《谍战:红色特工之代号不死鸟》 第1章 喋血桥头 1936年,初秋。 南京,黄埔军校学员宿舍。 项楚正在默默地整理行装,内心五味杂陈。 经过3年刻苦的学习,明天他就要奔赴分配的岗位——西北前线第一军。 进入白党王牌军,但是要他把枪口对准昔日的战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想借今天放假的机会,去接头点找联络人“布谷鸟”,告诉他自己将要离开南京去西北,正好借机离开第一军,重新回到组织的怀抱。 他实在看不惯白党的做派,连学员毕业分配都看关系。 有关系的进白党党、政、军等大机关。 比如同宿舍成绩平平的富二代钱富贵,靠家里打点分配到了军政部后勤署。 平素连教官都忌惮的军二代林军豪,自然分配到了指导全军作战的军令部。 即使是成绩倒数、屡靠项楚帮助才毕业的官二代郑龙政也分配进了政治部。 没关系的则凭自身实力,稍给点机会。 比如项楚在第十期学员中成绩第一,与同宿舍成绩优异的章飞分到第一军。 同宿舍其他7名同学成绩平平,则一律分到西北前线杂牌军,去围剿红军。 林军豪傲气地说:“诸位!我保证一年内提升到连长,两年提升到团长。” 郑龙政毫不客气地说:“项楚他们上前线还有可能,你在军令部没机会。” 钱富贵和林军豪关系要好,跟郑龙政不对付,当即阴阳怪气地说: “上西北前线打红党绝对是九死一生,还想升官发财,简直做梦!” 章飞反驳道:“你胡说!我和项楚一定能大展宏图。是吧!项楚。” “不是!老钱说的对。” 项楚苦笑道,换上一套老旧的中山装走出宿舍。 “你要上街?” 章飞在后面喊道。 项楚摆手道:“以后不会回来了,我去夫子庙看看。” “我跟你一起!” 章飞换上便装追出门,项楚已不见踪迹,忍不住嘟囔, “这家伙!总是独来独往、神出鬼没。” 章飞和项楚是奉化老乡,两人关系很好,向来无话不说,可是项楚外出从来就不跟他一起,他也习惯了。 夫子庙,人流如织。 文德桥上,项楚夹着一张《金陵时报》,凭栏赏景。 不多时,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位戴着眼镜、头戴礼帽、手拿一张报纸的中年男子,混在人群中朝他这里接近。 不消说,此人正是给他军校期间指派的联络人——“布谷鸟”。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大量神情冷峻、身着中山装、精干的青年男子。 他们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闲逛、购物,想方设法地掩饰自己的行为。 他们隐秘向前,渐渐呈扇形散开,似在跟踪,然后要实施抓捕行动。 如此骗得了常人,骗不过项楚的眼睛。 “不好!这些人是白党的特务。” 项楚心中大惊,判定白党特务的目标。 针对自己不太可能,因为这三年,自己一直在黄埔军校里上学,出来的机会甚少,且只与“布谷鸟”接触,谈何暴露。 “难道是‘布谷鸟’暴露了?!” 项楚暗忖,正要向“布谷鸟”示警。 正在此时,两名头戴绅士帽的男子拖着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奔过桥来。 其中一人的神情很是紧张,另一人则是轻声而严厉地说了一句日语: “山本一郎!不是抓我们的。快走!” “日本人?!” 项楚心中一凛,瞬间判定那帮白党特务是来抓日本间谍的。 他急忙扔了报纸,扑向那名叫山本一郎的鬼子,大声喊道: “快!抓日本间谍!” 不消说,他这是借机搅浑水,转移注意力,同时让“布谷鸟”警惕。 山本一郎反应迅速,突然从袖口里摸出一把匕首,挥手朝项楚刺来。 项楚身形一拧,一把抓住山本一郎握匕首的手,顺势往前一带。 他的力道太大,将山本一郎连人带匕首撞击在了文德桥的石栏杆上。 “嘭!”一声。 山本被当场撞晕,就地躺平。 另一名鬼子没想到项楚如此厉害,急忙舍了小男孩,任之摔倒在地,掏出手枪朝项楚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 两发子弹打在石板地上,火花四溅。 项楚提前就地一滚,到了该名鬼子的脚下,使出剪刀腿。 鬼子摔倒在地,旋即又被项楚死死地摁住,且缴了手枪。 项楚挥动枪托将鬼子砸晕,急忙将手枪插在后腰,将小男孩一把抱起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稳、准、狠,一气呵成,引得路人们纷纷叫好。 此时,“布谷鸟”也发现了白党特务,快速冲过桥头,想融入项楚这边的人群,增加逃脱的概率。 “呯!呯!......” 突然间枪声大作,所有的子弹都射向“布谷鸟”。 四周人群发出尖叫,四散逃窜。 有特务大声狂吼:“抓红党分子!” “布谷鸟”大腿和腹部都中了一枪,踉踉跄跄地冲过桥头,扑倒在了离项楚脚前2米多的地方。 他口吐鲜血,手指在石板上急速敲出摩尔斯代码: “‘夜鹰’叛变,速去同福客栈208,掩护重要领导撤离!” “布谷鸟”肯定是救不出了,项楚抱着小男孩向后疾退数步,转身就要离开。 “谁都不许动!抓日谍。” 身后突然传来了怒吼声,无数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正朝这里奔来。 与此同时,桥那边的白党特务也如风般冲过桥头,逼近“布谷鸟”。 原来,两边都埋伏了白党的便衣特务,只不过目标不同罢了。 项楚心急如焚,自己死不足惜,重要领导可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布谷鸟”拔枪朝冲上桥的白党特务射击,用生命掩护项楚撤离。 “呯!呯!” 两名白党特务猝不及防,被击中倒地哀嚎。 “呯!呯!......” 白党特务们气急败坏,齐齐猛烈还击。 无数发子弹打在“布谷鸟”身上,但没有伤及“布谷鸟”的要害。 为首的特务大声吼道:“不许开枪,抓活的!” 枪声停止,特务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布谷鸟”。 第2章 宁采薇 布谷鸟望了望西北,面带微笑,将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虽然他是坚贞无比的无产阶级战士,也不想承受无休止的酷刑。 他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可是枪里已无子弹。 “布谷鸟”猛地将枪砸向那为首的特务,正中额头,头破血流。 “呯!”地一声。 为首的特务气急败坏,本能地还击,一枪打在“布谷鸟”胸口。 “布谷鸟”的目光扫过项楚,面带微笑,溘然长逝。 战友死在眼前,项楚捂着小男孩的眼睛,心如刀绞。 桥那头的白党特务和桥这头的便衣全都冲上前来,足足有上百人,把现场围的水泄不通,吓得十几个来不及离开的百姓和项楚挤成一团。 项楚被挤在中间,担心重要领导安危,已是心急如焚。 他拼命地往外挤,被数名便衣用枪指住,只好停了下来。 那名为首的白党特务捂着头懊悔不已,半晌才指着“布谷鸟”,对身边一位30出头、身上带伤的男子说: “‘夜鹰’!这个人就是你说的‘布谷鸟’?” 带伤男子俯下身子,仔细地看了看,点头道: “洛队长!就是他。” 项楚记牢这两个恶人的嘴脸,发誓一定要为“布谷鸟”报仇。 当然,他必须先逃脱眼前的危机,尽快通知重要领导撤离。 那位姓洛的队长狠狠地踢了“布谷鸟”的尸身一脚,怒吼: “真晦气!白忙活。” 为首的便衣年近30,胖乎乎的,则是指着地上两名昏迷过去的日谍大声吼道: “快!把这两个日谍抓起来。” 对面那位洛队长一听是日谍,在当前可是比抓到红党地下党还要卓着的功勋,顿时来劲了,大言不惭地吼道: “别动!这两个日谍是我们党务处抓到的。” 两帮人交错在一起抢日谍,现场很是混乱。 “呯!呯!” 为首的便衣气得朝天开了两枪,大声吼道: “洛新成!日谍可是我们情报处的人抓到的。” 洛新成也毫不示弱,冷笑道: “刘正雄!我们党务处早就布控了,红党日谍一起抓,你们情报处可是才赶过来。” 项楚明白了,原来这两拨人互相认识,一边是军事情报处,一边是党务调查处,都是当前白党最有权威、最不讲理的部门。 刘正雄灵机一动,将项楚拉上前来,语气缓和地说: “洛队长!两名日谍可是我们这位兄弟抓的。” 言毕,他指着项楚,朝周围的百姓大声吼道: “你们说说,是不是他抓到的?” 百姓被吓得瑟瑟发抖,异口同声地说: “是的!我们亲眼看到他抓的。” “他是你们的人?” 洛队长十分地疑惑。 他凭直觉,“布谷鸟”死在这桥头,这桥头可能有他的同伙。 当然,即使没有同伙,他也很想制造出一个同伙。 若是有钱人就抓进去敲诈勒索,没钱就屈打成招。 他将目光投向“夜鹰”,希望“夜鹰”点头,只要点头就抓。 “夜鹰”正要配合,却听见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宝儿!宝儿!” 一名身着蓝色丝绒旗袍的少妇呼唤着冲上桥头。 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位身着黑白相间长裙的女子。 “夫人?宁小姐!” 刘正雄高声喊道,急忙上前将众人分开,清出一条路。 少妇冲到项楚身边,一把抱过小男孩,一个劲地喊道: “宝儿!宝儿!妈妈对不起你。呜呜!” 小男孩显然被吓呆了,浑身还在颤抖。 那位女子20出头,肌肤如玉,气质超凡,身体玲珑有致,绝美的面容却冷若冰霜,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的美眸扫过地上“布谷鸟”的尸体,还有那两名日谍。 当扫到项楚身上时,娇躯明显微微一颤,不假思索地说: “是你抓住的日谍,救了宝儿?” “是的!” 项楚点点头,为了快点脱身,指着刘队长说, “这都是刘队长领着我们做的。” 刘队长一听顿时满面春风,笑呵呵地说: “采薇!他说的没错。呵呵!” “还是叫我宁采薇吧!” 绝美女子白了刘队长一眼,转身安慰少妇去了。 众人的目光都在绝美女子身上,项楚向后退缩。 “你站住!” 哪知那位洛队长又指着他大声怒吼。 项楚急忙止步,笑道: “洛队长!您找我?” 洛队长上前,伸出手来,冷声道: “证件!” 项楚看了一眼刘队长,见他并不替自己说话,无奈地取出了自己的学员证。 洛队长一把抢过,展开一观,语音从轻到重地说: “黄埔军校第十期学员项楚,应届毕业生,噫?!你是奉化溪口人?” 谁都知道,某人就是奉化溪口人。 项楚深感无语,当初师父为了让他进黄埔军校,一路仕途通达,破天荒地给他弄了这个身份。 为了转换身份,他颇费了一番功夫。 项楚还未回答,刘正雄一把抢过洛新成手里的学员证,看了一眼塞进项楚兜里,大声呵斥道:“项楚!不要别人一要看证件你就给。” “阿拉晓得!晓得啦!” 项楚用奉化话笑呵呵地说。 他这三年跟着章飞天天侃大山,语言关早就过了。 洛新成一听暗自庆幸,若是刚才抓了项楚,万一他是重要人物的亲戚,自己岂不是自讨苦吃。 项楚捂着肚子,弱弱地对刘正雄说: “队长!阿拉肚子痛,去上个茅厕。” 刘正雄巴不得早点打发走他,摆手道: “去吧!去吧!” 项楚挤出人群,朝同福客栈狂奔而去。 第3章 浴火重生 “吱嘎!” 一辆黑色斯蒂庞克轿车驶近桥头,来了个急刹车。 一位身穿上校军衔军服、略显肥胖的中年军官急匆匆地下车,直奔还抱着男孩哭泣的少妇。 “处座!” 刘正雄等人立正敬呼。 党务处特务们一看情报处的领导来了,不自然地退后。 洛新成也是心头一惊,眼前这位可是军事情报调查处的副处长——宁长德,急忙上前躬身道: “宁处长好!” “好!好!” 姓宁的处长根本就顾不上他,从少妇手里抱过男孩,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两名日谍绑架他唯一的儿子,自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洛新成自讨没趣,悻悻地后退,轻声喝问“夜鹰”: “你再仔细想想,‘布谷鸟’还有没有接头地点。” “夜鹰”看着地上“布谷鸟”的尸体寻思半晌,顺着他手所指的方向望去,突然一拍脑袋,急道: “对了!同福客栈。‘布谷鸟’故意绕路去过那里,肯定有问题。” “把‘布谷鸟’的头罩上带走,说不定还能诱出他的下线‘画眉’。走!” 洛新成低喝一声,领着党务处特务和“夜鹰”,带着“布谷鸟”的尸体,直奔同福客栈而去。 “这帮人连死人都不放过!可笑。” 刘正雄摇摇头,吩咐身边一位精干的便衣, “杨江!你带人把两名鬼子间谍带回处里。” “是!” 杨江急忙领命。 刘正雄举起手枪,大声吩咐道: “其他人随我保护处座和夫人。” “不用!我们上车。” 宁长德摇头道,顿了顿, “对了!谁抓住两名日谍,并且救下宝儿?” 刘正雄可不敢胡说八道,老老实实描述一番。 宁长德一听项楚是同乡,正想培养自己的嫡系,当即吩咐道: “刘队长!我们情报处正在扩充,你马上去趟黄埔军校,提取项楚的档案,把他调到我们情报处。”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宁夫人握紧宁长德的手,赞扬道: “长德!你做得很对,为了报恩,你也要给那个青年安排一个轻松的岗位。” “没问题!上车吧。” 宁长德点点头,带老婆孩子上了车,回头一看,问道, “采薇呢?” 转眼之间,宁采薇竟然不见踪迹。 宁夫人苦笑道:“你这侄女成天神出鬼没,别管她了。” 宁长德摇头道:“我既是叔叔,也是处长,不管能行吗?再说现在日谍那么多,她身为电讯人员,可不能像宝儿一样被日谍绑架。” 宁夫人这才说:“她给我说,给宝儿买玩具去了。” 早些时候,同福客栈。 项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如风般奔上2楼。 若是重要人物涉险,他死一万亿次的心都有了。 冲到208房间门口,他迅速敲出了有节奏的暗号。 房门打开,迎面是一位30来岁、天生自带微笑的帅气男子。 “啊?!师父,您,您也在。” 项楚惊愕无比,差点跳起来。 “楚伢子长这么高了!快进来。” 师父一把将项楚拉进了房内。 房内有两位长辈级的重要人物。 项楚急忙立正报告:“报告首长!‘夜鹰’叛变,‘布谷鸟’牺牲,‘不死鸟’前来掩护你们撤退。” “走!” 重要领导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出房门。 师父和另一人急忙跟上,全都镇定自若。 项楚断后,掩护3位从后门离开同福客栈。 穿过几条街巷,同福客栈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不消说,这必定是党务处的特务在滥杀无辜。 还好有惊无险,2个小时后,项楚终于将3人送到了长江边的龙行茶馆。 有同志在此接应,项楚迅速离开,返回黄埔军校。 一路上,他的耳畔始终回荡着重要领导的嘱托。 “楚伢子!‘不死鸟’就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入敌人的心脏,革命不成功不要回归,组织相信你的忠诚与能力......” 翌日清晨,黄埔军校第十期学员在操场列队整齐。 跟往届一样,有重要领导站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鼓励这些即将踏出校门的学员为国为党奉献青春。 不同于其他同学热血沸腾地呼喊效忠的口号,项楚只是张张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心中激荡起无尽的愤懑。 当然,他这念头仅一闪而过,红党光明磊落,重要领导为建立情侦部门确定了原则,规定不许搞收买、色诱、暗杀。 毕业典礼结束,大家回到宿舍,等待各部队来接人。 钱富贵取出一部崭新的相机,高兴地说: “哥几个!拍张合影吧。” “好!” 宿舍里12个人,10个人齐声说好。 项楚笑道:“来!还是我给你们拍。” 章飞苦笑道:“项楚!你长得这么帅,怎么从来不拍照?” 的确,项楚的长相帅得深招男人嫉妒。 “我怕拍掉气运。” 项楚胡乱解释说。 林军豪不好气地说:“你又不潜伏鬼子特高课,拍张照会死啊?我去叫隔壁宿舍的过来帮我们拍,一个宿舍怎么能少你一个人?” 此时,一名实习教官出现在宿舍门口,高声喊道: “项楚!” “到!” 项楚立正应答。 他内心忐忑,不知教官为何这个时候单独叫他。 实习教官扬声传达:“携带行装,马上去教导处。” “是!” 项楚迅速背上行装,向同学们挥手道别, “诸位!先走一步了。” 章飞冲上,急道:“项楚!什么情况?” “我哪知道,大家保重!” 项楚苦笑道,看了一眼同学们,几步出门。 第4章 索贿的纨绔 项楚身后传来了数声“保重!” 这个时候传他去教导处,宿舍同学皆有不祥预感。 这三年军校,项楚不同于他们,优秀得令人发指。 他的很多军事课目成绩甚至比教官的成绩都要好。 当然,这些仅是明面上的。 项楚除了本就熟悉日语、俄语,三年军校时间里,还精修了德语、英语。 并且勤加练习师父教的搏击绝学,以及各类江湖秘术,贴心背心暗藏28把柳叶飞刀,还有上百颗钢珠,皆百发百中。 而且项楚自带超强第六感,有预知危险的超能力,是实打实的超能人才。 不多时,项楚来到了教导处,朗声报告: “步兵一班学员项楚前来报到!” “进来!” 教导主任刘之洋有力的声音响起。 项楚迈步进入办公室,立正挺胸。 刘之洋今天很忙,干脆直入主题: “项楚!你的毕业分配有所调整,军事情报调查处点名要你,大门外有车来接,快去吧!” “啊?!” 项楚难以置信地望着刘之洋。 他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转机,正合了他留下来为“布谷鸟”报仇、完成重要领导的嘱托,打入白党心脏的心意。 而且他从小就在师父的调教下收集情报,等同干回了老本行。 还不用去西北前线处心积虑地“放空枪”,相对还安全许多。 刘之洋见他一副惊诧而沉思的表情,习惯性地摆出教导主任的架子,大声呵斥: “项楚!军事情报调查处虽然是龙潭虎穴,不是一般人能呆的,但是你是黄埔第十期最优秀的学员,难道还胜任不了那里的工作?” 项楚挺直身体,大声报告:“报告主任!项楚一定能胜任,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刘之洋摆手道:“很好!走吧。” “是!” 项楚转身走出教导处,门外有一辆军用卡车等候。 一名中尉军官上前,催促道: “项楚!快上车,就等你了。” “是!” 项楚点点头,却又望着宿舍的方向犹豫了一下。 中尉军官心思缜密,看出了他的心思,大声呵斥: “小子!你将要去的可是军事情报调查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后你不会和你的同学有任何交际,快上车!” “明白!” 项楚赶紧进入车厢,靠在车门席地坐下。 车厢里面竟然还有四个人,都是同期不同班的同学。 “项楚!你也去军情处?” 四位同学异口同声地说。 不消说,项楚在这期同学里面可是大名鼎鼎。 项楚的记忆力超群,依次指着四人说: “代正同!赵希和!孙瑞泽!李东强!” 四人目瞪口呆,没想到项楚知道所有人的名字。 不过越优秀就越令人嫉妒,特别是将来的同事。 代正同冷笑道:“项楚!你这么优秀,上前线还能一展才华,去军事情报处干嘛呀,做到头也只能像我叔一样,顶多是个处长。” 项楚惊道:“你叔是代农?” 代农就是军事情报处的处长,深得委座赏识。 “正是!” 代正同傲气地说,顿了顿, “我直接进电讯科,跟咱们上届校花师姐宁采薇一个科室。哈哈!” “宁采薇?!” 赵希和三人皆惊呼出声。 的确,宁采薇美得出尘,哪个军旅男儿不爱。 不过这样的绝色美人,天生就属于富家公子。 孙瑞泽笑嘻嘻地说:“正同!咱俩是同乡,你给你叔叔说说,安排我进情报科吧,听说情报科是咱们情报处第一科室,没有行动科那么危险。” 代正同斜睨了孙瑞泽一眼,冷笑道: “我有什么好处?” “这盒哈德门和法币给你。” 孙瑞泽将一包崭新的哈德门以及2张法币塞进了代正同的口袋。 国民政府于1935年实行法币改革,规定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所发行的钞票为法币(后加中国农民银行)。 此时的法币比较坚挺,到抗日战争后期,法币急剧贬值,从而彻底崩溃。 孙瑞泽给的都是百元法币,令代正同很是满意。 “包在我身上!” 代正同拍着胸脯说,狡黠地望着项楚3人笑道, “你们不拿津贴孝敬孝敬我?谋个好的职位。” 项楚懒得搭理他,昨天把身上所有的钱悄悄塞进了师父的口袋。 此时是红党最困难的时期,4万精锐被压缩在了陕北一片狭小的区域,当地人口只有40来万,经济资源匮乏。 还有数十万白党大军围剿,战士缺医少药、缺衣少粮,实在令他愀心,恨不能倾尽所有,哪能拿一分钱孝敬这纨绔子弟。 赵希和和李东强相视一笑,也拿出身上仅有的钱财塞进代正同兜里。 赵希和笑眯眯地说:“正同!我也想去情报科。” 李东强则是低声道:“正同!我想去后勤科,麻烦安排一下。” “没问题!” 代正同霸气地说。 孙瑞泽谄媚道:“正同!我们以后都唯你马首是瞻。” “对!对!唯你马首是瞻。” 赵希和与李东强也忙不迭地说。 四人皆望向闭目养神的项楚,特别是代正同,一脸的愤怒,很想动手教训项楚。 他大声呵斥:“项楚!你铁了心要去行动科吗?” 刚毕业就搞腐败,不过这是白党上上下下的一贯做派。 这家伙其实走错了地方,真应该去油水多的后勤部门。 项楚听完他们的闹剧,睁开星目,既不直接硬怼他,也不点破,不卑不亢地说: “正同!富贵险中求!我去行动科也好啊,若是抓住几个日谍,不就可以升官发财了?凭我的能力,你懂得。” 此话一出,令四人深以为然。 孙瑞泽低声道:“正同!绝不能让他去行动科,否则凭他的优秀,肯定会甩我们几条街。” 代正同点点头,低沉而有力地说:“那我就让他去档案室,永无出头之日。” 项楚凭借超凡的听力,听见了这家伙的话,不过他并不相信,这个家伙真有那么大的能量。 可是,接下来的安排刷新了他的认知。 第5章 初入军事情报处 两个小时之后,军用卡车停在了一处阴森大院的门口。 在中尉军官的指挥下,五人整齐列队,进入大院大门。 大院里有大型操场,以及数个办公楼,还有地下建筑。 中尉军官领着五人进入一栋办公楼,来到一间会议室。 他对代正同说:“正同!你跟我来,其他人先等着。” 既然如此亲热,表明这军官知道代正同是代农的侄子。 不多时,中尉军官和一名少校军官走进会议室,代正同却没有出现。 少校军官朝四人挥手示意,微笑着说: “诸位!我是处长秘书任杰。首先!欢迎你们加入我们力行社。哦!现在应该叫国民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二处,简称军事情报处.....” 少校军官任杰简单介绍一番,末了,宣布分配方案: “代正同,情报科。赵希和,李东强,孙瑞泽,行动科。项楚,档案室。” 孙瑞泽、赵希和与李东强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愤怒之色,恨不能现在就去找收礼不办事的代正同算账。 项楚波澜不惊,感觉代农绝非亲情所能左右,绝对是个狠人,自己要小心。 代正同太高估自己在其叔叔心目中的地位,估计他的路代农早就设计好了。 而且行动科危险大、牺牲多,怎么可能不加新人,处座对手下也说不过去。 不过项楚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把成绩极优的自己真的分到了档案室,这绝对不是代正同一两句话能够左右的,里面必定还有隐情。 任杰分配完毕,立即有人走进会议室,领着项楚等人去报到。 来领项楚的是一位年逾40、身形削瘦、戴着眼镜、身着中校军服的男子。 两人自我介绍,项楚才知道他就是档案室主任李茂才,与各科科长同级。 长长的走廊,铺满了红色的地板,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像血一样鲜红。 项楚不自然地想起了那些血与火的岁月,充斥着弥漫的硝烟,渐行渐远。 如今的战场没有硝烟,却更加凶险,即使身处档案室也不能有一丝马虎。 “咯噔!咯噔!”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扰乱了项楚的思绪。 一名身姿婀娜的中尉女军官浑身散发着醉人的香气,从项楚的身边走过。 她先朝李茂才点头轻轻一礼,驻足望向项楚,惊问: “是你?!你叫什么来着?” 项楚点头笑道:“宁师姐!我叫项楚。” 他的言谈举止跟师父很像,总是带着标志性、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宁采薇若无其事地说:“分到档案室?” “是的!” 项楚笑道。 “很好!李主任以后有跑腿的人了。” 宁采薇莞尔笑道,扭动曼妙身姿继续前行。 李茂才见她走远,扶了扶眼镜,轻声叮嘱: “小项!千万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容易招人嫉妒、惹火烧身。” 项楚苦笑道:“宁师姐是我们黄埔的校花,又怎么看得上我?” 李茂才抚着他的肩,边走边说:“看得上也不要,宁中尉家世显赫,她的父亲是早期同盟会成员,叔叔是咱们处宁副处长,还是溪口人,你的档案我看了,虽然和她是同乡,但是差距实在太大,只能是徒增烦恼。唉!我们这些贫穷人家出生的孩子,在这个世道也只能是人家的垫脚石......” 项楚任他唠叨,也不打断他,革命不成功,战友们每分每秒都在流血牺牲,自己怎么可能惦记儿女情长的事。 不过李茂才给他的印象很好,似乎是那种能交心的人,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 档案室管理着一些文件、各科室的人员档案,以及各类人犯的资料,并没有特别机密的文件,事情不多,人自然少,真是一个适合养老的部门。 一间办公室,两张办公桌,两人相对而坐。 一张茶几,一套紫砂壶茶具,一副象棋盘。 桌子、窗户、茶几上的灰尘密布,两个暖瓶也是空的,报纸凌乱地放置,烟灰缸也没有倒,显得杂乱而无序,一看这李茂才就是个懒散的人。 旁边有两间储藏档案的资料室,中间和两侧墙壁边放了几排铁皮柜、壁橱和书架,墙角还有两个保险柜。 档案和文件、书籍胡乱摆放,连地上都堆满了,根本就没有整理。 李茂才想考考项楚的眼力劲,也不急着安排工作,只是跟他闲聊。 项楚勤快劲自然没得说,不想把时间花在闲谈上。 他把当日的报纸放到李茂才面前,笑道: “主任!您先看看报,我去打瓶水。” 李茂才指着窗外说: “咱们这栋楼开水间在三楼,不过是处座和宁副处座的办公室,你还是去左边行动科楼打水吧,他们人多,开水也充足。” “明白!” 项楚点点头,拿着2个暖瓶和拖把出了门。 先前在会议室处长秘书任杰介绍过了,这栋楼是处领导办公室,以及电讯、财务、档案等后勤科室。 旁边两栋楼分别是行动科与情报科两个大科,对面那栋楼是刑讯科,下面有阴森恐怖的地下室。 项楚来到行动科大楼,刚走进门,迎面遇见刘正雄领着一大帮行动队员匆匆出门。 连赵希和、李东强、孙瑞泽都换上了崭新的中山装,腰间别了配枪,显得英姿勃发、精神头十足。 反观项楚,还没来得及领军装与便服,还是一身灰旧的中山装,显得很是寒碜。 刘正雄急忙止步,惊道:“项,项楚!你没分到我们行动科?” 项楚笑道:“刘队长!我分到了档案室。” “啊?!你那么好的身手分到了档案室。” 刘正雄惊呼出声,不过他的反应速度很快,急忙拍着项楚的肩说, “好!档案室也不错,小子!好好干!” 第6章 遭遇甄别 “队长!昨天抓的两名日谍没扛过刑讯,全死了。” 一名行动队员从刑讯科大楼奔了过来,大声嚷道。 刘正雄惊呼:“什么?!刑讯科那帮家伙下手没个轻重,不知道现在抓个日谍多难,完了!等于白忙一场,升官发财的机会又没了。” 杨江提醒道:“走吧队长,党务处行动科可是让我们3点赶到同福客栈,配合他们布控呢。” “走!抓几个红党分子也能升官发财。” 刘正雄大手一挥,领着一众行动队员奔出大门。 此时还不是中统与军统,两个处联合行动较多。 而且白党全然不顾日寇的狼子野心,推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方略,继续对红党实行最血腥、最残酷的镇压。 “真是可恨至极!” 项楚内心怒骂一句,走向开水间。 他发现行动科的规模很大,有三个行动组,每个组又有三个行动队,每队有近五十人,总共近五百人。 要想在这五百来号人中脱颖而出,真的很难。 不过行动科这么多人,为什么档案室档案堆积如山,竟然只有两个人。 项楚思索间,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宁采薇竟然也拎着一个暖瓶来打水。 项楚笑道:“宁师姐好!” “好!” 宁采薇朝他点点头,顿了顿, “感谢你昨天救了我的堂弟。” 项楚忙不迭地说:“客气了!讲起来我还要感谢宁处长,把我调到处里,还安排进了档案室。” 宁采薇的美眸扫过他,笑道: “你还不笨,不过安排你进档案室是处座的意思。” “啊?!” 项楚装作无比惊讶。 宁采薇建议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去行动科或是情报科,档案室没前途。” 项楚苦笑道:“我当然不想留在档案室,可是刚到就走,太对不起李主任。对了宁师姐!难道档案室一直只有李主任一个人?” 宁采薇已经打完开水,盖上瓶盖,低声说: “上一个分到档案室的军官,经李主任甄别是一名红党地下党,已经......” 宁采薇未说完话,见有人过来,急忙转身离开了。 项楚心头大惊,看来代农怀疑自己的身份,特让李茂才甄别。 而李茂才绝对不简单,根本就不是管理档案的料,还被用来管理档案,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项楚思前想后,感觉昨天文德桥头的事还是有些巧合,像代农这样“宁可错杀三千”的特务头头,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巧合。 这一下午,项楚不露声色,始终忙忙碌碌,把档案室上上下下打扫得干干净净。他还把近一半房间的档案资料、文书书籍分门别类,显得井然有序,焕然一新。 不过李茂才也没有完全闲着,在躲灰尘的工夫,也帮他领来了两套少尉军装、两套中山便装、军帽、军靴、衬衣、短裤背心、被子、毛毯等被服。 还有一支崭新的勃朗宁1911配枪,也叫“撸子”,一个弹匣9发子弹。 “小项!你的中山装都洗白了,快换上新的中山装,咱们档案室虽然是后勤部门,可也要经常外出调档案、查户籍,穿得不好就是丢咱们情报处的脸面。” 李茂才一说起话来就是絮絮叨叨,不紧不慢,且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项楚。 项楚边拖地边说:“主任!我出了一身汗,还是洗个澡后再穿,否则弄脏了。” “也对!也对!” 李茂才笑呵呵地说,左手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军帽。 “啪!”地一声。 崭新的军帽掉在地上,而且是青天白日的帽徽着地。 地上刚刚被拖把拖过,还有一些水渍,不那么干净。 项楚急忙弯身将军帽拣起,掏出手绢仔细擦拭帽徽。 李茂才眯着眼睛看着他的动作,笑道: “小项!你心中有一面怎样的旗帜?” “当然是这面旗帜啊!” 项楚不假思索地指了指军帽上的帽徽。 “这面旗帜?” 李茂才摇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咱们档案室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你拿着吧。” 项楚忙不迭地说:“主任!还是放在您那里吧。” “也行!房门钥匙还是要拿着。” 李茂才点点头,取下一把房门钥匙递给项楚。 他顺手将那一串钥匙放回抽屉,夹起皮包说: “小项!我早走一会儿。” “好!主任您慢走。” 项楚起身把他送出门外,关上房门。 他端起一杯茶,站在窗边望向大门。 一杯茶喝完,也没有看到李茂才走出大门。 “这个老狐狸,百分之百给处座报告去了。” 项楚心知肚明,干脆开始规整自己的物品。 此时,军事情报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坐在办公椅上,查看李茂才关于项楚今天的记录,足足有五张纸。 他看完之后,将纸张点燃,扔进身后的铁质垃圾桶,声音低沉地说: “茂才!你记录得非常详细,目前还没有看出什么疑点,但是不要掉以轻心。你说文德桥头哪有那么巧合的事?红党和日谍同时出现,你要对他继续甄别。” 李茂才毕恭毕敬地站着,有些委屈地说: “处座!说起来上次柳湘也没太大毛病,就是因为对分到档案室不满,发了几句牢骚,我汇报给您,您就把她处置了,现在好多同事都背地里说我闲话......” 代农截断他的话,大声呵斥道: “谁敢说你?把他告诉我,我立即处置他。柳湘不是红党吗?她敢嚷着要去窑洞,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茂才一听,忍不住笑道:“处座!您还不知道吧,项楚可是溪口人。” 代农惊道:“他真的是溪口人?我还以为宁长德只是报答他的救子之恩,原来同时在培养自己的嫡系。” 李茂才苦笑道:“处座!你们神仙打架,别挑我档案室啊。项楚是个人才,您还是把他放到行动科或是情报科,让他去大显身手吧。” “不能朝令夕改,让他呆些天,再做决定,你走吧!” 代农严词拒绝,大手一挥,把李茂才赶出了办公室。 第7章 一笔巨财 下午六点,项楚准点下班。 他将发的军服、皮鞋留下一套,带着另一套和个人物品回到了新分配的军官宿舍。 军事情报处新成立,军官并不太多,宿舍两人一间,相比军校时12人一个宿舍,实在是强了许多。 项楚和代正同住一个房间,可代正同住在大院外面的别墅,根本就不屑住在这里。 “这家伙不来正好!” 项楚心中暗喜,打开窗户,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梧桐树外是2米高的围墙,围墙上还设置了铁丝网。 墙外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外是一排排的小餐馆,食客不少,还比较热闹。 项楚饥肠辘辘,摸了摸衣兜,竟然没有一个铜板,干脆在宿舍楼水房冲了个澡,换上崭新的少尉军装,别上昨天缴获日谍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出门去食堂吃饭。 他的身份极其特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祸从天降,所以武器从不离身。 食堂里吃饭的人本来很少,突然忽忽悠悠来了上百人,一多半是行动科人员,还有一些是情报科的。 赵希和、李东强、孙瑞泽3人也在其中,全都一身的疲惫,没有了之前的干劲。 项楚朝他3人招招手,3人打完饭菜,便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开始一个劲抱怨。 赵希和:“唉!还真不是人干的活。” 李东强:“可不是!哪有红党的人。” 孙瑞泽:“项楚!我真的好羡慕你。” 项楚笑道:“瑞泽!要不咱俩换换?” “不要反悔!我马上去找刘队长说。” 孙瑞泽端起盘子,跑刘正雄那桌去了。 不过,他很快又沮丧地回到项楚这桌。 孙瑞泽摇摇头,苦笑道: “刘队长说这事得找处座。” 项楚可不想天天被李茂才盯着,笑道: “你不是送了代正同礼吗?找找他呗。” 孙瑞祥一拍脑袋,笑道: “也对啊!我马上去宿舍找代正同。” 项楚摇头道:“代正同不住在宿舍。” “对!不在宿舍。” 赵希和也附和道。 孙瑞祥一脸的茫然,看向赵希和。 赵希和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哥几个!我今天无意间听刘队长说,代正同一到处里处座就给了他一套刚查抄的富商别墅,据说里面的保险柜都还没有打开,肯定还有不少钱。” 李东强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可能?咱们情报处高手如云,不可能连个保险柜都打不开。” 赵希和伸出五个手指头,神乎其神地说:“那个保险柜设置了五重密码,三天请了无数开锁高手都打不开。” 孙瑞祥惦记自己换岗的事,急道:“那栋别墅在哪里?不如我们吃完饭去看看,代正同是不是一毕业就金屋藏娇了。” 赵希和不高兴地说:“颐和路49号,刘队长让我明天带人,从后勤科领点新家具过去,我一毕业就干这破事。唉!” 李东强:“瑞泽!别去了。我听情报科的人说,那家伙报完到后,穿上新军装回老家了,情报科长给他放了三天假。” “啊?!” 孙瑞泽顿时呆滞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项楚决定连夜采取行动,取得这笔不义之财,然后上交组织。 为了可敬可爱的战友不挨饿、不受冻,他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回到宿舍,他换上旧的中山装,带上特制开锁工具,背上空背包。 他将特制的羊皮鞋套套在皮鞋上,戴上羊皮手套,一切准备就绪。 不能走大门,那里24小时都有人把守,夜晚查得更紧,进出都要登记。 他打开窗户,观察四周无人,踩着窗户窜了出去,落在梧桐树上,然后借助梧桐树枝干越过围墙,跳到墙外大树上,一跃而下。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仅仅用了不到5秒的时间。 他脱下鞋套和手套,穿街过巷,一个小时后抵达颐和路49号别墅。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欧式别墅,高高的塔尖,不是很大但非常精致。 整栋别墅漆黑一片,周围寂静一片,显然没人。 别墅大门紧锁,四周也是两米高的围墙,好在没有铁丝网。 项楚再次戴上手套,套上鞋套,系上蒙面布,助跑,越过后面围墙。 他轻轻地落在庭院里,然后蹑手蹑脚抵近墙边,仔细聆听。 确定没有人,便顺着墙根到了门口,开锁,扭动门把手,闪入客厅。 寻找一番,在二楼主卧墙上找到了一个精致的、厚厚的铜质保险柜。 保险柜砌在了主梁中间,权当主梁,强行取走保险柜别墅就会坍塌。 保险柜设置了五圈保险旋钮,还有一道钥匙锁,想打开的确没那么容易。 项楚取出手电,仔细观察一番,脸上露出了微笑,内心感谢师父的教诲。 他正要开始行动,突然看到五圈保险旋钮数字很有规律,从里到外,都指向正北的位置。 很显然,代农那老狐狸多留了个心眼,即使不知道有没有钱财,也要防止有人私自动这保险柜。 项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先记下保险旋钮的位置,然后开锁。 他凭借超凡的听力,旋动旋钮,将五道保险锁一道接一道打开。 然后,又取出开锁工具,套进钥匙孔中轻轻旋转,解除了最后一道禁制。 他扭动保险门保守,向外一拉,厚重的保险门终于开启。 因为太厚实的缘故,保险柜里面没有想象的大,但是存放了上百根大金条、数十根小金条、十几摞美元和英镑,还有一些法币、玉器等。 这是一笔巨财! 项楚来不及细数,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地装进背包。 大大的背包装得鼓鼓囊囊的,没有留下一块银元。 然后,他关上保险柜,恢复到最初的位置,仔细清除痕迹,走来时的路线,迅速离开了这栋别墅。 他一路疾行,在两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抵达了长江边上的龙行茶馆。 第8章 手纸换法币 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四周寂静一片。 项楚来到茶馆后门,有节奏地敲响代表“不死鸟”的摩尔斯码暗号。 不多时,后门打开,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将他一把拉进门内。 门内之人低声道:“楚伢崽!这么晚过来,有什么急事?对了!你不是去西北第一军了吗?” 项楚低声回应:“叔!我分到军事情报处了,刚才在颐和路49号取了一大笔不义之财,过来交给组织。” 言毕,他把背包卸下,放在气质超凡的老者面前,拿手电往背包里一照。 “这么多?!” 老者惊喜万分。 项楚:“我走了!您多保重。” “慢!” 老者一把将他拉住,从自己兜里掏出两张百元法币,关切地说, “你昨天悄悄把身上的钱全给你师父了,身上肯定没有一分钱,没钱不好办事,快拿着。” 项楚急道:“不用!我有吃有喝,不需要钱。” “听话!” 老者强塞进了他的衣兜里,声音有些哽咽。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要马上赶回去,代农和他手下的特务太狡诈了。” 老者倒空背包,将背包递给他,嘱咐道: “楚伢子!你现在进了军事情报处,以后尽量不要冒这样的险,一定要牢记重要领导的话,牢牢地钉在敌人的心脏。 还有,这里太远,你以后有特别紧急的事可去秦淮路22号的‘百里香’咖啡馆,找那里的老板,他的代号“孔雀”。 暗语是你说‘孔雀西北飞’,他会说‘万里不徘徊’。 若是上交财物就在咖啡馆后门敲击你的代号,不要露面,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 项楚重重地点头,闪身出了门,融入夜色中。 老者点亮蜡烛,望着一堆黄金美元英镑玉器,感慨地说: “这伢子整了个大手笔,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南京临长江,初秋易生雾。 今夜微微南风,令雾气缭绕街头。 项楚穿街过巷,一路如风般疾行。 凌晨4点,他渐渐抵近了军事情报处大楼。 “轰隆!轰隆!” “呯!呯!....”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枪声。 项楚急忙窜进树林,迅速向宿舍楼接近。 随即,军事情报处设置的警铃全部响起,办公楼、宿舍楼等处的灯也都亮了起来。 广播响起:“紧急集合!所有人到操场集合!” 事不宜迟!项楚急忙冲到自己宿舍的围墙外,爬上大树,攀到了窗外那棵梧桐树上,朝窗户里一跃而进。 进入室内,他急忙关紧窗户,取下鞋套手套,脱下中山装换上军装,冲出宿舍。 可笑的是,等他急匆匆地奔到操场的时候,竟然只有寥寥数人。 当然,赵希和、李东强、孙瑞泽3个人跟项楚一样,属于最早赶来的一批。 孙瑞泽边喘息边说:“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搞得比军校还紧张。” 赵希和边扣军装扣子边说:“不会是鬼子部队打过来了吧。” 李东强擂了他一拳,笑道:“你傻啊!鬼子还在长城外面。” 项楚着实郁闷,感觉这一晚没法睡了,白天李茂才肯定能看出来。 孙瑞泽奚落道:“项楚!你一档案室的人跑过来干嘛?还穿戴这么整齐。” “那行!我回去睡觉,回头你给我作证我来过了。” 项楚见来的人并不多,朝他3人摆摆手,转身走向宿舍楼。 赵希和故意大声叹息道:“这家伙真是废了!唉!” 哪知刘正雄奔了过来,大声吼道: “所有人听令!跟我去抓日谍。” 操场上满打满算也就是30几个人,绝大多数还都是行动科的人。 很显然,不来的人也就不用来了。 项楚急忙加快脚步,想溜之大吉。 哪知刘正雄冲上前,一把将他拉住,呵斥道: “项楚!别想开溜。” 项楚苦兮兮地说:“刘队长!我是管档案的,能抓什么日谍。” “你小子!昨天不刚抓了两个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感觉人家是宁副处长手里的红人,低声道, “你跟在我们后面,转一圈就回来了,咱们也就是走走过场。” “行!我给您面子。” 项楚笑道,感觉这刘正雄其实还不错,昨天相当于救了自己。 可是他俩说话的功夫,又溜了几个,只剩下30个行动科的人。 “出发!” 刘正雄大喊一声,赶紧带着31人出发,直奔爆炸方向而去。 项楚跟着跑了一程,经过一个公园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很痛。 他急忙请示道:“刘队长!我,我肚子好痛,请示上个茅厕。” 刘正雄瞪了他一眼,感觉不像是装的,摆手道: “去吧!去吧!懒驴上磨屎尿多,完事你就直接回处里吧。” 孙瑞泽:“档案室的人能抓什么日谍。” 赵希和:“我看黄埔第一名也要废了。” 李东强:“以后黄埔还是要看咱哥仨。” “对!看咱哥仨。哈哈!” 这3人哈哈大笑,沉醉于贬低项楚的快感之中。 项楚哪里顾得上和他们争辩,冲向公园里的厕所。 “嘭!”地一声。 他在厕所门口撞翻了一个从厕所里跑出来的人。 “混蛋!” 那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怒骂一声,一看项楚身着军服,爬起来就逃。 “鬼子?” 项楚大喜,迅速扑上,把那人扑倒在地。 那人急切地说:“长官!我叫郑知礼,是台湾郑成功的后代,我不是日本人,我没有做坏事,求,求你放过我。” “你是民族英雄郑成功的后代?” 项楚一听,急忙松开他,仔细看了看,点头道, “嗯!你面容清秀、文质彬彬,看上去是不坏。” 郑知礼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你放过我,我到大陆后就是混吃混喝,从来不残害百姓。” 项楚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呵斥道: “你在鬼子哪个部门?” “上海特高课!” 郑知礼忙不迭地说,看清项楚面容和善,可怜兮兮地哀求, “大哥!求您放过我,今晚我被强派执行任务,一直躲在这个厕所里没有出去。” 项楚实在内急,加之对郑成功的崇拜,摆手道: “行!你快走吧。” 哪知郑知礼并不急着走,而是低声下气地说: “好汉!能不能给我一点钱?我没钱逃不回上海啊。” “我去你大......” 项楚差点骂人,掏出李先生给的两张百元法币,想了想全部塞进他手里,摆手道, “全都给你,我一分钱都没了,快走!快走!” 郑知礼激动地接过法币,将两张手纸递给他,笑道: “两张手纸给您!以后一定报答您。” 这家伙笑嘻嘻地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我要你报答个鬼!” 项楚笑骂一声,快速冲进厕所。 他的内心无比后悔,身上唯一两张法币竟然只换了两张手纸。 不过倒是作急用了,在这特殊的时刻,钱还真不如手纸实用。 第9章 踩雷 凌晨五点,项楚独自一人回到军事情报处。 门岗是一名年轻的战士,疑惑地问道: “长官!您怎么一个人先回来了?” 项楚苦笑道:“娘希匹!阿拉半路肚子痛跑茅厕,刘队长让阿拉先回来了。” 战士听他和某人一样的腔调,既是军官又是溪口人,肯定能飞黄腾达。 他拿出笔和登记簿,点头哈腰地笑道: “长官!麻烦您签个字?若是漏了人,小的担待不起。” “行!” 项楚不难为他,签下大名。 回到宿舍,他便蒙头大睡。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满屋的阳光。 “完了!迟到了。” 他急忙洗漱穿衣,以最快的速度出门,直奔办公大楼。 奔到大门口,遇见宁采薇也急匆匆地往门里走,笑道: “宁师姐!你也迟到了?” “谁迟到了?我从情报科来。”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提醒道, “喂!你这鞋也太脏了。” “脏吗?!” 项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两侧的确沾了不少泥。 不过昨晚行动时都戴着鞋套,根本就没有留下痕迹。 他蹲下拍了拍,笑道: “凌晨参加行动了。” 宁采薇笑道:“是吗?凌晨参加行动的人上午休息。” 项楚微笑道:“谢谢!不过我不用休息。” “你傻啊!” 宁采薇摇摇头,款款地走进大门。 项楚看着她婀娜多姿的倩影,突然有些心动的感觉。 “师父说红颜祸水!绝对不能动念。” 项楚想起师父的教诲,急忙断了非分之想。 他走进档案室,见李茂才站在窗边抽烟,笑道: “主任!我凌晨4点参加行动,今早上睡过头了。” 言毕,他拎起暖瓶就要出门。 李茂才摆手道:“没事!我也刚到不久。对了!以后只要晚上参加了行动就在家休息,我们档案室也不忙。” 言毕,他又指着桌上的文件夹说: “你先别去打水,把这份文件呈处座阅示,记得请他签上字,这份文件要留存的。” “是!” 项楚急忙放下暖瓶,拿起文件夹出了档案室。 不过他很快又走了回来,从衣柜下面取出刚发的新皮鞋穿上,且用布把旧皮鞋擦拭干净。 他又对着仪容镜梳了梳头,整理了一下军容,显得很是精神,这才满意地拿起文件夹走出档案室。 李茂才眯着小眼睛,边抽烟边看他的举动,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项楚转过走廊,见四下无人,急忙打开文件夹。 这份文件来自军政部,并抄送委座等上层,通报了昨晚日谍在南京城的破坏情况。 即:刺杀了参加小型聚会的高官多名,引爆了一处小型弹药库,炸毁了一处桥梁,死伤人员上百人,其中还有军事情报处的人,而日谍无一人落网。 文件最后严厉批评了行动不力的军事情报处,责令处座在军政部会议上作检讨。 项楚急忙合上文件夹,内心直呼李茂才老狐狸,一早上等着自己过来“踩雷”,这才想起宁采薇“你傻啊”那3个字的含义。 他走到3楼处座办公室门口,硬着头皮敲门,大喊了一声报告。 等了5秒都没有回应,他正要继续敲,办公室门却突然打开了。 迎面正是代农那张不怒而威、阴沉狡黠的脸,死死地盯着项楚。 项楚急忙先入为主,捧着文件故意有些紧张地说: “处座!军政部的文件,请您阅示并签字。” “好!进来。” 代农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坐在办公椅上,审视项楚的动作。 项楚转身将门轻轻关上,几步上前,双手将文件夹捧给代农,见他无动于衷,干脆放在他的面前。 如此近的距离,他想到可以将代农一击必杀。 当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代农盯着他的眼睛,半晌之后才冷声道: “项楚!这文件夹里的文件你先看过了?” “报告处座,属下岂敢。” 项楚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丝毫的紧张。 不过李茂才能让他送过来的文件,料定他也能看。 “嗯!” 代农略显满意地点点头。 他打开文件夹,拿起文件查看,脸色顿时变了,双手都在发抖。 他深受委座赏识,被表扬惯了,哪里想到要在军政部当面检讨。 “让我作检讨,打击报复!可恶!可耻!一帮饭桶!到现在一个日谍都抓不到。” 代农大声咆哮,将文件和文件夹扔在桌子上,不解气又扔到地上。 项楚拣起文件和文件夹,规规矩矩地放在办公桌边缘,然后拿起暖瓶,给他的茶杯满上开水,捧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处座!胜败乃兵家常事,说不定哪天就抓到一大堆。再说东方不亮西方亮,南京不好抓,那就让上海站、北京站同步加大力度。” 众所周知,那两个地方日谍都快要在街上明目张胆地走了,抓几个绝不成问题。 代农望着项楚,眼前顿时一亮,接过茶杯,点头道: “你马上通知所有组长以上的军官,到会议室开会。” 项楚犹豫了一下,还是弱弱地说: “处座!若是就这文件上这点小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代农一愣,更加目光炯炯地望着项楚,感觉他说得极有道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吩咐道: “你通知宁副处、情报科和行动科的科长、副科长过来开会。” “是!” 项楚急忙领命,转身出了办公室。 不过他的心中生起疑云,为什么代农不叫他的秘书任杰通知。 第10章 CC系 项楚先去了宁长德副处长办公室,轻轻敲门,喊声报告。 “进来!” 宁长德的声音倒是舒缓。 项楚推开门,一位身材略显肥胖的上校军官坐在沙发看报喝茶。 “报告处座,我是档案室项楚,刚才我送文件给处座,他请您还有情报科、行动科领导去他房间开个小会。” “哦!你就是项楚?” 宁长德放下报纸,站起身来,上前伸出手说, “感谢你救了宝儿。” 项楚双手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地说: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要感谢您把我调到处里。以后我就是您的门生,一定效犬马之劳。” 项楚知道,自己再怎么讨好处座,处座还是会把他归为宁长德的人,还不如上来就抱住宁长德这棵大树。 宁长德眼前一亮,他没想到如此帅气干练的项楚,竟然还会如此会说话,自己在处里的确缺乏嫡系,当即开心地说: “好好好!你以后也是咱们cc系的人。哈哈!” “谢处座栽培!” 项楚激动地说。 他对白党的党派纷争早有耳闻,这个cc系是1927年9月由陈氏两兄弟在上海成立的俱乐部,两个英文字母开头为c,简称为cc系。 其实是一个政治派系,成员遍布白党各个部门,如组织部、中统局、地方各级党局、教育系统等。 cc系帮委座铲除异己,拉拢选票,深受委座器重,势力非常强大。 民间戏侃:蒋家的天下,陈家的党! 项楚能进入这个核心体系,非常利于今后的革命工作。 为了表现自我,项楚主动将文件内容透露给了宁长德。 宁长德一听,忍不住笑道:“太好了!这下那位要脸面尽丢了,哈哈!” 项楚突然发现,在档案室也有档案室的好处,能够以低微身份接触大领导。 可是他刚这么想,就听见宁长德说: “小项!我还是给那位说,把你调到行动科,档案科没前途。行动科副科长蔡化文也是我们cc系的人,他会关照你的。” 项楚一愣,不能不领情,激动地说: “一切都听您的吩咐。” 宁长德非常满意地点点头,上前拍着他的肩说: “快去通知其他人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离开。 从宁长德房间出来,他想了想,还是先奔向情报科。 通知人员开会尽量要按科室排序,才显得中规中矩。 情报科排序第一,成绩也可圈可点,深受代农器重。 科长刘翔安,副科长夏胜元,都是唯代农马首是瞻。 刘翔安见是项楚跑来通知开会,狐疑地问道: “不应该啊!任秘书呢?” 项楚面带微笑回答说: “不知道,处座让我来通知的。” “打个电话的事,你还跑一趟。” 刘翔安白了项楚一眼,打开隔壁房间的门,招呼道, “老夏!快上处座那里开会。” 夏胜元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此时正在室内安抚两位头上缠着纱布、吊着胳膊的队员。 “好!马上。” 夏胜元急忙点头,对那两名队员说, “你们回去好好养伤,回头会有奖励。” 项楚不敢在此耽误,急忙奔向行动科。 刚才他粗略地看了一下情报科,可谓兵强马壮,设备先进,大多军官看到他这位少尉,脸上还都带着倨傲之色。 当他刚走进行动科大门,发现大厅里乱成一团。 大厅墙角摆了三具行动队员的尸体,几位家属正在地上哭天抢地。 孙瑞泽等3人正在做家属的工作,但是效果不大,家属该哭还哭。 原来行动科凌晨参加行动的人也并非全部调休。 项楚拉过孙瑞泽,问道: “老孙!这是怎么回事?” 孙瑞泽摇头道:“我们凌晨行动,被日谍放冷枪,牺牲了3位兄弟。对了!你没调休过来干嘛?” “可恨的日谍!” 项楚怒骂一声,解释说, “处座让我通知你们科长开会。” “你,你见到处座了?” 孙瑞泽惊呼出声,一脸的羡慕。 项楚苦笑道:“唉!一不小心被处座抓了个公差,档案室也就是个闲职,不比你们有前途。” 孙瑞泽摇头道:“什么前途,不杀身成仁就不错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代正同,跟你换换岗位。” “建议你别找,否则去的人肯定是代正同本人。” 项楚拍拍他的肩,转身奔上楼梯。 “怎么可能?” 孙瑞泽压根不相信项楚说的话。 项楚没有点明在情报处所见,按照代农的精明与算计,必定会将代正同安排在一个最安全的岗位,也就是档案室。 项楚来到行动科科长办公室门口,五大三粗的科长王森武正在训斥刘正雄: “你傻啊!凌晨行动就是走走过场,你还弄伤5个,牺牲3个,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还有,怎么不把人放停尸房?弄到大厅让我怎么收场?猪脑子!” 刘正雄噤若寒蝉,低头认错,根本不敢反驳。 旁边一位个子不高,眼睛很是有神的中校,正是副科长蔡化文,上前打圆场说: “科长!正雄也是刚好轮上当值,赶上了这趟子事。咱们还是想想如何安抚遗属,这样才不会寒了兄弟们的心。” 王森武摇头道:“老蔡!我问了财务,现在处里经费紧张,购置大宗侦听设备弄得一分钱都没有了,如何安抚遗属?” 蔡化文想了想说:“我去找找宁处,让他号召军官们捐款,先安抚一下遗属。” 项楚等不及了,在门口朗声道:“报告科长!处座请您和蔡副科长去他的办公室开会。” 王森武和蔡化文齐齐转过头来,望向项楚,眼中满是疑惑。 第11章 过期文件里的重要情报 王森武奇怪地说:“小子!这些事不应该是任秘书通知吗?” 项楚无奈地说:“报科长!任秘书临时外出,我正好撞到处座手里,抓了公差。” 如此苦逼的回答,惹得王森武和蔡化文都忍不住笑了。 刘正雄见气氛缓和,急忙提醒道:“科座!他就是昨天抓获两名日谍,救下宁副处儿子的项楚,身手了得,可惜被分到了档案室。” 王森武一听,大大咧咧地说: “简直浪费人才,为什么不分到我们行动科?” 蔡化文一听,料定项楚是宁副处的关系,笑道: “快走吧!开完会您再向处座提提不就得了。” 此时,处座办公室。 宁长德正和代农商谈项楚重新分配的事。 “处座!项楚是黄埔军校的尖子生,应该分到行动科才能发挥他的才能,放在档案室有些屈才了。” 代农向来不喜这位副处长的掣肘,喜欢事事和他唱反调,摇头道: “既然已经分了,那就不能朝令夕改,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此时,处座办公室的电话响了,看了宁长德一眼,无奈地接起来。 宁长德见他不卖自己的账,干脆也不离开,看他到底说什么,最好能听笑话。 那个时候的电话杂音大,能听见电话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处座!开锁王打开了保险柜,可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代农无奈地说:“算了!你买张车票把他送回上海吧。” 电话那头说:“可是开锁王说,根据现场判断,保险柜似乎有被高手开过的痕迹,而且说这个人的水平远在他之上。” “真有人动了手脚?” 代农惊道,怔了半晌,吩咐道, “把别墅里里外外仔细找找,看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还有,让正同马上回来上班,他若是住在别墅就不会失窃。一毕业就回家,成何体统?” “是!” 电话那头的人斩钉截铁地说。 代农扣了电话,双手一摊,无奈地说: “长德!没想到颐和路49号保险柜被人先下手为强,取走了所有的财物,这是从我们情报处心口割肉啊。” 宁长德内心暗骂,这大概是割你心口的肉吧,不过他面不改色地说: “处座不用急,只要我们勤勉些,这样的机会还不有的是?哈哈!” “对!勤勉些。哈哈!” 代农也跟着宁长德哈哈大笑,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愤怒。 他恨不能将偷走颐和路49号保险柜财物的人碎尸万段。 “处座!” 刘翔安等四人约齐依次走了进来。 会议开始,项楚便回到了档案室。 李茂才已经自个打了开水,沏上了龙井茶,明知故问道: “小项!这次去的时间比较长嘛。” “处长让通知副处和情报科、行动科领导开会。” 项楚向他解释一番,脱下军装就要去继续整理档案。 此时,电话声响起,李茂才急忙接了起来。 结束通话之后,他急忙吩咐道: “小项!你把到期的文件整理一下,全部交到档案局,人家来电话催了。” “好!” 项楚点头答应。 这个李茂才一天到晚抽烟喝茶,压根就没有整理档案的心思,以致越攒越多,人家档案馆都来催了。 项楚关上资料室的门,将到期的文件一件一件挑出来。 在挑的过程中,他快速地查阅每一份文件,生怕漏过一条有用的情报。 突然,他在一份军政部后勤处批复后勤科拨款的文件里发现一段文字: “特批8万法币,奖励你处赴西北执行特勤的人员,牺牲人员每人1万,其他特勤每人5千,务必发放到相应家属手中。” 项楚大喜过望,据他的判断,这些特勤必定是潜伏进延安的特务。 粗略一算,应该是牺牲5人,还有6人继续潜伏。 这文件时间是今年6月,要求1月收回,只有1个月的保存时限。 当然,到期的文件一大堆,李茂才都没有归还,难怪人家档案局要催。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除了军事情报处,党务调查处肯定也派了特工潜入。 项楚不动声色,继续整理、翻阅,再无有用情报。 下午三点,才把到期的文件整理完,走出资料室。 他将到期的文件打捆,擦了擦额头的汗说: “主任!我这就把过期文件送到档案局。” “好!我给你要辆车。” 李茂才拿起电话,拨打后勤科汽车队。 “肖队长!麻烦给我们安排一辆车,我们要去档案局送紧急文件。” 肖队长打着哈哈说:“李主任!车都出外勤了,你们明天再去吧。” 项楚一听就知道档案室不受重视,李主任无奈地扣了电话,抱怨道: “真是一群马屁精,处座和那几个科长用车什么时候都有。” 项楚换上中山装,将那一捆文件放进背包,将背包背起,笑道: “主任!这也不太沉,我直接走过去得了,就当是急行军。” “啊?好好好!年轻人就是有劲。” 李茂才连连点头,巴不得项楚早点送过去,省得自己挨批评。 项楚背着背包走出档案室,在电讯科门口正好遇见身穿中尉军装、夹着公文包出门的宁采薇。 宁采薇奇怪地说:“项楚!你背这么大背包要去急行军吗?” 项楚苦笑道:“我去档案局送文件,没有车,只能走着去。” “走着去?!” 宁采薇一愣,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笑道, “我正好去电话局,把你捎到档案局,不过你得自己回来。” 项楚激动地说:“太好了!谢谢宁师姐。” 宁采薇莞尔笑道:“客气啥?快走吧!” 两人来到楼下,正要走出大门,迎面遇见拿着笔和纸的刘正雄。 第12章 余晓婉 刘正雄急忙拦住他俩,苦笑道:“二位!处座让每名军官为行动科牺牲的同僚捐款,每人10块以上,多多益善。” “应该的!” 宁采薇取出一张百元法币递给刘正雄。 刘正雄接过钞票,赞道: “宁小姐一出手就是大手笔,钦佩!钦佩!” 言毕,他急忙把目光锁定项楚。 项楚有些难为情地说: “我身上没有钱,能否从我下月薪水里扣?”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呵斥道: “你小子!别在我面前哭穷,你那么有本事去抓日谍啊。处座说了,抓一个日谍奖励小黄鱼两根,抓两个官升一级。”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你们行动队都抓不到,我上哪里去抓?” 宁采薇忙着出去办事,急道:“刘队长!我那一百法币就当是我和项楚各捐五十。” “啊?!好吧。” 刘正雄无奈地点头,却又羡慕地说, “傻小子!你走桃花运了。” “你个刘胖子,找打啊!” 宁采薇朝着刘正雄怒吼。 “开个玩笑嘛。” 刘正雄落荒而逃。 宁采薇愠怒地走出大门,项楚急忙追上,感激地说: “谢谢宁师姐!回头我一定把钱还你。” “还什么还?把远处那辆黑色轿车开来。” 宁采薇把车钥匙给他,指了指远处那辆斯蒂庞克牌轿车。 “这是宁处座的车?” 项楚一愣,如飞般奔了过去。 宁采薇眼前一亮,没想到他背着那么大的背包还贼快。 这个背影有些熟悉,只不过比几年前高大了些许。 在她出神的时候,项楚已经把车开到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这座办公楼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和项楚。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多少青年才俊都想一亲芳泽。 为了避嫌,她想都没想地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项楚开车非常熟练,宛如行云流水,看得宁采薇都自愧莫如。 她不禁问道:“项楚!你这驾车技术不是在军校练的吧。” 项楚心头一惊,总不能说自己在苏联时学的吧。 他急忙减档,放慢行驶速度,笑道: “不全是!在读军校前给人开过车。” “是吗?呵呵!” 宁采薇微微一笑,带着疑惑却不再过问。 项楚惊出一身冷汗,后悔不敢卖弄车技。 看来师父说的女人是老虎也是至理名言。 轿车穿过电车鸣笛、摊贩叫卖的繁华大街,驶入植有高大桂花树的秦淮路。 秦淮路一侧为蜿蜒的秦淮河,另一侧是欧式建筑,街旁咖啡馆、西餐厅林立,显得热闹而雅致。 项楚为了找到“百里香”咖啡馆,降低车速,左顾右盼,笑道: “这条街真不错,环境优雅,丹桂飘香,雅芳共赏。” 说到雅芳共赏,他还不自然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宁采薇一眼,殊不知宁采薇也在看他,急忙收回不安分的目光。 两人都不出声,目光却都望向秦淮路22号,中间位段的“百里香”咖啡馆。 该店招牌典雅醒目,门窗装饰温馨,颇有几分情调。 项楚忍不住说:“这间咖啡馆不错。”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是吗?那等你发薪水了,请我来这里喝咖啡?” “一言为定!” 项楚爽朗一笑。 不过他内心颇为忐忑,宁采薇会如此主动接近他,难不成有什么别的目的。 那种富家小姐看上穷小子的戏文,他可是不会相信。 不多时,轿车抵达档案局。 项楚下车,背起背包,感激地说: “谢谢宁师姐,要是我自己走过来,估计得天黑。” 宁采薇的美眸扫过他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你总是这么彬彬有礼,会让某些人觉得你不像白党的特务哦。” “会吗?” 项楚凝视她的美眸,不置可否。 “会的!” 宁采薇淡然一笑,坐进驾驶位,轻摆玉手道, “我先走了,你办完事自个回去吧。明天见!” “明天见!” 项楚目送她驾车离开,这才走进档案局。 因为上交的文件太多,直到六点才出来。 此时正是人们下班的时候,街上行人很多。 他悠闲地走着,想好好看看这繁华的都市。 “反对内战!一致抗日!” 一群青年学生喊着口号,打着标语迎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雪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孩,一身的书卷气,青涩却很坚强,像一朵纯洁无瑕、傲雪待放的雪莲花。 不多时,远处街道传来一阵杂乱而快速的脚步声。 一群身着浅黄警服的宪警,吹着警哨朝这里奔来。 学生们急忙扔了标语,四散奔逃,现场十分混乱。 项楚一直盯着那名女学生,突然看到街旁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突然掏出手枪朝那名女学生瞄准。 情急之下,他猛地冲上,抱着那女学生猛地旋转,连转数圈,女学生的长发与长裙齐飞,煞是好看。 “呯!”地一声。 子弹打在了电线杆上,火花四溅。 “攘外必先安内!委座万岁!” 那人一击落空,高呼口号,然后转身便逃。 “快走!” 项楚扶住女学生,转身朝喊口号的人追去。 “谢谢你!” 女学生疾呼一声,看着项楚的背影怔怔出神。 她感激莫名,是这位青年把她从鬼门关拉回。 “余晓婉!这边走。” 一位女同学奔了过来,将她拉进了旁边胡同。 第13章 抓到一名日谍 这样的刺杀还不是个例,别处也响起了枪声。 以及“攘外必先安内、委座万岁”的口号声。 不消说,这是鬼子在大肆制造恐慌。 同时栽赃委座,为全面侵华而铺路。 纷乱的街头,阻滞了逃跑和追赶的人。 项楚在人群中穿梭,一直死死地咬着那个“鸭舌帽”。 但凡被他盯上的人,在无外力阻扰下,还从来没有逃脱的。 别人追是一直追,项楚锁定目标后便小心隐藏,悄然紧跟。 “鸭舌帽”狂逃一阵,紧张地回头张望,却发现无人跟踪。 他闪进一家成衣店,换了一身灰色长袍出来,“鸭舌帽”也换成了一顶礼帽,乍一看还以为是一位学者。 不过项楚已经锁定了他的身形、姿态、身高、步幅,而且看他的衣服也不合身,显不出学者的那种风骨。 项楚紧紧地跟着他,岂料天色越来越黑,若是他与同伙会合,前后夹击,惨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待那人走进一条弄堂,项楚如疾风般追上,用十分标准的东京腔喊道: “喂!小野君。” 那人浑身一震,仿佛到了东京街头,急忙止步转身,本能地以日语回应: “我想阁下是认错人了。” 项楚可以断定,这人必定是日谍。 “阁下难道是松下君?” 项楚想抓活的,装作想看得清楚些,继续向他接近。 日谍感知到了危险,伸手入怀,就要掏出手枪。 “嗖!”地一声。 一把雪白的柳叶飞刀飞出,刺中了日谍拿枪的手臂。 “啊!” 日谍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逃。 项楚迅速追上,一掌拍在他的后颈,使之晕了过去。 得来全不费功夫!就这样抓住了一名日谍。 项楚先取回柳叶飞刀,收了日谍的手枪,并将日谍身上大大小小的法币、银元等全部收入囊中。 这钱他若不取,处里那些行动、刑讯人员也会取走。 美美地落入各自腰包,远没有红军缴获归公的概念。 加起来接近500法币,相当于他四个月的工资,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经历白天无钱捐款的事,项楚觉得现在不是军校不大花钱,还是应该留点钱在身上。 接下来,项楚仔细检查日谍身上,很快发现其衣领上缝有氰化钾剧毒粉末药包。 还有一颗假牙,假牙里面填充了氰化钾,咬开也可立即丧命。 “这名鬼子特工有些特殊!” 项楚内心暗赞,急忙全部取下来藏好,以后肯定能派上用场。 然后,他用背包套在日谍头上,扯下背包上的带子将日谍捆绑牢固,拖到街旁的一个电话亭里。 投入硬币,拨打军情处值班室的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刘正雄,一听项楚,上来就习惯性地呵斥: “臭小子!这么晚想干嘛?打扰我值班。” 项楚看了一眼四周,笑道:“刘队长!我在大昌米店这里抓到一个日谍,现在在米店外的电话亭里,你快派辆车过来。” “什么?我马上过去。” 刘正雄扔下电话就跑。 项楚等了约莫二十几分钟,刘正雄就带人开车赶到了。 待把日谍弄上车,刘正雄使劲擂了项楚一拳,高兴地说: “你小子可以啊,怎么抓住的这个日谍。” “这家伙当街杀人,还喊口号诬蔑委座,正好被我撞见。现在把他交给你,我还有点事去办,回头见。” 项楚笑道,惦记把特务潜伏进总部的情报传递出去,转身要走。 哪知刘正雄一把将他拉住,呵斥道: “你小子!怎么什么都不懂?你抓的人,一般得跟着审讯,即使不审讯,也要回处里给刑讯科那帮厉鬼讲讲经过。” “抓人的人还成你的犯人了。” 项楚深感无语,只得跟他上了车。 刘正雄搂着他的肩,亲热地说:“小子!我是行动科行动一组行动一队的队长。 你要是到我的行动一队来,我保证安排你当一个分队长。” 军事情报处编制也实行三三制,处下面的行动科和情报科都分三个组,每组分三个队,每队又分三个分队。 项楚苦笑道:“队长!你也知道,这事我自个说了不算啊。” 刘正雄摆手道:“放心!我们科长找处座提了,估计你很快就能到行动科,我第一个抢着要你。” “那谢谢队长!” 项楚忙不迭地说。 回到处里,日谍直接押进了地下刑讯室。 刘正雄作为值班干部,直接致电处座。 处座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当即吩咐道: “刑讯科连夜审讯,挖出同伙,一网打尽。告诉他们,千万不要懈怠,我晚上会过去。”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急忙拉上项楚,直奔刑讯科,特地叮嘱道: “小项!刑讯科那些手段是个人都看不下去,你作为新入情报处的军校学员,要是看不了就闭上眼睛、捂上耳朵,没有人会笑话你的。” “我不怕人笑话。” 项楚笑道,感觉不太领情。 “嗯?!”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负气地说, “你行!我让刑讯科给日谍使点超血腥的手段,保准吓得你屁滚尿流。对了!把你那3个同学也叫来一起感受感受。哈哈!” 第14章 刑讯表演 孙瑞泽、赵希和、李东强正在玩牌,极不情愿地到了刑讯科。 三人见刘正雄和项楚正在门口等他们,立即把矛头对准项楚。 赵希和率先发难,冷声道:“项楚!是你让我们不得安生吧。” 项楚还未回答,刘志雄大声呵斥道: “胡说八道!是本队长让你们过来长长见识的。” 孙瑞泽善见风使舵,忙不迭地说: “队长!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快带我们去吧。” “走!” 刘正雄昂首阔步,暗带坏笑领着四个菜鸟走进大门。 通过一道保险门,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阴风习习,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随即,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妈呀!” 胆小的孙瑞泽尖叫出声。 赵希和和李东强的腿也有些颤抖,三人皆止步不前。 “熊样!快走。” 刘正雄大声呵斥,强推3人向前。 项楚看了这3人一眼,泰然自若地走下地下室。 眼前是一排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一长排审讯室。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些被白党特务抓进监狱受尽酷刑,宁死不屈服的同志,眼泪直往心底流。 刘正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的前面,呵斥道: “没大没小,显你能是吧。” “对!您先请。” 项楚急忙闪开,把他让到前面。 “不要让刑讯科的人看穿你们,都坚强些。” 刘正雄大声呵斥道,领着4人走进那间开着门的审讯室。 那名被项楚抓来的日谍,手脚被铐在大大的十字木架上。 这间审讯室里共有刑讯科3位审讯人员。 一位是40来岁、狼顾鹰视的上尉军官。 一位30来岁、脸色苍白的中尉笔录员。 一位20来岁、光着膀子、壮得像头牛的审讯人员。 根据审讯人员在两名军官旁的谦卑姿态,大概是位士官。 这种组合摆在任何受审人员面前都是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可是,这名日谍却是一脸的蔑视,用日语大声狂吼: “八嘎!我要杀光你们这群卑贱的支那人。” “找死啊你!” 那名审讯人员扬起皮鞭,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慢!” 上尉军官摆手制止,望着刚走进门的刘正雄说, “刘队长!你们行动科告我们弄死了两名日谍,这名日谍要不你来审?” 刘正雄急忙摆手道:“张队长!你们是审讯专家,我哪里比得上?我是带这帮黄埔军校生来观摩学习的。哈哈!” 众所周知,刑讯科的人大多是从不入流的杂牌部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全都是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厉鬼”。 这些人晋升慢,天生排斥军校生,特别是号称天子门生的黄埔军校生。 “哦!是黄埔军校生观摩学习。” 上尉军官冷笑道,顿了顿,轻蔑地说, “天子门生来看我们干脏活,你不怕污了他们纯洁无辜的大眼睛?” 中尉军官附和道:“只怕不光是污了眼睛,恐怕小心灵也要崩溃吧。哈哈!” 那名审讯人员也毫不客气地说:“对!俺一定要让天子门生后悔来到这里。” 上尉军官见刘正雄气得说不出话来,兴致更加高涨,特地介绍道: “四位天子门生!鄙人张常胜、笔录员公孙毅、审讯人员王霸天,记住我们的名字,给你们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言毕,他朝王霸天一摆手,吩咐道, “霸天!给这位脚盆好汉松松筋骨。” “要得!” 王霸天如同一头蛮牛般冲上前,朝日谍猛地挥舞鞭子,当着四位黄埔新生的面打得尤其来劲。 日谍惨叫连连,声音回荡审讯室,吓得孙瑞泽退到了门口,随时就要逃跑。 李强东和赵希和也瑟瑟发抖,一左一右地拉着项楚的衣袖,眼睛都闭上了。 张常胜与公孙毅相视一笑,满足感油然而生,以戏谑的目光看着刘正雄。 张常胜奚落道:“刘队长!你的四位黄埔手下也不过如此嘛。哈哈!” 公孙毅指着项楚,阴阳怪气地说:“不过好像这位黄埔生不太害怕。” 刘正雄笑道:“哦!他是档案室的人,这名日谍就是他刚刚抓到的。” “李茂才的手下能抓住日谍?” 张常胜难以置信地说,望向项楚的目光显得十分的玩味。 他见项楚目不转睛地看王霸天对鬼子施刑,感到很不悦。 “霸天!换换更厉害的手段,让这位档案室的见识见识。” “好嘞!” 王霸天放下鞭子,从烧红的炭盆旁取出烧得火红的烙铁。 他想了想,笑嘻嘻地说: “队长!要不让天子门生们上来施刑?俺也学习学习。” 张常胜没反应过来,公孙毅却是拍手笑道: “好!这样最能锻炼天子门生的胆识。” 张常胜更加觉得有趣,指着龟缩到门口的孙瑞泽喊道: “那位同学,你先来。” “我,我不行。” 孙瑞泽连连摆手,快要哭了。 张常胜转而指向赵希和,笑眯眯地说:“要不你来?” 赵希和忙不迭地说:“我,我的手抽筋了。” “那你来!” 张常胜又指着李强东说。 他不亏为审讯老手,知道这3个人都是软蛋。 李强东哆哆嗦嗦地上前,看到鬼子那惨样又退了回来。 “真是一群饭桶!” 刘正雄大声吼道。 张常胜笑嘻嘻地说:“要不刘队长你亲自来?” “这个你们是专家,还是你们来吧。” 刘正雄摆手道,怕把鬼子间谍弄死脱不了干系。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了项楚的身上,意思很明确。 王霸天举着烙铁,望着项楚说: “这位美男子,看样子你是一个下得去手的人。” 项楚点头道:“他是鬼子,我有什么下不去手?不过我断定,烙铁对这个鬼子肯定不起作用。” 公孙毅听不得别人比他帅,呵斥道: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倒是烙烙看。” “烙就烙!” 项楚上前抢过王霸天手里的烙铁,觉得不够红,又放回火盆。 “哈哈!原来也是个软蛋。” 公孙毅指着项楚哈哈大笑。 第15章 死不开口 “不是!烧红点再烙。” 项楚笑道,取出烙铁。 慢慢地走到鬼子面前,猛地按在他被自己飞刀刺伤的伤口上。 他后悔使用柳叶飞刀,万一有心人调查,可能会联想到他这个头号红色特工杀手“不死鸟”。 “嗞!嗞!” 皮肤上冒起一股白烟,皮肤烧焦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将刀伤伤口彻底掩饰。 “啊——!” 鬼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声,恶狠狠地朝项楚吐出一口痰。 项楚及时闪开,闻到一股浓郁的酒臭味,冷笑道: “脚盆好汉!我这是给你的伤口消消炎,不至于感染,你要感谢我。” 鬼子气得狂吼:“八嘎!我要杀死你,杀死你们所有的支那人。” 众人惊愕地望着项楚,特别是刑讯科三人,特别震惊于他的从容淡定。 张常胜惊愕地说:“刘队长!谁把这小子分到了档案室?”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处座啊!” 公孙毅急道:“队长!把他从档案室要过来吧。” 王霸天忙不迭地说:“对!这样我就清闲多了。” 刘正雄冷笑道:“别做梦!他马上调到我们行动科了。你们还是加快审讯速度吧,处座等着审讯结果呢。” “啊?!你不早说?” 张常胜一听没了继续玩的兴趣,吩咐道: “公孙毅!霸天!干正事。” “好嘞!” 公孙毅坐到审讯桌前,摊开笔和纸。 王霸天从项楚手里抢过烙铁,放进火盆。 项楚退回刘正雄身边,见孙瑞泽快要晕过去了,低声道: “队长!要不我把瑞泽先送回去?万一他倒下就不好了。” 刘正雄也怕继续失面子,摆手道: “去吧!你们都回去吧。” “谢谢队长!” 项楚四人齐声道。 哪知张常胜喊道:“那个档案室的先留下!” “这,好吧!” 项楚无奈至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孙瑞泽三人逃离审讯室。 张常胜笑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项楚!”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 张常胜赞道:“嗯!是审讯的一把好手,比霸天还强。” 张常胜的激将法很奏效,王霸天顿时就来气了,疯狂地给这鬼子上手段,什么皮鞭、烙铁、竹签、老虎墩等酷刑可劲地造。 他还用不知哪里的方言狂吼: “说沙!你抗不住的。” 可是,这名日谍的汉语本来就不好,更听不懂他说什么,反朝他用日语怒吼: “肥猪!你说的是什么鸟话?” 王霸天也听不懂这鬼子说的话,见他恶狠狠的表情,气得挥手就是一鞭子。 “不要打嘴!” 张常胜这一声喊晚了,鞭子已经扫在这鬼子的嘴上,鬼子的嘴立即红肿起来。 鬼子被打反而更加兴奋,怒骂不停,显然受过专门的训练,能对抗严刑拷打。 刘正雄奚落道:“张队长!你们这手段也不行啊。哈哈!” 张常胜双手一摊,无奈地说:“这些鬼子间谍真的是头痛,不知怎么回事,酷刑都不起作用。唉!” 公孙毅建议道:“队长!要不干脆上电刑试试。”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别!你们可千万不能把这名日谍也弄死了,处座那里可交不了差。” “的确也是。” 刑讯科3人望着这名猖獗的日谍束手无策。 张常胜无奈地望向项楚,笑眯眯地说: “项楚!你有没有好的办法让他开口?” “怎么样了?开口了吗?” 项楚还未回答,代农在刑讯科长、行动科长、情报科长的陪同下走进了审讯室。 “处座!” 审讯室里的五人齐声敬呼。 张常胜无奈地说:“处座!这鬼子太能扛了,死不开口。” 代农大声咆哮:“无能!这么久都没开口,你们想让我明天在军政部当着委座的面作检讨?” 众人噤若寒蝉,深怕说错话遭受处座莫名的怒火。 刑讯科科长房全还是小心翼翼地说: “处座!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边审讯,一边找找这小鬼子的突破点。” “行!” 代农点点头,坐下来拿起审讯记录,看到前面记的那一点点,喜道: “这日谍当街枪杀游行学生,还喊了‘攘外必先安内、委座万岁’的口号,摆明是栽赃陷害委座,项楚抓了个现行,很好、很及时啊。哈哈!” 项楚急忙躬身道:“谢谢处座夸奖。” 代农来劲了,指挥道:“快!让这鬼子开口。” 王霸天为了在处座面前表现,使出浑身的手段。 可是,这鬼子间谍就是不开口。 “再不开口,你们全部降职降衔。” 代农看得不耐烦了,腾地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张常胜40多岁才混到上尉,急得指着项楚说: “处座!我觉得项楚是个人才,肯定有办法。” 代农阴冷的目光望向项楚,半晌才点头道: “项楚!既然张队长推荐你,那你就试试。” 项楚故意大声道:“处座!这小鬼子反刑讯的能力太强了,超乎我们的想象,肯定是个重要的人物,比前天抓来的两个鬼子强百倍。” 绑在十字架上的小鬼子听到赞扬他,得意地大笑道: “支那猪!我可是恶狼小组的组长,自然要强于普通的组员。” 众人面面相觑,项楚这一句赞扬,等同问出了这鬼子的底细。 “原来是恶狼小组的组长,太好了!” 代农大喜过望,精神一振,吩咐道, “项楚!命令你乘胜追击,彻底撬开他的嘴。”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猜想处座是不是昏头了。 日谍有军国主义思想作祟,哪那么容易招供。 第16章 特殊的审讯手段 哪知项楚点头道:“是!” 刘正雄低声道:“项楚!做不到就不要逞强。” “不!做得到的。” 项楚笑道,顿了顿, “张队长!能否把这位脚盆好汉放下来,找医生包扎治疗一下,弄几瓶清酒和小菜,再放放脚盆的音乐?” 众人一脸狐疑地望着项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是处座摆手道:“快按照项楚说的办吧,我只要口供。” 言毕,他负手走出了审讯室,各位科长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处座凭借多年的经验,知道项楚已经找到这名日谍的突破口,呆在这里只会影响他的发挥。 张常胜见处座及科长们走远,疑惑地说: “小子!你让这鬼子舒坦,他更不会招了。” 项楚笑道:“放心!按我说的做,不会错。” 公孙毅和王霸天焦急地望着张常胜,深怕他拒绝项楚的要求,那样最后的希望都将失去了。 若是项楚也失败了,还能多一个垫背的人。 刘正雄困了,正靠墙打盹,也懒得管他们的事。 张常胜望着项楚,故作深沉地想了想,点头道: “行!只要你能问出来,怎么都行。” 随即,恶狼小组组长从十字木架上放了下来。 刑讯科的医生也赶了过来,给他做包扎治疗。 不多时,刑讯室中间摆了一张桌子,几碟小菜,几壶清酒。 唱片机也搬了过来,鬼子国《北国之春》等歌曲依次响起,恐怖阴森的刑讯室竟然起了几分高雅的情调。 项楚和恶狼小组组长相对跪坐。 日谍组长是一脸的不屑,还在不停地怒骂。 项楚不管,给他酌满酒,举起酒杯,以极其纯正的东京腔忽悠道: “尊敬的组长!我在贵国留学多年,特别尊重像您这样的勇士。对!您相当于帝国的织田信长、源义经,大大的英勇。请!” 项楚装作激动,还洒出了一多半的杯中酒,只喝下一点点。 日谍组长看着洒出的清酒,眼中露出了惋惜之色。 项楚看在眼里,恭敬地说:“请吧组长!既然明知要失去生命,那就醉着失去吧。” “哟西!” 日谍终于受到感染,举杯一饮而尽,赞叹, “好酒!” 项楚继续举杯,叹息道:“唉!生如夏花,死如秋叶!看到你,我突然想起当年游览京都,观赏左京樱花的情景,人生如梦,梦如人生啊。”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干!” 日谍举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 项楚热情地用公筷给他夹菜。 张常胜不禁皱起了眉头,项楚这样弄估计一晚上也没结果。 可是,酒香、菜香弥漫整个审讯室,弄得刘正雄等人饿了。 刘正雄苦笑道:“张队长!要不咱们也在这里整上一桌?” 张常胜白了他一眼,殊不知吃货王霸天忙不迭地说: “这主意好,我还想跟这鬼子间谍拼拼酒。” 的确,鬼子间谍一杯接一杯喝得十分带劲,感染了他。 张常胜也饿了,摆手道: “行!那就置办上吧。” 如是乎,审讯室成了情调小酒馆。 王霸天喝得尽兴,竟然向鬼子间谍举杯相邀。 把人打成这熊样,还要跟人家碰杯,也只有王霸天了。 项楚朝他摆摆手,劝阻道: “别!我给组长表演一个魔术。” 王霸天还想坚持,被张常胜拉着坐下。 张常胜知道,项楚要动真格了。 项楚取出一根特制的檀香,在桌底下燃起,将烟慢慢地扇向鬼子间谍。 然后,他取出一块发出嘀嗒声音的怀表,在鬼子间谍眼前慢慢地晃悠。 同时,他装作喝醉地说: “脚盆帝国勇士!您仔细盯着这只怀表,它不一会就消、消失了。” 鬼子间谍盯着怀表,结结巴巴地说: “胡、胡说,永远也不......” 他话未说完,便趴在了桌子上。 项楚抵近轻声问道:“组长!你叫什么名字?” 鬼子间谍发出如梦呓般的声音:“小林灭华!” “灭你......” 王霸天气得怒吼,被刘正雄一把捂住了嘴。 如此差点坏了项楚的大事,张常胜瞪了王霸天一眼。 公孙毅急忙拿起了纸和笔凑上前,激动地记下这个名字。 项楚:“小林灭华!恶狼小组总共有几名成员?” 小林灭华:“六名!” 项楚:“集合据点在哪里?” 小林灭华:“文华巷9号。” 项楚:“其他五名小组成员都叫什么?” 小林灭华:“前天在文德桥死了两人,其他3人分别叫石川武夫、今井松海、常志武。” 公孙毅急忙记下,张常胜等人看到竟然有一个中国人的名字,不禁心头大惊。 项楚先问:“常志武是什么身份,现在在哪里?” 小林灭华:“支那党务调查处,文华巷9号。” 众人万万没想到,日谍恶狼组织的据点竟然在常志武家里。 项楚继续问:“石川武夫现在在哪里?” 小林灭华:“出去执行任务了,不知道。” 项楚知道问错了,今天恶狼小组成员肯定都上街搞刺杀了。 此时,桌底那根檀香快要燃完了,项楚急忙改口道: “石川武夫和今井松海平时藏在哪里?” 小林灭华:“这是秘密,除了据点,谁都不许知道谁藏在哪里。” 项楚急问:“那么你们几天去一次据点碰头?” 小林灭华:“3天”。 项楚:“接下来哪天几点到文华巷9号碰头?” 小林灭华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后天晚上9点。” 项楚:“除了常志武,你们还策反了哪些支那人?” 小林灭华:“恶狼小组只有这一位,其他小组多了去。” 项楚:“说你知道的。” 小林灭华:“军事情报处......” 第17章 内奸!内奸! 众人瞪起了眼睛,心提到嗓子眼,期待这鬼子说下去。 可是说到这里,小林灭华突然睁开了眼睛,晃晃脑袋。 他朝着项楚大声狂吼: “大骗子!支那大骗子。” “小林!谢谢你的供词。” 项楚急忙起身,尽量离他远些,笑道, “反正你全都说了,不如继续交待?” “八嘎!支那猪!” 小林灭华狂骂,猛地起身掀翻了桌子。 “小项!不错,让哥哥们长见识了。” 张常胜亲热地拍拍项楚的肩,拿过审讯记录,志得意满地吩咐道, “霸天!把这小林绑起来。公孙毅!跟我去向科座、处座汇报。” 刘正雄急忙起身,忙不迭地说:“我跟你们一起!” 项楚见没叫他,急忙说:“我太困了,回去睡觉。” 公孙毅可惜地说:“没有问出咱处里的内奸,唉!” 项楚怕他们再让自己操作一遍,急道: “这鬼子醉得不深,也只能这样,再来一次就不灵了。” 刘志雄安慰道:“小子!你已经很完美了,等抓到常志武,还有那2个日谍,不就什么都问出来了?” 张常胜点头道:“走吧!小项,你应该到我们刑讯科。” 刘正雄奚落道:“别做梦了!小项是我们科行动科的。” 这两人又争了起来,项楚赶紧溜之大吉,回到了宿舍。 他要把白天获得的那条情报,直接编成隐秘代码,连夜传递给“孔雀”,让“孔雀”发回窑洞。 项楚取出那本老旧的《孙子兵法》,找到相应的字,记下代码数字。 除非用同版本的《孙子兵法》,没有人能破译这些代码表达的意思。 大体意思是:“今年6月前,军情处11名特务潜伏进延安,已毙5人,6人未知,预计党务处也有同等数量敌特同期潜入。” 此时已是凌晨2点,项楚藏好代码和通知“孔雀”传递情报的纸条,打开窗户,正准备从窗户走老路出去。 此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 项楚应答一声,急忙关上窗户。 “我!” 门外传来刘正雄的声音。 项楚藏好情报,把被子抖开,解开上衣扣子,这才揉着眼睛,上前把门打开。 门口,竟然是气喘吁吁的刘正雄。 刘正雄看了室内一眼,边喘息边说: “项楚!处座叫你去他的办公室。” 项楚惊道:“处座找我?什么事?” 刘志雄苦笑道:“处座拿不定主意,让你过去参谋参谋。” “你们这么多领导,需要我一个新兵参谋?” 项楚深感无语,只得跟他赶往处座办公室。 今天有惊无险,若是真的出去了,处座找不到自己必定麻烦。 不过通过今晚这事,项楚决定改天出去租房,还是住在外面。 可是作为一个刚毕业的贫困少尉军官,连捐款都掏不出来,又有什么财力和缘由住在外面呢? 项楚一路沉思着,不知不觉到了处座办公室。 情报科、行动科、刑讯科三位科长,以及张常胜、公孙毅等都在这里等着。 项楚进入处座办公室,立即被众人目光聚焦。 处座赞许地说:“项楚不错,既抓到了日谍,又成功审讯,后生可畏啊!” 项楚诚惶诚恐地说:“处座过奖!这都是您指导得力、各科室通力合作的功劳,项楚不敢独自居功。” 处座甚是开心,点头道: “恭顺温良!很好,你明天去财务室领2根小黄鱼。” “谢处座!” 项楚激动地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处座喜欢和他一样贪财的手下,这样的人好控制。 他喝了一口茶,盯着项楚说: “小项!你说说看,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朗声道:“据日谍恶狼小组组长交待,在我们处里有一个内奸,恐怕会走漏消息,还是应该马上抓捕党务调查处的常志武,审讯扩大战果。 同时,为以防万一,严密监控文华巷9号,等到后天晚上9点收网捕鱼。” “内奸!内奸!可恨的内奸。” 处座气得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摇头道, “不能马上抓捕,等明天我和党务处毛处长通气后再抓捕不迟,否则我们和党务处的关系就更僵了。” 项楚一听急了,忙不迭地说:“处座!夜长梦多,且党务处肯定家丑不外露,自己进行抓捕行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会杀人灭口。” 刘翔安呵斥道:“放肆!一个小小少尉军官,竟敢在处座面前如此大声说话。” “翔安!建言不看位卑。” 处座却略显宽容地说,顿了顿,吩咐道, “森武!行动科明天9点开始派人监控文华巷9号。 翔安!我明天给党务处毛处打个电话,你们情报科听我指令去抓常志武。 今晚的事务必保密,马上通知门岗,谁都不许离开大院。散了吧!”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张常胜向房全使眼神,还指了指项楚,可是房全就当没看到。 不消说,他想让房全向处座提,把项楚这把好手调到刑讯科。 第18章 外生枝 项楚回到宿舍,想想还是脱衣睡觉。 这样偷摸出去,危险系数实在太大。 万一处座哪根筋不对,又派人叫他。 明天领到两根小黄鱼,租房的经济条件就满足了。 至于更充分的理由,对了!装作追求女神宁采薇。 项楚胡思乱想,渐渐进入梦乡,梦中全是宁采薇。 翌日清晨,项楚照例来到饭堂。 可是饭菜吃光了,不禁疑惑道: “师傅!今天怎么没吃的了?” 饭堂师傅苦笑道:“不知怎么回事,情报科和行动科那么多人来吃饭,你等等,我们正在加做。” “不了!我还是出去吃吧。” 项楚无奈地离开饭堂,走出大门。 见门岗想开口问,项楚摆摆手说: “我出去吃个早餐就回来。” 门岗是个士官,机灵地说: “项长官!几分钟不用登记,不用登记。” 项楚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号在这几天里就在全处叫响了,还真是出乎预料。 按理说,自己抓日谍、审日谍的事都是秘密,一般也传不到普通战士耳里。 穿过小树林,有几家早餐店,一个靓丽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宁师姐!早啊。” 项楚急忙热情地打招呼。 宁采薇从早餐铺老板手里接过两根油纸包好的油条,莞尔笑道: “噫!你怎么不在饭堂吃饭了?不!应该说你怎么突然有钱了?” 项楚看了一眼四周,怕泄密,贴她耳边低声说: “昨晚坐你车到档案局后,在回来的路上抓了一个日谍,搜刮了他身上的钱财,足足五百块。” 宁采薇嗔道:“好啊你,缴获也不交公。”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和项楚如此近乎,赶紧离得稍远一些。 “缴获归公?” 项楚忍不住笑了,顿了顿, “处座说让我今天去财务室领2根小黄鱼,哪天我请你去‘百里香’喝咖啡。” 宁采薇美眸流转,笑盈盈地说:“别那天了,就今天中午吧。” “啊?好!太好了。” 项楚喜出望外,见宁采薇要走,急忙买了四根油条,边吃边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并排走在小树林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落在两人的身上。 宁采薇高挑而窈窕的身材,精致的面容,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当然,她身边的项楚显然也成了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焦点。 宁采薇笑道:“跟我走在一起,你会不会有无形的压力?” “不!是有形的压力。”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突然明白了一点,爽朗笑道, “这可是快速提升知名度的最好方式。” “宁长官好!” 门岗热情地打招呼,却故意忽略了项楚。 “看到了吧。” 宁采薇莞尔笑道。 “看到了,中午我在百里香等你。” 项楚低语一声,奔向自己的宿舍。 他想把情报带着,中午直接给“孔雀”。 上班第一件事,项楚便到财务室领了两根小黄鱼。 一两重的金条叫小黄鱼,十两重的金条叫大黄鱼。 一两也就是31.25克,一克黄金换30银元。 也就是说,一条小黄鱼相当于900块银元。 而民国法币是银本位,最早一元法币就是一银元。 项楚两根小黄鱼,则相当于1800法币。 即使处座,目前一月工资也不到300法币。 在法币坚挺的当下,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项楚上三楼打开水的时候,发现处座不在办公室,便敲了一下宁长德的门,宁长德竟然也不在。 他回到档案室,仔细整理那些还没规整的文件。 希望从这些旧的文件里,找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正在他查找来劲的时候,李茂才推门而入,急道: “小项!任秘书打来电话,说处座叫你上三楼会议室。” “干嘛总叫我一个小兵。” 项楚苦笑道,走出资料室。 李茂才笑道:“去吧!处座找开会还不是好事?” “那倒是!” 项楚点头道,急忙穿上军装走出门去。 他知道,这代农必定和党务处谈砸了。 项楚来到三楼会议室,喊报告后进入。 会议室里面除了代农,还有副处长宁长德,情报、行动、刑讯三科的科长、副科长,处长秘书任杰负责记录。 项楚职位最低,到后排坐下。 哪知代农指着任杰身边的位置说: “小项!你坐在那里吧。” “是!” 项楚急忙转坐到任杰边上。 代农摇了摇头,叹息道: “说起来真是好笑,我过于相信毛丰,要是昨晚听小项的话,立即对常志武实施抓捕,就不会节外生枝了。唉!” 众科室长一听,便大致明白了。 可是宁长德并不知晓,不无关切地说: “处座!究竟是怎么回事?” 代农一愣,他原以为宁长德的嫡系,特别是项楚会向宁长德打小报告,没想到宁长德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项楚还不一定是宁长德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大好,解释说: “昨天小项抓到了一个日谍,并且成功审讯,获得了日谍恶狼小组所有成员的姓名,联络据点,还挖出了隐藏在党处调查处里的日谍常志武。” “啊?咱们竟然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 宁长德不禁惊呼出声,还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蔡化文和项楚,那意思是你俩怎么什么也不透露。 蔡化文低下了头,这事他的确没有做好。 项楚暗叫不妙,下午得向这位后台好好解释一番,而且绝不能空着手去。 第19章 约会 代农继续说:“我向毛丰通报常志武的情况,可毛丰立功心切,且以怕担责任为理由,立即在办公室对常志武实施抓捕,岂料常志武当场就自尽了。 更加可恨的是,党务处竟然立即对常志武的家,也就是文华巷9号实施搜查,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一盘好棋,被处座自个下得稀烂。 宁长德安慰道:“处座!即使这样,也算破获了恶狼小组,查出了潜伏在党务处的内奸,您在军政部的会议上也可以交差了。” “这个不说也罢,还是要给毛处长一些面子的。” 代农摆手道,显然毛丰还是许诺了他好处,顿了顿, “项楚!你再提审那个小林灭、华,这个鬼子,竟然起了这么个气人的名字。” 项楚正愁中午要和宁采薇约会的事,哪知房全抢先接过话头,笑道: “处座!项楚那一套我们也会,不就是放放音乐,喝喝清酒,灌醉他问情报吗?我们刑讯科一定也能搞定。” 代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难处,总不能被一个档案室的新人抢了风头,当即点头道:“好吧!还是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言毕,他看了任杰一眼,吩咐道: “任杰!你把昨天去党务处开会的事说一下。” “是!” 任杰急忙领命。 他还是看了一眼处座,见并没有让人出去的意思,便拿出一份文件,挑选着说: “诸位!我昨天去党务处参加反谍通报会议,党务处最近抓了一名红党地下党并成功策反,跟前几天抓的红党地下党比对信息,证实了我们军情处潜伏了一名代号叫‘画眉’的红党地下党,责令我处甄别。” 项楚一惊,这样自己上报的情报又要加上一笔了,为了不暴露自己,还是应该用代码发出。 代农拍着桌子怒道:“昨晚审讯有一名日谍,今天又有一名红党地下党,情报处四面透风,敌特随意渗透,情报科怎么搞的?” 刘翔安腾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 “处座!情报科一定严加甄别,揪出处里的日谍和红党地下党。” 这就是嫡系,转眼间把处座的批准转化成了一次立功表现的机会。 代农摆手示意坐下,点头道:“好!作为情报处第一科室,你们一定要拿出骄人的成绩来。” 夏胜元欠欠身体,询问道:“任秘书!这个‘画眉’应该是个女的吧,那样的话就好抓了,全处也没多少女的。” 任杰摇头道:“不!说是个男的。” “男的叫画眉?” 众人皆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会议结束,项楚急忙回到档案室,换上一身崭新的中山装,笑道: “主任!我中午出去和熟人吃个饭,可能会晚点回来。” “去吧!我们档案室是个清闲养老的地方,能舒坦就舒坦。” 李茂才笑眯眯地说,给自己的吊儿郎当还找了个最合适的理由。 项楚先回到宿舍,将近期有名地下党被捕叛变的消息也转换成代码,加在了要给“孔雀”的情报中。 然后,他这才出门,快步走到大院门口。 这次他懒得管岗哨,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岗哨一把没有拦住他,只得自个拿笔在登记簿上记下。 岗哨欺负新人,老点的军官或是有权势的军官从不拦。 项楚在街角打了个黄包车,直奔秦淮路百里香咖啡馆。 赶到百里香咖啡馆,宁采薇还没过来。 那名代号“孔雀”的老板也不在店里。 旁边有一家化妆品店,他便走了进去。 老板娘打扮得很是妖娆,见进来一位俊美男子眼前一亮。 她分花拂柳地迎上前,笑盈盈地说: “先生!想挑一款什么样的香水?” 项楚描述宁采薇所用的香水说: “那种淡淡的,带点茉莉花香,而且让人闻起来心旷神怡,应该是法国香水。” “哦!那应该就是法国沙利马尔香水。” 老板娘取出一瓶淡黄色液体的香水。 项楚闻了一下,点头道: “对!就是娇兰生产的沙利马尔,多少钱?” 老板娘不假思索地说:“一百法币!” “那你这里也太贵了吧。” 项楚放下香水瓶,摇头道。 老板娘当然报了很高的价格,面不改色地说: “请问你满意的价格是多少?” 项楚笑道:“价格对半砍,50法币!你这香水出厂价30法币,运费等费用10法币,你还赚10法币,算起来不亏。” 老板娘心头大惊,上上下下地扫视项楚,惊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清楚?” 项楚爽朗笑道:“我以前也卖过香水,算是你的老同行。” 老板娘生意不好做,爽快地说:“好吧!就当交个朋友。” 当项楚拿着沙利马尔香水走进百里香咖啡馆,宁采薇已经坐在了邻窗的座位上。 “宁师姐!刚才我去给你挑了一件礼品。” 项楚微笑道,将沙利马尔香水放到她面前。 “你别破费啊!以后不要这样。” 宁采薇嗔道,还是爽快地收下。 如此表明她并不排斥和他交往。 项楚喊道:“服务生!点餐。” “先生!这位小姐已经点了。” 一位模样清秀的女服务生端着装了咖啡和果品的盘子走了过来。 项楚取出钱包,问道:“总共多少钱?” 女服务生急道:“这位小姐已经付了。” 宁采薇莞尔笑道:“你赠我香水,我请你喝咖啡,扯平了。” “可是你还帮我捐款了呢。” 项楚苦笑道,取出一根小黄鱼放到她面前。 “干嘛啊你!” 宁采薇愠怒地说,将小黄鱼推还到他面前。 第20章 情况有变 项楚笑道:“我想租房出去住,但是人生地不熟,且对租房行情也不熟,麻烦你帮忙找一间,这条小黄鱼权当租金和佣金。” “这样啊!你还是先收起来吧。” 宁采薇明白过来,将小黄鱼推回他面前,想了想说, “栖霞路88号宁德公馆有间公寓正要出租,可以拎包入住,每月50法币,不如下班后你跟我去看看?” 项楚将小黄鱼又推到她面前,笑道: “你帮我存着吧,我留不住钱。” “也行!” 宁采薇娇羞地点了点头,却又担心地说, “可是万一我不小心给花了呢?” “花就花呗,不用你还的。” 项楚爽朗一笑,轻抿一口咖啡。 确切地说,他已经萌生了收买她,甚至是发展她的想法,为将来获取电讯科的情报埋下伏笔。 为了进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项楚故作神秘地说: “宁师姐!若是有一个代号叫‘画眉’的间谍,你觉得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还是叫我采薇吧,我又不比你大。” 宁采薇嗔道,顿了顿,不假思索地说, “画眉肯定是女人,还用问?” “不!是男的。” 项楚压低声音说,干脆将今天会议室的事和盘托出。 宁采薇惊愕地说:“真的是男的?” “嗯!” 项楚点点头,朝四周张望。 他突然发现一名30来岁的男子出现在了吧台,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美得出尘的宁采薇,看到项楚朝他望来急忙低下了头。 项楚不禁问道:“采薇!吧台那位是这店的老板吗?” 宁采薇美眸扫过,似是而非地说: “好像是吧,不过以前我也没留意过。” 项楚装作不高兴地说: “可他为什么直勾勾地望着你?” “男人还不大都这样看美女?” 宁采薇莞尔笑道,并不太在意。 “可是他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 项楚这句话当然是对自己说的。 安全起见,他决定放弃靠对暗语和“孔雀”接头的想法。 “服务生!” 项楚高呼一声。 女服务生急忙走上前来,躬身道: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项楚取出5元法币放到托盘里,笑道: “哦!来一份蜜饯、一份‘驴打滚’。” “好的!” 女服务生转身离去。 宁采薇娇笑道:“你干嘛?人家这里可没有‘驴打滚’。” 项楚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这女服务生可不一定知道。” 宁采薇轻点臻首:“对!这女服务生以前是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是吗?只怕老板也换了。” 项楚笑道,心头却是大惊。 果不其然,那名女服务生仅托着蜜饯和零钱走了过来。 她不太好意思地说:“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你要的‘驴打滚’。” 项楚收回零钱,笑道: “没事!辛苦你了。” 宁采薇冰雪聪明,忍不住笑道: “你呀!年纪轻轻就有职业毛病了。” “干我们这行的,譬如刀尖跳舞。” 项楚笑道,将蜜饯端到她面前, “美女吃点甜食让心情更加美丽。” “滚——你!” 宁采薇轻声吼道。 两人边吃边聊,不多时杯干盘尽。 宁采薇抬起纤纤素手看了看腕表,蹙眉道: “时间过得好快,走吧!再耽误下去咱俩就迟到了。” 项楚笑道:“李主任说了,我们档案室可不怕迟到。” “你呀!在档案室最多只能呆两三天了。” 宁采薇摇头道,站起身来,伸手去取外套。 项楚急忙起身,抢先取下外套,帮她披上。 宁采薇抛起长发挽成大麻花,项楚顿觉香风扑鼻。 两人向外走,经过吧台边,项楚还是想甄别一下。 他取出一张百元法币递给老板,笑道: “老板!买两包骆驼。” “你这钞票太大了啊。” 老板说着话,拿着烟,找着钱,还不忘眼瞟一下宁采薇。 项楚看在眼里,笑问:“老板!请问你这店开多久了?” 老板一愣,半晌才说:“也就一两年吧。” “非常好的一家店!” 项楚笑道,扫了一眼墙上的营业执照,该店开于3年前。 他不动声色,将零钱放进钱包,把香烟揣进兜里。 “情况有变!” 项楚几乎可以断定,党务科抓到的地下党也许就是代号“孔雀”的这家老板。 “李先生”这才把这联络点给自己两天,还没来得及接头,“孔雀”就暴露了,可见南京这里的地下斗争有多激烈。 既然“李先生”能把“孔雀”作为自己的联络人,那么“孔雀”的党内身份应该不低,可能接触过“李先生”或南京地下党的高层。 想到此处,项楚顿时心急如焚。 “不行!得通知‘李先生’马上撤离。” 项楚情急之下,不自然地拉起宁采薇的玉手走出咖啡馆。 “别啊!” 宁采薇脸红地甩开他的手,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能拉手。 那个年代的女子,拉了手几乎就是一辈子了。 项楚反应过来,急忙岔开话题说: “对了!你先回去吧,我想给宝儿买个玩具。” 宁采薇美目在他帅气的脸上流转,恍然大悟道: “哦!你想投效我叔门下。” 项楚爽朗笑道:“不是想,是已经了。黄包车!” 黄包车停在街对面,项楚向对面走去。 “那以后我们是一条战线的人。” 宁采薇高兴地挽起他的胳膊,旋即触电般松开。 两人皆有心,但是又觉得还不到那个时候。 第21章 独自作战 “一生一世一双人!” 项楚故意轻轻吟哦。 宁采薇满脸通红地低吼: “傻瓜!酸死人了。” 街对面商店是玻璃橱窗,项楚突然看到百里香咖啡店的老板还在盯着宁采薇看。 “不对!这个老板想从宁采薇身上确认什么。” 项楚心头大惊,难道任杰只是故意胡说从而混淆视听,“画眉”其实是女人,这个党务处安插的特务,认定宁采薇就是“画眉”? 不过这些都是他个人的猜测,经不起仔细推敲。 他的心头生起一团接一团的疑云,必须马上赶到龙行茶馆。 他给了黄包车夫1元法币,黄包车夫拉着宁采薇返回处里。 此时法币刚发行一年,币值还十分坚挺。 1元法币相当于1块大洋,1块大洋相当于10角小洋。 小洋有五角、两角、一角,起步小洋一角,每半英里加一角。 从这里到处里这点距离,1元法币等于让黄包车夫赚大发了。 看着黄包车夫拉着宁采薇飞快远去,项楚也上了一辆黄包车,直奔龙行茶馆。 项楚与宁采薇在百里香咖啡馆约会的时候,军情处大院外的临街小酒馆里,孙瑞泽也在给从老家回来的代正同接风。 孙瑞泽羡慕地说: “正同!我真羡慕你,刚毕业就能回趟家。” “回家也没什么意思,漂亮女同学都嫁人了。” 代正同苦笑道,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爽快地说, “说吧!你又有什么想法?” 孙瑞泽直入主题,笑嘻嘻地说: “能不能帮个忙?把我和项楚的岗位换一下?你不知道,行动科这才几天,就死了三个人,伤了七八个人,你们情报科也伤了好多,真是吓死我了。” 代正同心头大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档案室有什么好的?一辈子打杂。” “谁说的?档案室主任也是正科,项楚一上来就接触到了处座,亲近宁师姐,参加审讯,现在已经是处里的小红人了。” “原来档案室这么好!那本少应该去。” 代正同心中大喜,立即下了一个决定。 黄包车夫一路飞奔,把项楚拉到了龙行茶馆附近。 项楚下车,在龙行茶馆附近绕了几圈,正好在一家玩具店买了一套小汽车玩具,确定无特务跟踪,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龙行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大多是长江边上的码头搬运工人。 项楚仔细甄别一番,确保安全后,走到柜台前,慈祥的老领导竟然在算账。 项楚装作财大气粗地说: “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上好的龙井茶?我想买十斤。” 老者早就看到了项楚,知道有极紧急的情况,点头道: “先生!我们仓库里有,能否请你移步过去看看?” “好!” 项楚跟着老者走进后面的仓库。 老者急问:“楚伢崽!什么事这么急?” “叔!‘百里香’咖啡馆的老板换人了,我在军情处会议上获得一个情报......” 项楚急得改了称号,将今天获得的所有情报,连同有敌特潜入延安的消息,也都一股脑地向老者汇报,听得老者眉头紧锁。 老者听完,摇头道:“‘孔雀’并未见过我的真面目,也不知道龙行茶馆,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不过他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是南京地下党高层,否则也不会作为你的联络人。 当然,平时表现极好的同志也有可能经不住酷刑,还是要做好防范。 他若真的叛变,后果是灾难性的。你走后,我会启动紧急预案,马上离开南京。 通过此事也警示了我,一定要给你安排一个绝对可靠且简单单纯的联络人。唉!” 老者说到最后,不禁有些心悸,若是损失项楚这样的超级特工,他真的会遗憾终生。 项楚安慰道:“叔没事!革命哪能不流血牺牲。我以后会弄一台电台,有情报自己向组织报告。” 言毕,他取出身上那一条小黄鱼递给老者,有些愧疚地说: “叔!我留下了一条小黄鱼和500法币用于租房和生活,想想实在是奢侈,有愧组织培养。” 老者急忙拒收,且语重心长地说:“楚伢子!你已经上交了许多,以后你一定要留些钱,便于潜伏敌后,听话! 在敌后工作,千万记得要反其道而行之,借以迷惑敌人。我们多少同志就是因为太节俭太正派不合群,被敌人甄别出来,牺牲在了刑场......” 老者苦口婆心,也没让项楚收回那根小黄鱼。 项楚死活塞进了他的口袋,让他做离开南京的路费。 如是乎,老者也强塞进他怀里十斤龙井。 项楚拿着十斤龙井从龙行客栈出来,百感交集。 从此以后他再无联络人,独自战斗在敌人心脏。 而且,他要刻意用贪婪、冷血、好色、八面玲珑来极力掩饰自己。 同时,一定要想方设法寻找“孔雀”,清除“夜鹰”那样的叛徒。 身处军情处短短的几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要自己身居高位,就能获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为组织做出更大的奉献! 项楚乘坐一辆黄包车赶回处里时,已经迟到一个多小时。 进入办公室,他把两包骆驼牌香烟和两斤龙井茶放到李茂才面前,笑道: “主任!这是孝敬您的。” “啊?!谢谢!” 李茂才顿时喜笑颜开。 骆驼牌香烟与龙井茶可是他的最爱。 现在他是越来越喜欢项楚了,什么活都不用自己干,喝茶抽烟逍遥每一天。 第22章 盗梦 “我去打开水。” 项楚拿起两个暖瓶,直奔3楼。 现在凭他对处座了解,处座要么在办公室一待一整天,要么就不在办公室,所以打开水根本不用跑到行动科去。 当然,他这次来打开水只是一个由头,送点小礼才是关键。 他轻轻敲响宁长德办公室的门。 “请进!” 屋内传来宁长德的声音。 项楚开门而入,取出一套小汽车玩具放在宁长德面前,笑道: “处座!这是我送给宝儿的。其实上午一上班我就过来了,您不在办公室,本来还想向您报告昨晚抓日谍的事情。” “不巧!上午我去政治部开会了。” 宁长德释然道,拿起小汽车玩具欣赏一番,高兴地说, “这套玩具宝儿肯定喜欢,不过你也不宽裕,以后还是不要乱花钱。” “没事!也就是一点小小的心意,我也非常喜欢宝儿,他那么乖巧。” 项楚笑道,拿起开水瓶给宁长德的茶杯里满上,故带疑惑地说, “处座!您觉得上午任杰在会议室说的“画眉”,真的是一个男的?” 宁长德冷笑道:“任杰和他的主子是一丘之貉,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不要管他们,我给那位说了,明天你就去行动科第三组第三队任分队长,你抓了3个日谍,应该有所兑现。” “谢谢!谢谢处座栽培。” 项楚激动地说,没想到自己才分下来3天,就成了分队长,这可是孙瑞泽那几位想都不敢想的。 宁长德霸气地说:“当然,因为那位的侄子要去档案室,那位主动向我提出,我就提了这个小小的交换条件,我们溪口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对!欺负阿拉溪口人就是欺负委座。哼!” 项楚用奉化话霸气地说,极大地满足宁长德的虚荣与自豪心理。 关于调岗的事,项楚知道肯定是孙瑞泽找代正同,代正同反而捷足先登。 回到档案室,果然看到久不露面的代正同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 代正同正在和李茂才对着面大抽骆驼香烟,一看他进来,大言不惭地说: “项楚!你不是想去行动科吗?我成全你了,你要感谢我哦。” “唉!我倒是觉得档案室最好。” 项楚苦笑道,在哪里必定说哪里好。 他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对李茂才说: “主任!说句实话,我真舍不得您。” 李茂才当着代正同的面不好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说: “在哪里都一样,反正你在处里,随时可以回来的。”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李茂才拿起电话,听了听递给项楚。 电话那头,传来了刑讯科那位张常胜急切的声音: “项楚!你快到审讯室来,这个日谍又快不行了。” “啊?!我马上过去。” 项楚放下电话,急忙冲出门,个人物品远未整理完。 代正同起身看了看里面的资料室,笑道: “没想到这资料室资料摆得这么整齐。” 李茂才笑道:“项楚过来都整理好了。” “行!以后文件多了,还是叫他来整。” 代正同的话差点没把李茂才给郁闷死。 李茂才内心泣呼:“处座啊!我作了什么孽?你把这样的祖宗分到我手下。” 刑讯科,审讯室。 项楚将手扶在小林灭华的额头,一个劲地询问他所知道的情报。 可是,小林灭华被张常胜等人灌了太多的酒,已经醒不过来了。 良久,项楚无奈地站起身,摇头道: “这鬼子没有意识了,还是处理了吧。唉!” 言毕,他装作无比失望地走出了审讯室。 身后,刑讯科科长、副科长,以及张常胜3人一脸的茫然。 房全回过神来,指着张常胜3人怒骂: “怎么搞的?让他喝那么多的酒,直接给喝死了。” 张常胜苦笑道:“科长!这小鬼子自己往死里喝。” 公孙毅受到启发,急道:“他是借喝酒结束生命。” “早该交给项楚来审的,失策!失策啊!唉——!” 房全望着鬼子的尸体,长长叹息,已然懊恼不已。 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时,项楚欣喜若狂地走在通往办公楼的林荫道上。 刚才在审讯室,他使用盗梦特技获取了小林灭华最后的信息。 所谓醉生梦死,小林灭华在梦死的边缘,项楚意识进入其中。 项楚看到小林灭华走出了小院铁门,小院门牌是颐华路92号。不多时,他又在附近路口遇到了两名恶狼小组成员...... 项楚将石川武夫和今井松海的样貌刻在了脑海。 “小子!你快撞到我了。” 沉思间,刘正雄的声音突然响起。 的确,他差点撞到刘正雄的身上。 这里离宿舍不远,项楚灵机一动,笑道: “刘队长!我给你带了龙井茶,你稍等!” 刘正雄急道:“别啊!我还有急事去办。” 项楚不由他分说,如风般跑向宿舍楼。 不多时,他将1斤两大盒龙井茶递给他,笑道: “请笑纳!” “好!笑纳。谢谢!” 刘正雄高兴接过茶叶,亲热地搂着项楚的肩,低声说, “小子!你怎么调配到咱们科三组三队了?三组组长王风光、副组长李景阳,还有三队队长谢行之都是处座的心腹,且为人刻薄,有你好果子吃了。” “无所谓!随他们好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笑问, “三队三组没有副队长?” 刘正雄苦笑道:“他们三组的副队长叫龙其强,南京本地人,前年我就没看到他的人影了,据说去了西北。” “肯定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项楚笑道,急忙记下这个名字,料定他潜伏进了延安。 第23章 一张旧照片 刘正雄吓唬道:“老弟!声音低点,被人听去等同泄密。” 项楚笑道:“嗯!是该小心,咱们处里有一个日谍,还有一个代号‘画眉’的红党地下党,处座已经焦头烂额了。” “‘画眉’?这名字我喜欢。走了!” 刘正雄挥挥手,向大门外走去。 “我到哪里弄张龙其强的照片?” 项楚一路思索着,回到档案室。 代正同已不在办公室里,“烟鬼”李茂才还在吞云吐雾,一包骆驼还剩下几根。 项楚忍不住问道:“主任!代大公子呢?” 李茂才苦笑道:“哦!代大公子给我打了声招呼,回去整理别墅了,说哪天要请宁中尉去家里吃个饭。” “歪瓜裂枣的!宁中尉能看得上他吗?” 项楚奚落道,开始继续整理个人物品。 李茂才摇头道:“肯定看不上,不过人家叔父可是处座,宁中尉即使不同意,也没有好的办法拒绝吧。” 项楚笑道:“怎么没有?说自己有男朋友不就得了?” “有道理!” 李茂才点点头,突然间来了精神,笑眯眯地说, “小项!处里这么多青年才俊,你说宁中尉会看上谁?” “我啊!哈哈!”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 李茂才毫不客气地说:“你?估计这辈子也没那福气。” 项楚不作解释,换个话题道: “主任!组织人事科没有下调令,我能去行动科吗?” “当然不能去!” 李茂才忙不迭地说,顿了顿, “什么时候调令来,你就什么时候去。” 项楚点头道:“有道理!我再帮你整理一下文件,若是等我走了,你就好亲力亲为了。说实话,呆在你手下真的很好。” “可不是吗?这个代大公子简直......唉!” 李茂才虽然今天才见代正同,已是一言难尽。 言毕,他站起身来,拎起皮包,交待道: “小项!我今天被他躁得头痛,早走一会。” “好!您慢走。” 项楚站起身,恭送他出门。 然后冲了一杯茶靠在窗边。 不多时,李茂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院大门,门岗连个屁都不敢放。 项楚关上档案室的门,从李茂才抽屉里取出那串钥匙。 两个资料室所有的资料他都看过了,唯独保险柜没看。 他必须要在离开档案室前,查看保险柜里所藏的秘密。 李茂才太懒,保险柜连密码锁都没有设,项楚用钥匙一拧门就开了。 保险柜里没多少文件,过期作废的公章、名章、证件倒是存了不少。 在里间资料室的保险柜里,项楚发现了一大摞有些发霉的人员档案资料,上面还贴了免冠照片。 项楚大喜,急忙一张一张仔细查阅。 查到一多半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龙其武的那份资料。 当看到龙其武那张旧照片,项楚心中不禁大吃一惊。 这个人竟然就是今天在“百里香”咖啡馆看到的那位老板! 他百思不得其解,既然龙其武潜入了延安又怎会轻易回来。 而且回来也不回局里,还摇身一变成了“百里香”咖啡馆的老板。 可以肯定的是,龙其武已经获得了大量有用的情报,才逃回南京。 回来后根据获得的情报,抓捕了代号为“孔雀”的“百里香”咖啡馆老板。 确切地说,前些天任杰不在处里,根本就不是去党务处开会,应该是跟龙其武接头,抓捕“孔雀”。 代农谁都不信,还是信得过他的秘书任杰。 任杰和龙其武抓到“孔雀”后,再到党务调查处与“夜鹰”比对信息,由此得出了“画眉”潜伏军事情报处的秘密。 分析到这里,项楚又立即否定之前的分析。 地下党都是单向联系,横向之间没有联系,同处残酷的斗争环境,连他这样的特工都不好直接问“李先生”谁是“画眉”。 “画眉”不是“孔雀”和“夜鹰”比对得出,这样比对情报信息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任杰自始至终都没提“孔雀”二字,“孔雀”可能被关在某处。 项楚向宁采薇提及“画眉”时,仔细关注她的表情,没有异样情绪。 宁采薇不是‘画眉’,而且她是宁长德的侄女,父亲是同盟会老人,想动她的人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我一定要除掉‘夜鹰’和洛新成为‘布谷鸟’报仇,铲除龙其武,找到‘孔雀’,保护‘画眉’,探明宁采薇的身份,或者干脆发展她为下线。” 项楚想到此处,已是焦头烂额,急忙将这堆档案资料归位,关好保险柜,将文书档案整理干净,这才走出资料室。 他拿起装满龙井茶的背包走出门,走到电讯科。 他轻轻敲门,一名脸上长了不少雀斑的女士官将门打开,急忙回头喊道: “宁中尉!美男子找你。” 项楚忙不迭地说:“别!我不找宁师姐,就是来给电讯科送点龙井茶的。” 言毕,他将两大盒龙井茶递给女士官。 哪知女士官将门打开,笑盈盈地说: “美男子!你进来放吧。” “滴!答答!滴滴答答!” 电台声音、收报、发报声音不绝于耳。 五六部电台,五位电讯人员全是女子。 “这......太震撼了!” 项楚装作无比震惊地走进了电讯室。 他将茶叶放在门口的桌上,转身就要离去。 宁采薇正在侦听电报,见他进来只是眨眨美丽的大眼睛。 电讯科长马春芳是位年近40烫着大波浪的时髦女中校,看到俊美的项楚眼前顿时一亮。 马春芳也是cc系的人,想多留项楚一会儿,故意乱开玩笑说: “项少尉!采薇一直在侦听一个电台信号,连卫生间都来不及上,你帮她侦听一会儿?” “好啊!” 项楚竟然满口答应。 马春芳没想到一句玩笑项楚也当真,兴致一起,将他拉到宁采薇身边说: “采薇!你去卫生间,让你这位小跟班帮你听听。” “你真能来捣乱!” 宁采薇白了项楚一眼,起身将耳机套在他头上,装作不悦地出了电讯室。 第24章 侦听高手 项楚微微一笑,闭上眼睛,拿起铅笔,凝气静神。 他在电台边出生,从小听着电台声入睡,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母亲是电讯专家,手把手地教授了他电台知识,维修侦听水平远超他人。 项楚捕捉到一个较强的电讯信号,急忙转动旋钮锁定对方电台频率。 他拿起铅笔记下频率,以极快的速度将摩耳斯码记在电报纸上,记满了一张纸。 然后又根据信号强弱调整旋转旋钮,再次锁定电台频率,在电报纸上快速记录。 马春芳和身边的电讯人员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震惊万分,马春芳拿起他记满摩尔斯码的电报纸递给女士官,吩咐道: “谢兰!快用缴获的日谍密码本译出来。” “是!” 叫谢兰的女士官声音颤抖地领命。 不多时,她将电文递给马春芳,激动地说: “科长!是潜伏在南京的日谍向特高课发出的情报。” 马春芳惊呼:“什么?!日谍‘隐狼’小组今晚要炸交通要道上的邵家桥?快把另一张电报纸译出来。” 项楚刚好记录完,急忙将电报纸递给谢兰。 此时,宁采薇走进了电讯室,见现场无比忙碌,惊道: “发生什么了?” 马春芳搂着她的肩,亲热地说: “采薇!你捡来了一个宝啊。” 宁采薇茫然道:“我捡什么宝?” 项楚摘下耳机,笑道: “好了!对方已经发完,我该走了。” “你不能走!” 马春芳一把拉住他,开心地说, “美男子!你再帮我们听听,看看还能不能截获敌特电报。” 谢兰突然大声喊道:“科长!科长!这份电报是日谍“夜狼”“狂狼”小组要敢死袭击委座的府邸。” 马春芳一把抢过电报纸,顾不上项楚了,踉踉跄跄地奔出门去。 “太好了!感谢美男子!我们电讯科立大功了,要发金条啰!” 3位女电讯员欢呼着冲向项楚,把他抱在中间一个劲地狂跳。 宁采薇这才明白,原来是项楚刚才截获了重要的日谍情报。 “起开!起开!这是我男、师弟。” 宁采薇嫉妒心起,把这3位同事从项楚身上扒拉下来。 “采薇姐,是男朋友吧。” 一名矮个子的女少尉故意说。 “你乱说的啦!找打啊你。” 宁采薇作势要打女少尉。 两人在狭窄的电讯室里闹成一团。 “不关我的事!我走了。” 项楚拎起背包,冲出电讯室的门。 宁采薇急忙追出门,赞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项楚急道:“对了!你上档案室,我给你说一件事。” 宁采薇娇羞地说:“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那么多人看着呢。” 可不是,谢兰等3名电讯科人员在门口笑盈盈地瞅着。 “仙女们请行个方便,我给你们宁中尉介绍个对象。” 项楚笑嘻嘻地说,把她们推入门将门关上。 宁采薇的脸立即红了,走到窗边朝下望,行动科情报科的队员正疯狂地奔出大楼集合,急道: “快说吧!” 项楚低声道:“我刚才在档案室的保险柜里发现了行动科三组三队副队长龙其武的照片,他竟然是咱俩中午看到的‘百里香’咖啡馆的老板。” “什么?!” 宁采薇的声音都在颤抖。 项楚继续说:“我听刘正雄说,这个龙其武前年就从处里消失了。我想他大概是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项楚说完,盯着她美丽的大眼睛。 宁采薇低声道:“今天我感觉他不像好人,所以也没看仔细,你让我看看他的照片,好做防范。” “我去拿!” 项楚转身走向档案室。 “一起!” 宁采薇也跟了上来。 项楚进入档案室,立即走进资料室打开保险柜,取出龙其武那份带照片的资料,出来递给宁采薇。 宁采薇看了一眼龙其武的照片,惊道: “这个人怎么会成‘百里香’咖啡馆的老板?”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据我猜测,他借助自己的身份,把原来的老板当作红党地下党抓起来,然后占了这家咖啡馆。” “有可能,我回去了,下班一起走。” 宁采薇点点头,交待一声走出档案室。 项楚将龙其武的资料放回保险柜,回到办公室,端着杯子走出门,在窗边看操场上正紧急集合的行动队员。 此时,处座办公室。 代农还拿着两张电报纸走来走去,看了又看,舍不得放下。 宁长德和马春芳看着他,不知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乱说话。 半晌,代农将两张电报纸递给宁长德,意味深长地说: “长德!你慧眼识珠,为情报处从黄埔军校挑选了一名奇才,一位侦听高手啊。” 宁长德谦虚地说:“处座过奖!我也只是听说项楚在应届毕业生中成绩第一,出于为我们处储备人才,就把这小子给弄过来了。” 代农摆手道:“你不用谦虚,短短的几天,我从项楚身上看到了那么多的亮点,相信他还能给我们制造更多的惊喜。” 马春芳忍不住说:“处座!能否把项楚调到我们电讯科?” “你是继刑讯科、行动科,第三个提出要项楚的科长了。” 代农苦笑道,想了想,还是摆手道, “我和长德商量过了,这样的全能人才还是要放在行动科,再说你们那里放一位美男子也不太方便。哈哈!” “对!不太方便。哈哈!” 宁长德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马春芳顿时明白了,这两只老狐狸肯定都害怕项楚染指宁采薇。 第25章 夫妻相 代农见马春芳不大高兴,也不能得罪这位cc系大佬的媳妇,笑道: “你们电讯科此次立下大功,奖励每人一根小黄鱼,奖励你2根。” “谢处座!” 马春芳激动地说,不禁问道, “处座!不奖励项楚吗?” 代农大手一挥,点头道: “也给一根吧,你转给他。” “是!” 马春芳激动地敬了一个军礼,急忙奔出办公室。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代农急忙接了起来。 听到里面的声音,他立即立正,激动地喊道: “委座!” 竟然是委座亲自打来了电话。 宁长德看到代农喜形于色的表情,知道委座把代农夸赞了一番。 他的心中不禁暗骂:“哼!还不都是我们cc系的人为你挣得的功劳?你连根小黄鱼都舍不得给。” 下面二楼档案室门口,马春芳领着电讯科全体人员过来致谢。 马春芳将一根小黄鱼塞进项楚手里,感激地说: “小项!托你的福,带我们一起获得了这样丰厚的奖励。” 项楚笑道:“科长您客气了,帮人就是帮己,我该谢谢您。” 马春芳开心地说:“不!还是要谢谢你,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哈哈!” 项楚苦笑道:“不过这样好的机会不多,我也就是捡了个漏,日谍见此次行动泄密,肯定会马上更换密码本。” 马春芳点头道:“是啊!但愿情报科行动科能不停抓住日谍,缴获新的密码本。” 项楚爽朗笑道:“相信一定会的。” 此时,一名瘦瘦的、面色苍白的男中尉夹着文件夹走了过来。 谢兰忙不迭地说:“农中尉好!” “好!大家好!” 男中尉的声音细细的,给人感觉像个大姑娘。 马春芳疑惑道:“农中尉!你过来干什么?” 农中尉打开文件夹,将一纸调令递给项楚: “项楚!你明天上班后去行动科三组行动三队报到。恭喜你!刚分下来就提拔为分队长了。” “谢谢农干事!” 项楚急忙接过调令。 马春芳叹息道:“唉!真没劲,让一个侦听天才去干打打杀杀的事,浪费人才。走!打道回府。” 电讯科的人全部跟在她的身后,返回电讯科。 农干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宁采薇,笑眯眯地说: “宁中尉!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去江南影院看电影,王人美、谈瑛主演的《风云儿女》新上映。” 宁采薇摇头道:“抱歉!晚上我有事。” “哦!” 农干事怔立当场。 宁采薇走进电讯科,他这才遗憾地离开。 “追求采薇的人的确不少!” 项楚看在眼里,内心还有点着急。 他收好调令,开始整理个人物品。 明天,他就要转到行动科上班了。 下班时分,宁采薇穿了一件米黄色的羊毛外套,亭亭玉立在档案室门口。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项楚面带标志性笑容,高声吟哦。 “酸死了!” 宁采薇打断他,笑盈盈地说, “走吧!马科长让我代表电讯科请你吃晚饭。” “吃完饭不看场《风云儿女》?” 项楚笑道,急忙拎起背包。 宁采薇:“讨厌!你还偷听。” 项楚走出档案室,把房门锁上,转移话题道: “马科长真的让你请我吃饭?” 宁采薇莞尔笑道:“当然是真的,5个人一致拜托我。” 项楚背起背包,爽朗笑道: “佳人请吃饭,我感到诚惶诚恐啊!” “我又不是母老虎。” 宁采薇嗔道,见走廊上有人,压低声音说, “我走前面,你跟紧我,不要离我太远。” 项楚低声应道:“宁中尉!我明白你的意思。” 两人欲盖弥彰,一前一后走出了军事情报处大门。 宁采薇先上了一辆黄包车,项楚急忙也招来一辆。 项楚吩咐道:“跟紧前面那辆!” 这一幕,还是被3楼窗户边的代农看了个正着。 代农诡秘一笑,自言自语: “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搏得美人眷顾,有意思。对了!透露给宁长德,看这胖子作何感想。嘿嘿!” 代农兴奋地出门,转念一想,作为处座不能如此八卦,太掉身价,又回到办公室。 他想想自己刚刚获得委座表扬,这些天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项楚是个奇才,用宁采薇这位美人来牵绊,那就好控制多了。 贪财好色之徒只能是自己的手下棋子,肯定不会被红党拉拢。 代农越想越高兴,急忙起身去委座府邸,亲自保护他的安全。 栖霞路88号,宁德公馆。 项楚和宁采薇一前一后来到这里。 项楚望着哥特式风格的建筑赞道: “感觉还挺气派,不错!” 宁采薇拉了拉他的衣袖,笑道: “进门吧!再晚中介可能就出去了。” “天黑还出去?” 项楚很是疑惑,跟着她走进大门。 旁边就是中介室,里面一位胖阿姨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宁采薇介绍道:“徐阿姨!这是我同事,他想租208房。” “好啊!好啊!” 胖阿姨急忙站了起来,见项楚一表人才,悄声说, “宁小姐!这是你男朋友吧,你们俩太般配了。” 宁采薇轻轻推了她一下,巧笑道: “不是!我们是同事。” 胖阿姨拿起钥匙,笑盈盈地说: “肯定会是的,我看人很准的,你们俩有夫妻相。” 宁采薇俊俏的脸上飞起一片红云,催促道: “快走啦!我们连晚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 胖阿姨见项楚也不说话,以为很老实,劝道: “小伙子!你要尽量主动一些,才能追到漂亮的宁小姐,否则会被别的花头男人抢走的,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项楚笑道:“阿姨放心!阿拉一定努力!” “找打啊你!” 宁采薇轻轻地擂了他一粉拳。 “有戏!有戏!呵呵!” 胖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第26章 与佳人为邻 三人一路笑谈来到208房间门前,胖阿姨将房门打开。 她伸手打开壁灯,以专业的口语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这房间面积70多平米,有一客厅一卧室,厨房、阳台、卫生间等一应俱全。 吊灯、壁灯、走廊灯、卫生间灯、阳台灯打开后显得富丽堂皇,很是温馨。 项楚哪里住过这么好的房屋,忍不住赞道:“不错!我很喜欢这里。” 宁采薇将300法币递给胖阿姨:“胖阿姨!这是他半年的租金,你收好。” “谢谢!谢谢宁小姐。” 胖阿姨似乎已经知道宁采薇是干什么的,也不敢还价,急忙收好300法币。 交待一番之后,胖阿姨离开了房间。 项楚将一根小黄鱼塞进宁采薇的手里,笑道: “采薇!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房子。” “行!我帮你保管着。” 宁采薇也不客气,将小黄鱼放进自己的坤包。 项楚把背包放进壁橱,笑道: “走吧!咱俩出去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宁采薇摇头道:“今晚肯定不太平,还是在家吃吧。” 项楚惊愕地说:“可是!我这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啊。” “上我家!我给你炒几个菜。” 宁采薇微微一笑,走出门外。 项楚一把拉住她,局促不安地说: “采薇!这么早你就带我去见伯父伯母?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想多了!” 宁采薇捂嘴浅笑,取出钥匙将旁边房门打开。 “你、你住在隔壁?”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宁采薇点头道:“对啊!要不我给你介绍宁德公馆?” 项楚心花怒放,双手合十:“与佳人为邻,幸哉!幸哉!” “我是找个保镖!” 宁采薇笑道,推门进屋。 项楚急忙关上自己的房门,走进宁采薇的房间。 灯光明亮,房间里十分整洁,一尘不染。 项楚赞道:“没想到啊!你一个大小姐能把房间收拾得如此干净。” 宁采薇霸气地说:“你别忘了!我也是黄埔军校生。” 她脱下外套,洁白的紧身毛衣把身材衬托得无比傲娇。 项楚看了一眼,急忙低下头,脱下皮鞋,可是没有拖鞋很是尴尬。 情急之下,他干脆从鞋垫下取出鞋套穿上,看得宁采薇一脸惊愕。 “项楚!你这鞋垫下还放了鞋套?” “对啊!有时执行秘密任务用得上。” 项楚笑道,一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换身衣服。” 宁采薇招呼一声,走进自己的卧室,门虚掩着。 项楚经过客厅走向厨房,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 厨房外是阳台,阳台顶挂了不少火腿、腊肉、鸡蛋和蔬菜。 项楚急忙戴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动作十分地熟练老道。 宁采薇换了一身居家服走出卧室,别有一番风韵。 她见项楚已经忙开了,忙不迭地说: “别啊!说好我做的,你快停下!” “没事!烟熏火燎的,还是我来吧。” 项楚笑道,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行!我给你打下手。” 宁采薇洗碗筷,摆餐具,倒上红酒,点上烛光。 两人密切配合,不多时,餐桌上摆上四菜一汤。 宁采薇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疑惑道: “你的厨艺是在哪里学的?” 项楚直言不讳地说:“上海和平饭店!东京国际旅店!莫斯科友谊酒店!” 宁采薇摇头道:“我真服了你!吹牛的本事也挺厉害。” “来!干杯。” 项楚举杯相邀。 “干杯!” 宁采薇举杯相迎,晚餐开始。 “轰隆!轰隆隆!” 远处传来了爆炸声。 两人既然知晓,自然不慌张。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 “你说委座官邸和邵家桥会有事吗?” 项楚摇头道:“肯定不会的,除了我们处出动了行动科情报科,警备司令部、宪兵队,甚至正规部队都会出动,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宁采薇点头道:“但愿如此,中日很快就会开战,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袖,国内一盘散沙,说不定会亡国灭种。” “可是委座现在一心内战,哪有心思抗战?” 项楚苦笑道,不过感觉宁采薇说的也没错,缓和语气说, “你说的也对,但愿委座能及时醒悟,扛起抗战的大旗。” “嗯!你说的更对。来!干杯。” 宁采薇赞许地点头,举杯相邀。 两人边吃边聊,外面的枪声爆炸声渐渐停息。 饭菜吃光,一瓶红酒喝光,宁采薇有些醉意。 她满脸腓红,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孤男寡女,这种气氛下最容易发生点什么。 项楚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来,笑道: “采薇!我收拾一下碗筷就回去。” 宁采薇:“你做饭了!我收拾吧。” “不!还是我收拾吧。” 项楚强行收拾完碗筷,这才走出她的房门。 宁采薇轻声道:“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 项楚点点头,顺手帮她关上房门。 他早早离开,怕控制不住自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去颐华路92号,看能否找到小林灭华那鬼子藏的电台,以及财物。 第27章 再生两个娃也够 项楚稍作休息,便换上一套黑色中山装,背上背包,打开房门。 宁采薇身穿睡衣,长发及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赫然站在门口。 “吓死我了!” 项楚夸张地说,拍了拍胸口。 他觉得自己饮酒后太大意了,开门也不听听门外有没有人。 宁采薇柳眉一竖,不高兴地说: “姓项的!你这是要私自外出?” 项楚知道瞒不住了,急忙将她拉进自己屋里,苦笑道: “大小姐!我获悉那名被我抓住日谍的藏身所,准备过去看看。” 宁采薇塞进他嘴里一块苹果,负气道: “你带我一起去,我就不告发你。” 项楚苦笑道:“采薇!我怕万一有危险。”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你抓的那个日谍都死了,他的住所别的日谍也不敢去,能有什么危险?”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项楚无奈地说,上下扫视,摇头道, “去可以!但你穿这身可不行。” “我也有黑色中山装。” 宁采薇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走出房门,回头警告道, “若是你不等我一起,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岂敢不等!” 项楚苦笑道。 不多时,宁采薇换了一身黑色中山装,脚穿胶鞋,还围着一条黑围巾走出房门。 她顺手将门带上,笑盈盈地说: “怎么样?” “很好!走吧。” 项楚带着她走出公馆,快速横穿数条街道。 “黄包车!” 他叫了一辆大点的黄包车,朝宁采薇笑道, “一起坐!” “坐就坐!” 宁采薇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 她身材苗条,只占了一小半。 项楚坐到她身边,还是有点挤。 他见黄包车夫不悦,递出两元法币,吩咐道: “去颐华路!” “谢谢先生!” 黄包车车夫高兴至极,拉着车飞跑起来。 项楚怕宁采薇摔倒,不自然地伸手环抱她的腰。 宁采薇浑身一激灵,轻轻挪开他的“咸猪手”。 项楚尴尬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 车夫有心成全这位大方的先生,车轱辘越过一块石头。 “啊——!” 宁采薇一声惊呼,紧紧地抱着项楚,责怪道, “司机你慢点嘛。” “小姐!晚上太黑看不太清,对不起!” 黄包车夫急忙致歉,还是放慢了速度。 不多时,黄包车抵达颐华路。 项楚扶着宁采薇下车,又悄悄地塞给车夫一块钱。 车夫激动地说:“谢谢先生!祝您早日抱得美人归。” 宁采薇河东狮吼:“好啊!你们俩个串通起来算计本小姐。” “小姐!这先生不错,嫁了吧。” 黄包车夫拉着车,高呼着逃了。 “嫁了吧?!” 项楚戏谑道,向前逃去。 “你找打!” 宁采薇挥舞粉拳,在后面猛追。 项楚跑到颐华路92号附近停下。 他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夸张地喘息道: “不、不跑了。” “我让你跑、跑!” 宁采薇踢打着他,就像一对情侣打闹。 这是一栋平房,安了一道高1米半、宽1米的铁门,里面黑灯瞎火的,应该没有人居住。 项楚低声道:“你在门口一等,我翻墙进去开门。” 言毕,他朝后退了十步,助跑,跃过铁门,落在院内。 “真厉害!” 宁采薇赞道。 她猛地一推,铁门竟然没关死,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内。 项楚郁闷地说:“噫?!这门竟然没锁?” 宁采薇轻声笑道:“你也不先推推门。” “跟紧了!” 项楚不和她理论,走向房门,门上挂了一把大大的铜锁。 宁采薇蹙眉道:“这么大的锁,能开吗?” “越大越好开!” 项楚笑道,取出开锁工具鼓捣几下,轻松地将铜锁打开。 宁采薇惊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江洋大盗。” “我应该是采花大盗!” 项楚笑道,腰上被宁采薇使劲那么一拧,很是酸爽。 这就是自找的,项楚还不能喊痛。 在确保没有危险之后,他拉着她进入室内,顺手将房门关上。 然后,他取出手电照亮,发现这是客厅,除了桌椅也没什么。 宁采薇低声道:“能不能找到电台和密码本?” “恶狼小组组长住的地方应该有。” 项楚点头道,带着她进入卧室,因为房梁高,显得很是清冷。 卧室不大,除了床铺和壁橱外也没什么其他家具。 可是两人翻遍床铺和壁橱也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宁采薇疑惑道:“你说这日谍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项楚打开卧室通往阳台的门,发现门口竖了一张梯子,笑道: “我知道藏在哪里了。” 言毕,他将梯子搬进屋内,搭在房梁上,然后爬了上去。 宁采薇激动地说:“对了!肯定放在房梁上。” 的确,宽大的房梁上钉了木板,木板上藏了一部电台。 在靠屋檐的地方还藏了一个密码皮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项楚先将电台取了下来,然后取下密码皮箱,竟然非常重。 “这皮箱这么沉,究竟是什么东西?” 项楚疑惑不已,解开密码锁,打开皮箱。 皮箱里面金灿灿的,装满“大黄鱼”,足足有30根。 还有一叠英镑和美元,宁采薇数了数,英镑和美元各上万元。 这是一笔巨款!必定是鬼子间谍用来收买白党军政要员的。 宁采薇激动地说:“项楚!这些钱够咱俩生活一辈子了。” 项楚笑道:“嗯!再生两个娃也够。” “讨厌!” 宁采薇嗔道,脸上飞起红云。 项楚突然觉得自己思想太不纯洁了,急忙岔开话题说: “采薇!我觉得吧,这些钱还是应该上交。” 第28章 傲慢的组长 宁采薇轻轻推了一下项楚的额头,愠怒道: “傻啊你!交上去处座还不得全贪了?再说你隐瞒审讯情况不报,私自来日谍据点搜查,这是多大的罪过,你想过吗?” 项楚哪是要交给代农,但是也不好明说,只得无奈地点点头,内心暗暗叫苦: “完了!还没把这妮子发展过来,反而被她拉下水了。” 宁采薇见他不说话,以为没听进去她的话,继续劝说: “你刚毕业,有些事你还不知道,黄埔系和cc系向来水火不容,在处里处座和我叔也是明争暗斗,你表现再好也入不了代农的魔眼。” 项楚没想到还如此复杂,点头道: “嗯!宁可给咱叔也不给处座。” “这还差不多!” 宁采薇满意地点点头,激动地将钞票放进密码皮箱。 项楚在屋内仔细寻找,但一无所获,便将现场复原。 宁采薇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回家吧!” “走!” 项楚拎起皮箱,宁采薇拎起电台,两人走出屋外。 头顶星光点点,一轮新月挂在树梢,寂静一片。 两人走出颐华路92号铁门,急速穿过两条街道后。 这才叫了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回到宁德公馆。 “先到我房间!” 宁采薇打开房门,把他拉进屋内。 “发财了!” 她放下装电台的小皮箱,高兴得跳了起来。 项楚手拎密码皮箱,旁顾左右道:“这皮箱放哪里?” 宁采薇扫视房内一圈,蹙眉道: “感觉哪里都不安全。” 项楚上下左右观察一番,笑道: “我有办法!” 言毕,他将梳妆台推开,从小腿边拔出匕首,撬起两块地板,下面是隔层,正好可以放下密码皮箱。 宁采薇激动地说:“哇!太好了。” 项楚询问道:“你不先拿点花?” 宁采薇:“不用!现在还很宽裕。” “美元和英镑易受潮,还是拿出来吧。” 项楚取出美元和英镑塞进她手里,这才将密码皮箱放进隔层,再将木板铺上,梳妆台复位,根本看不出来。 他拎起电台,笑道: “我回屋了,你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 宁采薇摆摆玉手,忽又疑惑道, “这电台你有用?” 项楚笑道:“当然!哪天去黑市卖个好价钱。” 宁采薇嫣然一笑道:“你还挺会过日子的嘛!” “要不我把墙上开个门?日子会更滋润。” 项楚指着自己墙壁说,匆忙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顺手把门带上,身后传来宁采薇暴怒的声音: “你敢!” 深更半夜,项楚被夹在手里的香烧到了手指,顿时清醒。 他急忙起床打开电台,迅速调到一个频段,连续重复发出一段代码,然后关闭电台,再燃起一根香,夹在指间,重新入睡。 待香燃尽烧到手指的时候,他又被烧醒,再次打开电台,接收了一段摩尔斯代码,然后取出那本《孙子兵法》,将代码译出。 “不死鸟!你所说的龙其武是敌特,窃取了我党大量情报,望伺机将其铲除。” 项楚烧了电文纸,将电台藏在床下的木板下,重新入睡。 翌日清晨,敲门声响起。 他急忙起床,睡眼惺忪地把房门打开。 “快过来吃早餐。” 宁采薇白了穿着大裤衩的他一眼。 “你还会做早餐?” 项楚惊愕万分地说。 “我也是人,也要吃饭。快点!” “是!” 项楚急忙穿上外衣,与她共进早餐。 宁采薇夹给他一个煎鸡蛋,笑道: “昨晚你听没听到发电报的声音?” 项楚心头一紧,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怎么啦?你听到了?” “不!我好像是做梦。” 宁采薇诡秘一笑,并不管他太多。 项楚知道,凭她的听力,这墙壁没有隔音处理,也许真能听到。 “哦!我实在睡不着,打开电台玩玩。” 项楚笑道,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理由。 宁采薇信了,央求道:“项楚!你回头得好好教教我侦听敌台,昨天若不是你,而是别的人在我的岗位侦听到日谍行动,我肯定会很难受。” 项楚:“明白!我一定倾尽所能。” “拉钩,不许反悔。” 宁采薇向他伸出如葱的右手小指头。 “反悔是小狗!” 项楚伸出小指头,钩住她的小指头。 其实这是一件好事,多了个私藏电台的理由。 为了掩人耳目,项楚先她一步出楼,坐上黄包车直奔处里。 今天是他去行动科第一天上班,而且出任分队长,可不能迟到。 可是,当他来到行动科,科长、副科长都不在,只得先去三组。 三组组长王风光是一名五短身材、满脸横肉的少校,见一名少尉出现在了门口,眼中满是轻蔑。 项楚在门口大声报告: “报告组长!项楚前来报到。” “你就是项楚,才一介少尉?” 王风光冷声道,一听就看不起人。 他仔细看了看项楚手里,发现空空如也,显然没有给自己带礼品。 如此傲慢的组长,项楚很是不爽,不过还是不卑不亢地地说:“回组长!我这里有调令。” 言毕,他将调令双手递给王风光。 王风光摆手道:“我不看什么调令,你自个去三队报道吧。” “是!” 项楚收起调令,转身离开。 这组长戴着金表,敞开的衣领里露出一条大金链子,手上还戴了两个大金戒指,一看就是一个极度贪财且十分喜欢显摆之人。 第29章 旧友重见 此时,一名尖嘴猴腮的上尉军官奔进组长会议,看见项楚就像没看到,急道: “组长!昨天一组、二组夜间外勤,打死日谍多名,自己也损失不小,处座让我们组今天全体出动,接替他们搜捕日谍。” 王风光不好气地说:“景阳!3队1分队不在执行特勤任务吗?也去搜捕日谍?” 此时,项楚已经走出房门,听王风光如此说,急忙蹲下装作系鞋带听他们对话。 这位李景阳便是行动科三组的副组长,为人极其刻薄,用那宛如鸭子的声音笑道: “组座!1分队当然不在其列。您知道吗,龙其武正在‘百里香’咖啡馆守株待兔,马上就要抓到红党地下党了,据说还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王风光一听来劲了,十分猥琐地说: “是吗?那本组长要好好尝尝鲜了。” 李景阳担忧地说:“组长!看守红党地下党的总共才15个人,我担心人手不足。您看要不要再从三队3分队再调点人?反正那帮家伙成天偷奸耍滑、不干正事。” “15个人还看不住一个红党地下党?” 王风光不好气地说,想了想,点头道, “行!你给谢行之那家伙说一下,从他三分队再调点人。” 项楚听到这里,急忙离开这里,前往三队队部。 可是,三队队长还没来上班,三个分队的人也没来多少。 项楚等了几分钟,干脆懒得等了,走向三分队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只有一名小士官在扫地。 小士官不到20岁,身材瘦小,扫得还挺仔细。 他见身穿少尉军服的项楚进来,急忙立正行礼: “长官好!” 项楚点头道:“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士官大声回道:“张林茂!一级士官。” 项楚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疑惑道:“小张!其他的人呢?” 张林茂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回长官!5人配合1分队执行特勤任务了,其他的人还没过来。” 项楚走到办公室里唯一的办公桌坐下,看了看玻璃板下压的人员名册,冷笑道: “总共15个人,5人出特勤,还有9个人不想穿这身军服了吗?” 张林茂不敢接话,只是保持微笑继续扫地。 过了十几分钟,才陆续有人走进办公室。 这些人全都抄着兜,敞着风纪扣,摇头晃脑,全都一副吊儿郎当。 中间只有一名少尉,其他的全都是士官,看到项楚一脸的不屑。 那名少尉肥头大耳,斜睨着项楚说:“据说你就是新来的分队长?” 项楚看了一眼名册,反问道:“你就是于特?” “正是鄙人。” 于特很是洋相地说,并不把项楚放在眼里。 项楚冷笑道:“诸位!我们不是普通的军人,能进军事情报处的人都是百里挑一,我想你们也不想在这样的部门碌碌无为吧。” 不少士官一听,懒散的形象顿时有所收敛。 哪知于特奚落道:“分队长!你站着说话不腰痛,我们这群人都是不受待见,贬到这里来的,我们有什么出头之日?”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放心!我项楚一定会让你们有出头之日的。” 一名浓眉大眼的士官笑嘻嘻地说:“项长官!我们不奢望有出头之日,只盼能多挣点钱养家糊口。” 他身边一位身材魁梧的士官捅了他一下,嘲笑道: “陆雄!别想多了,能够安安全全就很知足了。” 项楚看了一眼陆雄,正色道: “大家放心,跟着我项楚,升官发财、安全都不成问题。” 于特摇头道:“项楚!上一个分队长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歇菜了。我要向队长申请离开3分队,谁愿意跟我一起走?” “我!” “还有我!” 一下子站出来4个人。 这些人说完,皆以戏谑的目光看着项楚,看他如何定夺。 项楚摆手道:“去吧!我不拦,但是你们肯定会后悔。” “后悔?你才后悔。走吧!” 于特领着4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项楚站到办公室中间,喊道:“集合!” “是!” 剩下五人狐疑地在他面前列成一队。 项楚扫视每个人,和颜悦色说:“诸位兄弟!我叫项楚,奉化溪口人,大家依次介绍一下自己。” 五人一听,眼前一亮,依次报告: “宁强!山东临沂人。” “陆雄!江苏南京人。” “叶世安!安徽芜湖人。” “宝歌!上海人。” “张林茂!湖南长沙人。” “很好!大家穿上这身军装,就要上对得起......” 项楚话音未落,一名高瘦的中尉走进门来,高声喊道: “学弟!没想到你过来了。” “老谢!” 项楚上前,一拳擂向他。 不消说,这人就是三队队长谢行之。 项楚和他在黄埔军校仪仗队里站在一起,混得比较熟。 当然,谢行之比项楚高两届,早两年分到军事情报处。 谢行之忙不迭地闪躲,摆手道: “你小子的拳太重,我可受不起。” “怎么可能?” 项楚作势要抓住他。 “停!先说正事。” 谢行之急道,顿了顿, “于特5个人你真不要了?” 项楚苦笑道:“强扭的瓜不甜,随他们去吧。” “行!正好组长要从你们分队调人支援一分队,干脆把他们5人调过去,直接归属一分队,跟你这里断了瓜葛。” “我还有5个人呢?你不帮我调回来?” “在执行特勤任务,暂时还回不来,你再等等吧。” “行!反正现在也没事。” “哪能没事?昨晚一、二组搜捕日谍损失惨重,处座让我们三组马上出动搜捕日谍,你带你的分队去城北搜查一下临江码头仓库。” “行!” 项楚重重地点头。 谢行之笑眯眯地说:“什么时候见见弟媳宁女神?” 第30章 营救行动 项楚装糊涂说:“老谢!我实在不明白你说什么。” 谢行之大声说:“别以为我没去找你就不知道你的事,分到处里不到一个星期,你就抓住了3个日谍,且成功审讯抓到内奸,昨晚又成功截获日谍袭击委座官邸和长江大桥的电报,平时跟宁女神出双入对......” “老谢!我实在受不了你的叨扰,还是让我先执行你的命令,车在哪里?” 谢行之指着外面说:“车就在楼前,快去吧,晚了就没车了,记得拉上于特五个人去夫子路。” “没车不正好不用出勤?” 项楚笑道,心中却是大喜,没想到得来全然不费工夫,“孔雀”竟然被龙其武关在夫子路。 他当即吩咐手下队员: “走!出去乘车,目标临江码头仓库。” “是!” 5位队员齐声领命。 他们听了队长的话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分队长如此牛逼。 特别是女神宁采薇,眼光可是极高的,竟然喜欢分队长。 谢行之拍拍项楚的肩,有些无奈地说:“我们队本来车是够的,特勤弄走一辆,还真有没车出不了外勤的。” “不能多配几辆?这都什么事。” 项楚苦笑道,带着手下奔出办公室。 当他们奔出行动科大楼的时候,于特已经坐在了军用卡车的驾驶室,后面是二分队15名队员,以及刚离开三分队的4名队员。 “姓项的!跑步去吧。” 于特大声喊道,驱动引擎,疾驰而去。 “可恶!” 项楚怒骂一声,吩咐手下, “没车不去了,你们回去吧,原地休息。” “是!” 5位队员求之不得。 这的确无解,临江码头那么远,总不能6个人坐黄包车去吧。 项楚有自己的打算,必须尽快救出“孔雀”,否则会有更多的同志牺牲。 他装作生气,踢着石子飞奔到了宿舍楼,掏出钥匙进了自己的房间。 代正同是不可能住在这里的,从来就没来过,可能连房间号都不知道。 项楚换了一身中山装,戴上一顶鸭舌帽,打开窗户,瞅了瞅四周无人,跃到梧桐树上,越过围墙落在对面树上,迅速下到地面。 他不走大门,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多一道保险,证明自己一直在大院里。 他悄悄地走出树林,穿过几条街后,叫了一辆黄包车,快速赶往夫子路。 黄包车夫跑得飞快,半个小时便到了夫子路。 此时,于特开的那辆卡车刚好停在前方街口。 不消说,那处关押“孔雀”的房屋就在附近。 项楚下车,闪到街旁店铺的屋檐下。 不多时,于特和4名队员下车,拐进一条街巷。 军用卡车继续向前,拐过一个街角便消失不见。 项楚压低鸭舌帽,疾步向前,远远地跟踪于特5人。 于特轻车熟路,显然来过关押点,带着4人信步向前。 这5个人一身匪气,还不时顺走街旁店铺的东西。 更加过分的,竟然对漂亮小媳妇、大姑娘动手动脚。 “这五个家伙真是该死!” 项楚内心暗骂,庆幸让他们离开三分队。 不多时,于特5人走进了一片有绿树掩映的大别墅。 这栋别墅有两层楼,离其他房屋较远,四周有围墙,外面还停了一辆卡车。 项楚怕打草惊蛇,围着别墅外围侦察一圈,正准备离开,等天黑后再过来。 突然,一辆黑色小轿车朝别墅大门驶去。 小轿车停在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驾驶室。 “龙其武?!” 项楚大吃一惊。 但见龙其武将后车门打开,拖出一名身穿雪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美女。 美女的双手反背被捆上,大声怒斥龙其武。 “你这个叛徒,侩子手!” 龙其武得意洋洋地说:“原来余年生的女儿还是个大美人,不枉我守在‘百里香’咖啡馆这么久,看来我的艳福还是不浅啊。哈哈!” 行动三组的副组长李景阳走下车,极不高兴地说: “龙副队长!你别光想着自个啊,我和组长也是要一亲芳泽的。回头我给组长打电话,让他下班过来消遣消遣。” “那是自然!让组长先来。” 龙其武点头哈腰,奴才相十足。 项楚看清楚了,那个美女正是他在街头救下的爱国女学生。 很显然,这位爱国女学生是“孔雀”的女儿,去“百里香”咖啡馆寻父亲时,被龙其武和李景阳逮了个正着。 此时,别墅大门打开,走出来20多位身穿便衣的行动队员,全部把目光聚焦美女学生,也不点上尉副组长李景阳。 李景阳被忽视很不高兴,大声呵斥: “看什么看?赶紧上车去吃饭,吃完饭马上滚过来。” 行动队员这才加快脚步,迅速登车。 项楚大喜,看管这处别墅的一分队满打满算16个人,加上自己分队原来5个,一共是21人。 于特5人过来后,这21人应该是出去吃饭了,加上龙其武和李景阳,留下的只有7个人了。 他没什么顾虑,这7个人全都是该死之人。 他对付这7个人绰绰有余,但时间很紧迫。 不多时,卡车装载21人离开了别墅。 龙其武和李景阳推搡着美女学生进了别墅大门。 项楚贴着大树抵近别墅,戴上手套和鞋套,翻过后面围墙进了别墅后院。 他迅速冲进后门,拔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会使用柳叶飞刀。 第31章 钱跟你有仇 他屏气凝神,听到有一人在前面的楼梯口嗑瓜子。 “先干掉这个。” 项楚取下鸭舌帽,装束跟这些便衣就大差不差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向楼梯口,那人转头看见是他,眼中满是惊愕。 正要张口时,已被项楚捂住嘴,一刀割破了喉咙。 项楚将他拖到楼梯间下藏好,大摇大摆走进走廊。 推开一道房门,里面的床上躺了一名行动队员,正在闭目养神。 项楚二话不说,冲上前捂住他的嘴,也是一刀划过喉咙。 这两人都是背叛他跟着于特走的人,在街上欺压百姓如狼似虎。 项楚毫不犹豫地后退,免得喷出的鲜血溅到衣服上。 他走出这间房门,继续搜索这一层。 在别墅大厅门口,一人正懒散地靠在门上吞云吐雾。 项楚极速冲向那人,在那人张嘴前,一刀划过他的喉咙。 那人缓缓倒下,眼睛死盯着项楚,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项楚将这名背弃自己的家伙藏在大门后,走上二楼楼梯。 二楼楼梯口守了一名便衣,见有人上来,呵斥道: “于队说了,你们3个守在楼下,上来干嘛?” “我来替组长传信,把小美女送到他家里去。” 项楚笑道,扬着头上了楼梯,到了他的身边。 那人惊愕地望向项楚,正要发出声音。 项楚双手抱着他的头,就那么使劲地一拧。 “咔嚓!”轻微一声。 该名便衣顿时死于非命。 此时,一间屋子里传出了女学生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这帮畜生。” 于特的淫笑声随即响起: “大美人!你知道吗?你父亲就关在这里的地下室,你要是乖乖地从了我,我就放了你的父亲。” 哪知龙其武冷笑道:“于特!你可没有先染指她的权利。” “那我马上去地下室叫副组长,让他先过来。” 于特忙不迭地说,转身走出房门,满脸的不乐意。 项楚贴在下楼梯口的墙壁边,待他接近时猛地冲上,捂嘴,刺心,放倒,动作一气呵成。 于特看到是他,眼睛睁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项楚没有丝毫犹豫,疾步走向那个房间。 龙其武正叼着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色迷迷地看着捆在床上的那名爱国女学生,调笑道: “余晓婉!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我真后悔......” 一道人影突然闪入,中断了他的话。 爱国女学生惊呼:“啊!恩公是你。” “嘘!我来救你,还有你的父亲。” 项楚低声道,挥刀割断捆绑她的绳索。 他伸手将女学生从床上拉起,取下龙其武的配枪递给余晓婉,问道: “会用枪吗?” “会!我也是地下党员。” 余晓婉接过枪,郑重其事地说。 “跟紧我,走!” 项楚回头看了一眼龙其武,还是搜索一下有没有别的地下党名单。 名单没有,车钥匙倒是有一把,法币一大把,还有两根小黄鱼。 余晓婉盯着项楚,一脸的不可思议。 “没情报!” 项楚尴尬一笑,收好车钥匙,将法币和小黄鱼一股脑地塞进她的口袋里,转身出了房门。 余晓婉负气道:“恩公!我不要这个叛徒的钱。” “钱跟你有仇?!” 项楚白了她一眼,奔向地下室。 余晓婉急忙紧跟,速度还不慢。 项楚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小姑娘能当爱国学生游行的头头,肯定也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类型。 地下室里,李景阳看着绑在木架上,遍体鳞伤的余年生,哈哈大笑道: “余年生!你的女儿余晓婉现在就在二楼,你若是不交待,她那么漂亮,下场你是知道的。哈哈!” 余年生怒吼:“恶徒!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李景阳燃起一根烟,冷笑道: “谁说的?我至少活得比你长。不!我应该叫你一声老丈人,你的女儿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一定要让她给我生一堆胖小子。” 此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副组长!组长让我叫你上去。” 项楚喊道,猛地一把推开大铁门。 李景阳望向项楚,疑惑道: “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项楚!” 项楚冷笑道。 他挥手一刀快如闪电,划过李景阳的喉咙。 然后,他急忙冲上割开捆绑余年生的绳索。 他边割边说:“‘孔雀’!受上级指令,我特来救你。” 余年生激动地说:“项楚!请问你的代号?” 项楚本来不想说,但是看到饱受酷刑的余年生宁死也没屈服,知道他是一名坚贞的无产阶级战士。笑道: “‘不死鸟’!” “啊?!” 余年生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余晓婉奔进铁门。 她急忙扑上前,声泪俱下地喊道:“爹!” “晓婉!别哭,爹没事。” 余年生安慰道,忍不住流下眼泪。 “走!” 项楚背起余年生,冲出铁门。 余晓婉急忙跟着项楚出了门。 她看到数名被一击而杀的便衣,对项楚已是钦佩至极。 项楚背着余年生冲出别墅大门,远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快!” 项楚急忙打开车门。 余晓婉扶着余年生一起坐进后排座。 项楚启动汽车引擎,戴上鸭舌帽,以极速驶离别墅。 驶出路口,装满便衣的卡车刚好转入,两车错车而过。 第32章 合适的理由 项楚见余年生有些难受,取出一粒药丸递给他,且改口称呼: “余叔!这是我特制的跌打损伤止痛药丸,你快服下。” “好!谢谢。” 余年生连说谢谢,手却抬不大起来。 余晓婉急忙接过,喂他服下。 不多时,余年生活动活动胳膊腿,惊道: “这真是神药啊,难怪都说‘不死......’” 项楚不想让这个小姑娘也知道自己的代号,急忙打断他的话说:“余叔!我送你们到龙行茶馆,会有人安排你们离开南京。” “好!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余年生连连说好,又感激地说, “项楚!谢谢你救了我和晓婉。” 余晓婉也感激地说:“项楚!谢谢你两次救我。” “两次?!” 余年生有些意外。 余晓婉便把游行时发生的事给余年生说了一遍。 项楚笑道:“都是革命同志!毋须相谢。” 此时,别墅方向响起了枪声。 那些便衣看到别墅内发生的惨景,必定会追赶。 项楚将轿车驶入一条繁华的街道,穿过数条街巷之后,才直奔江边。 他知道,那些行动队员会问沿途的民众,他这辆车去了哪里。 若是几条直线地跑,注定会顺藤摸瓜,跟到龙行茶馆。 半个小时之后,车辆抵达龙行茶馆后门。 项楚下车,敲击“不死鸟”代号。 余晓婉扶着余年生下车,紧张地望着四周。 不多时,一名长袍老者将后门打开。 老者将三人接入门内,急道: “‘不死鸟’同志!请放心,我们接到了总部指示,会把‘孔雀’同志送到安全地带。” “还有晓婉!你们多保重。” 项楚指了指余晓婉,转身离开。 “保重!” 身后,传来老者和余年生的声音。 余晓婉惊愕地说:“他就是我党闻名遐迩的顶级特工‘不死鸟’?” 老者立即严肃地说:“晓婉同志!记得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个代号。唉!也是我嘴不严,怎么自个先透露了。” “明白!” 余晓婉点点头。 她走向后门,深情地望向正驾驶轿车离开的项楚,默默地把门关上。 项楚一路风驰电掣,尽量远离龙行茶馆。 在距离差不多的时候,他将轿车驶入一条无人的小路。 然后仔细清理车上的痕迹,把车扔在这里,迅速离开。 急速穿过两条街巷之后,他打了一辆黄包车。 在离军事情报处大院三条街的时候下车。 再一路疾行,他来到宿舍楼外的小树林。 此时已经到了上午11点,他迅速爬上树,窜过围墙,落在梧桐树上,从窗户一跃而入室内。 他将衣服和鞋脱下,把衣服泡进水盆,把鞋擦拭干净。 然后换上一身军装和新皮鞋,梳洗一下,才走出宿舍。 他想都没想,直接走向主办公楼,上2楼到了电讯室。 敲敲门,开门的依然是谢兰,看到是他立即满脸堆笑。 “美男子!你来帮我们侦听?” “不!我找你们宁中尉。” 项楚笑道,不按她的套路出牌。 谢兰笑盈盈地说:“亏人家还想帮你掩饰呢。” “那我要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项楚爽朗笑道,很领人家的情。 “找我干嘛?!” 宁采薇走出房门,顺手把门关上。 项楚脸皮一厚,大言不惭地说:“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实在想得慌。那个,我上午来了2次都不敢敲门。” 宁采薇俏脸上飞起一片红云,嗔道: “为什么不敲?你怕什么。” 她突然想起一事,将项楚拉到窗边,疑惑道: “对了!行动人员都出去搜捕日谍了,你怎么没有去?” 项楚苦笑道:“我们队长安排了,可是车被背叛我的于特抢先开走了,没办法!我只能让我的分队原地休息。” 宁采薇惊道:“背叛?怎么个背叛法?” 项楚便将上班后发生的事给她讲述一番。 宁采薇点头道:“这帮人也太过分了。” 顿了顿,“不对!一个多小时前,行动人员又大批出勤,好多是徒步去的,你分队的人肯定也出去了。” 项楚一惊,担心有人去宿舍叫过他,惊道:“啊?!我不知道啊。” 宁采薇想了想,笑道:“我替你找个合适的理由,你就说你在档案室整理个人物品,反正李主任和代正同上午好像都没来上班。” “是吗?我看看去,正好我的钥匙也没来得及上交。” 项楚走到档案室,果然没人。 他急忙掏出钥匙将门打开,抱起已经整理好的个人物品。 宁采薇急忙上前搭把手,拿起军帽、皮鞋,以及茶缸。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走出主办公楼大门。 这一幕,被站在走廊窗户边抽烟的任杰看了个正着。 代农推开门,招呼道:“任秘书!警察局肖局长打电话说,城北分局找到咱们处的轿车了,你去通知......看什么呢?” 任杰回过头来,笑道: “哦!没事。宁中尉对项少尉真不错,还帮他搬东西。” 代农疑道:“这小子没出外勤?快去通知行动科派人去城北分警。另外,你在行动科问问项楚为什么没出外勤。” “是!” 任杰急忙领命。 项楚和宁采薇一路说笑,肩并着肩,亲热劲十足。 这一路上看到的人无不惊愕,内心怒骂鲜花牛粪。 进了行动科大楼,宁采薇这才知道,项楚所在的三组三队三分队竟然就在开水间的斜对面。 她莞尔笑道:“太好了!以后见你也很方便。” 项楚顺着她的眼神,点头道: “对!打个开水就见到了。” 谢行之出外勤提前回来了,听到声音急忙走出办公室,笑道: “项老弟!呀!弟媳也来了?” “谢队长!看你说些什么话。” 宁采薇不太高兴地说,娇羞地低下了头。 谢行之抱歉道:“开个玩笑,别见怪。对了!项老弟,你上午去了哪里?处座让各科上报没去外勤的人员名单,我得给你找个理由。” 项楚还未回答,宁采薇接过话头,毫不掩饰地说: “他在档案室整理个人物品,一上午都和我在一起。” 项楚笑道:“也不全是!我还是先回宿舍躺了一会。” 他不如此说不行,那么多人也看到他气愤地回了宿舍。 第33章 金童玉女 谢行之点头道:“我明白了,刚才任秘书打电话来问,我想他真是吃多了。不打扰你们了,忙吧!” 言毕,他急忙转身进了办公室。 不消说,他要马上向任杰报告。 项楚和宁采薇对视一眼,并肩向前,走进三分队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5名队员显然已被谢行之派出去了。 宁采薇看着大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办公桌,苦笑道: “项楚!你这办公条件也太简陋了。” “我们可是外勤,不像你们是坐班。” 项楚笑道,走向唯一的办公桌,将个人物品放在桌上。 办公桌后面有一个衣柜,一个铁皮柜,有人标上了分队长的标签。 项楚拧动钥匙打开衣柜门,就要把衣物一股脑地塞入。 宁采薇一把止住,急道: “别乱放!我来摆。” “行!我给你去泡点龙井茶喝。” 项楚笑道,拿起自己的茶缸和茶叶,走向开水间。 此时,执外勤的人陆续回来了,包括先前一直守卫那栋别墅的五人。 他们看到正在帮项楚整理衣物的宁采薇,全都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十个人头挨头堆在门口,全都一言不发,呆呆地望着美若天仙的宁采薇,十分地安静,就像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看什么看?快进来!” 宁采薇莞尔笑道,柔媚的声音令这些汉子快要散了骨头架。 “散开!散开!” 身后传来项楚的厉喝声。 “分队长好!” 张林茂个头矮,挤在后面,率先喊道。 “分队长请!” 众人急忙让出一条道。 项楚走到宁采薇身边,将茶缸递给她: “采薇!辛苦了,喝吧。” “嗯!正好整理完了。” 宁采薇大大方方地接过茶缸,坐在椅子上慢慢喝。 “啧啧!真的好美。” 有行动队员由衷赞叹道。 项楚指着一众队员呵斥道:“你们没什么事吗?” “别这样!” 宁采薇急道,朝大家摆摆手, “大家随意些。” “是!宁长官。” 一众队员笑嘻嘻地领命。 项楚指着一名以前没见过面,长相还清秀的士官问道: “你们不在外面执行特勤吗?怎么回来了?” “回长官!红党地下党潜入,杀死了李副组长和龙副队长、于少尉等人,救走了关押的红党地下党,特勤任务失败,我们5个都回来了。” “红党地下党这么厉害?!” 项楚装作震惊地说,听这位士官的口音,看了一下花名册,询问道: “你也是奉化人,叫米胜其?” 米胜其激动地说:“是的!项长官。” “很好!去忙吧!” 项楚朝他点点头。 张林茂将米胜其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老米!跟着于少尉去的4个人呢?” “全死了!” 米胜其大声说,顿了顿,摇头道, “太狠了,全是一刀封喉,来不及反抗,从没见过那么厉害的高手。” “啊?!” 早上没有跟着于特走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暗自庆幸,幸好当时自己立场坚定。 宁采薇将茶缸送到项楚嘴边,关切地说: “你也喝点吧!” 众行动队员不自然把目光投向他俩这里。 宁强用山东话说:“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项楚白了他一眼,接过茶缸喝了几口。 他放下茶缸,拉起宁采薇的玉手笑道: “采薇!咱俩去请老谢去外面饭馆吃个饭。” “慢!我叫上谢兰,你不说请她吃饭吗?可别光说不行动。” 宁采薇笑道,拿起桌上的电话拔到电讯科,让谢兰到门口等。 宁采薇聪明过人,帮项楚兑现承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着想。 在工作单位,女职员不大好一人跟男职员出去吃饭,而两位女子就不样了,至少能算同事间的一个小型聚会。 “走啦!” 宁采薇微笑着朝队员们摆摆手。 “欢迎宁长官经常来玩。” 众队员齐声道,脸上都带着真心的笑容。 “好!” 宁采薇大方地点头。 她走出房门,室内传来了阵阵欢笑声。 平素里他们极难见到绝色美女宁采薇,今天竟然到了他们办公室,还跟他们说上话了,这是何等的乐事。 项楚走到谢行之门口,一脚踢开门,喊道: “老谢!我中午请你吃饭,快走吧。” 谢行之正在发愁,摆手道: “不去!我怕组长找我。” “组长他也得吃午饭吧。” 项楚笑道,故意将宁采薇拉到门口, “我家采薇可是给你叫了一位美女。” “啊!你早说宁女神也去不就得了。” 谢行之急忙起身,还拿起梳子对着镜子使劲梳了梳头。 项楚很是无奈地说:“老谢!也就是出去吃个便饭,随意一点哦,我和采薇在门口等你。” “好!” 谢行之还拿出剃须刀刮开了。 项楚摇摇头,拉着宁采薇走向大门。 不巧,迎面遇见赵希和、孙瑞泽、李强东3人。 这3人看见项楚拉着宁采薇的手,惊得目瞪口呆。 “宁师姐!借项楚一下。” 3人合力把项楚弄到墙角。 孙瑞泽忍不住说:“项楚!没想到短短几天,你就俘获了宁师姐的芳心,谈谈经过和经验呗。” 李强东也忙不迭地说:“项楚!你是不是给处座送礼了,才几天就升任分队长了。” 赵希和急切地说:“快说!快说!否则不让你走。” 项楚双手一摊,大笑道:“无可奉告!” 此时,谢行之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急道: “项老弟快走,人家姑娘肯定等不及了。” 言毕,他拉着项楚就走,把孙瑞泽3人凉在一旁。 孙瑞泽惊道:“这不谢队长吗?也和项楚称兄道弟了?” 赵希和也忙不迭地说:“不对!我听谢队长说人家姑娘等不及了。” 李东强恍然大悟:“肯定是项楚让宁师姐给谢队长介绍对象。” 三人不禁面面相觑,项楚实在太颠覆他们的想象了。 第34章 恐怖的“不死鸟” 项楚3人走到大门口,谢兰已经等在这里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本来有些肥胖的身材突然苗条了许多。 而且脸上也抹了一层白粉,遮盖了雀斑。 宁采薇介绍道:“谢队长!这是我们科里的谢兰。” 谢行之有些失望地说:“啊?!也姓谢?” 很多人数不太多的姓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的还写进族谱里,那就是同姓不得通婚,可能谢行之家的族谱也有这个禁忌。 哪知谢兰笑盈盈地说:“不是!我是随母姓的。” “哦!原来如此。” 谢行之由阴转晴,脸上露出了笑容。 凭他这个仅有身高优势、其貌不扬的长相,以及低于水平线的家世,想找眼光高于天的女军官根本就不可能,能够找上谢兰这样的女士官也是烧高香了。 众所周知,能进军事情报处的女士官家世肯定不一般。 宁采薇直言不讳地说:“谢队长!谢兰舅舅可是军政部的谢长官。” “啊?!” 谢行之差点没站稳,被项楚一把扶住。 项楚打趣道:“瞧你这德性,一听大官就腿软,想想仪仗队那时候,你一见委座就腿软,还得我扶着你。” 谢行之点头道:“是啊!那次委座经过咱俩身边时,我的腿一软枪刺差点朝前,幸好你一把拉住我,否则我当时就要被毙了。” 宁采薇笑道:“你们俩还有这故事?难怪这么投机。” 谢行之越看谢兰越喜欢,高兴地说:“二位!今天我请客。” 项楚摆手道:“别争!今天就是我和采薇请,你俩下次吧。” “嗯!” 谢兰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行之看在眼里喜在心底,一个劲地说:“好!好!” 这就是无意当媒人,姻缘一线牵! 此时,三楼会议室。 军事情报处正科以上干部还在开会。 行动科三组组长王风光进行了冗长的汇报,讲述了别墅事件的前因后果,末了,他总结性地发言: “各位领导!总而言之,造成7名精英在别墅壮烈的事件,李景阳和龙其武、于特防范不力,就是罪魁祸首,跟其他人无关。” 这人真是人精,在会上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不过与会人员听了他的讲述,皆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议论是谁能有如此本事。 王风光还不尽兴,补充道: “诸位领导!我还是觉得我们处里有红党的内奸,泄露了红党地下党关押的地点,然后红党地下党派出精英,采取了此次行动。” 代农早就听得不耐烦,且要抓一个替罪羊,当即呵斥道: “行了!你这分析三岁孩子都知道,马上回去反省,3年内不得晋升。” 处座今天惩罚如此之狠,会议室噤若寒蝉,哪有人敢替王风光说一句话。 王风光想起送给代农的那些大礼,实在不甘心,强行解释道: “处座!能否请您网开一面,我平时......” 代农急忙截断他的话,大声呵斥道: “王风光!你是组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要什么事都推到死人身上。” “是!” 王风光起身离开,杀了代农的心都有。 代农收拾完一个,看到众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十分满足,以充沛的音量大声训斥: “森武!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搞的,让红党摸进了那么隐蔽的别墅,劫走地下党不说,还损失了7名精英。” 王森武急忙起立,大声说: “卑职失察,请处座降罪。” 王森武算是一个左右逢源的粗人,平时也没少给处座好处。 处座自然不会治他的罪,摆手道:“坐下吧!我要的调查结果,不是真的要惩罚你们。” 王森武如释重负,压低声音说:“处座!据卑职现场调查,应该是红党的一名超级高手所为,我们的行动队员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杀害了。” “超级高手?” 代农沉吟片刻,脸色突然变得极难看,惊道, “莫非红党头号杀手‘不死鸟’到南京了?” 王森武恨不能把对手说得更加强大些,这样能更好地推托责任,加重语气说: “据卑职分析,应该就是‘不死鸟’!” “啊?!” 代农望了望紧闭的会议室窗户,神色有些不自然。 宁长德看在眼里,笑在心底,不动声色地说: “‘不死鸟’有什么厉害的?红党又不搞刺杀。” 代农摇头道:“也不尽然,据说数年前,‘不死鸟’为了救出一批女学生,一人独闯上海租界,连续3夜行动,端掉数个警局,刺杀洋人高官警力上百,令租界谈之色变。” 刘翔安苦笑道:“处座!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我在总部开过一次级别特高的情报会,会上通报‘不死鸟’一人端了我们一个前线师级指挥部,实在不是人。” “这么厉害?” 众人闻言唏嘘。 宁长德好心劝道:“处座!委座给咱们的任务主要还是对付日谍,抓红党地下党是党务处的事,近期我觉得......” 代农毫不客气地截断他的话,摇头道:“长德!委座说了,攘外必先安内,对付红党地下党我们还是要不遗余力。当然,日谍嘛我们还是要抓的。两个同等重要,一个都不能少。” 宁长德可不能输了面子,笑道:“处座!我听说当年上海租界悬赏百万要‘不死鸟’的人头,还派出无数警力抓捕都没有抓到,我们力量有限,若是惹毛‘不死鸟’,恐怕会惹火烧身。” 代农不高兴地说:“长德!党国军人不能怕什么‘不死鸟’,从明天起,行动科全城搜捕‘不死鸟’。” 宁长德简直郁闷死了,懒得出声,心想“不死鸟”你快过来杀了这个家伙吧。 王森武一看把抓捕“不死鸟”的任务交给他了,有些慌神地说: “处座!能否请情报科提供‘不死鸟’的照片或者是资料?方便我们搜捕。” 此话一出,代农顿时傻眼了,把目光望向刘翔安。 刘翔安摇头道:“处座!我们没有关乎“不死鸟”的任何资料,上面应该也没有。我以前就查过,在红党那里‘不死鸟’所有的信息都是绝密。” 处座头痛得摸了摸后脑勺,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宁长德很是高性,拿起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水。 第35章 不情之请 王森武感觉应该为处座分忧,自告奋勇地说:“处座!我想‘不死鸟’是一个30多岁、身手特别好的男子,照这个找就是了。” 代农摆手道:“算了!还是先由情报科出面,先找到‘不死鸟’的照片和资料再说吧。反正这口恶气一定得出,否则今天7位兄弟就白死了。散会!” 代农这场会开了个寂寞,还再一次把宁长德得罪了。 此时,任杰走了进来,见众人都没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代农心情不太好,呵斥道: “快说吧!究竟什么事?” 任杰低声道:“处座!党务处不知怎么知道了我们在别墅的事,责问我们前期为什么不把抓获红党地下党的事向他们通报,他们手里可是掌握了不少红党的情报,两边一互通就能获得更大的......” 代农一听脸都白了,打断他的话说: “说重点,党务处究竟想干嘛?” 任杰无奈地说:“他们说要上告政治部,说我们军事情报处协同配合不力,根本就没有协作精神。” 代农大声咆哮:“落井下石!无耻!他们抓到红党地下党和日谍通报过我们吗?还有,到底是谁,把别墅的事透露给了党务处?” 众人噤若寒蝉,本该离开会议室暂时又不好动了,否则极有可能被认定为党务处安插的人。 宁长德内心倍爽,还是安慰道:“处座!不用生气,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做出成绩,好让他们这些宵小闭嘴。” 代农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大声吩咐道:“对!宁副处长说的对,传令下去,只要谁能挖出一个日谍或红党组织,职务和军衔都升一级!”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可是谁都知道,日谍哪有那么好抓的。 而红党“不死鸟”在南京,更不好碰。 而处座要抓一个组织才算数,那就更没戏了。 午后,项楚四人从饭馆出来。 项楚和谢行之先回了行动科。 宁采薇和谢兰又逛了逛街走在后面。 当她二人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代正同也正好来上班。 他急忙追上宁采薇,笑嘻嘻地说: “宁师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宁采薇看都不看这个比自己还矮、歪瓜裂枣的小个子男人,疑惑道: “什么不情之请?” 代正同笑眯眯地说:“能否请你周末到我的别墅一叙?” 宁采薇严词拒绝道: “不了!我是一个姑娘家,又怎么好随便去你的别墅?” 代正同没想到宁采薇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改口道: “我请电讯科全科同事。” “我们不去!” 谢兰心仪谢行之,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这......” 代正同呆立当场,没想到第一次开口就被断然拒绝了。 可是,他到军事情报处就是泡妞的,绝不会轻易放弃。 三楼,副处长办公室。 宁长德踱来踱去,想想会上的情景就气不过。 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出去。 项楚正坐在办公桌边,寻思如何寻找到“夜鹰”的下落。 这个叛徒不除,不能为“布谷鸟”报仇,始终是他心头最大的梗。 电话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他急忙接起电话。 宁长德以急切而愤怒的声音说: “项楚!你一定要尽快抓到日谍,为我们cc系出一口气。” 项楚急忙站起身来,大声道:“是!处座请放心,我一定尽快抓到,而且已经有一点眉目了。” “很好!” 宁长德满意地说,顿了顿, “放心!若是你能多抓住几位日谍,你们行动三队不是缺一个副队长吗?我会为你争取的。” “谢谢处座栽培!” 项楚斩钉截铁地回答。 办公室里每一个行动队员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顿时对项楚肃然起敬。 项楚扣了电话,想根据盗梦影像直接画两名日谍的图画,觉得不妥。 办案讲求依据,这样空穴来风的事骗不了军情处的高手们。 为了让理由充分,项楚立即吩咐道: “宁强!你通知所有人到大门前集合,准备随我去搜捕日谍。” “是!” 宁强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宁强,是因为这位山东大汉在队员中很有号召力,而且为人耿直,身手也不错。 不多时,10名行动队员在行动科大门前列队整齐。 宁强大声报告:“报告分队长!人员到齐。” 项楚吩咐道:“张林茂开车,所有人上车出发。” “是!” 众人齐声领命,鱼贯上了卡车。 项楚坐到副驾驶位,感觉张林茂有些紧张,不禁问道, “林茂!你的档案里不是写着会开车吗?” 张林茂苦笑道:“是会开,可是到咱三分队后,一直没开了。” 项楚笑道:“开吧!你先在大院里熟悉一圈,咱们又不着急。” “是!” 张林茂紧张地启动了引擎。 卡车歪歪扭扭地开了出去,弄得后面一车厢人东倒西歪,忍不住笑骂几句瞎开车的张林茂。 项楚朝后面喊道:“别笑!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尽快学会开车,既为了工作方便,也为了你们将来方便。” “啊?!” 行动队员们直接惊呆了。 这个时候会开车可是了不得,他们作为士官,若是能学会开车,不在军情处呆了,到地方也能找份好工作。 这年头真正为手下作想的领导,真的很难得。 张林茂在项楚的指导下,在大院里开了几圈,很快就恢复了当初的水平。 “长官!我们上街吧。” 张林茂激动地说。 “别急!你要先看看路线图。” 项楚取出一张地图,指着地图说, “咱们下午要去文华路9号,你要出门后右转,先走......” “记住了!” 张林茂重重地点头。 项楚如此细心,听得车厢里的行动队员们都是暗自佩服与庆幸。 第36章 一块狗皮膏药 张林茂驾驶卡车驶出军事情报处大院大门,一路上开得很是平稳,20多分钟就到了文华巷9号门口。 这是一栋单独的两层楼小别墅,院门和里面屋门上都贴了党务调查处的封条。 项楚和9名行动队员下车,吩咐道: “兄弟们!把这小院附近的居民都请过来,就说我有话问他们,注意客气一点,不要吓到人家。” “是!” 行动队员齐声领命。 项楚围着小院转了一圈,发现附近有一大块荒废的平地,正好适合队员们练车。 他回到汽车边,见宁强带了两名老年夫妇过来,指着平地吩咐道: “宁强!你跟张林茂去那块平地学开车。” “谢谢长官!” 宁强激动地上了车,与张林茂驾车拐到平地上练开了。 不多时,陆陆续续有行动队员带居民过来。 最后找来了十几位,全都一副惊恐的表情。 项楚取出骆驼牌香烟,给每人发了一根,缓解了现场气氛。 当然,好多女人不抽烟,项楚就分给了行动队员。 行动队员们都眼巴巴地瞅着那块平地上的卡车,也很想学车。 项楚干脆吩咐道: “你们都去学车吧!” “谢谢!谢谢长官。” 行动队员们一窝蜂地跑了。 项楚巴不得他们走,知道日谍过于狡猾,不可能从这些居民口里问到什么。 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半天,且拿笔记下每个人说的话。 末了,他放走了绝大多数人,留下两名特别喜欢抽烟的老者。 项楚递给两位老者各一支烟,自己也叼了一根,且把烟点燃,笑道: “二老!最近有没有人来看这栋房子?” 灰袍老者摇头,黑袍老者却点头道: “来过两个人,也是开着军车来的,一人穿军装,头上还缠着纱布,一人穿便服,身上还带着伤,走路不那么利索。” 项楚大喜,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就是洛新成和“夜鹰”。 而且两人来看房子,必定是洛新成要把“夜鹰”安排在这里居住。 他不动声色,夸奖两位老者几句后,便放他们俩离开。 平地那边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行动队员们正练车,练得不亦乐乎。 项楚在四周闲逛一会儿,这才走过去,饶有兴趣地看这些菜鸟学车。 与此同时,他不时地看看文华路9号那边。 凭他的直觉,“夜鹰”也许会过来居住。 这一下午,行动队员们都在乐此不疲地轮流练车。 数轮之后,几乎全都学会了开车,剩下的只是熟练问题。 张林茂跑到项楚身边,担忧地说: “长官!油快要耗光了,再练我们就要推车回去了。” “行!大家也都学会了,上车回去吧。” 项楚点头道,站起身来,再次扫了一眼文华路9号。 不巧,正好扫见“夜鹰”戴着一顶礼帽,撕开封条进了小院。 项楚大喜,内心暗道:“可耻的叛徒!我就让你多活几天。” 返程换成宁强开车,他将汽车停在项楚身边,高兴地喊道: “长官!请上车。” “好!” 项楚毫不担心地钻进副驾驶。 众行动队员开心地爬进车厢。 宁强有些生疏且激动地上了路。 “别慌!慢点开即是。” 项楚叮嘱道,还不忘扫了一眼文华路9号小院。 “夜鹰”已经进了屋,门窗都关得死死的。 项楚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思: “洛新成竟然不派人监视“夜鹰”,看来不怕他逃跑,肯定给了他不少好处,且握有他的死穴,我怎么悄无声息地弄死‘夜鹰’? 这‘夜鹰’一介文弱书生,周围没有保护,也许不需要我出手。还是应该上报,派南京地下党来铲除,这样好不好?” 项楚一路沉思,不知不觉,宁强都把车开到了街上。 “吱嘎!”一声。 卡车停在路中间。 宁强使劲轰油门,卡车依然不动。 众行动队员惊得趴在后玻璃上看驾驶室。 他哭丧着脸说:“长官!俺不小心把车开坏了。” 项楚看了一眼仪表,笑道:“没事!不过就是油耗光了。” “哦!不是俺的责任就好,嘿嘿!” 宁强抹了一把汗,突然指着前面说: “嫂子!” 此时已经是下班的点,宁采薇下班不为过。 项楚急忙下车,展开双臂拦住宁采薇坐的黄包车。 黄包车停下,宁采薇急忙下车,惊喜万分地说: “噫?!你怎么在这里?” 项楚苦笑道:“执行任务回来,车没油了。” 宁采薇指着后面,蹙眉道:“代正同那个狗皮膏药开着车追我,真讨厌死了,你快想想办法。” “是吗?那太好了,咱俩这样......” 项楚先和宁采薇耳语一阵,又急忙交待宁强、张林茂等人几句。 在代正同驾车驶近时,项楚牵着宁采薇的玉手走进了街旁的“西客来”咖啡屋。 原来,下班时分。 代正同开着代农的另一辆福特车在军事情报处大院门口等候。 当看到宁采薇从大院里走出来,急忙高声喊道: “宁师姐!我送你回家。” 宁采薇就像没听见,打了一辆黄包车迅速离开。 “我追!” 代正同急忙驾车追赶。 这一幕被喜欢在办公室窗户边察看下属下班的代农看到。 他忍不住叹息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唉!” 任杰递上茶杯,笑道: “处座!您不妨找找宁副处长,提一提这件事?” “不可!正同和宁采薇不合适,宁采薇绝对看不上正同。” 代农摆手道,顿了顿,正色道, “再说我三令五申本处工作人员之间不能结婚,至于心生爱慕一事谁也挡不住,结婚这条红线还是不能逾越的。” 代农想了想,也担心这样会逼有本事的人调离,还是留有余地地说: “不过嘛!达到一定职位后,年龄也到了,还是可以适当考虑的。” 第37章 醋意浓 宁采薇挽起项楚的胳膊,亲热地走进了“西客来”咖啡屋。 代正同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猛地停下车追了上去。 张林茂等人立即跳下车,取出吸油管和油桶。 几位行动队员配合,将代正同轿车里的油倒腾出来,再倒进卡车里。 项楚交待他们,倒腾够回处里的油就赶紧把车开走。 咖啡屋里,项楚点了两杯咖啡和几碟甜品,跟宁采薇坐在里面靠墙的餐桌上,边吃边聊。 代正同冲了进来,找到他俩,气得说不出话来。 项楚亲热地喊道:“正同!过来一起喝咖啡。” 言毕,他朝服务生招招手,指着边上的桌子说: “服务生!给这先生也来一杯咖啡,两碟甜品。” “是!先生。” 服务生急忙点头。 代正同想离开,又舍不得宁采薇,气呼呼地走到项楚两人旁边的餐桌坐了下来,一脸的愤怒。 项楚不刺激他,且为张林茂等人倒腾汽油争取时间,想想做点什么。 不多时,服务生给代正同端上一杯咖啡和两碟甜点,正要转身离开。 项楚将1张10元的法币放进他的托盘,笑道: “服务生!麻烦拿两张纸和1支铅笔来。” 如此等同把咖啡钱和甜点钱全部付了,而且还多出一些钱。 “是!谢谢先生。” 服务生激动地收起钱,急忙转身离开。 宁采薇嗔道:“楚哥!你找人要纸和笔干嘛?” 这一声楚哥把项楚甜得不浅,顿时眉开眼笑。 代正同醋意浓得上头,端起滚烫的咖啡就喝,大叫一声: “啊烫!” 项楚不点他,直言不讳地说: “采薇!我下午询问日谍据点周边的百姓,问到了‘恶狼’小组另外两名日谍的长相,怕久了忘记,想马上画出来。” 宁采薇嫣然一笑道:“是吗?正好看看你的画技。” 代正同同他俩如此亲热地称呼,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 “姓项的别吹了!你又不是学绘画的,画出来也不像人。” 项楚懒得搭理他,叉起一颗蜜饯送到宁采薇嘴边: “采薇!这里的蜜饯很好吃,甜而不腻,你尝尝!” “嗯!” 宁采薇张开樱桃小嘴吃下蜜饯。 代正同醋意浓得化不开,浑身都在颤抖。 他恨不能现在就拔出枪将项楚当场击杀。 不多时,服务生拿来了笔和纸。 项楚看了一眼窗外,卡车还没走,真不知道宁强那帮家伙怎么这么慢。 宁采薇将甜品挪开,铺开纸张,把笔递给项楚,笑道: “快画!” “好!” 项楚接过铅笔,看了看笔芯,摇头道, “若是石蜡素描铅笔就好了,先对付一下吧。” 代正同奚落道:“我赌你根本就不会画。” 项楚笑道:“若是我会画,你付自己的咖啡钱?” 服务生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这位代先生的咖啡钱等同是给自己的小费,今天真的赚大发了。 “好!一言为定。” 代正同满口答应。 “你输定了,不过也没几块钱。” 项楚笑道,根据盗梦影像开始描绘石川武夫的画像。 他挥舞铅笔,在白纸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素描高手。 项楚边画边说:“安格尔说,除了色彩,素描就是一切!我这是写实素描,力求效果震撼,表现直观......” 他的专注,引来不少咖啡屋里的客人围观。 当然,也有不少男人是过来欣赏宁采薇的。 不多时,一张十分逼真的人像跃然纸上。 项楚沉思冥想,跟石川武夫本人别无二致。 众人上前围观,惊呼出声: “哇!快要赶上照相水平了。” “这水平,实在是太高了。” 代正同也伸头看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消说,他已经嫉妒得快要吐醋了。 项楚将画作递给宁采薇,笑道: “采薇!先帮我收好,我还要画第2张。” “没想到你的绘画水平这么高,我服了!” 宁采薇欣赏一番,急忙叠好收进坤包。 接下来,项楚又画今井松海的素描画像。 不多时,绘画完毕,又引来一阵惊呼。 “采薇!请收好。” 项楚将画纸递给宁采薇。 “真是绘画大师。” 宁采薇赞叹不已,项楚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了,除去救命之恩,她也无法抑制心头对他的爱慕。 她看了一眼窗外,卡车已经不在了,笑盈盈地说: “楚哥!咱俩回家吧。” “好!回家。” 项楚站起身来,给宁采薇披上外套,携手朝外走。 代正同气得趴在桌子上,捶胸顿足。 服务生望着项楚欲言又止,还是鼓起勇气说: “先生!代先生的咖啡钱。” 项楚指了指代正同,笑道: “代先生打赌输了,你找他要吧。” “好的!谢谢先生。” 服务生重重地点头,内心对项楚充满感激。 她觉得代正同一身西装革履,也不像是一个没钱的人。 代正同趴了一会,突然看到项楚二人走了,急忙起身。 服务生急忙上前,急道: “先生!请付5元钱。” “我付什么钱?” 代正同一把推开服务生,朝门口走去。 “先生!你不能赖账啊,你不能走。” 服务生大声喊道,惊动了老板和伙计。 众人上前,把代正同堵在门口。 咖啡屋老板看了一眼代正同的菜单,陪笑道:“这位先生!我们‘西客来’咖啡屋是小本经营,也就是5法币,你快付了吧。” 代正同虽然有钱,但他非常小气,饭店吃饭赖账是常态。 而且他今天被项楚气晕了,特别不爽,压根就不想出钱。 他指着老板大声吼道:“你们为什么不找那对狗男女要钱?滚开!” 有一名30出头的西装男子是常客,打抱不平道:“这位先生,你当众和你同事打赌,说是他能作画你就自个付账,我们可是都听见了。” 代正同指着那位西装男子咆哮:“关你娘的屁事!” 西装男子顿时暴怒,指着代正同吼道:“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呯!”地一声。 代正同取出配枪朝上开了一枪。 第38章 我教你跳舞吧 不巧,代正同这一枪正好打断了房顶吊灯绳。 噼里啪啦,吊灯坠落下来,砸中了数名食客。 “啊——!” 食客们大声惨叫,不少人顿时头破血流。 其中有一名30出头的男子是《金陵时报》的记者,富有正义,气得拿起相机,一个劲地给代正同拍照。 “咔嚓”之声连续不断。 “你找死!” 代正同怒骂一声,还是不敢冲进碎吊灯里面抢照相机,干脆夺门而逃,冲出了“西客来”咖啡屋。 “西客来”老板见损失这么大,还伤人了,不顾命地追了上来。 他边追边喊:“快报警!抓住这个混蛋。” 代正同冲上自己的车,紧急启动引擎,可是来不及了。 “西客来”老板已经冲上前,一把打开车门,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 他是一位高大肥胖的壮汉,也是血气方刚的主,在这一带十分强横。 “老子打死你!” 老板狂吼着,挥舞拳头猛地朝代正同招呼。 转眼之间,代正同已经是头破血流。 代正同气急之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呯!”地一声。 他这一枪打在了“西客来”老板的大腿上。 “啊——!” 老板一声惨叫,怕再次遭受枪击,忍着剧痛,拼命地抢夺代正同的枪。 代正同终于知道害怕了,胡乱地再开一枪,大声喊道: “我是军情处处长的侄子,看你们谁敢动我。” 可是,紧张的现场局势,没有人听他胡乱嚎叫些什么。 咖啡屋伙计拿着一根木棍冲上,一棍敲在代正同头上,将他砸晕过去。 此时,项楚和宁采薇正在宁德公馆不远处的菜市场买菜。 宁采薇望了望“西客来”咖啡馆方向,疑惑地说: “项楚!你有没有听到枪声?” “没有!” 项楚摇头道。 菜市场太吵,他专注买菜的确也没听见。 他戏谑道:“对了!你怎么不叫楚哥了?” 宁采薇摇着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 “讨厌!人家那是演戏嘛。” 如此嘈杂的市场,倒是适合胡乱说情话。 项楚贴她耳边低声道:“反正你迟早是我夫人,不急。” 宁采薇低下头,羞涩地说:“我,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走吧!回家。” 项楚拉着她的手,穿过喧嚣的市场,走向宁德公馆。 “西客来”咖啡馆外,一场无厘头的血案告一段落。 数名警察赶到了现场,为首之人一看是军事情报处代处长的座驾,急忙翻出代正同的证件查看。 “乖乖!这是军事情报处的人,还姓代,快报告局座。” 于是乎,一层一层上报,最后由总局局长亲自上报代农。 代农一听火冒三丈,立即吩咐任杰带行动队员赶到现场。 代正同被弄进医院治疗,“西客来”老板和伙计被抓了起来,直接关进了军事情报处刑讯科牢房。 不出意外的话,“西客来”老板将被榨干钱财杀人灭口。 至于那名伙计,注定不死也要脱一身皮。 项楚和宁采薇根本不知道离开“西客来”咖啡屋后发生的一切,此时正在宁德公馆宁采薇房间相对而饮。 对饮数杯之后,宁采薇俏脸腓红,心有余悸地说: “唉!真没想到,代正同是这样死皮赖脸的人,竟然开始跟踪我下班了。对了!你说他要是找到这里,会不会上班也等着?” 项楚笑道:“这个人一身痞子气,色胆包天,迟早会找到这里的,不过没事,以后我和你一起上下班。” 宁采薇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忧心忡忡地说: “可是你经常要值夜勤,天天保护我也会影响你的工作。” 项楚起身,与她并肩而立,眼中露出寒光,声音低沉地说: “若是他代正同敢动一根汗毛,我就弄死他,连带代农一起除掉。” 宁采薇转过身,扑进他的怀中,泣道: “项楚!我不要你为我涉险,这样太不值得了。” 项楚紧紧地抱着她,坚定地说: “值得!太值得了。” 此时,他的眼前浮现那些被白党特务残害致死的烈士们的身影,觉得弄死特务头子一百回都不为过。 良久,宁采薇才离开他的怀抱,破涕为笑道: “楚哥!我教你跳舞吧。” “好啊!” 项楚爽朗一笑。 两人来到客厅,宁采薇将唱片放进留声机。 客厅里响起了歌星周璇柔媚的声音: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宁采薇特地换上高跟鞋,更显身材高挑,稍稍抬头就可和项楚四目对视。 她将右手搭上他宽阔的肩膀,左手放到他的手心,温柔地说: “来!我教你。” 在她来说,项楚这样在枪林弹雨中长大的人肯定不会跳舞。 可是,项楚一挺直身形,左手握住她的柔荑,右手轻贴她的腰身,那种恰到好处,而又不失力道、不失轻佻的手法,立即感到这才是真正的舞林高手。 而且,他对韵律的把握准确至极,舞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和生硬气。 两人配合默契,舞姿精准到位,一曲终了,宁采薇使劲捶打他的胸膛: “骗子!原来你这么会跳舞,还说不会。” “生疏了!真的生疏了,这里场地太小。” 项楚笑道,一曲响起,他继续带着宁采薇翩翩起舞。 宁采薇旋转着,欢声笑语不断,感受青春如此美好。 末了,项楚收拾完餐桌,将自己房门另一把钥匙给她,笑道: “采薇!我房间的钥匙你拿一把。” “对啊!我房间的钥匙你也拿一把。” 宁采薇也取出一把房门钥匙,塞进他手里。 两人同握对方的钥匙,等同把心给了对方。 项楚走出她的房门,进入自己房间,宁采薇竟然跟进门来。 项楚笑道:“一刻也不想分离?” 宁采薇娇羞地说:“不是!我想让你教我侦听敌台,若是多次立功,我就能升到科长,到那时即使你不升职,我也可以提出嫁给你。” “采薇!你真好。” 项楚感动至极,情不自禁地将她揽入怀中。 第39章 宁采薇的眼线 良久,两人分开。 项楚从床下取出电台,架设天线,接上电源。 宁采薇从自己房间拎来暖瓶,以及茶具。 既然是传授知识,肯定会讲得口干舌燥。 然后又拿来了大量的电报纸和笔,延长天线等等。 最后,她还摸出了一本密码本塞进他手里。 项楚惊道:“噫!你还备了这些?” “不是!我给你备的。” 宁采薇微微一笑,又悠悠地说,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这句话代表的信息太多了,不只是男女间的爱情。 项楚听得莫名感动,猜测宁采薇应该就是“画眉”。 不过他不能多问,只是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重重地点头。 然后,他开始倾尽所能,悉心传授她侦听技术。 两人坐在电台前,一直操作到深夜。 宁采薇终于坚持不住了,将臻首靠在项楚肩头,迷迷瞪瞪地说: “楚哥!我困了,你抱我回房间。” “好吧!” 项楚将她拦腰抱起,回了她的房间。 他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外衣和鞋袜,轻轻盖上被子,这才走出房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犹豫再三,还是觉得自己动手除掉“夜鹰”虽然易如反掌,但是很容易暴露,毕竟自己今天带分队去调查过那里。 而且,他还让手下在附近的空地学了半天的车,附近居民都知道。 党务调查处肯定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特别是那个行动队长洛新成,可不是一个能随便忽悠的家伙。 想到此处,他草拟一份电文发出: “现查明‘夜鹰’住在文华路9号,请派人择机铲除。99号特工!” 项楚用了自己的数字代号,避免“不死鸟”过多出现在电文中。 这封电报不用回复,发完电报后,项楚便收好电台,关闭房灯。 他打开房门走到阳台上,不自然地望向宁采薇那边,内心感到有些彷徨。 按理说,在敌后他是不能陷入情感的,可是宁采薇这份情感来得太突然。 而且过于真挚,若是出现对手用宁采薇威胁他的情况,他断然不会变节,但是是否会对宁采薇过于无情了? 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多少革命伴侣,不都是爱情与信仰一样坚贞吗? 他将视线扫向路灯下昏暗的街道,周围的树木,以及附近的房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审视一番,这才回到房间,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敲门声响起。 项楚急忙起床将门打开。 宁采薇一身洁白的运动装,亭亭玉立在门口,就像一朵盛开的白玉兰。 “快换身衣服,锻炼去!” “哦!稍等。” 项楚看得有些痴了,急忙转身回屋。 他迅速穿上中山装、皮鞋走出房门。 宁采薇打量上下,疑惑道: “你连运动装、运动鞋都没有?” “我还没有来得及买。” “回头我帮你置办齐,还有西服、睡衣。” 两门走出宁德公馆大门,街上还没什么人。 栖霞路两旁都是法国梧桐,空气十分清新。 项楚笑问:“采薇!你平时都怎么跑?” 宁采薇直言不讳地说:“以前从未跑过,想拉你早点起来。” “你想我一晚上了?” 项楚说完,朝前奔去。 “找打啊你!” 宁采薇追上,一阵乱打。 两人闹完继续跑,跑完整条栖霞路。 宁采薇将项楚领向了一片繁华街区。 街区两旁有不少饭馆,有的饭馆已经开始卖早餐了。 宁采薇停下脚步,指着和记饭馆说: “项楚!咱俩吃完早餐就往回走吧。” “好!不过你带钱了?” “没有!老板我认识,先记账,回头再给他钱。” 宁采薇拉着项楚走进和记饭馆,找张角落里的早餐桌坐下。 项楚有点奇怪,明明外面有位置,宁采薇还拉他坐在这里。 一位年逾50、中等身材的老者立即上前,面带笑容说: “宁小姐!你们吃点什么?” 宁采薇笑道:“老和!来两碗老鸭粉丝汤,两笼南京灌汤包,先记账!” “好嘞!” 和老板微笑点头。 不多时,和老板将两碗老鸭粉丝汤和两笼南京灌汤包端了上来。 宁采薇从口袋里取出项楚画的两张素描画像,低声问道: “和老板!你看看这两个人,见没见过?” 项楚一看,内心十分感动,没想到宁采薇拉他出来跑步,还有这个目的。 不过他没想到,宁采薇竟然还有“眼线”。 和老板先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项楚,欲言又止。 宁采薇笑道:“自己人!放心。” 和老板指了指石川武夫的画像,悄声说: “宁小姐!我觉得这张画像跟朝阳街上‘好运气’杂货铺的老板有点像。而且那个人开个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卖东西也不积极,不大像正经生意人。” 宁采薇急忙收起画像,点头道:“好!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 和老板忙不迭地说,转身忙去了。 项楚惊愕地说: “没看出来啊,你这大小姐在市面上还有眼线。”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霸气地说: “别忘了!我也是军情处的人,抓日谍是我的本分。” “嗯!的确是本分。” 项楚点点头,内心却是一团浆糊。 按理说,宁采薇身处电讯科,完全没必要弄个眼线。 宁采薇冰雪聪明,立即看出项楚起了疑心,笑道: “你别想多了,这片区域虽然人口密集,但是富人不多,经常有人发电报,我负责处里的侦听工作,当然要挖出来。” 项楚点头道:“你这眼线今天倒是帮了我的大忙。” “你我还分彼此?” 宁采薇嫣然笑道,想了想,贴他耳边说, “那你要不要去朝阳路看看那家杂货铺?也不太远。” “当然得看!” 两人吃完早餐,直奔朝阳路。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朝阳路,店铺正在陆续开门了。 两人走进“好运气”杂货铺对面的练功服装店。 宁采薇喊道:“老板!给我男人挑一套行头!” 项楚正在观察对面杂货铺,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一方面因为宁采薇这句“我男人”,另一方面看见对面杂货铺老板的确是日谍石川武夫。 不过他知道宁采薇没带钱,拉着她就走,边走边说: “老婆!别买练功服,还是买运动服吧,否则咱俩在一起跑步多不配?” “也对!” 宁采薇点头道,随他返回来时的路,低声说,“是不是日谍?” “是的!” 宁采薇疑惑道:“为什么不抓捕?” 项楚低声道:“我现在是分队长了,要带着手下兄弟们一起立功,准备上班后带人去抓捕。” 宁采薇赞道:“嗯!你这样才是好领导。” 第40章 心心念念 项楚和宁采薇一路慢跑回到宁德公馆,梳洗之后一起出门。 项楚异想天开地说:“采薇!咱俩坐公共汽车去上班吧。” “好啊!” 宁采薇挽起他的胳膊,高兴地补充一句, “跟你坐什么都行。” 两人来到22路车站,排队等候的人不多。 “卖报!卖报!《金陵时报》刊登,代大公子大闹咖啡屋,咖啡屋老板身陷囹圄,” 报童的声音在街头响起,惊得项楚和宁采薇侧目望去。 两人万万没想到,无非是一场争风吃醋的闹剧,竟然被代正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项楚喊道:“报童!快来两份《金陵时报》。” “先生给!” 报童递给项楚两份报纸,项楚给了他1元法币。 报童还要找他钱,宁采薇笑道: “小家伙!多的是奖赏你的,快去吧。” 报童激动地向宁采薇鞠了个躬,边跑边喊: “谢谢先生夫人!祝你们早生贵子。” 宁采薇疑惑道:“这小家伙到底从哪里看出咱俩结婚了?” 项楚笑道:“这样多好,省得无法无天的代大公子惦记。” 此时,22路公交车驶进了站。 项楚急忙拉着宁采薇挤上车,投币后到后面座位双双坐下。 他急忙展开报纸,头版上就是代正同昨天大闹咖啡馆的事。 宁采薇偏着臻首和他一起看,不由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为什么买两份报纸?” 项楚笑道:“你可以带一份给单位同事看看啊。” 宁采薇摇头道:“别!单位同事肯定会问为什么,解释起来太费劲。” 项楚摇头道:“没事!这篇报道就事论事,只是说代正同拒不支付5元饭钱,掏枪射落屋顶吊灯,导致多人被砸伤。驾车逃跑不成,枪击咖啡屋老板,咖啡屋伙计一棍把他砸晕,他被人送去医院,咖啡屋老板和伙计则被一群便衣抓走了。” 宁采薇惊道:“这代家一对叔侄怎么都如此丧心病狂?” 项楚沉思道:“采薇!这件事要不要跟你叔叔说一下?” “不用!还是静观其变吧。” 宁采薇摇头道,顿了顿, “若是告诉他,岂不让他过早知道咱俩的关系了?这样对你的成长极为不利。” “也对!毕竟报纸上也没说到咱俩。” 项楚重重地点头,没想到宁采薇如此识大体。 他想了想,冷笑道:“代农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定不敢再把事情搞大,看他如何收场,我们怕什么?” 宁采薇点头道:“嗯!没必要怕,咱们是cc系的人,他打狗还得看主人。” 眼看公交车快到军事情报处附近的公交车站了,两人统一了一下说辞,便一起下了车。 其实坐公交车蛮好,还能在路上一起说说话。 项楚回到分队,立即把手下召集齐,先传阅报纸,然后吩咐道: “兄弟们!这件事跟我们谁都没有关系,是他代正同在‘西客来’咖啡馆瞎胡闹,谁都不许乱嚼舌根,明白吗!” “明白!” 众队员齐声应答。 他们每一个人都参加了盗油行动,既然这事不是因油而起,那就没必要说起。 项楚继续吩咐道:“所有人员全副武装,到楼前集合,跟我去抓日谍。” “啊?!” 众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米胜其还弱弱地问道:“头!真的有日谍抓?” “阿拉还能骗你们?” 项楚白了他一眼,走向房门,大手一挥道, “走!” 一众队员急忙紧随其后。 项楚走到大门口时,迎面遇见满面春风的谢行之。 谢行之疑惑道:“项老弟!这么早带队干嘛去?” “哦!有一个日谍的踪迹,我带人去寻寻。” 项楚怕他兴师动众,没有把话给他说得太绝对。 谢行之提醒道:“项老弟!若是抓到日谍,不妨先关押到我们科的审讯室,万一是假的日谍就被人笑掉牙了。” 项楚摇头道:“若是关到咱们的审讯室日谍死了,岂不是自讨苦吃?还是放到刑讯科,可以把动静闹大一些。” 谢行之明白了他的心思,点头道:“也是!老哥欠考虑。” “走啦!” 项楚摆摆手,走出大门。 谢兰拎着两个暖瓶过来打水,开心地喊道: “美男子!这么早就出勤?” “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项楚爽朗一笑,指着谢行之的办公室说, “兰妹子!我们老谢那里有好茶叶。” “那我得敲诈点去。” 谢兰大大方方地说。 “感觉过来打开水也是见面的好办法。” 项楚心中暗笑,奔出大楼。 此时,10个行动队员都已上车。 这一次开车的人竟然是南京本地人陆雄。 项楚吩咐道:“老陆!去朝阳路。” 陆雄以为项楚会把他赶下去换人,没想到如此信任,激动地说: “长官!这地方我熟。” 项楚笑道:“是吗!我们的目标在‘好运气’杂货铺,记得要提前停车,不能打草惊蛇。” “是!” 陆雄急忙领命,且提醒道, “长官!朝阳路上的店铺除了前门,大多还有后门,而且上面是一片平台,不大好抓。” “放心!好抓。” 项楚笑道,看了一下汽车仪表,疑惑道, “这油还不少嘛!” 陆雄忙不迭地说:“昨天林茂把姓代的车里的油快倒空了。” “难怪昨天你们走那么慢。” 项楚笑道,一抬头看到宁采薇在主办公楼二楼窗户边看他。 他朝她摆摆手,宁采薇嫣然一笑,转身离开了窗边。 男女坠入爱河,心心念念的全是对方,恨不能从早腻到晚。 第41章 有福同享 陆雄路熟,车开得比较快,不多时便到了朝阳路,停在小巷子里。 项楚当即吩咐道:“兄弟们!我们今天的目标是‘好运气’杂货铺。宁强!你领4人堵杂货铺的前门。陆雄!你领3人堵后门。不得放走每一个人,逃跑者格杀勿论,但是千万不要打死。 张林茂!你负责看车。我上平台,马上行动,千万小心。” 宁强急道:“长官!你一个人是不是太少了?” 陆雄也说:“长官!我们是否等你到平台后再行动?” “不少!不用!” 项楚自信地说。 他推开车门,一个翻身上了车顶,再一跃上了平台。 如此敏捷的动作,惊得行动队员们目瞪口呆。 “快动起来!” 项楚朝下吆喝一声。 “是!” 众行动队员反应过来,急忙跳下车,奔“好运气”杂货铺前后门而去。 朝阳路店铺林立,但是店铺与店铺之间的屋顶平台还是有间距的。 不过最宽也就是2米多点,普遍都是1米,甚至还有墙连着墙的。 项楚看着下方奔跑的行动队员,跳跃到了一处房顶平台上。 下面行动队员已经冲进“好运气”杂货铺,开始大声吆喝。 “所有人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项楚手拿m1911勃朗宁手枪,藏在“好运气”杂货铺平台的门外。 杂货铺前后门被堵死,里面已经乱成一团,有人在大呼小叫。 不多时,项楚听到平台门内响起了急驰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一手拎着一个长匣子,一手拿着枪,用脚踢开门,冲上了平台。 项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脖颈处。 这男子虽然有络腮胡子伪装,但是可以肯定就是石川武夫。 项楚急忙检查一番,取下他衣领上的氰化钾药包,嘴里倒是没有藏氰化钾的牙齿。 这才打开那个长长的匣子,里面竟然是一杆日式97式狙击步枪,安装了4倍光学瞄准镜。 项楚大喜过望,急忙将长匣子盖好。 他看了看平台,墙边积了一堆残枝败叶,都是屋顶一棵大梧桐树落下来的。 项楚急忙拎起长匣子,藏进枝叶里。 然后,他捡起那把手枪,是一把南部式手枪。 “长官!您没事吧。” 宁强带着米胜其等人大呼小叫地奔了上来。 众人一看石川武夫已被制服,顿时喜笑颜开。 宁强赞道:“长官!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们也不差!” 项楚笑道,指着石川武夫说: “把这日谍绑好绑实带下去,搜寻财物。” “是!” 众人齐声领命。 他们知道,遇到项楚这样的好领导,好处一定少不了。 宁强和米胜其取出绳索,把石川武夫捆了个结结实实。 项楚待队员们押着石川武夫下了平台,这才跟在后面走下楼梯。 二楼房间有数名行动队员在搜索,他便走楼梯下到一楼杂货铺。 杂货铺里有两位来购物的百姓,抓捕行动时被困住了。 此时,陆雄正在对他们严加盘问。 项楚看了一眼,一名是60多岁的老汉,另一名是50多岁的老妇,被吓得瑟瑟发抖,语无伦次,一看就不是日谍。笑道: “老陆!登记一下他俩的姓名、住址,且保证不乱说,按下手印,放了吧!” “是!” 陆雄急忙点头。 不多时,两位百姓离开,项楚喊道: “兄弟们!仔细搜搜,看看有没有电台、密码本,还有钱财。” “是!” 行动队员们齐声应答。 可是,搜了半天,非但没找到电台和密码本,连钱财都没有。 当然,柜台那里还是有几百法币和一些银元,米胜其悄悄塞进了项楚兜里。 项楚也没留意,真心有些泄气,正要收队。 “长官!俺们在厕所墙壁夹层里找到好东西了。” 宁强抱着一个黑色小皮箱,咋咋呼呼地奔下楼梯。 他将皮箱放在项楚脚前,笑嘻嘻地说: “里面好多钱,还有金条。嘿嘿!” 项楚问道:“厕所墙壁夹层里没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太臭了。” 宁强还使劲揉了揉鼻子。 不消说,这箱子也带了臭味。 项楚指着箱子说:“打开!” 宁强将皮箱打开,里面是3摞法币,足足有3万元。 还有一些5串珠宝,6根大黄鱼,10根小黄鱼。 项楚大声喊道:“兄弟们!有福同享!这里所有的法币你们平均分了,珠宝、大小黄鱼我得交给两位处座,任何人不得对外乱说。” “长官您太好了!” 众行动队员齐声欢呼。 以前他们也曾搜到过大量财物,领队的军官都以上交为名全部扣留,根本就到不了他们手里,没想到项楚一上来就让他们全分。 至于珠宝黄金,他们可是不敢奢求。 平均分是最好的,谁也不会嫌谁多。 宁强在杂货铺里找了个小皮箱,把黄金珠宝洗净擦干装好,捧给项楚。 “人粗心细!不错。” 项楚忍不住夸奖一句,接过皮箱,吩咐道, “陆雄!米胜其!你俩留下,装扮成伙计,若是有日谍过来直接抓捕。” “是!” 陆雄和米胜其高兴地领命。 卖货的钱自然落入腰包了。 宁强笑嘻嘻地说:“长官!这油盐酱醋糖茶,锅碗瓢盆,我们能不能拿一点点?” 项楚看了他油腻的大脸一眼,点头道:“谁家缺什么就下班过来拿点吧,但是吃相不要太难看。走吧!架上日谍回处里。对了!抱点酒、茶叶、糖等孝敬队长。” “谢谢长官!” 行动队员们欢呼起来。 为了了解一下处理目前的情况,项楚还是用公用电话拨通了宁长德办公室的电话。 “处座!我刚才在朝阳路抓到一名日谍。” “是吗?太好了!你真给我们cc系长脸。” 宁长德高兴地说,顿了顿,八卦道, “小项!那位可摊上大麻烦事了。哈哈!” 项楚没时间和他在电话里多说,笑道: “处座!我缴获了一些黄金珠宝给您送过去,你不会马上离开办公室吧。” 宁长德一听大喜,忙不迭地说: “不会!不会!你快过来吧。” 第42章 私会 返程的司机换成了宝歌,这小子一脸的兴奋。 他激动地说:“长官!我分了这笔巨款,可以回上海娶婆姨了。” 项楚看着略显稚嫩的他,笑问:“阿宝!你多大了?” 宝歌笑道:“马上20了,邻居还没我大,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项楚点头道:“好!等咱们消停些,你就回去结婚,我放你假。” “谢谢长官!谢谢!” 宝歌感激不尽,弱弱地问一句, “长官!您多大了?” “我嘛!比你大个2、3岁。” 项楚笑道,其实他的实际年龄要大,师父为了他上黄埔军校,特地把档案年龄改小了,只不过他心情豁达,显得远比同龄人年轻而已。 不多时,卡车驶回大院,在刑讯科大楼门前停了下来。 项楚跳下车,带着7位手下,将石川武夫送到审讯室。 张常胜正闲得无所事事,在审讯室里刑具火盆边烤糍粑吃,糍粑未熟,此时正闭着眼睛哼小曲。 项楚蹑手蹑脚地进屋,将一瓶“二锅头”打开凑到他鼻子边。 “阿嚏!” 张常胜打了个喷嚏,看是项楚,一把抢过“二锅头”,吼道, “臭小子!你走路怎么像个鬼?过来干嘛!” “抓到一名日谍,让您老活动活动筋骨呗。” 项楚笑道,转过身,朝审讯室门口拍了拍手。 宁强等人架着石川武夫进了审讯室,直接挂到大大的木架上。 此时,石川武夫已经清醒,大声怒吼: “我是山东临沂人石武,你们抓错人了。” 他的山东话还蛮标准,张常胜狠狠地灌下一口酒,嘲笑道: “项小子!你肯定想让我帮你屈打成招,好升一级吧。哈哈!” “当然不是!他可是真的日谍。” 项楚笑道,顿了顿,指着宁强说, “老宁!你跟他用临沂土话对对话,比如‘知不到啊’等等。” 宁强哈哈大笑道:“哈哈!小鬼子,我看你学了多少临沂话。” 接下来,宁强飙起了山东临沂话,石川武夫接不上茬低下了头。 项楚以纯正的东京腔冷笑道:“石川武夫!你的同伴那个今井,对叫今井松海的已经被我抓到,而且都招供了。我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是配合呢还是生不如死?” “呸!你这帝国的败类。” 石川武夫以为项楚是日奸,恨恨地啐了他一口。 项楚早有预防,及时闪开,却吐在了宁强身上。 “你找死啊!” 宁强怒吼,就要冲上前狂揍。 “退下!” 项楚喝住宁强,对张常胜说, “张队长!我先把这位脚盆好汉石川先生寄放在您这里,你找个人不让他睡觉就行,然后咱俩一起审讯?” 张常胜爽快地说:“行!你的手段高明,我也跟着沾点光。哈哈!” 项楚左顾右盼,疑惑道:“不对!你还有两位跟班呢?” 张常胜叹息道:“唉!去敲诈一个老板和伙计了,作孽啊,作孽!” “报纸都登了,找来的肯定是‘西客来’的老板和伙计。唉!那个代正同真不是个东西。走啦!再给张队长两瓶好酒,两包茶叶。” 项楚招呼一声,张林茂立即溜进室内,捧给两瓶好酒和两袋好茶叶。 张常胜哭笑不得地说:“小子!你就不能一次性送完?” “细水长流!劳烦您记住,请不要让任何人提前审讯。” 项楚高呼一声,带着手下队员走出审讯室。 不过他没有上报行动科领导,可说不过去。 在刑讯科值班室,他拿起电话打给谢行之: “老谢!我们抓了一个日谍,现在关到刑讯科审讯室了,宁副处长突然叫我马上过去,麻烦你给组长、科长他们汇报一下。” 谢行之惊道:“老弟!真有你的,我马上报告。不过宁副处长突然找你,会不会是知道你和宁女神的事了?你可要坚持啊。” 项楚干脆打出悲情牌,叹息道: “肯定是这件事,还有代......算了。唉!” 言毕,他扣了电话,让宁强他们回去,自己拎着皮箱直奔主办公楼。 爬上二楼,他不自觉地走到电讯科门口。 刚要敲门,宁采薇刚好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项楚转过拐角,取出钥匙打开电讯设备室的门。 两人进入设备室,里面全是电讯器材与电报纸。 宁采薇轻轻地关上门,笑道: “我刚才心灵感应你来敲门,就开门出来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 项楚笑道,将皮箱放在桌子上打开,珠宝黄金很是耀眼。 宁采薇低声惊呼:“哇!这么多。” 项楚取出一串最昂贵的钻石项链塞进她口袋,笑道: “刚才逮到了朝阳路杂货铺那个日谍,搜出来的。” 宁采薇急道:“那么多行动队员肯定看到了,你不能贪污,把这些送给处座吧,渡过这次危机。虽然处座还没有找咱俩,但是不找才是最可怕的。” 言毕,她把那串项链取了出来,被项楚强行塞了回去。 “采薇!这是奖励你提供情报。放心!我那帮手下每人奖励了三千法币,不会有人乱说的。剩下这些我现在就对半送给你叔和处座。” 宁采薇点点头,急道:“你不要说是我提供的情报。” 项楚迟疑了一下,本想问为什么,还是点点头说: “那好吧!我上去了。” “慢!” 宁采薇一把拉住他,嗔道, “傻瓜!你就这样提着皮箱上去分吗?” 言毕,她从设备室里找出2个大牛皮信封。 “对啊!应该提前分好。” 项楚缺乏送礼的经验,顿时宛如醍醐灌顶。 宁采薇将两个信封各装了2根珠宝、3根大黄鱼和5根小黄鱼,这才把一个信封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你先去送给我叔,不妨给他说说昨天的事,让他心里有个数。然后下来再拿这个信封送给处座,我在这里等你。” 项楚犹豫道:“采薇!可是万一咱叔看出了端倪,拆散咱俩怎么办?” 宁采薇注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你觉得我叔还能拆散咱俩吗?” “没有谁能拆散咱俩!” 项楚重重地点头,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美丽的额头。 “讨厌!被人看见咱俩死定了。” 宁采薇嗔道,把他推出设备室门,让门大开着,自己装作整理物品。 这一小段走廊只有这设备室,除了电讯科的人,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不消说,这设备室倒是一个他和宁采薇私会的好地方。 项楚上到3楼,走到宁长德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门。 第43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宁长德知道是项楚,亲自上前把门打开。 他笑容可掬地说:“小项!快请进。” 今天宁长德的心情很好,脸上带着笑容。 项楚将牛皮信封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处座!不成敬意。” 宁长德打开看了看,心中大喜,没想到项楚一次能送这么多,满脸堆笑地说: “小项!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没有您的栽培,我哪有今天。” 项楚真诚地说,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 “处座!外面都在传,代正同闯下大祸了。” 宁长德将一份《金陵时报》递给项楚,高兴地说: “你一早出去抓日谍肯定不知道,看看这一对叔侄都干了些什么!哼!我倒要看看,那位这次怎么下台。” 项楚装作无比震惊地翻看报纸,惊呼: “这代正同竟然多次开枪伤人,而且还抓了人家老板,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我就不明白,这个代正同怎么就那么小气,连5块钱都不愿拿出来,搞出这么大的事。” 宁长德饶有兴趣地说,顿了顿,眼睛忽然盯着项楚,笑道, 小项!你说昨天这个代正同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竟然开了3枪。” 项楚心头一惊,感觉他话里有话,当然知道他也是一位十分厉害人物,在军事情报处屹立不倒,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眼线。 想到此处,项楚干脆心照不宣地说: “处座!其实整个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带着我的分队外勤返回途中,看到代正同开着车追赶宁中尉,我就下车保护宁中尉,带她进‘西客来’咖啡屋躲避代正同,哪知代正同又追进咖啡屋......” 项楚把整个过程讲了一遍,当然隐去那些不利于自己和宁采薇的细节。 “还有这事?简直欺人太甚!你做得很对。” 宁长德听得气乎乎地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走动。 他没想到代正同那个歪瓜裂枣还敢打他如花似玉侄女的主意,殊不知多少青年才俊、高官子弟都别想让宁采薇垂青,当即吩咐道: “小项!你快把采薇叫上来,我要问问她。对了!你抓日谍还没给那位报告吧。” 项楚点头道:“我马上过去报告!顺便看看他的笑话。” “去吧!去吧!那位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看还摔不。” 宁长德不自然地对项楚起了疑心,担心他也想染指自己的宝贝侄女。 项楚从宁长德房间出来,走下二楼,来到电讯设备室。 宁采薇还在装模作样整理物品,见他过来忙不迭地问: “我叔怎么说?” “情况不妙!” 项楚把自己说后宁长德的反应讲述了一番。 宁采薇负气地说:“有什么不妙的?我的事情我做主。” 项楚苦笑道:“我的女神!他只是怀疑,没有真的以为咱俩那个了。” “对!你说的没错,本小姐若是火了就说已经那个了。” 宁采薇故意乱说,将牛皮信封塞给呆滞的他,把他强推出门,笑道, “咱俩分头行动!” “oK!” 项楚做了个手势,奔向3楼。 任杰正在代农办公室门边,张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他见项楚过来,冷声道:“处座正生气,你敢见他?” “我有重要事情报告!” 项楚笑道,上前敲门,高喊一声报告。 “进来!” 代农的声音响起,把任杰都吓了一跳。 项楚打开门走了进去,却无处落脚。 地上全是碎瓷片、文件盒、文件等。 代农阴沉着脸坐在办公椅上,死死地盯着项楚。 项楚装作有些害怕,声音不高不低地说: “处座!我刚才抓了一个日谍,缴获了一些有用的东西,特来孝敬给您。” 言毕,他不管代农答应不答应,上前将牛皮信封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而且信封开着,让他一眼就能看到金灿灿的金条和璀璨夺目的珠宝。 果然,贪财的代农看到这些心情立即大好,叹息道: “唉!看到你这么突出,我就后悔,不该把正同弄到身边来的。” 项楚顺着他的话说:“处座!在军校时我和正同也算是好朋友,他的特长在后勤统计、土木工程、人际协调,我觉得他若是去兵役处、物资处、军务处肯定能大展宏图。” 代农沉默不语,将一份揉得不成样子的《金陵时报》扔到项楚面前,冷声道: “你说说看!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项楚心头一惊,料定这老狐狸早就已经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若是这代农要对自己下手,那么自己现在就灭了他,然后带着宁采薇逃回窑洞。 项楚拿起报纸,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躬身致歉道: “处座!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昨天宁采薇走后,我也走了,不该把正同一人扔在咖啡屋,导致后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他见代农不出声,继续说,“不过您放心,这件事情也好解决。” “怎么解决?!” 代农声音低沉地说。 项楚看了一眼报道署名,笑道: “我马上去找这个牛峰记者,让他重新写一份报道,承认是自己歪曲了事实。其实的确是歪曲了事实,我都帮正同付了咖啡钱,他们怎么还找正同要钱。” 项楚知道,其实代农也能派人找到这位记者,但是都不如身在现场的自己和宁采薇出面找。 而代农之所以上火,也是因为不好找宁长德摊牌。 解铃还须系铃人!项楚必须来当这中间的和事佬。 代农顿时释然,点头道:“好!你马上去找这个牛记者,不要弄出人命,否则就更收不了场。”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要说代正同既不是我的侄儿,也不是军事情报处的人。反正正同不能留在处里了,否则会出更大的事。” “是!” 项楚敬了一个军礼,就要离开。 代农心情大好,问道:“你抓到的日谍关在哪里?” 项楚庆幸没有听谢行之的关到行动科,急忙回答道:“回处座!关在刑讯科审讯室,张常胜队长看着,不让日谍睡觉,然后我会对其催眠,套出情报。” 代农自然知道项楚催眠的本事,当即点头道:“很好!你一定要审讯出更有价值的情报,挖出潜伏在党政军里面,特别是处里的‘鼹鼠’。” “卑职一定不负处座重托!” 项楚斩钉截铁地喊道,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先直奔二楼电讯设备室,没有看到宁采薇,知道她还在宁长德那里。 三楼宁长德那里此时他绝不能去,万一碰到代农可就要功亏一篑了。 如今之计,就是尽快找到那名叫牛峰的记者,把事情圆满解决。 第44章 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为了让宁采薇放心,项楚还是到电讯科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的还是谢兰,笑盈盈地说: “美男子!采薇姐出去一直没回来。” 项楚笑道:“兰妹子!采薇若回来,你给她说都解决了。” “明白!” 谢兰点点头。 她知道这是项楚和宁采薇之间的暗语,自己也不便多问。 项楚回到分队,立即换上军装,集合手下队员。 先赶到“西客来”咖啡屋,把那名女服务生叫来。 女服务生看到身穿军官服的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长官!俺错了,俺不该多收你们的钱。呜呜!” 女服务生不过十七、八岁,吓得当场哭了起来。 宁强吼道:“嚎什么嚎?长官问你叫啥名字。” 女服务听见宁强带山东腔,忙不迭地用山东腔说: “哥!俺叫雷桂花。” 宁强一听是家乡人,忙不迭地说:“俺叫宁强!” 项楚瞪了宁强一眼,取出一张百元法币递给女服务员,笑道: “雷桂花!你跟我们到报社找到一位叫牛峰的记者,给他说说实情,那位代先生并没有赖账,而是你们老板弄错了。” 雷桂花战战兢兢地接过钱,却又犹豫地说: “万一老板知道了,我会被他打死的。” 宁强顿时怒了,冷笑道: “妹子你放心,你们老板这一辈子是别想回来了。” “真的?那这店以后俺来开了。” 雷桂花顿时心花怒放,拍手笑道。 宁强点头道:“对!俺以后罩着你。” “谢谢哥!” 雷桂花望着宁强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项楚深感无语,自己怎么就摊了这么个手下。 “走吧!走吧!先去金陵报社再说。” 他起身就走,雷桂花急忙拿了昨天的收据跟上。 她是个有心人,这些物证都先存好了。 项楚不用交待她,她也会把死的说活,让事件逆转翻盘。 宁强为了在雷桂花面前显摆多能干,大声道: “长官!俺开车。” “行!雷桂花,你坐他边上吧。” 项楚摆摆手,自己一跃进了车厢,跟一众队员在一起。 “来!一人一根。” 他取出一包香烟,一人发了一根。 “谢谢长官!” 众行动队员齐声致谢。 “长官!我给你点燃。” 张林茂殷勤地为项楚点烟,众人开心。 官兵关系融洽,早已深烙在项楚心底。 军用卡车启动,宁强跑出了龟速。 张林茂还想催催他,被项楚止住。 “给你们强哥一点泡妞的机会。” 众行动队员哈哈大笑。 一个小时后,卡车终于抵达金陵时报发行社。 项楚吩咐道:“我先礼后兵,不行还得把记者抓起来,你们先等着。” “是!” 众队员齐声领命。 项楚带着宁强、雷桂花走进报社,直奔二楼社长室。 他敲敲社长室门,社长没出来,旁边名誉社长室门打开了,出来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项楚看着中年男子,不禁呆若木鸡。 眼前这位名誉社长竟然是龙行茶馆的老者。 项楚吩咐道:“老宁!你和雷桂花去下面大厅等着。” “是!” 宁强急忙领命。 项楚进屋,急道:“叔!你怎么还没离开?” 老者笑道:“楚伢子!我本来在郊区,‘孔雀’被你救出,且没有泄密,我就回来了,用了这个身份作掩护,不过今夜就要去上海。对了!你过来干嘛?” “哦!我来找这报社记者牛峰的。” 项楚笑道,给老者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者”笑道:“这个好办,‘牛峰’也是我们的同志,我让他按照你所说来写便是。你不要和他见面,让他采访你说的人证就好。” 项楚点头道:“好!一切都交给您了。” 老者犹豫一二,还是苦笑道: “还有一件特别棘手的任务,也是我回到南京的主要原因,不知你能不能完成?” 项楚正色道:“您请讲,再棘手我也要去完成。” “不!你千万不要逞强。” 老者摆手道,一看项楚要铤而走险,不想说了。 项楚急道:“叔!快说啊。” 老者犹豫再三,叹息道:“现在白党军队还在不停围剿,我们掌握不了敌军动向太被动了,你能否弄到一本白党机要部门的电报密码本?” 项楚大笑道:“早说啊!我手头就有一本,马上回去拿来给您。” 老者摇头道:“不!少一本密码本迟早会查到你头上,你还是要拍照,把胶卷给我即可。” 项楚站起身来,点头道:“好!我马上回去拍照,然后借看牛峰稿子的理由过来把胶卷给您。” 老者点头道:“好!就这样。”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老者立刻派人找牛峰写稿子。 雷桂花作为人证配合,宁强守着雷桂花。 项楚回到卡车上,拿出另一名日谍今井松海的画像说: “兄弟们!下午给你们放假逛街,谁能找到这个日谍,我重重有赏。” “好!” 众行动队员齐声欢呼。 其实他们知道,找日谍只是项楚给他们放假的理由。 行动队员们离开,项楚开着卡车先到照相馆买了一部相机和一些胶卷,再回到宁德公馆,进入自己房间,取出密码本拍照。 然后,他拿着胶卷,开车回到了金陵时报报社。 他把胶卷给老者,老者把牛峰撰写的稿件给他。 老者拿着胶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忍不住笑道:“楚伢子!若是你师父知道咱叔侄俩这样式交换,会不会笑掉大牙。” 项楚点头道:“肯定的!不过真有些想念师父。” “革命成功时,就是相见期!” 老者坚定地说,眼中满是期待。 “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项楚握紧拳头,重重地点头。 第45章 逆转翻盘 老者指着牛峰写的稿件说: “快看看,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写的。” 项楚点点头,仔细看了一遍稿件,赞道: “的确不错,要不要给牛峰一点好处费?” “自己同志,不用!” 老者摇头道。 项楚想了想,还是翻空身上的衣兜,将所有的法币、银元放到老者面前,看得老者哭笑不得。 项楚笑道:“叔!这些钱您收着,您看着给他点,这样比较合情理,万一有心人调查起这件事,也说得过去。” “楚伢崽!你得留点钱,扮演好你潜伏的角色。” 老者低声呵斥道,又将一堆法币、银元推回去。 “您放心!我留了好多。” 项楚又忙不迭地给推了回去。 两人僵持也不是个事,老者只得收下。 他想了了,点头道:“好吧!给牛峰一些钱也利于你的潜伏。” 项楚岔开话题说:“叔!我带队搜查文华路9号时,发现‘夜鹰’住到了那里,我若是马上行动实在容易暴露,无奈发电报上报总部派人......” 项楚话未说完,老者截断他的话,笑道: “总部交给我们了,放心!已经有同志自告奋勇为‘布谷鸟’报仇,很快就会将‘夜鹰’这个叛徒铲除。”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叔!还是等过些天,我来铲除‘夜鹰’吧,总觉得党务处可能在‘夜鹰’住所附近布设了暗哨。” “不!” 老者只是坚定地说了这一个字,不容项楚反驳。 项楚和老者又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带了一份牛峰关于咖啡馆事件的纠正稿,领着宁强和雷桂花离开金陵时报发行社。 宁强不想上车,弱弱地说:“长官!俺能不能下午休息?” 项楚点头道:“行!休息吧。我把雷......” “谢谢!俺们走了。” 项楚还未说完把雷桂花送回去,宁强已经拉着雷桂花跑了。 “我去!这也太快了吧。” 项楚深感无语,只得独自开着大卡车,孤家寡人返回处里。 他把卡车停在主办公楼楼下,拿着稿件下了车。 这一次,宁采薇竟然在二楼楼梯口等着他。 她看着左右无人,掩着脸说: “项楚!咱俩分手吧。” “啊?!” 项楚顿时六神无主,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坠落楼梯。 “傻样!逗你玩的。” 宁采薇一把将他拉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她很快又松开手,防止被同事们看到。 项楚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你这样真挺考验我的心理素质。” 宁采薇莞尔笑道:“你办得怎样了?” “逆转翻盘!” 项楚苦笑道,把牛峰的稿件递给她。 宁采薇看了一遍,将稿件还他,竖起大拇指,赞道: “真不错,快上去给处座看。另外,不要把这事告诉我叔,他肯定不高兴。回头我在设备室等你。” “明白!” 项楚给了她一个极度阳光的笑容,兴奋地冲上楼梯。 “呆样!” 宁采薇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满都是爱意。 她看完稿件已是心花怒放,代农竟然不承认代正同是军事情报处的人,那么也就是说,代正同百分之百要调离军事情报处了,她和项楚少了一个大麻烦。 这件事情峰回路转,没想到会出来这结果。 项楚来到代农办公室门前,敲门报告进入。 代农房间已收拾一新,此时正坐在办公桌边喝茶。 他看到项楚的精神头,就知道事情办妥了,不过还是悠然地问道: “小项!事情办得怎样了?” “处座!一切按照您的吩咐来办,这是那位记者明天要在《金陵时报》上刊发的稿件。” 项楚上前,将稿件毕恭毕敬地放到他的面前。 代农激动地接过,聚精会神地看完,点头道: “嗯!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急道:“处座!卑职先行告退。” 代农吩咐道:“好!你一定要把那个日谍的嘴撬开,取得更大成绩。” “是!” 项楚敬礼,转身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门口是任杰,领着一位夹着公文包、神情严肃的上校军官。 代农看见,急忙上前与上校军官握手,声音极度讨好地说: “蒋监察!您怎么过来了。” 项楚没走远,听他两人怎么说。 但听那位蒋监察叹息道:“代处长!委座再三强调,一定要控制好社会舆论,没想到你们搞出这么大事情。唉!” “蒋监察!马上就要平息了,这是《金陵时报》明天要刊载的稿件,您请看。” “哟!不错嘛,这真是峰回路转、逆转翻盘啊。蒋某人佩服!佩服啊!哈哈!” 项楚不听了,赶紧跑到二楼电讯设备室。 门开着,宁采薇正在装模作样整理物品。 项楚闪进屋里,转身就要把门关上。 “别关门!” 宁采薇急忙止住,且将门大开着,轻声道, “万一被人发现咱俩名声就臭了。” “也是!” 项楚干脆靠在门边,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宁采薇笑道:“这下处座不会为难咱俩了。” “我高兴的是把代正同那祸害弄走了。” 项楚笑道,却又有些后悔地说, “其实我真不应该帮代农找记者摆平。” 宁采薇巧笑道:“你是觉得没把代农弄下台,担心我叔叔不高兴吧,其实代农根基深厚,根本就无法撼动的。这事因我们而起,你当然得解决。” 项楚惊愕地说:“采薇!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眼光。” 宁采薇想了想,苦笑道:“你还是赶紧回行动科吧,抓到日谍既不给直属领导好处,也不向他们报告,那帮人肯定会给你小鞋穿。” 项楚还想多呆会儿,笑道:“我给老谢打过招呼了。” 宁采薇摇头道:“你们那个姓王的组长太强横,谢行之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那我走了!” 项楚转身离开,却又旋转一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旋即溜之大吉。 “讨厌!” 宁采薇娇羞地嗔怪道。 项楚开着大卡车,独自一人回到行动科。 谢行之正好站在门口,忍不住笑道: “项老弟!你一车人出去,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 项楚笑道:“全部被我撒出去继续抓日谍了。” “跟我来!” 谢行之将他带到办公室,苦笑道, “老弟!你可彻底得罪了组长。” 第46章 组长是日谍 项楚装作一脸的无辜,不明就里地望着谢行之。 谢行之以为他不懂,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老弟!你刚毕业,还不谙世事。但凡抓到日谍红党,所得的好处要孝敬上级,否则上级会处处打压你,让你升职无望。唉!” 项楚直言不讳地说:“可是我上交处座了啊!” “你呀!光抱处座一棵大树是不够的。” 谢行之摇头道,给他倒了一杯茶,苦笑道, “王风光可不是什么好鸟,得罪他有你好果子吃的。” “嘭!”地一声。 办公室门被人一脚踹开,王风光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项楚和谢行之立即笔直站起,齐声道: “组座!” 王风光斜睨了项楚一眼,大声呵斥道: “项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组长?” 项楚觉得好笑,不卑不亢地说: “组座!我正准备去你那里汇报。” 王风光吼道:“你抓到日谍,为什么不先关到我们行动科的审讯室?非要送到刑讯科那里去?” 项楚先朝谢行之眨了眨眼,然后一脸茫然地说: “组座!我并不知道我们行动科有审讯室啊。再说上几次,我看一队刘正雄他们抓到日谍都是送刑讯科审讯室。” 谢行之忙不迭地说:“组座!项楚新来的确不懂我们三队这个规矩,要怪你就怪我吧,我没有给他讲清楚。” 王风光大手一挥,霸气地说: “哼!我现在就要去审那个日谍,你们不用跟着我。” 言毕,他径直摔门而去,留下谢行之和项楚面面相觑。 项楚拉着谢行之就走,急道: “组座去审日谍,咱俩快跟上吧。” “别!组座审讯不喜欢有人跟着。” 谢行之忙不迭地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出去。 “阿兰!下班后我请你去逛街吧。” 项楚真心感到无语,这么快就约上了,赶紧出了房门。 他总觉得王风光一人审日谍不合常理,思索着回到了分队办公室。 人都被他放出去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暖瓶也是空的。 他便拿起暖瓶出门打水,一阵半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宁采薇正拎着一个暖瓶,扭动曼妙身姿,款款而来。 “采薇!你也来打水?” 项楚举起暖瓶爽朗笑道,迎上前去。 宁采薇低声道:“我刚才看见你们组长怒气冲冲地去了刑讯科,是不是你把他惹恼了?” “是啊!他要独自去审那个日谍。” 项楚苦笑道,突然觉得不对劲, “不对!这个王风光为什么要独审日谍?” 宁采薇边走边说:“其实我们电讯科曾经在王风光家附近侦测到过电报信号,凭我的直觉,这个人可能有点问题。” “是吗?” 项楚心头一惊。 他立即奔回办公室,拿起电话。 宁采薇急忙跟上,将电话按下,盯着他的眼睛说: “项楚!没有证据不要乱来,让他自己往外蹦,否则你是惹火烧身。” “好吧!” 项楚无奈地点头。 “打水!” 宁采薇走出办公室。 项楚急忙跟上,悄声道: “采薇!老谢约谢兰下班出去逛街,咱俩也去逛?” 宁采薇莞尔笑道:“好啊!我正想给你买点行头。” 两人走到开水间,项楚抢过她手里的暖瓶,笑盈盈地说: “给我的贤内助打水。” “在单位别这样,被人听到就满城风雨了。” 宁采薇嗔道,看他衣服有点脏,拍了拍灰尘,关切地说: “等晚上回家,把这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项楚突然想起一事,惊呼: “对了!我宿舍的衣服和鞋忘了洗,我得马上过去。” “男宿舍我不能去,要不你把衣服带回家我给你洗?” 项楚摇头道:“别!我可舍不得你那么辛苦,以后你的所有衣服我来洗。” “讨厌!下班我在22路公交车站等你。” 宁采薇拿过她的暖瓶,交待一声,笑意盎然地离开了。 “帮你洗衣服还讨厌?” 项楚很是不解,回办公室倒杯茶喝后,立马赶往宿舍。 宿舍虽然只是午睡,却是他又一个行动点。 “狡兔三窟”,这也是他多年的习惯。 他洗完衣服晾晒在窗边,整理宿舍后出门。 走出宿舍楼,但见刑讯科门口有人在吵架。 王风光正在指着张常胜的鼻子在骂: “张常胜!我们组抓的日谍,为什么不让本组长审?” 张常胜冷笑道:“你审?你审的日谍活得过一天吗?” 王风光大声吼道:“你们再厉害,能让那个叫石川的日谍开口吗?” 张常胜虽然职务低点,但是同为少校,而且资格老,根本就不惧这个王风光,摆手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会有高手让日谍开口。” 王风光急切地咆哮:“你说是谁?谁能让日谍开口。” 项楚听到这里,一溜烟地溜了。 宁采薇说的没错,这个王风光如此反常,肯定有问题。 可是,即使张常胜不说,王风光也知道是他。 快要下班的时候,谢行之走进他的办公室,苦笑道: “项老弟!下午组长召集开会,研究提拔副组长、副队长人选一事,没有咱俩的份哪。唉!” 项楚笑道:“老谢!且不说处座和宁副处长那里,你觉得他王风光能做科长和副科长的主?” 谢行之点头道:“倒也是!” 项楚讳莫如深地说:“他提也就是提个寂寞,而且我现在严重怀疑,咱们这个组长极有可能是日谍。” 谢行之急道:“这话你可不能乱说!不过我也曾经怀疑过,但是没有证据。” “我会找到证据的!” 项楚拍拍他的肩,拎起背包,笑道, “下班点了,还不快去跟兰妹子逛街?” “好啊你!偷听我的电话。” 谢行之挥手一拳,被项楚拧身闪过。 “不想走了是吧!” 项楚大声道,就要关门打人。 “别!我怕你还不行。” 谢行之大叫一声,夺门而逃。 项楚也要和宁采薇去逛街,也急忙出了门。 走到大门,王风光怒气冲冲地从楼梯下来。 第47章 电讯侦测车 王风光看到项楚,大声吼道:“滚开!” 项楚知道他又吃瘪了,急忙微笑着闪开。 既然王风光如此紧张想审石川武夫,就是担心石川武夫说出他就是内奸。 想到此处,他急忙回到办公室拨打刑讯科审讯室值班电话,嘱咐道: “兄弟!你们今晚千万看好那个日谍,还有你们自己,不要被内奸害了。” “你是谁?!” 值班员声音颤抖地问道。 项楚懒得给值班员解释,急忙挂了电话。 往往就是这样神秘的电话,更会引起人的重视。 项楚走到22路公交车站,宁采薇已经亭亭玉立多时,不少男人看得发痴。 宁采薇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嗔道:“你怎么才来?” 项楚笑道:“我给审讯室扔了一颗烟幕弹才走的。” 宁采薇疑惑道:“你不急着审讯,放着日谍干吗?” 项楚意味深长地说:“我要让日谍困到不行再催眠,然后获取情报。还要借日谍钓出潜伏在处里的日谍。” “真是滑头!” 宁采薇娇嗔道。 此时,22路公交车进站,两人急忙上车。 宁采薇付给售票员钱,拉着项楚到靠后门的座位坐下。 公交车即将启动的时候,刘正雄急匆匆地窜进了车门。 项楚喊道:“刘队长!” 刘正雄挤到项楚面前,笑道: “小子!你让宁小姐挤公交车可不行啊,至少得弄辆车。” 项楚无言以对,宁采薇摇头道: “刘队长!就我和项楚这级别,弄辆车还不得吓死人啊。” 刘正雄轻轻擂了项楚一拳,呵斥道: “加油升职!否则真对不起宁小姐对你的一片心意。” “当然加油!” 项楚笑道,顿了顿, “对了!刘队长!你这是上哪去?” “出去转转!” 刘正雄笑道,也不说清楚。 车行数站,经过金陵时报报社那一站时,刘正雄摆手道: “二位!我先下车了。” “慢走!” 项楚点点头,看着他走下车门,东张西望不知要去哪里。 项楚疑惑道:“刘队长在南京没有家室,晚上跑出来干嘛?不会是去那种不好的场所吧。” 宁采薇摆手道:“你误会刘队长了,他是所有低层军官里最正直的一个。虽然胖点,但是心眼却很好。” 项楚装作赌气地说:“我不好?” “你好得没法形容。” 宁采薇抱着他的胳膊,灿然而笑。 公交车行至中华路,两人下了车。 接下来,项楚开始了陪女人逛街模式,领略到了什么叫恐怖。 不过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宁采薇替他买的,什么西服、运动装、运动鞋、睡衣、内衣、居家服等等。 搞到最后,两人都拿不下了,宁采薇只好作罢。 “噫!走到朝阳路了?” 项楚大喜,干脆带她来到“好运气”杂货铺。 他将大包小包往门口一放,找张椅子让宁采薇坐下。 米胜其看到,急忙高兴地喊道:“长官好!嫂子好!” 宁采薇呵斥道:“还没结婚呢,不许叫嫂子。” “是!嫂子。” 米胜其依然大声喊道。 “服了!” 宁采薇深感无语,干脆不计较了。 项楚疑惑道:“胜其!陆雄呢?” 米胜其搔着后脑勺说:“他刚才还在这里呢。” 项楚吩咐道:“你去找找他,别被日谍害了。” “对啊!我们可是看着日谍的店。” 米胜其顿时慌了起来,跑出门去。 项楚嘱咐道:“采薇!我上二楼看看,你在门口小心些。” 宁采薇摆摆手,笑道:“去吧!人来人往的能有什么事。” 项楚迅速爬上楼梯,上到平台,从那堆树枝里取出装狙击枪的长匣子,回到宁采薇身边,将长匣子放到新买的衣物一起。 宁采薇好奇地问道:“噫!你这长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项楚贴她耳边悄声道:“早上缴获日谍的一支狙击枪!没有人知道。”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那我不是人?” “你是我的爱人!”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 此时,米胜其把穿得一身花哨的陆雄找了过来。 项楚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身打扮也太不正经了。 陆雄诚惶诚恐地说:“长官!嫂子!我错了。” 项楚默不作声,陆雄忙不迭地说: “嫂子!求您让长官放过我。” 宁采薇推了推项楚的胳膊,项楚点头道: “下不为例!你把米胜其一个人放在日谍据点,万一他被日谍‘咔嚓’了,你怎么向他的家人交待?这衣服可以穿,但是不要离岗。” “属下知错了!” 陆雄急忙点头。 项楚摆摆手,吩咐道:“去叫两辆黄包车,我和你嫂子回家。” “是!” 陆雄和米胜其齐声领命。 不多时,两人领来两辆黄包车。 项楚交待二人几句,便带上物品,与宁采薇坐上黄包车奔向宁德公馆。 黄包车穿街过巷,很快来到栖霞路,前方一辆电讯侦测车正缓缓前行。 项楚交待黄包车夫:“不要超过前面的车,放慢速度,宁德公馆马上到了。” 他坐的黄包车在前面,宁采薇的在后面,前面一慢,后面自然也慢了下来。 电讯侦测车经过宁德公馆之后,继续向前,到前面路口左转弯,消失不见。 项楚和宁采薇在宁德公馆门口下车,拧着大包小包回到宁采薇屋内。 两人先不开灯,携手走到阳台,电讯侦测车已看不见了。 项楚仔细观察四周,并无可疑目标。 “不用看了!” 宁采薇长舒一口气,拉着项楚回到屋内。 她将灯打开,脱掉外套,疑惑不解地说:“你说这党务调查处怎么又把电讯侦测车开上街了?而且布控在咱们这一片区域。” “肯定是这片电讯信号比较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项楚笑道,脱下外套到厨房做饭。 宁采薇回到卧室换了一身居家服,收拾购买的物品。 规整好物品之后,她望着长匣子弱弱地问道: “楚哥!我能不能打开你这个匣子?” 项楚笑道:“当然可以,我的东西你随便看。” “滚你!” 宁采薇嗔骂一句。 她将匣子打开,取出狙击枪仔细端详一番。 然后又拿起瞄准境走到阳台,朝四周察看。 她不禁惊呼出声:“噫?那辆电讯侦测车怎么还在转悠。” 第48章 有了意中人 “我看看!” 项楚洗洗手,从她手里拿过瞄准镜。 果然,电讯侦测车还没有走。 不过从它探测的范围来看,还是在渐渐远离这里。 项楚笑道:“没事!这车马上就走远了,吃饭吧。” 宁采薇点头道:“嗯!吃完饭你试试新衣服和鞋。” 此时,军事情报处刑讯科如临大敌。 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回家,守在审讯室外面。 张常胜和王霸天守在关押石川武夫的审讯室。 两人对饮项楚给的“二锅头”,都有点醉意。 王霸天笑嘻嘻地说: “队长!你说今晚谁会来劫狱?” 张常胜苦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日谍在咱处发展的内奸呗。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是要来劫这个日谍。” “啊?!那咱俩可得把门关好。” 王霸天跑到铁门边,将之锁好,感觉不太放心,用一根粗粗的铁杆顶死。感觉还不太放心,又搬了一些铁皮箱子、大木头架子等把门挡得死死的。 “可以了!喝。” 张常胜大声喊道。 “喝!” 王霸天自然舍命陪领导。 不知不觉,两人醉得躺平了。 如此也等同救了自己一命。 石川武夫也终于捞着睡一会儿。 “开门!开门!” 响起了砸门声。 这两人刚刚醉倒,怎么可能醒来。 砸门的人,正是刑讯科科长房全。 下班时分,王风光直接跑到刑讯科科长办公室绑架了房全。 他等下班的人走光后,先是逼着房全把所有守卫审讯室的人全撤了。 然后,他围着围巾,逼着房全前来审讯室,准备弄死知道他底细的石川武夫。 因为房全领着的缘故,一路畅通无阻,值班员也没有看清围着围脖的王风光。 “我是科长,快开门。” 房全在门外又喊了数声,依然没人开。 他只得无奈地说: “风光!这门关死了,叫不开怎么办?” 王风光冷声道:“钥匙呢?你把钥匙拿来把门打开。” “行!” 房全无奈地点头。 在王风光的胁迫下,他慢慢走向值班室。 “秦贵!把关日谍审讯室的钥匙给我。” 房全故意叫错人,且向值班员齐贵使了个眼神。 齐贵听是听明白了,却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家伙。 “科座!这一把。” 齐贵装作没懂他的意思,急忙将钥匙递给房全。 房全万般无奈地接过钥匙,在王风光的胁迫下再次来到审讯室门前。 他用钥匙开门,锁是开了,可是门依然打不开。 “呯!”地一声。 齐贵见两人走远,胡乱地放了一枪,大喊一声: “抓内奸!快来抓内奸。” 这家伙没有击杀内奸的勇气,竟然逃出了地下室。 “王风......” 房全怒吼一声,挥拳砸向王风光。 “呯!”地一声。 王风光早有准备,一枪打在房全心脏。 “啊——!” 房全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胸口一命呜呼。 王风光顾不上杀石川武夫了,转身逃出地下室。 齐贵跑出刑讯科大楼,胡乱地开枪,大喊大叫抓内奸。 不消说,大院里所有的人都被他的枪声吸引过来了。 可惜齐贵没有堵住地下室出口,使得王风光趁乱溜了。 王风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仔细回顾事情经过,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发现,干脆以静制动,继续潜伏下去。 稍早些时候,宁德公馆。 项楚试穿了运动服和鞋,非常合身。 “采薇!你的眼光真是没得说的。” “那当然!” 宁采薇骄傲地说,又拿起西服, “来!再试穿一下这套西服。” “好!” 项楚穿上宁采薇精挑的藏青色英式羊毛绒西服,顿显英气逼人。 宁采薇看得痴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突然自洁白如玉的脸庞滑落。 “采薇!你怎么啦?” 项楚急忙抱住她,拭去她脸上的泪花。 宁采薇摇头道:“没事!咱俩跳支舞吧。” “好!” 项楚打开留声机,舒缓的音乐响起。 两人在客厅翩翩起舞,沉浸在音乐中。 项楚轻声问道:“采薇!一直没问你去你叔办公室的事。” 宁采薇苦笑道:“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叔希望我找对象要门当户对,还准备安排高官富豪的子弟和我相亲。” 项楚身体顿时有些僵硬,紧张地说:“是谁?你答应了。” “看来你还不了解我。”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苦笑道, “说是军政部林长官的儿子,一个叫林什么峰的上尉军官。” 旋即,她坚定地说:“放心!我宁死都不会嫁给别的男人。” 项楚紧紧地抱住她,动情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嗯!一生一世一双人。” 宁采薇紧紧地依偎在他怀中,半晌,又轻声道, “我当场就拒绝了叔叔的好意,说有了意中人。” 项楚点点头,关切地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流泪?” 宁采薇叹息道:“唉!你有所不知,我还有个哥哥,他和你长得特别像,可惜五年前在日本留学时失踪了,我父母为此伤心欲绝。” “五年前在日本?和我长得像?” 项楚大吃一惊,急问, “采薇!你哥叫什么名字?” 宁采薇一字一句道:“宁不屈!” “宁不屈?” 项楚仔细思索,忽然说, “我在日本的时候可能见过你哥,我想他应该还在世。” 宁采薇凄然道:“你别安慰我,还在世为什么不回家?”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概是被不可控的因素限制了吧,放心!只要咱哥还在世,我一定会把他带到咱爸妈身边。” 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了枪声。 宁采薇急忙关了音乐,仔细聆听,半晌才说: “这枪声应该来自我们处的方向。” 项楚点头道:“嗯!估计是内奸有所行动,明早有好戏看了。对了!今晚还学侦听吗?” 宁采薇心情不好,摇头道:“今夜就不侦听了,咱俩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吧!” 项楚点点头,拿起外套就要出门。 哪知宁采薇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娇羞地说: “楚哥!你今晚睡在我卧室的沙发上吧,我感觉不太舒服,特别害怕。” “好吧!” 项楚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宁长德必定对她说了很重的话,涉及到了自己的成长,她怕他担心,不忍说而已。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两人挤上22路公交车。 项楚买了一份《金陵时报》,上面果然刊有牛峰的那篇纠正“西客来”咖啡馆事件的文章。 在事实面前,前天的事件完全逆转。 项楚苦笑道:“没想到自己惹的事自己给解决了,没劲!” 宁采薇莞尔笑道:“最大的好处就是把代正同给弄走了。” 项楚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不好明说,代正同绝对不会放弃,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地追求她。 第49章 处座被绑架 项楚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科长王森武的电话。 “项楚!处座找你,你马上过去一趟。”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知道代农看了报纸肯定很高兴,但是也不至于叫自己过去,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 不过他往主办公楼赶的时候,各科的科室长也在往那里赶。 项楚来到三楼处长办公室门前,敲门报告进入。 代农扬着今天的《金陵时报》夸奖道:“小项!先把你叫过来,是对你昨天做出的成绩予以表扬,你做得非常好,平息了一场舆论风波。” 项楚笑逐颜开地说:“处座!都是您指导有方。” 代农话锋一转,神情有些悲凉地说:“唉!昨晚刑讯科科长被内奸杀害了,差点闯入关押日谍的审讯室,幸亏值班员提前预警,张常胜等人把门堵死,日谍才没有被内奸杀害。” 项楚急道:“处座!这个日谍肯定知道谁是处里的内奸,我这就去审讯日谍,查出内奸为房科长报仇。” 代农赞点头道:“好!我找你来就是这个目的,还有,你觉得内奸可能是谁?” 项楚直言不讳地说:“据我判断,应该就是行动科三组组长王风光。” “是他?” 代农疑惑道。 此时,任杰到了门口。 “处座!与会人员都到齐了。” “好!我马上过去。” 代农拿起笔和本子。 项楚急忙走出办公室,在门口候着。 代农走到门口,想了想,嘱咐道: “小项!你先去审,会后我会亲自去看。” “是!” 项楚急忙离开。 他经过3楼会议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张常胜和一位士官。 项楚急道:“张队长!你怎么离开审讯室了?” 张常胜苦笑道:“处座让我和齐贵汇报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放心!公孙毅和王霸天在那里守着呢,日谍逃不掉。” “好!” 项楚点点头,轻声询问士官, “齐贵!你觉得那个内奸像不像行动科三组组长王风光。” 齐贵愣了一下,点头道:“那人虽然围着围巾,我也感觉像极了王组长。” “完了!这家伙可能认为没暴露,必定又去杀日谍了。” 项楚迅速冲下楼梯,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刑讯科大楼。 真如他所料,王风光带着自己的心腹,一队队长吴成和副队长彭风,强行闯进了关押日谍的审讯室。 公孙毅急忙拦住,好意劝道: “王组长!我们张队长说了,任何人不得私自审讯这名日谍,我们熬了他两天,他马上就要招了。” 此话一出,王风光更加害怕了。 他一把推开公孙毅,大声吼道:“滚开!老子组里抓的日谍,难道我这个组长都不能审讯?” 言毕,他抄起一根鞭子,朝着昏昏欲睡的石川武夫一阵狂抽,石川武夫的惨叫声响彻审讯室。 “王组长!你这样会把人打死的。” 公孙毅大叫冲上,被吴成用枪指住头。 王霸天也想上前拦阻,也被彭风用枪指住了头。 王风光突然扔了鞭子,拔出手枪指向石川武夫。 他大声狂吼:“小鬼子!我打死你。” “呯!”地一声枪响。 他手里的枪坠落在地。 一道身影窜进审讯室,以极快的速度缴了吴成和彭风的枪,然后挡在石川武夫的身前。 王风光看清楚了面前之人,大声狂吼: “小子!你来找死?” “我找死?是你想杀人灭口吧。实话告诉你,昨晚的值班员齐贵已经说了,你就是昨晚杀害房科长的那个内奸!” 项楚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其实他也在赌一把,万一这家伙死活就是不承认,而齐贵也没看清楚,被动的就是自己了。 果然,王风光胆怯了,连连后退,外强中干地大吼: “你胡说!房全根本就不是我杀的。” 项楚捡起他的配枪,笑道: “王风光!人证你不信,那么每把枪都有自己的膛线,你用这把枪杀了房科长,分析一下弹道,相信你也抵赖不了。 还有,你把石川武夫打了个半死,我现在可以马上问他,你是不是那个内奸,相信他也会马上为我证明,你信不信?” “你,你信口雌黄!” 王风光指着项楚大声怒吼。 “审得怎样了?” 代农的声音突然响起。 项楚知道坏了,疾呼: “处座!后退。” 可是晚了,王风光突然拔出腰间匕首,转身顶在了代农的后心,大声狂吼: “所有人让开,不让我就杀了代农这混蛋。” 代农后面跟了一群科室长,还有宁长德,全都束手无策。 代农惊得浑身冒汗,急道:“风光!咱有话好说,何必大动干戈呢?” 王风光哈哈大笑道:“风光?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叫石川武光,是这位石川武夫的哥哥,潜伏支那十余年,竟然被这个毛头小子识破了。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目瞪口呆。 身边的同事竟然是鬼子的间谍。 “原来你是鬼子!” 项楚的声音变得冰冷。 他将缴获的3把手枪玩戏法一般,扔给王霸天和公孙毅各一把,另一把手枪则被藏到了袖管里,步步向前紧逼。 王风光用匕首顶紧代农,吼道: “小子!你要再敢靠前,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处座。” 项楚止步,其他科室长和宁长德依然向前。 代农急道:“都不得向前,所有人让开。” 众人无奈地朝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王风光挟持着代农,退到了地下室楼梯口。 他突然将刀举起,就要扎向代农。 “呯!”地一声。 项楚袖口一抖,一枪打在了刀上。 刀飞,王风光将代农猛地向前一推,窜上了楼梯口。 代农向前滚倒在地,宁长德率先冲上将他扶了起来。 代农怒吼一声:“追!格杀勿论!” 第50章 心之归宿 “是!” 现场所有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也要追,被代农一把拦住,吩咐道: “小项!你留下来抓紧审讯日谍。” 一次救命之恩,使他对项楚的语气柔和了许多。 “是!” 项楚急忙领命。 此时,公孙毅和王霸天分别用枪指着吴成和彭风,推到代农面前。 “扑通!”一声。 吴成和彭风双双跪下,求饶道: “处座!我们被王风光骗了,求您法外开恩,饶我们一条小命。” 代农被当众挟持,非常地不爽,抢过王霸天手里的枪打开保险。 项楚急忙上前,劝道: “处座!这两个人的确是被王风声蒙骗,您用的枪是吴成的,他的枪根本就没打开过保险,彭风的枪也是,两人都是装装样子。” “是吗?” 代农也不想杀人,抢过公孙毅手里的枪,保险果然也没打开,点头道, “带下去,关审讯室3天,写出深刻检讨。” “谢处座不杀之恩!” 吴成和彭风齐声高呼,且以感激的眼光望向项楚。 若不是项楚求情,他俩注定要被代农就地枪毙。 项楚不敢再耽误,急忙招呼公孙毅与王霸天回到审讯室。 此时,石川武夫一身血污,像个半死人,在木架上迷瞪。 项楚向公孙毅做了个记录的手势,公孙毅急忙拿起笔和纸。 此时,代农可能觉得就项楚身边安全,带着宁长德走进审讯室。 王霸天急忙给他俩搬上来两把椅子,让他二人坐在椅子上观看。 项楚取出一块怀表,在石川武夫面前晃晃悠悠。 石川武夫关在这里不让睡觉效果明显。 不多时,石川武夫听着嘀嗒声发出轻微的鼾声。 项楚模仿王风光的腔调说:“武夫!我是武光,你的哥哥。” 石川武夫发出梦呓一般的声音: “哥哥!你别打我啊,我是绝对不会供出你的。” 项楚继续说:“哥哥想找到今井松海,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代农惊得站了起来,宁长德也跟着站起,公孙毅紧紧地握着笔,王霸天捂住了嘴。 石川武夫狡黠地笑道:“中山路39号!他肯定不知道,一次他喝醉酒,我悄悄跟踪知道了他的住所。隐狼小组丰岛美子组长真漂亮,我好想得到。” 他的话是两段意思,从今井松海一下跳跃到了隐狼小组的丰岛美子。 项楚笑道:“弟弟!我可以让你得到丰岛美子,你知道除了哥哥,还有没有人潜伏在支那党政军政府?哥哥想和他们取得联系,把你救出去。” 石川武夫停了几秒,低声说:“今井松海好像说过,有两个支那人没有经受住丰岛美子的诱惑,一个是军令部一厅林海峰,另一个是军政部交通厅,姓王......” 公孙毅飞速记下,手在颤抖,期待他说出这人名字。 正在此时,情报科科长刘翔安冲进了审讯室,喊道: “处座!王风光逃了。” 完了!石川武夫突然睁开双眼,朝项楚狂吼: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日奸!” 项楚急忙拉着公孙毅退后,省得被石川武夫吐一身唾沫。 代农指着刘维安,气得说不出话来,负手走出了审讯室。 他也知道,催眠过后肯定不能继续催眠,不为难项楚了。 宁长德则是呆若木鸡,他早就答应了军令部林长官,要极力促成林海峰与宁采薇的婚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被日谍色诱的内奸,差点害了自己的侄女。 项楚不明就里,轻声提醒道:“宁副处长!处座走了。” “哦!这次你做得不错。” 宁长德回过神来,夸奖一句,走出了审讯室。 刘翔安还是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望向项楚。 项楚安慰道:“没事刘科长,处座今天心情不好。” “感觉不太像是心情不好。” 刘翔安摇头道,转身出了审讯室。 项楚拍了拍王霸天的肩,吩咐道: “霸天!你快去叫医生来给这位脚盆好汉治疗一下。” “是!” 王霸天回答干脆利落,快把项楚当成自己的领导了。 石川武夫大声狂吼:“我不治疗,让我死吧!” 公孙毅调侃道:“你都已经招供了,死不了。” 项楚笑道:“对!你要是再仔细想想说点什么,我们就把你送回东京。”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日奸!” 石川武夫大声狂吼,显然对项楚恨之入骨了。 “算了!你不说我走了。” 项楚无奈地摇摇头,走出审讯室。 真是活见鬼,迎面又碰到了去而复返的代农。 代农急切地吩咐道:“小项!你马上带人去中山路39号,抓捕那个叫今井松海的日谍。若是王风光提前给他通风报信,可就晚了。” “是!” 项楚急忙领命,向地下室楼梯口走去。 身后,传来代农和宁长德的声音。 “长德!咱俩马上去军令部,还有军政部汇报,这件事情太大了。” 宁长德叹息道:“唉!实在太大了,谁能想到林海峰竟然会是日谍。” 代农也叹息道:“唉!日谍可是花了大价钱收买我们的党政军要员。” 这两人唉声叹气,项楚也懒得听了,几步奔到楼梯口,冲出地下室。 整个大院简直乱了套,到处都在搜捕王风光,行动队员还出了大院。 项楚急忙奔向行动科大楼,冲到谢行之办公室,谢行之竟然也不在。 他匆忙回到自己分队办公室,还好人都在,连陆雄和米胜其都回来了,来不及多问,大声吩咐道: “兄弟们!换便衣,带上武器,咱们马上去抓日谍。宁强!集合队伍。” “是!” 10名行动队员齐声领命。 项楚率先出了办公室,还想叫上一分队、二分队的人,也是一个都不在。 “咯蹬!咯蹬!” 宁采薇标志性的高跟鞋声音在门口响起。 项楚急忙迎上前去,急道: “采薇!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过来看看。” 宁采薇低声道,还是举了一下暖瓶掩饰道, “来打水!” 项楚急切地说:“王风光是日谍,绑架处座,我出手救了处座。昨晚你说的那个军政部大佬的儿子军令一厅的林海峰也是日谍。我马上去抓捕今井松海,你尽量呆在电讯科别出来,万一王风光还在大院里就危险了。” “嫂子好!” 宁强等人边跑边喊。 项楚呵斥道:“赶紧集合队伍,把车开来。” “你别对手下这么凶嘛!” 宁采薇嗔道,关切地说, “快走吧!千万小心。” “嗯!” 项楚重重地点头。 宁采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叔叔昨天列举了她嫁给林海峰的百般好处,就是没料到竟然是一个日谍。 看来自己的婚姻就得自己做主,项楚就是她的心之归宿,没有人能够阻挠。 第51章 守株待兔 谢行之还够义气,留下一辆车给项楚的分队。 为了赶时间,项楚亲自驾车赶往中山路39号。 他把陆雄叫在副驾驶位,问道: “你和米胜其怎么回来了?” 陆雄苦笑道:“后勤科拿了宁副处座的手令,接手了‘好运气’杂货铺,我和胜其还没来得及向您报告。” “行!后勤科接手更好。” 项楚点头道,感觉宁长德对自己有些防范。 “陆雄!中山路39号那边是什么情况?” 陆雄想了想,回答道: “长官!应该全都是两层楼的小别墅。” 项楚急问:“别墅之间的间距大不大,树多不多,附近居民多不多?” 陆雄拿起地图,看了看说:“间距应该不大,也就20多米,树倒是挺多的,因为那里是富人区,附近居民并不多。” 项楚感觉到自己的人有点少,但是也没有办法,几乎所有的行动队员都去抓捕王风光了,谢行之没动自己分队的人,已经是万幸了。 项楚在赌,赌王风光抱着侥幸,认为石川武夫不会开口。 或者说王风光自身难保,根本就懒得管今井松海的死活。 他扫了一眼地图上中山路39号别墅的朝向,朝后面车厢大声吩咐道: “宁强!到别墅后你带2个人守住正门。陆雄!你带2个人守住后面。张林茂!你带1个人守西边。米胜其!你带1个人守东边。注意!抓日谍是一方面,自己的安全更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 众人齐声应答,很是感动。 以前的领导都是让他们往死里冲,哪有像项楚这样先关心他们安危的。 宁强趴在驾驶室后面的小窗边,疑惑地问道: “长官!没有人进别墅抓?” “我啊!” 项楚笑道,估计他又一脸的懵,解释说, “就一个日谍,我一个人进去足矣,主要防止他跑,你们要瞪起眼来。” “长官!俺服了你。” 宁强忍不住赞叹道。 卡车如疾风般疾行,让10位菜鸟司机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老司机”。 在他们还在默默学习如何像项楚一样开车的时候,卡车“吱嘎”一声,已经停在了中山路39号别墅墙边。 “下车!行动。” 项楚怒吼一声,一手推开车门。 他没有任何犹豫,“蹭”地窜了出去,跃过围墙,已经上了别墅2楼窗户,闪了进去。 10位行动队员看得眼花缭乱,以前从来就没有人这样行动过啊。 宁强咋呼道:“快!快下车,长官都进去了,还呆在车上。” 众行动队员忙不迭地跳下车,按照项楚部署,立即各就各位。 项楚进入别墅2楼,在墙角仔细聆听,感觉别墅里空无一人。 他搜寻二楼房间之后,又走下楼梯,楼梯口摆了一张垫子,垫子上撒了一层炉灰,很显然,这个今井松海是个经验老道的特务,警惕性非常高。 他跳过垫子,搜索一楼房间,依然空无一人。 在客厅门口也放了一张垫子,垫子上也撒了炉灰,炉灰还有一定温度。 很显然!这个今井松海刚出门没多久,应该短时间不会回来。 而且肯定还要回到这里,否则也不会撒炉灰。 这是一个守株待兔的大好机会,但是人太多可不行。 项楚想到此处,急忙走原路退到墙外,将行动队员召集起来,吩咐道: “兄弟们!你们开着车到3条街以外转悠。记着,没有听到枪声不要过来。” “是!” 众人低声领命,急忙上车。 他们知道,项楚足智多谋,远非他们这些人所能比拟,只要服从就好。 卡车离开,项楚又翻越围墙,通过二楼窗户窜进别墅,再将窗户关死。 接下来,他也不闲着,可劲地搜索电台、密码本、钱财等物品。 在日谍觉察到自己暴露前搜索,自然要比日谍知晓暴露后搜索好得多。 项楚先进入卧室,仔细观察,在床铺床板裂缝里,竟然找到了两本密码本,一本是日本情报部门密码本,另一本是白党机要部门密码本。 日谍竟然能够弄到白党机要部门的密码本,肯定在机要部门也有内奸,或是和机要部门有特殊关系的内奸。 项楚心中生起一丝犹豫,若是把这本密码本交上去,那么宁采薇那本就得提前交上去,看来必须先把密码本拍下照,自己洗出照片来用。 不过不上交也说不过去,可不能让小鬼子肆意侦听。 再说今井松海被抓后,经受不住酷刑也会招供出来。 想到此处,项楚便断了私自留下这本密码本的想法,继续寻找起来。 有密码本往往就有电台,在衣柜的夹层里,他搜到一部崭新的电台。 二楼搜索完毕,除了在卧室搜到上千的法币与银元,并无大宗钱财。 项楚又转到一楼,挨个房间搜索之后,依然没有钱财。 按照今井松海的居住环境,且要策反,至少要比石川武夫富裕些。 项楚想到宁强在厕所墙壁夹层找到钱箱,不自然也开始搜索厕所。 在一楼厕所抽水马桶里面,他找到了5根大黄鱼和10根小黄鱼。 他又在二楼卫生间的夹层垃圾桶下面,找到了10大黄鱼和20根小黄鱼。 “竟然还能这么藏黄金!” 项楚暗觉好笑,随手揣了几根小黄鱼在兜里。 然后,在屋里找了个袋子,将这些金条装好。 别墅里后面种植了一大片菊花,此时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 项楚打开窗户,把装满金条的袋子扔进了菊花丛,关上窗户。 或许还有别的财物,项楚懒得继续寻找,干脆下到一楼客厅。 此时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多,今井松海若是看到在外开车转悠的军事情报处人员,应该会马上赶回来。 即使接到王风光的撤离示警,他也会回来带上电台、密码本和大笔钱财。 项楚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屋外传来轿车引擎的声音。 他怕打草惊蛇不敢在窗户边向外张望,急忙闪到门边,拔出勃郎宁手枪,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当然,来人也只能是今井松海。 今井松海将轿车停在别墅门口,下车将大门打开,再度上车,倒腾一阵后,将车缓缓地倒入别墅大门,如此做是方便驾车逃跑。 今井松海下车,关上了车门,驻足四望,确保没有危险后,这才缓缓地走上台阶。 “应该是安全的!” 今井松海仔细观察了一番门口的地垫,嘟囔了一句日语,这才取出钥匙将门打开。 第52章 反目成仇 就在今井松海低头察看客厅地垫的时候。 “嘭!”地一声。 项楚猛地关门,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啊——!” 今井松海被门撞得头破血流,发出一声惨叫。 项楚迅速开门,挥动枪托砸向他的脖子。 鉴于并不想取他的性命,动作自然慢了。 今井松海反应奇快,就地一滚,从小腿处拔出一把匕首,猛扑上前,挥手就是一划拉。 “今井松海!” 项楚看清此人确是今井松海无误,抓住他握匕首的手猛地往前一带。 今井松海撞在墙壁上,又是头破血流,手上的匕首也摔落在地。 项楚没有迟疑,糅身扑上,一手刀砍在他的脖颈,将之砸晕过去。 然后,他迅速检查今井松海的衣领和牙齿等处,并无氰化钾剧药物。 “这鬼子不备药物,可能不惧酷刑。” 项楚内心暗道,急忙扯下院子里的晾衣绳,将今井松海捆得结结实实。 他打量了一下院子的车,眼前顿时一亮。 这是一辆崭新的白色别克轿车,想必宁采薇会喜欢,决定留下用。 反正交到处里也成了代农的私人物品,说不定还会送给代正同,代正同再用来天天缠宁采薇,岂不是让自己难受。 想到此处,项楚急忙将那包黄金从菊花丛中找出来,扔进轿车后备箱。 然后,他将轿车开到附近的一条街道藏好,这才拿着车钥匙返回别墅。 他坐在台阶上,燃起一支烟。 “呯!”地一声。 他朝天开了一枪。 不多时,宁强等行动队员开着车疾驰而来。 宁强咋呼道:“长官!怎么样了?” 项楚指着捆得像粽子的今井松海和电台,吩咐道: “把这位脚盆好汉和电台弄进车厢,搜索一下屋里,看能不能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特别是钱财,我只找出了上千法币和银元,不够你们分的。” 言毕,他将兜里的法币一股脑地掏了出来,放在台阶上,看得手下十分地感动。 “是!” 众人兴奋地领命。 可惜!众人翻遍了别墅,也没翻出有多值钱的东西。 项楚吩咐道:“把这分了吧!谁都不许乱说。” “谢谢长官!” 众行动队员们感激涕零。 项楚吩咐道:“陆雄!米胜其!你们两人守着别墅,若是有人过来立即抓捕。” “是!” 陆雄和米胜求急忙领命。 他俩还可以找找,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 “回处里!” 项楚让张林茂开车,驱车返回军事情报处。 他一路都在寻思,要不要再打点两位处座。 不过一想到上次刚打点过,还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干脆掐灭了这个念头。 而且自己救了代农一命比打点更重要,至于宁长德,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自己别染指他的宝贝侄女,再讨好也没什么用。 “还是静观其变吧!” 项楚内心暗道,不再想打点白党贪官。 可是又没有好办法上交组织,怎么办? 他一路寻思,直到卡车开到刑讯科楼下,吩咐道: “老宁!带五名兄弟,把这位叫今井松海的脚盆好汉送到审讯室,交给张队长。” “是!” 宁强急忙领命。 待今井松海押进刑讯科大楼,卡车开到主办公楼。 项楚吩咐道:“阿宝!拎上电台跟我上去。” “是!” 宝歌急忙领命。 项楚带着阿宝上了二楼,让阿宝在楼梯口先等着。 自己到了电讯科门口,等了3秒,宁采薇并无心灵感应,正要敲门。 “这里!” 宁采薇出现在电讯设备室的走廊转角,向他招手。 项楚急忙走上前,笑道: “我想考验你的心灵感应,没想到还真灵。” “傻样!” 宁采薇嗔道。 项楚取出两本密码本递到她手里,笑道: “今天抓到今井松海我搜到的,要不要上交?”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得上交啊!” 项楚顾虑道:“可是上交后,肯定会马上搜寻密码本的来源,接此抓到泄密的人,你那本还在我屋里,来不及去拿怎么办?” 宁采薇想了想,建议道:“你可以晚点上交,把这本日谍的密码本也拍个照。” 项楚点头道:“对啊!我只说搜到电台,等下午再去搜,反正我在别墅留了人。中午咱俩在外面吃个饭,顺便回去一趟。” 宁采薇娇羞地说:“这不大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走啦,我去找处座。” 项楚笑道,还想亲她,被她提前闪开了。 “快去!” 宁采薇笑着把他推出了设备室。 “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哼!” 项楚霸气地说,潇洒地摆摆手离开。 他带着宝歌来到三楼,正巧遇到任杰。 任杰笑道:“小子!处座和宁副处长去军政部、军令部还没回来。” “哦!那下午再来。谢谢!” 项楚求之不得,带着宝歌又下了三楼,吩咐道, “阿宝!电台给我,让张林茂开着车在楼下等我,你们都回去吧。” “是!” 宝歌急忙领命。 项楚拎着电台走到电讯科门口,轻轻地敲门。 这次开门的是马春芳,笑盈盈地说: “美男子!听说你今天救了处座,不错嘛。” “刚好撞上了!” 项楚谦虚地说,举了举手中电台,笑道, “科长!我缴获了一台日谍电台,处座还没回来,能否先存放在你们这里?” “啊?!缴获了电台,有没有密码本?” 张春芳激动地说,顿了顿, “当然可以,采薇!快带美男子去设备室存放电台。” 宁采薇走出门来,故意冷声道: “我刚从设备室回来,又要过去,你真会找时候啊。” 项楚立即配合演戏,冷声道: “宁中尉!你要不愿意移步,把钥匙给我我自个去。” 宁采薇边走边说:“项楚你什么意思?救了处座了不起是吧。” “我就了不起,过两天就提队长了,我一定会超过你的。哼!” 项楚故意大声说,跟在她的身后,气乎乎地走向设备室。 电讯科的人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两个人怎么就反目成仇了。 电讯设备室,两人捂嘴笑成了一团。 宁采薇低声道:“太好了!就是要让她们看不清咱俩的关系。” “嗯!以后见面就吵,特别在你叔面前。” 项楚笑道,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急道, “我先出去一趟,十二点半会在22路公交车站等你。” 宁采薇乖巧地点头道:“不用急!晚了我也会等你。” “真乖!” 项楚亲了一下她红润的脸颊,转身走出电讯设备室。 第53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姓项的!你等着。” 宁采薇冲出电讯设备室,故意在走廊上大声喊道。 电讯科开着门,显然还在关注这二人事态的发展。 “等着就等着!我怕你?” 项楚故意在电讯科门口大声回应。 然后,他装作气呼呼地下楼,与张林茂驾车赶往中山路。 此时,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项楚吩咐道: “林茂!你找家小饭馆,给陆雄和米胜其带点饭过去。” 张林茂高兴地说:“长官!去我哥嫂开的小饭馆怎样?” “当然好啊!” 项楚笑道,没想到他的哥嫂也在南京。 张林茂将车驶进了22路公交车站后面的云台路。 这条路上有几家小饭馆,因为有点偏的缘故生意很一般。 张林茂将车停在“张记湘菜馆”前,不大好意思地说: “长官!我哥嫂的店就是这家,地角有点偏。” 项楚点头道:“嗯!还算不错。你给陆雄和米胜其各点一份便当,可以多点,不过速度一定要快。” “一定!一定!” 张林茂飞奔下车。 项楚也跟着下车,感觉店前空地较大,停两辆车都不成问题。 “对了!以后上班后把那辆别克车停在这里,离单位也不远。” 他是思索的时候,张林茂把哥嫂领了出来,还有2个小女孩。 这一家人衣服穿得虽然干净,但是打了不少补丁,一看就不富裕。 张林茂介绍道:“长官!这是我大哥张林强,大婶姓梅。” 张林强30出头,一看就是一个老实人,点头哈腰地说:“长官好!多谢长官照顾我们的生意。” “张大哥客气了,林茂是我的好兄弟,你就是我的好大哥,这点钱你拿着。” 项楚客客气气地说,取出2根小黄鱼递给他。 一出手就是2根小黄鱼,把这一家人惊呆了。 张林强夫妻俩急忙摆手拒绝,张林强声音哽咽地说: “长官!使不得,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 项楚把两根小黄鱼强塞进张林强手里,笑道: “张大哥!我看你这店要想红火,干脆在22路公交车站那边开个门,这笔钱也许能够帮到你。” 张林强顿时醍醐灌顶,点头道: “谢谢长官!不过开门可能警察和房东都不会让。” 项楚霸气地说:“怕什么?我让林茂带人来给你开,把你这里作为我们军事情报处的情报收集点,我看谁敢挡?再说那么多店不都有开的吗?” 张林强满脸堆笑地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项楚又递给他一张百元法币,吩咐道: “赶紧做两份便当,我们要马上带走。” “好!马上好。” 张林强忙不迭地去准备了。 张林茂笑嘻嘻地说:“长官!您真有眼光,我和我哥怎么从来没想过把前后打通?这样生意肯定就很好了。” 项楚笑道:“靠着公交车站弄个早餐、快餐,只要勤快,必定赚大钱。” 张林茂感激涕零地说:“长官!谢谢您给我哥两根小黄鱼,以后我们兄弟一定报答您。”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别客气!你哥饭店开门的事你叫兄弟们来做,有困难及时找我。” “谢谢长官!” 张林茂兴奋地领命。 不多时,张林强将便当准备妥当,提到车上放好。 项楚递给他一支烟,指着门前的大片空地说: “张大哥!我女朋友有辆车,以后上班会经常停在这里,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 张林强憨厚地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样太好了!显得我们店里有贵客,会招揽生意的。” “好!再见!” 项楚摆摆手,上车与张林茂离开,赶往中山路。 卡车驶近停放别克轿车街区的时候,项楚吩咐道: “林茂!我在这里下车,你下午留在日谍别墅,让陆雄开车回处里,我有些事还是得叫这位‘南京通’来办。” “明白!” 张林茂急忙将车停下。 项楚下车,穿街过巷,找到了那辆别克轿车。 时间已经十二点十分,他开车一路风驰电掣,终于赶到了22路公交车站。 宁采薇正一个劲地看腕表,一脸的焦急,时间都已经过去5分钟了,项楚竟然还没有过来。 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一个劲地往她身上瞄,令她十分不舒服,恨不能马上离开。 “吱嘎!” 一辆崭新的白色别克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窗户玻璃降下,一道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快上车!” “咦?!” 宁采薇惊愕无比,急忙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项楚迅速将车驶离公交车站,笑道: “采薇!万万没想到吧。” 宁采薇拉上窗帘,惊道: “这是谁的车?外观那么漂亮,车窗都安了窗帘。” “你的车!以后咱俩上下班不用挤公交了。” 项楚笑道,见宁采薇一脸的懵,干脆解释说, “我缴获日谍的,不过你放心,没有人看到。而且,那名日谍也不会说出来。” “是吗?” 宁采薇依然有些不大放心,顿了顿, “可是咱俩开着上班的话,这车停在哪里?” “22路公交车站后面的张记湘菜馆,老板我都已经说好了......” 项楚笑道,把先前的事情给她讲述了一遍。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楚哥!没想到你考虑得如此周全,服了!” 项楚手往后一伸,将装满黄金的袋子递给她。 宁采薇接过一看,惊呼:“啊?!又是这么多金条,你不送礼?” 项楚摇头道:“上次送的还没有起任何作用,何况我刚救了代农,你叔又不待见我,我何必无底线地讨好他们?” 宁采薇点头道:“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能抓到日谍,搜到电台和密码本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处里大半年也没抓到一个日谍,你一来就歼灭了日谍‘恶狼’小组,还挖出了那么多潜伏内奸。 拿点好处怎么啦?是拿命换的!” 项楚开心地说:“夫唱妇随啊!哈哈!” 宁采薇高兴地说:“楚哥!让我开吧。” “好!” 项楚将车停下,可是并不下车。 宁采薇正要开门被他一把拉住。 项楚笑道:“咱俩就在车上换位置,减少被熟人看到的机率。” “也是啊!” 宁采薇深以为然。 两人倒腾座位,换成宁采薇开车。 “轰!”地一声。 别克车朝前疾驰而去,速度飞快。 项楚惊道:“采薇!你会开车?” “当然!我家很早就有车了啊。” 宁采薇笑道,在项楚面前秀起车技。 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项楚感到,私自留下这辆车是对的。 第54章 老对手来了 宁采薇一路狂飙,还没尽兴就到了宁德公馆。 “这车开起来真爽快!” 宁采薇意犹未尽地说。 “下车吧!中午的事还很多,还得出去吃饭。” 项楚笑道,拿起装满黄金的袋子,开门下车。 “也是!反正我的车,以后想开就开。” 宁采薇高兴地下了车,挽起他的胳膊走进会馆。 胖阿姨在门口晒太阳、嗑瓜子,高兴地唤道: “宁小姐!什么时候吃你们的喜糖啊。” “很快了!” 宁采薇大大方方地说。 项楚递给她一包骆驼,笑道: “胖阿姨!您真会说话。” 胖阿姨一看喜笑颜开,叮嘱道: “小伙子!你可要抓紧点,今早有一个穿得花里胡哨,长得歪瓜裂枣的男人来打听宁小姐,问她是否住在这里,我说没有。” “啊?!那是谁?” 宁采薇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笑道:“谢谢胖阿姨!以后有人问,您还说没有。” 胖阿姨拿起香烟,忙不迭地说: “一定的!一定的!” 项楚和宁采薇走上二楼。 宁采薇低声道:“楚哥!看来那个代正同还是贼心不死。” 项楚冷笑道:“你放心!他若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悄无声息地弄死他。” 宁采薇霸气地说:“不怕!我们现在有车,他能开车跟踪的机会就小多了。” 的确,有了一辆车,她也用坐黄包车、挤公交车,凭借她的车技,代正同想跟踪就没那么容易了。 两人回到室内,立即取出相机,将日本情报部门与白党机要部门密码本全部拍下照片,冲洗出来。 不知不觉,离上班时间只有不到四十分钟,两人还没有吃饭。 项楚急道:“采薇!我去给你做点饭。” 宁采薇将最后一张冲洗出来的照片夹在晾晒绳上,摇头道: “还是停车时,顺便在你说的‘张记湘菜馆’随便吃点吧。” “也好!走吧。” 项楚急忙拿起密码本,简单收拾一下出了门。 还是宁采薇开车,一路飞快,很快来到了云台路。 项楚指着“张记湘菜馆”说:“停在店前空地上。” “不错!这地方够大,而且隐蔽,离咱处也不远。” 宁采薇点头道,急忙将车驶入,稳稳地停在门前空地。 项楚和宁采薇下车,张林强夫妇急忙迎上前,点头哈腰地说: “长官!您来了。” 项楚递给他一张百元法币,交待道: “我和女朋友吃个便饭,随便弄两个菜,不要太辣。速度一定要快,我们还要上班。” “好!马上好。” 张林强接过钱,急忙奔进店里。 他的老婆惊道:“长官!您太太太美了。” 张林强急忙招呼:“孩他妈!快点清出一张桌子,长官和夫人要赶着上班呢。” “晓得了!晓得了!” 张林强老婆忙不迭地回到店里忙乎开来。 宁采薇莞尔笑道:“这里还不错,没想到你能找到。” “缘分啊!” 项楚笑道,拉着她走进店门,坐上那张干净的餐桌。 不多时,腊肉火锅、炖桂鱼、米粉等相继端上桌来。 项楚急道:“张大哥!别整太多,我们吃不完。” 张林强笑盈盈地说:“您和夫人是稀客,难得光临小店,吃吧!吃吧!” 项楚吃了几口菜,赞道:“很好!你的菜做得非常不错,我非常喜欢。” 其实,他是吃到了家乡菜,当然觉得不错。 宁采薇浅尝辄止,看了看腕表,低声道: “我吃饱了,先回处里,你多吃一会儿,慢点来。” 项楚将那本她给他的密码本塞进她的坤包,点头道: “也好!估计你们下午要自查了,肯定也会很忙。” “嗯!下午再联系。” 宁采薇捏了捏他的胳膊,起身离开。 项楚也起身,把她送出门口,转身回到桌前,吩咐道: “张大哥!再往火锅里加点辣子。” “好嘞!” 张林强急忙弄了点辣椒,边放边说, “长官!你是不是我们湖南人?” 项楚心头一惊,差点因饮食而暴露身份。 急忙止住他继续往火锅里放辣椒,摇头道: “哦!不是,辣椒一点点就好,开胃。” 张林强笑道:“是啊!夫人都没怎么吃。” 此事给项楚一个警示,绝不能逞口腹之欲。 他吃了几口,装作辣得不行,喝了一大缸水,喊道: “不行!还是有些辣。张大哥,车放你这里了。若是有人问起,不要说是我的,就说不知哪位大人物停的,交待你照看,会马上来取。” “明白!一切照您吩咐。” 张林强笑道,送项楚出门。 的确,因为门口停了这辆崭新别克的缘故,为店里招徕了食客。 而且这些食客不自然就会问起,这辆车这么漂亮,究竟是谁的。 项楚走进军事情报处大门,直奔主办公楼,奔上三楼,会议室正在开会。 任杰在门口,招呼道:“小子!处座交待了,若是你过来,先等等他。” “啊?!没想到处座真是神机妙算。” 项楚大声道,估计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了。 此时,会议室里正在研究人员提拔的事。 因为刑讯科科长死了,行动科三组组长跑了、副组长死了,三组一队的队长、副队长也因犯事免职,三队副队长也死了,空出不少位置需要人及时顶上去。 组织人事科科长念完待提拔的人员名单,便开始了争权夺利、培养心腹的表演。 刑讯科向来都是代农的嫡系担任,此次代农又点名上海情报站副站长冯殊荣,前来担任这个科长。 代农清了清嗓子,扬了扬冯殊荣的档案,声音充沛地说: “诸位!冯殊荣在上海曾经抓捕过大量的红党地下党,而且通过有力的审讯获得了大量的红党情报,对瓦解红党在上海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每每提起此事,委座都是赞不绝口,他是担任刑讯科科长的不二人选!” 项楚听在耳中,心头大吃一惊,这个冯殊荣可是手里沾满了同志们鲜血的家伙。 而且,冯殊荣是自己的老对手,做梦都想抓到自己,这样的人到了情报处,自己以后可得小心了。 刑讯科里老资格的人只有张常胜,但是不是黄埔或是cc系的人,自然无人推举,冯殊荣的提名很快通过。 项楚听见,内心恨恨地说:“冯殊荣!快过来吧,我一定会弄死你,为被你迫害致死的同志们报仇。” 第55章 金帛不动心 接下来,便是行动三组组长与副组长的人选了。 组长人选苏州情报站副站长李大光,也是代农推举。 宁长德想分一杯羹,推举了谢行之为副组长的人选。 组长人选很快通过,副组长人选却遭自代农的反对。 “这个谢行之能力平平,当队长一年也没有功劳,不如先把组长位置闲置,等他干出点成绩再说。” 刘翔安急忙附和道:“处座说的没错,这个谢行之的确没有什么成绩,让他出任副组长难以服众。” “行!那就闲置吧。” 宁长德也没有收到谢行之的孝敬,自然也懒得为他力争。 不过他中午听马春芳说,宁采薇和项楚闹翻了,顿时感觉项楚有倒向代农的苗头,话锋一转道: “不过行动科三组三队分队长项楚,连抓数名日谍和内奸,成绩太过突出,应该提拔为副队长,这样才能体现我们情报处赏罚分明。” 哪知代农摆手道:“长德!一名分队长不足以体现我处赏罚分明,项楚直接提拔为行动科三组一队队长,晋升中尉军衔。”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连门外的项楚都没想到。 顿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才毕业几天,就当上行动队长了,比坐飞机还快啊。 代农见众人皆不出声,干脆继续说: “诸位!昨天王风光挟持本座,正要行凶之际,只有项楚断然出手,试问你们谁能比得过这份功劳?” 的确,这可是救命之恩,可是头功。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处座也不得不报项楚这份恩情。 “对!应该提拔。” 众人急忙纷纷表态。 宁长德心中却五味杂陈,若是这样,项楚可就要彻底倒向代农了。 “不行!还是要让采薇和项楚搞好关系,笼络这位年轻人为我所用,反正在军事情报处又不能结婚,顶多是两人暧昧暧昧。” 想到此处,他也微笑道:“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就说他催眠日谍那一套大师级的手法,弄得我都佩服。” 代农哈哈大笑道:“哈哈!催眠大师。嗯!这小子的确值得这么叫。” 得!因为代农这么一句,催眠大师自此传开了。 马春芳急忙附和道:“处座!项楚上午又抓了一名日谍,还缴获了一部电台。” 代农一听,激动地说:“有没有搜到密码本?” 马春芳心直口快地说:“这,我看他跟宁中尉吵架去了,就没来得及继续问。” “吵架?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特别是那些觊觎宁采薇美貌的男人,笑得可开心了。 谁想得到处里最美的女人,自然就是怀璧其罪了。 项楚有些恼怒,干脆将两本密码本递给任杰说: “任秘书!我从日谍住所搜到的,请上交处座。” 任杰心领神会,急忙推开会议室的门,将两本密码本放到代农面前,低声道: “处座!项楚从日谍据点搜到的两本密码本,让我上交给您。” “这小子过来了?” 代农止住笑,拿起两本密码本,左看右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他才举起两本密码本说: “诸位!这里一本是日本情报部门密码本,另一本竟然是我们机要部门的密码本,我们有多少情报已经被日谍掌握,实在令人痛心啊。” 众人一听,皆是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机要部门的密码本向来都是绝密中的绝密。 现在竟然从日谍那里找到了一本,可见内奸已经潜伏进了机要部门。 代农站起身来,神情冷峻地说:“此事我要马上向上级汇报,马科长!你们电讯科立即自查,看咱们的密码本是否都在,若是谁丢失了密码本,立即关进刑讯科审讯室。散会!” “是!” 马春芳声音颤抖地领命。 若是泄密人员在她的科室,那她这个科长也就不用当了。 代农走出会议室,将一份资料递给项楚,吩咐道: “项楚!这个人没有更确切的证据还不能抓,不过他已经被暂停职务安排休假,你马上安排人手盯着他,注意取证。” “是!” 项楚急忙接过资料,一看正是林海峰的。 代农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边走边问道: “那个叫今井松海的日谍关进了刑讯科审讯室是吧。” 项楚急忙跟上,回答道:“是的!我马上就去审讯。” 代农摇头道:“不!冯殊荣马上就过来了,我要看看他的手段,你不用管了,盯好这个姓林的即可。” “明白!” 项楚急道,见陆雄拎着一个麻袋也兴奋地走上了3楼。 陆雄看到他,急忙喊道:“分队长!我们搜到日谍藏的钱,赶紧全部拿过来了。” 所有科级以上领导正走出会议室,几乎都听到了陆雄的话,连代农都回了回头,忍不住笑了。 项楚恨不能给这陆雄一个一巴掌,当着这么多人乱喊,让人觉得自己和手下全都傻得可爱? “拿过来上交!” 项楚无奈地招手,一巴掌拍死陆雄的心都有 后勤科长陈天鑫急忙凑上前。 项楚从陆雄手里接过麻袋,干脆往地上一抖。 “哗啦!” 花花绿绿的钞票堆了一地。 全是美元、英镑、法币等,足足有十万之多。 “哇!这么多。” 众人皆发出一声惊呼。 代农转过身来,赞道: “项楚!你和你的手下都见金帛不动心,难能可贵!” 宁长德深觉可惜,没想到项楚这手下是个二百五,不过也大加赞赏说: “嗯!这才是我情报处行动人员应该有的高尚品德。” 项楚忙不迭地笑道:“处座!宁副处长!过奖了,缴获归公我和我的队员还是晓得的。” 代农大手一挥,吩咐道:“陈科长!你马上清点一下入账,我们要抚恤那些因工牺牲袍泽的亲属。” “是!” 陈天鑫兴奋地领命。 这些钱可是不用入账的,他可以让处座、宁副处长花得非常开心。 众人皆意味深长地看看项楚,搜出钱财如此上交法还是头一回。 在场众人谁都知道,代农抚恤个鬼,八成要被吃喝玩乐挥霍了。 第56章 言归于好 科室长以上领导离开3楼,处座、宁副处长都回了自己房间。 项楚感觉非常爽,拍了拍陆雄的肩,夸奖道: “老陆!做得非常不错。走!我再交待你一项重要的任务。” 言毕,他带着陆雄走下三楼楼梯,故意在二楼走廊上停下。 陆雄悄悄地说:“长官!是嫂子让我上去当众把钱交给你。” “原来如此!” 项楚恍然大悟。 先前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陆雄这么精明的人不会如此做。 陆雄笑嘻嘻地说:“我和胜其吃饭的时候,张林茂从卧室床垫里面找到的,我们一人留了两千块法币,给您留了五千英镑。” 项楚低喝道:“你小子给我留那么多干吗?” “我都给嫂子了。” 陆雄笑道,指了指电讯科那边,提醒道, “嫂子过来了。” 宁采薇哪是过来,转身去了电讯设备室。 项楚急忙将林海峰的资料展示给陆雄,嘱咐道: “你叫上宝歌,乔装打扮后到这个人的住所周边,监控他的行踪。对了!你们俩带上相机,看到他与可疑人接头时拍下照片。” “好!一定完成好任务。” 陆雄仔细看了看林海峰的资料,却又弱弱地说, “长官!我们分队没有相机,可能队里都没有。” “算了!我还是先找电讯科借一部相机,稍等。” 项楚走向电讯科,马春芳正拿着几本密码本出门。 项楚笑盈盈地说:“马科长!一看就是密码本一本不少,可喜可贺啊。” 马春芳捂嘴笑道:“催眠大师!你撒完钱还没走啊,恭喜你升职升衔。” “谢谢!谢谢!” 项楚笑道,顿了顿, “请问你们科有没有多余的相机?我想借一部用几天。” 马春芳指了指电讯设备室,压低声音说: “看你的本事,若是能讨好那位,她就能借给你,本科长爱莫能助哦!” 言毕,她捂着嘴直奔三楼而去。 不消说,代农还等着她报告,若是自己处里丢失密码本,就不能上报了。 “别啊!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项楚大声喊道,哭腔都快要出来了。 他摇摇头,装作硬着头皮走向电讯设备室。 “项队长!我这里是火坑,你过来干嘛?” 宁采薇大声道,给人感觉要当场吃了项楚。 项楚央求道:“宁中尉!能否借个相机?放心!我会给电讯科买好吃的。” 宁采薇大声道:“打借条!” “是!打借条。” 项楚写下一张借条,这才拿起了相机。 他走到走廊上,陆雄机灵地跑上前来。 项楚嘱咐道:“老陆!仔细点,坏了要赔的。” “明白!” 陆雄拿着相机迅速离开。 项楚回到电讯设备室,与宁采薇相视而笑。 宁采薇推了他一把,嗔道: “傻样!升职升衔了也不告诉我。” 项楚拭了拭她额头的乱发,笑道: “组织人事科都还没有人通知我。对了!谢谢你让陆雄把钱当场送上三楼,刚才我还受到了处座和令叔的当场表扬。” 宁采薇蹙眉道:“谢什么?这次你抓日谍得到的太多了,这么多钱自然不能拿。而且你以后千万注意,你的那些手下可不能再那么分钱了,人的贪欲是无止境的,你一次不分,他们就会把你捅出来。”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对!而且我升职也不能把他们全带在身边,时间一久也就疏远了,这件事我的确欠考虑。” 宁采薇取出一个信封,塞进他兜里,低声嘱咐道:“这里面有两千八百英镑,你去送给我叔。代农那里就不要送了,反而会起不好的作用。” “明白!” 项楚重重点头。 “快去吧!送完马上回行动科。” 宁采薇怕他又乱亲,把他推出了门。 项楚还是捏了一下她的玉手,转身离开。 “你......” 宁采薇微嗔道。 项楚上到3楼,来到宁长德办公室门前,敲门而入。 宁长德满脸堆笑道:“小项!恭喜你升职升衔。” 项楚从兜里取出信封,特意露出是英镑,放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地说: “处座!我知道,这都是您的栽培。我那手下还没笨到家,还是给我留了点零头,实在不成敬意!” 宁长德拿起信封掂量一下,立即放进抽屉,笑道: “你那手下真可爱,不过也很好,让大家都知道你不贪财。对了!听说你和采薇吵架了?” “啊?!这您都知道了?” 项楚诚惶诚恐地说,不知道这位“不倒翁”要干嘛。 宁长德很是满意他紧张的表情,笑道: “你救了宝儿,你嫂子一直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这样,就定在明天中午吧,我会叫上采薇,一起在我家吃个便饭。” “宁中尉也去?” 项楚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很害怕宁采薇。 宁长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感觉马春芳说的没错,安慰道: “别怕!采薇也就是有点小脾气,明天我会让你们言归于好。” 项楚犹豫一二,点头道:“这,好吧!” “去吧!我马上给采薇打个电话。” 宁长德笑道,拿起了电话。 项楚急道:“处座!您家住在哪里?” 宁长德一愣,笑道:“颐和路9号。” “好!明天我稍早点到负责做饭。” 项楚点头道,转身出了办公室。 “别啊!” 宁长德哭笑不得,这小子也太实在了。 项楚离开主办公楼,径直回到行动科。 他走进谢行之的办公室,谢行之急道: “项老弟!科长找你,快上去吧。” “科长什么事这么急?” 项楚疑惑道,扔给他一包骆驼牌香烟。 谢行之拿起香烟,笑道:“听说你被提拔为咱组一队队长了,别说你自己还不知道哦。” “真不知道,还有这事?” 项楚茫然道,转身走出门。 “小子!你就装吧!” 身后传来谢行之的笑骂声。 行动科办公室安排很有意思。 队长办公室在一楼,跟三组行动队员一层楼。 组长办公室在二楼,跟二组行动队员一层楼。 科长办公室在三楼,跟一组行动队员一层楼。 项楚爬上三楼,科长室大开着,科长王森武和副科长蔡化文竟然在下象棋。 项楚敲了敲门,大声喊道:“科长!您找我?” 王森武喊道:“催眠大师!快帮我把蔡副科长催眠,这盘我就赢了。” “啊?!” 项楚一脸的懵,不知道王森武到底想表达什么。 蔡化文笑道:“别听科长瞎说,你快去趟组织人事科,处座提拔你当一队队长,军衔升为中尉了。” “谢谢科长、副科长提携!” 项楚故作兴奋地喊道,转身奔向楼梯。 王森武苦笑道:“老蔡!这小子真会说话。” 蔡化文点头道:“两位处座赏识当然不差。” 第57章 同期同学第一人 项楚从三楼下来,还是先回了自己分队。 “长官好!” 宁强等人急忙起身,眼中满是敬仰。 宁强笑嘻嘻地说: “长官!听说您晋升为一队队长了?” “消息蛮灵通嘛!” 项楚笑道,拿起茶缸就要倒水。 叶世安急忙拿起暖瓶给他满上,笑盈盈地说: “长官!把我们几个也调到一队吧。” 宁强也忙不迭地说: “长官!俺做梦都想继续当您的手下。” 项楚点头道:“放心!我会找谢队长商量的,让一队和三队适当换换岗,把你们几个都弄过去。” “谢谢!谢谢队长。” 众人十分激动地喊道。 一个好汉三个帮,项楚也需要一帮得力且信得过的人。 他喝了几口水,急忙起身前往主办公楼的组织人事处。 组织人事处也在一楼,项楚来到科长室,敲了敲门。 “请进!” 一道女人娇媚的声音传出。 项楚推门而入,一位30来岁、涂脂抹粉、体态丰腴的女人坐在办公桌边,正两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不消说,这位就是组织人事科的科长柳媚,宁采薇曾经私底下警告过他,不要和这女人有任何交际,否则处座会很不高兴。 项楚被她的色眼看得有些不自然,爽朗笑道: “柳科长好!” 柳媚起身,摇动波澜起伏的胸部,以十分柔媚的声音说: “项楚是吧!长得蛮精神嘛,的确符合美男子的称呼。” 项楚笑道:“柳科长过奖了。” 柳媚走到他眼前,相距不到两尺,一语双关地说:“晚上有没有时间?本科长想好好了解了解你,为什么表现这么优秀,两位处座都那么欣赏你。” 项楚苦笑道:“柳科长!实在抱歉,处座先前在会议室外给我安排了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不敢丝毫怠慢,等有时间,我一定请您。” “那好吧!中秋节前,大家的确都很忙。” 柳媚伸出涂满指甲油的左手拍拍他的肩。 她右手拿起一纸任命递给他,咯咯笑道: “恭喜你!升职为行动科三组一队队长,军衔晋升为中尉,拿着调令到旁边屋找农干事领中尉军衔和新的证件吧。” 项楚接过任命书,微微低头道: “谢谢科长!” 言毕,他看了柳媚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柳媚由衷而醋意浓浓的赞叹声。 “唉!真不知是怎么长的,一看就让人拔不开眼,难怪宁采薇那小妮子都那么喜欢他。” 项楚轻轻轻拍了拍肩头,似乎想要抖落脂粉味。 他走进旁边办公室,农干事正低着头满脸愤怒。 “农干事!柳科长让我过来找你。” 项楚低声喊道,生怕高声吓着他。 “你就不能大点声?” 农干事头也不抬地说。 刚才柳媚的声音他自然也听到了,心中更是充满对项楚的敌意。 不过身为组织人事科的干事,自然对全处干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也不敢无理由地得罪两位处座眼中的红人,取出证件和中尉肩章,伸手道:“交旧换新,把旧证件和旧肩章先上交。” 项楚取出少尉证件递给他,笑道: “少尉肩章我马上回去拿。” 农干事收过旧证件看了看,把新证件给他。 项楚看了看新证件,写的是行动一队队长。 他知道和这家伙没有商量余地,转身离开。 哪知柳媚出现在门口,大声呵斥道:“农如虎!不要为难人家,先把中尉肩章给他,回头他把少尉肩章送过来也不迟。” 项楚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像病猫的家伙叫农如虎。 “好吧!” 农如虎不紧不慢地说。 “谢谢科长!” 项楚朝柳媚灿然一笑,拿过新肩章,出了办公室。 迎面遇见后勤科科长陈天鑫,陈天鑫笑道: “项队长!我正好找你,宁副处长让我们科派人接手日谍在中山路的别墅,我已经派人去了,你的人可以撤回来了。” 项楚笑道:“行!盯着也没意思了。” 陈天鑫由衷感慨道:“多亏宁副处长把你弄过来了,抓这么多日谍,我们后勤科接手了不少资产,继续努力!” “一定!一定!” 项楚笑道,想上楼找宁采薇合计一下明天去宁长德家吃饭送礼的事,又被这两位科长盯着,有点徘徊不定。 但见陈天鑫走向柳媚,笑嘻嘻地说:“柳科长!明天周末,后天中秋节,你不请示处座,给大家多放一天假?” 柳媚一直盯着项楚看,不好气地说: “干嘛?你又想回老家看看?” 陈天鑫点头道:“当然!这年头的,不知小鬼子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谁不想常回家看看?项楚缴获颇丰,处座最近心情大好,你若请示肯定通过。” “是吗?我上去看看。” 柳媚扫了项楚离开的背影一眼,扭动丰腴身姿走向楼梯。 “这女人也青睐项楚。” 陈天鑫顿时心知肚明。 项楚回到行动科,先来到谢行之办公室。 他想把谢行之支出去,自己给宁采薇打个电话,笑道: “老谢!兰妹子在大门口等你。” “是吗?” 谢行之忙不迭地奔出办公室。 项楚急忙拿起电话拨打电讯科,接电话的是谢兰,笑道: “兰妹子!请找宁中尉。” “去你们那里打开水了。” 谢行之冲进门狂吼:“姓项的!你骗我,我的阿兰呢?” “来!要放假了,阿兰找你。” 项楚把电话塞给他,闪身出门。 身后,谢行之正十分温柔地说: “阿兰!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项楚急忙给他关上门,奔到大门口。 孙瑞泽、赵希和、李东强3人在一起晒太阳聊天。 不远处,宁采薇宛如一道绝美的风景,款款而来。 这3人的目光立即在项楚和宁采薇之间游离。 “哥三个!抽根烟。” 项楚打开一包骆驼,一人分了一根。 孙瑞泽叹息道:“唉!真羡慕项楚,刚毕业就升职升衔,同期同学第一人。” 赵希和也感慨道:“可不是嘛!还受绝世美女垂青,这等艳福无人可比啊。” 李东强没有出声,因为宁采薇已经到了近前。 项楚不管他三,急忙上前,殷勤地取过宁采薇手里的暖瓶,笑意盎然地说: “采薇!我帮你打水。” 第58章 画眉被捕 “3位校友!挺悠闲的嘛。” 宁采薇礼貌地向孙瑞泽3人打招呼。 “宁师姐好!我们刘队长最近忙。” 孙瑞泽3人感到失礼了,急忙回应。 当然,这3人除了队长刘正雄不在没人管,还是因为项楚的飞黄腾达,使得他们心情郁闷,难以遣怀,才在此闲聊。 宁采薇随项楚走向开水间,边走边问: “任命书、新证件、中尉肩章都拿到了吗?” “拿到了!” 项楚点点头,将这3样一股脑地交到她手里。 “真不错!” 宁采薇赞叹道。 她仔细看了看,把这3样东西连同车钥匙塞进他口袋,低声道: “晚上我去我叔家住,帮婶婶备备菜,下班你自个开车回家吧。记得明天稍早点到我叔家,咱俩做饭,不能让叔叔和婶婶忙。” “明白!” 项楚重重地点头,顿了顿, “对了!我买什么礼物?” 宁采薇摇头道:“不用了!你都送了那么多礼。” 项楚急道:“头一次去咱叔家,怎么能空手去?” 宁采薇忍不住笑了,想了想说:“要不你再拿两根金条吧,他俩应该不会嫌弃。” “瞧你说的,谁还会嫌弃金条。” 项楚笑道,不知不觉到了开水间,开始打水。 此时,宁强奔出分队办公室门,激动地喊道: “队长!俺刚刚接到上面通知,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放假,连放3天假。” “啊?!3天。” 项楚和宁采薇对视一眼,心情自然十分愉悦。 项楚吩咐道:“宁强!咱们还有任务,家附近的放假回家3天,回不了家的安排每天2人盯梢,回头把排班表给我过一下目。” 项楚见他一听还要盯梢十分地失望,补充道, “给兄弟们说,若是这几天表现不好的,也就不用跟着我到一队了。” “明白!” 宁强大声领命,转身奔进了办公室。 宁采薇莞尔笑道:“真有你的,还会威胁人。对了!你们盯谁的梢?” 项楚苦笑道:“林海峰!处座说没有确切证据不能抓,只能先盯着。” “日谍都招供出他了,还没有确切证据?” 宁采薇深感无语,愤愤不平地说, “官官相护!这样下去白党势必玩完蛋。” “嗯!肯定玩完蛋。” 项楚附和道,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通过宁采薇的语气,他就觉得她是同志。 “我走了!明天见。” 宁采薇拎起暖瓶,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明天见!” 项楚轻声道。 他目送她那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这才走进三分队办公室。 宁强将一张纸递给他,笑嘻嘻地说:“队长!除了陆雄、米胜其、宝歌、叶世安家离得近能赶回去,俺们都不回去了。” 项楚点头道:“很好!剩下六人正好两人值一天班,你和林茂赶紧把陆雄、宝歌换回来,宝歌说要回上海找对象成亲。” “是!” 宁强急忙领命。 中秋节是仅次于春节,且是万家团圆的日子。 一听要放假3天,各科室都竞相稍提前放假。 项楚不急,还有点时间,特地来到刑讯科,想下审讯室看看日谍今井松海的情况。 刑讯科把守地下室的值班员正是齐贵,苦笑道: “项队长!我们新科长人还没到南京,就给我们下令,没有处座的手令,不许任何人私自下审讯室接触日谍。” “这都什么人?!” 项楚摇摇头,只得转头离开。 这个冯殊荣可真不是个善茬。 下班时间已到,他径直走出大院,直奔张记湘菜馆。 为了省事,他从张记湘菜馆打包几道菜,开车回家。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和宁采薇一起过,她不在家感到缺少了什么。 一个人吃完饭,为了充实些,他将两个密码本的照片整理成册。 然后打开电台,频繁转动旋钮,轮换侦听日谍电台和白党电台。 在晚上十点的时候,他接收到了白党两部电台间的明码发报: “大喜!红党‘画眉’落网,暂扣文华路9号,速派车来转移。” 项楚顿时大吃一惊,在他来说,“画眉”百分之百就是宁采薇。 他没有宁长德家的电话,无法确认这条情报的真伪。 即使不是宁采薇,同处军情处的同志“画眉”也不能落于敌手。 情急之下,他立即关闭电台,以最快的速度换装,带上2把装满子弹的勃朗宁手枪,以及5个弹匣,拎上装狙击枪的匣子,走出房间。 “轰隆!” 一道惊雷在城市上空炸响。 疾风骤雨不期而至。 “采薇!等等我,千万别自杀。” 项楚内心疾呼,深怕宁采薇因担心受辱而自尽。 他驾驶别克车,以极快的速度驰向文华路9号。 文华路9号,那栋单独的两层楼别墅灯火通明。 因为突降暴雨的缘故,所有党务处的特务都缩进了客厅。 客厅里,10名党务处特务正戏谑地看着客厅地上,那名被绑得像粽子,身材有些肥胖的黑衣男子。 “夜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一脸阴沉地看着被捆绑的黑衣男子。 为首的党务处特务阴笑道:“‘夜鹰’!你确信刘正雄就是隐藏在军事情报处的红党地下党‘画眉’?” “夜鹰”点头道:“邓副科长,绝对错不了!洛队长不是说了吗?据红党内部情报,此次前来刺杀我的人,就是一心要为‘布谷鸟’报仇的‘画眉’。 而且,这个‘画眉’的背影我极有印象,他和‘布谷鸟’接头被我看到过。实在不信,你可以带回处里严刑拷问嘛,何必还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邓副队长不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不想走吗?逮到这条能让军情处大失面子的大鱼,我恨不能马上报告给科长和处座,车一来马上走。” “夜鹰”指了指电台,笑道:“为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还是先用电台向上面报告,就说抓到的人是军情处一位叫刘正雄的队长不就得了。” “也对!” 邓副队长点点头,指着电报员说, “你再明码发报,告诉家里抓到的是谁,让车赶紧来。” “是!” 电报员急忙领命。 第59章 风雨锄奸夜 “轰隆!”一声。 一道长长的惊雷在城市上空突然炸响。 “呯!呯!......” 枪声不绝,打在客厅里的特务身上。 开枪的人正是从二楼楼梯冲下来的项楚。 他戴着面罩,左右开弓,准确无误地射杀客厅里的特务。 速度之快,枪法之准,令人匪夷所思。 雷声停止,10名握枪的特务倒地身亡。 只剩下从沙发上跌落到了地毯上、像傻了一样的“夜鹰”。 “夜鹰”喃喃自语:“不、不死鸟!” 项楚右手枪换匕首,一个箭步冲到“夜鹰”面前,吼道: “叛徒!下地狱吧。” 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匕首划过“夜鹰”的喉咙。 项楚没有停留,冲向地上被捆绑的黑衣人,惊呼: “‘画眉’是你?!” 刘正雄苦笑道:“小子!是我。我想给‘布谷鸟’报仇,没想到中了这帮狗特务的埋伏,我真没用。” 项楚割断他身上的绳索,一把将他拉起,急道: “跟紧我,他们的车马上到了。” 言毕,他一脚踹开客厅门,拽着刘正雄狂奔出了别墅大门。 刘正雄气喘吁吁地说:“别!我自个跑,你,你太快了。” “身为特工,你也不减减肥,还敢来搞刺杀。真服了你!” 项楚苦笑道,拽着他没有丝毫减慢速度的意思。 远处,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嘶!”地一声,刘正雄的裤子跑裂裆了。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别克车旁。 项楚打开别克车后门,将他直接塞了进去。 关门,开门,启动引擎。 别克车像箭一样,向来车反方向疾驰而去。 项楚一边开车,一边说: “‘画眉’!我把你送到安全据点,你要迅速撤离南京。” 刘正雄急道:“不!我还没有暴露,知情人全被你杀了。” 项楚一听笑道:“是吗?看来你还可以继续潜伏军情处。” 刘正雄突然坐直身体,急切地说:“对了!你杀进别墅前,我隐约听到‘夜鹰’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那叛徒说的原话是:洛队长不是说了吗?据红党内部情报,此次前来刺杀我的人,就是一心要为‘布谷鸟’报仇的‘画眉’。” 项楚惊道:“南京地下党里面隐藏了党务处的内奸?你快想想,都有谁知道你来刺杀‘夜鹰’?” 刘正雄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急道:“发报人!为了防止其他同志动手,行动前由他报告了上面,不过这个人是谁我并不知晓。” 项楚点头道:“好!你跟我回家,我马上发报确认,咱俩连夜将之铲除!” 刘正雄正色道:“是!一切听从你的命令。” 项楚笑道:“别这么正规!太吓人了。” “小子!你也许不知道,你可是我的偶像。” 刘正雄笑道,躺倒在了后排座上,呻吟了几声。 项楚惊道:“你还受伤了?” 刘正雄恨恨地说:“被那帮反对派狗特务揍的。” 项楚取出一颗自己特制的跌打损伤止痛药丸递给他,笑道: “快服下!很快就不痛了。” “谢谢!谢谢!” 刘正雄急忙接过,扔进嘴里。 不多时,他活动活动筋骨,夸张地说: “哇!真好了。都说‘不死鸟’的伤药好,今天我信了。不对!我怎么也胡乱泄密。” 项楚笑道:“没事!你又不会叛变。” 刘正雄突然像换了一个人,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我是一名老党员,绝对不会出卖组织和同志。” 项楚无比感动,鼻子有些酸,说不出话,“画眉”刘正雄今天给他的震撼太多了。 大雨一直在下,间或雷声震震,夹杂着文华路方向传来的微弱枪声。 不消说,这个距离已经很远了。 不多时,汽车抵达了宁德公馆。 项楚笑道:“麻烦你在车上睡会儿?我上去发报,确认内奸后立即下来,这把枪你拿好。” 言毕,他将一把勃郎宁递给刘正雄。 刘正雄接过,不放心地说: “小子!这不是你的配枪吧。” “傻子才用自己的配枪。” 项楚笑道,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他回到房间,立即打开电台向总部发报: “‘画眉’清除‘夜鹰’行动失败,盖因上报‘画眉’行动的电报人员是内奸。现我已救出‘画眉’,铲除‘夜鹰’,‘画眉’尚未暴露,可继续潜伏。请速通报谁是内奸,我立即行动将其清除。不死鸟!” 只有“不死鸟”的情报才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所以项楚此次用了“不死鸟”的代号。 这电报较长,若是有电讯侦测车在附近,很难说不侦测到。 项楚以最快的速度发完电报,然后关闭电台,走到阳台上。 除了雷声雨声风声,街道上没有任何声音。 “看来因为雷电的缘故,电讯侦测车并没有出来。” 项楚内心暗喜,急忙走进卧室,再度打开电台。 不多时,一段有规律的电报信号响起,他立即拿起笔抄录。 抄录两遍之后,迅速译出电文: “‘白头翁’射阳路39号,王声东!2日前从南昌转调南京,请‘画眉’通知相应同志转移,你负责锄奸!” “是!” 项楚电复后,立即关闭电台,将电台藏好后,走出房门。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走出公馆后门,转悠回到车上。 刘正雄坐起身来,急问:“谁是内奸?” 项楚冷笑道:“射阳路39号,王声东,代号‘白头翁’,2日前刚从南昌转调南京!上级命令你马上通知相应同志转移,我来负责锄奸。” “是!” 刘正雄就要下车,被项楚一把拉住。 项楚急道:“老刘!你受伤了,还是开车去。射阳路不太远,我跑过去即可。” 刘正雄指着不远处的电话亭说:“不用!我去那个电话亭打几个电话就搞定。”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的大哥!那你也得离我的住所稍远点啊。” 刘正雄难为情地说:“也是!忘了你住在这里。你往射阳路赶,沿途肯定有电话亭。嘿嘿!” 项楚启动引擎,以极速驶向射阳路。 他在与时间赛跑,若是让洛新成知道王声东已经暴露,必定会提前转移。 快要抵近射阳路的时候,刘正雄指着一个电话亭说: “我去打电话,你回来接我。” “好!” 项楚急忙在电话亭边停下车。 刘正雄摸了摸口袋,急道:“快给我点零钱。” “你这特工知识都是谁教的?” 项楚忍不住笑了,将一把零钱塞进他手里。 “回头还你!” 刘正雄急道,推开车门冲入电话亭。 第60章 狙杀 此时,时间已到了凌晨三点,雷声雨声已停歇。 皎洁的月亮露出了云层,清辉映照寂静的街道。 若是开着车过去,声响实在太大。 假使有特务在射阳路埋伏,那就等同自投罗网。 且车牌过于扎眼,特务也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 项楚想到此处,干脆熄火,下车,正要向前方奔去。 “快过来!” 刘正雄猛拍电话亭招呼他。 项楚进入电话亭,刘正雄急忙把话筒给他。 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道急切而熟悉的声音: “小项!‘白头翁’住在射阳路39号不假,但是是一栋三层楼的公寓,我们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个房间。 据我推测周围肯定有埋伏,你还是放弃刺杀任务,所幸密码本并不在他身上,锄奸任务由我们后续完成。” 这人竟然是余年生,并没有离开南京。 项楚可不想把艰巨的任务留给同志,而且错过这次机会,将再难有机会铲除这个对南京、南昌地下党都很熟悉的内奸。 他想了想,急道:“余叔!我有狙击枪,你们有没有办法约‘白头翁’到阳台上,只要他露面我就能铲除他。” 余年生一听大喜过望,笑道: “你有狙击枪?太好了!你几分钟能进入狙击点?” 项楚看了看远处那栋三层楼的公寓说:“3分钟!” 余年生急道:“好!3分钟后我们就给他打电话,若是他不出来,你就赶紧撤离。” “明白!” 项楚急忙冲出电话亭,打开后备箱,直接装好狙击枪。 刘正雄嘱咐道:“小子!千万小心。” 项楚笑道:“没事!我后备箱有一套中山装你快换上,咱俩随时准备撤离。” 言毕,他宛如狸猫般闪到街边,贴着店铺墙根向前奔。 “好矫健的身手!” 刘正雄不由赞叹道,急忙取出项楚的中山装当街换上。 他感觉裤子有点紧,但总比穿破裆裤强。 “我的确该减减肥了。” 刘正雄暗自腹诽,坐进驾驶室。 只要项楚回返,他就紧急启动车辆,掉头离开。 党务调查处今晚损失惨重,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再过一阵子,估计警察局、宪兵队,甚至军情处的人都会上街搜捕。 刘正雄紧张地望向四周,握紧方向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项楚已经抱着狙击枪冲到了距离那栋公寓三百来米的位置,位于日式97式狙击步枪的绝对有效射程之内。 他将狙击枪架在一家店铺门前的石狮子上,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约定的三分钟。 公寓2楼一个屋子的灯亮了,一个人影出现在窗边,拿起了电话。 这人接完电话之后,并没有走上阳台,竟然又拿起了电话。 “不好!这内奸必定在给党务处通风报信,让埋伏在周围的特务行动,自个绝对不会走到阳台上。” 项楚想到此处,瞄准那人的头部,毅然决然地扣动扳机。 “呯!” 一声枪响划破宁静的夜晚。 窗边那人头部中弹,鲜血飞溅在窗户上,倒了下去。 项楚相信自己的枪法,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枪转身飞奔。 在他跑回别克车时,那栋公寓四周响起了枪声和吆喝声。 项楚打开后车门,窜了进去,疾呼: “得手了,快走!” “太好了!走!” 刘正雄早已启动引荐,且提前掉转车头。 别克车在月色下飞奔,很快脱离了险境。 而且,刘正雄顺路先把车开到了自己家门口。 他急忙拎起自己的衣服下车,嘱咐道: “小子!我进去了,你快回去,千万小心。” “好!注意消除所有痕迹,皮鞋最好扔了。” 项楚点头道,急忙转到驾驶位,驾车离去。 “我真是命大福大,劳烦‘不死鸟’相救。” 刘正雄感慨万分,突然听到电话响,急忙冲进屋。 他接起电话,装作醉醺醺地说: “干,干哈呢?我喝醉、醉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王森武急切的声音: “正雄!赶紧到处里来,党务处出大事了,死了好多人,据说是‘不死鸟’干的,处座让所有能联系到的人到处里,配合党务处抓捕‘不死鸟’。” “我,我也醉、醉死了,唔!” 刘正雄放下电话,装作呕吐去了。 “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一听帮党务处抓‘不死鸟’,全都喝醉了?” 王森武大声呵斥道,无奈地扣了电话。 刘正雄也扣上电话,忙不迭地整出一瓶“二锅头”,猛往嘴里灌了几口。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好多路段都设了岗哨,在严加盘查过路的车辆及人员。 项楚驾驶白色别克车缓缓而行,突然看到旁边一个大型水产市场车水马龙,好多拉水产的大车开始进市场销货了。 他急忙将车驶进市场,停在一家名叫“长江野生鱼”的水产店前。 水产店老板是位五大三粗的男子,急忙上前大声质问: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把车停我店前?我还怎么做生意?” 项楚懒得和他吆喝,拿出证件,冷声道: “军事情报处查案!请你配合。” 老板叫人拿来马灯,照着看了一下证件,惊慌失措地说: “项队长!小人不知您是军事情报处的,失敬!失敬!” 军事情报处是凌驾于军、宪、警之上的绝对权威部门,南京街头的生意人自然是早有耳闻。 若是得罪了军情处的人,必定会不问青红皂白抓进牢里,倾家荡产,身死命消。 项楚打开车门下车,将中山装外套脱下扔进车里,指着地上的水管说: “老板!找个伙计帮我把车冲洗一下。然后弄两条大点的长江野生刀鱼和野生鲥鱼。放心!我会给你钱的。” 老板看着他腰间别了两把勃郎宁手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项队长!我马上安排,哪敢要您的钱。” 老板一声招呼,立即有伙计上前冲洗擦拭别克车。 不多时,老板亲自提来了两条两斤重的长江刀鱼,以及两条近十斤的长江鲥鱼。 这两种鱼都是味道极美,价格极昂贵的淡水鱼,项楚看了看东边天空快露出了鱼肚白,笑道:“很好!都装起来吧。” “是!” 老板将4条鱼连提篮放进了后备箱里。 此时,别克车已经冲洗得干干净净,连里面都擦洗了一遍。 项楚取出三张百元法币递给老板,笑道: “老板!请收下。” 老板哪敢接,急忙摆手道: “项队长!使不得!这是我孝敬您的。” 项楚可不想欠人情,将法币强塞进他手里,严厉地说: “身为黄埔的军官,怎么能买东西不给钱呢?快拿好!” 言毕,他转身上了车,启动引擎扬长而去。 老板喃喃自语:“感觉这位军事情报处的长官不一样。” 第61章 情根深种 项楚离开“长江野生鱼”水产店,并没有马上离开市场。 他开着车围着市场转悠,又买了一些食材、调料和碟盘。 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各处岗哨既然抓不到人,也就撤了。 他开车回到宁德公馆,把该拿的都拿进屋里。 认真清理痕迹与仔细藏好狙击枪之后。 他烧了一些热水倒进浴缸,开始美美地泡澡。 一夜奔波实在太困,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 “啊——!” 宁采薇的尖叫声响起。 “采薇!你怎么啦?” 项楚疾呼,急忙披上浴巾,冲出卫生间。 宁采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急忙转过身去,嗔道: “讨厌!你大清早的洗什么澡?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项楚笑道:“我早上去市场买了几条鱼,弄得一身鱼腥味,就回来泡泡澡,没想到竟然睡着了。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宁采薇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我怕你出事,就先回来看看。你快穿上衣服,别着凉了,等会上我屋,我给你做点早餐。” 言毕,她低头走出房门,轻轻将门带上。 项楚大声叹息道:“唉!竟然被她看光了,感觉好吃亏。” “吃你个头的亏!” 门外响起了宁采薇的低吼声。 他急忙打开门,已不见人影。 此时,文华路9号别墅客厅。 党务调查处处长毛丰看着一地的尸体,暴跳如雷地狂吼: “究竟是谁?杀了我党务处如此多的精英,还劫走了‘画眉’!” 洛新成一脸阴沉,恨恨地说: “处座!根据属下分析,必定是红党头号杀手‘不死鸟’干的。” 毛丰怒道:“无稽之谈!‘不死鸟’射杀‘白头翁’还有可能,一个人能够秒杀11个人?” 洛新成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敢反驳或推翻毛丰的判断。 毛丰见他不语,反问道:“红党地下党‘画眉’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男人还是女人?潜伏在哪个部门?” 洛新成无奈地说:“回处座!电报员没有来得及报告,就被‘不死鸟’杀了。” 毛丰大声咆哮:“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把这别墅里早点安一部电话?你们还用明码电报发报,这不明摆着想暴露自己吗?现在‘夜鹰’‘白头翁’都死了,还拿什么对付南京的红党地下党?” 洛新成战战兢兢地说:“属下失职,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毛丰摆摆手,冷漠地说: “你还是去上海党务调查站吧!会有更靠谱的人接替你,而且是专门追踪‘不死鸟’的党国特工精英。” “是!” 洛新成无奈地领命。 宁德公馆,宁采薇房间。 宁采薇又往项楚盘里夹了一个煎鸡蛋,笑道: “来!再吃一个鸡蛋补补,昨晚那么辛苦。” 项楚故意不接茬,疑惑道:“不对!你让我吃饱了,我怎么去你叔家大吃特吃?” 宁采薇莞尔笑道:“你去我叔家是做饭的,别想着大吃特吃。还有,从我叔家吃完饭后,咱俩开车回杭州老家过中秋。” 项楚正色道:“采薇!你真的想好了?要带我去见父母?”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你先充当我的司机,若是爸妈看你还顺眼,你就摇身一变,变成他们的女婿。” 项楚站起身来,急道:“那赶紧去你叔家,我买了鱼还在后备箱,别不新鲜了。” 宁采薇点头道:“行!你回屋快去换上西服,带上军装。穷家富路,拿上十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咱俩马上出发。” 项楚苦笑道:“采薇!我不大会打领带,能不能穿中山装。” “不能!领带我帮你打。” 宁采薇不容反抗地说,顿了顿, “对了!带上你那支狙击枪,万一路上遇到山匪。” “还有山匪?” 项楚苦笑道,见宁采薇一点不像开玩笑,只得同意。 两人忙碌一阵,装扮一新,锁好门窗后,终于走出了房门。 宁采薇看到干干净净的别克车,不禁眉开眼笑道: “不错!这车也有过节的意思了。” 项楚打开后备箱,炫耀道:“你看看这四条鱼!” 宁采薇惊呼:“哇!长江刀鱼、野生鲥鱼,你买这么昂贵的鱼干嘛?” 项楚摇头道:“4条才300法币,一点都不贵。” 宁采薇苦笑道:“呆!1条鲥鱼就要300法币。” “真的这么贵?” 项楚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还是强买强卖了。 宁采薇轻轻拍拍他的脸,笑道:“姓项的!看来你弄这么多食材、调料、碟盘,真是上我叔家去做饭的。” “非但你叔,在咱爸妈面前也要展示。”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打开驾驶室车门, “女侠!你来开车。” “当然!” 宁采薇当仁不让地坐了进去,启动引擎,疑惑道: “噫!这油我昨天明明加满了的,怎么快耗光了?” “可能你昨天看走眼了吧。” 项楚笑道,指着前方说, “加油站那么近,再加满就是。” 宁采薇凝视他的眼睛3秒,轻加油门向前驶去,若有所思地说: “从家里到文华路,再从文华路到家里,再从家里到射阳路,从射阳路到市场,再到家里,估计这油也就耗得差不多了。” “你说得感觉有点绕,我先小睡一会儿。” 项楚在误判她为“画眉”后,对她的身份更加疑惑。 当然,她一定是同志,即使不是也已经认可自己了。 他还是想验证一下,笑道:“采薇!我说假如哦,假如我是‘不死鸟’,你会杀了我吗?” “你胡说什么?” 宁采薇声音高了八度,斩钉截铁地说,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项楚问了个寂寞和感动,急忙赔不是: “对不起!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宁采薇哽咽道:“你知道吗?我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上半夜是想你,下半夜是担心你,这才一大早赶过来找你的。” 项楚点头道:“嗯!我知道,我何尝不是如此。” 两人沉默不语,相互间却是心心相印、情根深种。 第62章 你是我心中唯一的英雄 宁采薇加满油,笑盈盈地说: “楚哥!还是你来开车。” “好吧!” 项楚遵从道,有些顾虑地说, “采薇!咱俩能不能把车开到你叔家?” 宁采薇想了想,点头道:“当然可以!就说你借的,即使那个日谍供出来你也好上交。不过我要先下车,等我到我叔家后,你再开车过来。” “嗯!咱俩的关系还需要他调和。” 项楚笑道,驱车缓缓驶向颐和路。 “明明好得蜜里调油,还装作反目成仇。” 宁采薇捂嘴浅笑,忍不住问道, “对了!你家溪口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项楚叹息道:“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在3年前为了掩护女学生,死在公共租界鬼子警察的手里。” 宁采薇惊道:“你姐叫什么名字?掩护哪里的女学生?” 项楚凄然道:“项月!上海弘光女子中学日文老师。” 这位项月是上海地下党,也是实打实的溪口人,就是她给了项楚一个掩护身份,且带他回老家,拜访过族人。 其实项月的亲弟弟项楚早就因病过世了,长得的确和项楚很像。 “啊?!原来如此!” 宁采薇明白了,项楚3年前喋血上海滩,为的是救出他的姐姐,顺便也救出了她们这些爱国女学生。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如珠线般落下,声音哽咽地说:“你姐就是我的老师,为了救我才被鬼子警察枪杀的。若是当年你能早到虹口警局一点点,月姐就不会死了。呜呜!” “吱嘎!” 别克车停在了马路中间。 项楚惊得踩下了刹车,愕然道:“采薇!你也在那群爱国女学生中间?” 当年他杀红了眼,没有关注救出的任何人。 “当然!我在。呜呜!” 宁采薇转身扑进他怀中,哭得稀里哗啦的。 项楚紧紧抱着她,内心无比震惊,也明白为什么分到军事情报处短短几天,宁采薇就主动接近他,神速发展到了今天一步。 毋庸置疑!他“不死鸟”的身份其实宁采薇早就知道了。 想到此处,项楚声音平和有力地说:“采薇!我真的就是‘不死鸟’!” “我知道!三年前我就知道了,你是我心中唯一的英雄。”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望向他的美眸充满崇拜与爱,正想说出自己的代号。 “嘀!嘀!” 后面有车催了。 宁采薇直起身子,取出手绢擦拭眼泪。 项楚急忙脚踩油门,向前驶去。 他一直不想欺骗宁采薇,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还是要查明她的身份,不是同志也要发展成同志。 路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停车买了一把玩具水枪。 十点左右,别克车驶到了颐和路9号附近。 宁采薇莞尔笑道:“楚哥!我就在这里下车吧!我拿两条长江刀鱼,你拿两条长江鲥鱼,显得我们心有灵犀。” “好!” 项楚急忙下车,从后备箱取出2条刀鱼让她提着。 “十分钟后你再过来!” 宁采薇叮嘱道,款款走向宁长德家的那栋大别墅。 项楚急忙驾车离开,特地转悠到了颐和路49号附近,想看代正同在干什么。 不消说,这家伙十点多了都没起床,或者说在外面鬼混,根本就没回别墅。 大概过了十分钟,项楚驱车驶到了颐和路9号门前,下车按响门铃。 不多时,宁采薇走了出来,将门打开,冷冷地说: “姓项的!这么晚才过来,你想吃现成的啊?” “宁中尉!是令叔请我过来的,请你尊重些。” 项楚十分配合地怼道,将车开进院内,停在墙角。 宁长德在二楼阳台喊道:“采薇!态度好些。” “处座!没事,我习惯了。” 项楚喊道,急忙下车,打开后备箱。 他取出装金条的盒子,拎起鱼篮,还有一些食材,实在拿不动了,央求道: “宁大小姐!麻烦搭把手呗。” “人家送鱼,你也送鱼,成心和我作对是吧。” 宁采薇负气地说,拿起燕窝和鱼翅、海参、鲍鱼,自顾自走进客厅。 项楚急忙跟上,边追边喊:“麻烦放到厨房!” 宁长德夫妇已在门口迎接,宁长德笑眯眯地说: “小项!就是吃个便饭,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宁夫人也忙不迭地说:“对啊!还全都是山珍海味,这也太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 项楚忙不迭地说,将东西直接拎到厨房,笑道, “处座!嫂子!宁中尉!今天我想展示一下厨艺。” 宁长德求之不得,连连点头道:“好!不过露一手就可以了,不要你全做,你嫂子和采薇昨晚也备了不少菜。” 宁夫人惊呼出声:“哇!这么大的长江鲥鱼?那得多少钱?” 宁长德大笑道:“小项!采薇带刀鱼,你送鲥鱼,很默契嘛。哈哈!” 项楚和宁采薇目光对视了一下,感觉有点弄巧成拙,他俩的小伎俩肯定瞒不过宁长德这个心机不亚于代农的“老狐狸”。 项楚拿起装金条的盒子,笑盈盈地说: “处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宁长德接过打开,里面是五根金灿灿的金条,顿时开心地说:“小项!吃个便饭,怎么送这么多金条,真是的。” “叔叔!” 宝儿高呼着奔下楼梯,脚一滑向下方摔来。 千钧一发之际,项楚身形一拧,倒地伸手接住,一把举起,人还在地上平躺着。 “我的儿啊!” 宁夫人哭着冲上前,将宝儿抱在手里。 “快起来!” 宁采薇上前,将项楚一把拉起。 宁长德看着项楚刚才匪夷所思的动作,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过此情此景,他还是急忙上前安慰自己正哭闹的儿子。 宁采薇给了项楚一个凌厉的眼神,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 “哎哟!这一摔还挺痛的。” 项楚喊出一声痛,装作揉揉腰,拿起水枪递给宝儿, “宝儿!叔叔给你买的。” “谢谢叔叔!” 宝儿接过水枪,立马不哭闹了。 “我去做饭!” 项楚笑道,揉着腰进了厨房。 宁采薇急道:“别啊!你都受伤了。” 项楚笑道:“没事!要不你给我打下手?” 第63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宁采薇装作不好气地说:“你会做饭吗?” “岂止是会?你看好了!” 项楚笑道,围上围裙,进入顶级厨师状态。 宁长德陪儿子去院子里玩水枪了。 宁夫人走到厨房门口,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项楚抛起一根藕,唰唰数下,便成了一盘藕片。 一条刀鱼和一条鲥鱼几刀清理干净,迅速下了油锅。 转眼之间,海参和鲍鱼也配上佐料,煨炖进了砂锅。 也就是一根烟的功夫,十几个菜已经成型了。 当然,这也离不开宁采薇的密切配合。 宁夫人不禁疑惑道:“采薇!你们俩是不是经常在一起做饭?” “啊?!没有啊。我跟他又不熟。” 宁采薇忙不迭地否认,急忙放慢速度。 不过她眼神闪烁,还是瞒不过过来人。 宁夫人想了想,招呼道:“采薇!你先出来一下。” “这,好吧!” 宁采薇无奈地关了水龙头,走出厨房。 宁夫人轻轻半掩上厨房门,将她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语重心长地说: “采薇!虽然你叔叔很欣赏项楚,而且项楚两次救过宝儿。但是林长官的儿子林海峰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林海峰家世显赫,年纪轻轻已是上尉军官,而且晋升很快。待会儿他也会过来,你一定要把握机会,定下这桩亲事。” 宁采薇毫不犹豫地说:“婶婶!我真的不喜欢林海峰,而且我和他绝对不合适,谢谢您的好意。” 宁夫人一下被她坚决的态度惊呆了。 此时,宁长德抱着宝儿走进了客厅。 宁夫人忙不迭地说:“长德!你快劝劝你的宝贝侄女,她非不同意和林家的婚事,真是气死我了,上哪里找林海峰那样的人。” 宁长德自然没有把林海峰是内奸的事告诉她,急忙摇头道:“采薇和林海峰不合适,真还不如小项,屡次救下咱们宝儿。是吧!宝儿。” “是!” 宝儿毫不犹豫地说。 这对父子配合得还蛮好,令宁采薇忍俊不禁地笑了,令宁夫人哭笑不得。 此时,院子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随即,有人在大院门外高声喊道: “宁叔!宁婶!请开门。” 宁夫人急忙奔出客厅,热情地喊道: “林少!来了,来了。” 宁长德和宁采薇不禁面面相觑,这内奸竟然摸上门来了。 宁长德指了指厨房说:“采薇!你还是帮项楚做饭去吧。” “嗯!” 宁采薇急忙点头,进了厨房。 她碰了碰项楚的胳膊,轻声道: “林海峰来了。” “啊?!” 项楚心神一凛,笑道,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宁采薇冷声道:“内奸还能逍遥法外,白党真是奇葩。” 项楚轻声道:“不管他,咱俩吃完饭就马上去杭州,太晚路不好走。” 此时,林海峰已经拎着两包茶叶和一盒月饼进了客厅。 他将两样礼品往茶几上一扔,亲热且张扬地喊道: “我的采薇女神呢?快出来见见本少呗。嘿嘿!” 宁夫人忙不迭地说:“在厨房和他同事正做饭。” “还有军情处的同事?男的还是女的?” 林海峰一听,急忙走向厨房,看到帅不可言及的项楚,脸顿时变了。 他身高还赶不上宁采薇,身材肥胖,长相跟代正同不相上下,可想而知,项楚带给他何等震撼。 而且,令他最不能忍受的是,宁采薇几乎和他贴着身体,且无视他的到来。 林海峰靠在门上,叼起一根烟,阴阳怪气地说:“这位厨师怎么称呼?” 项楚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且排风扇噪音大,装作没听见他说什么。 宁采薇端起烤鸭和黄焖鸡走出厨房,冷声道:“喂!抽烟去院子里。” 林海峰极不高兴地说:“哟!你一个中尉竟然敢指挥我一个上尉?” “闪开!我要端菜。” 宁采薇懒得搭理他,将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放上餐桌。 宁夫人最烦有人在家抽烟,急道:“小林!快过来喝茶。” “好吧!” 林海峰瞪了项楚一眼,到了茶几旁,开始喝茶。 宝儿看到新端上桌的金黄色烤鸭,拍着小手喊道: “爸爸!我要吃项叔叔做的烤鸭。” “你还知道项叔叔?” 宁长德也是一惊,急忙夹了块焦嫩的鸭肉塞进宝儿嘴里。 宝儿吃完,夸张地说:“哇!真好吃,我还要吃。” 宁长德没吃早饭,闻着喷香的鸡肉和鸭肉也很想吃两口。 “行!爸爸给你弄点,这个鸡也不错。” 言毕,他干脆弄了个碗,夹了些黄焖鸡和烤鸭,带着宝儿,跑客厅外面的走廊下吃开了。 项楚做的菜味道极好,有顶级厨师的水准。 父子俩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非常带劲。 一碗吃完,宁长德抬起头来,朝门口一望。 大门外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人手拿相机,正是昨天在3楼给项楚钱的人。 宁长德以为是来找项楚的,见采薇正在客厅上菜,招呼道: “采薇!快过来。” “怎么啦?” 宁采薇疑惑着走出客厅。 宁长德指了指大门外,笑道: “那两个年轻人是不是项楚的手下?” 宁采薇苦笑道:“叔!那里哪有人?” 宁长德再一看,大院门外的确没有人,笑道: “明明是昨天给项楚送钱的年轻人,估计走了。” 宁采薇笑道:“应该是陆雄,跟踪到这里来了。” “哦!我明白了。” 宁长德心领神会。 他突然看到项楚开来的白色别克车,疑惑道: “采薇!这车是项楚的?” “哦!是的。” 宁采薇点头道,顿了顿, “我去端菜了。” 林海峰走出客厅,指着自己的军车说: “采薇!我这辆吉普车不错吧。” “赶那辆别克差远了!何况是公家的。” 宁采薇毫不客气地说,转身进了客厅。 林海峰望向白色别克车,脸色很难看。 “宁副处长!采薇在你家吗?” 代正同也拎着礼品出现在了大院门口。 “一家有女百家求!” 宁长德抱着宝儿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第64章 心有所属 代正同被“西客来”老板和伙计暴打一顿。 今天满血复活,头一件事就是来找宁采薇。 宁长德虽然看不上他,但也不好得罪代农。 他笑眯眯地说:“正同!你说你过来还带什么礼品?” “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 代正同笑道,忙不迭地问道, “宁副处长!采薇在你家吗?” 宁长德还没回答,林海峰忙不迭地喊道: “不在!” 代正同一看,冷笑道: “你是谁?长得比我差太远了。” 他自认为没有项楚帅,但是比起这个人还是强出不少。 林海峰一听,怒道:“你谁啊!说话这么没有礼貌。” 宁长德怕这两人在自己家里打起来,忙不迭地说: “二位贤侄!既然都是宁某的客人,那就和和气气。” “行!和和气气。” 代正同点头道,懒得再点林海蜂,走向客厅。 宁长德急忙跟上,向自己的老婆介绍道: “这位是代农的侄儿代正同。” 宁夫人笑道:“哦!原来是代公子啊。” 代正同笑道:“夫人好!采薇呢?” 宁采薇端着一盘红烧鲥鱼走出厨房,看到代正同心头一惊,感觉今天亲叔家里怎么摆了个鸿门宴。 代正同激动地说:“采薇!我帮你端菜。” 宁采薇摇头道:“不用!这道长江鲥鱼还是别转手。” 代正同惊道:“这么大的长江鲥鱼?也太昂贵了吧,谁买的?” “项楚!” 宁采薇淡淡地说。 “这个家伙也来了?” 代正同怒道,就要挽起袖子。 林海峰冷笑道:“小子!你想下厨?快去吧!” 项楚听到了,走到厨房门口,笑道: “正同来了?已经痊愈了吧。” 代正同强压怒火,冷声道: “你小子!怎么跑宁副处长家里来了?” 宁长德笑道:“大家来了都是客,一笑愍恩仇哦。” “对!快端菜,小项全都做好了。” 宁夫人笑盈盈地说,和宁采薇一起一个劲地端菜。 宁长德为避免两位阔少闹不愉快,介绍道:“海峰!这位是我们处座的侄子代农,现在是军政部交通署少尉军官。正同!这位是军政部林长官的公子林海峰,现在是军令部作战一厅上尉参谋。” “哦!幸会!幸会!” 代正同和林海峰握手言和。 很快,餐桌上摆满了十八道菜,全都色香味俱全。 众人入座,宁采薇坐在宁长德和宁夫人中间,谁也别想。 宁夫人赞道:“小项!说实话,这些菜我真做不出来。” 项楚笑道:“夫人肯定能做,只是把表现的机会让给我了。” 宁长德笑道:“真会说话!来,我祝你们年轻人飞黄腾达。” 代正同高声附和:“对!祝愿我们都别像昨晚党务处那帮家伙,遇到‘不死鸟’,连中秋都捞不着过了。” 此话实在扫兴,众人面面相觑。 宁长德笑道:“咱们军情处不是党务处,也犯不着操心‘不死鸟’。我听说党务处毛处长把手下办事不力行动队长贬到了上海党务站,调来一个专门对付‘不死鸟’的党国精英王牌特工当行动队长。” 宁采薇一惊,端到嘴边的酒杯抖了抖。 项楚为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起身笑道: “处座!夫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些菜。这是红烧长江鲥鱼、这是清蒸长江刀鱼、这是鲍汁西兰花海参、这是北京烤鸭.......” 他介绍了十八道菜,引得一桌人口水直流。 “快吃!快吃!” 宝儿童言无忌,小手拍着桌子喊道。 一桌人大快朵颐,开始频频举杯。 宁长德可是有言在先,要让项楚和宁采薇言归于好,笑道: “采薇!项楚两次救宝儿,今天又做了这一大桌子菜,你快代表叔和婶敬他一杯酒。” 宝儿举起杯子喊道:“我也敬项叔叔一杯。” 项楚笑道:“宝儿!以后改口喊我哥哥吧。” 宝儿笑道:“好!项哥哥,我知道你想和姐姐成亲。” “哥哥哪有那福气?来!碰杯。” 项楚笑道,跟他和宁采薇碰杯。 宁长德和宁夫人相视一笑,内心释然,看来项楚是清楚实力的。 代正同非常高兴项楚如此说,感觉情敌只有林海峰了,举杯道: “林少!我听说贵部贵厅出了一名日谍内奸,知道是谁吗?” 林海峰想法和他一样,面不改色,举杯笑道: “代少!我也听说贵署也出了一名日谍内奸,知道是谁吗?” 项楚没想到,代正同都不在处里了,竟然还知道内奸的事。而林海峰身为内奸,非但面不改色,而且还知道交通署也有内奸,实在是奇怪。 宁长德和宁采薇跟他一样,对这两人对话也是感觉不对劲。 宁长德做梦都想亲自立功,眼珠一转,笑道:“海峰!你若是能够抓出潜伏在交通署里的内奸,凭令尊的能量,必定能让你官升一级。” 林海峰神情有些不自然,摇头道:“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哈哈!” 宁采薇一听他如此淡定,直言不讳地说: “代正同!你怎么知道军令部作战一厅里有日谍内奸?” 代正同一愣,笑道:“在我叔家吃饭时无意间听说的。” 项楚可不想打草惊蛇,笑道:“其实哪有的事,大家都是怀疑,抓到的那些日谍就没有一个开口的。” 宁长德反应过来,大笑道: “对!全是白忙活。” 宁采薇看了看客厅的挂钟,向项楚朝杭州方位使了个眼神。 项楚心领神会,举杯站起身来,笑道:“处座!夫人!我还有任务,敬你们一杯就离开。” 宁长德也不想一直喝下去,这3个情敌在自己家里守着宁采薇指定出事,能先走一个是一个。点头道: “好吧!我先前好像看到你的下属过来找你了。” “是吗?” 项楚装作惊愕,饮下杯中酒,站起身来。 宁夫人感觉项楚早走可能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态度不好,吩咐道:“采薇!你送送小项吧。” “好!” 宁采薇正求之不得。 这样还不用找理由离开今天这个是非之地。 项楚离席,代正同和林海峰点都懒得点他。 两人继续喝着美酒,吃着佳肴,吹着牛皮,只要宁采薇不走喝到天亮都行。 哪知宁采薇迅速穿上外套,拿起坤包,摸了摸宝儿的头,对宁长德夫妇说: “叔!婶!我今天值班,正好搭项楚的车回处里。” 言毕,她匆忙走出客厅,上了项楚的车。 宁夫人瞬间明白,宁采薇早就心有所属。 第65章 又遇郑知礼 宁夫人有些生气地说:“采薇!” “别走啊采薇!” 代正同和林海峰急忙追出门来。 项楚已经启动引擎,出了院门。 哪知陆雄和一名行动队员如风般奔到车边,喊道: “队长好!嫂子好!” 项楚也不能不搭理这俩不知隐蔽的二货,笑道: “陆雄!你怎么还值班?不是给你放假回家了吗?” “我天天都可以回家,还是让兄弟们休息休息吧。” 陆雄笑嘻嘻地说,顿了顿,低声道, “队长!我们拍了姓林的大量照片,肯定有您要的。” 此时,代正同和林海峰已经一脸愤怒地冲过来了。 项楚朝陆雄点点头,一踩油门窜了出去,高声喊道: “老陆!你们快回去吧。” “是!” 陆雄二人急忙领命。 两人撒腿就跑,远离了宁长德的别墅。 代正同和林海峰望着远去的别克车,生起无边醋意。 “还吃个屁的饭!” 代正同也不打招呼,自顾自地走了。 林海峰转身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就走。 宁夫人喊道:“林少!再坐会儿吧。” 林海峰点都不点她,摔门而去,一点礼貌都没有。 宁夫人还要追出去送,被宁长德一把拉住,低声道: “老婆!他是日谍发展的内奸,项楚一直派人盯着,抓他是迟早的事,这事千万不要乱说。” “啊?!” 宁夫人顿时呆若木鸡。 可笑自己刚才还一个劲地撮合林海峰与宁采薇。 此时,已是午后两点。 项楚和宁采薇顺路找商店买了一些礼品,这才驶出南京城。 宁采薇带着心爱的人回家陪父母过中秋,别提有多高兴。 她兴奋地说:“楚哥!咱俩走南京,经长兴到杭州的公路。” “我知道!就是民国17年为了军用运输需要修的那条呗。” 项楚笑道,转悠上了南长杭公路。 可是昨夜暴雨,公路有些泥泞难行。 项楚苦笑道:“采薇!想快也快不起来,三百多公里,估计得晚上到家了。” 宁采薇莞尔笑道:“没事!只要跟着你,什么时候到家都行。不对!应该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项楚深情地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地说:“采薇!有你在的地方也是我的家。” “感觉酸死了!” 宁采薇娇羞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项楚摇头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你爸妈跟你叔婶一样,也会反对你跟我。” 宁采薇松开手,霸气地说:“反对有效吗?腿长在我身上,不行我就跟你跑回窑洞去。” “现在就走!” 项楚装作要改变航向。 “走!” 宁采薇很配合他演戏。 两人心情大好,一路笑谈,轮换着开车,倒是也不累。 但公路泥泞难行,走到五点多离杭州还有40多公里。 日落月升,一轮还不太圆的月亮自东边天空缓缓升起。 前方十余里要经过一段崎岖的山路,经常有山匪出没。 军用运输车,大型车队山匪不敢劫,行人或是一两辆车是他们的“最爱”。 因为泥泞难行的缘故,公路上的车不多,特别是傍晚,敢过山路的车几乎没有。 项楚在路边停下车,正色道:“采薇!前面的山路有些凶险,你来开车,我准备好武器提前做好应对。” 宁采薇点头道:“好!你给我一把枪。” 项楚下车,打开后备箱,从备用轮胎里面取出三把勃郎宁手枪,以及大量子弹。 他将一把手枪装满子弹,递给宁采薇。 宁采薇接过枪,双手握枪做了几个射击的动作,笑道: “楚哥!按照百分制,你觉得我握枪动作能打多少分?” “九十分!” 项楚笑道,见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解释说, “你握枪上来就是‘三点一线’,射击准确度很高的。” “真的?!” 宁采薇受到表扬,顿时眉开眼笑。 项楚将两把勃郎宁手枪插在腰间,开始组装狙击枪。 宁采薇忍不住问道:“这把狙击枪还有多少子弹?” “昨晚铲除叛徒用了一发,还有9发。” 项楚笑道,见宁采薇有些担忧,安慰道, “没事!山匪敢抢劫咱俩,我保证做到一枪一个。”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哪能打那么准?山匪有腿不会跑啊。” “就怕他们不跑,上车吧!” 项楚笑道,带着狙击枪坐进副驾驶位。 宁采薇驾车,驶进了崎岖的盘山公路。 汽车一路上坡下坡,不多时到了最陡的一个坡前。 不过过了这个坡之后,再走2公里下坡路就到平坦的大路了。 宁采薇降低车速,猛踩油门,缓缓地向坡上驶去。 好不容易爬上山坡,山坡两边是密林。 3位拿着手枪的蒙面人,正拦着十几位路人搜身。 白色别克车出现,3位蒙面人朝车上方胡乱开枪。 不过他们距车300多米,手枪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2位蒙面人嚎叫着,兴奋地朝别克车冲了过来。 “呯!” 一道异于手枪子弹的声音响起。 远方拦路抢劫的蒙面人头部中了一枪,一命呜呼。 朝白色别克车跑来的两名蒙面人被吓了一大跳。 “呯!” 一枪响起,又一名蒙面人头部中弹身亡。 “妈啊!” 剩下一名蒙面人惊呼一声,转身逃向密林。 “呯!” 项楚又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对付这些拦路抢劫的匪徒,他没有丝毫怜悯。 “谢谢!谢谢!” 那群被拦截的路人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他们纷纷从劫匪的身上抢回自己被抢的钱。 宁采薇赞道:“枪法真准!” 项楚笑道:“所以你要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 宁采薇笑道,驾车驶过人群。 突然,一名一瘸一拐的青年大声喊道: “恩公!搭我一程吧,我是郑知礼。” “采薇!快停车。” 项楚急道,拔出手枪。 车停,他开门下车,审视郑知礼及其周围的人。 周围都是一些普通的民众,没有一个青年人。 路人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先生!带上他吧,他是为救我们才受的伤。” “行!” 项楚点点头,急忙上前架起郑知礼,笑道, “没想到你还会见义勇为。” “我可是郑成功的子孙!” 郑知礼霸气而骄傲地说。 第66章 代号“当归” 项楚看郑知礼的左小腿上还在流血,问道: “受伤了?” 郑知礼忍痛道:“子弹擦过小腿,没事。” “哪能没事?若是感染你这条腿就废了,我给你治疗一下。” 项楚摇头道,扶他到车边,打开后车门让他坐了进去。 然后,立即从后备箱取出医药箱,开始治疗枪伤。 项楚给伤口清洁消炎,撒上白药,用纱布包扎好,快捷到位。 郑知礼笑道:“没想到恩公医术了得。” “过奖!感染不了了。” 项楚关上后车门,朝后面的路人们喊道: “各位!我们的车开慢些,你们跟紧点,下坡就安全了。” “谢谢!谢谢恩公。” 路人们齐声高呼,疾步跟上。 项楚急忙上车,宁采薇启动引擎,别克车缓缓向前。 郑知礼感激地说:“恩公!感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项楚摆手道:“上次是饶你一命,这次才算是救。” “怎么算也是两条命!哈哈!” 郑知礼笑嘻嘻地说,顿了顿,问道, “恩公!这位仙女是您夫人吧。” “对啊!”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顿了顿, “厕所一别,你还没回上海?” 郑知礼苦笑道:“当然回了,可是又被派出来侦察南京到杭州的路。现在鬼子越来越猖狂了,你们要提前做好防范。” 项楚惊道:“怎么啦?他们要发动全面战争了?” 郑知礼点头道:“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准备大举侵华。” 宁采薇算是听明白了,这个人是帮日本人做事的却心系中国。 她忍不住问道:“郑先生!你认不认识一个跟项楚长得特别像,名字叫宁不屈的留日中国学生?” “宁不屈?跟恩公长得特别像?!” 郑知礼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一拍大腿,大声道, “夫人!我去年在东京应该见过你说的这个人,不过......” 项楚急道:“不过什么?快说。” 郑知礼苦笑道:“那是在老师安倍良贤组织的一次宴会上,老师介绍我认识的。不过宁不屈身边除了一名年轻女特工,还有两名男特工一直形影不离,我当时还想此人身份太尊贵了,现在看应该是被软禁了。” “啊!哥哥真的还没死。” 宁采薇激动地说,车都跑偏了,差点冲进密林。 项楚急道:“采薇!我来开车吧。” “没事!我刚才太激动了。” 宁采薇笑道,将车驶回路中间,郑重其事地说, “郑先生!若是你能救出我哥哥,我和项楚一定重谢你。” 郑知礼有些尴尬地说:“夫人!凭我的能力肯定不行,我这特工就是混吃混过的,刚才连3个山匪都打不过。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打听令兄消息的。” 宁采薇沉默不语,项楚急忙接过话头,笑道:“知礼!有你这句话就很好了,你只要把消息提供给我,大舅哥我来救。” 郑知礼点头道:“好!可是我怎么把消息传递给你?” 这的确是个事,两人又不在一个城市。 而且项楚不可能全时守候电台,信箱传递既慢又危险。 若是启用我党特殊情报传递渠道,郑知礼身处鬼子特高课,将是自己的一枚特殊的棋子,绝不能过早暴露。 若是特殊渠道泄密,也将对组织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项楚顿时陷入了两难,苦思冥想该如何有效传递情报。 宁采薇知道他为难,莞尔笑道:“楚哥!我有一个专门联系‘线人’的电台呼号,只要我上班都能接收电文,绝对安全。不过不知郑先生在电讯方面……” 郑知礼截断她的话,忙不迭地说:“我自认为非常不错!” 项楚大喜,取出笔记本,笑道:“太好了!下班我们开着电台,调整好频率,也能接收。你快说,我记。” 宁采薇说出电台呼号,项楚在笔记本记下。 末了,他又写下密码母本使用民国19年版《孙子兵法》,这才撕下那张纸递给郑知礼,嘱咐道: “知礼!拜托了。” “包在我身上!” 郑知礼看了一眼,将纸张叠好放进贴身口袋,笑道, “恩公!你给我起个‘代号’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归’!” “好!就叫‘当归’。哈哈!” 郑知礼笑着笑着,竟然哭了起来, “可是台湾什么时候能归?呜呜!” 项楚岔开话题,问道:“知礼!你的日文名字叫什么?” “千代知礼!唉!” 郑知礼叹息道,顿了顿,情绪激动地说, “鬼子统治台湾43年,不遗余力同化,孩童打出生,登记户册就要用日文姓名,上学学日文,工作说日语,很多人都快忘了自己的祖宗。可恨!” 项楚恨恨地说:“鬼子的胃口何止台湾,强占东三省也有五年多了,现在又陈兵长城,袭扰华北,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郑知礼点头道:“所以我们这代中国人不能屈服,否则愧对列祖列宗和后代子孙。” 这话说自一名日谍机关特工之口,宁采薇都觉得思维有些错乱。 别克车驶下山道,便是平坦的大道,已无危险。 夕阳西下,宁采薇加快车速,很快抵近杭州城。 项楚笑问:“知礼!你到杭州城要去哪里?” 郑知礼回应道:“哦!我想马上回上海,能否把我送到火车站?我想坐晚上的火车走。” “行!” 项楚欣然同意。 宁采薇对杭州城的路很熟,很快便赶到了火车站。 项楚送郑知礼下车,替他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嘱咐道: “知礼!一路小心。” 郑知礼接过火车票,有些难为情地说: “恩公!我的钱被那山匪抢走也没拿回来,能否......” “当然能!” 项楚笑道,取出一摞百元法币递给他,笑道, “知礼!现在我比上次厕所见面时有钱了,快收下吧。” “太多了!200法币就好。谢谢!” 郑知礼只抽了2张法币,一点也不贪财。 项楚目送他走进候车室,这才返回车上。 宁采薇启动引擎离开火车站,笑道: “真没想到,你还认识了这样的日谍。” 项楚苦笑道:“郑知礼还是蛮爱国的,只是身不由己。他是我们手里一枚绝好的棋子,关键时候一定能发挥出奇效的。” 第67章 不受待见 宁采薇开着别克车穿街过巷,停在一扇朱红色大门前。 大门的两旁,还各蹲了一头石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项楚惊道:“采薇!这就是你家?” “对啊!气派吧。” 宁采薇莞尔笑道。 “气派!太气派了。” 项楚由衷感慨道。 两人下车,打开后备箱,将礼品提出,堆了一地。 大门开启,一名年逾六十的长袍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看到宁采薇和项楚,惊呼: “小姐!少爷!少爷回家了?” 老者转身又奔进大门,喊道: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宁采薇无奈地说:“看来我家管家张伯把你认成我哥了。” “真的这么像?走吧!” 项楚苦笑道,肩背脖挂,拎起大包小包。 “你叫爹娘试试,看他们会不会认错。” 宁采薇笑道,拎起礼品,伴他走进大门。 一位身着旗袍,年过五十的女子一路小跑过来,泣道: “屈儿!你可回家了。” 她的身后,疾步而来一位年过半百,戴着一副眼镜,身着中山装、派头十足的斯文男子,也是一副十分激动的表情。 项楚和宁采薇齐声喊道:“爹!娘!” 两人声音夹杂着,二老并没有听出来。 宁母拭去眼泪,激动地说:“好孩子!快进屋放下东西,娘马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宁采薇暗觉好笑,没想到还真没认出来。 两人走进客厅,放下礼品。 宁采薇拿起一盒月饼、一瓶酒、一条烟递给张管家,笑道: “张伯!这是我给您带的。” “谢谢!谢谢小姐。” 张伯接过礼品,满面笑容。 宁父吩咐道:“他伯!你快去西湖饭馆请叶厨师来,给少爷和小姐做几道菜。” “好的!” 张伯转身就要走出客厅。 项楚急道:“爹!不用请厨师,我来做。” 宁父一愣,盯着项楚,疑惑道:“屈儿!你这声音变化得有点大啊。” 宁母嗔道:“儿子喝了那么多洋墨水,说话的声音自然是不一样了。” “采薇!” 项楚觉得还是不应该隐瞒,轻声碰了宁采薇一下。 宁采薇苦笑道:“爹!娘!他是我男朋友项楚。” “啊?!不是屈儿,仔细看是不大像。” 宁母惊道,且仔细地看了看,失望地跌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垂泪。 “男朋友?” 宁父却是一惊,脸色立即不好看了,低喝, “薇儿!你怎么能随便领个男人进家门?” 宁采薇一听不高兴了,取出项楚的证件说: “爹!你看看,人家项楚也是中尉军官,我们情报处的行动队长,各方面都很优秀,怎么就不能做我男朋友?” 项楚见宁父满脸不高兴,急忙取出一个装满金条的盒子,双手捧到他面前,笑道: “伯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宁父看都不看,摆手道:“小子!别想靠小礼品打动我的心,我是不会同意采薇跟你在一起的。” 项楚深感无语,将盒子放在茶几上,笑道: “伯父!伯母!我和采薇已经打听到了不屈大哥的下落。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大哥找回家的。” 宁父一怔,依然不语。 宁母激动地说:“女儿!你们真的有你哥的消息?” 宁采薇点头道:“嗯!哥还在日本,不过进了秘密部门。” “难怪!” 宁父吐出两个字,旋即沉默不语。 作为同盟会老人,如今的浙江省名誉省长,他的见识非凡。 也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十有八九是被日情报机构软禁了。 张伯在客厅里进退两难,硬着头皮询问: “老爷!我去请叶师傅过来做饭?” “不用了!让这位自己做吧。” 宁父摆摆手,越想越气,生气道, “薇儿!你还是让你这位同事晚上去外面找地方住吧。” “爹——!” 宁采薇泣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父亲会对项楚如此冷漠。 项楚看明白了,这位同盟会老会员是一位重男轻女的主。 宁母实在看不过去了,急道: “他爹!现在杭州城鬼子特务天天搞刺杀,太不安全了。这小伙子既是女儿的同事,也就是长德的同事,你就让他住客房吧。” 宁父一怔,采薇和这小子在单位处对象,宁长德身为情报处的副处长肯定知晓,这小子长得跟自己儿子一样,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想到此处,点头道:“行!你安排吧。” 言毕,他负手走进了书房。 宁采薇惊问道:“娘!鬼子特务为什么天天搞刺杀?” 宁母压低声音说:“据说咱们的特务刺杀了鬼子杭州领事馆的高官,鬼子的特务就报复咱们,也在刺杀杭城高官,还有像你爹这样有影响力的人物。” 项楚和宁采薇对视一眼,明白这是杭州情报站干的。 宁母继续说:“大前天晚上,同盟会李老遇刺身亡。前天晚上,警察局刘局长遇刺重伤。今天早上,省长差点被打死。 鬼子特务还在城门口贴告示,说要报复到中秋,我真的好担心你爹。他既是同盟会老会员,又是名誉省长,名声在外。” “这么猖獗?” 宁采薇惊呼出声,顿了顿,安慰道, “娘!没事的,这两天项楚会保护爹,爹绝对不会出事的。” “我不需要他的保护!” 宁父在书房里高声喊道。 宁母和宁采薇哑口无言。 “伯母!采薇!我去做饭。” 项楚打了声招呼,脱了外套,走进厨房,围上围裙开始做饭。 中午在宁长德家就没好好吃,几乎饿了一天,他也不能因为未来老岳父不待见,连饭都不敢吃了吧。 不多时,数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他端上了餐桌。 项楚客气地说:“伯父!伯母!一起吃?” 宁父在书房没有发声,宁母越看未来女婿越喜欢,笑道: “你和采薇吃吧,真对不起,还让你自己做饭。” “没关系!” 项楚爽朗笑道。 他和宁采薇开始就餐,宁母看着他俩继续说话。 “女儿!明天中秋,小项肯定要回溪口祭祖吧。” 不消说,项楚做饭的工夫,她从宁采薇嘴里问清了项楚的情况。 宁采薇一双灵动的美眸望向项楚,想让他自个说。 项楚点头道:“对!伯母,既然到了杭州,我也想回家看看。” 宁母笑问:“小项!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宁采薇急忙接过话头,凄然道:“妈!他是项月姐姐的弟弟。” “啊?他是你老师项月的弟弟,那项家只有他一个人了。” 宁母惊呼出声,都是溪口人,谁家发生的大事还是知道。 “嗯!” 项楚点点头,突然放下碗筷,从腰间拔出两把手枪,冲出客厅。 “杀宁孝全!” 3名身着黑衣的鬼子特工喊着不标准的汉话,冲进了宁家大院。 第68章 虔诚的“父子” “呯!呯!呯!呯!” 连续四声枪响,引来三声惨叫。 三位冲进宁家大院的鬼子特工,以最快的速度歇菜了。 两位身死当场,一位握枪的手和大腿中枪,哀嚎连连。 项楚特意留了一个活口,想送给杭州情报站一份大礼。 他迅速冲上,一拳将活口轰晕,检查他的衣领和牙齿,并没有氰化钾,这才捡起地上3把南部式手枪。 “楚哥!你没事吧。” 宁采薇举着枪奔了出来。 项楚笑道:“没事!全解决了,你给杭州情报站打个电话,我给他们留了个活口。” “好!” 宁采薇又转身奔回客厅。 宁父和宁母也战战兢兢地走出客厅,正好看见项楚“嗖!”地一声窜上了屋顶,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在屋顶朝四处张望,确保没有鬼子特工之后,又“嗖”地一声落到院子里。 宁父默不作声,宁母忍不住问道:“小项!你是燕子李三的徒弟吗?” “哦!我和他曾经在天津卫切磋过,我能追上他。”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把两个死去的鬼子特工拎起,一把扔到了门外。 他给这对老夫妻的感觉,就像扔了两个大萝卜似的。 此时,管家张伯走了过来,双腿还在发抖。 今天若不是项楚,估计这一院子人全完了。 项楚笑道:“张伯!能不能麻烦你找根绳子?” 宁父指着晾衣绳说:“小子!用这个,结实。” “好!” 项楚拔出寒光闪闪的匕首,割了一段多出来的晾衣绳。 他用晾衣绳把那名晕过去的鬼子特工捆得结结实实的。 宁采薇奔出客厅,喊道: “项楚!杭州站的人就在附近布防,马上过来了。” “好!” 项楚点点头。 宁父不好气地说:“既然他们就在附近布防,为什么没有防住,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多时,一辆卡车停在了大门外。 随即,一名上尉带着十几名行动队员冲了进来。 上尉先向宁孝全敬了个礼,又转向项楚敬礼,高声道: “项队长!杭州情报站行动队长叶红光向您致敬。” 项楚将缴获的3把南部式手枪给他,点头道:“叶队长!3名鬼子特工刺杀宁老,我当场打死2名,特地留了1名活口,全当送给你们杭州站的礼物。还有,3名鬼子特工身上我都没有搜。” 如此说等同把钱财留给他们了。 “谢谢!谢谢项队长!” 叶红光激动地说,顿了顿,对行动队员们大声喊道, “兄弟们!项队长是咱们军情总部的王牌特工,一人铲除鬼子潜伏南京的‘恶狼’小组,还是奉化溪口人!” “项队长!幸会!幸会!” 行动队员们上前,挨个和项楚打招呼,场面很是热闹。 宁孝全看到这副场景,难免对项楚刮目相看。 很快,叶红光等人带着3名鬼子特工离开了。 宁孝全开口道:“小项!今天晚上还是要谢谢你。” 项楚急道:“伯父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明早你跟我们一起去溪口,回来再过节赏月。蒋梅!你收拾一下客房,让小项早点休息吧!” 宁孝全说完,也不听项楚答应与否,转身进了客厅。 “一切听您吩咐。” 项楚大声回应道。 原来宁采薇的母亲叫蒋梅,大概只有交待正事的时候,宁孝全才会这么称呼。 蒋梅不禁疑惑道:“奇怪!老头子好些年不回溪口,为什么小项一来就要回去?” “娘!我和项楚在院子外走走。” 宁采薇轻声道,拉起项楚的手奔出院门。 “别走太远!这俩孩子。” 蒋梅眉开眼笑,进了客厅。 她伸手去拿起茶几上项楚送的盒子,竟然没有拿动。 “什么东西这么沉?” 蒋梅嘀咕道,打开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里面竟然是十根大金条和二十根小金条。 他惊呼出声:“我的天!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宁孝全闻声走出书房,疑惑道: “军事情报处一个队长就这么有钱?长德岂不?” 他不敢多想了,毕竟亲兄弟明算账,不好多过问。 蒋梅拿起一根金灿灿的金条,忍不住笑道:“我觉得小项行,长相好、脾气好,关键是对咱采薇好。” 宁孝全摇头道:“可是军事情报处天天和敌特打交道,太危险了。” 蒋梅笑道:“长德和采薇也在这个处,天天在南京,又不去打仗。” 她这一句弄得宁孝全无话可说了,有些恼羞成怒地说: “快把你宝贝女儿叫回来早点休息,在外面瞎晃悠啥?明天天一亮就回溪口。” “对了!我该给小项,还有采薇收拾房间去了。” 蒋梅就当没听见,抱起盒子,自顾自地上了楼梯。 翌日,天一亮。 项楚便被宁孝全叫醒,拉着宁采薇及其父母直奔奉化溪口。 跑了2个多小时,终于赶到溪口宁家村,停在宁氏宗祠前。 宁孝全吩咐道:“小项!你今天再扮演一下不屈。” 言毕,他开门下车,拄着文明棍,走向一群身着长袍马褂的白发白须老者。 “这是什么情况?” 项楚一脸的疑惑。 宁采薇反应快,拍着项楚的脸说:“好好扮演哦!若是被族人看出破绽,看爹怎么收拾你。” “我也明白了!” 蒋梅恍然大悟,低声道, “小项!族长前些天给采薇爹来信,把他训斥了一顿,说身为嫡子,数年不带子嗣进宗祠祭拜,不到祖坟磕头,若是再不来就要族谱除名了!” “啊?!那快下车。” 项楚忙不迭地说,急忙下车打开后备箱,双手拿满礼品到了宁孝全身边。 宁孝全给他介绍道:“不屈!这是族长三叔公。” “三叔公好!您请收下。” 项楚点头哈腰,送上礼品。 三叔公接过礼品,开心地说: “好!好!屈儿成大青年了。” 礼品很快散光,众族老人手一份,皆大欢喜。 在族人瞩目下,项楚随宁孝全走进祠堂,焚香祭拜。 拜毕,宁孝全又取出一根大金条和两根小金条递给族长,笑道: “族长!这是屈儿敬献维修祠堂和祖坟的。” “哎呀!这么多?这可是一万多银元啊。” 族长接过金条,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 众族老齐声夸赞,宁孝全笑得合不拢嘴。 拜了祠堂,捐献了钱,自然该去祖坟磕头了。 宁孝全这个时候完全不嫌弃项楚只是个准女婿,带他到祖坟大拜特拜,感动得一群族老一起上前,拉起这对虔诚的“父子”。 第69章 神医 项楚的表演堪称完美,宁孝全很是满意。 他吩咐道:“小项!去溪口镇,去采薇外婆家看看。” 蒋梅有些伤感地说:“爹妈不在了,只能看看我哥。” “既然来了,看看也无妨。” 宁孝全拍着她的手安慰道。 这就是近乡情更怯! 还有,她担心他哥又提出“亲家加亲”,让采薇嫁给不争气的大表哥。 宁采薇更不想去,急道: “爹!娘!等到了溪口镇,我就不进大舅家了,跟项楚去一趟项家村。” “也好!也好!” 蒋梅忙不迭地说。 宁孝全犹豫片刻,点头道:“好!不过小项最好穿军装过去。” “明白!谢谢爹。” 项楚哪能不知道他怕穿帮,驾车疾行,不多时便到了溪口镇。 溪口镇比较繁华,项楚和宁采薇在街上店铺买了一些礼品。 驾车经过一大户人家时,发现好多人拿着礼品排队拜访。 项楚看河水清澈,水流特别急,的确是个风水很好的地方。 蒋梅指着街右边说:“小项!就街边那栋白墙黑瓦的房子。” “还挺气派!” 项楚笑道,急忙将车靠边,停在门前。 宁孝全和蒋梅下车,项楚将礼品送到门口。 还没等主人出来,他便和宁采薇驾车离开。 宁采薇驾车跑得飞快,出了溪口镇才想起没有买礼品,苦笑道:“楚哥!礼品都用光了,你拿什么给族人?” “给钱啊!” 项楚笑道,拍了拍衣兜,霸气地说, “我逢人就发一百法币,到祠堂给族长一根金条、两根小黄鱼,跟咱爹学的。” 宁采薇莞尔笑道:“我看这样行!”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采薇!经过进宁家祠堂和祖坟一拜,我现在是十拿九稳宁家的女婿了。” 宁采薇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项楚笑道:“你想啊!咱爹能让我拜,就是心里认定了我这个女婿,否则就对不起列祖列宗。哈哈!” 宁采薇嗔道:“看你美的,赶紧换军装,快到了。” 的确,一个镇不大,村与村很近,驾车很快就到了。 项楚换上一身笔挺的军装,这才将车开到祠堂前面。 因为是中秋节的缘故,许多族人在此祭祀先祖。 崭新白色别克车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未婚女人是不能进祠堂的,宁采薇留在车上。 项楚独自下车,光着手走向项氏族长。 项楚喊道:“爷叔!您老还好吗?” “楚儿!你回来了?” 族长顿时泣不成声。 这是万家团圆的时刻,而项楚一家只剩他一个人。 好多族人也跟着哭了。 “亲人们!别哭,来!一人一张。” 项楚声音哽咽地喊道,从兜里拿出一摞钞票,人手塞一张。 如此一来,拿到百元大钞的人就哭得更凶了。 项楚管不了许多,昂首走进年久失修的祠堂,焚香膜拜。 末了,他取出一根大金条和两根小金条,塞进族长手里说: “爷叔!这点钱用来修修祠堂和祖坟吧。” “这么多钱?楚儿,爷叔代表族人谢谢你。” 族长激动不已,就差给项楚跪下表达感激之情了。 他做梦都想修修这破败的祠堂,可是溪口土地贫瘠,族人大多清贫,今天项楚一下拿出这么多钱,终于了了他的心愿。 这族长能干一件大事,也算没有白当。 为投桃报李,他拉着项楚的手郑重其事地说: “楚儿!爷叔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王夫人是爷叔的亲戚,爷叔一定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在军队发达,也算是给我项氏一族争光。” “谢谢爷叔!” 项楚感激不尽,望了望家的方向说, “我去看看我爹我娘,还有我姐。” “去吧!好孩子!呜呜!” 族长想起这悲惨的一家,老泪纵横。 项楚上车,宁采薇驾车驶向项月的家。 族人静立,默默地看着车离开的方向。 项月家三间草屋,已然残破不堪。 藤蔓都长进了堂屋,鼠雀成群结队。 下方菜园立了一座合墓、一座孤坟。 坟头许久无人祭拜,已是枯草萋萋。 项楚除去杂草,焚香祭拜,心中感慨万千: “时间久了,我感觉你们已经是我的亲人。” “月姐!我和项楚来看你了。呜呜!” 宁采薇泣呼,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走吧采薇!” 项楚拉着她上了车,驱车缓缓离开。 孩童们在车后面跟着奔跑,笑啊笑。 一直跑出村口好远,才停下...... 宁采薇感慨道:“只有童年才无忧无虑。” “不是的!那要看是谁的童年。” 项楚苦笑道,想起自己烽火连天的童年。 在溪口镇接到宁孝全夫妇后,开始返程。 道路实在颠簸,蒋梅晕得快不行了,急道: “小项!快停车。” 宁孝全的腿肿得老大,担心地说: “我这条老风湿腿可能完了。” 项楚急忙停车,打开后备箱提出医药箱。 宁采薇正在给母亲揉太阳穴,疑惑道: “项楚!你要干嘛?” 项楚打开医药箱取出一盒针灸,边消毒边说: “哦!先让咱娘不晕车,再让咱爹腿不肿。” 宁采薇不信,白了他一眼,意思是别逞能。 “小项!你能治晕车?” 蒋梅有气无力地说。 “当然!” 项楚手如闪电,在她头上连扎数针。 蒋梅点头道:“那你快治吧。” “已经治好了,您起来走走。” 项楚笑道,迅速将针拔出再次消毒。 “啊!这么快?” 蒋梅疑惑道,战战兢兢地走下车来。 她蹦跶了几下,笑道: “还真是,一点也不晕了,神医啊!” “可以嘛!你还有这等本事。” 宁采薇轻轻擂了项楚一粉拳。 “轮到咱爸了,帮我拿医药箱。” 项楚笑道,拿着针灸转到车另一边。 宁采薇拎起医药箱跟上,开心地说: “你要是能治好爹的腿,我下辈子还嫁给你。” 蒋梅忍不住笑道: “这孩子!这辈子还没嫁,就惦记下辈子了。” 宁孝全痛苦地捶打自己的腿,一个劲地摆手道: “小项!我这腿找过多少名医治,谁都治不好,还是算了吧。” 此时正值午后两点,一天气温最高的时刻。 而且太阳直照着大地,穿衬衣都觉得有点热。 蒋梅急忙,劝说道:“他爹!别人不行,你这女婿可能真行,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头晕了。快脱了长裤、秋裤,让小项给你治治。” 宁孝全顿时来了信心,点头道:“行!那就试试吧。” 待他把湿透的秋裤脱下,一双腿的情况令人触目惊心。 宁采薇泣道:“爹!你的腿怎么变成这样式了。呜呜!” 第70章 特殊技能 宁孝全的腿已经有些萎缩和变形,上面布满一层冷汗。 若不是久坐肿起,显得有些粗壮,那就更不忍直视了。 “薇儿没事!爹这是老毛病了。” 宁孝全安慰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若是这腿能治好,我一定继续笃行孙先生的遗志。” 项楚仔细观察一番,笑道: “爹!您放心,我能治好。” “真的?!” 宁孝全激动不已。 “当然!” 项楚点头道,从后备箱取出皮箱,放在车门边当桌子使。 然后摆上针灸、酒精炉、陶罐、艾灸、套娃似的竹罐等。 宁孝全看了看,摇头道:“小项!针灸拔罐这样的行头,很多名医在我腿上试过无数次,根本就不管用的。” 项楚爽朗笑道:“爹!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用气功和针灸辅助火罐法、刺络拔罐法,这样才能彻底清除你的病根。” 蒋梅急道:“小项!别管你爹,快治。要不人越来越多。” 可不是,国人喜欢看热闹,过路的行人不少,很快围上一群。 “很快!采薇消毒。” 项楚取出一盒短些的银针,递给宁采薇。 他点燃酒精炉,开始用竹罐和陶罐拔除宁孝全腿部湿气。 配合按摩手法让腿消肿,然后用长针灸刺激,让腿复初。 再使用短针刺激穴位,将竹罐吸附在针上面。 两条腿上的主穴都吸附了一个竹罐,大大小小很是壮观。 路人们饶有兴趣地看着,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位医生治病的手法真的闻所未闻啊!” “是啊!针一拔出来那么多黑色的瘀血。” “病人的气色好了许多,额头还出汗了。” 项楚不管路人如何议论,一个劲地重复动作。 末了,他将所有竹罐和针灸取下,用艾灸熏了一遍穴道。 突然,他双腿下蹲,双手自下而上运气,双掌贴在宁孝全腿上,自上而下地运动,反复数遍。 渐渐地,宁孝全脚底沁出了黑色的汗水,颜色越来越淡。 良久,项楚停止运气,已是满头大汗,笑道: “爹!你的腿好了,快起来走走。” “真能走?” 宁孝全还有些怀疑。 他的秋裤和裤子被宁采薇晒在车顶上早就干了。 “肯定能!快穿上。” 蒋梅高兴地说,伸手从车顶取下衣服给他穿上。 宁孝全站起身甩甩腿,跑了几步,哈哈大笑道: “好了!我女婿给我治好了。哈哈!” 宁采薇拿出手绢擦了擦项楚额头的汗,急道: “快走吧!否则都要找你治病了。” “好!” 项楚颔首,急忙收摊。 “爹!娘!快上车。” 宁采薇将父母拉回车内。 项楚启动引擎急速离开。 众路人反应过来,在后面连跑带喊: “神医别走啊!给我们也治治病吧。” 宁孝全腿疾医好,对项楚感恩戴德。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 “小项!你和采薇交往我不反对。但是要想结婚,你还必须帮我和你妈找回不屈,毕竟你在宁氏祠堂也看到了,没有不屈,族长和族老们会怎么对待我。” 此话一出,宁采薇和蒋梅面面相觑,宁采薇一脸的委屈,眼看要哭了。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爹!没问题。您和娘放心,我一定会把不屈大哥带回家。” 宁孝全大声道:“好!这才是我宁孝全的女婿。” 蒋梅见宁采薇难过,低声安慰道:“薇儿!听说将军在外,还军令有所不受呢。” “嗯!娘说的对。” 宁采薇忍不住笑了。 本来离开溪口就晚,路上一耽误,加上路不好走,总共150多公里的路,硬是到傍晚时分才回家。 宁孝全率先走进家门,张伯上前笑眯眯地说: “老爷!昨晚那位姓叶的队长代表他们领导,给姑爷送来了礼品,堆在客厅里。” “是吗?” 宁孝全疾步朝客厅走去。 张伯急道:“老爷您的腿不好,慢些走!” “现在好了!” 宁孝全笑道,走得更是虎虎生风。 “回一趟老家好了?肯定是祖宗显灵了。” 张伯深以为然,听得蒋梅和宁采薇直摇头。 客厅里摆了不少礼品,还有一封感谢信,信下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宁孝全将信递给项楚,笑道: “小项!没想到杭州情报站如此尊重你。” “看说什么了!” 宁采薇抢过信,忍不住笑道, “楚哥!杭州情报站对你极尽褒扬之词,还给你送上5根小黄鱼致谢。” 言毕,她急忙打开小盒子,里面是5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项楚笑道:“采薇!你给杭州情报站打个电话回谢。我去厨房了,给爸妈展示一下厨艺。” 宁采薇欣然道:“好的!打完电话我就给你打下手。” 项楚在厨房一通操作猛如虎,一口气做了十七道菜。 可是,最后发现竟然没有鱼,顿时傻眼了。 他望了望厨房窗外,发现是一大片水面。 房后的墙边还靠了一根钓杆,心中一喜,笑道: “采薇!过节不能没有鱼,我到后面水塘钓两条来。” “水塘?两条?” 宁采薇不禁一愣。 “你把其他的菜先端上桌,我去钓鱼。” 项楚不由她分说,已经出了厨房后门。 “爹娘都上席了,还去钓鱼,能行吗?” 宁采薇嘟囔着,将做好的菜端上餐桌。 宁孝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赞道: “嗯!这些菜做得精致,一看就很好吃。” 蒋梅看一眼厨房,问道:“小项呢?” 宁采薇摇头道:“他说缺一道鱼,去湖边钓鱼了。” “钓鱼?” 蒋梅一愣,捂嘴笑道, “这能来得及吗?再说钓上来的鱼个头很小怎够吃?” 宁孝全点头道:“连我这个杭州钓鱼比赛冠军都不能保证从西湖里钓上大鱼,小项能短时间内钓上来?我不信!快把他叫回来吃饭。” “这水塘里的鱼真多!两杆两条,不错!” 项楚的声音在厨房响起,惊得三人目瞪口呆。 宁孝全急忙起身跑到厨房,惊呼出声: “5斤重的鱼!小项你是怎么钓到的?” “运气好!一钓就钓到了啊!” 项楚可不想向外透露自己过多的秘密。 昨天宁长德说的那个专门对付自己的党国精英王牌特工,必定就是叛徒顾文章。 此人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真面目,但对自己掌握的各项特殊技能却是颇为了解。 第71章 第一条密电 一轮明月映照进客厅,中秋晚宴开始。 诸多好事,宁孝全夫妇自然心情大好。 项楚的到来,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 酒过三巡,宁孝全感慨道: “薇儿!小项!爹打算出山,重归仕途。” 宁采薇喜道:“爹!你打算上哪里任职?” “唐省长被刺杀,身体肯定不能胜任了。” 宁孝全志得意满地说,想了想,霸气地说, “我的腿疾好了,名誉省长也该扶正了。” 宁采薇急道:“可是爹!我们得到情报,鬼子要发动全面战争了。” 项楚跟着说:“爹!鬼子海军力量强大,肯定会先占领沪杭宁富庶之地,不如去西面。比如成都、重庆等地任职吧。” 宁孝全摆手道:“不!我四万万同胞同仇敌忾,鬼子根本不足为虑。别的地方再好再安全,可是我也不愿离开故土。” 项楚和宁采薇相视一眼,知道劝不动这位同盟会的老会员。 蒋梅笑道:“女儿!小项!你们瑞元叔的家就在溪口,他还能不保自己的家乡?” “哦!也是。” 宁采薇点头道。 此时,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宁采薇急忙起身接起。 她接完电话回到餐桌,无奈地说: “爹!娘!刚才的电话是杭州情报站打来的,转达我们处座的指示,让项楚明天一早就返回南京,处里有急事需要他办。” 宁孝全不好气地说:“这个代农什么事这么急?!” 宁采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肯定没什么大事。” 蒋梅疑惑道:“薇儿!你不是说你和小项回来,连你叔都不知道吗?” 宁采薇笑道:“肯定是杭州情报站抓到日谍向上表功,特地提到了项楚,所以处座知道了。” “没事!明天一早往回赶便是。” 项楚笑道,内心却是十分忐忑。 现在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自己也的确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干脆就懒得想,陪未来老丈人喝个痛快。 可是,没喝几杯,便被宁采薇抢了酒杯,娇嗔道: “别喝太多,明天一早咱俩还要赶路呢。” 项楚爽朗笑道:“好!到杭州一直没到西湖,好想去看看。” 宁采薇指着屋后说:“我家后面就是西湖,别说你不知道。” 项楚尴尬地说:“是吗?两天都是晚上开车回来,没注意。” 蒋梅笑道:“薇儿!你和小项去西湖边走走,赏赏月。” “去吧!去吧!真喝不过你小子。” 宁孝全已是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宁采薇拉起项楚就走,两人来到西湖边,缓缓而行。 一轮圆月当空,一轮明月入湖,波光潋滟两相宜,孰是天上人间? 远山如黛弄轻影,古寺暮鼓梵唱,丹桂飘香掠动心魄,忘了归期。 两人沉醉于美轮美奂的西子湖畔,情不自禁地相拥而吻...... 翌日清晨,项楚和宁采薇辞别双亲,驱车返程。 驶出杭州城,宁采薇拭了拭眼泪,凄然道: “楚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回家看看?” 项楚安慰道:“过年吧!我们再回来。” 话虽如此,项楚知道,如今自己和宁采薇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中午时分,两人驱车回到了宁德公馆。 宁采薇打开房门,看了看地垫走进门内,笑道: “没有人进来过。” 项楚跟着她进门,赞道:“你还蛮警觉的嘛。” “我也是有代号的人。” 宁采薇莞尔笑道,把他推到屋外,嗔道, “我还要洗澡、换衣服,你先回你屋,赶紧洗洗回处里吧。” “好的!” 项楚点头道,打开自己的房门,简单洗洗,换上军装出了门。 这几天开车开累了,他干脆坐着黄包车直接到了军事情报处。 走进大院大门,他直奔主办公楼代农的办公室。 因为休3天的缘故,办公楼里没有什么人上班。 他站在代农门外,轻轻敲门。 代农没有回应,也许敲门声太小,他正要再敲。 他耳朵一动,突然听到室内有女人微弱的声音。 “感觉不对劲!” 他踮起脚,飞速闪到楼梯口上了往楼顶的楼梯。 一位少校军官急匆匆上了3楼,直奔代农房间。 项楚在上面楼梯看到少校的背影,又听到他的敲门与报告声,内心不禁暗问: “这少校难道是新来的?” 不多时,只听见房门开了,少校军官没有声音。 走廊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组织人事科柳媚穿着紧身旗袍,头发蓬松,满脸通红,低着头匆匆地下了三楼楼梯。 不消说,少校军官肯定傻眼了。 撞到这种事不好,何况是代农。 项楚可不想这个时候去淌浑水,干脆轻轻推开通往楼顶的门,上了楼顶平台。 这平台是一个至高点,能俯瞰军事情报处大院及其周边的街道,很适合狙击。 项楚在平台上转悠一圈,呆了十来分钟,突然看到代农正跟那名少校军官急匆匆地奔向刑讯科。 “这名少校想必就是冯殊荣了!” 项楚心知肚明,急忙奔下平台。 走楼梯到了二楼电讯科门口,敲了敲门。 电讯科自然有人值班,开门的是马春芳。 马春芳笑道:“美男子!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 项楚笑道:“处座叫我过来找他,却不在办公室,只能先上你这里等等。” 马春芳忙不迭地说:“太好了!你正好帮我值一会儿班,我去趟卫生间。” “行!” 项楚走进电讯室,习惯性地坐到宁采薇的座位上。 马春芳捂嘴笑道:“一看你就对宁中尉有所想法。” “唉!差距太大,配不上。” 项楚装作十分无奈地摇头道。 “回头姐给你介绍一位,咱cc系的俊杰还怕娶不到美女?” 马春芳热心地说,走出房门,顺手将门带上。 项楚将电台打开,将电台频率旋转到与郑知礼约定的呼号位置。 他本来就是随便玩玩,也没有抱什么希望,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突然,一段摩尔斯电码在耳边响起。 他激动不已,迅速拿起笔,在电报纸上记下这段摩尔斯代码。 对面连发两遍,他便记了两遍。 以防下面的电报纸留下痕迹,他干脆将一小叠电报纸放进了口袋。 此时,门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 他急忙旋动旋钮,关闭电台,取下耳机,趴在桌子上装睡觉。 他万万没想到,郑知礼这么快就传递过来了第一条密电。 不消说,这条密电必定非常重要。 “美男子!处座回来了。” 马春芳推开门,笑盈盈地说。 第72章 接头暗号 项楚装作没睡醒地抬起头,站起身来,边走边说: “科长!感觉你们这里真是个打瞌睡的好地方。” 马春芳苦笑道:“可不是嘛!一上班就打瞌睡。” 项楚走出电讯室直奔3楼,代农办公室门半掩着。 他特地跑步到门边,轻轻敲门,气喘吁吁地喊道: “报告!” “进来!” 室内传来代农低沉的声音,一听情绪就非常低落。 代农低着头,一双锐利的眼睛从下向上盯着还不停喘息的项楚,冷声道: “你这是刚才跑步上楼的?” “是的!” 项楚大声道,顿了顿,苦逼满满地说, “处座!我前天在宁副处长家当完厨师后,又当了回司机,把宁采薇送到杭州了,刚才才赶回来。” “厨师?司机?” 代农忍不住笑了,显然他是知道的。 不过他变脸很快,脸色一扳说: “项楚!你派人跟踪林海峰,被林海峰发现后,开枪差点打中你的人,林长官因此训斥我,说我不给他面子,你说这事怎么办?” 项楚一听,顿时怒了,大声道:“处座!这就是林长官的不对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日谍内奸,还不约束到处乱跑。 他应该明白,我们派人其实是保护他的儿子,他竟敢‘狗咬吕洞宾’地训斥您,我这就把林海峰抓起来,反正日谍还在。” 代农眼前一亮,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派人跟踪是保护林海峰?但事已至此,后悔已是枉然,无奈地说: “两个日谍都死了!” “死、死了?!” 项楚惊道,内心还是蛮高兴。 至少那个今井松海死的就很好,白色别克车就稳稳地属于自己了。 “这个冯殊荣的手真重,把对付红党地下党那套对付日谍。唉!” 代农扶着头,很是后悔把冯殊荣调到处刑讯科,还以少校出任科长。 项楚提起暖瓶,上前给他杯中满上,笑盈盈地说: “处座!我在杭州抓了一名日谍,相信也能撬出点有用的情报来。” 代农点头道:“幸好你在那里抓住了一名日谍,否则我手头都没有筹码了。本来叫你过来就是催眠日谍的,现在日谍死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项楚摇头道:“处座!我不休息,我要查看手下这些天跟踪林海峰拍的照片,找出蛛丝马迹,敢枪击我们军情处的人,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好!” 代农一拍桌子,大声吩咐道, “项楚!我也觉得林海峰还在与日谍接头,否则就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他一介上尉军官,怎么能当街拔枪射击行动人员,一定要揪住他的尾巴,下次我直接向委座报告。”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正要转身离开,但听代农笑眯眯地说: “听说你回了溪口老家?还到了镇上?” “是的!” 项楚点头道,干脆吓唬他说, “我的爷叔,也就是我们项氏族长,他说要帮我去找亲戚王老夫人。真是的,我有处座关照,完全没必要嘛!” “不!还是有必要的。哈哈!” 代农笑得很不自然,感觉以后不大好拿捏项楚了。 项楚从代农房间出来,立即回到行动科三分队办公室。 诺大的办公室里也只有一名行动队员,还趴在桌子上睡觉。 项楚咋呼道:“起来!起来!” 那名行动队员急忙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 “队、队长!” 项楚想了想他的名字,询问道:“孙吉!谁被林海峰开枪打了?” 孙吉急忙说:“队长!是陆雄!幸好没打中,陆雄回家过节了。” 这陆雄天天跟,林海峰自然认识他了。 项楚点了点头,问道: “那相机和胶卷呢?” “这里!” 孙吉取出一个袋子,相机和胶卷都在里面。 项楚拿起袋子看了看,取出3张百元法币递给他,吩咐道: “你去外面把这些照片全部洗出来,拿到照片和底片,还有报销收据才能回来,知道吗?” “知道!” 孙吉接过钱,急忙拿起袋子奔出了办公室。 项楚走出办公室,迎面遇到了正在三组一队队长办公室搬个人物品的吴成。 吴成上前,感激地说:“项老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以后你若到了上海,一定要找老哥我啊。” 项楚笑道:“吴队长客气了。对了!你这是调到上海站去了?” 吴成苦笑道:“对啊!犯错之人,能保住一条命足矣,去干什么都值得。再说咱们黄埔毕业的人,只要不脱这身军服总是有机会的。” “对!总是有机会的。” 项楚重重地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包骆驼香烟递给他。 吴成接过香烟,内心十分感激,见四下无人,低声道: “项老弟!我给你说一件奇怪的事,这几天我不一直关在审讯室吗,那个冯殊荣来了之后,向我仔细询问了你和宁采薇,还有刘正雄、李茂才的情况。” 项楚心头大惊,仍不动声色地笑道:“这个人有毛病,不干好刑讯科科长的活,搞起情报工作来了。对了!他都问什么?” 吴成想了想,低声道:“他问你都什么嗜好、特长、饮食习惯、枪法怎样,还问到会不会使用飞刀。还问你和宁采薇是什么关系,不过他也知趣,没敢多问宁采薇的情况。” 项楚知道,凭宁采薇的家世,给冯殊荣十个胆也不敢往她身上打主意。 项楚递给吴成一支烟,笑道:“我可能屡抓日谍,并且跟宁采薇走得近让冯科长好奇。可人家刘正雄一个行伍出身的胖子,李茂才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他俩能入冯科长的法眼也不简单。” 吴成苦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对了!我把物品搬走你就搬过来吧。” “我不急!” 项楚笑道,知道他除了自己,别的人也不愿多说了。 还有电文需要译出,项楚迅速离开军情处,坐黄包车返回宁德公馆。 他先回到自己房间,从书架上取下《孙子兵法》,开始破译电文。 奇怪的是,这封电文根本就破译不出来,显然还不是郑知礼发出的。 “看来是给采薇的,想必郑知礼也没那么快传递情报。” 项楚无奈地将《孙子兵法》放回书架,出门敲响宁采薇的房间。 宁采薇在屋内问道:“谁?” “我!” 项楚回应道。 门开,宁采薇穿着睡衣,披着齐腰长发,一副慵懒的俏模样。 她嫣然笑道:“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项楚笑道,走进门将门关上,赞道: “非常好!你的警惕性很高,以后这是咱俩的接头暗号。” 言毕,他在门上敲出一串摩尔斯码,意思是“我爱采薇!” “讨厌!酸死了,那我以后和你用这一串暗号接头。” 宁采薇嗔道,娇羞地在门上敲出一串信号,意思是: “我爱项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73章 名义夫妻比翼鸟 项楚将宁采薇拉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取出那张电报纸,笑道: “采薇!我帮马科长值了一会儿班,把电台调到你给郑知礼说的那个呼号,原以为是郑知礼的情报,我译不出来,大概是你的‘线人’发来的。” “嗯!是给我的。” 宁采薇接过纸张,指了指浴室,笑道, “我替你烧了热水,你快去洗个澡吧。” “好!” 项楚求之不得。 他当然知道,宁采薇还不想让他看到她破译电文的方法。 项楚进入浴室,宁采薇急忙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红楼梦》。 她的速度飞快,不多时便将长长的电文译出: “比翼鸟!任命你为‘不死鸟’下线,名义夫妻,誓死护他周全。10月5日午12点,你和‘不死鸟’将同披红色围巾,于圣索菲娅大教堂门前广场接头!” 10月5日也就是5天后的礼拜日,圣索菲娅大教堂就在离军情处不远的地方。 宁采薇心花怒放,划燃火柴将这张电报纸点燃。 看着电报纸腾起的火焰,她的心中升起坚贞的信念。 不用组织任命,她也会义无反顾、誓死保护项楚。 她相信项楚也会通过其他渠道获得这条情报,到时两人在圣索菲娅大教堂门前广场接头,想想都是一件值得铭记一辈子的趣事。 不多时,项楚走出浴室,见宁采薇俏脸含笑,笑问: “采薇!难道是值得高兴的情报?” 宁采薇点头道:“嗯!上海女同学说会给我寄来新出的法国香水和面霜。” “是吗?” 项楚不禁有些失望。 宁采薇看在眼中,将唱片放进留声机,笑道: “楚哥!跳支舞吧。” “好啊!” 项楚上前,揽住她纤细的腰,与她边舞边聊。 “采薇!我今天听吴成说,刑讯科新科长冯殊荣还向他打听了我和你、刘正雄、李茂才的情况。” “冯殊荣是上海情报站调来的吧,一个干刑讯的,干嘛干起情报的工作了?” “我成绩出众,你美色无双,还出双入对,他打听也正常。不过刘正雄和李茂才实在没有他打听的理由,特别是李茂才,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不应该啊?” “冯殊荣自“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以来,就一直在上海迫害地下党,他肯定掌握了大量不为我们所知的情报。” 项楚眼神一凛,冷冷地说: “这个人我早就想除了他。” “千万不要冲动,这个人能活到现在肯定也不一般,也许他正设了圈套,等着你往里面钻。对了!你们组新来一个组长叫什么?是从哪里调来的?” “苏州情报站副站长,李大光!” 宁采薇一听,舞步停止,拉着项楚坐到沙发上,恨恨地说: “李大光去苏州前也在上海站,他曾经到我们弘光女子中学调查过你姐。据鬼子警察无意透露,我们在上海宣传抗日,也是他向鬼子虹口警察局提供消息,才导致我们集体被抓。” 项楚一听,握紧了拳头,咬牙道: “原来李大光才是杀害我姐的元凶!不除掉他我寝食难安!” 如今,仇人都一个个送到他的身边来了,他焉能无动于衷。 宁采薇握紧他的手,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觉得你们组走了一个日谍组长,可能又来了一个日谍组长。” 项楚恍然大悟,惊道:“对啊!当年李大光能将你们的行踪提供给鬼子虹口警察局,那他也许真的是日谍!” 想到此处,项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王风光逃跑还没抓到,又来了一个。 宁采薇岔开话题说:“楚哥!把你的电台拿到我屋吧,开机定在我的呼号,万一郑知礼有我哥的信息可以及时收到。” “好吧!以后就放在你这里。” 项楚点头道,急忙起身出门。 电台开启,只要不发报便不会侦听到。 宁采薇将电台放在卧室一角,开机发报: “电报收讫,坚决执行!” 然后将频率旋钮设定在自己的呼号待机。 她想让项楚尽快收到和自己接头的情报,笑问: “楚哥!你这级别特工,肯定也有自己的呼号吧。” “当然有啊!”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 宁采薇笑道:“不妨先定在你的呼号。” “好吧!” 项楚旋转频率旋钮,设定在一个位置。 宁采薇想的没错,半夜突然响起了电讯信号声。 项楚急忙从沙发上起来,打开灯,拿起笔和电报纸抄录。 抄录完之后,立即发报回复:“收讫!” 宁采薇躺在床上,听着跟自己接头任务雷同的电讯信号,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是,项楚将接收的电讯信号译成电文,立刻睡不着了。 电文所示:“不死鸟!‘比翼鸟’将作为你的下线,名义夫妻。10月5日午12点,你和‘比翼鸟’将同披红色围巾,于圣索菲娅大教堂门前广场接头!” 项楚实在忍不住,就要向总部发出一份电文,请示撤回这条接头命令。 宁采薇急忙起床,一把关了电台,指着外面低声说: “电讯侦测车!不要重复发报。” 项楚抱着头,痛苦万分地说: “可是总部怎么会如此安排?” 宁采薇正色道:“项楚!你作为一名老党员、坚贞的无产阶级战士,必须服从组织命令、听从组织指挥!” 项楚无奈地点点头,默默地烧了电报纸。 他不好向宁采薇透露电报内容,决定等接头后,再向那个“比翼鸟”解释清楚,自己绝对不需要她这个下线。 宁采薇将电台复又开机,设定在她的呼号,警告道: “为了安全,咱俩谁都不可以重复发报。” 项楚致歉道:“我知道,刚才冲动了。睡吧!” 可是,他哪里睡得着,而且无法向宁采薇解释。 翌日,两人驾车上班。 别克车照常停在“张记湘菜馆”。 “张记湘菜馆”已经在22路公交车站那边开了个大门。 早上卖早餐,中午卖炒货,晚上卖烤肉,生意很是兴隆。 张林强拿着三包炒栗子和炒花生、炒瓜子追上项楚两人,开心地说: “长官!夫人!请收下。” “好吧!谢谢了,给你钱。” 项楚接过,刚拿出钱,张林强已跑远,只好作罢。 宁采薇嗔道:“楚哥!你这样不好吧。” “不是什么贵重礼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收反而觉得你看不起他。” 项楚笑道,顿了顿,“上次借你们科相机,我说过要给你们买吃的。” 宁采薇莞尔笑道:“你还挺信守承诺!” “当然!一生一世一双人。”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复又喃喃自语, “什么‘比翼鸟’!有多远让她飞多远。” 第74章 有故事的李茂才 宁采薇笑在心间,就当没有听见。 两人拉开距离,走进军情处大门。 项楚踱进三分队办公室,十个人已经全部到齐。 众人齐声道:“队长好!” “好!兄弟们好。” 项楚点头道,拍拍陆雄的肩,关切地问道, “老陆!林海峰那内奸开枪往你哪里打了?” 陆雄心有余悸地说:“大腿!还好没打中。” 项楚恨恨地说:“敢打我的兄弟,迟早弄死他。” “队长!照片都洗出来了,这是收据。给!” 孙吉笑嘻嘻地说,将一摞照片和收据,以及多余的钱递给项楚。 “钱你收下!” 项楚接过照片揣进兜里,收起收据,吩咐道, “你们把我的个人物品都搬到一队队长室,回头我会找谢队长,把你们全部调到我的手下。” 众人齐声道:“是!谢谢队长。” 项楚今天事多,没时间磨叽,急忙拿起电讯科的相机,揣上少尉军衔肩章,带上3包炒货直奔主办公楼。 因为拿着炒货的缘故,他先来到了电讯科,敲门而入。 电讯科人都在,似乎正在开会。 项楚笑盈盈地说:“马科长!还你们相机,特送上零食。” 宁采薇急忙上前接过相机,就要出门存放到电讯设备室。 “美男子!太客气了,以后欢迎你继续借。” 马春芳笑道,从兜里取出一张女子的照片,眉飞色舞地说, “这是军政部白长官女儿的照片,你若是能看上,我就联系你们今晚相亲。” 言毕,她将照片塞进项楚的手里。 哪知宁采薇一把抢过项楚手里的照片,还给马春芳,笑道: “科长!他不需要相亲。” 言毕,她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采薇!” 项楚急忙追了出去。 马春芳一脸的惊愕。 谢兰笑道:“科座!你还没看出来?他俩早就好上了。” 马春芳摇头道:“怎么可能?他俩在设备室吵开了呢。” “人家吵是亲骂是爱!” 谢兰笑嘻嘻地说,轻轻关上门。 的确如此,宁采薇故意耍起了小性子。 “哼!是不是你找马科长给你介绍的?” 项楚急忙举起右手发誓: “当然不是!我发誓此生只爱你......” “行了!肉麻死了,赶紧去忙吧。” 宁采薇怕他继续表白,忙不迭地将他推出门。 哪知项楚转身,强行亲了她一口,溜之大吉。 “讨厌死了!” 宁采薇满脸羞红,幸福满满。 走廊那头,李茂才正拎着两暖瓶走向档案室。 项楚急忙追上,笑盈盈地说: “主任!我帮你拿。” 李茂才笑呵呵地说: “小项啊!好些天没见,听说你又高升了?” 项楚瞥见代农正在从3楼楼梯往下走,大声道: “说实话!我都是承蒙处座提拔,感激不尽啊。” 李茂才点头道:“嗯!我也是受处座提拔,咱俩算是一路人。” 言毕,他取出钥匙,将档案室门打开。 项楚疑惑道:“主任!你去打个开水还锁门?” 李茂才无奈地说:“咱们军情处要扩招,我这里存了不少新人档案,若是少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项楚觉得李茂才的话不太可信,若仅是新人档案,还不能让李茂才如此重视。 本来还想交出档案室钥匙的,想想还是自个先留着,若查起来就说自己忘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骆驼牌香烟,递给李茂才一根,自己也抽出一根,笑道: “主任!昨天吴成给我说,从上海站调来的冯殊荣还特地找他调查过您呢。” “林殊荣调查我干什么?” 李茂才疑惑道,握烟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项楚看在眼里,内心很是震撼,看来李茂才并非外界认为的闲人废才一个。 “谁知道,一个搞刑讯的,非要搞情报,有病不是!” 项楚冷笑道,划根火柴给他点上烟,低声说, “主任!这个冯殊荣是不是跟你有过节?” “嗯!是有那么一点,但是早就过去了。” 李茂才点头道,眼中突然露出一丝忧郁。 项楚全都看在眼里,感觉李茂才有故事,但也不好问个究竟。 “主任!这些烟给你,需要我帮你整理文件随时吩咐。” 项楚将骆驼牌香烟放到李茂才办公桌上,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李茂才突然悠悠地说:“小项!你也要防着点人。” 项楚止步,装作惊愕道:“我?防谁?” “顾文章!冯殊荣!李大光!这三个人是一伙的,来南京后就开始聚会,没有一个是善茬。唉!” 李茂才叹息道,起身打开档案室的门,故意大声抱怨道, “冯殊荣不知给处座灌了什么迷魂汤,昨天就让我去档案局调来部分干部的档案,说要重新查查,真是有病。” “可不是!都有哪些人的?” 项楚附和道,装作好奇问道。 李茂才指了指保险柜,苦笑道: “门开着,你自个去看看吧。” 项楚没想到李茂才这么好,担心是圈套,摇头道: “这也算是秘密,我怎么好私自看?” 李茂才白了他一眼,笑道: “小子!我让你看,你怕什么?我还信不过你?” “也是!看他们都在鼓捣谁。” 项楚大摇大摆地走进档案室,拉开保险柜。 的确,里面堆了一堆人员档案。 他一份接一份档案翻阅,除了自己和宁采薇,还有谢行之、刘正雄、蔡化文、张常胜、农如虎、夏胜元等人,最后还有李茂才的。 很显然,李茂才把自己的档案放在最后,就是对此事很不满。 “神经病!” 项楚冷喝一声,关上保险柜。 李茂才嘱咐道:“小项!这件事不要向外透露哦,否则咱俩都麻烦。”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情报部门例行甄别是常态化的,咱俩也不用太过担心,随他们瞎胡闹吧。” 李茂才点头道:“对!随他们瞎胡闹。” 项楚从档案室出来,下一楼走进组织人事科办公室。 农如虎正在笔记本上速记几个数字,猛然抬头,看到项楚悄无声息进来,急忙盖上本子,呵斥道: “小子!你进来怎么没声音,也不敲门?” “门开着我还用敲?” 项楚苦笑道,取出几副少尉肩章递给他, “农干事!感谢你提前给我发中尉肩章。” 农干事一把抢过少尉肩章,毫不客气地说: “没事赶紧走吧!” 项楚也懒得和他计较,走出办公室。 沉思着刚才农干事记下的几个数字。 “8138!代表什么?” 他沉思着走出办公楼大门,迎面遇见一脸阴沉的宁长德。 第75章 我希望我是月老 “小项!到我办公室。” 宁长德不咸不淡地说。 “是!” 项楚内心忐忑。 不知他在哪里受了何等刺激。 进入办公室,宁长德示意项楚坐下。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冷峻地说: “小项!听说你大前天送采薇回杭州老家了?” 项楚感觉不妙,根本瞒不住,也只得点头道: “是的!处座。” “孤男寡女跑那么远,呆在一起那么久,你让采薇以后还......” 宁长德气得走来走去,不消说,他已经认定宁采薇被项楚欺负了。 项楚澄清道:“处座!我和采薇可是清清白白的。” 宁长德一听,愣了几秒,摇头道: “即使这样,你跟着采薇回家,我大哥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腿疾那么严重,你们这样做会气死他的,还怎么重返仕途?我都帮他白打点了。唉!” 言毕,他也懒得和项楚说话了,直接拿起电话,上来就说: “请给我拨通杭州城宁孝全宁老家的电话。” 不多时,电话接通,宁孝全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长德啊!这两天我正高兴,想给你打电话来着,没想到你就打过来了。对了!采薇和小项回单位了吧。” 宁长德一听他大哥如此高兴,满腔怒火硬生生浇灭,低头哈腰且声音柔和地说: “他俩昨天就回来了。对了哥!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项楚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畏惧兄长,有好戏看了。 宁孝全笑道:“还得感谢你慧眼识珠,把项楚调到军情处,让他认识了采薇。” 宁长德以为他是说反话,看了项楚一眼,捂着话筒低声道: “哥!你放心,我一定拆散他们俩,太不门当户对了。” “胡说?!怎么就不门当户对了,我觉得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宁孝全呵斥道,干脆把项楚在杭州所作所为给他讲述得一清二楚。 末了,还霸气地说:“你嫂子找过她婶了,我马上出任咱省省长。” “啊?!” 宁长德顿时呆若木鸡,转瞬又欣喜若狂,高兴地说, “大哥!太好了,这样我们宁家又发达了。哈哈!” 宁孝全嘱咐道:“这都是项楚的功劳,你一定要提携你的侄女婿。” “明白!一定。” 宁长德打完电话,满面笑容地望向项楚,苦笑道, “小项啊!你坐在这里,怎么什么都不解释?还让我差点错怪你。” “处座您刚才批评得对,我送采薇回老家的确应该和您打个招呼。” 项楚站起身真诚地说,内心却是暗自腹诽, “跟你打招呼,估计连南京城都出不了。” 宁长德郑重其事地说:“既然大哥看中了你,而且你也拜了祠堂和祖坟,反对就是对祖宗不敬,你以后一定要一心一意对待采薇,不可朝三暮四。”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您放心,我绝不辜负采薇,还有我们宁家。” “好!很好!” 宁长德重重地点头,上前亲热地拍拍项楚的肩,嘱咐道, “那位把林海峰的案子交给我主管了,你一定要查出个子丑寅卯。” 项楚一听,正好洗照片的收据找他签就行了,急忙取出照片和收据,将收据捧上,笑道:“处座!这是洗胶卷的钱,还得麻烦你签个字,我要报销。” “你小子!刚给你安排工作就报销,真赶趟。” 宁长德忍不住笑了,急忙拿笔签上“同意报销”和自己的大名。 他取过照片翻看一遍,为了给项楚制造更多的机会,将照片给他说: “你去找采薇,让她帮你分析一下这些照片,她学过摄影,肯定能看出名堂。” “是吗?没想到采薇这么优秀。” 项楚笑道,急忙拿起照片和收据出了门。 如今抱牢了宁长德这棵大树,他完全可以横怼冯殊荣、李大光那帮家伙,直到把他们全部送上西天。 项楚再次来到电讯室,敲门而入,发现宁采薇不在,笑道: “抱歉!走错门了。” 他急忙将门带上,走向电讯设备室。 哪知谢兰打开门,低声道: “采薇姐刚去你们那里打开水了。” “谢谢!” 项楚朝她点点头,奔向楼梯口。 回到行动科大楼时,宁采薇正提着暖瓶出了开水间。 他急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暖瓶,笑道:“宁中尉!宁副处长指示,让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些照片,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不对劲,破获日谍组织。” “是吗?看看都是些什么照片。” 宁采薇笑道,随他走进办公室。 项楚将上百张照片在办公桌上铺开,边铺边说: “刚才在你叔办公室,我经历了戏剧性的一幕。” 宁采薇莞尔笑道:“怎么啦!我叔要棒打鸳鸯?” “是的!他上来就要吃了我,可是给咱爹打电话后,形势就逆转了。” 项楚把刚才在宁长德办公室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给宁采薇讲述一遍。 宁采薇拍手笑道:“太好了!以后咱俩可以名正言顺、明目张胆地交往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喂!明目张胆是贬义词。” “你管我?!” 宁采薇大声呵斥道。 项楚服了,点头道:“行!我怕你,看照片。” 宁采薇仔细比对一番,挑选出其中三张照片。 她指着照片上那名身穿西服、留着平头的男子说: “这个人在林海峰身边出现的频率最高,而且嘴都张着,眼神似乎故意避开,表示他们在交谈,而且有所掩饰。” 项楚取过她手里的三张照片,点头道: “嗯!这个人的确有问题。” 宁采薇分析道:“看他的衣着与发型,双脚有些平行,也许是军警宪的人。好了!我也该走了,否则马科长要说我长时间不在岗了。” “慢!” 项楚急忙拦住。 “别亲我!门开着呢。” 宁采薇低声吼道。 项楚在纸上写下8138四个数字,低声道: “采薇!我刚才去组织人事科交少尉军衔肩章时,看到农如虎很紧张地写下这四个数字,我感觉他有问题。”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笑道: “8138只是个电话号码。” “是吗?但是肯定有问题。” “你慢慢查,我可要走了。” 宁采薇拎起暖瓶,手挡着他防范被亲,走向房门。 “宁中尉这就走啊。” 刘正雄的声音响起,竟然织着毛衣走进门来了。 项楚和宁采薇面面相觑,感觉时空都有些错乱。 项楚调侃道:“我说老刘!你是行动队长还是织女?” “这还用说,他现在是织女。” 宁采薇捂着嘴,笑着走出房门。 刘正雄喊道:“不!我希望我是月老。” 第76章 来者不善 项楚见宁采薇走出办公楼门,这才把房门关上。 他给刘正雄倒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刘正雄坐进沙发,笑道:“小子!有话快讲。” 项楚直入主题,低声道: “老刘!昨天吴成给我说,冯殊荣向他打听过你的情况。” “冯殊荣怎么不打听他爹是不是亲爹?” 刘正雄愤愤地说,不自然地加快了织毛衣的速度。 “喂!你说话怎么像旧军阀的军官?” 项楚大声嚷道,顿了顿,继续说,“我刚才去档案室,李茂才说冯殊荣请示处座,让他昨天去档案馆调了咱俩、宁采薇、李茂才等十几个人的档案。” 刘正雄端杯喝了一口茶,苦笑道:“军情处哪有这么多同志,这是打着例行甄别的旗号,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吧。” “李茂才还说,冯殊荣和新调到党务处的顾文章,还有我们组长李大光走得很近,最近总在一起密谋什么。” 刘正雄听到这里,顿时坐不住了,急道: “你说这三个人到一起?” “对啊!怎么啦?” 项楚十分不解地看着他的表情。 刘正雄担忧地说:“这三个人都是残害我党同志的刽子手,而且每人都掌握了大量的情报,若是汇总,必定会造成大批同志暴露被捕。” 项楚“腾”地站起身来,急道:“我要马上除掉他们。” “不急!这三人的胃口都很大,而且特别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刘正雄摆手道,突然望向项楚,惊道, “对了!他们能一起调到南京,那么这一次的目标肯定是你。” “嗯!肯定是代农和毛丰联手策划的。” 项楚点头道,指着刘正雄的皮鞋说, “你这双鞋是不是一直还没有换?”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 “我这是一双新皮鞋,何况那天下那么大的雨,哪留下痕迹?” “一双皮鞋你都舍不得,又不是......” 项楚懒得说了,干脆上前强行把他的皮鞋脱下来,取出匕首在鞋底切割一番再扔给他,笑道: “穿上!最好出门再踩点牛粪什么的。” 刘正雄看了看鞋底,将鞋穿上,笑道:“小子!你干过鞋匠吗?这一弄走路更稳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小心。” 项楚摇头道:“我想现在顾文章肯定住进了文华路9号别墅,然后提取别墅里所有痕迹。而且,他还会询问周边居民,有没有看到当时被抓的你。甚至会了解到我和行动队员去过那里,并且在附近的空地练过车。” “那你岂不是危险了?” 刘正雄笑道,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项楚苦笑道:“是你危险了!别墅里我没留下任何痕迹。” “我也没留痕迹,走了!” 刘正雄起身,织着毛衣离开办公室。 “老刘的心理素质真好。” 项楚拿起三组一队的花名册出门,走进谢行之的办公室。 谢行之正在看报纸,不好气地说:“又来干嘛?” 项楚把一队花名册扔给他,霸气地说:“换人!三分队十个人我要带走,你从花名册上随便挑十个人。” “真的?别后悔!” 谢行之一听来劲了,一队可是50个人,怎么也能挑出十个精英。 他拿过花名册,勾画出十个他觉得相当不错的人,笑眯眯地说: “好了!三分队的人你可以带走了。” “很好!谢谢。” 项楚满意地走出办公室。 他立即在行动科办公楼前集合三组一队与三组三分队。 念完花名册,分到三队的人离开,便对人员重新分组。 三分队以自己的原班人马为主,加了6个人,宁强暂任分队长。 二分队长依然由梅小勇担任,这人是上一届黄埔军校生,服从意思很强。 一分队长朱不凡从士官提拔,拳脚功夫了得,向来非常自负。 而且,他已经接受了李大光的指令,要特地试试项楚的拳脚。 他突然大声喊道:“项队长!我和兄弟们只服强者,不知你的拳脚如何,敢不敢和我比试一下?” 随即,他的手下也跟着起哄:“对!比试一下,看看谁厉害。” 其他两个分队的人全都愣住了,这不当场让队长下不了台吗? 此事蹊跷,项楚才不会上当,冷声道: “比什么比?我是你的队长,你不服可以去别的队。” 朱不凡大声喊道:“兄弟们!这位项队长胆怯,不敢和我比试,这样的人不配让我们效力,咱们去3队。” 谢行之一直在台阶上观看,摇头道: “你别想了!多一个人我都不会要。” 此时,一位身高五尺、三角眼、身形敦实、一脸阴沉的男子突然走出大门。 他指着朱不凡大声道:“朱分队长!既然项队长不要你们,你们这个分队归本组长,作为特别行动分队。” 朱不凡激动地说:“是!组长。” 项楚这才知道,这个家伙就是新来的组长李大光,今天第一次亮相就弄走了自己手下三分之一的力量。 李大光冷眼瞧向项楚,阴笑道:“项队长!你觉得如何?” 项楚想了想,留下这些捣蛋的家伙反而添乱,点头道: “既然是组长点名要,那自然没得说的,我完全同意。” “好!没想到项队长是个爽快之人。哈哈!” 李大光哈哈大笑,十分地得意。 他故意使出激将法,笑道:“项队长!听说你是黄埔优秀毕业生,为什么不敢和士官提拔上来的朱不凡比试拳脚?”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拳脚再厉害有枪厉害吗?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吩咐道,“兄弟们!散了。” 言毕,他转身进了办公楼,点都不点李大光,内心暗骂: “想让我上你的当,你就等着吧。” 此时,他办公室电话恰如其分地响起。 项楚奔回办公室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宁采薇的声音: “项楚!我找人查了,农如虎那个号码是襄阳路30号电话亭的电话,那么偏远的一个电话亭,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你快安排人跟踪吧。” 项楚激动地说:“谢谢!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刚才你做得很好,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项楚惊道:“采薇!你刚才全都看到了?” 宁采薇低声道:“当然!别的人都在看。” 言毕,她急忙扣了电话。 宁采薇所说别的人,自然就是冯殊荣了。 “竟然想看我的拳脚招式!” 项楚心头一凛,这才切身感觉来者不善了。 第77章 打得你记一辈子 项楚走出办公室,准备吩咐两个分队分别盯梢。 谢行之身着一身便服走了过来,亲热地说: “项老弟!今天中午我和阿兰请你和宁女神吃饭。走吧!” “中午了?”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 “行!我换身便服。” 言毕,他转身回了房间,换上一套中山装。 两人兴冲冲走出行动科大门,哪知迎面遇见李大光。 李大光冷声道:“二位队长!请先去一趟饭堂门口。” 谢行之不禁问道:“组长!去饭堂门口干嘛?” 李大光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 “去了就知道了,又不耽误你们出去吃饭。” “走吧!” 项楚问这家伙等同白问,拉着谢行之就走。 两人来到饭堂门口,已经排了整整五行队,清一色全都是男人。 门前有五滩石灰,石灰边有五位检查人员,手里都拿着一张纸,腰里还别着枪。 所有人都必须踩上石灰,留下鞋印,检查人员观察后才能进士官饭堂,进士官饭堂之后还不让马上出来。 鞋印有问题的人则是被带到旁边的军官饭堂,有人现场询问。 这是不打招呼的临时紧急检查,根本就没有给人换鞋的机会。 大概等了十多分钟,才轮到项楚。 项楚看了检查人员一眼,并非军事情报处人。 他踩过石灰,在地面留下了2个清晰的鞋印。 检查人员看了一眼鞋印,摆手通过,旁边拿拖把的人立即将地面擦干净。 项楚走向士官饭堂,斜睨一眼军官饭堂,发现一名谢顶的校级军官拿着一双皮鞋,皱着眉头在仔细查看。 “顾文章!” 项楚内心一凛,跟着谢行之走进士官饭堂。 他扫视全场,先是找到农如虎,正若无其事地排队打饭。 然后在附近找到刘正雄,正在吃饭,不时擦擦额头的汗。 不消说,他这次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不是项楚提前预判,他又暴露了。 李茂才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过来,笑道: “小项!你不吃饭?” 项楚笑道:“主任!我和老谢出去吃。” 谢行之笑道:“对!项楚今天被手下分队长朱不凡欺负了,我请他吃饭算是安慰安慰。” “看到了!小项不敢接受人家的挑战。哈哈!” 李茂才笑道,坐在项楚身边的餐桌,疑惑道, “小项!我感觉检查人员不是咱们军情处的。” 项楚苦笑道:“党务调查处的。” 李茂才拍桌惊呼:“党务调查处的人来甄别我们情报处?” 饭堂里的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他,皆义愤填膺,大声发泄。 “什么?!党务调查处派人甄别我们?” “我们情报处就这么被人踩在脚底下?” “原来军官饭堂那谢顶的是党务处的。” 军情处向来与党务处不对付,这次甄别对全处人打击很大。 此时,身高六尺、满脸横肉的冯殊荣急忙走进饭堂,大声陪笑道: “诸位同仁!只是一次小小的例行检查,大家现在可以离开饭堂了。” 李茂才故意奚落道:“冯科长!大家是来饭堂吃饭的,为啥要离开?” 冯殊荣显得很是亲热地说:“茂才兄!你就不要挑我的刺了好吧。哈哈!” “开个玩笑!别当真。哈哈!” 李茂才哈哈大笑,端起饭盒回军官饭堂了。 项楚和谢行之急忙离开士官饭堂。 在饭堂门口的时候,听见一位党务处的人说: “大家快吃饭,下午还要检查他们的宿舍。” 项楚心头一惊,自己好久没回宿舍了,应该回去看看。 还有自己宿舍窗外的那片树林,也许留下了一些痕迹。 他一路沉思着,不知不觉随谢行之到了“张记湘菜馆。” 宁采薇和谢兰已经等候多时,且点好了菜。 宁采薇将项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疑惑道: “怎么来这么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项楚摇头道:“党务调查处顾文章带着人到饭堂甄别全处男人,挨个检查每个人的鞋印。” 谢兰抢先发泄:“真是有病!让党务处来甄别我们处。” 谢行之笑呵呵地说:“他们是甄别红党,咱们又不是,管他呢!吃饭。” 宁采薇和谢兰等了那么久,吃着小菜就饱了,保持身材,只能浅尝辄止。 项楚有心事,且表现出对辣椒的极度适应,饭局早早就结束了。 谢行之要付钱,张林强自然拒收,推推搡搡,谢行之只好作罢。 项楚取出一张照片和三百法币递给张林强,笑道: “张大哥!你作为我们军情处的情报收集点,要关注这个人,有情况急忙上报,这是活动经费,必须收下,否则就是不愿提供情报。” “啊?!那好吧。” 张林强是个老实人,可不敢忤逆项楚的命令。 项楚和宁采薇,谢行之和谢兰,成双成对返回处里。 项楚两人在前,谢行之两人在后。 走到宿舍外树林中的林荫道上时,迎面遇见朱不凡,以及他手下15位行动队员。 朱不凡看到美若天仙的宁采薇挽着项楚的胳膊,阴阳怪气地说: “唉!软蛋也配仙女,这世道真他娘的没劲。” 项楚指着朱不凡大声吼道: “朱不凡!你竟然如此污辱长官?” 朱不凡顿时来劲了,以更大的声音咆哮: “软蛋!我就说你了,你敢打我吗?” 朱不凡手下兄弟跟着起哄: “朱队长!揍他这个软蛋长官。” “朱队长!抢他的女人作老婆。” “对!把后面那个女的给兄弟们。” 如此说就是同时污辱宁采薇和谢兰。 宁采薇和谢兰气得满脸通红,就要扑上。 哪知项楚狂吼着,宛如脱兔般冲向朱不凡及其手下。 “本队长让你们见识见识,华夏武术精髓。” “咏春!” 他抵近朱不凡,拳头如雨点般挥出。 朱不凡抵挡不住,顿时头破血流。 “嘭!”地一声。 他被项楚重重地摔在地上,又一脚踩在胸口,晕死过去。 “武当太极三丰拳!” 项楚喊着拳式,又将一名行动队员打得趴在地上。 “少林达摩易筋经!” 项楚使出少林功夫,将一片行动队员击倒在地,哀号连连。 此时,已经围上来许多人观看。 有百姓,也有军事情报处的人。 还有人在楼上,通过秋后树林缝隙观看。 “山东螳螂拳!” “八极拳!” “通背拳!” “醉拳!” 项楚最后喊下且打完醉拳,林荫道上躺倒16位行动队员。 “好!” 众人齐声喝彩。 此时,朱不凡已清醒过来,依然难以动弹,已是羞愤不已。 谢兰指着他奚落道:“项队长上午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真以为打不过你?” 哪知朱不凡大声怒吼:“哼!他这是偷袭,我不服。” 项楚冷声道:“那你起来,本队长再跟你打。” “你个软蛋!我就是不服。” 朱不凡爬不起来了,嘴里还一个劲地咒骂。 项楚冲上,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鼻青脸肿,吼道: “我要打得你记一辈子!” 宁采薇急忙上前拉住项楚,劝道: “楚哥!别打了,咱还是走吧。” “路被他们堵死了,我清出来。”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突然上前一把拎起朱不凡,猛地朝宿舍那边的树林扔去。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地上的行动队员一名接一名提起,扔向树林。 “啊——!” 夸张的惊吓声此起彼伏。 最后,项楚将一名瘦小的行动队员一把拎起,扔进了军情处大院围墙。 第78章 登报找人 谢行之胆小,一直愣愣地看着,半晌才回过神了。 他忙不迭地说:“项老弟!你这下可得罪组长了。” “得罪就得罪,你以为我怕他?” 项楚冷笑道,拉着宁采薇向前走去。 宁采薇嗤之以鼻地说:“啍!他李大光的人竟敢当众欺辱我和阿兰,我现在就去上报处领导。” 不消说,她肯定是要找宁长德告状了。 谢兰忙不迭地说:“采薇姐!我跟你一起去,这群人竟然还要抢咱俩做老婆,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谢行之这才跟着说:“对!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走到大门前,项楚笑道:“采薇!我这一身弄脏了,回宿舍洗洗。” “去吧!放心!没人敢把你怎样。” 宁采薇霸气地说,望向他的眼中充满钦佩与爱意。 今天项楚占理,代农若是袒护李大光的手下,宁长德也绝对不干。 项楚回到宿舍,检查一番,发现并没有人来过。 他急忙打开窗户,朝下方望去,朱不凡一群人已经爬起来离开了。 自然在围墙内外及树林里留下了数不清的脚印。 因为项楚往上扔的缘故,甚至树枝都断了不少,彻底掩盖了项楚之前行动留下的蛛丝马迹。 “真是天赐良机!” 项楚躺在床上,美美地进入午睡状态。 行动科三组组长办公室,李大光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朱不凡等人,愤怒地说: “朱不凡!这是谁干的?” 朱不凡捂着脸,恨恨地说:“项楚!” “是他?” 李大光一愣,疑惑道, “他不是不敢接受你的挑战吗?” 朱不凡哭丧着脸说:“那小子扮猪吃虎,其实拳脚功夫了得。刚才在大院外面,一个人就把我们打得全都趴下了。” 李大光一听,不由握紧拳头,激动地说:“真的这么厉害?那他使没使出近身格斗与柔道功夫?” 朱不凡摇头道:“没有,全都是华夏武术。” 李大光大失所望,呵斥道: “一群饭桶,根本就没有让他使出真功夫。” 众人一看李大光不满意,按照约定的大声疾呼:“组长!项楚不问青红皂白,当众殴打袍泽,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大光点头道:“好!等下午一上班,我就去找处座,一定要把他关进刑讯科审讯室,冯科长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哈哈!” 下午上班铃响起,项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电话叫来梅小勇和宁强、陆雄三人,将1张照片递给梅小勇,吩咐道: “老梅!这个人是和林海峰接头最多的人。你带人到玄武湖一带搜查,发现后立即抓捕,马上去集合队伍吧!” “是!” 梅小勇接过照片,立即出门。 项楚看着宁强和陆雄,笑道: “二位兄弟!你们执行的任务有点技术难度。” 宁强笑嘻嘻地说:“队长!您尽管吩咐吧。” 陆雄也忙不迭地说:“队长!我喜欢挑战。” 项楚拿笔在纸上写下8138四个数字,笑道: “这个电话号码是襄阳路30号电话亭的,我们组织人事科的农如虎干事可能会打电话过去,跟日谍联系,然后找地方接头。” 宁强苦笑道:“这挑战是挺大的,根本不知道小可爱农干事什么时候打电话。” 陆雄明白了,笑道:“队长!您的意思是咱们一头守着电话亭,一头跟踪农干事,只要农干事走向电话亭,盯他的人立即打8138提醒守电话亭的人。” “你非常聪明!” 项楚赞许道,顿了顿, “不过若是没有电话,只需要记下农干事打电话的时间即可,守襄阳路30号电话亭的兄弟辛苦一下,把进去接打电话的人都记下时间,若是等着接电话的人,直接实施抓捕。” “是!” 宁强急忙领命。 陆雄赞叹道:“队长!您的思维真缜密。” “当然!”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起身吩咐道, “陆雄!你带张林茂给我盯死了农干事。宁强!你带其他人守在襄阳路30号电话亭,晚上分成几班,一定要抓住日谍,马上行动!” “是!” 陆雄和宁强转身就要出门。 项楚急道:“宁强!把孙吉留下,队里也不能没人。” “明白!” 宁强急忙点头。 项楚也跟着他俩出了办公室,站在办公楼前看队伍集合。 梅小勇很快将自己的队伍集合完毕,跑步上前大声报告: “报告队长!二分队人员应到实到18名,请您指示。” 项楚中午狂揍朱不凡及其手下起了奇效,梅小勇手下分队队员看项楚的眼神充满了畏惧与敬仰。 项楚朗声道:“兄弟们!咱们的生命是最宝贵的,一定要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抓日谍,若是太过危险就主动放弃。出发!” 梅小勇及其手下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位队长是如此珍惜大家的生命,以前的队长都是让他们往死里冲,自然感动莫名。 梅小勇反应过来,大声道:“是!全体出发。” 二分队登车离开,三分队集合完毕。 项楚没等宁强报告,摆手道: “你们分头悄悄行动,注意保密。走吧!” “是!” 宁强和陆雄急忙领命。 两个分队33人离开,只剩一个孙吉。 项楚取出一张照片和两百法币递给他,吩咐道: “孙吉!你把这个人的三张照片各洗一百张。” 孙吉笑嘻嘻地说:“队长!花这么多钱洗照片,还不如用这钱登报找人。” 项楚一愣,笑道:“你说的也是啊,用区区两百法币找人不会掀起多大风浪,在南京城肯定有见过这人的人,比自己派行动队员满世界找要好多了。” 当然,项楚也有自己的考量,反正现在又不能逼供林海峰,即使这个人闻风而逃也无所谓,就当死马当作活马医。 二分队今天下午先搜搜,登报以后就没必要搜寻了,人力可节省出来,专门对付农如虎。 孙吉接过照片和钱,笑道:“队长!我认识一个报社的记者,付点钱就能登报,说是找我二舅林某人,能提供准确线索的人就给两百法币。” 项楚又塞给他三百法币,笑道:“你把这些钱送给你认识的记者,让他辛苦些,线索电话都打到他那里,记好提供线索的人,由我们去找。” “明白!” 孙吉急忙领命,转身匆匆离开。 项楚望着他的背影,欣然而笑。 此时,谢行之奔了出来,有些慌乱地说: “项老弟!你摊上大事了,处座让你马上去他的房间。” 第79章 没人干活了 “什么大事!不就是李大光找处座告我状了吗?” 项楚冷笑道,转身进了办公楼,走进自己房间。 谢行之苦笑道:“你小子!真能沉得住气。” “我得装得可怜点啊。” 项楚笑道,换上一套中午打架穿的中山装。 的确,这件中山装也被朱不凡等人抓破了洞。 加之项楚钻进林子扔人,浑身弄得脏兮兮的。 谢行之点头道:“嗯!你穿这身过去,说16个人欺负咱们2个。” “跟你有什么关系?”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老谢啊!你以后要表现得勇敢些,否则兰妹子可能会飞走哦。” 言毕,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 不消说,今天他在现场,从谢兰眼中看到了对谢行之的失望之色。 “啊?!” 谢行之顿时呆若木鸡。 项楚穿着这一身很是引人注目。 走进主办公楼,迎面遇见柳媚。 柳媚明知故问道: “噫!美男子,你这是和人打架了?” 项楚点头道:“嗯!十六个人欺负我,上去接受处座的训斥。” 这话说的,柳媚哭笑不得地说: “嗯!听上去你还挺委屈的。” 项楚笑道:“媚姐!其实我这也是见义勇为,那帮家伙出言不逊,敢当面污辱宁采薇和谢兰两位女袍泽,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声媚姐叫得柳媚骨头都酥了,郑重其事地说: “好!我这就上去找处座,为你保护女袍泽而请功。” “啊?!这不合适吧。” 项楚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柳媚会如此当真。 “有什么不合适的?全处男人就应该怜香惜玉。哼!” 柳媚摆手道,自顾自地上了楼梯,空留项楚一脸茫然。 不消说,她肯定想让代大处长对她也怜香惜玉。 “算了!我还是乘此机会把票据报销了吧。” 项楚摸出宁长德已签字的票据,走向财务室。 不巧,任杰也在报销,疑惑道: “不对!处座不是急着找你吗?你怎么还没上去?”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我为了工作,身上的钱全部倒贴光了,连包烟都买不起,过来能报销点是点。” 言毕,他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票据,不禁心头一震。 处里竟然花十万块钱买了一辆电讯侦测车,而且报销并非电讯科来办,而是由他这个处座秘书负责,可见电讯科此时也蒙在鼓里。 “行!你这么点钱先报销吧,我不急。” 任杰笑道,可能怕泄密,竟然转身走了。 “我去!这辆车究竟给谁用?” 项楚心中生起十万个为什么。 财务大姐40来岁,倒是慈眉善目,显得很是富态。 她看到项楚这一身打扮,苦笑道: “可怜的美男子!票据快给我。” “哦!谢谢姐。” 项楚将票据给她,领了钱说了声谢谢,转身出了财务室。 他走上三楼,处长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时候不能进去,他便到了宁长德办公室敲门报告而入。 宁长德正在看报,看到他这一身打扮,哭笑不得地说: “小项!你这是什么情况?” 项楚苦笑道:“为了保护采薇跟十六个人打了一架,据说处座要收拾我,我就穿这一身来见他。哼!李大光真能恶人先告状。” “岂有此理!” 宁长德一拍桌子,气得站了起来,就要走出办公室。 项楚急道:“处座!还是我先去代农哪里,否则代农以为我们串通一气。” “我们一家人串通一气怎么啦?” 宁长德不好气地说,还是止步,点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你去吧!若是那位要处罚你,也必须先经过我的手,他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谢谢处座!” 项楚躬身一礼,转身出了房间。 他走到代农办公室,门是开的。 “报告!” “进来!” 代农的声音很是低沉。 他抬头看见项楚这一身打扮,不好气地说: “你小子!竟然敢穿这一身来见我?” 项楚眼珠一转,改变说辞道: “处座!我要随时出去抓日谍,所以就一直穿着这身衣服,也便于掩饰。” 代农一听日谍,顿时来劲了,坐直身体说: “说说看,你都有几条日谍的线索?” “两条线索!” 项楚低声道,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代农, “一条是这个与林海峰多次接头的人,我已经派人出去搜寻,同时花1000法币钱登报找人,找他的人是其二舅林某人。” 代农一听,点头道:“在不能抓捕和逼供林海峰的情况下,这还算是一个好办法,不过你给的奖金有点多。” 项楚笑道:“给奖金只有200法币,其他的都打点记者了,让他接收好心人的来电,然后我们负责抓人。” “不错!相当不错。” 代农连连点头,照片却不愿还了,笑道, “你说的第二条线索呢?” “第二条线索就是组织人事科干事农如虎......” 项楚干脆把如何发现农如虎有问题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今天派人跟踪的情况,一五一十向代农作了汇报。 代农一听,涉及到了柳媚的组织人事科,顿时坐不住了。 自己若是因此惩罚柳媚,恐怕这个女人会闹得满城风雨。 他如今最大的顾忌就是宁长德,急忙问道: “这件事除了你手下10名队员,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 项楚装作一愣,忙不迭地说: “处座!这事事关重大,我没有告诉任何别的人,连宁副处长也没有说。” “很好!” 代农如释重负,嘱咐道, “这件事你慢慢查、仔细查,不过一定要保密,毕竟涉及到我们自己处。而且最后抓到日谍,也不要弄得人尽皆知。” 项楚为了不给冯殊荣提供立功机会,征询道: “处座!抓到日谍能否悄悄关进行动科的审讯室?我实在怕冯科长手重给弄死。” 代农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对,他的手的确太重了,想想都令我生气。” 项楚自然知道,冯殊荣让代农生气,主要还是撞见了丑事。 项楚决定烧一把火,杞人忧天地说: “处座!今天饭堂因为甄别一事,简直要闹翻天了,那些闹事的人都在说,我们情报处被党务处骑在脖子上拉屎。” “一派胡言!” 代农气得站了起来。 此时,任杰敲门而入,急道: “处座!各科科长都到会议室了,说因为甄别导致下面情绪很大,没人干活了。” 项楚见代农马上要发火,忙不迭地说: “处座!那我先行告退了。” 代农点头道:“嗯!你还一直不错,去吧!” 不过他很快想起叫项楚过来的目的,不好气地说: “小子!听说你把你们组的特别行动队给揍了?” 第80章 上报住址 项楚义愤填膺地说:“处座!朱不凡等16人当街欺辱宁采薇和谢兰两位女袍泽,说要让她俩给他们当老婆,我实在看不下去,拼死一个人把他们打趴下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代农大吃一惊,宁采薇和谢兰的背景深厚。 若真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就不能简单处置。 项楚疑惑道:“难道还有人欺骗处座您?” 代农将一张纸递给项楚,无奈地说:“这是朱不凡等16人的联名签字,说你以势压人,暴揍他们,要你赔付医药费,同时他们集体休假3天。” 项楚看了一眼,苦笑道:“处座!这是他们在集体欺骗您。且不说我一个人如何暴揍他们,若是咱们处里的男人欺负了女袍泽啥事没有,还休假3天,恐怕全处的女袍泽在办公室里就会遭殃,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 代农眼神一凛,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急忙打断他的话,急切地说: “你快去叫宁副处长过来。” “是!” 项楚急忙走出办公室。 此时,任杰还在办公室。 代农询问道:“任杰!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李大光说的对,还是项楚说的对?” 任杰知道如今项楚抱牢了宁家那棵大树,且救过代农,不可得罪,笑道:“处座!您看项楚这一身打扮,当然是他说的对。而且全处都知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今天上午朱不凡不服项楚......” 代农听他迅速讲完,一拍桌子,怒道:“没想到这个李大光,连我也欺骗,差点坏了大事。你先去让科室长们等等,我有事情要讲。” “是!” 任杰转身出了办公室。 宁长德正好走了进来,项楚在后面跟着。 代农直入主题,将那张纸递给宁长德说: “长德!科室长都在会议室等着,说是因为党务处甄别的事引起众怒了。你快看看这张纸,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 宁长德可懒得管党务处甄别本处的事,毕竟这是代农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接过那张纸,装作气得浑身发抖,义愤填膺地说: “处座!这些人当街欺负采薇和谢兰,项楚见义勇为,为了保护两位弱女子,一个人独战16名壮汉,你看项楚这衣服,被他们撕成啥样了。” 顿了顿,继续大声说, “16个人群殴1个人,还有脸恶人先告状,还想休假,这是把咱们当猴子耍啊。若是此事传出去,谁还会把女儿送到咱们军情处?这些人道德品质败坏,行动能力太差,必须全部开除!否则谢长官那里也说不过去。” 代农知道,宁长德跟他摊牌了,若是自己不整治这16个人,他就要借题发挥,联合谢长官把自己弄下去。 想到这里,代农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全部开除!” 为了安抚项楚,并给柳情人面子,他又接着说: “组织人事科提议,为了体现对女袍泽的关怀,对项楚这种见义勇为的行为要大加褒奖。” 宁长德点头道:“嗯!这样再好不过。女袍泽在军情处不容易,更要受到尊重。” “走吧!看那帮科室长都闹什么幺蛾子。” 代农夹起笔记本,携宋长德走出办公室。 项楚毕恭毕敬地说:“处座明镜高悬,属下千恩万谢。” 代农十分地满意,笑道:“去吧!去继续抓你的日谍。” “是!” 项楚急忙领命,转身冲向楼梯口。 代农笑道:“长德!不知为什么,我越来越欣赏这个小子了。唉!我真想把外甥女介绍给他。” 宁长德哈哈大笑道:“别!他和采薇好着呢。有女人牵着他,他离不开咱们的。” “言之有理!哈哈!” 代农哈哈大笑,进了会议室,当看到来“逼宫”的科室长,脸色立马变得冰冷。 项楚去抓个屁的内奸,下了二楼直奔电讯科。 他敲门而去,见一屋人整整齐齐,赞道: “不错!马科长的人格魅力一流,不像别的科室,竟然没有一人罢工的。” 马春芳自然知道了各科科室长逼宫的事,取笑道: “美男子!这次没走错房间吧。” 项楚笑道:“在下从未错过!能否请宁谢两位女神借一步说话?” 谢兰摆手道:“宁女神去吧,帮我一起听了。” “兰妹子!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项楚笑嘻嘻地说,闪出了电讯室。 “这家伙现在越来越油了。” 宁采薇摇头道,走出电讯室。 项楚已到了电讯设备室等她。 宁采薇打开电讯设备室的门,嗔道:“你干嘛还穿着这身脏衣服?” “当然是演戏啊!” 项楚笑道,将刚才在两位处座房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宁采薇惊道:“那16个人真的要被开除?” “当然!这个时候一定要李大光无人可用。”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采薇!我今天在财务室,无意中看到任杰拿了一张购买电讯侦测车的十万元票据,正要报销,应该是已经到位了。” 宁采薇惊道:“啊?!还有这事?我们电讯科可没有接到任何关于购买电讯侦测车的通知。对了!最近你无论如何不要发报。”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肯定是冯殊荣等人在使用侦测车。为了准确定位,我估计他们马上要统计每名军官的居住地址了。” 宁采薇苦笑道:“这就不好办了,咱俩住得那么近。” 项楚笑道:“这有什么不好办的?我还是报宿舍,你报你住的房间。”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嗔道:“若是查到咱俩在一起呢?” 项楚霸气地说:“咱俩可是有父母之命,连你叔现在都认可,即使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怕。” “滚——!” 宁采薇发出一声低吼。 “我走了!” 项楚爽朗一笑,轻轻捏捏她的玉手,就要离开。 宁采薇急道:“下班你在大院门口等我,我怕......” “我知道你怕那16个人报复。” 项楚点头道,拍着胸脯说, “不怕!一切有我。” 言毕,他转身而去。 宁采薇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背影,心头涌起无尽的爱恋。 项楚分析得非常对,她刚走进电讯室,马春芳就递上一张报表说: “采薇!组织人事科让每名军官上报目前确切的住址,填一下吧。” 第81章 情侣围巾 宁采薇在表格中填下栖霞路88号207室,担心地说: “我们军情处的人,这住址万一泄露出去就麻烦了。” 谢兰也抱怨道:“真讨厌!填写住址到底是谁要的?” “应该还是李大光那帮人吧!” 马春芳苦笑道,顿了顿,无奈地说, “各位妹妹!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监听全处电话了。” “啊?!” 宁采薇等人皆惊呼出声。 这意味着她们除了平时收发报与侦听,又多项工作。 “那帮人到底想干什么啊!唉!” 谢兰长叹一声,她是士官,这项工作大多压她身上了。 马春芳苦笑道:“抓红党地下党,特别是‘不死鸟’。” 哪知谢兰大声祈祷:“‘不死鸟’!快来灭了他们吧。” “对!灭了他们。” 电讯室里众人齐声附和。 此时,“不死鸟”正在行动科大门口被朱不凡等人拦住。 朱不凡牛逼哄哄地说:“小子!被人诬陷的滋味好受吧。” “嗯!感觉还行,不就是写个检讨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项楚不和他计较,知道这帮家伙还没有接到开除的通知。 朱不凡及其手下顿时大失所望,齐呼:“只是写个检讨?” 项楚奚落道:“我说朱分队长!你们休3天假可以了,干嘛还找我要医药费,也没见你们谁躺医院啊。” 朱不凡一听,急忙装腔作势喊道: “哎哟!我不行了,快抬我去医院。” “闪开!” 项楚厉喝一声,向前闯去。 这群人被他打怕了,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路,任他通过。 项楚懒得和即将开除的人理论,推开刘正雄办公室的门。 刘正雄还在织毛衣,一副乐此不疲的表情。 项楚关上门,笑道:“老刘!咱们处里花十万块买了一辆电讯侦测车,连电讯科都不知道,感觉真蹊跷。” 刘正雄眼皮都不抬,冷笑道: “蹊跷什么?不还是给冯殊荣那帮家伙用,白花钱。” 项楚疑惑道:“你说这辆车不在处里,究竟藏在哪?” 刘正雄摇头道:“处里的房产多了去,谁知道藏在哪里。对了!今天感谢你,否则我又完了,我要向你做出深刻的检讨。” 言毕,他猛地站起身来,朝项楚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这样,太吓人了!” 项楚急忙闪出办公室。 情报传递完成了,也没必要多留在他房间。 谢行之听到他的声音,走出门来,招呼道: “项老弟!过来填张表。” 项楚疑惑道:“什么表?” “组织人事科统计每名军官确切住址,还是我帮你填上吧,你住在哪?” “宿舍!” 项楚吐出2个字,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一把推开。 李大光赫然就在自己办公室里,端坐在沙发上。 他一脸阴沉地望着项楚,冷声道: “项楚!你犯了那么大的错,肯定不能继续干队长了,我来是通知你,赶紧让出办公室给朱不凡。” 项楚冷声道:“我也实话告诉你,朱不凡16个人全部被开除了。” “哈哈!我也信。” 李大光哈哈大笑。 此时,朱不凡冲了进来,大声道:“组长!科长叫你。” 原来,这个朱不凡是知道李大光在这办公室的。 李大光走出项楚办公室,呵斥道:“慌什么?科长呢?” 朱不凡哭丧着脸说:“在外面,他说我们都被开除了。” 此时,朱不凡的手下在大厅里又哭又闹,还大声咒骂。 “啊?!” 李大光惊呼出声。 项楚关上门,懒得听外面的“鬼哭狼嚎”。 他万万没想到,李大光竟然如此阴险,私自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在自己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项楚心有余悸,感觉不按套路出牌的李大光的确是一个狠角色。 直到下班时分,也没有传来宁强与梅小勇、陆雄三人的好消息。 项楚先宁采薇一步到了大院门口,朱不凡等人并未出现。 不多时,宁采薇走了出来,两人一起走向“张记湘菜馆。” 身后,跟上来一位身穿便衣的行动队员,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 项楚笑道:“采薇!有人跟踪咱俩,要不要马上打发他走?” “当然!” 宁采薇可不想被人盯梢。 项楚转身,指着远处的行动队员大声吼道: “你最好远点,否则死得很难看。” 跟踪的行动队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犹豫了一下,急忙低下头转身离开。 宁采薇摇头道:“没想到咱处里搞这些,真的烦死人了。” 项楚苦笑道:“下午我回到办公室,一开门竟然发现李大光坐在沙发上,他肯定把我办公室提前翻了个底朝天。” 宁采薇恨恨地说:“这个人就是这样阴险,像条毒蛇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钻出来咬人。” 不多时,两人上了车。 项楚问道:“采薇!咱俩回家?” 宁采薇摇头道:“直接回家难免被跟踪,还是先去太平路吧。” “好!” 项楚启动引擎,朝南京最繁华的太平路驶去。 宁采薇苦笑道:“楚哥!从明天开始,我们科就要正儿八经地监听处里的电话了,在单位电话里不要说机密的事。” 项楚笑道:“这是特工入门常识,不过你可以借此机会监听顾文章、冯殊荣和李大光,看他们会不会通过电话说些什么。” 宁采薇点头道:“嗯!顾文章多数时间都在党务处,想要联系冯殊荣和李大光,肯定还是要通过电话。” 两人一路闲聊,不多时便到了太平路。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两人将别克车停在僻静处,下车逛街。 宁采薇拉着项楚走进一家服饰店,指着围巾说: “快冬天了,咱俩一人买一条围巾吧。” “好!” 项楚微笑点头。 “这条围巾不错,来!戴上看看。” 宁采薇找了一条褐红色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情侣围巾!” 项楚也将一条褐红色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 他望着青春靓丽的她,悠悠地说: “唉!若安排的是你,那就不用退货了。” “你说什么?” 宁采薇装作听不懂,疑惑道。 “没事!没事!继续走走。” 项楚付了钱,拉着她走出服饰店。 两人顺着街上的人流,缓缓向前。 宁采薇轻轻地捅了一下他,贴他耳边低声道: “前面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是不是王风光?” 第82章 超级变脸跟踪术 王风光正在一个书摊前,随手拿起一本书。 为了逃避军情处的搜捕,他已化妆掩饰。 脸上贴了一副络腮胡子,戴了一副眼镜。 宁采薇能根据他的形态一眼认出,也实属不易。 此时,王风光缓缓地向后转头,扫视每一个人。 项楚并不回答宁采薇,将她一把带入街旁小巷。 街旁小巷只有微弱的灯光,不过也是人来人往。 他把她抱入怀中,贴她耳边低声道:“采薇!这个人的反跟踪能力太强,咱俩今晚要打起百倍精神,才能逮住他。” 宁采薇还是头一回被他当街抱住,娇羞地说: “嗯!你快松开我啦。” “来!换张脸。” 项楚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面具,给她戴上。 然后手往自己脸上一抹,也戴上了一张面具。 “好土!” 宁采薇忍不住笑了。 “面具不能笑!” 项楚低声道,三两下揉乱自己的头发。 同时把她的长发一把握住,打了个结,又转到胸前,把她额前弄出刘海,宛如一名朴实的女职员。 再将两人围巾在胸前打了一样的结,这才出了巷口。 重新回到大街上的两人,恰如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整个过程宛如行云流水,时间不到半分钟。 项楚的超凡应变易容术,令宁采薇瞠目结舌。 “不死鸟果然不一般!” 宁采薇不自然望向项楚,眼中满是钦佩。 “自然些!他是一名顶尖反跟踪高手,眼神扫过之处,脑中必形成一幅画面,仔细分析每一个见过的人。” 项楚贴她耳边,装作说情话,眼睛若无其事地盯紧了前方人流中的王风光。 宁采薇低声嘀咕道:“人家潜伏十几年,而且是军情处都没有露馅,当然厉害了。” “吃糖葫芦吗?” 项楚把她拉到糖葫芦摊位前,笑嘻嘻地说。 王风光突然止步,转过身来又朝回走,经过了项楚二人的身边,进了一家服装店。 “忘了你不是小时候了,肯定不想吃。” 项楚拉着宁采薇,挤过人群继续向前。 宁采薇嗔道:“讨厌!你忽悠我。” “抓日谍要紧,跑起来弄一身糖。” 项楚嘀咕道,拉她止步于长沙臭豆腐摊位前。 “吃臭豆腐吗?”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未等他回答,拉着就走, “忘了你不是小时候了,肯定不想吃。” “你还会记恨啊!” 项楚伸手去掐她。 “别!” 宁采薇笑着跑进旁边的咖啡屋。 两人在窗边座位坐下,边喝咖啡边看着对面的服装店。 宁采薇低声道:“他会不会往回走了?” 项楚低声道:“他换身衣服出来了,别看!喝完就走。” 两人喝完咖啡,走出咖啡屋。 宁采薇轻声道:“他在哪里?” “戴礼帽、拄着拐杖的老人。” 项楚低声道,拉着她左顾右盼地向前。 宁采薇这才看到,王风光就在前方人群中,不足十米。 前方到了另一大街,人流量少了许多。 “慢点走!人少要拉开距离。” 项楚就像在教她如何跟踪,放慢脚步。 宁采薇怕跟丢,笑道:“走左边吧,人多。” “不可逆流跟踪。” 项楚拉着她前行,在路灯杆下方站定。 他转过身来,急忙取出地图熟悉地形。 宁采薇帮他挡着视线,盯着王风光,低声道:“他过马路了。” 王风光扔了礼帽和拐杖,匆匆地穿过马路,进入了一片别墅区。 别墅区里植被茂盛,且人员稀少,对跟踪来说有利有弊。 “再换一张脸!” 项楚收起地图,一抹脸,又成了一位中年大叔。 在宁采薇望着他发愣的时候,他已揭下她的面具,换上了一张略显臃肿的中年女子的脸。 他扯下两人的围巾,把外套脱下包好夹在腋下,声音粗哑地说: “老婆!过马路。” “嗯!” 宁采薇也粗着嗓子,挽着他的胳膊,一起穿过马路。 宁采薇轻声道:“楚哥!你肯定把我变成丑八怪了。” “不!你的身材还不错,配得上我。” 项楚笑道,拉着她适当加快了脚步。 因为王风光突然由走变跑,左右舒展胳膊,装作夜晚出来锻炼身体。 不消说,他要快速到达某处,迅速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 若是距离拉得太大,目标就会跟丢。 王风光在前方路口左转,突然停了下来,又转向右转。 这个过程他的目光扫过了前后左右四个街道。 项楚和宁采薇装作回家的夫妇,一前一后走着,跟街上几位夫妇别无二致。 王风光明显放松了警惕,不再装作锻炼身体,抄着兜向前面信步走去。 “他接近目标了!” 项楚低声道,拉着宁采薇向前疾奔。 到了转角处,看到王风光正好翻过一栋两层别墅的围墙。 这别墅有高高的塔尖,外型十分别致,一看就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 王风光闯进来,极有可能就是来刺杀的。 “采薇!拿枪,千万小心。” 他嘱咐一句,将围巾给她,拔枪冲了出去。 “小心!” 宁采薇轻呼一声,从坤包取出勃郎宁手枪。 项楚一个冲刺,便到了别墅前,一纵身越过围墙。 只听见王风光在别墅客厅里猥琐地笑道: “夫人!既然他没有回来,那本太君就晚就在你家里,替他好好照顾你,还有这位花姑娘。哈哈!” 女主人大声惊呼: “你!你是鬼子?” “我是军情处行动科三组组长王风光啊,夫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了?我曾经来你家送过礼的,不过你正眼都不看我。哼!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言毕,王风光脱了外衣,猛地向吓得瘫软在地毯上的女主人扑了上去。 “呯!呯!”连续两声枪响。 项楚冲进客厅,两枪分别打在王风的左右双手上。 不消说,他想让他失去抵抗力,然后再生擒活捉。 “啊——!” 王风光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离女主人一尺之遥的地方。 他手里的手枪无力地向前抛出,落在了女主人身后的奶胖少女面前。 奶胖女子捡起枪,朝他连续扣动扳机。 “别打死他!” 项楚大声喊道,可是奶胖少女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子弹,王风光的头都被打烂了。 “唉——!这一晚上跟踪......” 项楚无奈地长叹一声,走向客厅里的电话,拿起来问道, “夫人!咱们这里是什么路多少号?” 身穿旗袍的女主人站了起来,后怕地说: “中山东路88号甲。” “好!” 项楚拨通代农办公室的电话,大声报告: “处座!我在中山东路88号甲别墅抓到王风光了,他正......” 代农急忙打断他的话,声音颤抖地说:“慢!你说是在哪里?” 项楚不明就里,重复一遍道:“中山东路88号甲啊!” 代农慌乱地说:“那是我家,夫人伤没伤着?快让她接电话!” “啊!” 项楚目瞪口呆,急忙把电话递给身体还在颤抖的女主人, “夫人!处座找您。” 第83章 找上门来了 女主人接过电话,指了指地上打得不成人样的王风光。 项楚顿时明白,点头道:“好!我把他弄出去。” 那位奶胖少女显然被吓傻了,还拿着手枪指着王风光。 “小姐!这鬼子已经死了。” 项楚喊道,见她一动不动,干脆一把抱起放进了沙发。 然后,他扯下桌布,将王风光的头部包起,拖了出去。 拖到院子里时,宁采薇在铁门外轻声疾呼: “楚哥!怎样了?” “王风光死了。” 项楚苦笑道,上前将院门打开。 宁采薇关切地说:“你没事吧!” “没事!” 项楚扯下脸上的面具,苦笑道, “没想到这别墅是处座家,处座会马上过来。” “啊?!” 宁采薇顿时呆若木鸡。 项楚笑道:“没事!我给你扯下面具。” “先别!不要让他发现咱俩晚上还在一起,我去开车,在那个33号公交车站等你。” 宁采薇低声道,指了指不远处的33路公交车站。 项楚点头道:“好吧!一路小心。” “穿上!天气冷。” 宁采薇将外套给他,又将褐红色围巾给他围上,转身出了院门。 项楚看着王风光的尸体,想想今晚和宁采薇追踪近2个小时,满以为能弄个活口回去,却是一具尸体。 他十分不甘,急忙蹲下搜身,希望能有所收获。 王风光身上有两千多的法币,以及两根小黄鱼。 在军官证件里面,还夹了一张驻南京大英银行的个人保险箱凭据,还有一把金黄色的钥匙。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收获不小!” 项楚急忙收起凭据和钥匙。 他收起两根小黄鱼,拿了两千法币,把零钱和军官证件又放回王风光的口袋。 多少留点东西,吃相才不难看。 项楚将王风光拖到墙角,寻思这尸体该怎么办。 此时,奶胖少女走到客厅门口,怯生生地喊道: “大叔!我舅母让你进屋。” “大叔?” 项楚一愣,望向奶胖少女。 “啊?!你这么好看?” 奶胖少女看清后惊呼出声,慌乱地进了客厅。 项楚掩上院门,拍了拍外套,抖了抖围巾,转身走向客厅。 代夫人见他进来,眼前一亮,指着沙发说: “项队长!请坐。” 项楚急道:“夫人!我先打个电话,把这鬼子的尸体弄走。” “好!” 代夫人点点头,对奶胖少女说, “安娜!给项队长倒杯茶。” “嗯!” 奶胖少女腼腆地点点头。 项楚拔通本处值班室的电话,还是刘正雄接的,不禁笑道: “刘队长!你怎么把晚值班包了?” 刘正雄呵斥道:“小子!有话快说,我织毛衣没时间和你啰嗦。” “你派两个兄弟来,到......不对!这话还不能跟你说得太清。” 项楚急忙打住,转口道, “派两个人到中山东路和延龄路交叉口,拉一个日谍。” “你小子神神秘秘的,行!你等着,我给你多派些人。” “别!不用那么多人。” 项楚苦笑道,可是刘正雄已经扣了电话。 此时,安娜捧上一杯茶,小声说: “项队长!请喝茶。” “好!谢谢。” 项楚接过茶杯,走到沙发边坐下。 代夫人心有余悸地说: “项队长!今天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和安娜......” 她不敢想象后果,拿起手绢一个劲地垂泪。 项楚安慰道:“夫人!您吉人自有天相,我也是碰巧遇到这个叫石川武光的鬼子,然后一直跟踪到了这里,没想到是您家。” 代夫人忍不住笑道:“真是一个会说话的帅气小伙子。” 她看了一眼安娜,发现这小妮子正直勾勾地望着项楚。 此时,大院门外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处座回来了!” 项楚急忙起身,走出客厅,冲上前把院门打开。 代农匆忙下了车,走进院内,恨恨地说: “小项!王风光呢?” 项楚指了指墙角,苦笑道: “我没来得及及时阻止,安娜小姐把他的头打烂了。” “打得好!” 代农并没有因为没抓到活口而不高兴。 他上前踢了王风光的尸体一脚,冷哼道: “死有余辜!哼!” 项楚急道:“处座!我给处值班室打过电话了,一会会派人到中山东路和延龄路交叉口把王风光拉走,我得把他弄过去。 对了!他身上还有300来法币,还有一张军官证件,其他什么都没有。” 代农点头道:“嗯!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正好,让任杰办吧,你跟我进客厅,讲讲是怎么跟踪抓到王风光的。” “是!” 项楚和任杰齐声领命。 “项队长!交给我吧。” 任杰拍拍项楚的肩,很是亲热。 项楚等同把300来法币给他了。 项楚随代农走进客厅,见代夫人扑进代农怀中,急忙又转身出了门。 代农安慰一阵之后,喊道:“小项!进来吧。” “是!” 项楚走进客厅,向代农讲述了自己跟踪王风光的经过。 当然,他隐去了宁采薇,省得这位只许属下恋爱、不许属下结婚的领导猜忌。 末了,他起身道:“处座!时候不早了,夫人和小姐都受了惊吓,需要早点休息,属下告退!” “好!我送你到门口。” 代农起身,亲自将项楚送到大院门口。 项楚离开代农家,急忙赶往33路公交车站。 宁采薇已等候多时,见他上车急忙启动引擎。 项楚激动地说:“采薇!我在王风光身上搜到一张大英银行个人保险箱凭据,还有一把金黄色钥匙。” 宁采薇莞尔笑道:“太好了!肯定又是一笔大钱。” 项楚点头道:“嗯!改天咱俩去大英银行提取。而且以后可以把咱俩的私密物品放在大英银行的个人保险箱里。” “对!特别是你的那些行头。” 宁采薇笑道,不知不觉到了栖霞路。 快到宁德公馆的时候,看到一辆崭新的电讯侦测车正在附近转悠。 项楚笑道:“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用上了,而且直接针对咱俩。” 宁采薇摇头道:“跟你没关系,肯定是针对我。”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电讯侦测车见有车过来,急忙转弯走了。 宁采薇在附近故意转悠一圈,这才回到宁德公馆停下车。 胖阿姨还没睡,见两人回来,走出房门,笑道: “宁小姐!现在来找你的人可真不少啊。” 宁采薇一愣,知道住址泄露后来事了,惊道: “来了几个,都长得怎样?” 项楚见胖阿姨有些犹豫,急忙取出一张百元法币递给她笑道: “胖阿姨!这是情报提供费。” “谢谢!谢谢项长官。” 胖阿姨激动地接过,忙不迭地说, “来了2个男人!一个年轻人,穿得倒是体面,长相嘛不敢恭维。另一个矮个肥胖男人,长着一双三角眼,阴沉着脸,一看就不是好人。” 宁采薇不动声色地点头道:“好!知道了。谢谢胖阿姨!” 她拉着项楚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恨恨地说: “我就说嘛,只要一提供个人住址,这些人就找上门了。” 第84章 贵族替身 宁采薇正要开灯,被项楚一手拦住。 “采薇!不要开灯,我先上阳台看看。” “嗯!” 宁采薇顿时明白他要干什么。 项楚踮起脚尖,轻轻来到阳台,扫视四周。 突然,在不远处街对面一栋2层楼的房间里,有微弱的火光忽明忽暗。 不消说,这是有人在抽烟,而且面朝他这里。 除了这一处监视屋,街对面的树林中,不时有鸟儿扑棱一下翅膀、警觉而鸣,表明树林中肯定也藏了人。 “有这干劲怎么不对付日谍?” 项楚心中暗骂,转身进了屋。 宁采薇低声道:“什么情况?” 项楚恨恨地说:“右前方对街租了一间房专门监视,对面树林里至少还有2人,负责流动监视周边,真想灭了他们。” 宁采薇握住他的手,沉声道: “千万别冲动!他们这是在大肆撒网捕鱼。” “我当然明白,让他再逍遥几天吧。” 项楚点头道,帮她脱了外套,挂在衣帽钩上,若有所思地说, “采薇!通过今天李大光堂而皇之地进我的办公室搜索,加之他今天来这里打听,我有一种预感,明天白天他一定会进来搜索。” 宁采薇惊道:“那怎么办?电台、狙击枪,还有财物全都藏在这里。” 项楚沉思道:“我观察过,这座公馆住的人很少,而且顶部有一小方阁楼,没有人会踩着屋瓦进阁楼。 我可以把狙击枪和电台藏在阁楼里面,即使被搜到,咱俩也可以不承认。至于财物嘛,明早提到车上,咱俩中午去一趟大英银行,你开一个个人保险箱业务,连同王风光的财物一起转存进去。” 宁采薇点头道:“嗯!这样非常好。对了!还有你的飞刀,也要藏起来,那是你的标志性武器。” “好!听你的。” 项楚爽朗笑道。 临睡前,宁采薇提议道:“楚哥!电台还是开着吧,我总感觉会有哥哥的消息。” “开着吧!接收状态怕什么。” 项楚打开电台,设定在宁采薇呼号位置。 三更时分,电台突然响起了电讯信号声。 项楚和宁采薇皆被惊醒,双双起床,宁采薇立即抄录电码。 抄录完毕,她把电报纸递给项楚,高兴地说: “根据这个人发电报的手法,应该是郑知礼。” “是吗?那太好了,我回屋破译。” 项楚笑道,接过电报纸,拿起手枪,走出卧室,关好卧室门。 他在房门口仔细聆听,轻轻打开房门。 一阵烟味随风飘来,他猛地冲出房门,故意打开手枪保险。 一道人影在楼梯口,以最快的速度奔下了楼梯。 监视的人也太猖獗了,竟然想到房屋门口监听。 宁采薇听见了,走到门口,惊道: “什么情况?” “有人还想抵近监听,你先回屋。” 项楚苦笑道,把她推进房门。 然后,他进入自己房间,取出《孙子兵法》。 他想了想,感觉没必要对宁采薇隐瞒,拿着书回到宁采薇房间,在微弱的卧室灯下将电文译出: “令兄现为日顶级贵族源氏嫡子源明文之替身!” 宁采薇拿过这条电文,疑惑道: “这个贵族嫡子为什么要我哥当他的替身?” “古有九子夺嫡,多少旁系或直系兄弟想害死嫡子扶正?” 项楚说完,感觉不太好,急忙改口道, “我了解源明义,他找替身只是好玩。” 宁采薇摇头道:“可是哥哥给他当替身,还怎么脱身?” “有我啊?” 项楚拍了拍胸膛,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 “我找机会替换你哥,然后从源明文身边全身而退。”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万一你回不来呢?我还不得当寡妇?睡觉!” 翌日拂晓,项楚拎起电台和狙击枪出了房门。 他走上三楼楼梯,踩着窗户上了楼顶隔层。 挪开隔层挡雨木板,他踩上屋瓦,进了阁楼。 他将电台和狙击枪搁在了阁楼上方的木梁上,然后脱下外套,将贴身背心里的28把柳叶飞刀悉数取出。 他揭开一块地砖,将下方挖空,藏好柳叶飞刀,再用阁楼里的碎瓦碎砖胡乱盖上。 独门绝技虽然好,但是也易暴露,身处情报处,飞刀藏在身上始终是个巨大隐患,何况对手已经摸到门上了。 藏好之后,他立即消除痕迹,走原路返回。 早餐之后,两人将所有钱财从暗藏点取出。 检查屋内确无纰漏后,这才拎起皮箱,双双走出房门。 两人上车,并不急着去处里上班,直奔大英银行。 跟踪的人没有车,跟了一程跟不上,转身找辆黄包车的工夫,项楚已经驾驶别克车跑得不见踪迹。 宁采薇拍手笑道:“楚哥!咱俩迟到就说被日谍跟踪了,为了逃命没法及时赶到处里上班。” 项楚赞道:“这说辞好!我都没想到。” 不多时,两人开车抵达大英银行。 不过等了大概半小时银行才开门。 宁采薇支付了一根小黄鱼,才开了一个个人保险箱业务。 项楚拎着皮箱,跟在她身后,走向个人保险箱业务库房。 库房门口站了一名年近30的女工作人员。 她伸手拦住项楚,彬彬有礼地说: “先生!你没有个人保险箱业务,不能进入。” “我有!” 项楚将王风光那张个人保险箱凭据和钥匙取出。 女工作人员看了一下,躬身道:“王先生请进!” 项楚笑问:“女士!贵行有没有一种业务,能够让我存在贵行的钱,让异地的亲人在异地提取?” 女工作人员笑道:“先生!大英银行开了一项新的账号业务,只需要提供账号和密码,就能在全世界任何一家大英银行提取现金,不过要收取较高的手续费。” “那太好了!” 项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样给组织的钱就方便了。 宁采薇和他一样的想法,笑问:“这位女士!请问在我们国内,都有哪些城市有大英银行?” “上海、北京、西安、成都、青岛、沈阳......” 女工作人员一口气说了十多个城市。 “好!谢谢。” 宁采薇笑道,拉着项楚进入库房。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个人保险箱库房里有数不清的柜子。 项楚根据票据找到王风光的个人保险箱。 没想到保险箱除了钥匙,竟然还有密码。 宁采薇看了一眼,轻声道:“你能打开?” “这难不倒我。” 项楚笑道,耳朵贴在保险箱上,轻轻扭动旋钮,很快打开。 保险柜里满满的,除了上百根大小金条,还有五万英镑。 底下还有一张照片,以及一份加入日谍情报机构的志愿书。 宁采薇取过照片,轻呼:“这个人不就是农如虎吗?他被王风光策反了?” “先干正事!” 项楚笑道,急忙将照片和志愿书装进自己口袋。 宁采薇轻声道:“要不要把所有钱存进账号业务?” 项楚想了想,摇头道:“新业务怕不保险,而且万一账号密码在电台传递中泄密,损失就太大了,不如分成几批存,家里取完一批再存一批。” “好!”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85章 祸水东引 项楚和宁采薇研究决定,开通账号密码业务,先存一半钱。 不过业务比较繁琐,直到十点才办完。 银行柜台工作人员将本票和一张写有密码的纸条递给宁采薇,嘱咐道: “夫人!请一定记好密码,若是密码忘记,需要您本人带有效身份证件过来验证指纹,重新获取密码。” “好!谢谢。” 宁采薇将本票放进坤包,挽起项楚的胳膊走出大英银行。 两人回到车上,项楚驱动引擎,直奔军事情报处。 宁采薇苦笑道:“今天可真迟到了。” 项楚笑道:“管他呢!你就说处里派的监视人员在门口监听,扰得一夜没睡,睡到了九点半。” 宁采薇笑道:“那你呢?总不能说和我住在一起吧。” “我查到了农如虎的投敌证据......” 项楚话未说完,自己把自己噎住了,摇头道, “不行!我不能说农如虎的志愿书是从王风光个人保险箱里找到的。” 宁采薇建议道:“你就说你是从王风光身上搜到的。” “代农又不傻,肯定问我昨天在他家怎么不拿出来。” 项楚顿时陷入了两难境地,仔细想了想,无奈地说, “还是实打实地通过襄阳路30号电话亭做文章吧。” 宁采薇分析道:“楚哥!现在冯殊荣、李大光那么得瑟,你抓住日谍,李大光身为组长,自然分一份功劳,而冯殊荣负责审讯,农如虎是个软骨头,肯定一打就招,也能获取一份功劳。” “对!我那么着急干嘛?” 项楚笑道,想起昨晚被人监控的事,心有余悸地说, “采薇!你说这个李大光如此大胆,会不会知道你在上海时的事情?” “不!我那时还只是爱国学生,是你姐的牺牲感动了。” 宁采薇摇头道,知道项楚想了解清楚当年的事情,解释说, “我们学校在公租界,当时你姐要组织我们出租界,进国占区参加‘九一八’抗日游行,为了赶上游行,我们抄近路经过鬼子虹口警察局辖区一角。哪知李大光向鬼子告密,就那短短的一段路,让你姐失去了生命。呜呜!” “采薇!不哭,不哭哦!”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安慰道。 快到11点,两人才一前一后走进军事情报处大院。 一群军官站在主办公楼前,全都一脸的愤愤不平。 宁采薇一看李茂才也在,笑问: “李主任!你们这是?” 李茂才摇头道:“从昨晚下班到今早上班,我全程被人跟踪监控,我要讨个公道,这样还上什么班?对了!你是不是也被人跟踪监控了?” 宁采薇抱怨道:“对啊!监视人员非但在我家对面楼和树林监视,还趴在房门口监听,吓得一夜没睡,早上起来晚了。路上又有人对我监控,我以为是日谍,多绕了几条路才甩掉。” 众人大都有类似情况,皆义愤填膺地附和。 此时,代农和宁长德正站在三楼走廊窗边,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宁长德看到宁采薇过来上班了,才放下心来,发自肺腑地说:“处座!不能让顾文章带着冯殊荣、李大光瞎胡闹了。这样等同帮党务处做嫁衣,反而把我们处搞垮了,得不偿失啊!” 代农摇头道:“这是政治部长官的意思,我也无能为力。我倒要抓一个典型,看谁最后一个才来上班。” 宁长德指着悠哉游哉走进大院大门的项楚,苦笑道: “你抓吧,那小子才来,肯定是最后一个上班的。” 当然,他已经听任杰说了,项楚昨晚铲除了王风光。 代农言出必行,总是要装装样子,指着任杰说: “你把项楚叫过来,说他为什么现在才来上班。” “啊?” 任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朗声道, “是!” 不多时,项楚被任杰带了上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代农拍拍宁长德的肩,笑眯眯地说:“长德!还是有劳你下去给大家解释一下吧,就说是政治部长官的命令,不但我们处,各处都在严查红党地下党。 而且效果十分明显,已经抓了一批了。” 项楚心头大惊,没想到顾文章3个人如此丧心病狂,自己应该早出手弄死他们。 “好吧!” 宁长德点头道,对项楚说, “好好向处座交待,为什么这么晚来上班。” 项楚笑嘻嘻地说:“我一直在外面抓日谍,这才回处里汇总一下手下的情况。” “是吗!若是一直都在岗位上,倒是没有上班迟到一说。哈哈!” 宁长德哈哈大笑,摆摆手走向楼梯口,明眼人一听就是袒护项楚。 任杰低声呵斥道:“项队长!在处座面前严肃点。” “没事!没事!小项的确是一直在外面抓日谍。” 代农笑道,走向自己办公室,以十分亲热的语气说, “小子!你进来。” “是!” 项楚急忙跟上。 任杰看着这俩,一脸的懵,感觉自己的思维跟不上了。 代农坐进办公椅,十分疑惑地说: “小项!我的新家从来没有向外人说过,为什么王风光能够找到?” 项楚想了想说:“处座!昨天统计军官家庭住址,没统计到您吧。” 代农一愣,猛拍办公桌说:“怎么没统计?为了表示一视同仁,我还是第一个填上去的。” 项楚顿时明白了,应该是农如虎把代农新家地址告诉了王风光,王风光立即采取了行动。 但是,他不想揭露小可爱农如虎,反而要把祸水引向可能的日谍李大光。 想到此处,项楚声音压低说: “处座!据我综合所有情报分析,应该是一个有人员名单的人,把您新家的地址上报日谍,王风光主动请缨行动。” “有人员名单的人?” 代农一听,急忙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柳科长!你到我的房间来一下。” 项楚决定先入为主,语气从轻到重地说: “处座!这个人绝对不是柳科长手下的人。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这个人就在处里,而且百分之百是日谍。” 此时,柳媚走了进来,习惯性地把门关上。 项楚毕恭毕敬地说:“科长好!” 柳科长调侃道:“听说你今天迟到半天,最后一个来上班,被处座抓过来了?” 项楚眼珠一转,决定先帮农如虎洗脱嫌疑,笑道: “科长!我一直在外面为您打工,不存在迟到一说。” 柳媚一愣,十分不解,感觉项楚话里有话,不禁望向代农。 代农更想通过此事来拿捏这个情人,让她全身心对自己服服帖帖,摆手道: “小项!你就实话实说吧。” “这!好吧。” 项楚犹豫一下,便把事关农如虎的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 柳媚气得、吓得坐进了沙发。 代农十分满意她的反应,装作毫不在意地说: “柳科长!我让小项全程跟踪农如虎,就是为了不出纰漏,不让我们3个人以外的人知道此事。你放心,即使农如虎有事,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媚激动地说:“谢谢!谢谢处座,我柳媚今后将对您.......” “好!今天先不说这件事。” 代农急忙打断她的话,十分满意地说, “柳科长!昨天统计军官家庭住址,最后都有哪些人知道汇总表?” 柳媚忙不迭地说:“您,我,农如虎,冯殊荣,李大光。不过我看到李大光把表给了顾文章,还有行动三组二队的队长王争光一份。” 代农顿时怒了,吼道:“李大光给一个外人顾文章也就罢了,竟然连王争光也给?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项楚急忙接过话头,故意激怒代农,大声道: “处座!李大光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早就是日谍了,故意搅浑水,好让王风光实施灭门行动,对您和夫人、小姐下死手。” 第86章 费尽口舌,事成! 代农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起身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但他是一个狡猾而极理智的人,且有超强的判断力。 项楚一两句话肯定不能打动他。 而且他在想项楚为什么如此说。 不过项楚屡次救自己和自己亲人,忠诚肯定没问题。 柳媚作为统计名单主持者,也不想自己来承担罪责。 而且俊朗非凡的项楚时不时地扫过她一眼,似乎很是青睐自己。 她起身给代农倒了杯水,十分温柔地说: “处座!您消消气,我觉得项楚说的对,李大光肯定是日谍。退一万步讲,是不是日谍,让项楚抓起来催眠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代农摇头道:“不!不能凭空无故抓人,抓的话还是要有一定依据。” 项楚苦笑道“处座!我听电讯科宁中尉说过,三年前她的同学进国占区参加‘九一八’抗日爱国游行被抓,在监狱里听鬼子虹口警察局的人说,就是因为李大光向鬼子告密......” “是他告的密?” 代农顿时坐不住了。 这事当年牵涉到“不死鸟”,而且曾经多方派人与日方交涉,事情来龙去脉他是知道的,只不过谁告密一直都是个谜。 不过代农不想一个人背锅,摆手道: “小项!你快把宁副处长叫过来。” 他不便直接找宁采薇,觉得让她叔去问实情还是可以的。 “是!” 项楚领命,转身出门,将门轻轻关上。 他要给柳媚和代农留点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而且,他不先找宁长德,转而直奔电讯科。 把宁采薇请出来,来到电讯设备室。 他完完全全地,给她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而且,把有同志被捕的消息也告诉了她。 末了,他语气沉重地说: “采薇!我必须把李大光抓起来,然后催眠他,获悉被捕的同志关在哪里,再组织营救。” 宁采薇点头道:“我完全是实打实地说,而且我还有同学在南京,都可以作为在场的证人,我这就去找我叔,你稍晚点过去。” 言毕,她关上电讯设备室的门,转身直奔3楼。 项楚燃起一根烟,走到窗边,望向刑讯科大楼。 他知道,代农并没有说假话,顾文章、冯殊荣、李大光这3个极端仇视我党的恶徒,肯定已经抓捕了不少南京的同志。 “最好先拿下负责行动的李大光!” 想到此处,他急忙朝3楼楼梯走去。 代农办公室的门关得死死的,一对老情人独处一屋,宁长德多晚过来都没事。 他走到宁长德办公室门口敲门而入。 宁长德正在仔细倾听宁采薇的倾诉。 宁采薇边垂泪边说,宁长德气得浑身发抖。 他见项楚进来,询问道: “小项!李大光真的派了两波人监视采薇,并且有人半夜还蹲在门外?” 项楚按照跟宁采薇说好的说:“处座!我为了保护采薇,临时租下了她的隔壁,我出我的门亲自驱赶的监控者。 还有,我估计现在采薇的房间已经被李大光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宁采薇附和道:“李大光昨天乘项楚不在办公室,进去肆意乱翻,项楚进去他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要项楚搬出办公室,把办公室让给朱不凡。” 项楚急道:“处座!刚才我和柳媚科长在代农办公室,一致认为是李大光把代农新家的地址透露给了王风光,李大光就是日谍。”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叔!我刚才也给你说了,李大光在上海就是日谍,我在南京的同学都可以证实。还有,退一万步讲,即使处座不认为他是,也可以让项楚先把他抓起来,催眠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宁长德听到这里,一拍桌子,大声道:“言之有理!采薇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和小项去找处座。” 宁采薇离开,项楚和宁长德到了代农办公室外。 项楚抢先敲门,且大声报告,示意宁长德别急。 “请进!” 代农的声音响起,开门的是柳媚,十分地从容。 “长德!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事关李大光是否是日谍的事。” 代农语气显得十分为难,不消说,他想让宁长德来做这个恶人。 此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急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极其冷峻的声音: “代农!日谍越来越猖獗了,你们怎么还把重点放在抓捕红党地下党上面?昨晚又有3名高官遇刺,2个军火库被炸。 你们要抓不了日谍,就跟党务处换一下,让他们来抓,你们抓红党地下党。” 代农急道:“李长官!您请放心,我们马上转变工作重心,大力抓捕日谍。” 李长官冷声道;“希望你不要食言!还有,不要牵扯党务处过多的精力,他们除了抓红党地下党,抓日谍也很不错。” 李长官说完,不等他回话,“啪!”地扣了电话。 代农气得大声怒吼:“这个党务处,简直就是落井下石,老子不再配合他们的什么‘清红’行动了。” 发完火,代农立即把目光定格项楚,询问道: “小项!你那两处盯得怎样了?” 项楚自然不会给他机会,摇头道: “毫无头绪!不过我在不吃不喝地努力,每晚都在街头巷尾盯着。” 代农点点头,昨晚要不是项楚努力,他的老婆和外甥女肯定都被王风光糟蹋了。 宁长德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处座!你刚才问我李大光是不是日谍,我个人认为是,不过为了不冤枉一个好袍泽,可以试着让项楚对他催眠。” “这合适吗?” 代农还是十分犹豫,毕竟李大光是他从苏州站弄过来的。 柳媚为了甩锅,忙不迭地说: “处座!就是催催眠,又死不了人。再说现在急需抓到日谍,若是李大光真的是日谍,您不就又立大功了吗。” 宁长德急道:“对!把李大光赶紧从调查红党的事务中弄出来,让他们党务处自己去玩去。这党务处毛丰为了超过处座您,真能落井下石。 现在除了李长官和外人,连我们自己人都以为军情处不行了,被党务处骑在脖子上拉屎。” 代农被彻底激怒了,大声道: “嗯!你说的没错。项楚!你马上回行动科,带人抓捕李大光,关进行动科审讯室,一定要问出口供。” 让下级去抓捕上级,这不合常理。 项楚想尽量置身事外,便于营救行动,苦笑道: “处座!我的人全部都在外面,而且他是组长,我是他手下的队长,要不您给王科长打个电话,让他亲自派人抓捕?” 代农一愣,觉得项楚说的极有道理,点头道: “嗯!的确不好以下犯上。你快回去参加抓捕行动,只有你才能制服李大光、王风光那样的家伙。”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他费尽口舌,事成! 第87章 十万火急 项楚奔下楼梯,想把这消息马上告诉宁采薇。 他疾步来到电讯室门口,敲门而入。 电讯室只有宁采薇一人,莞尔笑道: “快进来!两个监听电话,两个补觉去了。” “采薇!处座同意抓捕李大光,我马上回行动科参加抓捕行动。” 项楚急道,转身就要出门。 “你快过来!” 宁采薇表情十分严肃,把项楚吓了一大跳。 她冲上前将项楚拉入室内,轻轻关上门,将一张电文纸展现在他眼前,急切而沉重地说:“十万火急!南京至少近30名同志被捕,上级命令排除万难实施营救行动,否则南京所有地下党员在天亮前必须全部撤离,包括你和我!” 项楚心头一震,急忙看了一眼电文,郑重其事地说:“明白!你今晚下班不要急着走,在这里等着我的电话。另外,最好能借一下你叔的车,方便咱俩晚上救人行动。” “好!” 宁采薇重重点头,猛地上前抱紧他,叮嘱道, “若是发生险情,你及时撤离,不要管我。” “不!我与你同生共死。” 项楚轻轻推开她,转身开门而出。 宁采薇含泪不泣,将电文纸塞进嘴里咀嚼咽下。 项楚匆匆回到行动科,在大门口迎面遇见拎着皮包、匆匆外出的刘正雄,急道: “老刘!你干嘛去?” 刘正雄急忙将他拉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神情冷峻急切地说: “‘不死鸟’同志!我正要找你,据我每晚值班掌握,顾文章已经抓了我们30位同志,李大光上午去我家搜查了,我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为了安全起见,你也必须马上撤离。” 项楚没想到刘正雄天天晚上值班,原来也是为了刺探情报,不禁心生钦佩。 他拍着刘正雄的肩,冷静地说:“老刘别慌!处座同意我们科抓捕李大光了,我需要你的配合,对李大光进行催眠,获取关押同志的地点,然后实施营救。” “报告!” 孙瑞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项楚急忙开门,笑问:“瑞泽!什么事?” 孙瑞泽见他也在,急道: “二位队长!科座叫你们马上去他的房间。” “走!” 项楚疾步先出了门,冲上楼梯。 刘正雄犹豫了一下,放下皮包,吩咐道: “你马上集合所有人,在大门外等着。” “是!” 孙瑞泽急忙领命。 刘正雄奔上楼梯,边追边喊: “小子!你等等我啊。” 项楚止步,笑道: “最近锻炼了?跑得还蛮快。” 刘正雄边喘边说: “别小瞧我,我还是蛮厉害的。” 两人爬上三楼,来到王森武办公室。 王森武和蔡化文,以及二组组长陈松也在,全都一脸的严肃。 王森武吩咐道:“二位队长!你们俩跟着蔡副科长,带上所有人,马上对李大光实施抓捕。陈松!通知你们组所有外派监控人员,马上从各监控点撤离。” “是!” 项楚和刘正雄急忙领命。 陈松却是一脸的疑惑,笑问: “科座!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 王森武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 “处座接到了党务处毛丰电话,指责我们处配合不力,让我们把人员全部撤离,除了你们监控人员,情报科、刑讯科陪审人员也全部撤离了。” 蔡化文苦笑道:“红党地下党抓齐了,现在不让我们参与,明显就是只要咱们出苦力,丝毫不愿分功劳啊。” 言毕,他大手一挥,喊道: “快走!把李大光这个出傻大力的日谍抓起来。” 项楚和刘正雄早就先他一步出了办公室。 项楚直奔二楼李大光办公室,空无一人。 他下到一楼,全队也只有孙吉一个人在。 “孙吉!带上枪跟我走。” “是!” 孙吉急忙跟上。 两人奔出办公楼,刘正雄已经集合好队伍,足足有50人。 蔡化文也从楼上急匆匆地走了下来,将处座手令递给项楚,吩咐道: “项队长!还是由你全权指挥抓捕行动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切地说:“项队长!李大光联系不上,我们上哪里去抓他?” 项楚想了想说:“你带35人上车!准备外出抓捕。我带15人先去刑讯科审讯室看看,在大院里抓捕。千万记住!一定要留活口。” “好!” 刘正雄急忙点头,大声喊道, “上车!” 众行动队员立即行动起来。 项楚带着16个人,气势汹汹地奔向刑讯科审讯室。 可是没跑多远,便在大院中心马路迎面遇见李大光。 李大光手拿一个牛皮信封,带着20多名行动队员,正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项楚也带着一帮人,大声呵斥道:“姓项的!你又不抓红党地下党,成天带着一帮人瞎胡闹什么?” “我瞎胡闹?!” 项楚冷声道。 他想把阵势弄大些,且瓦解他身边人,故意刺激道: “李大光!你才瞎胡闹吧,帮着党务处整我们处的人。而且,你这个内奸,把所有袍泽的住址都透露给了日谍,让袍泽和家人直面危险,你罪该万死!” 众人一听,皆惊愕地望向李大光。 李大光指着项楚大声怒吼:“把他给本队长抓起来。” “抓我?你看看这是什么?” 项楚冷笑道,举起代农的手令大声念道, “经查实!李大光是深藏我军情报部门的日谍,特令行动科对其实施抓捕。代农!民国二十五年十月二日。” 李大光吓得浑身颤抖,大声咆哮: “不是!我不是日谍,我要找处座。” 此时,刘正雄也领着人奔了过来。 李大光突然拔出枪,指着刘正雄狂吼: “兄弟们!抓住那个......”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他拿枪的手上。 “啊!” 李大光发出一声惨叫,枪坠落在地。 他捂住带血的手转身跑向主办公楼。 “你还敢跑?!” 项楚大吼一声,又一枪打在他的腿上。 李大光踉跄倒地,突然拔出腰间的枪,猛地朝项楚开火。 项楚已经提前闪开,他这一枪打在了一名行动队员身上。 行动队员肩头中枪倒地,众人面面相觑。 项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李大光激起大家的仇恨。 刘正雄大声怒吼:“都愣着干嘛?抓住他往死里揍。” 言毕,他如同一匹脱缰之马率先冲向李大光。 李大光往前奔逃,看到代农在主办公楼3楼走廊。 他朝着代农举起手枪,大声狂吼: “代农!我要杀死你这个卸磨杀驴的小人。” “呯!”地一声。 项楚又提前一枪打中了他拿枪的手。 刘正雄猛地扑上,将李大光摁倒在地,一个劲地狂揍: “让你叛变党国,让你枪杀袍泽,你就不是个人。” “好!打得好。” 李茂才在主办公楼二楼走廊窗户边高呼。 “对!打得好。” 各办公楼上围观的人也齐声喊好,发泄数天来的怨气。 代农和宁长德一直在观看。 宁长德苦笑道:“处座!今天小项倒是沉得住气。” 代农摇头道:“他鬼着呢!怕落个以下犯上的恶名,让刘正雄等人出手。” 第88章 革命伴侣 此时,冯殊荣奔上三楼,急切地喊道: “处座!为什么要抓李大光?他对党国、对您是绝对忠诚的啊。” 代农最近死烦这个吃里扒外,且偷看自己隐私的家伙,大声吼道: “忠诚?你没看到他刚才当场枪杀袍泽?还要朝我和宁副处长开枪?” 宁长德附和道:“对!幸亏项楚提前出手,我和处座恐怕性命难保。” 代农大声呵斥道:“你赶紧把你的人全部撤回来,毛丰为了独霸功劳,已经一脚把我们踢出来了,真他......简直不是人!” 他越说越气,差点骂娘了。 “是!” 冯殊荣无奈地点头,转身灰溜溜地离去。 办公楼下方,大院中心马路。 “刘队长!你别把人打死了。” 项楚上前,将刘正雄一把拉开。 他一手刀砍在李大光后颈,使其晕了过去。 顺手拿起地上的牛皮信封,大声吩咐道: “快!把他捆起来带回行动科审讯室。” 众行动队员冲上,七手八脚地把李大光绑牢。 “架起他,走!” 刘正雄亲自押着李大光,走向行动科大楼。 项楚亲热地拍拍孙瑞泽的肩,吩咐道: “瑞泽!你带人把这位受伤的兄弟送医院。” “是!队长。” 孙瑞泽一看项楚让自己露脸,急忙恭敬地领命。 项楚高声喊道:“兄弟们辛苦了,都散了吧!” 一场抓捕闹剧就是谢幕,他扫了一眼二楼走廊窗边的宁采薇,这才转身朝行动科大楼走去。 宁采薇内心暗忖:“这家伙搞什么鬼?一点都不知道抓紧时间,真急死个人了。” 殊不知,项楚哪是不急,而是要彻底瓦解李大光的心理防线,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希望了。 而且杀鸡儆猴,让冯殊荣好好看看,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在军情处失去了人心,再怎么干也得不偿失。 项楚先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打开李大光那个牛皮信封。 里面装了一本精致的日记本,上面赫然写着: “写给挚爱的人!” 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项楚打开一翻,里面夹了一封情书。 打开一看,内容真挚感人,可是涉及到了理想信念。 他收起情书,将日记本放回牛皮信封,忍不住叹息: “唉!老刘怎么还把革命恋人的情书留着?” 时间紧迫,他顾不上吃午饭,叫上孙吉,直奔行动科审讯室。 行动科审讯室在一楼下面的地下室,有五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此时,蔡化文、刘正雄,还有两名体格魁梧的行动队员正在审问李大光。 李大光被捆在木桩上,戴着手铐脚镣,一脸的桀骜不驯,朝蔡化文狂吼: “姓蔡的!你就是宁长德的一条狗,替他为宁采薇那个小狐狸精出气。” “你找死!” 蔡化文拿起皮鞭,猛抽几鞭。 他是一介书生,打了几下便气喘吁吁。 “你给老子挠痒痒吗,继续打啊。哈哈!” 李大光猖狂至极,大声咆哮。 “我来!” 刘正雄从蔡化文手里取过皮鞭,一顿猛抽。 “打啊!老子可是铁打的好汉。” 李大光根本不惧,似乎越打还越精神。 “不错!李组长是条好汉。” 项楚哈哈大笑,走进审讯室。 他上前将还要打人的刘正雄拉到一旁。 蔡化文见项楚进来,如释重负地说: “项队长!还是你来吧,我吃完饭再来。” “好!科座您先忙,这里交给我。” 项楚点头道,指了指两位行动队员, “你们俩也赶紧去吃饭吧,给我们带点饭过来。” “是!” 两位行动队员也跟着蔡化文走了。 李大光见项楚过来,知道他的厉害,情绪更加激动,狂吼: “小子!我是绝对不会被你催眠的。” 项楚摇头道:“组长!我既不会打您,也不会对您进行催眠,我相信您对党国是忠诚的。” 此话一出,令李大光和刘正雄两人皆目瞪口呆。 项楚拍拍孙吉的肩,吩咐道:“孙吉!你回我房间,把橱柜里的两瓶二锅头酒拿来,我要和李队长一醉方休。” “是!” 孙吉急忙领命。 刘正雄白了项楚一眼,冷笑道:“你小子!竟然还要给他喝酒,傻啊你!” 项楚才不生气,笑嘻嘻地说:“刘队长!咱们应该尊重李组长。来!咱俩把李组长放下来,让他坐进椅子舒服舒服。” 刘正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搭把手把李大光放了下来。 李大光坐进椅子,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知道项楚不安好心,但是能舒服一分钟是一分钟,半晌才冷笑道: “小子!你还是死了那条心,老子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日谍。” 此时,孙吉拿着两瓶二锅头走了进来。 项楚示意他放在李大光面前的石桌上,吩咐道: “孙吉!你也去吃饭吧。” “是!” 孙吉放下酒,转身离开。 项楚看了看两瓶酒,将其中一瓶打开递给李大光,笑道: “组长!喝点吧。” “喝就喝!” 李大光双手捧起,猛地往嘴里灌了几口。 刘正雄看着项楚,一脸的懵。 项楚不管他,坐李大光对面,也打开另外一瓶酒灌了一小口,笑道: “组长!我才不关心日谍这件事,也不相信你是日谍。你知道,我也是cc系人,也很想抓到一名红党地下党,然后进政治部。 感觉这里面气味太不好闻了,点根香。” 他一边说,取出两支香放在桌上燃起。 香烟袅袅,恰到好处地飘向李大光。 李大光再饮一口酒,冷笑道:“你眼前就有一个,你把他送去啊。” 刘正雄似乎明白项楚要干什么了,突然拔出枪,指着李大光大声狂吼:“你胡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 项楚猛地起身,一把抢过刘正雄手里的枪,指着刘正雄大声吼道: “刘队长!你可不能杀人灭口。我刚才打开牛皮信封看了,李组长的确搜到了你是红党地下党的证据,花爱梅是你的相好吧。哈哈!” “你胡说!” 刘正雄大声咆哮,见项楚取出了那封情书,坚贞地说, “小子!你有种就把我抓到花爱梅一起去吧。” “一起?!” 项楚不自然地望向李大光,疑惑道, “组长!你们还抓了他的相好?” 李大光哈哈大笑道:“小子!他们不叫相好,叫革命伴侣。哈哈!” 项楚跟着哈哈大笑,嘲讽道:“既然如此,那咱就成全他呗,现在就把他送到革命伴侣身边去,相信他和那位花爱梅在一起,一定可以深入交流。” 李大光死死地盯着项楚,冷笑道:“小子!你想套我的话?知道红党地下党的关押地点?” 刘正雄没想到李大光不上当,无比失望地望向项楚。 项楚不动声色,转到李大光身后,笑道:“组长!您想多了,那就不送,我报告处座,一样能知道送到哪里。” “是吗?” 李大光很是疑惑,举起酒瓶,猛灌一口。 项楚突然手一抖,一支银针插进他头上的穴位。 李大光头一沉,伏在了石桌上。 项楚又在他身上穴位连补两针。 刘正雄疾呼:“小子!你把他弄死了?” 项楚低声道:“快!拿笔记。” “啊?!是!” 刘正雄急忙拿起纸和笔。 第89章 不惧刀山火海 项楚坐到李大光近旁,轻拍他的肩,模仿冯殊荣的声音说: “大光!那个关押红党地下党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刘正雄的心提到嗓子眼了,握笔的手一个劲地抖。 项楚白了他一眼,见李大光的头动了动,笑呵呵地说: “你小子!老哥是想把那个叫花爱梅给你弄过来,算了。” 刘正雄狠狠地瞪了项楚一眼,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说。 李大光断断续续地说:“宁海路19号......快......明早......中央军人监狱。” 中央军人监狱建于1930年,位于江东门,为白党南京四大监狱之首,曾经迫害死无数革命志士。 该监狱极为森严,从大门到牢房有13道锁,四周高墙高达7米,且有荷枪实弹的军人把守,若是被俘人员转到那里断难救出。 项楚问出了想要的,如释重负,见刘正雄要记,向他摇了摇头。 刘正雄急忙止笔,事关我党的情报只能记心里。 项楚继续以冯殊荣的语气说: “大光!若是你能知道南京日谍据点,咱哥俩就发达了。” 李大光:“下关......码头......44号......仓库。” 刘正雄急忙记下。 项楚:“你还知道谁是日谍?” 李大光:“李大光。” 此时,楼梯口响起了脚步声。 项楚急忙起身,对他头部连扎数针。 然后迅速将所有银针取出放进口袋。 “怎么样了?” 蔡化文和两名拿着饭盒的行动队员走了进来。 “项队长全问出来了!” 刘正雄激动地说,将审讯记录递给蔡化文。 蔡化文念道:“下关码头44号仓库!太好了。二位队长!你们吃饭,我马上去向处座报告。” “好!” 项楚点点头,接过一名行动队员递来的饭盒,吩咐道, “你俩把这日谍架上木桩,捆好了。” “是!” 两名行动队员急忙冲上,将迷迷瞪瞪的李大光捆木桩。 项楚见刘正雄还在担心地望着李大光。笑道: “刘队长!回我办公室吃饭,咱俩喝几杯。” 言毕,他自顾自地走出审讯室。 “你俩看好了,不许无关人员接近。” 刘正雄大声吩咐道,转身跟了出去。 项楚自己都没想到,能够如此快捷地从李大光嘴里获得被捕同志的关押地点。 而且宁德路19号地处闹市,并非军事管辖区,完全用不着借宁长德那辆带军牌的轿车了。 他思索着走进办公室,刘正雄跟了进来,笑嘻嘻地说: “项老弟!把那封书信给我呗。” 项楚关上门,低声呵斥道:“‘画眉’同志!那是普通书信吗?身为老同志,怎么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刘正雄低头道:“我知道错了,把书信和日记本给我,我马上销毁。” 项楚将日记本从牛皮信封中取出,将情书取出夹在日记本里,伸手道: “可以给你!拿钱!越厚越好。” 刘正雄脸色顿变,生气地说: “你,你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项楚见他不解,把日记本递给他,苦笑道: “算了!我还是给你垫上吧。” 言毕,他把身上衣兜里的钱全部取出,连带1根小黄鱼全部扔进牛皮信封。 刘正雄这才明白项楚的用意,急忙从自己兜里取出一些皱皱巴巴的法币。 “别!这样破的钱,李大光即使从你家里搜出来,也不会装进牛皮信封。” 项楚摇头道,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笑道, “你信不信?马上会有电话响起,让我交出这个牛皮信封。” “我不信!” 刘正雄毫不犹豫地说。 “其实我也不信!吃饭。” 项楚附和道,拿起饭盒开吃。 刘正雄上前,将一个鸡腿夹进他的饭盒里,笑嘻嘻地说: “来!这个鸡腿给你。” 项楚笑道:“有事就说,革命同志不用讨好献殷勤。” 刘正雄收敛笑容,急道:“能否带我去救爱梅他们?” “不行!” 项楚摇头道,手指了指地下室, “我给李大光扎了使他精神错乱的针,但是也不能百分之百管用,万一他醒过来揭发咱俩,咱俩就完了。 所以,你必须守在审讯室,防止冯殊荣过来抢人或审讯。” “那好吧!” 刘正雄无奈地点头。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项楚接起,传来蔡化文的声音: “项楚!你带着李大光那个牛皮信封到处座这里。” “是!” 项楚扣下电话,扬了扬牛皮信封,苦笑道, “老刘!还是我说对了。” 刘正雄担心地说:“可是这点钱能蒙混过关吗?” “你穷得叮当响,不少了。” 项楚笑道,夹着牛皮信封。 他拿起刘正雄饭盒里另一个鸡腿出了门。 “不给你一个了吗?” 刘正雄大声吼道。 项楚走出办公楼大门,凉风扑面而来。 法国梧桐上最后那点叶子也落了。 天空阴沉,似在酝酿着一场雨水。 项楚一路寻思,该如何救出30名同志。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代农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开着,冯殊荣、蔡化文在房内。 “处座!这是李大光那个牛皮信封。” 项楚急忙上前,将牛皮信封放到代农面前。 代农拿起一看,疑惑道: “竟然全是钱?” 项楚装糊涂,忙不迭地说: “处座!这里面的钱我可一块都没拿。” 代农将牛皮信封扔给他,笑道: “拿去吧!就当是奖励你的。” “谢谢处座,发财了。嘿嘿!” 项楚眉开眼笑地接过,表现得极为贪财。 冯殊荣感觉项楚和代农的关系真不错,不敢质疑这个牛皮信封,急道:“处座!属下请示把李大光弄到我们科的审讯室审讯。” 蔡化文怕他抢功劳,忙不迭地说:“处座!我们已经审出来了,而且知道了日谍据点,根本就不用审讯了。” 代农担心冯殊荣把人弄死,点头道:“对!不用审讯了,也不用盯梢,果断出击。项楚!你马上带人去下关,对!你知道的那个日谍据点,抓捕日谍。” 他的话说到关键点,急忙改了口,可见继王风光之后,他对冯殊荣也不放心了。 “是!” 项楚急忙领命,转头望了望蔡化文说, “科座!能否把刘队长的人调点给我。” 蔡化文笑道:“处座交代的任务,行动科你想调谁就调谁吧。” “谢谢科座!” 项楚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来到电讯科门前,敲门而入。 见宁采薇一人在室内,转身关上门,交待道: “采薇!处座让我去下关码头抓日谍,咱俩晚上去宁海路19号营救被捕的同志。对了!宁海路19号就在闹市区,并非军事禁区,你不用借你叔的车了。” “好!”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却又担心地说, “宁海路19号可是党务处私设的监牢,戒备森严。”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 “不怕!纵使是刀山火海,也要救出我们的同志!” 宁采薇望着他的眼睛,坚贞地说: “跟着你!我不惧刀山火海。” 第90章 阵势搞大了 “等我回来!” 项楚叮嘱一句,就要开门。 “嘀-嘀-......” 宁采薇岗位的电台声响起。 “老家的!稍等片刻。” 宁采薇轻呼一声,急忙跑去接收电文。 不多时,电文接收完毕。 她从背后书柜的一排书中取出一本《红楼梦》。 把密码母本就放在工作岗位,着实令人佩服。 不多时,宁采薇将电文译出,急忙递给项楚。 电文书:“若成功营救,转下关怡和码头,有船接应!” 项楚看完,扔进嘴里咀嚼咽下,若有所思地说: “采薇!我现在要去的日谍据点下关码头44号仓库,会不会在怡和码头?” 宁采薇急忙查看下关码头地图,上面有仓库编号,摇头道:“不!44号仓库在大坂码头。” “我走了!等我回来。” 项楚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开门离开。 天空乌云密布,北风挟裹着细雨横扫大地。 项楚沐身凉风冷雨,急匆匆地回到行动科。 刘正雄一直在大门口等着,如释重负地说: “看来还好?” 项楚笑道:“还好!回屋。” 谢行之走了过来,央求道: “项老弟!有没有任务,照顾一下哥哥呗。” “有!” 项楚重重地点头,顿了顿,吩咐道, “老谢!麻烦你集合一下这栋楼里的所有行动队员,带上武器、换便服到门外集合,准备随我去抓捕日谍。” 谢行之难以置信地说:“需要这么多人?” 刘正雄附和道:“的确!需要去这么多人干嘛?” 项楚白了谢行之一眼,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谢行之忙不迭地说:“行!我叫还不行吗?” “小子!你拽什么拽?!” 刘正雄为谢行之抱不平,追着项楚呵斥。 项楚不解释,迅速换装、换鞋,腰间插上2把手枪。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把今天拣的李大光那把也拿上,全是清一色的勃郎宁手枪。 刘正雄以为他现在就要去救人,央求道: “小子!让我也参加行动吧,至少能给你开车转移同志。” 项楚笑道:“老刘!我现在是去下关码头抓日谍,晚上再行动。不过30名同志,也的确需要一辆大卡车转移到下关怡和码头。 正好,我们下午的行动在下关大坂码头。 所以我让所有行动队员出动,就是为了留下点亲信,还有卡车在下关码头,到时随便挪用一辆。不过我的确缺一个司机。” 刘正雄急道:“司机我来当!你再下去给那个李大光扎几针,让他到明早醒不来不就得了?” “也对啊!”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严肃地说, “你快换装随我一起去下关码头,记得带上所有最该带的,今晚要是暴露了,我们就回不来了。” “明白!” 刘正雄激动地说,匆忙出门。 项楚想了想,把农如虎加入日谍组织的志愿书和照片放进贴身口袋,这才出门,直奔地下室。 进入审讯室,两名行动队员正昏昏欲睡。 李大光耷拉着脑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项队长!” 两名行动队员急忙站起身来。 项楚揉了揉鼻子,关切地说:“这下面条件太差,能熏死个人,你们俩上去,随便抓两个人下来换班,就说我说的。” “是!谢谢队长。” 两名行动队员感激不尽,急忙冲出门。 的确,他俩一步也不能离开这个没有通风的地下室,早就受不了了。 项楚关上门,走到李大光身边,取出一把银针,插在他头上身上的重要穴位,特别是控制人体呼吸的穴位,让他呼吸不畅。 在这样的环境下,估计一晚上也就歇菜了。 施完针,正好外面响了脚步声。 项楚将牢门打开,走出审讯室。 “项队长!我们来值班。” 两名行动队员毕恭毕敬地说。 项楚吩咐道:“你们俩看着他,可以经常轮换上去走走,回办公室喝个茶什么的。他是跑不了,不过不能空人,更不能让刑讯科的人接近他。” “明白!” 两位行动队员齐声领命。 项楚走出地下室,走到大门前。 所有人员已经列队整齐,足足有三百号人。 这个阵势可能是自打军事情报处成立以来,一次性出动行动人员最多的一次。\\ 三百号人清一色中山装,腰别手枪。 12辆卡车,2辆吉普车,一字排开。 这个阵势的确很大很吓人,也很能激奋人心。 别的科室的人全在自家楼上看着,连代农与宁长德都到了三楼走廊上,宁采薇和李茂才在2楼走廊上观看。 项楚也有一点懵,感觉自己把阵势搞大了,万一抓不到一个日谍就成笑话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谢行之把队伍集合完毕,大声报告: “项队长!行动队员集合完毕,共计321人,请你指示!” 项楚大声吩咐道:“留21个人在家里打扫一下审讯室,凑个整数,其他人上车出发。” “是!” 谢行之没想到项楚还有这要求,只得领命。 刘正雄换上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连皮鞋都是新的,精神倍爽。 他看着雄纠纠的队伍,笑道: “小子!你连审讯室都要派人打扫干净,看来能抓不少日谍回来。” 项楚摆手道:“可能一个都抓不到。” 的确,他只是觉得审讯室太脏了,压根就没想到要抓日谍回来关押。 孙吉开了一辆吉普车到了两人身边,笑道:“二位队长!请上车。” 刘正雄吩咐道:“小子!我来给你家队长开车,你坐别的车去吧。” “是!” 孙吉急忙下车。 项楚眼珠一转,吩咐道: “孙吉!你把陆雄和张林茂从院外电话亭叫回来,弄辆卡车去大坂码头,反正是日谍据点,咱们拉些物资回来卖。” “是!” 孙吉高兴地领命。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你真贪财啊。” 项楚笑道:“咱们若是抓不到人,就多拉点物资回来,也是一样的。而且大卡车来来往往,不就方便接人了?” “‘不死......” 刘正雄急忙咽了回去。 此时,所有行动队员已经上车。 项楚在车前,大声喊道: “所有人听好了,目标下关大坂码头,44号仓库,谁先到不用请示,抓捕所有在场人员,抓到的重重有赏。出发!” “好!好!” 行动队员们齐声欢呼。 车轮滚滚,驶出军事情报处大院。 代农看到这一场景,忍不住赞叹: “唉!这才是我军情处的气势啊。” 宁长德却担心地说:“万一这小子抓不到日谍,岂不贻笑大方了?” 代农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既然在南京城摆上了如此阵仗,成果肯定是非常丰厚的。哈哈!” 宁长德恍然大悟地说:“对了!这小子肯定是借抓日谍之名,把日谍据点仓库搬空,咱们处又发财了。哈哈!” 代农低声道:“长德啊!咱们审讯室关了那么多人,难道就不可能是日谍分子?今天这项小子提醒了我,以后一定要多搞这样的行动。哈哈!真是太畅快了。” 第91章 提前踩点 主办公楼二楼走廊窗边,李茂才无比钦佩地说: “宁中尉!我万万没想到项小子有如此魄力。” 宁采薇莞尔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他弄出这么大动静。” 她自然知道,项楚如此做,必定是为晚上的营救行动作铺垫。 李茂才叹息道:“唉!想想年轻真好,特别是有可以牵挂的人。” 宁采薇听出他言语的悲凄,忍不住问道: “主任!您年轻时有没有牵挂的人?” “有啊!被冯殊荣害死了。” 李茂才凄然道,摘下眼镜,低头走向档案室。 “还真的有故事!” 宁采薇喃喃自语。 此时,电讯室的电台声音响起。 她急忙奔回电讯室,关上房门,抄录电文。 密码破译,一段电文展现在眼前: “‘比翼鸟!’银行账号密码准确,钱已全部提出,犹如雪中送炭!” “真好!” 宁采薇心花怒放。 不消说,她做好了今晚牺牲的准备,向组织发报上报了那个大英银行的账号密码,让组织就近派人提取。 此时,项楚领着车队已驶出军情处大门。 迎面遇见梅小勇驾车,载着二分队返回。 放着自己手下不去,别的人会怎么看。 “停车!” 项楚急忙让刘正雄把车停下,吩咐道, “小勇!你们二分队跟我去执行任务。” “是!” 梅小勇急忙领命。 走了21个人,这又来了18个。 项楚吩咐道:“老刘!让别的车先走,咱俩到后面,绕一下宁海路19号,咱俩提前踩个点。” “正有此意!” 刘正雄点头道。 他开了一段之后,在一家雨具店前停下,朝后面的车摆手示意让谢行之先走。 谢行之想立头功让谢兰看得起他,求之不得,朝前疾驶而去。 领头的车如此,后面的车自然得紧追。 十多辆大卡车满载荷枪实弹便衣的车在街上狂飙,所过之处自然是鸡飞狗跳。 斜风细雨的南京城,如同宁静湖水扔进了几块大石头,顿时沸腾起来。 人们在街头巷尾、沿街家中或单位热议: “军事情报处弄出这么大动静,是要干嘛?” “还用说,肯定是要抓红党地下党或日谍。” “跑这么快,万一伤人了怎么办,真是的!” “不跑快点能抓住日谍吗?日谍太猖狂了。” 军情处的行动还没有收获,便已受到了广泛的赞誉。 代农接到了不少上级领导的电话,大多还是表扬的。 极个别的责怪车开得太快了,难说不撞死个把动物。 代农对此嗤之以鼻,若是能通知到项楚一定再快点。 此时,项楚的车还停在雨具店。 已经被谢行之领着的车队甩了十条街还不只。 项楚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刘正雄。 刘正雄在雨具前千挑万选,终于挑了一把花哨的、伞面带梅花的伞。 他还戏谑地笑问项楚:“小子!不给你家宁中尉挑一把带蔷薇的伞?” “明白了!你买伞是送老情人。” 项楚恍然大悟,拿起两把结实的黑伞扔进车里,急道: “快走吧!送伞你会被打死的。” “也是啊!” 刘正雄还在犹豫。 项楚一把抢过他要放回的伞扔进车里,自个进了驾驶座。 然后,他扔下一百法币给老板,启动引擎。 “小子!别把我扔下。” 刘正雄匆忙上车,差点被扔在大街上。 “老刘!你的性子太慢了。” 项楚笑道,将车速提到极速,直奔宁海路。 刘正雄急道:“小子!你开这么快干嘛?” “赶赶时间,别忘了,咱们是去干啥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适当降低车速。 宁海路这条路线虽然远一点点,但是车少,反而跑得快。 不多时,项楚便驱车狂奔到了与宁海路相邻的北京西路。 “吱嘎!”一声。 他来了一个急彩车,刘正雄差点窜出去。 “你来开车,右转经过宁海路后慢一些,我观察一下。” 项楚急道,急忙打开车门下车。 “搞得这么紧张干嘛?”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急忙换位。 “‘画眉’同志!我们必须尽快救出花爱梅等同志。” 项楚语重心长地说,故意把花爱梅3个字说得很重。 “是!” 刘正雄猛加油门向前窜了出去。 经过宁海路,他的速度适当减慢。 宁海路19号不用找,是一栋单独的2层楼建筑。 厚重的大门紧闭,门口有2名便衣特务在抽烟。 街上还有3名扮作小贩的特务,严密监视周围。 一排排的窗户紧闭,且全都拉着窗帘。 当然,牢房肯定在地下室,而且不少。 “目光不要邪视!车速快些。” 项楚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轻声叮嘱道。 刘正雄急忙照做,知道稍有不慎便会提前暴露,何谈营救同志。 项楚看到宁海路19号对面那栋3层楼的建筑,心中不禁大喜。 从正门冲进去肯定不可取,只有从街对面的建筑跳过去到宁海路19号建筑屋顶,然后从上往下、挨个屋子清除特务才是最佳良策。 经过那栋3层楼建筑的时候,项楚扫了一眼招牌:大通旅馆。 项楚低声道:“老刘!从前面路口转到大通旅馆的后面。” 刘正雄想当然地说:“后面肯定也是马路吧。” “不一定!” 项楚笑道。 他看过地图,是一片树林,只是想再确证一下。 果然,待车转过来,旅馆后面是一片小树林。 有那么两棵椿树长得很高,差不多与旅馆屋顶平台平齐。 “上去不成问题了。” 项楚心中暗喜,嘱咐道, “老刘!今晚十点,你把卡车停到那棵大椿树下等着,再转到宁海路19号后面看看,隔远一些。” “行!” 刘正雄点点头,开着车围着宁海路19号远远地转悠一圈。 项楚观察一圈之后,这才吩咐道: “好了!去大坂码头吧。” 刘正雄照做,却是苦笑道: “我觉得李大光可能说的是胡话,你能抓到日谍吗?” “呯!呯!” 大坂码头方向传来了枪声。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 刘正雄摇头道:“好什么好?咱俩主官都没到现场。” “抓日谍今天只是搂草打兔子,重头戏还是救同志。” 项楚笑道,回头又仔细观察一遍党务处私设的监牢。 这个监牢虽小,但也迫害死无数的革命同志。 他的心中升起无边的愤怒,恨不能将这个魔窟抹平。 第92章 神风的惩罚 刘正雄驾车一路狂奔,很快抵达下关码头。 枪声喊声汽车引擎声由北至南,交织一片。 根据行动队员的喊声,正在抓捕日谍。 项楚急忙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嘱咐道: “老刘!不要飙车,开慢点。”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急也是你,不急也是你。” 话虽如此,他还是听话地放慢了车速。 此时,一名码头工人装扮的人正迎面奔来。 他的右手捂在左腹部,左手扯着衣襟挡着。 那人看到刘正雄开的是军车,当街犹豫了一下。 而且,他的目光扫向四周,转身奔向狭窄的小巷。 “呯!”地一声。 项楚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啊!” 那人腿部中枪,发出一声惨叫。 他强忍着疼痛,继续逃向小巷,同时右手一挥,一把手枪露出。 “呯!” 项楚一枪打在他的手臂上,手枪坠落在地。 那人不管不顾,瘸着腿就逃。 “吱嘎!” 刘正雄急踩刹车。 项楚迅速跳下车,一个箭步冲上。 那人知道逃不掉了,从腰间拔出匕首,反手就是一挥。 此时,梅小勇领着二分队队员们追了过来。 梅小勇等人齐声疾呼:“队长小心!” 项楚快如闪电,一手抓住那人握匕首的手。 “咔嚓!”一声。 那人手臂被扭断了。 项楚使劲一脚跺在那人左腿上。 又是“咔嚓”一声。 那人左腿也断了,倒在地上。 众行动队员扑上,将他死死地摁住。 “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毒药。” 项楚吩咐一声,返回吉普车上。 那人大声狂吼:“你的抓错人了。” “这汉话说的!” 众行动队员哈哈大笑。 项楚询问道:“小勇!抓住了多少日谍。” 梅小勇报告:“大概有20多个,可是我们分队没抓到。” “这么多?” 项楚大喜,指着地上的日谍说, “这个算是你们分队抓到的。” “啊?!谢谢队长!” 梅小勇等人喜出望外。 在军情处,能够把功劳让给手下,以前闻所未闻。 刘正雄驾车继续向前,赞道: “你小子的身手真的好,我是彻底服了。” “身手再好也需要有人配合。”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 “今晚行动,宁海路19号大门外的敌人我不能先清除。而且大门外面可能也锁着,到时候就得靠你们了。” 刘正雄难以想像地说:“你是说门前后都上锁?这不可能吧。” “不!可能性极大。有一次我也是执行营救任务,清除完建筑内的所有敌人,将大门里面的锁打开了,哪知外面还锁着,外面又没有人接应。 最后只救出了一小半同志,有名最早期参加革命的领导......唉!” 项楚惋惜不已,不忍再说下去,长叹一声。 此时,吉普车已经驶进下关第44号仓库。 众行动队员皆精神抖擞,兴高采烈,一看就是收获颇丰。 刘正雄停车,孙吉上前将项楚一侧的车门打开。 项楚下车,众行动队员齐声高呼:“项队长好!” “兄弟们!这待遇有点高哦!嘿嘿!” 项楚嘿嘿一乐,轮流拍着行动队员的肩,潇洒地走向仓库。 谢行之见他过来,急忙迎上,激动地说: “项老弟!真托了你的福,我们一下抓了20多个日谍。不过唯一遗憾的是,给跑了一个。” 项楚指着后面说:“看!那个日谍被我和梅小勇他们抓住了。” “太完美了!” 谢行之大笑道。 项楚吩咐道:“赶紧酝酿一份报告,处座肯定马上要。” 谢行之嚷道:“你小子!怎么什么活都让我干?” 刘正雄走了上来,呵斥道: “你小子傻啊,让你写报告,那报告还不得你说了算?” 谢行之一拍脑瓜门,苦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言毕,他忙不迭地拿出纸笔,招呼各队队长及分队长汇总情况。 项楚和刘正雄走进仓库,仓库里面物品堆积如山。 在仓库一角,孙吉等行动队员已把20多名“日谍”捆得严严实实。 当然,里面肯定一多半人不是日谍。 项楚指着一名年近70的老者说: “你们也不把人分开,再说他走路都费劲,能是日谍吗?” 老者忙不迭地说:“长官!我是温州人,不是日谍。” 项楚点头道:“行!你按照你的直觉,把这里不是日谍的人给我挑出来,咱们要区别对待。” “这......好吧!” 老者当即指出了5人,笑盈盈地说, “长官!我们几个都是来自温州的老乡。” 项楚看了一眼,年岁都比较大,而且2个年近50的妇女。 “嗯!” 项楚点点头,又指着他挑出来的5个人说, “你们也凭直觉,说说哪些人不是日谍。” 如此现场甄别日谍的办法,的确行之有效。 因为只要在一起工作的人,才会对身边的人更了解。 不多时,这5人又挑出了10人。 非但外貌年龄不像,而且地域与口音也不符合日谍身份。 还有,这些人拖家带口,都居住在贫民区,算是邻居。 项楚将这16人分开,吩咐道: “孙吉!你登记一下他们的住址,按下手印全放了。” 刘正雄笑道:“小子!若是别的人带队,估计一个人都不会留下,全部关进刑讯科审讯室。” 项楚摇头道:“咱俩能跟那些人一样吗?关进刑讯科审讯室,即使不被打死,身体也完了,无法养家糊口,一家人凄凄惨惨,多么可怜?” “嗯!你有一颗菩萨心肠。” 刘正雄点头道,朝他竖起大拇指。 项楚低声道:“你快带信得过的人搜搜仓库,看看有什么特别值得拿的东西,晚了后勤科的人就来清点物资了。” “好!” 刘正雄心领神会。 项楚走近那10名疑似日谍,以十分纯正的东京腔说: “诸位!不要紧张,只要你们配合,便会性命无忧,谁能告诉我这仓库里最有价值的东西藏在哪里?” 10名疑似日谍中有一多半的人听他说出如此标准的日语,皆露出了惊愕的眼神。 不消说,他们绝对以为面前的年轻人也是来自日本,至少是在日本从小长大的。 这些日谍都是被日军国主义思想反复洗脑,抱着必死之心的家伙,全都对项楚怒目而视。 其中一名30来岁的男子大声吼道:“你这个日奸,一定会受到神风的惩罚。” “台风能把我刮走?我也信!” 项楚笑道,看到梅小勇过来了,吩咐道, “小勇!把这些日谍全部押回处里。你回去后先请示一下科座,看看人关到哪里。” 项楚其实就是想看看里面有几名日谍,根本不抱希望,早点送回去省心。 哪知谢行之奔了过来,疾呼:“项老弟!还是让我押日谍回去吧,我还可以回去把报告先整出来。” 项楚知道他想在谢兰面前极力表现,这个人情还是要给的,笑道:“行!小勇,你就别回了,让谢队长亲自押送吧,你带人搜搜这仓库。” “是!” 梅小勇急忙领命。 此时,仓库深处传来刘正雄激动的声音: “项队长!我找到好东西了,快过来!” 第93章 开进江里 项楚一听,急忙奔到刘正雄身边。 木质盖板下,竟藏了一个地下室。 项楚苦笑道: “我说刘队长!你就不能矜持点?” “嗯!也是。” 刘正雄知道项楚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吩咐亲信, “你们再去四周找找,我和项队长下去看看。” “是!” 亲信们知趣地离开。 项楚走下楼梯,刘正雄急忙跟上。 地下室有近十个平方,里面堆满了木箱和皮箱。 项楚打开一个皮箱,里面竟然全是金器和银器,明显是从民间收购来的。 刘正雄也打开一个皮箱,里面全是玉器、陶器,有的上面还沾了泥土。 刘正雄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爱不释手。 项楚惊道:“老刘!这些东西是盗墓来的。” “啊?!墓葬品。” 刘正雄急忙将玉镯子放下。 项楚拿起一个玉杯,看了看花纹,惊叹道: “这做工如此大气,一看就是唐代的。”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帮小鬼子在盗取我们的文物?真可恨!” “现在是盗,过两年可能就是堂而皇之的抢了。” 项楚摇头道,打开一个木箱,笑道: “这么多tNt炸药,咱们抓到专门搞爆破的日谍小组了。” “看看有没有好武器。” 刘正雄打开一个木箱,惊道: “还有冲锋枪?!” 这个木箱里面有5把崭新的冲锋枪,以及大量的弹匣。 项楚拿起一把,笑道: “这是德式mp18冲锋枪,俗称花机关,今晚你俩用得上。” 刘正雄疑惑道:“我俩?我还有帮手?” “当然!到时你就知道是谁了。哈哈!” 项楚笑道,顿了顿,吩咐道, “你上去把吉普车开到后门,把这个箱子亲自搬到车上去藏好,有了这几把冲锋枪,咱们今晚安全脱身的机会就大多了。” “好!” 刘正雄急忙领命。 “这镯子你拿着!不是死人戴的。” 项楚将先前那个玉镯塞进他的口袋。 “是吗?谢谢!正好送给爱梅。嘿嘿!”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转身冲出地下室。 “傻样!” 项楚将木箱、皮箱挨个打开。 皮箱里面都是金银珠宝、玉器古玩,木箱里大多是武器。 在一个木头箱的底下,他找到了一个精致的羊皮包。 包里有五张照片和一个牛皮信封。 照片都是一位身穿和服的日本女子,长相很是一般。 牛皮信封里有一张上尉军人照片,还有一份志愿书。 “王锋!军政部交通署参谋!我终于找到你了。” 项楚大喜,急忙将照片和志愿书放进牛皮信封。 他想了想,将农如虎的照片和志愿书也塞进牛皮信封。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派人盯来盯去了,直接抓捕即可。 此时,刘正雄走了进来,急道: “小子!得快点,后勤科的陈天鑫来了。” 言毕,他抱起装冲锋枪的木箱冲出地下室。 “啊?!这么快?” 项楚惊道,将牛皮信封放进羊皮包,将包挂在肩头。 然后,急忙拎起两箱装满金银珠宝的皮箱跟了出去。 等他上来时,陈天鑫已经到了仓库大门口。 不消说,陈天鑫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已是目瞪口呆,压根还注意不到他这里。 项楚将皮箱拎到仓库后门外,笑道: “老刘!只能给组织拿这些了。” “快去吧!” 刘正雄朝他摆摆手,拎起两个皮箱。 项楚关上后门,迎向陈天鑫,哈哈大笑道: “陈科长!你来得还蛮快嘛。哈哈!” “项队长!这次托你的福,后勤科又有底气了。” 陈天鑫笑眯眯地说,上前紧紧地握着项楚的手。 从他手劲力道里,项楚感受到了他的兴奋。 项楚笑道:“这才到哪?这地下室里还有一些。” “是吗?” 陈天鑫急忙奔下地下室。 项楚跟上,看他如何贪。 陈天鑫打开皮箱和木箱,仔细查看一番。 半晌才犹犹豫豫地说:“项老弟!这些武器好说,咱们上交便是,这6个皮箱要不两位处座各一个,2个上交,2个......嘿嘿!” “2个咱俩分了。哈哈!” 项楚帮他说出,哈哈大笑。 “对!哥哥我就是这意思。哈哈!” 陈天鑫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项楚岔开这个话题,笑问:“陈科长!你需不需要我派人派车,把这仓库里的物资搬回处里?” 陈天鑫忙不迭地说:“需要!太需要了!我已经把处里的2个库房清出来了。只是有一点,不能被记者拍到咱处车牌。” 项楚正求之不得,装作思索片刻,笑道:“你放心!我让兄弟们把所有车牌都摘了。” 陈天鑫激动地说:“好!太好了。” 项楚将羊皮包由背转拿,笑道:“这地下室里的东西你看着弄吧,我先上去交待一下搬运货物的事。不行先留点人看着,把人先送回去,把车开回来。你得派人到码头上请点工人搬,他们有经验。” “好!都按照你的吩咐办。” 陈天鑫满眼满脑子都在几个皮箱里。 “我先上去安排了!” 项楚无奈地朝他摆摆手,走出地下室。 这一仓库货物搬完,至少也得一晚上,让行动队员搬肯定不现实。 项楚走出仓库,立即召集各队长、分队长,交待道: “兄弟们!今天收获颇丰,回去肯定会论功行赏。刘队长!你们队和我们队的人都留下,其他人先回处里,把车再开过来运物资。”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执行了一次这样大型的任务,他们都能吹一年了。 刘正雄看了看自己的人有点多,笑道: “项队长!我也没必要留这么多人在这里。” 项楚点头道:“行!人少点,卡车都留下。” “好!留几个得力的就行。” 刘正雄笑道,上前吩咐去了。 陆雄和张林茂战战兢兢地走到项楚身前。 项楚疑惑道:“你俩怎么啦?” 两人推搡一下,还是陆雄壮起胆子说: “队长!我和林茂怕您着急,来不及租车,就在长江路上顺了一辆军用卡车,要不要还回去?” 项楚大喜,没想到自己瞎安排还安排对了,急问:“你俩有没有被人看到?” 张林茂斩钉截铁地说:“绝对没有!那个开车的士官急着上厕所去了,我们开着车就跑,并且半路把车牌也卸了。” “你们做得很好!” 项楚赞道,顿了顿,关切地说, “为安全起见,这车留在这里我来处理,你和林茂回去,下午放假休息。” “是!谢谢队长。” 陆雄如释重负地说,将车钥匙递给项楚。 不消说,他俩偷了军车,内心还是十分忐忑的。 待这两人离开,项楚立即把车钥匙递给刘正雄,笑道: “老刘!晚上你的车也有了,完成任务直接开进江里。” 第94章 威胁我嫁给他 刘正雄接过车钥匙,笑道: “开开试试,看油够不够。” “是得先看看!” 项楚笑道,随他上了卡车。 刘正雄启动引擎,笑道: “这车真新,油还不少。” 项楚低声道:“我得马上回处里了,你把车开到仓库后面,咱俩把吉普车上的东西倒腾过来。我回去后肯定事多,晚上推到十一点开始行动。” “好!” 刘正雄启动车辆,将车开到了仓库后面的吉普车旁。 两人将装冲锋枪的木箱和钱财的皮箱倒腾到卡车上。 然后,刘正雄将卡车开到附近不起眼的地方藏好。 项楚开着吉普车,载着他返回仓库。 刘正雄回头看了一眼卡车,惋惜地说: “这么新的车开江里有些惋惜,到时不如刷点油漆藏起来。”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因小失大,再说你上哪里去弄油漆?” 刘正雄悄声道:“这仓库里有油漆,用完刷一层不就得了?” 项楚神情严厉地说:“再说一遍!每辆车主要零件和车架下都有编号和标号,一查一个准,绝对不行。” “行!都听你的。” 刘正雄无奈地说。 项楚问道:“油漆在哪里?” 刘正雄顿时恼了,呵斥道: “小子!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啊。” 项楚低声道:“执行任务后,我那辆车肯定得换漆。” 刘正雄点头道:“行!我给你弄两桶黑漆还有刷子。” 项楚将吉普车驶进仓库,刘正雄下车拿了两桶油漆放进车里。 为了掩人耳目,刘正雄还指挥手下给搬了一些烟酒糖茶上车。 两位队长如此来回鼓捣,手下那些行动队员就当啥也没看到。 项楚一看留下的都是自己和刘正雄的手下,陈天鑫非但自己没从地下室出来,反倒把自己的人叫进地下室清点去了。 项楚笑道:“兄弟们!你们也可以适当地带点回家。” “谢谢!谢谢队长。” 众行动队员齐声致谢。 项楚给后勤科扔了一个炸弹,赶紧驾车离开。 项楚发话了,行动队员们立即行动起来,使劲往车上搬。 不多时,便堆了满满两车物品。 刘正雄笑道:“行了!快拉着走吧,找地方先藏起来。” 两辆卡车紧急启动,呼啸而去。 刘正雄望着朝南飞驰而去的两辆卡车,突然异想天开: “对啊!为了隐蔽今晚的营救行动,我可以让部分卡车经过宁海路。嘿嘿!我真聪明。” 项楚驾驶吉普车先来到“张记湘菜馆”,把两桶油漆和油刷放在别克车后备箱,且检查燃油之后,这才返回军情处。 那十几辆军用卡车已经载着行动人员返回,然后卸了车牌,继续赶往44号仓库。 项楚驾车刚到大院门口,执勤的行动队员立即说: “项队长!处座让你回来后去他那里。” “好!” 项楚点点头。 他万万没想到,代农把命令都下到大院大门岗哨了。 项楚将吉普车开到主办公楼楼下,拿着羊皮包,以及一大袋烟酒糖茶下车。 代农急他不急! 他先到二楼电讯科办公室敲门而入。 电讯科科长马春芳见是他,笑盈盈地说: “美男子!听说你抓了一车日谍?还查抄了一座仓库?” “情况属实!” 项楚点头道,将大袋子放在办公桌上,笑道, “请各取所需!” 宁采薇的脸色不太好,起身出门,项楚急忙跟上。 两人来到电讯设备室,宁采薇将门打开,将他拉进室内,担心地说: “楚哥!我今天下午太不小心了,接收老家电报后,正好听到车队声音,我就上走廊看你回来没有,电报纸晚了几分钟销毁,被进来查人员在岗情况的农如虎看到,抢走了电报纸。” 项楚眼神一凛,急道: “什么时间发生的事?他说没说什么?” 宁采薇看了看表:“就在半小时前,他威胁我嫁给他,才不会揭发我。” “他找死!” 项楚脸色突变,怒火中烧,冷声道, “不怕!我手头有他的证据,马上下去抓捕他,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宁采薇急忙拉住他的手,摇头道:“不行!这样会影响今晚营救同志。” 项楚摇头道:“不会的!这个问题必须马上解决,否则晚上没法行动。” 宁采薇急道:“那你也应该报告代农,再实施抓捕行动。” “采薇!自从上次我向代农报告襄阳路30号电话亭事件后,代农早就答应他的老情人柳媚,对农如虎一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且没有让我告诉你叔。如果不早动手,农如虎会害死咱俩。相信我!我能圆满处理此事。” 项楚从羊皮包里取出牛皮信封,取出马如虎加入日谍组织的志愿书和照片,递给宁采薇,冷笑道: “有这个东西,闹到委座那里我都不怕。对了!咱俩今天就当帮咱叔一把,治治代农和柳媚那对老情人。” 宁采薇点头道:“好!反正代农不在处里,我上去先给我叔说,你拿着这张表,马上带人抓捕,关进你们行动科审讯室,让他说不出话来。” 项楚大喜过望,急道:“代农不在处里?” 宁采薇:“不在!去军政部开会了。” “天助咱俩!行动。” 项楚急忙拿过农如虎的志愿书与照片,奔出电讯设备室。 “你的包!” 宁采薇一把没有拉住他,只得拿起他的羊皮包和牛皮信封。 项楚直奔二楼楼梯,迎面遇见拿着报告往楼上走的谢行之。 项楚大喜,急道:“老谢!快跟我来。” “什么事这么急?” 谢行之急忙跟上。 “抓内奸!” 项楚冷声道,冲下楼梯,闯入组织人事科办公室。 农如虎正趴在办公桌上,满脸堆笑地看着手中那张小小的电报纸。 项楚冲上,一手刀砍在农如虎的脖子上,将其击晕。 然后,他一把抢过电报纸,扫了一眼,急忙塞进嘴里,咀嚼吞下。 谢行之动作慢,项楚做完这一切才走进门。 “老谢!快搭把手,把这内奸弄回咱们行动科审讯室。” 项楚急道,将农如虎一把拖下他的办公椅。 谢行之急道:“你别莽撞啊!我的项老弟。” “我蛮撞?你看看这是什么?” 项楚把志愿书和照片都给他,一把拎起农如虎向门外走去。 如此行动,自然惊动了组织人事科其他人。 柳媚冲了过来,一把没抓住项楚,喝问谢行之: “你们行动科怎么能乱抓农如虎?!” 谢行之将志愿书和照片展示给她,苦笑道: “柳科长!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啊?!真的是内奸。” 柳媚惊得跌坐在了办公椅上。 项楚已将农如虎塞进吉普车后座。 他怕那张志愿书丢失,回到楼内大声喊道: “老谢!快点,必须从农如虎嘴里撬出惊天大秘密。” “啊?!” 谢行之急忙冲出门。 “啊什么啊?快上车!” 项楚从他手里一把抢过志愿书和照片,塞进自己口袋。 项楚镇定心神,不紧不慢地上车,启动引擎,待谢行之上车坐稳后,便朝行动科大楼驶去。 第95章 审犯人也带女朋友 宁采薇在二楼走廊看到这一幕,眉头舒展了些。 她紧紧地抱着项楚那个羊皮包,疾步走向楼梯。 不多时,他到了宁长德办公室门口,敲门而入。 “采薇!什么事这么着急。” 宁采薇急忙按照项楚所说,给宁长德讲述一遍。 宁长德激动地站起身来,大笑道: “好!抓得好。这一对狗男女狼狈为奸,还不想让我知晓这么大的事,你和小项做得非常好,我们cc系就是要整他们黄埔系。哼!” 宁采薇有些担心地说:“可是叔!项楚不上报代农就抓农如虎,回头代农怪罪他怎么办?” 宁长德摆手道:“谁让他代农不在家呢?项楚向我请示,我自然有批捕的权利。对了!你手上拿的什么?” “哦!项楚带回来的,刚才拿走了农如虎的投敌志愿书和照片,不知道还有谁的。” 宁采薇说完,把羊皮包递给宁长德。 宁长德打开一看,大喜过望,笑道: “这又是一条大鱼啊,幸好我看到。” 宁采薇笑道:“叔!这话怎么说?” 宁长德指了指王锋的照片,冷笑道:“小项早就通过催眠日谍获悉交通署有内奸,但是代农一直不让细查。我一直猜测,代农能让他侄儿代正同去军政部交通署,必定和交通署的领导有过约定。” 宁采薇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代农答应不查交通署,是以代正同进交通署为条件。” “就是这样!” 宁长德重重地点头,却又疑惑道, “采薇!小项除了这个,没带什么别的回来?” 宁采薇聪明过人,岂不知道他叔想要的是什么,笑道: “我的亲叔!肯定有的,而且少不了。据说抓了一车日谍,查扣了日谍组织堆积如山的货物呢。” 宁长德笑盈盈地说:“是吗?你快去项楚那里看看,让他别把农如虎给弄死了。” “是!” 宁采薇急忙点头,转身离开。 她心中暗道,弄死了才好呢。 此时,农如虎还剩一口气。 项楚将农如虎带到行动科审讯室,一看审讯室空荡荡的,不禁问道: “老谢!一个日谍都没关到咱们这里吗?” 谢行之苦笑道:“我给科座报了,科座说冯科长提前向处座请示,要求全部关到他们那里,我也没有办法。” 项楚跑到关押李大光的审讯室一看,也不在木桩上了,惊道: “李大光呢,也被刑讯科弄走了?” “自杀了!” 谢行之无奈地说,顿了顿, “还是那个冯殊荣亲自过来审讯,三两下就给弄死了。” 项楚心中大喜,故意装作勃然大怒道: “这个冯殊荣,他是索命鬼吗?” 谢行之苦笑道:“行了!他就是干这行的。我帮你把农如虎捆上,我就去交报告了,还得先给宁副处长看。” “好吧!” 项楚无奈地说,跟谢行之将农如虎弄上木桩,捆得严严实实。 谢行之忙不迭地说:“这里面太阴森了,我还要去上交行动报告,你自己玩吧。” 项楚求之不得,摆手道:“去吧!去吧!若是碰到处座,就说我又出去了,你好好给处座汇报汇报。”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谢行之激动不已,兴奋地奔出门。 在楼梯口碰见了宁采薇,苦笑道, “宁女神!这里是地狱,你一个仙女过来干嘛?” 宁采薇可不知道行动科审讯室在哪,急道: “老谢!项楚呢?” 谢行之指着下方说: “从这楼梯下到地下室,那个开着门的审讯室!” “宁副处长问他点事。” 宁采薇疾步走下楼梯。 “哦!” 谢行之一听,忙不迭地奔出办公楼。 此时,下方审讯室。 农如虎已经醒来,见自己身处的环境,惊呼: “项、项队长!你怎么把我弄这里来了?” 项楚取出他的投敌志愿书与照片,冷笑道: “农如虎!没想到你潜藏得蛮深嘛。” 农如虎吓得身如抖糠,声音颤抖地喊道: “那都是王风光逼迫我的,我是无辜的。” “无辜?去死吧!” 项楚知道这种人光凭嘴是说不会就范的。 而且自己今天几乎在跟时间赛跑,不能不下死手。 他拿起皮鞭,朝农如虎猛地一鞭,狂吼: “说!你的代号,还有没有上线?将执行的任务。” “啊——!” 农如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随即喊道, “我说!我说!” 项楚没想到这家伙真软到骨子了,满意地点头: “行!你说。” 农如虎畏惧地看了看他手中的鞭子,泣道: “我的代号是壁虎,以前上线是王风光,现在没有上线,也没有任务。” 项楚知道是这个结果,拿起审讯记录记下,但心有不甘,大声厉喝: “日谍不可能失去你这样一个有价值的间谍,赶紧说实话,或是提供日谍线索,否则现在就让你死。” 言毕,扬了扬手里的鞭子。 农如虎畏畏缩缩地说:“王风光上次暴露后通知我,让我晚上8点打一个8138的电话,那人就是我的新上线。你的人一直跟踪我,我没敢打。” “你竟然发现了?!” 项楚深感无语,感觉自己手下的跟踪能力还是比较差。 此时,地下室楼梯响了高跟鞋的声音。 项楚急忙走出审讯室,笑盈盈地说: “采薇!这种地方你下来干嘛?” 宁采薇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笑道: “比这还恐怖的地方我都呆过,你忘了?” “也是!那咱夫妻俩就审审这个农如虎?” 项楚爽朗笑道,伴她走进审讯室。 农如虎瞬间明白了,高声喊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原来你们都是红党分子!” 项楚急忙冲上,一拳将他轰晕,这人已经没价值了。 然后,他取出一盒银针,在农如虎头上身上施针。 宁采薇急道:“楚哥!万一脱不了干系怎么办?” “放心!他死不了,但是精神就不那么正常了。” 项楚冷笑道,见宁采薇还是不太放心,解释说, “昨天我试验了李大光,我这套针法毫无问题。” “嗯!那我就放心了。” 宁采薇这才心中大安。 项楚反复施了几遍针,把农如虎弄成个半死人。 他这才拉起宁采薇的玉手道: “快走吧!这内奸死有余辜。” 宁采薇拍拍胸口,点头道:“想想都有些后怕。” “不怕!一切有我。” 项楚笑道,拿起审讯记录走出审讯室。 谢行之急匆匆地奔了过来,喊道: “项老弟!处座发火了,让你赶紧过去。” “他火气怎么那么大?!” 项楚摇摇头,疑惑道, “对了!不是让你说我又出去了吗?” 谢行之苦笑道:“我哪有那个胆啊!” “也是!麻烦你找两个人看着这里。” 项楚点头道,指了指关农如虎的审讯室。 “这个没问题,但是不能保证人被刑讯科弄走。” 谢行之的话音未落,从楼梯口急冲下来3个人。 为首的是王霸天,见到项楚在这里,笑嘻嘻地说: “项队长!我们奉处座之命,把农如虎带到刑讯科审讯室审讯,还请您能够通融通融,别为难小的们。” “行!赶紧弄走吧。” 项楚摆摆手,拉起宁采薇的玉手向楼梯口走去。 王霸天嘀咕:“真不一样,审犯人也带女朋友。” 第96章 不得参与任何行动 宁采薇随他进入办公室,关上房门,急问: “那张电报纸找到没?” “当然!已经被我吃了。” 项楚点头道,给她和自己各倒一杯水。 宁采薇低声道:“组织发电让我们‘酌情营救,适时撤离’,你是怎么想的?” 项楚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现在还远不到撤离的时候!纵使九死一生,我们也要营救同志。” “楚哥!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宁采薇扑进他的怀中,声音哽咽地说。 “好!同生共死。” 项楚没有拒绝与安慰她。 他知道党务处设立宁海路19号临时监牢以来,从来就没有一个在押人员逃出。 今晚的行动,其实真是九死一生。 “项老弟......” 谢行之推开门喊道,一看这场景赶紧关上门。 项楚轻轻推开她,嘱咐道:“采薇你先回电讯科,我收拾一下就去见代农,晚上下班后一起回家。放心!他不能把我怎样的。” “嗯!不用急,我等你一起下班回家。” 宁采薇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离开房间。 项楚换上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检查3把勃朗宁手枪,子弹全都满满的。 他整理一下服装,拿起农如虎的审讯记录和吉普车车钥匙,走出房门。 那辆吉普车他还没交车,急忙上车启动引擎,驶往主办公楼。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5点,代农找他,除了训斥他借此安慰老情人,也难说没有新的任务安排。 南京刮了一天的风,下了一天的雨,此时接近傍晚,更显风急雨密。 一辆接一辆卸了牌照的军用卡车满载货物而来,空车而出,显得极为忙碌。 项楚知道,对于领导来说,不管你做出了多大的成绩,只要触犯了他的逆鳞,必定从此陌路各方。 自己跟代农非亲非故,反而是宁长德的铁杆手下。 如今自己成绩突出,代农必定借农如虎一事打压。 思索间,吉普车已到主办公楼楼下。 项楚拿起农如虎的审讯记录、投敌志愿书与照片下车,直奔三楼代农房间。 代农房间开着,柳媚和宁长德都在屋内,柳媚还在一个劲地垂泪,显然受到了较为严厉的批评。 项楚报告进入,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处座!您找我?” 代农一脸阴沉,冷声道:“项楚!抓捕农如虎一事,你做得太草率了。”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处座!属下和手下行动队员没日没夜地盯着农如虎,早生厌倦。今天在下关44号仓库查获农如虎的投敌志愿书,回来后见您不在,就立即请示宁副处长,对农如虎实施抓捕,现农如虎已经供认不讳。” 言毕,他将农如虎的审讯记录、投敌志愿书,及背后写了“壁虎”代号的照片双手送到代农面前。 代农扫了一眼这些资料,但是并不觉得稀奇。 今天捕获了众多日谍,必定能获取更多情报。 他看着哭成泪女人的柳媚,完全忘了项楚救他和他家人,以及立下无数功劳的事,冷声道: “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你得引以为戒。这两天不得参与任何行动,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 如今绝命任务在身,他哪里顾得上这些。 且见代农并不想看材料,干脆拿到手上。 可宁长德对代农如此做很是上火,急道: “处座!抓回来那么多日谍,也需要项楚帮助审讯。另外交通署王锋这个内奸最好也是交给项楚来跟。” 代农皮笑肉不笑道:“长德!审讯有冯殊荣他们,交通署这个内奸就让交通署自查吧,何必惹火烧身。” 项楚知道代农不会改变,躬身道: “处座!属下告退。” 言毕,他也不管代农同意与否,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内心暗道:“救同志要紧,谁跟你在这里瞎浪费时间。” 代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到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可能失去了一员得力的大将。 宁长德很是高兴项楚如此洒脱,笑道: “处座!我也有点事,先告辞了。” 言毕,他也不管代农同意与否,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代农与柳媚面面相觑,感觉弹压农如虎一事有些不值。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项楚来到电讯科敲门而入,马春芳早已提前下班,独宁采薇一人坚守岗位。 宁采薇脱下军装,换上外套,关切地说:“代农没把你怎样吧。” 项楚苦笑道:“这两天让我深刻反思,不得参加任何行动。” 他突然想起一事,拿起电话拨打8138,过了好一阵子,宁强才接起。 项楚吩咐道:“宁强!把所有人都撤了,明天放假一天。” 宁强无比激动地说:“谢谢队长!您要再不发话,俺们真的快要累死了。” 项楚扣了电话,笑问:“采薇!你还没电复总部吧。” “没有!我马上回。” 宁采薇急道,上前把门关上。 “我来吧!” 项楚坐在电台前,打开电台。 他将频率旋钮定格在一个位置,然后以十分娴熟的指法发报: “拼死营救,照常接应。‘不死鸟’!” 然后,他关闭电台,起身道:“走吧!” “走!” 宁采薇将手枪揣进兜里,紧跟他的身后出门。 夜幕降临,风雨交加。 项楚奔到吉普车边,打开车门取出两把黑伞。 他递给她一把伞,却被摆手拒绝。 宁采薇嗔道:“傻瓜!咱俩一把伞就够了。” “也是!” 项楚笑道。 他为她撑起伞,一起走进风雨中。 代农在窗户里看到这一对男女,对身边的柳媚说: “这一对可能是真感情。” 柳媚搂着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我们不是吗?” 代农点头道:“是!要不我能为了你,宁愿损失一员大将?” 柳媚娇笑道:“你手下的能人还不有的是?冯殊荣一晚上能让11名日谍,加上农如虎全部招供。” 代农点头道:“对!我还是相信冯殊荣的实力的。” “报告!” 冯殊荣喊完报告,一把便推开了门,又看到不该看的一幕。 他急忙退了出去,直到代农再叫他进门。 代农极不满意地说:“殊荣!什么事?” 冯殊荣战战兢兢地说:“处、处座!日谍全部自尽了。” 第97章 他不仁我不义 代农顿时暴跳如雷,狂吼: “到底是怎么回事?11个日谍能同时自尽?” 冯殊荣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颤抖地说: “有人在饮食中投毒,我们处里藏有日奸。” “啊?!” 代农惊得跌坐在了椅子上。 柳媚急忙上前给他按摩,悠悠地说: “冯科长!恐怕是你们刑讯科有日奸吧。” 代农喝道:“冯殊荣!日奸肯定出在你们审讯科。” 冯殊荣为了撇清自己,忙不迭地说: “处座!我分析了,我从上海带来的3个手下,以及原刑讯科在审讯室里的人绝对没有问题,应该是食堂里藏有日奸,应派出得力干将彻查此事。” 如此一来,范围就大了许多。 若是食堂,那谁都不安全了。 代农顿时傻眼了,按理说,不知道该派谁来彻查此事。 冯殊荣善于察言观色,知道他心中在挑人选,建议道: “处座!不妨让情报科来彻查此事。” 代农如今死烦这个手下,摆手道: “此事不用你操心,先做好刑讯科自查,特别是审讯室的人。” “是!” 冯殊荣急忙领命。 柳媚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冯科长!我们科的农如虎没有中毒身亡吧。” 冯殊荣谄媚道:“柳科长!您的手下一直在睡,没有进食。” “一直在睡?” 代农一惊,疑惑道, “他为什么一直在睡?” 冯殊荣眼珠一转,毒蛇的心思上了心头,装作无比疑惑地说: “处座!此事说来蹊跷,这个农如虎的情况跟李大光的情况是一样的,都是被项楚审讯后,变成了这副模样,会不会有问题?” 代农思绪飞转,感觉今天的事十分不对劲,吩咐道:“你马上找医生治疗农如虎,一旦醒来立即向我报告。” “是!” 冯殊荣急忙领命,出了房间。 柳媚有些担忧地说:“处座!为了慎重起见,农如虎这件事情还是悄悄地让他过去吧,不要弄得满城风雨。” 她是一语双关,知道如今宁长德和项楚手握农如虎是内奸的证据,闹下去必定把她和代农的关系抖搂出来。 “不!我总感觉今天这事不对劲,项楚不至于那么性急抓捕农如虎。” 代农摆手道,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军情处大院门外,一辆吉普车急刹车停在项楚和宁采薇身旁。 后勤科科长陈天鑫探出头喊道: “项老弟!你的那份不拿走?” 项楚指了指宁采薇,笑道: “陈科长!麻烦你把我那份给宁副处长,就当她的彩礼了。” “我成媒婆了,很好!哈哈!” 陈天鑫哈哈大笑,驾车驶进军情处大门。 “行!就当便宜我叔了。” 宁采薇莞尔笑道,顿了顿, “你拿多少彩礼娶我?” 项楚笑道:“一皮箱金银财宝,数不清。不过你是无价之宝,多少都不够。” 宁采薇感动莫名,挽着他的胳膊前行,理性而坚贞地说:“楚哥!我不要你的钱,只要志同道合。如今国家危如累卵,我辈难独善其身,唯有为理想信念奋斗,不惜杀身成仁,救国救民......” 此时,军情处三楼。 宁长德激愤无比,正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今天项楚一事,代农没有给他留丝毫情面。 他拿起相机,取下胶卷,准备找人去冲洗。 今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把王锋投敌志愿书与代号照片交代农手之前,特地拍下了照片。 既然代农行事犹豫,他就不妨先出手,抢得头功不说,还敲打一下代农。 “对了!应该让项楚把农如虎的志愿书也给我。” 宁长德一拍脑袋,感觉又多一份筹码,脸上露出笑容。 “报告!” 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进!” 宁长德高兴地回应。 不消说,他知道是陈天鑫送礼来了。 门开,陈天鑫拎了两个大皮箱进来。 他轻轻地关上,先将一个皮箱送到宁长德面前,笑嘻嘻地说: “处座!项队长搜查下关码头44号仓库,找到了地下室,这是孝敬给您的一份。” “是吗?这小子还真找到宝了。” 宁长德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地打开,惊呼, “我的天!这么多啊。” “还有这箱也是您的。” 陈天鑫讳莫如深地说。 宁长德望着他甚是不解。 陈天鑫笑嘻嘻地说:“刚才在大门外碰到项队长,他说他那份送给您,就当是他将来娶宁中尉的彩礼。” 宁长德装作生气,咆哮道: “简直胡闹!不知道军情处内部男女不能结婚吗?” 陈天鑫摇摇头,笑道: “这也只是一句口头警告,再说到时调走一个不就得了?您别生气。” “不过你说的也对。” 宁长德点点头,打开项楚那一箱,也是跟他那箱几乎一样的金银珠宝,顿时眉飞色舞,哈哈大笑道, “哎呀!项小子真是一个福将,我们也都跟着沾光啊。哈哈!” “对!太沾光了。哈哈!” 陈天鑫也跟着他哈哈大笑。 末了,他指了指代农房间,低声道: “处座!我还要去那边。” 宁长德摆手道:“去吧!去吧!敲敲门多等等,柳科长也在。” “那是自然,嘿嘿!” 陈天鑫心领神会,躬身出门。 宁长德看着两大箱金银珠宝,感慨道: “真不知那位是怎么想的,竟然打压给他立下赫赫战功、拿来无尽财富的人。” 此时,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急忙起身接起。 “长德啊!我后天就要正式出任省主席了。哈哈!” “啊?!这么快?那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宁长德哈哈大笑,看着两大箱金银财宝,一咬牙,把今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一股脑地给兄长宁孝全说了出来。 宁孝全一听勃然大怒,训斥道: “长德!小项都把如此有力的证据交到你手上了,你为什么不借机扳倒他上位?你这样软弱,只能让他觉得我们宁家人好欺负。” 宁长德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大声道:“大哥!他不仁我不义,我马上上报。” 宁孝全沉声道:“我也找找一帮老人,不妨问问委座,要害部门的日谍内奸要不要清除。” “这.......是不是搞得有点大了?” 宁长德还想别闹太大,可宁孝全已经扣了电话。 此时,项楚和宁采薇已经驾车抵近了宁德公馆。 宁采薇急道:“快停下!代正同在公馆门口。” 第98章 绝命行动 代正同毫无公德,将福特轿车堵在宁德公馆门口。 此时正躺在驾驶椅上抽烟,两脚放到了驾驶台上。 “真是阴魂不散!” 项楚急忙调转车头。 他从反光镜里扫视斜对面那个监视屋。 监视屋窗户边上,赫然站着一个熟人。 此人正是杀害“布谷鸟”的洛新成。 宁采薇还在朝四周张望,项楚提醒道: “采薇!不要看,洛新成在对面监视屋里。” 宁采薇疑惑道:“不是顾文章接替他了吗?” 项楚想了想,冷笑道:“可能是因为顾文章抓捕了我们30名同志,毛丰觉得大功告成,便再次雪藏这张王牌,把心腹洛新成又弄回来了。” “嗯!极有可能。” 宁采薇轻点臻首,见项楚把车转到公馆后门,担心地说, “楚哥!要不咱俩不用回去?” “不!照常回去。” 项楚微微一笑,见她不解,解释说, “咱俩拿上东西就走,且把窗帘拉上,灯开着,给洛新成造成始终有人的假象,就当是耍耍他们。” 宁采薇担心道:“那代正同呢?肯定会上来敲门的。” 项楚笑道:“反正咱俩不在!随他敲好了,最好把门都卸掉。” “也对!” 宁采薇点点头,有些疑惑地说, “真不明白,党务处的人为什么还盯着这里。” “可能还是因为有电台信号,不用管,下车!” 项楚将车停下,开门下车,为她撑起伞,用伞遮挡着走进公馆后门。 公馆前门和后门仅隔了一段楼梯,两人上了楼梯,进入宁采薇房间。 房间里显然被人翻过,连地板都有撬起的痕迹。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李大光,真是死有余辜!” 宁采薇还不知晓这个消息,一把握紧项楚的手,激动地说: “楚哥!你说李大光死了?” 项楚点头道:“李大光本来被我弄得只剩一口气,今早冯殊荣又跑到我们行动科审讯室审讯,把他给弄死了。” 宁采薇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月姐的仇总算报了。” 言毕,她就要开灯,被项楚一把止住。 项楚嘱咐道:“采薇!先不要开灯。我上去拿飞刀,回来会用钥匙开门,别人敲门千万不要开。对了!你今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嗯!” 宁采薇含泪点头。 既然是绝命行动,那就漂漂亮亮地走。 很显然,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项楚听了听门外的动静,轻轻开门闪了出去,轻轻关上门,疾步走向走廊尽头。 宁采薇也走进卧室,开始忙碌起来。 夜色渐浓,风雨愈烈。 项楚爬上屋顶,踩着瓦片进了阁楼。 他揭起那块地砖,扒开瓦砾石块,从地穴里取出藏有28把柳叶飞刀的护腰,牢牢地缠在腰间。 然后将地砖复位,盖上瓦砾石块,走原路返回,迅速来到宁采薇房门前,取出钥匙开门而入。 宁采薇轻声道:“楚哥!我这身衣服是不是不好?” 她身着一套带腰带的浅褐色羊绒套装,上身套了一件浅红色小夹克。 胭脂点点,红唇浅浅,娥眉凤眼,天生丽质无双。 天鹅绒般的脖颈间,戴上了项楚给她的那串钻石项链,足显雍容华贵。 项楚看得眼前一亮,赞道:“很好!非常适合你今天的任务,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宁采薇坚定地点头。 项楚取出1个药包,用别针别在自己的衣领里面。 “给我一个!” 宁采薇声音哽咽地说,见他迟疑,急道, “楚哥!我宁可死,也不愿被俘。” “好吧!” 项楚取出一个药包,替她别在红色夹克衣领里面,嘱咐道, “这是氰化钾药包,咬破即死,千万小心。” 言毕,他一个箭步冲到窗户边拉上窗帘。 然后,又相继打开卧室灯和卫生间的灯。 这才回到房门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轻轻地把房门打开。 “走吧!” 项楚轻声道。 他拉着她走出房门,转身把门关上,用钥匙多拧了一道锁。 两人疾步走到楼梯口,快速奔下楼梯,走出宁德公馆后门。 代正同很快就会发现宁采薇房间的灯亮了,然后上门骚扰。 此时,时间还不到7点,离跟刘正雄约定的11点还有4个小时。 若不是代正同上门,以及洛新成监视,也不至于这么早出门。 充足的时间,可以做更充足的准备。 项楚笑道:“采薇!去瞻园看看。” 宁采薇疑惑道:“跑党务处干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项楚爽朗一笑,驾车奔中华路方向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瞻园大门对面。 这里有一排饭店,门面装修倒显得气派。 今晚刮风下雨,根本就没有人过来就餐。 项楚将车停在马路边上,两人走进一家名叫和生的饭店,在窗边餐桌坐下,喊道: “老板!来两笼龙袍蟹黄汤包,两碗老鸭粉丝汤,两个酥油饼,再打包20笼龙袍蟹黄汤包、60个酥油饼带走。” “啊?!” 老板是位六十余岁的老者,显然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激动地说, “好嘞!不过您得多等等。” 项楚笑道:“没事!我们不急。” 宁采薇吓了一跳,嗔道:“你要这么多,咱俩吃得下吗?” 项楚给她身前杯子满上水,眨了眨眼,笑道:“明天咱俩盖新房,那么多工人的饭,你做还是我做?” “嗯!买点回去省事。” 宁采薇嫣然一笑,瞬间明白。 他这是要给救出的同志带点吃的。 不多时,老板先把两人的饭菜端了上来。 项楚笑问:“老板!你店里的生意还好吧。” 老板摇头道:“不好!今天下雨就不好了。” 项楚望了望对面党务处大楼,疑惑道: “对面院子那么大,人肯定很多,难道他们不来吃饭?” 老板摇头道:“前段时间还经常有人过来吃,这两天压根就没人过来了。不过也有人早晚过来,随便找个饭店点餐带走。我去忙,你们吃。” “好!您忙吧。” 项楚点点头,也不便多问。 此时,党务处大门打开,3辆军用卡车开了出来,朝北面奔去。 宁采薇见车速不快,听引擎低沉,低声道: “拉了满满3车人!” “嗯!是的。” 项楚点点头,望向那些卡车,半晌才转过头来,低声道, “采薇!这些卡车八成是去宁海路。” 宁采薇惊道:“啊?!” “没事!再多也不怕。” 项楚爽朗一笑,塞进她嘴里一个龙袍蟹黄汤包,笑道, “老婆!你太瘦了,不好生养,多吃点。” 第99章 调虎离山 “你嫌弃我瘦,哼!” 宁采薇不禁轻声低吼。 项楚手指敲出警示代码,故意继续说: “咱俩结婚2年多,你也该生了。唉!” 宁采薇秒懂,装作生气地说: “行!我听你的,吃就是了。” 老板那么忙,还掺和道: “原来二位都结婚2年多了,我还以为你们才盖新房结婚呢。” 宁采薇一愣,感觉这老板耳听八方,具备了一名间谍的潜质。 这党务处外面的饭店,难免会被党务特务发展为眼线。 要想来这个地方侦察,的确是要冒一定风险的。 项楚笑道:“老板快点,我们急着回去办事。” “好!马上好。哈哈!” 老板加快速度,忍不住笑了。 不多时,老板将20笼龙袍蟹黄汤包、60个酥油饼用油纸包好,装在一个大篮子里,拎到项楚面前。 项楚付了账,拎着篮子离开。 回到车上,宁采薇问道: “楚哥!你觉得老板有问题?” “只是担心他是党务处眼线。” 项楚点点头,启动引擎缓缓离开。 车转弯时,他顺势朝侧面扫了一眼和生饭店,发现老板正盯着他的车看。 宁采薇也看到了,忍不住苦笑道: “怎么吃个饭都遇到特务。” 项楚笑道:“他也不是特务,只是过多地受特务们的熏陶,有了特务的潜质,揭下面具吧。” 言毕,他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揭下。 宁采薇揭下面具,笑盈盈地说: “我这面具上次盯梢用过一次,今晚再换一个漂亮些的吧。” “当然!不过再漂亮也没你本人漂亮。” 项楚笑道,驾车疾驶,不多时便抵近宁海路。 不过绝对不能提前到宁海路,他便驾车绕到大通旅馆后面那条路,想看看刘正雄有没有提前过来。 令人震惊的是,大通旅馆后面停了3辆卡车。 卡车下面站了不少身着便衣正在抽烟的行动队员。 看来党务处晚上派出的3辆卡车,全部放到了这里。 宁采薇低声道:“怎么会这样?宁海路宽,这些车要停也是上宁海路上停啊。” “不对劲!” 项楚进退两难,干脆将车经小巷拐到宁海路上。 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呼啸而来,差点撞上别克车。 项楚惊道:“没有牌照,我们处的车。” 不多时,又一辆满载货物的车呼啸而来。 宁采薇好奇地说:“谁让这些车从宁海路走的?” “这个刘正雄!聪明反被聪明误。” 项楚心中暗骂,急忙驾车驶向下关44号码头。 他把车开到刘正雄藏卡车的地方,在远离卡车的位置下车。 还好,刘正雄正在车上睡觉,听到敲车门的动静急忙爬起。 项楚急道:“老刘!处里拉货的卡车从宁海路走,是不是你的主意?” 刘正雄笑道:“是啊!我想借此掩饰我们的行动。” 项楚不想给他过多解释,呵斥道:“‘画眉’同志!你这样做虽然有一定好处,但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你知道吗?” “不知道!” 刘正雄摇头道。 项楚连珠炮似的说:“第一!你让党务处的车都停到大通旅馆后面那条路上。第二!你让撤退路线受阻。第三!你会让你自己彻底暴露。第四......” 刘正雄听得直哆嗦,忙不迭地说:“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马上改,让所有卡车走别的路线。” 项楚摇头道:“你这样安排就是错了,改也要有合适的理由。” 刘正雄急道:“我为了改走宁海路,扔了大量货物下去,挡死了直通处里的大道。” “这样啊!那干脆就不用改了,反而又弄巧成拙。” 项楚点头道,想了想,急问, “对了!那个地下室的tNt炸药运没运走?” “运走了!” 刘正雄点头道,见项楚很是失望,笑道, “你要炸药干嘛?” 项楚惋惜道:“唉!真应该提前留点tNt炸药。现在党务处派了3辆卡车,至少上百人到了宁海路19号,现在就停在大通旅馆的后面,若是有两捆tNt炸药,我就能调虎离山。” “我悄悄留了三捆!给你拿来。” 刘正雄笑道,急忙奔向44号仓库。 “挺聪明的嘛。” 项楚忍不住笑了。 他急忙跳上车,取了2把冲锋枪和十几个弹匣。 然后返回别克车,将冲锋枪和弹匣放到后排座。 宁采薇笑道:“还弄到了冲锋枪?” 项楚递给她一把,笑道:“感受一下。” “我会用!” 宁采薇接过,打开保险,拉开枪栓,很是熟练。 “嗯!还不错。” 项楚赞道,见刘正雄奔了过来,急忙返回卡车。 刘正雄将3捆tNt递给项楚,笑道: “我多了个心眼,在后勤科登记到tNt前,悄悄拿了3捆。” 项楚觉得应该鼓励他,赞道:“‘画眉’同志!你是一名优秀的特工。” “我一直都很优秀。” 刘正雄高兴地说。 项楚叮嘱道:“老刘!我现在就去党务处装定时炸弹,定到11点爆炸,在爆炸前要赶到宁海路19号附近就位。只要党务处卡车离开,咱们就立即展开行动。” 刘正雄点头道:“是!” “宁海路19号见!” 项楚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奔向别克车。 “‘不死鸟’!这也太难了。” 刘正雄望着项楚的背影,喃喃自语。 项楚何尝不知道难,但让他放弃营救同志是绝无可能的。 “采薇!这附近哪里有闹钟买?” 项楚急问,启动引擎,驶离码头。 宁采薇想了想说:“太平路的文奇钟表店有,这个点应该还没关门。” “好!去太平路。” 项楚驾车,一路飞奔,在钟表店关门前一步赶到。 他换上西服,戴上一副老气横秋的面具走进店里。 “老板!来3个闹钟,我要给我那3个赖床的臭小子一人一个。” 老板一听,哈哈大笑道:“一人一个,家里早上会闹翻天的。哈哈!”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项楚笑道,急忙付了钱。 他拿着三个闹钟,故意绕了绕路,又在附近五金店买了些电线、铁丝等,这才转到车上。 他立即驾车驶离太平路,直奔中华路党务调查处。 宁采薇忍不住问道:“楚哥!咱们怎么又回来了?” 项楚笑道:“哦!给毛老板送点定时炸弹礼物。” 宁采薇惊道:“你还会设定时炸弹?” “当然!在苏联时学的。” 项楚笑道,将车停在一处路灯下。 他将3个闹钟连上3捆tNt炸药,暂未启动定时。 这一圈忙碌下来,时间已经直指10点10分。 项楚急忙驱动引擎,直奔瞻园——党务调查处。 第100章 三颗定时炸弹 项楚在与时间赛跑,一路驱车狂奔。 宁采薇担心地问道:“楚哥!你要把炸弹放在哪里?” 项楚笑道:“也就是简单造个声势,哪里好放放哪。” 宁采薇点头道:“嗯!达到调虎离山的目的就行了。” 项楚怕她担心,没有给她说仔细,要想让党务处从宁海路19号调回行动人员,就必须炸核心关键部位,把毛丰激怒,炸痛炸怕。 而且,要每隔一段时间炸一下,否则起不到效果。 不多时,别克车驶到党务调查处后面一条黑灯瞎火的街道。 项楚将车停下,熄火,下车,取背包,装炸药。 宁采薇替他将背包背上,叮嘱道:“千万小心!” “你在这里也要小心,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项楚嘱咐道,张开双臂,两人紧紧拥抱,却又旋即分开。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如风般冲进夜色中。 宁采薇坐进驾驶室,握紧方向盘,凝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项楚几个飞跃,抵近党务处围墙,一纵身翻了进去。 党务处还赶不上军情处,平常守卫没那么森严。 跃过围墙之后,项楚将背包由背转提,疾步走上马路。 身为红党顶级特工,他与党务处打交道多年,自然把党务处大院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而且,为了方便对付党务处,还制作了形似洛新成的面具。 在进入党务处主办公楼之前,他悄悄换上了洛新成的面具。 主办公楼没有值班员,他信步走了进去。 与军情处不同,党务处电讯科在一楼,旁边是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几乎都不上锁,这个也不例外。 项楚走进会议室,取出一个连好闹钟的tNt炸药,设定爆炸时间为10点50分,放置在与电讯科相邻墙上的委座画像上。 闹钟发出“嘀嗒!嘀嗒!”轻微的声音。 项楚走出会议室,踏上楼梯,走上二楼。 这一层有死对头党务调查科科长及科员办公室。 党务调查科科员办公室的灯亮着,科长室没人。 项楚经过科长室时,手轻轻一拧,门竟然没锁。 他轻轻推开,闪身而入,迅速取出第二个tNt炸药,将时间设定为11点,放置在了文件柜下方。 他走到门边,倾听外面的动静,轻轻开门闪出,将门带上。 三楼楼梯那里传来了脚步声,项楚抽出一根烟,低头点燃,待那人下了二楼楼梯之后,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上三楼楼梯。 哪知迎面遇见一名行动队员。 行动队员喊道:“洛队长好!” “好!” 项楚模仿洛新成的声音点点头。 行动队员迅速奔下楼梯,项楚拾阶向上,到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项楚知道是毛丰的房间。 “不如杀了他!” 项楚心中陡然生了这个念头,疾步向前走去。 可惜,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干脆将最后一个tNt取出,将爆炸时间设定为11点10分,一手塞进房门旁边的沙发后面。 他转身就走,迅速走下楼梯,走出主办公楼。 “吱嘎!”一辆轿车停在门前,毛丰开门下车。 项楚看了他一眼,犹豫一下,转身走进风雨中。 他走原路返回,一跃而过围墙,揭下面具,奔跑到了车边。 “来了!” 宁采薇启动引擎。 待他上车,朝前疾驰而去。 宁采薇激动地说:“定时炸弹都放置好了?” “好了!” 项楚点头道。 宁采薇将车速提到极致,笑问: “你都放在什么位置了?” 项楚淡淡地说:“一楼会议室与电讯科之间、二楼党务调查科、三楼毛丰办公室。” “啊?!” 宁采薇惊呼出声。 她万万没想到,项楚在短短的十分钟里,竟然把定时炸弹放在了党务处最核心的部门。 “采薇!不要开那么快。” 项楚笑道,顿了顿,有些遗憾地说, “可惜!让毛丰逃过一劫。” 宁采薇提醒道:上级规定不许搞刺杀。” 项楚苦笑道:“就是因为这点,在他们办公楼门口我才没有下手。不过进毛丰三楼办公室时,我的确动了杀他的念头,若是那时他在,我就断然出手了。” 宁采薇嗔道:“你呀!是不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 项楚哽咽道:“不!我是看着前辈流的血泪长大的。” 宁采薇沉默不语,不知不觉间,又将车速加到最快。 项楚没有提醒她,知道她想尽快救出魔窟中的同志。 白色别克车在风雨交加的南京街头穿行,很快抵近宁海路。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时针直指10点45分。 再过5分钟,他安置在一楼会议室与电讯科墙壁上的定时炸弹将率先起爆。 若是宁海路19号的党务处行动队员们回撤,还是应该尽量避开。 项楚想到此处,急道:“采薇!咱们走江苏路绕过宁海路,再从北面向南,接近到大通旅馆后面。”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 此时,她已化身绝对服从的无产阶级战士。 别克车迂回向前,项楚突然发现,那些从下关码头44号仓库向处里运输物资的卡车跑得慢了,而且少了许多,路线分散。 项楚不禁暗喜,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内心暗赞:“看来老刘还是蛮聪明的!” “轰隆!” 一道爆炸声自党务处方向传来。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笑道: “不错!准时爆炸了。” 宁采薇急道:“我们往大通旅馆开吗?” 项楚点头道:“慢点开!慢慢接近。” “是!” 宁采薇转动方向盘,转弯向南面驶去。 她有些紧张地说:“希望能够调虎离山。” “会的!” 项楚自信地说。 不多时,别克车抵近了大通旅馆。 大通旅馆后面3辆卡车已经走了一辆。 另外两辆也开着车灯,似在等待命令。 宁采薇将车远远地停下,熄火,等待。 她坚定地说:“楚哥!若是留下两辆车不走,我就开车冲过去开枪,把他们引开,你去宁海路19号救人。” “不!他们肯定会走。” 项楚急道,握紧她的手,苦笑道, “采薇!一辆车是引不开他们的,只能是白白牺牲。” 两人两手紧握,手心都沁出了汗,静静等待第二颗定时炸弹。 “轰隆!” 又一道爆炸声自党务处方向传来。 大概过了两分钟,大通旅馆后面两辆卡车启动了,朝党务处方向疾驰而去。 第101章 人如飞鸟 宁采薇见大通旅馆后面卡车离开,就要启动引擎。 项楚急道:“稍等!” 此时,一辆卡车自身后驶来,“吱嘎!”一声停在了别克车旁。 宁采薇抬头一看,惊道:“刘正雄?!这么晚你过来干什么?” 刘正雄也吓了一大跳,惊道:“你,你过来干什么?项楚呢?” “这里呢!” 项楚从车后转了出来。 他的手里提着装了20笼龙袍蟹黄汤包、60个酥油饼的大篮子。 “来!这些是给同志们吃的,放上车。” 他将篮子递给刘正雄,刘正雄急忙接过放到车上。 项楚指着刘正雄,郑重其事地说:“宁采薇同志!这位就是我党南京地下组织特工,代号‘画眉’,数字代字2088号。” 刘正雄赞道:“不愧是‘不死鸟’,连我的数字代号都知道。哈哈!” 宁采薇低声惊呼:“啊?!你就是‘画眉’?不对!你一个大男人代号‘画眉’,谁这么有才啊。”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怎么就不能是‘画眉’?对了!你的代号叫什么?” 项楚急道:“闲话少说!时间紧迫,我来分配任务!” “是!” 宁采薇和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采薇!6分钟后,我会从大通旅馆楼顶跳跃到宁海路19号楼顶,到时你开车穿过宁海路,在党务处卖夜宵的摊位前停车,装作问便衣都有什么吃的,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听到党务处方向爆炸声响起,你装作惊慌失措,迅速驾车离开。” “是!”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项楚望向刘正雄,吩咐道;“老刘!你的任务就是等待。我若是能够成功将同志救出,就会在大门里面发出一道呼哨声。或者是听到里面响起枪声,你和采薇就开着车冲进宁海路,用冲锋枪消灭街上的便衣,从外面打开大门。” “明白!” 宁采薇和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来!二位都戴上面具。” 项楚取出两个面具递给二人,继续吩咐道, “采薇!我上老刘的车到大通旅馆,你把车开到宁海路巷口,还有3分钟。行动!” 言毕,他从别克车里拿起一把伞,奔到卡车另一面,开门上车。 “楚哥!保重。” 宁采薇低呼一声,启动引擎驶向宁海路巷口。 卡车一直没有熄火,刘正雄一脚油门,便驶到了大通旅馆后面的大椿树下。 项楚拿起伞,打开车门,上车顶,将伞挂在腰间,爬上椿树,宛如猿猴一般向上攀爬,很快接近树的顶端。 他手握雨伞,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大通旅馆楼顶平台。 然后轻轻退到平台的边缘,静等宁采薇驾车抵达,以及最后一个定时炸弹爆炸。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下方的宁海路上,别克汽车引擎声由远至近。 项楚系紧鞋带,活动筋骨,做好飞跃40多米街道的准备。 瞻园,党务调查处。 继主办公楼第二道剧烈的爆炸之后。 毛丰吓得不敢呆在主办公楼了。 他惊魂未定地奔进了自己的轿车,驱车远离办公楼。 只有他的秘书和寥寥几位工作人员守在他的轿车旁。 他大声狂吼:“快!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寻找日谍安置的定时炸弹,防止日谍袭击。” “是!” 他的秘书急忙领命。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以为是日谍干的。 宁海路19号建筑前,终于响起了宁采薇娇媚的声音。 “阿哥!你这里有没有三鲜馄饨?” “小姐!我这里不做馄饨。” “阿哥!你乱讲的啦!侬昨天都看你卖过。” 宁采薇装作喝酒了,跟便衣嗲声嗲气地说。 “你这小姐,还蛮有趣的嘛。” 便衣顿时来劲了,朝其他几个便衣使眼神。 那意思很明确,就是罗列罪名抓起来消遣。 其他几个便衣心领神会,缓缓地围了上来。 “侬要干嘛?” 宁采薇大声喝道。 “轰隆!”一声。 第三道爆炸声从党务处方向传来。 “啊——!流氓!” 宁采薇猛踩油门,猛按喇叭,大喊大叫地窜了出去。 几位便衣一把没有抓到她,顿觉可惜。 又听到爆炸声,惊得望向党务处方向。 “这漂亮小妞跑得还挺快,可惜了!” “怎么又爆炸了,今晚还有完没完。” 在宁采薇惊呼猛踩油门之际,项楚及时启动了。 他宛如猎豹般向前疾奔,又如雄鹰一般从大通旅馆屋顶平台,飞跃过了40多米的街道,自上而下落向宁海路19号大院天井。 风急雨骤,夜影深沉,人如飞鸟。 刘正雄一直关注着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暗道: “‘不死鸟’!你究竟是人还是鸟?” 在抵近天井上空之际,项楚急忙撑开伞,减少因身体落下而带来的声响。 当然,毛丰办公室那一声爆炸,以及宁采薇故意乱按喇叭以及大喊流氓的声音,也为他这一跳遮盖了声响。 项楚稳稳地落在天井中,天井里空无一人。 他急忙收伞,扔掉,迅速闪入走廊,清理行动正式开始。 他取出洛新成的面具戴上,仔细打量这党务处临时监牢。 不消说,他已提前查取资料,所谓临时,只不过是遮人耳目而已。 其实这是一所清代监狱,上下共有四层。 上面两层为地面建筑,围着天井转了一整圈,所有窗户都装了粗如小手臂的铁栏杆。 地面一层为普通牢房,以及犯人吃饭的食堂。 地面二层为刑讯工作人员吃喝拉撒睡的地方。 负一层为重刑犯及政治犯的监牢。 最下面一层是水牢,分男女两间。 时间紧迫,项楚大摇大摆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想从上至下,彻底清光这栋建筑里所有的敌人。 很快,他来到了二楼,走向亮着灯光的房间。 两名行动队员正在相对饮酒,桌子上摆了几碟小菜。 项楚取出两把柳叶飞刀,双手一抖,两把飞刀划过两人的喉咙,两人脑袋一耷拉,颓然伏在了桌子上。 项楚关了灯,走向下一个亮着灯的房间。 “畜生!放开我。” 一个亮着灯的房间里传来了女子怒骂声。 项楚急忙拔出匕首冲上,一把推开房间。 一名肥胖的党务处特务,正扑向一名年近30、容貌姣好,戴着脚镣手铐的女子。 肥胖特务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 “洛队长!要不你先来?” “去死吧!” 项楚手一挥,匕首划过他的喉咙。 项楚望着女子,轻声道:“大姐!您不要慌,我是来救你们的,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或代号。” 女子厉喝:“姓洛的!你不要假惺惺,我花爱梅是不会相信你的。” 项楚大喜,笑道:“‘翠鸟’同志,我和‘画眉’同志来救你们了。” 第102章 喋血监牢 花爱梅惊喜万分,急道:“你是谁?还知道我的代号,老刘......” “老刘在外面接应,我要迅速清除特务,你先在这里等着!拿着。” 项楚没有说出自己的代号,情况紧急也不能带着她,捡起地上那名特务的手枪塞进她手里,转身冲出门。 迎面遇上5位特务,全都急匆匆的,且一副紧张的表情。 为首之人看到“洛新成”,眼神一凛,就要张嘴。 项楚迅速冲上,又是一匕首割断他的喉管。 然后右手迅如闪电刺进后面特务的胸膛,左手一飞刀刺进另一面特务的喉咙。 剩下两名特务并排,皆惊愕之际,被一把匕首先后划过喉咙。 整个过程不足5秒,二楼走廊便已躺倒一地尸体。 项楚迅速跃过这些尸体,打开一个又一个房间,冲进去毫不犹豫地刺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短短几分钟,二楼上的特务被清除一空。 他回到花爱梅所在的房间,笑道: “‘翠鸟同志’!二楼特务清空了。” “啊?!” 花爱梅惊愕不已,看着他突然激动地说,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不......” “不要说!” 项楚摇头,挥动削铁如泥的匕首斩断她的手铐脚镣。 花爱梅惊道:“这把刀好快。” “不!这是荆轲刺秦用的‘徐夫人’匕首。” 项楚笑道,顿了顿, “我去清理一楼的特务,你自己小心。” “是!” 花爱梅急忙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枪。 项楚冲出房间,朝楼梯口奔去。 从楼梯下方走上来2名特务,其中一人说: “这些红党分子真能扛,怎么打都不说。” 另一人则是讥笑道:“也不尽然,那名叫牛峰的《金陵时报》记者不就开口了,现在正在乖乖地录口供。哈哈!” 项楚心头大惊,没想到牛峰也被抓了,而且受不住酷刑正在招供。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找到牛峰,这样自己和木先生才不会暴露。 也许木先生已经离开南京,但是只要在白党控制区就非常危险。 两名特务看到项楚下来,皆是一惊,其中一人疑惑道: “洛队长!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们明明比你先上来。” 另一人却是眼中满是惊愕,正要张嘴,一把匕首划过他的脖子。 项楚再一挥手,一把柳叶飞刀快速划过另一人的喉咙,旋即飞身下楼,开始清除地面一层特务行动。 这一层是普通牢房,牢房里没有一名犯人。 对党务处特务来说,他们不需要普通犯人。 不少牢房经过改装,成了行动队员休息与娱乐室。 项楚挨个搜索,逢人便杀,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快捷,手段狠辣。 这里的特务宛如人间厉鬼,迫害死无数的革命同志、仁人志士,全都罪大恶极,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 这一层的特务也就不到十人,很快清除一空。 项楚没有开一枪,全都使用匕首和柳叶飞刀。 他的衣服上已经沾满鲜血,宛如一尊杀神。 他的脸上也全是血,面具沾着影响视线,干脆摘下,再往脸上一抹,遮挡真容。 他来不及作丝毫停留,握紧带血的“徐夫人”,冲向地下室。 地下室里咆哮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洛新成从栖霞路监视点来到了这里。 他好不容易官复原职,迫切渴望获取南京地下党的秘密。 因为天亮就要把30名地下党员全部押送到“中央军人监狱”,他的时间不多了,耐心也已消磨殆尽。 不过令他高兴的是,《金陵时报》记者牛峰终于受不住酷刑,开始招供了。 牛峰满身伤痕,满脸血污,声音颤抖地说: “洛、洛队长!别打了,我、我说。” 洛新成坐在审讯办公椅上,拿起一杯属下泡的龙井茶,得意地说: “牛记者!把你所有知道的秘密全都说出来,我一定放了你。而且,也不抓你的妻儿。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哈哈!” 言毕,他示意身边一位戴着眼镜的笔录员。 笔录员激动地拿起纸和笔,这几天一无所获,终于能出一点成绩了。 牛封战战兢兢地说:“我知道一个红党地下党的重要人物,他叫木先生。” “木先生?” 洛新成一听,激动得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冷声道, “不要停!继续说。” 牛封一咬牙,脱口而出:“‘木先生’出任我们《金陵时报》的名誉社长,而且,他还找我做过一件事,涉及到军事情报处一位重要人物。” 洛新成激动满脸通红,握紧了拳头,吼道:“快说,军情处什么事?不要停留。” 牛封旁边的刑柱上,还绑了一位血肉模糊、年逾50的老地下党员,大声怒斥:“牛封!你不能说,你要是说了就是叛徒。” “老家伙!你想找死是不是?” 洛新成大声狂吼,拔出手枪。 不过他不敢开枪,因为30名地下党员必须一人不少送到中央军人监狱。 他把手枪对准了软弱的牛峰,冷声道: “牛峰!赶紧说是谁,否则本队长现在就打死你。” “洛新成!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 一道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一道血影冲进审讯室。 转瞬之间,洛新成已人头落地,他身后的笔录员咽喉便飞进一支飞刀,两名五大三粗的审讯人员,相继被见血封喉的匕首划过喉咙。 项楚清除完这个审讯室,没有丝毫停留地冲出铁门。 一场接一场无声的杀戮,在负一层每一个审讯室上演。 末了,项楚把这一层清除干净,斩断20名被捕同志身上的手铐脚镣,连牛峰都不例外。 然后,他指了指上面说:“同志们!拿上武器,上去到大门口等着我。” “是!” 被捕同志看着浑身鲜血的他,感动而震惊地领命。 大家捡起特务们的手枪,相互搀扶着走出地下室。 那位呵斥牛峰的老者正是龙行茶馆的掌柜。 他走到项楚身边,低声道: “领导!要不要清除牛峰?” 项楚摇头道:“不!他虽然屈服了,但是还没有说出秘密,这次一起送出南京,安排到其他岗位工作,不得再进秘密战线。” “明白!” 老者重重地点头,顿了顿,指着下方说, “下面是水牢,还关了我们9名女同志,党务处刑讯科科长刁枭领了十几个穷凶极恶之徒在下面守着,千万小心。” “放心!我一定救出所有同志。” 项楚重重点头,一步一个血脚印,奔下通往水牢的楼梯。 第103章 最高机密 负二层,女水牢。 空气污浊,灯光昏暗,腥臭难闻,飞蛾蚊虫密布。 若是拍地狱电影,这里的环境不用修饰便可上映。 此时,党务处刑讯科科长刁枭领着十几名穷凶极恶的特务,站在水牢边。 他们望着浸泡在肮脏污水中的9名女地下党员,言语轻佻,动作猥亵。 刁枭大声喊道:“兄弟们!反正马上就要把她们送到中央军人监狱了,你们看上谁,就带上来消遣吧。” “好嘞!” 众特务大声欢呼。 女地下党员皆怒目而视,大声怒斥: “你们是鬼,不是人!” “难道你们没有妻女!” 刁枭哈哈大笑道:“不要管别人,只怪你们选错了信仰、跟错了组织。哈哈!” “呯!呯......!” 枪声不绝,一名接一名特务要害中枪,倒地身亡。 浑身鲜血的项楚这一次没有使用匕首和仅剩的1支柳叶飞刀,而是关上水牢的门,手持双枪连续射击,弹无虚发。 十几名党务处特务,转眼只剩下2人,吓得跪倒在地。 “红党好汉!求您饶命,我上有......” “呯!呯!” 项楚两枪结果了这两名特务的性命。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同志不负责。 他的行动能力如此之强,令女地下党员们震惊而钦佩。 项楚拔出匕首,砍断束缚她们双手的铁链,将她们一一从污浊腥臭的水里捞到岸上,又砍断脚镣,忍不住声音哽咽地问道: “同志们!你们受这么大的酷刑,还能走吗?” “能!” 9名女地下党员无比坚贞,齐声道。 “不!她肯定不能走。” 项楚还是上前抱起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地下党员,点头道: “走!跟紧我。” 此时,宁德路19号大铁门外。 一名便衣想上厕所,取出钥匙打开大铁门。 他并不知道20名男地下党员正等在里面,匆匆进门。 门开,进来一位便衣特务。 牛峰今天被吓傻了,朝着便衣抬手就是一枪。 可惜,他这一枪只打在便衣的腿上。 便衣转身逃出门,朝天开了一枪,大声喊道: “快!红党地下党要逃跑。” 大门外的便衣急忙冲了过来,朝大门疯狂射击。 宁采薇和刘正雄等候多时,枪一响便第一时间启动引擎。 别克由北至南,卡车由南向北,齐向宁海路19号逼近。 “哒哒哒!哒哒哒!” 响起了密集的冲锋枪声。 宁采薇和刘正雄干脆停下车,拼命射击。 冲锋枪子弹如雨点般落在便衣们的身上。 转眼之间,6名便衣全被两人打死。 刘正雄打光一把冲锋枪里的子弹,又拿起一把冲锋枪继续射击。 宁采薇大声喊道:“好了!好了!别浪费子弹了。” 言毕,她也朝着那些便衣的摊位来了一梭子。 “跟你男人一个德性!只许自己放火,不许我点灯。” 刘正雄吆喝一声,将车驶到宁海路19号门前停下。 宁采薇懒得和他理论,提醒道:“老刘!车尾应该朝大门,方便被捕同志上车。” “你跟那小子一样聪明!” 刘正雄赞道,急忙照办。 大门打开,项楚领着30名同志走了出来。 “爱梅!” 刘正雄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项楚吆喝道:“你个傻样!赶紧下来扶同志们上车。” “是!” 刘正雄急忙跳下车。 他将卡车后挡板打开,30名同志开始上车。 不少同志受酷刑且粒米未进,动作快不起来。 宁采薇扶女同志,项楚和刘正雄扶男同志,忙得不亦乐乎。 突然,自南面传来了卡车引擎声与枪声。 “快上车!” 项楚将最后几名行动不便的同志抱举上车,急道, “采薇!快上车,咱俩阻击敌人,掩护同志撤退。” “是!” 宁采薇急忙上车启动引擎。 项楚将卡车后挡板合上卡死,嘱咐道: “‘画眉’同志!务必将同志们安全送达下关怡和码头。!”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奔上卡车驾驶室,启动引擎向北驶去。 “同志们保重!” 项楚朝一车同志挥手。 “保重!” 身后传来哽咽而感激的声音。 南面卡车引擎声越来越响,表明距离越来越近。 而且不时有人大声咆哮,朝四周胡乱地开枪。 项楚望着南面想了,打开车门取下两把冲锋枪,以及背包。 他将所有的冲锋枪弹匣都放进背包背起,关上车门,走到她那一侧,笑道: “采薇!避开那些卡车,把车往家方向开。” 宁采薇泣道:“别!不是说咱俩一起阻击吗?” “不!车的目标太大,阻击后咱俩难以脱身。而且再过一阵子,党务处知晓这里的情况后,必定要展开全城搜捕。” 项楚急道,俯身抱了抱她,笑道, “放心!我打破他们的卡车轮胎,然后穿街过巷,说不定比你还先到家,信不?” “我信!” 宁采薇含泪点头,启动引擎向北驶去。 项楚朝她挥挥手,转身向南面走去。 宁采薇泪眼模糊,频频转头回望项楚。 他举起了两把冲锋枪,步伐坚毅,一往无前。 不多时,身后传来了冲锋枪密集射击的声音。 随即,又相继传来数辆卡车紧急刹车,撞击在了一起的声音。 有人惨叫连连,有人大声咒骂。 “说不定他还真比我先到家。” 宁采薇破涕为笑,向宁德公馆方向疾驰而去。 街上依然有不少军情处摘了车牌的卡车往来运输,极大地掩护了刘正雄那辆卡车。 花爱梅坐在刘正雄的身边,感慨地说: “正雄!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感觉恍如隔世啊。” “放心!我和‘不死......’。我们不会不营救。” 刘正雄改口得还比较及时,急忙从兜里取出那个玉镯,有些难为情地说, “爱梅!这是我送你的定、定情礼物。” 花爱梅接过玉镯戴在手上,娇羞地说: “正雄!这个礼物我好喜欢。” “好!喜欢就好。” 刘正雄开心地说,笑得合不拢嘴。 花爱梅望着窗外,疑惑道: “怎么这么多车跟我们的车一样,都没有牌照?” 刘正雄哈哈大笑道:“这全是我的杰作,哈哈!” 花爱梅推了一下他的大头,不好气地说:“你别吹了!谁不知道,这肯定是我党顶级特工‘不死鸟’的杰作。” 刘正雄正色道:“‘翠鸟’同志!不得泄露事关‘不死鸟’的任何信息,这是地下战线最高机密。” “晓得了!晓得了!” 花爱梅急忙点头,指了指边上的大篮子说,“老刘!这里面是什么?” 刘正雄一拍脑门,自责道:“哎呀!差点忘了,这是那二位给你们带的吃的,快分给同志们吃。” 第104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风停雨歇,流云掩月。 秦淮河边,乌篷船头。 项楚将外衣脱下,跳入水中仔细清洗一番。 他将一身的血污清洗干净,这才回到船上。 他从背包取出一身干净衣裳换上。 然后将此次行动穿的衣服、背包等裹着石头沉入水中。 冲锋枪,使用过的手枪,柳叶飞刀等找地方埋好。 做完这一切,他离开秦淮河,取捷径返回宁德公馆。 为安全起见,抵近后又围着宁德公馆周边转了一圈。 代正同的车已不在,党务处监视点也没人监视。 宁采薇警惕性很高,别克车停在了后门不远处的街巷。 项楚惦记宁采薇的安危,疾步从后门进入宁德公馆,上了二楼,在宁采薇房间门口敲响约定的“我爱采薇”代码。 门开,一身军服的宁采薇将他一把拉入门内。 门关,她紧紧地抱着他,久久不容他分开。 瞻园,党务调查处。 草木皆兵,几乎所有办公楼都灯火通明。 毛丰在大院中心的车上,始终不敢下车。 他的座驾周围,围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警惕地看着四周。 党务处主办公楼中间位置被3颗定时炸弹从上至下炸塌了,给人感觉就像是被狗啃了一口的长面包。 毛丰看着自己开了一个大洞的办公室,心有余悸地说:“没想到这日谍的爆炸水平与潜入本领如此高超,还能搞上下一条线式爆炸。” 党务处副处长周海已经赶来陪着他,若有所思地说: “处座!总感觉今天不太对劲,为什么日谍要让办公楼每10分钟爆炸一下。” 毛丰冷笑道:“没什么不对劲的,很明显,这些日谍是要制造持续性恐慌。” 周海摇头道:“处座,日谍即使报复,也应该针对跟他们作对的军情处,我们党务处只抓红党地下党,什么时候惹过他们?而且我们的监牢里还关着30名红党分子......” 他的话未说完,一名满脸怒容的少校军官拿着一把柳叶飞刀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处座!大事不好,我们在宁海路19号的监牢被红党顶级特工‘不死鸟’袭击,59人殉国,30名红党地下党被劫走。还有......” 毛丰未等他说完,挥手打断,指着炸得不成样的办公楼吼道:“对!这就是‘不死鸟’干的,只有他才如此胆大包天。雷刚!还有什么?继续说!” 这位一脸愤怒的军官,便是党务调查科科长雷刚,他的办公室跟毛丰办公室一样,被炸得惨不忍睹。 最可恨的是,好多费尽心机获得的红党秘密情报也毁于此次爆炸中。 雷刚整理一下思路,激愤地说:“处座!‘不死鸟’在宁海路相邻的江苏路等路段袭击了我们赶往监牢的卡车,致使5辆卡车被毁,上百人受伤,其中1人殉国,5人重伤,还有......” 此人说话大喘气,很容易被人打断,而且抓不到重点,喜欢报流水账。 毛丰极不耐烦,摆手打断他说:“雷刚!你要拣主要的说,到底抓没抓到逃跑的红党地下党成员。” “没抓到,因为街上没有牌照的军用卡车太多了。对了,那些卸了牌照的卡车都是军情处的,他们连夜在搞运输。” 雷刚急道,还找了个甩锅的理由。 周海眼珠一转,低声道:“处座!今晚咱们损失这么大,上面肯定怪罪,咱们不如找个垫背的。” 毛丰大喜,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回办公室给代农打电话。” 众人面面相觑,皆望向3楼他那间可钻进一头大象的办公室。 此时,雷刚一拍大脑门,大声报告: “处座!属下刚才忘了报告,洛新成和刁枭也被‘不死鸟’杀了,而且洛新成还被斩首。” “斩首?”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死鸟”还来古代打仗那一套。 周海望着雷刚,疑惑道:“宁海路监牢四周墙高近20米,大门内外双锁,门外还有咱们的人,‘不死鸟’究竟是怎么杀进去的?” “不知道!” 雷刚摇头道,突然激动地说, “对了!大通旅馆有人说是飞进去的。” “飞进去的?!” 众人又倒吸一口凉气。 毛丰长叹一口气,摇头道:“唉!真不该在‘不死鸟’还在南京的情况下,我们就悍然抓捕这么多的红党地下党,这是引火烧身哪!” 周海安慰道:“处座!红党有纪律,‘不死鸟’再厉害,也不会对你我搞暗杀。” 毛丰一拍脑袋,声音颤抖地说: “对!我想起来了,昨晚爆炸前半小时,我从车上下来,跟他擦肩而过,他似乎还望了我一眼,若是他动手......” 毛丰脸色变得苍白,不敢再说下去。 周海询问道:“那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继续搜捕逃脱的红党地下党?” 这人很精,不敢说抓捕“不死鸟”,且说这么晚了,明显不想继续耗着。 毛丰摇头道:“今晚就算了吧,明天我上报政治部、军令部,军情处为什么要连夜运输货物,还把车牌卸下来,致使30名红党落网分子逃脱。” 周海急道:“处座!‘不死鸟’呢?咱们不上报全力追捕吗?” “咱们抓了这么多年,抓到了吗?” 毛丰白了他一眼,摆手道, “散了吧!明天我再找代农算账。” 代农做梦都想不到,不知不觉就躺枪了。 翌日清晨,项楚和宁采薇早早起床。 两人将车清理清洗一番,然后开到长江边。 项楚将车身刷上一层黑漆,显得锃光瓦亮。 晨曦之下,仿佛又是一辆新车。 两人坐看日出,感受生命如歌。 项楚惋惜道:“昨天忘了问问水牢那九位女同志,谁是‘比翼鸟’。” 宁采薇内心暗笑,依然莞尔笑道:“你问‘比翼鸟’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这是组织秘密,我不能说。” 项楚急忙摇头道,拉起她的玉手,深情地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 宁采薇将臻首靠在他肩头,轻声道: “嗯!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105章 当你叔不存在是吧 人在屋里坐,祸从天上降。 代农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 他刚到办公室,便扔来两个重磅电话炸弹。 “代农!党务处状告你处破坏缉拿红党地下党行动......” “代农!你为什么置军政要害部门日谍内奸于不顾......” 代农对党务处一事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找人了解。 而对军政要害部门日谍内奸不查一事,却是心知肚明,暗骂: “这个宁长德,怎么突然转性子了?还敢向上面打小报告,你不想管吗?我这就让你全盘接手,累得你哭爹喊娘还得罪人。” 想到此处,他立即拨打宁长德办公室电话。 明明十几步路,还非得打个电话。 “长德啊!我昨夜深刻反思,觉得你说的对,还是应该严查军政部交通署王锋间谍一案,这件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 宁长德一听,就知道兄长出手了,这事自己即使接,也得说道说道。 他想了想,笑道:“处座!其实我昨夜也深刻反思,觉得你说的对,应该让交通署自查,我们何必惹火烧身?” 代农一听,这“笑面佛”智商见涨啊,眼珠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说: “长德啊!你有所不知,昨晚党务处被‘不死鸟’袭击,死了上百人,毛丰栽赃我们处卡车摘车牌搞运输,干扰他们追捕逃亡的红党分子,政治部、军政部责令我做出解释,而且让我们全力协助党务处抓捕逃脱的红党分子。” 宁长德一听代农受到上级批评了,心中很是畅快,但这个时候要再坚持就不好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接手交通署内奸事吧,不过我需要项楚来查这件事,能否让他停止反思,恢复正常工作?” 代农忙不迭地说:“恢复!恢复!本来昨天也就是简单考验一下那小子定力的。再说他要不恢复工作,咱们处能再抓到那么多日谍,获得那么多财富吗?哈哈!” 宁长德一听心花怒放,连连说:“对!对!对!正是如此。哈哈!” 这两人一想到功勋和钱财,顿时笑到一起去了,说到底还是一丘之貉。 代农话锋一转,笑道:“不过王锋不能堂而皇之地抓捕,一定要跟踪,找到更有利的证据,挖到更大的日谍组织才行,相信项楚肯定能做到。” 宁长德点头道:“行!一定让那小子发挥出更大的潜能,为处里创收更多的财富。哈哈!” 有人欢喜有人愁! 项楚开车把宁采薇送到军情处大院门口,正准备调头,回家在睡梦中反思自我。 哪知院门岗哨一个箭步冲上,大声报告: “报告项队长!宁副处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项楚欲哭无泪,疑惑道: “宁副处长现在也把命令下到你这里了?” 院门岗哨点头道:“是的!”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先找地方停个车。” 院门岗哨怕他跑,急道:“停进来吧!我帮你看着。” “行!” 项楚无奈地点头。 此时,张常胜正拎着个包,呼哧呼哧地走进大院。 项楚亲热地喊道:“前辈!捎你一程吧?” “行!冯科长来后考勤严,迟到是不好。” 张常胜苦笑道,忙不迭地上了车。 项楚将车驶向刑讯科大楼,从后座下面拿了一袋好烟好酒递给他,笑道: “从下关码头留了点,特地孝敬给您。” 张常胜接过,赞道:“你小子!还真是蛮会做人。” 项楚笑道:“过奖了!咱俩投缘,孝敬您应该的。” 张常胜很是感动,忽然压低声音说: “小子!那个冯殊荣似乎对你没安好心,把农如虎弄过来后,又弄进了协仁医院,说是要让他苏醒过来,查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项楚心头一惊,仍面不改色地说:“他农如虎一个投敌内奸,我把他弄死又能咋地?” 张常胜点头道:“也是!那冯殊荣非但弄死了李大光,昨天还弄死了11名日谍,谁还说过他的不是。” “他把11名日谍全弄死了?”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常胜摇头道:“据说有内奸投毒,我该下车了。” 此时的确已经到了刑讯科大楼门口。 “好!您老慢走。” 项楚急忙停车,待他下车后,转向主办公楼开去。 他的心中在盘算农如虎一事,按理说他施了那么多针应该醒不来,但是到协仁医院经医生一治疗可就不好说了。 “不行!我得找机会去一趟协仁医院。” 项楚停好车,直奔宁长德办公室,敲门而入。 宁采薇竟然也在这里,见他进来,莞尔笑道: “噫!你也来了?好巧!” 项楚点头道:“嗯!好久不见,挺巧!” 宁长德看这俩当面演戏,忍不住呵斥道: “二位别装了,天天在一起,当我傻?” 宁采薇坚持道:“哪有?我们俩连房子都没有,怎么在一起?” 项楚附和道:“就是!代正同天天跟踪采薇,早晚都在宁德公寓守着,我住采薇隔壁都不放心。” “怎么?你们俩没结婚还想住一起?这是绝对不行的。” 宁长德大声训斥道,转而又望向项楚,笑眯眯地说, “小子!若是你能成功侦破交通署王锋间谍案,我那栋别墅可以转租给你。” “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带人去交通署抓捕王锋。” 项楚大喜过望,转身就要离开,忽又摇头道, “不行!我现在还是反思期,不能参加任何行动。” “处座那只不过是考验你的定力,早就给免除了。” 宁长德笑呵呵地说,将王锋的投敌志愿书和照片递给他,吩咐道, “处座还说了,王锋不能堂而皇之地抓捕,一定要跟踪,找到更有利的证据,挖到更大的日谍组织才行,他相信你肯定能做到。” 宁采薇不高兴地说:“叔!你怎么成人家传话筒了?” 宁长德不好气地说:“你这孩子!叔也是这么想的,光抓一个王锋有什么意思?” “也是!” 宁采薇点头道,爱意满满地摸了摸项楚帅气的脸颊,亲热地说, “快去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转身走出门。 宁长德看得目瞪口呆,敲敲桌子喊道: “喂!当你叔这个副处长不存在是吧。” 第106章 摊牌 项楚刚回到办公室,刘正雄立马跟了进来。 他关上门,开心地说: “昨晚干得真漂亮,是我人生最辉煌一页。” “嗯!你的确干的不错。” 项楚赞扬道,换上军装,笑问, “梅姐她们,还有2个皮箱都安全上船了?” “上了!连装饭的篮子都上船了,放心!” 刘正雄笑道,眉飞色舞地说, “大家感恩戴德,还说做梦都想不到,组织会派我们3个人去那样的魔窟实施营救,而且还成功救出了所有人,真了不起。嘿嘿!” 项楚点点头,急问:“那辆卡车呢?” 刘正雄很是惋惜地说:“唉!开进江里了。” “做得很好!” 项楚赞道,这才放下心来,装作惊愕地说, “我还以为你会跟梅姐一起撤退。” “我为什么要撤退?” 刘正雄更是惊愕,顿了顿,握拳坚定地说, “阿梅让我要保护好你,你不撤我就不撤。” “行了!别这么煽情。” 项楚笑道,将配发的勃郎宁插入腰间,就要出门。 刘正雄急道:“你干嘛去?带我一起。” “你还成跟屁虫了。”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 “处座让我带人跟踪一个交通署内奸。” “我刚才看了,你手下只有3个人在。” 刘正雄笑道,见他不动声色,央求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以后一定要多带带我,让我再提升一级,这样我家阿梅就会更加崇拜我。还有,那个谢行之并非什么好人,你要当心些。” 项楚一愣,正色道:“老刘!咱革命战士可不能背后说人闲话。” 刘正雄低声道:“我是什么人,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这谢行之并非什么好人。他之所以能够干到队长,就是因为跟踪抓捕了我们一位同志。他虽然胆小,但心机颇深,用的手段很不光彩,先是讨好接近,然后表现志同道合,最后抓捕。” “啊?!果真如此。” 项楚瞬间颠覆谢行之的印象,难免心头一惊。 “走吧!我去带上所有人跟着你行动。” 刘正雄亲热地拍拍他的手臂,匆忙开门离开。 “老刘!用不了那么多人。” 项楚没有叫住他,只好作罢。 的确如刘正雄所说,宁强和梅小勇的人都调休,自己队里只有陆雄、张林茂、孙吉三个人来了。 项楚带着3人走出行动科办公楼大门,刘正雄已经集合了一个分队的人。 刘正雄笑道:“项队长!人大都被科座派去配合党务处抓红党逃脱人员去了,这些人够不够?” “够!太够了!” 项楚感觉这么多人还能兼顾干点别的,不如把襄阳路30号电话亭给他跟,笑道, “老刘!咱俩分头行动。我带人去跟踪军政部交通署那个王锋,你带人去抓另一个日谍,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项楚把农如虎一案给他仔细讲述一番。 刘正雄眉开眼笑道:“小子!你找对人了,跟电话亭接头我最有经验,需要在电话亭附近租间房子,接上电话。然后在你说的晚8点打给8138,一旦有人员出现就实施抓捕。” 项楚擂了他一拳,呵斥道:“你以为我傻啊,我是忙得顾不上,而且刚弄到农如虎口供就被处座剥夺行动权了。” “以后这样的事交给哥哥,哈哈!出发。” 刘正雄哈哈大笑,带着手下登车,先奔后勤科而去,请人去现场布电话。 “的确该带带自己的同志!” 项楚看着他的背影,深以为然。 此时,谢行之奔出大门,不大高兴地说: “项老弟!你的任务怎么能找别人呢?” “人家老刘找上门来了,我也不好拒绝不是?” 项楚笑道,再看他的嘴脸就没那么亲了,毕竟迫害过自己的同志。 “吱嘎!” 一辆新吉普车停在他的身边。 张林茂笑嘻嘻地说:“队长!我们找后勤科要车,陈科长爽快地给了辆新车。” “不错嘛!还知道投桃报李。” 项楚笑道,坐进车里,朝谢行之摆摆手, “老谢!处座让我反四,我反思去兜兜风。” “你兜风把任务给我啊。” 谢行之不高兴地说,还一个劲地摇头。 “给你?迫害我的同志,以后没这好处了。” 项楚内心暗道,吩咐张林茂, “林茂!去军政部。”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既然知道王锋就是内奸,项楚才不会听代农和宁长德的话,傻傻地、费时费力费人地跟踪,不如直接找王锋摊牌。 来到军政部,他以找代正同的名义,进了交通署。 不过他不找代正同,以帅气的外形,询问女军官,毫不费劲地找到了其貌不扬的上尉军官王锋。 而且时机非常对,王锋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王锋负责长官家属平时车辆派遣保障,十分牛气。 而且手戴大金戒指,名贵手表,脚蹬高级皮鞋,很不一般。 他看到身穿中尉军服的项楚,以为是来要车的,且没带礼品,毫不客气地说: “这位中尉,我跟你也不熟,找我要车得有上级的批条,否则来也白来。” “不!我不是来要车的,‘响尾蛇’!我来找你谈些事情。” 项楚摇头道,干脆说出了日谍给他的代号。 王锋吓得站了起来,急忙上前关上门,声音低沉地说, “你,你们怎么找到了这里?这太危险了,我会告诉你们情报的。” 项楚一喜,还好没先自我介绍,这家伙把自己认成是日谍派来的了,干脆以日语声音低沉而严厉地说: “响尾蛇!你现在就必须告诉我,我们等不及了。”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指在王锋的胸口。 “别!我,我说。” 王锋听得懂日语,吓得瘫软在地,结结巴巴地说, “后、后天中午十二点,委座和夫人会到圣索菲娅大教堂做礼拜。” 项楚大吃一惊,怎么感觉跟自己与“比翼鸟”接头是一个时间与地点,但依然不动声色地以日语说:“你的非常忠心,奖励一定会大大的,我还会来找你的。” 言毕,他收起枪,拍了拍王锋的肩,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第107章 戴红围巾的余晓婉 项楚急忙出门,乘车离开军政部交通署。 在附近一处电话亭边停下,走进电话亭,很是犹豫。 不消说,他虽然获悉了这条情报,但也无意违背了两位处座的意思。 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宁长德办公室的电话,干脆实话实说: “处座!我刚才到交通署想找王锋聊聊,刚说出他的代号......我不敢保证这条情报他有没有通过其体渠道传递出去,建议将其立即抓捕审讯,以防造成实质性的危害。” 待项楚说完,宁长德倒吸一口凉气,他并没有训斥项楚,急道: “你做得很好,我这就去找处座,你在这个电话亭等我的电话。” 很快,宁长德来到了代农的房间。 代农正在和冯殊荣悄悄说着什么,见他进来,当即吩咐道: “殊荣!你继续跟进,若是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是!” 冯殊荣急忙领命,出了办公室。 宁长德长话短说,向代农讲述了项楚所述王锋的事。 代农一听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随即又坐了下去。 他有些为难地说:“长德!这情报等同是项楚诈出来的,能可信吗?不过涉及到委座和夫人马虎不得,我还是问问交通署署长刘阳春。” 言毕,他立即拿起电话,通过接话员接通刘阳春的电话。 代农因为人家刚刚安排代正农进交通署的缘故,以十分客气的语气说:“刘署长!听说委座和夫人后天中午要去圣索菲娅大教堂做礼拜,需不需要我们派行动人员保障?” 刘阳春正为代正同调戏办公室漂亮女军官和女士官而上火,毫不客气地说: “没这回事,不需要!” 然后,“啪!”地扣电话。 代农摇摇头,苦笑道:“长德!这是一条假情报,你还是给项楚说,不要自作聪明,还是派人跟踪吧。” 宁长德担心地说:“万一是真的呢?不如您再找找刘署长,既然王锋内奸证据确凿,完全可以把王锋抓起来审讯。” 代农是一个极为谨慎之人,也担心是真的,点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我再找找刘阳春,还是抓起来省心。” 言毕,他再次接通刘阳春的电话。 此时,代正同正在刘阳春的办公室里咆哮。 “刘署长!我没有调戏她们,是她们勾引我。” 刘阳春气得接起电话,一听又是代农,吼道: “代农!快把你侄儿接回你们军情处吧,我们交通署的庙太小了。” 言毕,刘阳春又把电话给扣了。 当然,敢扣代农电话的人背景自然不一般,刘阳春就是这样的人。 项楚在电话亭左等右等电话不来,急得再次打到宁长德办公室。 宁长德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接起来无奈地说:“小项!处座验证了,这条情报是假的。我也了解过了,王锋家世显赫,处座会协调的,你还是派人老老实实地跟踪王锋吧。” “假的?” 项楚一愣,一想起那些牺牲的革命同志,干脆也懒得管了,当即回答道, “是!” 他深感无语,白党官官相护,明知林海峰和王锋是日谍内奸也不赶紧抓,迟早会养虎为患。 项楚想到林海峰,急忙回到车里,询问道: “孙吉!你找的那个记者寻人寻得怎样了?” 孙吉急忙报告:“队长!我昨天感冒不舒服,今天早上才问那位记者,他说昨天晚上有一个人提供了线索,说是在襄阳路30号电话亭附近看到过登报的那个人,但是并不知道姓名与住址。” 项楚一听,感觉跟农如虎案交叉了,等同一拖二,挺有意思。 若是刘正雄等能在电话亭抓到那个人,把林海峰也拔出来了。 既然交给了刘正雄,自己也不便插手,不如去协仁医院看看。 “你感冒了怎么不说?我马上带你去协仁医院看看。”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忙取出王锋的照片,吩咐道, “陆雄!林茂!你们两个盯着这个人,注意隐蔽,不好跟就不跟,绝对不能危及自己的生命。” “明白!” 陆雄和张林茂急忙领命。 项楚亲自驾车,拉着孙吉赶往协仁医院。 孙吉感动地说:“队长!我这只是小感冒,不碍事的。” 项楚呵斥道:“那怎么行?你是我的得力干将,必须来一个全面检查。” “全面检查?!” 孙吉感动得快要哭了。 不多时,吉普车抵达协仁医院。 洁白的外墙,大大的红十字,体现出医者无国界、救死扶伤的精神。 项楚和孙吉下车,走进医院大门,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女子激动的声音。 “恩公!” 项楚转过头来,身后是一位身着雪白羊毛裙、长发披肩的年轻女孩。 令他震惊的是,年轻女孩脖子上戴着一条火红的围巾,正是余晓婉。 项楚急忙取出一把法币递给孙吉,吩咐道:“孙吉!你先进去挂号,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检查哪里。” “谢谢队长!” 孙吉感动地说,只抽了两张法币,转身知趣地跑进医院。 项楚低声道:“余小姐!借一步上车说话。” “嗯!” 余晓婉急忙点头,望向他的眼神无比的钦佩与敬慕。 项楚待她上车,神情严肃地说:“余晓婉同志!不是让你和你父亲离开南京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出现?不知道这里是治疗白党南京军警宪人员的专门医院?” 余晓婉莞尔笑道:“恩公!见过我的人都被你除掉了,我觉得我没有危险。我现在是这里的医生。” 项楚有些语塞,不好气地说:“那你这么晚来上班?领导不批评吗?” 余晓婉捂嘴笑道:“我请假了,昨天你营救出那么多同志,组织安排我到怡和码头船上救治,船快到镇江才救治完,然后返回。” 项楚点点头,赞道:“不错!那你快去上班吧。” 余晓婉受到他的表扬,顿时心花怒放,笑盈盈地问道: “恩公!你过来干嘛?” “我来是了解一个内奸的情况,不过也不是特别重要......” 项楚见她是这医院的医生,干脆给她讲述自己担忧农如虎一事。 余晓婉赞道:“恩公也是医术高手啊,能够让人神经错乱。放心,我会了解情况,及时向你报告,好不好留下你的电话?对了!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 言毕,她取出两张典雅的名片,字体娟秀,姓名等还是自己写上去的。 项楚接过,收起一张,在另一张名片上写下自己办公室的电话,叮嘱道: “电话有监听,不能涉密。” “明白!我走了。” 余晓婉将名片收进坤包,就要下车。 项楚随口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戴红围巾?” “信仰!” 余晓婉语气真挚地说。 她面带微笑开门下车。 第108章 监控到隔壁了 项楚望着兴高采烈的余晓婉,断定十有八九是“比翼鸟”。 他的内心不禁疾呼:“‘师父!你们可别乱点鸳鸯谱啊。不管!还是晚上回去发报,向组织说明情况,绝对不能伤害她。” 项楚想到此处,便释然了许多,拿出她的名片: “协和医院,神经科、外科医生。” 竟然是双科医生,足见这余晓婉的优秀。 既然有余晓婉帮助,也就不用进协仁医院了。 项楚干脆靠在驾驶椅上闭目养神,等孙吉出来。 医院二楼一个病房,农如虎还一动不动躺在床上。 冯殊荣和行动科三组二队队长王争光正在窗户边。 王争光突然指着大门外那辆崭新的吉普车说: “冯科长!你看那辆车里是不是姓项的小子?” 冯殊荣仔细一看,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 “对!就是他。太好了!看来狐狸的尾巴要露出来了。哈哈!” 王争光摩拳擦掌地说:“只要这小子敢到这病房就抓捕!” 冯殊荣无比激动地说:“没错!相信他马上就要下车了。” 可是,这俩人眼睛都看直了,项楚也没有下车。 非但没下车,等一名行动队员回车上后,立即驾车离开了。 王争光顿觉扫兴,遗憾道: “这小子是不是有病?没病跑医院来干嘛?” “的确有病!害我白等一上午。走吧!” 冯殊荣更觉无趣,与王争先走出病房。 他吩咐门口的两名便衣: “你俩盯好了,无关人等不得靠近这个病房。” “是!” 两名便衣急忙领命。 冯殊荣和王争光信步向前,迎面走来一位身姿婉约、眉目如画的女医生,两人不禁看得眼都直了。 女医生夹着病历本,正眼都不瞧他俩一眼,进了旁边病房。 王争光啧啧道:“没想到这医院里还有如此好看的医生。” 冯殊荣点头道:“嗯!感觉快要赶上宁采薇那小妮子了。” 王争光笑嘻嘻地说:“科长!你是不是也惦记宁采薇?” “滚!” 冯殊荣心思岂能容人揭穿,怒吼一声走向楼梯口。 “还不承认!不过我觉得这位女医生好看。” 王争光嗤之以鼻,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不消说,这位女医生便是余晓婉。 她查完一个病房,便走向只安置农如虎一人的病房。 两名便衣看她过来,眼睛也是直了。 余晓婉淡淡地说:“查房!” “好!医生请。” 两名便衣齐声道。 余晓婉走进房门,仔细检查一番农如虎的情况,心中不禁大安。 无论协仁医院的医生怎么治疗,都无法有效恢复农如虎的神经。 她走出病房,回到自己办公室,手颤抖着拨打项楚办公室电话。 不知为什么,她一想到他就莫名地激动,心跳加快,脸生红云。 作为医生,她感觉是对英雄的崇拜,对恩人的感恩,但都不像。 电话响了数声,终于响起项楚低沉而稳重的声音:“你好!” “项队长!你手下检查一切指标都很好,告诉他不用担心。” “明白!谢谢。” 项楚急忙扣了电话,心中大安。 上午在医院外面的车上,他早就发现冯殊荣和王争光在二楼窗户边盯着自己,故此特地让孙吉去神经科找余晓婉检查了一下。 与忙碌的昨天截然不同,项楚闲得躺了一天。 下班后开车与宁采薇回家,几次欲言又止余晓婉的事,但是涉及到地下工作者的安全,还是没有说出口。 宁德公馆斜对面的党务处监视点走了,代正同也没过来骚扰,一切变得安好。 入夜后,项楚上到公馆顶部阁楼,将电台取了回来,打开电台。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要干嘛?” 项楚苦笑道:“我想请示上级,取消一下接头任务。” “不行!外面有电讯侦测车。” 宁采薇急忙关了电台,指了指外面。 果不其然,外面有大型车辆经过的声音。 “抱歉!我太鲁莽了。” 项楚急忙关了电台,将之收起,放到床底。 宁采薇于心不忍,干脆告诉他实情,悠悠地说: “楚哥!其实我就是......” “咚!咚!咚!” 代正同在门外猛砸门,还胡言乱语, “宁采薇!快开门,嫁给我吧。” 项楚满脸怒容,就要冲出卧室,被宁采薇一把拉住,轻声道: “楚哥!不要管他,听军政部交通署的同学说,这代正同因为调戏女军官、女士官被交通署责令反省,肯定喝醉酒了。” 项楚恨恨地说:“真是一个人渣!昨晚门上的脚印还在,估计又要踹门了。” 他的话音未落,代正同狠狠地往门上踹了两脚,觉得可能错了,又去踢206房间的门,可能伤到了脚,痛得哇哇大叫。 “你找死啊!” 数名男子冲出206房门,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代正同在交通署可不像军情处,身上可没枪,被打得鼻青脸肿。 末了,206室那一群男子将其拖到公馆门口,又是一顿往死里揍。 项楚走到窗户边观看,发现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昨晚在党务处楼上遇到,且打过招呼的那位行动队员,顿时大吃一惊,急道: “采薇!206房间的人是党务处的人。” 宁采薇惊道:“他们不在街对面监视,竟然监控到隔壁了?”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我没发报,否则真的可能暴露。” “晚上大声说话、收报也不可以了。” 宁采薇无奈地说,取出一串钥匙,轻声道, “楚哥!这是我叔家颐和路9号别墅,咱俩明天就搬去住吧。” 项楚疑惑道:“你叔家呢?” 宁采薇苦笑道:“自从上次代农家地址泄露,代夫人差点出事后,我婶特别担心,强行拉着我叔搬走了。只不过代正农也住在颐和路。” 项楚冷笑道:“怕他干什么,一个小丑而已,今天他挨这一顿揍,至少躺半个月。” 宁采薇叹息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居住地址泄露出去了,多了这么多麻烦。” 深更半夜,项楚和宁采薇将耳朵贴在与206共用的墙上,仔细聆听,室内有微弱的旋动旋钮的声音,还有人窃窃私语。 项楚轻声道:“采薇!他们的确在寻找电台,明天电台也要带走。” 宁采薇点头道:“嗯!要等他们睡熟时带走,这里绝不能再住了。” 黎明时分,项楚听到隔壁房里响起了一片鼾声,便拎着电台轻轻出门,走后门将电台放到车上。 然后,他迅速回到屋里,与宁采薇悄悄拎起两人半夜整理好的物品,蹑手蹑脚地出门,驾车直奔颐和路9号。 第109章 另辟蹊径 在一个地点频繁发报,势必引起电侦部门的注意。 及时改变住所,也算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项楚和宁采薇搬到颐和路9号别墅,心中大安。 两人藏好电台、整理物品、收拾卫生,忙碌了一个早上。 末了,项楚做了早餐,两人边吃边聊。 宁采薇有些担忧地说:“楚哥!咱俩就这样溜了,党务处那帮特务会不会怀疑?” 项楚笑道:“不至于,天天被代正同这么骚扰,搁谁身上都得搬走。” 宁采薇莞尔笑道:“对!连他们自己都烦得出来狂揍代正同了。” 项楚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还是让老刘过去免费住在我的房间,看看这帮家伙到底干嘛。” “这样好吗?万一老刘暴露。” 宁采薇嗔道,夹给他一块煎鸡蛋。 项楚笑道:“他又不发报,没有什么可暴露的。” 颐和路环境优雅而安静,远非栖霞路可比。 项楚驱车离开别墅,特地经过代正同的别墅,发现大门紧闭,门窗关得紧紧的。 宁采薇笑道:“这人渣八成上医院了。” 项楚冷冷地说:“他要这样闹下去,迟早把自己的命搭上。” 宁采薇提醒道:“你可别对他下手,代农首先会联想到你。” “那倒是,让他自生自灭吧。” 项楚点点头,时候还早,把车拐向襄阳路。 别克车抵达襄阳路30号附近,项楚独自下车。 一名便衣看到他急忙上前,笑嘻嘻地说: “项队长好!” 项楚笑问:“好!你们队长呢?” “我带您去。” 便衣领着项楚,来到刘正雄租的房屋里。 刘正雄正在呼呼大睡,呼噜还挺响。 “起火了!” 项楚大喊一声,刘正雄爬起来就跑。 “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 刘正雄惊魂未定,吼道: “你小子是不是人?” “考验你的应变能力。” 项楚笑道,朝那名便衣摆摆手, “你出去吧!” “是!” 便衣知趣地退了出去。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大清早的,你跑过来干嘛?” 项楚亲热地搂着他的肩,笑道: “过来送你免费房子啊,栖霞路88号宁德公馆208房,住不住?”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那么好的房子?地角也蛮好,住!当然住!”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项楚还是给他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刘正雄明白过来,不好气地说: “你小子!让我给你和宁中尉托底啊。不过我非常乐意,看看党务处那帮龟儿子到底想干嘛。” 项楚将两把钥匙给他,叮嘱道:“这是我和宁采薇房间的钥匙。不过你只许住我的房间,知道吗?” 刘正雄一把抢过,笑道:“放心!我不愿住女人住过的房间。” “嗯!梅姐听见一定很高兴。” 项楚赞道,顿了顿,指着电话亭说, “老刘!现在这个地方比以前更重要了,可能是条更大的鱼,你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 刘正雄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我一定抓住他。对了!你记一下这个房间的电话,咱俩随时联系。” “记下了!你继续睡吧。” 项楚看了一眼,走出房门。 身后传来刘正雄的咋呼声: “你小子!应该喊‘走水了’知道不?” 瞻园,党务调查处某会议室。 毛丰召集各部门负责人,连同顾文章,就宁海路19号事件研究了一晚上。 因为洛新成被斩首的缘故,顾文章又重新担任行动队长。 他综合事件所有信息,分析道: “处座!各位同僚!综合多方情报,‘不死鸟’此次行动动用了白色轿车、军用卡车、tNt炸药、冲锋枪,还有至少2名以上的同伙。” 毛丰疑惑道:“难道‘不死鸟’在我军后勤部门有同党?” “不!据我分析,他的同党极有可能在军事情报处。” 顾文章摇头道,见众人皆一脸疑惑,解释说, “军情处查扣下关码头44号仓库,且卸下牌照运输过于蹊跷,显然是在刻意掩护‘不死鸟’此次行动。” 毛丰实在太累了,摆手道:“行!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吧。还要从他们查扣的物品入手,看看有没有冲锋枪和tNt炸药。” “是!我这就去军情处。” 顾文章急忙领命,不知疲倦地赶往军情处。 不巧,他赶到军情处大门时,正好被驾车进门的项楚看到。 项楚开玩笑说:“采薇!那个人就是顾文章,他来肯定不安好心,要不我开车把这叛徒撞死得了。” 宁采薇摇头道:“傻啊!撞死脱得了干系?还不如哪天咱俩跟踪他,你用狙击枪远程灭了他。” “言之有理!” 项楚重重地点头。 顾文章在门口登记后,夹着一堆资料直奔代农房间。 项楚知道,这条毒蛇再一次出洞,必将对自己和同志发起攻击。 可是狙击枪还在宁德公馆屋顶阁楼,只能等下次采取锄奸行动。 三楼,处长办公室。 代农刚到办公室,顾文章便跟着进门,且开门见山地说: “处座!我是党务处行动队长顾文章,我们毛处长让我来找您。” 言毕,他把毛丰的亲笔函文双手捧给代农。 代农正为代正同昨晚被党务处特务暴打住院一事愤怒,看都没看,冷声道:“顾文章!我们昨天出人出力帮助你们党务处搜查红党逃脱分子了,今天还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顾文章皮笑肉不笑地说:“处座!我们处长只想知道,贵处查扣下关44号仓库,都查到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冲锋枪与tNt炸药。 还有,你们运输货物的车辆为什么要卸掉牌照?” 代农一愣,这不摆明来搞事情的吗? 他无法压抑怒火,怒道:“我们查扣日谍的资产关你们什么事?卸掉牌照是怕不安好心的人拍照,至于其他的东西太多,我也记不得。 你上次的甄别,让我们全处同志都很恼火。送客!” 任杰急忙上前,不卑不亢地说;“顾队长!请吧。” 顾文章大声道:“代处长!此事涉及红党头号特工‘不死鸟’,希望你们能够配合我们处的行动。” 代农怒道:“我们军情处的重点是日谍,至于‘不死鸟’那是你们的事,希望你们党务处不要总是来打扰我们。 还有,你回去给毛丰说,把殴打我侄儿的人全部送到我们处里来,我才不予追究,否则......哼!” 顾文章算是明白了,代农发火不配合,完全是因为他的侄儿昨晚被党务处的人给揍了。 不过他不死心,从代农房间出来后,他另辟蹊径,立即来到刑讯科冯殊荣的房间。 他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冯科长!你们处座让我问问,你们这次查扣下关码头44号仓库,查没查扣到tNt和冲锋枪?” 冯殊荣对他倒是热心,也不管是否是自己的权限,笑道: “我问问后勤科!” 言毕,他立即拨通后勤科的电话。 恰好是一位随陈天鑫统计仓库物资的人。 那人一听是冯殊荣,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看来是有tNt,不错!谢谢啦。” 顾文章拍了拍冯殊荣的肩,满意地离开。 他在给毛丰向上汇报的报告里加上一句: “经询问军情处刑讯科科长冯殊荣,军情处查扣下关码头44号仓库,确有tNt炸药33捆。” 第110章 处座约架了 项楚担心顾文章查车,先将宁采薇送到主办公楼。 然后驾车到“张记湘菜馆”后面停下,走回单位。 正好看到顾文章从主办公楼下来,急匆匆奔向刑讯科大楼。 项楚叼起一根烟,递给院门岗哨一根,笑道: “小兄弟!我进你的岗亭等个人。” “谢谢项队长!您随便进。” 岗哨接过烟,先放进衣兜,继续站岗。 项楚走进岗亭,坐下来拿起铅笔和纸。 据师父说顾文章也是一名伪装高手、魔术高手,今天难得一见真容,他要用铅笔作画,绘出此人的面部及身体特征。 即准确预估他的身高、体重、体型、手脚长短大小、鞋码,走路姿势等等,全都一一记下,为下步跟踪铲除作准备。 不多时,顾文章兴冲冲地从刑讯科大楼出来了。 这家伙不急着走,装作若无其事地查看每辆车。 而且对轿车,特别是白色轿车非常在意。 他围着车转了数圈之后,看到有人关注到他了,这才离开军情处大门。 项楚低着头,等他上车离开之后,这才走出岗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刚坐下,一名奶胖型少尉女军官敲门而入。 “噫!是你?” 项楚一惊,来人竟然是代农家见过的奶胖少女,现在已是一名女军官。 女军官有些怯生生地说:“项队长!很意外吧。” 项楚笑道:“对了!你叫安娜,是处座的外甥女,你分配到了我们处?” 安娜点点头,有些害羞地说: “嗯!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就马上过来见你这位救命恩人。谢谢你!” 项楚笑道:“谢啥?那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分到了哪个科室?” “组织人事科!” 安娜笑盈盈地说,打开文件夹,取出一纸奖状递给他,笑道, “这是你见义勇为获得的全处通令表彰,柳科长让我给你送过来。” 项楚接过奖状,发现是上次保护宁采薇和谢兰的表彰,上面有对事情的简单描述,代农亲笔签名,盖了公章,不禁笑道: “我还以为这只不过是柳科长说的一句笑谈,没想到真当真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不客气!我走了,我还会经常过来的。” 安娜有些娇羞地说,低着头抱着文件夹奔出办公室。 谢行之走了进来,疑惑道: “项老弟!这女少尉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项楚对他基本的客套还是要有的,笑道: “处座的外甥女,分到组织人事科了,你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吧。” 谢行之摇头道:“我?恐怕谢兰也要踢了我,他那舅父很难接受我这贫民的子弟。这些白党的高官,真还不如红党......” “打住!别和我提这些。” 项楚可不上他的当,立马喝住,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宁强!你过来一下。哦!叫梅小勇一起过来。” 谢行之笑道:“你小子!在军校那会儿不是挺愿跟我说这些吗?” 项楚没想到当年想发展他,特地说了那么几句,没想到他记了这么久,当即摆手道:“我也就是跟你一样,因为出身普通,发过那么几句牢骚。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是什么人?军情处堂堂队长,还是愣头青小学员吗?” “也是!” 谢行之点点头,见宁强和梅小勇走了进来,急忙离开。 “这只小狐狸,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 项楚内心暗骂,示意宁强和梅小勇先坐,再度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刘队长!你的人一天到晚盯着太辛苦,咱俩来个轮班,我马上带人过去换换你的人。” 刘正雄激动地说:“好!太好了,兄弟们正向我诉苦呢。” 项楚扣了电话,吩咐道:“小勇!老宁!你们俩带上所有人,都换各式各样的便衣,随我去襄阳路30号,咱们必须把那条大鱼尽快找出来。” “是!” 梅小勇和宁强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此时,孙吉又走了进来。 项楚吩咐道:“孙吉!你在我办公室待着接电话,若是处座或宁副处座找我,就说我去襄阳路30号了,这个是那边监视屋的电话。对了!余医生说你的精神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本来也没问题,嘻嘻!” 孙吉笑嘻嘻地说,顿了顿, “队长!你不如收余医生为二房算了,我看她也好喜欢你。” “滚——!” 项楚大声吼道,出了办公室。 孙吉直哆嗦,依然笑容满面。 半个小时之后,项楚带着30余人赶到了刘正雄所在的监视屋。 刘正雄惊愕道:“小子!你怎么带来这么多人?” 项楚笑道:“人多力量大啊!再说你布控的范围也太小了。” 刘正雄点头道:“行!我先带我的人回去休息,明天我也多带人过来换你们。” “别!你就别回了,我看你睡在这里也挺香的。” 项楚一把拉住他,摆手让他的手下先离开。 “我睡得怎么香啦?你一声起火吓得我倒了魂。” 刘正雄大声呵斥道,看得众人都笑了。 此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刘正雄气呼呼地接了起来,不好气地说: “你找谁?啊!处座是您。” 代农惊道:“刘正雄!你也在这里监控,项楚呢?” “他也在这里。”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把电话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话,高声道:“处座!我们很快就能抓到一条大鱼。” 代农气愤地说:“你先派别人盯着,你和刘队长赶到宁德公馆,把那帮打正同的家伙暴打一顿,记住!我跟毛丰那家伙说好了,谁都不许动枪,一家出六个人,怎么打都行。” 项楚一听觉得好笑,忙不迭地说: “行!我马上带人过去。” 代农气急败坏地说:“一定要带好手去,刚才谢行之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回来了。” “处座您放心,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部打趴下,给正同报仇。”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急忙扣了电话,苦笑道, “处座约架了,我要去宁德公馆,这里你们盯紧了,隔那么两个小时整点往8138打打电话。” “是!” 梅小勇和宁强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道:“小子!我跟你一起,防止他们耍阴招。” 项楚觉得也是,点头道: “行!那个宝歌、叶世安、米胜其也跟上,正好一车。” 宁强急道:“队长!俺的身手好,米胜其留下俺去吧。” “好吧!” 项楚点点头。 他带着4人冲上吉普车,火速赶往宁德公馆。 第111章 我在此躺等 顾文章回党务处后,立即向毛丰报告tNt等情况。 毛丰大喜,立即拿着他提供的材料到政治部告状。 政治部将情况通报代农,责令他就此作出书面解释。 代农看到情况通报中那一段“经询问军情处刑讯科科长冯殊荣,军情处查扣下关码头44号仓库,确有tNt炸药33捆。”顿时傻眼了。 他先把冯殊荣叫来死训一顿,责令他不要再和顾文章来往。 然后,让陈天鑫查实33捆tNt一捆没动,不禁火冒三丈。 他立即接通毛丰的电话,冷声道: “毛处长!我们33捆tNt炸药可是一捆不少全部封存了,我已上报政治部可派人来查。既然你上政治部告我的状,我现在就去军令部告你诬告。” 毛丰一听也傻眼了,急道:“代处长!有话好说。咱们两家情浓于水,何必大动干戈?” 代农调整一下情绪,点头道:“只要你把打我侄儿的几个人交过来,这件事就此作罢。” 毛丰哪能如此妥协,哈哈大笑道:“代处长!你侄儿也是军校出身,还在军情处历练过,竟然打不过六个小士官,这能怪谁?哈哈!” 代农一听怒了,吼道:“行!我现在就派六个人去宁德公馆,把你的人揍扁。” 毛丰也是有脾气的,大声道:“丑话说前头,动拳头行,谁也不能动枪,我党务处奉陪到底。” 代农一听他还敢挑衅,大声道:“行!你叫你的人等着。” 两位大佬都气愤得失去理智了,而且自觉手下高手如云,岂能服输。 皆立即挑选自己觉得不错的好手,火急火燎地派往宁德公馆。 毛丰怕出人命,还给协仁医院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派外科医生火速前往。 于是乎,一场啼笑皆非的约架在宁德公馆就此展开。 项楚带着4人驾车赶到宁德公馆,党务处6人已在门口等候。 这几个人便是206房间的人,且刚刚把谢行之等6人打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别提有多得意了。 不消说,宁德公馆上下楼层,外面的街道及建筑里,看热闹的人数不胜数。 项楚独自1人下车,迎向这6人,冷笑 道:“就是你们6个家伙在这里叫嚣?” 为首之人正是他在党务处办公楼楼梯遇到的那位,哈哈大笑道: “小子!长得帅是没有用的,把你的人叫下车吧,否则打得你比猪八戒还丑。” “噼里啪啦!” 项楚等他话说完,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6个党务处的人毫无招架之力,躺倒在公馆门前。 众看客看得眼花缭乱,想看清楚时搏斗已经结束。 当然,项楚既没使全力,也没下死手,摆手道: “滚吧!找你们处长叫更厉害的来。” “你小子等着!” 6个人连滚带爬奔进宁德公馆大门。 不消说,他们要进去打电话搬救兵。 项楚大声喊道:“我等着!胖阿姨!搬把躺椅来。” “来了!” 胖阿姨把她自个平时躺的躺椅搬到大门口,笑盈盈地说, “项公子!原来你这么厉害。” “这才到哪?” 项楚笑道,取出两张百元法币递给她,吩咐道, “麻烦再整点瓜子花生龙井茶什么的,多的钱孝敬您。” “好嘞!好嘞!” 胖阿姨高兴地接过钱,一路小跑去置办了。 项楚躺进躺椅,沐浴着阳光,舒展了一下四肢,大笑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 刘正雄在车上不敢下来,讥讽道: “你小子别得瑟太早,党务处马上派高手来了。” “来啊!怎么不来,我先睡一觉。” 项楚冷笑道,满不在乎,闭目养神。 不多时,胖阿姨弄了个桌子,将瓜子花生茶摆上,开心地说: “项公子!您慢用。” 项楚吩咐道:“谢谢!麻烦给我们刘队长搬一把椅子。” “好!马上。” 胖阿姨忙不迭地搬来一把藤椅。 刘正雄喊道:“你小子别害我,我才不会坐。” “出息!” 项楚摇摇头,端起茶杯,吃起瓜子,很是惬意。 此时,协仁医院的救护车疾驰而来,停在门口。 余晓婉带着两位护士,背着医药箱奔下车,一看项楚在这里且如此架势,不禁满心欢喜,俏脸灿若桃花。 她的到来,立即引来了更多的人,特别是喜欢欣赏美女的男人。 除了刘正雄,宁强等3人全部下车了。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项队长!好巧。” “余医生?来!请坐。” 项楚朝她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藤椅。 “好!” 余晓婉大大方方地坐下,疑惑道, “项队长!我们院长接到党务处处长通知,说是你们处和党务处在这里约架,让我们过来救治,人呢?” 项楚爽朗笑道:“已经躺倒一批,跑去叫人了。” “既然能跑那就不用治疗了。” 余晓婉莞尔笑道,见围观的人如此多,低声说, “项队长!你们这样约架会不会社会影响不好?” 项楚白了她一眼,不好气地说:“两位处座都不怕,我怕什么?” 随即高呼:“胖阿姨!给余医生和两位护士上茶。” “来了!来了!” 胖阿姨很是殷勤地添水上茶,给人感觉她开起了茶馆。 不多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从车上冲下六位膀大腰圆的大汉。 为首之人大声吼道:“军情处谁出战?” “我!” 项楚高呼一声,从藤椅上一跃而起,一通快如闪电的快拳,一片惨叫声响起。 转眼之间,刚刚赶到的六位大汉皆已躺平。 “好!” 众看客纷纷鼓掌。 项楚复又躺回躺椅,摆手道:“给你们毛处说,再派高手过来,我在此躺等。” “欺人太甚!” 为首大汉无力地怒骂一声。 六位大汉一瘸一拐上了车,逃也似的离开。 余晓婉看着刚才精彩的一幕,忍不住赞道: “哇!恩公真的好厉害。” “低调!低调!” 项楚摆摆手,喊道, “老刘!过来坐。” “你就洋相吧!” 刘正雄感觉不用自己出手了,胆大地下车。 余晓婉看到他过来急忙起身,笑盈盈地说: “刘叔您请坐!” “你这实在丫头!别让这臭小子知道啊,显得我多老。” 刘正雄低声呵斥道,已是一脸的尴尬,拒绝她说, “你坐你的!我再搬把椅子。” 言毕,他自个拖来把椅子坐在项楚身边,可劲地吃瓜子花生。 余晓婉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盈盈地说:“瞒不过恩公的。” 刘正雄点头道:“也是!他根本就不是人。” 项楚伸手道:“老刘!把门钥匙给我,我去趟卫生间。” 言毕,他也不用刘正雄动手,自个从他兜里掏出宁采薇房间钥匙,起身奔进了公馆大门。 “别走啊!万一党务处来人,我可打不赢。” 刘正雄哭丧着脸喊道,急忙向宁强等人招手, “你们3个快过来。” “俺们也要上卫生间!” 宁强等3人一窝蜂地溜了。 第112章 会遭雷劈的 刘正雄也想开溜,一看人山人海望着他只好硬撑。 余晓婉捂嘴笑道:“刘叔!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刘正雄苦兮兮地说:“丫头!你是能救,可是叔也要先被打残啊。” 他紧张地望向街上,深怕党务处高手现在就过来。 余晓婉笑问:“刘叔!你住在这个公寓?” 刘正雄点头道:“嗯!对了!你要不要住在这里,还有一套免费的空房。” “还有这等好事?” 余晓婉拍手笑道,顿了顿, “我一直住在协仁医院宿舍,正在到处找房子。” 刘正雄摆手道:“你不用到处找了!去207房间找那小子,让他把门钥匙给你,叔住208房间,咱俩以后就是邻居,有个照应。” 余晓婉有些为难地说:“刘叔!会不会不太好?”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有什么不好的,他们还请叔住呢。快去把他叫下来,这小子就是存心让我在这里挨揍。” 余晓婉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 “好!我上去找,您且坚持着,来人先跑上去。” 言毕,她起身奔进公馆大门,奔到207房间敲门。 项楚喊道:“门没关,请进!” 他正在整理没带走的东西,特别是两本破译电报密码的书,已打捆成包。 余晓婉走进门,不好意思要房子,笑盈盈地说:“恩公!刘叔请你下去。” 项楚指了指隔壁,低声道:“206房间是党务处特务的监控室。” “啊?!” 余晓婉惊愕地张大了嘴。 “没事!今天我就借机把他们赶走。走吧!” 项楚笑道,见她左顾右盼,似乎非常喜欢这间房子,想到明天自己将拒绝她假扮夫妻,干脆开口道: “这房子租金交到了明年六月,你愿不愿意住在这里?不要钱的。” “当然愿意!” 余晓婉激动地说。 “行!房门钥匙你拿着。” 项楚将钥匙塞进她手里,走出房门。 “谢谢恩公!” 余晓婉激动得在房里转了一圈,急忙关上门,跟上他的脚步。 项楚走下楼梯,迎面遇见慌乱奔逃而来的刘正雄。 刘正雄疾呼:“小子!党务处不讲武德,请江湖高手来了,你还是赶紧逃了吧。” “逃什么逃?江湖高手我照样吊打。” 项楚冷笑道,一个箭步冲出公馆大门。 六名高矮胖瘦不一、头发一团糟的男子,身穿不那么合身的特务衣服,正在公馆大门前抱臂、压腿做热身准备。 一名长须光头男子打出一个漂亮的招式,朝四周看客们抱拳高呼: “各位看客!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吼——哈——!” 雷刚急忙从吉普车上冲下,低声呵斥: “王老三!这不是江湖跑把式。” “哦!俺一看到这么多人就忘了。” 王老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大头,高声喊道: “十八路王家无双拳!军情处谁来应战?” “来了!” 项楚高呼一声,如风般冲上。 “嘭!”地一声。 王老三被一脚踢飞,如同皮球一般飞过街道,落进对面的树林。 项楚没有丝毫停留,亦是快如闪电地朝其他江湖高手出手。 “噼里啪啦!” 一阵眼花缭乱的咏春快拳,五位江湖高手躺倒了四位。 一位还一直在闭目运气,项楚没舍得动手打一个这样的高手,想看看他究竟搞什么怪,在他面前负手而立。 “好!好身手。” 众看客齐声鼓掌。 项楚笑盈盈地说:“好汉!你好了没有?” “去死吧!” 运气男子突然睁开眼睛,狂吼一声,朝前猛地击出。 可惜,项楚已经提前闪到了他的身后,只轻轻一推。 “嘭!” 运气男子扑地倒地,来了个狗啃泥。 “哈哈!” 众看客哈哈大笑。 “一群江湖骗子!” 雷刚大声怒吼,驾车逃离现场。 项楚复又躺回躺椅,吩咐道: “老刘!给处里打个电话,派辆卡车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要卡车干嘛?” 项楚白了他一眼,冷笑道:“咱把打代正同的六个人给处座抓回去,然后再把206给砸了。” “好!太好了。” 余晓婉拍手叫好。 “丫头你抢叔戏啊!”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跑进大门找胖阿姨打电话去了。 党务处再无高手过来应战,看客们便没趣地散了。 不多时,任杰等10余人押着一辆卡车疾驰过来,笑道: “项队长!处座说了,一个都不能少,全部带过去。” “好!” 项楚“腾”地站起身来,朝宁强等人一挥手,大喝一声, “走!抓人。” 项楚领着众人奔到二楼206房门前,一脚将门踹开,大声吼道: “全部抓起来,把这屋里的东西全给砸了。” “是!” 众行动队员齐声领命。 房内6名行动队员先前已被项楚打了个半死,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不多时,6名行动队员全部被抓上卡车,朝军情处方向呼啸而去。 206房间已是一片狼藉,所有的电讯侦听设备皆被砸了个稀巴烂。 刘正雄激动不已,赞道:“小子!太帅了。” 余晓婉拍着玉手,望着项楚眼中满是钦佩。 “好了!二位整理房间吧,我走了。” 项楚摆手道,拎起那一捆书,走向楼梯口。 “我也得回医院。” 余晓婉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刘正雄喊道:“小子!你别勾引晓婉,会遭雷劈的。” 项楚就当没听见,奔下楼梯。 余晓婉嗔道:“刘叔!瞧你说的多难听。哼!” 宁德公馆外人已散尽,一场闹剧以军情处胜出收场。 项楚随任杰返回处里,来到代农房间。 项楚以一己之力力压党务处,且将六名殴打代正同的党务处精英抓回处里,令代农极为满意。 “小项!这次干得相当不错。哈哈!” 仅是口头的夸奖,项楚听得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客套地说:“处座过奖!现在人也打了,我觉得还是要息事宁人,不如把人送医院吧。” “对!你说的对。” 代农深以为然,吩咐道, “任杰!你把6个人送协仁医院。” “是!” 任杰急忙领命,出了办公室。 项楚躬身道:“处座!属下告退。” 代农笑眯眯地说:“小项!你各方面能力出众,安娜才从军校毕业,你有空时要多教教她。” “这,好吧!” 项楚十分无语,忙不迭地出了房门。 他来到电讯科门口,敲门而入。 宁采薇并不在屋内,谢兰悄悄地指了指电讯设备室。 “谢谢!” 项楚朝她微笑致谢,转身奔向电讯设备室。 宁采薇见他过来,醋意浓浓地奚落道: “听说某人跟某医院的漂亮女医生走得蛮近嘛。” 第113章 这也太离谱了吧 项楚关上门,压低声音说: “采薇!我接近这个女医生是打听一件事”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 “什么事?交待清楚。” 项楚苦笑道:“农如虎的事!” 他把去协仁医院找余晓婉的事情仔细讲述一遍。 宁采薇惊道:“原来农如虎真被冯殊荣弄到医院救治了,而且还有专人守护,那是得让她盯紧点。不对!你为什么让她住进我的房间?” “这个刘正雄,敢打小报告。” 项楚内心暗骂刘正雄一万遍,眼珠一转,甩锅道, “哦!她是刘正雄的侄女,刘正雄就自个做主让她住了,说是两人有个照应。” “死刘正雄敢骗我!” 宁采薇忍不住骂道。 项楚拉起宁采薇的玉手,很是肉麻地说: “采薇!这一辈子我只爱你,请不要疑神疑鬼。” 宁采薇顿时心花怒放,莞尔笑道:“这还差不多。” 宁采薇觉得不能因个人情感而影响地下工作,柔声道: “楚哥!你为了工作和她正常交往我不反对,放心吧。” “嗯!我会把握分寸。” 项楚点头道,轻轻拥抱她一下,转身开门而去。 “这是单位,讨厌死啦!” 宁采薇娇嗔道,幸福满满。 党务处某会议室,毛丰听了雷刚的汇报,十分地恼怒。 “真是一群江湖骗子,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 顾文章阴笑道:“处座!这个毛头小子会不会就是‘不死鸟’?” “笑话!你没看见他在宁德公馆门前那纨绔样。” 雷刚讥笑道,见众人皆望向他,干脆详细描述道, “这小子大庭广众躺在躺椅上,喝着茶,吃着瓜子花生,还跟那个协仁医院的漂亮女医生调情,哪有一丝红党的样子,打死我也不信。” 顾文章一听,摇头道:“若是这样,那还真不是‘不死鸟’。唉!怎样才能抓到‘不死鸟’?” 翌日清晨,项楚和宁采薇早起跑步。 跑到一处地势较高位置停下。 宁采薇指着远处一栋尖顶建筑笑道: “楚哥!那就是圣索菲娅大教堂。” 项楚突然想起王锋所说的那条情报,笑道: “采薇!我那天去交通署找王锋摊牌,叫出他的代号,哪知......” 项楚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给宁采薇讲了一遍,担心圣索菲娅大教堂今天中午可能会发生一点什么。 宁采薇一听,急道:“我叔真糊涂,代农因为代正同的事不愿开罪于交通署,他怕什么啊,错失表现的良机。不行!我马上回去给他打电话。” 项楚摇头道:“给你叔打电话没有用,他肯定不敢瞒过代农。” “你说的也对,我叔那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宁采薇点点头,忽然拍手笑道, “对了!我打电话给我娘,我娘肯定告诉老夫人。” 通往杭州的电话不好打,折腾到了十点才算接通。 蒋梅一听,二话不说就给婶婶打电话说清这消息。 如此一来,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远在老家的老娘,竟然获悉了儿子性命攸关的情报。 “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宁采薇大功告成,拍手笑道。 她换上一身锦缎金边蓝旗袍,更显身材窈窕。 项楚穿了一身米黄色休闲西服,随意中透露俊逸。 “来!围上你和‘比翼鸟’接头的围巾。” 宁采薇给他围上褐红色围巾,眼中满满都是爱意。 项楚也取过褐红色围巾,笑道: “来!我给你围上,其实咱俩才是天生一对。” “嗯!天生一对。”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项楚将两把勃朗宁手枪插在腰间,递给她一把,笑道: “采薇!把枪带上吧,万一真有刺客还能防身。” “嗯!到时咱俩抓个日谍。” 宁采薇将枪放进坤包,挽起他的胳膊出门。 礼拜日就是用来消遣的,两人不用开车,一路闲逛前往圣索菲娅大教堂。 一边走一边购物,中午12点准时到了圣索菲娅大教堂,顿时被惊呆了。 教堂前搭了演讲台,铺了地毯,下面还有一排排的桌椅,似乎有演讲。 周围倒是有一些维持秩序的宪警,但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表情。 教堂前广场上人们散步,喂鸽子,推着婴儿车,依然一副天下太平景象。 广场中心有一个水池,感觉水还挺深的。 项楚惊道:“采薇!难道咱娘没有把消息传递给老夫人?” 宁采薇摇头道:“谁知道,可能没打通,也可能真的没有日谍。” 项楚点头道:“也是!咱俩也别太大惊小怪,还是找找戴着红围巾的,找到她说明情况,赶紧找地方吃饭去。” 宁采薇笑道:“你一说吃饭我也饿了,要不咱俩现在就去吧。” 项楚疑惑道:“不等‘比翼鸟’了?” 宁采薇捂嘴笑道:“傻瓜!我就是啊。” “别骗我!你要是的话,早就说了。” 项楚摇头道,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12点了。 此时,一群着装华丽的女子,以及神父、修女等,簇拥着一位气质超凡、围着一条红围巾的女子走出教堂,走上红地毯。 项楚轻声道:“采薇!她不会就是‘比翼鸟’吧。” 宁采薇嗔道:“你傻啊!那位可不是一般人物。” 项楚扫视整个广场,除了夫人和宁采薇,再无一位女子围着红围巾,不禁惊道: “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突然,他的心中生起一种莫名的恐惧与慌张。 这显然来自第六感,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急忙扫视四周,突然发现一位穿着神父服、戴眼镜的矮个男子,正将一本厚厚的圣经放在演讲台前的座位上,起身钻进人群迅速离开。 此时,那位尊贵的夫人已经走上了演讲台。 “有刺客!有炸弹!” 项楚大声高呼,拔出手枪,冲向那个座位。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宁采薇急忙奔向演讲台,将夫人挡在身后。 此时,那位男子突然转身,拔枪瞄准夫人,众人吓得发出尖叫。 “呯!”地一声。 项楚先那男子一秒出手,一枪打在他的额头上,男子一命呜呼。 项楚将座位上那本圣经拿起,感觉很沉,奔向水池,边跑边喊: “炸弹!快散开!炸弹!” 第114章 飞黄腾达 项楚如飞般狂奔,穿过密集的人群。 在离水池20米的时候,感受心悸到了极限。 他使出浑身力量,双手猛地将书掷向水池。 “轰隆!”一声。 炸弹在水中爆炸。 大地震荡,池水飞溅,激起20多米的水柱。 水池中间炸出了一个深坑,池水向中间汇聚。 还好,没有一人因爆炸而受重伤。 当然,跌倒者、吓得大喊大叫者比比皆是,孩子们更是哇哇大哭, 外围的宪警们急朝演讲台汇聚,为夫人隔开人群。 项楚向上下四周张望,突然,不远处的一栋两层楼建筑上,一支乌黑的枪管正对向夫人。 很显然,这是一支狙击枪。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乌黑的枪管上。 与此同时,一发子弹射偏,打在了演讲台上。 刺客失手,狙击枪受损,扔下枪爬起来就逃。 “呯!” 项楚趁他站起来的功夫,一枪打在他的后背。 “啊!” 刺客倒在了屋顶平台上。 项楚飞速抵近那栋建筑,经窗户攀上平台。 两道枪声,又引来了人群的骚动与慌乱。 宁采薇从坤包取出手枪,大声喊道: “快!保护夫人退回教堂。” 这个时候有指挥者就显得非常重要。 宪警急忙围上,保护夫人退回教堂。 项楚已经跃上对面建筑平台,冲向地上那名中枪刺客。 此时,那名刺客正咬向衣领上的药包,想要服毒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 项楚一把将衣领扯下,一手刀砍在刺客的脖颈,使其晕了过去。 他站在平台上,眉头紧锁,锐利的眼睛扫过下方及四周每一个人、每一块地方。 渐渐地,他眉头舒展,确定现场已无一名刺客。 宁采薇持枪奔了过来,高声喊道: “楚哥!没事吧。” 项楚大声回应道:“没事!应该没有刺客了。” 言毕,他拿起那把坏了的狙击枪,退出子弹。 他搜了搜刺客身上,共获得9颗狙击枪子弹。 以及一把勃朗宁手枪,上千法币,上百英镑。 项楚将子弹、钱和手枪收进兜里,将狙击枪扔到楼下,喊道: “采薇!先拿着。” “好!” 宁采薇急忙将其捡起。 项楚一把拎起刺客,走楼梯来到宁采薇面前。 此时,汽车引擎声响彻四周。 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开了过来。 军队人数上千,立即向四周散开,稳控周边局势。 一名上校军官走向项楚和宁采薇,低声喝道: “二位!证件。” 项楚将自己和宁采薇的证件递给他,笑道, “长官!我们是军情处的。” 上校军官看了一眼证件还给他,疑惑道: “这名刺客是你们抓到的?” “是的!”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指着演讲台边说, “那边还有一名,已经被我们打死了。” 上校军官点点头,赞道: “嗯!非常不错。来人,把这日谍捆起来送军情处。” 项楚急忙将狙击枪放到日谍身边,笑道: “这把狙击枪是日谍的,麻烦一起带去。” 此时,一名女秘书奔了过来,自我介绍道: “二位!我是夫人的秘书宋夕,夫人请你们俩过去。” “好!” 项楚和宁采薇齐齐点头。 宁采薇挽着项楚的胳膊,跟着宋夕走向教堂。 广场上的百姓望着他俩,赞声一片: “唉!今天若不是这两个年轻人,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对啊!光是那一个炸弹,威力大得惊人,夫人都危险。” 不多时,项楚和宁采薇随着宋夕走进教堂,穿过无数荷枪实弹的卫士,交出手枪,进入一个雅致的房间。 夫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俩。 项楚和宁采薇朝夫人躬身一礼,齐声道: “拜见夫人!” 夫人感动地说:“唉!今天若是没有你俩,我可能就遭遇不测了。” 项楚懒得出声,宁采薇笑盈盈地说: “夫人吉人天相,凡事都能逢凶化吉。” 夫人甚是开心她如此说,笑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回夫人!我叫宁采薇,他是我男朋友项楚,我们都是军情处的。” 夫人赞道:“嗯!真是天生一对。” 此时,宋夕走了进来,请示道: “夫人!现在绝对安全了,您还继续演讲吗?” “当然!” 夫人点头道,顿了顿, “只是没有速记员,没法整理成文有些可惜。”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夫人!我可以速记,一分钟能写两百字。” “啊?!” 夫人大喜过望,拉着宁采薇的手说, “太好了!走。小伙子,你也来吧。” “是!” 项楚急忙跟上。 他内心还在嘀咕,到底谁是比翼鸟。 夫人在台上演讲,宁采薇在下面记。 夫人讲完,她也就记完了。 稍作整理,她把讲话稿送到夫人面前。 夫人看了一遍,大喜过望,赞道:“不错!你真应该去中央党部当速记员,这样才不会屈才。” 宁采薇不愿离开项楚,摇头道: “夫人!我的水平还差得很远。” 此时,一辆比较特殊的轿车驶了过来,宋夕跟夫人嘀咕几句。 夫人笑道:“二位!再见。” “夫人再见!” 项楚和宁采薇齐声道。 夫人上车,那辆特殊的轿车立即驶离。 宋夕走到项楚二人身边,笑盈盈地说:“项队长!宁中尉!刚才先生特地交待,对你们提供重要情报、保护他和夫人的安全深表感谢。” 不消说,刚才那辆车中应该就是先生了。 项楚惊道:“先生刚才在车里?” 宋夕看着俊朗非凡的项楚,笑盈盈地说: “当然!放心!你们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言毕,她转身上车离去。 “飞黄腾达?” 项楚直摇头,感觉又是一句忽悠。 广场经历如此大的事件,夫人离开,便立即清静下来。 两人携手来到水池边,望着水池中的深坑,心有余悸。 项楚苦笑道:“采薇!今天我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命悬一线。” 宁采薇也有些后怕,将臻首靠在他的肩头,哽咽道;“楚哥!先前你拿着炸弹飞奔,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我真的好担心你。” 项楚点头道:“我也是!看到你为夫人挡枪,也真的好紧张。” 顿了顿,“看来‘比翼鸟’主动放弃和我接头,这样也很好,省得尴尬。” 宁采薇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是‘比翼鸟’!” 项楚还是第一次见宁采薇如此严肃认真地说话,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激动无比地说: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两人紧紧相拥,生怕对方会飞走似的。 第115章 偶遇宋夕 项楚和宁采薇以为这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各大报刊应该有所刊载。 翌日上班途中,项楚特地在报刊亭停下,宁采薇买了份《金陵时报》。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圣索菲娅大教堂发生的事只字未提。不过你前天在宁德公馆前的事倒是刊载上了头版。” “什么?!” 项楚接过报纸一看,的确如此。 记者以纪实而诙谐的手法,把自己在宁德公馆前悠哉游哉力压挑战者的事迹描述得淋漓尽致。 而且特别提到漂亮女医生如何青睐于帅气逼人的他。 “什么破报纸!胡写八写。” 项楚装作气得扔了报纸,启动引擎朝处里疾驰而去。 宁采薇醋意上头,冷哼道: “哼!这份报纸我可要存好,作为你招蜂引蝶的证据。不行!哪天我要会会那女医生。” 项楚笑道:“采薇!咱革命同志可不能醋性大发哦。” 宁采薇耍性道:“我也是人!女人!” 项楚岔开话题,悠悠地说:“恐怕昨天抓的那个日谍也失踪了。” 宁采薇摆手道:“怎么可能,那位上校军官不是说送咱们处吗?” 项楚摇头道:“上面人不按常理出牌,很难说的。对了!采薇,没想到你还有速记的本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我捡了个宝啊。” “讨厌!哪有那么厉害。” 宁采薇嗔道,顿了顿,悠悠地说, “楚哥!其实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若是我答应夫人进入中央党部当速记员,肯定能够获得更重要的情报,但是我又不想离开你。” 项楚深情地看了她一眼,郑重其事地说:“宁采薇同志!革命事业是第一位的,儿女情长可居其次。多少同志为了信仰付出生命,多少同志夫妻长期分离。何况咱俩若是结婚,必定也不能同在军情处。所以,我建议你去中央党部。” 宁采薇受到教育与启发,重重地点头说: “嗯!革命事业永远第一!咱俩总归同在南京,住在一起。我接受你的建议,决定去中央党部,为我党获取更有价值的情报。” 项楚沉思道:“可是你昨天拒绝夫人了,再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让她再提此事?” “这的确是个问题!” 宁采薇也陷入了沉思。 经过报纸一渲染,项楚的名气又大了许多。 他走进军情处大门,岗哨都敬重了几分。 “项队长好!” 项楚一看还是前天那位,递给他一支烟,笑道: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岗哨收起烟,毕恭毕敬地说: “回队长!俺叫张欣国。” 项楚决定干脆问他,亲热地说: “欣国!昨天下午有没有宪兵送一名日谍过来?” 张欣国摇头道:“没有!昨天下午也是我值勤。” “好!谢谢。” 项楚取出一张百元法币塞进他兜里,笑道, “我发现也没必要问刑讯科,问问你就行了。” 张欣国激动地说: “谢谢项队长!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项楚笑问:“欣国!处座今早来没来上班?” 张欣国忙不迭地说:“处座和宁副处长八点就过来了,然后八点半又分别坐车出去了,看样子很着急。” 项楚笑道:“那我就不用白跑了,谢谢!” 在大门口弄个眼线也是不错的,领导动向全在掌握中。 项楚回到办公室,陆雄和张林茂立即跟了进来。 陆雄神秘兮兮地说:“队长!我和林茂一直跟着王锋,发现他昨天下午三点,被一伙宪兵模样的人从家里抓走了。” “从家里抓走了?” 项楚心头一震,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点头道, “嗯!这事我知道,你俩辛苦了,今天回去休息吧。” “谢谢队长!” 陆雄和张林茂齐声道。 陆雄出了房门,张林茂依然没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项楚笑道:“林茂!是不是你哥有事需要我摆平?” “不,不是!” 张林茂连连摆手道,靠近项楚,低声道, “队长!我发现谢队长没追谢兰了,又在追求新来的一位女少尉。” 项楚一怔,笑问:“长得奶胖奶胖的女少尉?” 张林茂点头道:“正是!我今天早上在我哥店里看到,他买早点送给那位女少尉,不过女少尉没点他。” 项楚笑道:“好!我知道了。不过像这样的事情咱看看就好,不要到处传播议论。回去休息吧。” “明白!” 张林茂转身奔出房门。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项楚急忙接起。 宁采薇急道:“项楚!你快弄辆吉普车到主办公楼楼下,咱俩送谢兰去政治部报到。” “正好!新吉普车钥匙还在我手里,马上到。” 项楚急道,急忙扣了电话,穿上军装奔出房门。 不多时,他驾车来到主办公楼楼下。 宁采薇和谢兰已经等候在此,且有两名女士官拎着抱着谢兰的个人物品。 项楚急忙下车,接过物品放上车,待宁采薇和谢兰坐上车后,驾车离开。 谢兰在抹眼泪,似乎还舍不得离开军情处。 项楚安慰道:“兰妹子!想念大家了,想过看随时可以过来的。” 哪知谢兰负气地说:“这地方我再也不来了,讨厌看到那个人。” 项楚知道她所指,笑道:“这事怪我,没有想到他是朝三暮四的人。唉!”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项楚直言不讳地说:“对!我手下小张跟我说,老谢在追求代农的外甥女。” “啊?!” 宁采薇惊得目瞪口呆。 谢兰一听,更是怒了,破口大骂: “这个陈世美,真不是个东西。” 项楚内心直叫苦:“完了!她竟然还不知道这事,我成‘长舌男’了。” 半个小时之后,项楚将车驶进政治部。 宁采薇陪谢兰去新单位报到,他便在办公楼门口闲逛。 “项队长!” 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项楚一看,正是职业女性,那天那位夫人的秘书宋夕。 项楚恭维道:“宋秘书好!一天不见感觉又漂亮了几分。” 宋夕很是高兴,笑得花枝乱颤,笑道:“你倒是蛮会说话。对了!你过来,我给你说一件事。” 第116章 停职反省 项楚随宋夕走到大门旁边的青松下。 宋夕笑盈盈地说:“项队长!夫人很赏识宁中尉,希望她能到中央党部当速记员。我看她是舍不得离开你,你要好好劝劝她,这是一个人生转折的好机会。” 项楚大喜,没想到自己和宁采薇正愁如何再搭上这根线,宋夕找上门来了。 宋夕见他不出声,以为还是不同意,笑道:“放心!宁中尉调到中央党部之前,职务和军衔都先升一级。” 项楚激动地说:“好!太好了,我完全同意,采薇也肯定会同意。” “嗯!” 宋夕满意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对了!据说你们族长为你找过老夫人,加上这次你又提供情报救了夫人,过些天你的职务和军衔也会升一级。” 项楚喜笑颜开地说:“谢谢宋秘书!” 哪知宋夕摇头道:“不过你这次通过老夫人提供情报,也得罪了许多高官,要做好被穿小鞋的准备。” 项楚苦笑道:“时刻准备着!” “机遇与挑战并存!好好干!” 宋夕鬼使神差地拍了拍项楚的胳膊,转身就要离开。 项楚急忙伸手,哪知拉到了她的手,旋即松开道: “宋秘书!能否留个电话?” “8088!” 宋夕头也不回地说,脸“腾”地红了。 不多时,宁采薇走出了办公楼大门。 项楚急忙把宋夕的话给她说了一遍。 宁采薇一听,拍手笑道: “太好了!我现在就上去答复她。” “行!去吧。” 项楚亲热地拍了拍她的香肩。 “老项!”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郑!” 项楚急忙转身,惊呼出声。 两人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宁采薇笑道:“楚哥!这位是?” “我军校同宿舍好友郑龙政。” 项楚介绍道,又对郑龙政说, “这是我女朋友......” 郑龙政激动地说:“你不用介绍,谁还不认识宁女神?真不知道你小子修的哪辈子福气,把她追到手了。” 宁采薇微微一笑,摆手道:“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郑龙政不由感慨道:“唉!真好看,比军校那会儿更好看了。”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采薇在江北校区,你在军校见到过她?” 郑龙政讥笑道:“谁像你小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锻炼,我们几个可是每周末都去江北校区找女学员玩的。” 项楚笑道:“请问现在找到了吗?” “当然!不比你的宁女神差多少。” 郑龙政大言不惭地说,突然看到项楚的军衔,惊道, “你小子都中尉了?毕业才几天,怎么升得这么快?” 项楚笑道:“这才到哪?过些天我又升上尉了。” “我也信!你肯定穿的是别人的军装。” 郑龙政可不相信,看了看手表,急道, “老项!我该上班了,有空过来玩哦。” “好!会的。” 项楚朝他摆摆手。 不多时,宁采薇走出办公楼大门,高兴地说: “楚哥走吧!跟宋秘书说好了。” 她挽起他的胳膊,高兴地走向吉普车。 正如宋夕所说,向溪口老太太传递情报一事开始反噬了。 项楚和宁采薇刚到军情处大门,岗哨就忙不迭地说: “项队长!处座让你去他的房间。宁中尉!宁副处长让你去他的房间。” 项楚苦笑道:“采薇!看来这是要分头批评教育。” 宁采薇负气道:“正好告诉我叔,夫人要给我升职升衔、调党部。” “估计你叔会高兴得跳起来。” 项楚笑道,顿了顿, “我这里处座肯定给小鞋穿。” 宁采薇霸气地说:“他敢?我就找我娘向老夫人告状。哼!” 项楚摇头道:“别!千万不要事事惊动上面,太吓人了。” 两人一路闲聊,上了三楼,分别进入代农与宁长德的房间。 正如项楚所说,宁长德开口训斥前,宁采薇便先入为主,弄得宁长德当即哈哈大笑,反而巴结起了侄女。 项楚那边就没这待遇了。 代农见他进来,一脸阴沉地说: “项楚!虽然你通过其他渠道把情报传递到了上面,但是违背了工作准则。从即日起,你还是停职反思吧。” “是!” 项楚等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次停职反思,那就好好回家歇几天。 不过出门之后,他来到了宁长德房间。 宁长德正在和宁采薇高兴地说话,见他一脸不愉快地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哥!来,坐下喝茶。” 宁采薇亲热地把他拉到沙发坐下,双手殷勤地捧上茶,看得宁长德直皱眉。 宁长德语重心长地说:“小项!你有所不知,这次你和采薇把圣索菲娅的情报胡乱传递,真是像捅了个天大的笑话,让处座跟上面的领导们脸面无存啊。” 项楚没说,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叔!你们又不上报,难道我们还真眼睁睁地看到日谍刺杀成功?” 宁长德摆手道:“整件事情阴差阳错,导致我们和交通署都没重视。不过也就你们两个歪打正着,据此改变人生命运,我真是服了。” 顿了顿,“小项!那位今天被批得狗血淋头,肯定对你恨之入骨,你该休息还是休息吧。反正采薇说过几天你也要升职升衔了,那位说了也不算。” “正好求之不得。” 项楚笑道,看了看手表说, “采薇!咱俩出去吃饭。” 宁采薇亲热地说:“叔!一起吧,你不喜欢吃湘菜吗?附近有家正宗的湘菜馆。” 宁长德一听,激动地说:“是吗?自从我从长沙调回来后,就一直没吃过湘菜,你嫂子不吃也不做。走吧!叔跟你们一起出去尝尝。” 三人散步到了“张记湘菜馆”,宁长德美美地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湘菜,十分地开心。 他一听这位张老板还是项楚的关系,吩咐道: “张老板!以后我每天中午都来你这里吃饭。” 张林强哪知他是吃白食的主,还激动地说: “谢谢长官照顾我的生意!” 项楚拍拍张林强的肩,笑道: “这是我叔,所有账都记我账上。” 张林强一听,笑盈盈地说: “项长官!您叔来吃饭绝不要钱。” “快去忙吧,我又不缺一点饭钱。” 项楚笑道,强塞进他口袋一叠法币。 饭后,三人散步返回军情处。 数辆救护车呼啸而来,直奔饭堂。 项楚见张欣国吃完饭过来换班,问道: “欣国!饭堂发生什么事了?” 张欣国急道:“项队长!军官餐厅有多人中毒,好像还死了一个。” “啊?!吃死人了?” 宁长德惊得目瞪口呆。 他怕花钱,几乎每天中午都在军官餐厅吃,也就今天出去吃一顿。 项楚冷笑道:“上次11个日谍就死于食物中毒,看来还是有日谍内奸报复性投毒。” 宁采薇嗔道:“楚哥!你都停职反省了,关你什么事?快回办公室休息去吧。” 哪知宁长德说:“别办公室,直接回家休息吧,下班来接你家采薇。” 宁采薇气呼呼地说:“叔!你别被免费午餐收买了,我现在还是宁家人。” 第117章 采薇!亲一下 项楚遵从宁长德的吩咐,立马驾车回家。 他经过代正同别墅,发现门窗依然紧锁。 “这家伙一天到晚不在家,以后可以上这里发报。” 项楚内心暗忖,围着四周转了一圈,这才回到家里。 他想了想,拨通了余晓婉的电话,笑问: “余医生!交通署的代正同在你们医院住院吗?” 余晓婉一听是他,顿时开心得不得了,抱怨道:“恩公!这个人好烦哦,病还没好就一个劲地骚扰我们女医生和护士。” “他就是个人渣!”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 “对了!他住院到什么时候?” 余晓婉带着哭腔说:“他说他要住到把我追到手,我都快要烦死了,怎么办?” 项楚苦笑道:“没办法!他就是一块狗皮膏药,你当心点,晚上睡觉关好门。” “嗯!我会的。” 余晓婉感动地说。 接完项楚打来的电话,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军情处,军官餐厅。 代农召集各科室长,正在召开现场办公会。 饭堂属于后勤科管辖,陈天鑫起身汇报: “处座!此次军官餐厅中毒事件,共有24名军官不同程度中毒,其中刑讯科公孙毅身亡,中毒人员已全部送进协仁医院。 经我们自查,军官餐厅3个厨师,以及相关人等都没有问题。” 代农念他刚给自己送了大礼,摆手道: “自查是查不出什么来的,你先坐下,冯科长!还是你说吧。” 冯殊荣站起身来,指着桌上所有的菜说: “处座!这里所有的菜都有毒,除了厨师,还能有谁?” 代农一听,不禁连连点头,但是他只是听,也不说话。 冯殊荣见得到认可,声音顿时高了八度,大声道: “处座!卑职请示,立即抓捕这3个厨师,只要关进我们刑讯科审讯室,我保证让他们马上开口,供出指使他们的内奸,或者说他们就是内奸。” 代农实在不敢把人交给他这个“催命鬼”,摇头道: “不!不能这么干。” 王森武忍不住说:“处座!不如让项楚对3个厨师催眠,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内奸?” 代农刚把项楚停职反省,哪有脸让他马上回来,知道以项楚突出的能力,查出内奸不过易如反掌,可是实在开不了口。 他犹豫间,冯殊荣冷笑道:“项楚催眠?他能把人催得永远醒不来,咱们处又要多养一个不能动的废物。” 王森武一听不出声了,他也不想得罪冯殊荣,据说人家自打出道时就跟着处座,也算是处座的心腹手下。 宁长德可不愿自己的侄女婿被当众贬低,冷声道:“冯科长!也没那么严重,不过项楚违反规定,刚被处座停职反省,暂时还不能参加任何行动。” 本来代农还想说让项楚试试,宁长德这么一说全给他堵回去了,只得吩咐道: “刘科长!你们情报科是第一科室,刑侦力量雄厚,你们全权负责调查此事。” “是!” 刘翔安急忙领命。 宁长德语重心长地说:“翔安!你身上的责任很重啊。大家天天中午都要在军官餐厅就餐,若是不能把内奸揪出来,肯定还会发生同类大型恶性事件。” “我们一定揪出内奸。” 刘翔安斩钉截铁地说。 “我管你揪不揪得出,反正我有免费湘餐。哈哈!” 宁长德内心暗忖,脸上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颐和路9号别墅。 项楚正在屋外挖掘藏东西的地窖,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急忙奔回接起。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楚哥!我可能稍加一会儿班,你稍晚点来接我。对了!你来接我时,别忘拿着相机,晚上咱俩去夫子庙,多给老家拍点照片。” “忘不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故作关怀地问, “军官餐厅投毒的内奸抓到了吗?” “大哥!忘了你停职反省了?” 宁采薇装作生气地挂了电话。 项楚知道她要拍照,而且需要大量的胶卷。 家里没有新胶卷,他立即开车前往照相馆,一口气购买了十个胶卷。 时间充裕,他便驾车来到宁德公馆,上公馆顶部阁楼取下狙击枪,回到走廊时,竟遇见了正要出门的刘正雄。 刘正雄一把将他拉入208房内,呵斥道: “你小子是不是来骚扰晓婉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胡说什么?!我过来是取狙击枪的。这几天我被处座停职反省,正好找机会跟踪除掉顾文章。” “抱歉!错怪你了。” 刘正雄致歉道,拉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说, “领导!我恨死顾文章了,带我一起干呗。”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余晓婉出现在门口。 她见刘正雄如此亲热地拉住项楚的手,惊道: “刘叔!恩公!你们俩是不是‘那个’。” 刘正雄急忙松开项楚的手,呵斥道: “这丫头!胡说什么,我们在谈极其重要的事情。” 项楚笑道:“二位!我得走了。” 言毕,他拎着狙击枪走出房门。 余晓婉急道:“恩公!吃完晚饭再走吧。” “不了!我怕被你刘叔的雷劈。” 项楚苦笑道,直接甩锅刘正雄。 下班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项楚才拿着相机胶卷来到电讯科。 宁采薇急忙将他拉进门,低声道: “下午我接到老家电文,让重新弄一本白党新下发的密码本,十万火急!正好我们上午刚发下来。” 项楚不放心地说:“不能把密码本拿回家拍照吗?” 宁采薇急道:“不能!现在就一本密码本,而且锁在保险柜里。马科长每天上班后第一时间检查,她可比咱俩来得早。” 项楚笑道:“你是让我来开锁啊!” 宁采薇指着墙角的保险柜说:“就是这个密码保险柜,你能不能打开?” “当然!” 项楚笑道,取出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 他鼓捣一阵,保险柜很快打开。 宁采薇取出一本崭新的密码本,笑道: “就是这本!” “快!我来拍照。” 项楚急忙装上新胶卷,开始拍照。 在快拍到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项楚停止拍照,两人仔细聆听,门外似有人静立。 没过多久,门外那人轻轻移步,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惊心动魄!” 宁采薇拍了拍胸口。 “我知道是谁了。” 项楚摇头道,继续拍照。 待拍照完毕,他迅速将密码本放回原位,关闭保险箱,且将旋钮归位。 然后,指着自己的脸说: “采薇!亲一下。” “找打啊你。” 宁采薇轻声呵斥道。 第118章 金丝雀 项楚见她误会了,笑道: “刚才外面是代农的外甥女。” “是她?!” 宁采薇一怔,顿时明白过来。 “啵!” 她在他脸上轻轻来了一下。 “走吧!” 她拉着他走出房门。 果然,安娜夹着公文包在楼梯窗边。 宁采薇关上门,笑盈盈地说: “安娜!这么晚还没有下班?” “等我舅!” 安娜微微一笑,惊愕地望着项楚脸上。 “安少尉晚安!” 项楚向她点点头,急拉着宁采薇奔下楼梯。 他回头朝代农房间望了一下,房间灯不亮。 “这丫头竟然会撒谎。” 项楚惊道,感觉自己把安娜想得太简单了。 宁采薇冷声道:“看来代农的侄儿、外甥女全都不是什么善茬。” “物以类聚!” 项楚摇头道,启动引擎,扬长而去。 宁采薇取出手绢,替他将脸上的口红擦净。叹道: “唉!真没想到还要用这样的方式蒙混过关。”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让人气愤才会使人迷失理智,失去判断力,难保这安娜不是代农特地派来监视晚下班人员的。” 此时,别克车到了大院门口。 张常胜也拎着一个包,低着头走出大门。 项楚停下车,笑道:“前辈!捎你一程吧。” “也行!麻烦捎我到车站。” 张常胜打开后车门坐了进来。 宁采薇关切地说:“张主任!你怎么这么晚下班?” 张常胜叹息道:“唉!公孙毅中午在军官餐厅中毒身亡,我刚才帮他整理了一下遗物。可怜啊,留下一对苦命的母子。” 项楚惊道:“公孙毅死了?” 张常胜凄然道:“死了!那么多人就餐,为什么他死了,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前辈!我猜测公孙毅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有人对他杀人灭口,连带着对整个军官餐厅的人一起下手,这个人......” 宁采薇急忙打断他的话,呵斥道: “行了!行了!你一个停职反省的人,没有权利分析这些。” 张常胜点头道:“小项!处座现在让情报科的人在查,不过我觉得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车站到了,我就在这里下车。” 项楚急忙将车停下,嘱咐道: “前辈!路上千万小心。” “没事的!” 张常胜笑道,开门下车。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你想说内奸是刑讯科的人?” “当然!”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 “算了!我正好借停职反省,想办法先除掉顾文章。” “我跟你一起!” 宁采薇急道,见他不语,特地解释说, “我帮你开车,你负责狙击。” 项楚摇头道:“可是你又不停职反省,哪有时间?” 宁采薇嗔道:“同罪并罚!我可以给我叔打电话,让他也像处座对你一样,给我来一个停职反省。” “嗯!感觉是不错。” 项楚笑道,顿了顿, “你还可以说,怕被内奸毒死,最近不愿去上班。” 宁采薇拍手笑道:“好!回去我就给咱叔打电话。” 项楚突然想起一事,担忧地说:“采薇!顾文章上次抓捕30名同志,破坏了南京地下交通,这些胶卷你打算怎么传递出去?” 宁采薇想了想说:“我想发报请示一下上级,咱俩可以送到就近城市,然后等上级回复。不过颐和路周边住户少,可能比较容易暴露。” 项楚笑道:“我想好了,今晚咱俩去代正同的别墅收发报,他在协仁医院住院不会回家。” “也好!” 宁采薇点头道。 项楚驾车返回颐和路,特地经过代正同的别墅,里面果然黑灯瞎火。 两人急忙回家取了电台,用皮箱装好,然后各自换了身老气的衣服,戴上面具,步行来到代正同的别墅。 项楚取出开锁工具打开大门,两人大摇大摆地进入客厅。 在客厅里架设电台,接上电源,开机。 项楚负责警戒,宁采薇迅速发出电文: “密码本已获,望速告知送达地点,周边城皆可。‘比翼鸟’!” 宁采薇将该电文连续发了两遍,很快收到回电: “收讫!稍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是那样的漫长。 项楚站在窗边,眼神犀利地望着远处。 宁采薇守在电台边,手里紧张地拿着铅笔。 “滴——滴——” 电讯信号声终于响起。 宁采薇急忙抄录下来,回复: “电文收讫!” 她迅速关闭电台电源,收进皮箱。 项楚让她先出门,将客厅痕迹仔细清除。 然后他走出客厅,关上房门,清除痕迹。 两人走出大门,上锁,清除痕迹,回家。 宁采薇立即将电文译出,念道:“明天12点,中山南路三味书屋与‘金丝雀’接头,各戴一条红色围巾。” 宁采薇将电文纸点燃,忍不住笑道: “又是红色围巾,挺有趣。” 项楚内心暗忖:“不会是余晓婉吧。” 宁采薇如释重负,笑道:“好了!该给我叔打电话,让他责令我停职反省。” “我去做饭!” 项楚奔向厨房。 宁采薇一开口,宁长德立马开心地说: “亲侄女啊!叔其实很想让你也像小项那样停职反省,显得叔大公无私,只是怕你面子薄,受不了这打击。” “受得了!停到去党部才好。”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顿了顿, “叔!项楚分析内奸在刑讯科。” 宁长德不好气地说:“叔也知道在刑讯科,但叔不说,让他停职反省别操心了。” 颐和路一切安好,一晚上也没有电讯侦测车过来。 翌日午时,项楚开车将宁采薇送到中山南路,在三味书屋不远处停下。 项楚嘱咐道:“采薇!拿好胶卷,戴上围巾去吧,我帮你们外围警戒,有特务我直接远程狙杀。” 言毕,他指了指后排座位下的狙击枪。 “嗯!” 宁采薇点点头。 她拿起坤包,披上红围巾,开门下车。 走进书屋时,时间直指11点55分。 项楚密切关注着四周,看“金丝雀”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11点58分时,戴着红围巾的余晓婉坐着一辆黄包车停在了书屋门前,她快速付钱,下车,匆忙奔进三味书屋。 情急之下,长围巾坠地差点把自己绊倒。 “这冒冒失失的家伙是‘金丝雀’?” 项楚不禁摇头,决定下次敲打敲打她。 第119章 狙杀叛徒 三味书屋,门可罗雀。 余晓婉走到最里面一排书架,找到了同戴红色围巾的宁采薇。 她装作找书,来到宁采薇的身边,轻声道: “‘比翼鸟’同志!我是‘金丝雀’!” “请拿好!你先走,我掩护。” 宁采薇轻声回应,将装有胶卷的信封塞进她手中。 然后,她走到余晓婉身后,替她掩护。 余晓婉将信封放进贴身口袋,拿起一本书走了出去。 既然来书屋,那么随意买一本书离开才像那么回事。 项楚密切关注着三味书屋周围的情况。 不多时,余晓婉拿着一本书走出书屋。 她随手打了一辆黄包车,奔北面而去。 不消说,她要把胶卷迅速传递出去。 项楚仔细察看她身后,并无特务跟踪。 在她离开五分钟后,宁采薇也拿着一本书走了出来。 宁采薇没有直奔项楚这里,而是装作翻书随意前行。 在拐过一个街角之后,才收起书折返回了别克车上。 她莞尔笑道:“楚哥!走吧。” 项楚驱动引擎朝前驶去,赞道: “不错!你今天的接头行动可以打高分。” “那位女同志也不错,她非常冷静从容。” 宁采薇感慨道,顿了顿, “她那么漂亮,就像出污泥不染的莲花。” 项楚笑道:“人家肯定也会感慨你漂亮。” 他内心暗想,若是让她知道接头的就是宁德公馆前那位女医生,不知又作何感想。 宁采薇笑问:“楚哥!接下来咱俩去干什么?” 项楚从衣兜里取出两幅素描画像递给她,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找到顾文章!铲除他。” “画得好逼真!” 宁采薇赞道,顿了顿, “不过那叛徒肯定在上班,难不成咱俩又要去瞻园?” “他没任务从来不上班,咱俩先去宁海路19号和文华路9号看看。来!还是戴上面具。” 项楚取出2个面具两人分别戴上,然后将车调头,先直奔文华路9号。 按照他之前的判定,这里也许是顾文章的住处。 可是到了文华路9号一看,这栋别墅已经拆了。 两人驾车跑到宁海路19号,大门紧锁,外面没有便衣,显然弃用了。 项楚顿觉无趣,摇头道:“这顾文章太狡猾了,但凡我出现过的地方他都尽量避开,就是怕被铲除。”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你再想想,顾文章最喜欢什么?比如听书、看电影、听戏。” 项楚想了想说:“他喜欢杂耍、魔术,连街头艺人卖艺他都能看很久。” 宁采薇握紧粉拳说:“好!那咱俩就利用停职反省的时间,把南京城杂耍看个遍,一定把这叛徒找出来。” 可是,两人在街头开车转悠几天,没有找到顾文章,反倒发现了一辆电讯侦测车。 电讯侦测车停在宁德公馆附近一处隐蔽的小院里,难怪以前经常能够看到。 这一天傍晚,雪花沸沸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地面很快白茫茫一片。 项楚开着别克车,跟着街道上电讯侦测车与普通轿车、卡车不一样的车辙,一路缓缓前行,远远跟踪,跟到了繁华街区的和记饭馆。 宁采薇大吃一惊,抓紧了项楚的手,惊呼: “不好!楚哥!和老板可能暴露了。” 项楚原以为和老板是她的眼线,惊道: “和老板是我们的同志?” “是的!他有一部电台,可能被侦测到了。” 宁采薇急道,顿了顿, “以前我在家里没有电台,有情报都是通过他传递出去的。” “涉及到你我的安全,必须得动手了!” 项楚急忙从后排座下拿起狙击枪,吩咐道, “我下去消灭所有敌人,你开车到和记饭店后门接走和老板。” 他的话音未落,和记饭店那里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 宁采薇急道:“楚哥!来不及了,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 “好吧!” 项楚无奈地放下狙击枪,驾车缓缓驶向和记饭店。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离和记饭店30来米处停下。 不多时,一名便衣抱着电台从店里冲了出来,将电台放在后面一辆普通车牌的黑色轿车里。 便衣毕恭毕敬地向车内一人小声报告。 项楚看他的口型,复述道: “顾队长!和记饭店老板可能提前发现了我们,烧毁文件和密码本,打死我们2名兄弟,然后开枪自尽了。” 顾文章朝那名便衣说了几句,便衣冲进店里,又响起了枪声。 不消说,顾文章刚才是吩咐手下,杀光和老板的家人及伙计。 “呜呜!” 宁采薇顿时痛哭流涕。 “采薇别哭!” 项楚轻声安慰她,死死地盯着那辆轿车。 跟踪多日,无意中终于发现这个叛徒了。 也许之前遇到过,但是化妆难以分辨。 今天辨识口型,反而确定他就是顾文章。 顾文章死性不改,消停两天又开始抓捕同志。 项楚急道:“采薇!你来开车,咱俩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弄死顾文章。” 言毕,他立即转到了后排座。 宁采薇抹去眼泪,愤怒地说: “楚哥!一定要铲除这恶徒。” 她转到驾驶位,握紧方向盘。 此时,电讯侦测车启动引擎向前,顾文章所在的轿车缓缓跟进。 宁采薇急忙跟上,远远地咬住顾文章所乘的轿车。 在一个岔路口,电讯侦测车驶入一条小路,正是那隐蔽的小院。 顾文章的车转向瞻园党务调查处方向驶去。 项楚已经把后排座左右窗户玻璃全部降下,狙击枪压满子弹。 天色越来越暗,前面右转便进入闹市区,狙击最好时机在前车转弯时。 项楚急忙吩咐道:“采薇!停车。” “是!” 宁采薇猛踩刹车。 项楚瞄准顾文章,在他的轿车右转之际,猛地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 连续不断的狙击枪声响起。 顾文章和司机都是头部中弹,轿车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项楚急道:“快!开过去,今天必须保证这叛徒死透。” “是!” 宁采薇猛踩油门,窜了出去。 轿车驶到失事轿车旁边,项楚拔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车里射击,司机和顾文章再各中数弹,死得不能再死了。 “快走!” 项楚疾呼一声。 宁采薇猛加油门,冲进了闹市区。 第120章 交换条件 终于铲除曾经出卖师父的叛徒,项楚无比畅快地说: “采薇!以后我与师父见面,想必他不会揍我了。” 宁采薇摇头道:“你这什么师父,上来就打徒弟?” 项楚摇头道:“这还算轻的,还特别喜欢当月老。” “这样热心肠?那你还是少被他抓到。” 宁采薇一边飙着车技,一边看着街边服饰店。 项楚岂不知她的心思,笑道: “采薇!想买衣服就停下呗。” “咱俩行动完后,这身衣服得换。” 宁采薇解释说,想了想, “等买完衣服,咱俩就去大英银行,把剩下的钱全部存进账户让组织提取,西北和东北军还在被胁迫侵犯老家,革命形势不容乐观。” 项楚望了望南方,担忧地说:“南方老家更危险,成叔米叔也不知怎样了。” 别克车停在了一家名叫胜雪的服装店前,宁采薇笑道: “楚哥!车上有枪,你看着。我下车给咱俩一人挑件外套,不会乱花钱。” “去吧!” 项楚点点头,脱下外套,盖在后面的狙击枪上。 不消说,顾文章被刺杀之后,党务处必定又要大肆搜捕一番。 不多时,宁采薇穿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外套出了服装店,手里还拿着一件。 她温柔地说:“天气冷!快套上。” “好!” 项楚下车,套上羊毛外套,很是精神。 两人驱车赶往大英银行,几乎将所有钱都存入那个能让组织提取的账号。 从大英银行出来,宁采薇莞尔笑道: “楚哥!现在咱俩买件外套的钱可都没了。” 项楚摆手道:“没事!咱俩顺路去代正同别墅的保险柜取点。” 宁采薇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还喜欢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项楚霸气地说:“薅死他!谁让他一个劲地骚扰我老婆的?” 途经代正同别墅,宁采薇远远地停下车。 项楚拿起背包下车,轻车熟路地上到二楼,打开那个保险箱。 保险箱里,满满的金条、银元、法币、美元、英镑等。 “这代正同是不是代农的亲儿子?竟然这么舍得给钱。” 项楚忍不住暗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钱财装进背包。 这一次他不需要掩饰,将房间里翻得乱七八糟,连花瓶都砸碎几个,这才大摇大摆地出门,给人感觉他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他转到宁采薇停车的地方,上车将背包递给她,笑道: “咱俩再弄点又可以给组织存一大笔了。” 宁采薇打开背包一观,惊呼出声: “哇!这么多,代农怎么这么舍得给他侄儿花钱?” 项楚卸下面具,笑道:“什么侄儿,说不定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 “革命战士别八卦!回家。” 宁采薇启动引擎,绕路向颐和路9号驶去。 两人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客厅里的电话声。 项楚苦笑道:“估计这电话打了半天了。” 宁采薇催促道:“快去接吧,肯定是我叔找你。” “当然是他,只有他知道咱俩的电话。” 项楚笑道,疾步进了客厅,拿起电话,传来宁长德的声音。 “哎哟!项小子,你和采薇平时都不听电话啊。” “不小心把电话声音调小了,在楼上卧室听不见。” “行!不跟你计较。处里又出大事了,处座把彻查内奸的事交给我了,我提出让你和采薇停止反省,你们马上到‘张记湘菜馆’吃饭,下午一起上班。” “叔!出什么大事了?” 项楚还想问问,宁长德已经挂了电话。 宁采薇上前搂住他的脖子,笑盈盈地说: “项队长!现在这声叔叫得蛮溜道嘛。” 项楚无奈地说:“你叔让咱俩中午去张记吃饭,下午随他一起去上班。” “那就去呗!” 宁采薇松开他,走上楼梯, “咱俩都得换上军装。” 项楚笑道:“我得先把狙击枪藏进地窖。” 不多时,两人驾车出门,一路疾驰来到“张记湘菜馆”。 令人惊叹的是,“张记湘菜馆”及周边的饭店生意兴隆,全是军情处的军官甚至士官过来吃饭。 “项队长好!宁中尉好!” 大家热情地打招呼,感觉这里才是军情处的饭堂。 “好!好!” 两人频频点头,到了“张记湘菜馆”特为宁长德开辟的楼上雅间。 两人被张林强领进雅间,红光满面的宁长德还在把一块甲鱼往嘴里送。 “张老板!再来一道洞庭炒银鱼,以及一道炸辣椒糊小鱼。” 项楚吩咐道,将一摞法币塞进张林强的手里。 张林强忙不迭地说:“项长官!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 “快去吧!这是情报提供经费。” 项楚严肃地说,不容他拒绝。 “是!” 张林强激动地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急忙出门。 宁长德笑道:“不错嘛!把饭店老板都发展成眼线了。” 项楚给他杯中满上白沙液酒,笑道:“叔!这也是保护他的一种方式,否则那些地痞流氓、宪兵警察还不得天天上门找他收保护费?” 宁采薇抢过酒壶,嗔道:“别让叔喝那么多酒,回去婶婶会让他跪床头的。” 宁长德很是尴尬,项楚立马抱怨道: “叔啊!原来采薇是跟婶婶学的,我没洗脚,昨晚让我跪了一夜。” 宁长德一听傻眼了,呵斥道:“什么?!你们俩已经住在一起了?” 宁采薇的脸“腾”地红了,忙不迭地说: “没,没有,楚哥他乱讲的啦。” 宁长德摆手道:“不行!你们俩得抓紧时间结婚,否则等孩子出来你爹我哥会把我打死。” “刚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您别当真。” 项楚笑道,取出一根大金条放到他面前, “叔!这是您的房租。” “不错!你小子真懂事。” 宁长德看到金条心花怒放,赶紧揣进口袋。 “来了!” 张林强端上一盘银鱼。 三人边吃边聊,项楚问道: “叔!处里发生什么大事了?” 宁长德摇头道:“士官食堂也发生了一起群体中毒事件,王霸天差点被毒死,住进了协仁医院。还有,张常胜在回家途中差点被人刺杀。现在人人自危,都不敢去食堂吃饭了。” 宁采薇纳闷道:“这还用说?内奸注定在刑讯科,为什么不找出来?” 宁长德无奈地说:“找不出来啊!情报科全科人马压上,行动科也派出了得力干将,全都毫无办法。处座万般无奈之下,才让我找项楚,说是能找出内奸,就同意你晋升与调职,以及小项的晋升。” 宁采薇怒道:“委座夫人批准的,他还敢反对?” 宁长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苦笑道:“亲侄女!反对他哪敢,但是他以你手头有工作,暂时走不开拖延几天还是可以的,这是逼小项查出内奸的交换条件。” “没事!让我查,一天就揪出内奸。” 项楚冷声道,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121章 救命痣 党务调查处,处长办公室。 雷刚将一堆照片放到毛丰面前,以悲痛的声音说: “处座!顾文章和司机被人当街狙杀了。” 毛丰拿起照片,看了看递给周海,叹息道: “老周!我们又损失了一员得力的大将。唉!” 周海接过照片仔细观看,疑惑道: “谁的狙击水平如此之高,能够枪枪命中要害?” 雷刚急忙报告:“据分析,还是‘不死鸟’干的。” 毛丰点头道:“对!只有他才有这水平。真没想到,我党王牌特工也难逃‘不死鸟’的毒手。” 周海眼珠一转,建议道:“处座!顾文章的好友冯殊荣也是抓红党地下党,特别是‘不死鸟’的好手。 我听军情处的人说,这冯殊荣现在正被代农不待见,不如找找代农,把冯殊荣调来我们处当行动队长,定能抓获‘不死鸟’。” “是吗?” 毛丰一听来劲了,摆手道, “这事找代农肯定不同意,毕竟两家刚打过架。不如找政治部,即使代农不同意也得同意。” 项楚从“张记湘菜馆”出来,并没有回处里,而是驱车直奔协仁医院。 若是让人知道是他在查办此案,打草惊蛇不说,来捣乱、取经的肯定也少不了。 来到协仁医院,他将车停在医院外面,在附近买了两提兜水果,走进医院大门。 一道护士无奈的声音响起: “代少尉!你还是去病房养伤吧,别总来打扰余医生。” 不消说,代正同在骚扰余晓婉,已经扰乱了医院正常秩序。 项楚急忙跟了过去,看到代正同打着绷带、拄着拐杖,靠在外科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室内。 不消说,余晓婉正在坐诊,他在看她坐诊。 项楚喊道:“正同!” 代正同见是他,手里还拿着水果,态度好了些许,依然呵斥道: “你小子过来看我,就拿这么点破水果?” 项楚摇头道:“不!这不是给你的。” 余晓婉听到他的声音奔了出来,玉脸灿若桃花,激动地喊道: “项队长!你来了。” “我来看军情处的同事。来!顺便给你也买了一份。” 项楚笑道,将其中一提兜水果给她。 “谢谢!我带你去。” 余晓婉激动地接过,顺手递给身边的护士, “大家分了吃。” 护士故意气脸如猪肝色的代正同,大声道: “余医生!这位美男子是你男朋友吧。” “讨厌!” 余晓婉娇嗔道,已是满脸通红。 代正同看在眼里,恨在心底,忍不住暴喝: “姓项的!你干嘛总是抢我女朋友?” 项楚不点他,走向地下室,余晓婉急忙跟上,代正同也拄着拐杖追了上来。 余晓婉急道:“恩公!这下面是停尸房,你的同事在二楼病房。” 项楚笑道:“不!我要先看停尸房的同事。” 余晓婉故意大声惊呼:“啊?!你要去停尸房?” “停尸房?!” 代正同一听急忙止步。 “这胆小鬼!” 余晓婉心中暗骂,装作害怕地拉住项楚的衣袖。 的确,长长的地下走廊,显得十分地阴森恐怖。 这个地方,若不是下来停尸,也只有鬼才过来。 项楚摇摇头,教育道: “余晓婉同志!你身为一名医生,不应该怕死人。” “人家也是女孩子嘛,焉能不怕?” 余晓婉娇嗔道,顿了顿, “恩公!昨天我遇到一位女同志,她好有气质,好优雅,好漂亮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的。” 项楚暗觉好笑,岔开话题道:“我感觉把这个地方安排成接头地点挺好。” “好个鬼!” 余晓婉脱口而出,急忙抱紧他的胳膊, “恩公!我是被吓的,不是反驳您。” “没事!” 项楚摇摇头,见她吓得浑身发抖,也就任她抱着胳膊。 不多时,两人来到停尸房。 项楚找到公孙毅的遗体,将那一提兜水果放在他的脚边,恭敬地说: “公孙兄!这水果你先吃,回头还要给霸天。放心!我一定找出凶手为你报仇。” 余晓婉听项楚如此说,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在停尸房回荡,更是吓人。 “别笑!别笑!太吓人了。” 项楚夸张道,取出一盒银针。 余晓婉疑惑道:“恩公你要干嘛?” 项楚摆手道:“我要找出这位同事具体的死因,场景不好看,你离远一些。” “嗯!” 余晓婉退后几步,专注而深情地看着他。 项楚揭开蒙尸布,仔细察看公孙毅身上。 在其脖颈上发现了一个针孔,渗出一些黑色瘀血。 他用银针一拭,银针变黑,便取了一些放进盒子。 不多时,项楚检查完毕,收起盒子,盖上白布,恭敬地说: “公孙兄!水果你吃完了吧,我提走了,一路好走。对了!毕竟相识一场,我会给你妻儿一些钱的。” 言毕,他拎起水果,朝余晓婉招招手,走出停尸房。 余晓婉急忙上前抓紧他的胳膊,无比敬慕地说: “恩公!原来你的心肠这样好啊。” 项楚凄然道:“唉!这公孙毅并非坏人,却被坏人害死,留下一对母子孤苦伶仃,也着实可怜。” 余晓婉担心地说:“恩公!这个代正同也太不像话了,天天跟踪我,都影响到我的地下工作了。” 项楚也快忍无可忍了,冷声道:“若是实在不行就除掉他。” “是!” 余晓婉低声领命。 项楚急道:“不,不是让你除掉他。” 余晓婉恨恨地说:“若是把我惹恼了,我就想办法除掉他。” 她享受伴着他的美好,故意放慢脚步,舍不得走完这段走廊。 临近楼梯口,她难舍地松开手,随项楚缓缓走上楼梯。 代正同还等在上面,大吼一声,双手将拐杖扫向项楚。 项楚及时躲过,拐杖扫在墙壁上,震得代正同哇哇大叫。 项楚冷笑道:“代正同!你还是好好养伤吧。” 余晓婉大声道:“原来你一直在装病,无耻!” “余医生!耽误你的时间了,谢谢!” 项楚客套地说,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不客气!你同事在209房间。” 余晓婉急忙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如此正常交往,在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 项楚来到209房间,推门而入。 “项队长!您来看我了。” 王霸天正坐在床头,见他进来十分感动。 项楚将那一提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笑问: “感觉怎么样?” 王霸天拿起一个苹果,边吃边说: “好多了,俺身体壮,死不了。” 项楚省时间,直入主题,笑问:“冯殊荣从上海调过来的三名手下,你觉得他们3个谁最有钱?” “当然是唐强了,他戴着瑞士手表,抽着外国烟。对了,我还看到他有一部小巧的相机,蛮高级的。” 项楚大喜,不动声色地说:“另外两个人呢?有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 王霸天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就是特别听冯殊荣的话。” 项楚接着问:“你昨天中午中毒,中毒之前吃过、喝过什么?或者是有没有感到身体不适的地方。” 王霸天苦思冥想,摇头道:“我一觉睡到中午,爬起来就去饭堂吃饭,没有感到不适。” 项楚笑问:“那你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碰过你。” 王霸天一拍脑门说:“对了!唐强亲热地拍了一下我的脖子,被我急忙架开了,不过他的指甲真尖,让我痛了一下。” 项楚取出银针,在他脖子上寻找一番,笑道: “霸天!你真命大福大,长了颗救命痣。” 第122章 内奸甄别专案组 项楚笑道:“霸天!你别躺在这里了,否则性命难保,跟我回去吧。” 王霸天难以置信地说:“项队长!不至于吧。” “至于!我现在负责彻查此事,跟着我,我保你性命无忧。”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转身走向房门。 “等等我!” 王霸天急忙起床穿衣,拎起水果,跟着他走出门来。 项楚看到本组二队两个便衣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招了招手。 两名便衣跑过来,毕恭毕敬地说: “项队长好!” 项楚从王霸天的提兜里取出两个苹果,给了每人一个笑道: “那个半死人还让你俩守着,真不容易。来!一人吃个苹果。” 两名便衣接过苹果,齐声道:“谢谢!谢谢项队长。” 项楚摇头道:“你们那个傻队长,干嘛累你们这些兄弟。唉!” 便衣甲:“是啊!根本就醒不过来。” 便衣乙:“项队长!真想跟着您干。” “行!以后调整让你俩到我手下。” 项楚点头道,摆摆手,领着王霸天大摇大摆地走向楼梯口。 代正同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医院都安静了许多。 项楚带着王霸天来到余晓婉办公室门口,笑道: “余医生!你给我这位同事看看他脖子上的这颗痣。” “好嘞!” 余晓婉急忙戴上手套。 她仔细检查一番,惊道:“这颗痣被毒针扎过,里面有氰化钾残留,不切除慢慢渗入体内还是会死人。” 王霸天吓得疾呼:“啊?项队长,您快请余医生帮我切除。” “不要慌!很快。” 余晓婉莞尔笑道,指了指办公椅, “项队长你先请坐。” “好!” 项楚点头道,在她的办公椅上坐下。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竟然是《日语口语》。 他忍不住以纯真的东京腔说:“余医生!这颗痣取下来后,麻烦你放在小药瓶里我要带回去。” 余晓婉一愣,灿然而笑,也以日语回答:“没问题!我猜你想据此抓出隐藏在你们处里的内奸。” 项楚继续说:“今天上午我铲除了顾文章,你回去给刘正雄说一下,让他也高兴高兴。” “太好了!” 余晓婉无比激动地说,顿了顿,改用汉语说, “项队长!你的日语说的真好,乍一听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 “你的也不错。” 项楚笑道,将一摞法币和两根小黄鱼放进她抽屉。 不多时,余晓婉将那颗痣取出放入瓶中,笑道: “项队长!这颗痣上还带有毒药成分,千万小心。” “好的!谢谢你。” 项楚接过瓶子,带着王霸天出了门。 余晓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坐回办公椅。 她抽开抽屉,惊得目瞪口呆。 她急忙追出到大门口,项楚已驾车远去。 他知道她刚到医院,工资都没发,也需要活动经费。 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训斥几位科长:“你们简直是无能,查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有查到,又中毒这么多人,让我怎么向上面交待?而且现在饭堂都没人去吃饭了,造成那么大的浪费。” 陈天鑫忍不住说:“处座!没有浪费,都喂咱们养的猪了,现在猪可肥了。” 代农一听更生气,一拍桌子,吼道:“真是一群猪!” 宁长德笑呵呵地说:“处座!消消气,我让项楚去查,很快就有结果了。” 代农不好气地说:“那小子这么多天不见人影,能查出什么来?所有人都随我去军官餐厅,我要亲自查处此事,否则正常工作都无法展开。” 言毕,他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宁长德及科室长们急忙跟上,齐奔军官餐厅。 此时,项楚已提前来到军官餐厅。 如今这里没人来吃饭,已经成了“内奸甄别专案组”。 而且各科室都有人常驻专案组。比如: 后勤科派出股长段杰,负责甄别保障。 情报科派出队长刘轩,过来情报收集。 刑讯科派出主任方强,专门负责盘问。 行政科派出谢行之,专门负责抓人。 组织人事科派出安娜,负责调取人员档案。 餐厅中间摆了一张拼凑起来的长桌,上面还铺了军用毛毯,摆有组长、情报组、行动组、后勤组等牌子,每个组一把椅子,显得非常正规。 项楚带着王霸天走进军官餐厅,直接坐在了组长位置,让王霸天站在身后。 这一屋人一看,自然不满意了,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项楚笑道:“诸位!我受处座委托出任组长,专门彻查此案,请大家配合。” 众人一听是处座安排的,也就不敢出声了。 不过谢行之最近追求安娜,非常想表现,忍不住嘲笑道: “项老弟!刘科长亲自挂帅,最后还是铩羽而归,你如此自信,不怕最后落个贻笑大方?” 项楚没想到谢行之会黑化到拆自己的台,摆手道: “我查出内奸不过分分钟的事。” 他端起茶杯发现没水,安娜急忙上前拿起暖瓶,给他倒了一杯。 “谢谢安大小姐!人长得美还勤快,老谢你学着点。哈哈!” 安娜捂着嘴,笑得那个开心。 “你小子,油腔滑调。” 谢行之气得满脸通红。 项楚不管他谢行之,吩咐道: “霸天!别傻站着,给本组长敲敲背。” “哥!俺是病人。” 王霸天抱怨道,还是听话地给他敲背。 “余医生说了,适当活动有助于伤口恢复。” 项楚笑道,看了一眼专案组名单,吩咐道, “方主任!麻烦你找人把张常胜、林西、王力、唐强、齐贵请过来,告诉他们我不是怀疑他们,是要他们过来帮助审讯。” “好!” 方强急忙起身,去找人叫了。 项楚继续吩咐道:“段股长!你让厨师烧一口大油锅,我审讯要用。” “啊?!好!” 段杰急忙起身,找厨师去了。 项楚笑盈盈地说:“安大小姐!你靠近一些。” “啊?!” 安娜看着这位帅气逼人的救命恩人,不可抗拒地靠近再靠近。 项楚贴她耳边轻声说:“麻烦你把内奸唐强的档案调过来。” “啊?!是!” 安娜红着脸,激动地奔出门。 “嘭!”地一声。 她撞在了她舅代农身上。 代农站定,呵斥道: “这孩子!跑什么跑?” “去拿内奸档案。” 安娜一溜烟地跑了。 “内奸抓到了?!” 代农一脸的懵,领着众人步入军官餐厅。 眼前一幕哭笑不得,项楚点根烟在吞云吐雾,脖子上缠了块纱布的王霸天正在殷勤地给他敲背。 第123章 餐厅审案 项楚见代农过来,急忙扔了烟,起身大声报告: “报告处座!内奸甄别专案组正在展开工作。” 代农走向组长位置坐下,冷声道: “谁是内奸?” 项楚看了看他身后那帮人,犹豫半晌才说: “您稍等,马上就能见分晓。” 代农知道他不好当面揭穿,点头道: “行!我们都坐在这里,看你怎么抓出内奸。” 宁长德望了望厨房,惊道:“项队长!你还烧了口油锅?” 项楚笑道:“对!咱用油炸炸内奸。” “嘶!”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冯殊荣不好气地说:“小子!要审讯也是上刑讯科审讯室,你在这里能搞出什么名堂?” 项楚笑盈盈地说:“冯科长!知道您审讯手段的高明,但内奸又不是日谍和红党,随便吓唬吓唬就招了。” “也是!” 冯殊荣受到赞誉,满意地点头。 不多时,刑讯科张常胜、林西、王力、唐强、齐贵5人来到了军官餐厅。 安娜也奔了过来,将一张人员档案表递给项楚。 项楚笑道:“谢谢安干事。” “不客气!” 安娜十分开心地说。 代农看在眼中,喜在心里,不知哪根神经觉得这两人也蛮般配。 项楚扫过唐强的档案,查看籍贯那一栏,显示: “旅顺口!” 顿时心头一惊,担心此人也是日谍冒充劳工身份潜入,若是这人身上绑了炸药,那这一餐厅就歇菜了。 而且,唐强的衣领鼓出,明显藏了氰化钾药包。 既然自己有人证他就是日谍内奸,还来那一套审讯就多此一举了。 代农语气舒缓地说:“项队长!人员是否到齐了?” “还差一个最主要的人。” 项楚故意乱说,走到张常胜等人身边,吩咐道, “张主任!齐贵!王力!你们3人一组坐到那张桌子上审讯。” “好!” 张常胜3人齐声领命。 项楚走到唐强身边,指着厨房说: “林西!唐强!你们俩去油锅那边。” “是!” 林西和唐强急忙点头。 就在唐强迈步向前的一刹那,项楚突然手如闪电,猛击在他的后颈处。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项楚根本就不询问,上来就是抓人。 唐强倒地,项楚迅速扑上。 冯殊荣急道:“处座!这也太不像话了吧,唐强能是内奸?” “你急什么?” 代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些天冯殊荣一直袒护自己的手下,弄得调查人员都无从下手。 项楚没有因冯殊荣的置疑而作丝毫停留,他将唐强衣领上的氰化钾药包一把扯下,然后察看他的嘴里,疾呼:“快!拿钳子来。” “来了!” 痛恨内奸的厨师立马拖来了一把火钳。 陈天鑫忍不住呵斥道:“聂师傅!这能拔牙?” “挺尖的,能!” 项楚笑道,一把接过火钳,迅速将唐强嘴里那颗带氰化钾的假牙拔出。 然后,他一把撕开唐强的上衣,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唐强竟然在腰身缠了一圈炸药,只要一拉雷管就灰飞烟灭。 代农惊得站了起来,宁长德拉着他跑到了厨房,众人也迅速退出餐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代农大声疾呼:“项楚!快卸下他的炸弹。” 这就是瞎咋呼,人都昏迷了,难不成还能借魂过来引爆炸弹。 “是!” 项楚回应一声,不紧不慢地卸下唐强身上的炸弹,枪支,又从他怀里还搜出一大包药粉,一个装了两支毒针的盒子。 他迅速将带毒针的盒子放进自己兜里,将其他东西全部放到代农面前的桌子上。 然后,他朝张常胜喊道:“张主任!你们找根绳子把唐强绑到椅子上。” “好!” 张常胜应了一声,吩咐道, “齐贵!你快去找绳子。” “差点把俺害死,俺来!” 王霸天拎起一把椅子冲上,将唐强弄上椅子,抽出唐强的腰带先固定死。 不多时,齐贵找来绳子,将唐强牢牢地捆在椅子上。 众人这才放心地回到先前的位置。 代农坐在组长位置,看着炸弹惊魂未定。 项楚笑道:“处座!需要马上审讯吗?” “当然!” 代农点头道,恨恨地说, “看他是日谍还是内奸。” “是!” 项楚毕恭毕敬地领命。 一掐唐强人中,唐强立马醒转。 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形,顿时明白暴露了,以日语大声怒吼: “可恨!我要把你们全部毒死。” 冯殊荣没想到唐强竟然骗取了自己的信任,顿时无比愤怒,拔出手枪指向唐强,狂吼:“唐强!你说,你究竟是不是内奸。”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冯殊荣会当场拔枪。 不消说,很多人怀疑冯殊荣会不会是内奸。 “冯殊荣!快把枪放下。” 代农大声吼道,顿了顿,语气缓和地说, “他不是内奸是日谍!” 冯殊荣看到项楚犀利的眼神盯着自己,急忙收起枪,向代农致歉道: “处座!我,我刚才太气愤了。” 代农知道,以项楚的实力,镇压十个冯殊荣都不在话下,摆手道: “项楚!开始审讯吧。” “是!” 项楚躬身领命,大声喊道, “上油锅!” 众人目瞪口呆,这油锅在厨房,该怎么上? 张常胜忍不住笑道:“小子!把这日谍扔油锅里去?” 项楚摇头道:“不!把油锅抬过来。” “行!那就抬吧。” 张常胜一挥手,齐贵等人急忙奔向厨房。 不多时,军官餐厅中心,一口炭火灶架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大油锅。 项楚笑道:“这位脚盆好汉!你对审讯非常了解,长话短说,你是下油锅还是招供,二选一!你先考虑一下。” 言毕,他朝厨房喊道: “聂厨师!炸点油条给大家吃。” “好嘞!正好化了好多面没人吃。” 聂厨师拿着化好的面乐呵呵地奔了过来。 其他厨师急忙搬来案板,现场操作起来。 一根接一根香喷喷的油条出锅,令好些天没吃好午饭的人胃口大开。 军官餐厅又变回原来的功能,先是炸油条,最后炒菜也端上来了。 代农赞道:“嗯!真不错,大家吃饱了把这日谍扔进去炸了算完。” 宁长德不知他配合项楚表演,急道:“别!先让小项催眠一下再炸也不迟。” 众人吃饱,皆望向项楚。 项楚则望向一脸惊愕的唐强,笑道:“唐强!想好了吗?” 唐强大声吼道:“我宁愿下油锅也不说!” 项楚朝王霸天使了个眼神,吩咐道: “霸天!你来实施油炸这个日谍。” 王霸天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 “项队长!俺是病人。” 项楚呵斥道:“给你报仇、且在处座面前表现的机会你不要?” “要!当然要!” 王霸天笑嘻嘻地说,顿了顿, “可是他这么大个人,俺怎么炸?” 项楚望着唐强惊恐的表情,语气阴沉地说:“你不妨从他左手开始,然后右手,再左脚,然后右脚......” “好嘞!” 王霸天上前,一把扯过唐强的手。 除了刑讯科的人,皆背过脸去。 唐强大声喊道: “别炸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代农等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124章 套取情报 项楚冷声道:“你的真实姓名!代号!” 唐强望着滚滚的油锅,声音颤抖地说: “我叫武田三郎,代号蝮蛇。” 这代号,令众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项楚继续问:“你的上线,接头地点及时间。” 武田三郎:“板本一郎,向阳路33号,下午五点接头。” 代农立即吩咐道:“森武!马上派人抓捕。”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吩咐道, “谢队长!你马上带人过去抓捕板本一郎。” “是!” 谢行之激动地领命。 项楚暗叫这些人太性急,但也没有办法阻止。 他继续问道:“你在军情处都做了什么?” 武田三郎:“害死怀疑我下毒的公孙毅,刺杀看到我相机的王霸天,刺杀怀疑我的张常胜,在食堂五次下毒,盗取全处人员名单......” 他说了一大堆,惊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项楚正待继续盘问,哪知冯殊荣突然大声请示: “处座!这里终究是吃饭的地方,实在不便审讯犯人,属下请示把这日谍带回审讯室,严加盘问。” 代农看了看他,半晌才点头道:“行吧!不过别把人弄死。” “是!” 冯殊荣急忙领命。 他一挥手,林西、王力等人立即冲上,将武田三郎连人带椅子给抬了出去。 “小项!你表现非常不错,今天就到这里。走吧!长德。” 代农不容项楚分说,赞扬他一句,便与宁长德起身离开。 其他科室长纷纷起身,随他们走向门外。 转眼之间,军官餐厅只留下了寥寥几人。 项楚叹息道:“唉!感觉今天抓了个寂寞。” 张常胜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小子!你今天的表演有点过头了,处座其实并不想让这么多人知道审讯情况。” “我知道,家丑不外露,而且处座绝对不会把唐强这个日谍往上面报,我只不过是不想交给冯殊荣审讯。”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低声说, “主任!我今天感觉处座对冯殊荣起疑心了,若是这个日谍被冯殊荣弄死,那么他这个位置肯定不保,你的机会说不定就来了。” 张常胜苦笑道:“处座是疑心重,但我能有什么机会?” 项楚从兜里取出一摞法币、两根小黄鱼和两根金条,嘱咐道:“主任!我今天在公孙兄的遗体前说了,要给他的遗霜一点钱,麻烦你转交一下。 另外,这两根金条给你,你去给代农送礼,虽然对代农来说很少,但表达的是你的心意,说不定能捡个科长干干。” 张常胜感激地说:“小老弟!这怎么使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项楚笑道,将法币和金条强塞进他的兜里。 “这......” 张常胜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妨争取一下!” 项楚亲热地拍拍他的胳膊,转身出了餐厅。 帮人就是帮己,刑讯科也是极重要的部门。 说来笑话,竟然无人问他是怎么发现唐强是内奸的。 他回到办公室,将那个装了残余氰化钾的瓶子放好。 然后,他拨通襄阳路30号监视屋的电话。 宁强接了起来,兴奋地说:“队长!俺们终于看到了跟照片上那人相像的人,他试图接近电话亭,但是非常警觉,好几次转头走了。” 项楚无奈地说:“以后只许晚上八点打电话亭电话。” “是!” 宁强急忙领命。 项楚扣了电话,电话却随即响起,急忙接起道: “宁强!还有什么事?” 宁采薇笑道:“是我,你到电讯设备室来一下。” “好!” 项楚立即放下电话,走出房门。 谢行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看见项楚也不打招呼。 项楚不好气地说:“老谢!你干嘛啊。” “别想看我笑话?哼!” 谢行之冷哼一声,走进房门,呯地把门关上。 不消说,他带人去抓板本一郎肯定扑了个空。 “真是不可理喻!” 项楚摇摇头,感觉谢行之如今跟他形同陌路。 不过一个残害死自己同志的人,他也不耻与之为伍。 项楚疾步走向主办公楼,直接到了二楼电讯设备室。 宁采薇见他过来,急忙把门关上,递给他一张电文。 项楚一观,电文上写着:“请通知‘不死鸟’,于今夜十点赶到河定桥,护送米先生一行3人到下关怡和码头。” “米叔要北上。” 项楚笑道,将电文扔进嘴里咀嚼咽下。 宁采薇握紧他的手,轻声道: “楚哥!我不放心你,咱俩今夜一起开车护送米先生一行。” “当然!” 项楚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但凡组织让他完成的任务,必定十分重要,也十分凶险,容不得出一点纰漏。 项楚取出随身携带的南京地图,沉思道: “采薇!这次要穿越军管区,咱俩最好开军车。” 宁采薇点头道:“我马上找我叔借,就说咱俩的车坏了,反正他有两辆军牌车。” 幸好宁采薇上去及时,宁长德正要随代农去政治部开会。 宁长德急忙将车钥匙给她,不忘嘱咐道: “采薇!你俩用完车给我加满油、洗洗车哦!” “当然!” 宁采薇莞尔笑道。 河定桥路途遥远,离十点不到五个小时,两人必须立即出发。 待代农和宁长德的车驶出大院大门,项楚二人也急忙穿上军装,带上武器,驾车驶出大院,向南疾驰而去。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叔和代农很少这个时候同时去政治部开会,你说是不是领受什么大的行动任务?” 项楚沉思道:“政治部让我们处参加的行动,必定是与我党有关,难道......” 想到此处,项楚心中顿时一惊,不敢往下想了。 宁采薇接过他的话头,担忧地说: “不会是米先生北上消息泄密了吧。” “有可能!”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 “我打个电话证实一下。” 言毕,他将车停在一处电话亭边。 下车走进电话亭,拨通宋夕那个8088的电话。 项楚本来想找郑龙政,但是不知道他的电话。 项楚温文尔雅,且十分亲热地说:“夕姐!我们处座去你们政治部开会了,请问这会议的时间长不长?我有点急事找他。” 宋夕想起自己的手被他触碰的那一幕,心头立即泛起涟漪,笑盈盈地说: “不太长,因为要你们处配合党务处马上行动,抓捕红党重要人物过境。” 项楚笑道:“谢谢夕姐!这样的行动我还是赶紧闪人,回头哪天你有空,我请你上仙乐门跳舞。” “跳舞?!” 宋夕一愣,急道, “我不太会跳舞。” 项楚没想到这职业女性也青睐自己了,干脆说: “那还是请你吃西餐吧,去最高档的那种,请一定赏脸哦!” 宋夕故作担心地说:“难道你不怕你那位宁小姐吃醋?” 项楚简直了,但是只得硬着头皮,肉麻地说: “她一介小姑娘,哪有夕姐你的魅力无双。” “你说得姐都动心了。咯咯!” 电话那头的宋夕笑得花枝乱颤。 项楚和她闲聊一会,挂了电话。 他回到车上,十分愧疚地说: “采薇!我为了套取情报......” 宁采薇听完他的讲述,莞尔笑道: “楚哥!我知道你跟她不过是逢场作戏。但是这条情报的获取,却保住了米先生,以及咱俩的生命,是值得的!” “采薇你真好!” 项楚激动地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宁采薇悠悠地说:“若是我进了党部,这些情报就不需要你如此打听了。” 第125章 你如何摆脱追兵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既然消息暴露了,那么河定桥与下关怡和码头会不会也很危险。” 项楚沉思道:“也许你说的对,但是河定桥即使有危险咱俩也必须去。至于怡和码头嘛,若是出了叛徒,那里的同志也很危险。不如让他们暂时撤离,且把接应米先生一行的船开到别处接应。” 说到此处,项楚打开地图,查看一番,指着一个地点说: “九乡河口!这地方应该安全。” 言毕,他急忙开门下车,再度进入电话亭。 想了想,先拨通襄阳路30号监视屋的电话。 没想到值班的还是宁强,项楚随便关心问了几句便挂了。 无奈之下,他试着拨打余晓婉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数声,正待他要挂的时候。 余晓婉接起了电话,气喘吁吁地说;“喂!” 项楚大喜,急道:“是我!你迅速赶到下关怡和码头,通知同志暂时撤离。同时,明早凌晨三点送南面家人过江地点更改为栖霞山西北的九乡河口,记住没有?” 余晓婉急道:“记住了!” 项楚:“好!千万小心。” 余晓婉:“你也要小心!” 再说下去就啰嗦了,项楚急忙挂了电话。 项楚回到车上,急忙启动引擎向前疾驰。 宁采薇急道:“楚哥!都通知到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们今晚不能进南京城,得从南京城东面绕到九乡河口,送米先生一行上船。” 宁采薇建议道:“这样多出来不少路程,还是把车加满油,连油桶都加满吧。” “好!咱俩也得买点吃的。” 项楚点头道,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采薇!若是河定桥也有敌人埋伏,咱俩可能会......” 宁采薇截断他的话,无比坚定地说: “我不怕牺牲,愿意和你同生共死。” “嗯!同生共死。” 项楚重重地点头。 在出南京城之前,两人买了一些吃的,且把车和油桶都加满油。 然后,义无反顾地出城,顺着军事运输公路一路颠簸向南。 军事情报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从政治部开完会回来,愤怒无比地说: “长德!你说这党务处是不是欺人太甚,竟然要冯殊荣去当他们的行动科长。” 宁长德笑道:“处座!我觉得让冯殊荣离开是件大好事。当然,若是以前我也跟您一样,绝对不同意。”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嗯!你说的也对。今天在军官餐厅,我觉得这个冯殊荣肯定有问题。” 宁长德点头道:“可不是!今天小项审得好好的,他突然跳出来插一杠子。我还觉得冯殊荣早就不想呆在我们处,提前打通党务处的关系了。” 代农摆手道:“算了!党务处要就给他们吧,且把冯殊荣从上海带来的两个人也一并带走,我现在对外面来的都不放心了。” 宁长德笑道:“这些人都走了,只要留一个小项,我们处一样无往不胜。哈哈!” 代农笑眯眯地说:“今天开完会,宋夕那位大小姐还问我这小子表现怎么样,言语中似乎对这小子多有青睐。我真服了,怎么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宁长德笑道:“处座!你也有点八卦了哦。” 代农哈哈大笑道:“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对了!党务处抓红党高层过境,咱们要不要全力配合?” 宁长德想了想,神秘兮兮地说:“这次红党必定派出顶级特工‘不死鸟’护送,又将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咱们又得不到功劳,只意思一下得了。” 代农点点头,笑道:“我那天去党务处,看到他们那栋主办公楼被炸得,简直笑死我了。” 宋长德附和道:“今天会议休息期间,毛丰还大肆炫耀自己跟‘不死鸟’擦肩而过,显得多能似的,‘不死鸟’放过他一命还不自知。” “惹恼了‘不死鸟’,他迟早是个死。” 代农冷声道,拿起电话,拨通值班室,询问道, “今晚谁值班?” 电话那头有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 “处座!我是三组三队队长谢行之。” “好!今晚你带值班人员,以及住在宿舍的人,前去瞻园配合党务处抓红党。注意,意思一下就得了,别拼命。” “明白!” 谢行之急忙领命。 可是他一心想往上爬,压根就没有听明白代农的意思。且一直抱着红党好欺负的思想,决定今晚要多带人,大干一场。 南京往南,雨雪霏霏。 一辆黑色的斯蒂庞克牌轿车正在黑夜中驰行。 泥泞遮掩了车牌车身,倒是还能清晰判断这是一辆军车。 天黑路滑,稍有不慎便会驶入道路旁边水田。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时针直指21点55分。 还好,离河定桥不过1里之遥。 宁采薇惊道:“楚哥!桥头有灯光,可能有部队把守。” 项楚笑道:“不怕!咱俩开的是军车,过桥不成问题。” 宁采薇摇头道:“可是万一要登记呢?回头党务处查起来,必定难逃干系。” “放心!我有办法,戴上面具。” 项楚笑道,将一副老成的面具戴上,摸了摸衣兜。 除了柳叶飞刀,他还练就了一项绝技——钢珠。 21点59分,轿车抵达河定桥桥头。 桥头有1位少尉军官领着2名战士值守。 带尖刺的木桩横亘桥头,断难闯关。 此时,桥上3人已被少尉军官拦住。 少尉军官举着手枪,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姚小六祖坟冒青烟了,还能抓到3位红党高官。呯!呯!” 少尉军官还朝天连开了两枪,在叫人过来。 项楚一眼就认出,正是米先生和两位叔辈。 “不好!” 项楚大吃一惊,急道: “采薇!你来开车。马上调头!”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 项楚下车,大摇大摆地走向桥头。 “长官!口令。” 一名哨兵毫不客气地喊道。 项楚手一抖,一颗钢珠飞进了他的嘴里。 他迅速冲上,将另一名哨兵一拳轰晕。 那名少尉军官听见声响,不自然地回头。 “唰!”地一声。 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匕首划过他的脖子。 三位长袍礼帽打扮的人惊愕地望着项楚。 项楚一脚将少尉军官踹进河里,揭了面具,疾道: “米叔!王叔!梁叔!快上车。” “楚伢子!原来是你。” 米先生三人激动地说,迅速奔过桥头,开门上车。 项楚从两名士兵手里抢过冲锋枪以及数个弹匣,打开副驾驶门,将枪与弹匣扔在座椅前,坐进车里。 宁采薇猛踩油门,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身后响起了汽车引擎轰鸣声。 从车灯判断,有1辆吉普和两辆卡车。 米先生笑道:“楚伢子!你如何摆脱追兵?” 第126章 地下战线的金童玉女 “简单!一根木头的事。” 项楚笑道,顿了顿,吩咐道, “采薇!拐过前面山坡后,你把车停车让我下车。然后继续开车前行两百米,在下一个拐弯处等我。” “是!” 宁采薇轻声点头。 米先生笑道:“这小鬼头,对地形掌握得如此熟。” “跟您学的!” 项楚笑道,将数个弹匣装进兜里,拿起两把冲锋枪。 王先生急道:“小子!要不要叔跟你一起?” “不用!你胳膊和腿都受过伤,我跑得比你快。” “你这小毛头,长大有本事了,敢嘲笑你王叔。” 项楚的拒绝,引来了王先生一顿乱揉头,以及众人的哈哈大笑。 面对上百追兵,也只有这些身经百战的人才如此淡定。 宁采薇将车拐过山坡急弯,稳稳地停了下来。 梁先生笑道:“看来这小鬼头要把山坡上的树砍倒,打一场伏击战。” “正是!很快。” 项楚笑道,打开门冲下车。 他肩背手提冲锋枪,如风般冲上山坡。 拔出匕首,一棵大松树倒伏在了路上。 紧接着,又是一棵大松树倒下,挡死了公路。 两车上百号人,挪开这两棵树不过分分钟的事。 项楚要让车停下,将轮胎打爆,让他们不能追。 很快,3辆车狂飙驶近。 驾驶员看到松树挡道,急忙紧急刹车。 “吱嘎!” “哒哒哒!” 项楚手持两把冲锋枪,一上一下,朝前车司机和轮胎扫射。 这里是一个山坡拐弯点,道路狭窄,仅容一辆车通过。 右边是深沟,吉普车司机本能地朝左边的山坡打方向。 “轰!”地一声。 吉普车冲上山坡,瞬间翻倒,滚回了路中间松树前。 “哒哒哒!哒哒哒!” 项楚朝后面的两辆军用卡车的驾驶室猛烈开火。 司机和指挥员皆中弹,一辆卡车撞在吉普车上,另一辆冲进了深沟。 项楚扔了一把打光子弹的冲锋枪,抱着一把冲锋枪,顺着山坡向前面拐弯点狂奔而去。 他钻进汽车,笑道: “好了!走吧。” 宁采薇猛踩油门,向前疾驰而去。 米先生赞道:“楚伢子!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项楚恭维道:“哪里!我这只是小打小闹的单兵作战,哪上得了台面。” “这小毛头还蛮谦虚。” 米先生哈哈大笑道,言毕,笑问, “这位女同志是你的?” 项楚笑道:“未婚妻!” 梁先生赞道:“不错!志同道合,革命伴侣。” 王先生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宁采薇,轻声道: “楚伢子!你的未婚妻比巧儿要大不少吧。” 其实他没明说,你小子怎么找这么个女人。 项楚不好气地说:“叔!你和我师父不都常说,女大三,抱金砖吗?” 王先生一拍脑门,大声道: “我明白了!肯定是你那个着调的师父给介绍的。” 项楚纠正道:“叔!是不着调!” 米先生笑道:“傻小子!你要让你师父知道,会被他赶得满山跑的。” 宁采薇笑道:“楚哥!给前辈带的吃的你快点拿出来?” 项楚将身前储藏箱打开,取出三包食物,笑道: “三位叔!采薇给你们买的南京灌汤包和盐水鸭,一人一包。” 王先生接过,赞道:“楚伢子的老婆不错,若是再漂亮点就更好了。” “少说两句!” 米先生拍了他一下。 “前辈没事!” 宁采薇莞尔笑道,驾着车一路奔行。 不多时,前方又是一座桥,且有兵士把守。 不过哨兵昏昏欲睡,挡车横木也没有挡上。 宁采薇一脚油门,冲上桥头,且娇呼一声: “军车!” 哨兵惊醒举枪,一听女人声音,且喊的是军车二字,便放下枪。 驶过桥头,翻过一座山岗,漫天风雪,前路难行。 宁采薇慢速奔行数十里,车“吱嘎”一声停下,苦笑道: “楚哥!没油了。” “幸好备了一桶,加完油我来开车。” 项楚笑道,下车加油,米先生3人下车稍作休息,慢速前行。 1点许,项楚驾车驶入杭宁公路,道路宽了许多,速度加快。 米先生笑道:“楚伢子!你们俩选的这条路虽然远点,但是安全,倒是不错。” 项楚苦笑道:“叔!我们接到护送你们过境的任务后,从白党党部打听到你们过境的情报泄密了,南京城今晚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才临时改变的路线。” 米先生点头道:“不错!地下战线真的很重要,否则我们都难逃一劫。” 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楚伢子!现在南面老家围剿得特别厉害,留守的同志等同刀缝里求生存,若是能弄到白党围剿南面军队的电台呼号,掌握他们的动向,并伺机调动他们就好了。” 项楚重重地点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弄到电台呼号。” 米先生摇头道:“不!若是过于危险,你也不必强求。” 宁采薇斩钉截铁地说: “首长放心!我和项楚一起,一定完成您交待的任务。” 如此坚定的声音,不禁令米先生三人动容。 下半夜2点30分,轿车抵近了九乡河口大堤。 项楚拿着手电筒下车,在大堤下方找到一艘几被大雪覆盖的渔船。 他奔下大堤,抵近渔船,高声喊道:“船家!过江。” 一位长袍老者钻出船舱,激动地喊道: “小项!” 来者正是余晓婉的父亲余年生。 “余叔!” 项楚急忙上前,与他紧握双手。 随即,他用手电向宁采薇发出“可以登船”的信号。 余年生急道:“经上级证实,是南昌有同志被捕叛变,泄露了米先生一行北上的路线。 我已向上级报告,你提前获取情报更改路线。唉!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又暴露了。” “是,这次是很惊险。”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 此时,宁采薇领着米先生3人走了过来。 余年生急道:“首长!快上船吧。” “好!” 米先生点点头,望向项楚,嘱咐道, “楚伢子!一定要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敌人的心脏。”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顿了顿, “采薇!让三位叔叔看看你的真面目。” “好吧!” 宁采薇微笑着揭下面具。 米先生笑道:“不错!配得上楚伢子。” 梁先生夸张地说:“哪只是配得上。” 王先生直接擂了项楚一拳,大笑道: “你小子!找了个仙女啊。” 米先生赞道:“咱地下战线的金童玉女!” 项楚笑道:“叔过奖了!你们快上船吧。” 米先生:“小鬼保重!” 梁先生:“后会有期!” 王先生:“等革命胜利,叔跟你一醉方休。” “好!保重!一醉方休!” 项楚挥手告别,一直站在岸边,直到渔船消失在风雪夜中。 “楚哥!走吧。” 宁采薇轻声道。 “走吧!” 他拉起她的玉手,顶着漫天风雪,相互搀扶着,走上大堤。 第127章 花花公子 鉴于南京城全城戒严且搜捕的缘故,绝不能在夜间进城。 项楚将车开到城东玄武湖边,与宁采薇在车中相拥而眠。 大雪纷飞,寒冰情暖,静候天明! 南京城中,岗哨林布。 自项楚二人出城后,谢行之便集合了上百人行动队员。 虽然是协助党务处行动,他却比党务处的人还要卖劲。 对街上遇到的所有人,他都要严加盘问。 余晓婉从下关怡和码头坐黄包车返回医院,被他劫住。 谢行之见余晓婉美丽动人,怦然心动,故意刁难道: “小姐!这么晚你还在外面,跟我们走一趟。” 余晓婉可是见过大风浪的人,笑盈盈地说:“这位长官!我是协仁医院的外科医生,医院院长通知晚上加班,我得马上赶回去。” 孙吉也跟着谢行之参加此次行动,急道: “谢队长!这位余医生是我们项队长的好朋友,她前两天刚给我看过病。” 旁边也有在协仁医院住过院的行动队员们也跟着附和,确认她是余医生。 “项楚的好朋友?” 谢行之一听更是恼怒,依然不依不饶地说, “那也不行,必须检查完才能放走。” 余晓婉心头一惊,自己身上可是带了一把手枪。 这把手枪还是项楚当初救她时,抢的龙其武的。 “嫂子!您不用慌。” 孙吉笑盈盈地说,向谢行之低声道, “谢队长!咱队长想把她收为二房。您跟咱队长这么熟,若是动了他的女人,他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啊?!” 谢行之望着美若天仙的余晓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项楚翻起脸来的确可怕,拳头重得能把他捶死,十分不爽地摆手道, “行行行!走吧,这天底下的漂亮女人真被他一个人占光了。” “谢谢谢队长!谢谢孙吉!谢谢各位阿哥!” 余晓婉向众行动队员致谢,继续坐上黄包车离开。 谢行之愤愤不平地说:“一个像仙女的宁女神还不够,又来一个沉鱼落雁的余医生,还有白白胖胖的安娜,这小子还是不是人?” 愤怒之下,性情乖张。 他大声吼道:“所有人给我严查,一定要抓住红党地下党。” 如此严查,竟然查出了意外。 代正同这一晚一路追踪余晓婉,竟然跟丢了。 气愤之下,跑进饭馆胡吃海喝,醉着上了车。 他一路歪歪扭扭地开着车,继续寻找余晓婉。 这倒是一个痴心汉,也算苍天有眼。 他突然看到余晓婉被盘查完,坐上了黄包车。 “我的美人!原来你在这里。” 代正同猛踩油门,朝着谢行之所设的检查岗冲了过来。 “停车!停车!” 军情处行动队员们大声怒吼。 天黑还下着大雪,地面湿滑。 代正同的眼中如今只有余晓婉,将车速提到了80迈。 轿车轰鸣着,“嘭!”地一声,将检查岗亭连人带岗直接撞飞。 两名行动队员被撞出十余米,生死难料。 “呯!呯!” 谢行之率先朝着轮胎开枪了。 其他行动队员也跟着他开枪。 轿车轮胎中弹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冲进临街店铺。 “轰”地一声。 轿车车头撞在墙上,油箱、水箱被撞破,流了一地。 街旁的路灯之下,让众人看清了车牌。 孙吉大声惊呼:“停止开枪!这是处座的车。” “啊!” 众人急忙停止射击。 天性胆小的谢行之直接被吓傻了,不知所措。 孙吉急忙冲上前,打开车门。 车门被卡,代正同头破血流,人事不省。 孙吉大声喊道:“快上来!救代少尉。” 众行动队员冲上,使劲将车门打开,将代正同拖了出来。 轿车车头起火了,孙吉等人将代正同迅速拖到安全地带。 “轰!”地一声。 泄露出来的油被引燃,大火熊熊燃烧。 风雪交加,风助火势,火助风威。 转眼之间,街边店铺被引燃,大火肆虐开来。 “起火了!起火了!” 孙吉等人大声高呼。 周边店铺居民被惊醒,开始逃生救火。 一场追捕行动,毫无成绩,竟然引发了一场大火灾。 谢行之看着冲天的火势,无力地瘫软在地,叹息道: “我只不过想再抓一名红党官升一级,没想到这么难。唉!” 翌日清晨,雪停日出。 大地一片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玄武湖边,一对璧人相拥而立。 “楚哥!这路能开车回去吗?” “没有积冰,慢点开没问题。” “走吧!感觉快冻僵了。对了!你怎么不冷?” “从小习武,不一样的。来!我背你回车上。” “嗯!” 宁采薇伏在项楚肩头,任他背回车上。 项楚启动引擎,驱车缓缓朝城门驶去。 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从医院回来,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一次简单的配合行动,竟然酿成一场大祸。 非但烧了数间民舍,还死了一人,伤了数人。 代正同还好,只是头部轻伤,又住进了医院。 代农忍无可忍,吩咐道: “任杰!把谢行之免职,贬到武汉情报站去吧。” “是!” 任杰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安娜走了进来,关切地说: “舅!别生气了。” 代农心情好了些许,笑道: “你这丫头,倒是比正同懂事。说吧!你一上班就过来,有什么事?” 安娜笑盈盈地说:“舅!既然宁采薇的调令都来了,您就快让她走吧。” “噫?!” 代农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哈哈大笑道, “你这丫头,还是蛮有心计的嘛。不过那个小子可是个花花公子,连夫人的秘书宋大小姐都对他青睐有加,当心吃亏啊。” “他救过我,我当姨太太也愿意。哼!” 安娜不管不顾地说,把代农惊得目瞪口呆。 代农大声呵斥道:“简直胡闹!绝对不可以。” 安娜脱口而出:“我们柳科长做梦都想给你当姨太太。” “我的小祖宗,这话可不能让你舅母听见。” 代农低声呵斥道,顿了顿, “行!你们科马上运作宁采薇和那小子的升职升衔调动吧,昨晚处里发生那么大的事,还死了人,不能大张旗鼓宣布了。” “是!” 安娜一阵小跑地出了门。 “唉!便宜了那小子。” 代农摇摇头,柳媚从内室走了出来。 不消说,昨晚两人在办公室过的夜。 “唉!连个姨太太都混不上,真没劲!” 她抱怨着,扭动丰硕身姿,走出办公室。 第128章 连升两级 项楚将车洗净,加满油,与宁采薇回到处里。 好不容易借了车,自然得借上几天再归还。 项楚走进行动科大门,迎面遇上匆匆出门的谢行之,笑道: “老谢!什么事这么急?” 谢行之奚落道:“我不比你,女人一个接一个往身上扑。” “瞧你说的!” 项楚懒得和他计较,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哪知谢行之今天十分不爽,竟然不依不饶地说:“项楚!情场得意,官场必定失意。你啊!我看也就是个队长的命。” “你有完没完?一早上朝我撒气,无聊!” 项楚白了他一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刚好电话响起,急忙接了起来,响起宁长德的声音。 “小项!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咱处里还有内奸,且对我下手,你快去刑讯科审讯室,好好问问昨天那个日谍,不行就催眠一下,把内奸揪出来。” 项楚真是哭笑不得,他做一个梦就要让自己去查。 但毕竟是长辈与上级,当即斩钉截铁地说;“是!” 他扣了电话,直奔刑讯科大楼,在门口被当值的王力拦住。 项楚笑道:“老王!我是奉宁副处长之命过来,下审讯室询问一下武田三郎。” 哪知王力毫不客气地说:“不行!没有处座和科座的命令谁都不能下审讯室。” 项楚实在没有办法,点头道:“行!我让宁副处长跟你们冯科长说。” 言毕,他就要拿起值班电话。 哪知王力一手按住电话,冷声道: “小子!我这是值班电话,你不能打。” “你找死啊!” 项楚怒吼一声,正要动手。 “项队长!你想干嘛。” 冯殊荣走下楼来,后面还跟着行动三组二队队长王争光等人。 项楚好心给他解释一番,哪知冯殊荣奚落道: “关押在我刑讯科的犯人,宁副处长都不行,必须要有处座的手令才能审讯。你不过一个小小的队长,表现再好也没有这个资格。 王队长!把他给本科长赶出去。” “好嘞!” 王争光急忙领命,逼向项楚。 项楚纹丝不动,冷眼瞧着王争光,冷笑道: “王争光!你调到刑讯科了?” 王争光一愣,自己的确还是行动科的人。 冯殊荣吩咐道:“王争光!你不一直想当副组长吗?我找处座替你美言几句,十拿九稳。把这小子赶出去,我保你升官发财。” 项楚大声喝道:“今天你们是想打架是吧,项某奉陪。” 冯殊荣大声吼道:“打就打!全给我上。” “这里场地小,有种到外面去。” 项楚大吼一声,转身走出大门。 他知道,在刑讯科里面打,自己再有理也会变得无理。 也许这冯殊荣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他的判断没错,冯殊荣打听到了项楚要晋升的消息,想趁机让他犯错晋升不了。 如今箭已在弦上,他不可能不发,大声道: “追出去!弄死他。” 林西从地下室奔了过来,大声喊道: “科长!不好了,武田三郎死了。” “啊?!” 冯殊荣顿时傻眼了。 王力眼珠一转,建议道:“科座!既然那小子要审讯,就赶紧让他审讯呗,正好说是他弄死的。” 冯殊荣激动地说:“好!快叫那小子进来。” 王力奔出大门,可是哪里还有项楚的影子。 原来,宁采薇到处找项楚,看他在刑讯科大门外,立马跑来叫了过去。 宁采薇拉着他边走边说:“楚哥!我的调令和升职升衔命令都下来了,今天就要去报到,你送我去。” “好!不过得先给咱叔报一下。昨天他做了一个梦......” 项楚把宁长德让他去询问武田三郎遇阻扰一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一遍。 “我叔真搞笑,非要你去问,让冯殊荣报告一下不就得了。”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顿了顿, “你幸好没上冯殊荣的当,他肯定是想让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犯错,失去晋升的机会。”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跑到门外跟他们打。” 宁采薇严肃地说:“你忘了肩负的责任,绝不能和他们乱来,以后千万注意了,多学学我叔,尽量不要得罪人,才能更好地钉在敌人心脏。” “嗯!我记住了。” 项楚重重点头。 两人走进主办公楼大门,迎面遇见安娜。 项楚笑道:“安大小姐!看来找我有事?” “嗯!恭喜你,项组长!” 安娜笑盈盈地说,将一纸任命,还有上尉军衔等递给他。 “谢谢安娜!” 项楚欣喜万分,急忙接过,张开与宁采薇一观。 “三组组长?!上尉军衔!” 项楚和宁采薇顿时惊呆了,这可是连升两级啊。 此时,谢行之走了进来,看到任命书,奚落道: “小子!情场得意,官场也很得意嘛。” 安娜将一纸调令给他,冷声道: “谢行之!你犯下严重错误,被降职了,去武汉情报站报到吧。” “啊?!” 谢行之颤抖着手接过调令和处分书。 项楚安慰道:“老谢!凡事想开些,努力还能上来。” “假惺惺!” 谢行之扔下一句,转身冲出大门。 “让开!” 冯殊荣奔了进来,大声吼道。 安娜怒道:“谁又挡你了?” 冯殊荣就像没听见,疾步冲上了楼梯。 “安娜别管他,冯科长肯定又把日谍审死了。走吧!采薇。” 项楚苦笑道,与宁采薇走上楼梯。 经过先前宁采薇一番教育,他感觉自己的确需要适当改变。 两人刚上三楼,便听见代农在办公室怒吼: “冯殊荣!你怎么又把日谍弄死了?这是党务处经过政治部下的调令,你还是带着你从上海带来的两名手下,马上去党务处报到吧。” “啊?!是!” 冯殊荣拿着调令,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代农的办公室。 他经过项楚身边的时候,冷声道: “小子!若是农如虎醒来,必定能揪出你的尾巴。” 宁采薇抢先怼道:“冯科长!我未婚夫能有什么尾巴,我看是你有尾巴没有被揪出来吧。当心哦!” “你......” 冯殊荣不敢得罪她,转身奔下楼梯。 项楚和宁采薇来到宁长德办公室,敲门而入。 宁长德担忧地说:“小项!问出内奸来了吗?” 项楚摇头道:“没!日谍已经被冯殊荣弄死了。” “啊?!” 宁长德惊得目瞪口呆。 “亲叔!不过一个梦而已,别担心。” 宁采薇安慰道,扬了扬手里的调令,笑道, “项楚现在就送我去政治部报到。” 宁长德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亲侄女!政治部可是上级部门,你去了政治部要和同事搞好关系......” “亲叔!我知道,我们走了。” 宁采薇哪能听他唠叨完,拉着项楚奔出房门,身后传来宁长德的喊声, “注意穿上上尉军服!” 第129章 荡漾的秋波 项楚和宁采薇双双换上上尉军服,驾车前往政治部。 宁采薇回望军事情报处大院,恍惚间怅然泪落。 项楚安慰道:“采薇!升职副科长,晋升上尉军衔,应该高兴才是。” 宁采薇嗔道:“高兴啥?以后我不能守着电台,就不能及时收到情报了。” “没事!以后咱俩回家后,电台开机值守便是。” “军情处也是一个魔窟,代农多疑,千万小心。” “代农不足为虑,他那外甥女以后倒有些麻烦。” 宁采薇捏了捏他的脸,戏谑道: “谁让你长了这张超好看的脸呢?不让女人青睐很难。” “我‘不死鸟’是靠实力吃饭的,真的很不想靠张脸。” 宁采薇郑重其事地说:“你跟她们尽可逢场作戏,不要有所顾虑,我相信你对我的承诺。” “嗯!一生一世一双人!” 项楚沉声道,伸手去抓她的手。 “开车!” 宁采薇微嗔道,将他的手打开。 不多时,斯蒂庞克轿车抵达政治部。 项楚将车停在大门外,抱着装了宁采薇办公物品的木箱走进政治部大门。 政治部大门戒备森严,值勤的是一名少尉军官,伸手拦住两人。 宁采薇取出调令和证件,项楚也取出新的证件递给他。 少尉军官接过一看,立即笑道: “二位长官原来是委座老乡,请进。” “谢谢!” 项楚和宁采薇微笑点头,走进大门。 两人经过操场,正在举行篮球比赛。 男军官们在场上奔跑争抢,女军官们在场下当啦啦队。 篮球被争抢脱手,滚到了项楚脚边,众人皆望向这里。 项楚将篮球一脚勾起,猛地朝篮筐扔去,篮球竟进了。 这距离足足有30多米,手都投不进,他竟然脚一勾就扔进去了。 篮球场上的众人皆望向他这里,全都一脸的惊愕。 那些女军官,看到俊朗非凡的项楚眼前顿时一亮。 男军官们则是望向绝美的宁采薇,现场一片寂静。 当然,除了操场上这些人,办公楼上还有人观望。 裁判员急忙高声喊道:“碰巧而已,别看了,继续比赛。” “恐怕他不是碰巧!” 宋夕也在现场,莞尔笑道。 言毕,他笑盈盈地走向项楚二人。 “夕姐好!” 项楚急忙躬身行礼。 宁采薇则是说:“宋秘书好!” “来啦!” 宋夕外表对这情敌很是亲热。 篮球场上,一位上尉女军官喊道: “宋秘书!让那上尉过来投投篮。” 宋夕朝她点点头,笑盈盈地说: “项组长!能否展示一下。” 项楚看了一眼宁采薇,显得很是听她的话。 宁采薇担忧地说:“你能行吗?别出丑。” “当然行!” 项楚点头道,将木箱放在操场边的石凳上。 “走吧!” 宋夕微微一笑,带着他走向篮球场。 宁采薇看着自己的木箱,不便跟来。 一位身穿背心的男军官似乎想刁难项楚,在场边就把篮球给他,不安好心地说: “就在这里投吧,相信你肯定能进。” 项楚接过篮球,掂量一下,摇头道:“感觉这里还是有点近!” 众人一听,皆纷纷嘲笑: “这家伙太能吹了吧。” “他是哪个单位来的?” “年纪轻轻就上尉了。” 男军官和女军官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项楚不管他们如何说,退后到了对面篮球架下。 众人皆大笑,以为他要就近投篮了。 哪知他双手往斜上方猛地一掷,篮球飞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中。 现场鸦雀无声,他这么远都能投中。 “献丑了!” 项楚爽朗一笑,转身走向木箱。 “慢!” 先前那位上尉女军官叫住他,将篮球递给他,指着篮筐下说, “你上篮球架下投篮试试。” “那还用试?” 项楚很是愕然。 宋夕笑道:“项组长!孔小姐让你试你就试试。” “行!” 项楚接过篮球,拍打着向前飞奔,到了篮筐下面。 他高高跃起,超过篮筐,一手将篮球拍进篮筐里。 “嘶!”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好!” 那位孔小姐拍手叫好。 “献丑了!” 项楚笑道,捡起篮球递给她。 他见她只看自己不接,干脆往身后一抛,篮球依然稳稳地落入篮筐里。 项楚纵身来到宁采薇面前,抱起木箱,笑道: “走吧!采薇。” “你又出名了。” 宁采薇苦笑道,顿了顿, “不过非常好!有人会跟来。” 果然,孔小姐跟了上来,笑问: “这位上尉,怎么称呼?” 项楚干脆把证件给她,笑道: “门岗看过一次了。” “项组长!你还挺幽默,我记住你了。” 孔小姐捂嘴浅笑,扫了一眼将证件还给他。 言毕,她转身奔办公楼而去,也不看篮球赛了。 项楚故意大声道:“这美女谁啊!气场如此之强。” 宁采薇低声道:“大人物的女儿孔灵!她那里也有各部队的电台呼号。” “知道了!” 项楚轻声道,特地扫了一眼宋夕,发现她也在扫向自己。 惊鸿一瞥,她旋即转开,却难掩心中泛起的涟漪。 项楚送宁采薇到了她的办公室,宁采薇取出杯子,笑道: “楚哥!你都出汗了,去开水间打点水喝吧。” “好!” 项楚拿起她的杯子,以及暖瓶,走向开水间。 真是巧合,孔灵正在开水间里脱邮票。 可是她的性子太急,眼看就要把邮票撕破了。 项楚笑道:“孔小姐!不如多浸泡一会。” 孔灵见是他,顿时满脸笑容地说: “呀!是你啊,来!你帮我脱。” “噫!今年德国纳粹党会议邮票,怎么弄到的?” 项楚装作无比的惊愕,且故意显摆了一句德语。 “家里亲人寄来的!” 孔灵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帅气逼人的脸,笑问, “你还会德语?” “嗯!” 项楚点点头,干脆惊呆她,夸耀道, “我还会日语、英语、俄语。” “啊?!” 孔灵惊得目瞪口呆,不过还是摇头说, “我才不信!” “尊贵的孔小姐!我不吹牛的。” 项楚笑道,将脱好的邮票用镊子夹着说, “这张邮票是纪念德国纳粹党第8届代表大会,弥足珍贵值得收藏。好了!沾在上面晾干一下,很快就好。” 言毕,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中满是荡漾的秋波。 第130章 一段孽缘啊 项楚将手伸向孔灵的公主辫,孔灵顿时满脸通红。 哪知他只是从她头发上取下一枚邮票,笑道: “看来你吸引力超凡,美国航空邮票飞秀发上了。” “讨厌!你取笑我。” 孔灵挥动粉拳捶打他胳膊。 “孔上尉!部长要发报。”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名女子的声音。 “来了!” 孔灵回应一声,拍拍项楚的肩, “帮我整理一下我的邮票。” 言毕,她急忙奔出开水间。 “没问题!” 项楚回应道。 的确,开水间的桌子上,散乱地放置着一些邮票,信封,以及一本集邮薄,还有一串钥匙。 项楚拿起钥匙,里面有车钥匙,还有几把房门钥匙,其中有一把保险门的钥匙,一把匹配这层楼办公室的房门钥匙。 他迅速拿出一盒橡胶泥,先后将保险门钥匙与办公室房门钥匙摁进橡胶泥,正反两面都取下模型。 此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由远至近的声音。 项楚迅速收好橡胶泥,将这两把钥匙用桌上的抹布擦拭干净,立即放回原位。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邮票收进集邮薄。 挥手一划拉,把那些信封全部收起,摞齐放好。 转眼之间,桌子上已经干干净净。 孔灵匆忙走进开水间,笑盈盈地说: “项组长!我的钥匙忘拿了。” “刚刚好!可以全部拿走了。” 项楚爽朗一笑,将钥匙、集邮簿、信封一股脑地递给她。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孔灵白皙的脸上满是惊愕。 她只是取过钥匙,从窗台上拿起自己的水杯说: “我还要拿水杯,你帮我拿到办公室门口吧。” “好吧!” 项楚拿着集邮簿和一摞信封,跟在她身后走出开水间。 两人走上一段楼梯,右转便是一面厚重的保险门。 孔灵拿出那把保险门钥匙将门打开,转过头来。 项楚见她脸上有难色,将集邮簿与信封递给她,知趣地说: “孔小姐!这里是禁区,我就不进去了。” “好吧!” 孔灵将茶杯放在窗户边,接过集邮簿与信封,难舍地望着他。 项楚望着她含情的眼睛,笑盈盈地说: “孔小姐!方不方便留个电话?” 言毕,他取出钢笔揭下笔帽递给她,且将左手掌张开。 “当然方便!” 孔灵莞尔笑道,在他手心写下8080,然后把笔给他,也伸出左手掌,笑盈盈地说,“把你的电话也写下。” 项楚犹豫道:“你的手这么美,真舍不得写,要不还是写这集邮簿后面吧。” “你还蛮怜香惜玉的,咯咯!好吧!” 孔灵掩嘴浅笑,将集邮簿递给他。 项楚展开,在封面内侧边写边说:“这是我目前办公室的电话,升了组长,可能会有新的电话,回头我会打电话告诉你的。” “一定哦!” 孔灵娇娇地说。 “遇到你真好!” 项楚朝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走下楼梯,才听见保险门关闭的声音。 项楚急忙回到开水间,将暖瓶打上水,洗洗杯子,接了一杯开水走出开水间,来到宁采薇办公室。 宁采薇指了指隔壁,装作生气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碰到个熟人,嘿嘿!” 项楚嘿嘿一乐,放下暖瓶,将水杯放到她办公桌前,笑道, “走也要先给夕姐打声招呼。” 言毕,他潇洒地走向隔壁房间,敲门而入,宋夕正坐在字典堆里,拿着一张英文报纸翻译。 她见他进来,苦笑道:“项组长!稍等。夫人让我翻译一下这篇评论,这英语怎么跟我学的不一样,真是的!” “我看看!” 项楚取过报纸一观,笑道, “夕姐!这位评论员是美国人,他用的是美式英语,且有田纳西州的方言。来!我帮你翻译。” 言毕,他取过一张纸,拿起笔开始翻译。 他的行楷字迹工整好看,且书写速度飞快,并不慢于宁采薇的速记,看得宋夕眼都直了。 不多时,项楚翻译完毕,把那张纸递给宋夕,笑道:“夕姐!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得马上赶回去,哪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好!” 宋夕接过一看,连连说好,都忘了项楚已经走出房间。 项楚回到宁采薇办公室,难舍地说: “采薇!以后咱俩就不在一起上班了,你多保重!” “你上下班不接送我吗?” 宁采薇莞尔笑道,拍了拍他军装上的灰尘,关切地说, “快回去吧!记得把车还给我叔,下班开咱俩的车,稍晚点到。” “明白!” 项楚想拉拉她的手,被她轻轻打开。 她嗔道:“呆!你就不能等回家?” “宁采薇你等着!” 项楚故意大声说,转身走出房门。 宋夕就在门口,笑盈盈地说: “这就走啊,不再坐一会儿。” “被高升了的某人赶跑了!” 项楚气呼呼地奔下楼梯。 “呵!还生气了。” 宋夕忍不住笑出声来。 项楚想找郑龙政,时间已不允许,且该见好就收。 走出政治部大门,那位值勤的少尉以奉化话热情地打招呼: “项长官!这就走啊。” “噫?!还是老乡?” 项楚以奉化话回应,笑问, “请问老乡尊姓大名?” 少尉军官回答道:“蒋勇!我是溪口旁边镇的。” “太好了!来!收下。” 项楚取出一包没开封的骆驼牌香烟塞进他手里。 “谢谢老乡!” 蒋勇激动地接过。 “以后天天接送那位,来的就多了。走啦!” 项楚笑道,朝他摆摆手,潇洒地走出大门。 把门的是老乡,以后进政治部就容易多了。 政治部楼上,数双眼睛一直望着他,直到他驾车离开。 项楚驾车回返军情处,途经一个不起眼的钥匙摊,一位配钥匙的老师傅正无所事事晒太阳。 他戴上面具后下车,将橡胶泥盒打开,笑问: “老师父!这你能配吗?” 老师傅看了看,点头道:“能!不过价格嘛。” 项楚取出2张百元法币,笑问:“够不够?” 老师傅接过钱,激动地说:“够!太够了。您稍等!” 他的速度还蛮快,项楚等了一根烟的工夫,两把钥匙便已成形。 项楚露出腰间的枪,拍了拍老师傅的肩,沉声道:“老师傅!不许对外人说你给我配过钥匙,我正在追求一位高官的漂亮太太。你懂得!” 老师傅这样的事也没少干,忙不迭地说: “懂得!懂得!这是行规。” 项楚上车,倒车避开他的摊位,脱下面具,驱车返回处里。 刚到大门口,那位叫张欣国的岗哨高声报告: “项组长!宁副处座叫您去他的办公室。” “好!” 项楚点头,递给他一支烟,笑问, “欣国!处座在不在处里?” 张欣国接过烟,笑嘻嘻地说: “处座夫人来处里闹,处座亲自送夫人回家了。” “一段孽缘啊!” 项楚摇摇头,驱车直奔主办公楼。 第131章 全处监听 项楚来到宁长德房间,敲门而入,笑道: “叔!听门岗说您找我?” “是啊!来,请坐。” 宁长德点头道,指了指沙发,无奈地说, “最近日谍猖獗,频频袭击我军油库、机场、弹药库,处座又受到了上级领导的严厉训斥。 刚才他送夫人回家前,特地让我吩咐你,务必加大日谍侦破与抓捕力度。” 项楚疑惑道:“叔!日谍侦破是情报科的事,处座怎么不用情报科的人?” 宁长德一愣,苦笑道:“情报科近期工作状态低迷,入不了处座的法眼。你刚刚破格提拔为组长,理应多担待。” 这就是谁行谁就干,谁不行谁就姑且躺平。 项楚无奈地说:“行!不过得把我的手下调整一下,现在人员编制乱的一塌糊涂。” 宁长德摇头道:“不只你那个组,现在全处都乱,又在大肆扩招,你还得等等。这也只能怪那个柳媚,一天到晚缠着处座要姨太太名分,连工作都不好好干,女人哪!多了......” 项楚不敢听他继续唠叨下去了,起身将车钥匙放到他面前,笑道: “叔!还您车钥匙,我去抓日谍去了,一定不让您失望。” 宁长德摆手道:“行!去吧。” 项楚急忙出门,走到二楼,电讯科已无理由进去,信步走进档案室。 李茂才见他进来,笑眯眯地说: “你小子!竟然升到组长了,比坐飞机都快。” “这也是托您的福,来!孝敬您的。” 项楚笑道,将一包骆驼牌香烟放到他面前。 自己叼了一根,又递给他一根,点燃相对闲聊。 “唉!我阅人无数,还是你小子最重情义。” 李茂才感慨地说,顿了顿,特地压低声音, “那个冯殊荣终于被处座撵走了,太好了!” 项楚听宁采薇私下说过,冯殊荣曾害死李茂才的前女友,忍不住问道: “主任!看来你跟我一样,都特别痛恨冯殊荣那个小人。” “当然!” 李茂才脱口而出,觉得有些冲动,摇头道, “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如你天天被他欺负。不说了!” “嗯!过去了。” 项楚点点头,见资料室门关着,忍不住笑道, “你这资料室从来不关,难道里面金屋藏娇了?” 李茂才无奈地说:“处座派人清出最里面的资料室,弄了几个人搞电话侦听。他连电讯科都不放心,非要放我这里,我能有什么办法。” 项楚心头一惊,忍不住笑道:“侦听的人都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李茂才悠悠地说:“处座外甥女安娜负责,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帮人。你小子以后打电话可要小心了,千万别说处座的坏话。” “处座这是要让全处手下道路以目啊!” 项楚苦笑道,掐灭烟,站起身来, “主任!我还要去抓日谍,失陪!” 真如宁采薇所说,代农疑心重,竟然在搞全处监听。 若不是到李茂才这里走上一遭,自己还真蒙在鼓里。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个白白胖胖、人畜无害的安娜,竟然能为她舅肩负如此重任,还真是小瞧她了。 因为受她青睐的缘故,她监控的重点必定是自己。 项楚迅速离开主办公楼,回到行动科,直奔王森武的办公室。 自己升职升衔之后,该向两位科室主官点个卯了。 三楼科长办公室,王森武和蔡化文依然在下象棋。 项楚悄悄走到两人身边,看了看,笑道: “科座!车五平四。” “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 王森武呵斥道,听他话挪动车。 蔡化文的棋局陷入绝境,佯怒道: “你小子!不知道看棋不语真君子?” “我是小人!” 项楚嘿嘿一乐,令他甚是无语。 蔡化文催促道:“再来!再来!怎么能让你赢呢。” “刚赢保持一点胜利姿态,不急!” 王森武卖起关子,笑问, “项小子!你过来干嘛?” 项楚笑盈盈地说:“科座!能否调整一下我手下人员分配?” 王森武沉思道:“你一队本来就少一个分队。二队队长王争光找过我和老蔡,说不敢呆在你手下。三队队长谢行之也走了,的确还缺个队长。” 蔡化文急着下棋,忙不迭地说:“你小子快说吧,究竟想调谁去你手下,反正下步也要扩招,我和科长不妨拆东墙补西墙,先把你这个最能抓日谍的手下配齐配强,给我们行动科争光。” 项楚笑道:“二位科座!能否把一组一队队长刘正雄整队调过去?毕竟他们一直在襄阳路跟我抓日谍。我想让他代副组长,至于三个队长的人选,我也先让人代着,是否可行?” 王森武还想说道说道,哪知蔡化文摆手道:“行!只要你能抓到日谍什么都行。快去吧!别耽误我赢棋。” “是!谢谢二位科座。” 项楚急忙离开这办公室。 身后传来王森武的大喝声:“拱卒!” 这两位也算是奇葩,成天乐此不疲。 项楚回到办公室,电话恰到好处地响起,急忙接起。 宁采薇嗔道:“你回处里也不给我报告一下?” “刚才去咱叔那里了。对了!这电话有杂音。” 项楚等同告诉她,电话被人监听了。 宁采薇也听出来了,笑道: “没事!我就是看你回去没有,去忙吧。” “好!事的确不少。” 项楚笑道,挂了电话。 电话又响起,急忙接起笑道: “采薇!还舍不得我?” “你小子,太肉麻了。” 刘正雄奚落道,顿了顿,兴奋地说, “我们终于抓到那个家伙了,我马上押回处里,你说是关刑讯科还是咱科?” “太好了!” 项楚大喜过望,想了想,夸张地说, “还是要落实处座指示,一切犯人关刑讯科审讯。反正现在冯殊荣滚蛋了,我在刑讯科门口等你。” “好!不见不散。” 刘正雄兴奋得都文诌诌了。 项楚带上孙吉、陆雄、张林茂直奔刑讯科,值班员是齐贵。 齐贵急忙起身,恭敬地说:“项组长好!” 项楚点头道:“老齐!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张主任。” “是!” 齐贵大声领命,顿了顿,笑嘻嘻地说, “项组长!托您的福,咱主任现在该张代科长了。” “张代科长?” 项楚一愣,明白张常胜给代农送礼了。 可能因为礼品太轻,没有一次性到位。 第132章 情报中间商 项楚干脆来到刑讯科科长室,敲门而入。 张常胜见是他,激动得站起身来。 他无比感慨,连珠炮似地说:“哎呀!项老弟,老哥听你的真听对了。可惜送的有点少,处座只是让我先代着,说等再审讯个把日谍,做出更大成绩就扶正。你可得快给老哥抓个把日谍内奸来啊。” 项楚笑道:“马上就抓来一条大鱼,咱俩下去等吧。” “啊?!” 张常胜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看来你还不信。” 项楚笑道,转身走出房间。 “信!老哥还信不过你?” 张常胜忙不迭地跟着出门,高声喊道, “霸天!带兄弟们下审讯室。” “是!” 王霸天兴奋地冲出他的办公室。 他看见项楚,笑嘻嘻地说: “项组长好!多谢您让俺在军官餐厅露脸,如今俺提拔为少尉军官了。” 项楚一看,他肩头果然出来一颗星,完成了从士官到军官的人生转变。 忍不住赞道:“不错嘛霸天!你这也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俺发现跟着科长和您干绝对没错,先行一步。” 王霸天开心地说,领着几位审讯人员,兴奋地奔下楼梯。 项楚和张常胜走到刑讯科大楼门外,边聊边等候。 不多时,刘正雄等人驾车呼啸而至。 两名行动队员驾着一名五花大绑的青年男子下车。 项楚吩咐道:“押进最高级的审讯室。” “是!” 两名行动队员急忙领命。 张常胜乐得合不拢嘴,笑道:“项老弟!没有最高级的审讯室,只有刑具最全的审讯室。我先下去布置,你随后请移驾。” “好嘞!您先忙。” 项楚笑道,见刘正雄下车,赞道, “不错嘛刘代副组长,干的漂亮!” 刘正雄疑惑道:“什么是代副组长?谁任命的?”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我啊!我现在是组长了。” “真的假的?还上尉了,真不错。哈哈!” 刘正雄大喜过望,哈哈大笑,比自个提升还高兴。 “走!下去会会这位日谍。” 项楚正色道,边走边说, “你以后调到我手下,任三组代副组长,这次抓获日谍的功劳都是你的,扶正应该不是问题。” “是!” 刘正雄无比激动。 他在队长位置上一直没有挪窝,没想到项楚一来,自己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一间大大的审讯室被整理出来,几乎所有刑具一应俱全,连油锅都已置上。 项楚笑道:“霸天!看来也学会油炸这一套了。” 王霸天恭维道:“俺觉得论审讯还是组长最高明,油锅一上,万事大吉。” 言毕,他把那名五花大绑的男子拖到被烧得滚烫的油锅边,大声吼道: “老实交待,否则下油锅。” 言毕,他先炸了几根油条,向该男子展示一番。 男子吓得面如死灰,声音颤抖地说: “我说!我说!我全交待。” 项楚喝问:“姓名!代号!” 男子畏畏缩缩地说:“长官!我叫丰盛!没有代号,是一名情报中间商。” “情报中间商?” 众人皆目瞪口呆,没想到还能抓到这样的人物。 项楚点点头,继续问道:“林海峰、农如虎都向你提供了怎样的情报。” 丰盛一听,无比惊愕地说:“长官!您知道林海峰、农如虎是日谍了?” 项楚呵斥道:“废话!不知道我们能抓你吗?你只是做生意,算不上是日谍,若是能把你知道的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我保你性命无忧。” 丰盛一听,再无侥幸,连连点头道:“谢谢长官!我老家在东北,家人被日谍控制。我3年前到了南京,在北京西路22号开了个‘小关东’皮货店。 大概一年前,有一个日谍找到我,由他出钱,让我找军官策反,不干就要杀了我的家人,我实在没有办法。” 项楚冷声道:“你自称情报中间商,为了钱,恐怕也没把家人命放心上吧!说,那个日谍叫什么名字?” 丰盛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说:“是!我主要还是为了钱。那个人说他叫张洋,没说日文名字。” 项楚拿起纸和笔,吩咐道:“你描述一下他的详细长相。” 丰盛:“他是圆脸,脸上横肉很多......” 项楚一边听他描述,一边画,待他描述完,也画成了。 举起画纸,问道:“是不是这个人?” 丰盛连连点头道:“是的!就是这个人。对了,他的右眼下面还有一颗痣。” 项楚笑道:“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继续说,你如何把获悉的情报给他?他如何给你钱。” 丰盛:“我收到情报后,会投送进向阳路33号一个邮箱。然后,我隔天上那个邮箱取情报费。对了!他还给了我一把那个邮箱的钥匙。” “向阳路33号?” 知情人皆是一惊,上次武田三郎供出的上线正是这个地点。 “这个人叫板本一郎!” 项楚冷冷地说,在画像右眼下面画下一颗痣。 他感觉上次武田三郎没有完全说实话,板本一郎并不住在向阳路33号。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板本一郎注定会经常去向阳路33号邮箱取情报。 项楚继续问:“那把钥匙呢?” 丰盛低头望了望自己左脚的鞋。 王霸天立即上前,将他左脚鞋脱下,将鞋垫下的钥匙取出放到项楚面前。 项楚看了看钥匙,询问道:“林海峰不缺钱,你是如何策反他的。” 丰盛摇头道:“只有农如虎是我策反的,林海峰并不是我策反的,那个日本人只是让我将林海峰给的情报投到向阳路33号信箱。” “看来林海峰是板本一郎,或其手下日谍策反的。” 项楚内心暗忖,顿了顿,疑惑道, “你将情报投递进向阳路33号信箱,以及后续取钱,哪个时间都行?” “都行!” 丰盛点头道。 刘正雄插嘴道:“看来这个板本一郎是个邮递员,而且管那片区域。” 项楚将画像和钥匙递给他,笑道:“刘副组长!既然你准确猜到了,那就赶紧带人去抓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冲出审讯室。 张常胜笑道:“项老弟!你休息一下,我来问问这位情报中间商?” “行!你问吧,我上去透透气。” 项楚点头道,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起身走出审讯室。 他走出刑讯科大门,午餐铃声响起,当即吩咐道: “陆雄!孙吉!你俩去吃饭吧。林茂!你把我的那辆吉普车开来,送我去你哥店里。”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不消说,丰盛这位情报中间商肯定富得流油。 项楚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前去北京西路22号‘小关东’皮货店搜罗钱财,存入账户,上交组织。 第133章 恩公好贪财 刑讯科离大院大门很近,项楚干脆走过去等车。 此时,两名看守农如虎的行动队员正走进大门。 两名行动队员看到项楚,齐声道:“组长好!” “二位好!” 项楚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们两个不是看守农如虎吗?怎么回来了?” 其中一名行动队员苦笑道: “冯科长上午去了一趟医院,见我们不在岗,气得把我们赶回来了。” 项楚心头一惊,料定冯殊荣还想在农如虎身上做文章,也许想转移到更好的医院。 “一个半死人,还需要人看?他有病!” 他装作愤怒地说,顿了顿, “冯殊荣调到党务处去了,王争光以后也不在咱组,你俩好好干,争取早日晋升为军官,快吃饭去吧。” “谢谢组长!” 两人很是兴奋,转身奔饭堂而去。 “吱嘎!”一声。 张林茂把吉普车停在了项楚身边。 项楚吩咐道:“林茂!我去办点别的事,不去你哥那了,你也去食堂吃饭吧。” “是!” 张林茂急忙下车。 项楚上车,驱动引擎,急奔协仁医院而去。 他低估了冯殊荣的狠毒与耐性,应该早点出手弄死农如虎的,实在失策。 他一路狂奔,不多时来到协仁医院门口,将车停下,直奔余晓婉办公室。 余晓婉正要关门出去吃饭,欣喜万分地说:“项队长!你怎么来了?” “先进屋!” 项楚将她推入她的办公室,急道: “关押农如虎的病房外面有没有人值守?” 余晓婉摇头道:“两个人刚撤走!怎么啦?” 项楚急道:“冯殊荣调到党务处去当行动队长了,他为了针对我,我料定他要把农如虎转到大医院进行治疗。” 余晓婉点头道:“对!我刚刚听护士站的人说,马上就有人过来办理转院,不知道是不是农如虎。” “肯定是啊!我这就上去弄死他。” 项楚惊道,急忙取出从唐强身上搜出的毒针盒,转身就要出门。 余晓婉一把拉住他,急道:“恩公!人多眼杂,你去不方便,快给我,我能做得不露痕迹。你快去把车开到医院后门,在车上等我,别被他们发现。” 项楚将针给她,嘱咐道: “千万小心!” 言毕,他急忙戴上面具,走出她的办公室,奔出医院大门,立即上车驱动引擎,转到医院后门。 他刚停下车,便听到医院正门方向传来了大型车辆的引擎声,以及行动人员的吆喝声。 项楚叹息道:“唉!这事真大意了,但愿余晓婉不要出事。” 正在此时,余晓婉奔出了后门。 她迅速开门上车,低声道: “恩公!好了,快走吧。” “走!” 项楚轻踩油门,迅速离开协仁医院。 余晓婉莞尔笑道:“刚才好险!我给农如虎打完针后,从另一个楼梯下二楼,正好避开那些党务处的行动人员。” 项楚感慨道:“唉!幸亏有你。” 余晓婉忽然有些娇羞地说:“恩公!你还没吃午饭吧。我下午休息,想请你去吃顿饭。” 项楚笑道:“吃饭不急,我要先去北京西路收一大笔钱,你要不跟我一起?等办完事我请你吃饭。” “那好吧!” 余晓婉满心欢喜地说。 项楚一路疾驰,不多时来到了北京西路22号‘小关东’皮货店。 他把车停在后门,两人一起下车。 他取出开锁工具,将后门打开,看得余晓婉一脸的懵。 “快进来啊!” 项楚笑道,将她一把拉进门。 余晓婉皱眉道:“恩公!这样撬门入室,会不会不好?” “这是我们抓到的日谍分子。” 项楚笑道,也不做过多解释。 她看着他一个劲地搜寻财物,感觉他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有所坍塌。 不多时,项楚找到了丰盛藏的财物,满满的一箱子金条、法币和美元。 他还打开给她看了看,笑道:“不少吧!” “嗯!是不少,恩公好贪财。” 余晓婉负气道,小嘴翘得老高。 “快走吧!” 项楚不作解释,拉着生气的她走出店铺。 两人回到车上,余晓婉依然闷声不乐。 她将俏脸扭向路旁,压根就不想看他。 项楚驱动引擎,直奔大英银行。 两人无话,很快来到大英银行。 项楚下车,拎着皮箱步入银行,过了许久才出来。 他启动引擎,笑道: “好了,我把这些钱全部存上银行账户了,咱俩现在就去吃饭。” 余晓婉终于忍不住,正色道: “‘不死鸟’同志!你这样做是严重违反纪律的。” “我违反什么纪律?我不先弄出来全给白党贪官了。” 项楚惊讶道,明白她误会了,解释说, “我把这些钱全部存在了组织能够提取的账号上,组织现在太困难了。” “啊?!真的。” 余晓婉惊愕不已,无比愧疚地说, “恩公!对不起,我刚才错怪你了。” 前后反差,她的眼泪如珠线般落下。 项楚笑道:“别哭!路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让他们看好了。” 余晓婉破涕为笑,建议道, “恩公!还是上我家吧,我给你随便做点吃,别乱花钱了。” “好吧!” 项楚点头道。 他正想回自己原来的房间,把制作面具的工具与材料取走。 不多时,两人进了宁德公馆。 胖阿姨看到他和余晓婉一起回来,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笑道:“胖阿姨!我回来找东西就走。” “哦!是吗。” 胖阿姨笑盈盈地说。 心道你小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两人来到207房间门口,项楚指着208说: “余医生!我先进去找点东西。” 余晓婉打开207房门,疑惑道: “可是恩公!你有房门钥匙吗?” “我不用钥匙一样开。” 项楚笑道,取出开锁工具。 突然,他听到里面门口有人说话声。 “嘘!” 他朝余晓婉做了个噤声动作。 示意她先进门,自己拔出手枪等在门口。 第134章 老家来人 余晓婉担心项楚,站在门口还不想动。 项楚把她强推进去,敲了敲207房门。 207房门从里面打开,一高一矮两名中年男子震惊地望着朝他们举着手枪的项楚。 项楚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高个男子说:“我们是刘正雄的老家人。” 矮个男子说:“这位上尉,我们来自南昌。” 项楚心头大惊,南昌可是有人叛变,这两个人这个时候来找刘正雄,使他隐隐感到一丝危机。 项楚收起枪,不动声色地说:“原来是刘队长的老家人,对了!你们来了多久了?这是要去哪里?” 高个男子笑道:“我们中午刚到这里,准备出去吃点饭。” 项楚微笑道:“抱歉!打扰了。” 矮个男子关上门,看了项楚一眼,与高个男子走向楼梯口。 项楚装作敲房门,一直看着他俩消失在楼梯口。 余晓婉轻轻打开房门,悄声问道:“什么情况?” “来!戴上。” 项楚急忙取出一个面具,将她漂亮的脸蛋给盖住,成了一位老了十岁的妇女。 他吩咐道:“你在楼梯口帮我看着,有人来就骂街。”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可是我不会骂街!” “你随便喊好了!” 项楚十分无语,取出开锁工具将门打开。 “你真会强人所难!” 余晓婉娇嗔道,还是听话地走到楼梯口。 项楚进入室内,迅速走到厨房,打开碗柜,从里面取下两块隔板,将面具制作工具取了出来。 然后挡上隔板,关上碗柜,在室内仔细检查一番,发现有刻意翻动的痕迹,心中不禁大吃一惊。 他迅速关上房门,向楼梯口的余晓婉招招手。 余晓婉急忙奔了过来,两人迅速进入207房。 余晓婉照了一下镜子,嗔道:“你怎么把我弄这么丑?” 项楚给她揭下面具,急道: “赶紧带上不安全的东西转移。” “对了!上次你救我,给了我一把手枪,可能不太安全。” 余晓婉急道,将龙其武那把手枪从坤包取出,递给项楚。 项楚收起枪,轻敲她的头说: “你呀!总冒冒失失的,这把枪怎么还不扔?” 余晓婉委屈地说:“你给的,人家舍不得嘛。” “我服了你!” 项楚从腰间取出一把枪,检查一下子弹满膛,递给她说: “这把枪安全,给你用。若是遇到盘查,就说是我送给你的。” 余晓婉担忧地说:“万一人家问咱俩的关系怎么办?” “你就说很亲密的那种。” 项楚不耐烦地说,急忙走到窗帘边,朝外望去。 果然,以前党务处的那个监视屋又有人住上了。 余晓婉满心欢喜地收起枪,走到他身边悄声道: “恩公!我和刘叔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项楚沉思半晌,摇头道:“应该还没有,不是刚才从老刘房间出来的两个人有可能是南昌地下党的叛徒,我担心他们知道老刘的身份。” 余晓婉担忧地说:“那这里就不安全了。” 项楚想了想,点头道:“嗯!还是走吧,这两天你还是住在医院算了,我查明情况再通知你。还有,我们处的电话有人监听,说话要隐晦一些。” 余晓婉点头道:“明白!可是咱俩还没有吃饭。” “还是出去吃!收拾一下走吧。” 两人收拾一阵,余晓婉挽着他的胳膊,装作亲热地走出房门。 项楚知道,外面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这个时候该装则装装。 胖阿姨看着他俩的亲热劲,笑盈盈地说: “项公子!这么快就走啦。” “走啦!还得上班。” 项楚点点头,走出公馆大门。 如今他要打造的形象,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巴不得她八婆。 两人回到车上,项楚驱动引擎,向军情处方向驶去。 快要抵达军情处的时候,他在一个电话亭边停车。 进入电话亭,想了想,还是拨打刑讯科值班电话。 他一听是齐贵值班,笑问: “老齐!我们刘副组长在不在下面审讯室?” 齐贵笑道:“项组长!托您的洪福,刘副组长又抓了一个日谍回来,现在正在下面审讯室跟俺科长审着呢。” 项楚吩咐道:“让你们科长审,快叫他来接电话!” “是!” 齐贵急忙领命,感觉项楚才是他的老大似的。 不多时,刘正雄吭哧吭哧地接起电话,笑道: “小子!不,组长!这次把那个板本一郎给抓回来了。” “太好了!” 项楚赞道,顿了顿, “老刘!你到大门口来,我找你有点急事。” “这么近你不进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顿了顿, “行!你等着。” “怎么感觉你要打架似的。” 项楚呵斥一句,挂了电话。 他迅速上车,驾车直奔军情处大院大门。 吉普车赶到时,刘正雄正在大门外等候。 刘正雄打开副驾驶门,一看余晓婉端坐上面,顿时傻眼。 他气呼呼地打开后排车门,钻进车内,吼道: “臭小子!你又勾引我家晓婉了?” 项楚迅速将车开往“张记湘菜馆”,呵斥道: “老刘!闲话少说,刚才我去208房门取制作面具的工具,遇到两个从南昌来的人,说是你的老乡?” 刘正雄点头道:“对啊!的确都是我的老乡,我派孙瑞泽去车站接他俩回家的。” 项楚急道:“我获悉南昌有地下党叛变,那两个人对你了解多少?” 刘正雄想了想,肯定地说:“他们只是同乡,绝对不知道我的身份。” 余晓婉急道:“刘叔!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刘正雄一拍脑袋,点头道:“对了!两个人中的那个矮个,我听他家里人说过,是咱们的人。” 项楚急道:“他叫什么名字?代号叫什么?只要是早期的同志,我大体都记得代号。” 刘正雄想了想,大声道:“叫刘可成!” “比目鱼!” 项楚接上他的话,顿了顿, “必须立即确定这个比目鱼叛变与否。” 刘正雄被吓出一身冷汗,惊道:“今天幸好抓日谍,若是谋上面,我肯定会和刘可成以同志相称,他是我的小学同学。” 第135章 反抓叛徒 项楚处乱不惊,综合所有信息重新思索整件事情。 此时,吉普车已经抵达“张记湘菜馆”。 项楚停下车,笑道:“走!下去吃饭。” 余晓婉疾呼:“恩公!你还吃得下饭?” 刘正雄催促道:“还是赶紧找电台发报确认吧。” 这两人说话的工夫,项楚已经下车走进了饭馆。 张林强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说: “项长官!上面有雅间。” 项楚疑惑道:“我叔没来吗?” 张林强急道:“没有!据说你们食堂已经开张,好多人就不过来吃饭了。” “好吧!麻烦你快点上菜。” 项楚点头道,见刘正雄和余晓婉急得不想进来,不好气地说, “快进来,边吃边想办法。” 见两人不动,干脆一手一个拖了进来。 刘正雄低声道:“你小子!火烧眉毛还吃得下饭。” 项楚笑道:“咱重新研究一下,我有个新的想法。” 3人进入雅间,余晓婉急忙把门关上,急道: “恩公!刘叔!要不我找人去发报确认一下。”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好!” “用不着!” 项楚摆手道,给余晓婉和自己杯中倒上茶,将茶壶递给刘正雄, “刘代副组长!没水了,去打点。” “找打啊你!” 刘正雄大声呵斥。 余晓婉笑得花枝乱颤。 “骗他的!” 项楚给刘正雄杯子满上茶,声音低沉地说: “老刘!等吃完饭,你立即带上人把你两个同乡抓到处里,关进刑讯科......” “慢!” 刘正雄急忙截断他的话,怒道, “那两人且不说是我们的同志,还是我的同乡,你让我抓,我还怎么回老家?” 项楚端杯饮下一杯茶,摆手道:“行!不劳你大驾,你不抓我亲自带人去抓。” “湖南腊肉油焖江西竹笋!” 张林强喊着菜名进来上菜了。 菜上桌,项楚举杯相邀: “二位!以茶代酒,干了。” “好!” 余晓婉很是捧场,还和他碰杯。 刘正雄不搭茬,待张林强出门,低喝道: “小子!你不怕抓错同志吗?” 项楚冷声道:“同志?我就凭他俩乱翻你家,公馆外面来了许多监视的党务处特务,我就知道他俩是叛徒。” 刘正雄惊道:“他俩翻我家?小子你别乱说哦。”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老刘!你家里没有暴露身份的物品吧。” “没有。” 刘正雄摇头道,还是不信地说, “小子!他俩是我同学同乡,怎么可能乱翻我家?” 余晓婉急道:“刘叔!恩公还会骗你吗?” “他不骗我骗你,哼!”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沉思半晌,点头道, “小子!这两个人不应该这个时候来找我,可能真是叛徒。” 项楚冷笑道:“冯殊荣到党务处后烧的第一把火针对我,被晓婉扑灭了。这第二把火针对你,我得帮你扑灭。你的确不好动手,还是我亲自带人去抓。你俩继续吃,等把人抓到处里,我再过来。” 言毕,他立即站起身来,冲下了楼梯。 余晓婉起身疾呼:“恩公!你等等我。” 刘正雄急道:“你去干嘛,坐下吃饭。” 余晓婉嘟囔道:“他都没吃几口就走了。” 刘正雄警告道:“你离这花花公子远点。” “偏不!哼!” 余晓婉负气道。 项楚驾车回到处里,正好宁强和梅小勇都回来了。 他大声吩咐道:“宁强!小勇!叫上我们三组所有在办公室的人,带上武器,马上跟我去抓红党地下党。” “是!” 宁强和梅小勇急忙领命。 不多时,项楚驾着吉普车,领着两辆大卡车疾驰出了军情处大门。 代农和宁长德刚好从刑讯科看完日谍出来,看见这一幕很是纳闷。 两人走到门口,看到张林茂开着一辆卡车驶了过来。 代农伸手,卡车立即停下。 张林茂下车报告:“处座!我们组长带我们去抓红党地下党。” “什么?!” 代农以为听错了,证实道, “不是去抓日谍?” 张林茂摇头道:“的确是去抓红党地下党,我们都带着武器。” “行!去吧。” 代农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 宁长德赞道:“这小子现在既能抓日谍,又能抓红党,长本事了。” 他说完,又担心地说:“可是处座,万一这小子惹恼了‘不死鸟’怎么办?” 代农大手一挥,霸气地说:“长德啊!我还真巴不得让咱俩手里的这张王牌会会‘不死鸟’。哼!” “对!不服就会会。哈哈!” 宁长德哈哈大笑,很是畅快。 项楚带着4辆车风驰电掣,不多时赶到宁德公馆。 他冲下车,拔出手枪,后面跟上乌泱泱的行动队员。 胖阿姨看到这架势,吓得瑟瑟发抖,声音颤抖地问: “项公子!你们这是来抓人的吗?” “不但抓人,还杀人!” 项楚冷声道,故意吓唬她。 “啊?!” 胖阿姨吓得老脸苍白。 项楚奔上二楼,将208房门一脚踹开。 房内除了刘可成,还有2名男子,正在翻箱倒柜。 项楚怒吼一声:“快!全部抓起来带走。” “是!” 众行动队员冲向房间,将4人全部绑上推搡出门。 项楚检查了一下房内,发现没有能让刘正雄暴露身份的物品,这才走出房门。 他来到公馆门口,刘可成等四人已被架上卡车。 “走!回处里。” 项楚大喊一声,带着车队奔军情处而去。 他从反光镜里看到,数名便衣从宁德公馆对面的监视屋那栋楼奔了出来,直奔宁德公馆。 “想跟我玩脑子?你们嫩了点。” 项楚冷笑一声,突然发现前面路口聚了一堆人。 确切地说,是一辆超豪华的车被一群人围住了。 他急忙将车停下,后面的卡车也跟着停下。 项楚下车,拔出手枪,高声喊道: “闲人让开,不得妨碍公务。” 众人一看,立即闪开一条道。 项楚走上前,一道柔媚的焦急的声音响起。 “项上尉!” “孔小姐?!” 项楚真惊了,自己跟这个孔小姐还真的有缘。 一名贼眉鼠眼的“鸭舌帽”男子躺在地上疾呼: “长官!她开车撞上我,你快主持公道。” 孔灵疾呼:“我没撞人,是他自己扑上来的。” “别急!他就是一个无赖。” 项楚冷笑道,一手将男子拎起,扔进秦淮河。 这力道也太大了,而且过于简单粗暴。 众人面面相觑,连孔灵都不例外。 那男子慌乱地游到河对岸,爬起来指着项楚手舞足蹈地大骂。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将他头上的鸭舌帽打飞。 “妈呀!” 男子转身就逃,压根就没有被车撞过的迹象。 第136章 来点实在的 众人哈哈大笑,原来真是一个碰瓷的家伙。 “唉!眼见为实,真是错怪这位小姐了。” “以后还是不能瞎掺和,世上坏人太多。” 看客散尽,孔灵下车,感激地说: “项楚!幸亏有你,我都不知道如何应付这无赖。” 项楚举了举手枪,笑道:“以暴制暴,开枪就是。” “嗯!我也有枪。” 孔灵重重地点头。 项楚收起枪,爽朗笑道: “别!轻易不要拔枪,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俊男美女在街中心聊天,宛如一道风景,围观者众。 特别是一众行动队员,看到这么一位富家大小姐跟自己的组长亲热聊天,眼睛都快要直了。 宁强问陆雄:“老陆!跟俺组长聊天的是谁?” 陆雄笑道:“这都不知道?那是孔家大小姐。” 宁强惊呼:“啊?!俺的亲娘呢,俺组长也太那个啥了吧。” 此时,后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梅小勇喊道:“组长!后面有车追来了。” 项楚朝他点点头,笑道:“孔大小姐!我抓了四名红党地下党需要马上送回处里,能否请您先把车停路边?” 孔灵把车钥匙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我靠边停车水平不行,你帮我停路边。” “行吧!” 项楚深感无语,心道难怪你被碰瓷,只得照办。 他将她的豪车停到路边,吩咐道: “小勇!你们先回去,把犯人送刑讯科审讯室,请张科长严加审讯,问清这四个人的身份。” “是!” 梅小勇急忙领命。 孙吉将吉普车也开到路边,让3辆卡车先行离开。 不多时,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军用卡车疾驰而来。 “吱嘎”两道急刹车。 两车停在项楚与孔灵身旁。 冯殊荣从吉普车上冲下,指着项楚怒吼: “小子!凭什么抓我的人?” 项楚不点他,彬彬有礼地说:“孔灵!这里疯狗咬人,我怕伤到你,要不你先上车回去?” “我不!” 孔灵娇嗔道。 她今天如此巧遇他,岂会这么轻易离开。 冯殊荣哈哈大笑道:“哟!你小子艳福不浅嘛。在哪里找了位舞厅小姐过来消遣?哈哈!” 孔灵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冯殊荣怒斥:“你是哪里跑出来的疯狗乱说话?” 冯殊荣今天闹心事一件接一件,大声怒吼:“上!把她给本队长抓起来,带回审讯室。” “是!” 林西和王力可是他的绝对心腹,齐声领命。 两人冲向孔灵,孔灵就要拔枪,项楚笑道: “小虾小米不用你出手。” 言毕,他待这两人抵近,猛地旋转,来了一个360度大回旋踢。 林西和王力被他一脚踢飞,重重地摔在地上,齐齐哀嚎连连。 “好!” 孔灵拍手叫好,看项楚的眼神更加充满钦佩。 冯殊荣顿时气急败坏,就要从腰间拔枪。 一名党务处行动队员急忙劝道:“冯队长!她是孔大小姐,咱们惹不起啊。” “啊?!” 冯殊荣顿时傻眼了,忙不迭地说, “孔大小姐!冯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 孔灵看都不看他,拉着项楚的手说: “项楚!你开我的车,把我送回家。” “行!” 项楚只得点头,对孙吉说, “开车跟上。” “是!” 孙吉急忙点头。 冯殊荣望着项楚驾车送孔灵离开,眼中嫉妒得快要喷出火来。 王力爬起来,恨恨地说: “队长!你说这小子怎么那么有女人缘?” 冯殊荣无奈地说:“的确是!这个女人更不一般,咱们惹不起。” 林西建议道:“队长!咱们要不趁这小子不在,去军情处抢人?” 冯殊荣呵斥道:“抢你个头,现在咱们可是党务处的人,跑进军情处去抢人还不被打死?回处里,让处座找代农要人。” 项楚问清孔灵她家在哪,便驱动引擎朝她家方向奔去。 两人一路笑谈,在离孔灵家一里之遥时,项楚下车,让她自个驾车回家。 项楚坐进吉普车,吩咐道:“去‘张记湘菜馆’。” “是!” 孙吉急忙领命,笑盈盈地说, “组长!您若收孔大小姐,可能嫂子得主动让贤。” 项楚大声呵斥:“滚——!人家孔小姐什么家世?” 以孔灵的身份家世,自己绝对不会入她父母的眼。 不多时,吉普车抵达“张记湘菜馆”。 项楚走进二楼雅间,刘正雄和余晓婉早就等不及了。 余晓婉见他进来,立即给他倒茶,且招呼张林强再上菜。 刘正雄呵斥道:“你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人抓了吗?” 项楚坐下,喝了一口茶,苦笑道: “遇上冯殊荣出了一点状况。” 刘正雄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项楚笑道:“完什么为?人早抓进刑讯科审讯室了,张常胜审着呢。” 刘正雄大喜过望,呵斥道:“你小子就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项楚苦笑道:“老刘!我去的时候,你那两个同乡,伙同党务处2个特务把你家翻得乱七八糟,你回家估计得忙一阵子了。” 刘正雄看了一眼窗外,急道: “啊?得让孙吉马上送我回去。小婉!跟叔回家,别被这小子害了。” 余晓婉不高兴地说:“讨厌!你比我爹还能瞎管。” 项楚笑道:“晓婉!回去好好休息,看看你的家有没有被特务翻动。” “对!快走吧,刘叔。” 余晓婉深情地看了项楚一眼,奔出雅间。 “你小子今天干的真不错!” 刘正雄使劲拍了拍项楚的肩,溜之大吉。 项楚站起身,吼道: “有种你别跑!让我也拍拍你。” 刑讯科审讯室。 代科长张常胜一天没闲着,不是在审讯现场,就在走向审讯现场的路上。 油锅助力,使他的审讯成绩斐然,根本就不用费劲,日谍就乖乖地招了。 此时,他正在审讯梅小勇等人刚抓过来的四名疑似红党地下党。 王霸天站在滚烫的油锅前,先向四人表演了一下炸油条,然后大声吼道: “老实交待!你们的姓名、代号、上线、联系方式,不说就下油锅。” 两名党务处特务忙不迭地说:“哥!我们都是党务处的人,误会了!” 宁强很想看人下油锅,大声吼道:“党务处的人怎么盗窃我们刘副组长家?肯定是假的,下油锅。” 党务处两名特务急道:“别!我们真是党务处的,口袋里面有证件。” 王霸天搜出两人的证件递给张常胜,点头道: “嗯!你们俩个的确是党务处的,先押下去吧。” 两名党务处特务被带了下去,张常胜指着另外两人说,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刘可成急道:“长官!我们是刘正雄的同乡,来南京投奔他的。” 宁强吼道:“胡说!投奔他还伙同他人盗窃刘副组长?下油锅。” 这家伙今天非常想看看,人下油锅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 王霸天点头道:“行!光吓唬是没有用的,给你俩来点实在的。” “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 刘可成二人扑通跪地,大声疾呼。 此时,项楚负手走了进来,不好气地说: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除了张主任和霸天,大家都出去吧。” “是!” 宁强等人急忙出了审讯室。 张常胜打着哈欠,笑道:“项老弟!你来我就没必要在这里了,我太累了,回办公室休息休息。” 转眼之间,诺大的审讯室,就只剩下项楚、王霸天,还有刘可成两人了。 第137章 岌岌可危 项楚坐进椅子,翘着二郎腿吩咐道:“霸天!这两人捆在地上也不是个事,你还是给整上木架挂起来吧,有点仪式感。” “也是!哈哈!” 王霸天急忙领命,感觉一个人忙不过来,请示道, “组长!俺能不能再叫个把人来一起?” “当然可以!” 项楚微微点头。 王霸天走出审讯室,那位高个男子突然声音低沉地说: “这位长官!我猜你大概就是‘不死鸟’同志吧。” 项楚心头大惊,汗毛孔似乎都要炸开,感觉来者不善。 他就当没听见,看了一眼审讯记录,以奉化话面不改色地说:“本组长倒是很希望自己能有‘不死鸟’的本事。说吧!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高个男子听他说话一惊,急忙改口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项楚“腾”地站起身,拿起墙上的鞭子,挥鞭狂吼:“红党顽固分子!连姓名都不说,还反过来询问本组长,你找死啊!” “别!别打了,我说。” 数鞭下去,高个男子哀嚎连连。 项楚止鞭,气喘吁吁地呵斥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高个男子依然死死地盯着项楚,想找出他的破绽,声音颤抖地说:“我叫庄海飞,正雄的乡邻。我是觉得您跟那个‘不死鸟’特别像,所以才这么说。” “不要给本组长提红党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项楚大声咆哮,没有丝毫迟疑,以及紧张的表情。 此时,他的心中无比震惊,这个庄海飞代号“苍狼”,数字代号特别靠前,肯定在哪里见过自己。 幸好自己那时小,且经过几年的历练成长,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素养、气质上变化也是相当大的。 此时,王霸天带着一名审讯人员进来了,两人合力把庄海飞、刘可成弄上木架。 审讯人员弄完便离开,王霸天笑嘻嘻地说: “组长!这样式行吧。” “行!非常行。” 项楚笑道,抱了抱臂,抱怨说, “你们这下面怎么这么冷?” 王霸天也冷,忙不迭地说:“您稍候,我去弄点木炭来。” 言毕,他奔出审讯室。 “记得多弄点!” 项楚叮嘱一声,叼起一根烟,指着那名矮个男子说: “这位该怎么称呼?” 矮个男子一直不出声,自然也在观察项楚是否就是“不死鸟”。 他比较精,笑嘻嘻地说:“回长官!我叫刘可成,也是正雄同乡,我们俩还是小学同学。” 项楚点头道:“是吗?那你为何要带人翻你同学的家?难道你是小偷?” “不!我们不是小偷。” 刘可成忙不迭地说,见项楚眼神凌厉,蒙混过不了关,只得笑道, “长官!我听老家人说,正雄找了一个漂亮老婆叫花爱梅。这个花爱梅也是我们小学同学,我知道她是地下党,所以觉得正雄肯定也是。” 他一口一个正雄,脸上带着微笑,显得多亲热似的。 “花爱梅!嗯!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项楚点点头,吐了一个烟圈,摇头道, “可是我手下这个刘正雄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他跟你说的那个花爱梅肯定只是小学时的‘过家家’,根本就不能说是他的老婆吧。” 刘可成笑道:“长官!我知道你怕手下是红党受连带,可是正雄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一双鞋穿到烂,必定留有花爱梅的照片情书什么的。” 这人竟然对刘正雄如此了解,项楚手心顿时捏了一把汗。 项楚指着庄海飞说:“你呢?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不死鸟’的一切,全部告诉我,我一直想抓住那个家伙。” 庄海飞想了想,半晌才说:“长官!我听给他接过生的医生说,‘不死鸟’的胸口有一颗红色的痣。” 这家伙一边说,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项楚的胸口。 不消说,他十有八九还是觉得项楚就是“不死鸟”。 项楚一直以这颗红痣为自豪,而且这颗痣似乎与他的超强第六感极有关联,所以舍不得去掉。 如今竟然成了被叛徒指证,让自己暴露的关键。 项楚不动声色,摇头道:“你说的这项特征没有用,‘不死鸟’高来高去,谁还能把他脱光衣服寻找他的痣。对了!他还有什么特征?” “就是长得很耐看,跟长官您......” 庄海飞话说一半,不敢再说了。 “火盆来了!” 王霸天的咋呼声响起。 项楚从兜里摸出一粒药丸,放进杯子,倒上一杯水。 王霸天将火盆放在项楚脚前,气喘吁吁地说: “组长!这样您就不冷了。” 项楚拿起杯子晃了晃,让药丸迅速化开,关切地说: “霸天!真辛苦你了,喝杯水。” “谢谢组长!” 王霸天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项楚继续问道:“你们俩认不认识南京的地下党?” 这两人很是犹豫,项楚朝王霸天使了个凌厉的眼神。 王霸天冲上,一阵拳打脚踢。 两人痛呼:“别打了!我说。” “霸天!过来烤火。” 项楚拍了拍身边的大椅子。 “好嘞!” 王霸天正累了一天,忙不迭地“胖”进椅子里。 项楚料定他喝了催眠药,刚才一番活动,加上温暖的炭火,很快便入睡了。 刘可成先说:“长官!我认识一个姓和的老板,可是已经被党务处前一个队长打死了,其他的都不认识。” 庄海飞跟着说:“长官!我认识今天跟着您的那位女孩的父亲,那人叫余年生,是南京地下党的高层。” 项楚心头一颤,急问:“那个女孩是我未婚妻,你这个消息党务处的人知道吗?” 庄海飞摇头道:“我还没有给党务处的人说,那个冯队长心太狠,不确定的事我不敢告诉他,连‘不死鸟’的红痣都没有说。再说我以前见那女孩时,她还很小,没有现在这么漂亮。” “我的天,红党的女儿竟然摸到我身边了!” 项楚装作无比震惊,此时,王霸天已昏昏欲睡。 项楚站起身来,装作思索踱到墙边,将一块木头扔到油锅下面的火盆,感觉火不够大,干脆沾了油再放到火盆里,烟气弥漫,吹向张可成二人。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3根香,扔进火盆里。 这香是特制的独家迷魂香,只要这两人闻到,必定会沉睡过去。 为了让他俩更快沉睡,项楚以十分柔和的语气说:“你俩也许不知道,我们军情处和党务处形同水火,他们总说我们只知抓日谍,抓红党不行,今天有了你们两人的供述,事情就出现了转机,我想把你们两人要到我们......” 他滔滔不绝,不给他俩插话的机会,不多时,这两人脑袋一耷拉,进入沉睡状态。 项楚迅速关闭审讯室的门,取出银针,分别在庄海飞与刘可成头上一个劲施针。 这两个人绝对不能留,否则自己、余晓婉、刘正雄、余年生全都得完蛋。 他今天要对这两名叛徒来一个双重保险,既使针破坏神经,又要制造木炭中毒事件,让冯殊荣再弄两个植物人回去。 施完针,他迅速弄了些湿点的木材,放在油锅下的火盆里,浇上一些开水。 他走出门去,将门留了一道缝,保证王霸天不至于跟着一氧化碳中毒身亡。 今天真是在刀尖上跳舞,项楚燃起一根烟,走出地下室,来到张常胜房间。 张常胜正在椅子上打瞌睡,见他过来,笑道:“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 项楚坐进沙发,苦笑道:“两个红党地下党,早已经向党务处投诚了,我随便问了几句就上来了,下面真冷,还是你这里暖和。” 言毕,他闭目养神,从坐到躺,最后到睡着了。 “好老弟辛苦了!好好睡吧。” 张常胜起身,给他盖上毛毯。 第138章 我心中只有你 不知过了多久,刑讯科科长室被人一把推开。 齐贵冲了进来,疾呼: “科长!不好了,审讯室着火了。” 张常胜惊道:“别胡说!那下面木头都没有还能着火?” 言毕,他迅速站起身来,推了推项楚,急道: “项老弟!快起来,咱俩去审讯室看看。” “啊?!我睡着了?” 项楚急忙起身,揉着眼睛,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来到地下室,走廊上全都是烟。 两名审讯人员架着王霸天出了那间审讯室,王霸天一个劲地咳嗽。 项楚疾呼:“快!打开排气扇。” “我去开!” 齐贵答应一声,跑去设备间把排气扇打开。 不多时,走廊上及审讯室的烟皆被排空。 项楚随张常胜走进关押两名叛徒的审讯室。 张常胜无力地说:“完了!这两个家伙死了。” “我看看!” 项楚上前检查一番,心中大安,笑道, “张主任!这两人只是昏迷过去了,没死。” 张常胜一听,忙不迭地说:“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项楚笑问:“对了!那名叫板本一郎的日谍呢?” “在隔壁房间,但愿不要出事。” 张常胜急道,走向隔壁审讯室。 这个审讯室门一直关着,几乎没有烟飘进来。 “项老弟!他招供了,什么都在审讯记录上。” 张常胜笑道,取过审讯记录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仔细查看成绩斐然,顿时大喜过望。 板本一郎代号“夜狼”,是日谍“夜狼”小组组长。 掩护身份邮差,住在永年路103号。 他亲自策反了一名名叫贺时来的空军少校军官。 他手下一名代号“满洲狐”的女间谍,策反了林海峰。 “夜狼”小组共有5名日谍,包括“满洲狐”在内,都会在后天中午12点到永年路103号会合,部署下一步大的破坏行动。 “太好了!” 项楚大喜,急问, “科长!这审讯记录都有哪些人看了?” 张常胜想了想说:“两位处座,刘正雄,再就是你和我了。” 项楚点头道:“好!这个审讯记录我先拿着,后天将对‘夜狼’日谍小组实施全面抓捕行动。” 张常胜点头道:“行!” “谢谢科长!” 项楚笑道,出了审讯室。 从先前冯殊荣连审讯室都不让进,到现在审讯记录都能拿出去,这就是前期投资的结果。 他走出刑讯科大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 孙吉开着吉普车正在大门外等候。 项楚坐上车,吩咐道: “你把我送到林茂他哥店。” “是!” 孙吉急忙领命。 吉普车刚驶出大门,一大一小两辆车直奔军情处而来。 项楚回头一看,正是冯殊荣领着党务处一帮来提人了。 “你来晚啦!” 项楚内心暗笑。 他知道,冯殊荣把庄海飞、刘可成拉回党务处,这两人吸入了太多一氧化碳,加之自己那一套绝命针,很快就会不治身亡。 一个小时之后,项楚开着别克车到了政治部大门外。 此时,早就过了下班点,还是有不少人往外走。 项楚见门口执勤的还是蒋勇,便走上前亲热地说: “阿勇!还在执勤啊。” 这声阿勇叫得蒋勇很是感动,忙不迭地说: “项哥!你来接嫂子?” 项楚望着大楼,有些焦急地说: “对啊!她怎么还没有下班,会不会是加班了。” 蒋勇笑道:“项哥!你要着急,不妨上去找找?” 项楚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正要走进大门,但见宁采薇和一名年愈30的女同事款款地走了出来。 项楚笑道:“阿勇!看来我不用上去,你嫂子来了。” 蒋勇低声道:“项哥!嫂子一过来,追求她的人可不少,你得看紧点。” “我知道!谢谢提醒!” 项楚感激地拍拍蒋勇的肩。 宁采薇长相出众,不被男同事追都不可能。 项楚驾车驶离政治部,宁采薇感慨地说: “终于下班了,我一天看不到你,好不适应。” “嗯!深有同感。”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感慨地说, “采薇!我今天一天等同在刀尖上跳舞。” 宁采薇一听,急道:“快说!都发生了什么?” 项楚将从早至晚发生的事给她讲述一番,宁采薇听得胆战心惊。 当然,他隐去了和余晓婉、孔灵发生的所有事,没法解释清楚。 宁采薇心有余悸地说:“楚哥!没想到南昌那两个叛徒跑到南京来了,幸好你及时除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项楚苦笑道:“我离开军情处的时候,冯殊荣正好带人去提那两名叛徒。” 宁采薇急道:“冯殊荣肯定对你恨之入骨,说不定党务还会弹劾军情处。” “人又不是死在军情处,随他折腾好了。” 项楚冷笑道,取出两把钥匙向她展示, “我今早在开水间窃取了孔灵的两把办公钥匙模版,然后上街配制。刚才你若是没下来,我就准备上去窃取部队呼号。” 宁采薇急道:“你幸好没去,孔灵她们处是单独的保卫系统,24小时都有人在里面执勤。”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感觉这事很棘手。 宁采薇不高兴地说:“楚哥!我今天第一天上班,那些男军官,全都跑来无事献殷勤,烦都烦死了。” 项楚恨恨地说:“真想揍扁他们,敢觊觎我老婆。哼!” 宁采薇莞尔笑道:“你不必动拳头的,我心中只有你。” 两人一路说着情话,回到颐和路9号别墅。 夜半三更,项楚打开电台,向总部发报: “顾文章、刘可成、庄海飞3名叛徒已被铲除,‘比翼鸟’现为中央党部速记员。99号特工!” 他连续发了两遍,迅速停止发信,将频率旋钮转到自己的收信呼号位置。 夜半,电台声响起,项楚急忙起床抄录,破译,电文显示: “‘不死鸟’!‘比翼鸟’安全级别提至最高,你要誓死保卫她的安全。” 两人相依看完这条电文,不禁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项楚送宁采薇到政治部上班后,立即驾车返回军情处大院大门。 门岗张欣国笑嘻嘻地说:“项组长!处座叫你去他房间。” “这么早就叫我?” 项楚暗道不妙,硬着头皮到了代农房间,敲门而入。 代农见他进门,不好气地说:“项楚!党务处上报政治部,说我们把两名投诚的红党地下党弄死了,你马上跟我去政治部,向谢副部长好好解释解释。” 项楚一听,装作无比生气地说: “处座!人在我们这里好好的,是冯殊荣把人弄死了,关我们什么事?” “行!去了咱再解释吧。” 代农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项楚急忙跟上他的脚步,内心十分忐忑。 第139章 小子!我服了你 项楚坐进代农的车向大门口驶去,经过刑讯科大楼时。 代农吩咐道:“小项!你去刑讯科把板本一郎的审讯记录拿来。” 项楚笑道:“处座!我怕泄密,那份审讯记录一直带在身上。” 代农赞道:“你小子!还真是谨慎。哈哈!” “处座过奖!日谍无孔不入,必须防范,否则明天抓捕会落空。” 项楚谦虚道,觉得代农带自己去政治部,绝非仅为那两个叛徒事。 代农不语,项楚不问,半个小时后,轿车驶进政治部大门。 项楚随代农走向主办公楼,走上二楼楼梯。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急忙回头,彬彬有礼地说: “夕姐好!” 宋夕大喜,拉着他的胳膊急切地说:“你来了?太好了!快去我的办公室帮我翻译一点东西。” 她突然看见代农,不大好意思地说: “原来代处长也来了,方不方便先借个人?” “方便!当然方便。” 代农满脸堆笑,忙不迭地说。 项楚提醒道:“处座!宁采薇就在宋秘书隔壁。” “是吗?!正好看看我们军情处一枝花。” 代农笑道,急忙跟上两人的脚步。 这才刚上班不久,宁采薇办公室门关着。 门前就站了几位借打水、送文件、聊天故意停留的年轻男军官。 “看来宁上尉在哪里都是焦点啊!” 代农笑眯眯地说,看了一眼项楚,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 “诸位借个光!” 项楚喊道,挤进军官群,也不敲门,将宁采薇办公室门打开。 宁采薇正在练习速记,见他进来,立即扑上前,就要抱他。 项楚急道:“采薇!处座先在你这里一坐,我帮夕姐翻译一篇文章。” 宁采薇嫣然一笑,高兴地说:“呀!处座过来了,快请坐,我给您泡茶。” 项楚朝宁采薇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宋夕的办公室。 宋夕脱下外套,笑道:“你先在沙发上坐。” “好!我先备好纸和笔。” 项楚笑道,从她办公桌上取过纸和笔,坐进沙发。 不多时,宋夕取来一封信,扶着他的肩低声说: “项楚!我听孔灵说,你懂俄文,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夫人让我找最信得过的人翻译,我就想到你了。” 项楚没想到孔灵还是个大嘴巴。 “谢谢夕姐如此信任我,谢谢!” 项楚感动地说,急忙接过信件。 相对德文、英文,他的俄文更好一些。 不多时,他将整篇俄文信件翻译出来,将翻译纸张递给宋夕,笑道: “夕姐!里面内容我出门即忘,放心!” 宋夕接过翻译纸,亲热而感激地拍拍他的胳膊,点头道: “嗯!你很知趣,去吧!谢谢!” “走啦!” 项楚爽朗一笑,走出她的房间。 可能因为宁采薇房门开着的缘故,门口堆了一堆青年男军官。 “借过!借过!” 项楚挤进宁采薇房间,发现代农已不在。 宁采薇扑上前,故意当着一众仰慕者抱了他一下,且关上门。 “哇!” 门外传来一阵惊愕声。 项楚苦笑道:“采薇!这样对他们的打击是很大的。” “打击死才好呢。” 宁采薇莞尔笑道,顿了顿, “对了!处座去电侦处了,你正好......” “好!太好了,我马上过去。” 项楚激动不已,拿过她办公桌上一支铅笔,还有两张纸揣进兜里。 然后又抱着她亲了一下,转身出门。 “这家伙!” 宁采薇灿然而笑,幸福满满。 名花有主,她的追求者必定少了不少。 项楚奔上二楼,电侦处保险门紧锁。 他敲了敲门,一位女中尉将门打开。 她看了一眼俊朗非凡的项楚,笑问: “这位上尉!你找谁?” 项楚也不管人家美不美,讨好地说: “美女!我找孔灵。” 女中尉一听很是高兴,笑道: “好!我帮你叫。咯咯!” 不多时,那名女中尉又打开门,笑道: “孔姐走不开,她让你跟我进来。” “啊?好吧!” 项楚装作无奈,走进厚重的保险门。 果然,门口有一名全副武装的少尉站岗,可见保密等级之高。 项楚跟着女中尉身后,手抄在兜里,展开纸,握上那支铅笔。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记下所看到的最绝密的东西。 走廊上只有标语,没有值得关注的东西。 女中尉打开一道保险门,喊道:“孔姐!人给你带来了。” “快进来!” 孔灵奔到门边,亲热地将项楚拉进门内。 “这是你的办公室?” 项楚惊愕地说,墙上的确全是白党各部队呼号。 笔记是肯定不行了,他将整个图像冥记进脑中。 然后,他立即退出房门,摇头道: “不行!这里我不能进。” “好吧!” 孔灵也跟着他出了房门,关上保险门。 孔灵拉着项楚的手,嗔道: “肖潇!想当电灯泡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好好看。” 女中尉笑道,转身奔回自己办公室。 “是好看!” 孔灵望着项楚的脸,眼中满是爱慕。 项楚仍她看着,心中在默记那张图。 “小项!快过来。” 代农的声音在走廊那头响起。 他看到如此情形,顿时惊呆了,急忙改口道: “原来是孔大小姐,你陪她再聊聊吧。” “来了!来了。孔灵!我先过去了。” 项楚轻轻捏了捏孔灵的手,爽朗一笑,走向代农。 “好帅!” 孔灵嫣然一笑,取出钥匙打开保险门,走进屋内。 代农见项楚过来,苦笑道: “小子!我服了你。” 项楚摇头道:“处座多虑了,昨天在大街上,我帮孔小姐处理了一件碰瓷事件。” 代农皮笑肉不笑道:“你小子别想遮掩,就凭你和孔大小姐刚才手拉着手,我就能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了。不过作为你的处长,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吧,省得惹火烧身。” 项楚恭敬地说:“项楚铭记处座教诲,不过我压根就没想过,要跟她们这些千金在一起。” 代农满脸堆笑地说:“很好!不过安娜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作为最终的归宿。” “考虑考虑!” 项楚哪知他见缝插针,顿时深感无语。 前面是一道有中尉军官守卫的门岗,有人经过都要搜身。 项楚急忙将兜里的铅笔与纸张顺手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在如此高度防泄密的地方,只能靠好脑子记下看到的一切。 第140章 互相利用 项楚随代农走近那道门,中尉军官敬了个礼,大声道: “二位长官好!请把个人物品放进旁边壁橱,拿好钥匙。” 旁边有一排壁橱,分上中下,有钥匙挂在上面表示空着。 “我懂!老规矩。” 代农笑道,轻车熟路地打开中间一个壁橱门。 项楚则是打开他腿边下面的壁橱,开门正好挡死他的视线。 迅速地将3把枪、“徐夫人”匕首、毒针、面具等放入。 然后拿起审讯记录,心有余悸地关上门,抽出钥匙,站起身。 今天没想到会来政治部,更没想到这里面的检查会如此之严。 “二位长官请进!” 中尉军官将保险门打开。 项楚跟着代农走进门内,保险门立即关闭。 地上铺着地毯,两边都是一些大人物房间。 “还以为是什么军机重地,不过是办公室。” 项楚心中暗觉好笑,感觉白党要员也太铺张浪费了。 他跟代农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朱红色的门前。 秘书在门边,朝代农点点头,将门打开。 里面是一个小型会议室,还空无一人,但是茶杯等摆好了。 代农苦笑道:“我还怕迟到,没想到是第一个来的。” 项楚见他坐在门边位置,便在他身后的位置坐下,笑道: “处座!谢副部长是不是谢兰的舅舅?” 代农低声道:“对啊!刚从军政部调来,谢兰就过来了,厉害啊!” 项楚知道他是愧疚,没有安置好侄儿代正同,甚至是外甥女安娜。 毕竟大的机关有更大的上升空间,也更加高人一等。 不多时,毛丰和冯殊荣也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 项楚故意低着头看审讯记录,压根就不看这两个人。 冯殊荣倒是很热情地向代农打招呼:“处座好!” 代农摇摇头,叹息道:“唉!昨天还是我的爱将,今天就要和我对簿公堂,世事难料啊!” 冯殊荣望了项楚一眼,冷笑道:“处座言重了,我只是觉得姓项的小子不地道,干嘛把我的人抓起来,而且给弄死了。” 项楚腾地起身,以奉化话冷声道:“冯队长!你这样说就不像话了,人在我们军情处好好的,你带走之前怎么不说?再说我又不负责审讯,关我什么事?” “行行行!都少说两句。” 代农好言相劝,指着毛丰说, “项楚!还不向毛处长致敬?” 项楚急忙向毛丰躬身行礼,恭敬地说: “毛处长好,刚才太激动,让您见笑了。”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很正常。哈哈!” 毛丰显得很是儒雅,他当然知道,项楚是宋长德的准侄女婿,同为cc系中人。 通过两天对冯殊荣的了解,他真希望来干行动队长的是项楚,而不是冯殊荣。 毛丰极为欣赏地说:“代处长!你这位爱将我也很喜欢,能不能割爱啊。”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抓日谍还指望他呢,你看看我们这成绩。” 代农连连摆手,哈哈大笑,还想从项楚手里拿过审讯记录向毛丰显摆显摆。 项楚看到冯殊荣凑上前,犹豫了一下。 此时,谢副部长捧着茶杯走进会议室。 项楚立正朗声道:“部长好!” 谢副部长赞许地点头:“好!好!都坐。” 等会议展开,项楚才知道,原来是一个调停军情处与党务处关系的会议。 而且党务处怕担责任,有点小题大做了。 末了,谢副部长语重心长地说:“二位处长!你们以后还是要精诚团结。” “一定!一定!” 代农和毛丰齐声道。 调停会议结束,谢副部长留下代农和项楚。 项楚知道,这才是代农来政治部的真正目的。 谢副部长见毛丰二人走出会议室,笑眯眯地说:“代处长!我刚才可是一直向着你们的,否则他们非认定是你们弄死了两名红党投诚者,你们也不好办。” 项楚明白了,原来是互相利用,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省却许多麻烦。 “卑职当然知道,谢谢部长!” 代农感激地说,从项楚手里取过审讯记录,毕恭毕敬地递给谢副部长,笑道, “部长!您要的日谍审讯记录。” 谢副部长急忙接过,皱着眉头看完,将审讯记录还给代农,叹息道: “家姐就时来这么一个儿子,感谢你网开一面。放心!我会和时来好好说,不再与日谍有任何勾连。” “明白!部长放心。” 代农重重地点头,将审讯记录给项楚,沉声道, “小项!这个审讯记录不入档,明天抓捕日谍后立即销毁。”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 没想到,谢副部长除了谢兰,还有一个空军少校外甥贺时来。 项楚随代农从会议室出来,在门口壁橱取出个人物品。 经过电侦处房门时,项楚恋恋不舍地望了望。 因为过了这么长时间,那张图表有点模糊了。 代农以为他留恋孔灵,笑道:“小子!想打招呼就敲门呗。” “谢谢处座!就半分钟。” 项楚笑道,急忙敲响门。 “你小子!真是个情种。” 代农摇摇头,边走边说, “我还有点事去办,你自个回处里吧。” 项楚高声道:“是!处座。” 他轻轻敲门,一直没人开,聆听感觉没人。 他干脆取出配制的钥匙,轻轻插入,拧开。 门开了,里面的确没人。 他迅速进门,扫视墙上那幅图表,铭记在心。 然后转身出门,将门轻轻带上,疾步向前走去。 经过少尉站岗的位置,打开保险门,走了出去。 他迅速奔下楼梯,来到宁采薇办公室敲门而入。 宁采薇正在整理文件,笑道:“你来还敲门?” 项楚急道:“快!拿纸笔,帮我看着门。” 宁采薇知道他获悉了重要情报,急忙起身,将纸笔放到他面前,然后走到门边,将门锁拧了一道,直接锁死。 她走到项楚身边,看他在纸上迅速地画出图表。 一个接一个白党部队番号及电台呼号展现纸上。 大概是怕忘记,项楚首先记下的是围剿南方老家部队的番号和电台呼号。 项楚笔如游蛇,以极快的速度书写,一张纸渐渐写满了。 过目不忘只是一句形容,哪能一下记下那么多东西,时间越久记得越少。 项楚想把看到的全部记下来,期盼没有干扰,可是事与愿违。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宁秘书!女军官都到三楼会议室开会,就差咱俩了。” 来的是宋夕,宁采薇回头望了望项楚。 项楚急忙收起笔和纸,站起身来,疾步走到房门另一侧。 第141章 最高的赞扬 宁采薇将门打开,笑道:“好!我马上来。” 宋夕看了看屋里,没有发现项楚,笑道: “你带上笔和本,顺便练习速记。” “好!” 宁采薇转身奔回办公桌,拿上笔和本。 门开着,项楚踮起脚闪了出去。 他见走到楼梯口的宋夕即将转身,故意高声道: “采薇!你这是要出去?” 宁采薇刚好出门,装作愧疚地说: “抱歉!我正要去开会,要不你先进来坐坐?” “别!我还是先回去吧。” 项楚摇头道,朝宋夕摆手高呼, “夕姐!我走了,再见!” “再见!” 宋夕挥手止步,有些难舍。 她装作等宁采薇,看他潇潇洒洒地奔下楼梯。 项楚走出大楼,冯殊荣竟还在办公楼外没走。 冯殊荣奚落道:“小子!怎么没有一个女人送你下来?” “全都开会去了。” 项楚笑道,懒得和他理论。 冯殊荣不依不饶地说:“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揪不住你的尾巴。” 项楚当即怼道;“冯殊荣!你也不要以为我揪不住你的尾巴。” 当然,两人各有所指,但都没有确切的证据。 冯殊荣气得怒吼:“你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竟敢顶撞我。” 这是政治部大院,项楚可不想和他在这里吵架,走向大门外。 “一二一,立定!” 一名戴着红袖箍的少校军官带着两名宪兵跑步到了冯殊荣身边。 项楚回头,发现是专门负责纠察军队各级的高级警备宪兵卫队。 少校军官询问道:“你就是党务处的冯殊荣?” 冯殊荣惊愕地说:“是!请问你们找我?” 少校军官冷声道:“你昨天中午当街纵容手下,并亲自持枪威胁恐吓某重要人物,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走一遭吧。” “啊?!” 冯殊荣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项楚还以为昨天的事过去了,没想到孔灵还是出手报了一箭之仇。 “看来孔灵有仇必报,情报到手,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 项楚看在眼中,记在心底,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政治部大院。 冯殊荣此时被宪兵带走,这倒是一个回去发报的大好时机。 那些电讯侦察车以前受顾文章指挥,现在肯定也受他指挥。 项楚想叫一辆黄包车,哪知一辆军车从院内驶出停在身边。 郑龙政探出一个头,笑问: “老项!你要去哪?” 项楚反问:“老郑!你要去哪,看能否捎我一程,不方便就算了。” 郑龙政笑嘻嘻地说:“我要去夫子庙约会,要不你帮我参谋参谋?” 项楚笑道:“这样不好吧!万一人家姑娘看上我了怎么办?” 郑龙政摆手道:“你就别臭美了,我家龙月可是除了我哪个男人都不屑看。” “行!我就帮你参谋参谋。” 项楚笑道,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郑龙政驱动引擎,习惯性地跟项楚聊起风花雪月的事,故作深沉地说:“老项!政治部两位女军官千万别追,知不知道?” “我有我家采薇,还追什么别的女军官。”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顿了顿,笑道, “看来你其实对这两位女军官很是青睐?” “青睐?没那福分。” 郑龙政摇头道,不卖关子,酸溜溜地说, “宋夕和孔灵,虽然赶不上你家采薇漂亮,可是身份高贵,眼高于天,谁都看不上,追也白追。” 项楚笑道:“看来你尝过失败的滋味。” 郑龙政摇头道:“我没那资格,听我们后勤处师哥说,刚追两天就来宪兵抓进去关了几天,以后谁都没那勇气了。” 项楚笑道:“这还用说,肯定是没被两位大小姐看上,骚扰人家了。” 两人一路瞎侃,不多时到了夫子庙。 郑龙政在一家咖啡馆前停车,指着里面一位临窗而坐的女子,笑道: “那位就是龙月,怎么样?不比你家采薇差多少吧。” 项楚摇头道:“感觉有些妖娆,使我想起了狐狸精。” 郑龙政摆手道:“滚!你还是赶紧走,我要进去陪我家龙月了。” 项楚甚是无语,笑骂道:“哦!你让我来就是看一眼,不一起啊。” “谁跟你一起,你那么帅,万一把龙月勾引跑了怎么办?我无非就是向你显摆一下,快回吧,下次,下次再请你。” 郑龙政连哄带骗,把项楚给支棱走了。 不过项楚到了这里,离家也挺近了。 他打上一辆黄包车,在代正同别墅附近下车。 他想先踩个点,看方不方便再来这里发报。 可是,别墅门口站了两名一组的行动人员。 大概是上次失窃之后,代农不放心代正同的安全,特地派人保护。 “真是滥用处里的行动人员力量。” 项楚暗骂一句,返回自己的别墅,走上藏电台的阁楼, 他将那张记满了白党部队番号与电台呼号的纸取出,避免发报时间过长,挑选了当前在西北与东南的部队。 他支上天线,打开电台,调整频率,迅速将电文发出。 连发两遍,停止发信,将频率旋钮设置在自己的呼号。 很快,电报讯号声响起,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电文收讫,无比震撼、欣喜,珍重!” 项楚将电文纸点燃,喃喃自语: “师父!我终于获得你最高的赞扬了。” 他迅速关机,收天线,藏好电台,返回军情处。 刚刚走进办公室,刘正雄立即闻声跟了进来。 他关上门,笑嘻嘻地说:“昨天怎么样?” 项楚坐进办公椅,大卖关子说: “先给本组长倒杯水。” “好!没问题。” 刘正雄急忙给他倒了杯,捧到他面前,笑道, “我听门口岗哨说,你一上班就被处座带走了,很是担心。” “打住!太肉麻了。” 项楚端起水杯,心有余悸地说,“老刘!你、我、余晓婉和她爹,昨天全都命悬一线啊......” 他干脆将昨晚在审讯室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给刘正雄讲述一遍。 刘正雄听完,一屁股坐进沙发,无比震撼而愧疚地说: “真没想到,我和爱梅的小学同学,竟然会处心积虑地陷害我们。还有,我竟然把两个叛徒领回了家里,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地下党员。领导!我接受你的批评。” 项楚呵斥道:“呆!我批评你了吗?行了!快帮我想想,咱们三组现在一个正式队长都没有,你想想让谁代任队长。” 顿了顿,“若是有咱们的人就更好。” 刘正雄压低声音说:“杨江!” 第142章 不速之客 项楚立即想起了当初文德桥头,那个年近30的行动队员。 他打开花名册,看到杨江是副队长,籍贯江西南昌,笑道: “老刘!你这位老乡也是咱们的人?” 刘正雄点头道:“当然!他入党比我还早。” 项楚惊愕地说:“真的?这不是他的原名吧。” 刘正雄点点头,脱口而出:“他原名叫刘安。” “代号潜龙!” 项楚心头一震,正色道, “他的忠诚度可信吗。” 刘正雄郑重其事地说:“他的上线已经牺牲,未婚妻是上次你从水牢中救出的一位女同志。那位女同志说杨江一直很忠诚,提供过大量情报。领导!我申请作杨江同志的上线。” 项楚沉思半晌,点头道:“行!不过咱俩还是要再考察他一段时间。若是通过,以后你就是他的正式上线。” “是!” 刘正雄激动地说。 正在此时,电话响起。 项楚急忙接起,宁采薇用英语温柔地说: “亲爱的!到单位了吗?” 如此能轻松地避开监听,项楚心领神会。 他当即用英语回答:“是的!亲爱的,我现在正跟刘正雄研究3个队长人选一事。” 宁采薇急道:“对了!我娘说杭州站的叶红光多次送礼,想调到南京跟他的妻子团聚,若是能让他当处里的队长,还能官升一级,你考虑一下?” 项楚笑道:“咱娘安排的事还用考虑?我马上去找咱叔说定下。” 宁采薇高兴地说:“好!回家再聊。” “回家再聊!” 项楚说完,挂了电话。 刘正雄一脸的懵,疑惑道: “小子!你刚才和谁说什么了?” “采薇啊!” 项楚笑道,顿了顿,十分严肃地说, “刘正雄同志!上级指示,宁采薇进入中央党部,安全等级提至最高,无论你我遇到怎样的情形,都绝对不可以透露她的秘密分毫。”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杨江出任一队队长,我想让梅小勇出任二队队长,毕竟是黄埔军校生,宁副处长有个关系会从杭州调来,就出任三队队长吧。” 刘正雄点头道:“行!从基层情报站提拔也是代农一直倡导的。” 项楚赞道:“你还知道倡导二字,不愧是跟花爱梅读过小学的人。” “滚——!” 刘正雄大声呵斥。 “报告!” 门外响起报告声。 刘正雄上前打开门,疑惑道: “孙瑞泽!你们3个怎么知道我在组长这里?” 赵希和笑嘻嘻地说:“不!我们找组长。” 刘正雄板起脸,呵斥道:“干嘛?找组长必须先经过本代副组长。” “快忙你的去吧。” 项楚把刘正雄推出门,将孙瑞泽3人迎了进来。 孙瑞泽3人恭维项楚一番,便畏畏缩缩地提出想干分队长的诉求。 “没问题!” 项楚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谢谢组长提拔。” 孙瑞泽3人自是感激不尽。 项楚把三组分队长以上人员的任命建议拟写两份,出门上了3楼。 王森武不在办公室,项楚便进了蔡化文的办公室。 蔡化文正在和一名30余岁、有点胖的少校军官聊天,见他进来,介绍道: “项楚!这位是原长沙情报站副站长徐旭,调任一组组长。徐组长!这位就是我们三组组长项楚。” 项楚不禁大吃一惊,这不从老家来的人吗,不过面色如常,以奉化话客套道: “徐组长!幸会幸会。” 徐旭看到项楚,两眼眯成一条缝,似在审视或回忆什么,半晌才说: “没想到项组长如此年轻,后生可畏啊,徐某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项楚听出他的湖南话不标准,略微点头,便将拟任命名单递给蔡化文,笑道:“科座!这是我们三组的用人意向,您看是否可行?” 蔡化文看了一眼,疑惑道:“项组长!这个叶红光等同既调动又升一职,恐怕处座不会同意吧。” 项楚碰了碰他的衣袖,轻声道: “采薇叔同意了。” “哦!早说啊。” 蔡化文心领神会,签上同意二字。 项楚笑问:“科长不知去哪里了?” 蔡化文摇头道:“去上海站干得罪人的事去了。” “明白!我去找宁副处座签字。” 项楚点头道,扫了徐旭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 不消说,徐旭也装作无意地扫了他一眼。 眼神中富含嫉妒、猜忌、不解、敌对等诸多因素。 项楚一路寻思,自己以前究竟见没见过徐旭,不知不觉走进了主办公楼大门。 安娜似乎等着他,抱着一本英文书,偏着头问道: “项组长!达令是什么意思?” “亲爱的啊!怎么啦?” 项楚笑道,明白她刚才没监听明白,开始学英语了。 “没什么,学学以后怎么跟你说。” 安娜轻声说完,转身奔向她的办公室。 “别!你这样你舅会开除我的。” 项楚高呼一声,匆忙走上楼梯。 遇见陈天鑫下来,一把拉住他,笑眯眯地说: “项老弟!你抓到的那个情报中间商开了家皮货店,回头我给你和宁上尉送两件上好的皮衣去。” 项楚点头道:“行!那就有劳你了。” 陈天鑫感慨道:“还是宁副处座英明,把如此优秀的你调来处里,真是太爽了。” 这家伙可能看到宁长德走下楼梯了,才如此大肆恭维。 宁长德笑呵呵地说:“我哪有那么英明?噫?!小项也在?处座没有回来吗?” 项楚摇头道:“处座说他还有点事,我先回来了。叔!你这是要去‘张记湘菜馆’吃饭?” 宁长德中午出去吃饭穿便服,不出去吃饭穿军装,项楚摸得透透的。 宁长德点头道:“对!叔请陈科长,还有长沙来的老同事曾旭一起去吃个饭,你要不要一起?”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项楚去,项楚焉能不知,笑道: “叔!我就不去了。对了!这是我们组的任命书,请您同意一下,我好报组织人事科,现在不任命个把官职,干活的人都没劲。” 宁长德取过拟任书,仔细看了看,疑惑道:“小项!这个叶红光是谁的关系?” 项楚捧上文件夹,低声道:“叔!您嫂子!我娘交待的关系。叶红光多次登门拜访,说他妻子在南京,想夫妻团聚。” “嗯!那是要体现出对基层的倾斜。” 宁长德点头道,大手一挥签下同意二字。 项楚收好任命书,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问: “叔!徐旭出任行动科一组组长,他是您的关系吗?” 宁长德低声道:“不!他是代农的同乡与心腹。我请他吃饭,只是想尽曾经的站长之谊,顺便问问长沙站目前的情况。 这个人心机颇深,你千万不要得罪他,他可是代农准备用来接替你们科长位置的。” “明白!” 项楚重重地点头,心道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143章 一件始料未及的趣事 宁长德签完字,便在陈天鑫的陪同下走出办公楼。 不消说,他请这顿免费午饭,陈天鑫还得多报销。 项楚拿着拟任命走到柳媚办公室,发现房门紧锁。 “这代农不在,她也不在?” 项楚内心嘀咕,也不敢招惹安娜,忙不迭地离开。 他回到办公室,陆雄正拿着一摞相片在门口等候。 陆雄笑嘻嘻地说:“组长!这是我私自跟踪林海峰拍的照片。” 项楚知道他痛恨林海峰差点把自己打死而继续跟踪,接过照片赞道: “干得不错!我准备提拔你干分队长,能胜任吧。” “当然能!” 陆雄无比激动地说,顿了顿, “若是我能提拔当军官,我爹娘肯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好好干!去忙吧。” 项楚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谢谢组长!” 陆雄感恩地躬身行礼,高兴得跳回了分队办公室。 项楚走进房门,突然想到士官出任分队长等同提拔当军官,真有些后悔那么轻易同意孙瑞泽3个人出任分队长。 他将陆雄跟拍林海峰的相片在办公桌上铺开,突然看到一张,急忙拿起。 相片上挽着林海峰胳膊的妖媚女子,竟然就是郑龙政的新女朋友——龙月! “有点意思!专门勾引要害部门的军官。” 项楚内心暗笑,将这张相片收进上衣口袋。 然后,他查看其他相片,再无一张有价值的。 他将桌上相片收进抽屉,转身出门,直奔审讯室,准备找板本一郎确认一下,龙月是否就是“满洲狐”。 可是,他刚刚走出行动科办公楼,办公室的电话响起,而且响的时间特别长。 这个电话是军情处大门岗哨打来的,而且是告诉他孔灵大小姐过来了。 因为找不到他的缘故,孔灵以为岗哨不给力,脾气上来,一打方向盘,豪车横在了军情处大门中间。 而且因为雪地滑产生飘移,前后堵得一丝缝都没有。 如此一来,堵死了进出大院的车或人的路。 张欣国值班,知道这位开豪车的小姐不是一般人物。 他点头哈腰说:“小姐!能否请您把车挪一挪?” 孔灵呵斥道:“这车我挪不了,你快去叫项楚。” 张欣国无奈地说:“可是您的车把门堵上了,俺也进不去啊。” 的确,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门里门外堵了数不清的人,还有代农的车,而且柳媚也在代农车上。 “真无语!” 孔灵气得直按喇叭。 代农担心她闹出大事,忙不迭地下车,笑道: “孔大小姐!没想到您光临敝处,失迎!失迎!” 孔灵苦笑道:“代处长!我正好经过,顺便过来看看项楚,没想到刚才车一滑,挡了你们处的门,这怎么办?” “好办!” 项楚的声音响起。 他向门内门外的人大声招呼道, “来!把孔大小姐的车抬出去。” “对!抬出去。” 众人齐喊一声,一起上前抬车。 不多时,把孔灵连人带车抬离了大门。 项楚上前,笑道:“孔大小姐!这下可以了吧。” “谁让你来这么晚的?羞死人了。” 孔灵红着脸大声道,眼泪如珠线落下。 项楚忙不迭地赔不是: “好啦!好啦!我请你去喝咖啡。” “你来开车!” 孔灵气呼呼地下车,转到副驾驶门,朝众人大声吼道, “看什么看?” 看热闹的人立即作鸟兽散。 代农可担心了,吩咐道:“小项!快把孔大小姐送回去。”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看到人群中孙吉也在,吩咐道: “孙吉!去开我的吉普车跟着。” “好嘞!” 孙吉笑嘻嘻地跑去开车了。 项楚坐进驾驶座,驱动引擎尽快驶离大门。 他将自己的手绢递给孔灵,安慰道: “别哭了!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不就欺负我了!” 孔灵大声嚷道,接过手绢擦了擦,惊道, “噫!你这手绢怎么这么香?” “别闻了!会晕过去的。” 项楚急道,但是晚了,孔灵头一歪在座椅上睡着了。 “我怎么把包了迷魂香的手绢给她用。” 项楚深感无语,急忙靠边停车,收回自己的手绢。 然后,轻掐她的人中,将她弄醒过来。 孔灵眨眨大眼睛,疑惑道: “项楚!我刚才怎么啦?” “没事!你休息了片刻。” 项楚笑道,继续向前行驶。 孔灵睡了一会儿,似乎忘了不愉快,笑道: “咱们去哪家咖啡店?” 项楚看到“西客来”咖啡店就在前面,下午还有不少事,懒得满南京城找咖啡店,干脆停在门口说:“你是稀客,就这家吧!” 孔灵莞尔笑道:“行!让这咖啡店改名叫稀客来。” 项楚深感无语,她喝顿咖啡还要人家改店名。 孙吉开着吉普车追了过来,停在孔灵豪车的后面。 “孙吉!看好孔大小姐的车。” 项楚吩咐道,任孔灵挽着胳膊走进“西客来”咖啡店。 宁强戴着厨师帽正在店里忙碌,看到项楚进来,转身就溜。 项楚吼道:“站住!” 宁强无奈地止步转身,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说: “组长!俺错了,不敢上班时间来店里打工。” 店主雷桂花跑上前,忙不迭地说: “长官!请您饶了俺强哥一次。” 项楚呵斥道:“饶他可以,赶紧找人把‘西客来’的招牌改成‘稀客来’,稀客的稀,记住了吗?” 雷桂花胆怯地说:“长官!‘稀’字怎么写?” 项楚望向宁强,宁强急忙摇头道: “组长俺也不会写。” 孔灵笑得花枝乱颤,好心说:“拿笔纸来,我帮你们写。” “是!嫂子。” 宁强激动地说。 “什么嫂子!这是孔大小姐,滚——!” 项楚大声呵斥,抬起脚就要踹他,哪知跑得贼快,早溜出了店门。 不多时,宁强抢来街头摆摊卖字的笔墨宣纸,在餐桌上铺开。 “行!今天本大小姐就送你一副笔墨作招牌。” 孔灵将坤包递给项楚,拿起毛笔,爽快地说。 店里有不少客人,一听是孔大小姐,急忙围观。 孔灵挥毫泼墨,稀客来三个字跃然纸上,虽然不是遒劲有力,但也灵动清秀不失大家风范。 “可以啊!” 项楚不禁赞叹。 “好字!” 众人纷纷鼓掌。 宁强激动地说:“俺马上找人裱起来挂到门上。” 于是乎,孔大小姐为店铺写招牌的事很快传播开来。 这家“稀客来”咖啡店成了一座难求的“名媛店”。 自此后,各大店铺做梦都想请孔大小姐写一幅招牌。 这是一件始料未及的趣事。 项楚陪孔灵喝完咖啡,又把她送回政治部大院。 他深怕被宁采薇看到,匆忙下车走出大院大门。 不巧的是,正好遇见郑龙政驾车回来。 项楚急道:“老郑!快停车,我找你有事。” 郑龙政急忙停车,笑骂道: “你小子!竟然追到了孔大小姐,有种啊你。” 第144章 满洲狐 项楚先吩咐孙吉: “孙吉!你在这里等着,有事我会打电话到门岗找你。” “明白!” 孙吉急忙点头。 项楚转身上了郑龙政的车,急道: “老郑!我正找你,快把车开到僻静处。”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郑龙政收敛笑容,将车驶到远离大门的街道。 项楚不想拐弯抹角,取出那张相片,沉声道: “你这位女朋友是日谍,代号‘满洲狐’!” “你胡说,龙月怎么跟这位军官......” 郑龙政根本不信,可是看了一眼相片顿时傻眼了。 项楚收起相片,低声道:“这位军官叫林海峰,我们跟了他很久。而且抓到了龙月的上线日谍,快说,你都提供了多少情报给龙月?” “我,我也没向她提供,我不知道她是......” 郑龙政本性胆小,吓得满头大汗,还闪烁其词。 项楚摇头道:“你要不说实话,我也救不了你,你就等着被抓起来大刑伺候、身败名裂吧。” 郑龙政一把抓紧项楚的手,哭兮兮地说:“老项!你要救我啊。在军校咱俩的关系是最好的,你帮了我那么多忙,不差这一次了,我一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 项楚点点头,安慰道:“放心!我一定救你,可是你得说实话,我才能让你从这件日谍案中撇清。否则明天实施抓捕,什么都晚了。” 郑龙政收回手,回忆道:“我给龙月提供过1份南京地区的后勤油库与弹药库分布图,她说要做油料和弹药生意。” “你真是色迷心窍!谁敢做这种生意?” 项楚大声呵斥,见郑龙政满脸苍白,安慰道, “你也别太担心,先容我想想办法。” 言毕,他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发问: “老郑!龙月是鬼子还是我们国人?” “我们国人!” 郑龙政肯定地说,顿了顿, “她说她家在哈尔滨,逃难来了南京,一个人飘零、孤苦无依。” 项楚想了想说:“你先给单位请个假,然后约她出来见面,就说你获得了十分重要的情报。” “请假不用,我们科几乎没人管。” 郑龙政摇头道,顿了顿,担忧地说, “老项!她可是日谍,万一......”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怕什么?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足能保你平安,何况你现在没有退路了,否则你的家人都会因此受牵连。” 郑龙政无奈地说:“好吧!我给她打电话,去夫子庙。” 项楚摇头道:“不!换个地方,否则会引起她的警觉。” 郑龙政思索片刻说:“东北茶社吧,她喜欢去那里。” “好!就东北茶社。” 项楚重重点头,将一截迷魂香放进先前把孔灵迷晕的手帕。 他必须先把这个“满洲狐”制服,然后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如此等同包庇郑龙政,他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经过一番运作,郑龙政约好与龙月在“东北茶社”见面。 项楚立即开车,赶到“东北茶社”,将车停在后门外面。 郑龙政订了一个雅间,端坐中间静等龙月的到来。 项楚知会茶社老板,扮作伙计,给两人端茶送水。 过了个把多小时,打扮妖娆的龙月才姗姗来迟。 她坐到郑龙政对面,娇滴滴地说:“龙政!没想到你越来越厉害,我都要爱死你了。对了!你拿来了什么好东西?” “先喝茶。” 郑龙政不太自然地笑道,高呼, “伙计快上茶点。” 项楚就在门外,但不应声,端着装了两碟清茶和点心的托盘进门,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龙月疑惑道:“噫?!怎么以前......” 项楚没等她说完,右手的手帕已经捂上了她的嘴鼻。 “唔!” 龙月挣扎一下,转眼便晕了过去。 郑龙政急道:“老项!你没把她弄死吧。” “没有!只是晕了过去。” 项楚笑道,将她一把拎起,急道, “快开门,把她弄上车。” “好!” 郑龙政急忙将门打开。 项楚走后门,将龙月放进车里。 然后取出拖车绳将她捆死,驾车离开。 驶入明故宫密林,项楚将龙月拎出车,嘱咐道: “老郑!你开车回去,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否则咱俩都得完。” “明白!明白!谢谢好兄弟。” 郑龙政连连致谢,急忙驾车离开。 项楚将龙月拎进树林,检查她身上并无毒药,这才掐其人中弄醒。 龙月看到项楚,惊道:“我在哪里?你是谁?” 项楚冷冷地看着她,冷声道: “军情处行动科三组组长项楚!‘满洲狐’!说吧,你的真实姓名,籍贯,策反了多少军政要员。” “满洲狐”惊呼:“你,你就是军情处的‘催眠大师’?” “你也知道?” 项楚一愣,冷笑道, “既然知道我的本事,不想变成痴傻之人就乖乖地说。” “满洲狐”声泪俱下地说:“项组长!小女子原名那翠兰,哈尔滨五里屯人,父母亲人被鬼子杀害,还有一个弟弟,我被板本一郎要挟......” 那翠兰讲述凄婉的往事,被鬼子逼迫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无奈。 项楚唏嘘不已,叹息道:“唉!没想到鬼子坏到如此地步。既然你一心想为家人报仇,我可以不抓你,但是你以后必须作为我手下的一枚暗棋,潜伏在鬼子特务部门......” 那翠兰听项楚讲述完,担忧地说:“项组长!板本一郎若是知道我投诚,绝对不会放过我弟弟的。” 项楚沉声道:“板本一郎已经被我抓到了,你还怕什么?” “太好了!” 那翠兰激动地说,顿了顿, “若是您能从他嘴里问出我弟弟藏在哪里,我就,就更好。” 项楚觉得这女人还挺会讲条件的,点头道: “我可以帮你问出,但是你必须表现出一些诚意,让我放心。” 那翠兰仰慕地望着俊朗非凡的他,笑道:“项组长!我身上有策反投诚书与印泥,我也可以签一份给您。而且我可以供出我所知道的,潜伏在南京的日谍。” “太好了!” 项楚大喜,但是也不好搜一个女人的身,急问:“在哪里?!” 那翠兰望了望自己的胸部,令项楚十分无语,取出纸笔说: “你还是先说出潜伏在南京的日谍,还有你策反的军政人员吧。” 那翠兰望着他帅气的脸,慢慢地说出了所有潜伏在南京的日谍,军政人员说出了林海峰、郑龙政、贺时来。 项楚记完,感慨地说;“那小姐!谢谢!我这就跟你松绑。” 那翠兰笑道:“项组长!你就不怕我跑?或者是对你出手。” “不怕!我知道你不会。” 项楚爽朗笑道,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其实我们,不!我知道您特别厉害。” 那翠兰把自己和日谍区分开,伸手入怀取出一张空白投诚书。 她蹲下写完,签上姓名,按上手印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扫了一眼,收进口袋,取出一张纸写下一个电台呼号,吩咐道: “我不给你设置别的约束,若是有重要情报,你可以发到这个电台呼号。” “明白!这是我的电话,我想等到板本一郎说出我弟弟的地址后,择机回东北。” “好!我马上回去问板本一郎,然后打电话给你,你明天中午12点千万不要去永年路103号。” “啊?!这你都知道了?” 那翠兰惊呼,望着他无比感激地说, “看来您今天是来救我。” 项楚点头道:“是的!快走吧。” 那翠兰并不急着走,欲言又止。 项楚疑惑道:“你还有事?” 那翠兰点头道:“项组长!若是在南京的日谍全都死了,就我一个人活着,我怕我脱不了身,能不能让我绑架个把重要的人?最好是你的仇人。” “还真有一个,他是代农的侄儿,你可以绑架他,再用他交换一个或几个日谍。” 项楚笑道,将代正同的住址给她说了。 “谢谢!” 那翠兰躬身一礼,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第145章 过河拆桥 项楚从她离开的反方向走出明故宫密林。 他叼起一根烟,一边走一边思索一件事。 徐旭这个时候以长沙副站长平调军情处组长过于蹊跷,也难保他不跟庄海飞一样,想通过身体的特征对自己进行一番甄别。 也就是说,庄海飞能知道自己胸口的红痣,其他有心人肯定也能打听到。 或者说庄海飞昨天在审讯室只是想讨好自己,其实他早就说出去了。 如此一来,为了宁采薇的安危,他胸口红痣再好也留不得了。 组织要求他誓死保护宁采薇的安全,绝不是停留口头上的一句空话。 想到此处,他当即走到一处电话亭前,拨通政治部大门的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孙吉驱车来到这里。 项楚上车,吩咐道:“去协仁医院。” “是!” 孙吉笑嘻嘻地领命。 不消说,他认定项楚又想余晓婉了。 项楚焉能不知,呵斥道: “稳重些!否则怎么干分队长?” 孙吉激动无比,声音颤抖地说: “啊?!谢谢!谢谢组长提拔。” 项楚想了想,沉声道:“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这次任命虽然是我提出,但都必须经过考验,否则下面的人会有意见。” 孙吉急道:“什么考验?” “抓日谍!” 项楚吐出3个字。 孙吉笑道:“只要跟着组长您,我什么都不怕。” “嗯!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明天一定不要退缩。” 项楚嘱咐道,取出那翠兰说出的那份日谍名单查看。 上面足足有15位日谍,除了“夜狼”小组,还有“狂狼”“暴狼”两个小组的成员。 大概鬼子男人大多好色,对同为日谍、貌美如花的那翠兰肯定狂热追求,导致居住地址、掩挥身份皆被本就有心反水的那翠兰全盘掌握。 若不是自己抓到那翠兰,想得到南京日谍完整名单可谓比登天还难。 明天他准备领着新成立的三组大干一场,将南京日谍组织连根拔起。 不多时,吉普车驶抵协仁医院。 项楚吩咐道:“你在外面等着。” “是!” 孙吉急忙点头。 项楚步入医院大门,此时已是中午休息时间,人不太多。 他走到余晓婉办公室门前,敲门而入。 余晓婉正坐在办公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个劲地打盹。 项楚迅速关上房门,立即脱了外套,吓得她腾地站了起来。 她俏脸上飞起一片红云,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 “恩公!你、你难道要非礼晓婉?” “胡说什么?” 项楚轻声呵斥道,躺在诊病床上,急道, “余医生!我胸口这颗红痣虽然好,但是成了叛徒指证我的关键,你快帮我看看,有没有好的办法掩饰,但是最好不要去掉。” 余晓婉急忙上前锁死房门,惊道:“恩公!叛徒指证你,怎么回事?” “哦!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项楚干脆向她讲述了自己昨天如何审讯与弄死庄海飞与刘可成一事。 余晓婉听得一惊一乍,心有余悸地说: “难怪我总觉得那个高个子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幸亏你把他除掉了,否则我和我爹又麻烦了。” 言毕,她戴上手套,走到项楚身边,严肃地说: “病人!请把你的上衣全部脱下来。” 项楚苦笑道:“这,用不着全脱吧。” “跟你开玩笑的,当然不!” 余晓婉莞尔笑道,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好看。 她将项楚上身衣服往上推了推,看到了胸口那颗红痣,不好气地说:“给你接生的医生谁啊?这事也向外乱说。” 项楚怕她动刀子,温声道:“晓婉!这颗红痣似乎赋予了我超强第六感,你可不要给挖掉了啊。” 余晓婉戴上医学观察镜,嗤之以鼻地说:“项楚同志!你这是迷信!哪有一颗症能带来超强第六感的。 不过这哪是一颗痣?分明是个充血的瘊子嘛,都快要自个掉了,我给你弄下来。” 项楚一听大喜,笑道:“是吗?那快点弄下来。” “放心!我能给你清除得几乎不留一丝痕迹。” 余晓婉笑道,立即操刀,将他胸口的瘊子去掉。 末了,为防止留痕,抹了些药膏,用纱布盖上。 “好了!不会再有人拿你所谓的红痣作文章了。” 余晓婉将他上身衣服拉下,扶他坐起,忍不住说, “恩公!你这一身好看的古铜色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 项楚笑道:“你这偏离医生问的范畴了哦!” “你过河拆桥是吧!我打。” 余晓婉娇纵地对他施以拳头。 “你这拳头有点重,是不是练过?” 项楚取出一把法币撒到她办公桌上,转身开门而逃。 “你别给钱嘛。” 余晓婉急道,拿着钱追出大门,他已上车远去。 她回忆项楚所说庄海飞一事,深感地下战线的危险。 “吱嘎!”一声。 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她身边。 代正同降下车窗,轻佻地说: “余大美女!你在等本少吗?” “无聊!” 余晓婉看都不看他,走进医院大门。 “本少要去军令部,回来收拾你。” 代正同大声喊道,驾车扬长而去。 项楚回到军情处,直奔刑讯科审讯室。 从板本一郎嘴里问道那翠兰弟弟的具体地址后,让孙吉回分队,自己驱车出大院,找了个电话亭拨打那翠兰留下的电话。 “那小姐!你记好地址......” “谢谢恩公!谢谢!” 那翠兰声音哽咽,且无比感恩。 项楚驾车返回,又在大院门口被岗哨告知去代农那里。 正好拟任命书一直在身上,借此机会给代农批了。 不过分队长人选多加上几名心腹,且附加一条,要经过一次抓日谍的实战选拔才能正式任命。 军情处主办公楼,三楼代农办公室。 代农语重心长地说:“正同!这次叔给你找林长官调到军令部,且官升一级,你一定要好好干,不得再惹是生非。” 代正同身穿中尉军服,笑嘻嘻地说: “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让你失望。” 代农见项楚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拍着他的肩说: “好!快去军令部报到吧。” “是!” 代正同向代农行了个军礼。 他转过身来看到项楚,冷声道: “你小子!听说又傍上孔灵了,真有种!” 项楚才不会傻到在代农面前怼他,笑盈盈地说: “借正同吉言,美女不是越多越好吗?哈哈!” 代正同指着项楚的鼻子,嗤之以鼻地说: “我知道,你能追到美女是因为脸皮厚。” 项楚懒得搭理他,走到代农身边,毕恭毕敬地说: “处座!您找我?” 代农点头道:“嗯!千万记住,林海峰绝不能查。” “明白!” 项楚重重地点头,将拟任命名单双手捧上,笑盈盈地说, “处座!这是我们三组的分队长以上拟任人选名单。” 代农接过扫了一眼签上同意二字,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小子!立马跟我谈交换条件。哈哈!” “卑职岂敢?” 项楚和这老狐狸相视一笑,皆心照不宣。 第146章 一颗红痣 项楚正在寻思,要不要将潜伏南京日谍的大名单拿出来给代农。 哪知代农说:“小项!长沙站副站长徐旭调任你们一组组长,若是有日谍,记得要让他去抓哦。” “完全没问题!” 项楚笑道,没想到代农对徐旭这么好,心中却是暗道, “你让我把功劳白白让给他,好让他升科长?做梦去吧!” 如此令项楚断了交出大名单的想法,立即从代农房间出来。 他回到办公室,召集拟任名单上的人过来开会,直入主题地说: “诸位!富贵险中求。为了服众,想升官必须通过实战检验。今天晚上你们就要去日谍据点蹲点。若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随时可以退出。” “还要实战检验?” 孙瑞泽3人顿时傻眼了。 刘正雄知道项楚的想法,故作不满地说:“组长!咱们组四百来号人,干嘛只让这点人去抓日谍?日谍那么凶残,岂不是去找死?” 项楚冷声道:“副组长!我刚才说了,富贵险中求。大家谁都想当官,没有功劳又岂能服众? 我把你们作为拟任人选,就是看中了你们的勇气。若是行就上,不行就主动退出。” 李东强胆怯,忙不迭地说:“组长!我历练还不够,愿意退出。” 项楚点头道:“行!还有谁想退出的?” “我也想退出。” 赵希和犹豫地举手说。 孙瑞泽也想举手,被刘正雄瞪眼止住了。 有两名王争光手下的分队长也举起了手。 倒是陆雄等一众士官摩拳擦掌,无一人举手。 项楚很是满意,点头道:“行!会就开到这里,副组长和两位队长留下。” 待众人走出办公室,项楚笑道:“三位!为了明天成功抓捕日谍‘夜狼’小组全体成员,今晚就要把板本一郎带回语年路103号......” 正在此时,电话响了,项楚急忙接起。 张常胜急切地说:“项组长!你快到审讯室,你们那个新来的一组组长在挨个审讯日谍。” “什么?他刚才就把手伸向我抓的日谍了?我马上过去。” 项楚顿时恼了,扣了电话,忙不迭地说, “老刘!你叫上拟任命的分队长以上领导,全副武装,开车到刑讯科大楼,准备去永年路103号布控。杨江、梅小勇,你们俩跟我去刑讯科审讯室。” “是!” 刘正雄3人急忙领命。 项楚迅速出门,奔向刑讯科大楼。 他担心徐旭为抢功劳,从板本一郎嘴里问出那翠兰,以及明天的抓捕计划。 板本一郎为求痛快一死,才告诉那翠兰弟弟的下落,若是板本一郎一气之下把自己打听的事泄露给了徐旭,那么自己的谍中谍计划就要破产了。 项楚来到刑讯科审讯室,徐旭正走进关押板本一郎的审讯室。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徐旭拦在门外,笑道: “徐组长!抱歉,我要带走日谍去据点布控。” 徐旭很是不悦,冷声道:“是吗?可是我已经请示过了处座,想通过日谍嘴里获得更有价值的情报。” 项楚笑道:“处座明文规定,除了亲自抓捕日谍的行动人员,其他人员无权过问日谍,相信处座不会违反自己的规定。” 言毕,他朝杨江和梅小勇使了个眼神。 杨江和梅小勇急忙走进审讯室,将板本一郎架了出来,直奔通往上面的楼梯口。 徐旭惋惜地看了一眼板本一郎,若有所指地说:“项组长!年轻人不要锋芒太露,互相帮助才能平平安安。” 项楚知道他在威胁自己,依然不卑不亢地说: “谢谢徐前辈指点,我真不是为难你,我手下分队长以上领导全都在上面等着了,就等带这日谍去据点了。失陪!” 言毕,他转身直奔楼梯口而去。 徐旭望着他的背影,内心恨道: “哼!让你再猖狂几天。” 项楚走出刑讯科大楼,刘正雄弄来了1辆吉普、1辆卡车。 自己手下分队长以上人员都已换好便衣,在车前列队整齐。 项楚嘱咐道:“兄弟们!咱们是军官,是组里的绝对精英。今晚守好日谍联络据点不出纰漏,明天才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若是你们能打好这一仗,你们每个人就能顺利晋升。出发!” 言毕,他大手一挥,众人急忙上车。 在刘正雄的带领下,奔永年路而去。 徐旭走出刑讯科大门,也不搭理项楚,自顾自地走向主办公楼。 项楚知道,他这是要去找代农去告自己的状。 “真是小人易得志,王八活千年!” 项楚暗骂一句,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刚一坐下,代农的电话就来了。 代农很是不满地说:“项楚!你应该让徐组长熟悉熟悉日谍的情况。” 项楚笑道:“处座!我正好让分队长以上人员带日谍去据点布岗,徐组长来的不是时候啊,等抓到日谍,一定让他审个够。” “你小子!就是滑头。” 代农呵斥一句,无奈地挂了电话。 他现在对项楚越来越不敢拿捏了。 徐旭见他拿项楚没办法,冷笑道: “处座!我在长沙站这么多年,接触过无数的红党地下党,走访过很多地方,感觉这个项组长形似红党的一个大人物。” 代农惊道:“谁?” “不、死、鸟!” 徐旭一字一顿地说。 代农忍俊不禁地笑了,摆手道: “徐旭!你别记恨人家就乱开玩笑,这小子才多大?而且他贪财好色,整个一个花花公子,抓住红党就往死里整,鬼才信。” 徐旭一怔,冷笑道:“这些也许都是‘不死鸟’的掩饰,不过有一点掩饰不了。” 代农依然不信,笑道:“什么掩饰不了?” 徐旭压低声音说:“据内部情报掌握,‘不死鸟’自打出生,胸口就有一颗红痣!” “一颗红痣?!叫他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哈哈!” 代农顿时来了兴致,就要拿起电话叫项楚过来。 不巧,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政治部长官来电。 “代农!先生夫人有重要行程,你马上过来开会。” “是!” 代农急忙领命。 他挂了电话,嘱咐道:“甄别项楚是否是‘不死鸟’一事务必保密,连宁长德都不许说,一切等我回来再作定夺。” “是!” 徐旭兴奋地领命。 他知道,抓捕“不死鸟”可是莫大的功劳,能让他十拿九稳当上行动科科长。 王森武美其名曰去上海督查工作,其实也就是去接上海站站长一职,先前的上海站站长徐恩全刚刚被日谍刺杀。 第147章 过不了父母那关 项楚回到办公室,拨打宁采薇办公室电话。 宁采薇急忙接起,还是以英语说: “亲爱的!有什么急事?我要开会去了。” 项楚也以英语回答她: “叶红光的事已经办妥,你快去开会吧。亲爱的!” “你真是太厉害了!回家再聊。” 宁采薇夸赞道,急忙挂了电话。 “什么事这么急?” 项楚疑惑道,看了看表,感觉可以去接她了。 哪知刘正雄奔了进来,还忙不迭地关上房门。 项楚疑惑道:“你不是带队去永年路了吗?” 刘正雄苦笑道:“刚才杨江悄悄给我说了一件事,说南面老家伤员太多,若是能给弄点磺胺就好了。我先告诉你,晓婉弄不着,别打她的主意。” “谁打她的主意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摆手道, “我来想办法,你快去永年路吧,把钱财都收了咱买磺胺,记得有机会就让板本一郎死。” “我知道,你不早交待了吗?” 刘正雄笑道,转身奔出房间。 “我找谁去弄磺胺?” 项楚思索着走出房间,巡视一遍各分队办公室,这才走出办公楼,碰巧看到代农的车疾驰出了大院大门。 然后,徐旭也走出了主办公楼,奔自己而来。 项楚就当没有看到他,走向停车场。 如今他身为组长,可以把自己的车停在大院。 哪知徐旭故意抵近他,冷笑道: “小子!你这是要提前下班啊。” “关你屁的事!” 项楚冲他一声怒吼,大有暴起揍他之意。 “你......” 徐旭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溜之大吉。 他以为项楚好欺负,没想到脾气如此大。 项楚觉得既然已经得罪,那就得罪个够,看他能玩什么新花样。 他驱动引擎,朝大院大门扬长而去。 徐旭望着项楚驾车离开的方向,恨恨地说: “姓项的!我就让你再逍遥一晚,明天就收拾你。哼!” 项楚驱车驶抵政治部大门外停车场,还没到下班时刻。 他跟蒋勇打声招呼,用值班电话拨打郑龙政办公室电话。 郑龙政一听是他,热情到家地说: “哥!你快进来喝杯茶吧,我就在一楼东头办公室。” “行!” 项楚挂了电话,交待蒋勇, “阿勇!你嫂子要是出来,就说我去后勤处坐会儿马上出来。” 蒋勇不大好意思地说:“项哥!哪个嫂子?孔参谋还是宁秘书、宋秘书?现在流传你一人通吃。” “你小子!哥哪有那档子事?当然是宁秘书啊。” 项楚深感无语,花边新闻能瞎翻天,摆手走进大门。 郑龙政已经在后勤处门口迎接他的到来,且已泡好茶。 诺大的办公室,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令项楚很是不解。 项楚不禁笑道:“你这比部长的待遇还高啊。” 郑龙政递上一杯茶,苦笑道:“我们政治部后勤处就是给军政长官家打杂的,哪能比军政部的后勤署,管那么多装备物资,不过也还行。” 言毕,他压低声音说:“龙月的事做得天衣无缝?” 项楚知道,他以为自己把龙月弄死埋在密林了,点头道: “那当然!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不过用刀子溅了一身血,真晦气。对了!你能不能弄到消音手枪?” “我看看物资单。” 郑龙政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物资单。 项楚一把抢过,嘲笑道:“就你这对只看漂亮女孩的眼睛,还是我自个看吧。” 郑龙政顿时来劲了,反嘲道:“好啊你!还说我,你现在脚踩三只船,政治部都传开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项楚内心激动地看着物资单,不假思索地说: “怕什么?回头全收了呗。” 郑龙政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项哥!这样的话,孔灵父母肯定会弄死你。” “那你给我弄点消音手枪、磺胺我好跑路。” 项楚半开玩笑地说,将谈话引入了主题。 郑龙政苦笑道:“很贵的!你得自己拿钱。” “钱不是问题!这是定金,磺胺越多越好。” 项楚将身上的小黄鱼、美金、英镑全给他了。 郑龙政惊道:“项哥!你怎么这么有钱了?” “哥傍上三位富家女还没钱?” 项楚拍拍他的肩,故意乱说。 郑龙政摇头道:“老弟真为你捏了一把汗。” 项楚从窗户看到宋夕驾车走了,急忙拿起他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宁采薇办公室,宁采薇刚好接起。 “楚哥!你过来吧,谢兰正好在我这里。” 项楚挂了电话,笑道: “老郑!跟我去你嫂子那里,见见谢副部长的外甥女。” “那个谢兰?太好了!” 郑龙政高兴得跳了起来。 项楚突然感到,自己怎么成了专给谢兰介绍对象的了。 两人来到宁采薇房间,谢兰已是少尉军官,高兴地说: “美男子!我现在不一样了吧。” 项楚巨赞道:“不一样!越来越漂亮与高贵了。对了!这是我军校同学郑龙政。老郑!叔父是那个什么地方的长官来着?” 郑龙政眼直勾勾地望着丰腴的谢兰,捅了项楚一下假装责怪道: “不就是个川渝行署长官,项哥别说这些,让谢少尉见笑了。” “哈哈!怎么感觉你俩特别般配。” 项楚笑道,知道他俩都需要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从失恋中走出。 宁采薇见两人似乎都有意,笑道:“楚哥!不如咱俩做东,请他俩吃个饭?” “行!走吧。” 项楚欣然答应。 宁采薇怕谢兰不同意,低声问道: “阿兰!要不就一起吃个饭?” “嗯!” 谢兰想起舅舅交待一定要找门当户对的话,微笑点头。 “我做东!我做东!” 郑龙政忙不迭地说,似乎对谢兰十分满意。 比起谢行之,郑龙政可谓大方过了头。 除了去最好的金陵饭店,吃完还送了大礼。 末了,他开车送谢兰回家,显得十分殷勤。 项楚和宁采薇满意地回到家里,笑了一路。 进门洗漱一番,两人进入卧室。 宁采薇取出一摞材料,有些拿不准,苦笑道: “楚哥!我获得了一些情报,你看可不可以马上发给老家?” 项楚仔细看了看,摇头道:“这些情报不是特别重要,你刚当速记员安全第一,且必须取得他们的绝对信任,我觉得不必发出。” “好!我听你的。”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将唱片放上留声机,笑道, “跳支舞吧!” “好!” 项楚揽起她的素腰,两人边舞边聊。 宁采薇不开心地说:“楚哥!明天我就要跟先生夫人去杭州、上海、苏州三地,可能得十多天,真舍不得离开你。” “去那么久?感觉还真是舍不得。” 项楚深有同感,顿了顿,岔开不愉快的话题道, “对了!我今天去协仁医院把胸前那颗红痣,应该叫瘊子,给去掉了。” “我看看去的效果怎样?” 宁采薇揭开他胸前的衣服看了看,莞尔笑道: “很好!过两天就看不出痕迹来了。即使庄海飞透露给别人咱也不怕。” 项楚笑道:“再抹点药膏好得更快,我看见代农也去你们政治部开会了,他领受了任务吗?”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代农明天会亲自带人手去保障,不过我们明早7点就坐火车出发,他到现在还没通知你,肯定不会带你去了。” 项楚摇头道:“我明天要抓日谍‘夜狼’小组,他肯定带他从长沙情报站新调来的心腹徐旭去。” 宁采薇不开心地说:“我真希望你能跟着去。” “这种露脸的事代农不会带我。” 项楚怕她担心自己,也没说徐旭的事,叹息道, “采薇!我现在最愁的是孔灵,情报到手脱不了身啊。” 宁采薇莞尔笑道:“不怕!她绝对过不了她父母那关。” 第148章 布控 夜半三更,金陵梦好。 “轰隆!轰隆隆!” 远处突然响起了数道剧烈的爆炸声。 人们已经习惯,日谍一直如此猖獗。 反正不是袭击弹药库就是袭击油库,亦或其他的军事设施。 翌日清晨,项楚驾车送宁采薇到火车站。 火车站已经戒备森严,现场有不少行动科一组的行动队员。 他们见项楚过来,齐声道: “项组长好!宁秘书好!” “好!兄弟们好。” 项楚摆摆手,将宁采薇送进候车室。 他将皮箱给她,难舍地说: “采薇!一路保重。” 宁采薇接过皮箱,亦难舍地说: “嗯!快上班去吧。” “好!有事打电话。” 项楚轻轻拥抱她,旋即松开。 她的脸腾地红了,娇羞地说: “羞死了!好多人看着呢。” “管他呢!我就这德性。走了!” 项楚笑道,摆摆手,潇洒地离开。 的确,随行的不少青年军官,恨不能上前掐死他。 项楚走出车站前广场,迎面遇见宋夕,她身边还有一位30来岁的西洋女子,两人都一脸的焦急。 项楚笑道:“夕姐好!” 宋夕看见他,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急道: “项楚!这位是德意志的默琴夫人,我听不懂她说什么,你快和她交谈一下。” “好!” 项楚急忙点头,以标准的柏林话彬彬有礼地说, “尊敬的默琴夫人,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默琴夫人惊愕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恍惚地说: “这位军官!我还以为你是我们德国人。不好意思,我想上洗手间。” 项楚急忙向宋夕转述,宋夕感激地拍拍他的肩,领着默琴夫人匆忙走了。 又一位女神对项楚如此亲热,令那些随行的青年军官们更不是滋味。 这还没完,项楚刚走出火车站广场,一辆豪车“吱嘎”一声停在身边。 “项楚!太好了。” 孔灵激动的声音响起。 她风风火火地下车,将车钥匙塞给项楚,吩咐道: “你先帮我拿皮箱,然后把车开回政治部。” “这次你也随行?” 项楚疑惑道,急忙打开后备箱取下大大的皮箱。 孔灵亲热地拍拍他的胳膊,开心地说:“对啊!我正好跟着去杭州、上海、苏州一带玩玩。走吧!” 项楚巴不得她离开,边走边说: “去吧!多玩几天。” 孔灵顿时不高兴了,娇嗔道: “不对!你是不是不愿天天看到我?” 项楚忙不迭地说:“哪有的事?希望你早日归来。” “哼!这还差不多。” 孔灵笑逐颜开,亲热地挽起他的胳膊。 如此场景,令那些青年男军官彻底崩溃了,互相询问: “这家伙到底谁啊?1人受3位女神青睐。” “我听说是军情处的一位组长,身手了得。” “对!身手跟‘不死鸟’差不多。” 徐旭诋毁道,望着项楚离开的背影,轻声嘟囔, “姓项的!等我回来,立马收拾你。” 越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越是令人费解而震惊。 代农今早一直盯着项楚的所作所为,分析判断他绝对不是“不死鸟”。 他狠狠地瞪了徐旭一眼,低声呵斥道: “徐旭!没有确定的事万不可乱说,否则你会很麻烦。” “明白!” 徐旭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代农对项楚有所忌惮,但是自己有把柄不怕。 项楚来回火车站、政治部、军情处,折腾了一早上。 九点多才将别克车驶进军情处大门,岗哨急忙报告: “项组长!宁副处座请您到他房间。” “好!知道了。” 项楚点点头,将车驶到主办公楼下。 他悠哉悠哉地来到宁长德门前,敲门而入。 宁长德正坐在办公椅上,眉头紧锁,似乎非常郁闷。 项楚笑道;“叔!您遇到不愉快的事了?” 宁长德将一纸通报扔到他面前,暴怒道: “上面通报我们处缉拿日谍不力,昨晚又有1座油库、2架飞机和1座弹药库被炸,责令我们3天必须干出点成绩,否则要对我这在家主事的主官进行惩处。 代农纵容那些高官子弟充当日谍内奸不管,自己溜到外面躲清闲,处罚让我来背,太可恶了!” 项楚扫了一眼通报,将南京日谍大名单取出给他,沉声道: “叔!我故意不把这名单交给他,咱叔侄俩今天就将南京城的日谍一网打尽。” 宁长德双手颤抖地看完名单,“腾”地站起身来,无比激动地说: “小项!你真是叔的贵人啊。这样正好乘代农跟他的心腹都不在处里,所有的功劳都是咱叔侄俩的。这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哈哈!” 他哈哈大笑近一分钟,这才拿出相机将名单拍照,嘱咐道: “小项!等代农乘坐的火车离开南京后,你再实施全面抓捕,这样跟他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不!”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叔!咱俩循序渐进,中午先抓‘夜狼’小组,将一份功劳先拿到手。然后下午和晚上全面追捕日谍‘狂狼’‘暴狼’小组,将南京日谍组织一网打尽。” 宁长德赞扬道:“很好!年纪轻轻便能老谋深算,我决定下午亲自跟你一起行动。” 项楚无比震惊于他突然爆发出的勇敢,半晌才说:“行!如此更能激励全处行动队员的士气。叔!您放心,我亲自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宁长德霸气地说:“富贵险中求!让他代农和上面的人看看,我宁长德从来就不是懦弱之人,只时没到我出手的时候。” 项楚不禁受他激励,收好名单,斩钉截铁地说;“叔!我现在亲自去永年路103号,将‘夜狼’小组成员全部给您带回来。” 宁长德关切地说:“去吧!记得千万小心。” 他将项楚送到门口,内心十分地激动,若是他能亲手将南京日谍一网打尽,前途将一片光明。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项楚不回组里,驾车直奔永年路103号。 他要去看看,刘正雄等人是否露出破绽。 若是让这4名日谍逃脱,势必会影响到全面抓捕行动。 他驾车抵近永年路,将车远远地停下,换上便服下车。 先围着永年路103号附近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问题,急忙指出: “孙瑞泽!你这擦鞋匠不专业,让张林茂干,你回屋里去。宁强!你还是扮演旁边饭店的伙计,忤大街上像个屠夫......” 项楚一番教导,及时让布控变得科学合理。 抓捕现场没有一处盲点,以及逃脱的缺口。 末了,他走进永年路103号大院,进入关押日谍板本一郎的房间,听见里面传出疾呼声。 “你们这群骗子!快让本太君死。” 第149章 你就是一个怪鸟 项楚急忙上前,以纯正的东京腔温和地说: “板本君!您可是贵族,何必如此动怒?” 板本一郎听他提醒自己的贵族身份,语气缓和了一些,冷声道: “项楚君!你的这群手下实在是太鲁莽了,上来就殴打本太君。” “纳尼?!” 项楚装作暴怒,指着刘正雄大声呵斥, “饭桶!你们如此是对板本君的不敬。” 刘正雄知道他演戏,装作低声下气地说:“组长!我和杨江想问这鬼子把钱财藏在哪里了,可他非不说,只好揍他了。” “你俩太不像话了!屠夫!” 项楚吆喝一句,和颜悦色地说, “板本君!我可以马上让您向你们的头头尽忠。介于您是贵族,我想出资为您修一座陵墓,而且立一个大大的碑文,可是我囊中羞涩......” 言毕,他取出自制的氰化钾毒针,递给杨江,杨江急忙接过。 板本一郎满意地看了看毒针,指着头顶横梁说: “项楚君!请不要食言,你们要的东西都在上面。” 项楚向板本一郎深鞠一躬,声音低沉地说: “好!祝板本君往生西方极乐。” 言毕,他朝杨江使了个眼神。 “一路走好!” 杨江将毒针插入板本一郎的颈后动脉。 “头头万岁!” 板本一郎朝东北方大喊一声。 然后头一歪,已然一命呜呼。 刘正雄和杨江都忍不住笑了。 刘正雄赞道:“小子!这世界上我最服你。” 项楚白了他一眼,继续吩咐道:“老刘!先让板本君靠窗户边坐着。等抓到其他日谍,你再找个棺材把他收殓埋了。 对了!记得一定要弄个石碑,作为将来鬼子侵华的罪证。” “你小子还真当回事啊。” 刘正雄呵斥一声,干脆吩咐杨江, “杨队长!这事你有经验,你来干吧。” “是!” 杨江急忙领命。 项楚有些事还不想让杨江知道,吩咐道: “杨队长!你快去弄张网来。” “是!” 杨江急忙领命,出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项楚和刘正雄。 项楚吩咐道:“老刘!上去看看。” “你小子真够懒的,什么都吩咐人干。” 刘正雄呵斥一句,还是听话地搭梯子,爬上房梁,惊呼: “我的乖乖!这么多皮箱啊,还有一部电台。” “有电台?太好了,快提下来。” 项楚大喜,以后晚上自己和宁采薇的呼号能同时值守了。 两人一阵忙碌,将房梁上4个皮箱都取了下来。 刘正雄嘲笑道:“小鬼子这藏法没把房梁压塌算烧高香了。” 项楚最关心电台,打开一看,笑道: “这电台还蛮新的,连密码本都有。” 刘正雄请示道:“领导!我们那里能否放一部电台?”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要电台干嘛?你会用吗?”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晓婉会用啊,让她发报。” “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会的还真不少。” 项楚赞道,想了想,摇头道, “绝对不可以!宁德公馆那里的环境太恶劣了。” 刘正雄点头道:“行!知道了。哇!这么多钱。” 2个皮箱的金条、美元、英镑,数量十分地可观。 刘正雄趴着一个劲地看,项楚挪开他,盖上皮箱,笑道;“太好了!这些全部用来上交组织,购买磺胺。” “小子!我还没看够呢!” 刘正雄无奈地打开最后一个皮箱,里面是板本一郎的一些个人物品,什么武士刀、和服、折扇、照片、书籍等等。 刘正雄失望地说:“这都是些啥破玩意儿!” “不!这才有大用处。” 项楚笑道,想了想,干脆脱下军装,换上和服,挎上武士刀,拿起折扇,转眼便成了一名东洋贵族。 刘正雄呵斥道:“小子!你这样出门会被打死的。” “今天是鬼子的节日,我穿上这一身抓鬼子很好。” 项楚笑道,拔出武士刀架在刘正雄脖子上模仿板本一郎的声音低吼, “你的!死啦死啦滴!” 刘正雄笑骂道:“我发现你就是一个怪鸟!” “你不懂!这样我一个人就能把全部日谍抓住,连网都不用了。” 项楚端坐到板本一郎的旁边,正好正对着房门。 他看了看表,把车钥匙掏出给刘正雄,吩咐道: “时候还早,我做副板本一郎的面具,你把这几个箱子全部拎到我的车上,出后门左转再左转然后右转再右转。” 刘正雄接过车钥匙,愤慨地说:“你小子停个车都能绕死个人。” 一直等到临近12点,“夜狼”小组成员第一名日谍过来了。 他见院门虚掩,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走到房门口,以日语轻声道: “板本君!在吗?” “在!请进。” 项楚模仿板本一郎的声音说。 言毕,他躬着腰将房门打开。 第一名日谍走进房内,疑惑道: “噫!您穿得如此隆重?” 项楚笑道:“当然!今天是我们的节日嘛。” 他在该日谍低头换鞋的一刹那,猛地一手刀将其砍晕,低声唤道: “老刘!杨江!快,把这日谍弄下去捆上,嘴里塞上抹布。” “是!” 刘正雄与杨江从两边屋奔出,将第一名日谍弄了下去。 项楚依葫芦画瓢,将“夜狼”小组四名日谍全部抓获。 刘正雄赞道:“小子!我是真服了你。” 杨江也由衷地说:“组长!你真是太厉害了。” “少恭维我,把所有人都叫进屋里来。” 项楚笑道,脱下面具、和服,换上自己的便装。 不多时,所有人都挤进了这间房子。 项楚叮嘱道:“兄弟们!大功告成,赶紧把这些日谍弄回处里,下午还要继续行动。咱们处里可能还有日谍内奸,你们记住!一定不要对外声张,对审讯室的人也要说只是抓住了四名红党分子。撤!” “是!” 众人齐声应答,迅速撤离永年路103号。 刘正雄等人押着1死4活共5名日谍返回处里。 宁长德正激动地在刑讯科大楼前等候。 张常胜陪着他等,两人都一脸的期待。 宁长德看了看手表,时间直指1点,有些担忧地说: “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失败了?” “处座!来了!来了!” 张常胜指着大院大门喊道。 1辆轿车、1辆吉普车和1辆卡车驶入了大门。 项楚驾驶轿车率先停下,迅速下车,大声报告: “处座!日谍‘夜狼’小组4名成员全部抓获。” “旗开得胜!太好了!” 宁长德大笑道,看了一下手表,当即吩咐道, “项组长!你马上集合所有行动人员,在操场集合,由我亲自带头,实施抓捕日谍行动。”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想了想,低声道:“叔!现在就应该封锁大院大门,人员只准进,不许出。另外只留一部值班电话,切断全处其他电话线,否则咱们会功亏一篑。” 宁长德点头道:“好!一切照你说的做,马上集合队伍,我要训话。” 第150章 一网打尽 理想往往超出现实,迅速集合起来的全是三组行动人员。 一组早上出勤,除了徐旭带走几十人,其他人全部调休。 二组组长陈松,以及他手下的队长大多不在,一盘散沙。 项楚无奈地说:“叔!日谍“狂狼”“暴狼”小组也就11名日谍,用不了那么多人,要不还是我们三组出动吧。” 宁长德点头道:“行!四百来人排场也够大了。” 搞了半天,他还是为了讲排场,造声势。 项楚十分无语,迅速集合本组行动人员。 他将四百来号人分成了11组,分别由2个队长、9个分队长负责,每组分配2辆车,抓捕1名日谍。 并且留刘正雄值班,宁强领人持枪守着大院大门。 为了渲染气氛,项楚还安排了宝歌现场跟踪拍照。 人员及车辆列队整齐后,项楚立即请宁长德训话。 宁长德望着台下四百来号人,排列整齐的22辆车,志在必得地喊道: “三组精英们!南京城的日谍太猖獗了,炸毁了我们无数的弹药库、油库等军事设施,刺杀了无数的军政要员,残害了无数的无辜百姓。项组长获取了他们情报,今天我和你们一起出击,务必将其一网打尽。行动!” 他说出的三个“无数”以及亲自出马激起了四百余名行动队员的斗志,迅速登车。 项楚和宁长德也坐上一辆吉普车,在最前面驶出军情处大院大门,让宝歌跟踪拍下弥足珍贵的照片。 一场大规模抓捕日谍的行动正式展开。 此时,南京驶往杭州的专列上。 一节豪华车厢,正准备召开保障会议。 宁采薇、宋夕、孔灵也都参会。 宋夕在代农边上,忍不住问道:“代处长!这次随行保障为什么项楚不来?夫人可是非常相信他的保障能力的。” 代农吹捧身边的徐旭说:“宋秘书!我们这位徐组长刚从长沙站调过来,他的保障能力也非常强,跟项楚不相上下。” 宋夕不冷不热地笑道:“是吗?” 孔灵听见项楚二字耳朵就竖起来了,大声讥讽道:“代处长!就凭他,赶项楚差十条街不止。对了!昨晚日谍炸了火车站边上的油库,这位就在火车站一带保障,怎么就没有抓住一个日谍?” 众人皆把目光望向代农和徐旭。 徐旭不敢吱声,代农解释道:“孔大小姐!我们把力量全用在保障专列上,实在有失偏颇。” 毛丰为讨好孔灵,附和道:“代处长!我前天求你割爱,把项楚调我们处,这样的俊杰放你那里你又不用,着实可惜啊。” 代农恨得牙根都痒痒,打哈哈说:“项楚抓日谍是把好手,我舍不得啊。哈哈!” 他一提到抓日谍,立即引来一片冷嘲热讽。 “代处长!潜伏南京的日谍越抓越多,何时是个头啊。” “代处长!我的弹药库被日谍破坏那么多,这笔账也要算在你们的头上。” “代处长!你们要是抓日谍的人手不够,我可以借一个团的部队给你使。” 代农如坐针毡,终于等到重要人物登场,闲聊结束。 会议立即开始,他还是承受了一通劈头盖脸的批评。 此时,南京城中11场抓捕行动正全面展开。 项楚已经替宁长德把戏做足,照片照到位,洗出胶卷后把他送回办公室。 宁长德坐进办公椅,开心地说: “小项!今天真是太畅快了。” 项楚将一张照片递给他,笑道: “叔!我觉得您在主席台上大手一挥的这张照片特别潇洒、有魄力,体现出了你崇高的精神与超凡的指挥才能。” “你小子真能吹捧你叔,哈哈!” 宁长德哈哈大笑,急忙接过细品一番,点头道, “相当不错!把这张回头洗上一打,寄给我哥嫂,还有宝儿的外公外婆。哈哈!” “没问题!” 项楚将照片都给他,笑道, “叔!我去值班室指挥行动。” 宁长德高兴地说:“好!相信今天收获满满。” 如今全处只有值班室一个地方能往外面打电话。 项楚安排了最喜欢值班的刘正雄在值班室坐镇。 刘正雄见他进来,低声道:“小子!刚才王争光想打电话,被我拒绝了,你说他会不会是日谍内奸。” 项楚冷笑道:“他明知故犯,心里必定有鬼。不行!得向宁副处长上报此事。” 刘正雄急道:“不!你应该先给宁强先说说,防止王争光出去给日谍打电话。” 项楚拿起电话又放下,拍拍他的肩说:“老刘!门岗电话也掐了,要不你减减肥、练练跑步?过去走一遭?” “不去!” 刘正雄断然拒绝。 项楚笑道:“开个玩笑!这个时候即使给日谍打电话,也来不及了。” “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捉弄一名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 刘正雄大声呵斥道,顿了顿,有些担忧地说,“小子!你说咱们11支行动队伍这次能抓到日谍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日谍掩护身份及居住地址全都给他们了,抓不到就是笨。” 此时,值班电话响起,项楚急忙接了起来。 杨江激动地报告:“组长!我们抓到日谍了。”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赶紧送回来。” 不多时,一个接一个电话打来,日谍相继落网。 不过抓捕过程并不轻松,数名日谍拼死一搏,伤了不少行动队员。 而且“狂狼”“暴狼”两个日谍小组组长在被抓捕前,都以明码电报上报: “支那情报处出动精锐,我潜伏南京小组集体玉碎,祝武运久长!头头万代!” 如此电报,立即被各国各级电侦部门截获。 孔灵在火车上收讫电文,在会议现场激动地报告: “先生!据总部电侦报告,潜伏南京日谍组织发出明码绝命电文,说我情报处刚刚出动精锐,将潜伏南京的所有日谍一网打尽。” “好!干得漂亮!” 先生握紧拳头,大声道。 “好!太好了!” 众人也发自肺腑地欢呼。 大都合家住在南京城,日谍全部清除,自然心安。 毛丰故意说:“看来这是宁长德和项楚的杰作。” 孔灵附和道:“对!毛处长,电报说就是他俩。” 宁采薇负责速记,静静地听着,顿时心花怒放。 她知道,因为家叔宁长德在家主持工作的缘故,项楚才奋力一搏,取得了如此卓着的功勋,同时也狠狠地摆了代农与徐旭一道。 第151章 扮演大老板 代农内心嫉恨,但城府极深,依然面带微笑不作辩解。 但徐旭自以为自己掌握了项楚的把柄,满脸都是轻蔑。 他轻声嘀咕:“什么杰作?不过一个潜藏的红党......” 代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觉这心腹难堪重任。 杭州火车站已到,宁孝全等地方军政长官在站台迎接。 一场视察、省亲、旅游、演说等综合之旅全面展开。 潜伏南京日谍覆灭,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南京百姓欢欣鼓舞,军情处广受各界赞誉。 当然,此举也极大地激怒了驻上海日谍组织——特高课。 上海公租界,虹口区日侨民聚集区。 一栋灰色的两层楼建筑掩映在树林中,显得十分地隐蔽。 一名身穿和服、鼻子下面留了一撮胡须的中年男子,正一脸阴沉地望着眼前的一位身穿和服的靓丽年轻女子。 靓丽年轻女子将一份长长的名单放到他面前,声音悲痛地说: “课长!潜伏支那国都的帝国精英除丰岛美子外,全部被俘。” 年轻女子嘴里的课长,便是此时日内务省派驻上海情报组织特高课课长——阿尾文治。 阿尾文治双手颤抖地接过名单,看了足足有三分钟,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竹下云子!这是支那哪个情报部门干的?” 竹下云子轻声报告:“课长!据悉是支那军事情报处行动科三组。” “行动科三组!” 阿尾文治重重地点头,打开一本秘册,指着一个名字,恨恨地说, “项楚!催眠大师、花花公子、形似‘不死鸟’!” 良久,他才关上秘册,示意竹下云子坐下,语气缓和地说: “云子!支那情报部门向来工作效率低下,帝国潜伏精英极其谨慎,竟然一天全部被俘,项楚再厉害也难以做到,难道是丰岛美子出了问题?” 竹下云子私下与那翠兰关系要好,经常向那翠兰学习化妆术,不自然地为她辩解道:“课长!丰岛美子是您学生板本一郎的手下,她不可能知道每名帝国潜伏精英的住址与身份。” 阿尾文治沉思良久,神色严厉地说:“你说的虽然也有一定道理,但是丰岛美子毕竟不是我们国人,必须经过一番甄别。” 竹下云子想了想,建议道:“课长!不妨让她绑架支那的高官或子弟为人质,换回被他们抓捕的帝国潜伏精英,特别是您的学生板本君?板本君毕竟是贵族,不可落入敌手。” “很好!你马上去安排。还有,接秘密情报,支那先生和夫人将于不日抵达上海,由你负责斩首行动。” “是!” 竹下云子斩钉截铁地领命。 她以小碎步后退出了房间。 在走廊上遇到捧着一本日文古籍的郑知礼。 她笑盈盈地说:“千代君!不继续研究射击,开始研究古籍了?” 郑知礼不好气地说:“云子小姐!你若是不天天嘲笑我,我肯定能赶上织田信长、伊达政宗。哼!” 言毕,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这家伙除了长相一无是处,还蛮爱生气。” 竹下云子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转身离开。 南京,军情处刑讯科审讯室。 项楚看着人满为患的监舍,高兴地说: “张科长!这下有你忙的了。” 张常胜抹了抹额头的汗,笑盈盈地说: “不忙!抓的人越多越好。” 他把项楚拉到僻静处,低声道: “项老弟!老哥我问出了一个日谍藏钱处,能不能......” 项楚未等他说完,立即写了张签字批条给他,笑道:“你自个或派家里人赶紧去取吧,晚了的话,可能就被我那帮看守的兄弟给找到了。” “谢谢!太感谢了,我马上去。” 张常胜接过批条,一溜烟地冲出了地下室。 “你都走了,我干我的事去。” 项楚走出地下室,迎面遇见刘正雄和杨江。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你要出去?不继续审问了?” 项楚摇头道:“南京日谍全在这里了,最多审问点钱财出来,没意思。对了!杨队长盯在这里,你跟我出去一趟。” “是!” 刘正雄和杨江急忙领命。 项楚驾车,拉着刘正雄直奔政治部。 在经过一个成衣店时,吩咐道: “老刘!你去买身大老板穿的衣服。”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你又想让我干嘛?” 项楚笑道:“你得扮演一下购买磺胺的大老板,明白吧!” “扮演大老板?” 刘正雄一怔,顿时明白了,点头道, “行!可是我身上没钱。” 项楚取出一把法币塞进他手里,呵斥道: “我说你又不养女人,钱都干嘛用了?” 刘正雄收起法币,笑道:“都交党费了啊!” “不错!你是一名好同志,再拿点,去吧。” 项楚塞给他两根小黄鱼,把他推下车去。 “你打发要饭的啊。” 刘正雄大声嚷嚷,高兴地进了成衣店。 不多时,他穿了一身锦绣华服上了车。 项楚忍不住笑道:“老刘!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翻转自己的手掌,遗憾地说: “要再弄个大金戒指和名表就好了。” 项楚驱动引擎,点头道:“行!我马上给你买。” 不多时,吉普车抵达一片地摊前。 地摊贩子们大声吆喝,煞是热闹。 项楚看到了那名碰瓷孔灵的“鸭舌帽”男子,也在这里摆摊。 他把车停在他的摊贩边,喊道:“喂!” “长官!我错了。” “鸭舌帽”男子转身就逃,摊位也不要了。 “我又不是抓你。” 项楚深感无语,扔下一张法币,在他摊位上挑了一块黄色的表和一枚大大的戒指上车递给刘正雄。 刘正雄吼道:“小子!你就用这地摊货打发我?” 项楚正色道:“刘正雄同志!你这是去执行任务,请不要被资产阶级腐朽堕落思想侵蚀。” “是!” 刘正雄乖乖地戴上,感觉还蛮不错,笑道, “你小子的眼光真好,感觉跟真的一样。” 项楚在一处烟摊前停车,吩咐道: “你身上还有点钱,去买十盒最好的烟。” “我服了你,看来一分钱都剩不下。” 刘正雄嘟囔着下车,买了十盒仙女牌香烟。 项楚简直了,看他一身老板派头,摇头道: “算了!就这烟吧。” 不多时,两人走进政治部外面一家名叫“惠来”的茶馆,郑龙政已等候多时。 第152章 不一样的余晓婉 项楚介绍道:“老郑!这位就是想买磺胺的黄老板。” “郑长官!侬好!请收下。” 刘正雄按照项楚吩咐的点头哈腰,送上仙女牌香烟。 “嗯!这烟好,正好给谢兰抽。哈哈!” 郑龙政高兴地接过香烟,出乎项楚意料。 客套一过,三人落座,项楚便引入正题。 “龙政!你能搞到多少支磺胺?” 郑龙政霸气地说:“哥!我能弄到一百支!” 哪知刘正雄摇头道:“一百支太少了,能不能再多点?” “一百支还少?” 郑龙政惊得睁大了眼,顿了顿,连珠炮似的说, “黄老板!磺胺可是伤药,而且属于限制药品,价格高得离谱,能弄到一百支已经是我最大的能量了,万一上面查到我头上可就麻烦了。” 项楚装作不关心他俩的药品交易,走到窗户边看风景。 刘正雄将两根大黄鱼送到郑龙政面前,笑嘻嘻地说: “郑长官!不如您把进货渠道告诉我,我去找人购买。” 郑龙政收起两根大黄鱼,却又有些犹豫,被项楚看在眼中。 项楚呵斥道:“龙政!这位黄老板是我亲戚,你给点面子。” “那你还掖着藏着,早说啊。” 郑龙政苦笑道,顿了顿,低声道, “黄老板!你去下关19号码头,找一个叫‘刀疤眼’的人,不过你可得千万小心,那帮人怕我们军方可不怕你。而且你最好带上一名懂药的医生,否则给你假药你就血本无归了。” 刘正雄激动地说:“谢谢!您放心,我也是闯荡江湖的,不怕那些帮派分子。” 郑龙政点头道:“好!有勇气,来!以茶代酒,祝你成功。” “干!” 刘正雄很是豪爽,快要露出军人作风。 “大表哥!你去车上等着。” 项楚急忙把他支走,笑道, “龙政!你只能弄到一百支磺胺?” 郑龙政苦笑道:“当然不只,但是买太多会被查到的,我怕脱不了干系啊!”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我和我大表哥给你的钱,你可得全部给我换成磺胺。” “项哥!我能坑你吗?早就给你带过来了。” 郑龙政笑道,将脚下一个小皮箱放上桌子,装作明白地说, “其实我知道,你追那3位女神肯定需要大把的钱,才做稀缺药品冒险生意。” “是啊!没有钱哪个女人跟?唉!” 项楚故作叹息道,打开皮箱,里面是满满的磺胺,还有一把消音手枪,以及2个弹匣,共18发子弹。 郑龙政低声道:“放心!这把枪也是黑市来的。” “嗯!干得非常好。不过你千万别透露出去哦。” 项楚赞道,将身上一把勃朗宁手枪放进皮箱,反将消音手枪装满子弹插在腰间。 郑龙政将金条收进皮包,拍拍项楚的肩,亲热地说: “项哥!我去找谢兰了,谢谢你把她介绍给我。” 项楚惊道:“老郑!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郑龙政低声道:“你不知道,她其实是谢副部长的亲生女,我捡了一个宝。”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谢兰随母姓只是一个幌子。 “这个谢行之真没有福分。” 项楚摇摇头,付完钱走出惠来茶馆,驾车离开。 刘正雄建议道:“小子!不如带上晓婉去码头。” “肯定得带上她,若是买了假药可对不起同志。” 项楚点头道,驾车直奔协仁医院。 刘正雄急道:“晓婉今天调休,在宁德公馆。” “早说啊!” 项楚急忙调头,转向宁德公馆方向驶去。 不多时,吉普车抵达宁德公馆,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 “这个杂碎!又来骚扰晓婉。” 刘正雄大吼一声,冲进了公馆大门。 项楚跟着下车,迎面遇见鼻青脸肿的代正同从大门里奔了出来。 “被揍了?” 项楚开心地笑了,感到刘正雄的动作还蛮快。 代正同冲着他挥舞双手,大声狂吼:“姓项的!别得意占了那么多美女,当心我让我叔弄死你。” 言毕,他冲进轿车驱动引擎,驾车歪歪扭扭地离开宁德公馆。 项楚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坐上黄包车跟上了他的轿车。 “那翠兰!” 项楚心头不禁一喜,知道这个“满洲狐”要对代正同下手了。 不多时,刘正雄跟余晓婉走出了宁德公馆。 余晓婉扑进项楚怀中,泣道:“恩公!人家差点被那个恶棍欺负了。呜呜!”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一个劲地安慰道:“晓婉不哭!不哭哦!” 刘正雄却是一个劲地催促:“二位!还是赶紧上车吧。” “老刘!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项楚呵斥道,急忙打开车门让余晓婉上车。 言毕,他怒气冲冲地坐进驾驶位,驱车离开。 刘正雄看了一眼眉目含笑的余晓婉,内心暗忖: “我真该同情代正同,被这丫头揍成啥样了。” 今天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余晓婉,在走廊使出咏春功夫,完全吊打代正同。 项楚取出手绢递给余晓婉,关切地说: “放心!那个恶棍马上就会摊上麻烦事。” 余晓婉担忧地说:“恩公!晓婉才不要你出手,他叔父毕竟是你们的处长,会影响到你的前途的。” 项楚正色道:“哪能让你被那恶棍欺负?” “恩公你真好!” 余晓婉娇滴滴地说。 “咳!咳!” 刘正雄看不下去了,正色道, “二位!我们现在是去执行任务,请不要谈情说爱。” “黄老板!谁谈情说爱了?” 项楚呵斥道,顿了顿,吩咐道, “我看下关19号码头的‘刀疤眼’也就一社会地痞流氓,今天把他们给端了算完。然后把他的码头及药品运输线控制到我们的手里,这样就能源源不断获取利润和药品,为组织所需。” 余晓婉拍手笑道:“对!抢过来。我爹他们从怡和码头撤离后,正愁没有再落脚的地方。” “慢!” 刘正雄则是急忙喊停,紧张地说, “小子!就咱3个人端了一个码头帮会?” 项楚笑道:“谁说要你俩出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余晓婉急道:“恩公!我跟你一起。” 项楚摇头道:“不!你尽量向那帮帮会家伙展示你的美丽,引诱他们对你刘叔下手,劫财劫色就可以了。” 刘正雄大声吼道:“姓项的!你还是不是人?” 第153章 青帮大字辈大佬 余晓婉笑道:“刘叔!你也不用担心,恩公穿着军装呢,谁敢动他。” 刘正雄反应过来,点头道:“那倒是!他这一身虎皮是挺能唬人的。” 项楚冷笑道:“二位!穿军装岂不成了明抢?很快就会查到本组长,我要用青帮‘大’字辈大佬身份。” “我怎么摊上你这一个领导。唉!” 刘正雄欲哭无泪,一个劲地叹息。 余晓婉迷信项楚,偏着臻首笑问: “恩公!‘大’字辈在青帮多大?” 项楚霸气地说:“江浙沪一带无人能及!” “啊?这么厉害!” 余晓婉惊呼出声。 刘正雄呵斥道:“丫头!你别被他骗了。” 项楚也不解释,驱车一路狂奔,在一家成衣店停下。 他笑盈盈地说:“晓婉!下车买身新衣服。” “好嘞!” 余晓婉激动地下车,跟他走进成衣店。 刘正雄气得差点驾车走人。 不多时,项楚跟余晓婉衣着光鲜地走出成衣店。 项楚换上一身白色长衫,戴着白色礼帽,手拿一把折扇,真有点青帮大佬和陌上公子的味道。 余晓婉换上一身艳丽的旗袍,勾勒出完美的身段,挽着项楚的胳膊,感觉真是天生璧人一对。 “你们俩个家伙就作吧!” 刘正雄气得干脆闭上眼睛。 项楚上车,启动引擎,以极速抵达下关19号码头。 他还特地将军车停在仓库后面,先行下车,笑道: “二位!下车吧。” “好!” 余晓婉很是配合,急忙下车。 “今天估计会被打死!” 刘正雄也气呼呼地下了车。 余晓婉挽起项楚的胳膊,款款走向19号码头。 如此靓丽的女子,自然引得码头上的人围观。 此时,青帮觉字辈人物“刀疤眼”正在药品仓库里鞭打一名年逾40的商人。 “王老板!赶紧说出你装货物的船藏在哪里,否则今天就打死你。” “别打了!我说!” 商人忍不住妥协了。 “这样不就得了?把王老板放下来,写出转让书。” “刀疤眼”高兴地说,扔了鞭子,走向仓库大门口。 大门口还有一对20来岁的夫妇,央求道: “刀哥!求求您,给我一盒磺胺救我爹吧。” “刀疤眼”望着少妇,色迷迷地说: “我还是那句话,你老婆归我,磺胺归你。” 一名肥胖的喽罗大声吼道:“小子!你识相点。若是青帮有规矩不能抢人老婆,老大早就对你老婆动手了。” “刀疤眼”听得上火,转头大声呵斥道: “谁说有这破规矩?给他一盒磺胺,让他滚蛋,把他老婆留下。” 此时,一名小喽啰奔进仓库大门,大声喊道:“老大!老大!外面来了一位比西施还美的大美人。” “真的还是假的?” “刀疤眼”顿时来劲了,也不管这对苦命的夫妇,如蛮牛般冲出仓库大门。 他的一众手下急忙跟上,忽忽悠悠的,足有20来号人。 刘正雄上前,拱手大声说:“请问哪位是‘刀疤眼’?我想买磺胺。” 他故意为项楚惹事,“刀疤眼”就站在眼前,且绰号反映出了脸上特征。 左眼被一刀砍过,已经瞎了,留下了长长的一道疤痕。 “刀疤眼”眼睛盯着艳丽而妖娆的余晓婉,大声吼道: “你什么人?敢直呼本老大的绰号。” 刘正雄看了一眼身后亲密的一对,觉得力度应该大些,大声吼道:“你吼什么?赶紧拿出一千盒磺胺,本老板饶你不死。” “刀疤眼”被他惊得将目光从余晓婉身上挪开,狠狠地瞪着刘正雄,冷声道: “这位老板,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身边一位喽啰提醒道:“老板!肯定是来砸场子的。” 刘正雄指着项楚,大声吼道:“对!我就是来砸场子的。他就是你们青帮‘大’字辈大佬。” “嘶——!” 众喽啰倒吸一口凉气,皆望向已戴上一副面具的项楚。 项楚摇动折扇,带着余晓婉缓步上前,微笑点头道: “对!我就是你们‘大’字辈长辈——张大奎。我初来南京,看上这个码头了,谁不服?” “刀疤眼”大声吼道:“穿身白衣,摇把折扇就是诸葛亮了?我不......” 他的服字还未说出口,便被项楚一脚踢飞,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码头下的滔滔长江水里。 刘正雄忍不住赞叹:“你小子杀伐果断啊。” 项楚冷声道:“见到长辈敢叫嚣,这就是下场。你们还有谁不服,站出来。” 那名肥胖的喽罗是“刀疤眼”的亲信,大声喊道:“兄弟们!这个人肯定是假冒的,一起上灭了他。” “上!” 一众喽啰拿起砍刀棍棒冲向项楚。 “不见棺材不落泪!” 项楚大吼一声,如风般出手。 噼里啪啦!惨叫连连。 转眼之间,码头上躺倒一地喽啰。 “进江里去吧。” 项楚将那领头的肥胖喽啰一脚踢下码头。 其他喽啰一看如此暴力,吓得不敢再动。 项楚高声喝道:“你们谁负责进出账?” “我!” 一名老者从仓库里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项楚疑惑道:“老人家贵姓?感觉你不像是他们一伙的。” 老者叹息道:“我叫黄安,这帮地痞流氓打死我们家主人,霸占了19号仓库,逼我一直给他们做事。唉!” 项楚拍拍老者的肩,安慰道:“你以后继续给我做事,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 黄安点头道,顿了顿,畏畏缩缩地说, “张老板!‘刀疤眼’坏事做绝,能否为我家主人除了他?否则我一家老小不得安生。” 那两名年轻夫妇及被打的商人也走上前,跪到项楚面前疾呼: “张老板!请您除了‘刀疤眼’这个恶棍吧。” 此时,“刀疤眼”赶死似的爬上了码头。 “姓张的!去死吧。” 他大吼一声,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 “呯!”地轻微一声。 项楚手持消音手枪打在他的额头。 “老大死了!” 众喽啰惊呼一声,爬起来作鸟兽散。 那对男子哀求道:“张老板!求你给我一盒磺胺救我父亲。” 余晓婉心肠软,摇着项楚的胳膊说: “当家的!快给他们3盒吧。” “听你的!这位大哥快起来。” 项楚急忙上前将年轻男子扶起,吩咐道, “黄老!你给他夫妻俩拿3盒磺胺吧。” “是!” 黄安急忙点头,边走边说, “你们夫妻俩遇到贵人了。” 那名商人上前,感激地说: “恩公!你刚才救了我王九长一命。谢谢!” 项楚笑问:“王老板!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王九长忙不迭地说:“回恩公!我是做药品生意的,你若不来,我就要被‘刀疤脸’杀人越货了,这个家伙真是死有余辜。” 刘正雄激动地说:“太好了!我们就缺你这样的合作伙伴。” 王九长高兴地说:“跟青帮‘大’字辈大佬做生意,我也可以横着走了。哈哈!” “当家的!看看这仓库里都有什么。” 余晓婉笑道,拉着项楚走进仓库大门。 看到满满的药品、药材及医疗器材,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154章 “当归”来电 本为购买磺胺,结果演变成抢夺了整座仓库。 而且还开了枪、死了人,片警很快就过来了。 为首之人是位警长,走进仓库喝问正清点药品的余晓婉: “喂!是不是你开枪打死了‘刀疤眼’?” 余晓婉装作惊慌失措,向仓库里面喊道: “当家的!有人找。” “来了!” 项楚冷声道,与刘正雄各拎一箱鸦片走了出来。 不消说,他和刘正雄都已换上一身军装。 警长见是两位上尉,惊道:“二位长官!你们是......” “军情处抓日谍!抓走私鸦片。” 项楚取出证件,特地让他扫了一眼。 刘正雄将一箱鸦片扔到他面前,大声喝问: “真不知你们平时是怎么管的?这么多鸦片视而不见?” 警长被抓到把柄,忙不迭地说: “长官!小的失察,罪该万死。” 项楚摆手道:“既然你们失察,以后这仓库我们军情处接手了,任何人不得来查,否则后果自负!走吧!” “是!小的不敢。走!” 警长领着一众警员,抬着“刀疤眼”的尸体溜之大吉。 这药品仓库不错,有1辆轿车、1辆卡车,还有电话。 项楚笑道:“晓婉!叫你爹过来接手吧。” 余晓婉看了一眼整理库房的黄安,嗔道: “当家的!你应该叫咱爹。” 刘正雄跟着起哄:“对!也得叫我刘叔。” “老刘!上车说正事。” 项楚正色道,坐进吉普车。 “这家伙一点不生气。” 刘正雄摇头道,急忙上车。 项楚笑问:“老刘!你怎么把药品给杨江。” 刘正雄疑惑道:“不能让杨江直接来提货?” 项楚摇头道:“不可以!这里将作为组织提供药品的重要据点,名义上是我色迷心窍送给余晓婉,余晓婉让她爹经营。 平时不作为地下组织的接头联络点,即使提货也要经过不相关的第三方,而且要以市价购买,账务上查不出任何纰漏。” 刘正雄苦笑道:“可是杨江哪有钱买?” 项楚取出一个钱箱递给他,嘱咐道:“你就说这是你搜捕日谍私藏的钱,让他拿过来找黄安买药,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回头你再弄钱。现在南面查得紧,一次也不要带太多,沿途会引起怀疑。” “明白!” 刘正雄接过钱箱,忍不住笑道, “成了自己花钱买自己的东西。” 项楚叮嘱道:“杨江的事不要告诉余晓婉。”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保持单线联系。” 项楚想了想,嘱咐道:“今天刚占这仓库,你留下来保护余晓婉。今天我出来的时间太长,得回趟处里,查查王争光,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日谍内奸。” “行!” 刘正雄放下钱箱,开门下车。 项楚启动引擎,余晓婉急忙奔到他身边,关切地说: “当家的!你要走?” 码头上有不少人一直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特别关注他和余晓婉的关系。 项楚无奈地摸了摸她的秀发,装作无比爱恋地说: “我先回处里,以后仓库那辆轿车你开着上下班。” 余晓婉苦笑道:“可是我还不会开车,你教我吧。我给黄老交待过了,我爹很快就会过来接手这里。” “行!你上车吧。” 项楚让余晓婉上车,驾车离开码头。 “喂!你们俩个......” 刘正雄回过神来,想追想吼又怕泄密,只好作罢。 项楚将车开到宽阔的马路教她学车。 余晓婉不愧是学霸,1小时就掌握了驾车的要领。 项楚又把她送回仓库,返回军情处。 他来到组织人事科科长办公室,敲门而入。 柳媚冷笑道:“项组长!处长一不在你就弄出如此大动静,可喜可贺啊。” 项楚焉能听不出她话中话,苦笑道: “媚姐!我也是有难处的,处座非让我把抓捕日谍的机会给新来的徐旭,我和手下兄弟们跟了那么久,舍不得啊。” “也是!” 柳媚点点头,笑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看看王争光的档案。” 项楚低声道,见柳媚不解,笑道, “我严重怀疑他是日谍内奸。” 柳媚对他今天让宁长德出风头很是不满,摇头道: “现在到了下班时间,那么多档案堆里找一份太耗时间,还是明天再查吧。” 项楚这才看了一下表,的确到下班点了,只得无奈地说: “行!那就改天再查吧。” 言毕,他走出她的办公室,走上楼梯,直奔三楼宁长德的办公室。 宁长德正在关门下班,见他过来,开心地说:“小项!我哥给我打电话,说上面非常满意咱俩今天肃清南京潜伏日谍的行动。” “那是肯定的!” 项楚笑道,顿了顿, “叔!王争光......” 项楚向宁长德反映了王争光的情况,且怀疑他有可能是日谍内奸。 宁长德摇头道:“小项!咱们今天的成绩太突出了,本处内奸这种事还是让代农回来抓吧。” “也是!” 项楚点头道。 他知道宁长德怕麻烦,抓内奸这种事吃力不讨好,即使抓到也不能向上面报告。 不过他还是提醒一句:“叔!咱俩抓了这么多日谍,恐怕日谍组织报复。您还是要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让王争光靠近。” “好!提醒得好。” 宁长德连连点头。 他立即进屋戴上皮帽,且围了个围巾,一下就看不清脸了。 项楚忍不住赞道:“叔!我感觉你才是一个行动高手啊。” “那当然,走吧,快回家,别那么辛苦。” 宁长德笑道,亲热地拉着他的胳膊前行。 经过此事,两人的感情大大地进了一步。 幸运与厄运并存! 项楚知道,代农必定因此事而大动肝火,虽然动不了宁长德,但对自己必定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一人回家,四壁冷清。 项楚简单吃了顿饭,便打开两台电台,一台定格在自己的呼号,一台定格在宁采薇的呼号。 他听着打小就熟悉的电讯声,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滴——滴——” 电讯信号声突然响起。 项楚被惊醒,发现是宁采薇的呼号正被呼叫。 他急忙拿起铅笔,在电文纸上抄录。 对方仅发了一次,便立即停止发报。 “看来怕被发现,难道是郑知礼?” 项楚内心暗忖,急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红楼梦》。 不消说,他和宁采薇已互相告知破译密码的办法。 不多时,电文译出,显示如下: “特高课将于‘大上海’饭店对先生夫人展开斩首行动!‘当归’!” 项楚大吃一惊,急忙走向电话,不禁犹豫了。 他想接杭州军情站,又无法解释这条消息的来源。 正在犹豫间,电话铃声响起,急忙接了起来。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亲爱的!想我吗?” “想!当然想了。” 项楚笑道,怕电话断线,急道, “采薇!我刚才接到‘当归’来电,说......” 项楚立即告诉她郑知礼电文所述,叮嘱道: “这条情报你直接告诉夫人,不要经外人传递,肯定有内奸泄密行程。且不要透露当归。” “我知道!你等我电话。” 宁采薇激动地说,挂了电话。 第155章 千面奎哥 项楚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卧室电话才响起。 宁采薇笑道:“楚哥!我向夫人报告了,她问情报来自哪里,我说是你的‘内线’提供的,情报绝对可靠,她就没多问什么。” 项楚点头道:“嗯!你回答的非常好,这样肯定会改变行程吧。” 此时,电话那头响起了宋夕的声音: “宁秘书!先生和夫人叫你过去。” “好!” 宁采薇应了一声,轻声道, “回头聊。” “好!” 项楚知道这情报一出,都不淡定了。 不过经过此次情报上报,若是夫人透露是自己提供的,那么代农必定忌恨自己,而且会立即联想到是自己家里藏了电台。 若是勒令上交,自己再发报就不方便了。 想到此处,项楚立即坐到电台前,将之前没有发出的白党部队番号及电台呼号一股脑地发送出去,再将那张纸付之一炬。 此时到了十一点,短时间内电话不会响。 项楚关灯,走到阳台上,燃起一根烟,静静观察四周的情况。 路灯昏暗,寒风拂面。 时令已经进入农历11月,天气煞是寒冷。 他掐灭烟,转身就要走入房内。 突然,一辆轿车从代正同别墅方向驶来。 开车的人正是那翠兰,很显然,她已成功绑架代正同。 “这种坏人罪有应得!” 项楚内心暗喜,走入房间。 他将电话放在床头柜上,躺床上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起。 他急忙接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说: “亲爱的!你开完会了?” 哪知打电话的是代农,呵斥道: “你小子!简直肉麻死了。” 项楚顿时清醒,抱歉道:“处座!我刚才睡着了,实在对不起!” 代农皮笑肉不笑地说:“臭小子!你坐明早第一班火车到上海,上海情报站会有人接站。” “是!我能否......” 项楚还想说自己能不能带点人手,代农已经把电话扣了。 不知道这代农是怕泄密不愿多说,还是对自己获悉这条情报没有上报他而恼火。 “开了这么久的会,还是要去上海涉险。” 项楚深感无语,挂上电话拨打军情处值班室,竟然是孙瑞泽值班。吩咐道: “瑞泽!你找人通知一下宝哥,明早7点在火车站等我,我带他回老家。” 孙瑞泽激动地说:“是!组长!谢谢你提拔我。” “还有两个副队长位置,好好干,有的是机会。” 项楚鼓励道,待他表完感激和决心,便挂了电话。 不多时,宁采薇打来电话,无奈地说:“楚哥!代处长找我要咱家的电话,他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吧。” 项楚苦笑道:“打了!他让我坐明早第一班火车到上海,我还想说带点人去,他不搭理我先把电话扣了,他是不是知道是我获悉的情报?” 宁采薇笑道:“放心!会上没有通报情报来源,代农不知是你。不过因为先生不去上海了,他和徐旭也要带人跟着返回南京。夫人点名要你一人到上海保障她的安全,跟代农无关。” “我一人?!” 项楚一愣,甚是不解。 宁采薇解释说:“上海情报站王森武他们配合你。” “这样啊!” 项楚苦笑道。 王森武还好说,但是上海情报站的人就差强人意了。 两人卿卿我我闲聊许久,才挂了电话各自安睡。 可是,项楚刚躺下,电话又响了。 他迷迷瞪瞪地接起,笑道: “亲爱的!这么想我?” 电话那头愣了数秒,才响起孔灵的娇嗔声: “讨厌!你也太亲热了吧。” “不对!我好像是在做梦。” 项楚笑道,哪想到是她打来电话,急忙改口道, “对了!你哪天回来?” 孔灵很是高兴,将行程和盘托出: “明天我们游西湖,后天下午四点到上海,入住上海大华饭店,上海之后就回南京了,你在南京火车站等着我,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项楚深感孔小姐毫无保密意识,有些担忧地说:“孔灵!你尽量别给我破费,让人觉得我像一个小白脸。” “你不就是一个小白脸?” 孔灵不好气地说,摆出一副已经吃定了他的架势。 她不容他放下电话,最后说得两人抱着电话睡着。 翌日清晨,项楚挂上已是忙音的电话,收拾行装。 除了军装、便服、西装,他还带上了青帮大佬和鬼子贵族板本一郎两套行头。 三年多没回上海,不知自己名下的产业有没有易手,一帮手下是否还在。 今天他在码头冒充青帮“大”字辈大佬张大奎并非空穴来风。 那名号可是自己扎扎实实在上海滩闯荡出来的,而且有个十分诡异的名号——千面奎哥! 世人只知道张大奎是实实在在的青帮“大”字辈大佬,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张大奎的真面目。 当然,更没有人会联想到,曾经杀得公租界闻风丧胆的“不死鸟”,竟然就是青帮“大”字辈大佬——张大奎。 项楚换上昨天在码头穿的那身行头,戴上那个面具。 其实他戴不戴都无所谓,只是尽量少让人看到他这张脸。 上海滩向来通过“千变奎哥”的实力来辨别其身份。 他拎着两个装满行头的皮箱出门,驾车直奔火车站。 宝歌已经换上一身崭新的少尉军官服,买好两张火车票,拎着一个皮箱,在候车室门外激动地等待项楚的到来。 衣锦还乡,别提有多高兴了。 可是,火车马上就要开了,项楚还没出现。 宝歌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地看手表。 正在此时,一名身穿白色长袍、手拎两个皮箱的帅气青年男子来到了他的身旁,低声道:“阿宝!帮我提一个皮箱。” “啊?!组长。” 宝歌被惊呆了,忙不迭地接过皮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候车室,挤上火车。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火车刚好启动。 宝歌有些紧张地说:“组长!您这身打扮,使我想起了上海滩的一位青帮大佬。” 项楚摇头道:“真能胡想,对了!你是青帮中人?” “组长!我进军情处前,也就是一个上海滩上的小混混,只是青帮下面不入流的小混混。” 宝歌苦笑道,顿了顿,突然提高声音,激动地说, “但是我知道,‘千面奎哥’就是您这一身打扮,三年前上海滩上无人不晓,令所有帮派恶棍、甚至租界洋人,特别是虹口鬼子,全都闻风丧胆!” 项楚将杯子给他,呵斥道:“别胡乱联想了,去打点开水。” “是!” 宝歌急忙领命。 众旅客不禁把目光投向对少尉军官呵斥的白袍青年。 殊不知王者归来,必将掀起上海滩一阵血雨腥风! 第156章 王者归来 颐和路49号,两名便衣从晕眩中醒来。 看到别墅大门大开,崭新轿车已不在。 两人奔上代正同卧室,已不见人影。 其中一人立即奔向卧室电话,拨打处值班室。 孙瑞泽还未换班,且正趴着睡觉,接起问道: “这里是军情处值班室,什么事?” 便衣上来就疾呼:“少爷失踪了!” “这里是军情处!人员失踪找警局。” 孙瑞泽气呼呼地扣了这个骚扰电话。 不多时,值班电话又响起,孙瑞泽正要训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 “军情处值班室是吧。” 孙瑞泽被她的声音吓一跳,急道: “是!你是谁?” 女人冷声道:“代农的侄儿代正同现在在我手上,我要拿他换被你们抓捕的板本一郎。” 孙瑞泽惊呼:“你,你是日谍?抓捕了代正同,可是板本一郎已经死了啊。” “死了?!” 女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挂了电话。 不消说,这女人便是那翠兰。 她接到竹下云子的命令是换板本一郎,如今板本一郎死了,必须重新请示一下。 不多时,值班室的电话响起。 孙瑞泽也回过神来,拿起就说:“女士!你能否换个人交换代正同。” 电话那头的便衣激动地说:“孙分队长!你有代少爷的消息了?” 孙瑞泽急道:“抱歉!我还以为又是日谍电话呢。对!代正同被一个女日谍绑架了,说是要交换人质。” “啊?!” 便衣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俩保护代正同不力,指定要受到处分了。 从南京到上海,火车走了六个多小时。 临下车前,项楚嘱咐道:“阿宝!到站后你先下车,遇到上海军情站的人不要搭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消息,直接回家看望父母。对了!你给我留个电话,我回头会打电话找你。” “谢谢组长!” 宝歌很是激动,顿了顿,有些为难地说, “可是我家没有电话,能不能写我女朋友家的电话,到时您让她通知我。” “行!” 项楚微笑点头,取出2根小黄鱼塞进他手里,笑道, “我就不给你爹娘买东西了,这点钱拿着。” “这......” 宝歌感动不已,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此时,火车已到上海站。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快回家吧!” “嗯!谢谢组长!” 宝歌躬身一礼,拎起皮箱先下了火车。 项楚有自己的考虑,拎着两个皮箱,行动多有不便,若是被挤在人群中,遇到危机无法及时反应。 待旅客都走得差不多时,他才不紧不慢地下车。 上海军情站果然派出一名中尉军官迎接,手里竟然还举了一个牌子:“欢迎项组长来沪。” “这是怕鬼子间谍不知道我来了?” 项楚深感无语,看都懒得看那没脑子的中尉,径直走出出站口。 他伫立站前广场,深吸一口夹杂着海腥味的凉风,内心疾呼: “上海滩!我终于回来了。” 他这一身上海滩顶级大佬的打扮,立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一位机灵的小赤佬上前,笑嘻嘻地说: “先生!您需要提行李......” 项楚转过头去,睥睨一切的眼神望向他。 小赤佬向后倒退数步,惊呼出声: “啊?!奎爷您、您回来了?” “上来提皮箱!” 项楚冷声道,摇着折扇出广场。 “是!小的太荣幸了。” 小赤佬急忙上前拎起皮箱,紧跟他的脚步。 项楚一出来就抓了个公差,很是高兴,笑道: “看来你是月生的手下,叫什么名字?” 小赤佬激动地说:“小的叫章山,是‘万’字派晚辈。” “大通悟觉、万象依皈!” 项楚想了想,取出两张百元法币塞进他上衣兜,点头道, “原来你还是‘万’字后辈,权当压岁钱吧。你跟你师父打声招呼,就说以后跟着我混了。” “谢谢祖爷!” 章山感动加激动,快要泪落了。 项楚吩咐道:“给我打一辆车。” “是!” 章山急忙领命。 什么打不打,他直接跑马路中间叉着腰,无比霸气地拦下了一辆豪车。 开车的是一位中年富商,被他的气势惊到,急忙下车敬烟,小心地说: “小老大!您请抽烟。” 章山接过烟,吩咐道:“把你的车靠路边,捎我们青帮奎爷去个地方。” “青帮奎、奎爷?你别吓我哦。” 富商转头望向路边,看到头戴白色礼帽、一身水月白服饰、手拿折扇,一副大佬派头的项楚,无比激动地说, “好!好!这是我的荣幸。” 他急忙上车,将车停到路旁,迅速下车奔到项楚面前,毕恭毕敬地说: “奎爷!我是万仓棉花商行的张万仓,真没想到,我还能为您效劳。” 项楚斜睨了他一眼,点头道:“张老板!捎我去楚月饭店。” “是!您请上车。” 张万仓急忙打开后排座车门,躬身请他上车。 章山急忙拎起两个皮箱放进后备箱,迅速坐进前排副驾驶座。 如今傍上青帮“大”字辈人物,他也可以在上海滩横着走了。 豪车向前行驶,项楚无暇欣赏沪上风景。 他闭目养神,仔细回忆昔日产业和手下。 楚月饭店。经理是项月的同事兼同志龙玲,项月过世后,主动辞职并帮助打点。 千忆舞厅。经理是他当年自鬼子虹口警局救下的宁采薇同学,常来舞厅打工,且喜爱跳舞的白玫。 济世医院。院长是上海地下战线的老同志华爱国。 红心商行。行长是上海地下战线的老同志易安良。 黄浦码头9号仓库。贴身保镖及兄弟燕门李山看护。 奎爷黄包车行。经理是小兄弟包到,绰号“包打听”。 除了最主要的这六处产业,其他的他都懒得仔细想了。 反正负责的不是同志,就是极有可能发展为同志的人。 一个小时后,轿车抵达了楚月饭店。 章山立即下车,打开后备箱取皮箱。 项楚发现他还蛮机灵,而且有一定胆魄,特别是熟悉火车站一带,自己正缺这样一个跑腿的人。 张万仓轻声提醒道:“奎爷!楚月饭店到了。” 项楚戴上礼帽,拿起折扇,赞道: “张老板!你的车开得既稳又快,不错。对了!你留个电话,若是我需要购买棉布时会找你。” 张万仓双手送上名片,激动地说: “奎爷!这是我的名片,您需要用车、用棉布时尽管吩咐。” “好!我肯定会找你的。谢谢!” 项楚接过名片,走下车门,眼前的楚月饭店气派了许多。 第157章 单车换马炮 楚月饭店临近苏州河,环境优雅。 上下共有六层,一至二层为餐厅。 三至六层为客房,装修十分精致。 此时,饭店门前广场停了不少豪车,远非昔日可比。 两排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双手交叉站于饭店门前。 但凡有客人进来,立即躬身行礼,齐声欢呼: “欢迎光临!” “龙姐把排场弄得这么大了?” 项楚心头一喜,一步一级,缓缓地走上台阶。 章山急忙拎着两只皮箱跟上。 保镖们转过头来,看到项楚皆惊得目瞪口呆。 “奎、奎爷回、回来了?” 保镖们声音颤抖地惊呼。 项楚冷声道:“都傻站着干嘛?叫饭店经理龙玲过来!”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动。 章山大声呵斥:“你们全都聋了?没听见奎爷说话吗?” 为首的保镖见项楚也就2个人,冷笑道:“现在这里是景爷的地盘了,我们不认识奎爷,他是假冒的。再说你算哪根葱?敢在这里咆哮。” “你简直目无尊长!” 章山有些惊愕,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连奎爷都敢忤逆,放下皮箱就要理论理论。 “不认识我奎爷也很正常,但是我能教你认识。” 项楚冷声道,突然冲上,猛地踢出一腿。 “嘭!”地一声。 为首的保镖被他一脚踢进了饭店大门里。 项楚环视门口众保镖一眼,厉喝一声: “滚——!” “是!” 众保镖齐应一声,转身便溜之大吉。 “敢抢我的饭店,嫌死的不够快!” 项楚大声怒吼,走进饭店大门,里面是大厅。 大厅里摆上了十几桌,热闹非凡,似是寿宴。 随着项楚走入大厅,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为首的保镖正要爬起,被项楚又一脚踢飞,砸到了寿星的主桌。 寿星不过40来岁,满脸横肉,大腹便便,显然借办寿席来敛财。 碟盘菜肴酒水飞溅,弄得那一桌,以及相邻桌上的人无比狼狈。 众人畏畏缩缩,低声惊呼: “他就是千面奎哥?!” “叫奎爷!他是奎爷。” 项楚负手走向主桌,众人纷纷闪开。 独留松鹤图下那位肥得像猪的寿星。 项楚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景钢!三年前我没打死你,现在你反倒跑过来占我的饭店,难道你想找死吗?” 哪知景钢底气十足地说:“张大奎!我是军情站冯副站长的铁哥们。不!现在应该是党务处冯队长了。我不怕你......” “啪!啪!” 项楚已如疾风般冲上,左右开弓,把景钢打成个猪头,且边打边吼, “那个人算个屁!你师父黄荣没教你吗?让你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言毕,他一手推开窗户,一把拎起景钢,直接扔进了外面的苏州河。 “天哪!太厉害了。” 众人吓得纷纷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名为首的保镖想爬起来逃跑,项楚向章山使了个眼神。 章山心领神会,冲上一阵拳打脚踢,然后一脚将其踩住。 项楚赞许地点点头,冷声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保镖求饶:“奎爷!张石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过。” 项楚招呼服务员,取过一杯红酒,边饮边说:“张石!我问你,我这店的经理龙玲去了哪里?” 张石畏畏缩缩地说:“回奎爷!一年前景钢送钱给冯殊荣,冯殊荣随便找个理由,把龙玲,还有您的保镖李山一起抓进了提蓝监狱。对了!他还占了您的黄浦码头9号仓库。” “什么?这个景钢、冯殊荣,真是该死!” 项楚气得青筋暴跳,真想现在就弄死景钢和冯殊荣。 良久,他才镇定下来,询问道: “景钢还抓了我什么人?” 张石摇头道:“没了!荣爷听说后警告他,他就不敢继续占了。” “这个黄荣还懂点礼数。”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 “章山!让他起来。张石!你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才能走。” “是!” 章山和张石齐声点头。 项楚走向前台,负责前台的是景钢的人,早就已经溜了。 他拿起前台电话,拨打上海情报站,接通王森武办公室。 “科座!我到上海了,求您办一件事。” 王森武正愁没有接到项楚,一听顿时放心了,笑道:“你小子!我还给你备好接风宴了呢,你跑得倒挺快。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接风宴不急,回头我请您。” 项楚笑道,顿了顿,转入谈话主题, “科座!我的两位上海亲友被人花钱买通冯殊荣,被随便罗列一个罪名抓进了提蓝监狱。” 王森武惊道:“真的假的?冯殊荣还干过这种事。” 项楚苦笑道:“当然是真的,您放心,我有人证在手。毕竟是军情站立的案,麻烦你给提蓝监狱打个电话,再派辆军车到楚月饭店,我马上去接人。” “没问题!我马上办。” 王森武当即表态道,顿了顿,语气加重地说, “不过你小子这次可得保护好夫人,若是出事,咱俩的脑袋难保啊。” 项楚笑道:“只要你帮我办好这件事,夫人的安全都不需要你操心。” 王森武哈哈大笑道:“怎么感觉有点像下象棋,单车换马炮?哈哈!” “回头跟您杀一盘,哈哈!” 项楚也跟着哈哈大笑,感觉这王森武的确是个豁达之人。 听说奎爷回来了,楚月饭店的服务人员都汇聚到了大厅。 这里面绝大多数还都是饭店的老人,七嘴八舌地说: “奎爷!您可回来了,这下好了。” “奎爷!您快把龙经理救回来吧。” 项楚大声吩咐道:“大家放心!龙经理马上就会回来。这两天饭店休整、清扫卫生,让所有客人在明早8点前退房,也不接待人员就餐,去忙吧。” “是!” 众人齐声应答。 谁都知道,这位奎爷才是楚月饭店真正的主人,而且向来说一不二。 项楚把张石放了,带着章山上了顶层原来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已经被景钢重新装修过,换了大大的床、办公桌椅、大红地毯、浴缸等,弄得十分地奢华。 他又看了其他房间,也都重新装修过,显得既新又雅致。 “看来这家伙帮我做了点事!” 项楚忍不住笑了,吩咐章山, “小章!你先去一楼大厅吃饭,吃完饭就负责饭店门口安全保卫。” “明白!” 章山笑着点头,急忙退出房间。 项楚换上军装,拎着一个皮箱,从饭店后门转到前门外面的马路。 不多时,一辆军车开了过来。 开车的还是火车站接站的那个中尉。 项楚上车,吩咐他朝提蓝监狱驶去。 第158章 再现辉煌 项楚一直没摘先前的面具,笑问: “这位中尉,怎么称呼?” 中尉回应道:“回项组长!我叫王建武。” 项楚笑道:“难怪王科长那么喜欢派你,原来两人名字这么像。” “是的!” 王建武点头道,觉得项楚很随和,笑问, “组长!都说您是一位美男子,难道是易容了?” “当然!我在南京抓了那么多日谍,到上海来还不得防范一些?”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反问他, “听说你们上海站原来的徐恩全站长被日谍刺杀了,怎么回事?” 王建武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上海日谍实在猖獗。” 项楚始料未及,这个王建武竟然对自己守口如瓶。 大概是因为自己不露真容,让他没有接上站,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项楚看在眼中,并不和他计较,转移话题说: “王中尉!冯副站长在你们站干了多长时间?” 王建武可能觉得刚才怠慢了项楚,忙不迭地说:“冯副站长一直在我们站,大概七八年吧,我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真是个好领导。” “是吗?” 项楚心头一惊,幸好多问一句,自己有些事不能让这个人知道。 王建武笑问:“对了!项组长,夫人是不是入住上海大华饭店?” “这个人可能有问题!” 项楚内心暗忖,联想到王建武接站,也许是故意那样写,好让日谍知道自己过来了。 项楚想到此处,笑道:“我一个人从南京急匆匆赶来,到现在都不知道夫人住在哪里。对了!你们站里已经提前通报了?” 王建武摇头道:“那倒不是,我看到站里已经派人去大华饭店保障了。” 项楚实在不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事,语气强硬地说: “王中尉!我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必须马上去办,你快停车,把这车给我。” “那好吧!” 王建武无奈地靠路边停车,开门下车。 项楚转到驾驶座,驱动引擎驾驶吉普车离开。 他从反光镜里看到,王建武很快坐上了一辆黄包车。 项楚故意驾车乱转一圈,这才朝提蓝监狱方向驰去。 一个小时之后,吉普车抵达提蓝监狱。 他揭下面具,将车驶进监狱大门,在门口停下。 一名狱警上前,项楚向他展示自己的证件,吩咐道: “上海情报站王站长打过电话了,提取李山、龙玲。” “是!” 狱警恭敬地点头,急忙拨打电话通知放人。 不多时,一男一女两名狱警分别将李山和龙玲带了出来。 李山的状态还行,龙玲却是十分虚弱。 两人看到身穿上尉军装且帅气无比的项楚,眼前顿时一亮。 两人正要说话,被项楚轻轻摇头止住。 项楚关切地说:“山哥!龙姐!你们受苦了,快上车吧。” “好!谢谢!谢谢!” 两人不知当着别人的面如何称呼项楚,一个劲地说谢谢。 项楚驾车离开,一抹脸又换回了张大奎的面具。 反正谁都知道,张大奎换脸比变脸还勤,谁都不知道其真面容。 当然,项楚从来没有真正地加入青帮,只是冒用张大奎的身份。 他换好面具,便望向李山二人,恨恨地说: “景钢竟然敢趁我不在,把你们俩弄进监狱,早知道就不止把他扔进苏州河了,直接弄死算完。” 李山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们。” 龙玲也说:“我也知道,再苦都在坚持。” 项楚取出两粒药丸递给二人,吩咐道: “快服下我的伤药。” “谢谢奎爷!” 李山和龙玲感激地说。 龙玲服下药丸,精神好了许多,苦笑道: “奎爷!对不起,我没守好楚月饭店。” 项楚摆手道:“没事!我来之前已经抢回来了。连租界警察都不敢动,他景钢算个什么东西,三年前我就该弄死他的。” 李山苦笑道:“奎爷!我们的码头仓库还在他们手里吧。” 项楚冷笑道:“等把你和龙姐送到济世医院治疗,我就去把码头抢回来。” 龙玲急道:“奎爷!我好多了,不用住医院。” 李山也说:“奎爷!我一点事没有,叫上兄弟们跟你去抢码头仓库。” “山哥!龙姐!你俩真的没事?” 项楚看了他俩一眼,感觉气色好多了,点头道, “行!那就先把龙姐送回饭店。你也不用叫人,咱俩过去就能搞定。” 这叫法有点乱,但奎爷只是他俩对项楚的尊称。 李山握紧拳头,恨恨地说: “好!我要弄死那帮龟孙。” 项楚将车开到僻静处,下车打开后备箱。 他脱下军装,打开皮箱换回月白色长袍。 摇身一变,妥妥地又是青帮大佬张大奎。 他复又上车,驾车驶向楚月饭店。 李山和龙玲很熟悉他这一套,并不多问。 吉普车抵达楚月饭店,项楚吩咐道: “龙姐!你让手下打电话叫白玫、华院长、易行长、包打听过来吃晚饭,就说我回来了。还有,明天开始,楚月饭店要接待极其重要的人物。不要怕花钱,一定要做最高标准的接待,提前准备上好的食材。 而且,这件事情要对外严格保密。” “明白!” 龙玲点头道。 李山招来服务员,把她扶进了饭店。 章山一直在门口守着,不知项楚什么时候出去的,还开回来一辆军车,满脸都是惊愕。 项楚向他招手:“小章!快上车。” “是!” 章山急忙上车,向李山点头哈腰地说, “李爷好。” 李山疑惑道:“你认识我?” 章山笑道:“当然!您可是燕门李山,奎爷手下的头号人物。” 李山霸气地说:“你小子!可能不知道,我还是‘通’字辈。” 章山震惊地说:“啊?!失敬!失敬。” 项楚一路驾车,直奔黄浦9号码头仓库。 章山忍不住问道:“奎爷!我们去干嘛?” 李山瞪了他一眼,项楚却笑盈盈地说: “抢回黄浦9号码头仓库!” “啊?!” 章山惊得目瞪口呆,手指数到3开始颤抖。 李山呵斥道:“出息!跟着奎爷你怕什么?奎爷当初就是一个人打下这个码头的,现在不过再现当年的辉煌。” “对!再现辉煌。” 项楚笑道,猛加油门,飞速驶进黄浦码头。 景钢已经被手下从苏州河救起,且知道他要来抢黄浦9号码头仓库,集合了手下所有的兄弟,全都拿着砍刀斧头,正在码头上严阵以待。 第159章 喋血上海滩 项楚将车停在上百人面前,坦然下车。 李山急忙跟上,与他前后一肩之隔。 章山战战兢兢地下车,双腿发抖原地难行。 项楚手摇折扇,负手而行,冷眼望向景钢。 青帮“大”字辈人物,好多青帮弟子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见过,今天竟然如此淡定而从容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喧闹的码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项楚大声厉喝:“家有家法,帮有帮规,景钢敢以下犯上,抢夺我奎爷的码头,你们若是还想留在青帮,就赶紧和他划清界限。” 他的声音十分洪亮,响彻整个黄浦码头,好多过往船只上的人、码头工人、路过行人皆赶过来围观。 青帮弟子大多还是讲规矩的,知道的确是景钢做得不对,便不由自主地退后,纷纷选择离开了队伍。 景钢急得大叫:“兄弟们!他是假的奎爷,给我上!砍死他。” 一个好汉三个帮! 景钢身为一方老大,自然也不例外。 当即有20余名打手挥舞砍刀和斧头冲向项楚和李山二人。 李山高呼:“奎爷!今天让兄弟我活动活动筋骨。” “好!” 项楚大声道。 他依然负手而立,死死地盯着总躲在打手们身后的景钢。 鉴于不能用枪,也不能使用“不死鸟”的标志性暗器,必须抵近才能将其击杀。 此时,李山迎向20余名打手,转眼之间已经击倒数人。 但是他关在监狱一年多刚放出来,饭都没吃,气力渐渐不济。 景钢大喜过望,跳出来大声嘲笑:“假张大奎!你的手下也不过如此嘛。兄弟们上!弄死他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杀!” 无数打手齐呼一声,朝项楚冲了过来。 “找死!” 项楚怒吼一声,如同疾风般迎上。 他身如游龙,拳打脚踢,将一众打手击倒在地。 拳脚过重,大多打手已骨断筋折,不停地哀嚎。 可如此依然不能吓退景钢高价雇佣的打手。 “杀!杀死他。” 他们互相鼓舞着冲向“大”字辈人物,希望能够扬名立万。 “地狱无门你自找!” 项楚怒吼一声,干脆抢过一刀一斧,左右开弓,狂砍猛劈。 刹那间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月白色长袍。 围观者众,目不转睛地看惊心动魄的一幕。 有人拍下照片,记录“千面奎哥”的风采。 虽然是上海滩上很常见的帮派纷争,但是从未有如此强者。 冲上的打手一片片倒在血泊之中,惨叫连连。 原来“千面奎哥”并非浪得虚名,吊打他们还绰绰有余。 打手们集体萌生恐惧,连连后退,再无一丝嚣张气焰。 项楚宛如一尊杀神,一步一个血脚印,逼向景钢。 景钢大声威胁:“你敢杀我,我师父会弄死你的。” “没大没小的家伙!只要我想,黄荣一样得死。” 项楚冷喝道,正要出手,身后响起一道怒吼。 “奎爷我来!” 李山掷出飞斧,砍进景钢的胸膛。 “啊——!” 景钢发出一声惨叫,一命呜呼。 “老大死了!” 打手们高呼一声,立即作鸟兽散。 一场杀戮,血洗码头,就此谢幕。 寒风乍起,雪花自天空沸沸扬扬地飘落。 洁白的雪渐渐遮掩了被鲜血染红的码头。 项楚负手而立,望着滔滔的、浑浊的黄浦江水,任雪花无尽地落在被鲜血染红的月白色长袍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山轻声提醒道:“奎爷!黄荣、月生、啸天几位晚辈求见。” “不见!” 项楚冷声道。 “是!” 李山急忙领命。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数位躬身而立的大佬。 的确,这些人在项楚杀戮前不出现,已是居心不良、心怀叵测,何必接见。 月生接到拒见令,叹息道: “唉!大概只有传说中的‘不死鸟’才有如此势力。走吧!回去查一查手下,有没有私自动‘奎爷’的资产才是当务之急。” 啸林点头道:“走吧!谁惹恼‘千面奎哥’,谁终将谢幕。” 黄荣只是动了动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转身默默地离开。 南京,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看看手表。 两个小时前,他回到军情处,立即与日谍交涉换回代正同。 日谍似乎抓住了他的软肋,将板本一郎的尸体送到指定地点还不够,又逼他接连释放了两名日谍,可是依然没有把代正同送回来。 徐旭负责操作此事,他最信任的手下王争光具体与日谍接洽。 代农心急如焚,干脆吩咐徐旭和王争光: “你们俩再带2名日谍过去,一定要把正同给我换回来。” “是!” 徐旭急忙领命。 哪知王争光摇头道:“处座!那个日谍说必须放出所有的日谍才行,否则就杀死代公子。” 不消说,日谍已经把代农拿捏得死死的了。 代农也发愁了,日谍可是宁长德和项楚辛辛苦苦抓回来的,自己若是全放了,宁长德肯定参他一本。 想到此处,他急忙拨通宁长德办公室电话,说明此事。 宁长德一听自然不情愿,忙不迭地说: “处座!我上你办公室。” 宁长德走到代农的办公室,见王争光也在,顿时想起了项楚的话,笑道: “徐组长!王队长!你们俩人能否到外面一等?” “是!” 徐旭和王争光急忙点头,走出了代农的办公室。 宁长德关上门,抵近代农,低声道: “处座!项楚说王争光极有可能是日谍内奸。” 代农不信,摇头道:“王争光?不可能吧。” 宁长德解释说:“昨天我们抓捕日谍,掐断了全处电话,只留了值班室,他非要到值班室打电话。” 代农摇头道:“这不能说明什么,万一他家里真的有急事呢。” 宁长德苦笑道:“我不反对用日谍换正同,但是不能让疑似内奸的王争光来操作此事。否则即使把抓获的日谍全部放走,也换不回正同。” 代农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觉得宁长德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他打开房门,吩咐道:“徐旭!王争光!你们俩先回行动科,容我和宁副处长研究一下放几名日谍。” “是!” 徐旭急忙点头。 哪知王争光急不可耐地说:“处座!日谍说只能给咱1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否则就要撕票。” 言毕,他看了看手表说:“现在还有10分钟,若是没有答复,日谍说要杀了代少爷。” 代农还是被他吓到了,急道:“王争光!你快把日谍电话给我,我来给他说。” 王争光急忙摇头道:“处座!我没有日谍的电话,日谍的电话会打到值班室。” 宁长德实在看不下去了,拔出手枪指着王争光吼道: “王争光!你就是那个日谍。” “我,我不是!” 王争光没想到会暴露,猛地闪到徐旭身后,用枪顶着徐旭,边退边吼, “你敢开枪,我就打死他。” 言毕,他将徐旭往前一推,徐旭堵死了房门。 王争光转身就逃,迅速奔下楼梯。 迎面遇到柳媚,二话不说一脚将其踹下楼梯。 他奔出办公楼,钻进提前备好的吉普车,驱动引擎狂奔出了大院大门。 代农狂吼:“徐旭!集合所有行动队员抓捕王争光。” “是!” 徐旭急忙领命,奔出办公室。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代农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急忙接起,听到王争光的厉喝声响起: “代农!马上放出所有被俘的帝国特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侄儿。” 第160章 罚站 所谓关心则乱,代农气得浑身发抖,无奈地说: “行!我可以放了日谍,但你必须现场交换我侄儿。” 王争光大声吼道:“下关3号码头,一个小时后见。” 这家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完便挂了电话。 代农颓废地放下电话,望着宁长德和柳媚说: “真没想到,这王争光果然是个日谍。” 柳媚将王争光的档案递给他,致歉道: “处座!若是昨天下班前我让项楚查阅他的档案就好了。” 代农拿起王争光的档案,看了一眼照片,惊道: “这个照片上的王争光,跟现在的这个王争光不大像啊。” 柳媚点头道:“是的!这些人事档案以前是由农如虎负责管理,这张照片是被他换过的。” “啊?!”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 宁长德一声不吭,在想昨天下班前也该听项楚的话,早点把王争光抓起来就没这么多事了。 代农也不管他同意与否,拿起电话接通情报科科长刘翔安,吩咐道: “翔安!你们科全体出动,到刑讯科押着全部日谍随我去下关3号码头。” “是!” 刘翔安急忙领命。 代农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接通刑讯科,吩咐道: “张常胜!把所有日谍交给情报科,带出审讯室。” “啊?!是!” 张常胜急忙领命。 好多日谍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审,就这样给提走了。 此时,下关3号码头。 一艘机动船停在码头边,准备接应交换日谍。 那翠兰站在船头甲板上,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军情处内部也有日谍,而且由阿尾文治下达命令,全权负责此次交换人质行动。 若是军情处真的把所有被俘日谍全部放回,那么她绝对逃不过阿尾文治那个老狐狸的甄别,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望着瘫软在甲板上,且被绑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塞了一块抹布的代正同,看了看手表,悄悄取出一支延迟毒针,俯身刺了下去。 “啊——!” 代正同痛苦得嘟囔了一声。 此时,越来越多的军情处军车驶上了3号码头。 身穿中尉军服的王争光和两名先前被释放的日谍走出船舱,色迷迷地看了那翠兰一眼,以日语霸气地说:“美子小姐!课长说若是我成功救出所有帝国特工,你以后就属于我的了。哈哈!” 那翠兰点头道:“美子一切遵听课长吩咐。” “好!果然是一只听话的‘满洲狐’。” 王争光得意地点头,大声吩咐两名日谍, “把这白痴给本太君架下船!” “是!平乡君。” 两名日谍急忙领命。 王争光看到代农的座驾出现,急忙跳下机动船。 “还想得到我?你做梦。” 那翠兰转身回到驾驶舱,启动引擎。 她取出匕首,先到船艉将系缆割断。 然后又到船艏,只待那3个人离船稍远些就砍断系缆。 当然,她希望军情处的人给力些,不要让一个日谍逃脱。 王争光既没有留意到那翠兰的变化,也没有看面如死灰的代正同。 他先让两名日谍止步,大步走向代农,大声吼道: “代农!你知道我是谁吗?” 代农气得怒吼:“王争光!赶紧放了我的侄儿。” 王争光大声吼道:“我叫平乡武久,杀死原来的王争光,借助农如虎替换档案照片,成功潜伏到你身边。 万万没想到会因为一个电话被项楚察觉,不过为了救出11名帝国精英特工,我的潜伏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你果然是一个日谍。” 众行动队员们大声怒吼。 王争光大声吼道:“少啰嗦!快放人。” “行!放人。” 代农无奈地挥手。 9名日谍兴奋地冲向王争光那一边。 此时,代正同的头一歪,瘫软在地。 代农一直盯着他,大声吼道: “王争光!你是不是杀了我的侄儿?” “他,他死了?” 王争光始料未及,惊愕地看着代正同。 一名日谍傻得可爱,竟然俯身检查了一下代正同的鼻息,点头道: “平乡君!他的确死了。” 此时,机动船启动了,急速离开了码头。 王争光大吃一惊,朝着机动船狂吼: “丰岛美子!原来你是内奸。” “开火!” 宁长德大声怒吼,率先朝王争光开枪,一枪打在他的胸口。 “呯!呯......” 枪声不绝于耳。 所有行动队员全朝王争光等日谍开火。 转眼之间,码头上留下12名日谍以及代正同的尸体。 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代正同身上也难免中枪,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翠兰望了一眼码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管不了许多,准备立即北上,出关救自己的弟弟。 代农踩着一码头的血迹,缓缓走向地上不成人样的代正同。 他的嘴里喃喃自语:“正同!你为何会走到如此一步啊?” 宁长德望着一地的日谍尸体,甚觉惋惜,看着代正同的尸体暗忖:“这家伙还追采薇,没想到是个短命鬼。” 孙瑞泽也参加了此次行动,内心暗骂:“代正同!你自私、残暴、好色、贪婪,贪我的钱不还,死有余辜。” 上海,楚月饭店。 项楚换上一身崭新的水月白长袍,在大厅摆了一大桌。 他坐主位,两边分别是两位地下战线的老同志——华爱国和易安良。 对面是龙玲,两边是白玫和李山。 包到也不急着入席,殷勤难舍地站在项楚身后。 他哭兮兮地说:“奎爷!俺想死你了。呜呜!” 项楚呵斥道:“滚回你的座位!龙姐和山哥抓进监狱也不管。” 李山忙不迭地说:“奎爷!若不是老包打点狱警,我和龙姐早就交待在提蓝监狱了。” 龙玲忙不迭地说:“是啊!还真多亏了包到,还有在座的几位,月月都去看望我和山哥。” 白玫笑盈盈地说:“龙老师!你和山哥究竟谁大?” 龙玲大声呵斥:“找打啊你!该取笑老师,罚站!” 包到大声吆喝:“对!像我一样,罚站!” 哪知华爱国和易安良站了起来,对项楚毕恭毕敬地说: “奎爷!我们俩也该罚站。” 第161章 瞒谁都瞒不过自己的老婆 项楚忙不迭地说:“大家都坐下,今晚不是开批斗会。” 他也站起身来,举杯相邀:“难得相聚,来,干!” “干!” 众人举杯,畅快而饮。 酒过三巡,项楚进入包厢,开始与众人分别交谈。 这也是他的习惯,从来不在一起问几位手下的话。 项楚先把最早跟他混的小老弟包到叫入包厢,笑问:“‘包打听’!咱的车行现在利润怎样?” 包到急忙从怀中取出账本放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大哥!三年来赚了三百万,按照您的吩咐百分之九十五都交给易老了,这是俺们的账本。” 项楚看了看账本,满意地点头,笑问:“你有没有上出租车?” 包到忙不迭地说:“现在咱们有15辆卡车,30多辆轿车,黄包车588辆,其中新车......” 项楚急忙截断他的话,笑道:“行了!你也不必这么详细报告。” 包到笑嘻嘻地说:“大哥!您可回来了,这三年我都不知怎么过来的。” “过两天我还得走。” 项楚起身将账本递给他,拍拍他的肩, “你这三年不也过来了?干得不错。” “为大哥效力万死不辞!” 包到大声道,还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项楚吩咐道:“你去弄2辆超豪华的车,再带5辆轿车,2辆卡车,明天中午12点前到这里。注意把车里外洗干净,我要接重要人物。去吧!” “明白!” 包到急忙领命,又弱弱地问一句, “老大!要不要欢迎队伍?” 项楚摇头道:“欢迎队伍我让白玫找,你那些都是一些糙爷们,能吓死个人。” “也是!” 包到开心地出了门。 不多时,白玫走进包厢,笑道:“恩公!听说你让我找欢迎队伍?” 项楚除了在虹口警局,还不止一次救过白玫,白玫算是对他最感恩的人。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最好找你们母校的女学生,既单纯又整洁。” “没问题!” 白玫重重地点头,取出一个账本。 项楚摆手道:“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谢谢恩公!” 白玫的眼眶顿时红了。 项楚吩咐道:“去吧!叫龙老师他们3人进来。” “嗯!” 白玫感动地走出包厢。 不多时,华爱国与易安良、龙玲一起进了包厢,龙玲急忙把门关上。 项楚待三人落座,坐直身体,正色道: “下面召开支部委员会议......” 这个会议内容较多,时间特别长。 大约晚十点,项楚才回到六楼顶层自己的房间。 他拿起电话,想了想,拨通未来岳父母家电话。 他听接电话的是蒋梅,亲热地说:“娘!我是项楚,你和爹还好吧。” “小项啊,好着呢!你稍等,采薇回家了,我让她接电话。” 蒋梅很是高兴,急忙叫来宁采薇。 宁采薇接起电话,嗔道:“亲爱的!你一天到晚都不给我打电话,把我快要急死了,游西湖、逛雷锋塔都没劲。” 项楚急忙赔不是,哄她道:“亲爱的!你在游西湖、逛雷锋塔,我也不能打给白娘子找你是不?” 宁采薇娇嗔道:“油嘴滑舌!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项楚笑道:“放心!我肯定比咱叔还没骨气。” “这俩孩子!” 蒋梅听在耳里,笑在脸上。 情话说尽,项楚引入正题: “采薇!我发现上海情报站日谍一抓一大把,夫人若是想安然无恙,必须入住我找的饭店,我全程派人接待,而且不要上海情报站乃至上海官方掺和。” 宁采薇急道:“楚哥!我们一行20多人,大都身份高贵,还有洋人,你接待得起?快别大包大揽了。” 项楚正色道:“亲爱的!我这也是为你的安全才如此做的。 今天上海情报站接站的中尉竟然打着欢迎我的牌子,而且一个劲地打听夫人此行的详细情况,我真担心他就是个日谍。 放心!我从接站、食宿、出行、保卫全都安排好了。” 宁采薇依然半信半疑,苦笑道:“楚哥!我肯定说动不了夫人,若是你找孔灵和宋夕,她俩一起劝说肯定没问题。你记好,她俩住一个房间,马上打吧。” “好!” 项楚记下电话,立即拨打过去。 宋夕接起电话,一听是他很是高兴,笑盈盈地说:“听说你到上海了,怎么一天都没有动静?” 项楚笑道:“我的夕姐!为了你们在上海的安全,我忙了一整天了。” 这句“我的夕姐”令宋夕心花怒放,嗔道: “讨厌!你让人家都脸红了。” 项楚一听感觉话说过头了,郑重其事地向她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哪知说了一半,宋夕手里的电话被孔灵抢了过去。 “小白脸!你还蛮能聊的嘛。” 项楚很不情愿她如此叫,呵斥道: “喂!谈正事呢,小丫头不要打岔。” “找打啊你!” 孔灵在电话里大声咆哮。 项楚笑盈盈地说:“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留雷锋塔里了呢。” 孔灵更是来劲,大声呵斥:“好啊你!敢把我比喻成白蛇,我要派蒋上校把你送到金山寺当和尚去。” 项楚待她发泄够,正色道:“孔灵!言归正传......” 孔灵听完,打包票说:“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就住楚月饭店。不对!楚月楚月,是不是你和某位月女命名的?不如改叫楚灵、灵楚......”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晚安!” 项楚真怕了这个喜欢乱改招牌的家伙,立马挂了电话。 但是足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孔灵会抓狂到何等地步。 “千面奎哥”回归上海滩,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而且有各大媒体报纸图文并茂地刊载: “千面奎哥”归来,喋血黄浦码头! 一身血染的月白色长袍,头戴白色礼帽,一手拿砍刀,一手拿斧头,迎向上百黑衣打手的形象,深刻在每一位看报人的心头。 杭沪火车上,孔灵拿着上海发行的《时报》,目不转睛地盯着封面主版面上那张“千面奎哥”的侧面照片。 宋夕笑问:“你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孔灵激动地指着照片说:“夕姐!你看是不是他?” “噫?!” 宋夕心头一惊,却又摇头道, “‘千面奎哥’是青帮‘大’字辈人物,我的偶像,绝对不会是他。” “啊?!我看看。” 宁采薇取过报纸,内心暗道, “亲爱的!你竟然还有这身份。” 这就是瞒谁都瞒不过自己的老婆。 第162章 抵过成百上千人 宁采薇看了一眼,便把报纸还给孔灵。故意说: “这谁啊!好勇斗狠,不感兴趣。” 孔灵见她说不是,急将报纸塞给宋夕,取笑道: “夕姐!快把你的偶像收好了。” “好啊你!敢取笑我。” 宋夕大声呵斥,作势要挠她。 “口是心非!” 孔灵咋呼着,起身逃向夫人所在的包厢。 她听见蒋上校正和一名西洋女子在劝说夫人:“夫人!露西等外国夫人想入住大华饭店,不想去毫无名气的楚月饭店。其实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露西以不太标准的汉语无比激动地说:“夫人!我们有3对家庭9个人反对你们的安排。本来最想住大上海饭店,你们说有危险改为大华饭店,现在又改成芝麻大点的楚月饭店,我们难以接受。” 孔灵一听不高兴了,上前急道:“蒋上校!这位夫人!根据情报,大华饭店有危险,你们若是非不信,自己去住好了。” 没想到露西听懂了,当即表态道:“好!你们住你们的,我们9个人住大华饭店,就这样说定了,蒋上校!你负责保护我们。” 言毕,她负气地回了自己的包厢。 洋人自觉高人一等,此时还是威风十足。 孔灵怕被夫人训斥,立马转身溜之大吉。 鉴于上海是行程最后一站,然后分头离开,夫人也没有怪罪孔灵,当即嘱咐蒋上校,指挥上海情报站保障露西等9位洋人。 蒋上校立即让孔灵发报给上海情报站,通知其负责做好下午4点派人接站,接待9人入住大华饭店的准备。 而孔灵跟项楚敲定的夫人出站时间在下午4点20分,两者相差20分钟。 王森武接到电报后,立即拨打项楚留给他的电话。 “项老弟!我接到电报,让我下午4点接站,安排9个人入住大华饭店。” 项楚一听正中下怀,笑道:“那你就安排呗,反正欢迎队伍我都找好了。对了!我是4点20接站,你们接完赶紧撤走。” 王森武呵斥道:“你小子!还怕我碍你事,夫人肯定改住大华饭店了,不信下午火车站见分晓。” “我当然不信!” 项楚笑道,眼珠一转,故意乱说, “你们住大华饭店,我就安排上海大饭店。哼!” 王森武哈哈大笑道:“夫人都不去你那里,你还是省省吧。哈哈!” “你吃肉还不让我喝汤,我已经预定了。”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装作生气地挂了电话。 下午3点许,他换上一身崭新的水月白长袍,戴上白色礼帽,手拿白色折扇,带领车队从楚月饭店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也只有穿这一身行头,他才能震慑上海滩,穿军装没啥用。 楚月饭店四周由李山负责,布满了一众信得过的青帮兄弟。 火车站周边由章天负责,跟踪驱离每一名可疑人员。 从火车站到楚月饭店沿途由包到负责,派出无数黄包车夫。 火车站出站口及广场,外围布满青帮弟子,里面是白玫领着一大群手举红旗、打着欢迎“国际友人”横幅的千忆舞厅旗袍舞女,以及弘光女子中学清纯女学生。 艳丽与纯朴形成了极度的反差,让人看得流连忘返。 当然,上海军情站也做足了功课,全站人员全副武装,而且邀请了上海数位名流,还弄了几辆车,从官气上还是压倒了项楚的布置。 不过当项楚领着豪华车队赶到,豪华车排成长龙。 且一人一扇,一副青帮“大”字辈大佬“千面奎哥”的派头走到出站口,借《时报》渲染昨天黄浦码头之势,气势顿时压倒了一切。 项楚戴着一副不差本人俊朗的面具,眼神睥睨一切。 白玫上前,躬身低头问道:“奎爷!那帮人迎客时我们要欢迎吗?” “当然!简单意思一下。” 项楚轻摇折扇,微微点头。 “是!” 白玫还朝他道了个万福,看的上海军情站那帮人一愣一愣的。 这下着大雪,地上白茫茫一片,他穿着白袍,还拿着把扇子。 若不是青帮顶级大佬,外人还真以为是神经病。 王森武四处张望,看了看手表,疑惑道:“姓项的那小子是不是睡过头了,怎么到现在都不来接站。” 王建武笑嘻嘻地说:“站长!肯定觉得夫人被我们接走了,没劲来了呗。” “也是!他怕输给本站长。哈哈!” 王森武哈哈大笑,感觉十分地得意。 王建武递给他一张卡片,笑嘻嘻地说:“站长!这是楚河汉界棋社的入场身份券,您以后天天都可以去下棋了。” “你小子真有心!太好了。” 王森武大喜,急忙收起卡片。 王建武疑惑地说:“站长!项组长接的客人安置在哪里?” 王森武对这手下很是喜欢,不假思索地说:“项组长早就跟我说过了,他们安置在上海大饭店。” “是吗?” 王建武大喜过望。 下午4点,蒋上校领着露西等9位洋人准时走出出站口。 他看到“千面奎哥”眼前一亮,可惜人家连点都不点他。 王森武领着众名流上前,激动地说:“长官!夫人呢?” 蒋上校不能跟传说中的“千面奎哥”说上半句话,合上个把影,内心很是不爽,很不高兴地说:“这个你不用问,走吧!”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他大声喊道:“立正,敬礼!” 上海军情站数十名军官士官一齐敬礼,吓得3个洋人小孩哇哇大哭。 蒋上校呵斥道:“好了!好了!别这么整了。” 倒是白玫领着一众舞女与女学生,笑容满面地喊道: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3个洋人小孩一看,立马破涕为笑。 还上前要旗子,闹着玩,很是开心。 不多时,王森武接着露西一行离开。 4点20分,夫人一行20余人兴冲冲地走出出站口。 可是,当看到眼前一幕,不禁全都惊呆了。 诺大的出站口,仅站立“千面奎哥”一人。 一人接站,白袍立于雪地,顿感时空错乱。 但是,仅这一人接站,已抵过成百上千人。 第163章 出大事了 不过惊愕归惊愕,夫人还是很不满意。 即使再厉害的人物迎接,没有仪式又能怎样? 而且从这里走到马路上乘车,冰雪路怎么走? 宁采薇看到夫人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不禁为项楚捏了一把汗。 但见项楚大手一挥,火车站广场上燃起了璀璨的礼花。 紧接着,迎宾曲音乐响起。 数名青帮弟子展开一条红地毯,从马路上一直铺到了出站口。 白玫带头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夫人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 项楚上前,以右手折扇掩左胸,略微躬身,彬彬有礼地说: “夫人!请。” 他的声音经过特地修饰,就像播音员一样动听。 “好!奎爷请!” 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走上红地毯。 项楚扫了宁采薇一眼,跟在夫人身后,错开一小段距离。 宁采薇暗忖:“这家伙真能掩饰,连声音都能起变化。” 宋夕无比激动,但是望着他的背影,总感觉不大对劲。 孔灵干脆拿出那张报纸,一个劲地比对,满心的狐疑。 众人跟着走上红地毯,看着璀璨的礼花,听着音乐与欢呼声,感觉这才是随夫人出行应该有的待遇。 项楚轻摇折扇,风度翩翩,无法让人联想是这样一个人物昨天还喋血黄浦码头。 广场上聚集了无数的青帮弟子,振臂高呼: “欢迎!欢迎!” 项楚挥挥手,喊声立刻停止,青帮弟子立即奔到马路上。 他们在车队前后左右列队整齐,拟奔跑为车队保驾护航。 项楚正好与那位德意志默琴夫人并肩。 默琴夫人以德语笑道:“先生!您这一打扮着实好看。” 项楚不自然地以德语回应:“夫人!您的装扮才好看。” “是吗?咯咯!” 默琴夫人煞是开心。 她可是夫人的主宾,夫人听到顿时满面笑容。 宁采薇看到欢迎队伍全是母校的学生,又看到拍照的白玫,惊呼: “阿玫!你在这里?” “采薇!想死我了。” 白玫和宁采薇激动地拥抱,不自然想起往事,竟哭成一团。 夫人与默琴夫人上了一辆超豪华的车,项楚亲自负责驾驶。 车队缓缓启动,青帮弟子一直跑步护送。 沿途还有打旗欢迎的,黄包车封锁了所有的路口,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张灯结彩的楚月饭店。 楚月饭店外围布满便衣,闲杂人等妄想靠近。 龙玲领着盛装礼宾们在门口迎接,将红地毯铺到了电梯口。 宁采薇看到龙玲,一把拉住她的手,惊呼: “龙老师!你从学校辞职了?” “嗯!” 龙玲重重地点头,亲热地拍拍她的肩,低声道, “采薇!回头再聊。” “好!” 宁采薇点点头,不禁望向陪夫人到了电梯口的项楚,内心暗忖, “这家伙真有本事,竟然把我的老师、同学全都收到手下了。” 孔灵打量着“楚月”二字招牌,突然感觉这个字迹很是熟悉。 众人分批次坐电梯上到五楼、六楼,走入提前分配好的豪华套间或豪华房间,心中油然而生“宾至如归”的感觉。 相比这里的宾至如归,大华饭店那里露西等3家9人刚入住,便迎来一波刺杀。 此时,正值晚宴时分。 露西等3家9人正在蒋上校、王森武等人的陪同下,位豪华餐厅就餐。 露西嘲笑道:“蒋上校!真不知你们夫人是怎么想的,这个饭店的居住环境与就餐环境多好,真是可笑至极!” 蒋上校苦笑道:“露西夫人!这还不能怪夫人,全是那个孔大小姐的主意。” 一名西洋男子哈哈大笑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让他们住无名小店去吧。哈哈!” 众人皆哈哈大笑,嘲笑自己跟着露西选择多么正确,连蒋上校都不例外。 正在此时,一名戴着口罩的厨师端着中间木炭加热火锅炖羊肉走进餐厅。 他将火锅放在餐桌上,然后点燃中间的木炭,转身走出餐厅。 不多时,“轰隆!”一声巨响,餐桌被炸飞。 一对西洋夫妇及2名小孩当场死亡,其他人皆不同程度受伤。 蒋上校被炸得晕死过去,醒来一看,自己满脸是血,一根手指被炸没了。 “啊——!” 房里众人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感觉到了令人极度恐惧的地狱。 王森武出去接电话躲过一劫,进来看到这副场景,顿时想起项楚之前的警示。 楚月饭店,六楼宴会厅。 雅致屏风隔开,里外摆了两桌。 全是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夫人和一众西洋夫人坐进雅间。 外面是孔灵、宋夕、宁采薇等,以及一帮洋人小孩。 项楚已经换上了一身军装,摇身一变又回归了真我。 他走进宴会厅,立即被孔灵揪到身边坐下,呵斥道: “你这家伙,怎么没去火车站接我们?” “去了啊!你只是没有看到我而已。” 项楚笑道,分别用英语、德语对几位洋人小孩说, “乖孩子们!尽情吃,吃完去三楼拿自己喜欢的玩具。” “好!谢谢您。” 洋人小孩们顿时喜笑颜开。 宁采薇担忧地说:“项组长!你快去给夫人赔个不是。” 项楚习惯性地剥好一只大虾放进她碗里,笑问: “我没犯错啊!为什么要去赔不是?” 他看到孔灵和宋夕脸色不对,急忙也给她俩各剥了一只。 然后立即端杯起身,走向屏风里面的雅桌。 孔灵望着他的背影,神秘地说:“二位!我怎么越看这个家伙越像奎爷?” 宋夕疑惑道:“我实在不明白,他一个小组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宁采薇岔开话题道:“二位快吃饭,夫人不是交待了,让咱吃完饭陪这群小朋友们玩吗?” 孔灵摇头道:“你陪他们玩吧,我要跟踪这个家伙,看他究竟搞什么鬼。” 宋夕指了指雅间,低声道:“别说话!夫人好像在训斥他了。” 的确,夫人在很不高兴地训斥项楚,说他应该跟奎爷一起到火车站接她。 末了,夫人还说了一句:“楚月饭店虽然非常不错,但还是缺乏大华饭店那样温馨而使人怀念。” 项楚虚心接受批评,装作垂头丧气地回到宁采薇3人身边,举起酒杯说: “来!今晚一醉方休。” 言毕,他不管她3人回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宁采薇急道:“别啊!夫人不就说你两句,干嘛这么喝?” 宋夕陪他一饮而尽,也不说话,眼中满是关怀与不解。 “我替你讨回公道!哼!” 孔灵气呼呼地站起身来,就要冲进雅间。 此时,满脸血污、浑身狼籍的蒋上校奔进了宴会厅,疾呼: “夫人!我们大华饭店那边出大事了。” 第164章 你到底是谁 蒋上校详细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且展示了自己的断指。 众人听得无比震惊,看来项楚如此安排,救了他们一命。 夫人肯定了项楚的成绩,且吩咐他立即把露西等人转来。 蒋上校急道:“已经来了,饭店经理在给她们安置房间。” “夫人!我真该听您的话。” 露西等洋人在王森武的保护下,哭丧着脸进了宴会厅。 项楚朝服务员挥挥手,服务员立即为新来的人加了餐椅和碗筷,让他们边吃边倾诉恐怖的经过。 洋人小孩倒是热闹,没吃几口全吵着要去3楼挑玩具。 宁采薇和宋夕便跟着去了3楼,孔灵死死地盯着项楚。 蒋上校和王森武坐到项楚这桌就餐,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项楚改口笑问:“王站长!你们那个王建武没跟你过来?” 王森武边啃大鸭腿边问:“没有!你想让他过来保障?” “千万别!我这里不需要别人保障,特别是上海站的人。” 项楚摇头道,起身拿起电话,接通李山,吩咐道: “李山!加强警戒,任何人进饭店都要严加盘查,特别是上海情报站的人。” 言毕,他返回座位,令王森武和蒋上校十分地不满。 蒋上校忍不住训斥道:“项楚!你这样做,若是出事,谁来负这个责任?” “责任我来负!” 项楚淡淡地说,顿了顿, “若没有金刚钻,我也不揽瓷器活。” 孔灵忍不住说:“项楚!夫人此行上海保障经费并不多,你这接待严重超标了。你又没钱,回头人家找你要,你怎么办?” 王森武附和道:“对啊小子!你怎么办?” 蒋上校坏笑道:“二位!到时咱们走咱们的,把这小子留在上海抵押给人家。” “胡说什么?” 孔灵瞪了他一眼。 项楚正要说话,宴会厅电话响起,急忙起身接了起来,听完后立即转身出门。 “等等我!” 孔灵急忙起身追出,转眼不见他的踪迹。 她奔向电梯口,宋夕正好上来,急问: “夕姐!你看到项楚了?” 宋夕摇头道:“没有啊!倒是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袍......” 她急忙拉着她走进电梯,激动地说: “对了!肯定是奎爷又回来了,咱俩下去看看。” 孔灵握紧拳头,激动地说:“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两人携手出了电梯,从大厅走到布满青帮弟子的宴会厅。 宴会厅中,项楚换回奎爷那身行头,此时正端坐太师椅上。 旁边堆满了珍贵的礼品,以及3皮箱的黄金白银、美钞英镑。 下首黄荣、月生、啸天三位大佬,此时正在躬身向项楚行礼。 项楚满意地点点头,摆手道:“看座!” 李山一挥手,三名青帮弟子急忙搬上三把椅子。 黄荣、月生、啸天3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消说,项楚让他们坐下,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项楚训斥勉励,三人洗耳恭听,众青帮弟子噤若寒蝉。 末了,项楚大手一挥道:“散了吧!” “是!” 黄荣和啸天如释重负地说。 月生上前躬身一礼,笑盈盈地说: “奎爷!能否和我们几位晚辈留张合影?” “可以!” 项楚威严地点点头,朝白玫挥挥手。 白玫急忙拿着相机上前。 项楚起身,月生3人站到他的两侧。 “等等我们!” 宋夕拉着孔灵奔了出来。 一大群青帮弟子“唿!”地上前拦住,这阵势吓得宋夕和孔灵都不敢说话了。 哪知项楚大声吩咐道:“两位大小姐都相当于过去朝代的皇亲国戚,让她们过来一起吧。” “是!” 众青帮弟子急忙闪出一条道。 宋夕和孔灵战战兢兢地上前。 项楚笑道:“二位大小姐!站我身边吧。” 月生三人急忙让出一些位置。 六人站好,白玫一个劲地“咔嚓!”按下快门。 照相完毕,3位大佬急忙带着手下兄弟们离开。 宴会厅复又恢复宁静,宋夕和孔灵感觉像做梦。 上海滩三位大佬难得聚齐,今天还跟她们照相。 等她俩回过劲来,奎爷早就不见了。 孔灵拉住白玫急道:“奎爷呢?” “不知道?” 白玫摇头道。 宋夕低声道:“咱俩上去找找,我刚才故意踩了一下他的皮鞋。” “还是你有心机,走!” 孔灵笑道,随她奔向电梯。 不巧,龙玲正好走出电梯。 孔灵笑问:“经理!你们饭店为什么叫楚月饭店?” 龙玲不假思索地说:“以姐弟俩的名字来命名的。” 孔灵装作顺口问道:“那姐弟俩的姓名都叫什么?” “这个嘛!我记不住了。” 龙玲苦笑道,急忙溜了。 “怎么全都神神秘秘的?” 孔灵气呼呼地走进电梯,不高兴地说, “身为饭店经理,连店名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哼!” 一位老者负责开电梯,笑呵呵地说: “小姐!这店名以奎爷和他姐姐两人的小名命名的。” 孔灵一听,笑问:“是吗?奎爷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月来着?” 老者开始装糊涂了。 孔灵冷笑道:“肯定叫项月!” 电梯到了6楼,孔灵冲出电梯,来到宴会厅。 项楚已经换上一身军装,跟王森武蒋上校举杯笑谈。 孔灵一把将他拉起,上下查看,低声喝问: “你到底是谁?” 宋夕也走上前,看到他皮鞋上的鞋印,忍不住笑了。 此时,宴会厅电话响起。 项楚急忙接了起来,李山急切地报告: “老大!刚才上去一名上海情报站的中尉军官,说有急事要向夫人汇报,他拿着枪说不得妨碍公务,手下兄弟害怕没有拦住。” “什么?!” 项楚扔了电话,奔出宴会厅。 孔灵、王森武等人急忙跟上。 项楚冲到电梯口,王建武刚好捧着一个大盒子走出电梯。 项楚二话不说,一招将王建武放倒,一手砍在脖颈击晕。 王森武喊道:“小子你干嘛?我们上海站的人难道有事?” 蒋上校大声呵斥:“项组长!你太野蛮,太让我失望了。” 夫人等人都闻声跟着到了走廊,但见项楚迅速拿起了那个大盒子,打开窗户,猛地掷进后面的苏州河。 “轰隆!”一声巨响。 水花溅起了十多米高。 楚月饭店也摇晃了一下,众人惊慌失色。 孔灵和宋夕都急忙上前扶住夫人。 项楚一把拎起王建武,将其提进就近的工具器材房间。 第165章 一位老对手 蒋上校和王森武,以及孔灵等人都急忙跟进器材房间。 蒋上校提醒道:“项组长!别弄得鬼哭狼嚎影响夫人。” 项楚用绳索将王建武捆在一把靠背椅子上,摆手道: “不会的!我使用催眠术。” “催眠术?” 众人一听顿时来劲了。 孔灵想让项楚表现,急忙奔出房门把夫人叫来观看。 王森武一听很是高兴,激动地说:“项老弟!老哥我到上海站就是整肃内奸的,若是你能撬开这个家伙的嘴,老哥感激不尽。” 他这一大嗓门,直接把王建武给惊醒了。 项楚急忙取出包迷魂香的手绢,捂在王建武嘴鼻上,然后迅速撤开。 王建武脑袋一耷拉,又沉睡过去。 孔灵看见这一幕,猛然想起自己在车上似乎经历过,内心笑骂: “本大小姐也中过他的招,回头一定要找回来,把他也迷晕一次。” 众人默不作声,静静地观察项楚的动作。 但见他取出一只怀表,将怀表拧了一圈,然后在王建武眼前晃悠。 房间静悄悄,只听见怀表“嘀嗒!嘀嗒!”地走动。 不多时,王建武发出了微弱的呼噜声。 项楚模仿冯殊荣的声音,低声问道:“建武!你的代号叫什么来着?” 王森武一惊,不明白项楚为何要模仿冯殊荣的声音。 王建武呼噜声停止,但并不说话,众人屏住呼吸,期待他说点什么。 项楚继续以冯殊荣的声音问道:“建武!特高课肯定也给你起了代号吧。” 王建武以空灵的声音回应道:“站长!我的代号是、是‘木马’,是云子小姐起的,我好喜欢云、云子小姐。”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全都捂上了嘴。 项楚笑问:“对了!你们还有没有刺杀夫人的行动?” 王建武半晌才说:“有啊!大华饭店、上海大饭店。” 夫人朝宋夕眨了眨眼,宋夕轻轻退出房门。 不消说,她去给上海大饭店打电话询问情况与示警。 项楚以冯殊荣的腔调笑问:“不错!在上海站,还有哪几位帝国特工?” 王建武笑道:“我、戴贵才、陆大龙、秦上江,算上你和唐强,6个人。” “冯殊荣是日谍?!” 王森武忍不住轻呼出声。 可是,他这一声叫误了大事。 连夫人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王建武猛地睁开双眼,朝项楚以日语狂吼: “八嘎!你敢诱骗本太君。” 项楚以极其纯正的东京腔笑道:“阁下!反正你都说了,不如和盘托出,我可以让你轻松地离开这个尘世。” “不——!” 王建武狂吼,向前猛冲,连人带椅撞向项楚。 项楚早已闪开,王建武撞在了蒋上校身上,像条疯狗,一个劲地乱咬。 项楚飞起一脚,将王建武踢到一旁,急道: “夫人!快请离开。” 夫人等人迅速离开。 器材房剩下项楚、王森武和蒋上校。 蒋上校捂着被咬缺一小块、不停流血的耳朵,朝着王建武一阵乱踢。 “打!打死他。” 王森武大声吆喝,就要冲上前,被项楚一把拉住。 项楚笑道:“王站长!你该马上快回站里,把戴贵才、陆大龙、秦上江3个日谍抓起来。对了!同时给处座打个电话,让他上报政治部,责令党务处把日谍冯殊荣也抓起来。夫人刚才都在现场看着,你这可是一份莫大的功劳。” “对啊!谢谢老弟。” 王森武一听激动无比,忙不迭地奔出房门。 项楚其实也不敢肯定冯殊荣就是日谍,只不过特地通过诱导王建武,借王建武之口,把殊荣给活活说成了日谍。 此时,蒋上校已经把王建武打得不成人样,自个也没劲了,坐在椅子上不停喘息。 项楚关切地说:“长官!你还是先去3楼找医务室包扎一下吧。” “3楼有医务室?” 蒋上校很是惊愕,见项楚不像说笑,忙不迭地说, “你考虑得真周到,好!我马上过去。” 项楚待他离开,将王建武一掌击晕,嘴里堵上抹布,又捆了一道绳索,这才走出房门,将房门锁死。 宁采薇刚好走出电梯,拉着他的手关切地说: “楚哥!我刚才保护洋人孩子走不开,这才上来,你没事吧。” “没事!回房间。” 项楚拉着她的玉手,走进自己的超豪华房间。 宁采薇关上门,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嗔道: “你装神弄鬼,把我都蒙在鼓里。真坏!” “哪有!” 项楚笑道,正要解释,房门敲响。 宁采薇急忙松开他,将房门打开。 李山和包到一人拎着两个皮箱站在门外,望着她一脸的懵。 项楚笑道:“快进来!” “哦!” 李山和包到走进屋内,将皮箱放在中间。 包到笑嘻嘻地说:“仙女!您该如何称呼?” 宁采薇毫不掩饰地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啊?!” 李山和包到皆惊呼出声。 李山惊道:“仙女!你真的把我老大收了?” 包到急道:“打死我也不信,没有女人能入老大的法眼。” “滚!以后叫嫂子。” 项楚大声呵斥,把这两人连推带搡弄出房门。 包到在门外大叫:“老大!你会让好多姑娘跳黄浦江的。” “谁要跳黄浦江?” 孔灵奔出房门急问。 “我!” 包到赶紧溜之大吉。 “阿弟室?” 孔灵看着门上标识牌,推门而入。 项楚和宁采薇正蹲在地上数钞票。 孔灵惊呼:“你们俩打劫了?” 项楚笑道:“对啊!夫人明天出行不得花钱?” 孔灵拍着他的肩吩咐道:“别明天了,夫人还有一帮西洋夫人,现在就要去豫园看看,快去备车。” “什么?!” 项楚和宁采薇齐齐惊呼出声。 刚刚发生间谍刺杀,而且快8点了还要出去。 孔灵笑盈盈地说:“骗你俩玩的,哈哈!” “找打啊你!” 项楚拿起一把英镑作势砸她。 “敢打本小姐?” 哪知孔灵更来劲,拿起美钞英镑一个劲地砸他。 此时,虹口区,特高课总部。 阿尾文治饮下一杯清茶,得意洋洋地说: “云子!大华饭店做得相当不错,炸死了4名西洋人,还炸伤不少,成绩显着啊哈哈!” 竹下云子看了看表,笑道:“课长!您不妨再等等,田中武夫很快就会传来惊天消息。” 阿尾文治一愣,若有所思地说:“惊天消息?难道是刺杀那位?” “正是!” 竹下云子点头道,顿了顿,“不过上海大饭店那里无要人入住,属下已令刺杀人员撤退。” 阿尾文治点头道:“你及时判断并做出决定,做得非常好,帝国特工的精力要放在对付主要目标身上。” 他想了想,声音低沉地问道,“云子!你知道有哪些重要目标吗?” 竹下云子不假思索地说:“课长!当然是他们的夫人,军情处行动三组组长项楚,还有上海情报站新晋站长王森武。” 阿尾文治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握紧拳头,恨恨地说:“还有我们的一位老对手——‘千面奎哥’!” 第166章 会战虹桥 竹下云子劝说道:“课长!‘千面奎哥’是青帮顶级大佬。且不说他的实力不凡,而且号召力惊人,若是......” 阿尾文治打断她的话,直截了当地说: “云子!你想说刺杀他等同惹火烧身?” “是的!” 竹下云子重重地点头。 阿尾文治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冷笑道: “我国剑道超级高手信田龙屠明早九点便坐藏云丸到上海,他扬言要割断支那高手的喉管。 你马上致电藏云丸,问问信田龙屠,明天下午2点能否在虹桥与‘千面奎哥’一战。哼!” “是!” 竹下云子急忙领命。 她接过照片,花痴般地笑道:“哇!好帅。信田君是剑道大师明千樱落的嫡传弟子,也是我的偶像。课长!明早能否让我去接他?” 阿尾文治点头道:“当然可以!由你负责他的起居。哈哈!” 此时,门外响起了郑知礼的声音。 “课长!丰岛美子从支那国都传来急电。” 阿尾文治急道:“千代君!快拿进来!” 郑知礼进屋,双手将电文递给阿尾文治。 阿尾文治看了一眼电文,怒吼: “支那军情处,太可恶了。” 竹下云子望了一眼郑知礼。 郑知礼解释说:“云子小姐!丰岛美子发电说,因为平乡武久不慎弄死人质,导致交换人质失败,支那军情处在下关3号码头杀害了平乡武久在内的12名帝国精英特工。因她负责驾船,跳进长江侥幸逃脱。” “啊?!” 竹下云子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竹下云子急忙接了起来,半晌才无力地放下,神情沮丧地说: “课长!王建武行动失败被俘,潜伏在上海情报站的3名优秀特工全部被挖出。现在上海情报站正在全城大肆搜捕扩大战果,所有人是否撤退进虹口侨民区?” “什么?” 阿尾文治被气晕过去。 郑知礼急忙上前,掐了掐他的人中。 不多时,阿尾文治悠悠醒来,急道: “快!让所有人撤退。” “是!” 竹下云子急忙领命。 阿尾文治恨恨地说:“这肯定是支那情报处三组组长、催眠大师项楚干的。” “原来恩公升职了。” 郑知礼心中大喜,怕被阿尾文治抓公差,转身溜出了他的房间。 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跟宁采薇、孔灵、宋夕四人一个拿两万美金,正在打麻将。 宋夕忍不住问道:“项组长!你接待夫人一行肯定亏损不少,图什么?” “对啊!你图什么?” 宁采薇和孔灵也跟着问。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项楚笑道,打出一张牌又让宁采薇胡,故作神秘地说, “夫人入住过楚月饭店,那是提升楚月饭店的名气啊。” 宋夕踢了对面的他一脚,嗔道: “好啊你!算盘都打到夫人头上了。” 项楚苦兮兮地说: “咱们打牌就打牌,能不能别拳打脚踢的?” 孔灵:“不能!” 宁采薇:“你不挺能打的吗?” 宋夕:“你让我胡一回牌啊,总是宁秘书胡。” 孔灵摆手笑道:“夕姐!别想了,你坐在他对面,他怎么能看到你的牌?” 项楚扔出一张牌:“胡吧!” “九条!清一色。” 宋夕大喜过望,看得孔灵和宁采薇面面相觑。 孔灵盖上牌,拍了项楚的胳膊一下,呵斥道:“姓项的!你说我胡什么?”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五万!可是采薇家有三个,我有一个,你胡不了。” “啊?!” 孔灵急忙打开宁采薇的牌,果然是3个五万。 三女面面相觑,项楚一晚上只输不赢,还以为他多垃圾,原来如此逆天。 项楚笑道:“输的赢的钱都是自己的,你们开心就好。” “不开心!” 三女齐声吼道。 此时,王森武、蒋上校敲门而入,门外还跟了一名洋人男子。 王森武笑嘻嘻地说:“原来三位佳丽都在啊,能否借项楚去打麻将?” “就在这里打吧!” 三女齐声道,立即带着坏笑离开座位。 项楚的房间很大,陈设豪华不说,各项设施齐全,唱片机、咖啡机都有。 而且外面就是苏州河,景色很是宜人。 王森武边摸麻将牌边说:“项组长!托你的福,我把那些日谍全部抓捕了,正在全城搜捕。” 项楚笑道:“是吗?回头你把王建武带回去,别弄得饭店乌烟瘴气的。” 王森武点头道:“好!还有一件事,处座不愿由他上报政治部,要不让孔大小姐发个电报上报?” “意料之中!” 项楚苦笑道,望向孔灵,笑盈盈地说, “孔上尉!要不你给总部报一下,冯殊荣是日谍内奸?” 孔灵伸出手负气道:“拿钱!” “给!” 项楚将自己牌桌前的美钞全部给她。 “这还差不多。” 孔灵高兴地收下,走向房门。 蒋上校不好气地说:“你小子!一分钱都没有和我们打牌?” 项楚霸气地说:“我是稳赢不输的。” “你就吹吧!” 洋人奚落道,汉语说的还不错。 王森武:“打死我也不信。” 蒋上校:“二位美女!快点借点钱给他吧。” 宋夕莞尔笑道:“放心!你们会输到哭的!” “切!” 她的话令王森武3人嗤之以鼻。 可是,几圈下来,3人兜里的钱全跑项楚兜里去了。 王森武:“不打了!不打了!一盘都胡不了。” 蒋上校:“我从来没见过打麻将这么厉害的。” 洋人嚷道:“二位!他会不会是出老千了?” 3人嚷嚷着,起身离开房间。 孔灵刚好发完电报回来,拍手笑道:“呵!输光了吧!忘了告诉你们,他每张牌都记得。” “真的?!” 3人欲哭无泪。 “轰隆!” 远处突然响起一道爆炸声。 而且极远处还有枪声传来。 项楚急忙拿起电话吩咐道: “山哥!加强警戒,同时派人去查查是什么情况。” “是!” 李山急忙领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山打来电话报告: “老大!日特高课展开报复,滥杀无辜。” “找死!” 项楚怒吼一声,吩咐道, “以我的名义,派人送一份警告书过去。若是继续残害无辜,我就杀进虹口,甚至灭了他们特高课总部。” “是!” 李山斩钉截铁地领命。 宋夕和孔灵相视一笑,感觉他露出了“千面奎哥”的一面。 项楚感觉露馅了,笑盈盈地说:“来!咱们继续打麻将。” 孔灵取出一块长丝巾给他蒙上双眼,坏笑道: “这次把你双眼蒙上,看你还能不能赢牌。” “当然能!” 项楚霸气地说。 电话响起,宁采薇急忙接了起来,听完给项楚说: “楚哥!李山说接到特高课来电,他们的顶级剑道高手信田龙屠明天上午到上海,明天下午2点约你会战虹桥。” 第167章 绝杀!绝杀! 项楚摇头道:“鬼子真是奇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喜欢比剑。” 宁采薇急道:“楚哥!咱不用管他,坚决不去。” 宋夕忙不迭地说:“夫人明天上午去教堂、孤儿院,下午还要去弘光女子中学演讲,你得做好保障。” 孔灵催促道:“你的任务就是保障夫人,赶紧摸牌!” “你们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 项楚遵照她的吩咐摸牌,却出现一个最大的问题。 那就是不可避免地摸到她们3人的手。 宁采薇习惯了,孔灵和宋夕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的。 不过两人感觉还蛮好,全都默不作声。 如此反倒让项楚聆听到了楼底下汽车经过的异样声。 “有点不对劲!” 他急忙揭下丝巾,拿起电话,吩咐道, “山哥!拿枪拦住外面进来的卡车,人员不许下车。” “是!” 李山急忙领命。 宁采薇3人紧张地望着项楚。 “没事!我下去一趟。” 项楚笑道,迅速奔出了房门。 王森武正走向电梯,项楚追上他,急道: “王站长!马上把你们站的人调到这里来。” 王森武不好气地说:“你现在不怕我们站有日谍了?” “不抓光了吗?” 项楚笑道,顿了顿, “青帮的人员毕竟不是军人,保障一天就疲态了。” “明白!我马上通知。” 王森武反应过来,急忙奔回宴会厅打电话。 项楚冲进电梯,下到一楼,拔出手枪奔出大门。 一辆卡车停在了大门外,上面装满了食材。 李山和数名手下围着卡车,上上下下仔细地检查。 司机和搬运师傅都是楚月饭店的人,正一脸的懵。 项楚二话不说,朝着车底下连开数枪。 “啊!”地一声惨叫。 一名黑衣人自车底架上坠落。 李山迅速趴下爬到车底,将黑衣人拖了出来。 黑衣人头部中弹,已经死了。 李山惊道:“老大!你怎么知道有人藏在车底?” 项楚察看了一下卡车底架,冷笑道:“声音往上走,我在楼上听到卡车一个劲地‘放屁’。判断有人藏在车底进来,为了防止坠落,使劲抓住排气管,以致弄折排气管,导致排气不畅。” 顿了顿,吩咐道,“山哥!等上海情报站的人过来,除了留下绝对信得过的兄弟,其他的发点辛苦费,全部放回去。” “明白!” 李山重重地点头。 “一定要加强检查!” 项楚嘱咐一声,回到自己房间继续蒙上丝巾和3女打麻将。 孔灵疑惑道:“项楚!你是怎么听到楼下卡车不正常的?” “幸好你给我蒙上丝巾。” 项楚笑道,干脆把对李山说的话,又给她3人复述了一遍。 孔灵笑道:“我服了你!” 宁采薇嗔道:“摸牌!别摸夕姐的手。” “对!别找打。” 宋夕大声呵斥道,反手一巴掌。 “蒙着眼睛难免,嘿嘿!” 项楚嘿嘿一乐,抵消众人尴尬。 不过蒙上双眼打牌,他才懒得费心费力地计算,只知一个劲地输让她们开心,直到输光为止。 翌日上午,项楚保障夫人一行去教堂、孤儿院,期间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中午走进楚月饭店大门,龙玲立即递给他一张《时报》,急道:“你快看看,信田龙屠挑战你的消息都已经登报了,说要割破你的喉咙。 而且,他为了热身,12点开始在虹桥上邀请我国高手和他切磋,说是点到为止,只要能顶过3分钟的人,他就奖励一万法币。” 此时,包到急匆匆地奔进饭店大门,摇头道:“老大!我刚从虹桥那里过来,那个鬼子在桥头贴了两副对联,说是‘拳打上海好汉、脚踢千面奎哥’,有不少好汉上去挑战他,全部没挺过3分钟就刺死了。” 龙玲指着报纸说:“不是说点到为止吗?” 包到苦笑道:“那鬼子骗人的,下手可狠了,一个高手的头都被砍掉了。” “什么?” 龙玲惊呼出声。 项楚摆手道:“没事!我要保障夫人的安全去不了。” 言毕,他走进电梯上了六楼。 的确,他担心这是鬼子的调虎离山之计。 万一自己去找信田龙屠去比试,日谍对夫人下手,自己即使赢,也是什么都完了。 反正又没有逼到头上,他也没必要好勇斗狠,冲动和不理智,终究成不了大事。 下午1点半,他又领着车队,保障夫人等人前往弘光女子中学。 除了宁采薇必须去速记夫人的演讲,龙玲和白玫也回母校看看。 若是经过虹桥,去弘光女子中学的路要缩短一半,但是要经过一小段公租界虹口日本警察管辖区。 为了夫人的安全着想,项楚才不敢选择。 可是,车队走到其他路段,全部在修路。 项楚了解一番,还真是市政修路,与日谍阴谋无关。 他万般无奈地请示夫人,夫人竟让车队走虹桥过去。 过了虹桥,日本警察管辖区也就不过一百来米,车加一脚油门就过去了,那边就是弘光女子中学。 项楚硬着头皮领着车队转向虹桥,虹桥上正在上演信田龙屠对国人武者的杀戮。 一名想获得一万奖金的武者拿着长剑迎向信田龙屠,信田龙屠狂吼一声,上前挥刀猛斩。 国人武者的长剑被斩为两截,仓皇后退,哪知信田龙屠追上,一刀刺进国人武者的胸膛。 围观的百姓大声指责:“小鬼子!你不是说点到为止吗?这都伤了5条人命了。” 信田龙屠用不太标准的华夏话哈哈大笑道:“愚蠢的支那人,孙子兵法云兵不厌诈,你们这些劣等人,难道忘了你们祖先的教诲吗?哈哈!” 他的助手也是一名鬼子武士,大声嘲笑:“你们支那人全都是一群东亚病夫,永远打不过我们大和武士。” 国人气得狂吼,可是再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千面奎哥!千面奎哥!” 国人喊着口号,希望青帮大佬“千面奎哥”准时出现。 可是,下午两点,“千面奎哥”还没有出现,而是来了一队车队。 项楚领着车队到了桥头,按着喇叭向前,直到信田龙屠的面前。 宁采薇坐在副驾驶位,提醒道:“楚哥!要不撞过去算了。” 项楚摇头道:“不行!我准备下车弄死这鬼子,你来开车。” 宁采薇嘱咐道:“那你千万小心!” 项楚笑道:“放心!我杀他绰绰有余。” 信田龙屠正杀得没有对手,“千面奎哥”到点还未出现,指着项楚狂吼:“支那军人!你有种下车。” “哟!你个鬼子还蛮横的。” 项楚故意大声吼道,急忙停下车。 他开门下车,拔出“徐夫人剑”,冷笑道: “小鬼子!你要不滚开,我就弄死你。” “哈哈!我怕你?来啊!” 信田龙屠高高地举起了乌黑发亮的武士刀。 几乎所有人都望着这两个人。 “让你领略一下,什么是华夏武术的精髓。” 项楚冷笑一声,突然向前疾冲、绕行,走出了一套诡异而轻盈的步法。 信田龙屠一刀劈空,顿知不妙,脸色突变。 但是一切都晚了,项楚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徐夫人剑划过他的脖子。 鲜血飙飞,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他的助手狂吼一声,朝项楚举刀。 项楚早已一剑,刺过了他的胸膛。 整个过程不到5秒,这一对鬼子主仆便命丧桥头。 “绝杀!绝杀!” 国人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太厉害了!” 孔灵在夫人的车上赞叹出声。 项楚将这两名鬼子踢下桥头,高呼一声:“过桥!” 在宁采薇驾驶头车驶过的一刹那,他迅速开门上车。 车队迅速通过虹桥,以极速穿过百米凶险之路...... 第168章 高超的特工素养 虹桥桥头,那两条气人的标语还在,剑术大师已无。 鬼子侨民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原来强中更有强中手。 两国并未全面交战,当众当街大规模刺杀绝不可以。 项楚领着车队安然无恙地驶进了弘光女子中学。 校长及教师员工、学生在门口欢迎,很是热闹。 项楚迅速下车,跟宋夕交待几遍,便在宁采薇的陪同下,先行走过夫人要在这学校走过的所有地方。 宁采薇复回母校很是激动,难免跟老师同学打招呼,项楚正好观察每一位和她打招呼的人。 外面的欢迎队伍,内部参观的地方都没有问题。 最后,二人走进了礼堂,一群女学生正在排练。 项楚笑问:“采薇!这是合唱队吗?” 宁采薇笑道:“是的!我们是教会学校,这里是天堂之声唱诗班,我以前也是这个唱诗班的一员。” “嗯!改天好好听你唱歌。” 项楚笑道,拉着她的手走向唱诗班。 唱诗班老师认识宁采薇,见她过来立即上前握手述说往事。 项楚走向那20多位女学生,女学生看到俊朗非凡的他不禁张大了眼睛,且全都沉默下来。 静能安神,项楚微笑地扫过每一位女学生,突然闻到一阵茉莉花的香气。 闻香识女人,这里面有特别讲究而活得精致的女人,喜欢使用茉莉花调制的香皂或是用茉莉花花瓣泡澡。 项楚看了一眼舞台,觉得蛮大,爽朗笑道:“同学们!咱们分成5排,前后1米,左右半米,我领着你们唱圣歌《来吧!圣灵。》。” “是!” 女学生们一听这位大帅哥会唱圣歌,顿时喜笑颜开。 女学生们开始排队,项楚走进队伍之中,启动歌喉,开始预唱,好听的男中音在大堂回荡。 宁采薇和唱诗班老师不禁无比惊愕地望向项楚。 唱诗班老师惊呼:“没想到这位男军官还是音乐大师。” “他瞎唱的!” 宁采薇摇头道,内心却为项楚的歌唱天赋震撼。 项楚在寻找茉莉花香源,很快,他锁定了一位身材更为窈窕,且丰满的女学生。 哪知那位女学生提前发现了危险,将两名女学生往项楚那边一推,转身奔进帷幕后面,且朝天放了一枪。 台上的女学生顿时尖叫着乱成一团,把项楚困在了中心。 项楚好不容易出来,奔向帷幕后面,一扇窗户开着,窗外是后院。 他急忙跳出窗户,落在后院,地上有一个下水道,下水孔盖开着。 不消说,那名女学生已经走下水孔盖逃出了弘光女子中学。 “竟然还能从我手里逃脱,这名女日谍手段不一般。” 项楚内心暗忖,看了看下水道,将孔盖盖死,且搬来重物压死。 宁采薇奔到窗边,急问:“楚哥!什么情况?” 项楚苦笑道:“一名女日谍从下水道溜了,得全面检查这礼堂。” 言毕,他跳上窗户回到礼堂,叫来上海情报站的人展开全面搜索。 经过仔细排查,他终于放下心来,日谍可能刚刚潜入来不及布置炸弹,或者是想演唱现场直接用枪刺杀。 安全有了保障,夫人在弘光女子中学的访问与演讲活动,终于按部就班地展开。 南京,下关19号码头仓库。 冯殊荣根据从江西获得的磺胺来源情报,顺藤摸瓜摸到了这里。 可能今天是礼拜日,政治部昨天收到他是日谍的电报较晚,想等到周一再通知党务处实施抓捕。 此时,冯殊荣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到一个熟人从仓库里背出一个大大的麻袋,扔上了吉普车。 “对!这个人是刘正雄的手下杨江。” 冯殊荣大喜,急忙转身,准备开车跟上。 “嘭!”地一声。 一根大棒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一名身穿黄色长袍、头戴黑皮帽、蒙着黄围巾、戴着眼镜的中年瘦削男子又连砸两棒,然后扔了大棒,迅速奔向吉普车。 他开门上车,急道:“杨江!你已经被冯殊荣发现了,赶紧撤离。” 杨江启动引擎,惊愕地说:“主任!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子苦笑道:“我一直在跟踪冯殊荣,想为你嫂子报仇,没想到跟踪到了这里,但愿刚才把他打死了。快走吧!他的手下就在附近。” 此时,身后传来了特务们的吆喝声: “快!冯队长被人袭击了。” 杨江急速驾车离开,担忧地说: “这个仓库不会暴露吧。” 中年男子笑道:“不会的!我问过了,这个仓库是你们组长送给一个女医生的,那个小子厉害着呢,冯殊荣都怕他。” “那就好!反正我每次都是花大价钱买药。” 杨江点头道,顿了顿,叹息道, “可惜我暴露了,不能再呆在南京。唉!” 中年男子想了想,安慰道:“但愿冯殊荣被我打死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先躲两天,看看情况再说。而且咱们的药品运输线出了叛徒,等查明再往南送药。” “好吧!” 杨江无奈地点点头。 中年男子拍拍他的肩,关切地说:“我在前面公交车站下车,保重!” “保重!” 杨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听他吩咐将车停在公交车站前。 中年男子迅速下车,上了一辆迎面而来的公交车。 不多时,他又下车,将皮帽和黑色围巾一股脑地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拐进一家成衣店,再出来时,换上了一身黑色长袍,头戴一顶黑色礼帽、灰色围巾。 他匆匆地汇入人群,消失在了人流中。 如此熟练的摆脱跟踪手法,体现出了他高超的特工素养。 此时,弘光女子中学。 夫人正在礼堂台上演讲,台下掌声一片。 项楚在后排站着,眼神扫过礼堂每个角落。 宋夕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我打电话询问上海市府了,他们说道路马上就能修好。” “好!太好了。” 项楚爽朗一笑,不自然拉着她的手说, “夕姐!你的能量还是蛮强的。” “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 宋夕嗔道,已是满脸羞红。 项楚笑问:“对了!昨天牌局上你说从西北撤回来一批人,有没有人分到我们处里?” 宋夕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有啊!一个叫林巧儿的,分到你们电讯科。” 第169章 双边急电 项楚听到“林巧儿”三个字,内心不禁一震。 若这个林巧儿真是林叔的女儿,自己身边岂不又多了一个同志。 但是宋夕所说那些从西北撤回的人员,绝对是白党的精英特工。 一个昔日纯真乖巧的林巧儿,怎么也不可能跟白党特务联系上。 这里面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只得待见到林巧儿真人才能做结论。 项楚思索间,礼堂掌声雷动,夫人的演讲已经结束。 接下来,唱诗班开始登台演唱,气氛很是热烈。 唱诗班歌唱结束,夫人车队就要离开了。 宋夕担忧地说:“项楚!这么早结束,路肯定没修好。” “那就让唱诗班多唱两首歌。” 项楚笑道,走向宁采薇叮嘱一番。 宁采薇走向唱诗班老师,老师摇头道: “不行啊!她们只练了这一首歌。要不让先前那位项上尉唱吧,我敢肯定,他的歌唱水平是大师级的。” “行吧!” 宁采薇无奈地点点头。 未等她回来跟项楚说,台上合唱结束,唱诗班老师匆忙上台。 她指着站在后排的项楚,以主持人的风格热情而高声道: “下面!有请项上尉为夫人演唱一首《来吧,圣灵!》。”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望向项楚,感觉他这马屁拍得有点大。 孔灵一听立即起身,把无比惊愕的项楚推向前台,呵斥道: “姓项的!赶紧为夫人献唱。” 蒋上校忍不住奚落道:“这小子打架行,唱歌能行吗?” 项楚急忙喊道:“采薇!龙姐!白玫!大家一起合唱。” “行!” 宁采薇3人怕他丢脸,一起上了台。 她们都是学校的毕业生,人气颇旺,顿时掌声雷动。 项楚纵身一跃,轻盈上台,坐到钢琴旁,调试一番。 孔灵拍手笑道:“呵!他还会弹钢琴。” 宋夕笑道:“他哪只是会?看指法多么熟练。” 项楚待宁采薇3人站定,弹奏起前奏。 然后以Eb调与她们合唱:“来吧,圣灵!犹如良鸽,浸水之上照耀明亮......” 他的声音浑厚忧郁,恰到好处地中和宁采薇3人真挚深情的声音,听得众人如痴如醉,礼堂寂静一片,只有被感动得低声抽泣的声音。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久久不能停息。 夫人及西洋夫人们互相间也连连点头。 项楚急忙起身,与宁采薇3人向台下观众躬身行礼。 此时,虹口区日特高课总部。 竹下云子已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和服。 她来到课长阿尾文治办公室,致歉道: “课长!属下无能,被支那情报处三组组长项楚提前发现,幸亏逃跑及时,差点就被他活捉了。” 阿尾文治恨恨地说:“又是这个项楚,他刚刚杀了信田龙屠和及其助手,真是一个超厉害人物。” 竹下云子惊道:“信田君被他杀了?!” “杀了!” 阿尾文治无奈地点头。 他沉思良久,悠悠地说:“这个人实在厉害,必须上报内外省,派更优秀的帝国特工来对付他。” 竹下云子劝说道:“课长!若是这样做会让内外省认为我们无能,恐怕您和云子都会受到惩戒。” 阿尾文治一愣,点头道:“你说的对,身为帝国的特工,绝不能被支那特工吓倒。” 竹下云子建议道:“‘木马’被捕前报告,他已经把‘楚河汉界’棋社的贵宾券给了支那上海情报站站长王森武,相信王森武很快就会去那里下棋。” 阿尾文治大喜,笑道:“是吗?太好了!只要他过去,你立即实施绑架行动。抓不到项楚,抓到上海站站长也是相当不错的。” “是!” 竹下云子急忙领命。 她顿了顿,问道:“那楚月饭店那边呢?” 阿尾文治摇头道:“那里是‘千面奎哥’的地盘,防守过于严密。若是真的惹恼青帮,我们的侨民也会跟着遭殃,还是暂时先放弃。” “属下明白!” 竹下云子急忙点头,想了想,有些疑惑地说, “课长!您觉得项楚和‘千面奎哥’是不是同样一个人?” 阿尾文治忍不住笑了,摆手道:“绝无可能!青帮‘大’字辈大佬岂会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 “也是!属下告退。” 竹下云子微笑点头,退出他的房间。 郑知礼又拿着一本古籍出现在走廊,给人感觉很专注地在看书。 竹下云子倒是很愿意和这呆萌而帅气的家伙说话,笑盈盈地说: “千代君!您的书拿倒了。” 郑知礼白了她一眼,冷声道: “我喜欢倒着看!” 言毕,他拂袖而去。 “呵!还生气了。” 竹下云子捂嘴浅笑,待他消失才以小碎步急速离开。 琴月饭店,项楚走进大门,立即被易安良请进包厢。 易安良关好门,将一纸电文递给他,焦急地说:“领导!今天上午,华老救治一帮南面来的同志,受牵连抓进了上海党务站,一起抓的共有10位同志。上级让咱们想办法营救。” 项楚接过电报纸,看完便点燃,皱眉道:“华老还好捞出来,其他10位同志就有些麻烦。” 易安良摇头道:“华老也不好说!万一有同志叛变,他也会被供出来。” 项楚惊道:“难道有同志知道华老的身份?” 易安良不置可否地说:“自27年4.12以来,济世医院救了那么多同志,难说没有知情的。” “那倒是!” 项楚点头道,站起身来,急道, “不行!我马上以‘千面奎哥’的身份带着帮众去上海党务站,以我的医院院长和病人为由,直接去抢人。” 易安良急道:“万万不可冲动!党务站的人知道华老是‘千面奎哥’的手下,必定已经做好准备,关押的地点也许都不在他们站里。” “这的确也是,我冲动了。” 项楚点头道,陷入了两难境地。 正在此时,孔灵的声音响起。 “项楚!上面有你的急电。” 双边急电,或许息息相关。 项楚急道:“易老!您先回去,我来想办法。” “千万不要冲动!” 易安良叮嘱道,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项楚将门打开,笑问:“我的孔大小姐!你什么事?” “你个人搞得神神秘秘的!” 孔灵走进包厢,将房门关上。 “刚才见了一个眼线。” 项楚笑道,顿了顿,急道,“孤男寡女的你关门?” “怎么啦?我一个姑娘家都不怕,你还怕?” 孔灵嗔道,将电报给他,拉着他坐进沙发。 她托着臻首,盯着他帅气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疑惑道: “某些人这张脸怎么变来变去的,这张是不是真的?” 言毕,她就要动手仔细查看一番。 项楚拿着电报纸及时闪躲,惊呼: “啊?!让我去上海党务站解决冯殊荣?” 孔灵不好气地说: “怎么啦?!我给部长建议的让你立功。” 项楚大喜,拉起她的玉手说:“行!反正夫人下午到晚上都没事了,咱俩马上去趟党务站,把那个冯殊荣解决了,我顺便给你买点礼物。” “好!走。” 孔灵求之不得。 第170章 祸从口出 说来冯殊荣真命大,被人袭击了两棒竟然没死。 不过的确脑震荡,思维也没有原来那么清晰了。 他回到处里就给毛丰打电话汇报: “处座!我跟踪到军情处一个红党分子,叫,叫什么来着?” 毛丰正好接到上海党务站的电话,说抓了一些疑似红党地下党,需要上海军情站前任站长、副站长协同识别。 上海情报站前任站长被日谍刺杀,副站长冯殊荣却在自己手里。 毛丰当即吩咐道:“殊荣!你先别管军情处的红党分子了,上海党务站说抓到了一大批疑似红党分子,需要你过去识别确认,快去吧!” 冯殊荣大喜,笑道 :“是吗!太好了!我马上过去,凭我的手段,没有人不招供的。对了!那个人叫杨什么来着?” 他带着这个疑问,登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 冯殊荣刚上火车不久,政治部部长亲自通知毛丰: “毛丰!部里昨天就接到电报了,夫人在上海抓到一大批日谍,你手下的行动队长冯殊荣也是一个日谍。 我本来还想明天上班通知你的,哪知先生刚才过问了,你赶紧派人把他抓起来。” 毛丰一听傻眼了,忙不迭地说:“部长!我刚把冯殊荣派到上海党务站去了。” 部长怒道:“胡闹!你这不是放虎归山吗?赶紧通知上海党务站把他抓起来。” 毛丰本能地甩锅说:“部长!冯殊荣虽然人到我们处了,但关系什么的都在情报处,要不还是让情报处在上海的人抓吧,他们那个行动高手项楚就在上海保障夫人。” 部长跟他关系很好,当即点头道:“行!我也是一头雾水,夫人怎么还抓住了大批日谍。还是问问在上海的孔灵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此乎,出现了孔灵举荐项楚抓冯殊荣一事。 项楚和孔灵驾驶一辆豪车,穿梭在上海街头。 孔灵显摆道:“项楚!我找部长谈了条件,你若成功抓捕冯殊荣,部里将奖励你一枚忠勇勋章。” 项楚算道:“国光、青天白日、宝鼎、云麾,这四大勋章之后就是忠勇勋章,不错嘛!谢谢你。” 孔灵霸气地说:“哼!知道我的好了吧,‘千面奎哥’!” 项楚闪烁其词道:“那个,这个,谁是‘千面奎哥’?” “还装!上次跟几位大佬拍照,夕姐故意踩了你的皮鞋一下留作罪证,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呜呜!” 孔灵朝他大声咆哮,感觉被欺骗,竟然还哭了起来。 项楚忙不迭地安慰道:“好!我是,我是还不行吗?我的小姑奶奶。” 孔灵破涕为笑道:“哈哈!你终于亲口承认了,我的‘千面奎哥’。对了!咱在上海滩除了楚月饭店、奎爷车行、黄浦9号码头仓库,还有什么产业?” “咱?” 项楚心头一震,顿感这位大小姐一听自己是“千面奎哥”,大有当女主的想法了,自己真有点危险啊。 他无奈地说:“多了去了,比如千忆舞厅、济世医院。对了!济世医院的院长和病人上午刚被上海党务站的人抓走了。” 孔灵一听怒了,吼道:“什么?小小的党务站还敢抓咱家医院的院长和病人?” 项楚心中大喜,正好借她这股刁蛮劲救出同志,附和道:“对!咱俩正好过去让党务站放人。” 孔灵也并非莽撞之人,想了想摇头道:“不行!他们抓肯定是有理由的,而且你‘千面奎哥’与军情处组长双重身份不能泄露。可以单用‘千面奎哥’求夫人网开一面,让咱俩过去勒令党务站放人。对!就这么办。” “女诸葛啊!” 项楚由衷赞叹道,激动地摸了摸孔灵的秀发。 孔灵娇嗔道:“讨厌!街上人都看着呢。” 不过她很是享受,自个岔开话题说:“等今晚回去,你就穿上‘千面奎哥’那套行头,继续蒙上眼睛和我们3个打麻将。” 项楚嚷道:“还要蒙眼打?我会输光的。” 孔灵嗤之以鼻地说:“别哭穷了,上海滩三位大佬送你多少礼我又不是没看到。” “行!都听你的。” 项楚对她表现出极大的服从。 不多时,两人驱车来到上海党务站。 党务站站长柳政听孔灵来了,忙不迭地到大门口迎接。 孔灵二话不说,吩咐道:“柳站长!夫人派我和项楚过来,勒令你把抓的‘千面奎哥’济世医院的人全部放了。” 柳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呼:“啊?!全部放了?他们可是疑似红党分子。对了!夫人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抓了济世医院的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 孔灵没想到还受到质疑,叉着腰气得说不出话来。 项楚拍拍柳政的肩,低声道:“柳站长!你难道不知道?夫人上海此行全是‘千面奎哥’在保障?” “是!是!我明白了。” 柳政点头道,却又担心地说, “可是我们处座已经派冯殊荣过来甄别,冯队长应该很快就赶到了。” 孔灵大声吼道:“糊涂!冯殊荣是个日谍,部长让我和项楚过来抓捕他。” 项楚把那一张电文纸递给柳政,柳政一看脸色突变,急道: “项组长!上海日谍和红党都非常猖獗,你可要成功抓捕冯殊荣啊。” 孔灵呵斥道:“抓冯殊荣不用你操心,‘千面奎哥’医院院长和病人你们放不放?抓得人家医院都没生意了,现在都求到夫人头上了,夫人还住在人家楚月饭店,真不像话。” 柳政一听,当即吩咐手下说:“快把济世医院那帮人全送回去,告诉他们以后在医院里别乱发表评论,再被人举报就不好了。” “是!” 一名党务站特务急忙领命。 “祸从口出!” 项楚深感无语,觉得还是要多叮嘱华爱国。 不过华爱国年事已高,还真得需要新院长。 如此一场巨大的危机,竟然靠孔灵解决了。 项楚内心充满感激,当众拉起孔灵的手,吩咐道: “柳站长!我和孔灵在楼上会议室等着冯殊荣过来,千万保密。” 柳政一看他和孔大小姐还是这关系,顿时肃然起敬,笑盈盈地说: “明白!我马上派人给你们上茶和点心。” “谢谢!” 项楚微笑点头,携手孔灵走进曾经最令他痛恨的地方——上海党务站! 第171章 冯殊荣的笔记 南京到上海的火车如果不晚点的话,需要7个小时。 关键是冯殊荣神神秘秘,离开南京的时间谁也不说。 而且怕被人暗算,也不让上海党务站的人接站。 项楚不想失去铲除冯殊荣的大好机会,在会议室沙发上,与孔灵靠在一起昏昏欲睡,一直等到了晚上7点多,冯殊荣依然没有过来。 他关切地说:“孔灵!累了吧。” “不累!” 孔灵摇头道。 项楚赞扬道:“嗯!真乖。” “你还蛮会哄人的。” 孔灵开心地笑了。 “来了!终于来了!” 柳政紧张而激动地奔进会议室。 “太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制服他。” 项楚大声道,急忙起身,拔出手枪,冲出会议室。 对掌握了我党地下战线大量秘密的冯殊荣,他可不想留活口。 虽然政治部下达的指令是抓捕,但是直接打死是最省事的,一定要让这个双手沾满革命同志鲜血的刽子手带着大量我党的秘密下地狱。 项楚在楼梯口迎面遇见冯殊荣,冯殊荣正拎着一个皮箱走上二楼。 冯殊荣看着他突然出现,感到无比的惊愕。 按照常理,项楚是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过他是经过大风浪的人,而且一直怀疑项楚为红党分子,当即冷声道: “小子!你跑到我们党务站来干嘛?” 项楚要造成他逃跑的假象,笑道:“冯队长!我当然是来迎接你啊。我和柳站长在一楼餐厅为你备好了酒席,先下去吃饭吧!” “是吗?” 冯殊荣难以置信地说,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去。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项楚朝着他的后心立即扣动扳机,且大声吼道: “你这个日谍,竟然敢逃,去死吧!” 与此同时,他飞起一脚将冯殊荣踢下楼梯,造成逃下楼梯的假象。 柳政等党务站的人听到枪声,全都奔了过来。 冯殊荣向下倒在了楼梯上,身上9个枪眼,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啊?!” 孔灵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项楚急忙转身,上前将她抱住,轻拍她的香肩安慰道:“不怕!这个日谍透露了多少国家机密,残害死多少袍泽和无辜百姓。死有余辜!” 柳政见有可能来夺他权的人死了,很是开心,吩咐道: “快把这日谍抬下去。” “是!” 两名党务站特务急忙领命。 “慢!我检查一下。” 项楚急忙上前,搜索冯殊荣身上,将其物品一股地放进提前准备好的袋子。 然后,他将冯殊荣的皮箱打开一道缝,将袋子塞了进去,这才摆手道:“二位兄弟!把他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 两名党务站特务将冯殊荣的尸体抬出了大楼。 项楚拎起皮箱,拉过孔灵的玉手,笑道: “柳站长!谢谢款待,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柳政急忙躬身道。 他望着项楚的背影,内心不禁感慨:“这年轻人杀伐果断,攀龙附凤,看来前途无量啊!” 项楚快意恩仇,开心地说:“孔灵!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孔灵可能第一次看到死得如此惨的人,没有胃口,摇头道: “还是回楚月饭店吧,再说这么晚了,也没有店铺开门。” 项楚点头道:“也是!答应你的礼物且先欠着。” 孔灵想了想,笑道:“把你那把白色折扇给我。” “一把破扇子你还稀罕。” 项楚大笑道,见她不像开玩笑,点头道, “行!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孔灵正色道:“不许反悔!” “不反悔!” 项楚真心有些后悔口无遮拦。 哪知孔灵哽咽道:“傻瓜!你别对我太好,恐怕咱俩有开始,没有结果.....” 男女情事,最易一拍两散! 项楚不再言语,驾车返回楚月饭店。 龙玲见他回来,急道:“华院长在包厢等您。” “好!”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 “龙姐!我和孔大小姐没吃晚饭,让厨房做点,在哪里吃?” 言毕,他望向孔灵,征询她的意见。 孔灵心情转好,笑道:“六楼阿弟室!清淡简单一些就好。” “好!” 龙玲微笑点头。 项楚拎着冯殊荣的皮箱走进包厢,华爱国、易安良两人都在。 华爱国检讨道:“领导!我今天真是太大意了,忘了把我们的同志和普通病人的病房分开,导致发生这么大的事。 还有,我年纪大了,记忆力减退,为避免类似今天的重大事故发生,我申请组织派年轻同志来担任济世医院院长。” 项楚望向易安良,易安良点头道:“领导!我同意华老的申请,可以上报组织。”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回头给总部发报,不过华老还是名誉院长,带带新人。” “好!非常好。” 华爱国点头道,顿了顿, “领导!你今天是怎样把我们10个人救出来的?” 项楚苦笑道:“还好易老通知及时,我及时赶到党务站,借助孔灵......” 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给二老讲述一番,然后话锋一转,笑道: “今天真开心,除掉了咱们的老对手冯殊荣,来!看看他皮箱里有什么?” 言毕,他将皮箱提上桌子,打开与华爱国、易安良一起察看。 华爱国激动地说:“这刽子手害死了我们数不清的同志,罪有应得。” 易安良朝项楚竖起大拇指,赞道:“领导!我就佩服你,干得漂亮。” 项楚笑道:“易老过奖!快看看冯殊荣的东西,肯定有关于我党的秘密。” “好!” 易安良二人高兴地点头。 三人仔细查看,发现了大量的跟踪照片,有上海、南昌、南京三地,还有一个笔记本,记了满满一本子,记录了冯殊荣近期所做之事。 项楚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载:“据南昌红党‘木匠’供述,跟踪南京‘潜龙’查磺胺,货源下关码头19号仓库......” 如此一段话,揭示了整个药品供应、运输渠道的泄露。 项楚大吃一惊,急道:“易老!马上给总部发报,上报华老等人已救出,冯殊荣已被铲除,据其笔记透露,南昌‘木匠’已叛变,磺胺运输线已被敌掌握,南京‘潜龙’和下关码头19号仓库同志建议撤离。” 华爱国补充一句:“加一条,速派年轻同志速来上海,接任济世医院院长。” 项楚点头道:“行!就这些吧。” 此时,龙玲敲门而入,苦笑道: “领导!孔大小姐打电话让你马上上去吃饭。” 项楚苦笑道:“她真霸道啊!你们挑出冯殊荣有用的东西,没用的龙姐给我提到上面房间。” 龙玲疑惑道:“冯殊荣的东西?怎么回事?” 易安良笑道:“冯殊荣刚被领导铲除了!” 龙玲喜极而泣:“太好了!这个坏蛋终于死了。” 项楚走出包厢,回到六楼阿弟室,餐桌上摆满美食。 孔灵、宁采薇、宋夕都在室内,宁采薇还不太高兴。 “来!一起吃饭,吃完饭打麻将。” 项楚笑道,将3人弄上餐桌,特地解释说, “今天幸亏孔灵,把我济世医院的院长,还有10几位部人从党务站弄出来了。对了!冯殊荣那个日谍也被我击毙了。” “是吗?” 宁采薇顿时心花怒放。 项楚把冯殊荣的笔记本给她,苦笑道: “这个人真搞笑,还喜欢记笔记。” 宁采薇翻了几页,内心无比震惊,冯殊荣除了怀疑项楚就是“不死鸟”,还怀疑她也是潜伏进军情处的高级红色特工“画眉”。 宁夕和孔灵在侧,她装作不感兴趣地将笔记本放进项楚的口袋,摇头道: “乱看死人的笔记不好,不看了。” 言毕,她盛给项楚一碗鱼翅,关切地说: “看你累得,好好补补。” “来!好好补补。” 宋夕夹进项楚碗里一个鸡腿。 “对!不差这个。” 孔灵将剥好的大虾塞进项楚嘴里,且吩咐道, “快吃!吃完穿上你那‘千面奎哥’的行头,蒙上眼睛和我们打麻将。” 第172章 爱好是最大的漏洞 “千面奎哥?!” 宋夕和宁采薇皆装作惊呼出声。 孔灵笑道:“二位蛮会演戏嘛。” 宁采薇和宋夕皆笑而不语,且齐齐望向项楚,那意思是让他自己承认。 “我是吗?” 项楚望向孔灵。 孔灵嗔道:“你还敢装?!” 项楚无奈地说:“算是吧!” “我早知道了!” 宁采薇莞尔笑道。 “我也是!” 宋夕重重地点头,笑问, “项楚!你都有哪些产业?” 孔灵心直口快,将今天下午逼问项楚的话和盘托出:“人家除了楚月饭店,还有医院、舞厅、贸易行、车行、码头仓库、别墅,富得很呢。” 宋夕和宁采薇听得很是震惊。 项楚的低调超乎她俩的想象。 “哪有那么富?比起你们的家世来不过九牛一毛。” 项楚苦笑道,见大家吃得都不动筷子了,起身打开留声机。 周璇舒缓动听的歌声响起: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花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他不想和她们讨论“千面奎哥”,躬身优雅地邀请: “三位大小姐!谁愿意跟项某跳一支舞。” “我来!” 宁采薇当仁不让地说。 她起身与他翩翩起舞,转到远处,低声质问道: “你有这么大的产业,为什么要骗我?” 项楚贴她耳边低声道:“我打下的不假,但现在都是组织的。” “这还差不多。” 宁采薇开心地笑道。 一曲终了,宁采薇取出项楚口袋里的冯殊荣笔记,悄悄看去了。 “小白脸!我跟你跳。” 孔灵上前,与项楚共舞。 她的舞技虽然比不上宁采薇,但还算中规中矩。 末了,轮到宋夕上场。 宋夕提出要求:“项楚!你变成‘千面奎哥’。” “好吧!” 项楚满足她所求。 他进入内室,换成白月色长袍、礼帽,手摇折扇,以及接站时那副面具,潇潇洒洒地走进客厅。 宋夕不由感慨道:“还是这一身更好看!” “你们跳舞吧,折扇归我。” 孔灵上前抢过白色折扇,感觉很沉,惊道, “白玉折扇?” “稀世货!权当你的礼品。” 项楚笑道,上前揽过宋夕纤细的腰,与她翩翩起舞。 宋夕瞬间进入状态,舞姿十分地优雅,且能做旋转、向后弯下腰身的动作。 项楚惊道:“原来夕姐很会跳舞。” 宋夕看了他一眼,悠悠地说:“天天看人家跳,看都看会了,不过这是我第一次和男人跳舞。” “十分荣幸!” 项楚爽朗笑道。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急忙抱起宋夕,闪身进了内室,动作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孔灵开门见是蒋上校、王森武,还有昨晚那位洋人,呵斥道: “你们又来打麻将?” 蒋上校笑嘻嘻地说:“对!这不听你说,项楚昨晚蒙上眼睛和你们打麻将,输了个精光,我们也想过来试试手气。” 王森武补充道:“对!我们也要让项小子蒙上眼睛。” 洋人男子急道:“我们三个要翻本。”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喂!你们这不等同抢他钱吗?” “没事!打就打吧。” 项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已经换成一身军装。 “太好了!” 蒋上校3人忙不迭地坐上牌桌。 项楚还真用丝巾蒙上了双眼。 宋夕从内室走出,拧了一下项楚的脸,呵斥道: “你就使劲输吧!” “宋秘书!你?” 蒋上校和王森武看着一贯矜持的宋夕,难以置信。 “你什么你?” 宋夕取出一千美金放项楚牌桌前,呵斥道: “给你一千美金,输完就别打了。” “夕姐!一百就够了。” 孔灵又拿回九百美金。 项楚笑道:“一百足够了,不过尽量别说话。” 如此等同下了逐客令。 宁采薇:“算了!我去找人来收拾餐桌。” 宋夕:“我去夫人房间看看。” 孔灵:“我去听听电台。” 宁采薇3人以为项楚必输无疑,气得全干别的去了。 不过没过多久,3人又几乎同时回到了阿弟室。 房间里只剩下项楚一人,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 他面前的牌桌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 不消说,他蒙着眼也让蒋上校3人输了个精光。 “你就是个怪物!” 宋夕拧着他帅气的脸娇嗔道。 宁采薇和孔灵相视一眼,顿觉她被项楚抱进内室一回后,对他的态度大变了,不知两人先前发生了什么。 “看来蒋上校他们不会借钱来翻本了,睡觉!”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伸个懒腰,就要站起身来。 孔灵一把将他摁住,蒙上丝巾,笑道: “赢了钱别想溜,二位姐!咱赢光他。” “好!” 宁采薇和宋夕急忙坐上牌座。 项楚笑道:“孔灵!你不守你的电台了?” 孔灵急忙放下牌,揭下他蒙眼的丝巾,笑道: “走!帮我把电台搬过来,以后我住这里了。” “我服了你!” 项楚欲哭无泪。 不多时,孔灵的电台搬来,放在总部呼号上,开机值守。 项楚和宁采薇两人都默默地记下了电台呼号频率。 蒙面牌局开始,项楚开启输多赢少模式,只哄她们开心。 苏州河边,楚河汉界棋社。 王森武的钱被蒙着眼睛的项楚赢光,很是不爽地过来了。 “麻将失意,象棋得意!” 他带着这个想法,抖了抖青色长袍,潇洒地走进“楚河汉界”棋社。 通过出示贵宾券,他被服务人员领入了贵宾棋室。 贵宾棋室装修高雅,陈设精致,象棋棋子都是橡木的,且备有茶点。 有不少人正在对弈,棋招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观棋的人也不少,但是绝无像项楚那样喜欢瞎指点的。 王森武很是满意,坐到窗户边的雅座。 他的到来,令等候多时的竹下云子欣喜万分。 她坐到王森武的对面,玉手扇动香风,搔首弄姿道: “先生!我叫祝云,大英银行职员,能否向您讨教?” “好!太好了。” 王森武能跟美女下棋,当即答应。 两人对弈,各赢一盘,王森武顿觉妙不可言。 一盘接一盘,二人棋逢对手,不知不觉时间渐晚,棋室里仅剩下他跟竹下云子还不知晓。 “先生棋艺高超!祝云着实佩服,请喝茶!” 竹下云子赞誉一番,素手给他捧上一杯清茶。 “好!” 王森武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大笑道, “好茶!祝小姐!再杀一盘。” 可是,他看着棋盘,感觉头昏昏沉沉。 大头一歪,趴倒在了棋盘上...... 在清醒前的一刻,王森武想起教官的话:爱好是最大的漏洞! 第173章 我非常愿意当济世医院院长 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四人打到了一点,还乐此不疲。 宁采薇有些倦意地说:“这么晚了?咱还打吗?” 孔灵霸气地说:“打!把小白脸最后十块钱赢光再说。” 宋夕护短道:“别叫小白脸,人家可是‘千面奎哥’,动根指头就能废了你。” 孔灵大声呵斥道:“哟!你还护上他了。说!你俩先前在内室里都做了什么?” “也就半分钟,我们能做什么?” 项楚不好气地说,此时,房间电台响起了急骤的电讯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发报过来?” 孔灵疑惑道,急忙起身收报。 不多时,她将电文抄录下来,拍拍宁采薇的肩嘱咐道: “采薇姐!我回房间破译电文,若有电报你帮我抄录。” “没问题!” 宁采薇点头道,起身坐到电台边上。 孔灵奔出房门,回自己的房间去破译。 项楚觉得她虽然冒冒失失,但心中还是有一定的保密意识。 宋夕突然摇头道:“我总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事。” “你别吓唬我!” 项楚急忙揭下蒙眼的纱巾,起身走到窗边,朝外张望。 宋夕起身到他身边,指着西北方说:“应该是西安那里。” 此时,孔灵将门一把推开,慌乱地说: “夕姐!你快去夫人房间。项楚!加强饭店的防卫。” 项楚急道:“究竟出什么事了?!” 孔灵急忙上前,贴他耳边声音颤抖地低语一阵。 “啊?竟然发生这等大事了?” 项楚惊呼出声,内心却很是高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我马上封锁饭店。” 他忙不迭地说,急忙奔出房门。 “宁秘书!夫人吩咐咱俩从现在起守着电台。” 孔灵吩咐道,端坐到电台前,迅速发出电文。 然后,她又站起身来,嘱咐道: “我去夫人房里等着,你守在这里负责收电文。” “是!孔参谋。” 宁采薇急忙领命。 如此危急形势下,两人的称呼都变了。 她看了一眼孔灵发出的电文,原来是叫重要人物连夜过来开会。 一不小心,小小的楚月饭店,竟然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了。 各种讯息纷至沓来,楚月饭店灯火通明,众人一夜无眠...... 项楚接到双重电文:“确保夫人安全!” 翌日,住在饭店的洋人全部离开,但又进进出出一拨接一拨的重要人物。 项楚将宝歌叫到楚月饭店跑腿,除了上海军情站,连上海党务站的人就叫来负责安全保卫,神经高度紧张,忙得不亦乐乎。 数日之后,项楚终于将夫人,以及宁采薇、宋夕、孔灵等人送到飞机场。 宋夕率先拥抱了一下他,感激地说:“这些天谢谢你!辛苦了。” 言毕,她匆忙跟上夫人的脚步。 孔灵抱了他一下,又擂了他一拳,故意大声道: “真讨厌!为什么不让你随行。” 言毕,她也气呼呼地上了飞机。 宁采薇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深情地望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嘱咐道:“回去好好休息,等我回来。保重!” “嗯!保重!” 项楚重重地点头。 他看着飞机安全起飞后,这才驾车返回楚月饭店。 他走进饭店大门,对迎上前的龙玲开心地说:“龙姐!保障任务圆满结束,咱们终于可以缓一口气了。” “可不是!既费钱又费人,他们拨的那点钱不够塞牙缝,再下去就赔大了。” 龙玲苦笑道,顿了顿,“不过咱楚月饭店的名气算是起来了,这笔买卖值。” 项楚笑道:“当然值!我得上去补补觉。” 龙玲急道;“华老和易老在包厢等你呢。” “好!一起。” 项楚点头道。 他转身走进包厢,龙玲急忙跟上,将包厢门关上。 华爱国开心地说:“唉!真没想到,国共又合作了。” 易安良笑道:“结成民族统一战线一致抗日,真好!” 龙玲笑盈盈地说:“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堂而皇之地活动了?” 项楚正色道:“不可以!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能放松警惕。下面召开支部委员会议......” 会上,易安良汇报道:“各位!鉴于重大形势转变,以及对相关情况的了解,总部就我们上报的情报作了批示,‘潜龙’和下关码头19号仓库并未暴露,同志无须撤离,只是......” 项楚问道:“只是什么?” 易安良苦笑道:“领导!代号‘金丝雀’的同志不大情愿来上海,出任‘济世’医院的院长,说是不愿为黑帮老大打工。” 华爱国一听很是生气,激动地说:“简直胡闹!目无组织纪律性,我是为黑帮老大打工吗?咳!咳!” 他身体不好,一个劲地咳嗽。 “华老!喝水。” 项楚急忙给华爱国递上一杯水。 他怎么也没想到,组织会安排余晓婉过来,不禁暗觉好笑,点头道: “华老说的对!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可以爱来不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笑道:“不过这个同志我认识,医术和觉悟都是非常高的。等我回南京,会向她当面解释清楚,我就是‘千年奎哥’”。 易安良忙不迭地说:“领导!她人已经到上海了,只是听说老板是‘千面奎哥’,思想上有抵触情绪。” 项楚惊道:“是吗?她现在在哪里?” 龙玲指了指上面,笑道:“领导!她住在楼上308房间!要不要叫过来开会?上级命令,以后她要全面接替华老的工作,连同支部委员。” 项楚点头道:“我可能马上要回南京了,叫她来参会吧。” “是!” 龙玲急忙出了包厢。 不多时,龙玲领着身穿雪白色连衣羊毛裙装、长发披肩、楚楚动人的余晓婉走进了包厢。 余晓婉知道自己要受到严厉的批评,低着头坐进了项楚对面的座位。 华爱国正色道:“余晓婉同志!我就是‘济世’医院前任院长,并没有给黑帮老大打工,咱们支部书记项楚就是‘千面奎哥’。” “啊?真的!” 余晓婉惊愕地抬起头来。 但见身穿上尉军装的项楚坐在对面,正满面笑容地看着她。 余晓婉无比激动地说:“不!我非常愿意当‘济世’医院院长。” “好!非常好。” 项楚带头鼓掌,顿了顿,正色道, “同志们!下面我们继续开会......” 第174章 优秀到令人发指 树欲静而风不止! 地下战线的斗争从来不会停歇。 南京,军事情报处处长办公室。 徐旭建议道:“处座!如今夫人的保障结束,应该马上把项楚从上海叫回来,揭示他红党超级特工“不死鸟”的身份。” 代农故作担忧地说:“徐组长!且不说项楚保障夫人立了多大功,如今国共两党合作,即使他是‘不死鸟’也不好抓。” 徐旭嫉恨项楚,且担心他抢了自己行动科科长的职位,故意危言耸听地说: “处座!话虽如此,可把一个极度危险的红党人物放在咱们军情处,终究是个巨大的隐患,万一他哪天对您下手......” 代农点点头,声音低沉地说:“可以把他叫回来,但是如何甄别?” 徐旭甚是开心,低声道:“我听政治部的同事说,项楚在他们那里显摆过篮球水平。不妨等他回来后,咱们组个队伍跟政治部打一场篮球比赛,运动员统一穿背心,他胸口的痣不就露出来了?” 代农点头道:“嗯!你的想法非常不错,必须把他甄别出来,否则寝食难安,我这就给上海军情站打电话。” 言毕,他拿起电话就要拨打。 “报告!” 门外一道清脆的报告声响起。 代农急忙放下电话,回应道: “进来!” 一位年轻漂亮、身形笔直的中尉女军官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看了代农身边的徐旭一眼,双手将电文夹捧给代农。 代农接过电文夹,看了一眼,把电文夹给她,吩咐道: “林中尉!你快把宁副处长叫过来。” “是!” 年轻女中尉急忙领命,转身出了代农办公室。 徐旭一直盯着看,忍不住笑道:“这位林巧儿中尉长相蛮出众嘛。” 代农呵斥道:“少对女军官评头论足!大都极有来头,你惹不起。” “属下知错!” 徐旭急忙低头认错。 不多时,宁长德走进房间。 代农故作伤心地说:“长德!上海情报站刚才发来电文,说王森武站长失踪多日,估计是日谍所为。唉!没想到上海站老出事。” 宁长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疑惑道: “处座!您的意思是?” 代农无奈地说:“项楚不在上海吗?而且夫人保障结束了,我想让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营救王森武。” “王森武失踪多日......” 宁长德感到有些为难,沉思一番,点头道, “不如让他带领上海站的人营救王森武。” 如此一来,等同赋予项楚上海站长的权利。 而上海站可是军情处下属的头等大站,级别高各地半级。 代农可不想让项楚出任这个大站站长,本能地反对道: “项楚毕竟才是一介组长,而且过于年轻,不便指挥上海站。” 这就是典型的“既要马儿跑得快,又不要马儿吃草”,或者说代农根本就不想让项楚涉险,同时让王森武彻底找不到,好再派自己的心腹过去。 宁长德气得七窍生烟,强压怒火,干脆也不发声了。 代农想了想,皮笑肉不笑地说:“长德!上海站队伍不太纯洁,恐有日谍,你给项楚打电话,让他从自己的三组挑点人员去上海。” 如此舍近求远白花钱,令宁长德十分无语,点头道: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言毕,他很是不爽地走出了代农的办公室。 此时,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一觉睡到了下午,醒来眼前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惊道: “余院长!你怎么还没走?” 余晓婉嗔道:“你不说送我去医院吗?人家一直等着呢。” 项楚急忙起身,致歉道:“抱歉!计划睡两小时,哪知睡过头了。你先出去,去济世医院我得换身衣服。” “行!到上海真好。” 余晓婉无比高兴,蹦蹦跳跳地奔出内室。 “你都当院长了走路还跳。” 项楚呵斥道,关上门换上“千面奎哥”那身行头。 他重新挑了一把白玉折扇,摇着潇洒地走出内室。 “哇!好气派,恩公真的是你?” 余晓婉惊呼出声,上前察看他的面具。 项楚呵斥道:“别乱揭,我做一个面具容易吗?” 余晓婉挽起他的胳膊,开心地说:“我怕认错人,走吧!” 项楚急道:“别!‘千面奎哥’不近女色,这样会露馅。” “还有这讲究?” 余晓婉急忙松开。 项楚给李山和包到各打1个电话,叫李山带上上百青帮弟子,让包到开辆豪车。 然后,他领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直奔济世医院。 济世医院新换院长,他担心余晓婉镇不住场子,自己必须带人出面给余晓婉捧场。 包到负责给项楚和余晓婉开车,笑嘻嘻地说: “老大!这位仙女是......” 项楚知道他想说什么,急忙截断他的话说: “这位是新来的济世医院余院长。” 哪知余晓婉大大方方地说: “我还是你们老大的未婚妻!” “啊?!” 包到惊得差点把车撞到马路牙子上。 “有问题吗?” 余晓婉装作很是疑惑地说。 “没问题!” 包到忙不迭地说。 余晓婉霸气地说:“除了‘千面奎爷’,以后谁也别想打我的主意。哼!” 项楚明白她为何如此说,便不动声色,只是闭目养神。 在他刚刚离开楚月饭店后,宁长德的电话打到了前台。 服务员接起问清,便从旁边房间把宝歌找出来接电话。 宝歌忙不迭地说:“处座!我们组长出去了。” 宁长德吩咐道:“等他回来后给我打电话。” “是!” 宝歌急忙领命。 济世医院在英租界,“千面奎哥”与租界警局局长关系要好,车队畅通无阻。 不多时,车队抵达了济世医院,华爱国领着一众医生护士立即到大门口迎接。 项楚携余晓婉下车,介绍道:“诸位!以后华老是医院名誉院长,她是你们新来的院长余晓婉。” “哇!好漂亮。” 医生护士发出一阵惊呼。 余晓婉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诸位同仁!我毕业于国立上海医学院,神经科、外科双科博士......” 余晓婉的自我介绍把项楚都吓了一大跳,原来她优秀到令人发指。 项楚与她和华爱国在医院交谈一阵,给医务人员大发了一笔奖金,这才返回楚月饭店。 他走后门回到阿弟室,换上军装。 宝歌敲门而入,报告道: “组长!宁副处座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好!” 项楚拿起电话,经过一番转接接通宁长德。 待宁长德传达完代农的指令,项楚苦笑道: “叔!您不觉得代农是在整我吗?他干嘛舍近求远?” 宁长德恨恨地说:“我岂会不知?你随便列个名单,然后我让他们带齐车旅食宿费,就当是去上海旅游一番,王森武失踪这么久怎么找?” 项楚一听,正好给楚月饭店做生意,笑道:“行!不过王森武这个人还算不错,我还是会正儿八经地找找。” 宁长德有些担忧地说:“项小子!你也不要太实在,上海军情站肯定也找过了,实在找不到才上报代农的。” 项楚笑道:“谢谢叔提醒。” 他不能不领宁长德的情,但是也知道肯定是日谍绑架了王森武。 此次回上海,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完成,那就是找找郑知礼。 第175章 狸猫计划 项楚根据楚月宾馆的接待能力,草拟了一份赴沪人员名单。 他把觉得表现好的人全部弄来,把刘正雄特地留在了南京。 赴沪人员名单草拟好后,他立即转接刘正雄办公室的电话。 大约半个多小时电话才接通,刘正雄高兴过头,激动地说: “项小子!现在好了......” 项楚立即截断他的话,呵斥道: “打住!给你说点正事,记一下赴沪人员名单。” 刘正雄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说: “好!你说我记。” 待刘正雄记完,立即不干了,嚷嚷道:“为什么没有我?我一直想去大上海看看花、花花世界,看看梅园。” 项楚通过他故意停顿,顿时明了他想过来看看花爱梅。 此时,花爱梅等同志已经转到济世医院秘密病房养伤。 这个人情还是要给的,项楚笑道:“行!那是豫园。不过你们来之前记得找宁副处长带齐差旅费、食宿费,否则全部住在大街上。” “明白!” 刘正雄激动地说,立马传达落实项楚的指令。 项楚挂了电话,电话又随即响起。 宝歌急道:“组长!王科长的夫人和孩子现在跪在饭店门口,来求你救人了。” “什么?” 项楚惊呼出声,顿了顿,吩咐道, “你快把王夫人和孩子都接到大厅,我马上下去。” “是!” 宝歌急忙领命。 项楚来到一楼大厅,一位朴实的中年妇女,带着一对不满十岁的儿女,正哭得稀里哗啦。 龙玲正在一个劲地劝说。 宝歌急道:“组长!他们就是王站长的夫人、公子和小姐。” 王夫人跪倒在地,央求道:“项兄弟!求你救救孩子他爹。” “嫂子!快起来,我一定救出王站长。” 项楚急道,对龙玲说, “龙姐!你把她扶起来,安置个房间。” 王夫人泣道:“项兄弟!我们不住饭店、马上回家,只求您救出孩子他爹。我和孩子天天去上海站,他们说实在找不到森武,让我来这里找你。呜呜!” 项楚没想到上海情报站一直没告诉自己,安慰道: “嫂子你放心,我马上想办法救王站长。” 王森武一对儿女跪求道:“叔叔!求求你救我爹。” 项楚急忙将这对孩子拉起,忙不迭地说: “好孩子!快起来,叔叔这就去救。” 他送走王森武的老婆孩子,思索着回到阿弟室。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他不敢打包票王森武没死。 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不能等刘正雄等人过来了。 上海特高课宛如龙潭虎穴,在两国关系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去太多人反而会坏事。 项楚沉思良久,取出装了板本一郎行头的皮箱。 他又挑选了一些装备,将无声手枪和两把勃朗宁手枪全都压满子弹。 然后穿上和服,罩上一件羊毛大衣,戴上礼帽,这才拎着皮箱出门,走后门来到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上。 他迅速启动汽车引擎,朝虹口日侨民区方向驶去。 经过检查岗前,他脱了羊毛大衣,梳理头发,整理着装,装扮成他在日本时认识的,一位名叫平卫和的日本贵族。 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身份证件,戴上与证件照片一模一样的面具。 项楚叼起一根雪茄,驾驶福特车缓缓抵近检查岗,将证件递给日本警察,又递给他一支雪茄,以纯正的东京腔无比高兴地说: “阁下听说了吧!支那发生大事了。哈哈!” 日本警察接过雪茄,扫了一眼证件,笑嘻嘻地说: “谢谢大人,小的听说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项楚装作不高兴地说:“你是帝国的宪警,不许自称‘小的’,否则会辱没你的祖先,请说一遍你的名字。” 日本警察感动地说:“大人!我叫长谷一郎。” “很好!在支那的土地上,一定要骄傲地生活。” 项楚赞扬道,驾车驶过检查岗。 长谷一郎高声喊道:“谢谢大人。” 他身边的一位老警察问道:“长谷君!这位大人是哪家的子弟?” 长谷一郎低声道:“四大贵族排名第一平家的!大人叫平卫和。” “啊!这么高贵?” 老警察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为了熟悉地形,驾驶福特车在日侨民区转了个遍。 末了,他将车停在离特高课不远处,拿起相机下车。 他装作拍摄街头风光,缓缓地接近特高课所在的大院。 不多时,他来到特高课门前,装作内急,大声问门前守卫: “阁下!请问哪里有厕所?” 门前守卫见他衣着高贵,且一口东京腔,指了指不远处说: “往前走200米有个公厕。” 项楚取出一张百元美钞,苦笑道:“能否换一点手纸?” “啊!” 守卫一愣,激动地接过百元美钞,满脸堆笑地说, “好!您稍等,我去给你拿。” 言毕,他飞也似的奔进大门。 项楚捂着肚子,大声喊道:“阁下快点啊,实在坚持不住了。唉!竟然急得用钱换手纸,用钱换手纸啊。” 如此高声,自然惊动了郑知礼,他急忙奔到窗边。 “看来这个贵族是恩公扮演的!” 郑知礼想到此处,急忙夹了一本古籍,走出房间。 此时,项楚已经换得手纸,紧张地奔向远处公厕。 他在厕所大概等了五分钟,郑知礼终于来了。 项楚故意笑道:“阁下需要手纸吗?” 郑知礼点头道:“需要!” “给!” 项楚将夹了接头地点纸条的手纸递给他。 “谢谢!” 郑知礼接过,展开一观,纸条上写着, “‘当归’!我在远东咖啡屋等你。” 半个小时后,郑知礼走进远东咖啡屋。 项楚在远离吧台的一张临窗咖啡桌向他招手,高兴地喊道: “千代君!我给你点好了。” “哈哈!你早到了。” 郑知礼哈哈大笑,走到项楚对面坐下,低声道, “恩公!你竟然摸到特高课了,真令人佩服。” 项楚将平卫和的证件给他,低声道:“知礼!可以叫我这个名字。” 郑知礼接过一看,惊道:“恩公!你从哪里弄到如此高贵的身份?” 项楚笑道:“我在日本时认识的一个贵族,不过此人已经失踪,证件被我留下,因为时间太久,我又仿制了一份证件。” 郑知礼赞道:“人和证件都跟真的一模一样。对了!我查到源明义的一些资料,不知有没有用。” 言毕,他将书打开,取出夹在里面的一些资料。 项楚取过资料放进口袋,点头道:“当然有用,有朝一日,我肯定要扮演源明义,把我大舅哥换出来。” 郑知礼笑道:“我知道!这叫狸猫换太子。” 项楚点头道:“对!这就是我的狸猫计划。你一定要多搜集源明义的情报,他能来中国最好,若不来我就去日本找他替换。” “恩公真是胆气过人!佩服。” 郑知礼赞道,顿了顿, “恩公!你来还有别的事吧。” 项楚点头道:“上海情报站站长王森武失踪了,我想肯定是特高课干的,不知人死没死,人没死关在哪里。” 郑知礼点头道:“对!那个竹下云子干的。一直没有送到特高课,她经常往‘楚河汉界’棋社跑,应该关在棋社底下的地下室。” “太好了!” 项楚大喜过望,取出一张纸条递给郑知礼,嘱咐道, “知礼!以后你若是发电报,请发到这个呼号。” 郑知礼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贴身口袋,点头道: “好!我以后发这呼号。” 项楚感激地说:“走吧!你出来的时间不宜太长。” “嗯!” 郑知礼点头道,一口喝光杯中咖啡,拿起桌上的书。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说:“恩公!我几乎每天下午3点左右都会去博文书屋,若是你有事找我,可去那里。” “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郑知礼起身离开远东咖啡屋,项楚又点了一些点心打包,跟日本女老板闲聊几句,这才离开咖啡屋。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拍了几张风景照片,这才回到车上,启动引擎,朝“楚河汉界”棋社驶去。 第176章 我以后再不下象棋了 苏州河南岸为英法租界,后演变合并为公共租界。 苏州河北岸为虹口美租界,因日侨民大量涌入,反被喧宾夺主,成了日侨民区。 其实上海从无正式的日租界,因为1896年日本与大清签定《公立文凭》,选了杨树浦为租地,但日本觉得地界太偏没有同意。 后宝山吴淞发展起来,日本自选为租界,被时任上海市长蔡钧否决。 所谓后来的虹口租界,那是日本为了侵略上海而自认的一个桥头堡。 “楚河汉界”棋社便在苏州河南,英租界区域。 当然,若这棋社在苏州河北面的日警察管区,王森武即使棋瘾再大,死也不会过去。 对于项楚来说,英租界就是自己的后花园。 英租界警察局局长詹姆士曾经被黑帮绑架,还是他受人所托,以“千面奎哥”的身份亲自出面,才救下他一条性命。 “不如直接让詹姆士出面搜查棋社!” 项楚想到此处,迅速驾车驶出虹口日侨民区。 红花需要绿叶配,没有小弟不好办事。 项楚将车驶到一处电话亭,致电李山: “山哥!你开车带10名身手好的兄弟,带家伙赶到苏州河33号电话亭,那个王记杂货店前,我在这里等你们。” “是!” 李山急忙领命。 项楚然后拨打詹姆士的电话,寒暄几句,便直入主题: “詹姆士!我受人所托,要救军情处上海站站长王森武,现在这个人被‘楚河汉界’棋社扣押了。 你知道,我若是出手,势必影响到你的治安,所以提前打这电话。” 詹姆士自然知道,“千面奎哥”一出手肯定会血流成河。 就像数年前救他那次,杀得一个小黑帮直接团灭,令他无比解恨。 詹姆士忙不迭地说:“奎哥!您千万别出手,否则我不好向上面交待,我马上亲自带人去搜查。” 项楚满意地说:“很好!我带几个手下在‘楚河汉界’棋社外面等着你的好消息。” 不过项楚才不会傻等,而且也不能肯定郑知礼的情报百分之百准确,等李山赶到之后,便一起驾车驶抵“楚河汉界”棋社附近。 他吩咐李山一番,笑道:“山哥!我进棋社去下下棋,你带人守在这里,若是看到有人驾着王站长离开,立即抢人。” “是!” 李山急忙领命。 项楚下车,穿着和服,挎着武士刀,拎着一瓶清酒,一边喝,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楚河汉界”棋社。 不消说,这家棋社是日本人开的,见如此一位带刀贵族进来,简直惊呆了。 项楚将酒瓶砸在前台上,装作有些醉意,拔出武士刀,以十分纯正而威严的东京腔说:“你们这里有人可以比试剑道吗?” 前台服务生忙不迭地说:“先生!我们这里是象棋社,不是剑道馆。” “胡说!” 项楚取出自己的证件在他眼前一晃,大声吼道, “我是贵族子弟,找个人比剑都不可以吗?” 服务生毕恭毕敬地劝说:“大人!我们这里只下象棋,真的不比剑。” “简直不可理喻!” 项楚把刀架在服务生脖子上,吼道: “快!把你们老板叫过来。” “是!” 服务生吓得奔上向上的楼梯。 项楚立即走进前台,打开抽屉取出所有钥匙和登记簿,转身溜出门。 来到车上,他迅速打开登记簿查找,在持贵宾券人员一栏,找到王建武六天前的晚九点来过这里,但是那时王建武早已经被自己抓了。 不消说,王森武使用的是王建武提供的贵宾券进了这家棋社,即使王森武不藏在这棋社的地下室,也可以通过棋社的人找到王森武。 此时,詹姆士领着一众巡捕冲进了“楚河汉界”棋社。 项楚急忙脱下和服,换上“千面奎哥”的行头,外面再罩上羊毛大衣,将钥匙递给李山,吩咐道:“山哥!你带两人进去协助詹姆士,进棋社地下室,一定要找到上海情报站王站长。” “是!” 李山急忙接过钥匙下车。 所有钥匙在手,便能快速打开每一个房间,且没有遗漏,这也是项楚提前进前台拿出钥匙的原因。 这等事情“千面奎哥”不便出面,只能在车上等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两名青帮弟子架着王森武走出了“楚河汉界”。 项楚一挥手,大卡车急忙驶上前,众青帮弟子迅速将王森武弄上车。 李山和詹姆士走了过来,詹姆士激动地说: “奎哥!我终于又见到您了。” 项楚也不下车,取出一个装了三根大金条的盒子递给他,笑道: “詹姆士!感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詹姆士激动地接过,躬身道:“奎哥!我为您办事理所当然,您还给钱,真是受宠若惊啊。” 项楚赞道:“汉语说的不错!有空去楚月饭店坐坐。再见!” “奎哥再见!” 詹姆士无比真诚而感恩地喊道,一直目送项楚的车离开才收队。 项楚回到楚月饭店,立即换了一身军装下楼,来到卡车上。 王森武满身都是伤痕,费劲地睁开双眼,见到是他,苦笑道: “项小子!我就知道要救也是你来救我,上海站那帮龟孙子排外,且见我来的时间短,压根就不会去救我,唉!我以后再不下象棋了。咳!咳!” “别说话,我马上把你送济世医院救治。” 项楚急道,下车吩咐李山,“山哥!把王站长送到济世医院救治。” “是!” 李山急忙领命,却又捂着肚子急道, “老大!我肚子有点痛。” 项楚深感无语,摆手道: “算了!我去吧,你叫宝歌过来。” “好嘞!” 李山飞也似的奔进了饭店大门。 此时,王森武的老婆孩子刚好又过来了。 而且这母子三人一见项楚又要齐齐下跪。 项楚急道:“嫂子别跪了,王站长在卡车上,你们都上去吧。” 王夫人难以置信,惊呼:“啊?!真的?孩他爸,呜呜......” 项楚带着宝歌和两名青帮弟子,立即将王森武送到济世医院救治。 既然来了,也应该去看看新任院长余晓婉,看看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当官后会变得怎样。 他走进余晓婉的院长办公室,看到里面一群女病人正在笑谈,全是他从党务处魔窟,即宁海路19号监牢底层水牢救出的同志。 第177章 革命胜利时 “哦!走错房间了。” 项楚在被众人看清前,转身便走向地下室。 不多时,余晓婉也来到地下室,低着头说: “恩公!你生气了?” 项楚见四下无人,轻敲她的头低声说: “你呀!现在虽然国共合作了,但是他们随时都会翻脸,血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以后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发生,否则你还是回南京吧。” 余晓婉急忙双手拉紧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说:“别啊!这群女病人今天出院,我作为院长就是和她们说说话,除了刘叔的未婚妻花姨,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项楚没想到事情是这样,顿觉错怪她了,致歉道:“对不起晓婉!我错怪你了。作为院长,你做得非常好。” 余晓婉娇嗔道:“哼!又敲人家头。” 项楚很是愧疚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叮嘱道:“过两天我就回南京了,你还是要提高警惕,在医院有事多和华老商量。 对了!你以后吃住都可以在楚月饭店,反正是咱们的产业。” “恩公要走?” 余晓婉惊呼出声,扑进他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声音哽咽道, “人家刚过来你就要走,哼!” 项楚不想继续伤害她,干脆坦露心迹道: “晓婉!你是一个好姑娘,会有......” “余院长!你在吗?” 花爱梅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在!” 余晓婉急忙松开项楚,拭去眼泪。 项楚知道花爱梅想找自己,笑道: “余院长!你先上去,我和你花姨说几句话。” 余晓婉点头道:“好!回头上我办公室一趟。” 花爱梅看着余晓婉的背影,低声道: “领导!这丫头给你准备了礼物。” 项楚笑道:“现在人家是院长了。” 花爱梅感激地说:“听南昌来的同志说,刘可成、庄海飞在南京被铲除了,我想肯定是你的杰作,又让老刘逃过一劫。”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当时的确挺惊险的,你和老刘的小学同学都摸到老刘住的地方了,幸亏老刘把书信销毁了。” 花爱梅的脸微微红了,愠怒道: “这个老刘,那些书信留着干嘛?” 项楚想了想,征询意见道:“梅姐!老刘和杨江可能今晚或明早会从南京过来,住在楚月饭店,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花爱梅掩着鼻子,声音哽咽地说:“不了!你给老刘说,我们要马上去圣地延安,还是等革命胜利时再见面吧。呜呜!” 言毕,她转身捂着脸奔出了地下室。 项楚呆立当场,半晌才想起走上楼梯。 的确,医院大门外来了一辆卡车,易安良正在组织康复的同志登车。 华爱国和余晓婉正在组织人员往车上送药品和营养品,以及水果等。 他一身国军军装不便上前,只是在大厅门口观看,但见花爱梅对在水牢迫害得奄奄一息的那位女同志低语一阵,女同志立即点头,却不见流眼泪。 不消说,她把泪水流进了心底。 “革命一定会胜利!” 项楚看着那一张张坚贞无比的脸,内心无比坚定地说。 忽然,花爱梅又奔回他身边,将两个信封递给他说: “麻烦转交老刘和杨江。” 言毕,她转身奔出大门。 “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他将信封放进口袋,走进院长办公室,走到窗边。 不多时,卡车离开,余晓婉满头大汗地奔回院长室。 她见他在办公室里,开心地说: “我还怕你走了呢。” 项楚顺手将毛巾架上的毛巾递给她,笑道: “擦擦汗!别着凉了。” “恩公你真好!” 余晓婉接过毛巾,灿然而笑,宛如一朵盛开的海棠。 项楚不禁看得有些迷失,急忙镇定心神,摆手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那个军情处的王站长在你这里医治,用最好的药,收最高的费,咱们医院可不能亏本。” “当然!稍等。” 余晓婉取出一条红色围巾给他围在脖子上,关切地说, “这我特地给你织的,天气冷!快戴上。” “这,手真巧,谢谢!保重!” 项楚不能拒绝她的好意,转身走出房门。 哪知余晓婉从他身后抱住他,声音颤抖地说: “恩公!我好爱你。” 言毕,她急忙把他推出房门,将门关上。 “完了!竟发展到这一步了,回头得给她解释清楚。” 项楚不禁心怀愧疚与悔意,无比纠结地离开济世医院。 傍晚时分,刘正雄带着50来号人被宝歌接到楚月饭店。 自从夫人住过楚月饭店之后,楚月饭店的名气十分响亮。 众行动队员看着装饰豪华的楚月饭店,眼中满是惊喜。 往后余生,可以一直吹:俺也是住过楚月饭店的人。 项楚在饭店大门口迎接,笑道: “老刘!没想到你们来这么快。” “我想看看梅花,当然得早到。” 刘正雄哈哈大笑,一脸的兴奋。 项楚大声喊道:“兄弟们!进大厅让龙经理给你们安排房间,然后到一楼餐厅就餐,咱们一醉方休。” “谢谢组长!” 众人齐声欢呼。 “老刘!我找你有事。” 项楚带着刘正雄走进包厢,将两个信封给他,苦笑道, “梅姐她们下午去圣地延安了,让我转交给你的。” 刘正雄激动打开那个写有“正雄见信如晤”的信封,里面只装了一缕青丝,顿时趴在桌子上,无声地痛哭。 项楚没有劝慰他,燃起一根烟,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直到门外杨江的声音响起: “组长!副组长!兄弟们等你们开席了。” “老刘你给他!” 项楚拍拍刘正雄的肩,从另一个门走了出去,来到宴会厅。 他一路拍着行动队员,高兴地说:“兄弟们!吃好喝好,经费一分都不要省。” “是!” 众行动队员齐声欢呼。 项楚领着喝了3杯,刘正雄和杨江才来到他身边坐下。 不消说,两人的眼圈都有些红。 项楚举杯相邀: “来!二位兄弟,干杯。” “干!” 刘正雄和杨江端杯一饮而尽。 此时的上海是远东最繁华的城市,行动人员还想好好地玩玩。 哪知代农知道王森武已被救出,立即吩咐项楚带手下回南京。 不过以楚月饭店目前的食宿标准,经费也只能住两天。 翌日下午五时,项楚向李山等人交待完事情后,便带着一众手下坐上最晚一班回南京的火车。 他人还没到南京,代农和徐旭针对他的甄别阴谋已悄然展开。 第178章 汪曼雪 项楚想提前了解一下林巧儿的情况,笑问: “老刘!我不在处里这段时间,有没有来新人?” “正想告诉你,变化可大了。” 刘正雄苦笑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情报科刘翔安去部队了,不知从哪里调来一位叫姚奎的人当了情报科长,电讯科来了一个美女中尉林巧儿,还有一些人事调动。” 项楚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据你判断,林巧儿是城市还是山里长大的姑娘?” 刘正雄低声吼道:“你小子最多再娶一个晓婉,别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了。” “想什么呢?” 项楚瞪了他一眼,见四下无人,低声道, “据你判断,林巧儿是不是咱们的同志?” 刘正雄想了想,摇头道:“我判断不了,你自个判断吧,反正小心为上。” 项楚低声道:“我听人说她是西北撤回来的白党精英,你们也要小心些。” “真的?!” 刘正雄很是震惊,感觉声音有点大,急忙岔开话题说, “小子!蔡化文马上要走,传说徐旭要先接副科长以副代正,你若是资历再老点就能赶上趟了。唉!” 项楚摇头道:“我觉得会空降一个科长,徐旭以组长提副科已经很好了,哪能再来一个以副代正?”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人家可是代农的远房表弟,就你蒙在鼓里。” 项楚苦笑道:“是吗?那就很难说了。” 两人一路聊着天,时间过得倒是挺快,晚上7时许,火车途经镇江站。 镇江俗称“苏南的身子、苏北的命”。 此时可是江苏的省会,十分地繁华。 项楚下车透透气,顺便买俩烤地瓜,回味一下小时候的生活。 一名男子拎着一个白色皮箱匆忙下车,皮箱还撞了项楚一下。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急什么急?” 男子点都不点,直奔火车出站口。 此时,一名身着紫色狐裘的年轻女子跳下车厢门,指着男子大声喊道: “快抓住他,他拿了我的皮箱。” 那名男子拔腿就跑,项楚将两只地瓜揣进口袋,转身急追,在出站口将男子扑倒,一拳轰晕。 此时,镇江火车站的警察奔了过来,将男子铐上。 项楚拎起皮箱,递给奔上前的狐裘女子。 宝歌等人在火车上高呼:“组长!快上车。” 可是哪里还来得及,火车已经启动,门都关上了。 而且从出站口到站台有30多米远,飞都来不及。 为了见义勇为,竟然落站了,而且是最晚一班车。 狐裘女上前,向他伸出玉手,感激地说: “这位上尉,感谢你帮我追回皮箱,怎么称呼?” 项楚轻轻一握便立即松开,微笑道: “在下项楚!小姐怎么称呼?” “汪曼雪!” 狐裘女灿然一笑,洁白的脸倒是跟名字蛮配。 项楚不愿再招惹年轻漂亮的女人,若无其事地说: “汪小姐到镇江下车?”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不!跟你一样,落站了。” 此时,一位乘警上前,向项楚躬身道:“长官!能否请您和这位小姐过来签个字,证明这个小偷犯罪事实属实?” “可以!” 项楚和汪曼雪异口同声地说。 两人进入警务室签完字,两名乘警便将小偷带走。 汪曼雪拿起警务室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十分强势地说: “派一辆车到镇江火车站,注意加满油,我马上回南京。” 言毕,她立即扣了电话,对项楚说: “项组长!火车走了,咱俩坐汽车回去。” “也好!” 项楚微笑点头,拎过她的皮箱。 这位小姐太强势了,孔灵都望尘莫及,绝对不能招惹。 两人走出出站口,一阵寒风迎面扑来。 项楚临时下车没穿大衣,打了个寒颤。 他放下皮箱,取出两只烤地瓜,递给汪曼雪一只,笑道: “汪小姐!吃不吃?” 汪曼雪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地瓜,摇头道: “不吃!还是我请你去吃西餐吧。” 项楚很是疑惑地说:“这么晚了,还有西餐厅开着?” 汪曼雪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不开就砸开啊!” “砸开?!” 项楚不禁有些愕然。 感觉这是一位极不讲理的主,难怪小偷就偷她一人的皮箱。 此时,两名衣着单薄的小叫花走到两人身边伸出脏兮兮,且冻得发红的小手。 “滚——!” 汪曼雪一声怒吼,把项楚都吓了一大跳。 “别啊!他俩多可怜。” 项楚忍不住说,将两个地瓜分给两个小叫化,又摸出两张百元法币分别塞进他俩的小手里。 两个小叫花高兴地跑开了。 汪曼雪不高兴地说:“项组长!你这样是给咱俩找麻烦。” “怎么会?” 项楚摆手笑道。 可的确如汪曼雪所说,那两名小叫化回去后向同伴炫耀两张百元法币,无数叫化立即朝他俩这里奔来。 汪曼雪冷笑道:“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吧!” 项楚苦笑道:“的确也是!要不咱俩快跑?” “跑什么跑?没出息!” 汪曼雪呵斥一句,从坤包取出手枪,朝奔来的小叫花头顶连开两枪。 “啊——!” 叫花们吓得大喊大叫,抱头鼠窜。 项楚无比震惊,内心暗忖:“什么样的父母能培养出这样刁蛮的女儿?” 不多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到两人身前,下来一位身穿中山装的年轻男子。 男子彬彬有礼地说:“汪大小姐!钮主席让我过来,护送您回南京。” 哪知汪曼雪看都不看他,摇头道:“陈秘书!你就不用跟本小姐去南京了,车上多装个人跑得慢。” 这话能气死人,项楚听得就想笑,急忙把她的皮箱放到后备箱里。 可是陈秘书似乎很想跟她去南京,也不生气,笑盈盈地说:“可是这一路上,您总得需要人保护吧。” 汪曼雪打开车门,坐进后排座,冷声道:“这位项组长可是顶级行动高手,刚刚保障夫人上海之行,灭杀日剑道高手信田龙屠,谁也比不上。” 陈秘书很是尴尬,无奈地给她关上车门。 项楚被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位汪小姐知道自己,一定要对她敬而远之。 他忙不迭地坐进前排座,哪知汪曼雪大声吩咐道: “项组长!你躲什么躲?马上到后面保护我。” “行!” 项楚欲哭无泪。 第179章 哥!还认识巧儿吗 汪曼雪言出必行,真让司机开到一家西餐厅。 还好!西餐厅没有关门,项楚随她进入餐厅。 餐厅里有不少绅士和洋人就餐,显得很热闹。 汪曼雪选择临窗餐桌坐下,点了牛排、海鲜、烤鸡、意大利面等一桌子西式菜。 菜品上桌,她特地提醒道: “项组长!看来你是吃红薯长大的孩子,不会吃西餐,记得跟我学,不要让洋人看笑话。” “明白!” 项楚微笑点头,脱下军装外衣,不小心露出了腰间3把枪。 汪曼雪看在眼里,举起装满红酒的高脚杯,笑盈盈地说: “很高兴认识你!” “深有同感!” 项楚举杯与她相碰,浅尝辄止。 可汪曼雪却是豪爽地一饮而尽。 她愠怒道:“项组长!碰杯不应该喝光吗?” “好!喝光。” 项楚无奈地一饮而尽。 哪知汪曼雪又倒了一杯,笑盈盈地说: “项组长!我敬你了,你也应该敬我。” “好!我敬你。” 项楚举杯与她相碰,两人又一饮而尽。 “咱俩互敬!” 汪曼雪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连干3杯,汪曼雪已是满脸腓红。 项楚也有些上头,不禁暗暗叫苦:“我怎么碰到这样的女魔头?” 为了应对她继续拼酒,他急忙刀叉并用,十分熟练地吃起牛排。 汪曼雪很是不解,偏着臻首疑惑道:“不对啊美男子!你刀叉如此熟练,显然受过高等教育,为什么喜欢吃地瓜?” “地瓜很有营养。” 项楚笑道,且故意吓唬她, “还有,我曾经当过屠夫。” 汪曼雪一听激动无比,一拍桌子大声说:“是吗?太好了!你快描述一下,怎么杀猪宰牛屠狗?我最喜欢听了。” 旁边桌一位绅士实在忍不住说: “小姐!这里是西餐厅,不是屠宰场。” “你找死!” 汪曼雪怒吼一声,伸手拔出项楚腰间一把勃郎宁。 “呯!”地一声。 她朝绅士的脚下开了一枪,绅士吓得起身就逃。 “啊——!” 食客们也尖叫着冲出西餐厅,桌翻盘飞,乱成一团。 项楚没想到她做事根本不考虑后果,全是任性胡来。 不过这样的场面他见得多了,该吃吃、该喝喝。 汪曼雪赞道:“项组长!没想到你身上带了这么多枪,这把枪不错,送我了。” 让人送枪也不征询人家意见,项楚简直了,只得无奈地笑道:“你喜欢就好!” 汪曼雪全然不顾项楚还没吃完,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说: “我吃饱了!走吧。” 可是,桌上好多菜几乎没有动筷子。 她举着手枪,哼着《木兰从军》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西餐厅大门。 项楚穿上军装外衣,惋惜地看了一眼餐桌,急忙起身跟上她的脚步。 老板哭兮兮的,也不敢上前要钱。 “给!” 项楚取出2张百元法币塞给了可怜的老板。 “谢谢先生!” 老板无比感动地说。 项楚随汪曼雪上车,司机立即驱动引擎,朝南京方向驶去。 汪曼雪喝了很多酒,头一歪靠在项楚身上,竟然睡着了。 项楚内心暗忖:“你还是睡着了让人省心!” 他让她靠着,觉得她身上的狐裘很是暖和,很快也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南京火车站。 司机不敢唤醒汪曼雪,想当然地把他俩送到了南京火车站。 而且很悲催,汽车没油了。 “你存心的是吧!” 汪曼雪怒吼,就要举枪。 “别!我的车在火车站。” 项楚急忙抢过她手里的枪。 他倒腾一番,将汪曼雪和她的行李弄到自己车上。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12点。 项楚驱动引擎,笑问:“汪大小姐!你家在哪里?” 汪曼雪酒劲上头很是难受,摆手道:“我喝了这么多酒,不能回家,你送我去金陵饭店。” “好吧!” 项楚驱车驶向金陵饭店。 可能红酒后劲强,加之一路颠簸,她开始不停地呕吐。 项楚好不容易将她弄到金陵饭店,开了一个房间。 他给她脱下狐裘,擦干净脸和手脚,放到床上盖好被。 他不敢把她一人扔在饭店,照顾她通宵达旦。 黎明时分她才消停,他靠在沙发上沉沉入睡。 醒来时已是上午十点,汪曼雪已经带着她的皮箱离开。 他的身上盖了一张纸,上面写着: “项楚!昨晚之事不得对任何人说,否则你必死无疑!” “德性!我还真怕你缠着我。” 项楚冷笑一声,撕了纸张,出门付费,驱车直奔军情处。 不过他又想了想,汪曼雪这么说也情有可原,毕竟两人孤男寡女共处金陵饭店一室一晚,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而且若是说出去,她也没脸嫁给别人了。 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徐旭将军情处篮球队人员名单递给代农,高兴地说:“处座!我已经和政治部说好了,定在今天下午2点,在政治部操场比赛。” 代农查看徐旭拟定的篮球比赛12人名单,忍不住苦笑道:“徐旭!你把刘正雄、王霸天、宁强、宝歌这样的胖子,还有杨江、张林茂、米胜其、陆雄、孙吉这样的瘦子,张常胜、李茂才那样的烟鬼,全都挑上场配合项楚打球,这场比赛咱还能赢吗?” 徐旭笑嘻嘻地说:“处座!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比赛,而且绝不能赢政治部。这些人跟项楚的关系相当不错,我的目的是当着他们的面揭穿项楚‘不死鸟’的身份,让他们使劲震撼一下。” “嗯!言之有理。” 代农点点头,吩咐道, “你把这份名单给项楚,让他组织参赛吧。” 徐旭笑嘻嘻地说:“处座!不如让咱们的助威队队长林中尉去给他?” “还有助威队?” 代农很是疑惑。 徐旭点头道:“当然!除了助威队,我还派了12名行刑队,若是项楚胸口确有红痣,当场击毙。” 代农呵斥道:“胡闹!你怎么能在政治部杀人?必须不动声色,等回来抓捕,然后审讯供出团伙。” 徐旭打出亲情牌,笑盈盈地说:“大表哥!我不是怕这小子及时察觉逃跑吗?” 代农想了想,点头道:“行!你到时当机立断吧。一旦发现红痣立即抓捕、甚至直接击杀。” “是!我把这名单给林巧儿中尉,让她送给项楚。哈哈!” 徐旭欣喜万分地领命,拿着篮球队人员名单出了办公室。 柳媚走出内室,低声道:“亲爱的!你真的已经想好如此做?” “当然!” 代农重重地点头。 柳媚摇头道:“我觉得不妥,项楚功勋卓着,且深受上面人的器重、手下人的拥戴,孔灵、宋夕、宁采薇,还有汪曼雪等大小姐全都青睐于他,女人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你想想一下会得罪多少人?” 代农惊道:“还有汪曼雪?” 柳媚悠悠地说:“对!我听从上海回来的人说,项楚昨晚在镇江为了帮汪曼雪追回皮箱,两人双双落镇江火车站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代农固执地说:“不用管!我很想知道项楚是不是‘不死鸟’。既然徐旭已经张罗了,就让他张罗吧。” “徐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信拭目以待。” 柳媚冷笑道,摆摆手,摇动丰腴身姿,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此时,项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起电话,正要询问谁拿了自己的皮箱。 身穿崭新中尉军服的林巧儿奔了进来。 她关上门,无比高兴地说:“哥!还认识巧儿吗?” 第180章 项楚被抓 项楚虽然与林巧儿自小一起长大,但近七八年没有见面。 一个昔日脏兮兮的小姑娘,突然变为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的内心涌起滔天巨浪,这巨浪由惊愕、惊喜、疑惑、猜测等诸多因素汇聚而成。 不过根据林巧儿母亲曾姨相貌判断,眼前这个林巧儿断然是小时候那个林巧儿长大后的模样。 但是,即使没有之前从宋夕那里获悉的情报,身为肩负特殊使命的红色特工,他也绝对不会不通过组织确认,以及自我甄别,就冒然与她相认。 项楚放下电话,摇头道:“这位女中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了?呜呜!” 林巧儿声音哽咽,伤心地哭了起来。 此时,电话响起,项楚急忙接起。 汪曼雪以十分严厉的语气说:“姓项的!若是有人问话,你就说我昨晚在你车上,一直兜风到天亮。” “明白!” 项楚说完,毫不客气地扣了这个腹黑女的电话。 可是,电话又随即响起,汪曼雪大声训斥道: “难道你想找死!不知道让我先扣电话?” 项楚呵斥道:“我的汪大小姐,你说兜一晚上风人家会信吗?不如说我把你送到家门口,为了不影响家人,在车上坐了一夜,这样体现你多么关爱家人。” 汪曼雪沉默良久,转而笑道:“项楚!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行!你就说你开车把我送到长江路总统府外面,咱俩在车上静候天明。” 言毕,她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住总统府?” 项楚很是疑惑地挂了电话。 林巧儿此时不哭了,娇嗔道: “哥!原来你不理我,是因为认识了汪大小姐。” “组长!你的皮箱。” 刘正雄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宛如一堵墙挡在了项楚与林巧儿之间。 “谢谢!” 项楚笑道,顿了顿, “这位女中尉!你过来找项某何事?” 林巧儿上前,“啪!”地一声把一张纸拍在他办公桌上,生气地说: “篮球比赛人员名单和比赛时间、地点,自个看吧。哼!” 言毕,她气呼呼地转身出了门。 刘正雄急忙将房门关上,正要说话。 “嘘!” 项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望向窗外。 大约过了两分钟,这才看到林巧儿走往去主办公楼的马路上。 刘正雄低声道:“你觉得林巧儿有问题?” “目前还看不出来。” 项楚摇头道,拿起篮球比赛人员名单,惊呼, “这些歪瓜裂枣,能打篮球吗?再说搞篮球比赛干嘛?” “我看看!” 刘正雄一把抢过,吼道, “你小子!竟然说我也是歪瓜裂枣。” “口误!口误!” 项楚连连赔不是。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比就比呗,不就一场篮球赛吗?其实我一直想去政治部看看,你也看看你那些相好。” “滚——!” 项楚大声怒斥,低声道, “我那是情报收集需要。” “口误!口误!哈哈!” 刘正雄也学他说,哈哈大笑。 项楚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笑盈盈地说:“老刘!今天下午两点咱们就要去政治部比赛。你马上通知一下上面这些人来开会,然后找领队徐旭,给每人要一套装备,总不能穿得乱七八糟去政治部打篮球吧。” 刘正雄接过水杯,疑惑道:“打篮球还需要什么装备?带枪还是手雷?” “看来你的确只上过小学!” 项楚万分无语,恨不得把他当篮球拍。 “开个玩笑!我马上通知。嘿嘿!” 刘正雄笑道,喝了一大口水,吼道, “你小子给我倒凉水喝?真不地道。” 项楚抢过水杯,闻了一下,皱眉道: “这水是十多天前的,有点味了。” “你存心想把我喝倒。” 刘正雄咋咋呼呼地出了房门。 “你倒了吗?” 项楚大声呵斥,拿起篮球赛人员名单,不禁陷入沉思:“这场篮球比赛必定是代农和徐旭为我搞出来的小把戏,可目的是什么?” 不多时,篮球队人员全部到了他的办公室,都是跟他关系要好之人。 项楚给李茂才和张常胜一人两包从上海带回来的老刀牌香烟,笑道: “看来徐旭要通过一场篮球赛把我们一网打尽啊。哈哈!” 张常胜苦笑道:“我就没摸过篮球,他不是来搞笑的吧。” 李茂才点头道:“我看他是存心让我们跟着项小子出丑。” 项楚笑道:“出就出吧!就当去政治部兜兜风,每人混一套篮球装备。” 刘正雄走进门来,摇头道:“组长!徐旭说篮球赛都穿自个的短裤背心和皮鞋,最好光着膀子,不配发任何装备。” 项楚苦笑道:“这也太抠门了吧。” 宁强嚷道:“我的背心短裤都穿出大洞了,怎么上场?” 王霸天哭兮兮地说:“我配发的裤衩小,穿的花裤头。” 言毕,他还特地展示了一下,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 如此上场太丢军情处的脸,项楚急忙拿起电话拨给徐旭:“徐领队!你要不配发装备,等同丢军情处的脸,我们就不参加比赛了。” 其实装备早就买了,而且背心领口特别低,徐旭只是舍不得便宜项楚这帮人。 他一听不上场了,忙不迭地说:“你派人上我这里领吧,真能贪公家小便宜。” 言毕,他“啪!”地挂了电话。 “什么人?!装备买好还不发。” 项楚放下电话,指着宁强、张林茂等吩咐道, “宁强!林茂!你们都去徐旭办公室领装备。” “是!” 宁强等人急忙领命。 不多时,篮球装备搬了下来。 项楚看了一眼窗外阳光灿烂,笑道: “今天天气不错,大家换上装备到操场练练。” “好!” 众人齐声欢呼。 这年头会打篮球的人少,何况参加正式比赛。 正在此时,一名戴着红袖箍的少校军官带着两名宪兵到了门口。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高级警备宪兵卫队竟然会来到这里。 那名少校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冷声道: “项组长!请跟我们去政治部走一趟。” “喂!你们宪兵凭什么跑我们处抓人?” 刘正雄大声吼道,且向项楚使眼神让他赶紧逃跑。 少校拔出手枪,顶在刘正雄头上,大声吼道: “这位上尉!请不要妨碍公务。” “老刘没事!我跟他们走一趟。” 项楚拍了拍刘正雄的肩,微笑着出了房门。 他开动脑筋飞快地思索:“我究竟是哪里暴露了,难道是林巧儿?不!也许是有大人物要盘问自己昨晚和汪曼雪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级警备宪兵卫队向来牛逼哄哄,抓人极少通报。 项楚被抓,军情处全处震动,连代农都没有想到。 徐旭急忙来到代农办公室,激动地说: “处座!姓项的小子被抓走了!不用搞篮球比赛。” 代农摆手道:“不!答应政治部的事还是要兑现。” 徐旭霸气地说:“行!输死项楚手下那帮家伙。” 代农呵斥道:“喂!你晋升行动科副科长的报告都打上去了,能不能大度一些?项楚不在了,你不能输得太惨,否则我们军情处脸面何存?” “啊!也是,我马上去组织人员训练。” 徐旭忙不迭地点头,奔出他的办公室。 第181章 获取武器图纸 徐旭迅速来到项楚办公室,正好刘正雄等人还在。 不消说,刘正雄等人都十分担心项楚的安危。 正在讨论如何找人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旭进屋,大声吩咐道:“你们聚在一起干嘛?赶紧去练习篮球,下午两点就要去政治部参加比赛了。” 宁强心直口快,摇头道:“俺们组长不在!不去。” 王霸天跟着大声吆喝:“对!项组长不在,我们还比个屁?” “不去吧!好,我叫人拿枪逼你们去。” 徐旭气得七窍生烟,当即叫来他早就预备好的12人行刑队。 这12人竟然人手两把手枪,对准众人。 张常胜苦笑道:“徐组长!你这何必呢?不就打场篮球吗?还用得着动枪?” 人家毕竟是科长,徐旭还是要给面子的,笑道:“张科长!李主任!你们俩就不用练了,但是其他人必须去。处座说了,不去就是违抗军令。” 李茂才叹息道:“唉!某人拿鸡毛当令箭,老张!咱俩走吧。” “也不知道项小子犯了什么事。唉!” 张常胜长叹一声,与李茂才离开行动科。 徐旭一看剩下的都是软柿子,得意洋洋地说: “你们赶紧换上装备,马上去操场练球。” 言毕,他指着行刑队说:“你们看好了,胆敢逃跑者格杀勿论。” “是!” 行刑队员齐声领命。 于是乎,篮球队员们敢怒不敢言,被枪押着去了操场练篮球。 此时,项楚已被带到高级警备宪兵卫队问讯室。 问讯室里只有一位秘书打扮、40出头的眼镜男。 眼镜男坐进办公椅,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项楚坐下。 他拿出笔和本,板着一张脸问道: “你是军情处行动三组组长项楚是吧。” “是!” 项楚不卑不亢地点头。 他知道没太大事,过来都没有人搜身。 眼镜男立即记下,继续问道:“项组长!请把你昨晚从镇江火车站下车,一直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一下。” “行!” 项楚如释重负,将事情经过描述一番。 而且按照自己和汪曼雪的约定来表述。 眼镜男记录完毕,收起笔和本点头道:“看来你的确帮了大小姐,很好!你现在可以走了。” “是!” 项楚微笑点头,起身走出问讯室。 高级警备宪兵卫队也在政治部内。 宁采薇3人还在外地没回来,项楚便来到郑龙政的办公室。 此时已是中午,郑龙政正拿着饭盒,准备关门去食堂吃饭。 项楚笑道:“老郑!我请你和谢兰出去吃饭。” 郑龙政转头一看,高兴地说:“好!我给阿兰打个电话。” 言毕,他急忙开门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项楚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发现他桌子上摆了不少图纸,当即拿起来查看,竟然是当前先进步枪与手枪、手榴弹的构造图纸,心中不禁大喜。 老家缺技术,若是把这些图纸弄回老家或许能参照仿制。 他待郑龙政打完电话,故意夸奖道: “老郑!你现在本事了啊,还能看懂这么复杂的图纸了。” 郑龙政苦笑道:“这哪是我看的?我们处座刚才落这里了。走吧!阿兰让我们在大门口等她。” “慢!我看看带的钱够不够。” 项楚特地乱翻兜,将钥匙等一股脑地取出放在办公桌上,最后才取出钱包点了点,笑道:“看来大吃一顿都够!” “神经!没钱不会让我请啊。” 郑龙政笑骂一句,拉着他走出房门。 两人走到大门口,谢兰已在此等候。 “兰妹子好!越来越漂亮了。” 项楚显得特别高兴,大声夸奖道。 谢兰挽起郑龙政的胳膊,开心地说: “美男子!你比我家老郑还会说话。” 项楚自嘲道:“可是你家老郑比我专一。” “你小子!还知道自己脚踩多少条船啊。” 郑龙政大声呵斥道,还擂了他胸口一拳。 项楚顺势摸了一口胸口,急道: “老郑!我的证件什么的全放你桌子上了。” 郑龙政将办公室钥匙塞给他,吩咐道:“谁让你刚才全掏出来的?快去拿吧,我和阿兰在‘回头客’饭馆等你。” “你们先点着,越多越好。” 项楚爽快地说,转身奔回大门。 为了随时获取情报,他向来都随身携带微型相机。 不多时,他来到了郑龙政的办公室,开门而入。 他关上房门,迅速戴上手套,将几张武器图纸铺开。 “咔嚓!咔嚓!” 他将图纸没有死角地拍摄下来,直到一卷胶卷拍光。 然后,他再将图纸叠好放回原位,收起自己的物品。 他迅速退出房间,锁好房门,离开后勤处。 在走出政治部大门的时候,看到许多高级军官夹着公文包,陪同数位洋人军官走出了政治部大楼。 项楚通过他们的口型,明了正在讨论军火购置一事。 他走入“回头客”餐馆,郑龙政正和谢兰卿卿我我。 郑龙政笑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是佳人在侧,忘了时间吧。” 项楚笑道,将他办公室钥匙给他。 郑龙政开心地说:“你真会说话。” 不多时,菜品上座,3人边吃边聊。 项楚笑问:“兰妹子!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联系到采薇?” 谢兰笑道:“说!是不是想采薇姐了?” 郑龙政摇头道:“我猜他是想孔宋两位大小姐。” “别说这些没用的,那两个高攀不上。” 项楚急忙摆手道,眼巴巴地望着谢兰。 谢兰从坤包取出纸和笔,写了一个电台呼号,笑道: “这是孔灵的电台呼号,找到她就找到你家采薇了。” 项楚急忙收起,笑道:“谢谢!我要想得慌了,真发电报。” “真是情种!唉!” 郑龙政大声叹息道,顿了顿, “对了!你今天跑政治部干嘛来了?” “还说呢,昨晚在镇江火车站见义勇为......” 项楚无比抱怨地把昨天发生的事和他俩说了一遍。 郑龙政脸色突变,神色严肃地说:“项哥!这个汪曼雪你可千万、千万不能碰,她就是一个女修罗。”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性情乖张,动不动就开枪杀人。” 谢兰建议道:“美男子!你还是赶紧跟采薇姐结婚吧,让惦记你的人断了念想。” 项楚点头道:“嗯!不过汪曼雪是绝对不会惦记我的。” 郑龙政摇头道:“难说!汪曼雪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 世界万物,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郑龙政与谢兰沉浸在美食与爱中,忘了时间。 项楚一看表,急道:“呀!两点多了,你俩不上班?” “请客还催客人,真有你的。走!” 郑龙政很是不爽,拉着谢兰离开。 “德性!” 项楚拍了一下他的肩,高声喊道, “老板结账!” 老板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说: “这位长官!郑长官已经签字了。” “啊?!” 项楚很是惊愕,在政治部大门口追上郑龙政,急道, “老郑!不说好我请客吗?” 郑龙政松开谢兰的手,摆手道:“哥!你那点钱还是用来摆平几位大小姐吧。噫!大院里有篮球赛?” 此时,一名上校军官在办公楼前大声喊道: “小郑!快给我打开你办公室的门。” “处座!马上。” 郑龙政忙不迭地奔向那位上校军官。 “看看输得怎样了。” 项楚内心暗忖,急忙奔到“嘘”声一片的篮球比赛场地。 可怜可笑的是,政治部与军情处的篮球比赛已经打完上半场,比分为66比0! 第182章 平步青云 此时,正是上半场结束休息时间。 项楚大步走向军情处的休息场地。 军情处女军官士官组成的助威队被气跑了,现场只剩下领队徐旭和9位篮球队员,还有12名行刑队员,防止篮球队员们开溜。 不过12名行刑队员脸红扑扑的,显然中午跟徐旭喝了不少酒,此时大多坐在椅子上晒太阳,有的还睡着了。 徐旭看到项楚安然无恙地出现,顿时惊呆了。 刘正雄等人迎向项楚,全都高兴得手舞足蹈。 宁强哭兮兮地说:“组长!俺们输惨了。” 王霸天干嚎道:“俺们一个球都进不了。” 项楚大声呵斥道:“出息!不就输了66分吗?有啥了不起的?赶回来便是。” “赶回来?!”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对面政治部的人皆望向这里,全都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 他们的领队哈哈大笑道:“不服是吧!那就打你们150分比零。哈哈!” 他的大笑声,引得在场的政治部人员皆哈哈大笑。 徐旭觉得很没面子,冷笑道:“小子!千万不要说大话。咱们现在就像一个还剩一口气的人,你怎么救?” 项楚笑道:“你看着好了!” 孙吉将装了球衣球鞋的袋子递给项楚,开心地说: “组长!我把装备都给你带过来了,快换上。” 杨江没有上场,把自己的作训外套递给项楚: “组长!天气冷,上场还是穿上。” “好!谢谢二位兄弟。” 项楚感激地说,拎着袋子和运动服奔向旁边的简易更衣室。 不多时,他穿好球衣球鞋,套上作训外套,拎着装了军装的袋子走了过来。 将袋子递给孙吉,吩咐道: “孙吉!帮我拿好,里面证件和钱包别丢了。” “是!” 孙吉急忙接过。 项楚吩咐道:“老刘!宁强!霸天!宝歌!你们四人跟我上场。注意!你们只要发挥身体优势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干扰我投篮就行。” “啊?!好!” 刘正雄四人领命,也穿上作训外套。 徐旭一看达不到甄别目的,怒道:“不给你们买背心了吗?穿什么作训外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徐组长!你买的运动背心领口都开到肚脐眼了,怎么穿?” 言毕,他还脱下作训服向众人展示了一下,惹得对面政治部的人都笑了。 徐旭始料未及,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裁判吹响了下半场准备开始比赛的哨声。 发球权在军情处,项楚持球在手。 随着裁判哨声吹响,他毫不犹豫地出手。 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直接进入政治部篮筐。 “2分!” 裁判大喊一声。 负责记分的政治部士官很不情愿地把0擦掉,写上一个小小的2。 陆雄忍不住呵斥战友:“老黑!你就不能把字写大点?!” “你自个写吧!” 记分士官生气地扔了粉笔,跑场边看球去了。 “写就写!” 陆雄冲上,改写成大大的“2”。 政治部获得发球权,向军情处篮下逼近。 项楚站在自家篮筐下,大声吩咐道: “上去拦着,用自己的身体优势不让他们靠近。” “是!” 刘正雄等人急忙点头。 政治部一名嫉妒项楚的男军官大声嘲笑道:“姓项的!你手下的身体优势就是胖。无论怎么打,你们必输无疑。” 助威队女军人们大声附和: “军情处必输无疑!必输无疑!” 可是,他们的篮球队靠近不了篮下,开始远投。 项楚纵身一跃,将球抢在手里,拍了一下之后,又远投进了对方篮筐。 政治部观球的人急了,大声喊道:“快攻!快攻!”’ 再怎么快也没用,只要是投篮,必定被项楚中途截住,然后一发入篮。 当然,项楚也不一直站在篮下,瞅住机会就冲上去,夺过对方的球给刘正雄等人。 刘正雄等人也囫囵进了个把,顿时士气大振,人人都想上场。 在第三小节结束时,政治部一分未进,比分被狂追到了66比54! 徐旭一直盯着项楚,希望他能脱下运动服,验证一下有无红痣。 可是项楚要跟刘正雄四人保持一致,无法满足他的小心愿。 政治部篮球队被打懵了,助威队鸦雀无声,如此逆天翻盘使得看球的人越来越多,连部长、谢副部长等人都悄悄地在窗户边品茶观看。 第四小节开始,项楚很快将比分超过,到了70比66。 政治部篮球队员彻底拼了,全部脱了背心,赤膊上阵。 其中有一人胸口也有一颗痣,经过剧烈运动充血显得红红的。 在他奔跑到军情处看台边时,一名睡醒的行刑队员猛地拔枪。 “呯”地一声。 该名胸口有痣的运动员胸部中弹,倒在了血泊之中。 项楚立即拎过场边提前备置的医药箱,给该运动员止血包扎。 他知道,那个喝醉的家伙肯定是误开枪了。 政治部大院中心的篮球赛现场竟然突生如此变故,何其震撼。 “有刺客!” 观看篮球的人发一声喊,四处奔逃。 “你干嘛开枪?” 刘正雄怒吼一声,抢过开枪行刑人员的手枪。 宁强、王霸天合力将该行刑队员扑倒在地。 局势得到控制,政治部的领导们全都下来了。 政治部篮球队的人蜂拥而上,对开枪的行刑人员拳打脚踢。 行刑人员瞬间鼻青脸肿,指着徐旭大声喊道:“是徐组长让我开的枪,说是对胸口有痣的‘不死鸟’格杀勿论。” 众人瞪向徐旭,徐旭脸色惨白,指着项楚大声吼道: “对!我们要杀的是他这个‘不死鸟’,他胸口有颗‘红痣’。” 众人又望向项楚,项楚已经处理好伤员的伤口,且让宁强等人抬着送去了医务室。 他脱下作训外套,连同湿漉漉的背心,露出一身超好看的古铜色肌肤,逼向徐旭,冷声道:“姓徐的!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身上哪有什么‘红痣’?!” 的确,项楚胸前很是光洁,哪里有什么“红痣”。 “为什么没有?他为什么不是‘不死鸟’?” 徐旭瘫软在了地上,抱着头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算是走到了尽头。 一场针对“不死鸟”的篮球赛甄别闹剧就此谢幕,带来的后果却始料未及。 政治部将徐旭予以降职降衔处分,并将那名开枪的行刑人员判处死刑。 为了表彰项楚在上海保障夫人有力,且现场及时救治伤员保住其性命,将军情处对行动科副科长人员的任命,由徐旭直接改为项楚。 富贵险中求! 项楚万万没想到,捡了个副科长位置。 阴谋助他平步青云,渐渐走上人生巅峰...... 第183章 精英特攻队 项楚破格升任行动科少校副科长,可谓机缘巧合。 除了代农刻意提拔徐旭的缘故,还因为王森武被日谍绑架,不能再继续呆在上海情报站了。 代农玩了一个权谋,将蔡化文派到上海站任站长,又把王森武调回行动科任科长。 如此操作,等同给项楚做了一回漂亮的嫁衣。 代农望着沮丧的徐旭,无奈地说:“徐旭!南京你是待不下了,还是回长沙站吧。” 哪知徐旭摇头道:“大表哥!我能否去杭州情报站?离家近点,还能照顾双亲?” 代农想了想,点头道:“也可以!正好杭州站调走一个叶红光,不妨再把副站长也调走,你去干副站长。” “好吧!” 徐旭很是委屈地说。 “好好干!总有机会的。” 代农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徐旭恨恨地说:“我真不甘心被那姓项的小子摆了一道。” 代农摇头道:“你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以后还是别惹他。” “不!只要有机会我必报一箭之仇。” 徐旭摇头道,转身走出代农办公室,将房门关上。 柳媚从内室走出,给代农按摩双肩,冷笑道:“亲爱的!徐旭‘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你真是女诸葛。” 代农点头道,闭上眼睛享受她的按摩。 此时,项楚办公室。 项楚将武器图纸胶卷放进信封递给刘正雄,吩咐道:“老刘!这胶卷非常重要,你去交给交通站的人,一定要送回老家。” 刘正雄接过信封藏进贴身口袋,笑嘻嘻地说:“领导!能否给我也升个一官半职,让我家阿梅更看得起我?” 项楚将茶杯放他面前,吩咐道:“先给本科长倒杯水!” 刘正雄瞬间变脸,呵斥道:“小子!这是官僚作风。” 项楚冷声道:“那你刚才是什么?跑官要官?革命同志工作怎么还讲条件?” “我又没说不去,真是的!” 刘正雄嘟囔道,拿起杯子发现水满满的,吼道, “你小子涮我啊。” 项楚笑道:“逗你玩的!早就提名你当组长了。哈哈!” “你就是一个怪鸟!”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转而捂住嘴,奔出房间带上房门。 “嘭!”地一声。 身后似有一本书砸在了门上。 项楚起身捡回书,内心暗忖: “这家伙说话总是不小心,以后还是得经常敲打敲打。” 从上海回来,一直没去打点两位处领导。 他拎起装满礼品的两个皮箱走出房门,直奔主办公楼。 他先来到宁长德办公室,敲门而入。 宁长德正在看报,见他进来急忙放下报纸,开心地说: “小子!叔真为感到高兴,你这升职比坐飞机还快啊。” “叔!全都是您的功劳。” 项楚恭维道,顿了顿,笑盈盈地说, “这是我从上海回来,给宝儿带回的玩具,还有点特产,以及一些新鲜玩意、古董玉器。” 言毕,他特地将精致的皮箱在茶几上打开,展示给宁长德。 “这皮箱就很精致!” 宁长德赞道,急忙起身察看,高兴地说,“你小子!把我和你婶婶,宝儿3个人的爱好全部兼顾到了。哈哈!” 项楚笑道:“这都不成敬意!” 宁长德很是满意,坐回办公椅,担忧地说:“小项!你这次升职副科长,其实是捡了徐旭一个漏,无意中又打了代农的脸,恐怕他对你不利啊。” “我也没想到,徐旭竟然利用篮球赛对我甄别,他真是吃多了。” 项楚苦笑道,知道他有所指,话锋一转,笑问, “叔!你觉得代农会给我穿怎样的小鞋?” 宁长德冷笑道:“上面让我们处组建一支精英特攻队,以应对接下来的中日大战。专门进行敌后刺杀、破袭、获取情报,以及配合部队作战等行动,那位首先就想到了你。” 项楚早有此想法,正中下怀,装作无奈地说:“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只能随他了。” “是啊!身逢乱世,实属无奈。” 宁长德也很无奈,毕竟项楚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项楚寒暄几句,便离开他的房间,拎着皮箱到代农办公室门口。 他轻轻敲响房门,待里面回应“请进”后,才开门而入。 代农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一份文件,见他拎着皮箱进来立即面露微笑。 项楚特地将精致的皮箱在茶几上打开,笑盈盈地说:“处座!这是我从上海回来,特地为您和夫人带回来的特产、新鲜玩意、玉器,还有点‘黄鱼’,不过全都不成敬意!” 代农不得不高兴,点头道:“很好!没想到你小子对我还是蛮尊敬的。” 项楚毕恭毕敬地说:“项楚对处座从无二心,多谢你一再破格提拔我。” “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到的!” 代农赞许地说,顿了顿,将一份文件递给项楚,笑道, “上面让成立精英特攻队,我和宁副处长都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肯定能够胜任,是吧!” 他的话完全没给项楚反驳的机会,项楚焉能不懂,斩钉截铁地说: “处座放心!国家危如累卵,焉能苟且偷生?我当然愿意。”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代农似乎被他感动,高声赞道,顿了顿, “小项!此事也不过于着急,你抓紧时间筹备便是。这份文件你拿着,上面有组建的具体事项。”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从代农房间出来,便走向档案室,想跟李茂才说说话。 哪知在电讯室门口,迎面遇见了林巧儿。 林巧儿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笑盈盈地说: “哥!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升任少校副科长了。” 项楚不冷不热地说:“林中尉!请叫我项副科长。” “不!你就是我哥。” 林巧儿固执地说,还要伸手抓住他的手。 “林中尉!请注意自身形象。” 项楚呵斥道,急忙闪身躲开,走向档案室。 林巧儿负气地说:“哼!我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项楚被她的表现弄得有些恍惚,不禁暗忖: “她究竟是还是不是巧儿?” 李茂才闻声到了门口,笑道: “小子!这么快就当副科长了,跟我平级。” 的确,情报科与行动科是情报处的大科室,任职高出其他科室半级,副科长相当于其他科室的科室长。 “主任过奖了,来!抽根仙女牌试试。” 项楚笑道,递给他一支女人抽的烟。 “嗯!尝尝鲜。” 李茂才接过香烟,走进室内,笑道, “监听的搬到电讯科去了,那个林巧儿负责。” “是吗?” 项楚将门关上,特地进两间资料室看了一下。 他坐回自己曾经的办公椅,疑惑道: “主任!处座怎么舍得不让他的外甥女监听了?” 李茂才吐出一个烟圈,若有所思地说:“小子!我觉得那个林中尉也是处座绝对放心的人,而且侦听与跟踪手段更高明。对了!她为什么叫你哥?” 项楚故意乱说:“可能我长得特别帅气,极讨女人喜欢吧。” “我看也是!哈哈!” 李茂才哈哈大笑,顿了顿, “不过无事献殷勤,你可得当心。该下班了,你的车捎我到公交车站吧。” “这么晚了?” 项楚急忙看表,果然到了下班时间。 他与李茂才一起下楼,坐进别克车。 李茂才笑问:“小子!听说你在上海把冯殊荣弄死了?” 项楚驱动引擎,点头道:“对啊!谁让他是日谍呢?” “谢谢你!为我报了杀妻之仇。” 李茂才声音哽咽地说,顿了顿, “能否把你身上的仙女牌香烟给我?” “当然可以,给!” 项楚忙不迭地将还剩大半包的仙女牌香烟给他。 李茂才接过香烟,半晌才悠悠地说:“王婉婷受我影响,偶尔也喜欢抽根把烟,这烟她肯定喜欢。” “王婉婷!代号‘星火’,数字代号88号。” 项楚心头不禁大震,但是不敢问曾经甄别过自己的李茂才。 李茂才在公交车站下车,项楚倒转车头,驶向颐和路方向。 他万万没想到,李茂才的妻子竟然是早期地下战线的同志。 “李茂才现在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同志?” 项楚带着这个疑问,一直将车驶抵院门。 他打开院门,将车驶入,突然听到家里有动静。 他急忙拔出手枪,将客厅门缓缓打开。 令他无比震惊的是,林巧儿竟然在厨房里做饭。 第184章 告你调戏她 项楚查看地下撒了一层煤灰的鞋垫,上面并无脚印。 “看来这个林巧儿还知道避开,亦或是从窗户进来的。” 项楚内心暗忖,跨过鞋垫,步入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道菜,菜里全是辣椒。 他走到厨房门口,枪指林巧儿,冷声道: “宁中尉!你想当田螺姑娘?” “哥!你吓死我了。” 林巧儿被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 项楚故意拉动枪栓,声音冰冷地说:“你胆敢私闯情报官员的住宅,我现在就可以开枪击杀你。” 哪知林巧儿压根不怕,大声喊道: “你杀!你开枪杀死我好了。” 言毕,她关了火,端着炒好的菜走出厨房。 她将菜放上餐桌,气呼呼地坐在餐椅上一个劲地垂泪。 项楚没有弄清楚她的身份,还真不能开枪。 如何对付这样纠缠的女人,成了一个难题。 他思索片刻,眼珠一转,干脆收起枪,也在餐桌坐下。 他给自己和林巧儿各倒一杯红酒,一反常态,轻佻地说:“林中尉!你可能还不知道,我项楚可是一名花花公子,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也不多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来,干!” 言毕,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慢地饮尽杯中酒。 林巧儿完全没想到项楚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惊愕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急忙躲闪。 不过她的心理素质很好,微微一笑,指着菜说: “哥!先别喝酒,我特地带来尖辣椒,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项楚以纯真的奉化话说:“林中尉!我是奉化溪口项家村人,从小吃不了辣椒,你做的这几道菜我是没法动筷子的。” “你,你胡说!你明明是湘潭人。” 林巧儿装作生气,还特地夹了一大筷子尖辣椒到他碗里,不容拒绝地说, “吃!你不一直最喜欢吃辣椒吗?” “真吃不了!” 项楚直摇头,又倒满一杯红酒,轻声道, “来!咱俩喝酒,喝完就上卧室。” 林巧儿惊愕莫名,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笑道: “哥!我可是你妹妹,你不会那样做的。” 项楚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色迷迷地说:“林中尉!我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妹妹。你都登堂入室了,我为什么不可以?” 言毕,他故意将手缓缓伸向林巧儿。 “你,你不是我哥!” 林巧儿惊呼出声,猛地站起身来。 她从衣帽架上拿起外套,逃也似的奔出了客厅。 “可算走了!你要不闪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项楚如释重负,急忙起身走出客厅,看她去了哪里,早已没了人影。 他迅速检查整个别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检查数遍。 末了,他发现窗户、房门都没有撬过,阁楼、卧室等处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唯有厨房窗户动过,窗台有轻微的湿泥,客厅有动过的蛛丝马迹。 当然,这样的蛛丝马迹轻易看不出来,除非像项楚刻意设局。 因为整栋别墅的物品,规置好后,他和宁采薇从来就不乱动。 项楚闭上眼睛,模拟出一副场景: 林巧儿先他十分钟翻墙进院,将厨房窗户打开,爬入厨房,然后开始做饭,同时进入客厅翻找。因为要兼顾做菜,还没有来得及到楼上翻找。 短短的十分钟,竟然能做饭与翻找证据两不误,如此有条不紊,着实令项楚惊叹。 “这个对手真不简单!” 项楚内心暗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取出一支银针。 菜里倒是没毒,不过银针能试出的毒类并不多。 他将3道辣菜倒到院外垃圾桶,下了一碗清水挂面。 夜半,他将两台电台拿到卧室开机,一台放在自己呼号,一台给老家发报: “林巧儿从西北到了军情处电讯科,是否为同志?有何特征,速告知。99号!” 不多时,电讯声响起,项楚急忙抄录,破译出电文: “林巧儿已失踪八年,特征后腰有蝴蝶形胎记,望慎重甄别。另,老家急缺棉布,越多越好!” 项楚将电文纸点燃,心中涌起波澜,林巧儿原来失踪了八年,这八年时间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项楚将电台放在孔灵电台那个呼号位置,顿时响个不停,在寂静的夜里马路上估计都能听到。 而且总台密码本三两天一换,根本就无法破译。 项楚将频率调到宁采薇的呼号位置,这才消停。 “棉布正好找张万仓。” 项楚想到此处,便向易安良的电台呼号发报:“老家急需大量棉布,可以奎哥名义找张万仓,电话5677。” 不多时,电台讯号声响起。 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收讫!速办。” 项楚躺在床上,沉思如何甄别林巧儿,渐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电台讯号声急骤地响起。 他急忙爬起,发现是自己的呼号在响,电讯声不稳定,他便调节频率到最佳接收位置,迅速抄录。 对方电报只发了一遍,便停止发报。 “难道又是郑知礼?” 项楚迅速将电文译出,果然是郑知礼发来的急电: “特高课已派间谍,将于后天傍晚袭击从西北来的飞机。当归!” 项楚大吃一惊,这样绝密的情报都能泄露出去,可见空军或机场还有日谍内奸。 他立即取出白天谢灵给的那张纸,上面有孔灵的电台呼号。 这并非总台呼号,应是孔灵处理自己私人或家里事情的呼号。 鉴于没有约定的破译密码,项楚只能以明码向孔灵呼号发报: “孔灵!我有急事,让采薇给我发报。” 不多时,定格宁采薇呼号的电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楚哥!可向我呼号发报。” 项楚急忙将郑知礼发来的急电转发出去: “日谍将于后天傍晚袭击从西北来的飞机。” 不多时,宁采薇回复一条电文:“收讫!已上报,飞机时间会作调整,到时通知你接机。晚安!” “好!晚安。” 项楚回复一条电文,安然入睡。 他梦到了小时候的林巧儿,跟在他的身后,满山跑啊跑、笑啊笑,无忧无虑。 突然,林巧儿发出一声惨叫,回头望时,身后已是林中尉,正阴狠地盯着他。 “巧儿!” 项楚惊呼坐起,原来是南柯一梦,不禁暗骂, “阴魂不散!跑梦里还吓我。” 翌日,刚一上班,项楚便在操场集合行动科全体人员讲话: “诸位!本副科长要挑选百名精英,以后每人每天都要跑五千米,把操场所有器材练一遍,各组做好考勤,一个月后组织考核......” 任杰走了过来,笑道:“项副科长!处座叫你过去。” “各组组织练吧。” 项楚高呼一声,跳下主席台,笑问, “任秘书!处座找我什么事?” 任杰不怀好意地笑道:“林巧儿中尉向处座告你调戏她。” “我调戏她?” 项楚欲哭无泪。 第185章 跑深山老林去 项楚来到代农房间,见林巧儿正在一个劲地抽泣。 “流氓!” 林巧儿推了他一把,转身冲出办公室。 “我怎么你了?” 项楚呵斥一句,关上房门。 代农呵斥道:“项副科长!你也太不像话了。” 项楚笑盈盈地说:“处座!我做错什么事了?” 代农一愣,语重心长地说:“小项!人家姑娘说你昨晚请她到家里吃饭,然后动手动脚,回家哭了一夜,早上气不过来告状。” 项楚装作疑惑道:“处座!我昨晚没请她到家里吃饭啊。” “没,没请?” 代农顿时懵了。 项楚扳着手指,苦兮兮地说:“处座!我现在有宁采薇、孔灵、宋夕,外加一个汪曼雪纠缠,躲女人还来不及,我还招惹林中尉干嘛?” 代农声音颤抖地惊呼:“你,你和汪大小姐也好上了?” 不消说,项楚让各位大小姐青睐的能力超乎他的想像了。 “算是吧!” 项楚故意吓唬他,微笑点头。 代农装作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赶紧收敛你的行为,否则必定引火自焚。” 项楚笑道:“我知道,这就马上跑深山老林去。” 代农不好气地说:“去干嘛?当和尚还是道士?” 项楚神秘兮兮地说:“去庙里和道观,为咱们的精英特攻队广纳贤才。” 代农忍不住笑了,摇头道:“也就你小子歪心思多,别整些三教九流进来,把军情处弄得乌烟瘴气。” 项楚苦笑道:“哪能?必须经过正规训练,不好的就退回山里去。处座!我准备马上去少林和武当。” 言毕,他就要转身离开。 “慢!” 代农急得起身把他叫住,吩咐道, “别去那么远,就近找找得了,战争还离我们很远。对了!上面点名要你明天下午三点去军用机场接机,你把行动科的人全带上吧。” “是!属下告退。” 项楚急忙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代农嘱咐道:“浑小子!你少惹林中尉,她舅可是曾长官,你吃不了兜着走。” “曾长官?!” 项楚顿时又懵了。 林巧儿是曾姨的女儿,曾长官也许是曾姨的兄弟。 难道在这八年的时间里,林巧儿一直在她舅舅家? 转了一圈,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项楚带着这个疑问,不知不觉来到了电讯科,敲门而入。 即使他把代农忽悠过去了,为避免事态扩大化,还是要对林巧儿说声道歉的话。 电讯科只有林巧儿一人在,见他过来立马把脸扭到一旁。 项楚笑盈盈地说:“林中尉!昨晚喝高了,实在抱歉。” “哼!” 林巧儿只是冷哼一声,依然不理他。 “还真生气了,呵!” 项楚尴尬一笑,忙不迭地转身离开。 李茂才正拎着一个暖瓶经过,笑道: “项小子!上我那里坐坐。” “好!” 项楚急忙跟上。 进入档案室,他将门关上,递给李茂才一支烟。 李茂才接过烟,故作神秘地说:“项小子!你知道吗?有些人的档案从来就不入档,找不到任何的信息。” 项楚用打火机给他和自己点燃烟,笑道: “主任!你是有所指吧。” 李茂才点点头,低声道:“我去档案局查了,他们那里都没有林巧儿、姚奎的任何档案资料。”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主任!其实你不用查,弄张表让他们自个填填,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李茂才摇头道:“处座交代过,不得查林巧儿、姚奎等新调入人员的任何信息。” “我服了!” 项楚深感无语。 不过林巧儿受到伤害,不搭理自己了,反倒是件大好事。 明天的接机可不能出事,否则刚提升起来的职务又完了。 他回到操场,正练得热火朝天,行动科全体都动起来了。 连刘正雄也在“呼哧呼哧”地跑五千米。 他等刘正雄好不容易跑完,累瘫在地的时候,高声喊道: “全体集合!” 刘正雄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孙瑞泽等人费劲把他扶起来。 项楚大声吩咐道:“诸位!除了值班人员,其他人员火速换军服赶往机场,进行全面检查,发现可疑人等一律就地抓捕审问。” “是!” 众人齐声领命。 为了确保安全,项楚要将机场管控2天,直到明天傍晚。 他部署完正要出发,新晋情报科中校科长姚奎带人走了过来。 姚奎年近40,身形消瘦,长了一副三角眼,笑眯眯地说: “项副科长!你们这是要去机场吧。” “是的!” 项楚朝他微笑点头,感觉走了一个刘翔安,又来了一个。 不过这个人城府更深,且说话彬彬有礼,显得很有修养。 姚奎笑道:“处座让我们也过去,并且交待咱俩查一下顺便飞行调度人员,上面说可能有人泄漏了绝密情报。” 项楚谦虚地说:“好!正好跟科长学习学习如何甄别日谍。” “过奖!过奖!” 姚奎笑嘻嘻地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似在审视项楚。 项楚习惯了,干情报的都有个通病,见到陌生人就怀疑。 这个姚奎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表面客气,暗地审视,总觉得有点徐旭的影子。 项楚领着近5百号人,数十辆车,浩浩荡荡地奔向机场。 如今王森武还在上海济世医院住最好的病房、吃最好的药养伤,且有老婆孩子陪着,短时间内不会回南京。 即使回来,他也会把一切权力交给项楚,继续下棋。 而那句“我再也不下象棋了”,绝对只是一句笑谈。 一个小时后,项楚带着行动人员来到了军用机场,立即吩咐行动队员全面搜查机场内外,杜绝一切安全隐患。 他与姚奎各带几名亲信,直奔航调楼。 航调楼都是军人,见如此多的军人过来,十分地惊愕。 项楚不动声色,让姚奎表现,毕竟他的职务高资格老。 姚奎找到机场总调度说明来意,总调度立马集合相关人员,足足有20个军人。 姚奎拿过人员名单,一一对照察看,且当场仔细询问每个人,最后挑出了五个人。 末了,他将最后的五人名单递给项楚,笑道:“项副科长!听说你是催眠大师,不妨对这五人催眠一番?” “姚科长!这大白天的,人够呛能睡着。哈哈!” 项楚苦笑道,接过名单一看,内心不禁大吃一惊。 谢副部长的外甥,日谍“夜狼”板本一郎策反的军官贺时来,竟然也赫然在列。 第186章 官大好办事 姚奎的判断力如此之准,项楚内心很是惊愕: “看来这个人的确是个狠角色,得小心点。” 可是他和代农都在政治部会议室答应过谢副部长,绝对不查贺时来,连板本一郎的审讯记录都销毁了。 若是自己通过催眠让贺时来当众暴露,必定吃力不讨好,甚至连自己手里的王牌郑知礼都有可能暴露。 项楚想到此处,摇头道:“姚科长!我的催眠术哪有那么厉害。” “不会吧!” 姚奎很不高兴,感觉项楚触犯了他的逆鳞,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 “你不号称‘催眠大师’吗?是不是看不起姚某?哈哈!” 项楚没想到这人竟然是个变色龙,也不想上来就得罪他,摆手道: “哪敢看不起你?只是催眠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条件不具备。” 姚奎镇定心思,大概也知道,面前这位刚毕业几个月就晋升为少校副科长的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转而语气缓和地说: “项副科长!我刚才有些冲动,你就展示一下催眠术,让姚某见识见识。” 他从刚才的训斥转而变为央求,立即令项楚心生警觉,此人绝对不安好心。 “姚科长!真不行。” 项楚摆手道,转而对机场总调度说, “总调度!能否找个小房间,我和20位袍泽简单聊聊,时间很快,不耽误你们正常调度。” 机场总调度指着旁边一个房间说:“当然可以!就这间休息室吧,里面没人。” “谢谢!” 项楚笑道,客气地对甄别人员说, “麻烦大家在门口一等,我非常快。” 言毕,他走进休息室,先叫一名军官, “这位上尉!你先来。” 项楚一个人一个人问,姚奎是当众一起问,如此高下立判。 姚奎没想到项楚根本不采纳他的意见,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的确,项楚问话速度非常快,一位接一位军官走出休息室,然后回到各自岗位工作,机场总调度等人十分满意。 贺时来最后一个进入了休息室。 项楚待他关上门,起身伸手笑道: “贺大哥!久仰大名。” 贺时来有些惊愕地与项楚握手,苦笑道: “项科长!我有什么名气?见笑了!” 项楚笑盈盈地说:“令妹谢兰是我和未婚妻最好的朋友,我还给令妹介绍了最好的同学郑龙政,现在两人谈得很好。” “听说过!听说过!” 贺时来高兴地点头。 项楚直入主题:“前些天我和处座见过谢副部长,答应他为你保密,我还销毁了板本一郎的审讯记录......” 贺时来惊得目瞪口呆,语无伦次地说:“我,我知道,我舅给我说了,可是这次真的不是我泄露的秘密啊。” 项楚低声道:“不要慌!我不会抓你,你知不知道是谁泄露的?” 贺时来抱着头,神色十分慌张,摇头道:“我不能说,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揭露出来会让我和我舅身败名裂的。” 项楚取出一张纸,以及小盒印泥推到他面前,笑道:“贺大哥!这是一张情报内线志愿书,咱俩都签上字摁上手印,以后无论日谍揭露你什么,我都可以为你背书。也就是说,你是受我的安排特地作为‘谍中谍’混入日谍组织的。 而且,你还可以说,明天傍晚日谍袭击飞机的消息是你提供给我的。” “太好了!谢谢兄弟!谢谢!” 贺时来取出笔,激动地签上大名,摁上手印。 项楚取过志愿书,也签上名字,摁上手印,向贺时来展示一下后收好。 贺时来心中大安,低声说:“项兄弟!我以前给日谍的情报,都是放到场站一辆车牌号0145的卡车车牌里面,我想那个日谍应该是个司机。” 项楚急问:“会不会是车牌号0145的汽车司机?” 贺时来摇头道:“肯定不是,我观察过了,车牌号0145的卡车没有专门的司机,几乎所有的司机都开,而且经常出去采购货物。” 项楚点头道:“行!你提供的情报非常有用,回去工作吧。” “谢谢!” 贺时来站起身,轻松地走出了休息室。 项楚知道,直到此时他才走出了恐惧。 说实话,这情报也没太大的用,能接触那辆车的并非只有司机,范围太大了,实在不好查。 此时,姚奎走了进来,阴沉着脸说: “项副科长!看来你问出什么来了。” “不!我觉得这里面没有日谍。” 项楚摇头道,可不想跟这变色龙多说。 姚奎不依不饶地说:“那你为什么跟这位少校聊了这么长时间?” 项楚笑道:“他是政治部谢副部长的外甥,我好友的兄长,我们以前就认识,当然得多聊聊天。” 言毕,他不管姚奎惊愕的表情,走出休息室。 姚奎急忙追上,急道:“你要去哪里?” 项楚笑道:“我去检查行动队员有没有偷懒。” “你检查吧!我们回处里了,真是没劲。唉!” 姚奎抱怨道,带着情报科的人离开机场调度楼。 项楚在窗边见他带人乘车离开,走进总调度室。 机场总调度疑惑道:“项科长!你还有事?” “是的!” 项楚点点头,苦笑道,“总调度!明天下午3点那班飞机降落前,你们的人和车都不可以离开飞机场。 若是你们实在有人因事外出,我们的人要跟着,请克服一下困难。” 总调度一怔,点头道:“明白!” 当然,他知道也离不开,项楚的人已经封锁了机场所有进出的道路。 “谢谢配合!” 项楚笑道,顿了顿,“能否找个人带我四处走走?” 在不能肯定的情况下,他不便直接说去看看司机。 “好!” 总调度立即叫来一名中尉军官,吩咐道, “李勤!项科长要去哪里,你就领他去。” “是!” 中尉军官急忙领命。 “走!” 项楚带着一众亲信随李勤出了航站楼。 可是转了一整圈,察看了每名工作人员和司机,检查每辆汽车和每个角落,他也没有发现可疑点。 “难道方向错了?!” 项楚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让李勤回去,召集三个组长。 如今,行动科一组没有组长,他指派原来的副组长赵尔凡负责,二组组长陈松,三组代组长刘正雄。 项楚吩咐道:“三位组长!咱们要守到明天晚上,还是分三班倒,一定要看好机场的人和车,人和车都不得外出,若是有急事要派行动人员跟着。” “是!” 赵尔凡和刘正雄回答得十分干脆,陈松只是弱弱地点点头。 项楚知道,自己如此年轻出任副科长,他这位老资格不服。 “一组先值班吧,其他两组先回去吃饭,各组每四个小时轮一班岗,明天下午所有人都要在岗。” 项楚吩咐一声,便带着二组、三组返回军情处。 经过饭堂时,看到陈天鑫正在组织人员往装备仓库里运东西。 项楚吩咐非要给自己当司机的刘正雄:“老刘!开过去看看。” “俺饿了,你自个去吧。” 刘正雄拒绝道,匆忙停车,打开车门冲进饭堂。 “你就差这么一会儿了!” 项楚深感无语,无奈地开车驶到陈天鑫身边。 陈天鑫见他过来,夸奖道:“项老弟!老哥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不到半年,已经升到副科长了,不简单啊!” 项楚笑道:“陈科长过奖!都有什么好装备?” 陈天鑫看了一眼货道,摇头道:“也没什么。” 项楚眼尖,指着货单说:“这狙击枪不好吗?” 陈天鑫点头道:“对!配发了两把狙击枪,还算不错。” 项楚笑道:“给我一把!明天执行大任务用。” “行!签个字,以后这把枪归你。” 陈天鑫对他倒是十分豪爽,指着一名手下吩咐道, “快!把新配发的狙击枪给项大科长一把,配20发子弹。” 项楚签上字,笑道:“别!还只是副科长!” 陈天鑫笑道:“你在上海救了老王,他回来干科长还不等同你是科长?” 项楚哈哈大笑道:“看来科长什么都知道,哈哈!” 真是官大好办事,狙击枪这么稀缺的装备都能要到。 第187章 安全落地 项楚进入军官餐厅,打完餐特地坐到刘正雄旁边。 刘正雄怕挨揍急忙开溜,林巧儿乘虚而入。 她夹起一个大鸡腿放进项楚碗里,笑道: “哥!你吃。” 如此短的时间,她就调整好了状态。 “谢谢!” 项楚无奈地说。 当着餐厅这么多军官,也不好拂她面子。 反正她愿意叫就叫,自己也不少一块肉。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哥!听说你喜欢去‘张记湘菜馆’?” 项楚改变策略,干脆给她和盘托出:“此事说来话长,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和手下张林茂......” 等他详细描述完,军官餐厅的人走光了,林巧儿也吃完饭了。 “哥!你太唠叨了。” 林巧儿拍拍他的肩,转身走人。 项楚内心暗笑:“你不是喜欢问吗?我就让你听得耳朵起茧。” 为了防止她再次跑到家里,他将张林茂叫到办公室,取出钥匙,吩咐道: “林茂!你这两天都去我家颐和路9号,守岗到我回家,这是家里钥匙。” “是!谢谢科长信任我。” 张林茂激动地接过钥匙。 项楚笑道:“别说!我还真最信任你。去吧!” “是!” 张林茂急忙奔出办公室。 项楚忍不住赞叹道:“湖南兵就是机灵。” 这一招的确不错,项楚回家时,张林茂笑盈盈地说: “科长!还真有人接近您的房子,看我在就走了。” 项楚笑问:“林中尉?!” 张林茂笑道:“下午是姚科长,您回来前是林中尉。” “两个人?!” 项楚很是惊愕,想了想, “我看不如请个保姆在家里待着。” 张林茂急道:“科长!我未婚妻桂花从老家过来了,反正她没事,不如我让她过来给您家当保姆?” “太好了!” 项楚笑道,塞进他兜里一根小黄鱼, “这是工钱。” “别啊科长!您对我们家恩重如山。” 张林茂急道,就要把金条还给项楚。 “收下!这是命令。” 项楚霸道地说,不容他拒绝。 “谢谢科长!” 张林茂声音哽咽,感动得快要落泪了。 项楚万万没想到,姚奎竟然也摸上门。 综合之前所有情况,必须验证这个人。 夜半,项楚向老家发报: “姚奎从西北到了军情处情报科任科长,此人是否潜入过我方?望告知。99号!” 不多时,电讯声响起,项楚急忙抄录,破译出电文: “姚奎并非真名,请描述详细特征。” 项楚立即将姚奎的详细特征描述一番发出。 大约到了零点,电讯声响起,项楚急忙抄录,破译出电文: “姚奎真名刁雕,潜伏我方数载侥幸逃脱,追查多年未果。合作期间不宜铲除,通知周边同志防范,若其残害同志则除之!” 项楚将电报纸点燃,内心恨恨地说:“刁雕!盗用代号‘赤胆’,若再作恶,我必除了你。” 翌日清晨,张林茂将未婚妻桂花送了过来。 这是一个纯朴而老老实实的湘妹子。 项楚很是满意,将家里钥匙给她,嘱咐道: “桂花!卧室和阁楼的东西尽量不要移动,其他地方随便动。” “茂哥交待过,我晓得!” 桂花接过钥匙,重重地点头。 “走吧林茂!咱俩去机场。” 项楚笑道,将狙击枪放进后排座,先行坐了进去。 “是!” 张林茂立即坐进驾驶座。 他启动引擎,跟桂花打个招呼,奔军用机场而去。 项楚没有找出潜伏军用机场的日谍,非常不放心。 但是,短时间从数百人中挖出一名间谍实在太难。 一上午很快过去,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也许不仅仅是机场内部!” 项楚想到此处,干脆让张林茂驾车巡查机场周边。 此时三组刚上岗,刘正雄正在路口车上闭目养神。 项楚高声喊道:“老刘!有没有人路过这里?” “你小子声音这么大干嘛?” 刘正雄吼道,指着不远处的田埂说, “刚才有个老头,拉了一牛车稻草过去了。” “什么?!” 项楚大吃一惊,吩咐道, “快过去把他抓起来。” 刘正雄怒道:“你连老百姓都抓?” 项楚大声呵斥道:“那里是机场跑道上风方向,他要放火,你赶紧带人去!” “啊?!” 刘正雄明白过来,大声喊道, “孙瑞泽!快带你的分队过去,把那老头先抓起来。” “是!” 孙瑞泽急忙带着手下队员奔向那名拉牛车的老头。 拉牛车的老头见势不妙,把稻草点燃,向前狂奔。 刘正雄惊呼:“他哪是老头?分明是日谍嘛。” “呯!”地一声。 项楚端起狙击枪打中了日谍的腿。 不消说,他想抓活的,问出还有没有来搞破坏的日谍。 哪知那名日谍掏出手枪,胡乱地朝孙瑞泽等人连开数枪,然后将枪顶在太阳穴上,高呼一声“头头万岁”,扣动扳机,一命呜呼。 孙瑞泽等人趴在地上,还好距离远无一人中枪。 项楚大声喊道:“瑞泽!快把火灭了。” “是!” 孙瑞泽急忙领命。 他带着行动队员冲上,将还没燎燃的稻草踩灭。 机场航站楼的人一直看着这边,终于如释重负。 “老刘!让兄弟们眼睛瞪大了。” 项楚嘱咐一声,让张林茂继续驾车巡查。 下午2点半,吉普车驶到了机场南面。 三组二队队长叶红光正带着一众手下四处巡查,很是卖力。 他见项楚过来,毕恭毕敬地说:“科长!这里一切安全。” 此时,不远处的林子有鸟惊飞。 项楚急道:“叶队长!你带人去查查那个林子,小心些。” “是!” 叶红光急忙领命。 那边没有路,车开不过去,行动队员只好跑步去。 林子里的确有事,有人突然放飞了一只老鹰。 老鹰飞上树梢,开始盘旋。 “呯!”地一声。 项楚端起狙击枪将其击落。 随即,有鸽子从林中飞出。 “呯!呯!” 叶红光等人朝着林中猛烈射击。 不多时,枪声停歇。 叶红光等人架来一名身中数弹的中年男子,还抬来3个大大的鸽笼,里面有上千只鸽子。 叶红光高兴地说:“科长!咱们打死一个,抓了一个。” “干的不错!” 项楚赞道,看了他男子一眼,苦笑道, “不过这个日谍也服毒自尽了。” 叶红光自责道:“唉!大意了。” “没事,已经非常好了。” 项楚赞道,指着那些鸽子说, “若是这上千只鸽子放出去,再加上老鹰一驱赶,飞机必定无法降落。” “是!的确是!” 叶红光连连点头,吹捧道, “科长!您真是神枪手。” 项楚笑道:“少来!加强巡查。” “是!” 叶红光毕恭毕敬地敬了个军礼。 这里面有感恩,也有钦佩之意。 时间接近3点,一组和二组的人也全部赶到,进入布控位置。 项楚让张林茂驾车到跑道不远处停下,自己扛起狙击枪下车。 西北方,空中渐渐出现一个黑点,越来越近,盘旋降落。 突然,一辆卡车呼啸着冲过二组的布控线。 布控线上竟然没有人,卡车疾驰上了跑道。 突然出现如此险情,航站楼上飞机调度人员、机场上的工作人员,以及众多行动队员全都惊呆了。 不消说,最惊恐的人当然是飞机上的乘客。 飞机已经进入下滑降落,拉升已是不可能。 宁采薇和孔灵手拉着手,紧张地望向项楚。 不消说,一飞机的人都在望向项楚。 他们的生死,已全系于他一人身上。 此时,项楚宛如猎豹一般冲向那辆卡车。 “呯!呯!”两道狙击枪声。 卡车前左轮胎被打爆,卡车偏离了跑道。 “八嘎!” 卡车司机嚎叫着,强打方向想回归跑道。 “去死吧!” 司机边上一名日谍,将手伸到车外朝项楚开枪。 “呯!呯!......” 连续数道狙击枪声。 司机和边上的日谍头部、胸部多处中弹,双双殒命。 项楚继续射击卡车左边的轮胎,导致卡车向左旋转,划了一小半圆弧后,冲进了跑道旁边的池塘。 “轰隆!”一声巨响。 卡车里面的定时炸弹爆炸了,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项楚再度将狙击枪压满子弹,锐利的眼睛望向四周。 飞机安全落地,向前滑行一段,稳稳地停住...... 第188章 代号“刺虎”行动 行百里者半九十! 各位要人走下飞机,皆对项楚感恩戴德。 孔灵还要扑上前,被夫人威严目光止住。 项楚哪敢骄傲大意,也顾不上儿女情长。 他对宁采薇3人也只是微笑点头。 便组织行动队员一路护送要人返回住所。 直至护送任务完成才驾车与宁采薇回家。 宁采薇感慨道:“楚哥!飞机降落时本来好害怕,看到你时又不怕了,反而担心你出事。”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我也担心你,日谍朝我开枪时,为了确保狙杀他,我都没有闪躲。” 宁采薇急道:“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他打偏了。” 项楚笑道,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苦笑道, “采薇!白党从西北撤下来两个人,分到我们军情处,他们频频光顾咱家,为了防范,我请张林茂的未婚妻在家里当保姆......” 项楚干脆给她一五一十地讲述了林巧儿和姚奎的事。 宁采薇点头道:“我早想请保姆了,咱俩白天上班,家里有电台,还有大量秘密物品,没人在家的确不安全。 对了!我估计林巧儿和姚奎一样,也是白党特务。”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性极大!老家说林巧儿失踪了八年,现在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她身上有太多的疑点,来者不善!” 宁采薇安慰道:“不怕!我和你一起应对。”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别墅院外。 桂花急忙奔出客厅,将院门打开,毕恭毕敬地说: “先生!夫人!你们回来了。” “桂花好!” 宁采薇微笑点头,很是满意。 两人进入客厅,桂花已经做好饭菜了。 宁采薇赞道:“桂花真勤快!” 项楚笑问:“桂花!有没有人靠近咱院子?” 桂花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先生!有一个三角眼、戴着礼帽的黑衣男人走到院门口,正要推门进来,看我出来转头就走了。” “好!知道了。” 项楚点点头,拎着皮箱与宁采薇一起走上二楼。 两人进入卧室,宁采薇低声道:“楚哥!那人是姚奎?” “是的!老家让我给周围同志们都说说,防范这个人。” 项楚点头道,放下皮箱,无奈地说, “老家说合作期间不能铲除,除非他对同志们先下手。” 宁采薇感慨道:“唉!我党真是仁至义尽。” “只能说他赶了个好时候回来,否则,哼!” 项楚冷声道,帮她将大衣挂上衣帽钩,关切地说, “亲爱的!这些天你都累瘦了。” 宁采薇扑进他怀中,悠悠地说:“我不累,只是担心你,他们表面合作,小动作可不断。” “是啊!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性。” 项楚无奈地说,抱紧她久久不愿松开...... 上海,日特高课。 竹下云子正在阿尾文治办公室,听阿尾文治吹嘘: “云子!这次‘猎狼’小组悉数赶赴南京军用机场,必定能将支那要人的飞机一举炸毁。哈哈!” 竹下云子拍手笑道:“课长真是太厉害了,不知‘猎狼’小组都采取怎样的手段?” 阿尾文治扳着手指,如数家珍地说:“在飞机着陆前于上风方向燃放浓烟,在机场南面放出千只飞鸽同时放老鹰驱赶,派两名死士驾驶装满炸弹的卡车闯入跑道自杀袭击!” “课长您太伟大了,招招致敌于死地!” 竹下云子惊呼出声,顿觉失礼,急忙给他端上一杯茶。 阿尾文治满意地接过茶杯,得意洋洋地说: “好消息马上就过来了。” 此时,门外响起郑知礼的声音: “课长!有南京急报。” 阿尾文治激动地说:“千代君!快进来。” 郑知礼走进室内,将电文递给阿尾文治,沮丧着脸说: “课长!‘猎狼’小组集体玉碎了。” “千代君!不要悲伤,他们此次行动本就是死士。” 阿尾文治满不在乎地说,接过电文一看,晕死过去。 “课长!” 郑知礼急忙上前,猛掐他的人中,内心暗忖, “若是能掐死你就好了。” 竹下云子取过地上的电文纸,也是面如死灰。 不多时,阿尾文治悠悠醒来,感激地说: “谢谢千代君,我没事了。” 郑知礼急忙松开他,装作关切地说: “课长!胜败不过是兵家常事。” “唉!可是经不起一次接一次的失败啊。” 阿尾文治摇头道,顿了顿,怒吼, “这次又是支那军情处行动科三组组长项楚干的?” 郑知礼指着电文纸说:“传递回来的情报说是的。” 竹下云子纠正道:“课长!千代君!项楚如今是军情处行动科副科长了。” “啊?!升这么快。” 郑知礼惊呼出声,内心暗自为项楚感到欣喜。 阿尾文治恨恨地说:“云子!你派出‘刺虎’小组,专程赶赴南京刺杀项楚,代号‘刺虎’行动。此人不除,必是帝国全面占领支那的巨大隐患。” “是!” 竹下云子急忙领命。 “不行!我得赶紧通知恩公。” 郑知礼内心急道,朝阿尾文治恭敬地一礼, “课长!属下告退。” 他与竹下云子一前一后出了阿尾文治办公室。 竹下云子看他跟着自己,笑盈盈地说: “千代君!有没有空陪云子去‘楚河汉界’下棋?” “没兴趣!我要读书。” 郑知礼毫不犹豫地将其拒绝,且潇洒地拂袖离去。 “好酷!云子就喜欢这样断然拒绝我的男人。” 竹下云子喃喃自语,望着他的背影,良久才离开。 可是,她的刺杀命令还未下达,项楚已经接到通知。 项楚将“当归”发来的电文递给宁采薇,苦笑道: “看来鬼子特高课要对我下手了。” 宁采薇接过电文,惊呼出声: “他们疯了?!派出‘刺虎’小组对付你一人?” “别这么大声,桂花在楼下呢,快躺下别着凉。” 项楚轻声道,取过她手里的电文纸,恨恨地说, “不怕!来得越多越好,正好一网打尽。” 宁采薇担忧地说:“楚哥!还是要小心为上。” 项楚笑道:“放心!这两天我准备进一趟深山老林,让他们先扑个空。” 宁采薇疑惑道:“你进深山老林干嘛?想当和尚还是道士?” 项楚解释道:“上级让军情处成立精英特攻队,这项任务落我头上了,我准备进山找师兄清风老道和挚友龙禅法师,挑点愿意下山为国效力的高手。” 宁采薇惊愕道:“亲爱的!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对了!有没有我不知道的女人?比如类似林巧儿那样似的。” 项楚闪烁其词地说:“你想多了,哪有啦,啊!别掐我啊你,绝对没有。” 宁采薇负气地说;“不行!过两天我休息,你必须带我一起进山里。” “行!行!带你就是。” 项楚无奈地说,顿了顿, “其实请他们下来,也是为了掩饰我使用‘柳叶飞刀’。在秘密任务中,用飞刀隐蔽,用枪太易暴露。” 宁采薇一听来了兴致,偏着臻首,笑盈盈地说: “你用你的暗器,人家用人家的暗器,你如何掩饰得了?” 项楚笑道:“里面有很多使用‘柳叶飞刀’的高手,我请回来让刘正雄他们跟我一起装模作样地学习,这样不就以假乱真了?” 宁采薇娇嗔道:“你真像周瑜,一步三计。” 项楚笑道:“我是周瑜,你就是小乔。” 此时,电台又响了,项楚急忙起床抄录电文。 他将电文译出,电文显示:“经反复研究,望择机铲除姚奎,此人掌握情报过多,且继续作恶已不可留,务必不露痕迹。” 第189章 两难境地 功是功,过是过。 项楚舍身狙击,救下了一飞机要人。 可是,日谍驾车闯入上级责令严查。 项楚经过一番询问,全是陈松所为。 那一段陈松自个负责,却带人在车上赌博。 项楚把陈松叫到办公室,将调查结果递给他,苦笑道: “陈组长!此事我本不想严查,可上级有令不敢违背。” 陈松一看调查结果,大声吼道: “姓项的!你肯定是看我不顺眼,故意上报整我。” 项楚将上级的责令严查书给他,摇头道: “陈组长!这是上级要严查,我又不能欺上瞒下。” “哼!随你处置好了,反正我不想在你手下干。” 陈松扫了责令严查书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我真服了你!” 项楚甚是无语,拿起《机场保障情况报告》就要出门。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了。 他急忙接起,电话里面响起孔灵欢快的声音:“小白脸!中午到夕姐房间,跟我们3个打麻将,不用吃饭哦,我给你买了便当。” “太好了!正想去看看你。” 项楚笑道,话说出口又后悔。 孔灵开心至极,娇嗔道:“哼!昨天机场还只看了人家两眼。” 项楚笑盈盈地说:“不敢多看,怕拔不开眼。” “滚你!” 孔灵大声呵斥,顿了顿,故作神秘地说, “你若是马上去代农那里,会收到好的礼物。” 项楚摇头道:“别瞎说!我们处座只派工作。” 孔灵笑盈盈地说:“哟!还不信,快去吧,中午见!” “好!中午见。” 项楚待她扣完电话,才放下电话。 他正好要向代农报告,急忙出门。 在一楼见到刘正雄洗了一个红红的大苹果,正要开吃。 “老刘!不用太客气嘛。” 项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苹果,转身奔出大楼。 身后传来刘正雄的咆哮声: “浑小子!你虎口夺食啊。” 可能觉得用词不当,刘正雄忍不住笑了。 项楚拿着苹果,迎面遇见拎着暖瓶来打水的林巧儿。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哥!好巧。” “来!给你。” 项楚干脆把苹果给她,迅速远离。 “我哥真好!” 林巧儿美美地吃着苹果走进大门,刘正雄一脸的懵。 项楚来到代农办公室,敲门而入。 他将《机场保障情况报告》毕恭毕敬地递给代农,笑道: “处座!请您过目。” 代农接过放在桌上,点头道:“项副科长!这次机场保障你做得非常好,但还是出了一点纰漏,调查出结果了吗?” 项楚指了指报告说:“处座!报告后面有调查结果。” “是吗?” 代农打开报告,恨恨地说, “这个陈松竟敢目无军纪、聚众赌博,必须严惩。” 他发泄完,突然想起陈松多次给自己送礼,语气缓和道: “小项!你给森武打个电话,问问他对陈松作何处理。” 项楚知道这老狐狸把得罪人的事都让手下人干,点头道: “是!” 代农放下报告,笑道:“小项!因你此次表现突出,上级特授予你一枚忠勇勋章。” 言毕,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勋章,上前亲自给项楚戴上。 项楚向他敬礼,大声道: “谢处座栽培!” “很好!” 代农满意地点头,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 “小项!你是军情处的王牌,难免锋芒毕露,可要和袍泽们搞好关系啊。” 项楚知他有后话,郑重其事地说:“谢处座教诲,项楚一定铭刻在心。” 代农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今天是西方的狂欢节,也是周末,晚六点各科以上领导带夫人或未婚妻到仙乐门聚餐。” 项楚笑道:“好!正好跟袍泽们搞好关系。” 代农似笑非笑道:“可千万别把汪大小姐带过去。” 项楚笑道:“处座!我的未婚妻当然是宁采薇啊。” 项楚走出代农的办公室,一路寻思,该如何在今晚的晚宴上悄无声息地弄死姚奎,哪知在二楼楼梯口遇见了兴冲冲奔上楼的姚奎。 姚奎故意显摆道:“项副科长!你想知道我这两天去了哪里吗?” 项楚不动声色地笑问:“姚科长!你去了哪里?” “下关码头19号仓库,哈哈!” 姚奎哈哈大笑道,半响复低声说, “我还知道,那座仓库是你送给一位小情人的。” 项楚心中大惊,冷声道:“姚科长!劝你最好别动我的女人。” 姚奎斜睨了他一眼,也冷声道: “放心!暂时我谁都不会动。” “姚科长!那仓库是我抢日谍的,我早就跟处座汇报过,而且有处座一份收益,你快上去汇报吧,我不怕的!” 项楚故意乱说,转身走下楼梯。 “啊?!” 姚奎顿时傻眼了。 的确,他想把情况向代农上报。 如此一来,等同把代农给卖了。 他思索再三,还是走下了楼梯。 项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若是让下关码头19号仓库的同志撤离,姚奎必定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而且现在国共刚合作,还不至于大肆抓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 项楚想到此处,急忙回到办公室,转接上海同济医院。 等了十几分钟,电话才接通,余晓婉激动地说: “恩公!我刚才在做手术,没想到你会打来电话。” “我这电话有监听哦!你先喝口水,别急着说话。” 项楚关切地说,待她平息,故作亲热地说, “亲爱的!刚才我们情报科姚奎科长跟我说,他查到了咱俩的仓库。你快跟咱爹说,千万别为了钱,把药卖给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我刚提拔为副科长容易吗?” 余晓婉冰雪聪明,立即听明白了,急道: “亲爱的!万一爹贪财已经卖了怎么办?” 项楚急道:“叫咱爹赶紧跑路,让姚奎死无对证。给爹说,有些黑心钱是绝不能赚的。” “好!” 余晓婉急忙挂了电话。 项楚静静地等着,这事还不能告诉刘正雄,再通知杨江,因为不知道姚奎都掌握了哪些信息。 他只能以静制动,等到晚上,趁机弄死姚奎,便万事大吉。 但若姚奎把此事上报代农,今晚自己弄死姚奎又难逃干系。 项楚顿时又陷入了两难境地,手边电话响了,急忙接起。 余晓婉娇滴滴地说:“亲爱的!咱爹真是的,什么人都卖,我让他回老家了。对了,还有一件大喜事我想告诉你。” 项楚很是满意,笑问:“什么事?!” “我可能有了。” 余晓婉害羞地说。 “啊?!” 项楚简直了,知道她在演戏,装作无比高兴地说, “太好了!对了,你叫一下我们王科长过来接电话,慢点走哦!” “嗯!” 余晓婉高兴地点头。 此时,电话里杂音一片,半晌才恢复正常。 不多时,王森武接起电话,开心地说: “项老弟!找老哥何事。” 项楚将代农交待的事给他讲述一番,建议道: “科长!咱还是把陈松调到长沙站干副站长吧,虽是下放,但算平级,也不枉兄弟一场。” “好!非常好。” 王森武高兴地说。 项楚笑盈盈地说:“科长!等你回南京,我一定向您好好讨教象棋。” “好!没问题,我可以让你一个车。” 王森武爽快地说,完全忘了伤心往事。 第190章 借刀杀人 此时已近午时,项楚出门驾车前往政治部。 经过上次篮球赛,他在政治部的名气更响。 当他走进政治部大门,还没出示证件。 站岗士官大声道:“项长官好!” “噫?!你还认识我。” 项楚惊道,递给他一支烟,笑道, “对了!你是陆雄的战友老黑。” 士官收起烟放入衣兜,点头道: “是的!项长官。” “回头去军情处玩。” 项楚和他打个招呼,潇洒地走进大门。 迎面遇见正低着头往外走的贺时来。 项楚笑道:“贺大哥!你好像有心事?” 贺时来抬起头,急忙将他拉到僻静处,叹息道:“项老弟!你别到处乱跑,日谍又打电话给我,让我打听你的行踪,不提供就要杀了我。 我找我舅想调离南京这是非之地,暂时又走不了。唉!” 项楚计上心来,笑道:“你可以告诉日谍,我今晚会出现在仙乐门。” 贺时来苦笑道:“这不合适吧,万一日谍对你下手,我岂不成罪人?” 项楚拍拍他的肩,郑重其事地说:“没事!我自有安排。” “那好吧!” 贺时来无奈地说,顿了顿, “我听出来了,打电话的日谍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你千万小心些。” “好!谢谢。” 项楚微笑点头。 贺时来感激地说:“谢谢你!过两天我死活也要离开南京了。” 言毕,他拍了拍项楚的胳膊,转身奔出政治部大门。 项楚想借刀杀人,用日谍除掉姚奎,无异于下了一步大险棋。 既然如此,晚上便不能带宁采薇去仙乐门涉险。 他进入办公楼,先来到宁采薇的办公室。 宁采薇已经吃完饭,见他过来急忙上前,指指隔壁说: “孔灵给你买便当了,你去那边吃?” “不急!我给你说件事情。” 项楚摇头道,急忙关上房门。 他走到她的身边,低声阐述姚奎一事。 宁采薇听完,摇头道:“楚哥!铲除姚奎固然重要,但这样太危险了。” “与其让日谍躲在暗处袭击我,不如都到明处我还好防范。” 项楚笑道,顿了顿,“若是日谍没有打死姚奎,我就借机趁乱弄死他。” 宁采薇抓紧他的手,担忧地说:“可是我实在不放心你,要不你带我去,反正你们要带未婚妻。” 项楚摇头道:“不!你好不容易进入中央党部,组织更需要你。放心!我有超强第六感死不了。” “不要说‘死’字,我要跟你白头偕老。” 宁采薇声音哽咽的,紧紧地抱住他,深怕失去。 “好!白头偕老。” 项楚重重地点头。 此时,门外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两人急忙松开。 项楚转身走向房门,房门打开,孔灵笑盈盈地说: “小白脸!快过来吃饭。采薇姐!上夕姐屋打牌。” 项楚拍拍自己的军衔,故作威严地说: “孔上尉!不许叫小白脸,叫长官。” 孔灵大声呵斥:“滚!你不就是小白脸,小白脸!” 宁采薇笑道:“你让她叫得了,又少不了一块肉。” “我真服了你们!” 项楚深感无语,走进宋夕办公室。 不巧!汪曼雪竟然也在办公室里,两人皆睁大了眼。 汪曼雪今天身着一套精致羊绒皮装,显得很是靓丽。 项楚转身就溜,被汪曼雪一把抓住,大声呵斥道: “你还敢逃?” “谁逃了?” 项楚干脆走进屋内,拿起便当便吃。 宋夕疑惑道:“曼雪!你俩认识?” “不认识!” 汪曼雪摆手道,故意乱说, “他那天过来打篮球砸我头上了。” 孔灵点头道:“对了曼雪!我听处里同事说,他一个人把我们政治部篮球队打残了,真的还是假的?” 汪曼雪摇头道:“他就不是人,从0比66,直接打到70比66,若不是枪击事件,我估计他要打100分。” “这么厉害?” 宋夕和孔灵惊呼出声。 宁采薇急道:“发生什么枪击事件了。” 这就是因关心关注点不一样。 项楚给她解释一番,总结道:“因祸得福,提了个少校副科长,挺好!” “吃完饭了!快打麻将。” 孔灵将他拉到牌桌蒙上纱巾。 汪曼雪看得目瞪口呆,疑惑道: “孔灵!你干嘛蒙上他的眼睛?” 孔灵笑盈盈地说:“赢他钱呗。” “太好了!” 汪曼雪抢先坐上牌桌,看得宋夕3 人面面相觑。 宁采薇正担心项楚晚上的安危,没心思打牌,笑道: “你们打吧,我看这个蒙面的家伙究竟怎么出牌。” 言毕,她坐到项楚身后,正好是宋夕的办公桌,有一堆堆的绝密文件,装作无意地翻阅起来。 “对!回头我也看看。” 汪曼雪对什么都感兴趣。 项楚听到宁采薇在翻阅文件,故意大声说: “三位大小姐!输光了都不许哭哦!”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项组长!输光的是你吧。” 项楚纠正道:“请叫我项副科长!” 汪曼雪摇头道:“不!我认识你时你是组长,你永远都是组长。” “滚!” 项楚话音未落,被宋夕踢了一脚,急忙改口, “行!你愿意怎么叫都行。” 汪曼雪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大声呵斥道: “敢吼我!小心我把你打回原形。” “刚才冲动了!抱歉。” 项楚可领略过她的厉害,不敢乱说话了。 宁采薇翻完绝密文件,看了一会儿牌,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消说,她要把记下来的关键点记下来。 项楚专心打牌,直到将她3人的钱赢光。 汪曼雪一把扯下项楚的蒙眼纱巾,吼道: “你还是不是人?” “来!物归原主。” 项楚忙不迭把钱分还给她们,起身道, “我该回去上班了。” 项楚不由她们分说,已经出了办公室。 他闪身进了宁采薇的办公室,关上门。 宁采薇低声道:“这牌打得好,收获满满!” “嗯!” 项楚点点头,将车钥匙给她,嘱咐道, “车在大门外面,下班你开车回去。” “好!” 宁采薇扑进他怀中,声音哽咽地说, “亲爱的!姚奎绝非等闲之辈,你要千万小心。” “我知道!放心。” 项楚重重地点头,深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楚哥!” 宁采薇追到门边,难舍难分。 生与死,泪与笑! 虽然只是办公室短暂一别,却胜过长亭十里相送。 两人都知道,当前形势下,老家发出铲除姚奎的命令,必定此人已经危及了无数同志的生命安全,牵涉到更多的秘密,多让他存活一天,破坏将更大。 项楚走出政治部大门,走向黄包车多的区域,身后响起一道喇叭声。 汪曼雪将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轿车停在他身边,呵斥道: “姓项的!快上车。” “你的车这么豪华?” 项楚惊道,急忙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有过上次的教训,他不敢离她太远。 他还没坐稳,汪曼雪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项楚违心地赞道:“嗯!驾驶水平非常高超。” 汪曼雪甚是开心,笑道:“我这身时装怎样?” 项楚继续赞道:“非常好啊!南京城排第一。” 汪曼雪拍拍他的肩,笑道:“美男子!今晚狂欢节,我命令你陪我去仙乐门吃饭跳舞。” “好啊!”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没想到被代农料中了,急道, “汪大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汪曼雪看了他一眼,眼圈突然红了,悠悠地说: “今天我生日,家里没人陪我。哼!” “行!我陪你。” 项楚爽快地说。 第191章 终究不是一路 汪曼雪冷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千万不要反悔。” 项楚笑道:“当然!反正我们处今晚在仙乐门聚餐。” 汪曼雪不开心地说:“搞了半天还不是真心想陪我。” “当然真心,聚餐只是巧合而已!” 项楚笑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能否开到太平南路,我得给你买件像样的生日礼物。” 汪曼雪摇头道:“不用!把你那把无声手枪给我便是。” “没问题!” 项楚无奈地解下无声手枪。 今晚他想用无声手枪给姚奎补枪,既然她要只得割爱。 汪曼雪朝着东面疾驰,完全没有把项楚送回去的意思。 项楚急道:“汪大小姐!能否把我送回军情处点个卯?” “否!” 汪曼雪瞪了他一眼,呵斥道, “你以后叫我曼雪。” “是!” 项楚无奈地说。 汪曼雪指着远处的高山说:“今天我过生日,想站在南京城最高的地方,你去陪我爬紫金山。” “行!爬就爬。” 项楚暗暗叫苦,终于领略到了陪汪曼雪的可怕。 他真后悔上她的车,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不过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得舍命陪君子。 一个小时后,轿车开进了山下一小山村。 两人下车,开始爬山。 汪曼雪爬山如同喝酒,也是程咬金的三板斧。 她爬了一百米就跑不动了,耍赖道: “项楚!你背我上山。” 项楚望了长长的山路,无奈地说: “好!你上来。” “这还不错。” 汪曼雪高兴地跳到他背上,警告道, “项楚!虽然我让你背了,你也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这样的穷小子。” 项楚笑道:“嗯!我的确高攀不起!” “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 汪曼雪笑道,顿了顿, “你怎么走得比牛还慢?” “行!我要施展轻功了,你抱紧些。” 项楚叮嘱一声,向山顶方向狂奔。 汪曼雪吓得大叫:“慢点!你慢点。” 项楚一口气奔到了半山腰,在半山亭停下。 半山亭里,一位年轻道人正在逗弄小猴子。 小猴子很听他的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项楚看得入神,汪曼雪急道: “项楚!放我下来。” “哦!” 项楚将她放下,笑问道人, “这位道长!这只小猴子怎么跟你这么熟?” 道人看了他和汪曼雪一眼,笑道: “长官!如同你跟这位小姐一样,经常在一起就熟了。” 汪曼雪大声呵斥:“你敢把我比喻成猴子?” 道人急道:“小姐!贫道绝无此意。唉!贫道真不会说话。” 项楚怕她拔枪,忙不迭地说; “曼雪!要比喻也是我是猴子,你是观世音菩萨。” “油腔滑调,哼!” 汪曼雪负气道,在周围活动活动手脚。 项楚走向道长,笑道: “道长!听你口音是东北人,请问贵姓?” 年轻道长笑道:“贫道甘荣,东北大连人,逃难来到南方当了道士。” 项楚笑道:“甘道长!日本占了关外,很快将进攻关内,若是让你还俗进入军中报效国家,你可否愿意?” 甘荣一愣,笑问:“长官贵姓?是哪支部队?” “项楚!军事情报处行动科副科长。” 项楚回应道,顿了顿, “我受命组建精英特攻队,正广罗人才。” 甘荣想了想,半晌才说: “请容贫道想想,若是我想开了,会去找您的。” “好!我随时欢迎你过来。” 项楚笑道,取出一把法币塞进他手里,指着猴子说, “甘道长!若是下山,请带上这只小猴子。” 甘荣急道:“长官!若是去肯定带上它,但你这钱我不能收。” 汪曼雪冷笑道:“快收下吧!他是活菩萨,见可怜人都给钱。” “那好吧!我的确是可怜人。” 甘荣苦笑道,掐指一算,神秘兮兮地说, “二位!你俩终究不是一路,何必同行?” “滚——!” 汪曼雪大声怒吼。 小猴子吓得逃向山下,甘荣急忙纵身追赶,一人一猴很快不见踪迹。 项楚走到汪曼雪身边,笑道:“别生气,把握眼前,我背你上山。” “嗯!他算得倒是蛮准。” 汪曼雪笑道,爬上他后背。 项楚背上她,走走停停,顺着她的脾气,倒是相安无事。 爬上山顶,一片积雪,很是美丽。 汪曼雪宛如回到童年,打起雪仗。 当然,她只管打,项楚只管闪躲。 末了!两人坐在山顶看夕阳下山。 汪曼雪靠他肩头,感慨道:“真希望岁岁年年似今朝。” “可是某道长说,终究不是一路啊!” 项楚无奈地说,看了一下表,时间直指5点,问道, “太阳下山了,咱俩也下山?” “好!继续背我下山。” 汪曼雪又爬上他后背。 “下山也要背。” 项楚深感无语。 不过对他来说下山只管奔行,倒是省事。 半个小时就奔回山下山村,汪曼雪吩咐道: “你开车吧,我累了睡一会儿。” “好!” 项楚求之不得,朝仙乐门狂奔而去。 六时许,终于抵达仙乐门。 不消说,这个时间已经迟到了。 两人下车,并肩走向仙乐门大门。 项楚很庆幸,汪曼雪不挽他的胳膊。 陈天鑫正在门口迎接,见他过来急道:“哎呀!项老弟,你怎么才来,处座都问了好几遍了,你就等着被训斥吧。” “他敢!” 汪曼雪吼道。 陈天鑫被她强大的气场吓呆了,追上急问: “项老弟!这位大小姐是谁啊。” 项楚低声道:“汪曼雪汪大小姐!” “啊?!” 陈天鑫呆若木鸡。 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上前殷勤地说: “汪大小姐!您这边请。” 在陈天鑫的向导下,项楚二人进入宴会舞厅。 所谓宴会舞厅,就是既有自助餐,也可跳舞。 可群聚在大桌,也可小聚在小桌,很是随意。 代农夫妇及宁长德夫妇在大桌上,科室长及太太正在向他们敬酒,围成一团,欢声笑语煞是热闹。 姚奎正站在代农身后,端着高脚酒杯,很是得意洋洋。 服务生端着装满酒品的托盘往来穿梭,就餐者可自取。 项楚扫视宴会舞厅,只有一个20岁左右的女服务生。 女服务生看他进来,浑身明显动了一下。 “看来这个人就是刺客了!” 项楚心中暗忖,拉着汪曼雪绕到代农身后,姚奎的侧面,余光看到那个女服务生端着托盘,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跟了过来。 姚奎看到项楚,贴他耳边低声道:“小子!我准备马上就告诉处座,你就等死吧。” 哪知项楚在用生命赌博,就像没听见他说什么,一直用余光关注着那名女服务生,且用强烈的第六感危机判断出手的最佳时机。 此时,代农看了看表,不满地对宁长德说: “长德!项小子跟你侄女怎么还没来?太不像话了。” 宁长德也恨铁不成钢地说: “是啊!这小子今天下午就不在,究竟干什么去了。” 代农极不高兴地说:“若是再不来,可以考虑免职了。” “代农!你要免他什么职?”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但见项楚身边站了一位气质高贵且十分傲气的女子。 代农急忙站起身来,点头哈腰道: “哎呀!没想到汪大小姐特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太意外了。” 汪曼雪冷笑道:“有什么意外的?我和项楚早就过来了,你眼拙而已!” 如此霸气和不给面子,众人不禁为代农捏了一把汗。 此时,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她和代农的身上,除了项楚,没有人关注到那名女服务生。 当然,这个时候也是刺杀的绝好时机。 “呯!呯!” 连续两道枪声突然响起。 但见姚奎踉跄着奔向女服务生,胸口已经连中两弹。 不消说,千钧一发之际,项楚把他推向了女服务生。 而且推的恰到好处,使他的心脏正对女服务生托盘下的枪口。 女服务生万万没想到,项楚会提前拉出个替死鬼,转身就逃。 “呯!呯!......” 项楚早已握枪在手,连开数枪将其击毙。 他看了一眼姚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192章 广罗人才 仙乐门发生死人事件,众人惊慌失措地外逃。 军情处的人全都拔出了枪,把汪曼雪围在核心。 项楚在宴会舞厅检查一番,发现并无炸弹。 日谍“刺虎”小组共5人,应该还有4人,不知在不在这里。 项楚急道:“处座!您还是赶紧撤离这里吧。” 代农急道:“不!你先带着汪大小姐撤离,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拉起汪曼雪的手就要走,哪知被她一把打开。 汪曼雪大声呵斥:“跑什么跑?我还没吃饭呢。” “啊?!好吧!” 项楚真心佩服她的胆识,带着她走向自助餐那边。 在代农等人惊愕的目光中,汪曼雪悠哉游哉地指挥项楚取餐。 可是她不走,代农就不能走。 代农不能走,军情处的人都不能走。 代农深感无奈,指着地上说:“快!把地上的人处理了。” 众人上前,把姚奎与那名女服务生的尸体弄出宴会舞厅。 不多时,有服务生过来清理现场,放起音乐,恢复如初。 汪曼雪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跟项楚笑谈进餐。 代农也让众人该吃吃、该喝喝,不过不再让服务生靠近。 宁夫人轻轻推了宁长德一下,低声道: “长德!这小子不会把咱家采薇甩了,追求汪大小姐吧。” 宁长德低声道:“不!项楚不过拉她做挡箭牌对付代农。” 宁夫人点头道:“也是!汪大小姐哪里看得上他。” 代农一个劲地向项楚使眼神,意思是让他赶紧带汪曼雪离开这是非之地。 项楚焉能不知,见汪曼雪吃得差不多了,装作不太舒服地说: “曼雪!这里全是熟人,又刚刚死了人,咱俩还是换个地方吃饭跳舞吧。” “好!” 汪曼雪欣然同意。 “处座!我送汪大小姐走了。” 项楚向代农打声招呼,拉着汪曼雪离开宴会舞厅。 代农如释重负地说;“可把这位小祖宗送走了。” 代夫人急道:“快走吧!这里刚死人,真可怕。” “好!撤。” 代农大手一挥,带着夫人离开。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柳媚一眼。 柳媚坐在角落,独自一人饮酒。 不过正因为如此,她看到了项楚突然推姚奎的一幕。 凭人性而论,若她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也会如此做。 项楚与汪曼雪离开仙乐门,驾车来到新亚舞厅。 在汪曼雪上洗手间的工夫,他给家里打去电话。 宁采薇接起,激动地说:“急死我了,怎样?” “解决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 “我不巧遇到了汪曼雪,短时间回不去。” 宁采薇如释重负地说:“你安全就好,尽量早点回来。” “好!她过来了。” 项楚急忙扣了电话,迎向汪曼雪。 接下来,他陪她疯玩疯跳,就是不喝酒,直到舞厅打烊。 他吸取上次教训,从舞厅出来后,强行把她送回去。 汪曼雪坐进驾驶位,感激地说:“项楚!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项楚笑道:“客气了!快回家吧,你的家人肯定全都等着你。” “嗯!” 汪曼雪点头道,充满憧憬地说, “我希望从今往后,你都能陪我过生日。” 言毕,她驾车驶进深门大院。 项楚呆若木鸡,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陪你?我会少活几十年。” 他立即打了一辆黄包车回家。 宁采薇一直在客厅等着他,见他进门立即扑进他怀中,嗔道: “楚哥!我好担心你被汪曼雪霸占。” 项楚笑道:“放心!她跟孔灵、宋夕一样,过不了家里一关。” 宁采薇笑道:“明后天我休息,加上礼拜日,我陪你去深山老林走走吧。” “好!正好躲躲清闲和日谍。走!上楼。” 项楚笑道,将她拦腰抱起,走上了楼梯。 他的所谓躲躲清闲,就是防止再被高级警备宪兵卫队盘问。 远行数日,必须要做充分准备,而且要开底盘高的吉普车。 翌日清晨,项楚让宁采薇先在家准备,自己驾车来到处里。 他将车停在主办公楼下,来到代农办公室,请示道:“处座!为了早日建成精英特攻队,我准备今天就去道观庙宇寻找能人异士,预计得用3天时间。” “嗯!是该着手了,各地情报站效率太低,急需你来出手。” 代农点点头,翻出两份文件递给他,笑道, “你顺便查查,南京附近有无破坏风水和窃取文物的日谍。” 项楚接过文件查看,内心很是不爽,就这样他还能给自己派上别的任务,可如此得加筹码,笑道: “处座!我能否到后勤科预支点经费和物资?再说招人以及食宿也都要用钱。” 言毕,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经费及物资预支申请单。 “你小子!不是很有钱吗?” 代农呵斥道,看了一眼觉得并不过分,便签上大名。 “哪有?” 项楚笑道,急忙取过经费及物资预支申请单,毕恭毕敬地说, “处座!属下告退。” 哪知代农语重心长地说:“小项!你配不上汪大小姐,不如早点放手。” 项楚知道他怕以后无法拿捏自己才如此说的,苦笑道:“处座!我当然知道配不上,可是她不放手啊。为了让她放手,我才马上去深山老林挑选高手的。” 代农一愣,点头道:“快去吧!出去躲躲也好。”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立即到后勤科领了经费,以及狙击枪子弹、油料单、医药箱等物资,然后又向刘正雄等组长交待一番,这才驾驶加满油的崭新吉普车离开。 他走后不久,立即有高级警备宪兵卫队进入军情处过来找他。 还是那名少校领着两名宪兵,找不到项楚到了代农办公室。 少校自我介绍道:“代处长!我是高级警备宪兵卫队副队长丁村默,请问你手下项楚副科长去了哪里?” 代农急道:“项副科长为处里广罗人才去深山老林了,请问丁队长找他干嘛?” 丁村默苦笑道:“也就是想带他去我们那里问个话,昨晚在仙乐门跟汪大小姐发生了什么。” 代农忙不迭地说:“这个啊!昨晚我和科室以上人员都在现场,他们什么都没做。” 丁村默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此甚好!不过请通知项副科长,不要再和汪大小姐来往,否则后果自负。” “好!我会通知到的。” 代农连连点头,心道你们倒是管住汪大小姐啊。 项楚回家接上宁采薇,装上物品,交待桂花后,驾车向镇江方向奔去。 如此等同出去旅游,宁采薇甚是开心,笑道: “楚哥!咱俩先去哪座庙?” “不!咱俩先去一座有两千多年传承的道观。” 项楚笑道,将代农那两份文件递给她说, “你看看,代农还给我加了两项任务。” 宁采薇翻阅一番,苦笑道:“咱俩总共3天时间,上哪里去找破坏风水的日谍。” 项楚笑道:“这个也不难,先找到咱们的风水大师,然后去龙脉所在抓就是了。不过这只是搂草打兔子,不顺路就算了。” 两人一路笑谈,在风景绝佳处停车照相,十分惬意。 下午两时许,两人驱车到了古道观的山下。 一名年轻道士正在山下空地蒙着眼睛练习柳叶飞刀。 第193章 下山“兵解” 山门前的空地上立了远中近3种木桩,供练习飞刀使用。 近处木桩15米,中处木桩30米,远处木桩则有50米。 年轻道士蒙着眼睛,柳叶飞刀也能掷中近处的木桩。 “好!” 项楚忍不住赞叹一声。 为了出行安全,他和宁采薇都穿着军装。 年轻道士听见夸赞声,急忙揭下蒙眼布。 项楚下车,笑道:“道长怎么称呼?” 年轻道长敬了个道礼,不卑不亢地说; “长官!我叫李通,负责看守山门。” “李道长!我试试你这柳叶飞刀。” 项楚从他手里取过一支柳叶飞刀,挥手一掷。 柳叶飞刀飞出,稳稳地扎在了远处的木桩上。 李通惊呼:“长官!您的飞刀出神入化啊。” “你也不差!蒙眼都能扎中。” 项楚笑道,顿了顿, “清风道长在不在山上?” 李通指着不远处的大山说:“清风师伯去大毛峰上看风水了。” 项楚苦笑道:“他从小在道观长大,周围山水难道还没看够?” 李通摇头道:“不是!最近道观周围闪电狂风等灾频发,风水似被人破坏,清风师伯亲自去察看了。” “肯定是日谍干的,谢谢!” 项楚点头道,急忙上车。 李通走到车边,笑问:“长官!您是清风师伯的亲戚?” “我是他师弟!” 项楚笑道,驾车直奔大毛峰。 李通呆立当场,不禁喃喃自语: “怎么有这么年轻的小师叔?” 宁采薇从反光镜里看到了李通目瞪口呆的样子,笑问:“楚哥!你和清风道长是怎么认识的?” 项楚笑道:“小时候过来学柳叶飞刀认识的。” “你的过去要保密,算了不问了。” 宁采薇摆手道,干脆转入正题,疑惑道, “楚哥!日谍还懂风水?”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这些懂风水的日谍是‘九菊一派’的人。” 宁采薇急问:“何为‘九菊一派’?” 项楚悠悠地说:“我在日本时专门调查过,‘九菊一派’以菊花为图腾,擅长奇门遁甲、星系堪舆,等级森严,共四门九菊十二坛三十六社。 凡入教者在天照大神像前立“血怨誓”,喝“九菊酒”,行事隐秘且以死为荣。唐时其派遣遣唐使学成回国,如今回过头来戕害我大好河山。” “啊?!” 宁采薇惊呼出声,顿了顿, “‘九菊一派’都做了些什么?” 项楚娓娓道来:“以绘制新式军用地图为名,对朝鲜进行一年多勘测,将朝鲜龙脉悉数勘出,以“厌胜之术”打下365根长近10米的钢筋铁柱,镇龙脉、制兴旺。” 宁采薇急道:“对了!我昨天从宋夕那里看到的绝密文件,就有地方军队和警力抓获了大量绘制地图的不明人员,是不是日谍在勘测我们的龙脉?” “日谍是双管齐下,既在绘制详细的地图为侵略作准备,也在勘测我们的龙脉。”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 “‘九一八’之前,‘九菊一派’曾在关外处心积虑,设置青衣奴才阵破坏张大帅府邸的青龙白虎阵,现在又把毒手伸进关内。” 宁采薇恨恨地说:“鬼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两人说话间,吉普车已抵近大毛峰山下。 项楚笑道:“采薇!爬爬山?” “好啊!” 宁采薇嫣然一笑。 两人顺着山道,携手走向峰顶。 一位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老道长正站在山顶,指挥一帮道长布阵。 待项楚二人上来,他们的阵刚好布完,老道长看到项楚,急忙下山。 他健步如飞,亲热地喊道:“小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项楚笑道:“师兄!是‘九菊一派’的鬼风!” 老道长哈哈大笑道:“对!是鬼子风。哈哈!” 不消说,这位就是清风道长。 项楚与他边下山边聊,说明来意。 清风道长点头道:“师弟!中华将迎来兵凶大劫,倭兵进犯的确迫在眉睫,若是需要,我也下山加入你的那个特攻队。” 项楚苦笑道:“师兄!你还是带人对付‘九菊一派’,防止他们破坏我们的风水龙脉,上阵杀敌让我们这些年轻人干。” 清风道长点头道:“好!除了我们道观的,我还给你在周围动员一些。” 两人一路畅谈,不知不觉到了山下。 三人坐进吉普车,宁采薇驾车,项楚和清风道长继续畅聊,直达山门。 项楚和宁采薇各拎起一个皮箱,随清风道长上山,在道观客房分屋住下。 清风道长笑道:“师弟!你俩虽然是夫妻,且有百年好合、子孙满堂之喜,但山上不可夫妻同住一室,请谅解。” 项楚笑道:“师兄!你又把我当外人,这些清规戒律师父教过,我懂!” 言毕,他打开皮箱,取出一个装了五根金条和上万法币的袋子递给清风道长: “师兄!这是招募义士下山的经费,你一定收下。” 清风道长断然拒绝道:“为国效力还收钱?不收!” 项楚正色道:“师兄!我这是为公家办事,不是像以前私人捐献道观。” “好吧!” 清风道长无奈地接过。 傍晚时分,他找来了30多位愿意下山的年轻道长,其中就包括项楚和宁采薇在山门空地上遇见的李通。 项楚慷慨激昂地讲明来意,末了,声音低沉地说: “各位道长!鬼子国力军力强大,远非一盘散沙的我国所能比拟,下山之人肯定九死一生,难返道观,你们若是不愿下山项某也不强求。” 哪知众年轻道长齐声道:“凶世将至,国家有难,愿随长官下山‘兵解’!” 宁采薇忍不住掩鼻而泣,没想到方外之人,在民族大义面前也如此从容不迫。 相比那些贪腐的白党高官,以及喝兵血的白党军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项楚不由感慨道:“诸位道长!你们才是中华的脊梁。” “还有我们!” 清风道长领着一群背起了行囊的老道长们也齐声高呼。 不消说,他们将爬山涉水,查找修复被“九菊一派”破坏的华夏龙脉。 此时,一名腰挂长剑、年逾古稀的老年道长唱起了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宁采薇轻声道:“楚哥!《满江红》可作你精英特攻队的军歌。” “好!非常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第194章 怒目金刚 30余名年轻道人都有“绝活”,普遍会使用柳叶飞刀。 翌日,项楚任李通为分队长,给了一些盘缠,让他带领年轻道人们下山,赴南京军情处找刘正雄报到,作为精英特攻队的第一批队员。 鉴于清风师兄已于昨天率师兄弟们远行,项楚向掌门师兄辞别后,便与宁采薇驱车离开,向西北方向驶去。 宁采薇笑问:“楚哥!接下来要去哪里?” 项楚笑道:“卧龙禅寺!看看曾为大学讲师的龙禅法师。” 宁采薇担忧地说:“佛家慈悲,戒杀生,此行恐怕招不到人吧。”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就当是旅行,顺便看看昔日好友。” 两人轮流开车,一路驱车疾行。 于下午3时许,终于抵近群山环抱的卧龙禅寺。 公路边有一位年轻行脚和尚,一边走一边看经书。 项楚笑问:“小师父!去卧龙禅寺吗?” 年轻和尚笑道:“是的!施主。” 宁采薇停下车,笑盈盈地说:“快上车!我们捎你一程。” 哪知年轻和尚摇头道:“不!女施主,我跑起来比你们的车快。” 宁采薇不服气地说:“怎么可能?” 项楚笑道:“小师父!你若是先到禅寺门口,我给你一百块钱。” “好!” 年轻和尚点头道,收起经书,等汽车启动。 “我还不信了!” 宁采薇猛踩油门,吉普车窜了出去。 年轻和尚立即追了上来,很快超过吉普车。 这是山道,吉普车速度不能太快。 可是从这里到卧龙禅寺,距离近三千米。 年轻和尚始终没有减速,反而越跑越快。 项楚苦笑道:“采薇!跟紧即是,别超过他。” 宁采薇点头道:“嗯!太快容易翻车,不过他的速度的确很快,一看就是天天都在练习跑步。” 项楚笑道:“人家是行脚僧嘛,一天到晚都在跑。” 不多时,吉普车晚年轻和尚半分钟抵达禅寺大门口。 项楚下车,将一张百元法币递给他,笑问: “小师父如何称呼?” 年轻和尚并不接法币,双手合十地应答: “贫僧法号空空。” “愿赌服输!你赢了这钱就该归你。” 项楚笑道,将法币强塞进他衣兜里。 “好吧!就当是施主给寺院的善款。” 空空点头道,顿了顿,问道, “请问施主过来是拜佛还是留宿?” 项楚笑道:“我是龙禅法师的挚友,过来看看他。” “原来施主是方丈的挚友,我领你和夫人进寺。请!” 空空不卑不亢地说,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项楚和宁采薇跟着他走进山门,踏上蜿蜒向上的青石阶。 经过一片竹林,有一道清澈的泉水,名叫龙泉。 此时,一位年过四十的僧人正在观察龙泉泉水。 宁采薇急道:“楚哥!这泉水清澈,我想洗洗手和脸。” “好啊!一起。” 项楚笑道,随她走到泉水边。 年过四十的僧人看到身穿军装的项楚二人显然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离开。 项楚笑问:“这位师父如何称呼?” “贫僧菊迟!” 僧人回答一声,不作停留地离开了。 “这是一个日本僧人!” 项楚心头一震,听出了端倪。 他不动声色,与宁采薇洗完手脸,便跟着空空继续前行。 项楚笑问:“空空!刚才这位菊迟师父是哪里人?” “好像来自山东。” 空空回应道,顿了顿, “菊师兄号称南海龙岩法师,为人彬彬有礼,不爱说话,喜欢四处化缘和拜访其他寺庙,每天走的地方比我这行脚僧都多。” “是吗?” 项楚笑道,断定这菊迟十有八九是日谍了。 项楚二人随空空前行,沿途不少僧人在山间习武,飞檐走壁,的确有不少好手。 不多时,三人来到方丈室。 待空空通报,身着木棉袈裟的龙禅法师奔了出来。 龙禅法师年逾七十,依然精神矍铄,有威仪之像。 他手握佛珠,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 “恩公光临敝寺,有失远迎。” 项楚摆手道:“龙老友!别这么客气,搞得咱俩如此生分似的。” “也是!也是!” 龙禅法师连连点头,看到宁采薇,笑问, “这位女菩萨是恩公的夫人?” “是的!” 宁采薇回应道,且落落大方地说, “宁采薇见过方丈。” 龙禅法师点头道:“好!二位请室内一叙。” 项楚和宁采薇进入方丈室,坐进禅椅,空空立即上茶。 项楚不打算上来就说明来意,待空空走出方丈室,笑道:“龙老友!我刚才上山遇见了号称‘南海龙岩’法师的菊迟,他是咱们中国人吗?” “山东临沂人!” 龙禅法师回答道,听出项楚话中有话,笑问, “项小友!难道你觉得他有问题?” 项楚点头道:“对!我怀疑他是日谍。” 龙禅法师摇头道:“绝无可能!菊迟为人谦和,从不计较得失,跟全寺僧人关系都很好,而且特别喜欢走访别的禅寺研学。” “龙老友!你不要被人的外表所蒙骗!” 项楚笑道,顿了顿, “能否带我去他的禅房看看?” “行!” 龙禅法师站起身来,走出方丈室。 项楚和宁采薇急忙跟上。 不多时,3人来到一间简朴的禅房。 菊迟没有回来,正好方便项楚查找。 龙禅法师双手合十,有些为难地说: “项小友!若是别人,我是断然不会让他搜查的。” “我知道!很快就能见分晓。” 项楚笑道,目光扫过禅房所有角落。 宁采薇则是上前翻找,动作很娴熟。 不多时,两人在隐秘处找出了一个笔记本,以及多幅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描绘了南京周边的驻军、地形地貌、风土人情、井水泉水。 笔记本上,则是详细记载了各大寺庙珍藏的无价之宝,比如佛经字塔、御赐法器、活佛供器、佛宝舍利、经书古籍、金属佛像等,全都做了一一登记。 甚至连卧龙禅寺的龙泉泉水每季的出水量,寺中房舍多少等都作了详细的描述。 “太可怕了!” 龙禅法师惊呼出声。 项楚点头道:“鬼子的入侵是全方位的!” 宁采薇揭开床板,惊呼出声:“楚哥!这里还有一把枪和一部电台和密码本。” “我马上去抓捕他!” 项楚就要奔出禅房。 空空奔了进来,急道: “方丈!菊迟师兄刚才拿了香火钱跑了。” “这日谍别偷我的车。” 项楚急忙冲出禅房,如风般奔向山下。 还好!他在先前那个龙泉边追上了菊迟,急忙拔出手枪,喊道: “菊迟!你再跑我就开枪了。” 哪知菊迟转过身来,大声吼道: “你开吧!帝国的勇士不怕死。”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他腿上,防止他逃跑。 菊迟跌落在地,冷笑道: “支那军官!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东西。” 言毕,他猛地咬向衣领,服下氰化钾剧毒药剂。 “杀光支那人!头头万岁!” 菊迟面向东北方振臂高呼数声,尔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此时,宁采薇和卧龙禅寺僧众全都奔了过来。 “阿弥陀佛!” 龙禅法师及禅寺僧众皆双手合十。 项楚当众说明来意,阐明鬼子狼子野心,令群情激昂。 龙禅法师朗声道:“国难当头,杀生就是护生。菩萨低眉,化身怒目金刚,震慑邪魔。如今国将不国,寺庙何存,抗日救国,僧众有责。想随项小友下山报国者,尽可下山,待山河无恙时,再归寺礼佛。善哉!善哉!” 第195章 行程泄露 如今日谍都摸到寺里了,卧龙寺年轻僧众纷纷报名。 末了!共有38名僧众愿意还俗下山。 项楚征询龙禅法师的意见,任命弘义法师为分队长。 弘义法师武功高强,人品出众,在僧众中威望很高。 翌日清晨,项楚给了弘义一些盘缠,让他带领年轻僧人们下山,赴南京军情处找刘正雄报到。 然后,项楚取出5根金条和1万法币递给龙禅法师。 龙禅法师推辞不过,只得收下,感慨地说: “项小友!我会继续劝说其他寺院的僧众下山加入你的队伍打鬼子,放心吧!” 项楚感激地说:“好!多谢!” “我送你俩下山!” 龙禅法师拄起禅杖,走向山下。 一老一少一路笑谈,真是一对忘年交。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半个小时后,三人走到山门外的车前。 龙禅法师从怀中取出一串金黄色的砗磲,塞进项楚手中,叮嘱道: “项小友!昨晚听你说到鬼子的‘九菊一派’,我怕你恐遭那帮鬼子邪徒的算计,特送你一串传寺之佛宝黄金砗磲,可安神、解毒、辟邪,戴上吧!” “龙老友!这太贵重了吧。” 项楚急道,内心不忍接受。 “贵重什么?你是国之栋梁,快戴上。” 龙禅法师不由他分说,给他戴上左手腕。 “谢谢龙老友!” 项楚无比感激地说。 宁采薇也感激地说:“谢谢方丈!” “阿弥陀佛!” 龙禅法师双手合十。 项楚二人驾车离开,车行好远,回头望时,龙禅法师依然孑立风中,正双手合十,为他俩默默地祈福。 宁采薇驾车,走来时的路返程。 中午时分,驶抵栖霞山的西南。 前方是九乡河,河上有一座石桥,并无行人或车辆过桥。 此时,3位商人模样的人正蹲在桥头吃饭。 他们把3匹骡马系在石桥栏杆上,等同堵死了上桥的路。 宁采薇生气地说:“楚哥!你说这3个人是不是有病?公路两边全是树,非要把骡马系在桥上。” 项楚急道:“感觉有问题!停车。” “嗯!事出反常必有妖!” 宁采薇点头道,将车远远地停下。 安全起见,她没有熄火。 “采薇!你在车上,我过去看看。” 项楚嘱咐一声,拔出手枪,就要开门下车。 宁采薇叮嘱道:“楚哥!千万小心。” 突然,有惊鸟自林中飞起。 项楚急道:“快倒车!” “好!” 宁采薇挂倒档,猛踩油门。 吉普车向后急速倒车,转眼已后退上百米。 在吉普车先前停车位置,5名蒙面人手持手枪,自两边树林冲出,顺着公路朝吉普车追来。 桥头那3名蹲下的男子迅速起身,也朝吉普车追来。 不消说,这伙人在这里埋伏多时,专等项楚二人过来。 项楚拿起狙击枪,急道:“停车!” 宁采薇急忙停下车,项楚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呯!呯!......” 对方开始射击了,距离有点远,手枪射程与准头都不够。 “呯!呯!呯!” 项楚连续扣动狙击枪扳机,一枪一个,跑在前面的3名蒙面人皆头部中弹而亡。 另外2名蒙面人并不害怕,不退反进,继续朝项楚和吉普车开火。 “呯!呯!呯!” 项楚又连开3枪,将2名蒙面人和后面一名商人模样的人击杀。 还剩下两名商人模样的人,此时终于知道害怕了,转身就逃。 “呯!呯!” 项楚连续两枪,将一人击毙,将另一人的大腿打伤。 那人扑地倒地,也不管距离远近,拼命地朝项楚射击。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中其持枪的手臂,手枪坠落在地。 那人想用另一只手捡起手枪,另一只手也被狙击中弹。 项楚冲上前,将其一脚踩在脚下,发现已服毒自尽。 宁采薇开着车冲了过来,急道:“楚哥!没事吧。” “没事!你下车警戒,我查一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项楚嘱咐一声,开始收集这8人的武器,并查找信息。 宁采薇拿着枪跳下车,严密监视周围的动向。 谁能想到,这里离南京城那么远,还能遇到刺杀。 项楚从车上拿了一个大袋子,将8把勃朗宁手枪,以及刺客们身上的财物等全部放进袋子。 除此之外,这8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这究竟是什么人?” 项楚内心十分疑惑。 他想起鬼子的身体与内衣特征,检查一番验证是鬼子。 宁采薇问道:“楚哥!他们是什么人?” “鬼子!也许是‘刺虎’小组的人。” 项楚回应一声,走向系在石桥栏杆上的3匹骡马。 3匹骡马背上装了一些盗窃来的文物,有不少是珍品。 他走上桥头,发现九乡河上的这座桥已经断为两截了。 项楚苦笑道:“采薇!咱俩前天过来时桥好好的,现在断成这样式,表明咱俩的行程泄露,被鬼子掌握了。” 宁采薇点头道:“肯定是的,是谁泄露咱俩的行程?” 项楚摇头道:“除了代农知晓,还有我的3位组长。”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不会是这次进山,咱俩招进了原来就是日谍的道长或僧人吧。” “也很难说!”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 “回去好好甄别一下。” 若真是这样,那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项楚将骡马上的文物装进吉普车,然后放了骡马,驾驶吉普车走上游的桥过九乡河,直奔南京城而去。 傍晚时分,两人驾车返回颐和路9号别墅。 桂花急忙奔出客厅,将院门打开。 项楚笑问:“桂花!有没有陌生人靠近别墅?” 桂花想了想说:“那个年轻的女中尉昨晚来过,还有就是对面别墅一直空着,昨晚灯亮了,肯定住进了人。” “都快进屋!” 项楚急忙拎起皮箱,拉着宁采薇奔进客厅。 桂花倒是不慌不忙地关上院门,走进客厅。 项楚知道,若是日谍已经摸到了对面别墅,那么此时肯定将枪口对准自己了。 他走上二楼阳台,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调到最大,仔细查看对面颐和路10号别墅的情况。 宁采薇急道:“楚哥!难道是日谍摸到了对面?” “不是!”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 “我看到了,应该是林巧儿住进了对面别墅!” “啊?!” 宁采薇顿时傻眼了。 项楚放下狙击枪,苦笑道: “没事!她现在还没太大危险。”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既然她是电讯人员,会不会是专门过来监听咱俩电台的?” “极有可能!” 项楚重重地点头。 第196章 混淆视听 此时,卧室电话响起。 项楚急忙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林巧儿的声音: “哥!别看了,我搬到你对面是来保护你的。” “是吗?” 项楚一愣,顿了顿,不客气地说, “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是保护我还是监听我。” 言毕,他急忙挂了电话,对宁采薇说, “采薇!咱俩过去看看?” 宁采薇摇头道:“两个人都去不好,还是你过去吧。既然没有辨清她是敌友前,还是不要彻底得罪,即使发现问题也要不动声色。” “我知道!” 项楚笑道,走下楼梯,冲出院门,直奔对面别墅。 如此迅速,他想让林巧儿没有时间转移监听设备。 可是,待他到对面别墅院门时,林巧儿已经出来迎接。 她还十分委屈地说:“哥!你不让我进家门,我就搬你对面住着。哼!” “行!我看你住得怎样。” 项楚笑道,径直走进院门,直奔客厅。 林巧儿根本不拦,反而上前将客厅门打开,笑盈盈地说: “哥!请进。” “你应该说欢迎来到盘丝洞。” 项楚调侃道,昂首走入客厅。 林巧儿负气地说:“你想说我是蜘蛛精?自己家里一个,还在外面养女人。” 项楚断然否认道:“绝无可能!” “连孩子都有了!哼!” 林巧儿十分不开心地说。 “这你都知道了?” 项楚装作十分惊愕地说,顿了顿,疑惑道,“你若真是我妹,这不正有侄儿了,不应该高兴吗?” 林巧儿大声质问:“你小时候就跟我过家家了,长大想甩开我?” 项楚不禁心神有些恍惚,小时候的确跟林巧儿有过这档子事。 林巧儿忽然从他身后抱紧他,娇滴滴地说: “哥!你就认了我这个妹妹吧。” “不对!巧儿绝对不会这么主动。” 项楚心思一凛,装作不怀好意地说: “你若也想当侧室,不如到上面卧室好好聊聊?” 林巧儿立即松开他,挡在楼梯口,生气地说: “哥!你太不正经了。呜呜!” 她的演技的确惊人,眼泪说来就来。 “巧儿!别哭啊。来!擦擦眼泪。” 项楚故意叫她巧儿,且取出包过迷魂香的手绢递给她。 他想让她晕一会儿,上楼察看一番。 哪知被她一把打开,大声呵斥道: “你不要假惺惺的,快出去吧。” 项楚无奈地收回手绢,苦笑道: “行!不过你明天别向处座告我状哦。” 林巧儿冷声道:“凭心情!” “祝你天天有个好心情!” 项楚爽朗一笑,走出客厅。 不消说,此行没有达到目标,楼上必定有侦听设备。 项楚回到家里跟宁采薇一说,宁采薇担忧地说: “楚哥!看来这个林巧儿特别清楚你的底细。” 项楚点头道:“人家是有备而来嘛,咱俩小心点即是。” 宁采薇想了想说:“电台侦测得靠电讯侦测车,除非把电讯侦测车里面的设备全卸下搬过来,我猜她可能是侦听我们的电话。” “我试试!” 项楚急忙拿起床头电话,拨通军情处值班室。 不巧,又是刘正雄在值班。 项楚怕他乱说,急道:“老刘!我试试电话有没有监听。你好!再见。” “滚!” 刘正雄的狂吼声在电话里回荡,传来一阵杂乱之音。 很显然,监听的人被他吓了一大跳。 项楚挂了电话,笑道:“刘正雄配合得非常好。” 宁采薇嗔道:“他这哪是配合,是被你刺激的。”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那些文物你打算怎么办?”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这是国之瑰宝,当然得全部上交啊。” 宁采薇摇头道:“你交也白交,恐怕会落入我叔和代同的手里。” 项楚难以置信地说:“我觉得他俩会留那么一两件,剩下的还是会全部上交的。” 宁采薇笑道:“白党的官员们欲壑难填啊!不过不交也的确不是个事,运回老家千山万水的也不现实,你还是交吧。” 项楚想了想,摇头道:“既然如此就不交了,不如埋到院子里,等革命胜利咱俩再挖出来上交组织。” “这想法好!走!咱俩现在就挖。” 宁采薇赞道,立即穿上外套。 “稍等!我让桂花先回家。” 项楚低声道,走出卧室。 夜半三更时,两人摸黑在院落一角深挖了个大坑,将文物用牛皮纸包好,放进皮箱,埋了下去。 然后将土压实,覆盖上大量杂物。 只待革命成功,瑰宝将重现于世。 70余名爱国道人与僧人的加入,使得项楚的精英特攻队有了雏形。 他又从行动队员中挑了30多名好手,模仿梁山好汉,凑齐108人。 当然,为了最终把这支队伍引入正途,赋予红色的基因,刘正雄和杨江也被挂靠进来。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为人亲和,且不用天天回家,平时负责这支精英特攻队的管理和保障。杨江!你负责教他们射击和队列,要体现出关怀与关爱。” “是!” 刘正雄和杨江领命。 刘正雄白了项楚一眼,呵斥道:“小子!我怎么就不用天天回家了?” 杨江忙不迭地说:“科长!我不用天天回家,可以和他们同吃同住。” 项楚呵斥道:“你看看!杨队长的觉悟还比你这个组长高,我看二组缺个组长,就杨江干得了。” 杨江急道:“科长!我会不会提得太快了?” 项楚摆手道:“不!你这么优秀,且不像某些人喜欢乱发牢骚,我就喜欢你这样式的,好好干!” “谢谢科长栽培!” 杨江激动地说,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项楚满意地点头,吩咐道:“快去领着精英特攻队训练吧,对了!每个人都要学会柳叶飞刀。” 不消说,项楚故意混淆视听,要让柳叶飞刀满天飞,借此掩饰自己的特技。 “是!” 杨江急忙领命,转身离开办公室。 刘正雄急忙关上门,低着头有些愧疚地说: “领导!我的确喜欢乱发牢骚,觉悟低,诚恳接受你的批评。” 项楚急道:“别这样,我刚才是开个玩笑,你的觉悟非常高。” 刘正雄笑道:“对了!那个姚奎是不是你弄死的?” 项楚一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 刘正雄低声道:“我昨天去宁副处长办公室,经过代农办公室门口,门开了一道缝,我就停下脚步,听见柳媚说看到你推了姚奎一把。” 项楚点头道:“看来那天她在角落里正好看见了,不过也无所谓,那种情况下谁也会那样做。” 刘正雄担忧地说:“你还是要先想好如何应对,处座肯定会问你话的。”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项楚急忙接起,代农声音冰冷地说: “项副科长!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197章 一个0而已 项楚挂了电话,苦笑道:“老刘!看来你的确有张乌鸦嘴。” 刘正雄很是担心地说:“你还笑得出来,想想如何应对吧。” 项楚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言毕,他拎起缴获日谍的电台,拿起装有日谍密码本、笔记本、手绘地图的牛皮信封走出办公室。 他来到代农办公室,里面除了柳媚,还有一位年近40的中校男军官。 该男军官体型肥胖,脸白白的,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十分斯文。 他见项楚过来,主动点头示意,显得很有修养。 代农对他很是客气,吩咐道:“柳科长!你把康策送到情报科吧。” “是!” 柳媚点点头,笑盈盈地说, “康科长!请吧。” “好!柳科长请。” 康策彬彬有礼地说。 这两人转过头时,皆斜睨了项楚一眼。 “柳科长好!” 项楚特意说。 “哦!好!” 柳媚声音有些不自然。 很显然,她打了他的小报告有些心虚。 如今项楚攀龙附凤,连代农都忌惮,何况是她。 项楚决定先入为主,关上房门,笑盈盈地说: “处座!属下此行深山老林收获极大,除了完成了您下达的任务,还缴获了一部日谍电台和密码本,以及手绘地图、笔记本。” 言毕,他放下电台,特将牛皮信封放到代农面前。 “我看看。” 代农激动地说,将牛皮信封打开一一查看。 良久,他忍不住赞叹道: “不错!你做得非常不错。此行还有什么收获?” “处座!属下此行共招募78名武艺高强且愿为国效力的道长与僧人,而且动员清风道长等风水大师出行查找修复被‘九菊一派’损坏的龙脉......” 项楚干脆将此行拿得出手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连九乡河桥边击杀8名伏击日谍也说了一遍。 末了,他恨恨地说:“处座!属下万万没想到,此行如此隐秘,竟然还是被日谍掌握。他们共派出8名精英,先毁桥,再伏击。若不是陈科长给了我一把狙击枪,你肯定见不到我了。” 言毕,他的神色凄然。 代农本来还想狠狠地批评他一顿的,可见他既立功又遇到刺杀,装作关切地说: “日谍无孔不入,谁都有被刺杀的可能,比如前些天在仙乐门。” 他故意引到仙乐门,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项副科长!你说姚奎中枪,会不会是有人推了他一把。” 项楚望向他如鹰犬一样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说:“处座!是我推了他一把。” 代农装作惊愕,大声呵斥道:“你这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袍泽送死呢?” 项楚苦笑道:“我见那女日谍把枪口对准了您和汪曼雪,说实话!我还真做不到舍身挡枪,情急之下,本能地推了姚科长一把。” “情况是这样啊?!” 代农陷入了沉思,仔细回忆那天的场景,感觉像是项楚说的那样。 项楚可没时间陪他瞎回忆,笑盈盈地说:“处座!属下告退。” 代农回过神来,吩咐道:“项副科长!你离开处里去深山老林前,高级警备宪兵卫队副队长丁村默带人来过,警告你不得再和汪曼雪来往,你还去他们那里一趟,表明一下决心吧。” “是!属下马上过去。” 项楚急忙领命,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代农望着他的背影,不禁摇头道:“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的确不好拿捏。” 半个小时后,项楚驱动来到高级警备宪兵卫队。 他找到丁村默,丁村默立即取出一份与汪曼雪的《绝交书》让他签上大名。 项楚扫了一眼,暗觉好笑,父母管女儿竟然管到了如此地步,难怪管出了一个飞扬跋扈、性情乖张、叛逆任性的女儿。 这样的父母或女儿都迟早会出大事! 项楚离开高级警备宪兵卫队,走进政治部办公室,直奔郑龙政的办公室。 郑龙政似乎很忙,办公桌及茶几上全是进出货账单,以及一些后勤文件。 他见项楚进来,苦兮兮地说:“老项!我现在好羡慕你,还能有时间跑我这里来闲逛。” “你嫌我耽误了时间是吧,我走!” 项楚装作很不高兴,转身就要离开。 “别!老弟我哪是那个意思。” 郑龙政将他拉到茶几边坐下,苦笑道, “你一坐,我先整理一下这些进出货单,现在连税警总团也要进大量装备,上海南京的税收都涨了两成。” 项楚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和进出货账单,故意劝诫道:“老郑!这是顶级机关,你不要发牢骚,上级听到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郑龙政叹息道:“唉!我也就是跟你说说。” 项楚突然看到,给老家的一份供货单那么少,故作惊奇道:“噫!你这里还给红党的军队发货?怎么这么少?塞牙缝都不够。” 郑龙政故意戏谑道:“嫌少?你有本事就加个零吧。” “你还敢激将我?加就加!” 项楚装作不服气,将给老家的供货单上全加了个0。 郑龙政抢过供货单,急道:“别啊!完了,这一堆供货单都签过字的,你让我怎么再找上级签?” “一个0而已,没人知晓。” 项楚笑道,急忙转移话题说, “对了!你给我的那把无声手枪被汪曼雪抢了,你再给我弄一把。” 郑龙政无奈地放下供货单,惊呼:“你把无声手枪给她了?会死人的。” “她抢我的,我有什么办法?” 项楚不好气地说,取出一根小黄鱼给他,吩咐道, “给我再买2把!” 郑龙政急道:“你这钱只能买半把。” “我没钱了,你就给我先买半把吧。” 项楚拍拍他的肩,潇洒地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郑龙政的笑骂声:“项无赖!” 项楚辗转各处,来到中央党部,准备跟宁采薇打声招呼就离开。 哪知刚到楼梯口,迎面遇见孔灵、汪曼雪、宋夕在走廊上聊天。 孔灵惊呼:“哇!正研究怎么赢你钱,你就送上门来了。” “孔大小姐!我今天没带钱,马上回处里拿钱。” 项楚急道,转身就要开溜。 “骗谁?” 汪曼雪大声怒斥,拔出无声手枪,呵斥道, “赶紧到夕姐办公室打牌。” “别开枪!会死人的。” 项楚乖乖地走进宋夕办公室,内心十分佩服郑龙政的判断。 宁采薇闻声走出办公室,看到汪曼雪的霸道样直皱眉。 蒙眼牌局开始,项楚央求道:“夕姐!能否帮我个忙?” 宋夕笑道:“你从来不求我帮忙的,今天遇到难事了?” 项楚笑盈盈地说:“你知道我在上海的产业不少,能否在税务上有所扶持?” “没问题!” 宋夕爽快地答应了。 汪曼雪疑惑道:“项组长!你一穷光蛋还有产业?” 项楚笑道:“见笑了!也就是一些比较穷的产业。” “穷光蛋?穷产业!咯咯!” 孔灵想起‘千面奎哥’,忍不住笑了。 这一次牌局项楚吸取教训,输得恰到好处时立马走人。 第198章 输赢定去留 项楚疾行到政治部大门外,迅速上车驱动引擎。 他从反光镜扫了一眼,发现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丁村默?!” 项楚十分震惊。 回想起代农的话,自己上次去深山老林前,此人曾经带宪兵去过处里。 项楚仔细思索一番,先前质疑下山僧人与道人中有日谍毫无道理,自己走的是哪条路线他们又不知晓。 “难道这个丁村默是日谍?” 项楚心中不禁萌生这个想法。 他一路思索,前方出现堵路。 一群警察正在围殴一名耍猴的道人。 道人正是自己在紫金山遇到的甘荣。 “住手!” 项楚大喊一声,停下车冲上前去。 警察们急忙停下,皆望向项楚。 为首的急道:“长官!这名道人敢当街诋毁先生东北不抵抗,还宣传红党理论,我们要把他抓进大牢。” “是吗?” 项楚心头一喜,摆手道, “你们走吧,这个人我带走。” “这......” 为首的警察很是犹豫。 项楚拔出枪,指着他的头,大声呵斥道: “这什么这?我是党务处的专门管此事。滚!” “别开枪!我走,走!” 为首的警察带着一众警察忙不迭地溜了。 项楚故意用枪指着甘荣,呵斥道:“上车吧!” “是!” 甘荣配合地点头,带着小猴子上了车。 项楚驾车,迅速远离,笑道:“甘道长!你还蛮敢讲实话的嘛,项某佩服。” 甘荣无奈地说:“唉!就是发几句牢骚而已,起不了太大的效果。若不是遇到长官你,贫道难逃牢狱之灾。” 项楚笑问:“上次山上一事,不知甘道长想好没有?” 甘荣沉思良久,点头道:“行!我进你说的那个什么队。不过你能招到有本事的道人或僧人下山吗?” 项楚笑道:“我前些天进了一趟山,就有78位爱国志士下山,你马上就看到了。” 不多时,项楚将车驶进军情处大门,直接停在操场边。 还没有脱去道袍与僧袍的两个分队,分别在杨江和刘正雄的组织下训练。 由行动队员挑选组成的分队,此时正在练习柳叶飞刀。 甘荣开心地说:“没想到还是真的。” “走!” 项楚下车,带着他走向道人那个分队。 小猴子站在甘荣肩头,很是惊奇的样子。 项楚取出中午孔灵给的饼干递给小猴子。 “吱吱!” 小猴子一把抓过,高兴地吃了起来。 项楚将甘荣编入道人分队,交待刘正雄与杨江几句,便立即去了后勤科。 他要为这支队伍配发武器装备和服装,获得与其他行动队员同等的待遇。 哪知到了后勤科,陈天鑫无奈告知: “项副科长!处座特地交待我,这支队伍他不放心,必须取得一定战绩后才可以成为正式的行动人员。” 这代农有时真让人捉摸不透,自己真正把队伍拉起来又出别的幺蛾子。 项楚简直了,当即冷笑道:“我去找处座!不想组建精英特攻队早说。” 他来到代农办公室,说明此事,哪知代农递给他一份统计表,冷笑道: “项副科长!你看你招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没有上过学,如何能打仗?你还真不如从大中学校里招。” 项楚没想到他一反常态,感觉不对劲,不卑不亢地说:“处座!大中学校培养出都是搞技术的,我招的这些是将来深入敌后刺杀、破袭、获取情报,有功夫特技、善于伪装、会使用枪械就可以。” 代农皮笑肉不笑道:“情报科科长康策也主动请缨,以情报科人员为主、大中学生为辅,组建了一支百人精英特工队,特工的工。 等过些天,你们两支队伍举行一场比赛,输赢定去留,哪支队伍胜出就保留哪支队伍。若是他的队伍输了,大中学生并入情报科。若是你的队伍输了,就让这些三教九流回归山林吧。” “输赢定去留,行!” 项楚无奈地点头。 代农带有歧视,双方最终结果并不对等。 从代农房间出来,他转身进了宁长德办公室,抱怨道: “叔!你说这个代农是不是有病?现在又跟康策......” 宁长德听完项楚简单的抱怨,苦笑道:“小项!你是我的亲信,康策是代农的亲信旧部,如今咱俩的风头太甚,引起了他们的嫉妒恨。” 项楚点头道:“明白了!为了叔,我也要让我的精英特攻队赢得这场比赛。” 宁长德突然声音低沉地说:“小项!我昨晚接我兄长来电,他让你尽快获取不屈的讯息,否则就要把采薇介绍给别的俊才了。” 项楚没想到不愉快的事一件接一件,宁孝全当了几天省主席,竟然又开始拿采薇来要挟自己。 他不想争辩,点头道:“叔!我一直在努力。” 言毕,他转身离开宁长德的办公室。 宁长德嘀咕道:“我哥也真是,若是把这小子逼急了,可能会转向孔灵、宋夕、汪曼雪中任何一个,而且他和采薇都已经住在我那栋别墅了......” 项楚很不爽地来到操场,果然看到康策也领着百人精英特工队在训练。 而且,他们那些人一直在不停地嘲笑操场上的道人与僧人。 项楚今天很上火,迈步上前,大声吼道:“你们牛什么牛?多读几天书就了不起吗?有本事和我比。” 如此大声咆哮,自然吸引了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情报科里也有一些好手,而且对这位刚毕业不久就当上副科长的长官十分不服。 一名五大三粗的士官跳出来,大声道:“项长官!你敢和我比试拳脚功夫吗?” “来!” 项楚冷声道。 他脱下军装外衣,扔给飞奔过来的空空。 空空一个鹞子翻身,将军装抱在怀中。 那名情报科的士官大吼一声,冲向项楚。 项楚如同疾风般冲上,只一合,将他一脚踢飞,狠狠地砸在了十米开外的跑道上。 “啊——!” 情报科士官痛得大叫。 如此力道,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项楚大声吼道:“还要比试什么?” 一名情报科军官跳出来,指着远处的枪靶大声道: “长官!我和你比试枪法。” 项楚二话不说,拔出手枪,连续打光九发子弹,枪枪命中靶心。 那名情报科军官顿时蔫了,低头道:“长官!我不是您的对手。” 言毕,他知趣地退到了队伍后面。 一名大学生走上前,指着空中说:“长官!我会开飞机,你会吗?” 项楚从怀中取出一个证件递给他,冷笑道:“念出来!” 那名大学生接过一看,摇头道:“长官!我不认识这上面的语言。” 项楚抢过证件,冷笑道:“这是我的德意志空军特级飞行员证件!” “啊?!”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康策终于忍不住冲上前,看了他手里的证件一眼,疑惑道: “项副科长!你怎么没去空军?反而到了军情处?” “我喜欢军情处!” 项楚一句话把他怼回去,收起证件。 凭康策对他审视的目光,他知道,这个人跟姚奎是一丘之貉。 可是,他今天的强势令康策很不爽。 康策冷笑道:“项副科长!虽然你很厉害,但是一个人厉害还是远远不够的。处座说了,输赢定去留,我和你的队伍只能留其一,我想最后能够留下来的,必定是我的精英特工队。”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不!留下的肯定是我的精英特攻队!” 第199章 精英特攻队胜 康策故作慷慨地说:“项副科长!我行个好,操场让给你了。” 项楚毫不客气地说:“康科长!操场这么大,我不需要你让。” “我是怕你们偷看我们如何训练。哈哈!” 康策哈哈大笑说,顿了顿,大声喊道, “精英特工队听令!全体随本科长去野外拉练。” “是!” 精英特工队全体齐声高呼,气势很是惊人。 他们在康策的带领下,迅速离开了操场。 刘正雄上前,建议道:“科长!咱们要不要搞野外拉练。” 项楚摇头道:“特工又不是野战军,操场这些器械可是专为特工量身定做的,特别对新人,离开这个有利环境还练什么?” 刘正雄笑道:“也对!情报科舍近求远。” 项楚笑道:“老刘!我只需要3天,就让兄弟们脱胎换骨,信不信?”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当然信!你是我的偶像嘛。” 项楚霸气地说:“很好!你和杨江也跟着练,我让你俩也脱胎换骨。” “是!” 刘正雄和杨江齐声领命。 项楚亲身示范,且有一整套系统而有效的办法。 而且因材施教,绝不做无用功。 达到一定水平后,调来108名行动队员一对一陪练。 白天进行军事训练,晚上文化学习,过得非常充实。 而康策则是拿着皮鞭,在野外赶鸭式的训练。 对不听话的,上来就是一鞭子。 而且官兵不一致,军官不练或少练,士官和士兵往死里练。 如此弄得官兵离心离德,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偷奸耍滑。 几天下来,精英特攻队训练成效显着。 刘正雄和杨江的特工技能也大幅提高。 而精英特工队练疲态了,宛如一盘散沙,互相之间不团结。 康策怕再练下去肯定输,向代农进言:“处座!我的精英特工队练好了,请示马上和项楚的精英特攻队比试。” 代农笑问:“你能稳操胜券?” “当然能!” 康策斩钉截铁地说。 代农满意地说:“非常好!我早看不惯那些僧道之人天天在处里晃来晃去。” 康策建议道:“能否让所有科以上领导到操场打分,让项楚输得口服心服?” 代农点头道:“好!你通知吧,就说马上过去,我要挨个点名。” “是!” 康策兴奋地走出他的办公室,且关上了门。 柳媚从内室出来,给代农按摩双肩,笑道: “亲爱的!你觉得这康策能稳赢?”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那还用说?” 柳媚摇头道:“不见得!这些天姓项的可是对精英特攻队进行的魔鬼训练,他手下那帮僧道厉害得很,几米高的墙一翻就过去了。” 代农摆手道:“他们又不比飞檐走壁,比的是枪械器材等。” 柳媚笑道:“人家枪法也很准啊......” 此时,敲门声响起,柳媚急忙住嘴,走进内室。 康策进屋,苦笑道:“处座!除了柳科长都通知到了。” 代农起身道:“很好!走吧,去操场。” 康策请示道:“可是不通知柳科长了?” “她会自己过去的。” 代农笑道,对他心生些许厌恶。 康策跟他身后,得意洋洋地说: “处座!项楚还不大想比,说训练时间不够。” 代农霸气地说:“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康策装作大度地说:“可我感觉有点胜之不武。” 代农不知该说什么了,比也是他,不比也是他。 鉴于项楚天天和精英特攻队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中午也不去政治部打麻将,被麻将瘾大的孔灵和收到《绝交书》的汪曼雪双双找上门来了。 两位大小姐将各自的豪车开到军情处,直接将大门堵死。 不巧,站岗的又是张欣国。 他可领教过孔灵的厉害,上前笑盈盈地说: “孔大小姐!您稍候,我去叫项科长过来。” “快去!” 汪曼雪不等孔灵发话,大声狂吼。 “是!” 张欣国感觉这是一位更厉害的主,飞也似的跑向操场。 如此咆哮声,自然令走向操场的代农和宁长德听见了。 代农和宁长德急忙来到大门口,一看是这两位大小姐,且又把大门堵上了,顿时双双傻眼。 汪曼雪看到代农,把项楚签字的《绝交书》递给他,大声道: “代农!是不是你逼项楚签的?” 代农连连摆手道:“汪大小姐!这跟我没关系,李村默逼项楚签的。” 汪曼雪收起《绝交书》,气呼呼地说: “李村默!看我不收拾你。” 宁长德则是走到孔灵车边,明知故问道: “孔大小姐!你过来有何贵干?” 孔灵知道他是宁采薇的叔叔,客气地说: “宁叔!我过来找项楚。” 宁长德指着操场说:“他在操场参加一场特别重要的比赛。” “是吗?我们过去看看。” 孔灵大喜,向汪曼雪说, “曼雪!去操场看项楚比赛,跟紧我。” 言毕,她驾车驶向操场。 “太好了!还能看那家伙比赛。” 汪曼雪大喜,急忙驱动引擎跟上。 代农和宁长德也一路小跑地跟了上去。 若是这两位大小姐有个闪失,两人的仕途可就没那么通达了。 此时,张欣国已经通知到了项楚,项楚正在排兵布阵忙得很。 第一项比赛是自由搏击,双方共挑出了十五人。 甘荣主动上场,项楚便把小猴子放到自己肩头。 小猴子很喜欢这位经常喂自己吃饼干的人,饼干到手很听话。 项楚看到孔灵和汪曼雪的车到了操场边上,急忙奔上前,爽朗笑道:“二位大小姐!好久不见,着实想念。” “口是心非!” 孔灵娇嗔道。 “哇!猴子。” 汪曼雪兴奋地喊道。 她一把推开车门,冲向项楚,摸向小猴子。 小猴子吓得从项楚的左肩逃到了右肩。 孔灵也觉好玩,凑上前来。 项楚递给她俩一人一块饼干,笑道: “你俩得喂它饼干它才听话。” “是吗?” 两女接过饼干,塞给小猴子。 “吱!吱!” 小猴子一手拿一块,高兴得叫了起来。 “真可爱!” 两女摸着小猴子,很是开心。 此时,代农走了过来,笑盈盈地说: “二位大小姐!请到主席台观摩比赛?” “好!” 孔灵微笑点头。 汪曼雪拉着项楚的胳膊说: “项楚!你跟我一起。” 项楚见代农在现场,面露难色地说:“汪大小姐!我都签下和你的《绝交书》了,你就放过我吧。” “项楚!你、你真的要和我绝交?” 汪曼雪声音哽咽地说,顿时泪流满面。 她突然拔出无声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吼道: “说!你和不和我绝交?” 如此强势与不惜生命,把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不绝交!不绝交!” 项楚和代农异口同声地喊道。 孔灵急道:“别啊曼雪!” “我闹着玩的,枪里没子弹。” 汪曼雪朝项楚嫣然一笑,收起无声手枪,拉起孔灵的手,开心地说, “走吧!看姓项的比赛。” “我服了你!” 项楚苦笑道,带着小猴子转身走向操场。 他真后悔送汪曼雪这个生日礼物。 随着主裁判张常胜一声令下,第一场比赛自由搏击开始。 15位身着破旧僧道服的僧人道人对阵15位身着崭新训练服的军人。 孔灵听项楚说过请来了79位僧道,故作奇怪地说:“代处长!这些人进了你们军情处,怎么不穿军服?” 代农很是尴尬,笑道:“这场比赛若是他们胜了,就换军服。” 比赛开始,一个回合之下,15位军人被齐齐击倒在地。 “好!项楚胜。” 汪曼雪大声喊道。 副裁判李茂才也大声喊道:“第一场!行动科精英特攻队胜。” 随即,第二场比赛开始。 双方再次各出15人,进行跨越障碍比赛。 这场比赛没有悬念,项楚天天领着自己的队伍练,而康策天天在搞野外拉练,上来就被比了下去,前15名全是项楚的人。 代农摇头道:“这个康策,都练什么了?” 宁长德故意说:“康策肯定还留有后手。” 第三场比赛随即开始,双方各出15人射击。 精英特攻队15人人手一把柳叶飞刀,刀刀命中靶心。 精英特工队15人原地手枪射击,成绩也八九不离十。 康策大声欢呼:“好!” “好什么?” 项楚冷笑道,顿了顿,高呼, “奔跑射击!” “是!” 精英特攻队参赛的15人齐声领命,后退十余米。 他们向前奔跑,连续射击,枪枪命中靶心。 “好!” 代农忍不住鼓起了掌,众人也纷纷喊好、鼓掌。 康策不服气,也大声喊道: “奔跑射击!” “是!” 精英特工队参赛的15人声音无力地领命。 他们很精,不后退向前奔,开始射击。 可惜,枪枪脱靶,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汪曼雪嘲笑道:“代农!你的手下就这水平?亏这身新军服了。” 代农强忍怒火,指着康策大声喊道:“康科长!你的队伍输了。” 哪知康策急道:“处座!还有一项武装越野赛,我们肯定能赢。” 代农没想到他还不服从命令,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项楚笑道:“康科长!你要不看看我手下武装越野的速度?” 康策不好气地说:“看就看!” 项楚大声吩咐道:“空空!甘荣!你俩让他们见识见识。” “是!科长。” 空空和甘荣一僧一道,背了被装和枪支,走出队伍。 项楚大喊一声:“走!” 空空和甘荣如同疾风般冲了出去,转眼出去上百米。 孔灵惊道:“哇!项楚请来的是高人啊。” 汪曼雪赞道:“太厉害了!” “好快!” 众人皆齐声惊呼。 甘荣还没剪长发,竟然跑得随风飘了起来。 代农起身,亲自大声宣布道:“此场比赛!项楚的精英特攻队胜。” 第200章 冲进云端 代农亲自宣布比赛结果,表明他都心服口服。 项楚还未完全展示精英特攻队,吩咐道: “刘组长!带兄弟们武装越野跑几圈。”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背上被装和枪支,带队在操场如风奔行。 众人惊道:“这个刘胖子竟然也练出来了。” 宁长德不由感慨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此时,甘荣奔回项楚身边,小猴子立即跳上他的肩。 汪曼雪对孔灵悄声说:“孔灵!我和项楚爬紫金山时见过这位道人,他说我和项楚有缘无分。” 孔灵疑惑道:“曼雪!你还和项楚爬过紫金山?” 汪曼雪炫耀道:“他背我上山,然后又背下山。” “好啊!你们俩。” 孔灵很是嫉妒地说,内心暗想一定也要这样式。 精英特攻队如风般跑完一整圈,众人纷纷喝彩。 项楚纵身一跃上了主席台,笑盈盈地说: “处座!精英特攻队可以配发装备了吧。” 此时已是中午,代农可不想留两位难伺候的大小姐吃饭,忙不迭地说:“这等小事让陈科长干就是了,你把两位大小姐送回去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随孔汪二位大小姐回政治部,来到中央党部,不少空军军官正在走廊上闲聊。 还有一名空军上尉军官正靠在宁采薇办公室门边抽烟,一副忧郁的样子。 项楚怒道:“喂!谁让你在这里抽烟的?不怕影响女秘书们?” 哪知上尉军官牛皮哄哄,根本不管项楚军衔比他高,怒气冲冲地说:“我抽我的烟,关你什么事?” “一边待着去!” 项楚一把将他推开,打开宁采薇办公室。 “亲爱的你来了。” 宁采薇一反常态,扑进他的怀中。 项楚贴她耳边轻声道:“好多人看着呢。” 宁采薇低声道:“里面有我爹看好的人,就是要让他看。” 项楚霸道地说:“谁敢抢我的女人,我跟他们没完。哼!” 汪曼雪踢着门大声道:“喂!二位回家亲热,先去打牌。” 项楚和宁采薇立即松开,携手走出房间。 汪曼雪拍拍宁采薇的肩说:“宁秘书!你不要把他看得这么紧。我和夕姐、孔灵虽然喜欢他,但绝对不会嫁给他,放心吧!” 宁采薇故意抱紧项楚的胳膊,摇头道:“你们不惦记,还有好多人惦记,我就是不放心。” 那位先前被项楚推开的空军上尉冲上,指着项楚怒道:“姓项的!你不就是军情处副科长吗?比起我这空中骄子,你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宁采薇呵斥道:“武泽!不要目无长官,项楚不是你能比的。” 项楚将她挡到身后,冷笑道:“武上尉!我想问我哪点比你差?” 武泽指了指上面,霸气地说:“你永远都比不上我,一辈子都不会开飞机。” 项楚根本不生气,笑问:“你是什么级别的飞行员?” 武泽拍着胸脯大声说:“老子是初级飞行员。” 旁边有空军军官跟着帮衬:“这位少校!我们都是初级飞行员,是你们地面部队仰视的对象。” 孔灵和宋夕闻声到了房门口,皱起了眉。 项楚取出自己的特级飞行员证件,笑问: “请问你们谁会德语?看看我的证件。” 一名空军中尉军官举手道:“我会!” 他走上前,不屑地接过项楚的证件念道: “项楚!德意志特级飞行员!赫尔曼威廉颁发。” 现场鸦雀无声,连宁采薇都是目瞪口呆。 项楚取过中尉军官手里的证件,拉着宁采薇和汪曼雪走向宋夕办公室,转身将门关上。 门外,传来了空军军官们的阵阵惊呼声。 项楚坐到牌桌前,取出一摞钞票放在面前,围上纱巾,笑道: “打牌!” 汪曼雪坐上牌桌,揉了一下他的头呵斥:“你真是个怪物!” 宋夕坐他对面,摇头道:“我真不敢相信。” 孔灵掐了一下他,摇头道;“我也不相信!” 宁采薇坐到项楚身后,准备继续翻阅绝密文件,为了防止项楚因太优秀被她3人彻底看上,笑盈盈地说: “别真信!用萝卜章刻的。” 汪曼雪3人异口同声地说:“原来如此!” 项楚不响,只是一个劲地摸牌,且嘱咐道: “三位大小姐!别忘打出每张牌都说哦,否则我判断不了牌局。” 汪曼雪拧了一把他的脸,呵斥道:“长这么好看!还这么啰嗦。” “难怪你们都啰嗦!” 项楚笑盈盈地说,开始专心打牌。 他闻声打出一张宋夕要的牌,感激地说:“夕姐!没想到你把我上海的产业全部免税了,深表感谢,回头我给你分红。” “胡了!” 宋夕开心地说,将麻将牌推倒,嗔道, “你还多次救过我的命,客气啥?” 汪曼雪呵斥道:“你这家伙,在牌座上拿我们的钱给夕姐分红啊。” “巧合!巧合!” 项楚忙不迭地说。 如今他是真怕了这个汪大小姐,估计明天又要被抓来谈话了,最好能出去再躲个几天。 牌局没打几局,宋夕办公室电话响起。 宋夕急忙离开牌桌,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一人以蹩脚的汉语说: “宋小姐!我要的美女怎么还不派过来?要不行就你来吧。” “无耻!” 宋夕恨恨地挂了电话。 项楚听见了,装作没听见,仗义地说:“夕姐!若是有人胆敢对你不敬,给我说,我现在就去灭了他。” “那倒不用。” 宋夕很是感激地说,顿了顿,不抱希望地问道,“项楚!我们引进了一批新式双座战斗机,除了外国教练,还没人敢开,你能不能开?” “当然能!”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 汪曼雪顿时来劲了,笑道:“夕姐!咱们去飞机场吧,让项楚带我们几个坐战斗机,挨个飞上天转转。” “行!走吧。” 宋夕很是爽快地说。 宁采薇急道:“咱们下午不上班了?” 孔灵笑道:“去考察飞机也是上班。” 汪曼雪一把扯下项楚蒙眼的纱巾,笑道: “走吧!特级飞行员。” 项楚笑道:“你们不是觉得我是用萝卜刻的证吗?” 宁采薇听到了洋人在电话里对宋夕的污辱,急道: “鬼才信!你会开就开吧。” 项楚还是警告道:“诸位大小姐!上天千万别哭哦。” “你才哭!” 宋夕霸气地说。 一车五人,奔向明故宫机场。 半个小时后,便抵达了机场。 停机坪上,果然停了四架崭新的双座战斗机。 这是午间休息时间,现场竟然无一个人看管。 项楚笑道:“谁先跟我上飞机?” 汪曼雪当仁不让地说:“我来!” 项楚把她弄上副驾驶座,戴好装备且固定好,不忘问一句: “曼雪!你身上没有大的疤痕,或是高血压等疾病吧。” 汪曼雪呵斥道:“你才有病!” “行!坐好别乱动仪器。” 项楚笑道,自己坐进主驾驶舱,戴好装备,研究一下这架飞机的性能后,立即启动引擎,滑进跑道。 不多时,飞机平稳起飞,冲进云端。 宋夕惊道:“怎么什么事在他手里都不是事?” 孔灵点头道:“嗯!他就像玩似的。” 宁采薇担心地说:“不会违反机场的规定吧。” 第201章 洋教官的教官 宁采薇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第一架飞机起飞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机场所有的人。 而且这四架飞机自从国外引进,在停机坪停了快一个月,外国教练不教,谁也不敢动,今天竟然突然动了,自然引得众人瞩目。 偏偏现场还有一辆豪车和三名美女,飞行员及机场工作人员等全都过来观看。 孔灵安慰道:“宁秘书!有夕姐在你怕什么?” 宋夕点头道:“不怕!反正外国教练耍流氓,说不给他配发两名美女不教,正好项楚教。哼!” “原来如此!” 孔灵和宁采薇恍然大悟。 不多时,项楚驾驶战斗机降落,连牵引车都不用,缓缓地滑回停机坪,稳稳停下。 项楚打开前后机舱盖,汪曼雪振臂高呼: “太棒了!” “行了!刚才还吓得要死。” 项楚笑道,将她抱出副驾驶舱。 汪曼雪呵斥道:“你把飞机翻来滚去的,我能不吓吗?” “行!我错了,回家一定别说我带你上天了。” 项楚低头认错,千叮万嘱,随即高声喊道, “下一个谁上?” 宋夕笑道:“我来!上第二架飞机。” “好!” 项楚如她所愿,将她扶进第二架飞机的副驾驶舱。 此时,武泽等飞行员冲了过来。 武泽还拦到飞机前面,大声喊道: “姓项的!快停下。” 汪曼雪拔出无声手枪,指着他吼道: “上面让试验战斗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啊?!” 武泽急忙退到一旁,悻悻地看着项楚。 此时,项楚和宋夕的耳机里都响起了塔台传来的无线电呼声。 项楚笑道:“夕姐!你给他们说一下吧,就说我是特级飞行员。” “好!” 宋夕点点头,急忙联系塔台。 项楚关闭前后舱盖,启动引擎,滑进跑道,再次冲进云端。 “好——!” 塔台扩音器里传来了欢呼声。 “好!” 现场的飞行员、机场工作人员皆发出阵阵欢呼声。 “对了!我车上有相机。” 孔灵奔回自己车里,取出相机,高兴地说, “等我上飞机,我要在空中多拍几张照。” 汪曼雪忙不迭地说:“不行!我也得上天照相。” 项楚怕耗太多昂贵的航油,且担心宋夕受不了,在天上转了一会儿便降落,将飞机驶回停机坪。 两人下机,宋夕激动地说:“感觉真好!” 项楚点头道:“这架飞机的爬升性能比上一架要好一点点。” 孔灵急切地说:“别研究了!快上第3架飞机,我要照相。” “行!” 项楚如她所愿,上了第3架飞机,再次冲入云端。 此时,一名还没睡醒的洋人奔到宋夕身边,怒道: “宋小姐!谁让你找人动这些飞机的?” 宋夕冷声道:“汉斯!你又不教,我们还不能自己找人?” 汉斯无比傲气地说:“除了我,没有人能开好这些飞机。” 宋夕指着空中说:“前两架试过了,这是第3架正在试。” 汉斯冷笑道:“是吗?我看他能安全着陆。” 事与愿违,不多时,项楚驾驶飞机安全着陆,且滑回停机坪。 二人下机,汉斯急忙奔向项楚,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项教官好!” 众人目瞪口呆,这位洋教官的教官竟然是项楚。 特别是武泽等一帮飞行员,望向项楚的目光全是崇拜。 项楚上前搂着汉斯的肩膀,亲热地说: “汉斯?!你怎么过来了?” 汉斯有些难为情地说:“你知道,我一直仰慕东方美女,过来当教官了。” 项楚哈哈大笑道:“西方美女如云,你惦记得有点远啊。” 汉斯低头致歉道:“项教官!我不知道宋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实在抱歉!” 项楚笑道:“不知者不怪!仰慕东方美女可以常去仙乐门、新亚跳跳舞。” “是!” 汉斯急忙领命。 宁采薇拿着孔灵的相机催促道:“楚哥!我还没坐过飞机,快抓紧时间。” “好!” 项楚急忙点头,介绍道, “汉斯!这是我夫人。” “项夫人好!” 汉斯毕恭毕敬地说,全无之前的嚣张气焰了。 项楚在此,他引以为傲的飞行水平不值一提。 项楚驾驶第4架飞机,带着宁采薇潇洒地飞上蓝天。 “项教官真棒!” 汉斯朝空中竖起了大拇指,且对宋夕说, “宋小姐!你知道吗?项教官可是我们的特级飞行员。” “我们的!” 宋夕霸气地说。 汉斯一愣,点头道:“嗯!的确也是你们的。哈哈!” 不多时,项楚驾驶第4架战斗机降落,驶回停机坪。 汪曼雪为了照相,刁蛮地让他飞上天再转一圈才作罢。 末了,项楚拿起试飞记录本记录了4架飞机的性能,对汉斯嘱咐一番,这才驾驶孔灵的车,载着宋夕4人返回政治部。 宋夕感慨地说:“项楚!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项楚爽朗笑道:“夕姐!你不也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汪曼雪拍着宁采薇的肩说:“宁秘书!我想收回之前的话。” “不可以!” 宁采薇毫不犹豫地说。 孔灵好奇地问道:“你俩说什么话了?” “没说!” 宁采薇和汪曼雪异口同声地说。 项楚如此优秀,宁采薇越来越担心了。 她心中萌生一个想法:“不行!我要以他的名义给组织发报,申请和我结婚。” 回到政治部,宋夕吩咐道:“项楚!你回我办公室把试飞情况写一份报告吧。” “当然!” 项楚急忙点头。 汪曼雪开心地说:“今天太高兴了,你写完报告继续和我们打麻将。” “写完报告我还要回去上班。” 项楚苦笑道,被宁采薇轻轻推了一把,立即改口道, “行!舍命陪君子。” “这还差不多。” 汪曼雪收起无声手枪。 项楚无奈地来到宋夕办公室,在外间做报告。 宋夕等人各自先忙去了,汪曼雪在内间喝茶。 不多时,丁村默领着两名宪兵出现在门口。 他大声吼道:“把勾引汪大小姐的淫贼抓起来带走。” 汪曼雪从内间冲了出来,拔出无声手枪指着丁村默大声吼道: “丁村默!你抓试试?” 丁村默急忙讪笑道:“大小姐!我这不是在保护您的安全吗?” 汪曼雪怒吼:“说!是谁让你这样保护我的安全的?我现在就找他。” 丁村默不卑不亢地说:“令父母!” “我父母在国外,你敢胡说八道。” 汪曼雪大声狂吼,“啪!啪!”地甩了丁村默两个耳光。 丁村默很生气,捂着脸愤怒地说:“汪大小姐!这是令父上提前交待的,哪个男人跟你交往,我是一定要抓的。” 言毕,他不管不顾地吩咐手下宪兵: “把项楚给本队长抓起来带走!” “是!” 两名宪兵就要动手。 宋夕回来了,挡在门口怒道:“丁村默!我知道你是故意找项楚的麻烦。我实话告诉你,现在项楚是我国唯一的特级飞行员,上面吩咐,谁要再敢动他一根汗毛,全家完蛋!” “啊?!走!” 丁村默没想到项楚有这名号,立马转身走人。 “这位日谍,别走!” 项楚冰冷的声音响起。 丁村默转身,吼道:“姓项的!你敢说我是日谍?” 此时,走廊上围了不少人,皆惊愕地望向项楚和丁村默。 项楚逼近丁村默,冷声道:“对!你刚才为什么称呼汪大小姐的父亲为令父上?” 丁村默脸色突变,狡辩道:“我,我这是口误。” “口误?!哪个中国人会叫别人的父亲为父上?” 项楚冷笑道,死死地盯着他,并不急于出手。 众人议论纷纷:“对!中国人绝对不能这么说的。” “我看见他被汪大小姐打了两个耳光生气才说出。” “你们这群支那人,去死吧!” 丁村默怒吼一声,从身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 宁采薇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疾呼:“他有手雷,快散开!” “呯!”地轻微一声。 汪曼雪提前一秒扣动了无声手枪扳机。 可能距离近,她这一枪奇准,竟然打中了丁村默的额头。 丁村默轰然倒地,手里的手雷滚落在地,众人惊呼逃窜。 项楚冲上一把抓起地上的手雷,一看还没拔出保险插销。 第202章 抓牢这张王牌 高级警备宪兵卫队副队长竟然是日谍,着实令人震惊。 若不是项楚凭借只言片语挖出,还不知潜伏到几时。 如此一来,难免令各部门担心,是否有日谍潜伏进来。 不多时,丁村默的尸体被高级警备宪兵卫队宪兵抬走。 项楚有些惋惜地说:“若是能搜丁村默的家,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别想了!高级警备宪兵卫队那帮人是专门干这活的,比你更懂。” 宁采薇嗔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你在试飞报告中,必须把你如何取得德意志特级飞行员的经历有所表述。” 项楚笑道:“放心!我在欧洲游历时救了一位该国要人,破格录入空军院校学习,这是有据可查的。” “看来我多虑了。” 宁采薇莞尔笑道。 项楚摇头道:“哪是多虑,我以后还是尽量低调,这样下去要动用‘千面奎哥’身份了。” 宁采薇笑道:“也算因祸得福,现在不挺好?无人敢动你了,快去写报告。” “是!” 项楚急忙领命。 此时,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奚落康策:“康科长!真没想到,你的精英特工队完败于项楚的精英特攻队。” 康策不服气地说:“处座!项副科长用他们的长项对付我们的弱项,我自然是赢不了。” 代农摇头道:“不要争辩,赶紧解散你的精英特工队,把不合适的学生退回去继续上学。” 康策央求道:“处座!能否给情报科保留这支队伍?毕竟我辛辛苦苦拉起来也不容易。” “不行!” 代农断然拒绝。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他急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有人急道:“处座!我是成天星,我们苏州站刺杀济南惨案屠夫酒井龙失败,反被日谍潜入袭击,损失惨重啊。” “什么?” 代农气得坐进了办公椅。 他听完事情经过,无力地扣下了电话。 房间静,康策听得蛮清楚,主动请缨道:“处座!属下愿领精英特工队前往苏州,接替苏州站完成该刺杀任务。” 代农想了想,摇头道:“恐怕你的队伍不太行,还是让项楚带人去吧。” 康策现在听到项楚二字就上火,大声道:“处座!我听政治部的战友说,项楚那小子成天跟政治部几位大小姐打得火热,中午还去飞机场玩了,他到现在还没回处里,根本就没心思在军情处工作了。” “不像话!” 代农气得拿起电话,拨打项楚办公室果然没人接,干脆拨通宁长德办公室的电话,声音低沉地说,“长德!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好!” 宁长德听出他很不高兴,忙不迭地奔了过来。 代农生气地说:“长德!项楚现在太不像话了,宁愿在政治部陪几位大小姐去飞机场玩,也不来上班,你说怎么办?” 宁长德心头一惊,知道他又要对项楚下手了,反问道:“处座!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康策很有胆魄地说:“宁副处长!这是我听政治部战友说的,他中午跟宋夕等大小姐去飞机场玩,到现在都没回来上班。” 宁长德恨铁不成钢,但是为了保全项楚,讪笑道:“道听途说不足为凭!” 代农没想到宁长德会无原则地袒护项楚,立即心生让心腹康策立功的想法。 他大声吩咐道:“康科长!你从你的精英特工队中挑选高手,去苏州执行刺杀济南惨案首犯酒井龙的任务。” “是!” 康策斩钉截铁地领命,顿了顿, “处座!若是我圆满完成任务,是否保留我的精英特工队?” 代农大声说:“不但保留,而且要解散项楚的精英特攻队。” 康策高兴地说:“谢处座!” 代农嘱咐道:“康科长!酒井龙现在是苏州领事馆的高官,一定要不露痕迹地刺杀,否则即使成功也算失败。” “属下明白!马上出发。” 康策激动地说,看到宁长德面色如土,感觉自己已经把项楚踩在了脚下。 宁长德百感交集,看来自己的得力干将刚刚有所起色,又要被打压下来。 代农语重心长地说:“长德!我知道因为你侄女的事对项楚青睐有加,可他脚踩数只船,的确不值得你如此关爱啊。” 宁长德无奈地点头,叹息道:“唉!处座说的极是,不知你要如何处置项楚?” 代农本想说直接免职,但一想到汪曼雪今天那不要命的样,转而笑问:“长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哪知宁长德苦笑道:“我听处座您的。” 代农内心暗骂这“笑面佛”智商见涨,眼珠一转,皮笑肉不笑地说: “不如让科室长以上人员集体表决吧。” 宁长德想了想,感觉项楚的人缘还不错,点头道:“行!都听您的。” 如此滴水不漏的表达方式,令代农十分不爽。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代农急忙接了起来,原来是谢副部长打来的。 谢副部长高兴地说:“代处长!你培养了一位超级高手啊,竟然帮我们政治部揪出了一位潜伏多年的日谍,真是可喜可贺,连先生和夫人都非常高兴。” 代农顿时陷入云里雾里,笑盈盈地问道:“部长!您说的是谁?我们还不知道。” 谢副部长笑呵呵地说:“当然是你们行动科副科长项楚啊,他竟然把高级警备宪兵队副队长丁村默这个日谍揪出来了,真是厉害至极,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这谢副部长已经从贺时来嘴里知道了项楚为其摆脱困境,以及为谢兰介绍郑龙政之事,内心的确也对项楚充满了感恩,才会说出这番话。 代农内心五味杂陈,只能连连说好,惩处项楚的想法烟消云散。 这还没完,他刚挂了电话,办公室的电话又响起,急忙接起来。 空军周长官激动地说:“代处长!夫人让我找你借一个人。” 代农惊愕地说:“周长官!别说夫人,就是您借我也得放。” 周长官笑道:“放心!我征求了他的意见,以后下午借他,上午他还是在你的军情处上班。” 代农不明就里地说:“借一天都没问题,请问究竟是哪位?难道是康策?他曾经是你们空军的人。” 周长官不高兴地说:“我说的你们行动科副科长项楚,真是一表人才,谁要康策那饭桶。” “啊?!” 代农目瞪口呆。 周长官笑道:“项楚竟然是德意志特级飞行员,今天中午连开四架新式战机上天,洋教官还叫他教官,太令人欣喜了。谢谢!” “我的天!” 代农惊呼出声,手里拿着电话都忘了放下。 宁长德听在耳中,震惊在心底,暗忖: “大哥啊!你捡了一个宝还不知足。” 代农终于想起放下电话,还没说话,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急忙接起,竟然是某部长点名让项楚出马,帮他查查部里有无日谍。 这位部长之后,一个接一个部长打来电话,请求项楚出马帮查查日谍。 代农简直了,苦笑道:“长德!看来我们军情处死活也要抓牢项楚。” 宁长德声音高八度地说:“对!抓牢这张王牌,让他们都来求咱们。” 第203章 那翠兰来电 项楚做完试飞报告后,便被政治部各处室请去甄别日谍。 他有一整套辨别日谍的办法,令人叹为观止。 在问话甄别之后,又根据身体特征进行甄别。 政治部女军官颇多,且都有一定背景,他也不好甄别。 便把女性日谍的特征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各处室自查。 一直忙到临下班,虽然没有发现日谍,但使得政治部上下大为放心。 此处甄别,他几乎走遍了政治部所有地方,认识了几乎所有的人员。 末了!他再次走进郑龙政的办公室,故意吓唬道: “老郑!我还是觉得你就是日谍。” 郑龙政哭丧着脸说:“哥!你现在说谁是谁就是,千万别乱说话。” 项楚坐进茶几,拿起进出货账单查看,霸气地说:“让我不乱说可以,我的无声手枪呢?” 郑龙政呵斥道:“你还说呢!汪大小姐下午过来,抢走了50发无声手枪子弹,说要帮你枪毙日谍。”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又没叫她枪毙日谍,你赖到我头上?再说你不会不给?” 郑龙政哭兮兮地说:“我不给?她把枪都指我脑袋上了。” 项楚翻到发给老家的供货单已经按照加了一个0出货了,心中大喜。 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郑龙政也没有拿枪的意思,干脆起身道:“老郑!我走了,改天我让汪曼雪过来取无声手枪。” “别!你还是赶紧拿走吧。” 郑龙政急忙取出一把崭新的无声手枪和2个弹匣的子弹。 项楚一把抢过,笑骂道:“你这家伙就是喜欢掖着藏着。” 郑龙政央求道:“哥!你给汪大小姐说说,让她别上我这里来。” “你自求多福吧,我能管得住她?走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潇洒地走出他的办公室,直奔后门而去。 他下午让张林茂把别克车开到了后门,且跟宁采薇约好,特地避开汪曼雪和孔灵两位大小姐。 待宁采薇上车,他立即驾车朝家里颐和路奔去。 宁采薇高兴地说:“楚哥!我终于坐过一次飞机了,而且是你驾驶的。” 项楚点头道:“嗯!教授级别的人也要小半年积蓄才能坐上一次飞机。” 宁采薇关切地说:“不过你以后要军情处、飞机场两头跑,真够累的。” 项楚笑道:“没事!夕姐让我过去无非是镇住汉斯。对了!我今天弄到不少情报,得发报告诉家里。” 宁采薇担忧地说:“可是万一林巧儿在对面别墅监听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笑道:“我直接过去告诉她,我现在是受国家重点保护的特级飞行员,需要跟国外飞行院校发报讨论飞行技术,让她别干扰我。”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万一她向代农告你家里私藏电台呢?”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代农早知道我私藏电台了,上次你们出行,我不已经用电台上报过郑知礼的情报?” “也是!” 宁采薇点头道。 两人回到颐和路9号别墅,项楚拿起一提兜苹果直奔对面别墅,按响门铃。 林巧儿竟然在家,打开院门开心地说: “哥!快进来,听说你又大出风头了。” “你知道了啊!” 项楚走进院门,随她进入客厅,将苹果递给她,笑道, “来!送你点苹果,平平安安!” “谢谢哥!” 林巧儿高兴地接过,笑问, “哥!你有事情找巧儿说?” 项楚说明来意,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巧儿!哥现在可是国宝级的人物,我的对内对外交流信息全是绝密级的,你窃听便是泄密,若是被上面知晓,代农甚至再厉害的人都保不了你。” 林巧儿一怔,旋即娇滴滴地说:“我的亲哥!巧儿岂会舍得监听你?” “现在不是你舍不舍得的问题,而是你要不要命的问题!知否?知否!” 项楚冷冷地扔下一句,拍拍她的肩,潇洒地走出客厅。 身后,林巧儿没有吱声,也没有跟上,明显被震住了。 项楚回到家里,晚归早回的桂花已经离开。 宁采薇正在一个劲地向父亲宁孝全解释。 哪知宁孝全越听解释越生气,竟然挂了电话。 不消说,他最近每晚都要打给宁采薇,一个劲地劝说她离开项楚,接受杭城名门望族子弟、飞行骄子武泽。 项楚苦笑道:“采薇!看来武家给咱爹灌了不少迷魂汤啊。” 宁采薇负气地说:“管他呢!反正我除了你谁都不嫁。哼!” 夜半,项楚发完电报后,便去洗漱。 不多时,宁采薇收到总部来电译出: “电文收讫,情报非常重要。请再查明一事,为何白党政治部后勤处下拨物资明显多出预期?” 宁采薇知晓此事,当即回复:“各项物资都添加了一个o。为了更好开展工作,‘比翼鸟’‘不死鸟’愿意结为正式夫妻,请上级批准。” 她发完电报,便一动不动地坐在电台边,心情激动地等候。 项楚洗漱完毕,疑惑地说:“采薇!你怎么这么紧张?” “哪有?!我在接收家里回电。” 宁采薇嗔道,指了指阳台说, “你快去看看,有没有电讯侦测车过来。” “来也不怕!” 项楚霸气地说,走到阳台上。 他朝对面别墅望去,林巧儿正在对面阳台吃苹果。 他朝她摆摆手,她把还剩一半的苹果扔向他,大声喊道: “酸死了!” 此时,宁采薇正在卧室激动地抄录电文。 电文译出之后,她双手颤抖地回复: “收讫!谢组织关怀。” 黎明时分,电台急骤响起。 项楚急忙起床抄录,译出电文:“恩公!酒井龙在租界领事馆布下天罗地网,万不可靠近,他藏身于南门路3号。兰!” “什么意思?这是哪里?” 项楚看着电文百思不得其解。 宁采薇问道:“楚哥!什么事?” 项楚将电文纸给她,疑惑道: “那翠兰发来的情报,但我不知道这个酒井龙是哪里的鬼子。” 宁采薇想了想,惊道:“酒井龙不就是在济南屠杀上万百姓的鬼子元凶?” “今天上班问问,肯定是代农派人过去刺杀这个刽子手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取过她手里的电文纸点燃,扔进垃圾桶。 上班后,项楚第一时间来到代农房间。 他急切地说:“处座!咱们是不是派人去刺杀酒井龙了?” 代农以为他要争功,不好气地说:“项副科长!这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只有上午在处里,下午就要去飞机场教飞行员飞行,赶紧去忙吧。” 项楚急道:“不是处座!我从内线那里获悉情报,酒井龙在租界领事馆布下了天罗地网......” 代农昨晚还收到康策电报,说是进展顺利,摇头道: “项副科长!你的情报肯定是假的,康科长报告进展顺利,待他的精英特工队从苏州回来,还是要考虑你的精英特攻队是否保留。” 他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冰冷,且越来越重。 “行!到时我把精英特攻队遣散便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暗忖, “你不要这支队伍再好不过,我送回老家去。” 代农有些恍惚,内心掂量起两支队伍,感觉还是项楚的精英特攻队好,可是话已说出口,不好再收回来了。 临近中午时分,林巧儿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处座!苏州情报站急电。” 代农激动地说;“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不!除了康科长本人侥幸逃脱,全军覆没。” 林巧儿语气沉重地说,上前将电文纸捧给他。 第204章 厉鬼降临人间 代农看完电文,良久没有说话。 他的内心无比愤怒与自责。 因为他的私心,让一个饭桶带领一帮学生去送死。 地处苏州日租界的日总领事馆,岂是那么好进的? 1895年,大清与日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 苏州始辟为日在华通商口岸,有日在华最早的租界。 因为苏州百姓爱国,相约绝不进入日租界从事经营活动。 所以日租界尽管投入巨资、建路设埠、增设警力维持秩序,但始终一片萧条,不见繁荣。 按照1934年时任鬼子领事描述:始终呈现出一副荒漠草原之状! 正因为如此,租界里几乎没有国人的影子,充斥日警力、间谍、武士、侨民,成了一个国中之国。 代农痛定思痛,考虑还是要让项楚出手,否则上面交待的任务无法完成,当即吩咐道:“林中尉!你把宁副处长叫过来。” “是!” 林巧儿急忙领命。 不多时,宁长德不明就里地走进代农办公室。 代农示意林巧儿离开,以十分悲痛的语气说: “长德!刚刚收到电文,康策带领他的精英特工队赴苏州执行刺杀酒井龙任务,行动不力导致全军覆没。唉!” 宁长德知道他还有下文,乘机指桑骂槐,恨恨地说:“这个康策,太刚愎自用了,死抱着表现那么差的精英特工队不放。” 代农叫他过来不是训斥自己的,话锋一转,苦笑道:“长德!我看只有让项楚走一趟苏州了。唉!其实我昨天是定好他去的,这个康策非要横插一杠。” 宁长德等他说完,毫不客气地说:“处座!项楚如今是受重点保护的特级飞行员,执行如此凶险的任务,若是有个闪失,咱们如何向上级交待?” “你说的倒也是。” 代农点头道,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可不管什么特级飞行员,只管自己的任务完成,当即皮笑肉不笑地说: “长德!苏州这么近,一天一个来回,项楚可以带人去,像康策一样只负责指挥,不亲自进日租界,这样就没有危险了。” 宁长德知道他会如此说,岔开话题道:“康策还没有以身殉国?” 代农装作恨恨地说:“放心!回来一定对其严惩!” 宁长德也不能太执拗,想了想说:“处座!不如多等几日,待鬼子驻苏州领事馆放松警惕,也让项楚训练出一批新式战机飞行员,再去苏州不迟。” 代农等的就是这句话,拍手笑道:“还是长德想的周到,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 “这老狐狸可真能甩锅啊!” 宁长德内心暗骂,面不改色,点头道, “行!我马上通知项楚提前做好赴苏州的准备。” 他回到办公室,立即拨通宁采薇办公室的电话,笑盈盈地说: “亲侄女!项楚在你那里吗?” 鉴于有人打小报告反映宋夕办公室中午打麻将,麻将暂时停了,项楚此时正躺在宁采薇办公室的沙发上午睡。 宁采薇看了一眼项楚,笑道: “叔!你找项楚什么事?” 宁长德怕让她知道后阻扰项楚赴苏州,改口道: “也没什么事,对了!我给你爹说了,项楚现在可是特级飞行员,国之栋梁,比那个初级飞行员武泽好一百倍,若是他再反对你跟项楚,就是反对国家,你爹立即服软了。” 宁采薇顿时心花怒放,开心地说:“叔!我让项楚接你电话。” “还是我计策高明!嘿嘿!” 宁长德洋洋自得,待项楚接起电话,便说明情况,末了叮嘱一句, “小项!你也不要太急着去苏州,毕竟那里刚发生大刺杀,鬼子领事馆有了防范。” 项楚怕酒井龙转移住所,自己又得不到那翠兰的新情报,急忙说: “不!鬼子的思维跟咱不同,他们以为我们害怕了,反而会放松警惕,下午我就带人去苏州,把那个酒井龙灭了,为济南百姓报仇。” 宁长德很是满意,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不过若是太难也不要强求,更不要亲自涉险。对了!走之前一定要兼顾好飞行训练。” “叔!我知道,放心吧。” 项楚笑道,结束和他通话。 宁采薇听见了他和宁长德的对话,拉紧他的手,担忧地说:“楚哥!你真的要去?”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采薇!民国十七年,酒井龙在济南屠杀了蔡公时等外交谈判人员,以及上万济南百姓。我既然得到了那翠兰的情报,必须前去除掉这个屠夫,为英烈们报仇。” “好!我支持你!”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午饭前,项楚去过一趟飞机场,带了些好烟好酒给汉斯,且许诺帮他找德意志空军高官,待其回国后会有非常好的安排。 汉斯欣喜若狂,当即表示不需要他过来也能教好飞行员。 若是项楚下午还去机场,反而会让汉斯觉得看不起他。 项楚跟宋夕交待一番,便由着宁采薇驾车先送他回家拿上物品,再又送回军情处。 宁采薇还是担忧地说:“亲爱的!苏州情报站和情报科都没有完成的任务,肯定特别难,你要千万小心。”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有我的办法,铲除这个万恶的屠夫不是问题。” “嗯!我等你回家。” 宁采薇在民族大义面前,绝对不拖他的后腿。 项楚回到军情处,先去代农与宁长德那里领受任务,然后到后勤科预支活动经费。 最后跟刘正雄交待一番,挑选了家在苏州城的行动队员沈平,以及甘荣、空空、李通3人,驾车离开南京城。 在荒郊野外,项楚换上一身道袍,腰挎桃木剑,仙风道骨。 甘荣、空空、李通3人本色出演,换回道服或僧人的服饰。 不消说,甘荣还带上了那只小猴子。 沈平打扮成苏州富商,打着请他四人返乡做法事的旗号。 五人装扮妥当,沈平负责开车,朝苏州方向驶去...... 苏州,日领事馆餐厅。 一位满脸横肉、肥胖如猪,身穿卸下军衔军装的中年男子站在台上,举着一杯盛满鲜血的高脚杯大声狂吼:“帝国的勇士们!本领事以昨夜袭击本领事支那特工的血敬你们,干!” “干!喝光支那人的血。” 一众身穿卸下军衔军装的精壮鬼子皆举着盛满鲜血的酒杯大声狂呼。 酒井龙满饮鲜血,还咂吧了一下嘴,发出感慨:“哟西!太美味了。” 一名身穿和服、戴着眼镜的老年鬼子上前,低声道: “将军!支那首都传来消息,支那派出了王牌特工前来苏州刺杀您。” 酒井龙神色一凛,惊道:“谁?” 老鬼子一字一顿:“项、楚!” 酒井龙冷笑道:“太好了!本将军让这位支那王牌特工跟济南的支那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不!我要喝光他的血,挖出他的心肝当下酒菜。哈哈!” 不消说,此人如同厉鬼降临人间! 第205章 异想天开 老鬼子建议道:“将军!项楚绝非等闲之辈,一人便将帝国潜伏支那首都特工悉数残害,不如早点回南门路3号。” 酒井龙不以为然地说:“山口君!不必惊慌,想当年本将军从济南杀到青岛,支那并无一人一兵拦阻,一个项楚怕什么?” 叫山口的老鬼子躬身九十度,语气真挚地说:“大人!据情报掌握,项楚极有可能就是支那‘不死鸟’,极善伪装。作为您忠实的家臣,请一定移驾南门路3号,那里毕竟连支鸟都飞不进去,比这领事馆要安全得多。” “好吧!” 酒井龙这才点点头。 此时,一名长相丑陋的鬼子女职员上前,将一纸电文双手捧给酒井龙。 酒井龙很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喝问:“美子小姐不在吗?让你来送?” 女职员胆怯地说:“领事!丰岛美子只是途经苏州,受命去关外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与美子小姐一度良宵。” 酒井龙恬不知耻地说,取过女职员手里的电文,满意地点头道, “哟西!上海特高课为了表示对本将军的敬意与保护,正在组织‘刺虎’小组对支那王牌特工项楚围追堵截,沿途狙杀。” 正如这情报所说,项楚等人已经察觉到了跟踪自己的“刺虎”小组。 有一辆大卡车,在公路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卡车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人都戴着皮帽,围着围巾,看不清面目。 前方便是九乡河上那座断而修复的桥,桥上还有2名担着藕进城贩卖,却穿着整洁的村夫。 甘荣急道:“科长!我们出城不久,后面那辆卡车就一直跟着,是不是日谍?” “有可能!不过为什么一出来就被发现了?” 项楚很是疑惑,不敢托大,吩咐道, “沈平!把车拐弯后停下,大家都装作下车方便,让卡车先过去。” 李通急道:“小师叔!转过弯的话,桥上那2个人就看到我们了。万一他们也是日谍,我们就要被前后夹击了。” “观察力不错!” 项楚赞道,当即吩咐, “沈平!马上停车,装作车坏了,拦死后面的车。” “是!” 沈平急忙将车停在路中间,且迅速下车打开前盖。 项楚低声吩咐道:“装作进树林方便,空空迂回到后面车厢,看看到底装了什么。若是日谍就立即采取行动!开枪便是。” “是!” 甘荣3人急忙领命,从容下车,装作去方便,分别走进了两旁的树林,贴着林木向卡车接近。 项楚用身体挡着狙击枪,走进林中,在弯道处,正好兼顾了后面跟来的卡车,以及桥头那两个装模作样、不伦不类的村夫。 空空在林中飞奔,速度飞快,不多时到了卡车后面,看到卡车里面绑了两个人,嘴里都塞上了布。 不消说,这些日谍本来就1辆车,2人驾车迅速奔到前面桥头围堵,另2人临时劫持了一辆路过的卡车,在后面追赶,准备来一个前后夹击。 空空一纵身上了卡车,向两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从货物缝隙里走到驾驶室后面。 此时,卡车上的两名日谍发现了前面的轿车已经停车,人都下了车,顿觉被发现了,皆摸出手枪。 “呯!呯!”两声。 空空从后面窗口给了两名日谍一人一枪。 卡车失控,撞上路旁的树木,停了下来。 桥头那边,两名日谍以为袭击已经开始,双双扔了担子,朝枪声方向奔了过来。 若是这两名日谍选择逃跑,项楚还真没有办法,如此做等同撞向狙击枪口寻死。 “呯!呯!” 项楚接连打出2发子弹,将其中一人狙击,另一人仅是大腿受伤。 大腿受伤的日谍朝树林乱开数枪,知道逃不了,最后一枪结果了自己的性命。 “这些日谍真是不要命!” 项楚深感无语,走出树林。 搜寻四名日谍身上,跟上次九乡河桥上刺杀的人一样,除了钱财、枪支,还有一把车钥匙,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过项楚通过鬼子的身体特征,查明这些家伙全是日谍。 他派空空在桥头周围寻找,一辆崭新的福特车藏在林中。 “甘荣!你和我坐一辆车。沈平!你们3人一辆车。到苏州后,在报恩寺南面的小王家巷松年饭店会合。” 项楚吩咐一声,便脱下道袍,换上一身锦缎长袍,扮作一名富家公子。 若是身穿一身道袍开一辆新车,必定会被路人贻笑大方,很快就会被日谍发现。 傍晚时分,两车一前一后进了苏州城,住进了报恩寺南面的小王家巷松年饭店。 这个地方离南门路不远,而且报恩寺僧众出来活动的较多,便于空空活动。 吃完晚饭后,项楚吩咐道:“沈平!你和李通去日本领事馆附近转转,若是进不了日租界就不用进了,你俩只是作掩护。空空!甘荣!你俩跟我去南门路转转。” “是!” 沈平等四人急忙领命。 沈平笑问:“科长!不用去苏州情报站打听打听消息吗?成站长为人特别好。”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这样!你和李通换上军装,先去苏州情报站找成站长打听消息,就说你俩是坐火车过来的,我坐车过来,可能还在路上。另外让他派人带你俩去日领馆附近辗转。” “好!” 沈平和李通异口同声地说。 “走!” 项楚拎起装了鬼子贵族服饰、拆卸后的狙击枪的皮箱,走出房门。 通过九乡河桥头第二次刺杀事件,他觉得自己的行程已经暴露了。 必须散布自己还没到苏州的假消息,且派人明目张胆地到领事馆侦察,自己迅速接近南门路3号,将酒井龙一举击杀。 冬天夜里的行人很少,不过时令已经进入腊月,时不时有孩子燃放个把鞭炮,显得不那么冷清。 项楚装作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带着一僧一道在傍晚的街道穿行,有报恩寺的氛围,倒也不让人觉得有何不妥。 3人一路笑谈,逗逗小猴子,很快抵近了日租界。 可能因为领事馆昨晚遇袭的缘故,暗哨明哨很多。 “连日租界都进不了的话,还怎么靠近南门路3号?” 项楚顿觉无解,突然看到一名年轻的和尚从日租界走了出来。 “跟上他!” 项楚低声道。 3人紧跟这名和尚,在离茶叶一条街不远的僻静处,项楚摸出包了迷魂香的手绢,冲上一把捂住该和尚的嘴鼻。 “唔!唔!” 和尚嘟囔两声,便昏迷过去。 待他醒来时,已经到了附近一处废弃的房舍,面前是一位持刀的蒙面人。 不消说,蒙面人正是项楚,他让空空和甘荣在屋外等着。 项楚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和尚,去日租界干嘛?” 年轻和尚以不太标准的汉语说:“好汉!我叫千叶,是报恩寺的和尚,我刚从酒井将军的住所做完法事过来。” “哟西!你原来是我们的人,我还以为抓到了一名内奸。” 项楚以标准的东京腔说,揭下蒙面布,露出了戴了面具的脸,笑道, “千叶师父!我也一直想结交酒井将军,你能引见一下吗?” 千叶摇头道:“先生!酒井将军在支那除了国内来的贵族,还有和尚,从来不接见陌生国人。” 项楚拍手笑道:“太好了!我就是一名国内来的贵族。你说,酒井将军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我想购买给他作为见面礼,以后也好在苏州做生意。” 千叶听他要在苏州做生意,以后来往就多了,不假思索地说:“支那茶叶!酒井将军现在没茶叶了,让贫僧出来,就是给他购买一些上好的茶叶拿回去。” 项楚疑惑道:“酒井将军那么多随从,为何让你买茶叶?” 千叶笑道;“酒井将军觉得自己立战功无数,应该会进神社成神,所以提前做好准备,多喝贫僧给他提供的茶叶,茶能提神,等同提前接引。” “原来如此!” 项楚苦笑道。 这下地狱的家伙,竟然还如此异想天开,莫非是神经出了问题。 第206章 住在碉堡里 项楚取出几张法币递给千叶,笑道: “千叶师父!我明天就回国内了,十分迫切想见酒井将军一面。若是能谈妥,我就在苏州开一家商社,到时请你为商社顾问,好处肯定大大的。” 千叶接过法币,开心地说:“太好了!不知您是哪家的子弟?” 项楚戴的是平卫和的面具,便取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他,傲然道: “平家!平卫和。” 千叶接过一看,急忙还给他,毕恭毕敬地说:“千叶没想到,还能在支那看到高贵的平家大人。” 项楚将证件收好,叹息道:“唉!没落了,急需重振,只有在支那才有更多机会,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酒井将军。门外两位是我培养的支那间谍,走吧!” “大人真厉害!” 千叶赞道,恭恭敬敬地跟在他的身后。 项楚向空空和甘荣介绍道:“二位!千叶是帝国的和尚,马上带我们去见酒井将军。甘道长!你把车开到茶叶一条街。”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消说,项楚让精英特攻队的人全都掌握了驾驶技能。 空空以佛礼问候千叶,两人谈及佛学,还聊得挺来。 项楚笑道:“二位师父!你们边走边聊,随我去买茶叶。” 他带着两位僧人,信步走向茶叶一条街,自己出资为酒井龙买了上好的茶叶,以及一套紫砂壶茶具。 项楚想在茶叶里混上氰化钾,笑盈盈地问道:“千叶师父!酒井将军平素都是自己泡茶吗?” 千叶摇头道:“不!都是将军的家臣山口平智代劳,且品尝后再敬献给他。” 如此便断了项楚毒死酒井龙的想法,看来只得抵近一击必杀了。 不多时,甘荣将崭新的福特车开了过来,且主动坐到副驾驶位。 空空跟千叶坐在后面,随时保持对千叶一击必杀的态势。 项楚驾车到日租界附近,且找了个僻静处停下,笑道: “去见酒井将军,还是穿得正规一些。” 言毕,他下车打开后备箱,换上一身和服,梳理头发,整理着装,俨然一副贵族子弟的打扮。 一切装扮妥当后,这才继续驾车驶向日租界检查岗哨。 检查岗哨有两名鬼子警察站岗,且都手持步枪,跟正规军人差不多少。 此时,天空飘起了沸沸扬扬的雪花,因为气温低的缘故,地上很快铺上一层白色的地毯。 项楚在岗哨前停车,将自己的证件递给岗哨警察,以纯正的东京腔说:“阁下!下雪天站岗不可以在岗亭里面吗?” 岗哨看了一眼他的证件,急忙双手奉还,毕恭毕敬地说:“大人!再冷我们都要坚持的。” 项楚接过证件,感慨道:“真是令人感动啊!听你口音是关西的,跟千叶师父一个地方。” 岗哨警察笑盈盈地说:“对!我们是同乡。” 千叶在车里亲热地喊道:“佐藤君!改天我找你喝几杯。” 岗哨警察开心地说:“千叶大师!您太给面子了。谢谢!” 日本和尚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能被请喝几杯值得夸耀。 另一名岗哨警察想对甘荣和空空进行检查。 佐藤低喝:“平家子弟的仆从你也敢查?” “你早说啊!” 岗哨警察急忙退后,看着福特车远去,惊愕地说, “没想到在支那苏州还能看到高贵的平家子弟。” 项楚驾车驶过岗哨,穿行在日租界,里面很是萧条。 而且到处都是鬼子警察,若是冒然闯入,凶多吉少。 项楚摇头道:“若是在这里设商社,肯定赚不到钱。” 千叶见他有些失望,劝道:“大人!帝国占领支那指日可待,到时支那的国土就是帝国的国土,这里也会繁荣起来的。” 项楚点头道:“嗯!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可以考虑。” 此时,轿车抵近分岔路口,项楚故意笑问: “千叶!我们该往哪里走?” 千叶想了想,指着领事馆方向说:“大人!往左边走。” 项楚笑道:“千叶师父!我虽然没见过酒井将军,但也知道他平时都住在南门路3号,极少住在领事馆。” 千叶笑道:“原来大人什么都知道,着实令小人佩服。” 项楚吹捧道:“千叶大师!请不要自称小人,像你这样深入支那的帝国和尚也是非常高贵的。” 千叶心花怒放地说:“谢谢大人抬举!谢谢!” 不多时,轿车驶抵南门路3号。 项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栋单独的别墅,四周有高2米的围墙,上面设有铁丝网,有两名身穿军装却无军衔的鬼子持枪守卫。 项楚将车停在门前,打开车门,傲然下车。 空空抱着一大包茶叶,甘荣则拎着那套精致的紫砂壶茶具。 大雪纷飞,小猴子怕冷,早已藏进了他的道袍里面。 千叶上前,介绍道:“二位!这位平家贵族......” 项楚主动上前,取出自己的证件递给其中一位年长的守卫,无比敬佩地说: “每当本大人看到帝国的武士在风雪中站岗,我就想起了‘伟大’二字!” 守卫将证件还给他,感动地说:“大人!您过奖了。” “来!一人一包烟,抽着暖和暖和。” 项楚取出两包老刀牌香烟,递给他和另外一名守卫。 “谢谢大人!” 两名守卫接过烟,很是感动。 不过感动之余,还是笑问:“大人!这两位是?” 项楚笑道:“我的家臣!给酒井将军送点好东西。哦!我的刀不便带进去,帮我看管一下。” 言毕,他将漆黑而精致的武士刀递给年长守卫。 年长守卫点头道:“好吧!我替大人看护。” 千叶急道:“大人快点,否则将军休息就见不到了。” “好!快点。” 项楚带着空空和甘荣急忙跟上千叶的脚步。 走入院门,里面有一栋大大的别墅。 别墅里面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全都拿着武器。 “我的天!这家伙这么怕死?” 项楚内心十分无语,看来今晚自己要大开杀戒了。 他以为酒井夫会住别墅里面,哪知穿过了别墅,经过两边是水的长桥。 走过长桥,迎面竟然是一座碉堡。 碉堡没有窗户,只有小小的排气口,铜门厚实无比,下方有一个狗洞。 项楚笑问:“千叶!难道将军住在碉堡里?” “是的!” 千叶点头道,敲了敲门。 一名老者打开门上一道小窗口,看清是千叶,问道: “千叶师父!将军已经睡了,今晚不见客人,改天再来吧。” 不消说,这位就是酒井龙的家臣山口平智。 千叶急道:“山口君!平家的大人平卫和明天就回国了,希望能见上将军一面。” 哪知山口平智摇头道:“将军正在与领事馆的秘书英子小姐消遣,更不好见珍贵的客人。” 言毕,他突然看了一眼项楚,阴笑道:“千叶师父!你说这位是平卫和大人?” “是的!” 千叶点点头,见他脸色不对,疑惑道, “难道不对?” “太不对了!” 山口平智大吼一声,关上小窗。 “来——!” 千叶张大了嘴正要高呼。 项楚早已冲上,将他脖子使劲一拧。 “咔嚓!”一声。 千叶的脖子断了,一命呜呼。 “汪!” 一条狼犬从狗洞里冲了出来,直扑甘荣身上。 不消说,这条狼犬已经发现了小猴子。 “去死!” 项楚一脚踢在狼犬头上,狼犬砸在铜门上直接挂了。 空空推了铜门一把,急道:“科长!这门打不开。” “快!进去开门。” 甘荣将小猴子塞进了狗洞。 “咔嚓!” 小猴子从里面将门打开了,还吊在大大的门把手上。 项楚拔出无声手枪冲了进去,山口平智刚拿起电话。 “呯!”地轻微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了他的额头,山口平智倒地身亡。 此时,内室传来了酒井龙和鬼子女人的浪笑声。 项楚一脚踹开内室木门,朝着里面不堪入目的俩鬼子连开数枪。 末了,他拔出徐夫人剑,一剑砍下酒井龙的头颅,还取出相机照张大头照,这才转身奔出内室。 第207章 堵死项楚回南京的路 甘荣在门外警戒,空空将千叶拖进了室内。 他望着天照大神雕像前面案几上的一堆金条,难舍地说: “科长!好多钱。” 项楚将无声手枪压满子弹,吩咐道: “把茶具和茶叶拿进来。” “还给死鬼子送礼?” 空空疑惑道,见项楚不像是说笑,急忙照做。 他奔到门外,将茶叶和茶具全都拎了进来。 项楚将装茶叶的袋子倒空,将装茶具的盒子清空,笑道: “空空!这茶叶袋子和茶具盒子能装不少。” “嗯!” 空空这才明白,很是激动。 两人把袋子、盒子装满金条,走出碉堡。 项楚将铜门带上,发现没有钥匙孔。 不消说,这铜门从外面打不开,肯定还能从别的暗道进入。 “不用慌!跟紧我。” 项楚嘱咐一声,带着甘荣和空空走过长桥。 甘荣将小猴子藏好,拎着茶叶袋子,空空则抱着茶具盒子。 三人扮作礼没送出去,全都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项楚还取出折扇,一边走一边大声抱怨: “我堂堂平家贵族,什么时候落到如此地步了?八嘎!” 三人如此模样,自然引得酒井龙的守卫们忍俊不禁地笑。 项楚挥舞双手,以标准的东京腔破口大骂: “八嘎!公主殿下都请我吃饭,这个酒井龙,竟然跟女人鬼混,我现在就回国到头头那里告他......” 项楚一路大骂着出了酒井龙的别墅,在门口一把抢过自己的武士刀,还以刀指着碉堡方向狂骂: “酒井龙!你给本大人等着,我一定把你调回东京再骂。” 如此反倒是好事,众守卫忍不住哈哈大笑。 项楚气呼呼地上车,驱动引擎,碾压着积雪,驶出租界。 在经过检查岗哨时,还是那个佐藤站岗。 项楚扔给他一包老刀牌香烟,扬长而去。 出了日租界,进入自己的地盘。 项楚3人如释重负,全都换上一身中山装。 空空高兴地说:“太好了!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 甘荣赞道:“还是科长厉害,一路哄得鬼子团团转。” “不!今天多亏了小猴子。来!吃块饼干。” 项楚摇头道,摸出一块饼干递向后面。 小猴子听到饼干二字,立马跳起抢过项楚手里的饼干。 既然任务完成,也就没必要住在离日租界这么近的小王家巷松年饭店了,必须换个安全些的地方,甚至是连夜返回南京。 项楚驾车返回饭店,沈平和李通竟然还没回来。 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 若是出事,这个饭店也不安全了,当即吩咐道: “空空!把咱们的行李都拿到车上。甘荣!把账结了。” 任务都完成了,竟然找不到没有参加任务的人。 项楚很是恼火,驾车直奔苏州情报站。 在苏州情报站门口,一群人爬上卡车正准备出门。 项楚将车堵在了门口,喊道:“沈平!李通!” “科长!” 沈平和李通双双跳下卡车,低声道, “康科长非让我们参加站里的行动。” 项楚下车,疑惑道:“康策还在这里没走?” 他走进大门,迎面遇见康策和一名年近40的中校。 中校笑问:“康科长!这位就是项科长吧。” 康策不好气地说:“你应该叫他项副科长。” 项楚主动伸出手,笑道:“请问你是成站长?” “对对对!是我。” 成天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夸奖道, “哎呀!项科长真是一表人才啊。”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成站长过奖,请问你们这是要干嘛去?” 康策讨厌成天星叫项楚科长,大声说:“项副科长!我们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准备风雪夜袭鬼子领事馆,弄死酒井龙。” 成天星也恨恨地说:“是的!听说酒井龙喝我们兄弟的血,我们必须让他死。” 项楚摆手道:“不用了!酒井龙的头已经被我砍了。麻烦给我找部电台,我要给处里发报。” 康策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才3个人,绝对不可能!” “不!我相信项科长,他是我们的王牌特工。” 成天星却是信了,对卡车车厢里的行动队员们大声喊道, “兄弟们!项科长已经砍了酒井龙的头,都下车吧。” “好!好!” 众行动队员们齐声欢呼,他们不用去送死了。 南京,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和宁长德两人都没回家,看着一份通知发呆。 半晌,宁长德忍不住说:“处座!没想到先生和夫人要亲自看项楚试飞新机型,可能还要坐上项楚开的战斗机,这到底是谁出的傻主意啊。” “除了孔灵、宋夕、汪曼雪,还能有谁?” 代农不好气地说,顿了顿,“长德!空军周长官说培养一名初级飞行员需要其体重的等同黄金,真的还是假的?” 宁长德点头道:“空军的伙食标准和工资都非常高,应该是真的。” 代农惊道:“那特级飞行员呢?岂不得需要3倍以上的黄金?” 宁长德苦笑道:“处座!那是无价之宝。若是项小子出事,咱俩肯定要挨处分。” 代农摇头道:“挨处分是轻的,早知道死活不让他去苏州了。对了!快看苏州站的电话通没通。” 宁长德拿起电话,问了一下接线员,非但电话线不通,连公路桥梁都被日谍破坏了。 “处座!好消息。” 电讯科科长马春芳值夜班,拿着一纸电文走了进来。 代农取过一看,开心地说:“真没想到,这小子一到苏州就把酒井龙弄死了。快!马上通知项楚连夜赶回。” 哪知马春芳摇头道:“处座!上面通知,除了电话线,南京通往苏州的公路桥梁被日谍炸毁。现在下着大雪,恐怕只能通知他坐明早的火车回来了。” “下雪了?” 代农惊道。 他急忙推开窗户,雪花飘了进来,顿时心花怒放,笑道: “太好了!明天飞机肯定不能起飞。马科长!你通知项楚沿途公路桥梁已毁,坐明天一早的火车回来。”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 代农突然疑惑地说:“长德!你说为什么项楚一到苏州,南京到苏州的电话线、公路桥梁都被破坏了?” 宁长德若有所思地说:“不会是日谍专门针对项楚设的局,搞刺杀行动吧。” 代农不好气地说:“鬼子花这么大工夫,就为了刺杀他一个小人物?傻啊!” 宁长德还真想对了,这的确是鬼子上海特高课给项楚设的一个局。 上海,鬼子特高课。 阿尾文治拿着郑知礼送上来的电文,全身都在发抖。 郑知礼安慰道:“课长节哀!‘刺虎’小组也算是为头头效忠了。” “是啊!可为什么就杀不死项楚呢?” 阿尾文治无奈地说,良久,忽然问道, “千代君!云子小姐呢?” 郑知礼苦笑道:“课长!竹下云子昨晚就跟‘九菊一派’的平谷十三郎去火车站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十三郎?他妈真能生啊。” 阿尾文治摇摇头,吩咐道, “你马上致电苏州领事馆,本课长已经堵死支那的特级飞行员、王牌特工项楚回南京的路,让他们马上派出刺客,不遗余力,务必将项楚杀死在苏州。” “是!” 郑知礼心头大惊,急忙离开他的办公室,内心暗忖, “不行!我要先通知恩公马上离开苏州。” 第208章 同仇敌忾 郑知礼回到电台室,立即给项楚的电台呼号发报: “恩公!你回南京的路已堵死,铁路公路皆不可取,苏州日领事馆将疯狂刺杀您,速离开苏州。当归!” 他此次连发两遍,急忙将旋钮拧到收信位置。 电台讯号声随即响起,他收到并破译出一条十分惊人的电文: “酒井龙将军在苏州租界‘碉堡’被人斩首!料为支那王牌特工项楚所为,现正对其展开全面绝杀行动!请堵死其后路。” “恩公!您可要当心啊。” 郑知礼内心疾呼,回复收讫之后,拿起这条电文走出电台室。 且说宁采薇接到郑知礼发来的电台讯息,急忙抄录、译出,惊得目瞪口呆。 她没记住苏州情报站的呼号,迅速联系宁长德,家里没有,找到办公室,办公室也没人接。 打给电讯科,也没有人接。 无奈之下,她打给了孔灵。 孔灵一听急了,急忙询问总值班室,找到苏州情报站的电台呼号。 如此折腾一番,待宁采薇转发到苏州情报站,时间到了晚间12点,苏州领事馆针对项楚的刺杀已经展开。 因为苏州情报站电台人为损毁的缘故,没有收到这条电文。 正是因为没有收到,郑知礼也没有暴露。 早些时候,项楚及手下受成天星的殷勤邀请,在情报站餐厅就餐。 李通、甘荣四人跟苏州情报站的行动人员在外面的大厅。 项楚与成天星、康策,以及情报站几位领导在里面雅间。 酒过三巡,相谈甚欢。 此时,一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少尉军官,匆匆走进餐厅,毕恭毕敬地将电文夹双手捧给成天星。 如此有礼貌,令项楚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成天星看了一眼电文,将电文夹递给项楚,笑道: “项科长!没想到处座如此关心你啊,果然是咱情报处的王牌!” “站长过奖了!” 项楚爽朗笑道,打开电文夹一观,不禁心头一惊,脑筋飞转,思索起来。 原来苏州到南京的电话线、公路桥梁断了,让他明早坐头班火车赶回南京,路上务必小心谨慎。 自己来时没断,回去就断了,必定是日谍所为,且逼他坐火车,然后在火车上实施刺杀行动。 至于电话线断,必定是逼着发电报,难道往来苏州站的电文能被日谍悉数掌握?这里必定有内奸,而且就是收发电报的人! 项楚还在思索间,康策一把抢过电文夹,酸溜溜地说: “我看处座怎么关心你。” 他看完之后,不以为然地说:“电话线不经常断吗?用得着发电报说?” “这里有问题!” 项楚冷笑道,顿了顿,对送电文的少尉军官说, “这位少尉,你是哪里人?” 少尉军官有些惊恐地说:“苏州本地人。” “我把南京的日谍都抓光了,你知道吧。” 项楚笑盈盈地说,见他神色紧张,手伸向腰间手枪,大声喊道,“沈平!快过来,跟这位少尉军官对对最地道的苏州话。” “来了!” 沈平从大厅奔了过来。 哪知少尉军官转身就逃。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击中他的大腿。 少尉军官摔倒在地,还要拔枪。 空空和李通迅速扑上,将其死死地摁住。 项楚冲上,一掌将少尉军官拍晕,吩咐道:“空空!李通!把他身上的枪支、毒药全取下来,捆在椅子上,我马上审问。” “是!” 空空和李通迅速领命。 不多时,少尉军官被捆在一张餐椅上。 沈平给他浇了一盆凉水下去,顿时清醒。 为了避嫌,成天星把苏州站的人都赶到了餐厅外面。 现场只有项楚和四位手下,康策还非得留下来观看。 项楚笑问:“康科长!要不你来?” 康策连连摆手道:“不!我一介书生,还是你来吧。” 项楚笑道:“我的手段有点血腥,要不你也去外面候着?” “你小子!摆明不想让我看,明说就是了。哼!” 康策愤怒地说,气呼呼地走出了餐厅。 “当然不想让你看。” 项楚内心暗忖,取出包了迷香的手绢。 他走向少尉军官,蹲下身体。 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急忙就地一滚。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自少尉军官额头穿出。 若是他没有躲闪,这子弹也将穿入他的头颅。 “呯!呯!” 项楚朝子弹飞来的窗外连开数枪。 “啊!” 窗外之人被击中,逃之夭夭。 项楚纵身追出窗外,顺着血迹追赶,发现到了一楼后门,地上扔了一支步枪。 成天星等人也追了过来,项楚指着地上的血迹说: “成站长!这个人也是你们情报站的人,身上中了枪,赶紧抓捕。” “是!” 成天星急忙点头。 “呯!呯!” “轰隆!” 此时,楼上又是枪声,又是手雷爆炸声。 不多时,一名满脸血污的中尉奔到后门,高声疾呼: “站长!电讯室主任在电讯室自尽了,还炸毁了里面的设备。” “啊?!” 成天星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负责电讯室的竟然也是一名日谍,而且想刺杀项楚。 “散开!” 项楚大吼一声,将他推到一旁,自己也就地翻滚,朝院外树上开枪。 “啊——!”地一声惨叫。 一个黑影自院外的树上坠落在地。 众人冲出院外,见是一名身穿鬼子军服,没有军衔的人肩头中弹,倒在雪地中。 项楚吩咐道:“把这鬼子弄进餐厅!” “是!” 空空和李通急忙领命。 二人将鬼子击晕,架进了餐厅,搜光他身上的枪支等物,也捆在了椅子上。 成天星没想到鬼子都摸进情报站来了,大声吼道:“快!火速布控,防范日谍。” 项楚苦笑道:“成站长!这人不是日谍。” 成天星看了一眼,点头道:“这人是酒井龙的绝对心腹、仆从。” “看来我捅了马蜂窝!” 项楚笑道,吩咐甘荣, “甘荣!把鬼子弄醒。” “是!” 甘荣急忙领命,将鬼子弄醒。 鬼子以蹩脚的汉语大声狂吼:“项楚!你敢刺杀我们敬爱的酒井将军,我们全都来要你的命。” 项楚笑问:“我们?你们会来多少人?这里可不是你们的租界。” 鬼子怒吼:“我们是酒井将军的99位家臣,屠杀济南人的英雄。还有租界无数的英雄,马上过来杀你这个万恶的支那人。” “去你鬼娘的狗熊!” 项楚怒吼一声,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鬼子头上,鬼子一命呜呼。 鬼子如同潮水般的刺杀即将到来,苏州情报站的人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他们总共剩下不到20人,鬼子要来百余人,不恐惧也不可能。 项楚拍着成天星的肩,笑道:“成站长!敢不敢跟我一起,把日租界出来找事的鬼子灭了?” “当然敢!” 成天星斩钉截铁地说,顿了顿,大声高呼, “兄弟们!这帮鬼子喝我们兄弟的血,我们今晚跟项科长行动,灭了鬼子,好不好?” 同仇敌忾! 所有人振臂高呼:“好!灭了鬼子!” 第209章 雪落的声音 项楚担心苏州情报站还有日谍,不敢久留,笑道: “成站长!咱们来个天炉战法。” 成天星笑道:“项科长!怎么打你吩咐便是,什么战法都行。” 项楚在餐桌上画了个地形图,解释说:“以你的情报站为炉底,你们守着炉底,我的人分两边出击,咱俩合力弄死敢出日租界的鬼子。” 成天星惊道:“可是你的人太少了吧!” 项楚摇头道:“不少!我们在暗处伏击,你们在明处阻击。” “好!” 成天星欣然答应。 “精英特攻队,走!” 项楚怒吼一声,冲出餐厅。 空空等4人急忙跟上。 此行苏州,项楚提前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除了手枪,还带了1把狙击枪,30发狙击枪子弹。 以及5把中正式步枪数百发子弹,以及20枚手雷。 为了迅速到达指定位置,项楚将3支步枪及大量子弹,以及12枚手雷分给沈平、空空和李通。嘱咐道: “沈平!你驾车拉着李通、空空到左翼下车伏击。若敌进就退,敌退就进,逐步将鬼子引向情报站方向。” “是!” 沈平3人急忙领命。 “甘荣!上车。” 项楚急道,冲进福特车,迅速启动引擎,驶离情报站。 甘荣笑道:“科长!你是不是担心苏州站还有日谍?” “难说,还是小心点好。” 项楚点头道,急忙熄了车灯,借雪光反照,向日租界方向驶去。 甘荣笑道:“这个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打法蛮好。” “嗯!非常好。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心照不宣。 不多时,日租界方向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还有不太标准的吼声:“杀死项楚!为酒井将军报仇。” 这些小鬼子还知道找个由头出租界,懂得用舆论引导。 项楚急忙停车、熄火,吩咐道: “甘荣!把小猴子放车上吧,今晚咱俩有场血战。” “我知道!” 甘荣重重地点头,急忙下车,把小猴子关在车里。 项楚从后备箱取出狙击枪,取了3枚手雷。 甘荣取过剩下的手雷,拿起两把步枪,率先冲了出去。 “比我的速度还快?” 项楚赞道,急忙冲向他的右上方。 此时,4辆装满鬼子的卡车已经从日租界驶了过来。 而且,还有一些性急的鬼子独自潜入,人数也不少。 一场苏州街头深夜雪地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这些鬼子里有身经百战的家伙,特意制造混乱和恐慌。 “烧死支那人!” 他们狂吼着,丧心病狂地将燃起的火把扔上民房房顶。 好在大雪覆盖,所扔民房是黑瓦房顶,没有被引燃。 附近的居民听到外面的动静,自是胆战心惊,谁都不敢开门点灯。 全家聚拢到一起,手里拿着菜刀和棍棒,紧张地聆听外面的动静。 “轰隆!”一声。 左翼有人朝第一辆卡车扔了一枚手雷。 而且非常到位,直接扔进了车厢里。 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第二辆卡车车厢里也扔进了一枚手雷。 “空空和李通动作还蛮快!” 项楚心中大喜,迅速奔到最后一辆卡车,也扔进一枚手雷,堵死鬼子的退路。 第一、二、四辆卡车里的鬼子还来不及下车,已非死即伤。 没死的鬼子咒骂着跳下车,朝四周猛烈地开火。 精英特攻队专门训练过巷战,对付成片的敌人,采取集中火力的方式迅速清除。 一枚接一枚的手雷扔向4辆鬼子卡车,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子鬼哭狼嚎,损失惨重,没死的爬到街旁的店铺下方,寻找目标射击。 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上来就用手雷对付他们,不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拼刺刀。 项楚高速机动,纵身一跃上了一栋民房的屋顶。 狙杀一名鬼子后,立即转移到另一栋房屋屋顶。 空空等人使用步枪远距离射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停地收割鬼子的生命。 鬼子被打得晕头转向,止步不前,气愤不已。 有鬼子还踹开民房,枪杀抢掠百姓。 如此偏离了出租界刺杀项楚报仇的目的,而且招致项楚等人更猛烈的狙杀。 领头的鬼子急忙拔出武士刀,大声狂吼:“不用管这些人,迅速冲进支那情报站,弄死项楚。桃子给给!” “桃子给给!” 鬼子不管不顾四面八方的冷枪,狂吼着向前冲锋。 “呯!”地一声。 项楚将拿武士刀指挥的鬼子一枪狙杀。 可依然阻止不了鬼子们向前冲锋的势头。 而且还带动了独自潜入的鬼子,加入了冲锋阵容。 如此甚好,给了苏州情报站露脸的机会。 也让最后潜伏在苏州情报站中的日谍跳了出来。 无数鬼子冒死抵近了苏州情报站,疯狂地射击。 潜伏日谍怕被自己人误杀,装作害怕向后退缩。 成天星和康策一直在后面督战,大声喝问: “沮少尉!你敢临阵脱逃?” “站长!我,我肚子痛。” 沮少尉捂着肚子,畏畏缩缩地说,还特地放了个响屁。 “去吧!快去吧!” 康策捂着鼻子嫌弃地说。 “谢谢康科长!” 沮少尉感激地说,冲向后面。 他突然转过身来,朝行动队员最多的地方扔了一枚手雷。 “你这日谍!” 成天星还一直盯着他,抬手就是一枪,将其击毙。 “轰隆!”一声。 数位行动队员被当场炸死炸伤,发出一片惨叫声。 抵近情报站的鬼子听见里面传出爆炸声,欣喜若狂。 如此一来,形成了两极分化。 前面的鬼子疯狂地进攻情报站,且攻进了情报站大门。 后面的鬼子被项楚等人逐步清除,直到死得干干净净。 末了,仅剩十名鬼子困在情报站大门里面。 这些人都是酒井龙的心腹仆从,一心报仇。 一名老鬼子扔了打光子弹的枪,拔出武士刀大声吼道: “项楚!你敢出来和本太君决一死战吗?” 其他鬼子也扔了枪,拔出武士刀,跟着大声狂吼: “项楚!你杀害了酒井将军,敢一战否?” “当然敢!” 项楚怒吼一声,将狙击枪扔给甘荣。 他拔出徐夫人剑,冲进军情站大门。 成天星急道:“项科长!不用和他们拼刀。” 康策也喊道:“你傻啊小子!” 项楚不管他俩,如同疾风般冲向10名鬼子。 但见他身形闪动,往来穿梭,徐夫人剑上下翻飞,一剑一条鬼子命。 拿着武士刀的鬼子们毫无招架之力,转眼之间,躺倒一地鬼子尸体。 项楚浑身溅满鬼子的鲜血,神色冷峻,宛如一尊杀神! 康策与苏州军情站的人亲眼目睹这一场景,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现场鸦雀无声,竟能听见深夜雪落的声音...... 第210章 让项楚赶紧离开苏州 苏州日租界,领事馆灯火通明。 鬼子领事官员们在会议室焦急地等待。 副领事忍不住询问武官: “川田君!缉拿项楚的人怎么去了3个小时还没回来?” 武官打着哈欠说:“副领事!不用担心,酒井将军那帮手下封闭得太久了,肯定是顺便抓点花姑娘进租界。哈哈!” 副领事哈哈大笑道:“若是那样,本领事也想出去了。” 武官顿时来劲了,“腾”地站起身来,大声道:“走吧!咱们全都出去,也杀几个支那人玩玩。” 此时,一名浑身血迹,瘸着一条腿的鬼子奔进会议室。 他捶胸顿足地大声嚎叫:“副领事!我们全军覆没了。” “啊?!” 鬼子官员们呆若木鸡。 半晌,副领事才难以置信地说;“你们两百来号人出去,就回来你一个?” 瘸腿鬼子点头道;“我是被支那项楚特地放回来的,他说一对一交换尸体,多的尸体一具一万块,美元还是法币来着?否则就把我们的人大卸八块喂狗。” 副领事恨恨地说:“项楚!你太贪财了,连死人的钱都赚。” 鬼子财务官员急忙问道:“到底是法币还是美元?” 武官大声呵斥;“肯定是美元,法币又不值钱,帝国的勇士是最值钱的。” 副领事看了看天色,无奈地说:“武官!快天亮了,你还是马上带人办理此事,能压价就压价,不能压价就给他钱,毕竟是我们出了租界。” 武官有些恼怒地说:“副领事!那他们前夜也进了我们租界进攻领事馆呢?万恶的项楚还刺杀了酒井将军。” 副领事声音低沉地说:“上面有令!酒井将军并没有被刺杀,而是调回国内任要职,明天的报纸马上就会刊登。” 武官恨恨地说:“难道这口气就这么咽下?酒井将军岂不白死了?” 副领事白了他一眼,低声道:“酒井不总是惦记在座诸位的妻子吗?死了多好。” “对!死了多好。” 武官及众人齐声欢呼。 副领事拍拍武官的肩,吩咐道:“帝国勇士今夜死了两百人,支那特工前夜袭击领事馆仅死了百人,大多还被你们喝了血,有的还挖了......” 武官忙不迭地说:“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我又没挖。” 副领事突然担忧地说:“对了!咱们让上海特高课把项楚回南京的路堵死,万一万恶的项楚走不了,留在苏州继续刺杀我们怎么办?” 一众鬼子官员忙不迭地说:“快给上海特高课发报,请他们别堵路了,让万恶的项楚赶紧离开苏州。” 武官急道:“我马上拿美金过去,先稳住万恶的项楚。” 副领事点头道:“对!让项楚赶紧离开苏州。” 苏州军情站,会议室。 项楚躺在沙发上处于半梦半醒间。 成天星关爱加钦佩地给他盖上毛毯,继续与康策在会议桌上对饮。 成天星满饮一杯,无比感慨地说:“康科长!咱俩真该感谢项老弟,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被鬼子打死,还被喝血的兄弟们。” 康策摇头道:“感谢归感谢,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尸体交换就得了,多出来的还要鬼子的钱,一具一万法币,人家鬼子又不傻,能给吗?” 成天星拍拍他的肩,笑嘻嘻地说: “鬼子抢了我们那么多好东西,多要点没有错。干!” “这小子肯定想独吞。” 康策恨恨地说,饮下杯中酒。 项楚悠悠地说:“康科长!我找鬼子要钱是分给死去兄弟遗属的,我可一分钱都不拿。” “钦佩!钦佩!” 成天星感动地说。 康策负气道:“不行!我得坐第一班火车回南京,不能跟这小子一起走。” 此时,一名上尉拎着一个皮箱奔了进来,大声说:“站长!鬼子领事馆派武官过来交涉交换尸体了,还拉来了牺牲袍泽的遗体。” 成天星起身询问:“你有没有说,多出一具一万法币?” 上尉将皮箱递给他,苦笑道:“站长!我还没说话,鬼子武官就把这箱子给我了,说是一百万美金,必须全部收下,否则就是嫌他们的勇士不值钱,而且希望项科长能马上离开苏州回南京。” “他这是被项科长给吓的!” 成天星笑骂道,打开一观,果然满满都是美钞。 康策疑惑道:“不会是假的吧,姓项的!你快鉴定一下。” 项楚起身,取过一摞查看一番,不假思索地说:“真的!换吧,把这钱给百位袍泽的遗属。” “是!” 上尉军官急忙奔出会议室。 康策急道:“太多了!不是说给法币吗?再说国家有抚恤。” 项楚冷声道:“康科长!死的若是你,你家里人会怎么想?” “你小子着实可恶,我回南京了!” 康策大声吼道,生气地走出会议室。 成天星急忙追出,喊道:“康科长!安全起见,我还是派人送送你吧。” “不用!” 康策断然拒绝。 成天星回到会议室,苦笑道:“项老弟!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康策肯定记恨你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他早记恨我了,无所谓。” 成天星感激地说:“项老弟!没想到我手下这么多日谍,若不是你过来,我可能职务和性命都不保了,感激不尽啊!” “鬼子在苏州最早通商和拥有租界,肯定培养了大量间谍,你太不容易了。” 项楚和他闲聊几句,待双方交换完毕,这才带着四位手下,开着两辆车离开。 一路向南,绕行到杭州北面,然后走杭宁公路,迂回返回南京。 虽然距离远了不少,但是没有被日谍破坏的公路桥梁,一路畅通无阻。 而且,明知坐火车会有危险,身为王牌特工,项楚能不冒险就绝对不冒险。 苏州火车站,候车室。 康策一身崭新而笔挺中校军服,拿着一张刚购买的车票正在静候登车。 他左边是一位其貌不扬的青年男子,蒙着围巾,正在闭目养神。 一位优雅的女士香风扑面而来,在他右边座位坐下,将皮箱放他脚下。 女士取出今天的《大光明》报,开心地说: “没想到酒井龙这老色鬼终于调离苏州了。” “什么!他没死?” 康策惊呼出声,急道, “小姐!能否把你的报纸给我一观?” “当然可以!” 女士很是爽快,特地将报纸放他大腿上,娇滴滴地说, “长官!咱俩一起看。” “好,一起看。” 康策有些意乱情迷,放松警惕,不自然地靠近她些。 女士也靠近他,将手放在他脖子上,轻轻地往下一按。 康策顿觉视觉有些模糊,头往下一沉,就要栽倒在地。 “长官!你怎么啦?” 左边男子惊呼上前,将他一把扶起,架出了候车室。 优雅女士一把拎起两个皮箱,急忙跟上。 候车室外,至少有十几位便衣,一起将康策扶上一辆轿车。 优雅女士将康策的皮箱扔上车,那辆车朝上海方向驶去。 那位戴着围巾的男子轻声道:“云子小姐!项楚会来吗?” “平谷君!肯定会的!” 竹下云子重重地点头。 第211章 奉命过来打麻将 南京,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看着办公桌上的《大光明报》,皱起了眉头,疑惑道: “长德!酒井龙不是被项楚杀了吗?为何又调回鬼子国内了?” 宁长德坐在沙发上,也手拿一份《大光明报》,若有所思地说: “项楚应该不会说假话,肯定是鬼子怕丢脸,故意这么说的。” 代农摇头道:“酒井龙在上海登船的照片都有,应该假不了。” “报告!” 林巧儿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上前将电文夹递给代农,朗声道: “处座!苏州情报站特从苏州党务站发来的捷报。” 代农一愣,疑惑道:“他们为何要从党务站发报?” 林巧儿解释说:“苏州情报站的电讯室室长和副室长都是日谍,昨晚被项楚甄别出来,把电台炸毁了。” 代农惊道:“太可怕了!好了!你出去吧。” “是!” 林巧儿转身离开办公室。 宁长德赞道:“说实话!项小子甄别日谍真是有一套。” “的确是!南京城里的日谍都被他抓光了。” 代农点头道,展开电文夹一观,大笑道,“不错!项楚昨夜带领苏州情报站一举歼灭200名鬼子刺客,然后与鬼子领事馆交换袍泽遗体,赚了一百万美金!” 代农看到后面,脸色突变,不悦地说:“这小子!竟然要把一百万发给为国捐躯袍泽的遗属。” 宁长德激动得站了起来,急切地说:“处座!应该赶紧通知苏州站,让他们把百万美金送过来,这可是一笔巨款,绝不能乱花。而且这事绝不能让项小子知晓,成天星敢乱说就免职。” “嗯!国家自有抚恤,这项小子添什么乱?” 代农点点头,急忙拨通电讯室电话,吩咐一番。 他挂了电话,与宁长德相视一笑,盘算着各分多少。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代农接起,传来谢副部长有些无奈的声音。 “代处长!我给你说件私事,可不要声张哦。” 代农一惊,捂着话筒,急道:“部长您请讲。” 宁长德见他如此小心接电话,急忙走出办公室。 谢副部长苦笑道:“自从有人打小报告,禁止汪曼雪等人打麻将后,她天天中午穿着高跟鞋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还踢门踹墙,搞得几位部长们都没法休息。” 代农听得想笑,故作无解地说:“部长!汪大小姐性情乖张,的确不好办。” 谢副部长见他故意装糊涂,干脆吩咐道:“让你们那个项小子以后中午继续过来,找她们打麻将。” “没问题!” 代农欲哭无泪,从来没有接到过这样搞笑的命令。 不巧,风尘仆仆的项楚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代农满脸堆笑,故意装不知道,笑问:“项副科长!任务完成得怎样?” 项楚急忙报告:“处座!昨晚带两名手下闯入酒井龙的‘碉堡’,砍掉其头颅,然后甄别苏州站2名日谍,凌晨与苏州情报站一起,消灭200名进攻情报站的鬼子刺客,还......” 代农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急忙将《大光明报》递给他,故作不解地说: “项副科长!这报纸怎么说酒井龙调回了国内?还有上海登船的照片?” 项楚看了一眼,笑道:“处座!这张照片都发黄了,翻拍以前的照片。” 代农看了看,点头道:“也是!不过你斩杀酒井龙,有没有留下照片?” 项楚笑道:“别说!这次还真留了,连弄死200名鬼子刺客,还有100万美金最后都留了照片。” 代农忙不迭地说:“很好!回头你把斩杀酒井龙的照片洗出来,连同他这张登船照片的疑点,一起见报。” 他不等他说话,继续说:“刚才谢副部长打来电话,吩咐你中午还是去政治部陪几位大小姐打麻将。” “处座!这合适吗?” 项楚疑惑道,一脸的懵。 代农笑眯眯地说:“太合适了,据说不让汪曼雪打麻将,她中午都要把几位部长的门踢掉了。” “她的确非常可怕。”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苦苦央求, “处座!还有没有刺杀任务?哪怕去鬼子国刺杀他们的头头也行。” 代农大声呵斥道:“你小子惹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赶紧去打麻将,记得下午三点去政治部3楼开会。” “是!” 项楚无奈地领命。 上海,鬼子特高课。 郑知礼先将一份电文递给阿尾文治,故作悲痛道: “课长!苏州领事馆来电,昨晚他们派出200人刺杀项楚,几乎全军覆没,请求咱们快放项楚离开苏州。” “一群饭桶!胆小鬼!” 阿尾文治暴跳如雷,撕了电文。 郑知礼暗觉好笑,又递上一份电文,劝慰道: “课长息怒,竹下云子这里还有特别的收获。” “是吗?” 阿尾文治急忙接过,哈哈大笑道, “太好了!竟然抓住了军情处的情报科科长。” 郑知礼继续说:“课长!竹下云子没有发现项楚登上火车,请示在苏州多查几日。” 阿尾文治怒道:“查什么查?让他赶紧带支那情报科长回来,就当给苏州领事馆一个人情。千代君!我十分担心云子小姐跟平谷十三郎混在一起,‘九菊一派’的人全都不正常。” “对!全都不正常。” 郑知礼点头道,急切地说, “课长!知礼这就去发报,让云子小姐火速回到您的身边。” “非常好!哈哈!” 阿尾文治无比满意地说。 郑知礼走出他的办公室,心中暗笑,这老鬼子竟然吃醋了。 政治部,宁采薇办公室。 孔灵担忧地说:“宁秘书!你昨晚给苏州情报站发完电报后,苏州情报站真的一直没有回复收讫?” 宁采薇含泪道:“一直没有!” 汪曼雪拿着一份《大光明报》,急道:“这个酒井鬼子根本就没有死嘛,还调回鬼子国任职去了。” 宋夕劝慰道:“再等等!我昨晚做梦梦见项楚没出事,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 孔灵哭兮兮地说:“可是夕姐!我梦见他在上海滩被鬼子砍死了。” 此时,谢兰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孔参谋!上海寄给你的信。” “啊?!不会真的被鬼子砍死了吧。” 孔灵惊道,忙不迭地接过厚厚的信封。 她打开一看,全是她和宋夕上次在楚月饭店跟“千面奎哥”及青帮大佬的合影,白玫给洗了两打。 她将一打递给宋夕,泣道:“看来这世上以后再也没有‘千面奎哥’了。”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汪曼雪疑惑道,从她手里抽过一张照片,惊道, “我的天!你们俩还跟上海滩顶级人物‘千面奎哥’合过影啊,我好羡慕!” 宁采薇泣道:“有什么好羡慕的!他到现在还不过来。” “我奉命过来打麻将了!” 项楚穿着一身崭新的少校军装,阳光帅气、潇潇洒洒地走进办公室...... 第212章 我绝不随波逐流 项楚见几位似乎都有扑上前的意思,婉拒: “我这是新军装,受不起一把鼻涕一把泪。” 的确,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们早一一扑上。 “跟我没关系!我走了。” 谢兰忙不迭地闪身出门。 宋夕嗔道:“谁稀罕你似的!” 项楚笑盈盈地说:“夕姐!这是我分给你的红利!” 言毕,他取出装了3根大金条的信封塞进她手里。 宋夕拒绝道:“别啊!举手之劳。” “反正从酒井龙家里抢的,快收下。” 项楚不容她分说,强行塞进她手里。 汪曼雪一听,将《大光明报》给他,奚落道: “酒井龙都调回国了,连上船的照片都有,别吹牛!” “大小姐!报纸上这张酒井龙照片发黄,是翻拍的。”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取出一张大头照片,展示给她们, “我砍下酒井龙的头颅后,还特地照了他的大头照。” “太吓人了!” 四女惊呼出声。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得赶紧见报,澄清事实。” 项楚点头道;“我已经给报社了,明天就会见报。” 孔灵饶有兴趣地说:“对了!快给我们说说你的苏州之行,怎么刺杀的酒井龙。还有,为什么苏州情报站收不到电文了。” 项楚点头道:“说来话长,最好能边打麻将边讲。” 四女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孔灵说:“夕姐被夫人训斥了,说中央党部以后中午不许打麻将,不如上我那里去,既隐蔽又影响不到别人。” “好啊!” 汪曼雪忙不迭地说。 项楚望着她有些为难地说:“孔灵那里是情报重地,能不能上你那里去?” 宋夕苦笑道:“曼雪那里更是,不如就上孔灵那里吧,我们又不会泄密。” “行!” 项楚爽快地说。 他望向宁采薇,宁采薇眼中满是欣喜。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你们去打吧,我准备下午3点3楼的会议,替换可叫我。” “好!” 汪曼雪忙不迭地答应。 她知道只要宁采薇在现场,项楚的心思就不在她身上。 机关重重,守卫森森,挡不住孔汪两位大小姐的刁蛮。 项楚3人随孔灵进入机要重地,门口守卫正要检查。 汪曼雪拔出无声手枪,故作发愁地说: “还有40多发子弹,不如随便找个日谍杀杀?” “汪大小姐请!” 守卫忙不迭地说,闪得远远的,连检查都免了。 “以后拦试试!” 汪曼雪怒吼着,拉着项楚步入电讯处。 项楚走进孔灵的办公室,里面满满的绝密资料,还有大量的存档电文,简直进了情报窝里,不禁满心欢喜。 不消说,这里肯定有潜伏在老家的白党内奸发来的电文。 项楚支棱上牌桌,取出花花绿绿的钞票,蒙上遮眼纱巾。 宋夕3人欣然入座,因举报而暂停的麻将局又重新开始。 汪曼雪边摸牌边说:“项楚!‘千面奎哥’是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 项楚急忙矢口否认。 汪曼雪拔出无声手枪顶在他头上,大声呵斥:“还敢骗我?你来之前三位哭得稀里哗啦的,全都说了。” 项楚忙不迭地说:“是!我是,你快放下枪。” 宋夕不好气地说:“曼雪!谁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孔灵急忙申辩道:“别乱说,我可没为小白脸流过半滴眼泪。” 汪曼雪收起枪,笑盈盈地说:“形容嘛!你们不都梦见他了。” 现场顿时有些微妙的尴尬,项楚岔开话题,装作恍然大悟道: “汪大小姐!原来你诈我啊。” 汪曼雪打出一张牌,冷笑道:“我诈你?那张合影照片上,‘千面奎哥’的喉结、肩宽比例、眼睛瞳仁、头发光泽跟你本人一模一样。” 项楚不由惊道:“厉害!没想到你有当特工的潜质。” 汪曼雪霸气地说:“‘千面奎哥’!你以后再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如此一语双关,摆明她以后要吃定项楚了,令宋夕、孔灵很是担心。 中午牌局结束,项楚故意晚点离开。 他取出2根大金条,塞进孔灵的玉手里,笑盈盈地说: “中午你输钱了,补偿你的。” 孔灵开心地说:“小白脸!2根大金条可娶不起我哦。” 项楚笑道:“你就是月宫的嫦娥,我只能默默地仰视。” “滚你!” 孔灵轻轻推了他一把,突然面生红晕地说, “改天咱俩去爬紫金山,你背我上下山。” “啊?!我先去开会了。” 项楚惊呆了,立马闪人。 这一场牌局没白打,他已摸清这里绝密资料电文的分类。 下午3点,采购大量新式战机的会议正式开始。 项楚作为特级飞行员参加,加上外语好,被宁采薇安排坐在一位洋人买办的身边。 在众多大人物虚拟冒泡的客套发言之后,洋人买办上台发言,吹嘘自己的战斗机性能多么多么好,价格多么优惠。 项楚取过洋人买办桌上的飞机资料,以及报价仔细察看,不禁皱起来眉头。 洋人买办发言,以及飞机模型展示之后,便进入了讨论购买阶段。 一位接一位的大人物发言,一致赞同购买这种类型的战斗机。 末了,轮到项楚发言。 项楚整理一下思绪,摇头道:“诸位!我不赞同购买这型战斗机。” 本来热闹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地望着项楚。 不消说,这种会议只是走个过场,然后与会人员签字,便定下购买。 项楚继续说:“这型飞机性能还不如霍克3,价格却比霍克3高出百分之二十,还有,飞机图纸上明明有机炮,为什么划掉?只保留两挺机枪?” 他以汉语说完,又用英语质问洋人买办。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项楚如此说实话。 洋人买办干脆走到他身边,以英语冷声说:“这位少校,实话告诉你,这型飞机的报价的确超出不少,且拆除了机炮,但多出来的钱全都进了你们大人物的腰包,我们公司赚取的仅是辛苦费,识相的就随波逐流吧,你也会有一定好处的。”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不!我绝不随波逐流!” “你会后悔的!” 洋人买办冷冷地说。 言毕,他走向主席台上的大人物,耳语一番。 大人物盯了项楚良久,轻蔑地一笑,拿起桌上的认购书,大声道:“诸位!这款机型绝对没有问题,签上姓名后,就可离开。否则以后就不要参加这样的会议,好处一分没有。” “是!是!” 众与会人员点头哈腰。 且遵从大人物的决定,积极踊跃地签字。 不多时,秘书将认购书放到了项楚面前。 项楚怒道:“如今鬼子拥有先进飞机1600架,我方购买如此不堪的飞机,等同让空军飞行员送死,这字我绝对不签。” 言毕,他“腾”地站起身来。 大人物指着项楚怒吼:“项少校!不要以为你是特级飞行员就了不起,空军并不需要你这样目无长官的人。滚!” “国之蛀虫!” 项楚冷哼一声,傲然地走出会议室。 不消说,会议室一片寂静,以前从无一人敢如此做。 第213章 这世上真有不爱财之人 项楚信步下楼,走进宁采薇的办公室,转身关上门。 宁采薇正在抄写文件,见他过来急忙起身,疑惑道: “噫?!你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被国之蛀虫赶出来了!” 项楚苦笑道,拿起她的水杯就喝。 “别喝凉水!” 宁采薇急忙抢过,给他倒杯热水,莞尔笑道, “你是不是拒绝签字了?” 项楚点头道:“对啊!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谁不知道?那帮人就是这德性,贪死了。” 宁采薇摇头道,若有所思地说, “他们肯定不会再让你帮助训练飞行员了。” 项楚爽朗笑道:“我落得清闲,挺好!” 宁采薇苦笑道:“你啊!还是要小心些。若不是你仗着跟宋孔汪三位大小姐不一般的关系,会上他们就能把你抓起来。” “我只跟你有关系,跟她们可没关系。” 项楚忙不迭地说,一口饮尽杯中水。 宁采薇换上羊毛大衣,拿起坤包,笑道: “白党迟早玩完,是时候了,回家!” 项楚佯喜:“回窑洞?” “想得美!回颐和路。” 宁采薇嗔道,拉着他走出房门。 项楚看了一下表,毫无意义的会竟然开到了下班点。 两人驱车离开政治部,项楚讲述了苏州之行的经过。 宁采薇心有余悸地说:“楚哥!幸好你提前把苏州情报站电讯室日谍甄别出来,没有让他们收到我发的电报,否则郑知礼都有可能暴露。” “的确如此!郑知礼可不能暴露。” 项楚点点头,想了想,嘱咐道, “以后我在外地,你发给我的情报用《孙子兵法》代码。” “明白!”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楚哥!若是明天酒井龙之死真相登报后,鬼子肯定又要派人来刺杀你。” 项楚感慨道;“树大招风!鬼子现在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小心便是。”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颐和路别墅。 项楚看了一眼对面的别墅,疑惑道: “奇怪!这别墅的门锁是新的,难道林巧儿不住这里了?” 宁采薇点头道:“昨晚灯就没亮,可能是搬走了。” 项楚笑道:“我中午到孔灵办公室打牌,看到了往来电文留存,说不定能查找出林巧儿的底细。” 宁采薇摇头道:“若是孔灵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不知作何感想。” “随她怎么想。” 项楚苦笑道,不愿多想。 上海,鬼子特高课。 郑知礼将一纸电文毕恭毕敬地递给阿尾文治: “课长!总部来电。” 阿尾文治接过电文,摇头道:“总部让我们不遗余力地刺杀项楚,为酒井龙那死鬼报仇,这样会搭进去我们更多的精英。” 郑知礼笑盈盈地说:“课长!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完全可以放置一旁。” 阿尾文治摆手道:“不!你去叫云子小姐过来。” 郑知礼故意气他说:“课长!平谷十三郎约竹下云子去‘楚河汉界’下棋了。” 阿尾文治生气地说:“什么?!这么晚还混在一起?赶紧把云子小姐叫回来,以后禁止她与平谷十三郎交往。” “是!” 郑知礼急忙领命。 不多时,竹下云子匆忙来到阿尾文治办公室。 阿尾文治假传圣旨道:“云子!总部来电,特派平谷十三郎刺杀项楚,你马上通知他,明天一早前往支那首都。” 竹下云子笑道:“课长!属下早就怂恿平谷十三郎去支那国都刺杀项楚。” 阿尾文治大喜,欣然点头道:“是吗?太好了。” 竹下云子取出几张照片和一份志愿书,笑盈盈地说: “课长!支那军情处情报科科长康策愿意为我们效劳,可以把他放回南京了。” “太好了!” 阿尾文治大喜,接过照片和志愿书,赞道, “你做得非常好!康策将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王牌。” 竹下云子受到夸赞无比高兴,指了指屋外,低声道: “康策就在门外,您是否愿意一见?” 阿尾文治摆手道:“不见!让他赶紧回南京,配合平谷十三郎弄死项楚。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他。” “是!” 竹下云子转身,小碎步离开办公室。 阿尾文治盯着她的窈窕身影,色迷迷地低叹: “唉!还是云子在本课长身边舒心。” 竹下云子走出房门,对门口的康策说: “康科长!走吧。” “好!” 康策就像一只蔫了的公鸡,无力地点头。 他跟在竹下云子身后,缓缓地走下楼梯。 郑知礼从阿尾文治房门另一侧转了出来,内心暗忖: “这个叛变的康科长,想必就是恩公处里的情报科长。不行!我得马上向恩公报告。” 夜半,项楚被电报声惊醒。 他立即起床抄录、译出电文,不禁大吃一惊。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听电讯声音,是郑知礼发来的吧。” “是的!康策被抓叛变了,马上回南京。” 项楚苦笑道,将电文纸递给她。 宁采薇看完电文,担忧地说: “楚哥!你若向代农揭露康策叛变了,凭康策和代农的关系,恐怕不会信,如此反而暴露了郑知礼。” 项楚点头道:“是啊!代农处处偏袒康策,培养他压制我。”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空口无凭,代农不会相信,你绝不能向代农透露是郑知礼提供的情报。还有,我哥的消息还需要郑知礼提供。” 言毕,她将电文纸扔进火炉,关切地说: “睡吧!天快亮了。” 翌日,项楚驾车,先送宁采薇去政治部。 经过报摊,买了两份《金陵时报》和《大光明报》。 宁采薇翻阅报纸,开心地说:“楚哥!《金陵时报》头版刊载了酒井龙被斩首的照片,揭露其当年屠杀上万济南军民以及在苏州喝人血的罪行,还影射此举是我国超级王牌特工所为。” 项楚点头道:“嗯!不说出我的名字挺好,鬼子抓不到把柄。” 宁采薇拿起《大光明报》,摇头道:“可是《大光明报》整版刊登,说你到苏州铲除了酒井龙,而且击杀了两百冲出日租界残害百姓的鬼子。” “隐瞒不了了!” 项楚无奈地说。 宁采薇开心地说:“亲爱的!即使你不说,谁都知道是你干的。我估计济南街头好放鞭炮了。” 的确如宁采薇所说,项楚一到军情处,就被代农叫到办公室。 代农指着《金陵时报》《大光明报》,高兴地说: “项副科长!我一早上上班,就收到各方来电,盛赞你做得好,不愧王牌特工啊。” 项楚摇头道:“这报纸写得太浮夸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代农摆手道:“不!你就是非常厉害。” 言毕,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摞美金,塞进项楚手里,鼓励道: “好好干!” “谢处座!” 项楚激动地接过,放进兜里,感觉至少两万美金。 代农见他收下了,笑容更甚,转而语重心长地说: “项副科长!昨天听空军的人说,你断然拒绝在让购新机型书上签字,作为你的处长,深为你感到担忧啊。” “处座!这钱是不是那帮人给的?我可不要。” 项楚急道,急忙将所有美元取出,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代农一愣,忙不迭地说:“项小子!你不收也没用,他们已经签上你的名字了。” “处座!我绝不和他们同流合污,这钱我真不能要。”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代农惊呆了,喃喃自语:“这世上真有不爱财之人?” 第214章 最艰难的时刻 项楚走到宁长德办公室门口,敲门而入。 宁长德见他脸色不好,疑惑道: “项小子!受到挫折了?” 项楚向他说明拒收贿赂的情况。 哪知宁长德说:“你小子也真是傻,这样的钱不收白不收。” 项楚摇头道:“叔!买那些破飞机,真的会害死飞行员的。” 宁长德不好气地说:“你一个少校能怎么办?改变得了吗?” “行!先不说这个了,我给你说一件大事。” 项楚关上房门,见他很是惊恐,转而问道, “叔!我若是说康策是日谍,代农会信吗?” “绝对不会信!” 宁长德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 “康策能调过来,是因为他曾经救过代农一命,而且康策还是代夫人的表弟,没有确切的证据,说了就是找麻烦。” 项楚顿时没了揭露康策的想法,笑道, “我就是随便一说,您别当真。” 宁长德语重心长地说:“小项!你日谍也抓得差不多了,还是先稳定几天,别把谁都当作日谍来审视。” “叔!我知道。” 项楚从宁长德办公室出来,直奔档案室。 他好久没到李茂才这里来了,需要走走。 李茂才见他过来,很是开心地说: “项小子!现在成英雄了啊。” “主任过奖了,报纸吹得太凶。” 项楚苦笑道,递给他一支烟,故作疑惑地说, “现在是不是没人监听电话了?” 李茂才指了指里面的资料室,低声道: “可能林巧儿忙不过来,安娜又带人接手电话监听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瞎忙些什么?!” 李茂才装作不以为然地说: “他们还是要挖出处里的红党分子。” 项楚恨恨地说:“鬼子都逼到长城外面了,还搞这些!” 李茂才哈哈大笑道:“他们要攘外必先安内嘛,哈哈!” 项楚从他的笑声中,听到了和以往不一样的信息。 不过安全起见,项楚不动声色,闲聊几句便来到电讯科。 林巧儿刚好从外面回来,见他在门口,笑盈盈地说: “哥!你找我?” 项楚点头道:“是啊!你怎么不住我对面了?” 林巧儿笑道:“没有啊!我舅到外地出差了,舅母一个人在家害怕,让我晚上过去陪着她。” “没搬走就好!” 项楚违心地说。 林巧儿扬了扬手里的报纸,仰慕地说: “哥!你真厉害,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项楚看了一眼她妩媚而关爱的眼神,摇头道: “报纸瞎吹的,哥就是一花花公子,走了!” 言毕,他拍拍她的香肩,潇洒地走向楼梯口。 身后,传来林巧儿的嘟囔声: “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项楚走向行动科,内心一直在思索:“巧儿打小眼神纯洁,怎么会出现妩媚之色?她绝对不是巧儿......” “项小子!” 刘正雄突然从一大棵梧桐树后窜出来大叫。 项楚大声呵斥:“你还小啊!” 刘正雄亲热地拉着他的胳膊,开心地说: “你知道吗?阿梅从老家捎口信给我了。” “走!上我办公室说。” 项楚笑道,可不愿在大马路上询问详情。 待进入办公室,刘正雄关上房门,笑道:“晓婉父亲介绍了一名老同志,从老家过来管理下关码头19号仓库。” “老家派这么老资格的同志?” 项楚大喜,本来想问姓甚名谁,觉得不妥,改口道, “老刘!这名老同志知不知道我?” “不知道!” 刘正雄摇头道,感觉说错了,解释说, “我是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你还挺能绕口令的!” 项楚笑道,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是晓婉父亲介绍的?这老同志有介绍信吗?” 刘正雄一愣,摇头道:“没有!我前天去仓库看看,他说是他经上一个掌柜余年生介绍,从老家来的,而且还说阿梅让我一切都放心。” 项楚沉声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必须验证一下他的真实身份。还有,他知不知道你的‘画眉’身份?还有花爱梅的‘翠鸟’身份?” “你知道阿梅代号是‘翠鸟’?” 刘正雄很是惊愕,半晌才说:“小子!你怀疑老同志是叛徒?他可是很早就参加革命的同志。” 项楚正色道:“革命就是大浪淘沙,早期很多同志不叛变了?比如首长当年的保镖李某群,还有顾某章。” 刘正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急道:“他叫花馗,是花爱梅的远房叔父,他只是认识我,知道我是阿梅的未婚夫,但绝对不知道我的‘画眉’身份,可能知道阿梅的身份。不过他说从老家来,会不会是从南昌来?” 项楚想了想,惊道:“花馗!代号山猫,我马上回家发报确认,你在办公室等我的消息,不要让杨江等人接近他。” 刘正雄点头道:“是!可是现在不合作了吗?怎么还来这样式的?” “白党亡我之心不死!” 项楚拍拍他的肩,冷声道。 他在一楼叫上甘荣和李通、空空,一起驱车赶往颐和路9号。 如今明知日谍要刺杀,他还是要多带一点人手以备不测之需。 项楚将准备好的两小袋金条递给李通和空空,吩咐道: “李通!空空!明天你俩回趟道观和寺庙,把这金条带回去。” “好!” 李通和空空激动地说。 项楚递给甘荣两根金条,笑道: “甘荣!你要有打点的地方就用吧。” 甘荣摆手道:“科长!我就不用了。” “你是个苦命人,拿着吧。” 项楚不由他分说,强行塞给他。 不多时,一车四人到了颐和路别墅。 桂花将大门打开,项楚将车驶入院内,吩咐道:“你们进客厅喝茶,我到楼上办点事就下来,时间可能比较长。” 甘荣笑道:“不急!正好帮你看看这房子的风水。” 李通也说:“对!小师叔,我也帮你看看,我在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 “行!空空进屋喝茶。” 项楚吩咐一句,急忙进屋。 他将电台从阁楼取出,拿到卧室开机,向老家发出电文: “请确认,花馗‘山猫’是否是组织或‘孔雀’介绍到下关码头19号仓库?静等回复?99号特工。” 电文发出,回复收讫。 项楚将电台旋钮转到接收位置,走到靠阳台的窗外,朝外面望去。 对面的别墅,窗帘似乎动了一下,应该是有人一直盯在这里,担心被他发现。 项楚不禁内心疑惑:“难道林巧儿骗我的?又安排别的人监控我?” 此时,电台讯号声响起。 项楚急忙走进卧室,抄录电文,将电文译出,显示: “花馗脱离组织多年,组织没有介绍任何人去下关码头19号仓库,余年生已失踪多日,若条件允许,请寻找其下落。保重!” 项楚立即回复收讫,关闭电台,点燃电报纸。 然后迅速将电台藏好,打开窗户,走到阳台燃起一根烟,看甘荣和李通看风水。 他的内心波澜起伏,如今除了购置装备那帮人的打压与报复,还有明知是日谍却不能揭穿的康策。 还有来自鬼子特高课的刺杀,以及花馗、林巧儿等不明身份的人潜伏到了自己身边和自己的仓库。 不消说,此时到了最艰难的时刻! 第215章 捕风捉影而已 项楚余光扫过对面的别墅,似有人影在窗边闪过。 如此明目张胆地监控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 如今正好趁自己有特级飞行员、王牌特工的光环保护。 以及《金陵时报》《大光明报》渲染出来的威势。 且打着保护林巧儿人身安全的旗号,彻底拔除对面的“毒瘤”。 他立即回到卧室,拨通刘正雄办公室电话,吩咐道:“刘组长!马上带领你的3组,火速赶到颐和路10号,把侵入林中尉别墅的盗贼一网打尽。”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知道,项楚这次要以动制静了。 项楚转接济世医院院长余晓婉的电话,过了十多分钟终于接通。 他以无比关切的声音说:“亲爱的!最近还好吧。” 余晓婉激动地说:“好!我和孩子都好。” 项楚笑道:“来!我考考你的日语水平。” 余晓婉转以日语说:“亲爱的!请讲。” 项楚转入正题,以日语笑问:“咱爸现在怎样?还生不生气?” 余晓婉急忙以日语回应:“一直没有消息,做梦他都在生气。” 项楚听出余晓婉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知道她爹出事了一般。 “科长!有情况。” 此时,楼下响起了甘荣的声音。 项楚以日语说:“亲爱的!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聊。” 余晓婉回应:“亲爱的!回头再聊。” 项楚急忙挂了电话,奔出卧室,来到楼下。 甘荣和李通、空空急忙上前。 甘荣手里拿了2个木偶,形状类似项楚和宁采薇,木偶上插了不少针,且画了黑色的符咒。 李通手里拿了一些头发,头发浸染了猪狗的鲜血,而且打了一些死结。 甘荣恨恨地说:“科长!我在四周合适方位地下搜寻出来的,敌人想用邪术对付你和夫人。” 李通急道:“小师叔!我从旁边树上找到的,估计敌人从垃圾桶里收集您和师娘的头发,然后使用邪术。” 项楚点头道:“肯定是‘九菊一派’的人,能找到他吗?” “能!” 李通和甘荣轻声点头。 甘荣低声说:“他为了启动邪术,肯定藏在附近。” 项楚低声吩咐道:“好!把他找出来。” “明白!” 李通和甘荣急忙领命。 两人根据放置邪术物品的位置展开搜索,一点也不盲目。 项楚向空空做了个手势,两人也加入搜寻的行列。 走到屋后下水孔盖时,项楚感到手腕上的黄金砗磲轻微震动了一下。 项楚拔出手枪,指向下水孔盖,给空空做了个揭起的动作。 空空上前,抓住孔盖环扣,一把将孔盖拎了起来。 一名中年男子躲在下水道里,手拿一具骷髅,嘴里念念有词。 “呯!”地一声。 项楚毫不犹豫地朝他开了一枪。 “啊!”地一声惨叫。 中年男子被打中了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他猛地将骷髅揍向空空,然后转身就逃。 只要逃进下水道深处,想抓他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呯!”地一声。 项楚干脆一枪结束了他的性命。 “九菊一派”的人以死为荣,抓到也问不出什么。 此时,甘荣和李通奔了过来。 甘荣苦笑道:“科长真厉害,我们还以为他藏在地面或是树上呢,没想到地下还有这么大的通道,” 项楚握了握黄金砗磲,笑道;“还是龙禅法师给的砗磲起了作用,无意间发现这个日谍的藏身处。” 空空跳进下水道,将日谍弄了出来。 日谍穿着一身像鬼一样的衣服,浑身都脏兮兮的。 空空疑惑道:“这个人怎么像鬼一样?” 甘荣苦笑道:“为了驱动邪术,刻意穿成这样。” 项楚吩咐道:“空空搜一下,看他身上有什么?” “是!” 空空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翻出了一些钱物,还有一本带菊花的证件。 项楚看了一眼证件,冷冷地说:“他是九菊一派的平谷十三郎。” 此时,一辆吉普车领着七八辆卡车疾驰而来。 “把这鬼子弄卡车上去,带回审讯科。” 项楚吩咐一声,急忙走出院外。 刘正雄奔下吉普车,低声道:“怎样了?” 项楚指着对面的别墅大声说:“把那栋别墅团团围住,然后把门砸开,把里面的人全部给我抓出来,把东西全部给我砸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三组有150人,在他的带领下蜂拥而上。 砸开院门,踹开房门,冲进客厅,抓人,砸物品。 不多时,十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被抓了出来。 他们大声喊道:“我们是自己人!” 项楚大声怒吼:“自己人还监视本科长?给我往死里打。” 宁强、陆雄等人冲上,将十名中山装男子一顿死揍。 中山装男子惨叫:“别打了!我们是党务处的人。” 项楚高声喊道:“停!宁强!你带队把这些人,还有那名日谍一起带到处里,交给刑讯科张主任。” “是!” 宁强急忙领命。 项楚笑道:“老刘!咱俩进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好!” 刘正雄急忙跟上。 项楚搜寻一番,发现一楼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两人来到二楼,楼上的房屋除了卧室也没什么,其他几个房间摆满了各式监听设备,不过已经被行动队员们砸得不成样子。 四下无人,刘正雄担忧地说:“科长!党务处总是阴魂不散,他们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捕风捉影而已,怕什么?” 项楚冷声道,顿了顿,低声说, “老刘!我收到老家来电,说花馗脱离组织多年,组织没有介绍任何人来下关码头19号仓库,余年生已失踪多日,让咱们寻找其下落。” “原来如此!”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急道, “领导!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项楚霸气地说:“我的仓库我做主,咱俩这就去码头,你负责把花馗抓起来,省得夜长梦多。” 刘正雄疑惑道:“我抓不合适吧。” 项楚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去最合适,装作大义灭亲、立功心切,把他抓进仓库的地下室,我就地审问他,问出我岳父余年生的下落。” “你岳父?” 刘正雄张大了嘴,旋即明白过来,笑道, “对!就得这么说。” “走!” 项楚冷声道,走下楼梯。 刘正雄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项楚让张林茂带一个分队,以及李通、空空等人留下。 然后,他带着其他行动队员赶往下关码头19号仓库。 按照之前的约定,刘正雄上来就抓人,将花馗五花大绑起来。 花馗急道:“正雄!你为什么抓我?” 刘正雄大声呵斥道:“花馗!我现在可是军情处行动科三组组长,堂堂的上尉军官,不抓你这个红党分子抓谁?” 花馗苦笑道:“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你未婚妻花爱梅的叔父。” 刘正雄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我跟花爱梅十年前就一刀两断了。哈哈!” 花馗大声说:“我不是红党分子,这仓库是我的好友余年生送给我的。” 刘正雄冷笑道:“余年生?谁是余年生?他在哪里?你把他叫出来让我瞧瞧。” “我不能说!” 花馗摇头道。 此时,项楚戴了个面具走进仓库,冷声道: “不能说?那就下地下室说。” “对!下地下室说。” 刘正雄亲自将花馗带到地下室。 花馗惊恐地看着项楚,哭兮兮地说: “长官!你是谁?我真的不是红党分子。” “我问你几句话就会放了你,来!请坐。” 项楚笑道,搬了一把椅子让花馗坐下。 然后,他绕到花馗身后,突然取出包了迷魂香的手绢,一把捂在花馗的口鼻上,然后迅速撤开。 “唔!” 花馗脑袋一耷拉,沉睡过去。 第216章 第五纵队 刘正雄默不作声,激动地观看项楚的表演。 项楚取出一只怀表,将怀表拧了一圈,然后在花馗眼前晃悠。 地下室静悄悄,只听见怀表“嘀嗒!嘀嗒!”地走动。 不多时,花馗发出了微弱的呼噜声。 项楚突然模仿刘正雄的声音,低声问道: “花馗!你是红党的人?” 刘正雄无比震惊,项楚还能模仿自己的声音,而且一模一样。 花馗以空灵的声音回答:“不!我现在是白党第五纵队的人。” 项楚和刘正雄都听得心头一震,白党竟然还有这个秘密组织。 项楚继续问道:“第五纵队都是什么人?” 花馗回应道:“全是从红党投诚白党,潜伏进红党心脏的人。” 项楚问道:“你把余年生藏在了哪里?” 花馗断断续续地回应:“死、死了。” 花馗说完,头晃了晃,感觉要醒来。 项楚和刘正雄听见余年生已死,恨不能弄死这个叛徒。 在花馗快要清醒的情况下,若是再问反而会暴露自己。 项楚一巴掌拍醒花馗,吼道:“别装睡!” 花馗打了个激灵,急道:“长官!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项楚拔出手枪,顶在他头上狂吼:“花馗!老子实话告诉你,这仓库是我送给外室的,外室的父亲就是余年生,你说,我岳父现在在哪里?” 花馗语无伦次地说;“啊?!余年生是长官的岳父?可他是红党分子。” 项楚冷冷地说;“我只认余年生的女儿,至于余年生是什么分子不关我的事,你要说出余年生在哪里,我就饶了你,否则我就把你当作日谍处理掉。” 花馗急道:“你岳父被人打死在栖霞山南面山脚,我和他是老熟人就把他埋了,还竖了根木头,上面写了他的名字。” 项楚惊道:“死了?你杀的?” 花馗连连摆手道:“不,不是,是党务处的林西和王力杀的。” 刘正雄提醒道:“是冯殊荣的两位手下。” 项楚冷声道:“你是林西和王力安排来的?” 花馗摇头道:“是的。” 项楚收起枪,冷声道:“你过来干什么?” 花馗苦笑道:“等来接头或买药的人。” 刘正雄吼道:“所以你就把我认成来接头的人了?” 花馗看着他,畏惧地点点头。 项楚苦笑道:“刘组长!那咱俩还真是抓错人了,放了吧!还有,这仓库先查封,以后不要了,回头你找人卖了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走出地下室,走出仓库后门钻进车里,迅速驾车离开。 刘正雄故作尴尬地笑道:“老花!原来你是自己人,早说不就得了?” 花馗笑道:“正雄!还是我唐突了,以为你是红党分子。” “我从来就不是!” 刘正雄大声说,立即给他松绑,带他出了地下室。 然后,他向黄安嘱咐一声,封闭整座仓库。 此时,林西和王力带着一帮党务处的人冲了过来。 陆雄、孙瑞泽等人立即上前,持枪拦住。 刘正雄摆手道:“让他们过来。” 林西上前,笑盈盈地说:“刘队长!他是我们的人。” “以后叫刘组长!” 刘正雄呵斥道,拍拍他的肩, “人带走吧,以后别打这仓库的主意了,我们军情处不要了,查封出售。” “啊?!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要了。” 王力还很遗憾,感觉再不能从这里抓到红党地下党了。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吼道: “还要个屁!撤!” 行动人员立即上车,扬长而去。 项楚在远离下关码头很远后才揭下面具,内心十分悲痛。 余年生虽然接到了余晓婉的通知,依然在撤退时被杀,着实可惜,足见南京这里的地下斗争形势过于复杂。 原来除了冯殊荣,他的手下也一直盯着自己的这个仓库。 项楚在一处邮局边停车,下车走进邮局,拿起电话又放下,不知如何跟余晓婉说。 半晌之后,他还是转接电话,声音低沉地说: “晓婉!你父亲回老家那天,被人害死在了栖霞山南。” 电话那头响起了余晓婉的哭泣声,良久,哭声停歇。 她坚定地说:“恩公!帮我父亲弄副棺材立个碑,等有空我回南京拜祭他。” “好!我会给他报仇的,节哀!” 项楚声音哽咽地说,轻轻挂了电话。 他走出邮局,上车直奔军情处。 刚到军情处大门,门口岗哨急道: “长官!处座让你去他的办公室。” “好!” 项楚驱车到主办公楼停下,发现有不少党务处的车。 他迅速下车,直奔电讯科,敲门而入。 马春芳也在,笑道:“项科长!找我们林中尉?” 项楚笑道:“对!找她有点事。” “哥!什么事?” 林巧儿急忙走出房门,将门带上。 项楚冷笑道:“哥上午回家拿东西,看到你的家里进了贼,就带人冲进去抓,里面竟然全是监听设备,你现在到底住没住在那里?” 林巧儿一愣,急道:“没,我没住在那里。哥!巧儿先前是不想让你伤心,就说还住在那里。” “唉!你害死我了。” 项楚装作被她忽悠了,转身奔上楼梯。 代农门口有几位党务处的人,党务调查科科长雷刚赫然在列。 他看见项楚过来,大声呵斥:“小子!不要以为自己是特级飞行员和王牌特工就了不起,抓我的人赶紧放了。” 项楚大声怒吼:“你吆喝什么?想和我过招吗?” “你......” 雷刚被他的强势吓了一大跳,真怕挨揍,急忙闪远一些。 “项楚!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宁长德走出代农办公室,呵斥道。 项楚声音低八度地说:“叔!我真是被他们气的,太不像话了。” 他走进代农办公室,党务处副处长周海正在和代农聊天。 代农见项楚进来,呵斥道:“项副科长!你怎么能乱抓党务处的人?” 项楚气呼呼地说;“处座!我上午心神不灵,带几位手下回家,抓到了一名日谍刺客,竟然是‘九菊一派’的人,碰巧看到对面林巧儿中尉的别墅有人潜入,这才派人进去抓捕,哪知道是他们的人?不过全在刑讯科,没我的命令不会用刑。” 代农听完,对抓党务处的人不感兴趣,惊道:“你抓住了‘九菊一派’的人?” 项楚点头道:“是的!处座有用?” 代农哈哈大笑道:“太有用了,这个教派从不承认侵华,这下有证据了。哈哈!” 周海顿时不高兴了,冷声道:“代处长!别光顾高兴你们的事,我们的事呢?” 代农忙不迭地说:“当然放人!不过你们的人真有趣,闯我们林中尉家去干什么?她舅可是曾长官。” 周海嘴动了动没有发声。 宁长德吩咐道:“小项!赶紧去把人放了。” “是!” 项楚急忙领命,气势汹汹地走出办公室。 门口党务处的人见他一副要杀人的样立即散开。 项楚迎面遇见风尘仆仆的康策,装作疑惑道: “噫?!康科长!你怎么比我还晚到?” “有点事耽误了。” 康策底气不足地说,走进代农办公室。 项楚奔到李茂才办公室,笑道: “主任!借个电话。” 李茂才疑惑道:“什么事这么急?” 项楚边拨电话边说:“今天上午真热闹,抓了一名叫花馗的老红党分子,还是白党第五纵队的人。” “啊!真有这个纵队?” 李茂才惊得目瞪口呆。 第217章 正义挽救了空军 项楚致电张常胜放了党务处的人,挂了电话。 他递给李茂才一支烟,笑问: “主任!你知道第五纵队。” 李茂才微笑点头:“听说过,好像特别神秘。” 项楚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这么神秘的部门,是谁创立的?” 李茂才苦笑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也是!走了。” 项楚起身,若有所思地说, “主任!你是不是改过名字?” “这个嘛......” 李茂才正要回答。 此时,资料室门打开,安娜一身香风地走了出来。 她看到项楚,高兴地说:“项大英雄!你回来了?” “别叫大英雄!怪吓人的。” 项楚笑道,指了指资料室, “安大美女!还监听啊。” “别大美女!怪吓人的。” 安娜立即还他一句,微笑点头。 “加油!”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潇洒地离开。 安娜如同被电击一般,挪不动脚。 李茂才看在眼中,特地将脸扭到一旁。 此时,周海已经带着党务处的人离开。 项楚想了想,信步来到代农的办公室。 他猜想,康策初为日谍肯定紧张得要死,而且一个劲说自己的坏话。 出乎意料,康策在代农的办公室谈笑风生,而且破天荒地恭维他。 “处座!此次苏州之行,我跟着项副科长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别恭维我,你也不错。” 项楚笑道,忽然装作有些疑惑地说, “康科长!你在苏州情报站说坐第一班火车回来,中途去了哪里?” 康策呵斥道:“你小子!我去找女人了不行?” 项楚不依不饶地说:“找什么样的女人?” “那种女人!” 康策大声道。 代农可是老狐狸,看出了端倪,呵斥道: “项楚!不可胡乱猜忌袍泽。” “处座!我没猜忌,就是觉得康科长不带我一起不地道。” 项楚笑道,转身就要离开。 代农可不想放过他,冷声道: “你为什么把党务处的监控设备给砸了?” 项楚笑盈盈地说:“处座!我可没动手,您想想,150号行动队员冲进别墅,党务处的人拼命反抗,能不小心破坏吗?” 代农拿他着实没办法,胡言胡说:“现在党务处让我们赔偿,我准备从你的薪金里扣。” 康策急道:“处座!项楚在苏州敲诈了鬼子百万美金,不用全给牺牲袍泽的遗孤,动用......” 代农没想到康策也惦记这钱,大声呵斥道:“滚!滚!滚!你俩赶紧给我滚。” “属下告退!” 项楚忙不迭地说,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康策追上他,笑盈盈地说:“项副科长!中午我想请你吃个饭。” “康科长!好意心领了,我要奉命去政治部打麻将。” 项楚婉言谢绝,迅速远离这个对自己不安好心的家伙。 康策望着他的背影,内心恨恨地说:“姓项的!即使没有云子小姐的命令,我也会弄死你。哼!” 项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洗漱一番,换上崭新的军服。 正要出门,刘正雄如同一头蛮牛般奔了进来,“嘭”地关上房门。 他坐进沙发,如释重负地说: “领导!我真佩服你,这么多事情,一下子全都解决了。” 项楚给他倒了一杯水,摇头道:“老刘!事情还远未解决,行事千万小心。对了!你中午给余年生买一副上好的棺材,然后弄块石碑,下午咱俩去栖霞山把他安葬了。” 言毕,取出一根金条放到刘正雄面前。 “好吧!” 刘正雄凄然点头,顿了顿, “领导!第五纵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 项楚摇头道,摆摆手, “走吧!我得去政治部打麻将了。” 刘正雄呵斥道:“你小子!有时间陪一帮白党大小姐打麻将,没时间去查查第五纵队。”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糊涂!不去打麻将怎么进政治部查第五纵队?” “也是啊!错怪你了,快去打吧。”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把他推出办公室。 “这是我的办公室!” 项楚大声呵斥,将他拉出,将门锁上。 为了制造接近那些存档电文的机会,项楚直接上大饭店点了些美味佳肴,提着食盒赶到政治部。 他先来到宁采薇的办公室,关上房门。 宁采薇见他面色不对,递给他一杯水,关切地说: “亲爱的!遇到事情了?” “嗯!好险。” 项楚点头道,将上午发生的事情给她详细讲述一番。 宁采薇震惊不已,半晌才说:“没想到还有一个第五纵队,以前都没听说过。” 项楚拎起食盒,笑道:“走吧!一起去孔灵那里打牌,你陪她们打牌,我装作在存档室吃饭,查找第五纵队的秘密。” “好!” 宁采薇重重点头。 两人来到电讯处,项楚将食盒递给负责检查的中尉,笑道: “给汪大小姐带了些吃的,你检查一下?” 言毕,他主动将食盒打开。 中尉连连摆手,哭丧着脸说:“长官!快给汪大小姐拿进去吧,刚才她还拿着枪顶在我头上,非逼问我是不是日谍。” “我真服了!干嘛难为你。” 项楚装作无比愤慨,走进保险门。 宋夕3人已在,见他提来精致的食盒,觉得好笑。 孔灵疑惑道:“小白脸!你现在来打牌还带吃的?” 项楚笑道:“对啊!不吃饭怎么赢你钱?来!看看喜欢吃什么?” 孔灵霸气地说:“我家有的是钱,不怕你赢。” 汪曼雪想吃又担心发胖,苦笑道:“可是我们都吃过饭了啊。” 项楚爽朗笑道:“你们不吃我吃,否则没劲打牌。” 言毕,他打开食盒,好拿的美食立即遭到汪曼雪和孔灵的哄抢。 宋夕取过一块鸭油酥烧饼,笑盈盈地说:“项楚!你这么大方,是不是昨天下午开完会后,发了一大笔钱?” 项楚正色道:“夕姐!昨天下午我在会上提出了反对意见,拒不同流合污,拒绝签字,最后被赶出了会场,我可没要一分黑心钱。” 宋夕惊道:“你没同意?” “当然没有!”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干脆向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连代农拿出2万美金给他,他都当即退还。 “原来如此!” 宋夕惊呼出声,急道, “不行!我得上报此事,不能让他们胡来,还是应该买霍克3型飞机。” 言毕,她拿起孔灵办公室的电话,拨打出去,不多时满意地回到牌桌。 她高兴地说:“项楚!你的正义挽救了空军。” “过奖了!” 项楚笑道。 此时,他和孔汪二位大小姐快要把牌桌当餐桌了。 宁采薇急道:“这里要打牌,别弄脏了,你还是去隔壁房间去吃吧。” “隔壁是存档室,合适吗?” 项楚不自然地望向正拿起一块桂花糕的孔灵。 孔灵嗔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去吧!” 汪曼雪摆手道:“快去吧!再不去我又忍不住吃了。” “好!你们先打。” 项楚大喜,急忙将食盒转到旁边的存档室。 待麻将局开始,他边吃饭边查看电文存档。 第218章 代号“隐蛇” 第五纵队是绝密组织,字眼都不会出现在电文中。 项楚关注的重点,还是来自老家的电文。 哪怕一条看似没用的电文,也是揪出内鬼的关键。 在多份电文中,多次出现落款代号“隐蛇”的特工。 所发内容涉及军队调动、人员装备状况,甚至领导出行等等。 “布谷鸟”出事当天,发电通知重要领导出现在了同福客栈。 而且有一条还涉及到自己:“不死鸟”极有可能就在南京! “我的天!这‘隐蛇’也太可怕了。” 项楚内心无比震惊,难怪党务处始终盯紧过于优秀的自己。 他拿起这盒电文,准备在餐盒上铺开拍照,拿回去细查。 “你吃好了吗?” 孔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消说,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好了!” 项楚急忙起身,迎向房门。 不巧,两人的速度都比较快,撞在了一起。 他将她紧紧抱住,防止她跌倒,亲密得有点过分。 “讨厌!” 孔灵轻声娇嗔道。 她满脸羞红,轻轻推开他,转过身去,将门带上。 项楚急忙将电文盒放回原位,拎起食盒走出房门。 他爽朗笑道:“轮到我打了吧。” “我输光了,你来!” 宁采薇苦笑道,急忙让出座位。 她拎起食盒,笑道: “我帮你处理一下,回头你上我办公室拿。” “好!有劳了。” 项楚笑盈盈地说。 他蒙上纱巾,开始摸牌。 汪曼雪有些好奇地问道:“孔灵!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孔灵急道:“哪有?” 项楚急忙岔开话题,故作神秘地说: “三位大小姐!你们肯定想不到,我今天抓了一个怎样的日谍。” 汪曼雪拍拍他的脸,大声呵斥道:“别卖关子!快说。” 项楚苦笑道:“你以后每天换个位置,总拍一边脸,脸就歪了。” 如此让3女都望向他的脸,宋夕疑惑道: “咦!你这边脸怎么有口红?” 孔灵急忙取出手绢,给他擦拭干净,脸上飞起一片红云。 如此太心照不宣了,气氛有些尴尬。 “刚才出门跟孔灵不小心撞到一起了。” 项楚毫不掩饰,岔开话题,绘声绘色地说, “今天上午,我突然心血来潮,特地带着两名道人手下回家,在下水道里抓到了‘九菊一派’的一位高手,他手拿一具黑色的骷髅......” 他用话剧演员的声音,描述了上午抓平谷十三郎的经过,3女听得津津有味。 汪曼雪饶有兴趣地说:“后来呢?” “打死送军情处了,代农还很高兴,说是抓到了‘九菊一派’侵华的把柄。” 项楚笑道,打出一张牌,喊道: “五万!” “胡了!” 孔灵开心地说。 宋夕和汪曼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意思是:这俩人发展下去非常危险。 上海,鬼子特高课。 郑知礼拿着电文夹进入阿尾文治办公室。 他将电文取出递给阿尾文治,以十分悲痛的语气说: “课长!据代号‘胖子’的军情处内线报告,纠缠云子小姐的平谷十三郎被支那王牌特工项楚给杀了。” 阿尾文治接过电文,却是哈哈大笑道: “是吗?千代君!不用悲伤,哈哈!” 郑知礼毕恭毕敬地说:“是!恭贺课长除去了一个情敌。” 阿尾文治拍拍他的肩,高兴地说: “千代君!我就特别喜欢你这样不喜欢云子小姐的属下。” “属下不喜欢女人!” 郑知礼笑盈盈地说,急忙改口, “属下喜欢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颜如玉。” 阿尾文治满意地点头,赞道:“嗯!非常好,等我的侄女真子从国内过来,一定介绍你认识。” 郑知礼装作激动地说:“课长!真子小姐会从国内过来?” 阿尾文治点头道:“是的!她会先随源明义大人到东北大连,然后独自从大连到上海。” 郑知礼装作无比激动地说:“课长!真子小姐大概是什么时候到上海?我要给她准备好多礼物,而且要加强锻炼,一定让她看上我。” 阿尾文治看了一下日历,笑道:“她说要到上海过支那人的除夕。” “那是2月10号。” 郑知礼笑盈盈地说。 内心暗骂:1873年觉得翅膀硬了,你们不过祖宗的春节,改过元旦。 阿尾文治想了想,吩咐道:“千代君!你给‘胖子’发电,让他尽快铲除项楚。” 郑知礼忽悠道:“课长!据我夜观天象,南京方向并无将星陨落。那么多帝国特工对项楚出手都折戟沉沙,不如暗藏‘胖子’,把他用在您最需要的时刻。” “言之有理!” 阿尾文治深以为然,赞道, “知礼!看来你天天看古籍,就是学识渊博啊。” 郑知礼谦虚道:“课长过奖!属下告退去看书。” 阿尾文治点头道:“非常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爱好学习的年轻人。” 南京,栖霞山南。 项楚和刘正雄将余年生的遗体挖出。 刘正雄给余年生换上寿衣,恨恨地说:“可恨!竟然开了10枪。” “放心!迟早弄死林西和王力、花馗。” 项楚冷声道,看看余年生留没留下什么遗物。 末了,他仅从余年生的鞋底翻出了一封遗书,放进衣兜里。 两人一阵忙碌,合力将余年生装入棺椁,埋好后竖上石碑。 末了,两人在坟前祭奠一番。 临行!项楚看了一眼石碑,上书: “女婿项楚于民国二十五年腊月八日立”。 他大声呵斥:“老刘!你怎么这么立碑?” “小子!你在仓库不一直叫老余岳父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驱动引擎,摆手道, “行了!别让余哥一路走不安稳,上车!” “我服了你!” 项楚深感无语。 刘正雄调侃道:“小子!你以后要不娶晓婉,余哥就会从下面上来找你算账。” “你呀!” 项楚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深夜,项楚向老家发出电文: “花馗系白党‘第五纵队’成员,余年生已遇害。经查,有代号‘隐蛇’白党特工潜伏我党内部,其怀疑我在南京,透露同福客栈......。99号特工。” 项楚将“隐蛇”向白党总部所发电文,一一发出。 不多时,他收到老家回复,迅速译出,电文显示: “情报非常重要,千万小心!” 宁采薇激动地说:“希望老家能把‘隐蛇’快些甄别出来。” “放心!师父他们很厉害的。” 项楚笑道,将电文纸点燃。 此时,电台讯号声再次响起。 “这是郑知礼发来的,我来。” 宁采薇急道,急忙坐到电台前抄录。 她将电文译出,将电文纸递给项楚,惊喜地说: “郑知礼说,我哥年前要跟源明义到大连了。” 项楚看了一眼电文,高兴地说: “太好了!到时我去大连,把咱哥救出来。” 宁采薇无比担忧地说:“这肯定很危险吧。” 项楚将电文纸点燃,笑道:“我早就做好了功课,放心!去大连救人,总比去鬼子国内救人好。” 宁采薇抱紧他,泣道:“楚哥!我的内心其实很矛盾。” 项楚安慰道:“凭我的能力,救出咱哥绝对不成问题。” 宁采薇没有说话,内心十分地纠结。 因为项楚的缘故,新型飞机的购置被重新开会论证。 项楚再次参加会议,会上据理力争。 最后,在夫人的力压下,重新敲定为霍克3型。 因为全是裙带关系,装备购置“蛀虫”仅受到警告批评。 项楚虽然受到了表扬,但也招致忌恨,不再训练飞行员。 他走出会议室,见时间已到中午,干脆来到孔灵办公室,准备再进存档室。 孔灵笑盈盈地说:“今天她们3个都去开会了,咱俩中午去爬紫金山吧。” “好啊!” 项楚无奈地答应,疑惑道, “她们3个去哪里开会了?” 孔灵见他关心她们3人,不开心地说: “好像是什么山,快走吧。” “但愿别在紫金山上遇到。” 项楚内心暗忖,跟着她走出电讯处。 第219章 从此陌路各方 哪知两人刚走出房门,电台室响起电波讯号声。 孔灵疑惑道:“竟然没有人值班?等等我。” 言毕,她奔进电台室,赶紧抄录电文。 项楚在门口等她,看她用密码本译电。 此时,肖潇奔了过来,向项楚点点头,冲进电台室。 她见孔灵在破译电文,感激地说: “孔姐!幸好你在,否则我要被训死了。对了!什么电文?” “这电文不急,伪满洲国和伪华北自治代表聚集大连开会。” 孔灵摇头道,将译出的电文给她,特地嘱咐, “肖潇!电台室可不能没人,你要离开也得先找个人盯着。” 肖潇苦笑道:“刚才军情处康策给我打电话,非送我礼品。” 项楚心头大惊,没想到康策这日谍当得还蛮尽心,竟然想把触角伸到这里来了。 孔灵低声道:“他追求你了?” 肖潇看了项楚一眼,低声道:“嗯!不过他那么胖,年纪又大,谁愿意跟他。” 项楚一语双关地说:“肖中尉!你做得非常对,千万不要跟康策有任何瓜葛,否则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孔灵和肖潇不禁面面相觑。 孔灵嗔道:“什么万劫不复?别这么吓唬人。” “我真的没有吓唬人,走吧!” 项楚笑道,也只能说到这一步了。 “走吧!肖潇!我们走了。” 孔灵跟肖潇打声招呼,随项楚走出电讯处保险门。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政治部大门。 项楚驾车在附近等孔灵过来,待她上车立即离开。 孔灵苦笑道:“怎么感觉像偷什么似的。” “偷心!”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 孔灵揉揉他的头,呵斥道: “小白脸!偷侬的心。” “十三点!” 项楚笑骂,招致更猛烈的报复。 “这头发,估计没有人能认出我了!” 项楚苦笑道,经过生煎小吃摊点。 孔灵吩咐道:“十三点!买点吃的。” “得令!” 项楚急忙停车,买了两包生煎上车。 孔灵边吃边说:“小白脸!你是不是知道康策是日谍或红党?” 项楚不禁蛮佩服孔灵的判断力,不想让康策这个日谍通过肖潇接触到总部电台,点头道:“是啊!据我的分析判断,他就是个日谍,可是代农是他姐夫,我没有确切的证据,说了就是惹火烧身。” 孔灵点头道:“的确是不能乱说。” 半个小时后,项楚将吉普车开到了与汪曼雪来过的那个山村。 孔灵冷哼一声道:“哼!还挺熟悉嘛,是不是和汪曼雪来过?” “好像来过!” 项楚似是而非地说。 孔灵呵斥道:“你呀!离汪曼雪远点。走吧!” “嗯!离她远点,离你近点。走!” 项楚点头道,穿上黑色羊毛大衣。 孔灵嗔道:“你爬山还穿大衣。” “我怕你到山顶冷。” 项楚关切地说,将衣领竖起,显得俊美非凡。 两人朝山上爬去,正在项楚以为她忘记背的时候,孔灵笑道: “小白脸!你从什么地方开始背汪曼雪来着?” “半山腰吧!” 项楚故意胡说。 孔灵大声呵斥:“还敢骗人?汪曼雪说她上下山一步都没走,赶紧背,本小姐可不能还不如她。” “姓汪的怎么这样胡说啊?” 项楚欲哭无泪,只好乖乖地将她背起。 行不多远,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项楚回头,看下方公路爬上来一辆敞篷的吉普车。 孔灵扶正他的脸说:“别看了!这些人肯定是去山上秘密山洞的。” “哪个单位的?” 项楚疑惑道,背着她继续向上。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对外号称什么纵队来着?” 她似乎不愿说,立即岔开话题: “对了!我家在这山里也有放置货物的山洞。” 项楚征询她的意见:“你要不要去视察一番?” 孔灵急道:“别!万一碰到我妈你就彻底惨了。” 项楚摇头道:“反正咱俩也没有结果,有什么惨不惨的?” 孔灵悠悠地说:“傻瓜!不是这样的,我妈在婚配上的眼光可厉害了,我的婚姻只能她做主,绝对禁止我私自跟男人交往,拉拉手都不能。” 项楚苦笑道:“咱俩好像早就超过这个界限了吧。” “所以说偷偷摸摸嘛。” 孔灵笑道,不自觉地抱紧他的脖子,很亲昵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项楚将她背到了上次遇到甘荣的那个亭子,下方公路上又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项楚笑问:“咱俩在这亭子歇歇?” “好!” 孔灵从他背上跳下,挽着他的胳膊走进亭子。 项楚和她站在亭边,朝下方公路望去。 树叶稀疏,还能看到下面敞篷吉普车里的人。 “花馗?!” 项楚心中一凛,没想到再次看到了这个叛徒。 今天不少车往山上开,感觉有什么聚会似的。 那辆车驶上山坡,转过两道弯,便消失不见。 项楚猜想那个地方,应该就是“第五纵队”的重要据点。 孔灵催促道:“赶紧上山吧,否则赶不上下午上班了。” “肯定赶不上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拉着她朝山上走去。 她的体质比汪曼雪强,随他爬上了山顶。 两人在山顶看风景,看繁华的南京城。 一阵寒风吹来,孔灵浑身打了个激灵。 “来!快穿上,别着凉了。” 项楚脱下羊毛大衣给她披上,显得很是关爱。 孔灵不禁有些动情,扑进他怀中,悠悠地说:“项楚!若是我父母同意,我死活也要嫁给你。” “你父母死活不会同意,下山吧!” 项楚苦笑道,拉起她的手走下山顶。 “你背我下山!” 孔灵跳到他的背上。 “好!” 项楚背着她朝山下奔去,速度非常之快。 “你慢点!慢点嘛!” 孔灵大声喊道,娇媚的声音在山林回荡。 不巧,奔到山脚下公路的时候,一辆豪华轿车“吱嘎”一声,突然停在了两人的身旁。 一道十分威严的女子声音响起: “孔灵!你们在干什么?” 孔灵拍打着项楚的背,急道: “完了!是我妈,快放我下来。” “啊?!” 项楚感到麻烦来了,急忙将她放下。 车门打开,一位年过40、衣着华贵的贵妇走下车,死死地盯着项楚。 孔灵上前,拉着中年女士的胳膊,轻声道: “妈!我们就是爬爬紫金山,什么都没有做。” 中年贵妇怒道:“孤男寡女!搂搂抱抱!还什么都没做?” 项楚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毕恭毕敬地说:“夫人好!” 中年贵妇见他着实一表人才,难怪自己的女儿喜欢,冷声道:“你是哪个单位的?什么职务?叫什么名字?” 项楚简直了,就差问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不卑不亢地说:“回夫人!我是军情处行动科副科长项楚。” 孔灵急忙补充道:“妈!他就是特级飞行员、王牌特工,还是上海滩的‘千面奎哥’。” 哪知中年贵妇在气头上,大声吼道:“‘万面奎哥’也不行,上车!” 孔灵急道:“妈!我下午还要上班。” “妈送你上班。” 中年贵妇呵斥道,把孔灵强推上了车。 末了,她指着项楚大声呵斥: “项楚!你最好离我女儿远点,否则有你好看。” 言毕,她气呼呼地上车,猛地关上车门。 她的司机立即启动引擎,朝山下扬长而去。 “看来坏事变好事,也许孔灵和我从此陌路各方。” 项楚内心不禁苦笑,迅速走向山下那个小山村。 他想开着车上山,去看看“第五纵队”的据点。 第220章 您还是派项楚去吧 项楚回到小山村,驾驶吉普车驶向盘山公路。 他在僻静处卸下车牌,走花馗先前那辆敞篷吉普车所行之路。 根据地上留下的车辙,经过数个岔路口,过9道弯道之后,前方出现一个山岙,山岙里有一个训练基地。 训练基地外围围了一圈围墙,中间是数栋平房,安静而隐秘。 中间一栋最大的平房前停了不少车,从窗户看,里面有不少人在开会。 操场上,还有不少人正在练习射击、格斗、追踪等特种技能。 不消说,这里便是“第五纵队”的秘密据点。 若不是先前看到花馗的车经过,加之地上的车辙,项楚断难找到这里。 为了避免走回头路被发现,项楚查看地图,走岔路口驶向下山的山道。 山道年久失修,崎岖难行,吉普车好不容易下山,驶上了山脚的大路。 项楚装上车牌,驾车直奔军情处。 军情处,军官餐厅。 中午就餐的军官已经躺倒了一片。 代农和宁长德急匆匆地奔进餐厅,陈天鑫急忙迎上前。 他诚惶诚恐地说:“处座!这症状跟以前一样,应该是日谍投毒。” “可恨!” 代农恨恨地说。 宁长德问道:“叫医生了吗?” “叫了,马上到!” 陈天鑫急忙应答,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 “好在还没有死人。” 代农呵斥道:“不要有侥幸心理,这次日谍下的毒少,下次就不是这样了。” 宁长德急忙吩咐道:“陈科长!你派人把项楚叫过来,让他仔细甄别一番。” “项副科长还没回来。” 陈天鑫苦笑道,顿了顿, “不过我给门岗说了,让他一回来就上军官餐厅。” 宁长德霸气地说:“这日谍真是不要命,还敢到军情处餐厅下毒。” 此时,项楚如疾风般奔进了军官餐厅。 代农吩咐道:“项副科长!你赶紧看看,这究竟是不是日谍所为?” “好!” 项楚急忙领命。 他仔细检查,又找厨师及中午就餐人员询问一番,郑重其事地说: “处座!是日谍所为,跟唐强,也就是代号蝮蛇的日谍武田三郎,所下的毒一模一样,必定是受鬼子特高课指使。而且,我已经知道这个日谍是谁。” 项楚不管了,如今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就要毫不犹豫地把康策抖露出来。 如今康策都要摸到总部电台了,在民族大义面前,自己绝不能坐视不管。 代农急道:“是谁?!” 此时,中毒人员已全部抬出军官餐厅,现场只有代农、宁长德、陈天鑫。 项楚看了一眼陈天鑫,笑道:“陈科长!麻烦回避一下?” “啊?!好!” 陈天鑫没想到连自己也要回避。 项楚待他离开,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 “处座!宁副处长!我敢肯定,这个下毒的日谍就是康策。” 代农本能地咆哮:“绝对不会是他,项楚!你不要胡说。” 宁长德一看代农如此,急道:“项楚!你有证据吗?就这么乱说。” 项楚点头道:“当然有!刚才所有的厨师都说康策进了厨房,而且我早说过,康策在苏州是坐头班火车回的南京,却比我还晚到近两天。 鬼子特高课在苏州火车站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我带着人绕杭州回来的,他独自一人,还穿着一身崭新的中校军服,谁能说他这两天时间不是被鬼子特高课绑架,然后投敌了?” 代农依然不信,呵斥道:“项楚!你若有证据或线人就当场交出来,不要怀疑一名无辜的袍泽,何况还是情报科的科长。” 项楚自然不会把郑知礼交出来,使出杀手锏: “处座!你若允许我对康策催眠,我分分钟保证他供认不讳!” 宁长德选择相信项楚,急道:“处座!项副科长说的有道理。” “他把人催傻了怎么办?不行!你们必须有确切的证据才能说康策是日谍。” 代农大声咆哮,转身拂袖而去。 这个“你们”二字,摆明把这一对叔侄认为是一致对付他和康策了。 宁长德很是生气,待他走出军官餐厅,恨恨地说: “一味姑息养奸,必酿大祸!” 项楚苦笑道:“叔!您也别生气,不过以后中午还是去‘张记湘菜馆’吃饭吧,这军官餐厅的饭吃不得了。” “嗯!” 宁长德巴不得天天吃美味的湘菜,拍拍项楚的肩,安慰道, “叔相信你的话,这个康策必定是日谍,最近总神神秘秘的,到处乱跑,哪个女军官都追求。对了!你肯定有内线,为什么不给代农说?” 项楚诡秘一笑道:“叔!不能说,说了对咱宁家没好处。” “啊?!好吧!” 宁长德重重地点头。 干特工的,谁还不培养个把死士或眼线。 代农十分生气地回到办公室,冷静下来之后,思索项楚说的有一定道理,立即将康策叫了过来。 他恐吓道:“康策!你是不是日谍?” “姐夫!你怀疑是我下的毒?” 康策心头一震,立即打出亲情牌。 代农干脆将项楚所说给他和盘托出。 康策装作愤怒不已,拔出手枪抵在太阳穴上,大声道: “姐夫!若是你相信姓项的说的话,我现在就自裁。” 代农大声呵斥道:“快放下!现在也就是怀疑而已。” 康策表演成功,缓缓地放下枪,恨恨地说:“姐夫!你难道不知道,项楚忌恨我的精英特工队之前处处跟他作对。而且在苏州怕我分那一百万美金,强行把我打发走,我气愤不过才去找女人的。哼!” “报告!” 林巧儿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外响起。 康策急忙上前将门打开,堵在门口,笑眯眯地说: “林中尉来了?快请进。” 林巧儿正眼都不看他,冷声道: “康科长!麻烦让开一些。” “呵!还生气了。” 康策腆着大脸,闪到一旁。 林巧儿将电文递给代农,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代农呵斥道:“康策!你也太不像话了,林巧儿不是你能追得到的。” 康策不服气地说:“姓项的能,我为什么就不能?” “你没有自知之明!” 代农冷声道,看了看电文,故意说, “康策!伪满洲国和伪华北自治代表将于近期聚集东北大连开会,上级命令派人刺杀,我准备把你派去......” 康策未等他说完,声泪俱下地说: “姐夫!别啊,我去就是送死,您还是派项楚去吧。” 第221章 下毒 代农呵斥道:“项楚如今是特级飞行员,能派吗?” 康策奚落道:“什么破特级飞行员,他为了坚持正义,已经把装备部及空军的一众高官都得罪光了,那些人扬言不再让他摸飞机。” “是吗?!” 代农顿时来劲,感觉拿捏项楚的机会又来了。 康策如今追求女军官大手大脚,手头开销紧,笑盈盈地说: “姐夫!那一百万美金能否分给我一些?” 代农冷声道:“你想去大连了?” “不想!就当我没说。” 康策忙不迭地开溜了。 代农不禁疑惑:“这康策前后反差太大,会不会是日谍?” 此时,项楚已回到办公室。 刘正雄急忙跟着走了进来,关上门,无比气愤地说: “领导!白党又对我们的同志下死手了。” 项楚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刘正雄喝了一杯水,低声道: “刚才杨江找到我,说他们那条线上刚刚有两名同志被刺杀了。” “刺杀?!” 项楚惊道,顿了顿, “他们现在连抓都不抓,就直接刺杀了?” 刘正雄恨恨地说:“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开枪,你说会不会是‘第五纵队’的人干的?” 项楚使劲拍了一下办公桌,怒道: “肯定是的!今天‘第五纵队’在紫金山秘密据点开会,肯定是部署刺杀一事。” 刘正雄咬牙说:“没想到他们还在搞‘宁可错杀三千,不使一人漏网’那套。”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你给杨江说,让他那边的同志全部蛰伏起来,我会想办法拔除‘第五纵队’的据点,能弄死多少就弄死多少。”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领导!我跟你一起。” “我还没想好怎么弄。” 项楚摇头道,想了想说, “你通知咱们行动科的人,中午能在外面吃饭就在外面吃,不能吃就自己去饭堂现做现吃,反正不能被康策那个日谍害了。” 刘正雄惊得睁大了眼,急道:“既然知道康策是日谍,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项楚无奈地说:“他姐夫是代农,我又没有确切的证据。” “啊?!那还真不好抓。” 刘正雄点头道,顿了顿,他突然想起一事,急道, “对了!晓婉马上要到火车站了,你快去接她,我去通知杨江。” 言毕,他一脸坏笑地溜之大吉。 项楚大声呵斥:“你就给我找事吧!” 话虽如此,项楚立即驱车赶往火车站,一路盘算着,这次一定要给余晓婉解释清楚,自己有了宁采薇不可能再接受她,省得耽误了她的大好青春。 待他赶到火车站时,余晓婉正一身缟素,泪眼蒙蒙地站在出站口。 火车站人来人往,皆侧目望向这位美得出尘的奔丧女子。 项楚看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急忙将车停下。 他匆忙下车,走到她身边,取过她手上的白色皮箱,声音低沉地说: “晓婉!上车。” “嗯!” 余晓婉含泪点头。 项楚待她上车,驱车赶往栖霞山,将余年生的遗书递给她,叹息道: “晓婉!你父亲身上别无他物,只有这封遗书藏在鞋底没有被白党特务搜走。唉!” “父亲写好了遗书?” 余晓婉双手颤抖地接过,边看边哭,宛如泪人儿般,着实令人怜惜。 项楚劝慰加勉励道:“晓婉!你父亲身中十枪,宁死不屈,没有透露出一个字,他是无比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你要以他为荣,化悲痛为力量。” “嗯!” 余晓婉重重地点头,擦干眼泪,默默地收好遗书。 项楚在街旁店铺停车,与她购置了一些祭祀品,然后直奔栖霞山南。 两人静默无言,一个小时后,抵达余年生的墓前。 “爹——!” 余晓婉扑到余年生墓前,嚎啕大哭。 项楚摆上祭祀品,燃烛焚香。 他突然想到,余晓婉被余年生拉扯长大,以后就是孤儿一个了。 如此一来,自己不能再伤害她,一些事还是留待以后再说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余晓婉终于起身,与项楚并肩而立墓碑前。 她改了称呼,含泪道:“楚哥!谢谢你给爹这样立碑。” “你刘叔弄的。” 项楚无奈地说,顿了顿,岔开话题, “晓婉!你父亲是被一位叫花馗的叛徒跟踪发现,这个人还是白党‘第五纵队’的成员。” “花馗?” 余晓婉惊道,寻思一番,恨恨地说, “这个人我小时候见过,他是爹的挚友,没想到叛变了。” “见过你?” 项楚心头大惊,急道, “你不能留在南京,得马上回上海。” “嗯!医院事多,我是得马上回去。” 余晓婉点头道,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泣道, “楚哥!谢谢有你。” 在余年生墓前,项楚实在不忍心推开她,就任她静静地抱着。 良久,两人复上车,驶向南京火车站。 项楚嘱咐道:“若是花馗找到你,你就说不认识他......” 余晓婉截断他的话说:“我就说我是你的女人,动我试试。” “行吧!” 项楚无奈地点头。 一个小时后,吉普车抵达火车站。 他给她买了张回上海的火车票,将她送到列车门口。 余晓婉贴他耳边低声说: “楚哥!等你回上海,我要向组织申请和你结婚。” 言毕,她拎起皮箱,转身奔上火车。 “别——” 项楚顿觉麻烦大了,内心疾呼, “革命形势如此严峻,结什么婚啊。” 上海,鬼子特高课。 阿尾文治手拿电文,不悦地说:“云子小姐!是谁让‘胖子’在支那军情处军官餐厅投毒的?这太容易暴露了。” 竹下云子急道:“回课长!是云子,云子要考察一下‘胖子’是否真的已经决定为我们服务。” 阿尾文治脸色转好,笑眯眯地说:“你做得非常好,本课长仔细斟酌,还是要让‘胖子’直接刺杀支那王牌特工项楚,不要刺杀一些小鱼小虾。 项楚一日不死,本课长一日寝食难安。” 竹下云子点头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很好!去吧。” 阿尾文治满意地点头。 南京,军情处。 康策在办公室有自己的电台,很快便接到竹下云子的命令。 他早有此意,且知道项楚不在处里,立即来到行动科三楼。 他装作来串门,走到项楚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门,喊道: “项副科长!在吗?” 里面没有人回应,康策取出从代农那里偷来的备用钥匙将房门打开。 他迅速来到暖瓶前,将剧毒药粉倒入暖瓶里,还晃了晃,急忙出门。 在走出办公楼大门时,甘荣还在门口逗弄小猴子,项楚正从外面回来。 项楚疑惑道:“康科长!你过来干嘛?” 康策掩饰道:“没事!过来找刘正雄说说话。”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内心无比畅快,暗忖: “姓项的!你很快就去见阎王了。” 第222章 官官相护 项楚觉得蹊跷,走到刘正雄办公室,房门锁得死死的,根本就没人。 “这日谍搞什么鬼?” 项楚不禁满心狐疑。 甘荣急忙上前,提醒道:“科长!康策刚才上了3楼,根据他刚才的神色,我料定他去了你的房间。” “走!上去看看。” 项楚急道,奔上楼梯。 他来到自己办公室门前,门锁并没有撬过的痕迹。 打开房门,他站在门口朝里望去。 房间里的物品,位置固定好后他一般是不乱动的。 而且,他还拍了照片,取出来仔细比对。 甘荣赞道:“科长!没想到你心细到如此地步。” 项楚苦笑道:“干咱们这行的,就是刀尖上跳舞,不知什么时候命就没了。” 他看出了端倪,将照片递给甘荣,笑道: “你帮我看看,这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动过了。” “好!” 甘荣仔细比对一番,指着水杯说: “两个水杯动过了,还有沙发有些移位。对了!暖瓶也被人动过,把手被人拧了一个方向。” “分析得非常对!” 项楚赞道,取过他手里的照片,走入房内,冷笑道, “沙发和水杯刘正雄先前动过,这个暖瓶肯定被康策动过,而且在里面下了毒。” 言毕,他拿起放大镜在暖瓶上察看一番,笑道: “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干特工的料,还留下了指纹。” 甘荣点头道:“这不等同给科长你送证据?” “我看这次代农怎么袒护他!哼!” 项楚冷哼一声,立即拿起电话拨通张常胜,笑道: “张科长!能否找个人到我办公室,帮忙提取指纹?” 张常胜欣然道:“没问题!我派新分来的尸检中尉李春来过去。” “谢谢!” 项楚感激地说,挂了电话。 不多时,一位年轻的中尉军官拎着器材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项科长!刑讯科李春来奉命前来。” “很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指着暖瓶说, “李中尉!你帮我提取一下暖瓶上的指纹,顺便验验暖瓶里的毒。” “是!” 李春来急忙领命。 很快,他便提取了暖瓶上所有的指纹,惊道: “科长!暖瓶上面应该有3个人的指纹,暖瓶里的水有氰化钾剧毒。” “非常好!你和甘荣马上跟我去处座那里。” 项楚满意地点头,戴上手套,双手抱起暖瓶。 “是!” 李春来和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先带着他来到宁长德的办公室,说明情况。 宁长德一听恼了,立即一起来到代农的办公室。 不巧,康策也在,手抄兜里,正想找机会把备用钥匙放进代农的抽屉。 宁长德先跑到代农身边,耳语一阵,代农顿时脸色大变。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默不作声地看项楚表演。 项楚将暖瓶放到茶几上,冷笑道:“康策!你刚才匆匆离开行动科大楼,原来是把氰化钾剧毒下到我的暖瓶里,看来你胆子不小嘛。” 康策大吃一惊,没想到项楚这么快就发现了,本能地反驳: “项楚!你胡说八道,我过去是找刘正雄的。” 甘荣急道:“我一直在一楼,根本就没看到你进一楼刘组长的办公室,反而直接上了三楼。” 康策顿时傻眼,没想到自己进行动科大楼便被人盯上了,忙不迭地说: “姐夫!我想刘正雄肯定在三楼,所以就上去了。” 代农依然没有发声,他想包庇,又怕把自己搭进去。 项楚死死地盯着康策,冷声道:“康策日谍!你就不要狡辩了,敢不敢让李中尉提取你的指纹?” 康策不敢发声,代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项楚!暖瓶上有几个人的指纹?” 项楚回应道:“处座!上面共有3个指纹,我和刘正雄,再有就是康策的。” 代农冷声道:“难道就不是刘正雄给你下毒?” 项楚知道这老狐狸又要袒护康策了,苦笑道: “处座!刘正雄算是我的绝对心腹,他经常用这暖瓶给我和自己倒水喝。而康策,我可从来没有邀请他到我的办公室,他今天在暖瓶上留下了指纹,足以说明他就是下毒之人。” 代农并非糊涂之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康策吼道:“姓项的!要查你也要把刘正雄叫过来一起查。” 项楚见他一直把手抄兜里不拿出来,顿时明白了,冷声道: “康科长!你的手一直抄兜里,大概从处座这里偷了我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吧。” 康策有些慌乱地说:“你!你胡说。” 代农急忙打开抽屉,查看备用钥匙。 康策知道瞒不住了,忙不迭地承认: “姐夫!我是拿了他办公室的钥匙,但是我并非日谍,只是痛恨他贪污百万美金,想毒死这个蛀虫。” 如此等同打代农的脸,代农大声怒吼: “够了!自个去禁闭室反省,等候处置。” “是!” 康策满心欢喜地点头,自己都没想到代农如此袒护他,忙不迭地奔出办公室。 项楚顿时傻眼,没想到代农如此的轻描淡写,以前真高估了白党官员们的德性。 他正要说话,宁长德忍不住先发话:“处座!暂不说康策是不是日谍,但他犯了刺杀袍泽的大忌,这么处理实在太过......” “你俩先出去,项楚留下。” 代农摆手道,待甘荣和李春来走出房间,近乎央求地说, “长德!我和我夫人关系紧张,若是将康策绳之以法,我夫人必定闹得鸡犬不宁。我想等康策禁闭反省完毕,就把他调到下面情报站,你看如何?” “我觉得行!” 宁长德点头道。 他绝对不会得罪代农,转而安慰项楚:“小项!处座都如此说,要不这事就这样算了。” 项楚能说什么,早知道官官相护,结局就是这样,不过也不能太软弱。 他想了想说:“我当然听处座的,若是康策再算计我,我肯定弄死他,反正我现在有他的把柄。” 代农皮笑肉不笑地说:“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康策再敢造次,你随便处置便是。来!这是上面奖励你的奖金,快收下。” 言毕,他取出一个大大的信封递给项楚。 宁长德轻声呵斥:“项小子!快收下,你和采薇将来结婚也是要用钱的。” “谢处座!” 项楚接过信封,感觉还蛮沉,不过没有达到目的,很是无奈地说, “处座!属下告退!” “好!去吧。” 代农满意地点点头,与宁长德相视一笑。 不消说,项楚收下的是百万美金中的钱。 项楚深感无奈,白党就是这个熊样,根本就没有原则性可言,自己也不能一巴掌拍死康策。 他开车来到大英银行,将代农刚给的五万美金和之前缴获酒井龙剩下的金条全部存入了组织的那个账户。 为了保护同志,他决定铤而走险,独自前去端了紫金山中“第五纵队”的狼窝。 上半夜,他接收到了老家的来电: “‘不死鸟’!‘隐蛇’已被揪出,‘第五纵队’开始疯狂报复,望能惩戒。” 下半夜,他收到了那翠兰的来电: “恩公!我已到大连保障两个伪会,若有事,可呼叫此电台呼号......” 宁采薇大喜,激动地说:“楚哥!让她密切关注我哥的动向。” “好!” 项楚急忙点头,向那翠兰发出电文: “请密切关注源明义动向,若有情况及时告知。” 不多时,那翠兰回复电文: “源明义将于腊月下旬到大连参加伪会,有情况会及时上报。” 腊月下旬还有十几天,不过交通被鬼子阻隔的情况下,必须留足提前量。 项楚点燃电文纸,暗自寻思:“我该如何悄无声息地解决紫金山中“第五纵队”秘密据点的叛徒?” 第223章 你怎么撞到她手里了 项楚想去大连救宁不屈,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 虽然有双伪会,代农没有吩咐,不能主动请缨。 翌日,接近中午时分。 项楚正在寻思如何跟代农说,办公室电话响起。 他急忙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汪曼雪开心的声音: “项组长!快到孔灵办公室打麻将,记得带点吃的。” 项楚没想到孔灵还敢叫自己去打麻将,急道: “曼雪!是孔灵同意我去的?” “为什么还要她同意?” 汪曼雪十分地不解,反应过来大声呵斥, “你来不来?不来免职,送到前线。” 项楚急道:“我去就是了,你别这么大声,把窗外树上的猴子都吓跑了。” 汪曼雪无比惊愕地说;“你窗外的树上还有猴子?” 项楚解释说:“哦!咱俩那天上山,那位甘道长的小猴子,我马上过去。” 汪曼雪一听,急道:“对了!你给甘道长说,让他给咱俩改改姻缘命,不要再有缘无分,一定要白头偕老......” 项楚没等她说完,急忙把电话给挂了。 一个孔灵她妈就够了,再蹦出个汪曼雪她妈,他真的就要歇菜了。 项楚驾车直奔政治部,在沿途饭店买了食盒,准备继续进存档室。 一如既往,他先到宁采薇办公室,然后一起来到孔灵的办公室。 孔灵的眼圈红红的,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见他进来立即笑了。 这就是父母看得越紧,反而越容易反弹。 项楚没想到,她们四位竟然都没吃饭,无奈牌桌当饭桌吃光了事。 不多时,牌局开始,项楚笑道:“曼雪!我赢你的钱,你可以用无声手枪子弹抵,如何?” 汪曼雪拍手笑道:“好啊!正好这子弹太多了,还怪沉的。” 她哪里知道,项楚如此做是为了端掉“第五纵队”的“狼窝”。 项楚发挥出最优牌技,很快将她的无声手枪子弹全部赢光。 汪曼雪输子弹也不开心,嗔道:“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项楚收好子弹,笑道:“不!我这恰恰是怜香惜玉,回头你拿枪顶在郑龙政头上,多少子弹要不来?” 汪曼雪嫣然笑道:“对啊!我这是无本万利。” 项楚打出一张牌,喊道:“五万!” “胡了!” 孔灵开心地笑了。 宋夕不好气地说:“二位!这都胡了五个五万了,能不能稍微掩饰点点?” 孔灵霸气地说:“不能!我喜欢胡五万。” “孔灵!快开门。” 门外突然响起了砸门声。 “完了!我妈来了。” 孔灵哭丧着脸说,指着存档室急道, “项楚!你进去,把门关死,任何人叫都不要开。” “好!采薇你来打。” 项楚求之不得,急忙奔进存档室,内心狂喜, “这不就等于瞌睡送上了枕头?” 他这边奔进了存档室,那边孔灵将房门打开。 门外是她气势汹汹的老娘,还带来了两位荷枪实弹的宪兵,以及一位年逾四十、五大三粗的女跟班。 宋夕3人立即起身,向孔灵的妈打招呼。 “姓项的小子没过来?” 这夫人一看屋内没有项楚,气消了大半。 她也酷爱打麻将,坐在孔灵的位置说:“来!大姨和你们打,看看姓项的小子会不会跑过来自投罗网。” 不消说,她为自己的爱好还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孔灵哭兮兮地说:“妈!我们这牌局太小,不符合您的胃口。” 当妈的白了女儿一眼,大声呵斥道:“妈大小通吃,快摸牌!” 外面打着不那么和谐的麻将牌,项楚在存档室里简直如鱼得水。 这一次他堂而皇之地将电文纸铺开,可劲地照相。 而且,找出了一个代号“河豚”的家伙,比“隐蛇”还要疯狂,从老家发出了更多的绝密电文。 最后,他从众多电文中找出了“第五纵队”的线索,原来是白党一位姓陈的长官,以及叫徐恩的处长鼓捣出来的。 组织机构极为隐蔽,行文不留痕迹,断难查寻,只能像敲牛皮糖一样慢慢敲掉。 项楚看时间差不多了,急忙将存档电文归位,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此时,孔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他急忙起身将门打开,孔灵猛地闪了进来。 不巧,又出现了上回门口的一幕,这一次孔灵很是大方,抱着他一顿猛亲。 半晌,项楚急道:“别!你妈走了没有?” “哼!我让她管,哪天跟你私奔了算完。” 孔灵负气地说,拿出手绢给他消除痕迹。 “咱俩私奔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 项楚无奈地说,心怀愧疚地走出存档室。 原来外间已空无一人,孔灵才如此大胆。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轻声道:“我走了!” “嗯!” 孔灵因刚才的冲动而娇羞地点头。 “真是罪过啊!” 项楚内心无比地自责,走出这机要重地。 哪知刚走出保险门,孔灵她妈从旁边房间里冲了出来。 “被伏击了!” 项楚大吃一惊,落荒而逃。 可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孔灵她妈一直追到了军情处。 而且,她直接来到了代农的办公室,大声怒吼: “代农!你赶紧把姓项的小子放到前线去,不!放到关外去。你要不放,这军情处处长就别干了。” 代农正愁不知道如何让挂着特级飞行员名号的项楚去关外的大连执行任务,一听正中下怀。 他掩饰内心的激动,笑盈盈地说:“夫人!我这就把项楚派到大连执行无比艰难的刺杀任务。” 孔灵她妈满意地点头,吩咐道:“很好!让他今晚就动身,我要让他知道纠缠我女儿的下场。” 代农觉得好笑,故意提醒道:“夫人!万一孔大小姐对他死心塌地了怎么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孔灵她妈大手一挥怒道,觉得代农可能知道点什么,呵斥道, “代农!你以后必须给我盯紧了姓项的小子,否则你别想升官。” “是!” 代农毕恭毕敬地领命,内心暗忖, “项小子!你怎么撞到她手里了。” 待孔灵她妈离开,代农把项楚叫到办公室,自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末了,他将赴东北大连刺杀伪满洲国和伪华北自治代表的文件塞进他手里,大声吩咐道: “小子!这全都是你自找的,立即出发,赶往大连完成这九死一生的任务。”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代农见他领受任务如此干脆,突然心生惜才之心,声音低了八度,嘱咐道: “小子!那里现在是鬼子的地盘,会议必定防备森严,可得当心,要完成不了就算了,就当去东北转一圈。” “谢谢处座关怀!” 项楚感激地说,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代农又有那么一丝可敬。 第224章 或许天人永隔 项楚离开代农房间,来到宁长德办公室敲门而入。 待他说出马上要去大连执行刺杀任务,宁长德惊呆了,急道:“项楚!如今关外是鬼子的地盘,你去九死一生。不行!我要让代农收回成命。” “叔!其实我去是为了救回不屈大舅哥。” 项楚笑道,特将自己的计划向他讲述一番。 宁长德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你若是真的能把不屈救回来,我哥嫂肯定会高兴死。” 项楚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任务预支单,笑道: “叔!我想此行领些装备和活动经费,麻烦您签一下。” 宁长德看了一眼预支单,点头道:“好!再多带点钱。” 他知道,项楚此去必定十分凶险,他能帮的只有这些了。 “谢谢叔!” 项楚取过任务预支单,转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此去大连,怎么也得20天,而且生死难料。 项楚想了想,还是来到2楼档案室。 他想问问上次没问完的话,看看李茂才究竟是不是同志。 可惜,李茂才竟然不在房间,连烟灰缸都没有烟灰。 很显然,李茂才今天就没有来上班。 正在疑惑间,安娜从资料室走了出来。 她笑盈盈地说:“项科长!找李主任?” 项楚笑问:“对啊!李主任没来上班?” 安娜点头道:“没有!早上就没有过来?”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病了?我得找人去看看。” 言毕,他转身就要离开,感觉安娜欲言又止,笑问: “安娜!你有话要对我说?” 安娜鼓起勇气,低声道:“我监听到一个叫花馗的人,打电话给我们科长,询问你的情况,问得十分地详细,我们科长最后都烦了。” “哦!花馗调查过我在下关码头的一个仓库,那个仓库我已经关了,目前正在出售。谢谢!”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拍拍她的香肩,转身离开。 “不客气!” 安娜开心地笑了。 项楚原以为花馗不敢调查自己,没曾想胆大到询问组织人事科科长。 今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摸进紫金山“第五纵队”秘密据点灭了他。 项楚驾车来到后勤科,将任务预支单递给陈天鑫,苦笑道: “陈科长!我得马上去关外执行任务,麻烦整点好装备。” “马上去关外?!” 陈天鑫很是震惊,半晌才说, “这任务不会过于危险吧。” “九死一生!” 项楚淡淡地说,顿了顿, “若是你能给点好装备,说不定还能回来。” 项楚从苏州鬼子那里弄来一百万美金,陈天鑫也喝了点汤,感恩而仗义地说:“项老弟!你自己进仓库,想要什么随便取吧。” 项楚故作担忧地说:“万一取多了,查起来你无法交差吧。” 陈天鑫笑道:“咱处里消耗这么大,哪有那么准确的数字。” “多谢!” 项楚笑道。 他等的就是陈天鑫这句话。 为了今晚的行动,他得多弄点手雷。 上来就是狂轰滥炸,既简单又粗暴。 还有一把冲锋枪,以及大量的弹匣,炸完就冲进去疯狂扫射。 为了完成大连的任务,还必须带大量狙击枪子弹和tNt炸药。 他弄了两个大袋子,装作看到什么都稀罕,一个劲地往里装。 末了,他拿了经费,将两个大袋子扔上福特车,回到行动科。 在一楼他叫上甘荣和刘正雄,双双来到他的办公室,吩咐道: “甘荣!你做好准备,跟我去一趟大连。” “真的?!” 甘荣难以置信地说。 “当然!”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吩咐道, “安全起见!小猴子就不要带了,带上道袍、军装、便服等。你先去火车站,买2张下午5点去上海的火车票,在候车室等我。” “明白!我马上出发。” 甘荣笑道,急忙奔出房门。 刘正雄关上门,惊道:“领导!你要去大连?” “对!去完成一项刺杀任务。” 项楚点头道,转移话题说, “杨江在不在?”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不你说的让他们蛰伏吗?” “也对!” 项楚微笑点头。 刘正雄急切地说:“领导!你马上要去大连,岂不没时间端了紫金山‘第五纵队’的据点?” 项楚想了想,决定让他参加此次行动,吩咐道: “老刘!老家让我们对‘第五纵队’实施惩戒行动。我计划今晚就去,不过要先做出一种我已经离开南京的假象,杀他一个‘回马枪’。这样,我和甘荣上火车,你开车到栖霞山站接我们......” 刘正雄听他描述完,急道:“甘荣可靠吗?” 项楚点头道:“我了解过了,他是一位与组织失去联系的老党员,绝对可靠。” 刘正雄兴奋地说:“好!我马上准备一下。对了!我开什么车去接你们?” 项楚想了想,将车钥匙给他,吩咐道:“你开我那辆黑色的福特车,晚上便于隐蔽,若是暴露,那辆车就不要了,弹药武器现在都在车上,千万小心。” “是!” 刘正雄急忙接过钥匙,转身离开。 项楚急忙拿起电话,拨给宁采薇: “采薇!我马上要去大连,你在政治部后门等我。我接你回家,你帮我准备一下远行的物品。” “啊?好!” 宁采薇声音都在颤抖。 她万万没想到,项楚这么快就要去大连。 她匆忙收拾一下办公桌,跟宋夕打声招呼,奔到政治部后门。 大概20多分钟后,项楚驾车赶到。 宁采薇急忙上车,担忧地说:“楚哥!真的马上要去大连?” “嗯!必须把咱哥救出来。” 项楚点头道,怕她担心,没有给她说刺杀任务,以及晚上行动。 宁采薇泣道:“可是我好担心你。” 项楚安慰道:“没事!我一定在年前带着咱哥安全归来。” 两人一路互诉衷肠,很快便回到家中。 项楚立即取出电台,开机向老家发报: “经查,有代号‘河豚’白党特工潜伏老家,其所发电文涉及......。我于近期前往大连,时间20余天,家里由‘比翼鸟’负责。99号特工。” 项楚将“河豚”向白党总部所发电文,一一发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老家回电:“收讫!情报无比重要,已掌握此人。考虑你和‘比翼鸟’的安全,暂时不会清除。” 宁采薇惊道:“老家这么快就发现‘河豚’了?” “嗯!师父他们很厉害的。” 项楚笑道,将电文纸点燃。 他将拍了电报纸的胶卷给她,嘱咐道: “采薇!今天我在存档室拍了大量的电报,你洗出后再分析一下,若是有用就发给老家。” “好的!” 宁采薇接过胶卷藏好,含泪点头。 项楚嘱咐道:“采薇!这次我要带一部电台出去,有事好和你联系。你在家里千万小心,我安排点人保护你。” 宁采薇摇头道:“不用安排!你忘了?我也是特工。” 她一个劲地给他整理远行物品,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知道,项楚此行过于凶险,此一别,或许天人永隔。 第225章 无意中找到的 项楚为了检查所带电台是否好用,开机向老家发出一条电文: “请组织确认大连甘荣是否为我党同志,此人将随我前往大连。99号特工。” 不多时,收到老家电文,破译如下: “甘荣系我党同志,1928年入党,因受叛徒出卖,家族连坐被鬼子屠杀,心理打击过大,请关心其重新回到组织怀抱。 另,东北抗联物资极度匮乏,若方便请购买一批,到大连后与新柳街66号‘达里尼’客栈老板‘翠鸟’接头,由她负责物资转运。” “收讫!坚决完成任务。” 项楚立即回复,将电文纸点燃。 刘正雄的爱人花爱梅竟然去了关外,舍生忘死地战斗在敌人的心脏,不禁令他肃然起敬。 项楚突然想到一事,问道:“采薇!有没有什么物件,能让咱哥看一眼就相信我?” “有!” 宁采薇翻出一张上面绘有富士山的明信片,声音哽咽地说, “楚哥!这是我哥数年前寄给家里的,他用日文写了李白的《静夜思》,你带在身上还不易暴露。” “好!” 项楚将明信片收进贴身口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拎着皮箱出门,项楚嘱咐桂花几句,便与宁采薇上车。 宁采薇驾车将他送到火车站,甘荣已在候车室门口候着了。 项楚下车,将皮箱给甘荣,转身走向泪眼蒙蒙的宁采薇。 宁采薇扑进他怀中,无比深情地说:“亲爱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哪怕变成望夫石。呜呜!” 项楚紧紧地抱着她,承诺道:“亲爱的!最晚春节前,我一定会带着咱哥回到杭州老家。” “好!”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她离开他的怀抱,绽放尤如梨花海棠的笑容,哽咽道: “楚哥!早去早回!” “等我回来!” 项楚拭去她脸上的泪花,转身走进候车室。 宁采薇孑立风中,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 明了他此去龙潭虎穴,归期难料...... 一个小时后,项楚和甘荣在栖霞山站下车。 刘正雄早已开着福特车在车站外等候。 待项楚二人上车,立即驾车离开车站。 项楚特地介绍道:“老刘!甘荣是1928年入党的老同志。” “甘荣同志好!” 刘正雄激动地说,还想伸手到后面和甘荣握手。 “开好你的车!” 项楚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回去。 甘荣惊喜地说:“真没想到,刘组长也是我们的同志,平时以为就是一混吃混喝的贪官。” 刘正雄立即不干了,呵斥道:“老甘!我要是贪官,他这花花公子可就是五毒俱全的家伙。” 甘荣笑道:“科长品格高尚,花花公子完全是掩饰,否则他没法在白党心脏混得风生水起。” 刘正雄摇头道:“你被他彻底赤化了。” 项楚恐吓道: “老刘!你这是白党的话哦,当心把你送回窑洞。” 刘正雄笑呵呵地说:“不正好跟我家阿梅一起了。” “一定会的!” 项楚安慰道。 他当着甘荣的面也不能说花爱梅现在就在大连,而且自己将要去和她接头。 晚上9点,福特轿车抵达紫金山山脚。 项楚急道:“老刘!停车,上山我开。” “是!” 刘正雄急忙将车停下。 项楚取出3个面具,笑道: “来!都戴上。” 甘荣戴上面具,惊道: “科长!你这面具做得好精细,没有束缚感。” 项楚笑道:“你是瘦感觉不到,老刘脸大肯定不太舒服。” 刘正雄呵斥道:“小子!你知道我不舒服还不弄大一点?” “废话少说!坐好了。” 项楚启动引擎,朝紫金山上奔去。 这一段山路离“第五纵队”秘密据点还远,所以还能飙车。 抵近“第五纵队”秘密据点后,项楚熄了车灯,缓缓向前。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这山路弯来弯去的,你干嘛不开灯?翻车咋办。” “为了隐蔽不被发现!” 项楚笑道,知他不解,特地解释说, “放心!我白天走过,早把这段山路记在脑海了。” “厉害!” 甘荣不由赞叹。 刘正雄赞道:“小子!看来你此行挑了个好随从。” “别说话!” 项楚轻声提醒,“吱嘎!”一声,将车靠边停下。 此时,不远处响起了2辆摩托车的声音。 项楚苦笑道:“看来巡逻队先送死来了,你俩在车上别动。” 言毕,他迅速下车,向3轮摩托车走去。 他一手拿无声手枪,一手拿柳叶飞刀,闪进路旁的树林。 不多时,两辆摩托车驶近,车上各有2名便衣。 为首之人看到崭新的福特轿车,顿时来劲了,大笑道: “太好了!肯定是红党分子送车上门。” “呯!呯!” “嗖!嗖!” 两道轻微的枪声和两道飞刀甩出的声音响起。 前车两人额头中枪,后车两人咽喉中了飞刀。 不消说,这四人已经殒命。 摩托车失控,冲向下方的山谷。 项楚急忙砸了前面一个车灯,上车驱动引擎。 以较快的速度向“第五纵队”秘密据点驶去。 甘荣疑惑道:“科长!你干嘛砸灯?” 项楚笑道:“让他们以为咱开的是一个灯的摩托车。”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你太狡猾了。” 项楚不和他理论,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 “抵近秘密据点后,立即分散,往里面扔手雷。扔光手雷后,老刘!你把车调头随时准备撤离,负责外围警戒。甘荣!你在据点门口拿枪堵着,防止漏网之鱼。我端着冲锋枪进去,只要打光子弹就立即撤离。”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道:“小子!不有狙击枪吗?我拿狙击枪在外围清除敌人。” “行!” 项楚点头道。 不多时,轿车抵达据点边的一个山坡上。 项楚迅速停车,低喝一声: “行动!” “是!” 刘正雄和甘荣低声领命。 3人立即拿起武器装备,分散开来。 刘正雄在轿车附近,项楚和甘荣分左右奔向据点大门。 月黑风高,真是极佳锄奸夜。 抵达合适位置,项楚打了一个呼哨,3人使劲扔手雷。 “轰隆!轰隆......” 手雷爆炸声此起彼伏,划破了宁静的紫金山之夜。 “第五纵队”门口站岗的哨兵被当场炸死。 睡梦中的“第五纵队”特工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门被炸开,项楚端起冲锋枪冲了进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近平房,扔进手雷后,再疯狂地扫射。 从一栋平房到另一栋平房,打完一个弹匣后又换一个新的弹匣。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寻找花馗了,只能是尽情地射击,以示惩戒。 刘正雄端着狙击枪,狙杀那些冲出平房的叛徒。 甘荣持枪堵在大门口,封死了叛徒们外逃的路。 项楚转了一圈,打光了冲锋枪子弹,立即撤离。 不消说,如此黑夜,指定有漏网之鱼。 而且,紫金山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不消说,就近的军队已接到通知,朝这里赶来。 三人奔回车上,项楚驱动引擎,迅速驾车离开。 他不敢开车灯,也不能走来时的路,将轿车驶上上回下山的土路。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山下,终于上了公路。 甘荣感慨道:“太畅快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咱们还能摸到这里。” 刘正雄点头道:“的确,这地方太难找了,领导你是怎么找到的?” 项楚笑道:“跟孔大小姐爬山,无意中找到的。” 刘正雄笑道:“我今天才觉得,原来你谈情说爱也是在搞情报!” “滚——!” 项楚大声呵斥,顿了顿,笑问, “老刘!你说打没打死花馗?”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死了!” “也对!十之八九都消灭了,这叛徒的命没那么长。” 项楚笑道,打开车灯,朝镇江方向驶去...... 第226章 藤原大雄 凌晨时分,福特车抵达镇江城外。 项楚在一条小河边停下,吩咐道: “老刘!把车洗洗。” 刘正雄嘟囔道:“为什么让我洗车?” 项楚呵斥道:“这辆新车以后归你了,你不洗谁洗?” “我洗!嘿嘿!” 刘正雄很是高兴。 甘荣笑道:“我跟刘组长一起。” 待他俩把车洗干净,项楚继续驾车驶向火车站。 天亮时分,轿车抵达镇江火车站。 甘荣去买火车票,项楚拍拍刘正雄的肩说: “老刘!你有什么话想给梅姐说说?” 刘正雄疑惑地说:“小子!你去窑洞?” 项楚笑道:“不是!梅姐在大连,组织要我跟她接头。” “啊?!”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急道, “小子!求你带我一起去大连吧。” “你去大连送死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顿了顿, “甘荣快过来了,快想想!有什么想给梅姐说的。” 刘正雄脱口而出:“你告诉阿梅,我非常想念她。” 言毕,他一个大男人眼圈竟然红了。 “行!” 项楚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别哭!” “谁哭了?呜......” 刘正雄掩面钻进了车。 “出息!” 项楚呵斥道,拍拍他, “身上带钱没有?” 刘正雄大声呵斥:“你找我要钱?难道去大连没领差旅费?” 项楚取出一把法币给他,呵斥道:“德性!快拿着,把这车灯修修,再加满油,赶紧回南京,让杨江他们停止蛰伏。” “你小子还挺大方的,嘿嘿!” 刘正雄接过钱,开心地笑了。 项楚想了想说:“老刘!我不在南京,你派张林茂、空空、李通等人保护宁采薇,她在中央党部,是我们重点保护的对象。” “明白!”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 “小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项楚摆手道:“你赶紧走吧!梅姐都比你坚强。” “你去大连不带我,不地道!” 刘正雄大喝一声,驾车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项楚与甘荣坐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 如今,平卫和的身份必定不能用了。 此去大连,他必须要弄个新的身份。 因为太早的缘故,火车上的人不多。 项楚见左右无人,低声道:“甘荣!我已经向老家报告,你已经回到了组织的怀抱,而且执行了重大的任务。” 甘荣无比激动地说:“谢谢!谢谢科长。” 项楚取出提前抄写好的伪会人员名单,低声道: “你看看,这些人中有没有出卖你的叛徒。” 甘荣急忙接过,指着一个名字恨恨地说: “科长!就是这个火时龙。” 项楚冷冷地说:“好!这次一定弄死他。” 甘荣叹息道:“唉!真没想到,曾经遁入空门的我,还能再回大连为家族亲人们报仇。” 项楚想了想,问道:“甘荣!你会不会日语?” 甘荣点头道:“当然会!我在大连的掩护身份,就是一名日文教员。” “天助我也!” 项楚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 甘荣身为大连人,且精通日文,事情就好办多了。 中午时分,火车抵达上海站。 项楚换上了‘千面奎哥’的行头,甘荣换上了一身道袍,下车走向出站口。 甘荣猜测道:“科长!你这身份是位大人物吧。” 项楚点头道:“嗯!‘千面奎哥’。” “啊?!那位大佬。” 甘荣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这身份混上海滩行,去大连得弄鬼子贵族的身份。”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去苏州时,你用平卫和的身份就很好。” 项楚摇头道:“不!那个身份已经暴露了。当时酒井龙的家臣听说我是平卫和,立即就认为是假的。” 走出出站口,项楚给包到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包到亲自驾车赶到。 他哭兮兮地说:“老大!想死俺了。” “别装哭了!” 项楚呵斥道,介绍道, “甘道长!这位是我的兄弟包到,外号包打听,他是奎爷车行的老板。” “包老板好!” “甘道长好!” 甘荣与包到互相问好。 包到驾车,直奔楚月饭店。 项楚从南京回来,易华安、余晓婉、白玫、李山等人立即赶了过来。 依然是老规矩,聚餐之后分别谈话。 项楚与包到、李山、白玫3人谈话之后,再与易华安、龙玲、余晓婉3位支部委员在楼上阿弟室开会。 项楚笑道:“我来上海前,清除了白党‘第五纵队’在紫金山中的秘密据点,铲除了大量的叛徒,可以松一口气了。” 余晓婉激动地说:“太好了!” 她知道,项楚为她爹报仇了。 易华安和龙玲则是异口同声地说:“何为‘第五纵队’?” 如此隐秘的组织,竟然两位老地下党员都不知晓。 项楚给他们解释一番,引入此行的主题:“我要去大连执行任务,在上海最多停留一两天,现在上海的对敌形势怎样?” 易华安笑道:“自从上次你以‘千面奎哥’的名号接待夫人后,党务站、军情站全都不找我们的麻烦了。” 龙玲点头道:“的确如此!现在咱们饭店的生意太好了,每天都住得满满的。有富家太太小姐还想出高价住夫人住过的房间,我都有些动心了。” 项楚急道:“让她们住呗,干嘛跟钱过不去?反正夫人也没发话。” “好!” 龙玲激动地点头。 易华安有些担忧地说:“领导!如今鬼子步步紧逼,上海恐有战争,各商号都在搬迁到内地,咱们搬不搬?” 项楚想了想,点头道:“鬼子国力军力都非常强大,上海肯定守不住,但是咱们的产业大都在租界,暂时是安全的。 全面开战后,上海租界可能会成为一个孤岛,必须提前布局。” 易华安边记边说:“领导!我们如何布局?” 项楚取出地图,思索再三说:“可以提前在香港开设商行,便于为老家购置紧缺物资,也搬些产业到重庆,便于以后与内地联系,收集情报。” “非常对!” 易华安深以为然地点头。 会议结束,余晓婉待易华安和龙玲离开,靠近项楚。 项楚知道她想干什么,自己要去大连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也不想伤害她,便指了指她胳膊上的孝布:“不许提结婚的事。” “人家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余晓婉委屈地点头,顿了顿,恨恨地说, “楚哥!最近有一个鬼子贵族总是跑到医院骚扰我,我都想弄死他了。” 项楚一喜,急问:“他叫什么名字?长得怎样?年纪多大?” “你想冒用他的身份去大连?” 余晓婉冰雪聪明,一下就猜透了项楚的想法。 “对!” 项楚重重地点头,顿了顿, “你把你所知道的都跟我说说,我看看能否冒用他的身份。” 余晓婉竟然卖起了关子,嘟着嘴说: “若是人家说了,你带人家去大连。” 项楚大声呵斥:“你长这么漂亮,在哪里都是关注的焦点,带你去大连,等同带个定时炸弹。” “行了!就是开个玩笑,医院那么忙,哪里走得开?” 余晓婉嗔道,顿了顿,认真描述起来, “那个鬼子贵族叫藤原大雄,长得跟你还有一点像,是个很有钱的鬼子商人......” 第227章 更精彩的人生 项楚听余晓婉描述完,无比欣喜地说:“太好了!藤原大雄这个身份简直太合适不过,连组织的任务都能完成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我听藤原大雄说,他获得我国一批珍贵文物,买好了回日本大阪的船票,今晚就要动身了。” “这家伙竟然如此作!” 项楚恨恨地说,看了一下手表,皱眉道, “晓婉!你能不能马上找到这个家伙?” 余晓婉点头道:“他留了一张名牌,被我扔进办公室垃圾桶了。” 言毕,她立即拿起房间电话拨通济世医院护士站,吩咐一番。 不多时,值班护士打来了电话,告诉她藤原大雄的电话号码。 项楚急道:“你快打给他,说请他来楚月饭店,就到606房间。” 余晓婉点头道:“好!不过倒是最省事。” 言毕,她立即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不多时,藤原大雄的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十分轻佻的声音。 “美丽的余小姐!是不是见我要回国了,开始想我了吗?” 余晓婉以日语十分娇媚地说: “是的!想你了,快到楚月饭店606房间,我等着你哦。” “太好了!我就在附近,马上到。” 藤原大雄激动不已,忙不迭地挂了电话。 余晓婉放下电话,急道: “楚哥!这鬼子马上就要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说:“晓婉!我想先把他迷晕,然后对其进行催眠。我会列好问话单,你负责问话,我负责记录。 我还要给他拍下大量照片,掌握他身上的特征,最后再将他弄死。 对了!你有没有类似‘血滴子’那样的化尸药水?让他彻底消失。” 余晓婉莞尔笑道:“我还真给你准备了一些,你叫龙姐过来,我把办公室保险柜的钥匙给她,让她去取。” “太好了!” 项楚大喜,立即拨通龙玲的电话,说明情况。 不多时,龙玲奔了上来。 余晓婉将钥匙给她,嘱咐道: “龙姐!保险柜里那瓶药水毒性太强,千万不要撒了。” “放心!” 龙玲急忙接过钥匙奔出房间。 项楚写下了长长的一段问话单,涉及到了藤原大雄的方方面面。 末了,他将问话单递给余晓婉,嘱咐道: “问话时一定不要急,且要以最温柔的声音,给他做梦的感觉。” 余晓婉点头道:“嗯!可是这么多问题,他不会醒来?” 项楚摇了摇头,笑道:“我问的话,他肯定很快就会醒来,但是对极度爱慕的绝色美女,他宁愿沉浸梦中不愿醒来。” 余晓婉负气地说:“还知道人家是绝色美女啊,平常正眼都不看一眼。哼!” “还要怎么看?” 项楚瞪了她一眼,正色道, “余晓婉同志!今天这事无比关键,涉及到我的生死,你一定要瞪起眼来。”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项楚看了看她,吩咐道:“把外套脱下来,头发梳一梳,显得更性感一些。” “嗯!” 余晓婉急忙照做,还进洗手间梳妆打扮一番。 洁白的羊毛紧身衣,衬托出完美的曲线身段。 “不错!非常好。” 项楚仔细察看一番,满意地点头。 余晓婉嗔道:“看了人家半天了,还看不够。” “我服了你!” 项楚深感无语。 此时,门外传来了轻佻的鬼子男人声: “余大花姑娘,我来了!” 项楚急忙闪到门后,取出包了迷魂香的手绢。 余晓婉急忙上前将门打开,然后急速地后退。 不消说,藤原大雄看到她立即扑上前。 项楚闪到他身后,抬脚将门关上,同时将手绢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唔!”两声。 藤原大雄很快便晕了过去,倒在了地毯上。 项楚急忙将门反锁,拿起纸和笔。 他迅速取出一只怀表,将怀表拧了一圈,然后在藤原大雄面前晃悠。 阿弟室静悄悄,只听见怀表“嘀嗒!嘀嗒!”地走动。 不多时,藤原大雄发出了微弱的呼噜声。 项楚向余晓婉做了个手势,余晓婉急忙凑近藤原大雄。 她拿着问话单,以十分娇媚的声音问道: “藤原君!你是哪里人?” 藤原大雄以空灵而快乐的声音说:“东京,月见台。” 项楚激动地记下,东京就好办多了,语言上毫无问题。 余晓婉继续问道:“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藤原大雄:“独自一人。” 余晓婉一听,这简直太符合了,继续问道: “你现在住在哪里?” 藤原大雄:“就在楼下303室。” 项楚和余晓婉相视一笑,难怪这家伙说就在附近。 接下来,余晓婉问光了问话单上所有问题。 项楚记下了想知道的一切问题,立即从各个角度给藤原大雄拍照。 不巧,迷得快痴傻的藤原大雄突然醒了过来,且项楚正背对着他。 “支那男人!” 藤原大雄本能地怒吼一声,就要拔出胳肢窝里的微型手枪。 “去死吧!” 余晓婉急切之下,一手刀砍在他的喉咙上。 项楚急忙上前,检查他的鼻息,惊道: “晓婉!你的力道好大,把他直接打死了。” 余晓婉掩饰道:“人家刚才着急了嘛。” “他也该死了!” 项楚笑道,顺着藤原大雄的手,找到了一把微型手枪,忍不住赞道,“没想到这鬼子还弄了把这样精致的枪,给你?!” 言毕,他把微型手枪递给余晓婉。 余晓婉摇头道:“你不给我了吗?我才不要别的臭男人的东西。” “行!”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 “我要把他弄进卫生间,看看他身上的特征,你回避一下。” “好!我去楼下等等龙姐。” 余晓婉莞尔笑道,走出房间。 项楚忙了整整一下午,收集各种信息,将藤原大雄毁尸灭迹。 末了,他制作了一张与藤原大雄面貌高度契合的面具。 且将自己的头发、服饰、皮鞋等转为藤原大雄的样式。 待他戴上面具出现在余晓婉面前时,把她吓了一大跳。 余晓婉当然知道是他,但也向后退了两步,惊道: “楚哥!你学他说说话。” 项楚模仿藤原大雄的声音,轻佻地说: “余大花姑娘,我来了!” “找死啊你!” 余晓婉举起拳头,哑然失笑,感叹道, “这也太像了,真不愧是我的‘千面奎哥’。” 项楚转回自己的声音,笑道:“走!跟我去303室,这家伙富得流油,正好给东北联军买些物资回大连。” “好!” 余晓婉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双双走出阿弟室。 从此后,这世界上没了真的藤原大雄,但项楚扮演的藤原大雄,让这个名字变得更加响亮,拥有了更精彩的人生。 第228章 两种贵人在一起 项楚和余晓婉来到3楼,用藤原大雄的钥匙将303房门打开。 房间床上衣服扔了一床,浴室门还开着,热气直往外冒。 “难怪这家伙上去慢,原来你打电话时正在洗澡。”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晓婉!你说藤原大雄为什么会住到楚月饭店?” 余晓婉想了想说:“估计他知道我住在楚月饭店了,才特地摸过来的。” 项楚笑道:“6楼有保安,你以后住到我的房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余晓婉诡秘一笑道:“实话告诉你,龙姐早就让我住进你的房间了,说现在生意这么好,还能多赚一套房费。” “龙姐可真会算计!”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柔声说, “晓婉!你去医院上班吧,我得仔仔细细地看看藤原大雄的物品。” “好吧!不打扰你。” 余晓婉无奈地点头,见他拿起船票,看了一眼,急道, “楚哥!晚上我送你到码头,不许开溜。啵!” 言毕,她给他脸上来了一下,转身奔出房间。 “我辛辛苦苦做的面具啊!你弄些口红。” 项楚欲哭无泪,急忙奔进卫生间,擦拭干净。 接下来,项楚仔细翻看藤原大雄的物品。 一张秋田丸头等舱船票,晚上九点开船。 两个皮箱,一个皮箱里装满了随行物品,有衣物和钞票、金条,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项楚翻开藤原大雄的笔记本,字体遒劲有力,内容包罗万象,既有对身为贵族独来独往的推崇与赞美,又有生意上的斤斤计较,还有认识与结交的人。 特别是到中国后的所见所闻,寻花问柳及购买货物,收购文物、衣食住行等,以及遇到余晓婉后的惊艳,全都一一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另外一个皮箱里面装满了收购来的文物,但在项楚看来,还算不上珍品。 “有时间慢慢看!” 项楚将笔记本放进皮箱,拿起藤原大雄的钱包,翻开一看,有横滨正金银行的存折,竟然有近200万日元之巨。 横滨正金银行自1893年在上海南京路设立分行之后,陆续在天津、北京、大连、青岛、汉口、太原等中国各地开设分支行,算是金融界的巨无霸。 项楚欣喜若狂,如今1日元等价1银元,相当于200万银元,妥妥的一笔巨款。 而且,如今存折与密码在手,也不用提前提取,在大连一样可以随取随用。 自己的身份问题解决,只待巩固熟悉,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甘荣的身份了。 项楚想到此处,拨通甘荣房间的电话,吩咐道: “甘荣!你到303房间。”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甘荣走进303房间。 当他看到眼前戴着金边眼镜、一脸阴柔的男子,自是无比的愕然。 项楚笑道:“甘荣!是我,坐吧。” 甘荣惊呼出声:“科长!原来是你啊,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项楚将藤原大雄的证件给他,笑道:“从现在开始,我用这个身份,你扮作我的至友,叫我藤原君。而且,咱俩会话尽量用日语。” 甘荣仔细看了看,将证件还给他,以日语说:“藤原君!我用什么身份?” 项楚取出平谷十三郎那带菊花图章的证件,以日语说:“我准备仿照这本证件给你做一本证件,你的名字就叫野比三郎。 ‘九菊一派’的人行事诡秘,在鬼子国的身份既高贵又严格保密,除了遇到本教社的人,无人能查或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九菊一派’有三十六社,在中国遇到本教社的人机率很小。而且往往只认谁的本事大。” 甘荣拍手笑道:“太好了!正好他们那套装神弄鬼的把式我全都会。” “非常好!” 项楚赞许地点头,顿了顿, “大连召开伪会,必定对关外来的人严密盘查,为方便行事,咱俩今晚九点先坐秋田丸到大阪,然后再从大阪到大连。” 甘荣惊道:“我们要去日本?” “对!” 项楚点点头,拿起电话拨通龙玲,笑道, “龙姐!你找人买张秋田丸今晚九点去大阪的船票,就说是一位叫野比三郎的客人订的。” “好的!” 龙玲点头道。 如今楚月饭店名气在外,与各船务公司、邮轮公司等皆有往来。 接下来,项楚亲自为甘荣制作证件。 证件制作出来,时间到了晚上八点。 余晓婉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高兴地说: “楚哥!我做手术,差点耽误过来送你。” “不晚!走吧。” 项楚笑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你送再好不过,如今外人都以为藤原大雄追求你。” “看来一切早有安排。” 余晓婉嫣然笑道,挽起他的胳膊,以日语说, “走吧!藤原君。” “走!” 项楚欣然点头,拎起一个带有隔层的皮箱,隔层里装了tNt炸药。 甘荣急忙拎起两个皮箱跟上,其中一个皮箱装有电台,另一个皮箱隔层里装了拆卸下来的狙击枪。 如今不是战时,对本国国民检查并不严,项楚觉得可以蒙混过关。 余晓婉驾车,将2人送到邮轮码头。 此时旅客正在登船,皮箱全都要开箱检查,感觉靠蒙混过不了关。 不过身穿军服或警服的鬼子不用检查皮箱,全都轻松地通过。 项楚有些担心,还是以日语对余晓婉说: “余小姐!劳您相送,藤原君感激不尽。” “希望你早日回到上海。” 余晓婉笑盈盈地回应他,眼中满含深情。 “藤原一定会很快回到你的身边。” 项楚装作无比深情地说,上前拥抱她。 正要让她故意耍性,留住自己先别走。 “藤原先生!”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一名身穿警服的男子拎着皮箱走了过来。 项楚急忙松开余晓婉,眼前正是在租界岗哨见过的鬼子警察长谷一郎,如同捡到一根救命稻草。 他激动地说:“长谷君!你也回国?” 长谷一郎毕恭毕敬地说:“是的!没想到能与您这样尊贵的大人同船回国。” “余小姐再见!” 项楚拍拍余晓婉的香肩,随长谷一郎走向舷梯口,甘荣急忙跟上。 余晓婉高声娇呼:“藤原君!我等你回来。” “好!回去吧。” 项楚朝她摆摆手。 如此美丽的姑娘,美丽的异国恋情,引得船上船下的纷纷侧目。 不过好多人把目光望向项楚,议论纷纷: “原来是藤原家的大人,难怪能让如此美丽的中国女子青睐。” “这位藤原大人是位富商,特别有钱,世上哪个女子不喜欢?” 项楚听着鬼子们的赞叹,紧跟长谷一郎到了邮轮的检查口。 不消说,只要通过这一步,便可上船,直达大阪。 安检警察放过身穿警服的长谷一郎,将手犹豫地伸向项楚。 长谷一郎冷喝:“喂!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藤原家的子弟?” “对!我是藤原大雄。” 项楚面带微笑,将船票和证件递给安检警察,且对甘荣说, “野比君!把你的船票和证件也拿出来。” “‘九菊一派’也要检查?” 甘荣以标准的日语不屑地说,还是拿出了绘有九朵菊花的证件。 安检警察看了一眼,面带惊恐地说: “二位大人!你们不用检查,快请上船。” 项楚保持贵族的礼仪,彬彬有礼地点头:“谢谢!” 甘荣头昂到天上,无比霸气地说:“当心些,哼!” 旅客们惊恐地望着他,议论纷纷: “原来藤原大人的家臣是‘九菊一派’的人。” “太意外了!竟能同时见到两种贵人在一起。” 项楚走入船舱前,回望码头,余晓婉竟还在下面。 “快回去吧!” 他急朝她高呼一声,挥了挥手。 “一路保重!” 余晓婉嫣然一笑,转身上车,驱动引擎离开码头。 第229章 藤原助你完成心愿 安全起见,项楚尽量避免与藤原大雄相识的人多接触。 作为顶级贵族子弟,对长谷一郎这样的杂役无需多理。 他带着甘荣,迅速来到自己的头等舱。 秋田丸是往来上海与大阪的豪华邮轮,头等舱是单独的房间。 甘荣关上房门,低声道:“藤原君!刚才上船幸好有那位警察,是否可与之深入交往?” 项楚摇头道:“警察都带审视的目光,且长谷一郎之前就认识藤原大雄,加之咱俩的身份,绝不可与之多交往。” “明白!” 甘荣重重地点头。 项楚嘱咐道:“野比君!咱俩都要迅速加强学习,尽快熟悉一切,回头还要去邮轮上的图书室,了解当今日本社会,去吧!”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扮演得非常到位。 “哟西!” 项楚赞许地点头。 待甘荣拎着皮箱出门,项楚立即关上舱门,拿出藤原大雄的笔记本,从头到尾仔细阅读起来...... 南京,政治部某会议室。 部长组织召开紫金山“第五纵队”遇袭调查会议。 除了政治部正副部长,机要处、党务处、军情处处长,以及机要处机要科、党务处党务调查科、军情处情报科科长都是与会人员。 代农还想当然地带来了应关禁闭的疑似日谍康策。 因为项楚认定康策是日谍的缘故,军情处饭堂成了人人自危的地方。 各科室都学行动科的人,要么去外面饭馆吃饭,要么自己进厨房现做现吃。 厨房形成了各科室轮流炒菜的局面,饭堂热闹非凡,但是的确没有发生中毒事件。 不消说,军情处上上下下皆把目标直指新来的情报科科长康策,且以情报科副科长夏胜元为最积极的推手。 代农弄得实在没办法,只得在哪里都带着康策。 对外宣称亲自甄别日谍,且要还康策一个清白。 “第五纵队”执行处长徐恩汇报了紫金山秘密据点被袭的调查情况报告。 末了,他做出总结性发言:“诸位!综合以上情况,此次袭击应该是红党‘不死鸟’带领至少3位同伙所为。其计划之周密、动作之迅速、手段之残忍,撤退之快捷、袭击之无痕,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不死鸟”比以前更厉害了,而且还培养出了帮手。 部长环视四周,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诸位!你们谁知道‘不死鸟’究竟是谁?藏在南京城哪里?” 良久,毛丰的手下雷刚举手,故意犹犹豫豫地说: “部长!卑职认为南京城里具备此能力的只有一人。” 部长大声呵斥:“快说!不要吞吞吐吐。” “是!” 雷刚急忙领命,站起身来,指着代农说, “代处长!卑职认为“不死鸟”就是你们处行动科副科长项楚。”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代农被一个科长指着训斥,顿时怒了,起身大声呵斥: “雷刚!你被项楚教训,不要跑到这里来发泄私愤。” 毛丰自然要帮衬自己的心腹,大声说: “代处长!我们雷科长说的没错,今天大家都去现场看了,两名巡逻队员被柳叶飞刀所杀,我听说项楚搞的那个精英特攻队人人都会柳叶飞刀。” 这就是不讲理了,人人都会的特技,偏要说到项楚一人身上。 代农忍不住笑道:“毛处长!项楚前天抓了你们入室盗窃的人,你们就不要怀恨在心好不好?再说项楚昨天中午就被大夫人驱赶去了关外,哪能连夜回来杀人?” 谢副部长可是对项楚感恩戴德,苦笑道:“毛处长!代处长说的没错,那小子昨天中午被大夫人追到军情处,当场发配去了大连,这个大家都知道。是吧!” 言毕,他还特意望了一下部长。 部长摇头道:“愁死了!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下午下班,我和几位部长的门又要被某位大小姐踢掉了,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派那小子出去的。” 众人一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不敢笑啊,只得全憋着。 谢副部长继续说:“若那小子是红党的‘不死鸟’,他为什么还屡次救先生和夫人?这说得过去吗?” “对!说不过去。”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部长连连点头,笑问:“代农!项楚去关外干什么?” 代农很是犹豫,自己在这里说出来,万一有人泄密,项楚可就大难临头了。 哪知毛丰说:“不就是去大连刺杀伪满洲国和伪华北自治代表大会成员吗?谁让那小子追求某大小姐呢?” 众人一听,不禁又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大夫人完全是把追求她女儿的人往死里送。 代农不好气地说:“毛处长!去全是鬼子的地方搞刺杀,你认为很容易吗?” 谢副部长急道:“二位快打住!偏离今天的主题了。徐处长!你还是说出你的判断吧。” 徐恩摇头道:“我的确判断不了,这个‘不死鸟’太高明了,说不定就坐在我们的会场。”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他这是有所指,因为康策听到项楚出了关外大连搞刺杀,十分迫切地想离开,好几次站起来又坐下。 他的行为配合了现场几人对“不死鸟”的指证,让徐恩以为他随时想溜之大吉。 但是,没有证据,徐恩也不能当面指出康策就是“不死鸟”。 东海某海域,秋田丸正劈波斩浪地驶向鬼子国。 项楚负手立于顶层甲板,似是在观看海上升起的那轮明月。 内心却在盘算:从上海到大阪需要两天的时间,到大阪后采购抗联所需物品并联系船务公司运输需要一天时间,到东京月见台藤原大雄家里看看需要一天时间,从东京坐邮轮去大连也需要两天时间...... “藤原君!” 长谷一郎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拖了回来。 项楚有些后悔上甲板,遇到不想遇到的人。 不过,他还是彬彬有礼地说: “嗯!长谷君,这么晚还没睡?” 长谷一郎叹息道:“心中有愁事,难以入睡啊。唉!” 项楚装作关切地说:“长谷君不妨说说,看藤原能否帮到你。” 长谷一郎苦笑道:“家父过世,我为家中独子,既无力娶心爱的同学纯子小姐,也无力为他老人家风光地办场丧礼。” 项楚拍拍他的肩,无比诚挚地说:“长谷君!原来你是一位孝子,我决定赞助你一万块,达成你的心愿。” 长谷一郎难以置信,无比激动地说:“藤原君!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你在此一等,我下去帮你拿钱。”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转身奔下顶层观光甲板。 不多时,他将一万日元递给长谷一郎,笑道: “长谷君!请收好,这钱不用你还,就当是藤原助你完成心愿。” “谢谢!谢谢您!大人!” 长谷一郎双手颤抖地接过钱,朝项楚鞠躬九十度,长时间不起...... 第230章 从此摆脱清贫的生活 在秋田丸海上航行的时间里,项楚和甘荣一头扎进图书室。 两人一方面增长知识,另一方面尽量避免与人交谈露出马脚。 有很多习惯不是一下子就能更改的,初次融入必须谨慎。 项楚还特地让甘荣装作无意地接触了一下长谷一郎,了解到他也仅是在站岗时恭维过藤原大雄几句,两人仅是相互知道名字而已。 长谷一郎对项楚出手相助,自是无与伦比地感恩。 经过两天学习,项楚和甘荣自信能更好地扮演各自的角色。 秋田丸航行了40多个小时,于第三天的下午2点抵达大阪。 大阪为日本关西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为该国最大货物港。 1925年,大阪市合并附近数个町村,面积及人口都成为日本排名第一的大城市。 项楚和甘荣在长谷一郎的陪同下,走出邮轮码头。 大阪港对乘坐邮轮抵达人员几乎不检查,但对乘坐邮轮出国的人员检查特别严格。 无论军人、警察,所有皮箱一律打开,违禁品被现场查扣不说,严重的还被警察当场抓走。 人员如此,出港的货轮检查更为严格,警察挨箱挨袋都要检查,药品、枪械等违禁物资不可能运出。 项楚故作担忧地说:“长谷君!看来这检查太严格,我们回支那恐怕都不能带枪保护自己了。” 言毕,他特地向长谷一郎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肢窝里的袖珍手枪。 “大人!我也带了枪。” 长谷一郎对他改了称呼,且展示了一下腰间的枪,笑道,“大人!纯子的兄长,也是我的同学,松田本雄是这里的警务所所长,我现在就带您认识他,以后您出入大阪港就畅通无阻了。” “好!那就有劳了。” 项楚微笑点头,特地压低声音说, “长谷君!若是弄些支那没有的稀缺货过去,我们都能发大财。” 大阪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脑子,长谷一郎虽为警察,也有这基因。 他一听项楚说“我们”,顿时眉开眼笑地说: “大人!若是能跟着您发财,长谷真是受到了天照大神的眷顾。” 项楚哈哈大笑道:“没问题!以后一起发财。” 长谷一郎兴冲冲地带着项楚二人到了港口警务所。 在所长办公室见到了他那位大腹便便的警察同学。 长谷一郎上前与他双手紧握,特地介绍道:“大人!这位就是我从小学到警察学校的同学松田本雄,现警务所所长。本雄!这位是藤原家的大人,还有‘九菊一派’野比先生。” 松田本雄惊得目瞪口呆,声音颤抖地说: “一郎!你是怎么认识这两位大人物的?” 长谷一郎将他拉到一旁,讲述一番,且说明来意。 末了,他还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低声道: “本雄!藤原大人非但是巨富商人,还是一个大好人,在邮轮上听到我的难处后,立即资助我一万块,这样我就有钱风光地安葬家父,并迎娶令妹纯子小姐了。” 松田本雄惊呼出声:“你真的有一万块?!” “你还不信?!” 长谷一郎特地将一万块取出炫耀了一下。 作为正宗的大阪人,那是绝对的见钱眼开。 松田本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急忙靠近项楚,躬身道: “藤原君!请带松田一起发财。” “好!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取出一万日元塞进他兜里,吩咐道, “过些天我有些货物出港运到支那大连,还请多关照。” “没问题!” 松田本雄笑眯眯地说,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不过您的货物最好找远东货运贸易行运输,这样更稳妥。” 项楚知道这是他们内部的赚钱渠道,当即点头道: “没问题!我和远东货运贸易行有过往来。” 松田本雄收了大钱,内心乐开了花,取出名片毕恭毕敬地说: “大人!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请一定找我。” “一定!我们还要一起发财的。哈哈!” 项楚接过名片,放进精致的钱包里,哈哈大笑。 事情轻松地谈妥,项楚二人和长谷一郎满意地走出警务所。 长谷一郎急着回家,向项楚深鞠一躬,感激地说: “藤原君!长谷先行一步,再次感谢您的资助。” 项楚摆手道:“长谷君!您客气了,快回家吧。” “哈咿!” 长谷一郎再次躬身一礼,转身汇入出港的人流。 甘荣笑道:“藤原君!没想到一下就打通了关节。” “嗯!钱真是个好东西。” 项楚满意地点头,指着远东货运贸易行说, “走!看看松田推荐了怎样的一家货运行。” 甘荣笑问:“藤原君!咱们要买哪些货物?” 项楚如数家珍地说:“医疗器材及药品、罐头、肥皂、糖、被服,还有枪支弹药等等,我们都得弄点过去。” 甘荣听得皱起来眉头,苦笑道:“这些全都是战略物资,几乎都是违禁品,特别是枪支弹药,咱能弄到吗?” “其实最好弄的就是枪支弹药。” 项楚诡秘一笑,在日本两年可不是白待的。 “嗯!我相信您的本事。” 甘荣作为下属和同志,选择绝对相信项楚。 他跟着项楚走进远东货运贸易行,立即有一位戴着眼镜,衣服不那么得体的精瘦中年男子上前。 不消说,这人也就是个贸易行的老职员,生活还不太宽裕。 中年男子躬身道:“二位先生!需要松田为你们效劳吗?” 项楚笑问:“松田君!你是否认识港口警务所的松田君?” 中年男子点点头,笑道:“先生!在下叫松田三郎,本雄是在下的贤侄,是他介绍你们过来的?” 这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项楚真是服了,笑道: “正是!” 言毕,他取出名片递给松田三郎,还特地介绍道: “这位是‘九菊一派’的野比大师,我的家臣。” “啊?!大人是藤原家的子弟?这位是‘九菊一派’的大师?失敬!失敬!快进办公室一叙。” 松田三郎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躬身指向大厅边上的办公室。 “好!” 项楚满意地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甘荣急忙跟上,感觉事情很顺利。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松田三郎急忙接起,笑眯眯地说: “本雄!大人和大师过来了,谢谢照顾叔的生意。” 项楚听见电话里传来声音:“叔!大人奖励我和您未来的女婿各一万块,您可一定要接待好啊。” “一定!一定!” 松田三郎激动地说。 项楚取出纸和笔,列出一个长长的物资清单。 待松田三郎接完电话,便将物资清单递给他,笑道: “松田君!本大人和野比君还要去趟东京拜访重要人物,不打算自己去各商行挑选物资,你帮我准备一下,我明天下午会返回,到时验收装船。” 松田三郎看完物资清单,不由皱起了眉头。 不消说,这里有不少违禁品,他着实难办。 项楚取出2万日元,塞进他手里,笑道: “这些物资在支那能赚取十倍利润,这是给你的好处费,放心!只要安全出港,在支那那边,本大人能让货物畅通无阻。” 这2万日元对寒碜的松田三郎来说,可是一笔妥妥的巨款。 他想到面前是藤原家的子弟,还有‘九菊一派’大师帮衬,出手又那么大方,一咬牙,点头道:“好!松田一定帮大人备齐,可是货物的定金?” 项楚取出存折,将密码写在一张纸条上,吩咐道: “野比君!你马上去附近的正金银行取100万。”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拿着存折和纸条奔出办公室。 松田三郎惊得目瞪口呆,这位大人一出手就是百万,一艘货船都要装满了,自己的提成也非常可观,从此摆脱了清贫的生活。 他无比激动地说:“大人!松田太感谢您了。” 第231章 吉春!我回来了 项楚交给松田三郎20万定金,收好凭据。 且将物品寄存在远东货运贸易行保险柜。 然后,两人仅拎了随身衣物离开贸易行。 甘荣笑问:“藤原君!我们要去哪里?” 项楚笑道:“心斋桥!吃饭顺便购物。” “对!给余小姐买点礼品。” 甘荣点头道,感觉说得不够,补充说, “还有宁小姐、汪小姐......” 项楚就当没听见,看这位道人如何八卦。 甘荣来劲了,继续笑盈盈地说:“藤原君!其实我觉得宁余二位小姐都跟你有姻缘,逃不掉的,汪小姐嘛是露水姻缘.....” “打住!” 项楚急忙喝止。 两人打车来到大阪城南部最繁华的心斋桥。 来了一个吃饭购物一条龙。 两人从头到脚,购置几套很拉风的行头。 甘荣还给小猴子买了一些动物吃的饼干。 项楚在甘荣的怂恿下,还是给几位女人都带了一些礼品,准备回头让长谷一郎捎回上海。 甘荣望着繁华的大阪城,低声感慨道: “还真是远超国内啊。” 项楚霸气地说:“放心!一定会赶上的。” “嗯!” 甘荣重重地点头,顿了顿, “藤原君!我们要去哪里?” 项楚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下午5点,笑道: “去东京月见台,回家看看。” 甘荣点头道:“对!应该回家看看,也看看首都。” 项楚知道,要想了解一个人,还是应该到他家里看看。 据藤原大雄被催眠后所述,这家伙两年都没有回过一次家。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上了大阪到东京的夜班火车。 从大阪到东京550公里,距离并不近。 此时,日本的火车最快时速为95公里。 夜间11点,火车抵达东京火车站。 项楚打了一辆出租车,很快来到月见台某处。 在皎洁的月光下,两人走进一栋带庭院的两层楼别墅。 项楚取出藤原大雄的钥匙,将院门房门打开。 门上贴了不少电费水费催缴单,信箱里似有几封信件。 因为长时间没交水费电费的缘故,别墅水电早就停了。 甘荣找到蜡烛将房间点亮,到处布满灰尘,苦笑道: “藤原君!你这长时间不回家,家都成啥样了。” “的确如此,你打扫一下,我看看信件。” 项楚跑到院门口,将信箱打开,取回了5封信件。 甘荣打扫房间卫生,项楚在烛光下打开信件阅读。 其中3封书信都是来自藤原大雄一位名叫藤原英藏的远房叔父,还寄来了一张身穿鬼子将军服、杀气腾腾的照片,希望藤原大雄能去中国东北他的手下发展。 项楚仔细查看3封书信,以及家里的照片,以及之前留存的书信等,发现这位藤原英藏竟然是关东军的一位将军,实权派人物。 而且他年少从军,常年在朝鲜、东北参加罪恶的侵略战争,只是在藤原大雄小时候见过几次面。 项楚大喜,内心暗忖:“太好了!可以带着这些信件,打着去见藤原英藏的旗号,堂而皇之地进入大连。” 他收好藤原英藏的书信,打开另外2封书信。 2封书信皆系一位名叫南造芸子的儿时玩伴写来的,两人有点指腹为婚的意思。 女子字体娟秀,字里行间全都充斥着相思之苦。 搞笑的是,南造芸子为了寻找藤原大雄,竟然漂洋过海,从上海跑到东京来寻找,殊不知藤原大雄就在上海。 项楚收好南造芸子的书信,内心暗忖:“以后千万不要在上海碰到南造芸子!” 项楚一直在别墅里获取藤原大雄所有的有用信息,把相片装进相册,藤原英藏的照片则放在手提包里,将相册和特别有用的物件全都收入皮箱。 甘荣早已酣然入睡,他一直查看,直到黎明时分,才躺在沙发上进入梦乡。 此时,南京颐和路9号别墅。 电台声突然响起,宁采薇急忙起床。 她根据电讯间隔声判断: “这是郑知礼发来的!肯定有急事。” 她紧张地抄录,译出,显示电文如下:“恩公!康策透露你去大连刺杀伪会代表的行踪,望小心谨慎行事。当归!” 宁采薇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且心急如焚,寻思半晌,还是拨打宁长德的电话: “叔!项楚去大连的行踪被康策透露给日谍了。” “什么?!” 宁长德气得暴跳如雷,半晌之后,急道, “采薇!能告诉叔,情报是从哪里来的吗?”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不能!但是情报千真万确。若是透露出去,义士必定身死,我哥也救不出来。这个死康策,代农怎么就不抓起来。” 宁长德沉思良久,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尽量给项楚发报,救不出不屈就再想别的办法,不可强求。 今天上班后我会向代农提出此事,他弄个间谍在处里,不处置终究是个祸害!” “明白!” 宁采薇急忙点头。 她立即给项楚发报,可是始终没有回复。 末了,她垂泪祈祷:“楚哥!千万小心。” 东京,月见台。 阳光照入客厅沙发,项楚被刺激醒来。 甘荣已经开始在外面打扫庭院卫生了。 没有水没有电,这别墅里是没法生活。 而且,他此行东京的目的,主要是造成藤原大雄存活于世的假象。 否则时间一久,户籍警察就会通知亲属,必定会展开全面的调查。 项楚起身,换上一套拉风的黑色和服,且找出数年前在日本用的面具,带在身上。 然后,他拿起电费水费煤气费等催缴单走出房门,笑道:“野比君!我出去交费,请除去庭院里的枯枝杂草。”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的确,这庭院遍地杂草枯枝,给人一种久无人住的感觉,必须进行一番清理。 项楚打车跑了一个多小时,将各项费用交齐不说,还提前交了一年的费用。 当然,人家也只让提前交一年。 项楚交完水电费,打车来到上野公园,进入公园边上的公用电话亭,拨打一个数年前十分熟悉的号码。 “谁找本二代目?” 电话被一位语气霸道的男子接了起来。 “吉春!我回来了。” 项楚以标准的东京腔威严地说。 电话那头叫吉春的男子无比震惊而兴奋地说: “啊?!一代目,您,您现在在哪里?” 项楚声音柔和地说:“吉春!我在当初救你的那个公园,樱花林中等你。请多带点钱来,我要马上出国执行更重要的任务。” “一代目!那是上野公园,我马上到,您一定要等我。” 吉春声音颤抖地说,待项楚放下电话,他才慢慢地放下。 项楚疾步走入公园边上的厕所,重新梳理一下头发,换上那副曾经令鬼子黑帮闻风丧胆的面具出来,且戴上了橘红色的礼帽,以及黑色的围巾。 这身打扮,便是山下组一代目的标志形象。 第232章 杀得血流成河 项楚压低礼帽,疾步走向上野公园之樱花林。 匆匆数载,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少年。 流亡来,流亡走,当年扶桑之行仍历历在目: 白色恐怖笼罩的岁月,师父掩护他被捕,情急之下,将他推进了黄浦江,他侥幸逃上邮轮,直达扶桑。 先混迹港口码头,留宿上野公园,在公园门口从黑帮手里救下保护女朋友雅子的山下吉春。 此后,收其为第一个小弟,取名山下楚雄以兄弟相称,杀出一片天地,创立山下组。 后因灭黑帮无数,杀伐太重,终被扶桑政府通牒。 为保全兄弟一人承担,同意流亡国外,永不登岛。 如今再次回来,仅能昙花一现,否则必遭遇追杀...... 项楚思索间,十余辆黑色轿车疾驶进了上野公园。 “吱嘎!”之声不绝于耳。 上百名身穿黑色和服的男子迅速下车。 为首之人是一位身穿和项楚一样服饰的敦实青年。 他带着一名拎着皮箱的清秀少年,奔向项楚这里。 吉春激动地喊道:“一代目!您终于回来了。” 项楚转身,笑道:“吉春!吉夏长这么大了?” 吉春急道:“吉夏!见到楚雄大哥还不说话?” “楚雄一代目好!” 少年激动地喊道。 项楚摇头道:“唉!我流亡的时候,他才十岁。” 吉春从少年手里取过皮箱,双手捧给项楚说: “一代目!实在抱歉,我现在只能拿出百万美金。” “已经非常不错了。” 项楚接过皮箱,感觉他话里有话,疑惑道, “难道遇到难事了?” 吉春不说,吉夏忍不住带着哭腔说: “一代目!我们被吉川会欺负惨了,我嫂子昨天都被他们绑架了,索要百万美金。我去要人,还被打了。” 言毕,他撸起袖子,上面有刀伤。 “什么?!” 项楚一听勃然大怒,擂了吉春一拳,呵斥道, “雅子都被绑架了你还忍得住?” 吉春无奈地说:“他们有高手,实在打不过。” 项楚将皮箱递给吉夏,吩咐道:“我的时间不多,你马上带我过去,我要端了吉川会的总部,帮你救出雅子。” 吉春担心地说:“一代目!您若是露面,宪警恐会闻风赶来,恐怕您连流亡国外都不可能了。” “不用你操心!走!” 项楚不由他分说,气势汹汹地奔向轿车。 吉春和吉夏急忙跟上。 一众帮众见项楚过来,大声喊道: “一代目好!” “兄弟们好!” 项楚大声回应,怒吼一声, “上车!灭了吉川会。” 众帮众齐声高呼: “灭了吉川会!” 令无数黑帮团灭的老大回来了,他们立即走出被欺压的阴影,变得无所畏惧。 十余辆汽车冲出上野公园,朝吉川会总部呼啸而去。 扶桑是世界唯一承认黑帮合法性的国家,其合法性源于江户时代清水次郎町。 黑帮火拼是家常便饭,只要不像项楚动不动团灭,杀得对方“血流成河”激起公愤,扶桑政府也懒得介入。 自从山下组一代目流亡国外,曾经辉煌一时的山下组便如日中天变得江河日下。 如今连一个曾经籍籍无名的中等黑帮也敢绑架山下组头目的妻子,的确可悲。 山下组突然变得强势,气势汹汹地扑向吉川会,令人很是费解。 当有人看到山下楚雄端坐在第一头车上时,顿时明白过来,议论纷纷。 “那个男人回来了!他叫什么来着?” “山下组的一代目,山下楚雄!” “他不是流亡国外了吗?怎么还能回来?” “这不知哪个黑帮要遭殃,退出舞台了。” 消息很快传播开来,无数新闻记者追踪而来。 不多时,项楚带领山下组抵达吉川会总部。 吉春递给项楚一把砍刀,神情冷峻地说: “一代目!还是不能用枪,只能用刀。” “我知道!我有刀。走!” 项楚一把推开车门,顺势拔出徐夫人剑冲进吉川会总部。 没有过多的语言,他的服饰就是一张招牌,代表了杀戮。 “杀!” 吉春怒吼,带着一众帮众冲下车。 可是,他们连捡漏的机会都没有,项楚一路无敌地横砍。 吉川会帮众见他回来了,恨爹妈少生两条腿,赶紧逃跑。 如此反倒省事,很快杀到了吉川会头目的老巢。 项楚一脚踹飞房门,冲了进去。 吉川会头目正在扒吉春老婆雅子的衣服。 “去死吧!” 项楚冲上,一刀砍了他的头颅。 雅子哭兮兮地喊道:“楚雄大哥!” 项楚砍断她身上的绳索,安慰道: “雅子不怕!敢绑架你的人死了。” 此时,吉春和吉夏带着帮众冲了进来。 吉春见雅子没事,心中大安,急道: “一代目!宪警赶过来了,您快走吧。” “楚雄大哥!给!” 吉夏急忙双手把皮箱递给项楚。 “好!” 项楚接过皮箱,朗声道,“诸位!全面占领吉川会,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以后,谁要再敢动你们,告诉他们,吉川会就是他们的下场。” 吉春急道:“一代目!您流亡国外一去许多年,还有没有要交待的话?能不能联系上您?” 项楚想了想,低声道:“吉春!你以后若有急事找我,可联系中国上海楚月饭店,找‘千面奎哥’,他对我有活命之恩,跟你我的关系一样,也是结拜兄弟。” “好!我知道了。” 吉春重重地点头。 项楚望着旧的新的面孔,嘱咐道:“兄弟们!无论扶桑时势如何,山下组任何人不得加入侵略中国的行列,只此一句。再见!” “是!一代目再见!” 众帮众激动而感恩地喊道。 项楚挥挥手,拎着皮箱冲出房门,从后门奔出吉川会。 哪知后门有无数的记者,拍下他这位神秘人物的照片。 不消说,明天扶桑国的报纸头版全是刊载他回归的新闻。 项楚一路狂奔,奔至隐蔽处,迅速换下面具,更换服饰,摇身一变,再度成为阴柔的贵族子弟——藤原大雄。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迅速回到月见台藤原大雄的家中。 甘荣已将庭院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见他回来急道: “藤原君!要再不走的话,咱俩天黑也赶不到大阪了。” “我洗把脸,再换身衣服就走。” 项楚笑道,将皮箱递给甘荣说, “野比君!里面有一百万美金。” 甘荣激动地说:“藤原君!你的钱是不是太多了?” 项楚笑道: “给组织还嫌多?” “嗯!再多也不多。” 甘荣开心地笑道。 项楚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笔挺的西服,关了水和电、煤气,关好门窗,带上所有该带的东西,装作恋恋不舍地离开别墅。 甘荣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人立即赶往火车站。 街上,不少宪警奔向吉川会总部的方向。 出租车司机苦笑道:“二位!听说山下组的一代目流亡国外回来了,为了救二代目的妻子,刚刚灭了吉川会。” 项楚闭目养神,感觉自己今天灭吉川会的确有些冲动。 甘荣好奇地问道:“怎么个灭法?” 司机不好气地说:“一看你就不是东京人,山下组一代目出手,必定是将一个黑帮一网打尽,杀得‘血流成河’。” “血流成河?!” 甘荣惊得目瞪口呆。 第233章 布下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 出租车驶抵东京火车站,出租车司机还在大发感慨: “唉!若是能亲眼看到山下组一代目山下楚雄就好了。” 山下楚雄的赫赫凶名,比“千面奎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在扶桑国黑帮合法,项楚动起手来完全没有顾忌。 在喜欢推崇强者的扶桑国人心中,山下楚雄的地位竟然如此之高。 此时已近中午,项楚与甘荣迅速购票,火速赶往大阪。 南京,军情处。 宁长德和代农就康策一事,讨论了一上午。 末了,代农服软了,点头道: “长德!你说的对,康策的确不能留在处里了。” 宁长德点头道:“是啊!且不说他泄露项楚行程,如今全处人人自危,吃饭都不敢到饭堂,特别是情报科,康策已经被孤立了。” “是啊!陈天鑫、夏胜元也给我说了。” 代农无奈地说,顿了顿, “还是让康策去广州情报站当站长吧。” 宁长德达到驱赶康策的目的,违心赞道: “嗯!这是非常好的安排。” 于是乎,康策被平调去了广州情报站。 扶桑国,大阪。 下午5时许,项楚和甘荣赶到了远东货运贸易行。 望眼欲穿的松田三郎看到项楚出现,终于放下心。 虽然有二十万抵押金,可手里是实打实的百万货物。 项楚放下手里的两个皮箱,笑道: “松田君!货物都齐了?” 松田三郎毕恭毕敬地说:“大人!当然齐了!” “太好了!等验货后,马上付齐货款。” 项楚高兴地说,顿了顿,吩咐甘荣, “野比君!把保险柜的皮箱拿出来,我们手里的皮箱太多,有些不如跟着货物一起运输。”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笑问:“松田君!你有没有长谷一郎的电话?” 松田三郎笑道:“大人!一郎家还没有装电话,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他已经是我的女婿。” “是吗?太好了!” 项楚笑道,将一个皮箱递给他,嘱咐道, “松田君!麻烦你回头转交长谷君,让他帮我带回上海,给楚月饭店老板,这里是我为上海女友购买的东西。” “一定转交!” 松田三郎急忙接过。 项楚笑道:“走!看看咱们的货。” 在松田三郎的引导下,他和甘荣来到了货运码头。 他的货物都打上了远东货运贸易行的标签记号。 项楚查看一番,松田三郎竟然按照自己提供的清单,一样不少地购置了医疗器材及药品、罐头、肥皂、糖、被服,还有少量的枪支弹药。 当然,枪支弹药全是按项楚要求,从黑市买的美式或欧式货。 不过松田三郎的本事,着实令项楚感到意外的惊喜。 项楚向甘荣使了个眼神,甘荣立即按照项楚之前分吩咐,将tNt炸药藏进肥皂里,将拆卸下来的狙击枪藏进被服里。 项楚为了不让松田三郎看到,特地将他带到一旁。 他取出一万美金递给他,感激地说: “松田君!这是对你此次表现的褒奖,希望以后能再接再厉。” 此时,1美元约兑换4日元,一万美金相当于四万日元。 “啊?!这么多钱?谢谢!谢谢大人。” 松田三郎激动地接过美金,感动得热泪盈眶。 项楚笑道:“松田君!为了方便贸易,我想和你建立更广泛的渠道,你们远东货运贸易行有电台吧。” “有!” 松田三郎点头道,低声道, “大人!我现在有钱有人,想自己单干了,不妨把您商社的电台呼号给我。”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取出一张纸,写下易华安红心商行的商业电台呼号递给他,吩咐道,“这是我上海女友义父的商行,请收好。” 项楚一不小心,给易华安和余晓婉安排成了义父女的关系。 松田三郎急忙接过,笑道:“太好了!一郎和纯子结婚后也会去上海,我们一家人都可以为大人您效劳。” “这真是太好了!” 项楚赞许地点头,干脆再大方一把,拍拍松田三郎的肩说, “松田君!回头交全货款后,抵押的20万日元你留着,就当是藤原赞助你开商行的启动资金。” “大人!感谢您助松田完成毕生的心愿。” 松田三郎鞠躬九十度,向项楚表达深挚的谢意。 的确,一个不能开商行的大阪人就不是一个成功的大阪人。 项楚这前前后后,给了他26万日元之巨,令他一步登天。 此时,甘荣走了过来,躬身道: “藤原君!所有货物都没有问题。”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野比君!交齐全款后,去买两张去大连的头等舱船票。”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已经到了晚7点。 项楚估计宁采薇已回家,立即来到远东货运贸易行。 他让松田三郎找了个安静的房间,支上电台发出电文: “我马上从大阪去大连,一切安好,放心!” 不消说,宁采薇一直茶饭不思地等在电台边。 她立即抄录电文,破译,激动地回复: “你去大连消息已泄露,敌已布下天罗地网,能否取消行程?” 项楚抄录破译,急回:“我有万全之策,放心!” 宁采薇抄录、破译,回复:“可与辽宁情报站联系支援,呼号为......” 项楚发报时间不宜过长,且不让宁采薇担心,立即回复收讫,关了电台。 此去大连,他才不敢找辽宁情报站。 一个小时后,项楚和甘荣在松田三郎、松田本雄这对叔侄的护送下,一切免检地登上了前往大连的“初雪丸”邮轮。 项楚和甘荣走进头等舱,放下皮箱。 甘荣关上舱门,无比感慨地说: “藤原君!有人就是好办事啊。” 项楚点头道:“当然!野比君!以后你这身份要长期保留,从大连完成任务后,还要留在上海,专门和他们为组织做生意。” “坚决不辱使命!”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夜幕之下,初雪丸启航。 驶向早已为项楚布下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大连。 第234章 藤原武雄 此时,敲门声响起,甘荣惊得急忙捂住嘴。 因为,刚才他是用汉语说的“坚决不辱使命”。 项楚示意他退后,亲自上前将舱门打开。 门口,一位扶桑女服务员笑盈盈地说: “先生!你们需要报纸吗?免费的。” “请来两份,谢谢。” 项楚微笑地接过报纸,轻轻将舱门关上。 他贴在舱门上,聆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女服务员的脚步声远离。 项楚走到甘荣身边,以日语低声嘱咐道: “野比君!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话都要说日语。” 甘荣躬身道:“哈咿!藤原君!刚才实在抱歉。” 项楚递给他一份报纸,笑道: “野比君!别看这女服务员,极有可能是眼线。” 甘荣接过报纸,惊愕地说: “邮轮上还布有鬼子眼线?” 项楚点头道:“她刚才在门口停了10多秒,才走到下一个门口,然后又停了10多秒,才敲门喊话。” “那真是间谍!” 甘荣心有余悸地说。 他看着报纸,若有所思地说:“藤原君!我怎么觉得这个山下组的一代目那么像你?” “真的?!” 项楚装作惊愕,急忙查看今天的日文报纸。 头版刊载:“山下组一代目回归,吉川会退出黑帮舞台。” 下面还有一张他拎着皮箱,冲出吉川会总部后门的照片。 甘荣笑道:“藤原君!其实我是通过这个皮箱认出您的。” 可不是,项楚回来就把装满百万美金的皮箱递给了甘荣。 项楚笑道:“野比君!我就不瞒你了,的确是我。既然你知道了,且作为我最信任的同志,我就好好给你讲讲,以后你要在上海代表我和山下组的人打交道......” 甘荣听他讲述完,无比震惊地说:“藤原君!你的过去太令我震撼了。” “你也不错!” 项楚拍拍他的肩,关切地说, “忙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不消说,他在极力演好自己的角色。 项楚待甘荣走出舱室,将装满藤原大雄家里物件的那个皮箱打开。 他拿起相册翻看起来,翻到一张中尉军官的照片,背面日文显示: “藤原武雄!昭和七年赠族弟大雄。” 昭和七年就是1932年,也就是5年前。 项楚内心暗忖:“看来此人是藤原大雄的堂兄,但愿不在大连。” 大连,地处辽东半岛最南端,是东北亚重要的港口。 1897年,沙俄设计师带着巴黎城建图纸来到大连,建立一个以广场为主的城市,起名“达里尼”,意即“遥远的城市”。 1899年,城市规模形成,始称大连市。 大连曾为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的主要战场,沦为俄、日殖民地近半个世纪,其中日本殖民统治长达40年。 这是一座历经劫难之城! 而今,因为王牌特工项楚专程前来,刺杀伪满洲国和伪华北自治代表大会成员,大连警备等级提为特级,使这座城市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鬼子驻大连关东州厅会议室。 一位身穿西服、面带微笑,显得很是和蔼的中年男子坐在首座,正笑眯眯地看着前来参会的伪会会议保障精英人员。 待与会人员坐齐,该中年男子以十分标准的中文,略带歉意地说: “诸位!半夜把你们请来开会,土肥原深表歉意。” 众与会人员大吃一惊,若不是知道他就是赫赫有名、号称远东托马斯劳伦斯的土肥原咸儿,还以真为这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阿尾文治也带着竹下云子前来参会,当即恭维道: “土肥原机关长!没想到您的汉语说得如此地道,实在令人惊叹。” 土肥原咸儿谦虚地说:“阿尾课长过奖,比起竹下云子和南造芸子,土肥原还是差得相当远。哈哈!” “谢谢老师夸奖!” 竹下云子和南造芸子齐齐起身致谢。 “非常不错!请坐。”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示意她俩坐下,随即拍了拍手。 一位身着雪白貂皮的美貌女子走进了会议室,盈盈一礼: “芳芷见过老师!” “很好!你也请坐。” 土肥原咸儿微笑点头,特向在座的介绍道, “诸位!这位是满洲国第十四格格,现在叫川岛芳芷。” 川岛芳芷低头以十分标准的日语轻声道:“请多关照!” 阿尾文治色迷迷地说:“芳芷小姐!久仰芳名,有空一定要去上海特高课,让本课长略尽地主之谊。哈哈!” 土肥原咸儿一听他挖自己的人,立即打断他的话,正色道: “诸位!这次会议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研究如何对付支那的王牌特工项楚,大家把自己所掌握的情况悉数描述,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阿尾文治恨恨地说:“对!一定要让万恶的项楚有来无回。”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竹下云子起身道: “诸位!我曾在上海弘光女子中学与项楚有过一面之缘。他是一位特别帅气,能让女子一眼就迷失的男子,而且对危险十分敏锐,我差一点点就被他发现......” 竹下云子讲述了项楚的相貌特征,并详细描述了自己和项楚在弘光女子中学的那次较量,借此极大地夸耀了自己逃脱的本事。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非常好!看来这个项楚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谁还对他有了解?” 一位30出头、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说: “机关长!项楚的行事风格很像我之前在红党里听说过的一个人。” 土肥原咸儿微笑示意:“时龙!为了铲除项楚,请畅所欲言,这里都是帝国的精英特工。” 不消说,此人正是出卖甘荣、导致甘荣家族被屠杀的叛徒火时龙。 火时龙受到鼓舞,大声说:“据我所知,项楚应该就是红党的‘不死鸟’!”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半晌无人说话。 “火桑!你说的话并不可信。” 阿尾文治摇头道,顿了顿,语气调侃地说, “你肯定不知道,项楚曾经从我们手里多次救过支那的先生夫人,以支那红党和白党的不对付,你觉得项楚可能是红党的‘不死鸟’?” “真的?” 火时龙惊愕地说,旋即点头哈腰道, “那就当小人胡说,胡说。” 哪知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不!你没有胡说。每一道消息和判断都有可能是真的,支那政府里面不也有很多人在怀疑项楚就是‘不死鸟’吗?” 谁都知道,土肥原咸儿一直与白党高官暗通款曲,且颇有人缘,掌握着一般特工无法掌握的情报。 此时,一名身着少校军服、身高五尺的鬼子军官奔进会议室。 他直接坐在南造芸子的身边,给人感觉他跟南造芸子特别熟。 但见他将白手套脱下,甩在会议桌上,无比高兴地说: “机关长!武雄今天真是收获大大的。” 此人如此没礼貌,且和土肥原咸儿如此熟悉,引得众人无比惊愕。 阿尾文治笑问土肥原咸儿:“机关长!这位是?”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课长!他是藤原家的子弟,藤原将军的公子藤原武雄。” “啊?!” 阿尾文治惊得目瞪口呆。 藤原武雄似乎听见他俩说什么了,十分得意地靠近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嫌弃地将身体挪开一点点,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家伙。 土肥原咸儿看在眼里,笑眯眯地说:“藤原君!我们一直在等着您的好消息,快请仔细讲述一番吧。” “藤原领命!” 藤原武雄大声说。 他把藤原两个字说得特别响亮,表明他是珍贵的贵族身份。 第235章 超严格的检查 藤原武雄霸气地说:“诸位!藤原根据机关长的情报,带领手下宪兵队,在各车站、码头、交通要道设伏,一举击毙了潜入大连的30名支那特工。” “击毙了?!”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藤原队长!不是说要尽量抓捕吗?” 藤原武雄摇头道:“机关长!你有所不知,从数条路线潜入的支那特工,全都抱着必死之心,抓捕时拼命反抗,有的还拉响手雷,炸死了帝国10多名勇士。” “这么不畏生死?” 会议室众人十分惊愕,感觉以前支那特工从未如此疯狂。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诸位毋须惊讶,支那上层已经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破坏我们的满洲与华北自治代表大会。 虽然一举击毙了30名支那特工,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全力布控码头、车站,特别是从国内回来的邮轮,要挨个人员检查。” 言毕,他突然站了起来,眼神变得十分凶狠,右手握拳,在会议桌上猛捶了一下,大声吼道:“诸位!其他支那特工全都是垃圾,我们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支那王牌特工项楚!” 藤原武雄起身,大声喊道:“杀死项楚!” 会议室众人全都起身附和:“杀死项楚!” 那翠兰站在后排,望着土肥原咸儿,内心暗忖:“这个罪大恶极的特务头子,原来是一个面善心毒之人。恩公!你此行凶多吉少啊。” 南京,军情处。 代农接到了电讯值班员送来的电文。 值班员念道:“处座!辽宁站30名袍泽潜入大连,在码头、车站、交通要道便被宪兵队拦截,已经全部殉国! 大连已布下天罗地网,任务断无完成可能。” “知道了!” 代农摆摆手,示意电讯值班员离开。 他锁死房门,不禁仰天长叹:“唉!没想到关外执行刺杀任务如此之难。项小子!现在只能看你的本事了。” 衣着性感的柳媚从内室走出,笑盈盈地说: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派辽宁情报站的人去大连送死?” 代农摇头道:“并非我要派,上面要求不遗余力刺杀。” 柳媚苦笑道:“那你觉得项楚就能完成这样的任务?” “当然不能!”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见她发懵,正色道, “土肥原咸儿在大连,项楚绝不是那只老狐狸的对手。” 柳媚不好气地说:“项楚可不傻,见势不妙肯定不去。” “不去?” 代农顿时傻眼了。 若是项楚不去大连,军情处等同对两个伪会放任自流,他肯定要被上面训斥。 扶桑国,近海海域。 初雪丸在风浪中航行,甚是缓慢。 项楚躺在头等舱床上,翻看资料。 在藤原大雄一本笔记本中,夹着一张发黄了的女孩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中国女学生的服饰,且扎着一对麻花辫,显得很是清纯可爱。照片的下方写着一行绢秀的楷体字:十五岁的南造芸子于支那上海,赠大雄珍藏。 “看来这南造芸子是在上海长大的,这样的人若是日谍就麻烦了。” 项楚不禁摇头,收起相册,走到舷窗边,感觉邮轮摇得特别厉害,预估这艘邮轮得晚到大连了。 的确,因为寒潮大风逆流的缘故,初雪丸航行了近50个小时,终于于启航后的第3天凌晨1点才抵达大连港。 大风浪航行,旅客绝大多数都晕船了,邮轮上的走廊过道吐得到处都是。 不消说,邮轮抵港后,全都挤到了舷梯口,渴望能迅速下船,脚踏实地。 可是,即使是人最困乏的凌晨一点,码头上依然有大量的宪警,以及鬼子特务负责检查,而且封锁了码头上所有的出口,设置了不少检查通道。 检查完的人每人发一张安全通行卡,才可走出层层布设的关卡。 检查得特别仔细,无论男女乘客,全都要脱下外衣进行检查。 最麻烦的是,舷梯口两位宪警的检查特别严格。 非但要对照证件,还要挨个仔细检查面部,看看是否戴了面具。 项楚顿感头大,这样的话自己必定暴露无疑。 当然,如此检查速度太慢了,旅客怨声载道。 邮轮船长气得奔上码头,指着宪警大声狂吼: “你们检查得太过分了!” “呯!”地一声。 宪警朝天开了一枪,吼道: “这是关东军最高长官要求的,你想找死吗?” “抱歉!我错了。” 邮轮船长忙不迭地奔上邮轮。 众旅客见此情形,皆老老实实地排队检查。 甘荣担忧地说:“藤原君!这检查太慢了。” 项楚知他想拼命,微笑道:“再等等!看他们检查到什么时候。” 因为风大的缘故,邮轮靠在码头上剧烈地撞击码头,摇晃幅度太大,不少旅客吓得大声尖叫。 而且甲板上的人非常拥挤,稍有不慎就会坠落海里。 一名身穿军服的鬼子士官挤到项楚身边,而且边上没有栏杆,项楚装作没站稳,脚伸到他脚下一抬。 “啊——!”地一声。 鬼子士官脚底失力,朝后仰倒坠落入海。 黑灯瞎火的,项楚早已离开原来的位置。 “有人落海!” 众人大声惊呼,挤下舷梯,生怕也落海。 舷梯口的两位宪警拦不住旅客,也顾不上检查了,干脆跑到码头边捞人,现场十分地混乱。 项楚和甘荣跟着旅客挤下舷梯,突然看到那翠兰在一个通道口检查,而且配合她检查的宪警也去码头边捞人了。 项楚大喜过望,吩咐道:“野比君!快跟紧我。” “哈咿!” 甘荣急忙拎紧皮箱,紧跟在他的身后。 荷枪实弹的宪警和鬼子特务越来越多,自然要控制码头的混乱局面。 而且里面不乏高军衔的军官,全都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一位形似南造芸子的女上尉和一位酷似藤原武雄的少校军官正急匆匆地奔向舷梯口。 项楚急忙低着头,奔到那翠兰身边,低声道: “那小姐!你的弟弟还好吧。” “啊?!” 那翠兰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位陌生男子是项楚。 她装模作样地将两人检查一番,然后立即发放安全通行卡。 项楚来不及说话,与甘荣迅速通过通道,汇入出港的人群。 凭借手里的安全通行卡,走出重重关卡,终于出了大连港。 甘荣是大连人,带着项楚七拐八拐,不多时到了安全区域。 项楚苦笑道:“野比君!可真不容易啊。” “可不是!” 甘荣点点头,笑问, “藤原君!我们去哪里?” 项楚想了想说:“野比君!先去新柳街66号‘达里尼’客栈对付一晚吧。” 甘荣看了看四周,笑道:“藤原君!咱俩走了这么远,那个客栈就在附近。” 第236章 藤原家族谁来参会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3点。 项楚和甘荣疾步来到“达里尼”客栈门前。 这客栈超乎项楚的想象,竟然是两层楼的东欧式风格建筑,而且下面还有贸易行,简直太符合自己的标准了。 项楚笑道:“这客栈感觉要比想象中的好。” 甘荣摇头道:“日俄战争曾经毁于战火,后来人重建的,远不如从前了。” “走!进去看看。” 项楚走进客栈大门。 甘荣看了一眼四周,急忙跟上。 客栈老板正是花爱梅,竟然还没有睡,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她看到项楚进来,眼前先是一亮,旋即又有些失望的表情。 项楚见四下无人,且没必要向甘荣掩饰,低声道: “梅姐!是我。” “啊?!” 花爱梅无比惊愕。 当然,甘荣也十分惊愕。 项楚转以日语说:“老板!来两间上好的客房。” “好!能否看一下你们的证件?” 花爱梅以不太标准的日语回应道。 项楚和甘荣急忙取出各自的证件。 “藤原大雄!野比三郎!” 花爱梅登记一下,便将证件归还给二位。 然后拿着钥匙,将项楚和甘荣领到2楼。 她打开208与209房间,笑盈盈地说: “藤原先生!您住208。野比先生!您住209。” “好!” 项楚点头,且做了一个手势,3人急忙走进208房间。 花爱梅关上房门,激动地说:“领导!现在大连查得这么紧,鬼子天天都在残杀无辜,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说实话,刚才我还在担心你们的安全。” “嗯!大连查得的确紧!” 项楚深以为然,顿了顿,介绍道,“梅姐!这位是甘荣同志,他是大连人。甘荣!这位是刘正雄的未婚妻花爱梅同志。” 甘荣忙不迭地说:“嫂子好!” 花爱梅高兴地说:“甘荣同志好!” 项楚担心货物码头也要严查,急道: “梅姐!给抗联的货物马上就会运过来,货运码头有没有我们的同志?” “有!” 花爱梅重重地点头,顿了顿, “以前南京龙行客栈的老甘进了货运码头,现在是码头的物资调运员。码头上还有一名叫杨龙的同志,他是码头装卸工人的小头目。”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甘新也在这里,以后好多事就好办了。” 甘荣一惊,急问:“科长!甘新是不是年近50,瘦瘦的,戴副眼镜?” 项楚点头道:“对啊!你认识甘新?” 甘荣无比激动地说:“他是我叔!我当初去南京,就是为了找到他。” 项楚感慨道:“原来老甘是你叔啊!” 花爱梅急道:“领导!老甘一直在客栈一楼101等着你,我叫他上来?” “太好了!” 项楚和甘荣异口同声地说。 花爱梅急忙奔出房门,不多时,将甘新领了过来。 甘新看到项楚和甘荣,无比激动地说: “领导!你把我侄儿找回组织了?” 项楚笑道:“对!找回来了,你叔侄俩快说说话。” “不用!快安排工作。” 甘新和甘荣异口同声地说。 项楚打开自己的提包,将一张提货单和一张真货单递给甘新,笑道: “‘远东3号’货轮上全是我们的货物,这张提货单上的货物真真假假,是作掩饰的,这张真货单才是实打实的。” “‘远东3号’还没抵港。” 甘新若有所思地说,接过两张货单。 他看了一遍真货单,惊道:“领导!上百万的违禁品?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花爱梅急忙一观,惊道:“我的天!竟然还有武器弹药。” “扶桑大阪!” 项楚淡淡地说。 甘新:“太厉害了!” 花爱梅:“难以想象!” 项楚示意大家坐下,郑重其事地说:“老甘!梅姐!我和甘荣现在的身份是扶桑人,我到大连主要有两项任务,一件私事......” 项楚给他们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甘新听完,建议道:“领导!既然您是扶桑富商藤原大雄,不妨把你的贸易行开到楼下,反正这么多物资也一下运不到抗联,且要等风头过,边卖边送才安全。” 项楚点头道:“好是好!可是藤原大雄选择这里作贸易行,应该有个由头才是。” 花爱梅想了想,建议道:“领导!要不你就装作看上了我,然后过来开贸易行。” 项楚苦笑道:“梅姐!你这主意好是好,可是要让老刘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花爱梅正色道:“领导!你刚才不说了吗?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好色的鬼子贵族子弟,这样再好不过,老刘了解你,不会说什么。” 甘新急道:“领导!为了革命,你不要有所顾忌。” 甘荣也忙不迭地说:“科长!我也非常赞同,相信刘组长也会同意的。” 项楚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商社的名字就叫藤原会社大连分社,我离开大连前,会给你们留下一部电台作商业电台,以后你们还要跟上海红心商行、大阪松田商行经常联系业务。” “非常好!” 甘新和花爱梅齐齐点头。 此时,远处响起了汽车警笛声。 项楚急忙关了灯,吩咐道: “估计鬼子要搜捕我了,大家都快回房休息吧。” 花爱梅急道:“领导!万一搜捕到这里怎么办?要不要改改姓名和住宿时间?” 项楚笑道:“千万别改!你把登记册给他们看就是了,我有杀手锏根本不怕。” “好吧!” 花爱梅点头道。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能因为远离码头的缘故,鬼子今夜并未搜捕到这里。 鬼子驻大连关东州厅会议室,灯火通明。 土肥原咸儿再无上次会议那般的儒雅,十分愤怒地说:“诸位!初雪丸怎么会发生骚乱事件?谁能给本机关长解释一下?” 别的人战战兢兢都不敢出声,藤原武雄笑道:“机关长!虽然发生了骚乱,但每名旅客都经过了检查,否则出不了码头。”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藤原君!不正常的事件背后必定藏了惊天阴谋,支那王牌特工项楚极有可能是搭乘初雪丸过来的。” 阿尾文治疑惑道:“机关长!项楚会跑到我们国内自投罗网?” 藤原武雄摇头道:“机关长的话也只有鬼才信。天快亮了!我该睡觉去了。” 言毕,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会议室。 “太没礼貌了!”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嘟囔一声,吩咐道, “芸子!你明天负责督促藤原队长,让他带领宪兵队搜捕全城的旅馆客栈。” “是!” 南造芸子无奈地领命。 这位机关长还真会借力打力,知道藤原武雄一直在追求南造芸子。 土肥原咸儿望向阿尾文治,笑道:“阿尾课长!请带你的人明天检查一下会场?” “没问题!” 阿尾文治打着哈欠答应了。 土肥原咸儿嫌他不礼貌,故意说:“项楚必定会接近会场,可一定要打起精神啊。” 阿尾文治不好气地说:“机关长!难道你晚上不睡觉吗?” “我白天睡,晚上工作。”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 阿尾文治真心感到无语,抱怨道:“既然会议代表早就到了大连,为什么就不能马上开会?还要等上几天?” 土肥原咸儿压低声音说:“阿尾课长!要等国内顶级贵族嫡系子弟过来参会,提高会议的亲和力与影响力。” 南造芸子忍不住问道:“机关长!藤原家族谁来参会?” “藤原大雄!” 土肥原咸儿淡淡地说。 第237章 离心离德的堂兄堂弟 南造芸子苦笑道:“老师!不瞒您说,藤原大雄是芸子的未婚夫,他喜欢独来独往,这些年芸子一直在找他,根本就找不到。” “原来你的未婚夫是藤原家的嫡系子弟。” 土肥原咸儿顿生敬畏之心,起身将一份名册递给她,郑重其事地说, “芸子!老师助你一臂之力。” 南造芸子受宠若惊,急忙双手接过名册,疑惑道: “老师!这‘初雪丸’的旅客名单?”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藤原大雄在第一页第一位!” 南造芸子打开名册,惊喜万分地说:“是吗?太好了!太谢谢老师了。哼!你这个轻佻的家伙,这一次一定逃不过芸子的手掌心。” 她的脸上生起红晕,不自然地回忆起年少与藤原大雄偷尝禁果的往事..... 不消说,她想起的青葱往事,项楚也通过藤原大雄的笔记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满大连地找藤原大雄,项楚拼了老命地躲开对藤原大雄知根知底的女人。 上午十时许,一阵鞭炮声将项楚惊醒。 他急忙起床,换上藤原大雄那套行头,在甘荣的陪同下来到楼下。 “达里尼”客栈的一楼,藤原商社大连分社的牌子已经挂了起来。 客栈的伙计全都在现场,很是热闹。 甘新还请来了报社的记者进行拍照。 花爱梅身着一套带梅花的崭新旗袍,显得十分地端庄秀丽。 她见项楚过来,急忙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弄得项楚很尴尬。 花爱梅轻声道:“藤原君!请自然些。” “嗯!” 项楚微笑点头。 一位戴着眼镜的记者上前,竟然也是当初他从党务处监牢里救出的同志。 记者笑盈盈地问道:“藤原君!您为什么会跑到大连开一家分社?” 项楚装作没大听懂汉语,花爱梅忙不迭地说: “记者先生!藤原如此做,全都是为了我。” 记者恍然大悟说:“哦!原来藤原君喜欢花老板,天作之合啊!请二位站好,让我留下你们美好的爱情,请站近一些。” 花爱梅十分自然,项楚十分拘谨,甘新和甘荣这对叔侄急得把他推近些。 “咔嚓!咔嚓!” 记者连拍数张照片。 “完了!老刘看到报纸会打死我的。” 项楚内心自是无比地崩溃。 此时,一位30出头、身形魁梧的汉子带着礼品奔了过来。 他将礼品递给花爱梅,高兴地说:“花老板!听说你开商行了,特来送恭贺。” 花爱梅激动地接过礼品,笑盈盈地说:“好!谢谢杨龙,这位就是藤原先生。” 杨龙点头哈腰地说:“藤原先生好!您的货船到码头了,我顺便过来通知您。”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野比君!我们去码头。”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奔向旁边一辆崭新的轿车。 不消说,这车是项楚出资让甘新刚买来的。 项楚装作霸气地指着甘新与杨龙说: “你俩也上车,一起去码头,把货物全部拉到这里来。” “是!” 甘新和杨龙急忙领命。 甘荣开车驶向大连港货运码头,一路上有不少荷枪实弹的宪兵、特务及警察在盘查过往行人及车辆。 快到货运码头的时候,一队宪兵端枪将轿车拦下。 为首的宪兵是位满脸横肉的鬼子军曹,大声呵斥: “所有人下车检查!” 项楚也不下车,将自己的证件,以及藤原英藏的将军照递给他,冷声道: “我是藤原将军的家侄藤原大雄!” 军曹疑惑地接过证件与照片,急忙躬身返还,毕恭毕敬地说: “原来是藤原家的大人,请!” “嗯!你的非常不错。” 项楚收回证件与照片,满意地点头。 军曹惊愕地说:“原来队长的堂弟比队长帅气多了。” 项楚听见了,料定他嘴里的队长就是藤原武雄,事情好办了。 旁边一位老兵看着轿车远去,笑嘻嘻地说:“军曹大人!您这话可不能让队长知道,队长可是自认天底下最帅的男人。” 军曹很不服气地说:“那样的话,本军曹也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 老兵提醒道:“您不向芸子小姐报告吗?她已下令寻找这位大人。” 军曹呵斥道:“傻啊你!队长不下令不让寻找这位大人吗?” 老兵摇头道:“真搞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下出截然相反的命令。” 军曹大声呵斥:“少想大人物的事,惹恼队长你就去北方垦荒吧。” “哈咿!” 老兵急忙点头。 话虽如此,军曹还是把消息赶紧上报给藤原武雄。 大连港,货运码头。 甘新已经调集来了十多辆卡车,杨龙也叫来了上百名码头装卸工人。 在场的地下党员望着排水量上千吨的“远东3号”货轮,十分兴奋。 项楚亲自验收了“远东3号”货轮上的货物,且让甘荣将藏在货物中的tNt炸药、狙击枪等危险物品弄到轿车里。 然后,他立即吩咐甘新: “甘桑!杨桑!你俩马上组织人员把货物运输到分社吧。” “是!” 甘新和杨龙急忙领命。 码头工人们开始从船上卸货,搬上卡车,忙得不亦乐乎。 刚刚装好一车,还没运出,来了上百荷枪实弹的宪兵、特务。 这些家伙上来就乱翻货物,还拿枪刺刺货物,十分地野蛮。 项楚冲上前,将一名拿枪刺货物的鬼子一脚踢飞,举起自己的证件和藤原英藏的照片大声呵斥:“你们如此野蛮,知道本大人是谁吗?” 一名鬼子上尉军官急忙上前取过他手里的证件和照片,惊道: “您是藤原家的嫡系大人藤原大雄?” 项楚霸气地说:“当然!我的堂兄藤原武雄还是你们宪兵队的队长。” “原来真是藤原队长的堂弟,失敬!失敬!” 上尉军官急忙将证件和照片给他,吩咐手下一位士兵: “快!请队长过来。” “哈咿!” 士兵急忙领命。 不消说,面对堆积如山的货物,他可不能独自做主放行。 项楚打开从大阪购买的精致手提包,取出两盒用精致铁盒装着的锦字牌香烟递给上尉军官: “上尉!听你口音像是大阪人,这是藤原数日前在心斋桥买的香烟,请收下!” “是的!我是大阪人,谢谢大人。” 上尉军官急忙点头哈腰地接过。 “来!帝国的勇士们,分分烟。” 项楚取出几包金鸡牌、朝日牌香烟,扔给他身边的士兵们,让这些家伙没空去检查货物。 “谢谢大人!” 士兵们开始分本国的名烟抽,气氛很是融洽。 项楚也叼上一根香烟,且给了上尉一根,取出精致的扶桑打火机燃上,笑道:“上尉!本大人刚刚出资30万,资助大阪码头的板田三郎家开了一家贸易行。对了!他的家侄胖胖的就是码头警务所所长板田本雄......” 项楚给这位大阪老兄大吹特吹一番,令之无比敬仰。 不多时,身高五尺号称天下第一帅的藤原武雄驱车奔了过来。 实话说,他十分不情愿从小就比自己帅的藤原大雄此时到大连。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显得十分热情,毕竟大雄家曾经大力资助过自己家。 而且可以说,没有大雄家的鼎力相助,就绝对没有武雄家如今的辉煌。 项楚采取先入为主,见他下车,立即上前抱住他,装作亲热地喊道: “武雄!可见到你了。” 藤原武雄也装作激动地喊道:“大雄!想死哥哥了。” 两位离心离德的堂兄堂弟,说话竟然全都如此地夸张。 第238章 你的鬼子未婚妻过来了 项楚与藤原武雄寒暄一阵,取出一万美金递给他: “武雄!这是弟弟的见面礼。” “这么多钱?” 藤原武雄很是惊愕,忙不迭地接过。 “这点钱算什么?” 项楚霸气地说,指着堆积如山的货物,悄声道, “武雄!我在大连开了咱家的藤原商行,咱兄弟俩以后一起发财,你以后钞票大大的,不过千万别告诉只爱当官、不想发财的叔父大人。” 藤原武雄摇头道:“那是过去,现在既想当官也想发财。大雄!等你忙完,一定要去关东州厅里面的家里拜访英藏将军,否则他会杀了我的。” 项楚哈哈大笑道:“是吗?看来叔父大人总算想开了。哈哈!” 藤原武雄担心南造芸子也赶过来,急道:“大雄!快把你的货物运到咱们藤原家的商行。对了!你带我去咱藤原家的商行瞧瞧。”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把车开过来。” 藤原武雄摆手道:“不!你坐我的军车去。” 项楚高兴而恭维地说:“嗯!本商人也坐坐帝国少校的军车。对了!堂兄!你这些手下是不是该撤了?” “当然!” 藤原武雄点点头,吩咐道, “山本!撤了。” “是!” 上尉军官急忙领命。 百余号鬼子、特务如疾风般离开。 甘新等人如释重负,对项楚的表演佩服得五体投地。 待项楚和藤原武雄离开后,迅速将装满货物的卡车驶离货运码头,运往“达里尼”客栈之藤原商社大连分社。 “达里尼”客栈,花爱梅望眼欲穿。 这个时间,应该有第一车货物运来。 可是,一辆鬼子军车停在了大门口。 项楚和一名鬼子少校下车。 鬼子少校看着“达里尼”客栈,有些疑惑地说: “大雄!你怎么会把咱藤原家的商社开在这里?不应该去更繁华的地段吗?比如青泥洼。” 项楚指着门口俏丽的花爱梅说: “武雄!你知道我喜欢中国女人,而且是比我年长的中国女人,这客栈的花老板是我在上海时认识的一位相好。” 藤原武雄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忙不迭地说:“不!这位花老板非常适合你,难怪你要把商社开到这里,我非常赞同。哈哈!” 项楚拉着他上前,故作亲热地介绍道:“爱梅!这位是堂兄武雄,他是关东州厅宪兵队队长,以后咱们家的商社就仰仗他了。” 花爱梅一听大喜过望,笑盈盈地说: “太好了!堂兄!我和大雄会月月给您分红的。” “好!非常好。” 藤原武雄简直乐开了花。 他现在不会告诉南造芸子藤原大雄在这里,若是南造芸子知道了,他就会把藤原大雄有相好的事向她和盘托出,一定要让南造芸子死心。 为了不让南造芸子知道他来过这里,他简单看了看商社,便迅速离开。 项楚带着甘荣、花爱梅回到208房间,找地方藏好tNt炸药与狙击枪。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真没想到,这个藤原大雄的亲戚全在大连。” 花爱梅点头道:“领导!你是得小心。据可靠情报,为了针对你,土肥原咸儿、阿尾文治等鬼子特务头子全都到了大连。” “土肥原咸儿也到了大连?” 项楚顿感情况不妙,这可是鬼子的顶级特工。 此时,楼下传来卡车引擎声。 “领导!我下去收货。” 花爱梅激动地奔出房门。 项楚走到窗边朝外观察一番,苦笑道:“野比君!看来树大招风,我们在大连城里大肆运输,宪兵不敢来,汉奸特务却来了。” 甘荣点头道:“藤原君!估计有人也想分一杯羹。对了!火时龙那个恶人不知道来没来。” 言毕,他走到窗边,朝外面望去,眼神很是凌厉。 项楚知他复仇心切,急忙吩咐道: “野比君!跟我下去,防止有特务突击检查。” “哈咿!” 甘荣反应过来,急忙紧跟他身后。 项楚幸好下来,川岛芳芷正带着一群汉奸特务围向卸货的卡车。 项楚急忙冲上前,以日语大声呵斥:“你们这些支那人想干吗?” 川岛芳芷以十分标准的日语,毕恭毕敬地回应: “这位先生!我们是例行公事,请您谅解。” 项楚蛮横不讲理地说:“不谅解!这是我藤原家的产业,家兄藤原武雄刚才亲自来查过,你们就不要再捣乱了。” 川岛芳芷心头一惊,急忙问道:“请问阁下是?” “藤原大雄!”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 “太好了!” 川岛芳芷大喜过望,忍不住笑了。 这个与会代表竟然被自己遇到了, “撤!” 她娇呼一声,带着一众手下离开。 不消说,她要立即将这一消息报告给自己的上司兼好友南造芸子。 “感觉情况不妙啊!” 项楚心中生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看来真正的较量要马上开始了,必须尽早救走宁不屈,随便弄死几个伪会代表,就赶紧离开大连。 他想到此处,立即回到客栈,让花爱梅找了间隐蔽的房间,迅速支上电台,向那翠兰发报:“源明义是否有消息?” 那翠兰晚上值班,白天正在自己的住所休息,收到电文破译后立即回复: “源已住进棒槌岛会场酒店,您若参会,便可上岛。” “我参加什么会?” 项楚很是疑惑,为了安全起见,立即回复: “电文收讫!谢!” 他关闭电台电源,烧了电文纸,走出密室。 甘新带着甘荣走了过来,甘新手里还提着装了狙击枪的盒子,脸色很不好。 甘新做了个请的动作:“藤原君!请进屋说话。” 项楚复又走进密室,见他二人脸色不好,急道: “二位!发生什么啦?” 甘新放下狙击枪盒子,声音低沉地说:“领导!我刚才狠狠地批评了甘荣,他刚才差点酿成大祸。” 甘荣低头道:“科长!我错了。刚才我看到了火时龙,想带出狙击枪出门,弄死那个叛徒为亲人们报仇。” “你的确错了。” 项楚点头道,拍拍他的肩,干脆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二位放心!我一定能悄无声息地弄死火时龙。这把狙击枪虽然带到了大连,但是此次任务用处不大,我想在伪会开始前,将火时龙迷魂到思维愚钝,但是还能行走。 让他捆满tNt定时炸药进入会场,达到一举两得的目的。” 甘新拍手赞道:“好!妙!” 甘荣摇头道:“科长!哪能将人迷魂到那地步,太难了。” 项楚笑道:“放心!各有各的道,我在这方面道行很深。” 甘新请示道:“领导!我请示保管这杆狙击枪。” “好!我同意。” 项楚点点头,将还有大量美金的皮箱递给他,吩咐道, “老甘!你再弄条能跑到上海的快船,采购大量皮货、人叁鹿茸等货物,我和甘荣要做好随时撤离大连的准备。” “好!” 甘新接过皮箱,打开一看笑道, “领导!怎么这么多美金?买条新船都够了。” 项楚点头道:“那就买条新船,回头你们往抗联运物资也方便。对了!能不能找到会开船的同志?” “我就会开!” 甘新和甘荣异口同声地说。 甘新急道:“我们甘家以前就是跑船的。” 项楚笑道:“非常好!使劲为组织赚钱。” 此时,花爱梅一把将门推开,急道: “藤原君!你的鬼子未婚妻过来了。” 第239章 难道高层也有间谍 “完了!” 项楚急忙冲出门。 他打开窗户,就要夺窗而逃。 南造芸子在川岛芳芷的陪同下走了过来,正双双戏谑地看着他。 “大雄!” 南造芸子激动得声音颤抖地喊道。 “哦!我在检查窗户是否完好。” 项楚苦笑道,无奈地关上窗户。 他走向南造芸子,先入为主地摇头道: “阿芸没这么漂亮,你肯定是假冒的。” “呵!你这家伙,还装作不认识阿芸。” 南造芸子亲热地抓过他的胳膊,开心得跳了起来。 她又跳又笑:“大雄!阿芸终于抓到你了。” 顶楚扮演藤原大雄笔记本中某鬼子女巫的腔调: “时隔多年,本雄还是逃不过阿芸的魔爪。” “你这家伙,竟然还记得当年的事。” 南造芸子脸上飞起一片红云,显然触及了情事。 川岛芳芷不便打扰久别的重逢,笑盈盈地说:“芸子小姐!我的使命完成了,马上去抓南京王牌特工项楚,回头要请我喝喜酒哦。” “一定!一定!” 南造芸子无比开心地说。 川岛芳芷捂着嘴,转身离开。 不消说,她看明白这是一对欢喜冤家。 项楚故作疑惑道:“阿芸!你和这位支那特工还是好朋友?” “她是我手下!”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 项楚急道:“那你不随她一起去?去抓那个支那王牌特工?” 南造芸子负气地说:“大雄!别想赶阿芸走,我要陪着你。” 项楚心道你还蛮难缠,干脆改变策略道:“阿芸!我知道你在大连,特地跑过来开了家商社,以后就能长久在一起了。 按照支那人的诗,若是两情长久,又岂在什么来着?” “又岂在朝朝暮暮!” 南造芸子莞尔笑道,松开他的胳膊,爽快地说, “好吧!机关长的确让我马上去抓支那王牌特工项楚,你准备一下,晚上我来接你,住到会场宾馆去。” 项楚疑惑道:“阿芸!我去会场宾馆干嘛?” 南造芸子嗔道:“去参加一场重要的政治性会议。” 项楚故作肉麻地说:“本雄要为亲爱的阿芸赚取数不清的钞票,对政治性会议不感兴趣......” 南造芸子有些生气地说:“大雄!你也是顶级贵族嫡系子弟,为什么就不愿出风头?这次会议对帝国来说非常重要,你必须参加。” “别生气!我参加还不行吗?” 项楚装作无奈地说,见她要摸自己的脸,忙不迭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关切地说, “快去吧!我晚上等你来接。对了!会议哪天开?” “后天下午!大雄你真好。” 南造芸子幸福美满,转身欢快地跳着离开了。 项楚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暗忖: “真是要死的节奏,总算暂时蒙混过关了!” 后天下午要开会,必须采取行动了。 项楚复又走进密室,见花爱梅3人皆一脸的担忧,笑道: “没事了!不过我晚上就要住进棒槌岛会场宾馆,可能就出不来了。下面,我讲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甘新待他说完,急忙说:“领导!我和甘荣马上去落实。” “好!不要怕花钱。” 项楚重重地点头,待他俩走出密室,郑重其事地说, “梅姐!老刘还捎来一句话,他说他非常想念你。” “这个老刘,也不知羞,不说我也知道。” 花爱梅声音哽咽地说,眼圈顿时红红的。 项楚安慰道:“梅姐!你和老刘一定会相聚的。” “嗯!一定会的。” 花爱梅坚定地说,走向房门,含泪道, “领导!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知道,如今项楚宛如被无数条恶犬围着,稍有不慎,那些恶犬就会扑上,把他撕咬成碎片。 项楚点头道:“一定会的。” 他待她走出密室,便将门锁死,再度打开电台发报。 此去棒槌岛伪会会场,必是九死一生,应有所交待。 南京,中央党部。 宁采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部待机的电台。 代农为了能联系到项楚,特地给她送来一部电台。 当然,代农不是让项楚撤离,而是让项楚一定要完成此次刺杀任务,否则他无法向上面交差。 宁采薇自是百感交集,深感白党高层的冷酷无情,所以坐在电台前,并不希望电台能够响起。 可是,代农正好今天在政治部开会,时不时过来看看,是否收到电文。 午餐之后,汪曼雪和孔灵也来到宁采薇的房间,宋夕也特地将门打开。 办公室静悄悄的,大家全都静默无言。 “滴——!滴!” 电讯声突然响起。 宁采薇本能地抄录、破译出电文:“亲爱的!我已到大连,将于后天下午展开救哥与刺杀行动。” 因为这电文是要给代农看的,宁采薇抄写时特地隐去了救哥等信息。 宁采薇立即将抄写好的电文递给孔灵两人,摇头道:“楚哥还真的摸进大连了,而且要继续展开刺杀行动。” 汪曼雪气呼呼地说:“他傻啊,赶紧回来得了。” 孔灵无比伤心地说:“东北那么多特工去,连大连都进不了,他逞什么能?唉!都是我那个妈,真不知她安的什么心。呜呜!” 宋夕闻声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电文,低声道:“三位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代农,否则消息泄漏,项楚必死无疑。” 宁采薇低声道:“夕姐!难道高层也有间谍?” 宋夕点头道:“土肥原咸儿现在就在大连坐镇抓捕项楚,他跟我们高层不少人以前就来往密切,很难说的。” 此时,代农奔了进来,笑问: “诸位大小姐!项楚有没有发来电报?” 孔灵忙不迭地说:“没有?我们都盯着呢。”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代处长!谁让你反复来问?” “没有谁!上面太关心此事了。哈哈!” 代农打了个哈哈,尴尬地奔出了办公室。 宋夕关上门,低声道:“三位!我猜肯定是土肥原咸儿出了大价钱,或者什么交换条件,想打听项楚是否在大连。” “极有可能!” 孔灵和汪曼雪异口同声地说。 “我不帮他听了!” 宁采薇气呼呼地关了电台。 如此一关,她忘了回复收讫,反而救了项楚一命。 项楚还准备了长长的一段诀别的话,且有正金银行存折账号与密码,想一股脑地发给她,一看先前电文没有回复,以为电台没有开机,也只好作罢。 电讯杂音很大,他立即关闭电台,将电台藏起来。 此时,花爱梅奔了进来,急忙关上房门,低声道:“领导!刚才我接到一位小姐的电话,她抱怨说坐了5天电车,天天看报纸错过站。 我想是告诉你不要发报,鬼子已经出动了5辆电讯侦测车。” “应该是这个意思!” 项楚深以为然地点头,知道这必定是那翠兰打来的示警电话。 他迅速离开密室,回到楼上房间,取出tNt炸药、器材和棉背心,他将棉背心里的棉花掏空,塞入一块块的tNt炸药。 不消说,他要制作一件能穿在身上的定时炸弹背心,到时给被迷魂的火时龙穿上。 在制作背心的过程中,外面不时传来电讯侦测车经过的声音。 第240章 人1万美金赎金 关东州厅,情报官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土肥原咸儿急忙从沙发上爬起。 川岛芳芷进屋,将一纸电文递给他,低声道: “机关长!南京没有收到项楚的任何消息。”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电文,满心狐疑地说: “这不对劲!项楚为何失踪了这么久?他到底藏在哪里?” 川岛芳芷安慰道:“最近大连电讯信号明显增多,有些反常,电侦部门派了5辆电讯侦测车出去,说不定有意外惊喜。”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别的惊喜都不足为喜,我只需要关乎项楚的情报,这名支那王牌特工如今越来越激发起我的斗志。” 川岛芳芷建议道:“机关长!不如让阿尾文治课长出面,今晚在棒槌岛会场宾馆对参加会议的人员进行一次全面的甄别。” 土肥原咸儿微笑点头:“嗯!把这得罪人的事让他来做非常好。不过我还想做一件事,你去把南造芸子叫到我的办公室。” 川岛芳芷有些为难地说:“机关长!南造芸子去做头发去了,她见到了未婚夫藤原大雄,已经坠入了爱河。” 土肥原咸儿勃然大怒道:“胡闹!她身为帝国的优秀特工,焉能如此忘记自己的使命。你去给她下命令,让她协同藤原武雄,从监狱里提一些反对帝国统治的犯人,进行当街枪杀表演,看能否把项楚引出来。”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她内心暗忖,这位机关长是地地道道的面善心毒。 “达里尼”客栈,208房间。 项楚已经将背心定时炸弹制作完毕,只要拧动闹钟的发条,爆炸将进入倒计时。 他小心翼翼地将背心放进皮箱的隔层,上面铺上一层美金,再放上一些信件以及藤原大雄已故亲人们的遗像,以及其他一些物品,才将皮箱锁死,与几个皮箱放在一起。 他忙完这一切,便走出房间,来到一楼贸易厅。 花爱梅在指挥伙计们摆放货物,十分地忙碌。 她见他过来,上前笑盈盈地说:“藤原君!这些全是稀罕货,还没摆上,就有好多人前来购买,真担心销不到北边城市。” 项楚笑道:“不用担心,缺少货物就找大阪板田三郎进,以后这条渠道建立起来,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卖到北边的城市。” 此时,外面响起了高音喇叭声和枪声。 “这是什么情况?” 项楚疑惑道,急忙走出贸易行。 花爱梅怕他出手救人中了鬼子的圈套,一把拉住他,低声道: “领导!这是鬼子在当街枪杀义士,虽然里面有我们的同志,但肯定是想让你上钩,千万不要过去。”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看看是谁在作恶。” 此时,情场失意的藤原武雄不顾南造芸子的反对,竟然将20余位以前抓捕的义士带到了“达里尼”客栈。 他还特地向南造芸子吹嘘道:“芸子!大雄打小就是个胆小鬼,看到本雄杀人,必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哈哈!” 南造芸子大声呵斥道:“藤原武雄!别太过分,大雄可是你的堂弟和藤原家的嫡系子弟,把他吓坏了,看藤原将军怎么收拾你。” 藤原武雄不管不顾地说:“哼!谁让你喜欢他不喜欢本雄呢?” 言毕,这家伙朝着一名捆绑在卡车上的义士开了一枪,血花飞溅。 不过藤原武雄的枪法稀烂,只是打中了义士的胳膊。 义士的确是条硬汉,只是怒目而视,吭都没吭一声。 “哈哈!真有趣。” 藤原武雄哈哈大笑,大声喊道,“大雄!快出来看堂兄杀支那人。” 项楚生气地冲出客栈,挥舞双手大声咆哮:“武雄!今天我们藤原家商社第一天开张,你就带来血光之灾,我马上上报叔父,你等着!” “别啊大雄!” 藤原武雄疾呼,忙不迭地跳下车,央求道, “千万别上报,否则堂兄会被派到前线作战。” 此时,爱国的大连百姓们齐声高呼: “藤原先生!请放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此时,义士们的亲属们也闻讯赶来,皆齐齐地跪到项楚的面前,不停地祈求放了自己的亲人。 项楚上前,拍拍藤原武雄的肩,低声道: “武雄!咱家商社开在支那人众多的城市,要笼络人心,才能获取更大的利润。” 藤原武雄笑嘻嘻地说:“大雄!若是放了这些支那人,堂兄我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且,我眼前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哈哈!” 这摆明就是敲诈,项楚为了救人,也只好认了。 他伸出5个指头,霸气地说:“放了这些人,我给你五万美金。” 哪知藤原武雄伸出10个手指说:“不!1人1万美金赎金。” 项楚摇头道:“你耍赖!这才10个手指,只能是10万美金。” 两人在大街上,当着无数的人砍价,因为是救人的缘故,无一人发笑。 藤原武雄摇头道:“不行!20多个人,我只收你20万美金。还有,谁让你勾引芸子的呢?” 南造芸子可是竖着耳朵听这两人搞笑,大声呵斥道:“武雄!我是大雄的未婚妻,怎么叫勾引?” 项楚怕藤原武雄发横不放人了,当即呵斥南造芸子: “男人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 哪知南造芸子喜笑颜开,抱住他的胳膊,开心地说:“呀!大雄知道耍威风了,芸子好喜欢。” 藤原武雄更加生气,大声道:“20万美金,一分都不能少。哼!二位敢当着本雄的面调情。” “行!为了藤原家的美誉,20万就20万。” 项楚大声喊道,朝花爱梅摆摆手, “花老板!给他20万。” “是!” 花爱梅立即取来一袋20万美金,当场交给藤原武雄。 而且,她立即招呼客栈伙计,将义士们弄下卡车,让亲属们接回。 “谢谢藤原先生!谢谢!” “藤原先生真是活菩萨!” 百姓们感恩地高呼,还有人在藤原商社门前放起了鞭炮。 不消说,藤原商社社长藤原大雄的美名将迅速传遍大连。 项楚感慨道:“阿芸!不知为什么,本雄突然好享受这种夸赞。” 南造芸子欣然道:“嗯!这正是日中亲善所必须的,我一定向机关长好好地表扬你,起到了很好的表率作用。” 项楚真心无语,自己完全为了救出义士,还真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亲善。 藤原武雄见他二人卿卿我我,十分不爽地说: “你这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快跟我回家,最爱你的英藏将军要见你。” 项楚担心露馅,故作畏畏缩缩地说:“堂兄!我能不能不去?英藏将军实在是太可怕了。” “胆小鬼!” 藤原武雄不屑地说。 他刚刚敲诈了项楚20万美金,十分想去找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女优消遣。 哪知南造芸子说:“大雄!还是去见见你叔父吧,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你若到大连还不去见他,他的身体就更不好了。” “好吧!” 项楚无奈地点头。 第241章 先一步进屋 项楚要去看望藤原英藏,自然得备些礼品。 哪知藤原武雄说:“大雄!你不用备礼品,英藏将军住在赤十字社医院病危病房,很快就去见天照大神了,你快去吧,我还有点事。” 不消说,这家伙一心想去见女优,连爹也不管了。 “啊?!” 项楚惊愕的是藤原武雄的冷血无情。 藤原武雄冷笑道:“啊什么啊?赶紧去吧,否则就见不到最爱你的英藏将军最后一面了。” 言毕,他上车扬长而去。 这家伙竟然还对自己的堂弟心生嫉妒。 “真是一个无情的人!” 南造芸子摇头道,指了指自己的车, “走吧!我陪你去见藤原叔父。” “多谢阿芸!” 项楚客气地说。 南造芸子若有所思地说:“大雄!从前的你没有这么有礼。” 项楚心头不禁一震,她如此说,表明对自己有所怀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装作生气地说:“阿芸!大雄一直在努力地改变自己,尽量符合藤原家嫡系子弟的身份。” “呵!还生气了。” 南造芸子捂嘴浅笑。 项楚朝花爱梅招招手,吩咐一番。 不多时,花爱梅送上一盒人叁和鹿茸,恭敬地说: “藤原先生!仓促之间,只能拿这点礼品了。” “相当不错了!” 项楚接过礼品,急忙上车。 南造芸子驱动引擎,驶向大连山吹町10号赤十字社医院。 她看了看反光镜,醋意浓浓地说: “大雄!你是不是喜欢这位支那女人?” 项楚怕她找花爱梅的麻烦,但是也不能改变藤原大雄好色的本性,摇头道: “阿芸!应该说喜欢过。现在你在我身边,我只喜欢你。” 南造芸子嗔道:“油嘴滑舌!不过还算你诚实。其实芸子早就打听过了,你是因为这个花爱梅才把贸易行开到这里的,你和她关系很好。” “跟她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显露藤原大雄的本性。 南造芸子警告道:“当心些!支那女人永远不会真心对你。” “只要你真心对我就好!” 项楚故意十分肉麻地说。 两人一路调侃,不多时来到赤十字社医院。 项楚心怀忐忑地随着南造芸子走进藤原英藏的病房。 此时,藤原英藏已经被放弃抢救,剩下最后一口气。 他看到项楚突然出现在眼前,尤如回光返照一般,喃喃地说: “大雄!你来了?叔父已经立了遗嘱,所有的遗产都给你。” 项楚一听,顿时明白为什么藤原武雄不愿过来看望藤原英藏。 “谢谢叔父!” 项楚感动地说。 他握住藤原英藏的手,探寻脉息,感觉被人下毒,但还能救。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自己杀了藤原家一人,不如救一人。 此时,一名护士走进病房,对南造芸子说: “芸子小姐!土肥原机关长打电话让您回去。” “啊?!好吧。” 南造芸子没想到土肥原咸儿竟然知道自己跑到这座医院来了。 她和项楚打声招呼,急忙离开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项楚和病入膏肓的藤原英藏。 项楚关上房门,取出一盒银针,笑道:“叔父!大雄从支那人那里学了超凡医术,这就救你性命。” 言毕,他根本不管藤原英藏同意与否,一个劲地在他身上施针,可劲地放出他身上的毒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藤原英藏的面色好转,生命特征渐渐恢复。 他激动地说:“大雄!叔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项楚收起银针,笑道:“叔!其实您的身体很好,只是被人暗地里下毒了。” 藤原英藏恨恨地说:“叔得罪了一些官员,他们天天想置叔于死地。哼!” 此时,两名太平间的医护人员推着一辆车走进病房,看到藤原英藏像没事人似的,一人疑惑道:“难道我们走错房间了?” 另一人则问:“请问您是藤原将军吗?” 藤原英藏点头道:“是的!告诉你们院长,本将军已经恢复健康了。咳!咳!” “啊?!” 两名医护人员惊得目瞪口呆,急忙推着车出了病房。 不多时,一名年长的男医生走进病房,惊愕地问道: “藤原将军!您是怎么好的?” 藤原英藏还是有些咳嗽,不便回答。 “叔!我给院长说,您好好休息。” 项楚笑道,将院长拉到一旁,解释说,“院长!我会些针灸,刚才给叔父治好了。不过叔父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调养几天才能出院。” “好!” 院长急忙点头,无比钦佩地说, “藤原君!我们医院都束手无策,你竟然能治好,实在是太厉害了。” 项楚谦虚地说:“过奖!只是碰巧而已。” 项楚想早点离开,可藤原英藏死活舍不得他走,虽然不说话,也非得拉着他的手,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允许他离开医院。 “真不明白,为何藤原英藏如此喜欢自己的侄子藤原大雄。” 项楚深感无语,匆忙走出医院大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达里尼”客栈。 他不知道,今天显露了一下超凡医术,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回到客栈,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0点,花爱梅还在商行那边清点货物,他便直接上了2楼,用钥匙打开208房门。 他打开电灯,但见南造芸子躺在床上,身上还穿得那么少。 项楚大吃一惊,若是自己暴露,必须马上弄死她。 他装作惊愕地说:“阿芸!这门锁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大雄!你别忘了!我可是特工。” 项楚担心她搜寻了自己的物品,外强中干地大声呵斥:“特工就很了不起吗?就可以吓唬人?看本雄今晚怎么收拾你。”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好可爱!这才是芸子的大雄。” 言毕,她坐直身子,显摆一下波浪型头发说: “大雄!芸子的头发美吗?” 项楚笑道:“你做头发了?非常美。” “美你还不过来?” 南造芸子娇嗔道,就要主动扑向项楚。 “轰隆!”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爆炸声。 南造芸子急忙起床穿衣,奔到窗边,拉开窗帘,惊道: “大雄!会场那边发生了爆炸,我得马上赶过去。” 项楚心中大喜,装作关切地说: “好!千万小心。” 南造芸子扑进他怀中,依然被反亲了一下额头。 “还挺会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 南造芸子娇嗔一句,奔出房门。 “晚上千万别再过来了。” 项楚暗忖一句,急忙关上门,仔细检查自己的物品。 还好,所有物品都没动过,看来她只是先一步进屋。 第242章 自投罗网 大连东南,有一小岛形似棒槌。 伪会会场在山峦间,与棒槌岛隔海相望。 刚刚那一声爆炸便是阿尾文治带领手下搜查所致。 一位义士借用厨师身份潜入会场,不料被查出。 慌乱之际拉响身上的手榴弹,杀身成仁。 因为这一声爆炸,土肥原咸儿等人连夜赶到会场。 不巧,这名义士曾被抓捕逃脱,被鬼子记录在案。 土肥原咸儿听完报告,勃然大怒,吩咐警察局长:“局长!明天一早,将监狱里的99个顽固反抗分子一个不留,全部枪杀!” 警察局长跟宪兵队长藤原武雄有仇,且听闻藤原英藏病入膏肓。 他眼珠一转,当即故意使坏道:“机关长!顽固反抗分子没有99个了,今天白天宪兵队藤原队长拉走了28个,而且全部放了。” “放了?!” 土肥原咸儿惊愕不已。 南造芸子急忙解释道:“机关长!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土肥原咸儿听完,若是藤原英藏好好的,他断然不敢动藤原武雄和藤原大雄,可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他冷冷地说:“芸子!即使照你所说,藤原大雄是为日中亲善,藤原武雄是为了钱财,但悍然放走28名顽固反抗分子,这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警察局长跟着瞎起哄:“对!帝国绝不容许有这样的败类。” 土肥原咸儿见他很来劲,吩咐道:“局长!明天请带着你的警力,前往‘达里尼’客栈抓捕藤原大雄。至于藤原武雄,就由芸子小姐抓捕吧。” 南造芸子起身,躬身道:“求老师放过芸子的未婚夫!”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芸子!你身为帝国的优秀特工,竟然过不了儿女情长这关,太令老师失望了。” 阿尾文治很想笼络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机关长!儿女情长人之常情,你抓藤原家的两位公子,藤原英藏将军若是知晓的话......”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藤原英藏将军也只能九泉有知吧!” 阿尾文治顿时傻眼,惊道:“啊?!藤原英藏将军死了?” 土肥原咸儿斜睨南造芸子,霸气地说:“当然!看谁还能保住藤原武雄与藤原大雄,什么日中亲善,帝国真正的目的是强权统治支那。哼!” 此面善之人再一次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此时,一名情报官上前,大声报告: “机关长!阿尾课长!刚刚接到大本营命令,请明天一早带人赶到大连山吹町10号赤十字社医院保障藤原将军出院。” “什么?!” 土肥原咸儿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阿尾文治故意问道:“情报官!藤原将军是出院出殡吗?” 情报报摇头道:“不!藤原将军康复了,担心继续被不安好心的人刺杀,所以上报大本营,大本营下达命令,全力保障藤原将军的安全。” “康复了?!不是死了吗?” 土肥原咸儿顿感万分沮丧。 警察局局长还傻乎乎地问道:“机关长!是否抓捕藤原家的两位公子?” 土肥原咸儿怒火中烧地狂吼:“你想引火烧身吗?” 言毕,他气呼呼地起身离开会议室。 南造芸子向阿尾文治躬身一礼:“芸子谢过阿尾课长!” 阿尾文治喜笑颜开,连连摆手道:“不谢!不谢!凭芸子小姐未来藤原家女主的身份,若是愿意到上海特高课,副课长的位置非你莫属。哈哈!”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若是芸子的夫君去上海,芸子自然会跟着过去的。” 此时,“达里尼”客栈。 项楚正在密室与甘新、甘荣、花爱梅开会。 甘新苦笑道:“领导!我和甘荣买了一条载货五百吨的货轮,而且运往上海的货物也都备齐了。但是要想出大连港,北上南下运输货物,必须有鬼子关东州厅长官的批文。” 项楚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我明天就去弄批文。对了!货轮名字叫什么?” 甘新笑盈盈地说:“东方红1号!” 项楚点头道:“嗯!寓意非常好。” 花爱梅激动地说:“领导!有了这条货轮,我们给抗联运输物资就方便多了。还有,此次你进伪会会场,一定要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行事,你一旦暴露,我们在大连的大好局面就全完了。” “是啊!这的确是我最担心的。” 项楚重重地点头,陷入了沉思。 甘新见他为难,郑重其事地说:“领导!如今毕竟两党合作,破坏伪会召开也是顾全民族大义。你谨慎行事,我们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甘荣“腾”地站起身来,主动请缨:“科长!我去刺杀。” “坐下!” 项楚拉了拉他的胳膊,摇头道, “火时龙等汉奸叛徒都认识你,你不能露面。” 言毕,他取出笔和纸,迅速写了起来。 末了,他将纸张先递给甘新: “老甘!这是下一步计划,代号‘狸猫’计划。你们都掌握一下,行动时间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天下午‘东方红1号’离开大连港南下结束。” “是!” 甘新3人急忙领命。 翌日清晨,项楚换上贵族服饰,将那个装了tNt炸弹背心的皮箱放进后备箱,又提了一网兜美金和日元,驱车直奔大连山吹町10号赤十字社医院。 昨天他看了藤原英藏立的遗嘱,大多是扶桑国内的房产、地产,以及大连、沈阳等地抢夺来的房产,金钱不过2万多日元。 在鬼子高层,没有钱怎么能更好地升官? 项楚驱车来到医院,发现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南造芸子眼尖,第一眼就看到他驾车过来了。 她急忙上前,躬身致歉道:“大雄!昨晚芸子开会到很晚,就没有回去陪你,实在抱歉!” 项楚知道如何对付这个女人了,且要表露藤原大雄的好色本性,装作十分不悦地说:“你是帝国特工嘛,可以理解。哼!” 言毕,他拎着一网兜钱走下轿车,大摇大摆地走进医院大门。 “呵!还真生气了,好可爱!” 南造芸子急忙上前,挽起这位衣着光鲜、多金的贵族公子哥。 她很是疑惑道:“大雄!叔父昨晚不是不行了吗?为什么痊愈了?” 项楚呵斥道:“难道你不希望叔父痊愈吗?” “不!芸子非常希望叔父痊愈。” 南造芸子忙不迭地说,且悄声道, “昨晚土肥原机关长还想以释放顽固分子为由,把你和武雄抓起来,若不是叔父康复,恐怕你们已经在监牢了。” 项楚高意大声道:“啊?!土肥原咸儿也太坏了吧。” 南造芸子急道:“别这么大声,土肥原机关长就在前面。” “他来干什么?哼!” 项楚装作不屑一顾,内心却无比震惊。 根据这位鬼子顶级特工所掌握的情报,自己跑医院来可能是自投罗网。 第243章 难道他俩才是父子 此时,竹下云子赫然出现在医院大厅的门口。 项楚大吃一惊,这个女人可实打实见过自己。 他急忙低下头,故意贴在南造芸子耳边说: “阿芸!我明天准备回国,你跟我走吗?” “啊?!你明天就要回国?” 南造芸子惊道,立即就不开心了。 项楚弯身,近乎靠在她肩头,低声道:“阿芸知道大雄天生胆小,不安全的地方是绝对不待的。”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怕什么?芸子保护你。” “大雄更不想阿芸涉险。” 项楚无比肉麻地说,靠她挡着自己经过竹下云子身边。 他还故意晃动装满钞票的网兜,引开竹下云子的视线。 不多时,项楚和南造芸子到了楼梯口,两边全是荷枪实弹的宪兵与特务。 项楚调阅过鬼子头号特工土肥原咸儿的资料照片,知道他也调阅过自己的资料照片,还是应该想办法避开土肥原咸儿。 他装作十分胆怯地说:“阿芸!咱俩还是走边上的楼梯吧。” “比小时候还胆小!” 南造芸子忍不住笑了。 侧面楼梯仅有两名鬼子宪兵站岗,项楚很是从容地上了3楼特护病房。 此时,藤原英藏的病房前堆了一群鬼子军官与官员,里面并没有土肥原咸儿。 项楚大喜,故意晃动一网兜的钱,傲气地说: “诸位!大雄是将军的家侄,请让一让。” 鬼子军官与官员望向一网兜花花绿绿的钞票,十分地惊愕。 这年头看望病人只送补品、鲜花、水果等,哪有人送大把大把的钞票,而且还用网兜拎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鬼子军官和官员们皆忍不住笑了。 南造芸子感觉很是没有面子,一个劲地说: “打扰了!打扰了!” 项楚带着她挤进藤原英藏的病房,原来藤原英藏还没走,是因为没有找到眼镜。 不消说,项楚为了不让他看清自己的真面目,昨天晚上故意把他的眼镜带走,弄碎扔进水里了。 “叔父!大雄和芸子接您出院,还给您带来了礼品。” 项楚笑盈盈地说,且举起了手里的网兜。 藤原英藏无比高兴地说:“大雄!你和芸子过来叔父就特别高兴,还送什么礼品?这里面全是钱?” 项楚霸气地说:“叔父!大雄在大连开了家藤原商行,现在有的是钱。” “是吗?太好了!” 藤原英藏高兴地说,满意地接过网兜。 不消说,他的确也需要钱来打点关系。 项楚转身关上房间,故意声音低沉而气愤地说:“叔父!我听芸子说,昨晚土肥原咸儿以为您已仙逝,要连夜抓捕我和武雄。此人现在正在外面,大雄认为他就是陷害您的凶手,实在不想看到他,能否让他滚蛋?” “还有这事?” 藤原英藏顿时勃然大怒,立即打开房门。 他指着一位大佐大声吩咐: “参谋长!让土肥原咸儿赶紧滚蛋。” “是!” 大佐急忙领命。 众鬼子军官与官员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南造芸子也是一脸的懵,她万万没想到项楚会如此对付土肥原咸儿,而且藤原英藏也如此听项楚的话。 “叔父!您真威风。” 项楚装作无比仰慕地说。 藤原英藏很是受用,拉起他的手亲热地说: “大雄!随叔父去关东州厅。” “哈咿!” 项楚开心地点头,让他牵着手走出病房。 南造芸子急忙跟上,感觉藤原英藏对藤原大雄要比对藤原武雄好太多太多。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从来就没见过藤原英藏拉藤原武雄的手,而且多次提醒她只能嫁藤原大雄。 “难道他俩才是父子?” 南造芸子心中突然生起这个奇怪的想法。 不过这念头仅是一闪而过,她不敢多想。 因为土肥原咸儿被驱赶,她交待项楚事后自个去会议宾馆,便跟着特务们离开了。 藤原英藏走出医院,临上车前特地向诸位军官与官员介绍项楚: “诸位!这位便是我藤原家的嫡系子弟藤原大雄。” 项楚急忙躬身行礼,彬彬有礼地说:“诸位大人!藤原大雄在大连开了家藤原商行,以后请多多关照。” “一定!一定!” 诸位军官及官员皆躬身点头。 这对顶级贵族叔侄一个有权,一个有钱,谁敢不给面子啊。 藤原英藏十分满意,让项楚坐进自己的座驾,一路都特别的高兴,压根就没有提到藤原武雄一个字。 在众多宪兵特务的护送与众多军官与官员的陪同下,项楚随同藤原英藏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原来,藤原英藏是关东军的一位少将,而且刚刚从沈阳调到大连,任关东州厅辖区最高军事防卫长官。 项楚大喜,笑盈盈地说:“叔父!咱藤原家大连商行有几条货船,进出港口需要你的批文,能否帮个忙。” 藤原英藏无比惊愕地说: “大雄!你还有货船了?” “当然!”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顿了顿, “叔父!大雄一定为您提供更多的资金,助您提升为大将军。” “好!非常好。” 藤原英藏满意地点头,急忙拨打电话。 不多时,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侍从官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藤原英藏吩咐道:“北川木秀!这是家侄大雄,以后他的生意需要什么,你就给他提供什么,且替他扫清一切障碍。对了!你找人帮我找副500度的眼镜。” “哈咿!” 北川木秀急忙领命。 项楚一听他要找眼镜了,急忙起身,躬身道:“谢谢叔父!大雄也很忙,回头再来看您。” “很好!快去忙吧。” 藤原英藏满意地点头。 不消说,他刚到关东州厅就被刺杀,如今死里逃生,必定要做很多事情,也顾不上项楚。 项楚从他的侍从官北川木秀那里非但获得了“东方红1号”货船进出港的批文,而且还弄了一些卡车运输货物的批文。 有的还是盖了章的空白批文,回去随便填。 当然,项楚也给了北川木秀一些好处,且交待他以后和自己在大连的代表甘新保持联系。 项楚回到“达里尼”客栈,叫甘新、花爱梅叫进密室。 他将货轮、汽车运输批文递给他俩,笑道: “二位!以后咱们的货轮与汽车随便运输。” 甘新接过批文,赞道:“这实在是太好了!” 花爱梅看到盖了章的空白批文,惊道:“领导!还有这么多盖了章的空白批文,咱们岂不可以随便填写?” “是的!我离开大连后,老甘!你可以跟藤原英藏的侍从官北川木秀保持联系,记住这个电话......” 项楚交待一番,便回自己的房间,睡等南造芸子过来。 因为明天召开会议,大连全城特级警备,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警宪特人员。 而且,进出伪会会议宾馆的路全都封死,且配置大量军警宪特人员现场检查。 安全起见,他才不会傻到自己驱车赶往伪会会议宾馆。 正在他睡眼朦胧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大大的眼睛。 项楚被南造芸子惊醒,惊道:“阿芸!你吓死我了,干嘛啊你。”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你还睡得着,不是叫你去会议宾馆吗?” 项楚怕她上床,急忙起身穿上外套,苦笑道: “阿芸!我先前的确过去了,可沿途那么多检查,被吓回来了。” “你这胆子从小就小得可爱,走吧!让芸子保护你。” 南造芸子很享受他的胆怯,挽着他的胳膊走出房门。 两人走出客栈,项楚抢先钻进自己的车,拉着她奔向棒槌岛方向。 的确,有了她的护送,轿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了会议宾馆。 第244章 不屈此行 项楚停下车,拎上皮箱随南造芸子进入会议宾馆。 宾馆门外,站了两排荷枪实弹的宪兵与便衣特务。 门口有一名特务和一名宪兵中尉负责检查。 检查很严格,除了搜身,连皮箱都要打开。 两人走到门口,南造芸子笑道: “大雄!你身上不会有枪吧。” “谁说的?” 项楚霸气地说,当即脱下外套。 他将胳肢窝里的袖珍手枪取出,炫耀道, “难道你当年送给我的这把枪不是枪?” 当然,这也是他通过藤原大雄的笔记所掌握的。 他也没想到,藤原大雄那个家伙虽然好色,且喜欢寻花问柳,对南造芸子还是一片痴情。 一个大男人带如此小的一把手枪,两位检查人员看得想笑。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南造芸子呵斥道,当众将袖珍手枪卸下子弹塞进项楚手里,十分感动地说, “大雄!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带着这把小手枪。” “阿芸!只要是你给的东西,我一直小心保留着。” 项楚点头道,当众打开皮箱,将袖珍手枪扔了进去。 “大雄你真好,呜呜!” 南造芸子竟然感动得哭了起来,捂着脸冲进宾馆。 不消说,她怕在特务同事面前露出她懦弱的一面。 “阿芸别哭!等等我。” 项楚急忙合上皮箱,一把拎起,追着她进了宾馆。 负责检查的鬼子特务对身边的宪兵中尉低声说: “喂!这位就是藤原将军的侄子,芸子小姐的未婚夫藤原大雄。” 宪兵中尉点头道:“听说了!藤原将军喜欢他远超过我们队长。” 特务笑眯眯地说:“你说会不会他才是藤原将军的儿子?” 中尉军官摇头道:“千万不可乱说,我们队长听到会要你的命。” 南造芸子奔进了卫生间,项楚被接待人员领到宾馆前台登记。 项楚取出身份证件,看了前台女服务员胸前的名牌,笑盈盈地说: “还是藤原自己写吧,向美丽的美子小姐显摆一下书法。” “您是藤原君?好的!” 女服务员惊愕地说,不自然地将登记簿递给他。 项楚扫过长长的与会名单,找到火时龙作为安保与参会双重人员,安排在了102房间,正好是1楼卫生间的斜对面。 他向前翻了几页,都没有找到源明义的名字,于是边写边说:“美子小姐!源明义那家伙不住在这里吗?” 美子笑盈盈地说:“藤原大人!源家大人喜欢清静,而且仆从比较多,住在了外面竹林边的雅舍。” 项楚一听,不好气地说:“本大人也喜欢清静,为什么不让我住在外面雅舍。” 此时,南造芸子走了过来,娇滴滴地说:“大雄!因为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对!我有美丽的芸子小姐。” 项楚笑道,将登记表递给美子。 南造芸子从前台取过钥匙和参会卡,醋性大发地说: “哼!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就勾搭上美子小姐了?” 项楚尴尬地笑道:“哪有?嘿嘿!” “202房间!走。” 南造芸子瞪了美子一眼,挽起项楚的胳膊宣示主权。 项楚急忙拎起皮箱,跟着她走上2楼楼梯。 他向1楼卫生间对面房间望了一眼,发现房门虚掩。 不禁内心暗忖:“看来这个火时龙警惕性很差。” 项楚随南造芸子走进202室,发现是一个套间,有一张大大的床,显然是贵宾住的地方。 “嗯!非常不错。” 项楚十分满意地说,将皮箱放进储物柜,笑问, “阿芸!你的房间在哪里?” 南造芸子笑道:“这就是我的房间啊。” 项楚惊道:“啊?!那我的房间呢?” “这也是你的房间!”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 项楚心道完了,可是不敢表露出不愿意,装作不怀好意地说:“嗯!使我想起了支那人的一句话,叫什么久别胜什么来着?” “久别胜新婚!” 南造芸子脱口而出,却态度坚决地说, “哼!你不跟芸子结婚,芸子绝对不会像当年那样被你欺骗。” 项楚感觉她在试探自己,根据藤原大雄的笔记本,不服气地说:“当年两情相悦,谁欺骗谁了?哼!” 南造芸子被触及最深的往事,顿时来劲了,猛地关上房门,脱了外套,一把抱住项楚,大有吃了他的架势。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川岛芳芷喊道: “芸子小姐!机关长让所有安保人员去3楼会议大厅开会。” 项楚发自肺腑地笑道:“阿芸!你的同事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不是嘛!” 南造芸子嘟着嘴,十分不开心。 她穿上外套,无奈地走出房门,轻轻将门带上。 “唉!感觉今晚有些不妙啊。” 项楚内心无比郁闷,急忙打开皮箱。 这个时候火时龙也去3楼参会了,不如把这东西先放到102室,明天中午对其实施迷魂,到时给他在房间里穿上定时炸弹背心。 项楚取出定时爆炸背心,还有一副为拜访源明义提前准备的精致砚台,这才将皮箱关好归位。 他将背心夹进羊毛大衣里面,将砚台放进大衣口袋,迅速走出房门。 他走侧面的楼梯下到1楼,绕过大厅到了1楼卫生间,102房间还是虚掩着,且开着灯,空无一人。 项楚闪进室内,迅速将定时爆炸背心平铺着塞进床底。 床底离地板的高度恰好,仅能铺开放置一件棉布背心。 然后,他闪出房门,将门虚掩到先前所在的位置。 此时,门口响起嘈杂声,不少与会人员走了进来。 项楚径直走入对面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手,待嘈杂声音消失,才走出卫生间,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 他要借南造芸子不盯着自己的短暂时间,尽可能完成自己此行大连要完成的事。 门口负责检查的宪兵中尉笑问:“藤原君!您要出去走走?” 项楚装作惊喜地说:“噫?!听你口音也是高贵的东京人?” “是的!看来藤原君也是。” 宪兵中尉毕恭毕敬地笑道。 “来!抽根东京的烟。” 项楚递给他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笑道, “若是芸子小姐问起,你就说藤原出来透透气。” “哈咿!” 中尉军官急忙点头。 项楚燃上烟,潇洒地走向一片竹子的地方。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闲逛,发现宾馆建在东南一角。 下方便是植被茂盛的大斜坡,斜坡下面便是大海。 而且临近大海的位置,是一处高10来米的断崖,断崖下方便是小小的沙滩。 沙滩之外大约三百多米,便是那个形似棒槌的小岛。 “会场爆炸后,我从这片断崖下去,潜水三百米,上棒槌岛奔到东边,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项楚一路盘算着,不知不觉到了被竹林掩映的一栋别墅前。 周围只有这一栋竹间别墅,他特地围着别墅转了一圈,才转到门口。 门口有一名武士站岗,见身着贵族华服的他过来,毕恭毕敬地问道: “请问阁下是谁?过来有何贵干?” 项楚取出精致的砚台,笑盈盈地说: “藤原大雄!前来拜访源明义大人。” 武士甚是惊愕,点头道:“藤原大人稍候!请容在下通报一声。” “好!” 项楚点点头,待他走进门,故意以蹩脚的汉语大发感慨, “大好河山!真是不屈(虚)此行啊。哈哈!不屈此行。” 言毕,他又故意蹩脚地吟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 第245章 被囚禁的影子 不多时,武士走出门,毕恭毕敬地说: “藤原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谢谢!” 项楚点点头,走向大门,且感慨道, “源家的确高贵,武士都特别不一样。” 武士躬身道:“藤原大人过奖了。” “非常不错!” 项楚再度赞叹一句,走进门内。 门内有一名身材适中的侍女,目光锐利,腰间还系了一根红白凸间的腰带。 不消说,按照柔道十段五级之区分,这位侍女柔道等级在六段到八段之间。 一位妙龄女子柔道水平能晋级到如此地步,的确不一般。 当然,相对于顶级红带的项楚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侍女彬彬有礼地说:“藤原先生请!” “请!” 项楚微微点头。 侍女快移莲步,穿过走廊,走上楼梯。 项楚故意慢悠悠地,若无其事地查看。 若是宁不屈在这栋别墅中,自己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过来,悄无声息地将其救出,前提便是全面掌握这栋别墅的构造。 宁不屈只因为与源明义长得相像,就被囚禁了五、六年,这着实太冤曲。 侍女见项楚没有跟上自己,急忙放慢脚步,且以审视的目光望向项楚。 项楚故作尴尬地笑道:“小姐!请问一楼洗手间在哪里?” 侍女复下楼梯,指了指右边,轻声道:“藤原先生!结衣带您过去。” 项楚装作害羞地急道:“别!哪能劳烦结衣小姐!藤原自己过去。” 言毕,他走向卫生间,借机察看旁边的房间,以及卫生间的情况。 卫生间有一扇开着的窗户,外面便是竹林,竹林外面是车行公路。 “这卫生间非常不错!” 项楚心中暗喜,完事后急忙走出卫生间,且致歉道, “结衣小姐!让你久等了。” 结衣笑盈盈地说:“没关系!请。” 项楚这次跟紧她,走上二楼,来到源明义的房门前。 结衣通报之后,项楚脱下鞋,进入一间精致的日式房间。 源明义端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了精致的茶具,有一位身穿和服、容貌秀美的侍女在沏茶。 项楚虽然查阅过源明义的众多资料,知道他的喜好,但从来没有见到过照片。 宁不屈的照片倒是见过,但都是数年前拍的,他不能判断,眼前之人究竟是源明义还是宁不屈。 按照宁采薇的说法,宁不屈跟自己长得很像,而源明义抓宁不屈作替身,源明义的长相应该也很接近自己。 可是眼前之人比自己胖了不少,而且身高矮了些许,远赶不上自己,即使是宁不屈,“狸猫计划”也破产了。 即便如此,项楚依然大赞特赞:“唉!真没想到,源家嫡系大人竟是少有的一表人才。” 好话谁都愿意听,这位源明义顿时十分满意,高兴地说: “藤原君真会说话,请用茶!” 项楚双手捧上砚台,特意胡诌道:“源明义大人!藤原在支那寻得一方唐代的砚台,据说是李白写诗用过的,请笑纳!” 源明义摆摆手,侍女急忙接过砚台,捧给他看,上面的确有李白的《静夜思》。 源明义赞道:“不错!的确是一副上好的砚台,难怪藤原刚才在楼下吟诵李白的诗,原来是来送李白书写《静夜思》的砚台。” 项楚一直观察他的表情,感觉他说到《静夜思》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便知他绝对不是宁不屈。 “难不成宁不屈回国后情绪激动,被他关了起来?不行!必须让他放出宁不屈。” 项楚想到此处,故意危言耸听地说:“源明义大人!藤原的未婚妻是土肥原机关长手下的南造芸子,听芸子说现在每天都有支那死士到会场袭击,着实可怕,藤原都不想去会场了。唉!” “是真的?” 源明义惊呼出声,顿了顿,恨恨地说, “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给本大人说会场特别安全。” 项楚摇头道:“安全?昨晚还有一位支那死士扮作厨师,冲进会场引爆了炸弹。我想说,土肥原机关长如此说,还是哄大人您参会,达到自己的目的吧。” 源明义养尊处优,自然珍惜生命,否则也不会囚禁宁不屈作替身了。 他声音颤抖地说:“藤原君!死士扮作厨师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千真万确!”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饮下一杯茶,故意满不在乎地摆手道, “不过藤原有未婚妻在身边保护不怕,权当给土肥原咸儿一个面子。” 源明义脸色惨白,已无心思喝茶,似乎怕茶水里有毒似的。 项楚见目的达到,急忙起身告辞,走出他的房间。 可能会客时间过短的缘故,结衣竟然不在房门口。 项楚故意离开门口,在旁边磨蹭着穿鞋,听见室内传来源明义吩咐沏茶侍女的声音:“媚月!我们傍晚就悄悄地离开这危险的地方,明天还是让结衣带影子去会场参会,且一定要寸步不离。” “哈咿!” 沏茶侍女急忙领命。 项楚急忙离开房门,走到楼梯口,且故意缓缓地走下楼梯,循风听声。 此时,地下室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似是有人在用杭州话吟诵李白的《静夜思》。 “唉!大舅哥竟然被源明义囚禁在了地下室。” 项楚顿时明了,心中无比感慨,缓缓走向门口,继续仔细聆听。 地下室方向传来了微弱的女子打骂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结衣。 “明天必须把这个女人也弄死!” 项楚内心暗忖,走出别墅大门。 武士躬身道:“藤原先生慢走!” “谢谢!” 项楚微笑点头。 他取出一包熏过迷魂香的烟递给武士,恭敬地说, “藤原最崇敬帝国的传统武士,请不要推辞。” “谢谢藤原先生!” 门口武士激动地接过。 项楚摆摆手,潇洒地离开别墅,特地转到竹林外的公路上,且装作随意折断一个细细的竹子,用铁丝将之捅为中空,缠绕一圈放进衣兜。 这根小小的竹子,将成为他潜过390米海水的关键物件。 然后,他装作观赏风景,悠哉游哉地走向会议宾馆。 他的内心在快速思索,若是宁不屈也跟源明义一样胖,不如晚上过来将其救出。 可是检查如此之严,如何安全将其送出,又成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项楚一路寻思着回到会议宾馆门口,但见藤原武雄正在训斥检查人员。 藤原武雄看到项楚过来,不好气地说:“大雄!你过来干嘛?” “代表咱们藤原家参加会议啊!”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想了想,故意刺激他, “武雄!我和阿芸住在202房间,要不要上去坐坐?” 言毕,他装作不想搭理藤原武雄,迅速穿过检查岗,走进宾馆,奔上2楼楼梯。 藤原武雄勃然大怒,追上来大声吼道: “什么?你和芸子住到一起了?” 项楚怒道:“阿芸是我的女人,你吼什么吼?” 此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众人皆走向饭堂。 南造芸子闻声走出202房门,急道:“大雄!武雄!快别吵了,这么多外人看着多丢脸?” “阿芸!咱俩去吃饭。” 项楚拉着南造芸子走下楼梯,直奔1楼饭堂。 “你,你夺我的身份和女人!” 藤原武雄气得浑身颤抖,也气呼呼地走进饭堂,取了2瓶清酒,自酌自饮起来。 第246章 新的角色 这饭堂就餐还挺时髦,竟然是自助模式,而且食物十分地丰盛。 南造芸子为躲开藤原武雄的纠缠,特地和项楚坐在门边的一桌。 此时,源明义的侍女结衣换了身便衣,拎着两个饭盒走了过来。 她看到项楚,礼貌性地笑道:“藤原君!又见面了。” “嗯!又见面了。” 项楚微笑点头,拉开身边的椅子,笑盈盈地说, “结衣小姐请坐。” “谢谢!” 结衣先将饭盒放下,然后跑去给自己打饭去了。 南造芸子一直醋意浓浓地盯着二位,忍不住嗔道: “大雄!你还是改不了寻花问柳的老毛病。” 项楚十分肉麻地说:“阿芸!世上的女子如同夜空的星星那么多,但只有你才是唯一的月亮。” “这还差不多!” 南造芸子无比开心,低声说, “大雄!芸子去给你盛碗叁汤好好补补。” 言毕,她站起身来,走到远处盛汤去了。 “搞什么鬼?” 项楚很是不解。 此时,结衣打餐回来,将餐盘和一碗鸡汤放在他的边上。 然后,又拿着两个饭盒跑去打饭了。 “感觉你还蛮勤快的,不弄死你了。” 项楚内心暗忖,迅速取出安眠药。 他装作去拿桌上的酱油瓶,顺手将安眠药洒进她的鸡汤。 不多时,南造芸子端着一大碗叁汤走了过来,关切地说: “大雄!趁热喝吧。” “嗯!你也喝。” 项楚急忙遵命。 见她一副含情脉脉的表情,感觉不太妙。 很快,结衣给两个餐盒打完饭走了过来。 3人边吃边聊,吃完各自的饭离开饭堂。 项楚担心回房间南造芸子对自己下手,建议道: “阿芸!出去走走,看看今晚的月色吧。” “好吧!” 南造芸子欣然答应,随他走出宾馆。 项楚带着她故意乱转,渐渐靠近源明义的别墅。 源明义的房间灯没亮,只有1楼门口的房间,以及2楼1个房间的灯,还有楼梯口的灯亮着。 项楚内心暗忖:“看来只有看门武士、结衣、宁不屈3个人在这栋别墅。” “大雄!是不是该回去了?” 南造芸子不怀好意地笑道。 “嗯!跑吧。” 项楚笑道,奔跑向前,速度却快不起来。 “你从小跑步就像个大面包。” 南造芸子一路追打着他,欢声笑语不断。 项楚不禁暗想:“她若知道我就是项楚,会作何感想?” 两人笑闹着奔进了宾馆大门,一路闹腾到202房门口。 藤原武雄满身酒气,拎着一个酒瓶,正在一个劲地砸门。 “武雄!别喝了。” 项楚急忙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哪知又被他一把抢过。 “你天天找女优,不知上进,比大雄差远了。” 南造芸子愤怒不已地说,取出钥匙将房门打开。 如此刺激到了藤原武雄,踉踉跄跄冲进门,大声咆哮: “大雄!你这个懦弱的家伙,仗着藤原英藏撑腰,敢抢堂兄的身份和女人,你着实可恶。” 项楚惊道:“武雄!你怎么直呼令父上大名?” 南造芸子愤怒地说:“武雄!大雄抢你什么身份了?阿芸从小就许配给大雄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藤原武雄猛地摔碎酒瓶,大声怒吼:“实话告诉你们,藤原英藏多年在外从军,我是伯父霸占母亲所生,而伯母是藤原英藏的初恋女友,怀孕后嫁给了伯父。不!伯父才是武雄的父上,我才是真正的嫡子。 藤原大雄!赶紧把参会卡给我,否则我就把家丑全部抖露给世人!” 项楚心中大喜,竟然还有如此狗血的剧情,不过表演正当时。 他呆立当场,装作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喃喃自语:“难怪叔父那么喜欢大雄,原来叔父是大雄的亲生父亲。不!这不真的,绝不是真的。” 南造芸子急道:“大雄!不要听武雄胡说,他是嫉妒你。” 藤原武雄冷笑道:“我嫉妒他?这是事实。大雄!你若不把明天的参会卡给我,我现在就出去公之于众。” 项楚急忙将参会卡取出塞进他手里,失魂落魄地说:“给,给你!求你不要乱说,我这就离开这里回家。” 言毕,他打开橱柜,拎起皮箱,逃也似的冲出了202房间。 “大雄!别走。” 南造芸子急忙追了出来。 她一直追到宾馆门口,身后响起川岛芳芷的声音: “芸子!机关长让所有安保人员去3楼开会。” “好!” 南造芸子无奈地转身,随川岛芳芷走上楼梯。 项楚窜进自己的轿车,迅速启动引擎,驱车赶往源明义的别墅,在竹林外面的公路边停下。 他迅速下车,发现门口的武士抱着武士刀靠在门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支已熄灭的香烟。 不消说,他给的那盒香烟起了作用。 2楼的灯光全灭了,估计安眠药对结衣起了作用。 项楚迅速奔到1楼卫生间,从窗户窜了进去。 他轻轻走出卫生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铁门紧锁,他急忙取出开锁工具将锁打开。 他闪入地下室,扫了一眼室内,迅速将门关上。 地下室里有一张床和桌子,桌子上还放着那个饭盒。 宁不屈正目光呆滞地望着门口,见他进来十分惊愕。 项楚向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取出宁采薇给的明信片,展示给他,低声道: “不屈大哥!我是采薇的未婚夫,特地前来救你出去。” 宁不屈声音颤抖地说:“采薇?!你是我妹夫?” “是的!我就是项楚。” 项楚重重地点头,借微弱的灯光,发现他的确跟自己长得很像,身材也相差无几,只是眼神与精神头方面差了些许,连面具都不用,心中不禁大喜。 项楚迅速将自己的“狸猫”计划,以及刚才在宾馆发生的变故,向他一股脑地说出,听得宁不屈无比激动地点头。 末了,两人换衣换鞋,项楚将戴了数天的藤原大雄的面具给宁不屈戴上,将车钥匙给他,再次嘱咐道: “不屈大哥!你从卫生间窗户出去,我的车就停在竹林外面的公路上,你开车赶往新柳街66号‘达里尼’客栈,中途不要停留,看到盘查直接闯过去。还有,你出门时把门锁锁死。” 宁不屈含泪点头道:“明白!你千万小心,我们明天下午在棒槌岛外海等你。” 言毕,他迅速走出地下室,将门锁锁死,然后走进卫生间,攀过窗户出去。 他激动地穿过竹林,来到外面的公路上,迅速上车启动引擎,以极快的速度向大连市中心方向驶去。 不消说,他被囚禁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有机会逃脱,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表。 项楚在地下室里也不闲着,迅速模仿宁不屈的声音以及动作,渐渐进入一个新的角色...... 第247章 柔道宗师恐怖的气息 伪会会场,3楼会议厅。 土肥原咸儿正带着安保人员对会场进行全面检查。 一名特务奔进会场,大声报告: “机关长!刚才有一辆轿车强行闯出检查岗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勃然大怒,吼道: “是谁那么大胆,没有拦住吗?” 南造芸子先入为主,忙不迭地说: “机关长!肯定是芸子的未婚夫藤原大雄。” 来报告的特务大声附和:“机关长!是藤原大人。” 土肥原咸儿一听是藤原大雄,气焰顿时消了一大截。 他无奈地摆手道:“随他吧!这样的人得罪不起。” “是!” 特务急忙退出会场。 不过土肥原咸儿是个怀疑一切的老特工,他寻思一番,特将南造芸子叫到一旁,轻声问道:“芸子!你和未婚夫吵架了?” “这,老师!是这样的。” 南造芸子把刚才在202房间发生的事给土肥原咸儿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芸子!其实老师早就料到了,藤原英藏的儿子必定是藤原大雄,不!应该说是你的未婚夫,否则遗产也不可能全给他。” “是的!” 南造芸子重重地点头。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笑道:“其实这样挺好,你的未婚夫既是嫡子,又是藤原将军的儿子,名利双收啊。”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大雄为了家族的声誉,把明天的参会卡给藤原武雄了。” “那个家伙参加会议?” 土肥原咸儿顿时无语了。 此时,川岛芳芷拿来一张报纸递给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 “芸子!怎么感觉山下一代目跟你的未婚夫长得挺像的?” “大雄一个胆小鬼还能像芸子的偶像山下楚雄?” 南造芸子忍不住笑了,接过报纸察着图片,不禁皱起了眉头。 土肥原咸儿急忙抢过报纸,取出放大镜仔细地察看,点头道: “芸子!老师今早看到你和藤原大雄走进医院,感觉他走路的姿势跟山下一代目的确很像,风流间隐藏一股大和武士外露的霸气。” 南造芸子接过报纸,仔细辨别一番,忍不住笑了,开心地说:“这个家伙!从小就装懦弱、胆小,全是装给芸子看的,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山下一代目。” 土肥原咸儿一拍大脑袋,大声吩咐道:“诸位!明天要对每一名参会人员的面部进行彻底的检查,彻底杜绝易容行为。”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南造芸子还在满心欢喜地看着报纸上的图片。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芸子!老师着实讨厌藤原武雄,你马上去请你的未婚夫过来参会。当然,老师也很崇拜山下一代目,若是他能过来参会,这场会议就办得太完美了。” “是!老师。” 南造芸子激动地说。 川岛芳芷忙不迭地说:“芸子小姐!芳芷和你一起去,一睹山下一代目的尊容。” 南造芸子开心地说:“行!走吧。想想大雄那个胆小鬼是山下一代目,芸子就特别想笑。咯咯!” 不消说,她扑了个空。 宁不屈驾车赶到“达里尼”客栈之后,立即被久候多时的甘荣带上了“东方红1号”货轮。 甘新连夜驾船出港,驶往棒槌岛外海海域。 当然,为了便于继续在大连大做生意,项楚提前就将一封信交给花爱梅,让她转交给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砸响花爱梅的房门,花爱梅急忙起床,将信件给她,特地安慰说: “藤原夫人!藤原先生只是去大阪和上海做生意了,很快就会回大连的。” 南造芸子看着遒劲有力的字体,笑骂道:“哼!大雄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肯定是回东京山下组老巢了。” 川岛芳芷摇头道:“芸子小姐!报纸上说你未婚夫被通牒流亡国外,肯定是去上海了。” “也对啊!回头芸子要去上海找他。” 川岛芳芷再度打开报纸,连连点头。 花爱梅听在耳中,内心暗道: “完了!领导你可得当心了。” 翌日上午,项楚被开门声吵醒。 结衣过来取饭盒了,见几乎没动,呵斥道: “影子!你下午要去参会,必须多吃点。” 项楚翻了个身,懒得搭理她,怕引起她的怀疑。 当然,这也是宁不屈给他交待过,尽量不说话。 “影子!你要再不吃饭长得跟大人一样威武,恐怕就要失去替身的作用,被送进焚尸炉了。唉!” 结衣叹息着走出地下室,将大铁门紧锁。 项楚明白了,原来源明义以前也不是这么胖,是宁不屈因为囚禁而痛苦,保持住了身材。 的确,若不是自己来救宁不屈,照现在这样的差距,宁不屈的确会被源明义弄死。 地下室昏昏暗暗,项楚一上午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当然,还在不断地熟悉宁不屈的肢体动作与语言。 午餐后,结衣捧进一套贵族华服,吩咐道: “影子!马上换上,跟结衣去会场开会。” “哈咿!” 项楚躬身领命。 “结衣在别墅门外等你。” 结衣低语一声,转身走出地下室。 不消说,她虽然不能进会议大厅参会,但也得换衣去会议大厅外面等着,按照源明义的命令防止宁不屈逃跑。 不多时,项楚换好华丽的贵族和服,梳理头发,洗了一把脸,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能迷死鬼子女人,这才走出地下室。 他走上一楼楼梯,进入卫生间,见窗台上还有宁不屈的鞋印,顿时大吃一惊。 他迅速用拖把将鞋印清除,看了一眼窗外竹林,感觉还好,急忙走出卫生间。 结衣已经站在卫生间外面,眼前一亮,满意地点头道: “嗯!相当不错,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项楚依然不发声,一副忧郁的表情,走向别墅大门。 那名武士依然抱着武士刀,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结衣提醒道:“影武士!结衣和影子出去了,你看好别墅。” “哈咿!” 影武士急忙大声领命。 项楚要替宁不屈扮演源明义,自然要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结衣移着小碎步紧跟他的身后,一个劲地嘟囔: “结衣怎么感觉影子浑身散发出柔道宗师恐怖的气息?” 第248章 惊天动地的爆炸 项楚正在一个劲地盘算下步计划,哪有心思管她。 他必定要先甩掉结衣这个尾巴,然后去找火时龙。 找到火时龙后还不能弄死,要对其喂下迷魂丸,在至关穴位扎进银针。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火时龙浑浑噩噩地穿着定时爆炸背心走进会场。 不多时,两人到了会场宾馆大门。 会场宾馆大门前站了许多宪兵与特务。 而且是藤原武雄和竹下云子亲自领队。 藤原武雄因为还要参加会议,穿了一身鲜亮的贵族和服。 他觉得追南造芸子无望,把目光又盯向了上海特高课的竹下云子。 为了显摆自己的强势与魅力,他指着项楚大声呵斥: “喂!把衣服脱了接受全面检查。” 项楚暗暗叫苦,自己衣服里的东西虽然大多让宁不屈带走了,但是主要还留有4样。 一是为潜水逃生用的一截中空竹子。 二是即将要让火时龙服用的迷魂丸。 三是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徐夫人剑。 四是一盒针灸银针。 项楚选择运用源明义的霸气,就当没听见藤原武雄说什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厅。 “没听见本队长说话吗?” 藤原武雄大吼一声,冲上一把抓住项楚的衣领。 只听“刺拉”一声,他将和服硬生生地撕裂了。 “嘭!”地一声。 结衣早就忍无可忍,对藤原武雄出手了。 而且她只一招,将藤原武雄击飞,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 藤原武雄发出一声惨叫。 众宪兵急忙把他扶起。 藤原武雄哪里受过如此窝囊气,指着结衣大声狂吼: “上!把这女人给本队长抓起来。” 众宪兵立即拉动步枪枪栓或是打开手枪保险,围向结衣。 “真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项楚内心大喜,装作害怕地奔向卫生间那边。 他见102房间门开了一道缝,急忙闪了进去。 火时龙正背对着房门换衣,听见声音,正待转头。 项楚早已取出包了迷魂香的手绢,捂住他的嘴鼻。 这个时候他管不了许多,迅速反手将房门锁死。 他迅速取出两粒迷魂香制作的药丸,塞进火时龙的嘴里。 且取出一支银针,扎进他的重要穴位。 紧接着,他脱下火时龙的外套和上衣,从床底下取出定时爆炸背心。 他将背心给火时龙穿上,再套上上衣和外套,并将闹钟旋钮转到最大。 爆炸定时装置启动,30分钟后,背心里的50块tNt高爆炸药将启动。 项楚迅速将火时龙扶到藤椅上,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特地将房门门缝留大些,让凉风刮向藤椅上的火时龙。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此时结衣正与藤原武雄虎视眈眈。 当然,宾馆门口堵了许多人,一时间进出两难。 项楚装作从卫生间出来,冷声道: “藤原君!本大人是源明义,能否给个面子?” “你是源明义?” 藤原武雄顿时傻眼了。 这次会议,就是因为要请源明义过来,临过年了才开。 他若是把源明义弄走,所有贵族子弟都不用参加会了。 当然,也包括想借此次大会扶正自己藤原家嫡系身份的人。 他想了想,点头道:“好!本队长就看在您的面子上,放过这位女仆。” 项楚摇头道:“藤原君!结衣不是女仆,她是柔道7段高手,若刚才真出手,你估计残废了。” “多谢大人!” 结衣感恩地说。 此时,火时龙摇头晃脑地走出房门,走上了楼梯。 “结衣!走吧。” 项楚低声吩咐,转身跟在他的身后,走上楼梯。 “是!大人。” 结衣急忙跟上,还回头瞪了一眼藤原武雄。 藤原武雄高声喊道:“到3楼还是要检查脸的。” 项楚听出,他这话中似乎有话,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背影像藤原大雄。 可能tNt定时炸弹背心太沉,火时龙爬楼费劲,脚下不稳差点跌倒。 项楚故意贴近些,装作若无其事地搭把手,扶着他走上了3楼楼梯。 只要火时龙进入会场,坐进座位,再过十几分钟,就可万事大吉了。 “哇!好帅气的大人。” 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在门口响起。 项楚循声望去,但见说话的女子身穿旗袍,竟是打扮成会议接待礼仪的那翠兰。 不消说,那翠兰已经认出眼前的鬼子贵族就是项楚,否则也不会如此夸张地惊呼出声。 “谢谢!” 项楚不卑不亢地向那翠兰点头。 火时龙走进了会场,就坐在门口,离那翠兰不过5米之遥。 若是50块tNt炸弹爆炸,那翠兰必定也会性命不保。 项楚灵机一动,指着自己裂开的衣领说: “这位小姐!能否劳烦您找副针线,帮本大人缝一缝?” 言毕,他特地朝那翠兰眨了眨眼睛。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 那翠兰心领神会,忙不迭地说。 项楚跟着她走下2楼楼梯,那知结衣也跟了下来。 此时,南造芸子和川岛芳芷走上楼梯。 看到项楚,女人的本能使她停下脚步。 她拉住跟在项楚身后的结衣,不禁问道: “结衣小姐!这位是源明义大人?” 结衣无奈地停下,点头道:“是的!芸子小姐。” 她想离开,哪知南造芸子还想问个究竟,摇头道: “不对!怎么感觉他身上散发出熟悉的气息?” “不会吧!” 结衣觉得南造芸子有些神道,忍不住笑了。 两个女人在楼梯上对话时,项楚已经随着那翠兰到了2楼她的房间。 那翠兰取出针线包,低声道:“恩公!你真厉害,竟然摸到了会场。” 项楚脱下和服递给她,急道:“那小姐!我在火时龙身上放了大量的定时炸弹,再过十几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你千万不要靠近会场。” 那翠兰感动地说:“原来恩公刚才是救我才带我离开,谢谢!” “我当然不能让你出事。” 项楚低声道,走到窗户边上,发现下面就是植被繁盛的大斜坡,大斜坡下方就是那十米的断崖。 当然,他不能从那翠兰的房间逃生,否则那翠兰绝对脱不了干系。 他看了看表,不到十分钟炸弹就爆炸了,会议刚好开始两分多钟。 他走出那翠兰的房门,但见结衣和南造芸子、川岛芳芷走了过来。 不消说,南造芸子心生怀疑,拉着川岛芳芷过来对他一探究竟。 “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 项楚内心暗忖,寻思该如何脱险。 此时,竹下云子奔了过来,喊道: “诸位!会议马上开始了,机关长让大家都去楼上会议厅。” 此时,离爆炸不过两分多钟了。 项楚担心被这位近距离接触过的鬼子高级女特工认出,喊道: “结衣!我去趟卫生间。” 言毕,他朝反方向的卫生间奔去。 “怎么感觉他要逃?” 结衣本能地说,缓步跟了上去。 “逃?!” 南造芸子等3人皆惊呼出声。 竹下云子望着项楚的背影,疑惑道: “不对!这个人云子以前似乎见过。” “他是谁?” 南造芸子和川岛芳芷齐声道。 “很难说!过去看看。” 竹下云子忙不迭地说,追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过去看看!” 南造芸子急道,拉着川岛芳芷也跟了上去。 “轰隆!”一声。 惊天动地的爆炸,使会场宾馆剧烈地摇晃。 3楼会议厅在整栋建筑的中心,下方2楼和1楼皆没有建筑物,只是摆满沙发、饮料、牌桌的休息厅。 “扑通!扑通——!嘭!嘭——!” 整个3楼会议厅被炸塌,人或砖石、桌椅、灯饰等全部坠落进了休息厅。 不消说,现场的汉奸和鬼子们非死即伤,哀嚎连连,宛如人间地狱...... 第249章 这会开了个寂寞 爆炸声起,项楚从2楼卫生间窗台一跃而下。 他落入了茂密的树林中,顺斜坡向下方滑去。 此时,海水正是高潮,10米断崖淹没近一半。 项楚改滑行为向前飞奔,双手前伸,鱼跃入海。 穿行水中,一去20余米,迅速潜水游向棒槌岛。 海风呼啸,浪花朵朵,没有人能看到他在水下与时间赛跑。 海水冰冷刺骨,断然不可在水里待太长时间。 经过他先前的计算,爆炸声响起后,“东方红1号”货轮从附近避风抛锚处启航。 务必在15分钟内驶到棒槌岛东偏北60度、距离30米,正好靠岛上海拔最高处挡住会场宾馆楼顶观察人员的视线。 也就是说,他也必须在15分钟内游到棒槌岛东偏北那个位置点上船。 项楚一口气潜游上百米,将中空竹杆伸出水面猛吸一口气后,再度向前潜游。 爆炸声起,结衣刚好奔到了卫生间门口。 她站立不稳,顺势趴在地上。 南造芸子等3女全是高级特工,比她还先趴下,避免了身体的伤害。 她们心有余悸地望着坠落的3楼会议厅,以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结衣爬起身来,冲进男卫生间,发现窗户开着,急忙奔到窗边,朝窗外望去。 项楚选择从这卫生间逃跑,就是因为卫生间窗户只朝北面,并不朝向棒槌岛。 结衣望向窗户下面高10多米的大斜坡,一脸的茫然,内心暗忖: “按理说给影子10个胆也不敢跳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南造芸子等3人也奔进卫生间,来到她的身边。 南造芸子疑惑道:“结衣!芸子要没猜错的话,你刚才身边那个男人是源明义大人的替身吧。” 竹下云子未等结衣回答,急道:“快说!那个男人是不是制造爆炸的刺客?” 如此语气让结衣十分不悦,本能地拒绝回答。 而且,她突然想起源明义警告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影子的秘密,同时也不能让源氏蒙羞,否则必会处以极刑。 结衣转身走出卫生间,冷声道:“无可奉告!” 竹下云子追上,还不死心地问道:“他进没进会场?” 结衣止步,大声说:“绝对不会是他干的,他既没有进会场,也没有那个能力,不要向源氏泼脏水。” 竹下云子还以为她是普通人,一听源氏,顿时哑口无言。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转而问南造芸子: “芸子小姐!会不会是山下一代目干的?” 南造芸子如今认定山下一代目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当即白了她一眼,冷声道:“云子小姐!山下一代目是帝国的勇士,怎么会破坏帝国的会议?” 此时,那翠兰拿着缝好的和服走出房门,望着下方的惨景惊得目瞪口呆。 结衣取过她手里的和服,苦笑道:“小姐!幸亏那家伙找你缝衣服没进会场,要不咱们的命都没了。” “可不是吗?” 那翠兰心有余悸地说,内心疾呼, “恩公!您一定要逃出生天啊。” 此时,项楚经过3次换气,游到了棒槌岛东面30米处。 不消说,他比“东方红1号”货轮还早到那么一点点。 甘新将货轮减速,甘荣向项楚扔出救生圈。 项楚抓住救生圈,甘荣与宁不屈迅速合力将他拉上船。 甘新将货船加速,调整航向,向南面驶去。 项楚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擦干头发,走上驾驶室。 “扑通!”一声。 甘荣竟然朝他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 “科长!感谢您为我甘家八十七口人报仇雪恨。” “别啊!快起来。” 项楚急忙将甘荣扶起,用责备的眼神望向甘新。 甘新急道:“当家的!是我让甘荣跪的,您刚才出生入死,我们都看在眼里,应该受我甘家人一跪。” 项楚苦笑道:“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宁不屈拍拍项楚的肩,正色道:“项楚!我就不跪谢你了,保证让采薇嫁给你。” 项楚笑道:“你要跪的话,爹娘会打断我的腿。” 宁不屈奔上甲板,展开双臂高呼: “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他喊了几句,已是泪流满面。 甘荣将相机递给项楚,开心地说: “科长!我照下爆炸时会场宾馆的前后对比照片了。” 项楚笑道:“非常好!这样鬼子就抵不了赖了。” 甘新摇头道;“当家的!鬼子抵不了赖吧,刚才那道爆炸声地动山摇,估计几十里外都能听到。” 项楚苦笑道:“不!我猜鬼子现在肯定在研究,准备对外发布,大连地区刚才发生了3级地震。” “有那个脸?” 甘荣十分疑惑。 双伪会会场,惨不忍睹。 除了大量汉奸被炸死,还死了一些鬼子官员,以及包括藤原武雄在内的数位贵族嫡系子弟。 当然,藤原武雄完全是自找的。 本来,他在外围保障好好的,非抢藤原大雄的参会卡,争一个嫡系子弟的名分。 他诈取项楚的20万美金,只挥霍了1万,其余全被藤原英藏派北川木秀送到了“达里尼”客栈,让花爱梅转交藤原大雄。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土肥原咸儿坐在会场废墟上,两眼发直,十分地沮丧。 他和阿尾文治召集手下研究半天,也没搞清楚究竟是谁干的。 而且关东州厅厅长和最高防卫长官都在催调查结果。 土肥原咸儿被逼无奈,吩咐道: “芳芷小姐!对外发布,刚才在大连东南部发生了一场3级地震。向关东州厅两位长官报告,就说是支那王牌特工项楚干的。”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阿尾文治在会场差点被炸死,奚落道: “对!反正找个最厉害的对手再好不过。” 如此风凉话,差点把土肥原咸儿气死。 他突然握紧拳头,声音低沉而凶狠地说:“芸子!马上清点现场,死一人就杀一名支那顽固份子。” “老师!已经清点出死伤44人。” 南造芸子忙不迭地说,顿了顿,低声道, “但是我们负责会场外围安保,这会场内部安保您不分给阿尾课长他们了吗?”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哈哈!” 土肥原咸儿大喜,一拍大脑袋,毫不客气地说, “阿尾课长!这是会场内部的事,既然你们特派过来保障,还是负责到底吧。” 言毕,他将双手插进衣袖里,走出会场。 如此形象,像极从田间地头归家的老农。 阿尾文治差点气晕过去,一想到会掐人中的郑知礼不在,使劲坚持住了。 他镇定心神,大手一挥道:“云子!叫上我们的人,立即返回上海。” “是!” 竹下云子急忙领命。 如此一来,责任还是落到了土肥原咸儿的身上。 末了,土肥原咸儿被暂停职务,回大本营反省。 临上“初雪丸”邮轮,他望向棒槌岛方向叹息: “唉!这会开了个寂寞啊。” 当然,寂寞的只是关外的鬼子。 关内十分热闹,甚至载歌载舞。 3级地震的说法根本就靠不住,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数日后,各大报纸皆刊载头版头条:“军情处王牌特工项楚,于大连制造惊天爆炸案,铲除‘两伪会’鬼子及汉奸代表44名。” 过年了,如此大快人心的消息,着实令人欢喜。 可是项楚究竟是死是活,军情处和宁采薇都不知晓。 大年三十,宁采薇随宁长德一家坐车回到杭州过年。 年夜饭摆上,蒋梅还特地摆上宁不屈和项楚的碗筷。 鞭炮阵阵,好多人家已经开始吃年三十团圆饭了。 宁家人围在餐桌前,除了宝儿,全都静默无语。 宁孝全看了看客厅的挂钟,终于忍不住说: “采薇!项楚不是说,过年前一定会带着不屈回来吗?” “爸!肯定会的,我再出去看看。” 宁采薇含泪笑道,起身奔出屋外。 “姐姐!我跟你一起。” 宝儿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宁长德摇头道:“大哥!谁都知道,项楚这次的任务太难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唉!” 宁孝全低头叹息,顿了顿,吩咐道, “长德!还是你去点鞭炮吧,不等了!” 此时,院子里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随即,项楚和宁采薇左右夹着宁不屈奔进屋内。 第250章 结衣到杭州来了 “儿啊!你可算回家了。呜呜!” 蒋梅扑上,抱着宁不屈哭得稀里哗啦。 “屈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宁孝全不禁老泪纵横,一个劲地说好。 宁长德上前,拍着项楚的肩说: “项小子!真有你的,不愧是王牌特工。” 项楚摇头道:“叔!此行宛如刀尖上跳舞。” 宝儿笑问:“姐夫!刀尖上能跳舞吗?” “一边待着去!” 宁长德的老婆武月如笑骂道。 “楚哥!你吓死人家了。” 宁采薇扑过项楚怀中一回,当众又来了一回。 宁长德取笑道:“这两人在电讯室经常这样。” 宝儿笑嘻嘻地说:“爹!你和娘也经常这样。” “快一边待着去!” 武月如羞得将宝儿抱出了客厅。 这个除夕,宁家真是皆大欢喜。 年夜饭充斥着泪与笑,美食与亲情不可辜负。 大年一过,蒋梅的关注点转向宁不屈的婚事: “儿啊!你喜欢怎样的姑娘?娘给你介绍。” 宁不屈摇头道;“娘!我刚回家,还不想。” 宁孝全更着急,忙不迭地说:“不屈!杭州世家武家的大小姐武媚人品十分出众,还是你的初中同学,武家一直想和咱家联姻,改天你去见见她。” 哪知宁不屈毫不犹豫地说:“爹!我不喜欢武媚。” 宁孝全吩咐项楚:“小项!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把不屈绑都要绑去。” 宁长德忍不住苦笑道:“哥!你让王牌特工、特级飞行员绑架不屈去相亲,这事传出去可就要当戏文了。” 宁孝全摇头道:“王牌特工不假,特级飞行员是不是禁止开飞机了?” “爹!是这么回事。” 项楚主动承认,如今一心只想低调行事,不想争勇斗狠。 武月如向着姓武的,向来看不起穷小子项楚,认为他配不上宁采薇,故意笑问: “采薇!婶婶听说武家的大公子、飞行员武泽去中央党部追求过你?” 宁采薇摆手道:“婶婶!我哪里看得上他,赶楚哥差了十万八千里。” 宁孝全可是一直看好武泽,忙不迭地说:“不至于这么夸张,武家特别有钱,武泽还是飞行员,也是十分优秀的。 昨天他带4架飞机从南京飞杭州,说是要保障先生的专用座机来杭州省亲。” 宁长德惊道:“哥!现在中日关系紧张,鬼子的航空队就在上海外面,先生乘专用座机来杭州省亲如此机密的大事,武泽就这么乱说?” 宁孝全不以为然地说:“中日关系紧张不假,但毕竟还没开战,再说有武泽带着4架飞机过来保护,不会出问题的。” 宁采薇忍不住讥笑道:“武泽不过一个初级飞行员,能带什么飞机?” 宁孝全情商向来不高,苦笑道:“薇儿!你不愿嫁武泽可以,但是不屈最好能娶武家大小姐。” 哪知宁不屈讨厌武大小姐,同时也为恩公项楚抱不平,笑道:“爹!还有婶婶,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项楚远比武家有钱。什么破武家,连项楚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哼!”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项楚可不想泄露为组织赚钱的渠道,苦笑道: “大舅哥!不必为我说话,采薇喜欢我就行。”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就是!人家有钱关我们什么事?” 宁不屈再次态度十分强硬地说:“爹!我不喜欢武家大小姐,绑架我也不去,请不要强逼我。” 众人面面相觑,宁不屈好不容易回家,总不能因为相亲再把他逼走吧。 蒋梅忙不迭地说:“儿啊!别生气,爹娘都听你的。对了!采薇,你和小项带你哥去三潭印月玩玩吧。” “行!” 宁采薇欣然答应。 不消说,她早就领受了蒋梅的命令。 项楚看宁采薇眉眼透出的信息便一清二楚。 宁不屈对父母可以不屈,但对项楚是服服帖帖。 三人走出客厅,项楚所住的客房里响起了电台讯号声。 宁采薇拍拍项楚的肩说:“楚哥!肯定是找你的。” “好!” 项楚急忙返回客厅,奔进客房,关上房门。 他抄录电文,将电文译出,电文显示如下: “木更津航空队将袭击先生赴杭飞机,当归!” 项楚为了保护郑知礼,特将电文修改为: “有日机袭击先生赴杭飞机。” 他走出客房,将电文递给宁长德,建议道: “叔!这情报应该上报给空军。” 宁长德想了想说:“小项!咱俩在家里不太方便,你还是马上给杭州情报站打个电话,让他们层层上报。” “是!” 项楚立即拨打杭州情报站的电话,不巧是副站长徐旭接的。 徐旭听他说完情报,十分不耐烦地说:“行!我知道了。” 项楚挂了电话,还是不放心,苦笑道: “叔!杭州站副站长徐旭够呛会上报。” “还不至于。” 宁长德笑道,指了指外面说, “快带不屈去相亲吧。” “您也看出来了?” 项楚笑道,急忙走出客厅。 不多时,项楚和宁采薇伴着宁不屈来到了三潭印月。 年轻男女不少,宁采薇在前面奔最漂亮的女子寻找。 项楚伴宁不屈而行,若有所思地说: “大舅哥!在大连我替代你时,觉得结衣对你有情。” 宁不屈一把抓住项楚的手,激动地说: “是吗?结衣会喜欢我,我怎么感觉不到?” 不消说,项楚凭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十分喜欢结衣。 项楚笑道:“你因为被长年囚禁,心中全是怨恨,当然感受不到。” 宁不屈松开手,摇头道:“有什么用?她是混蛋源明义身边的人。” 项楚笑问:“对了!结衣是鬼子吗?” 宁不屈摇头道:“不!她是流求人。” 此时,一名蒙着纱巾、身材婀娜的女子朝两人走了过来。 “结衣到杭州来了?” 宁不屈惊道,竟然认出了对面的女子。 “来得好!” 项楚冷笑道,突然朝蒙着纱巾迎面而来的结衣出手。 不消说,结衣也对他出手了,同样使用了柔道功夫。 “嘭!”地一声。 结衣和项楚双掌硬碰硬,顿觉不妙,转身向后逃去。 项楚大吃一惊,她竟然直奔宁采薇而去。 宁采薇正被武泽身边一位身材肥胖的女子拉着聊天。 项楚情急之下,拔出手枪大声狂吼: “别动我夫人,否则就打死你,我绝对弹无虚发。” 宁不屈央求道:“妹夫!别杀结衣。” 结衣转身看了宁不屈一眼,转而奔向另一侧。 宁不屈突然大声喊道:“结衣别走!我爱你。” 结衣如同雷击一般止步,转身问宁不屈: “影子!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宁不屈重重地点头。 “不行!还不到时候。” 结衣含泪摇头,转身向前方飞奔而去。 第251章 不是日谍胜似日谍 宁不屈情不自禁地奔向结衣离开的方向。 “大舅哥!不可,恐怕还有别的杀手。” 项楚急忙将他一把拉住,且走向宁采薇。 此时,武媚拉着宁采薇的手,正一个劲地往她弟弟武泽身边拉。 不消说,当姐的来相亲不假,同时也想满足弟弟的心愿。 项楚松开宁不屈,上前抢过宁采薇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武家大小姐武媚吧。” 武媚看到俊朗非凡的项楚,惊呼: “不屈!你终于回来娶我了?” 她就要上前,被武泽一把拉住,急道: “姐!他就是项楚,不是什么宁不屈。” 的确,项楚身穿少校军服,武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武媚一听,勃然大怒道:“项楚!你为什么抢我弟弟的未婚妻宁采薇?” “谁抢他的了?宁采薇是我的未婚妻。” 项楚冷笑道,拉着宁采薇走向宁不屈。 不消说,就这个武媚的长相与脾气,打死宁不屈也不会娶。 宁不屈的长相与项楚相差无几,只是气势差了一些,立即吸引了武媚目光。 她奔向宁不屈,哪知宁不屈一心惦记结衣,将脸扭向一旁。 武媚受到冷落,霸气地说:“宁不屈!不要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可是你妈请我过来和你相亲的,我们武家的生意做到了日本,跟日本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不是你们宁家能比的。” 武泽见项楚一听日本人眼睛就瞪起来了,忙不迭地说:“姐!跟日本人关系好有什么好说的?” “你呀!就是太低调。哼!” 武媚非常不满意弟弟如此说,将大胖脸扭转到一旁。 宁不屈不愿在此久留,急道:“走吧!妹夫。” “走吧!亲爱的。” 宁采薇也拉着项楚就走。 武泽受到刺激,终于忍不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上尉肩章,霸气地说:“项楚!不要以为自己是王牌特工、特级飞行员就了不起,如今我已经是空军上尉军官,飞行小队队长,此次前来杭州保障重要人物,转过年来就赶上你了。” “嗯!加油。” 项楚微笑点头,离开这相亲现场。 此时,一名士官驾车疾驰而至,下车向武泽敬礼,大声报告: “武上尉!有敌机袭扰杭州,上级有令,请您速到笕桥机场。” 武泽顿觉威风八面,大声吼道: “姓项的!听到了吧,你们全都需要本队长驾机升空来保护。” 众游客听到,纷纷望向这位空军上尉军官。 武媚大声喊道:“各位!这是我弟弟!空军大队长。” 如此恬不知耻地夸耀,表明此人素质太差。 “姐!上车,我先把你送回去。” 武泽十分满意,拉着武媚上了车。 在经过项楚身边时,特地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高声嘲笑: “姓项的!你永远只能在地面仰视我。哈哈!” 武媚更是大肆嘲笑:“宁不屈!你永远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这姐弟俩全无自知之明,且飞扬跋扈,毫无礼貌。 宁不屈疑惑道:“采薇!娘怎么给我安排这样的相亲对象?” 宁采薇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苦笑道: “娘说这是武媚的娘专门派人给她送来的武媚的照片。” 项楚看了一眼,摇头道:“这人不是歌星周璇吗?” “无耻至极!” 宁不屈忍不住怒骂一声。 宁采薇苦笑道:“亲哥!武媚不是你的初中同学吗?” 宁不屈不好气地说:“不是一个班的,我不认识她。” 宁采薇抱着项楚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说: “楚哥!我听夕姐说,武泽花大钱贿赂了大量的空军高官,破格提拔为空军上尉军官,才出任空军小队队长的。” 项楚摇头道:“空军可不比陆军,凭的是技术,靠钱买官迟早会出大事的。而且杭州武家跟日本人走得这么近,难保不是日本人特地出资助他提升。” 宁采薇摇头道:“武家也很有钱,还不至于用日本人的钱吧。” 宁不屈冷笑道:“妹妹!越有钱越小气。我在日本这些年,深知日本人的恐怖,他们为了全面占领中国,正不遗余力地渗透进我国各个方面。我们再不重视起来,必定会吃大亏的。” 项楚点头道:“大舅哥说的对,中日战争迫在眉睫,白党各级还在大肆捞钱,鬼子国力军力强大,内部提出三月亡华,不是空穴来风。” 三人游着西湖,聊着国家大事,朝家中方向走去。 此时,空中响起数架飞机马达轰鸣的声音。 项楚抬头望去,但见四架崭新的战机特地绕飞西湖一圈。 不消说,为首之人正是武泽,朝项楚3人向下竖拇指,感觉十分得意。 杭州湾方向,飞来了两架鬼子飞机,越来越近。 武泽急忙带着机群迎了上去,一场小型空战似乎要上演。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中日战争还没开始,不会现在就开始空战吧。” 项楚苦笑道:“大战之前的小摩擦肯定少不了,而且小打才能聚成大打出手,日本侵占东北,不就是靠偷袭,小打一下就成功了。” 宁不屈点头道:“对的!鬼子巴不得制造摩擦,看吧,武泽那帮家伙要吃亏了。” 的确,鬼子飞机抵近之后,立即摆出攻击阵形。 而武泽还带着飞机在杭州上空展示自我,带着1架飞机飞到武家大院上空,显摆起了双机花式表演。 按照他的想法,鬼子飞机最多就是过来转转,绝对不会发动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 一架国军飞机被鬼子飞机凌空打爆。 飞机爆炸,飞行员当场身死。 春节的喜庆还没过去,就发生如此惨景,观战的百姓顿时感到战争的恐惧。 这还没完,两架鬼子飞机十分猖狂,又合力将另一架国军飞机击伤。 国军飞行员情急之下跳伞,鬼子飞机追上一阵狂射,将跳伞的飞行员打死。 武泽竟然还在武家大院上空表演,自然引得杭州百姓指空怒骂。 两架鬼子飞机可不见好就收,竟朝武家大院上空的两架表演飞机扑了过去。 武泽的僚机迎了上去,武泽驾机就逃,奔向笕桥机场方向。 僚机英勇作战,向鬼子飞机射击,终于寡不敌众,被日机击落。 此时,全城拉响防空警报。 又有四架战机从笕桥机场起飞,2架鬼子飞机早已脱离战场扬长而去。 宁采薇恨恨地说:“楚哥!逃回去的肯定是武泽。” “当然是他!” 项楚重重点头。 宁不屈若有所思地说:“这武泽的做法,真像极了日谍。” 项楚没有发声,据武泽今天的表现,不是日谍胜似日谍。 第252章 鸿门双杀宴 上海虹口租界,鬼子特高课。 从大连铩羽而归的阿尾文治十分地沮丧。 因为土肥原咸儿回大本营后,在自我反省时参了他一本。 阿尾文治被降了一级,为了将功折罪,他主动领受了大本营“刺杀项楚和收集杭州湾水文信息”的双重命令。 此时,竹下云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课长!杭州武家传来项楚的消息了。” 阿尾文治大喜过望,十分激动地说:“太好了!云子快进来。” 竹下云子步入室内,席地跪坐,将一纸电文双手捧给阿尾文治。 阿尾文治接过电文看了一眼,怒火中烧地说: “真没想到,这个万恶的项楚竟然还敢到杭州宁孝全家过年。” 竹下云子握紧拳头,恨恨地说:“课长!项楚在大连如入无人之境,戏弄帝国无数高级特工于股掌之间,炸死44名帝国精英与友人,云子请示赴杭州亲手弄死她,还有宁孝全全家。” 哪知阿尾文治摇头道:“云子!项楚之恐怖超乎想象,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绝不能让你亲自涉险。” 竹下云子冷静下来,躬身道: “云子刚才冲动了,谢课长关爱。” 阿尾文治诡秘一笑道:“云子!你将刺杀项楚与测量杭州湾水文一事全部交给杭州武家,帝国给了他们那么多钱,这种事不妨让他们出面。” “哈咿!” 竹下云子急忙领命,顿了顿,低声道, “课长!根据支那杭州军情站徐旭提供的情报,帝国海军将派出王牌飞行员在杭州袭击支那先生座机一事已经泄密。” “什么?!” 阿尾文治顿时惊呆了,半晌之后才说, “你马上通知徐旭,让他查实情报的来源。还有,若是他能刺杀项楚,我们再给他三十万法币。” 哪知竹下云子摇头道:“课长!徐旭视项楚为眼中钉,早就想动手了,不需要我们出一分钱。” 阿尾文治摇头道:“不!既然我们已经发展了这名怀才不遇的支那高级间谍,就必须让他尝到更多的甜头,他才会死心塌地为我们效力。” “云子明白!” 竹下云子斩钉截铁地说。 杭州,宁孝全家。 宁长德带老婆孩子去了宁波老丈人家,显得冷清了些。 宁不屈将周璇的照片展示给蒋梅和宁孝全,苦笑道:“亲爹亲娘啊!武家拿大歌星周璇的照片当武媚的照片忽悠您二老,您二老做何感想?” 蒋梅惊道:“不会吧!武夫人可是说武媚长得特别像周璇。” 宁孝全摆手道:“不屈!武家是杭州世家,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贻笑大方的事。” 宁采薇急道:“爹!娘!我和项楚也去了,武媚的确长得还不如水浒的顾大嫂。” “还真是这样?” 蒋梅和宁孝全不禁面面相觑。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宁采薇上前接了起来,喊道: “楚哥!杭州站徐旭找你。” “他找我?” 项楚很是惊愕,上前接过电话。 电话里的徐旭竟然一反常态,笑盈盈地说:“项老弟!你和夫人都回杭州了,能否赏个脸,今晚六点在和平饭店小酌几杯?” 项楚自是不好拒绝,笑道:“稍等!我问问采薇。” 宁采薇在旁边听见了,轻声道:“一起去就是了!” “徐站长!我和采薇准点到。” 项楚当即回应道,想起一事,笑问, “对了!鬼子飞机袭击一事你上报了吧。” 徐旭忙不迭地说:“放心,当然上报了。不过上面不太信,一直问你情报的来源,你快告诉我,我马上上报。” 如此急切,表明心里有鬼。 项楚绝对不能暴露郑知礼,笑道:“哦!我自个侦听到的。” “你这么厉害?!” 徐旭夸奖道,顿了顿, “晚上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项楚笑道,挂了电话。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按理说徐旭跟自己水火不容,竟然主动邀请吃饭,这必定是一场鸿门宴,其目的是什么? 宁采薇看出了他的担心,劝慰道:“楚哥别多想,也许徐旭受代农教诲,想和你搞好关系,然后再调回军情处。” “不!不对劲。” 项楚摇头道,很想验证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采薇!我担心徐旭没有上报鬼子飞机袭击重要人物座机一事,能不能找到宋夕?” 宁采薇点头道:“我有她的电话。” 言毕,她拿起电话拨打出去,连线宋夕。 不多时,电话接通,项楚拿起电话向宋夕说明情报所述。 宋夕惊道:“项楚!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情报上报,你稍等,我再去问问。”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宋夕才拿起电话,恨恨地说:“项楚!你提供的情报根本就没有人报上来。对了!上面吩咐,你明天上午到笕桥机场接机。” 项楚急问:“几点?” 宋夕笑道:“你让孔灵胡得最多的牌,再加上五万。” “明白!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知道她说的是明天上午十点去接机。 如此隐晦,即使电话被监听到,也无法明确是几点。 项楚挂了电话,将宁采薇拉进客房,低声道: “采薇!徐旭有问题,极有可能是日谍。” 宁采薇担忧地说:“那怎么办?他晚上还请咱俩吃饭。你在大连刺杀了那么多鬼子和汉奸,鬼子说不定派他今晚就刺杀你,还有我。” “的确如此!” 项楚陷入了沉思。 宁采薇想了想说:“楚哥!杭州情报站电讯室有我的同学,她肯定知道徐旭家在哪里,咱俩不如去他家寻找证据,然后把他抓起来。” “好!问吧。” 项楚点头道。 宁采薇出门打电话,项楚不禁陷入了沉思:即使找到证据也没用,徐旭也会像康策一样,代农依然一味包庇,换一个地方继续去当情报站副站长。 遇到这样的家伙,还真不如悄无声息地弄死,避免其继续作恶。 不多时,宁采薇回到房内,笑道: “徐旭一个人住在凤凰山下别墅,现在他在单位,快走吧!” “走!” 项楚急忙拉着她的手走出客房。 此时,管家张伯奔进客厅,手捧一张请帖,笑盈盈地说: “老爷!夫人!武家发来请帖,说请宁家全家人今晚六点在‘和平饭店’聚餐。” 宁采薇和项楚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武家和徐旭请吃饭还能安排到了一起。 “我不和武家人吃饭!” 宁不屈和宁采薇异口同声地说。 项楚笑道:“武家没请我,我也不去。” 张伯笑道:“不!姑爷!武家还特地点名,请您这位王牌特工和特级飞行员过去,说是对之前的事深表歉意。” 项楚无语,宁不屈不想接近武媚,急道:“爹!今天武媚说,武家跟日本人往来密切,恐是日谍,最好不要与之交往。” 项楚忙不迭地说:“爹!根据武泽今天空战的表现,此人必定有问题,的确不好与武家交往。” 宁采薇补充说:“爹!武泽损失了3架飞机,武家请您这个地方长官带全家去吃饭,绝对不安好心。” 哪知宁孝全满不在乎,取过请帖笑道:“这是杭州世家武家的一片心意,他们能请,算是高抬咱们宁家,焉能不去?” 蒋梅笑盈盈地说:“还是都去吧!采薇和小项两场饭局穿插一下。你爹能当上省主席,多亏武家拉着全城富商代表帮他投票。” 项楚顿时明白,宁孝全为什么如此推崇武家。 可是,这两场饭局安排得过于蹊跷,大概率是奔自己而来,无异于鸿门双杀宴。 自己早就进了鬼子的头号刺杀名单,如此堂而皇之地参加大庭广众的聚会,无异于送到刺客的刀下寻死。 宁采薇看出了他的心思,苦笑道: “楚哥!咱俩先去办事,回来再说吧。” “好!” 项楚随她走出家门,驾车直奔凤凰山下。 第253章 娘子!逃了一个 徐旭家离宁孝全家很近,开车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这是一栋精致的木质别墅,坐落在隐蔽的松林中。 环境优雅,四周无人,可见这个家伙很喜欢养生。 项楚将车停在别墅附近,取出两套面具,手套、鞋套等,笑道: “采薇!一起进去瞧瞧。” “当然!给我一套。” 宁采薇接过面具、手套、鞋套等,且先将面具戴上。 两人下车,手牵着手走到别墅大门,戴上手套鞋套。 项楚用开锁工具将大门、房门依次打开。 两人跨过撒了煤灰的地垫走入客厅,开始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在隐蔽处找到了大量的金条、法币、日元、英镑等。 而且在隔墙里找到了一部电台,以及宁沪杭地区的军事部署图。 还有空军兵力部署图,除了多少架飞机,部署在哪里,还有详细的机场油库、弹药库等等。 宁采薇惊道:“若是没有空军的人,断难获取如此详尽有效的兵力部署图。” 项楚摇头道:“是啊!这仗还没开打呢,军事机密就全部泄露给了鬼子,本来军力就比不上人家,打起仗来还不是兵败如山倒?”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问道:“徐旭光法币就有50多万,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那还用问?当然是卖情报给鬼子获取的。估计刺杀咱俩,鬼子也给了他极大的好处。” 言毕,他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装进背包。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你不揭露他,然后抓起来?” 项楚摇头道:“采薇!白党官官相护,揭露根本没用。像康泽犯那么大事,实打实的日谍,最后还不是被代农调到广州情报站去了?” 宁采薇点头道:“的确如此!不如直接弄死徐旭。” 此时,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项楚急忙拉着宁采薇闪到门后。 宁采薇低声道:“不会是徐旭回来了吧。” “就是他回来送死了。” 项楚笑道,取出包了迷魂香的手绢。 他和宁采薇进门时,依次关好了院门和房门。 不多时,徐旭哼着色情小调,打开院门房门。 他还是很有警惕心,观察一番才走进门内。 项楚在他进门的一刹那,用手绢捂住他的口鼻。 “唔!唔!” 徐旭呜咽两声,便晕了过去。 项楚先扔进其嘴里一颗迷魂丸,然后对其实施催眠。 如此做确保他醒来也浑身无力,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然后,项楚模仿武泽的声音问道: “徐站长!你今晚也要刺杀项楚吗?” 徐旭以十分空灵的声音回答:“当然!刺客都准备好了。” 项楚继续问道:“有几名刺客,现在藏在哪里?” 徐旭低声道:“5名刺客,藏在玄武湖边武风仓库。不对!不是你家的仓库吗?” 项楚问错了,导致徐旭突然睁开双眼,大声怒吼: “姓项的!你果然跑到我家里来了。” 项楚笑道:“对啊!特地过来看看你这个日谍。” 徐旭冷声道:“小子!即使你知道我是日谍也无奈我何,比如康策,我都知道他是日谍,还不一样被调到广州站了?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吐露出一个字的。” 项楚摇头道:“徐站长!你想错了,我现在绝对不会像从前,做那些无用功,绝不揭发你了。” 徐旭顿时来劲了,大声呵斥:“姓项的!你不敢揭发就老老实实地放了我,若是让我大表哥代农知道,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不!你会死的很惨。” 项楚冷声道,之所以听他哔哔,就是在察看他的脉路运行。 待脉行死穴,猛地一针插进他的死穴。 “你——!” 徐旭朝项楚怒目圆睁,已然一命呜呼。 宁采薇赞道:“楚哥!你真厉害。” “其实我真应该早点把他弄死的。” 项楚苦笑道,取出酒柜里的高度酒,一个劲地灌进徐旭嘴里。 忙碌一阵之后,他把徐旭弄上床,造成一种醉死过去的假象。 而且,他特地把火盆靠近床边一些,且将被靠近火盆,造成徐旭将被子自床上踢下的假象。 只待温度达到,被子就会燃烧,进而引燃整个床,乃至整栋木质别墅,把徐旭烧得面目全非。 “走吧!” 项楚带上所有该带的东西,与宁采薇走出别墅。 他依次将门锁关死,恢复到徐旭进门时的状态。 两人走到藏车的地方,迅速上车,离开凤凰山。 驶到山下街道的时候,徐旭的别墅上空冒起了浓烟。 随即,救火车的警笛声响起,朝凤凰山上奔去。 “晚上少了一场鸿门刺杀宴!” 项楚笑道,驾车驶到僻静处停下。 他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制作面具的工具,坐进轿车后排座。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你搞什么鬼?” 项楚笑道:“采薇!我制作一副面具,你把车开到玄武湖。” 宁采薇急忙照做,启动引擎,笑道:“楚哥!我猜你是想去灭了武风仓库的日谍刺客,这样我们全家晚上去赴宴就安全了。”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我要做副武泽的面具,扮演他去杀日谍,达到嫁祸于武家的目的。”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对!武家财力雄厚,靠别的手段不行,不如让他们和鬼子反目成仇。” 项楚叹息道:“唉!我无非想安安全全地吃顿饭,哪知他们居心不良,非要逼着我杀人。” “得瑟!” 宁采薇忍不住笑了,顿了顿,不悦地说, “对了!你跟南造芸子发没发生什么?” 项楚正色道:“我绝不给女鬼子机会。” “这还差不多!” 宁采薇欣然点头。 两人一路说笑,不知不觉抵近了玄武湖,在武风仓库不远处停下。 项楚将面具戴上,且将自己肩上的军衔换成她的上尉军衔。 他取出无声手枪,以及柳叶飞刀,一切准备就绪,嘱咐道: “采薇!5名日谍刺客,我要刻意放走一名,你千万小心。” “我知道!”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关切地说, “你千万小心。” 她将手枪子弹上膛,打开保险。 “放心!” 项楚轻轻推开车门,朝武风仓库窜了过去。 按理说,这样的行动应该通知杭州军情站。 可是万一军情站里有日谍就歇菜了。 项楚抵近武风仓库,反而停下奔跑的脚步。 他大摇大摆地打开仓库大门,走了进去。 仓库分内外两间,有后门直通玄武湖边的道路。 此时,外间有4个人,正围在桌子上喝酒吃肉,嘴里叽里咕噜的,正说着鬼子话,见他进来也没太在意,且都不起身。 项楚二话不说,抬起无声手枪就射。 “呯!呯!呯!呯!” 一枪一条鬼子命,全部趴在桌子上。 “死鬼子!还想拉我武家下水,去死吧!” 项楚故意以武泽的声音大声怒吼,且再给每名鬼子补了一枪,死得不能再死了。 末了,他故意大声道:“对了!还有一名鬼子呢?” 他冲向内室,胡乱开了数枪,但见后门开着,一名便衣正仓皇地逃到了远处。 “呯!呯!” 项楚追了出去,胡乱地开枪。 距离有点远,无声手枪距离近,根本就打不到了。 “我武家绝不和鬼子同流合污!” 项楚故意大声吼道,转身走进仓库。 他收了鬼子间谍们身上的枪支弹药,以及金钱等有用的东西,这才迅速奔出仓库。 宁采薇也不失为一名优秀的特工,早已将轿车调头,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项楚回到车上,以戏腔道:“娘子!逃了一个。” “你真得瑟!” 宁采薇嫣然一笑,急忙驾车离开。 第254章 我吃饭不需要预定 下午5时,宁采薇将车开到大英银行门口,吩咐道: “楚哥!快把缴获汉奸的钱存进组织账号。” 项楚摇头道:“不!不能存太多。” 宁采薇呵斥道:“你想挨批评吗?” 项楚笑道:“亲爱的!当然不想。徐旭刚出事咱俩就存这么多钱,若是代农回头上银行查起来,必定会联想到我。” 宁采薇点头道:“你说的也对,我欠考虑。” “不过可以存一部分,稍等!” 项楚笑道,拿起袋子装了一些钱走下车。 不多时,他走出大英银行上车,摇头道:“采薇!我一个劲地存钱,人家一个劲地提钱,说是要离开杭州举家搬去内地。” 宁采薇点头道:“谁都知道要打大仗了。” 项楚想了想说:“动员爹娘也去内地吧。” “爹是老顽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的。” 宁采薇苦笑道,正要驱动引擎离开大英银行。 “慢!” 项楚轻声道,指着门口说, “采薇!武媚要遭殃了。” 此时,武媚拎着一个皮箱从大英银行走出。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迎了上去。 但见他手一抖,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 他手一挥,匕首划过了武媚的喉咙,武媚轰然倒地。 黑衣男子转身就逃,“呯!”地一声,项楚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旋即跳下车,以枪指着黑衣男子说:“小鬼子!束手就擒吧。” “你痴心妄想!” 黑衣男子怒吼一声,手一挥,匕首划过了自己的喉咙。 项楚急忙上前,搜查黑衣男子身上,除了一点钱财什么都没有。 众人围上前,皆朝地上的鬼子和武媚指指点点。 不多时,两名巡逻警察奔了过来,向身穿少校军服的项楚敬礼。 项楚吩咐道:“这名刺杀武家大小姐的鬼子间谍被我击毙了,处理一下吧。” “是!” 领头的警察急忙领命,且弱弱地问道, “长官!请问您是?” 项楚淡淡地说:“军情处行动科副科长项楚!” 众人惊愕无比,议论纷纷: “我的天!他就是我国的王牌特工。” “项楚还是我国唯一的特级飞行员。” “他刚刚赴关外大连刺杀了双伪会44名鬼子和汉奸” 在百姓们的赞誉声中,项楚上车离开了大英银行。 宁采薇苦笑道:“楚哥!其实你可以救下武媚的。” 项楚冷笑道:“怪不得我,她死于自己的傲慢与偏见。” 宁采薇摇头道:“你还是因为武家举家为鬼子做事吧。” 时间不早了,她一路驾车疾行,眼看离家不远。 “呜——!呜——!” 这个时间竟然还响起了防空警报声。 宁采薇苦笑道:“楚哥!看来又要上演空战了。” 项楚叹息道:“唉!真想驾驶战机教训小鬼子。” 宁采薇劝阻道:“你都被禁飞了,还是别想了。” 空中飞机轰鸣,4架国军战机迎战4架鬼子飞机。 杭州百姓纷纷爬上屋顶、树上、山上,准备观战。 宁采薇也将车停在空旷处,与项楚一起观看。 哪知鬼子飞机只是虚晃一枪,竟然掉头溜了。 4架国军战机觉得驱离了鬼子,威风八面地围着杭州城绕飞一圈,开始朝笕桥机场降落。 项楚摇头道:“这帮空军没有经验,应该驱赶一下鬼子飞机再回来降落,中计了!”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别说风凉话,怎么可能中计?” 她的话音未落,但见先前那4架鬼子飞机突然折返,朝笕桥机场方向扑了过去。 两架国军飞机已经降落,一架正在降落,只有一架还在空中掩护。 这架飞机十分勇敢,为给友机起飞争取时间,迎向4架鬼子飞机。 以一敌四,在空中与鬼子飞机纠缠,坚持了宝贵的几分钟,换来友机再度起飞。 可惜!该飞机被鬼子飞机击中,飞行员驾机撞向一架鬼子飞机,与之同归于尽。 以命换命,以机易机,血洒长空,着实令人感动。 3架鬼子飞机没想到对手如此不怕死,迅速撤离。 宁采薇靠在项楚的肩头,望着空中解体的飞机,不禁潸然泪下。 飞行员条件高,大多是名门望族的子弟。 战争尚未全面开始,英烈们已慷慨赴死。 良久,两人复上车,驾车返回家中。 此时,身穿一身新衣的宁孝全望眼欲穿,呵斥道: “你们俩怎么才回来?武家请吃饭容易吗?” 项楚笑道:“爹!估计今晚他们不会请了。” 宁孝全不好气地说:“胡说!怎么可能不请?快走吧!” “还不信!” 项楚摇头道。 晚六时,他准时驾车到了和平饭店门口。 宁孝全头一个下车,兴冲冲地走进饭店。 可是,饭店服务员告知: “武家已经退订了宴席。” 宁孝全顿时傻眼,望向项楚,疑惑道: “你小子!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项楚淡淡地说:“杭州武家从此衰落了!” 宁孝全哑口无言,蒋梅问道: “小项!你同事不请你吃饭吗?人呢?” 项楚笑道:“走了!” 宁不屈好奇地问道:“什么叫走了?” “就是去见阎王了!” 项楚笑道,吩咐女服务员, “小姐!请来一间最顶级的豪华间。” 女服务员弱弱地问道:“长官!您有预定吗?” “我吃饭不需要预定。” 项楚霸气地说,大手一挥道,“告诉你们老板叶志恒,就说‘千面奎哥’给他赏脸,带家人过来吃饭了。” “您就是‘千面奎哥’?稍等!” 女服务员惊呼出声,跌跌撞撞地奔上楼梯。 不消说,她连电话都不屑打了,要亲口告诉老板这个无比响亮的名字。 宁孝全不好气地说:“你小子真能装神弄鬼,上海滩顶级大佬‘千面奎哥’是你能随便冒充的吗?” 蒋梅担心地说:“小项!咱吃顿便饭也没必要冒充这么大的名号。”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娘!你女婿没冒充,他就是‘千面奎哥’。” 此时,胖胖的饭店老板无比兴奋地奔下楼梯,大声泣道: “老大!恩公!您可赏脸来我的饭店吃饭了。呜呜!” 项楚大声呵斥:“出息!赶紧前面带路。” “是!老大请。” 叶志恒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项楚白了他一眼,躬身道: “爹!娘!您二老先请。” “好!” 宁孝全连连点头。 直到吃完一顿丰盛的霸王餐,他还是一头雾水。 末了,老板带着全店服务人员将五位送出大门。 项楚驾车,拉着一头雾水的二老返回家中。 令人费解的是,叶红光正拎着拜年的礼品坐在大门口,旁边的石狮上还捆了一位黑衣蒙面人。 第255章 等姻缘过来 项楚急忙停车,宁采薇将车开进大门。 叶红光起身,毕恭毕敬地说: “科长过年好!” “好!” 项楚微笑点头,指着黑衣蒙面人疑惑道, “叶副组长!这是你抓住的?” “是的!” 叶红光点点头,指着黑衣人兴奋地说, “科长!我刚才过来时,这家伙正在院墙边鬼鬼祟祟地堆木头和稻草,很显然想放火,被我抓到了。” “放火?!” 项楚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蒙面布。 黑衣人竟然是一位年逾60的老汉。 项楚大声呵斥:“你这老鬼子,想找死啊。” 哪知老汉急道:“长官!我不是鬼子。” 叶红光怒道:“你不是鬼子为什么来放火?” 老汉忙不迭地说:“长官!我女儿被鬼子绑架了,鬼子逼我过来放火,说只要在晚10点燃起火堆就行。” 项楚顿时明白了,这老汉受人胁迫或指使过来放火,无非是想给鬼子的轰炸机夜间投弹作指引。 不过他可不相信向来做事严谨的日谍会派一位老汉来做这种事。 老汉见他在寻思,担忧地说:“长官!您不会把我抓进大牢吧。” 项楚摆手道:“不会的!那样还浪费公家的粮食。” 老汉感激地说:“太好了!谢谢长官。” 项楚冷声道:“听不出来?我会直接枪毙你。” 老汉泣道:“求长官饶命。” 项楚冷声道:“你若说实话,我就饶你性命。说!究竟是谁让你来干的?” 此时,宁孝全等人也走了出来。 老汉无奈地说:“长官!是武家让我干的,说你们都去和平饭店吃饭了,正好放把火烧了。” “什么?!” 宁孝全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武家请他吃饭是调虎离山之计。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项楚冷笑道,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 “叶副组长!带上这老汉,咱俩去一个地方。” “是!” 叶红光急忙领命,拎起礼品递给宁采薇, “夫人!这是我给令父母的一点心意。” “谢谢叶队长!” 宁采薇微笑接过。 “是叶副组长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 “我们去去就回。” 叶红光笑道:“科长!不就是去武家放个火吗?这种小事您不用去,我开车带着这老汉去就是了。” 项楚满意地说:“也对!记得早点烧,这样火势能大些。” “是!” 叶红光急忙领命。 他将老汉以及墙边的木柴等弄上自己的车,迅速驾车离开。 项楚还不放心,围着宁宅看了一遍,最后来到了后院。 后院正面西湖,有几副钓竿靠在墙边,旁边是一小片竹林。 宁孝全和宁不屈也跟了过来,宁孝全满脸堆笑地说: “小项!教教我钓鱼吧。” 知道项楚就是“千面奎哥”,且在和平饭店受到无上礼遇后,他对项楚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行!” 项楚爽快地答应了,开始挑选钓杆。 宁不屈忙不迭地说:“奎哥!还有我。” 蒋梅端来一盘水果放在湖边石桌上,呵斥道: “呆!他是你妹夫。” 宁不屈苦笑道:“我还沉浸在和平饭店的氛围中。” 项楚一个劲地忙碌,选完3根钓杆,又弄鱼钩和鱼饵。 不多时,一切备置妥当,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钓鱼。 宁孝全在他的指导下,钓上一条大大的鲤鱼,感慨道: “小项这一指导,感觉还真不一般。畅快!” 项楚和宁不屈靠近竹林坐下,边钓鱼边聊天: “大舅哥!你真的那么喜欢结衣?” 宁不屈点头道:“当然!被源明义那混蛋囚禁的六年时间里,若是没有结衣多次相救与安慰,我早就死了。” “看来结衣是个不错的女子。”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结衣是流求人,柔道功夫那么厉害,是不是被源明义要挟留在身边。” 宁不屈点头道:“是的!她是流求酋长的女儿,源明义霸占他们的祖产田地,还抓了不少年轻女子为奴为仆。”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源明义!上次我就该弄死他。” 宁不屈摇头道:“妹夫!你别看源明义那么胖,他可是柔道红带高手,而且极为谨慎,善于伪装,且为人十分阴险狡诈。” “嗯!否则也不会用你这个替身许多年。” 项楚点头道,钓上一条鳙鱼,扔进水池里,冷笑道, “放心!我一定灭了他,为你和结衣报仇。不过......” 宁不屈急切地说:“不过什么?” 项楚笑道:“不过结衣必须嫁给你。” 宁不屈苦笑道:“我做梦都想,可我做不了结衣的主。” 宁孝全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忍不住说:“你们俩个家伙,谁是结衣?” “没有谁!” 宁不屈和项楚异口同声地说。 宁孝全得意地钓上一条大鲫鱼,霸气地说: “哼!还敢瞒我,肯定是一个女人。” “行了!都十点了,赶紧回去睡觉。” 蒋梅和宁采薇过来了,拉扯着将宁孝全和项楚弄出了后院。 这俩人还想去拉宁不屈,被项楚一把止住,低声道: “他在等姻缘过来。” “啊?!” 蒋梅和宁采薇难以置信。 “走吧!” 项楚还特地关上后院门。 此时,空中有飞机飞过的轰鸣声。 紧接着,武家大院方向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宁孝全和蒋梅奔出屋外,望向武家大院方向。 宁孝全摇头道:“杭州武家彻底没落了。” 蒋梅恨恨地说:“想害咱家,把自个害死了。” 项楚正要奔出来瞧瞧,客房电台电讯声响起。 宁采薇笑道:“你去收吧!我上楼洗漱。” 项楚笑道:“洗完下来陪我。” “滚——!这不是南京家里。” 宁采薇使劲擂了他一拳,把他推进客房。 “开个玩笑!” 项楚笑道,急忙坐到电台边。 他迅速抄录电文,将电文译出,显示如下: “小白脸!过年好!” 这是孔灵从总台发来的。 项楚烧了电文纸,当即回复:“孔大小姐过年好!请速转告空军,武泽是日谍,望能马上控制起来。” 不多时,孔灵回复: “马上转告!早点回南京打麻将。” 项楚如她所愿地回复,正要离开,电讯声又响起。 他继续抄录电文,译出,那翠兰发来电文: “恩公!鬼子将派出大量间谍进北平,袭扰破坏、盗取军事情报与大肆盗取文物瑰宝。兰!” “大概是盗取故宫的文物。” 项楚喃喃自语,将电文纸点燃。 此时,后院西湖边。 宁不屈望着半轮月亮,喃喃自语: “结衣!您若是能到我的身边该多好啊?” “影子!我一直在你身边!” 结衣悠悠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第256章 无人能升空作战 翌日清晨,宁家客厅餐桌。 蒋梅疑惑道:“不屈怎么还不下来吃饭?” “娘!我上去叫他。” 项楚放下粥碗,站起身来。 哪知宁采薇一把将他拉住,笑道: “你快吃,吃完咱俩去笕桥机场。” “好吧!” 项楚感觉她有所指,复又坐下。 宁孝全起身道:“我吃好了,我上去叫。” 他走向楼梯,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啊?女鬼子!” 项楚急忙朝楼梯望去,但见身穿艳丽和服,脚蹬木屐的结衣,正挽着宁不屈的胳膊款款地走下楼梯。 宁孝全惊得张大了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蒋梅也拿着盛粥的碗和勺,犹如石化了一般。 “好!非常好!” 项楚鼓起掌来。 宁采薇立即配合,拍手笑道: “嗯!郎才女貌,非常不错。” 结衣先向宁孝全躬身道:“父上您好!” “好!好!” 宁孝全震惊地点头。 结衣随宁不屈走到餐桌边,又向蒋梅躬身道:“母上您好!” 蒋梅心花怒放,无比开心地说:“好!这姑娘长得真俊。” 宁孝全反应过来,大声呵斥道:“不屈!你马上跟我到书房来。还有项楚,你俩一起过来。” “是!” 项楚和宁不屈急忙点头。 宁采薇听项楚说过结衣和自己亲哥的事,给她搬过椅子,高兴地说: “嫂子请坐!” “谢谢!” 结衣微笑点头。 如此彬彬有礼,令人十分舒坦。 蒋梅看在眼中、喜在心底,满心欢喜地说: “来!娘给你盛粥。看来屈儿也没白在日本呆,还给我领回来一个漂亮媳妇,比起武家那大胖姑娘强了一万倍,太好了!” 结衣特地躬身致歉道:“母上!结衣家在流求,也是中国人。由于没有别的好衣服,只好先穿上这身和服,实在抱歉。” 蒋梅忙不迭地说:“没关系!采薇先给你找几件,回头妈再给你找人做或者买,你这身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她还取下手上的玉镯给结衣戴上,无比高兴地说: “结衣!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了。” “谢谢母上!” 结衣躬身致谢。 宁采薇笑道:“嫂子!我去给你找衣服。” 结衣点头致谢:“谢谢!” “不要太客气!” 宁采薇离开餐桌,先来到书房。 宁孝全正在劈头盖脸地训斥项楚和宁不屈:“你们俩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竟然把一个鬼子女人领进家门。昨晚钓鱼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女孩绝对就是结衣。 不屈!不结婚你怎么能和她住到一起,简直败坏家风。 小项!你赶紧把她抓起来,不要影响到你我的前途。” 项楚和宁不屈只是一个劲地笑,完全不在乎他的训斥,也不领受他的命令。 宁采薇实在看不下去了,嗔道:“爹!嫂子结衣又不是鬼子,她是流求酋长的女儿,说到底也是咱们中国人。” 宁孝全一拍脑袋,如释重负地说:“流求?!早说啊。” 项楚笑道:“爹!要不要把结衣抓起来?” 宁孝全大声呵斥:“抓什么抓?都是你在乱点鸳鸯谱。” 宁不屈故意胡说:“爹!要不我把结衣赶到大街上去,说不定你孙子都有了。” “行了!我真服了你和项楚。” 宁孝全挥舞双手,装作无比气愤地走出书房。 “口是心非!” 宁采薇嗤之以鼻地说,回自己房间为结衣找衣服。 项楚和宁不屈相视一笑,急忙跟上宁孝全的脚步。 但见宁孝全来到餐厅,难掩高兴地说: “结衣!爹对你十分满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项楚和宁不屈面面相觑,感觉同盟会老人真不一般。 此时,大院外响起汽车喇叭与人员喧闹声。 项楚急忙奔出客厅,打开院门一看,无比地惊愕。 苏州情报站站长成天星身穿中校军服,正站在大门外。 成天星笑道:“项科长!很惊奇吧,我调到了杭州站。” “原来如此!” 项楚恍然大悟,顿了顿,疑惑道, “成站长!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干嘛?” 成天星笑道:“奉处座之命,调集杭州站全部行动人员,特来配合你去笕桥机场执行重大保障任务。” “好!我给家里说一下,马上就走。” 项楚欣然点头,转身走进院门。 不多时,他带着宁采薇走出院门。 刚经历徐旭日谍一事,他哪敢相信杭州情报站的人。 安全起见,他与宁采薇开宁孝全的车前往笕桥机场。 时间还早,他还特地选择了一条安全路线,穿过中央杭州飞机制造厂进杭州笕桥机场,顺便看看闻名遐迩的中央杭州飞机制造厂。 此时,中央杭州飞机制造厂每5天就能组装、修理、生产出1架飞机,而且质量绝对过关,如此国力下,着实令人惊叹。 项楚驾车穿行中杭厂,看着大量的技术工人与制造设备,担忧地说:“这个飞机制造厂应该早点搬到内地啊,还等什么?” 宁采薇嗔道:“楚哥!大人物决定的事,你别操太多心。” “瞎操心!” 项楚苦笑道。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上午9点半。 他驾车直奔机场空军飞行员大楼,想看看武泽抓没抓起来。 可是,轿车驶抵空军飞行员大楼,武泽正穿着飞行员服大摇大摆地奔了出来,直奔飞机场。 “这日谍不抓留着到明年吗?” 项楚顿时怒了,急忙停车,吩咐道, “采薇!你进去找空军领导,我去抓武泽。” 言毕,他迅速开门下车,朝武泽追了过去。 “呜——!呜——!” 机场响起了急骤的防空警报声。 随即,机场广播也急骤地响起:“2架敌机来袭,航空1队4架战机迅速升空迎战!迅速升空迎战!” 不消说,重要人物座机即将降落,竟然有敌机来袭,机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此时,武泽已经奔上了一架霍克3型战斗机,迅速启动引擎,且拿起喊话器大声咆哮:“一群傻瓜!你们绝对想不到,我武泽早就跟你们分道扬镳了。哈哈!” 塔台响起广播声:“快!拦住2108号机。” 可是,机场戒严,连地勤人员都离得很远。 武泽大声嘲笑:“拦我?所有飞行员都吃了我下的毒药,你们就等东洋的飞机过来收割人头吧。哈哈!” 机场总调度无力地说:“完了!无人能升空作战。” 此时,空军周长官奔上了塔台,看到武泽,恨恨地说:“唉!真该听项楚的情报,提前把这个家伙抓起来的。” 机场总调度突然指着下方惊呼:“长官!项楚赶过去了。” 周长官急忙朝下方机场望去,但见项楚如风般冲到了2108号飞机边上。 武泽见项楚过来,慌乱地启动飞机,就要关上舱盖。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飞进了他的脑袋。 项楚纵身一跃,上了正向跑道滑行的2108号战斗机。 他将武泽一把拖出,剥下飞行帽和飞行服,狠狠地将其掼到地下。 然后,他迅速地穿上飞行服,戴上飞行帽,坐进驾驶舱,盖上前舱盖,操控飞机,动作一气呵成,展现出了特级飞行员的沉稳与娴熟。 空中,两架鬼子飞机已经抵近机场,机身上的太阳旗都能看到了。 所有飞行员都已中毒接受治疗,无法登机升空作战,众人皆把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项楚所驾驶的战斗机——2108号! 第257章 血战长空 项楚正要呼叫塔台,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叽里咕噜的鬼子话。 他扫了一眼,原来武泽把无线喊话频道定在了一个新的位置。 “这家伙联系鬼子投敌了。” 项楚心中暗骂,将飞机拉起,且以鬼子话喊道。 “武泽驾驶2108号霍克3型战机前来投诚。” 他立即收到了鬼子飞行员的回复: “武上尉!木更京航空队特派两架战机前来迎接,欢迎您的加入!” “谢谢!” 项楚大声回应。 2108号飞机冲入云端,朝2架前来接应的鬼子战斗机飞去。 笕桥机场塔台寂静声一片,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没有人会想到,项楚竟然还以日语和鬼子空军联系。 等同刚死了一个武泽间谍,又来了一个驾机叛逃的。 周长官望着空中远去的飞机,终于忍不住说: “唉!真没想到,项楚也是投敌卖国之人。” 机场总调度摇头道:“周长官!项楚绝对不至如此。” 他的话音未落,空中突然传来了爆炸声。 原来,项楚驾机占据有利位置后,突然使用机载左侧12点7毫米机枪朝其中一架鬼子飞机猛烈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朝该敌机倾泻。 一举打爆其油箱,鬼子飞机凌空爆炸。 他进攻的对象和时机都选择特别好,先把警戒性高的伴飞敌机给干掉,剩下一架背对着他的敌机。 不消说,背对他的敌机想迅速摆脱困境,拼命地加速向上海方向窜去。 项楚提前预判其意图,早已飞跃到他的上方,以极速俯冲并猛烈射击。 如此不惜燃油的空战战法,把鬼子飞行员吓了一大跳。 “八嘎!狡猾的支那飞行员,本太君和你拼了。” 鬼子飞行员大声怒吼,知道逃不过,急忙回旋,想和项楚拼个你死我活。 项楚死死地咬住他,且不停朝其倾泻右侧7点62毫米勃郎宁机枪子弹。 鬼子飞机多处中弹,鬼子飞行员朝上海方向拼命逃窜。 项楚驾机追至杭州湾时,一梭子扫进鬼子飞行员的脑袋,鬼子飞机失去控制,拖着一条黑烟,坠入了水中。 杭州城万人空巷,观看了这场精彩绝伦的空中绝杀,待第2架鬼子飞机击落,终于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宁采薇在飞行员大楼没有找到空军周长官,便驾车来到机场跑道边上,站在车顶,握着拳头观战。 当然,看得最清楚的莫过于塔台上的人,他们从项楚使用计谋迷惑敌人,到袭强追弱,全都叹为观止。 周长官放下成见,拍手笑道:“嗯!项楚真不愧为我国的特级飞行员。” “的确非常厉害,还很灵活。” 机场总调度赞道,顿了顿,忽然疑惑道,“奇怪!项楚打完胜仗不盘旋杭州上空展示,这么快回来降落干嘛?” 此时,无线频道响起了项楚的声音。 “2108请示马上降落,根据鬼子无线电台喊话,有4架敌机正在起飞,请问我可以继续驾驶哪架飞机升空作战?” 机场总调度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应: “项楚!停机坪3架飞机,2102、2107、2130都可以。” 他使用没有加密的无线电通讯直呼项楚大名,自然被鬼子空军负责侦听的听到了。 “是!” 项楚回应一声,降低飞行高度,迅速在跑道上降落。 他打开上舱盖,向站在车顶上的宁采薇做了个手势。 宁采薇心领神会,急忙驾车朝飞机滑行方向奔了过去。 项楚待飞机停稳,立即打开舱盖,跳下飞机。 他钻进车里,急道: “采薇!去那边停机坪,我换架飞机继续升空作战。” “明白!” 宁采薇二话不说,朝停机坪那里狂奔。 不消说,2108飞机的油料和弹药都用得差不多了,应付不了与4架敌机的战斗。 而且凭2108飞机滑行或项楚自己跑到停机坪,敌机早就到机场上空了。 不过以1敌4,等同以命相搏。 宁采薇说不出话来,含泪驾车飞奔到停机坪,看得塔台及机场众人一脸的懵。 “采薇别哭!我会安全回来的。” 项楚抱着宁采薇亲了一下,迅速下车。 他登上2102号战斗机,迅速启动引擎。 “车轮战啊!” 周长官恍然大悟。 机场总调度内心暗道:“一个人的车轮战!” 不多时,项楚驾驶2102号战斗机冲入云端。 当然,他不会傻到扑进鬼子4架战机的包围圈。 驾机抵近之后,突然迎着太阳,朝东南飞去,且不断地爬高。 鬼子飞行小队小队长狂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是个懦弱的家伙,追!” 霍克3型战机实用升限8410米,项楚爬到6千米时,突然居高临下,向最近的鬼子小队队长战斗机俯冲,机枪猛烈地开火。 这个角度,他的飞机如同从太阳里飞来,鬼子飞行小队小队长啥也看不到。 “轰隆!”一声巨响。 鬼子飞行小队小队长飞机油箱被打爆,飞机凌空爆炸。 如此激起了3位鬼子飞行员的怒火,齐朝项楚的飞机追来。 在杭州城上空,项楚驾机翻滚、侧翻、垂直升降,把高超的飞行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令人叹为观止。 很快,他驾机咬住了一架鬼子飞机,给了飞行员一梭子。 上舱盖被打爆,飞行员脖子中弹,依然拼死驾机撞向项楚的飞机。 此时,项楚飞机后面出现了一架狡猾的鬼子飞机。 前后夹击,令观战的国人皆握紧了拳头。 宁孝全和蒋梅站在2楼阳台紧张地观战。 当然,他俩也不知道是项楚。 宁孝全摇头道:“完了!要被鬼子飞机包饺子了。” 蒋梅拍手笑道:“快看!两架鬼子飞机撞到一起了。” 可不是,只听空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项楚90度朝上拉升飞机,前后夹击他的两架鬼子激情碰撞。 空中只剩最后一架鬼子飞机,气急败坏地朝项楚飞机冲去。 项楚驾机凌空翻转180度,直接到了该机的身后。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倾泻而去,鬼子飞机被击中坠落山中。 “好!” 观战国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项楚依然不展示自我,迅速返回笕桥机场,再度降落。 宁采薇迅速驾车到飞机边,接上他到停机坪换另一架飞机。 周长官疑惑道:“难道还有敌机过来?” 机场调度摇头道:“不会吧!这小子搞什么鬼?” 台北,日本空军基地。 该基地大队长吉野三郎接到了空军长官的电话命令:“吉野!迅速派出王牌飞行员,驾驶4架96式战斗机赴杭州,消灭支那特级飞行员项楚。” 吉野三郎急道:“长官!我这里只有两名王牌飞行员,请问项楚有几人几机?” 鬼子空军长官不好气地说:“一人一机!已经击落了帝国6架飞机,赶紧派!” “哈咿!” 吉野三郎急忙领命。 不过从台北过来,还是要飞一段时间的。 此时,项楚驾驶2107号战斗机,滑行,加速,没有丝毫犹豫地第三次冲入云端。 不过,这次他驾机飞行的方向不是上海方向,而是南京方向,让人捉摸不透。 周长官瞬间明白过来了,惊呼: “完了!肯定有鬼子战斗机去南京拦截了。” 此时,一架大飞机正从南京方向飞了过来。 与此同时,两架鬼子飞机从北面摸向运输机。 机场总调度拿起喊话器疾呼:“项楚!快。” 不用他说,项楚已经抵近了两架偷袭的敌机,并朝其发起攻击。 而且使用空中拼刺刀的战法,侧翻闪避子弹,将一架敌机击落。 另一架敌机飞行员明显被打毛了,不管不顾地冲向项楚的飞机。 项楚飞机后面便是那架装载重要人物的飞机。 “完了!楚哥躲都没法躲了。” 宁采薇看着这一幕,已是泪流满面。 不消说,观战的国人全都紧张地望着空中。 谁都觉得,项楚肯定会与鬼子飞机迎头一撞,保护运输机上重要人物的安全。 第258章 油尽弹绝 若是自己的同志,项楚责无旁贷杀身成仁。 白党的高层想都别让他想,何况还有办法。 项楚朝鬼子飞机右机翼猛烈开火,使之偏航。 同时,他急切地呼叫塔台: “快让先生的飞机向右侧飞,且降低高度!” “是!” 机场总调度激动地领命。 这个时候,给人感觉项楚成了他的领导。 他呼叫大飞机,跟项楚的飞机来个互动。 项楚知道,鬼子战斗机的目标还是大飞机。 鬼子战斗机的机翼都快被打断了,还在拼死接近。 “你是真不要命!” 项楚深感无语,偏转机翼准备随时闪开。 终于,大飞机开始向右翼侧飞了。 鬼子飞机抵近至50米处,鬼子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项楚迅速驾机向左侧闪开,飞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嗖!” 鬼子飞机极速冲过两架飞机中间的空当。 国人惊愕地发现,鬼子飞机擦着大飞机穿了过去。 宋夕靠在大飞机舷窗边上,心有余悸地说: “真是逃过一劫!” “楚哥真有办法!” 宁采薇破涕为笑。 成天星望着空中笑道:“这鬼子飞机完了!” “哒哒哒!哒哒哒!” 项楚早驾机到鬼子飞机右侧,将左机翼彻底打断。 鬼子飞机失控,一头栽了下去,扎在一农户院内。 “轰隆!”一声巨响。 农户院内炸出一个深坑,立即有不少人跑去围观。 “好!” 杭州城举城欢呼。 一连击落8架敌机,这是何等的战绩。 有人还放起了鞭炮,礼花,杭州城变得十分热闹。 大飞机开始缓缓降落,项楚这才围着杭州城转悠。 他在宁孝全家上空来了几个超高难度的翻滚动作。 宁孝全疑惑道:“这飞行员不会是武泽吧。” 蒋梅不好气地说:“还武泽,他家满门日谍,肯定满门抄斩。” 宁孝全点头道:“回头问问项楚!谁开飞机在咱家上空表演。” 此时,项楚突然停止表演,以极速向笕桥机场方向飞去。 他呼叫塔台:“有4架敌机来袭,跑道飞机马上离开。” “什么?!” 机场总调度顿时傻眼了。 这都击落8架,鬼子怎么还派飞机过来。 不过大飞机已经降落,机场总调度不担心了。 而且2102号战斗机已重新加满油装满弹。 只要项楚受得了,完全可以保证他再来2轮。 机场总调度有条不紊地指挥,防空警报声再次响起。 国人看了3场激烈的空战,没想到还要看第4场。 大飞机上的重要人物走下飞机,来到塔台观看。 随同大飞机还过来了两名少校级别的中级飞行员。 他俩向陪同重要人物的周长官主动请缨: “长官!我们请求参战。” 周长官正愁被军情处项楚抢光了风头,欣然同意: “非常好!马上出战。” “是!” 两名少校飞行员齐声领命。 宋夕急道:“周长官!让项楚的飞机降落后他俩再飞。” 的确,项楚正驾机向机场飞来,马上就要盘旋降落了。 周长官摇头道:“迎战敌机要紧,他再盘旋一会儿吧。” 宋夕十分无语,但她如此关爱项楚,引来了怀疑的目光。 两名少校分别驾驶2102和2130战斗机,相继升空作战。 可是,这两人占据了跑道,干扰了项楚飞机的降落。 而且,他俩的速度太慢,项楚只能在机场上空盘旋数圈。 等他俩起飞,项楚才将飞机降落,而且暂时无飞机可用了。 项楚当然生气,大声质问:“塔台!2130飞机呢?为什么不给我留着?” 机场总调度无言以对,重要人物一声不吭地看着,周长官急忙拿起话筒说:“项科长!你击落了8架敌机,已经非常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吧。” 项楚不知道他是谁,冷声道:“从台北机场来了4架鬼子96式飞机,速度远比霍克3型快。 而且其中有两位王牌飞行员,你就等着2102和2130号被击落吧。” 周长官也是有脾气的,大声说:“项楚!现在升空作战的也是王牌飞行员,不用你操心。” 项楚看了一下2107的油料和弹药量,觉得还能打一阵子,干脆重新启动引擎,驶入跑道。 周长官正要禁止他起飞,岂料重要人物冷声道:“让项楚起飞!” “是!” 周长官悻悻地点头。 此时,4架鬼子96式飞机抵近了杭州上空。 杭州百姓惊愕地看到这次有两架自己的飞机升空迎战,不过怎么看都没有之前飞机的潇洒劲了。 机场总调度忍不住嘟囔道:“这赶项楚差距太大了。” “可不是!” 宋夕的声音高了八度,不自然地把他的话给放大了。 此时,双方飞机已经交上了火。 两位少校飞行员还是有几把刷子,上来就往死里打。 不过鬼子的王牌飞行员技高一筹,很快便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 追逐一阵之后,2102号战斗机被鬼子王牌飞行员打得冒出黑烟。 飞行员立即选择跳伞,被鬼子飞行员机枪扫射打死,随风飘零。 击落2102战斗机的鬼子王牌飞行员在喊话器中大肆嘲笑: “这就是支那的特级飞行员项楚?垃圾而已。哈哈!” 2130号飞行员此时才知道鬼子飞机厉害,担心被围选择逃跑。 他驾机仓皇逃向机场方向,还差点撞上正起飞的2107号战斗机。 “可恨!” 观战的国人纷纷怒骂。 项楚驾机升空,立即呼叫塔台: “请四明山防空41团3营做好防空射击准备。” 机场总调度不能做主,望向周长官。 周长官为了弥补刚才的过失,亲自回复:“好!” 此时,项楚又开始了以一打四的空中较量,且飞向四明山方向。 鉴于鬼子96式飞机速度快于霍克3型,且要节约油料和弹药,项楚只能靠精妙而高超的飞机驾驶技能,尽量以巧取胜。 如此宛如走钢丝,看得观战的国人惊心动魄。 那位少校飞行员谎称机械故障,驾驶2130飞机降落在了机场。 空中,项楚使出浑身解数,经过数次绝妙的穿插、翻滚,突入了鬼子机群,抵近一架鬼子飞机至50米,一举将其击落。 然后,他迅速爬升,借俯冲之势,追赶一架掠地飞行的鬼子王牌飞行员,机枪扫中机舱盖将其击毙。 转眼之间,2架鬼子飞机已被击落。 观战的国人高兴不起来,因为项楚这架飞机已经打过一场了。 宋夕也跑到宁采薇的身边,两人紧张地望着空中,满是担忧。 空中,剩下2架鬼子飞机气急败坏,左右夹击项楚的飞机。 项楚的飞机弹药将尽,无奈驾机离开杭州上空,飞进四明山,穿行在山谷间,靠地势躲避鬼子飞机的攻击,渐渐抵近防空41团3营的阵地。 因为降低飞行高度的缘故,导致油料的极大损耗,只得重新拉升。 “轰隆!轰隆!” 高射炮开始朝空中的敌机射击了。 鬼子飞机急忙拉升高度躲避攻击。 项楚驾机穿行在云端,见一架鬼子飞机到了云下,突然钻出云团朝其疯狂地扫射。 打光飞机机枪子弹,鬼子飞机终于被打爆,坠落在了四明山中。 现场仅剩最后一架鬼子飞机,不过这是一位资深的王牌飞行员。 鬼子王牌飞行员大声怒吼:“八嘎!项楚着实可恶。” 不过他突然看出了端倪,项楚在凭借高度差向笕桥机场方向滑翔。 “哟西!你没油了,去死吧!” 鬼子王牌飞行员完全不顾被地面高射炮火击中的危险,拼死驾机冲向项楚的飞机。 “看来情况不妙!” 项楚无奈苦笑,驾机降低高度。 他冒着被地面高射炮火击中的危险,在山谷间穿梭,躲避鬼子王牌飞行员的追击。 鬼子王牌飞行员技术了得,巧妙避开炮火,离他的飞机越来越近,间距200余米。 前方是1052米的腾云岭,距离2107飞机机头仅百余米,项楚猛地拉升飞机。 “轰隆!”一声。 鬼子王牌飞行员的飞机躲闪不及,猛地撞上了腾云岭,腾起一团黑烟。 “好!” 防空41团3营官兵齐声欢呼。 项楚驾机向上攀升,越过腾云岭直冲云霄,然后借助惯性平飞,向笕桥机场方向滑去。 笕桥机场,宁采薇望眼欲穿,泣道: “夕姐!你说他还能回来吗?” 宋夕半晌才说:“这么久了。” 宁采薇凄然道:“那就是没了。” “来了!快看。” 宋夕惊呼出声,手指空中。 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越来越大...... 第259章 代号“雪崩” 英雄归来,自是满城欢呼。 可是,国人欢呼一阵,旋即静默无语,紧张地看着2107飞机。 2107飞机在激战中,多处被鬼子机枪子弹射中,冒出了黑烟。 项楚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从高空向下摇摇晃晃地滑过杭州城。 给人的感觉,这架飞机已经没有油料,完全凭借惯性在飞行。 随着飞行高度的降低,氧气充足,使得黑烟越来越大,大有燎燃之势。 如此情况下,百分之九十九的飞行员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弃机跳伞。 宋夕急得直跳:“傻瓜!你快跳伞啊。” “楚哥......” 宁采薇望向空中,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塔台,重要人物大声吩咐:“快!让项楚跳伞。” “是!” 机场总调度拿起喊话器:“项楚!马上弃机跳伞。” “我国飞机太少,舍不得。” 项楚回应一声,顺风向下盘旋,渐入笕桥机场上空。 塔台众人顿时沉默无语,女军官和夫人们还低声抽泣。 的确,国内并不能生产飞机,飞机全都是高价进口的。 不多时,2107飞机拖着一袭黑烟进入跑道,向前滑行。 灭火车和地勤人员立即扑上,宁采薇和宋夕也驾车追了上去。 飞机停稳,项楚打开上舱盖,爬出机舱,揭下飞行帽,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上面的弹孔,纵身一跃而下。 “好!” 塔台广播中响起了重要人物的声音。 “好!” 众人皆发出欢呼声。 项楚走向泪眼蒙蒙的宁采薇和宋夕,笑道: “二位!快要变成泪美人了吧。” “讨厌!人家都急死了。” 宁采薇扑进他怀中,良久才松开。 宋夕呵斥道:“别贫嘴!为什么不跳伞?” “舍不得!” 项楚笑道,也给了她一个绅士般的拥抱,旋即松开。 即使这样,塔台还是不合时宜地响起夫人的广播声: “宋秘书!叫项楚马上随行保障。” 项楚笑道:“夕姐!感觉比孔灵她妈还恐怖。” “滚你!我可是把你当姐妹。” 宋夕大声呵斥,给了他一拳。 “姐妹?!” 项楚无比愕然。 “我觉得这样非常好。” 宁采薇嫣然一笑,嘱咐道, “楚哥!我先回家了。” “好!” 项楚无奈地点头。 让他随行保障,这是预料中的事。 不过也就大半天时间,重要人物便连夜离开了杭州。 深夜时分,项楚回到了宁孝全家。 走进客厅,地上堆满了礼品。 宁采薇还在客厅等他回来,急忙起身扑进他的怀中,开心地说:“楚哥!满杭州城的人都来送礼,表达对你的敬仰之意。” 项楚故作疑惑道:“不就击落了12架敌机吗?无须如此表达。而且鬼子空军和咱们的空军都不会宣传的。” “得瑟!怎么可能?” 宁采薇忍不住掐掐他的脸。 项楚说的没错,一举击落12架敌机,战果过于辉煌。 不过鬼子向来狂妄自大,绝对不会承认。 国军空军也不想宣扬一个军情处的外人。 如此壮举,只留在一城百姓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此时,客房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两人急忙奔进客房,项楚坐下抄录、破译电文,显示如下: “‘不死鸟’!白党污蔑你在南京为非作歹、滥杀无辜,且残害高官妻女多名。据情报,确有人扮演你,望将其铲除。” 项楚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不在南京,还有人扮演起了自己的身份作恶。 “出来李鬼了!” 项楚苦笑道,将电文纸递给宁采薇。 宁采薇,恨恨地说:“楚哥!百分之百是白党找人干的,目的是引你去找‘李鬼’,再反过来把你抓起来。”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若有所思地说: “若真是白党,那这招就太歹毒了,极有可能就是‘第五纵队’干的。” 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采薇!咱俩明天回南京吧,回去查查此事。” 宁采薇点头道:“嗯!也该回去上班了。” 南京,陈伏府邸。 徐恩窃笑道:“长官!没想到让花馗、王力、林西扮演‘不死鸟’及其同伙,起到了如此大的反响。” 陈伏阴沉着脸,冷声道:“切记!只能借此败坏红党名声,逼其交出‘不死鸟’,同时消除异己,万不可造次,否则收不了场。” “明白!” 徐恩毕恭毕敬地点头。 陈伏满意地点头,许诺道:“‘第五纵队’被‘不死鸟’袭击损失惨重,你这执行处长成了光杆司令。毛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马上去接替他,出任党务处处长。” “多谢长官栽培!” 徐恩受宠若惊,还是弱弱地问道, “长官!毛丰犯什么事了?” 陈伏白了他一眼,还是解释说: “年前,我精心安排潜伏红党核心部门的‘河豚’‘隐蛇’等我党高级特工,接连被红党挖出,他一直亲自负责联络,难辞其咎。” 徐恩点头道:“属下明白了!” 陈伏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只是一个让你上位的理由,说起来不应该暴露的,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徐恩想了想,低声道:“长官!应该仔细查一查,所有藏有‘河豚’‘隐蛇’等我党高级特工信息之所。” 陈伏一拍大腿,大声道: “对!各电讯机要部门。” 徐恩最近总听花馗怀疑项楚,眼珠一转,低声道:“长官!政治部电讯处应该是重中之重!我听说孔大小姐还喜欢找人中午去电讯室打麻将。” 陈伏忙不迭地说:“快打住!惹不起。” 不过他又蛮感兴趣,笑问:“她找谁去打麻将?” 徐恩慢悠悠地说:“军情处行动科副科长......” 陈伏打断他的话,不好气地说:“徐恩!你直接说项楚不就是了?现在天下谁人不知这小子?” 徐恩讪笑道;“也倒是!长官!那咱还查不查?” “查!” 陈伏不假思索地说,却又犹豫道,“不过这小子贪财好色的确不像红党分子,还是宁长德的准侄女婿,也算是咱们cc系的人。 而且,他今天刚刚击落12架鬼子飞机,且又救了先生等人一命,着实舍不得也不大敢下手。” “这么厉害?” 徐恩一听傻眼了,本来还想把花馗对项楚的怀疑和盘托出,立即不敢多说半句了。 此时,陈伏忽然拍拍手,喊道:“出来吧!” “是!” 一名年过40,身穿长袍,戴着礼帽和一副眼镜的精瘦男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躬身道:“‘雪崩’拜见长官、拜见徐处长!” 陈伏点点头,转对徐恩说:“徐处长!记住他,代号‘雪崩’,并无真名。” “记住了!” 徐恩重重地点头。 陈伏望着他,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徐处长!‘雪崩’是我早期安插进红党内部的超级特工,为了避免像‘河豚’一样暴露,我提前让他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西北回到南京,助你一臂之力,将南京红党地下党一网打尽!” “多谢长官!” 徐恩无比激动地说。 “雪崩”笑道:“长官!徐处长!属下刚才听到二位对话,觉得可以巧妙利用孔大小姐的麻将局,甄别项楚是否就是泄露‘河豚’‘隐蛇’的罪魁祸首。” “好!你来设局。” 陈伏欣然答应。 不消说,他无比信任“雪崩”,且相信他的能力。 哪知“雪崩”摇头道:“长官!属下可出良策,且要迅速抓捕潜伏南京军政要害部门多年的红党分子。孔大小姐的麻将局涉及到通天人物,不可打草惊蛇,还是请随便安排一位小人物即可。” “嗯!的确如此。” 陈伏点点头,吩咐道, “徐处长!明天你找政治部电讯处电讯室的肖潇,交待她负责甄别项楚。” 徐恩惊道:“长官!肖潇也是我们的人?” “当然!” 陈伏诡秘一笑。 第260章 新来的情报科长 时隔一月,项楚终于回到了军情处。 王森武已经痊愈,回到行动科上班。 两人寒暄几句,王森武便转入正题: “项老弟!跟老哥大杀几盘。” 项楚哪能一上班就和他下棋,笑道: “科长!我的棋力太差,还是叫刘正雄来陪你。” “行!” 王森武欣然同意。 项楚还没拿起电话,刘正雄便拿着一张报纸冲进门来,急切地说:“小子!你去大连见到阿梅了?” 项楚点头道:“嗯!见到了,梅姐挺好的,让你别想她。” “哼!是挺好的。” 刘正雄冷声道,将报纸拍到他面前,十分不开心地说, “小子!我要请示去大连,杀了敢勾引阿梅的藤原大雄。” 项楚拿起报纸,上面有他和花爱梅在藤原大连分社前的照片,两人贴得很近,但是他的表情十分地拘谨。 不过涉及到组织的贸易线,他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刘正雄,只得苦笑道:“老刘!这是一张拼接起来的假照片,藤原大雄的表情不自然。” “是吗?我再看看。” 刘正雄取过报纸,连连点头,却又疑惑道, “不对!怎么感觉这鬼子的身形有点熟悉?” 项楚急忙给他岔开话题,笑问:“老刘!我离开南京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刘正雄摆手道:“别打岔,容我想想这个人。” 项楚见他陷入魔怔,忙不迭地说: “别看了!快去跟科长下棋,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刘正雄大声嘲笑:“科长那臭棋篓子,哪是我的对手。” 哪知王森武正好推开门,且切切实实地听到了,大声吼道: “刘胖子!赶紧过来,老子保证把你杀得人仰马翻。” “啊?!科长,是!” 刘正雄的嚣张气焰烟消云散,老老实实地去了他的办公室。 不消说,王森武不把他输到哭,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项楚正要走出办公室,办公室电话响了,急忙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汪曼雪开心的声音: “飞机杀手!想本大小姐了吗?” 项楚笑道:“焉能不想?” 汪曼雪不大开心地说:“现在我妈都不让我逛街了,说是南京最近‘不死鸟’淫贼十分猖狂,害死了不少高官的妻女,手段十分地残忍。” 项楚怒道:“警察局和宪兵都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抓?” 汪曼雪苦笑道:“谁知道?估计畏惧红党‘不死鸟’的赫赫凶名吧。对了!中午上孔灵那里打麻将吧。” “好!” 项楚欣然答应,正好要把自己在大阪买的礼品送给她们。 上次他和宁不屈路过上海,已取了长谷一郎捎回的东西。 “这个假‘不死鸟’着实可恶,竟然败坏我名声,无论如何都得弄死他。” 项楚内心暗忖,走出办公室,先到各办公室转了一圈,最后来到精英特攻队,特地吩咐道: “兄弟们!我听说南京城不太平,出现了一些为非作歹的毛贼淫贼,你们马上化装上街,一定要抓几个回来。” “是!” 精英特攻队员们齐声领命。 项楚可不能让这支队伍闲着,尽量培养他们的综合能力。 不过假“不死鸟”是白党特务扮演,必定已经打好招呼。 这就是打着抓“不死鸟”的幌子,干着令人不耻的勾当。 项楚回到办公室,拎上从东北带的一些礼品,且带了双伪会现场爆炸的前后对比照片,直奔主办公楼。 他先来到宁长德的办公室,宁长德正在大肆收拾个人物品,见他过来高兴地说: “小项!我正要找你,没想到你正好过来了。” 项楚疑惑道:“叔!您这是要调离军情处了?” 宁长德兴奋地说:“对啊!叔刚接到通知,提拔为军政部军需署的副署长了,稳稳升到少将,这都要多亏你从苏州弄回来的百万美金啊。哈哈!” “啊?!” 项楚顿时明白了,那百万美金并没有分到牺牲袍泽遗属的手里,反而落了代农、宁长德等人的腰包,成了他们买官的经费。 如此下去,白党不玩完才怪。 宁长德见他惊愕,感觉说漏嘴了,急道:“小项!这事权当叔没说,不过上次代农也分了你五万美金,为了叔可千万别闹。” “我知道!” 项楚点头道,边帮他收拾边问, “叔!咱处里要大调整吗?” “你帮我整整,我详细给你说说。” 宁长德点头道,坐到办公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展开说, “马上要成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局长陈伏,下设3个处, 一处党务处,负责党务,处长徐恩。二处军警处,负责特务,处长还是代农。三处邮电检查处,负责邮电检查,处长丁邨。” 项楚苦笑道:“没想到咱们军情处变成二处军警处,还跟党务处合了。” 宁长德摆手道:“跟以前一样,还是各干各的活。对了!毛丰受贬,可能要先安置到我这办公室了,暂代为副处长。这个人阴狠,你千万小心。” “啊?!” 项楚又是一阵惊愕,故作担忧道, “没有叔罩着了,以后怎么过?” 宁长德笑道:“如今你小子名满天下,叔出去都要打你的旗号,你怕什么?以后要经常去军政部军需署看看叔。” “一定!一定!” 项楚忙不迭地说。 宁长德去了军需署也是一件大好事,自己完全可以通过他,既照顾到组织的生意,又可以为组织弄些物资。 想到此处,项楚笑盈盈地说:“叔!不瞒您说,我在上海有不少产业,您在军需署,有了更大的发财空间。” “你小子!大哥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是‘千面奎哥’。不对!我应该尊称你为‘奎哥’。哈哈!太好了。” 宁长德哈哈大笑,十分地开心。 项楚帮他收拾完,便来到代农办公室,敲门而入。 代农坐在办公椅上,沙发上坐了一位年过40,身穿长袍,戴着礼帽和一副眼镜的精瘦男子,两人正在谈话。 项楚感觉这男子似曾相识,但是说不出在哪见过。 不过男子看到他却不动声色,脸上依然保持微笑,且见他进来立即站起身来,显得特别有礼貌。 项楚向代农送上从大连带回的人叁、鹿茸,笑道: “处座!特地从大连给夫人带回来的,不成敬意。” 代农喜欢钱财,对此不感兴趣,依然客套地说: “你小子!在大连完成如此艰难的任务,还买什么礼品。还有,听说你在杭州一举击落鬼子12架战机,这是惊天之功,处座真为你感到高兴。” 项楚谦虚地说:“处座过奖!只不过运气好而已。” “谦虚使人进步!非常不错。” 代农故作满意地点头,特地给两位介绍道, “项楚!这位是新来的情报科科长郑民。郑科长!这位是行动科副科长项楚。” “郑科长好!” “项科长好!” 项楚和郑民双手相握。 他感觉此人手心一把虚汗,虽面带微笑但眼神阴冷犀利,心中顿生丝丝不祥。 第261章 我要让花馗死无葬身之地 项楚从代农房间出来,带着礼品来到2楼档案室。 李茂才竟然依然不在房间,连烟灰缸都没有烟灰。 “上次去大连前就不在,现在又不在?” 项楚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急忙敲响资料室的门。 过了足足半分钟,一名男少尉军官将门打开。 项楚不认识他,他倒认识项楚,笑问: “项科长!您找安干事?” “对!” 项楚顺水推舟道。 少尉军官笑盈盈地说:“安干事出去学习了。” “是吗?看来要重用了。” 项楚笑道,指了指李茂才的办公室说, “李主任呢?没来上班吗?” “没来!” 少尉军官摇了摇头。 “算了!这些烟酒我给他放桌上。” 项楚苦笑道,内心却是无比震惊。 他顿时预感到,李茂才可能出事了。 离开档案室,他想起之前安娜说的话,特地来到组织人事科科长柳媚的办公室。 柳媚正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当日描述他空战的头版报纸,盯着他身穿飞行员服的照片着迷,轻声道:“媚姐!不用看报了,我给你讲讲便是。” 柳媚猛地抬头,娇媚地说:“项科长!你吓了我一大跳,我以为你从报纸里走出来了呢。” “开个玩笑!孝敬您的。” 项楚将一盒人参和一支鹿茸放到她面前。 柳媚没想到他还能给自己送礼,开心地说:“谢谢!项大英雄。” 项楚急忙摆手道:“媚姐!你和安娜都这么叫我,我可受不了。” 柳媚疑惑道:“安娜刚去紫金山党务基地学习,这么快回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项楚内心暗忖:“难道年前被自己一锅端的紫金山秘密基地又死灰复燃了?” 柳媚以为他为安娜打掩护,苦笑道:“一个叫花馗的人,成天盯着咱处里这帮人,还要让安娜参加什么培训,自己科里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管他。” “花馗竟然没死?!” 项楚心头大吃一惊。 他装作无比愤怒地说:“媚姐!这个花馗怎么敢盯咱们军情处的人?他是不是想找死?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这就带人去把他抓起来。” 柳媚急道:“千万别!他是党务处的人,权力还很大。” “那就算了!我走了。” 项楚苦笑道,转身就要离开她的办公室。 他不敢多问,说不定她转身就告诉代农。 哪知柳媚特地叮嘱道:“项科长!花馗今天还找我打听过你的情况,我说无可奉告,他给我留了个电话,说你要回来打电话告诉他,真是有病!” 项楚一听装作怒了,气呼呼地说:“媚姐!你把电话给我,我找他说,不就是我把下关码头19号仓库给了外室,外室给了她父亲,这个花馗非说我这个丈人是红党分子,真是服了。” 柳媚一听顿时来劲了,笑盈盈地说:“你还真这么大胆?宁采薇不说你?” “说什么?男人敢作敢当,为什么不敢给心爱的女人一个名份还有产业?” 项楚装作义愤填膺地说,如此立竿见影,激发了柳媚的共鸣。 “你说的非常对!” 柳媚激动地说,将花馗留的电话号码展示给他, “记住了吧!” “记住了!谢谢媚姐。” 项楚点头道,装作激愤地走出她的办公室,且恨恨地说, “敢动我的外室,看我不弄死他。” 柳媚凄然长叹:“唉!楼上那位要是有他的一半就好了。” 项楚获得花馗的电话号码,为防止暴露,自然不能拨打。 他干脆拿上礼品,驾车离开军情处,提前来到政治部想找宁采薇,就像上次通过电话查找到襄阳路30号亭,让她找邮局关系,查到这个号码的地址。 不巧,宁采薇竟然不在,宋夕办公室也没有人。 他干脆去找孔灵,电讯处门口换了一位站岗的中尉军官,检查十分严格。 项楚可不想被他检查,装作生气,大声道:“以前我过来,从来就不像你这样检查,我不进去了还不行吗?” 言毕,他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肖潇穿着紧身毛衣和拖鞋,从电讯室里匆忙地奔了出来,急切地说:“刘中尉!军情处项科长到我们这里是免检的,快让他进来吧。” 中尉军官激动地说:“原来你就是击落12架鬼子飞机的英雄,失敬!快请进!” 项楚不禁扫了一眼穿毛衣和拖鞋的肖潇,感觉不太对劲,装作依然生气地冷笑道:“我不急!还是等汪大小姐一起过来,让你领教一下她的脾气吧。” 言毕,他转身匆匆地奔下了楼梯,来到宁采薇办公室门前走廊上,凭窗思索: 肖潇今天实在太反常了,绝对不该如此热情,应该是有什么事。 而且如今电讯存档室里的存档电文自己已悉数掌握,根本没必要再进电讯室打麻将,特别是不能一个人进去,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 想到此处,他朝政治部大门外望去,不远处就有精致的茶楼和饭店,完全可以去外面打麻将,还省得被人怀疑。 “楚哥!你过来了?” 宁采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和宋夕一起走下了楼梯。 “刚到!” 项楚笑道,决定先入为主,指着政治部大门外说, “采薇!新年新气象,我想请三位大小姐去外面吃饭,在外面茶楼打麻将。夕姐!赏个脸吧。” “我没问题!” 宋夕嫣然笑道,忽然恍然大悟, “对了!你肯定是害怕孔灵她妈找过来。” “是的!” 项楚爽朗一笑,感觉她给自己找的理由特别好。 宋夕叹息道:“你呀!优秀得让人无法拒绝。唉!” 言毕,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项楚内心大惊:“完了!宋夕动凡心了。” 宁采薇知他早过来有事,笑道: “先进来!别在走廊上忤着。” “好!” 项楚随她走进办公室,且将房门虚掩。 他取过一张纸写下花馗的电话号码,轻声道: “采薇!能查到这个电话号码的地址吗?” “当然能!” 宁采薇笑道。 她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厚厚的电话簿,查找起来。 不多时,她轻声道:“希望路51号!” “好!我要让花馗死无葬身之地。” 项楚重重地点头,将电话号码纸点燃。 第262章 惊天动地的大案 既然是请客吃饭,那么就要先通知。 而且节后都上班了,请客的必定多。 临近中午,好的饭店不一定有位置。 宁采薇催促道:“楚哥!你快去饭店占包间吧。” “好吧!你通知一下孔灵和汪曼雪。” 项楚点点头,拎起皮箱又放下,笑道, “这皮箱不提过去了,你让她们自个挑礼品吧。” 宁采薇不开心地说:“仅此一次,以后不许再给她们买东西了,否则我的位置将不保。” 项楚笑道:“你是师父钦定的!地位不可撼动。” 宁采薇一听,霸气地说:“也对!快去吧。” “遵命!” 项楚恭敬点头,急忙走出她的办公室。 在走廊上,他扫了一眼正对大门的那个饭馆,无意中发现该饭馆2楼房间的窗户闪过一道光。 “竟然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政治部大楼。” 项楚内心暗忖,想了想,走进卫生间戴上一副面具,且重新弄了个发型,变得其貌不扬,这才走出卫生间。 他信步走出政治部大院,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对面饭馆,余光扫过饭馆2楼房间,发现窗户紧闭但窗帘在动。 “袍泽饭馆!” 项楚饶有兴趣地念了一下店名,径直走进店内。 店内生意兴隆,连楼下大堂的餐桌都坐满了人。 当然,几乎全是军人,而且大多是政治部的人。 项楚走到柜台,对身材肥胖、正在算账的男子说: “老板!请来一个5人房间。” 哪知老板在算账,头都不抬地说:“没了!” 项楚很希望他如此说,故意嘟囔道: “这么大的店,怎么可能没房间了?” 言毕,他装作四处看看,燃起一根烟,缓缓走上2楼楼梯,来到正对政治部那个房门边。 他敲了敲门,且喊道:“里面有人吗?” 等了半分钟,房门不开,他便使劲敲门且扭动门把手。 与此同时,手握一方包了迷魂香的手帕。 房门猛地打开,里面拉着窗帘,灯也没开,只有一人。 此人竟然是冯殊荣的手下王力。 王力显然被敲门弄烦了,大声呵斥: “敲什么敲?这房间已经预定了。” “你吆喝什么?” 项楚装作生气,猛地冲进门。 “你......” 他未等王力喊出声,便一把将手帕捂在他的嘴上,使之晕了过去。 然后,他迅速关上房门,打开灯。 这房间里有一张沙发,一张餐桌,2把椅子。 沙发上有一床被子和枕头。 2把椅子分别靠在窗边窗帘的两边,一看就是坐着朝政治部观察。 餐桌上有一副望远镜,两大摞照片,2支笔和两本厚厚的笔记本。 项楚拿起照片,发现全是女军官的,一摞是孔灵、宋夕、汪曼雪等有大背景的女军官照片。 另一摞照片则全是谢兰、宁采薇、肖潇等背景不那么大的女军官。 令项楚感到无比气愤的是,宁采薇照片后面用铅笔写了3个字:花馗的! 项楚拿起一本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孔灵等大背景女军官进出政治部大门的时间。 另外一本笔记本上,则记载了无大背景女军官进出政治部大门,甚至在外面购物及回家的时间。 而且,还详细地记载了对一名没有背景、名叫李乐的女军官跟踪绑架的过程,并且最后打了一个大叉,且将照片夹在了笔记本中。 对于宁采薇的跟踪记载特别详细,并且在春节之前就开始了。 若不是因为空空、李通等人的保护,估计宁采薇早就出事了。 “花馗!我要马上去弄死你。” 项楚义愤填膺,恨不能马上去希望路51号弄死花馗。 既然证据确凿,他便揭下面具,干脆光明正大地抓捕这家伙。 他先缴了王力身上的枪,撕了条窗帘将他捆牢,一巴掌拍醒。 王力看清是他,知道事情败露,但还是十分强硬地说:“项科长!我这是执行上级的任务,你绑我是脱不了干系的。” 项楚扬了扬笔记,冷声道:“王力!你真傻,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不被人发现还可以,被人发现了,你以为上级还会让你活?” 王力一想也是,且上面早交代过,急忙央求道:“项科长!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而且我还劝过花馗别对宁秘书动歪心思,求你饶过我。” 项楚冷声道:“饶你可以!不过你要对我说实话,这件事除了你和花馗,还有谁?” 王力畏畏缩缩地说:“还有林西,我们3个人是一组。” “你能说实话还算不错!” 项楚满意地点点头,笑问,“林西和花馗现在在哪里?” 王力迟疑一二,脱口而出:“他俩在党务处。” 项楚取出手枪,顶在他头上吼道:“别骗我!说实话。” 这家伙怕死,且知道项楚的手段,忙不迭地喊道:“都在紫金山秘密基地。” 项楚没想到花馗还藏在那里,继续将枪顶在他头上,冷声道:“据我所知,你们在希望路51号还有据点,是怎么回事?” “这您都知道啊!” 王力十分惊愕,急道,“希望路51号那里是抓捕红党分子的一个陷阱。” 项楚心头大惊,自己还想去希望路51号去灭了花馗,幸好中午过来吃饭先抓住了王力,否则等同自投罗网。 这个花馗太狡猾,竟然故意透露电话给柳媚,为的是引自己上钩。 项楚故意奚落道:“你们3个人不自量力,能抓到红党分子吗?” 王力点头道:“当然能!花馗带我们年前就抓了档案室李茂才。” “李茂才是红党分子?” 项楚惊呼出声,顿了顿,语气缓和地说, “难怪好些天不见了,处座知不知道?” 王力点头道:“当然知道,否则我们哪敢抓。” “那倒是!” 项楚点点头。 他万万没想到,还是代农授意,把李茂才抓了起来。 不消说,这些天里,李茂才必定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他正想继续问问,门外突然响起了孔灵的声音: “小白脸!你在哪里?” “你先睡一会儿!否则会被人打死。” 项楚一手刀砍在王力脖子上,使之晕了过去。 他急忙打开房门,喊道:“在这里!” 不消说,孔灵等四女全都过来了。 汪曼雪大声呵斥:“击落12架敌机牛气了是吗?还敢躲着本大小姐。” 项楚急道:“哪敢?快进来!” 他急忙将她四人拉进屋内,关上房门。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搞什么鬼?!” 宋夕惊道:“呀!还有一个死人。” “没死!暂时晕过去了。” 项楚摇头道,指了指桌上,恨恨地说, “四位!我破获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 “惊天动地的大案?” 四女皆惊呼出声。 项楚拿起笔记本和照片,给她四人讲述一番。 把黑手伸进政治部,的确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 不消说,四女一听皆怒火中烧。 “原来是这家伙在搞鬼,我要打死他。” 汪曼雪怒道,就要拔出手枪枪毙王力。 项楚急忙止住,苦笑道:“汪大小姐!这并非个人行为,必须公之于众,否则以后人人自危,还怎么好好工作?” 宁采薇知道他想把事情闹大,这样背后指使之人就无法包庇,恨恨地说:“楚哥!把下面政治部吃饭的人全部叫上来看看。” 孔灵无比气愤地说:“我去叫!” 宋夕恨恨地说:“我去上报夫人。” “我要让干这件事的人全都死。” 汪曼雪怒不可遏,先冲出了房门。 政治部在袍泽饭馆吃饭的人上来看了照片和笔记本,无一例外,全都气得暴跳如雷,如此等同先把舆论造出去了。 不多时,汪曼雪把高级警备宪兵卫队的人叫了过来,将王力、照片、笔记本等全部带走了。 因为有那么多大人物关注,且政治部上下已经传开了,这件事物绝不会不了了之。 “一不小心,我的冤屈洗清了。” 项楚心中大喜,奔到楼下用枪指着胖老板,大声吼道, “老板!你胆敢窝藏罪犯,知罪吗?” 胖老板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地说:“求长官饶命!” 项楚大声呵斥:“饶命可以!赶紧挑一间上好的房间,摆上一桌好菜!” 胖老板急道:“长官!您夫人汪大小姐刚才已经定好208房间了。” “什么?!我夫人?” 项楚顿感天要塌下来了。 第263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久别重逢,汪曼雪随性刁蛮,如此说不稀奇。 这事要是传出去,汪曼雪的妈估计会找上门。 项楚想不了许多,一心想着如何弄死花馗,救出李茂才,不知不觉已经走进了208房间。 这房间竟是老板专为贵宾设置的内外雅间。 外面是餐桌,里面是麻将桌,还有卫生间。 汪曼雪见他进来,拉他到身边坐下,笑盈盈地说: “飞机杀手!快讲讲你的大连之行。” “没问题!边吃边聊。” 项楚爽快答应,边吃边说。 当然,他隐去了重要情节,抽枝去叶地讲述一番。 如此自然被刁钻古怪的孔汪二位大小姐听出端倪。 孔灵晃了晃手上精致的腕表,笑盈盈地说: “小白脸!你去了大阪怎么不说?用的谁的身份?” 汪曼雪更是野蛮,拿出无声手枪顶在他头上吼道: “说!否则打死你,我给你殉葬。” “大过年别乱说话!我不是皇帝,你也不是古代妃子。” 项楚急忙夺了她的枪,一看没子弹,便还给她,笑道, “行!说了你们不要对外说,算是我们共同的秘密。” 孔灵催促道:“你快说!打麻将都没时间了。” “还打麻将?” 项楚忍不住惊呼出声。 宋夕笑道:“因为有人扮演‘不死鸟’专门袭击女军官的缘故,好多人都不来上班了,有的部门还给女军官下午放假早回家。” 孔灵点头道:“对!那个‘不死鸟’着实可恶。” 成功转移话题,项楚不用泄露藤原大雄很开心,嗤之以鼻地说:“党务处用下三滥的手段栽赃陷害,关人家‘不死鸟’什么事?” “也对!” 孔灵点头道,夹给他一个大鸡腿,催促道, “快吃!吃完打麻将。” 汪曼雪坦言道:“我就特别崇拜‘不死鸟’,这么多年都抓不到他,真厉害。” “快吃!吃完打麻将。” 项楚转把大鸡腿给她。 汪曼雪咬了一口还给他,大声呵斥:“好啊你!想让我发胖没人要,最后嫁给你。” “我服了你!” 项楚深感无语,故意岔开话题说, “曼雪!你帮我想想,如何弄死想害采薇的花馗。”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这还用想?一个扮演‘不死鸟’作恶多端的家伙,打完麻将我跟你过去找他理论,跑过去直接开枪打死不就行了。” 宁采薇急忙劝阻道:“楚哥!你不要为我逞一时之快。” 孔灵笑道:“放心!那个花馗犯了这么大事上面会抓。” 宋夕点头道:“就是!还是等等上面,不可能不抓他。” 项楚装作无奈地点头道:“行吧!那就让他多活几天。” 白党为了针对“不死鸟”,做出针对自己人的大恶事,多发发酵反倒是好事。 若是自己此时冒进,百分之百会中对方的圈套,而且李茂才究竟是怎样的情况,自己也是浑然不知。 饭后,麻将局开始。 项楚边打麻将边说:“孔灵!我上午去找你,肖潇对我热情过头,听到我的声音,穿着拖鞋和毛衣就出来了,吓得我赶紧离开。” 孔灵点头道:“嗯!肖潇今天的确特别奇怪,一个劲地想加入我们的麻将局,而且进存档室查资料,一呆就那么长时间。” 项楚内心无比震惊,断定自己让“隐蛇”“河豚”暴露白党高层有所察觉,开始想到电讯处存档室,打出一张“五万”,笑道: “除了你们四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别的女人打麻将。” 如此甚是露骨,令看牌的宁采薇擂了他一拳。 孔灵一语双关地说:“这还差不多!胡了!” 宋夕警告道:“一场牌局只许胡一次五万。” 孔灵怼道:“那也只许某位姐胡一次七条!” “找打啊你!” 宋夕作势要打她。 汪曼雪取笑道:“你是大的要注意形象。” 宋夕怼道:“你是小的以后要听大的话。” 项楚疑惑道:“什么大的小的?我怎么听不懂?” “装!” 四女齐声怒吼,给他一顿暴揍。 下午三点,项楚才离开要命的麻将局。 待四女走出袍泽饭馆,他才下来结账。 胖老板连连摆手道:“长官!孔大小姐签字了。” “很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 不消说,这饭馆开在政治部门口,必定也是政治部某人的关系,是政治部权势官员大吃公款的“温床”。 项楚走出袍泽饭馆,信步走向自己停在政治部门口的吉普车。 此时,政治部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全都义愤填膺的表情。 一位年过半百的长袍老者,举着一张女军官的遗像大声泣呼: “请政治部还我女儿李乐公道,严惩罪大恶极的凶手。” 众人也齐声高呼,也都是来为自己被残害的亲人讨回公道的。 政治部内部人员也没心思上班,全都聚集在楼下,或是走廊窗边,望着大门口人群的同时,也在愤怒地讨论。 项楚不掺和,急忙上车驱动引擎离开,在经过电话亭时停下。 他多次改变声音,连续拨打了数个报社的电话,将袍泽饭馆和政治部门口发生一事全部抖露出去。 很快,记者就会赶到政治部大门口,以及对面的袍泽饭馆,全面曝光此事。 “想陷害我?我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哼!” 项楚冷哼一声,迅速驾车离开,直奔军情处。 政治部,部长办公室。 部长致电党务处处长,大声呵斥: “毛丰!你搞什么鬼?赶紧来政治部灭火。” 毛丰正在与徐恩交接,一听甚是高兴,装作苦笑道: “部长!我被我们陈长官贬到军情处干副处长去了,要不我让新来的徐恩处长接您电话?” “你被贬调走了?” 部长很是意外,平素两人关系还不错,语气缓和地说, “行!让徐恩接吧。” 徐恩已经知道出事了,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致歉道: “部长!卑职也没想到,那几个家伙摸到政治部去了。” 部长怒吼:“徐恩!你赶紧把作恶者全部送到高级警备宪兵队,你们弄自己人,还死了人,这件事情不追究、不惩戒,绝对说不过去。” “是!” 徐恩急忙领命。 他无力地坐进老板椅,感觉花馗这次出的馊主意把自己害死了。 毛丰看把自己挤兑走的人如此熊样,内心十分爽快,故作叹息: “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去军情处啰!” 军情处,行动科。 项楚把刘正雄叫到自己办公室,关上房门。 他表情严肃,悲痛地说: “老刘!李茂才被俘了。” “什么?!”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领导!混吃混喝的李茂才也是咱们的同志?” 第264章 催眠自己的同志 在军情处,李茂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闲人。 刘正雄听到后如此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知道自己说错了,急忙改口道: “领导!我是太惊讶了,咱们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老刘!你赶紧通知杨江,若李茂才是他们那条线上的同志,为防止李茂才叛变投敌,李茂才知悉身份的同志立即撤离南京。”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出办公室。 此时,党务处处长办公室。 徐恩接到了军政部门领导无数质问的电话,无奈致电陈伏: “长官!扮演‘不死鸟’计划败露了。” 陈伏不愧为大佬,淡淡地说: “我知道了!不就是几个平头百姓闹吗?让他们闹好了。” 徐恩苦笑道:“长官!不只几个平头百姓,军政部门领导全都打电话过来,劈头盖脸地训斥我。” “你怕什么?!” 陈伏呵斥道,若有所思地说,“是谁发现的?” “项楚!” 徐恩不假思索地说,冷声道, “他请几位大小姐在政治部外面吃饭发现的。” 陈伏忍不住大声呵斥:“不是让你安排肖潇盯着他,只要他一进电讯处孔灵的办公室就抓捕吗?” 徐恩急道:“当然安排了,而且联系曾副部长把孔灵支楼上去开会,可那小子一人不进电讯处。” 陈伏点头道:“看来这小子的警惕性非常强。” 徐恩建议道:“长官!既然抓了军情处档案室主任李茂才,不如让代农派这小子对死不开口的李茂才进行催眠,来个一箭双雕。” 陈伏点头道:“嗯!这主意非常好,正要验证一下‘雪崩’的猜测。这点小事,你直接联系代农,就说我说的,同时派‘雪崩’全程跟着项楚。” “是!” 徐恩急忙领命。 有了陈伏撑腰,他顿时心中大安,立即致电代农: “代处长!刚才陈长官交待一件事,需要你出面。” 代农一听陈长官交待的事,笑眯眯地说: “徐处长!你请讲。” 徐恩也笑眯眯地说:“陈长官让你派项楚赴中央军人监狱,对你们那个档案室主任李茂才进行催眠。同时让你新来的情报科科长跟着,他是甄别红党的好手。” 代农一听他想用自己的王牌建功就不高兴,不好气地说:“李茂才的骨头能有那么硬?到了中央军人监狱还不招供?” 徐恩摇头道:“你的手下实在太硬了!20几天一个字都不说,简直就不是人。” 代农一听极不高兴,冷声道:“你说什么呢?党务处红党日谍还不一抓一大把?” 徐恩怕把他惹毛,忙不迭地说:“代处长!彼此彼此,怪我乱说话,抱歉!” 代农见他服软,笑道:“徐处长!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行!我马上派项楚和郑民去中央军人监狱。” 此时,项楚办公室。 刘正雄正急切地向项楚报告:“领导!我问过杨江了,李茂才是他们那条线上的同志。而且他们摸到了李茂才的关押点,正要去组织营救。” 项楚急道:“李茂才关在哪里?” 刘正雄轻声道:“希望路51号。” 项楚摇头道:“那是花馗设的一个陷阱,决不能去。快说!杨江知不知道,李茂才是怎么被捕的?” 刘正雄急道:“年前,也就是咱们袭击‘第五纵队’秘密基地第二天,杨江他们接到了老家铲除假‘不死鸟’的命令,李茂才说他遇到个熟人,怀疑是他干的,主动承担了跟踪任务。” 项楚疑惑道:“他跟踪谁?”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花馗啊。” “不对!”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解释说, “花馗若是李茂才的熟人,早就把李茂才抓起来了,而且李茂才接到通知,断然不敢接近花馗,肯定还另有其人。” 刘正雄急道:“领导!杨江说死也要去希望路51号把李茂才救出来,我们也搭把手吧。”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项楚急忙接起,里面传来代农的声音。 “项副科长!上级有令,你马上和郑民去中央军人监狱,对李茂才实施催眠。” 项楚装作无比惊愕,大声问道:“处座!档案室李主任怎么会去中央军人监狱?” 代农叹息道:“唉!谁知道这个混吃混喝的家伙,竟然是一个潜伏军情处的红党分子,而且死不开口,陈长官让你去催眠,情报科郑科长协助。” 项楚惊叹道:“唉!真是难以置信啊。属下知道了,马上过去。” 代农大声吩咐道:“千万不要有所顾忌,现在他是敌人,并非袍泽。” 言毕,他挂了电话。 项楚放下电话,苦笑道:“老刘!代农让我去中央军人监狱催眠李茂才。” 刘正雄惊道:“领导!让你催眠,那你岂不也要暴露?” 项楚站起身来,摆手道:“这个毋须担心,我学会这套匪夷所思的催眠手法,早就料到有朝一日也会催眠自己的同志。”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地说:“老刘!你快去通知杨江不要去希望路51号了,李主任已经被关到了中央军人监狱,而且还未吐一个字,先不要撤离。让他们等你的通知,一切等我回来再作定夺。” “是!” 刘正雄重重点头,也声音哽咽地说, “领导!老李真是一条硬汉。” 项楚拍拍他的肩说:“坚强些!快去吧。” “你千万小心!” 刘正雄嘱咐一句,奔了出去。 “这是国共合作吗?” 项楚深感无语,戴上军帽走出房门。 他驾车拉着情报科科长郑民,直奔江东门。 郑民笑盈盈地问道:“项科长!咱们这是去哪?” 项楚淡淡地说:“中央军人监狱!” 郑民吓了一大跳,追问:“那可是四大监狱之首,恐怖阴森的地方,进去的人绝对出不来,咱俩去那里干嘛?” “处座没给你说啊?!” 项楚很是愕然,顿了顿,苦笑道, “去帮党务处,逼供咱们处的档案室主任李茂才。” 郑民惊道:“还有这事?李茂才难道是红党分子?” 项楚叼起一根烟,冷笑道:“当然!还是特别顽固的那种。” 郑民苦笑道:“项科长!你说现在都第二次国共合作了,咱们还去干这事,会不会不太好?” 项楚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郑科长!这话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哦。若是我告诉处座,你是知道后果的。” 郑民哈哈大笑道:“我只是胡乱一说。哈哈!” 项楚也哈哈大笑道:“不瞒你说,你的前任情报科科长就是被我甄别为日谍,虽然他很有关系,但还是被调到广州情报站去了。我奉劝你,千万不要是日谍或是红党分子。哈哈!” “郑某当然不是!” 郑民忙不迭地说,装作害怕地抹了抹额头的汗。 两人说话间,吉普车已经驶到了中央军人监狱。 四周高墙高达7米,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从监狱大门到牢房,项楚暗暗地数了一下,总共有13道锁。 “这大概就是插翅难逃了吧!” 项楚内心暗忖,凭他的本事,若无协助,也断难救出李茂才。 第265章 终于抓到“不死鸟”了 如此阴森恐怖的监狱,曾经害死无数的同志。 项楚感觉踩过的每块砖,都沾过同志的鲜血。 跟着监狱长走了好久,才来到监牢的最深处。 党务处的徐恩、周海、雷刚竟然全到了监牢外面。 雷刚见项楚过来,故意恐吓道: “项副科长!到这样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害怕?” “你害怕?” 项楚反问道,懒得点他,朗声道, “徐处长好!周副处长好!” 徐恩点头道:“好!果然一表人才。” 周海笑道:“应该去空军,屈才了。” “二位处座过奖!” 项楚笑道,亲热地拍拍郑民的肩,特地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军情处新来的情报科科长。” 郑民点头哈腰地说:“我是郑民,二位处座好。” “好!郑科长好。” 徐恩和周海微笑点头。 项楚观察这二位,发现徐恩故意看都不看郑民。 徐恩故作叹息道:“项副科长!李茂才骨头太硬,我们是没有任何办法了,也只能请你这位王牌特工出马,在催眠中获取情报。” 项楚大包大揽道:“处座放心!我一定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海阴笑道:“项副科长!我听说你以前在李茂才的手下待过,对他应该知根知底吧。” 项楚摇头道:“我在档案室总共不到一星期,而且李茂才上来就甄别我是否是红党,令我十分反感。如今风水轮流转,原来他才是红党。着实可恶!” 徐恩笑道:“还是闲话少说,让我们看看项副科长的手段吧。” “好!” 项楚欣然点头。 雷刚将厚重的监牢门打开,毕恭毕敬地说。 “处座请!” 一股浓烈的血腥、腥臭味扑面而来。 “正好!迷魂香不起任何作用。” 项楚心知肚明,随徐恩等走进监牢。 这是一间铜墙铁壁的监牢,各式刑具一应俱全。 李茂才戴着手链脚镣,脖子上还戴了一副锁喉镣铐,整个人被束缚在两根大大的铜柱之间。 不消说,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浑身鲜血淋漓,已经奄奄一息。 如此太不人道,可白党特务折磨革命志士向来如此,无所不用其极。 “20多天,老李是怎么挺过来的?” 项楚内心在滴血,对李茂才充满敬佩。 监牢气味太难闻,且阴风习习,令人十分难受。 徐恩忍不住说:“项副科长!看你的了。” “行!” 项楚点点头,吩咐两名五大三粗的审讯特务, “你俩把他放下来,弄进椅子里,舒适才能使人入眠。” 两名特务是雷刚的手下,齐齐望向雷刚。 雷刚又望向周海,因为周海吩咐过,不让李茂才休息片刻。 周海又望向徐恩,最后徐恩点头道:“行!放下来吧。” 项楚看着这帮家伙转换眼神的功夫,突然发现郑民没进来。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这家伙不进来更好,他也懒得多管。 不多时,李茂才被放了下来,坐进椅子里,感觉舒服了一些,这才使劲把眼睛睁开一些。 项楚上前,搬把椅子坐到李茂才面前,苦笑道: “李主任!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红党地下党。” 李茂才喉咙动了动,明显说不出话来。 “水!” 项楚朝审讯特务伸了伸手。 审讯特务看了一眼几位领导,获得认可后才取来一杯水。 项楚接过水,递给李茂才,见他不接,便亲手给他灌下。 不消说,李茂才双手断了,已无法接起水杯。 项楚放下水杯,取出两根烟,点燃以后塞进他嘴里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劝慰道:“李主任!何必这么顽固呢?说了不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李茂才无语,只是一个劲地吸烟,感觉好多年没有抽过烟了。 当然,他一说话烟就会掉下来,捞不着吸了。 徐恩实在忍受不了这里面的环境,催促道:“项副科长!还是赶紧催眠吧。” “行!” 项楚欣然同意,取下李茂才嘴上的烟。 李茂才费劲地说:“再让我抽、抽一口。” 项楚笑道:“李主任!你交待了才能抽。” 李茂才耷拉着脑袋,似乎刚才说话消耗了太大的元气,一个劲地深呼吸。 项楚取出一根迷魂香点燃,取出怀表,扭了扭发条,开始在他眼前晃悠。 不多时,李茂才发出了微弱的鼾声。 徐恩等人欣喜万分,紧张地观看。 雷刚还拿起了笔和审讯记录。 项楚低声问道:“李主任!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 李茂才声音空灵地回答:“凌云!” 项楚笑道:“凌云、壮志,不错!” 不消说,他无比震惊,内心疾呼: “凌云!代号‘壮正’,数字代号87号!” 一副血雨腥风的场景浮现在他的脑海:“在一次反围剿中,浑身鲜血的凌云背着年幼的自己逃出了被敌人重重包围的村子。” 李茂才听到壮志二字,身体动了动。 项楚知道他醒了,笑问:“凌云!你的代号是什么?” 李茂才悠悠地说:“‘不死鸟’!” 徐恩和周海相视一笑,无比地兴奋。 雷刚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终于抓到‘不死鸟’了!” 不消说,李茂才急忙睁开了眼睛。 项楚挥舞双手,大声吼道:“雷科长!你坏我大事。” 雷刚忙不迭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太高兴了。” 徐恩呵斥道:“别说话!让项副科长继续催眠。” “催不了了,他有抵抗催眠的能力了。” 项楚无奈地说,又取出一根烟点燃塞进李茂才嘴里,央求道:“李主任!求你再说说,咱们军情处里还有没有红党分子?我回去好向处座交差。” 李茂才猛吸了一口烟,突然将烟吐了,怒道: “什么破烟?真想你一到档案室,就用烟灰缸砸死你这恶徒。” 言毕,他将舌头伸出猛地一咬。 鲜血渗出,他竟然咬舌自尽了。 临终,他的眼神望向门口方向。 “唉!‘不死鸟’太顽固了。” 项楚叹息一声,起身转头,郑民正出现在门口。 刚才,李茂才明显告诉自己一条信息: 快去档案室寻找烟灰缸,也许还与门口的郑民有莫大的关系。 项楚苦笑道:“徐处长!周副处长!卑职告辞。” “好!多谢!” 徐恩与周海齐声道。 项楚走出监牢,对门口的郑民说:“走吧!郑科长。” 哪知郑民摆手道:“项科长!我陪两位处座说说话,你先回去吧。” “行!” 项楚求之不得。 他知道,郑民肯定要和徐恩等人就自己刚才催眠李茂才、李茂才是否就是“不死鸟”一事,展开深入的研究。 当务之急,他必须尽快赶回处里,看看档案室李茂才桌上的烟灰缸。 他走出中央军人监狱,上车驱动引擎,就要驶出监狱大门。 突然看到花馗与林西、王力3人急匆匆地奔进了监狱大门。 半天时间不到,王力竟然就被放出来了,犯多大的事照样逍遥法外。 “看看明天登报后会怎样,若是不行,我回头一定弄死你们。” 项楚内心暗忖,暂时没时间管这回恶徒,迅速驾车驶出监狱大门,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军情处。 刚才,受尽酷刑折磨的李茂才在他眼前英勇赴死,使他的心情无比沉重,“复仇”二字在他的心头不停地放大、放大..... 第266章 还是需要咱俩替天行道 中央军人监狱,郑民正在给徐恩等人大泼冷水; “二位处座!雷科长!李茂才绝不是‘不死鸟’。” 雷刚不服气地说:“怎么可能不是?他刚才的确被那小子催眠了。” 郑民摇头道:“被催眠不假,名字凌云也是对的。但凌云的代号绝不是‘不死鸟’。而且也没有‘不死鸟’的能力?” 周海本能地替心腹雷刚说话,摇头道:“不!‘不死鸟’谁都没见过,怎样的能力谁都不清楚,那小子的催眠术是公认的厉害。” 徐恩只是听他三人分析,并不发表任何见解。 此时,花馗领着王力和林西奔了进来。 徐恩立即指着他3人,劈头盖脸地训斥: “你们实在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摸到政治部大门口去?” 花馗苦笑道:“处座!我们也不想,哪知军情处放出一帮人,监控跟踪手段十分了得,我们一跟踪一些高官的女眷,他们就跟踪我们。” 徐恩疑惑道:“军情处派人跟踪你们?谁派的?” 林西急道:“处座!项楚把他的精英特攻队派出来了。” 周海恨恨地说:“项楚一回来就针对我们,着实可恶。” “这小子现在是全民英雄,风头太甚,暂时算了!” 徐恩摆手道,顿了顿,大声呵斥, “花馗!你们3个先躲起来,等风头过去再说。” “是!” 花馗无奈地领命。 他望了李茂才一眼,疑惑道: “他临死怎么还望着大门口?” 雷刚不好气地说:“望哪里不是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郑民笑道:“雷科长!他临死前说了一句什么?” 雷刚寻思道:“好像说真该在项楚第一天到档案室时,就用烟灰缸砸死他。” 郑民疑惑道:“档案室?烟灰缸?!” 他想了想,觉得有问题,对徐恩说:“处座!能否请雷科长开车送我回军情处?” “当然可以!” 徐恩欣然答应。 “走吧!” 雷刚不好气地说,心道项楚让你走你不走,还让我送。 不消说,郑民跟项楚一样,也想到了李茂才的烟灰缸。 此时,项楚已经来到了档案室,档案室房门紧锁。 他见四下无人,戴上手套,用一直还留着的档案室钥匙将门打开。 他急忙走到李茂才办公桌边,拿起桌上没有烟灰的烟灰缸。 烟灰缸上什么都没有,下面压着一张白纸,桌子也无文字。 项楚将白纸塞进口袋,轻轻将烟灰缸归位,转身出门。 他用钥匙将房门锁死,迅速离开2楼走廊,转进楼梯口。 档案室方向,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不消说,应该是安娜从里面出来了。 项楚走上3楼楼梯,来到代农办公室门前。 代农正与落魄的毛丰聊天,感觉这俩人现在聊得还蛮好。 代农看到他,亲热地说:“小项!快进来见见毛处长。”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毛处长好!” “好!后生可畏啊。哈哈!” 毛丰点点头,尴尬地笑道。 “处座过奖!” 项楚笑道,顿了顿,对代农说, “处座!刚才我去中央军人监狱成功催眠李茂才,原来他就是‘不死鸟’。” “什么?!” 代农和毛丰都惊得站了起来。 项楚苦笑道:“不过被雷刚干扰,催眠中止,李茂才畏罪自尽了。” “自尽了?!” 代农一听又坐下了,不自然地陷入了沉思。 不消说,他压根就不相信李茂才是“不死鸟”。 毛丰也不说话,心中满是对徐恩的羡慕嫉妒恨。 项楚知趣地说:“二位处座!属下告退。” “好!” 代农和毛丰齐齐点头。 项楚迅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取出那张白纸铺平,抹上一层碘酒。 他知道,李茂才在执行危险任务前,大概来不及上报,便用淀粉溶液在这张白纸上写了字。 很快,一行字显现出来:“旧友关介从老家来宁,会晤感觉不像关介原人,恐为面具伪装之人,且冒充‘不死鸟’,跟踪一探究竟!” 项楚看完,顿时明了,李茂才之所以一直没有自尽,苦撑20多天,无非就是等同志过去,告诉这一消息。 “李主任!你真是个英雄。” 项楚内心疾呼,急忙收起碘酒。 他将该张纸收进口袋,走出房门,迅速来到卫生间,用水将纸弄湿,然后撕碎扔进马桶,一冲了之,这才返回房间。 他坐进办公椅,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刘正雄过来了,关上房门,轻声道: “领导!李主任怎样了?” “牺牲了!他是一位无比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 项楚哽咽道,向刘正雄讲述了李茂才牺牲的经过,且将敌特乔装关介一事全部告诉他,提前做好防范。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领导!李茂才牺牲和敌特乔装关介一事要不要告诉杨江他们?” 项楚点头道:“马上告诉他们,提前做好防范。” “是!” 刘正雄急忙点头,转身打开房门。 门口竟赫然站着满脸堆笑的郑民。 刘正雄还不认识他,不禁笑问: “请问贵姓?” 项楚起身,走到门边介绍道:“刘组长!他就是新来的情报科郑科长。” 刘正雄笑道:“郑科长请进!” 郑民摇头道:“不了!我过来拜访王科长,顺便看看项科长回没回来。” 他揉了揉鼻子,转身走进王森武的办公室。 “神经病!” 刘正雄低声嘟囔。 “忙你的去!” 项楚将他推出门。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但听张常胜苦笑道:“项老弟!你的精英特攻队抓了那么多小偷坏蛋,我的审讯室都关不下了,你还是赶紧联系警察局吧。” “我过去看看!” 项楚笑道,急忙挂了电话。 他急忙出门,来到刑讯科的地下审讯室。 的确,20多个审讯室全都关满了嫌疑人。 看到他过来,李通、空空等急忙上前。 李通笑盈盈地说:“小师叔!抓来的全都是人赃俱获,没有无辜之人。”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顿了顿,笑问, “里面有没有党务处的人?” 空空笑道:“有一个党务处的家伙,正跟踪一位官太太,被我抓到了。”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你带人把他带到行动科的审讯室,单独关押。” “是!” 空空急忙领命。 此时,宁强奔了下来,咋呼道: “科长!好多报社记者和百姓在大院门口要见你。” 项楚疑惑道:“见我干嘛?” 宁强笑道:“因为精英特攻队抓了好多小偷坏蛋。” “明白了!走。” 项楚点头道,急忙来到大院门口。 他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并收下了百姓送来的锦旗。 翌日,各大报纸刊载了军情处与党务处一正一反两条信息。 大肆宣扬军情处几乎抓光了南京城的小偷坏蛋,干了警察局都做不到的大好事。 影射党务处派人冒充“不死鸟”为非作歹,且专门针对一些官员的家眷,特别是政治部等部门。 如此骇人听闻、针对自己人的丑闻,自然激起了公愤。 陈伏受到了大人物的批评,无奈地将徐恩叫到办公室,吩咐道: “徐处长!从各监狱里提点红党地下党,就说是此次事件的作恶者,弄到雨花台刑场,午时三刻枪毙。” “是!” 徐恩斩钉截铁地领命。 午时三刻,雨花台刑场。 数名蒙了头套的犯人正要被执行枪毙。 一位手握相机的记者大声喊道:“为什么不摘下头套?” 记者身边的男子大声喊道:“对!为什么不摘下头套?” 现场观刑的百姓皆齐声高呼:“摘下头套,验明正身!” “呯!呯!” 雷刚朝天开了两枪,大声吼道, “谁敢起哄,本科长就打死谁。” 此时,一名捆在木桩上犯人头一耷拉,头套掉了,竟然是个死人。 “假的!假的!” 众人齐声高呼。 手握相机的记者急忙拍下照片,拉着身边之人转身离开。 两人迅速奔进车里,驱动引擎驾车离开,双双摘下面具。 刘正雄恨恨地说:“领导!这帮白狗子着实可恶,老李都死了,竟然还要拉出来枪毙。” 项楚叹息道:“唉!以前还是把这帮家伙想得太好了。” 刘正雄愤怒地说:“若是知道花馗那帮家伙藏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们。” 项楚冷笑道:“昨天空空抓了一个调戏官太太的家伙,我催眠问出了他们的藏身点,就在望云路99号。” 刘正雄激动地说:“太好了!咱俩现在就去弄死他们。” “当然!” 项楚重重地点头,顿了顿,苦笑道, “真没想到,还是需要咱俩替天行道!” 第267章 他们有保护伞 两人戴上面具,驾车直奔望云路99号。 抵近之后,不禁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栋掩映在林木中的2层楼建筑,环境十分优雅。 四周的围墙高近7米,上面还布设了铁丝网。 而且这栋建筑只有南面一扇大大的铁门,后门都没有。 项楚苦笑道:“花馗把藏身点选在这里,还真挺惜命的。” 他驾车通过大铁门前,然后围着该栋建筑的外围转圈。 刘正雄叹息道:“唉!看来没机会进去灭了他们。” “不!机会来了。” 项楚指了指前面,驾车疾驶向前。 右边林中小道走来了一位拎着食盒、戴着鸭舌帽的便衣男子,正走向望云路99号方向。 凭他的衣着与身材,这人必是党务处特务,在外吃完饭后带饭回去。 项楚停下车,戴上手套,笑道:“老刘!下去方便一下。” “好嘞!” 刘正雄心领神会。 项楚拿起一张报纸下车,装作穿过小道去林中方便。 刘正雄拿起黄草纸,下车穿过小道,还放了个响屁, 便衣特务唾骂:“什么玩意儿!” 项楚装作生气,抵近便衣特务,怒道:“你说什么?” “你找......” 便衣死字没说出口,便被项楚用迷魂香手绢捂住嘴鼻。 刘正雄及时上前,一把抢过便衣手里要坠落的食盒。 项楚迅速将便衣拖进林中,搜出他身上的钥匙等物件。 里面竟然还有政治部被害女军官李乐的照片。 刘正雄恨恨地说:“领导!应该将这个人绳之以法。” 项楚剥下便衣的外衣自己换上,戴上鸭舌帽,冷笑道: “呆!应该替天行道。” 言毕,他摸出一把柳叶飞刀,一刀划过便衣的喉咙。 刘正雄笑道:“我又忘了,他们有保护伞。” 项楚清理痕迹,返回林中小道。 他取过刘正雄手里的食盒,吩咐道:“老刘!我进去刺杀,你开车在外围转圈警戒,若是有大量党务处的人过来,你就按3声喇叭。” “明白!” 刘正雄急忙领命,不忘嘱咐一句, “领导!千万小心。” 项楚笑道:“凭这食盒的量,估计也就3个人吃饭。” 刘正雄恨恨地说:“必定是花馗、王力、林西!” 项楚拎着食盒,信步走向望云路99号大铁门。 刘正雄装作方便完,上车驱动引擎,先朝反方向驶去。 不多时,项楚来到了大铁门前,取出钥匙将铁门打开。 他走进门内,将门关死,走进院子里。 此次行刺,他要用“不死鸟”的标志性武器——柳叶飞刀。 王力正站在客厅门口抽烟,呵斥道:“张彪子!怎么才来?” “晚吗?” 项楚冷笑一声,放下食盒。 他手一抖,寒光一闪,一把柳叶飞刀插进了王龙的喉咙。 他迅速上前,拖住王力的身体,将之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又拎起食盒,推开客厅门走了进去。 林西正躺在沙发上,眼睛尚未睁开,一把柳叶飞刀划过脖子。 随即,项楚冲上,徐夫人剑插进他的胸膛。 不料,林西的脚一翻,踢翻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烟灰缸坠落在地毯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什么声音?!” 一道声音自2楼传来,正是花馗。 项楚大喜,今天真是不虚此行。 他走上楼梯,且模仿王力的声音回应道:“没事!” 花馗大声呵斥:“你小子!不要成天冒冒失失的,万一真的‘不死鸟’杀过来,咱们3个连命都没了。” 项楚走上2楼,感觉这楼上只有他一人,冷声道: “花馗!你以为你还有命?” “你,你是谁?” 花馗惊道,迅速摸枪。 “别动!” 项楚已经用无声手枪指住他。 花馗声音颤抖地说:“你是项、项楚!” 项楚点头道,:“对!快告诉我,关介是谁?” 花馗摇头道:“我不认识关介!” 项楚想了想,故意收起枪,握柳叶飞刀在袖口,装作若有所思地问道:“花馗!郑民是不是从红党那边过来的?他的代号是什么?” 项楚如此问,就是因为昨晚将郑民和关介等情报发报给老家,连老家都不知道郑民是何许人,代号就更无从知晓。 “项科长!我真不了解郑民。” 花馗笑道,以为项楚是自己人,央求道, “项科长!你放了我吧,我虽然有动你夫人的心思,但并没有真的敢动。” “先不说这个!” 项楚大声呵斥,顿了顿,装作疑惑地说,“老花!你知道郑民现在进了我们军情处,若他是红党的人就麻烦了。你赶紧说,郑民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也特别会伪装?” 花馗见他放过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说:“好像是!对了,徐恩叫过他‘雪崩’,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项楚满意地点头,笑道:“非常好!再说说看,我们李茂才主任是不是你抓起来的?” 花馗摆手道:“不是!我要知道他是地下党早就抓了。” 项楚点点头,继续问道:“对了!你屡次打电话找柳媚问我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这也是我今天过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花馗苦笑道:“有个大人物怀疑你就是‘不死鸟’,责令我调查此事。” 项楚疑惑道:“哪个大人物?” “这个我不能说,否则必死无疑。” 花馗摇头道,听下方客厅没有任何动静,惊道, “你杀了王力、林西,你难道就是不死鸟?” 与此同时,他迅速将手摸向腰间。 “当然!” 项楚冷笑一声。 手一挥,柳叶飞刀划过花馗的脖子。 花馗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项楚迅速搜寻他身上,搜出一本笔记本,上面记了不少近期的事情。 还有一把保险柜钥匙,以及一些法币和金条,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 项楚挨个查看房间,在卧室一角找到了保险柜。 他用钥匙将保险柜打开,里面有十几根大金条和20多根小金条,以及几捆法币和英镑,还有一些近期扮演“不死鸟”的资料。 项楚扯过床单,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打包带走。 此时,外面响起了3道喇叭声。 他迅速奔下楼梯,奔出客厅门、铁门。 刘正雄正好将车停在了大门口。 项楚迅速上车,将东西扔到后排车座。 刘正雄急道:“花馗死了?” 项楚笑道:“死了!快走。” “太好了!” 刘正雄无比激动,迅速驱动引擎,朝前疾驰而去。 后面,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朝望云路99号驶来...... 第268章 新的档案室主任 下午3时,政治部三楼会议室。 一场铲除“不死鸟”的表彰大会正在隆重地召开。 当然,召开此次会议用意明显。 在向外炫耀功劳的同时,也为党务处前期派人扮演“不死鸟”为非作歹有个很好的解释,且将罪过全部推到“不死鸟”的身上。 各党务口的正科级以上领导全部出席。 宁采薇专门负责记录,回头整理上报重要人物知晓。 军情处代农、毛丰、郑民等应邀参加。 代农还质疑身边的徐恩:“徐处长!这会为什么不让项楚参加?毕竟是他催眠李茂才,让其承认自己就是‘不死鸟’的。” 徐恩低声道:“代处长!陈长官烦那小子破坏了我们处抓捕‘不死鸟’的行动。” 代农不好气地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李茂才早就被你们抓走了。” “也是!希望你能理解。哈哈!” 徐恩哈哈大笑,缓解自己的尴尬。 不多时,会议正式开始。 政治部曾副部长亲自主持,陈伏还做了重要讲话。 徐恩上台详细地报告,当然也去掉了保密的环节。 他还特地在报告中无数次提到军情处档案室主任李茂才,令代农无地自容。 末了,激奋人心的音乐响起。 此次行动的有功人员一一上台领受奖章。 徐恩戴上大红花,排第一个喜滋滋地走上主席台。 “咔嚓!咔嚓!” 军报记者和政治部宣传干事等上前,一个劲地拍照。 他激动无比地朝主席台领导敬礼,笑容满面地上前领取奖章,转身向台下展示奖章,再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毛丰恨恨地嘟囔:“瞎得瑟什么?” “好!太好了!” 党务处参会人员齐声鼓掌,大拍马屁。 此时,一位魁梧的汉子如蛮牛般冲进会议室大门,大声疾呼: “处座!不好了,真的‘不死鸟’把假的‘不死鸟’全杀死了,把花馗他们抢来的钱全都卷走了。”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激奋人心的音乐声变得那么的不伦不类。 雷刚感觉不对劲,停下脚步,望着会场上方大大的横幅念道: “热烈庆祝铲除红党‘不死鸟’表彰大会!” “还庆祝个屁!一群为非作歹的家伙。” 各部门领导顿时明了,纷纷气愤地离席而去。 “李茂才根本就不是‘不死鸟’,冤枉的!” 代农也大声嚷嚷,无比气愤地离开了会议室。 转眼之间,热闹非凡的会议室变得空空荡荡。 徐恩摔了胸前大红花和奖章,指着雷刚怒骂: “你呀!真是一头猪。” 雷刚可是有后台的人,据理力争道: “处座!我是如实报告。” “简直不可理喻!” 徐恩气得拂袖而去。 开头隆重的会议,结尾开了个寂寞。 军情处,档案室。 项楚被林巧儿请了过来。 林巧儿央求道:“哥!李主任是你的老领导,他过世了,他的东西我不敢动,你带走处理了吧。” 项楚疑惑道:“不是应该后勤科或组织人事科处理吗?处座怎么叫你处理?” 林巧儿浅笑道:“处座提拔我当档案室主任了。” 项楚惊道:“你一个丫头片子当档案室的主任?” 林巧儿负气道:“说什么呢?瞧不起巧儿是吧。” 项楚致歉道:“抱歉!主要还是感觉你太年轻,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养老。” 林巧儿抱紧他的胳膊,动情地说:“巧儿愿意在档案室养老,陪哥在军情处呆一辈子。” 资料室门打开,安娜探出半个头,揶揄道: “二位!还蛮亲热嘛。” “快松开!都被安娜撞见了,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项楚忙不迭地把林巧儿划拉开,走进资料室,笑道, “安娜!看看你到底忙什么。” 身后,传来林巧儿的娇嗔声: “哥!别想再让我嫁给别人。” 安娜急忙将资料室的门关上,转身跟上项楚的脚步。 外间资料室倒没什么,还是一些没什么用的档案。 项楚止步,摇头道:“还是不看了,万一处座怪罪起来我就麻烦了。” 安娜笑道:“项科长!也没什么,就是几部监听电话和电台的机器。” “那也不能看!” 项楚摇头道,故作迟疑地说, “安娜!郑民最近有没有到档案室来?” 安娜靠近他一些,贴他耳边低声道:“昨天下午郑民来过,他在李主任办公室到处搜寻,还问我你来过没有,我才懒得搭理他。” “这个家伙善于伪装,小心些!走了。” 项楚嘱咐一声,转身打开资料室的门。 林巧儿靠在门上,失去重心很巧妙地跌进他怀里。 “站好!搞什么鬼。” 项楚把她扶正,走出档案室。 林巧儿追上,喊道:“哥!你倒是把李主任的东西拿走啊。” “我哪有时间?还是找人过来拿。” 项楚回应道,不敢在此多留片刻。 对他来说,以后档案室就是“盘丝洞”了,也尽量不过来。 林巧儿如此年轻就当上了档案室主任,背后背景必定深厚。 夜半,项楚打开电台,向老家发文: “‘山猫’等假‘不死鸟’扮演者已被铲除,不良影响消除。获悉郑民代号‘雪崩’,善于伪装术。账号存入大笔资金,请及时提取。99号特工!” 项楚连发两遍,将电台旋钮放在收报位置。 他躺到床上,笑道:“采薇!今天跟刘正雄刺杀花馗那帮假‘不死鸟’,大赚一笔,全存进了组织账户。” 宁采薇莞尔笑道:“楚哥!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党务处庆祝抓获‘不死鸟’表彰大会,能把人笑掉大牙。” “是吗?快讲讲。” 项楚饶有兴趣地说。 宁采薇给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一番,两人不禁笑成一团。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这次由宁采薇收讫电文,破译如下: “成绩显着,值得表扬!经查,关介确系‘壮志’战友,代号‘青山’,但已失踪数年,其特征喜欢揉鼻子。根据郑民‘雪崩’代号,其可能是白党超级特工,极善易容术,详情待查。勿急!” 她迅速回复收讫,将电文纸递给项楚,苦笑道: “我猜这个郑民极有可能就是叛变了的关介。” 项楚接过电文,仔细察看后将其点燃,思索一番,摇头道: “不!肯定是郑民易容成了关介,骗取了李茂才的信任。” 宁采薇惊道:“若是这样,这个郑民就太可怕了。万一他哪天变成了你的模样,该怎么办?” “凭你对我的了解还辨识不了?再说他的身高体型跟我差别很大。而且再怎么易容,人体几个地方是变不了的,比如眼睛......” 项楚干脆给她详细讲述一番,以备不时之需。 第269章 你不是项楚 翌日早餐后,项楚和宁采薇刚刚出门。 桂花追出喊道:“先生!有电话找您。” 项楚疑惑道:“谁在这个点打来电话?” 他转身走进客厅,宁采薇急忙跟上。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龙玲急切的声音。 “老板!好几件事,急需你过来处理。” 项楚问道:“龙姐!好不好说什么事?用英语说。” 龙玲整理一下语言,改用英语说:“大雄爹来信,大阪松田生意,老家人分别被扣在虹口租界警局和提蓝监狱,春吉也来了,我们应付不过来。唉!” “这么多事?” 项楚用英语回复,顿了顿, “好!我今天就过去一趟。” 项楚挂了电话,无奈地说:“采薇!龙姐打来的,上海出了不少事情,我得过去一趟,估计明天下午回来。” 宁采薇点头道:“行!我马上给你准备一下随行物品,再把你送到火车站。” “好!我给王森武说一下。” 项楚拿起电话拨通王森武家,笑道: “科长!我老家有点急事,请假两天回去处理一下。” 王森武十分爽快地说: “去吧!去吧!正好最近比较清闲,多呆两天没事。” “谢谢科长!” 项楚感激地说。 他还真不知道上海出了什么事,需要几天才能处理完。 他来到卧室,宁采薇正不知该如何给他准备随行物品。 项楚一边准备一边说:“亲爱的!这次我去上海,估计所有身份都得用上,行头比较多。” 宁采薇对自己的男人自是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地说:“千面奎哥、山下一代目、藤原大雄、‘不死鸟’、军情处行动科副科长。” 项楚赞扬道:“非常正确!” 宁采薇担忧地说:“那得办多少事?千万小心。” 项楚笑道:“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难事,放心!” 末了,他换上了一套西服,拎着2个皮箱出门。 他让宁采薇驾车送到火车站,买了一张到上海的火车票,登上前往上海的火车。 军情处,会议室。 代农一上班就召集科室长召开重要会议。 代农挺会做人,先让被贬的毛丰讲讲话。 毛丰笑道:“承蒙代处长收容毛某,毛某不胜感激。既然来了,我就是军情处的一份子,一定助力处座干好处里的工作。” “好!” 代农带头鼓掌,待掌声停歇,高兴地说, “毛处长还带来了一大批精英,全部编入了情报科。郑科长!你可要带好这帮党国的精英啊。” 郑明当即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二位处座请放心,属下一定带领这批党国精英干出一番骄人的业绩。” “非常好!” 代农和毛丰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消说,这批人来自“第五纵队”,陈伏特地交给其心腹郑民,借以加强军情处抓红党地下党的能力。 如此等同cc系在黄浦系中横插一杠。 代农对此自是不满意,取出一摞文件,叹息道: “最近北平、天津那边的事情有点多啊。唉!” 与会人员坐直身体,知道他要分派艰巨的任务。 代农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诸位!中日大战在即,北平站与日情报机构的情报斗争趋于白热化,站长在内的绝大多数袍泽都已牺牲,上级命令我处派出得力骨干,前去扭转北平的局势,谁主动请缨前去?” 代农说完,众人皆默不作声,这种事谁去谁死,谁会主动请缨,再说也非情报科和行动科莫属。 代农先不管,继续说:“根据情报,屠杀依兰2万余百姓的主谋,鬼子少将饭冢朝无也到了北平,任驻屯军长官,特别热衷掠夺盗窃我国文物,上级命令将之刺杀,并夺回文物。”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去鬼子驻屯军中刺杀一个鬼子少将,难度简直要登天了。 代农知道众人不会说话,也很想借机清除异己,干脆吩咐道:“郑科长!你带新分来的党国精英去如何?” 郑民热衷于抓红党地下党,对鬼子可是无比畏惧,当即摇头道: “处长!我新到军情处,对下面的情报站不熟,况且新来的这帮人以前仅是对付红党,没有对日谍作战的经验。” 这理由倒是充分,代农点点头,望向王森武,笑道:“森武!看来这样的任务,也只有你们科的项楚能够完成。” 王森武为报项楚救命之恩不想让他去送死,早想好了措辞,苦笑道:“处座!项楚是击落12架敌机的特级飞行员,上面能让他去吗?” “这倒也是!” 代农无奈地点头,一时不知所措。 毛丰建议道:“处座!不妨让两位科长想想,自荐人选?” 代农点头道:“好!散会!” 郑民走出会议室,特地跟王森武搭讪: “王科长!早上怎么没有看到项楚?” 王森武可不想把项楚的行踪透露给这个新来的家伙,故意胡说:“这小子天天神出鬼没,究竟去了哪里,估计连宁采薇都不知道。” “是吗?” 郑民一听,不禁想起昨天政治部三楼会议室绝美的宁采薇。 俗话说色胆包天,他的心中突然生出龌蹉的想法: “既然项楚那小子如此不珍惜佳人,既然我早就制作好了他的面具,不如中午就冒充他去会会宁采薇,带到外面找地方消遣一番。” 歪心思一动犹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立即驾车回家,经过一番精心的易容打扮,且通过垫高马靴鞋垫增加身高,弄得像模像样,最后戴上早就精心制作好的项楚面具。 “嗯!非常好。” 郑民满意地走出家门,驾驶吉普车驶向政治部。 他在附近电话亭拨打宁采薇办公室的电话,模仿项楚的声音说: “宁上尉!我在政治部大门外等你,快出来吧。” 宁采薇一愣,项楚现在绝无可能叫她宁上尉,而且刚去了上海。 不过她想看看这人究竟是谁,笑道:“好啊!你稍等片刻。” 言毕,她挂了电话,知道不能独自一个人去。 她立即致电孔灵、汪曼雪,并叫上宋夕一起。 不多时,4人走出政治部大门,“项楚”正兴奋地站在门口。 孔灵大声呵斥道:“小白脸!你怎么不去点菜,忤这里干嘛?” 郑民笑嘻嘻地说:“我的脸不白啊?!” “不白?!” 孔灵疑惑道,望着他直摇头, “不!你不是项楚!” 汪曼雪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拔出无声手枪,顶在他的头上,吼道:“项楚从来不穿马靴,说!你到底是谁?”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政治部大门口人来人往,汪曼雪竟然用枪指着人的头,不禁停下脚步观看。 宋夕冷笑道:“别冒充了,项楚身上的气势你是装不像的。” 郑民没想到这几个女人如此厉害,且对项楚如此之熟,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是老江湖,面不改色地说:“这位小姐!我是项楚啊。” “你还敢装?” 宁采薇怒不可遏地冲上,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里面是一张无比丑陋的脸,众人皆惊呼出声。 “我的天!这也太丑了吧。” “你这日谍,竟敢冒充项楚,去死吧!” 汪曼雪气得狂吼,打开无声手枪的保险。 “扑通!”一声。 郑民直接跪下了,急道:“别开枪!我是军情处情报科科长郑民,项楚让我过来,试探一下宁上尉是否能认出来。” 宁采薇内心暗忖:“看来这张丑陋的脸就是郑民或关介的本来面目了,不如借机弄死他。” 想到此处,她一把抢过汪曼雪手里的枪,怒道: “你就是日谍!项楚绝不会让你试探我。” 她猛地扣动扳机,里面竟然没有子弹。 宋夕急道:“采薇别!宪兵过来了,让他们带走吧。” 此时,高级警备宪兵队的一位上尉带着两名宪兵奔了过来。 他问清情况后,两名宪兵挟起郑民,带往高级警备宪兵队。 宁采薇将无声手枪还给汪曼雪,嗔道: “曼雪!你这枪里怎么没子弹?” 汪曼雪收起枪,笑道:“哪能真放子弹,万一冲动打死人怎办?走!咱们去吃饭、打麻将,好好聊聊这个假‘项楚’。” 4人走进饭馆点上菜,到208雅间入座。 孔灵忍不住问道:“采薇!项楚去哪里了?”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上海!他的生意出了点问题。” 宋夕不好气地说:“以后他上哪里,必须先通报我们。” 宁采薇3人不禁面面相觑,她这话里面的含意太丰富了。 第270章 上海之行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龙玲正向风尘仆仆而来的项楚一个劲地汇报:“领导!不知为什么,华爱国被上海军情站的人抓起来,送进了提蓝监狱。 还有一位名叫祝峰的同志,昨天去虹口日占区采购物品,因鬼子欺负弘光中学女学生见义勇为,被抓进了鬼子虹口警察局。” “华老被上海军情站的人抓起来了?” 项楚惊道,感觉打扰龙玲说话了,示意道, “龙姐抱歉!请继续讲。” “没事!” 龙玲急道,取出两封厚厚的信递给他说, “这是甘新的货船从大连给你捎过来的。” 项楚接过信,藤原英藏和南造芸子各一封。 他先将信放到一旁,急问: “龙姐!大阪松田三郎过来了?” 龙玲点头道:“嗯!现在住在虹口区那个长谷一郎的家里,等着拜访你,他在名片上留下了女婿长谷一郎家里的电话。” 言毕,她将一张名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松田三郎的名片,继续问道: “那个吉春呢?他住在哪里?” 龙玲又递上一张名片,笑道:“这个日本人对我非常恭敬,他住在虹口区富士山下酒店309房,上面也留有电话,他非常想见你一面。” 项楚收起山下吉春的名牌,笑道: “龙姐!我洗漱一下,你让甘荣十分钟后过来。另外把易老和余晓婉都叫到楚月饭店,咱们正好开个会。” “是!” 龙玲急忙点头,转身走出阿弟室。 项楚急忙洗漱一番,换上少校军服。 不多时,甘荣走了进来。 项楚笑道:“甘荣!在这里还适应吧。” 甘荣点头道:“为组织办事无比幸运。” “嗯!非常好。”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 “跟我去上海军情站。”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半个小时后,项楚带着甘荣驱车来到上海军情站。 经过上次保障夫人一行,上海站的人对他无人不晓。 值勤的一看是他过来了,急忙毕恭毕敬地领到站长办公室。 蔡化文惊道:“项老弟!你不是来抓老哥的吧。” 项楚将一个装了5根金条的信封放到他面前,笑道:“蔡大哥说什么话?我专程过来是求你放人的。” 蔡化文急忙将信封推回,笑道:“项老弟!办事可以,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项楚复将信封推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说:“我受人所托,这钱还是请收下。” 蔡化文爽快地说:“好吧!快说什么事。” 项楚说明来意,蔡化文不禁皱起了眉,摸着后脑勺有些为难地说:“项老弟!这个华爱国是郑民特地致电让我抓的,说是一个十分有价值的老红党地下党。” “这个郑民果然是个大祸害。” 项楚内心暗骂,装作打抱不平地说, “蔡大哥!郑民才到处里几天,就敢指使您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再说咱们行动科瞧得起情报科?” “对!他算个屁。” 蔡化文瞬间被激怒,看着5根大金条也实在舍不得,笑道,“项老弟!因为华爱国年事已高,提蓝监狱拒收。现在人又回到下面监牢了,你若是能让他离开上海,这个人情大哥可以做。” “太好了!” 项楚激动地说,顿了顿,“我这就让人把华爱国直接送回老家,再也不来上海。” “好!我马上放人。” 蔡化文急忙拨打电话放人。 项楚和他客套一番,便带着华爱国,驱车回到楚月饭店。 易华安和余晓婉已在一楼大厅了,5人走进旁边的包厢。 项楚待大家坐定,正色道:“各位!现在开始开会......” 在会上,他详细地讲述了自己在南京铲除花馗等人,以及李茂才(凌云)牺牲,置疑“雪崩”郑民、关介等事情。 易华安四人听完李茂才的壮举,皆泪流满面。 华爱国无比悲痛地说:“领导!凌云是被谁出卖的?” 项楚想了想说:“我现在怀疑凌云跟你一样,也是被郑民陷害的。这个郑民在白党代号‘雪崩’,他极善易容,伪装关介欺骗了凌云。” 易华安恨恨地说:“真想马上弄死这个郑民。” “放心!等我回南京,一定第一时间铲除他。”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 “华老!你不能再留在上海了,去老家吧。” 华爱国点头道:“好!我一直向往去老家。” 项楚看了看手表,吩咐道:“易老!晓婉!你们俩随我进虹口日占区,一是找长谷一郎救祝峰,二是见贸易伙伴松田三郎。 记住,我要扮演鬼子贵族藤原大雄,晓婉是我的恋人,易老你是晓婉的义父。” 易华安笑道;“这个不用扮演,我跟晓婉父亲是至交,一直以义父自居。” 华爱国忍不住笑道:“那我呢?我跟余年生比你认识还早。” “呜呜!” 余晓婉想起父亲,忍不住哭了起来。 “坚强些!”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起身道,“时间不早了,祝峰在鬼子虹口警察局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我先上去换装,你们在车上等我。” 言毕,他急忙走出包厢。 十分钟后,他换上了藤原大雄的行头上车。 甘荣也换上了野比三郎的行头,负责开车。 不多时,轿车来到了虹口日占区检查站。 项楚向鬼子警察主动出示证件,且递给他一包锦字牌香烟,笑问: “长谷君呢?现在不在这里站岗了吗?” 鬼子警察看了一眼证件,立即归还,毕恭毕敬地说:“藤原大人!长谷君受您的资助,既娶亲又高升了,真是令人感动。” “举手之劳而已!” 项楚摆摆手,吩咐道, “野比君!去长谷家看看。”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话虽如此,既然要谈生意和救人,项楚还是找了家高档的日式饭店。 而且亲自打电话,将长谷一郎夫妇,以及他的岳父松田三郎全叫来。 这一家人能够与藤原家的顶级贵族一起进餐,自是激动得无与伦比,把余晓婉和易华安看得一愣一愣的。 酒过三巡,项楚便先由易华安说,余晓婉翻译,向长谷一郎说明救出祝峰一事。 易华安还送上一万日元,长谷一郎忙不迭地说:“易先生!您是大人的岳父,这钱自然不能收,我马上通知放人。” 项楚向余晓婉示意,余晓婉将一万日元塞进板田纯子的手里,笑盈盈地说:“纯子小姐!这就当是我和夫君送你们的结婚礼品吧。” “这......” 板田纯子从小失去母亲,生活很是拮据,自然心动。 项楚笑道:“夫人的一片心意,快收下吧!” “谢谢大人!” 板田纯子激动地接过。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你开车和长谷君去警察局接人。晓婉!让岳父大人和松田君好好聊聊如何建立贸易往来吧。” “哈咿!” 甘荣和余晓婉急忙点头。 如此分头行动,祝峰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易华安和松田三郎的贸易合作也谈妥了。 松田三郎无比感激地说:“大人!若是没有您,我们一家还生活在社会最底层。” 项楚举起酒杯,拍拍余晓婉的香肩说:“不!松田君,按照我妻子的话说,也算我们有缘,干!” “干!” 众人皆举杯相饮。 此时,天已经黑了。 项楚便带着余晓婉3人驾车赶往富士山下酒店。 在僻静处,项楚换上了山下一代目的行头。 余晓婉惊道:“楚哥!我为了学习日文,天天看日文报纸,你难道是山下一代目,山下楚雄?” “正是!” 项楚诡秘一笑。 他干脆将扶桑国的那段经历向3位同志和盘托出。 易华安感慨道:“若说我易华安服谁,也只有领导你了。” 甘荣笑道:“我也是!这世上估计除了科长无人能做到。” 余晓婉欲言又止,压下心底的想法。 第271章 虹口宪兵队队长 在上海和项楚扮演夫妻,自然使余晓婉萌生结婚的想法。 但是如此革命形势下,她怕影响项楚,强压下心中爱恋。 4人驱车抵近了富士山下酒店,在苏州河边停车。 安全起见,项楚不会傻到亲自进酒店去见吉春,吩咐道: “甘荣!你进酒店,在前台打电话,让309房的吉春出来见我。千万注意安全,山下一代目在扶桑国内可是有数不清的仇家。”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他迅速下车,走向富士山下酒店。 南京,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一个劲地训斥郑民:“郑科长!你这脸都丢到政治部大门口了。若不是陈长官,你这条命都交待进去了。” 郑民已经恢复了面容,扮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不过他什么大风浪没见过,且十分擅长狡辩。 他扶了扶眼镜,装作诚惶诚恐地说:“处座!属下没想到扮演项楚和宁采薇开个玩笑,就闹出这么大乱子来,实在是该死。” 代农比他还精,而且铁了心让他去北平,清除cc系安插进来的异己,冷笑道:“你欺骗宁采薇还好说,竟然连孔灵、汪曼雪、宋夕三位大小姐也一起欺骗,你以为你还脱得了干系?” 善于察言观色的郑民顿时感受到了危机,求饶道:“求处座帮属下美言几句,将此事搪塞过去,这的确是属下的无心之过。” 他如此说更让代农恶心,摆手道:“大人物已经过问此事了,你连夜带‘第五纵队’的人去北平吧,否则难逃一劫。” 言毕,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摆明送客。 “是!” 郑民无奈地领命。 他走出代农办公室,转身来到毛丰办公室。 毛丰如今受贬军情处,想培养自己的嫡系。 他拍拍郑民的肩,安慰道: “郑科长!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你带着‘第五纵队’的精英们去北平,肯定也能大有一番作为。” 郑民受到他的启发,激动地说:“处座!属下虽然对付不了日谍,凭潜伏进红党许多年,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毛丰没想到郑民会不务正业,但是这不关自己的事,顺着郑民说: “对!能抓到北平的红党地下党也是一份莫大的功劳。去吧!我和处座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 郑民激动地领命。 他迅速离开毛丰的房间,迫不及待地回到情报科,立即召集“第五纵队”精英,以及自认不错的好手。 然后连夜过江,从浦口坐火车走津浦线北上。 上海,富士山下酒店附近。 项楚负手立于苏州河边,俨然一副山下一代目的派头。 山下吉春被甘荣领了过来,见到他十分激动地说: “大哥!吉春终于见到你了,你流亡的日子还好吧。” “唉!也是夹缝里求生存。” 项楚叹息道,顿了顿, “你来上海,是有急事吧。” 山下吉春点头道:“是的!国内正在大肆征兵,征兵令到了我们山下组,我想起你的话,这才跑过来问问。” 项楚不好气地说:“问什么问?山下组的人绝对不可以参加侵华战争,否则一律驱逐出山下组。” 山下吉春苦笑道:“如今国内经济危机,集中全部资源发动战争,山下组也无以为继,好多年轻人想自谋生路去当兵。” 项楚想了想说:“吉春!当兵打仗就是死,山下组还是改做跨境大生意吧。走!跟我去楚月饭店,你和我的中国岳父好好谈谈。” “太好了!吉春也是这么想的。” 山下吉春拍手笑道,抵近项楚低声道, “老大!你还娶了中国女人?” 项楚搂着他的肩走向轿车,边走边说:“兄弟!大哥被驱逐流亡国外,唯有如此,才能更好地掩饰身份。” 山下吉春点头道:“嗯!实是无奈之举。” 两人走到车边,项楚笑问:“雅子和吉夏没来吗?” 山下吉春笑道:“雅子来了,就在上面酒店房间。” 项楚笑道:“你叫上雅子,一起去楚月饭店吃饭,我再叫辆车来。” 山下吉春摇头道:“不用!虹口宪兵队队长是雅子的弟弟,他专门调给我们一辆车在上海用。” “秋田春和!” 项楚脱口而出,难掩内心的激动。 山下吉春点头道:“对!就是春和那小家伙,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出息了。” 他突然想起一事,低声问道:“大哥!春和打电话问过我,说帝国间谍之花南造芸子问他,你是否就是藤原大雄。还提到你从吉川会救雅子时,被记者拍到的照片引起了南造芸子的怀疑。” 项楚内心一凛,铲除吉川会那次的确太冲动,奔出后门没有做好充分的伪装。 连甘荣都能认出来,凭南造芸子的本事,肯定是认出来了。 他想到此处,一直也愁没一个合法的扶桑国身份,让吉春以为自己是中国人,当即心照不宣地说:“对!大哥就是藤原家的嫡系子弟——藤原大雄!” 山下吉春惊呼:“啊!我和雅子猜的没错,您一直那么神秘,原来真的是藤原家的大人。” 言毕,他就要恭敬地行礼。 项楚一把将他托住,呵斥道: “什么大人?我是你的兄弟。” 山下吉春无比激动地说:“对!兄弟。哈哈!太好了,你是贵族,还是藤原将军之子,我要马上把这消息告诉雅子,还有春和。” 项楚急道:“慢!谁告诉你我是藤原将军之子?” “小报早就登了藤原大雄,不!大哥你的花边新闻,连大连藤原大连分社花老板都有照片。大哥!我上去叫雅子。” 山下吉春笑盈盈地说,转身奔进富士山下酒店大门。 余晓婉故意醋意浓浓地说:“夫君!报纸我也看过,大连那位花老板蛮漂亮的嘛,姓甚名谁来着?” 甘荣笑道:“嫂子!据说叫花爱梅。” 易华安也忍不住笑道:“领导!那张照片你太拘谨了。” 项楚指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鬼子军车呵斥道:“三位打住!虹口宪兵队队长秋田春和过来拜访我了,小心一些。” “啊?!” 余晓婉3人目瞪口呆。 项楚的判断是对的,雅子听说项楚来了,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的弟弟秋田春和。 秋田雅子和秋田春和父母亲人死于关东大地震,项楚创立山下组才摆脱生活困境,自是无比感恩。 秋田春和一听山下一代目过来了,正要确认他是否就是藤原大雄,而且要感恩他喋血吉川组救下自己的姐姐。 于是乎,秋田春和来不及换衣,身穿一身鬼子军服,驾着军车就奔了过来。 他看到项楚站在富士山下酒店门口,立即奔下车,激动地喊道:“楚雄大哥!没想到真的是你来了。” “春和!一转眼长成男子汉了。哈哈!” 项楚激动地拍拍他的脸,就像他给自己当小弟时那样。 余晓婉三人目瞪口呆,项楚竟然当众拍鬼子宪兵队队长的脸。 此时,山下吉春和秋田雅子也走了过来。 余晓婉急忙下车,跟秋田雅子客套几句。 现场甚是热闹,秋田春和一听要去楚月饭店吃饭,急道: “楚雄大哥!还是春和请您和夫人,还有您岳父、野比君,还有我姐姐、姐夫,就在富士山下酒店吃饭吧。” 这位可是鬼子的虹口宪兵队队长,肯定有不一般的审视能力。 项楚万万没有想到秋田春和也在上海,否则就直接把山下吉春叫到楚月饭店,一时间不禁陷入了两难境地。 第272章 你是林黛玉吗 山下吉春见项楚犹豫,将秋田春和拉到一旁,低声道: “春和!你忘了?一代目一直被通牒,还悬赏百万。” 秋田雅子急道:“虹口区设有帝国警察局,快走吧!” 秋田春和拍了一下脑袋,苦笑道:“抱歉!我又忘了。” 项楚知道秋田春和的目的,特地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春和!我的确不能在帝国的地盘久留,等有时间咱俩再聚。好好干!回头我让家叔藤原将军大大地提拔你。” 秋田春和获悉自己想要的信息,无比激动地说: “谢谢!谢谢藤原大人。不!谢谢楚雄大哥。” 项楚摆手道:“不用谢!你若是能当上将军,我和吉春、雅子,还有你们逝去的双亲肯定都非常高兴。” “春和一定努力!” 秋田春和斩钉截铁地说。 “哇!山下一代目,真是山下一代目。” 有人在富士山下酒店楼上客房大声欢呼。 秋田春和急道:“楚雄大哥!你快走。” “好!” 项楚急忙钻进车。 甘荣驱动引擎,迅速离开富士山下酒店。 不消说,这消息一散布开,估计全虹口区的扶桑人都要跑过来,一睹山下一代目的风采了。 南京,颐和路9号别墅。 宁采薇将近期获悉重要会议情报发给老家,立即收到老家回电。 她收讫电文,破译电文如下:“比翼鸟!电文收讫,非常重要。另,经查明,郑民真名黄洪,千面千人,残害死无数同志,望‘不死鸟’尽快将其铲除。” 宁采薇回复收讫,将电文纸点燃,内心恨恨地说: “黄洪!我没有杀死你,楚哥一定会将你铲除。” 她走到壁橱边,将自己那把勃朗宁手枪取出,检查一下子弹后放进坤包。 不消说,正是因为白天没带手枪,而汪曼雪的无声手枪里面没有子弹,导致放过郑民,令她无比遗憾,便决定以后枪不离身。 楚月饭店,贵宾厅。 项楚摆了一桌宴席,款待山下吉春夫妇。 甘荣、易华安、余晓婉、龙玲4人作陪。 主题自是谈感情、谈生意,十分融洽。 项楚怕吉春在上海时常找自己,吩咐道:“吉春!你还是在国内掌控山下组和发货,让吉夏带人过来和我岳父做生意。” 山下吉春笑道:“一代目!我和雅子也是这么想的。” 秋田雅子笑道:“楚雄大哥!我和吉春哪会抛弃您打下的山下组。” 项楚举杯相邀:“非常好!祝二位早日添丁。” 山下吉春举杯,高兴地说: “一代目!雅子已经有了,你和夫人也要加油哦。” 项楚呆若木鸡,余晓婉满脸羞红,现场有点尴尬。 易华安急道;“女婿!女儿!你们的确该加油了。” “对!加油。” 项楚笑道,特地拥了余晓婉一下,举杯一饮而尽。 “嗯!加油。” 余晓婉嫣然一笑,浅尝辄止。 他俩在这方面的戏有些生疏,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山下吉春好酒,且难得见项楚一面,高兴地说: “一代目!吉春今晚和雅子就住在楚月饭店。咱俩就像在富士山下野炊一样,再一醉方休!” “一醉方休!” 项楚笑道,如他所愿。 直到别人全离席了,两人还在喝。 一直喝到喝不动,真的双双醉了。 当然,甘荣还一直在沙发上候着。 项楚舌头打卷地吩咐道:“野、野比君!快把吉春扶回他的房里去。” “好!” 甘荣急忙领命,将山下吉春架到肩上,关切地问道, “藤原君!您不要紧吧。” “不打紧,还能喝百杯。” 项楚摆手道,摇摇晃晃地走出贵宾室,走进阿弟室。 他关上房门,走进内室,倒在床上扯过被子便睡,被人一脚连人带被踹到地毯上,浑然不知,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清晨,阳光射进室内, 他的脸上盖了一张纸,取下一看,上面一排绢秀的小字: “项楚同志!你昨晚犯下大错了。余晓婉!” 项楚一把撕了纸,起身捶腰,大声嚷道: “我犯个鬼的错!这脚踢得真痛,余晓婉莫非是个高手?” 余晓婉俏立门口,大声呵斥:“嚷嚷什么?快过来吃饭!” “我服了你!” 项楚不和她斗嘴,将被扔上床,赶紧走出内室。 他一边吃饭,一边看藤原英藏和南造芸子的信。 余晓婉扫了一眼南造芸子的信,酸溜溜地说: “哟!某雄现在还有了一位鬼子未婚妻了嘛。” 项楚摆手道:“别说风凉话,这是革命需要。” 余晓婉指着藤原英藏的信说: “那这位鬼子爹呢?也是革命需要?” “当然!这身份非常有用。” 项楚点点头,揉揉被她那一记无影脚踹的腰部,准备整理一下语言,彻底让余晓婉对自己死了心。 哪知余晓婉说:“楚哥!你别这么记恨,人家昨晚也喝醉了。呜呜!”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还不争气,滴答滴答,一个劲地往下落。 “算了!反正马上回南京了。” 项楚打消念头,递给她手绢,轻声呵斥, “余晓婉!你是林黛玉吗?这么喜欢哭。” “是的!” 余晓婉破涕为笑,放下碗筷,感激地说, “楚哥!谢谢你帮我父亲报了仇。今天华老回老家,要带一批医疗器材走。我得去医院了。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送你到火车站。” 言毕,她风风火火地出了阿弟室。 “我赶紧回信,一定不让你送。” 项楚立即坐回办公桌,开始给藤原英藏和南造芸子回信。 不过他想快也快不起来,因为必须符合藤原大雄的字迹和语气,必须慎之又慎,否则自己一旦暴露,花爱梅和甘新等人的生命,以及大连、上海整个贸易链条将全部断裂,无数心血将毁于一旦。 一直到下午两点,他才将两封信写完交给龙玲,吩咐道: “龙姐!下回甘新的货船过来,把这两封信捎到大连。” “明白!” 龙玲急忙领命,收好两封信,问道, “领导!你要马上走吗?”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摇头道: “不!我进虹口日占区去见个人,坐晚上火车走。” 难得回一次上海,他还是觉得应该去见见郑知礼。 他换上藤原大雄的行头,驱车赶往博文书屋。 按照郑知礼所说,他每天下午3点左右都会去博文书屋看书。 若是见得到就见,见不到就顺便买些日文书籍,增加信息量。 藤原家嫡系子弟身份,令他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来到博文书屋。 运气不错,郑知礼正在窗边一角津津有味地翻看日文古籍。 项楚上前,见四周无人,低声道:“千代君!我是项楚。” 不消说,郑知礼现在只知道项楚用平卫和的身份,并不知晓项楚使用藤原大雄的身份。 他轻呼出声:“啊?!恩公是你。” 项楚将藤原大雄的身份证件给他,笑道: “我现在用这身份了。” “原来是藤原大人。” 郑知礼无比惊愕地说。 言毕,他将一本电报密码本连同证件一起塞进项楚的手里,低声道,“恩公快走!阿尾文治和竹下云子正在全力寻找藤原大雄,还有山下一代目。” “谢谢!” 项楚点头道。 他收好密码本和证件,挑了几本日文书和杂志、报刊汇编。 付完账后立即走出书屋,上车驱动引擎,迅速离开。 待他驱车返回楚月饭店,余晓婉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上楼拿起行李,让她驾车送到火车站,送上火车...... 第273章 项楚!原来你在车上 项楚走进车厢,才知道余晓婉给他买的是蓝钢火车头等舱。 他的内心不禁暗忖:“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让我坐蓝钢火车就算了,竟然还买这么贵的头等舱票。” 蓝钢火车自德国进口,火车头购自英国,仅挂有9节车厢。 上海至南京仅靠苏州、无锡、常州、镇江四个大站。 因为停站少,时速最快110公里,仅需5个半小时。 正因如此,成了上海滩影星、达官贵人、富家子弟的首选。 项楚走进头等舱,过道两边各是一张大大的沙发椅。 已经坐满了衣着光鲜的人,反正不是显贵就是富豪。 而且有几位上海滩上当红的男女明星,什么胡茵、余绣文、赵单、金来等,以及名导演楚生、郑君等。 像他身穿少校军服的军官,坐这样的头等舱令人觉得稀奇。 不过因为他长得太帅,反倒吸引了导演和女明星们的目光。 不过人家是有身份的人,长得帅仅是看看,绝不会主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项楚在最后面找到自己的位置,正好将2个皮箱固定在角落里,坐进沙发椅。 他左边的沙发椅上,坐了一位身穿西服、五官标致的男子。 前面两张椅子上坐了2位戴着墨镜,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 这2人都跷着二郎腿,似在闭目养神 不消说,他俩一个劲地偷瞄女明星们。 项楚一眼便看出端倪:“这趟火车看来有点意思!” 此时,火车缓缓启动,离开了上海站。 “让开!让开!” 一名少校军官拉着一名浓妆艳抹的旗袍女子奔进车厢,后面还跟了一名中尉军官,全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林海峰?林军豪?” 项楚心头一惊,竟然遇到不能抓的日谍,还有黄浦军校的老同学了。 同学见面,焉能不打招呼。 项楚本能地举起手,高呼一声:“军豪!” 林军豪竟然没有听见,随林海峰与那名女子在车厢靠前座椅坐下了。 项楚前排男子不悦地吼道:“喊什么喊?” 如此声音,引得众人纷纷朝他望来。 “一个同学!” 项楚笑道,并不太在意。 左前男子奚落道:“当兵的能有几个钱,还坐头等舱。” 项楚爽朗笑道:“家里有矿呗。” “非常好!哈哈!” 前排两名黑衣男子皆哈哈大笑。 列车启动,有列车服务员进来卖报纸,喊道: “重大新闻!扶桑国山下一代目现身上海滩,栖身楚月饭店。” “给我一张!” 众旅客一听,纷纷购买报纸。 还有人说:“我从扶桑国东京回来,听说山下一代目为了救二代目的夫人,一人灭了吉川会。” 林军豪忍不住奚落道:“一个鬼子黑帮头目而已,若是让本中尉遇到,必定一枪把他打死。” 国人对鬼子充满仇恨,爱国军官说这话也无人敢反驳。 胡茵也买了一张报纸,疑惑道:“为什么夫人、‘千面奎哥’、山下一代目、军情处项楚全都喜欢住楚月饭店?” 林海峰因宁采薇一事,非但对项楚不抓他这个日谍不感恩,反而大声奚落道:“军情处项楚算个屁?” 胡茵懒得搭理他,护花使者赵单笑道:“这位少校,且不说项楚抓光了南京的日谍,喋血苏州杀了酒井龙,光凭在杭州上空击落12架鬼子飞机就相当了不起。” 林军豪无比嫉妒出身贫寒的同学项楚有此功劳,急忙帮腔自己的堂哥:“这位演员,那只不过是民间流传而已,全都是假的。” 余绣文笑道:“杭州人都拍下了空战的照片,报纸都详细报道了,还能有假?” 导演楚生叹息道:“可惜楚某年前离开了杭州,若是能亲眼目睹项楚空战就好了。” 郑君笑道:“楚导演!我可是在杭州实打实地观看了项楚的4场空战,那叫一个惊心动魄。他一人一机,艺高胆大,酣畅淋漓,着实精彩。来!这是我拍的现场照片,大家看看。” 言毕,他取出一摞照片,分发给身边的男女明星,以及旅客。 众人看着照片,着实精彩,项楚驾机掠地飞行的照片拍出了帅气的五官轮廓。 楚生手拿一张近拍的照片,嘟囔道:“怎么感觉这张照片像后排少校军官?” 他的声音小,仅是身边几人明星听到,皆朝后看了看项楚,不禁心生同感。 林海峰故意大声说:“豪弟!听说项楚是你黄浦军校的同学?” 林军豪大声道:“对啊!他穷得叮当响,连香皂都用不起的。” 林海峰奚落道:“若不是宁采薇瞎了眼,估计他这一辈子都讨不起老婆。” 他身边的女子反向挖苦道:“海峰!你们这些将军家的富家公子,用得着跟贫苦人家的穷小子一般见识吗?” “也是!” 林海峰和林军豪齐声道。 卖报女服务走到后排座了,笑问两位黑衣人: “二位先生!买张报纸看看?” “快滚一边去!” 两位黑衣人齐声吼道。 女服务员委屈地说:“你们能不能有点素质?” 项楚前排黑衣男子吼道:“老子就这样!滚!” 左排男子劝道:“算了!别耽误干正事。” “来!给我一张报纸。” 项楚左边座位的男子递上钱,取过报纸悠悠地说, “当心!项楚在这车上,再多的劫匪也是死。” 项楚心头一震,前排两名男子身体皆颤抖了一下。 众人闲话说够,车厢不自然地安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火车抵达了苏州站。 上来一高一矮两名黑衣男子,坐在前排。 火车启动,驶向下一站无锡站。 一个小时后,火车即将驶进无锡站。 前排两名黑衣男子起身,往后走到身穿军服的林军峰和林海峰面前,突然拔出手枪指着二人。 高个男子大声吼道:“把枪交出来!” 矮个男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大袋子,大声吼道: “所有人听好了!要命的就把钱交出来。” 头等舱突然发生如此变故,众旅客吓得面如死灰,本能地望向车厢里的军人。 “好汉!别开枪。给!” 林海峰和林军豪乖乖地交出了手枪。 前排两名黑衣男子起身的同时,后排两名男子也起身行动。 可是,他俩还未站起来,脖颈便遭受重击,双双晕死过去。 前排高个劫匪望向车厢后面,吼道:“动手啊!” “呯!呯!”两道枪声。 他和身边的劫匪额头各中了一枪,倒在了过道里。 如此枪法,前排车厢的旅客皆转头朝后排车厢开枪之人望去。 但见项楚一手提一名晕死过去的劫匪,霸气地走向前排车厢。 “项楚!原来你在车上?” 林军豪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274章 这位死士,目标是谁 项楚笑道:“当然!一直听你高谈阔论。” “这,也就是过过嘴瘾。哈哈!” 林军豪很是尴尬,不过脸皮也非常厚。 项楚将两死两活四名劫匪弄到车厢连接处。 不多时,乘警奔了过来,将四名劫匪弄走。 众旅客齐声致谢:“谢谢项少校!”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项楚笑道,走向后排自己的座位。 他经过林海峰身边时,特地止步笑问: “林少校!你身边这位小姐贵姓?” 林海峰好了伤疤忘了痛,不好气地说: “项楚!这是你该问的吗?” 哪知女子主动说:“项少校!我叫夏花。” “原来是夏小姐,很好!” 项楚微笑点头,继续向后走去。 不消说,他知道这绝不是这女子的真名。 胡茵和余绣文双双起身,笑盈盈地说: “项少校!一起合个影吧。” “好!” 项楚微笑点头。 “还有我们!” 赵单和金来等明星忙不迭地说。 楚生急道:“我也一起!” 郑君取出相机,高兴地说: “我给你们拍照。” 导演和明星们高兴地和项楚合影,给人感觉项楚才是明星。 的确,项楚跟男明星们站在一起,把他们全都比下去了。 林海峰忍不住奚落道:“唉!一个小小的少校,竟然如此受导演、明星的器重,这世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位少校,你也是少校。” 一道十分柔媚的声音响起。 最后排那位五官标致的男子原来是面容秀美的女子,身穿精致旗袍,尽显婀娜身姿,也走上前和项楚合影。 林军豪惊道:“哇!我的偶像徐莱!” 他取出相机,上前央求道: “徐大明星!我能和你合一张影吧?” “不能!” 徐莱断然拒绝。 林军豪无比沮丧,一时不知所措。 项楚为顾全林军豪的面子,笑道: “徐莱!不如3人一起照一张?” “好!” 徐莱欣然答应。 她大方地挽起项楚的胳膊站到边上,绝不和林军豪站在一起。 “太好了!” 林军豪很是兴奋地把相机给林海峰。 “军豪你这何必呢?” 林海峰拿起相机,摇摇头拍了几张。 项楚致谢道:“谢谢徐小姐给我面子。” 哪知徐莱摇头道:“不!谢谢‘千面奎哥’给周蝶面子。” 她此话一出,一车厢人皆无比惊愕。 混上海滩的,谁不知道“千面奎哥”。 “徐小姐见笑了!” 项楚忙不迭地奔回自己的座位,闭目养神,摆出一副谁也不点的架势。 他可不想再招惹女人,特别是女明星。 这些公众人物,只会让他无处遁形,随时处于极度危险中。 哪知徐莱坐回自己的座位,低声道:“项科长!林海峰边上的女人不叫夏花,想知道她叫什么吗?” 项楚睁开眼睛,笑道: “当然想!方便说?” “她叫秋叶!” 徐莱淡淡地说。 项楚望向她,低声道:“她是日谍?” “很难说!” 徐莱摇头道,顿了顿,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项楚可以断定,秋叶八成是日谍。 他若有所思地说:“你是我们的人?” “当然!” 徐莱微笑点头,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莞尔笑道, “项科长!我这名片上面留有我在南京和上海两地家里的电话,若是有事需要找我,随时可以为你效劳。” “很好!” 项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贴身口袋。 不消说,这样的女明星竟然也是白党的特务,着实令他感到惊愕。 徐莱再取出一张名片,笑道:“项科长!方便留下你的电话吗。” “当然方便!” 项楚接过名片,写下自己家里和办公室的电话给她,苦笑道, “可能有监听,涉密事情希望用外语说。” “我知道!” 徐莱微笑点头,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似在记下他的电话号码。 “这是一名优秀的女特工!” 项楚内心暗道,猜不透她是哪一方的,也不好多问。 晚间九时许,列车终于抵达了南京站。 林军豪跟他连句客套的话都没有,便跟着林海峰急匆匆地下车。 导演和明星们是集体行动,一起下车出站。 项楚照例,最后一个慢悠悠地走出火车站。 他打了一辆黄包车,直奔颐和路9号别墅。 宁采薇见他回家,立即把组织下达铲除黄洪的指示传达给他。 同时,详细讲述了郑民扮演他在政治部门口露馅被抓的事情。 项楚苦笑道:“黄洪是白党的超级特工,即使被抓也会很快放出来。”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我问张林茂了,黄洪被放出后带情报科的人去了北平,说是对付日谍。放心!我已经向老家上报,北平的同志肯定会将其铲除。” 项楚恨恨地说:“真希望马上铲除黄洪那个恶徒!” 宁采薇扑进他怀中,担忧地说:“楚哥!据北平上报的情况,现在那里高度紧张了,中日大战一触即发,你能不去就别去。” 项楚点头道:“除了组织需要,我不会主动请缨。” 往往事与愿违,翌日凌晨时分,卧室电台声响起。 项楚起床抄录,将电文译出: “‘不死鸟’!黄洪到北平后,大肆抓捕同志,造成了巨大的破坏,鉴于北平同志难辨其真伪,若方便请到北平将其铲除。” “收讫!坚决完成任务。99号特工。” 项楚立即回复电文,将电文纸递给宁采薇,恨恨地说, “采薇!这黄洪真是丧心病狂,去北平根本就不是对付日谍的,我今天就要主动请缨去北平弄死他。” 宁采薇扫了一眼电文,将电文纸扔进火盆,摇头道: “楚哥!你现在是特级飞行员,全民英雄,代农能让你去吗?” “这倒也是!” 项楚无奈地点头,觉得此事无解。 他再急也没办法,还得照常上班。 不过他还是想试探一下,特地跑到代农那里主动请缨: “处座!听说您想让我去北平执行任务?” 代农就喜欢他这样积极主动的,笑骂道:“你小子!现在可是国宝,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可能派你出去的。” 项楚笑道:“您还是考虑考虑吧,我很想去看看故宫的雪。” “滚——!还是去政治部打牌吧!部长的门又要被踢坏了。” 代农大声呵斥,把他轰了出去。 “师父!真的不是我不愿去北平。” 项楚欲哭无泪,无奈地驱车赶往政治部。 他也特地学郑民,故意站在政治部门口。 不多时,宁采薇和孔灵等4人走了出来。 孔灵大声呵斥道:“小白脸!你怎么不去点菜,忤这里干嘛?” 项楚笑嘻嘻地说:“我的脸不白啊?!” 孔灵拧住他的耳朵,大声吼道:“想学那坏蛋骗人?找死啊!” “孔灵!你干嘛?” 一道责怪的声音响起。 项楚特别期待的孔灵她妈出现了,便逃也似的奔向袍泽饭店。 可是孔灵妈本没有追来。 身后反而传来了赞叹声: “嗯!感觉还蛮般配的。” “这招不灵了!” 项楚万般无奈,走进饭馆开始点菜。 但见林军豪和肖潇、林海峰和秋叶正坐在旁边的餐桌上吃饭。 林军豪看到他,特地炫耀道: “老同学!介绍你认识一下,这位是我新结识的女军官肖潇。” 项楚笑道:“我认识肖潇!” 林军豪摇头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认识政治部的女军官。” 项楚懒得管他,特地问道:“肖潇!夏花也是你们政治部的?” 林海峰呵斥道:“项楚!我女朋友是哪里的用得着你操心吗?” 林军豪奚落道:“项楚!你别总惦记我哥的女朋友啊。” 项楚苦笑道:“我就是问问而已,不要紧张。” 此时,汪曼雪等4女走进饭馆。 汪曼雪:“项组长!你赶紧点菜。” 孔灵:“小白脸!我妈看好你了。” 宋夕:“别听孔灵的,她胡说的。” 宁采薇:“楚哥!做好逃跑准备。” 项楚拉着她向发愣的林军豪介绍: “军豪!这是我女朋友宁采薇。” “啊?!全都是这么漂亮的大小姐?” 林军豪喃喃自语,惊得目瞪口呆。 “就这一位!” 项楚不好气地说,吩咐老板, “老板!跟上次一样。” “好的!” 老板急忙点头。 项楚拉着宁采薇走上二楼楼梯,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扫了那个秋叶一眼,发现她也正斜眼扫过自己,眼中透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狠。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他的内心不禁吟哦,随即联想, “这位死士,目标是谁?” 第275章 破译6条日谍情报 为有效防患,项楚特地盯着厨房和楼下。 直到菜上齐,秋叶随林海峰离开才放心。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项楚!吃顿饭你进进出出、神神秘秘的。” 项楚坐回桌椅,故作神秘地说:“楼下军令部作战一厅少校林海峰以前可是一名日谍,他身边那位女子自称夏花,其实名叫秋叶,极有可能是日谍。”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夏花秋叶,这是来当死士的啊。” 汪曼雪恨恨地说:“本小姐这就下去打死她这个日谍。” “已经走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 “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宁采薇叹息道:“唉!日谍都摸到政治部大门外面了。” 孔灵苦笑道:“这算什么?我们现在每天侦听到大量的日谍电讯信号,就是没有鬼子最新的密码本,破译不出来。” 项楚笑道:“找我啊!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孔灵激动地说:“小白脸!你若是能助我破译出重要信息,我马上就提少校了。” “当然能!” 项楚霸气地说。 孔灵站起身来,急切地说: “走!你跟我去电讯室。” “急什么?打完牌再去。” 项楚笑道,顿了顿,担忧地说, “去你那办公室我有些忌惮,检查那么严格,我身上可是带有刀啊枪的。” 孔灵不好气地说:“怕什么?我让你去的。” 汪曼雪拍拍项楚的肩,霸气地说:“下午我陪你进去,看谁敢瞎检查你。” “好吧!” 项楚欣然点头。 他以为只要不进存档室,就不会有问题。 饭局之后牌局,牌局之后回到政治部。 项楚随孔汪二位大小姐直奔电讯处。 有汪曼雪的刁蛮,门口检查岗免检放行。 3人进入孔灵办公室,孔灵取出大量侦听抄录的电台讯号。 项楚取出郑知礼给的最新密码本,将侦听的电文一一译出: “大本营!支那军令部从华西调集2个军赴北平。” “华北驻屯军!支那军情处情报科长率领百人入北平。” “华北驻屯军!支那军令部增调1个营守备卢沟桥。” “上海特高课!秋叶已发展支那政治部电讯员肖潇为卧底。” “上海特高课!因支那王牌特工在蓝钢火车上,刺杀绑架支那导演明星任务失败,帝国特工2死2擒。秋叶!” “上海特高课!支那军令部、政治部等部长陪同重要人物赴北平,秋叶随行刺杀。” 6条电报所示,军令部被混入了日谍。 而最后3条电报,直接提到了秋叶,而且肖潇已经成卧底了。 汪曼雪恨恨地说:“真没想到,秋叶真是一个日谍。” “肖潇也是了,我得马上上报部长!” 孔灵激动地说,拿起6条电文奔了出去。 项楚急忙收起密码本,拉起汪曼雪的玉手说: “曼雪!咱俩也出去,这里不能呆。” “你怕什么?” 汪曼雪嗔道,还不想走。 项楚不由她分说,将她强行拉出了房门。 “站住!” 数名荷枪实弹的宪兵在一位少校的带领下冲了过来,将两人围在中心。 汪曼雪指着少校大声怒吼: “任强!你想干嘛?!” 叫任强的少校大声喊道:“快!把项楚给本少校抓起来。” “你敢!” 汪曼雪张开双臂挡在项楚身前。 “滚开!” 任强一把将汪曼雪推倒在地,而且猛地拔出手枪指向项楚。 项楚知道,这个时候不出手,极有可能会被人无辜地害死。 “敢打曼雪,去死吧。” 项楚怒吼一声,宛如旋风般出手。 他一脚将任强踢飞,将那些宪兵一个接一个撂翻在地。 走廊上瞬间躺倒一片,全部一个劲地哀嚎。 “我让你打我,我打死你!” 汪曼雪爬起来,高跟鞋使劲踹向地上的任强。 任强嘴特别硬,抱着头大声怒吼:“项楚!有人举报你进电讯室,上级长官让我来枪毙你,你就等死好了。” “你还嘴硬?我打死你!” 汪曼雪从坤包取出无声手枪,指向任强。 任强声音颤抖地喊道:“汪大小姐!边,别杀我,都是肖潇,不关我的事。” 肖潇本来一直在门口观看,急忙奔进屋打电话。 “肖潇!” 汪曼雪怒吼一声,冲进她的屋内,一把将电话摔在地上。 她以枪指着肖潇怒吼: “你一个日谍新发展的卧底,还敢打电话,去死吧!” “别!曼雪。” 项楚急忙将她拉出肖潇的办公室,把枪放回她的坤包。 此时,越来越多的宪兵涌了过来。 不消说,他们全都把枪口对准了项楚。 任强爬了起来,无比生气而嚣张地说: “项楚!你有种再把我们全都打倒啊。” 项楚冷笑道:“我过来是帮助政治部破译电文的,我有什么错?” 肖潇冲出办公室,大声喊道:“胡说!谁叫你过来破译电文的?” “我!” 孔灵领着部长等领导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部长指着肖潇吼道:“快!把这卧底抓起来。” “啊?!” 任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这耽搁的功夫,肖潇已经转身冲向办公室。 项楚早已提前行动,飞起一脚将其踢晕过去。 他真没想到,肖潇竟然能如此快被秋叶发展为卧底,必定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或是以什么相要挟。 长相一般的肖潇,极有可能是被林军豪策反的。 项楚顾不上思索许多,拿绳索将肖潇捆了起来。 部长大声吼道:“任少校!你们全都退出去!” 任强指着项楚说:“部长!肖潇说是陈长官让我们过来抓他的,他刚才还打了我和十几位宪兵。” 汪曼雪大声泣呼:“谁让你先打我?项楚才会动手的。” 言毕,她又要掏出手枪。 “汪大小姐!小人错了,马上走。” 任强忙不迭地说,带着宪兵立马走人。 走廊上瞬间空旷与安静下来。 部长走向项楚,感激地说:“小项!你破译6条日谍情报,帮我们政治部揪出了卧底,太感谢了!”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部长!这是项楚应该做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将秋叶抓捕,避免其造成更大的损失。” “是啊!我们还未动身,这个秋叶竟然要追到北平刺杀。” 部长点头道,不禁皱起眉头,想了想,大声吩咐, “项楚!我马上致电你们代处长,你随行北平保障安全。” “是!” 项楚欣然领命。 第276章 火车谍影 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柳媚手拿马春芳给她转交的两纸电文,特地跟代农开玩笑道: “处座!马科长去政治部电讯处开会了,让我转交情报科郑民从北平发来的两封电文,一喜一愁,你先看喜、还是看愁?” “喜!”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 “好!” 柳媚将一封电文递给他。 代农取过电文,高兴地念道: “处座!我抵北平后,立即对红党展开雷霆行动,抓获于青等36名红党精英,取得了卓着的功勋。郑民!” 代农看完,将之甩到一旁,冷声道:“这郑民脑袋进水了,国共合作期间,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傻子一个!” “我觉得也是!算不上喜。” 柳媚苦笑道,将另一副电文递给他,娇滴滴地说, “亲爱的!这是一封实打实的令人发愁的电报。” 代农接过电文,笑道:“看看,怎么个愁法。” 还没看完,他便将电文纸擂在办公桌上,吼道: “这个郑民,不务正业,上百‘第五纵队’的精英,竟然被日谍在北平站饭堂一锅端了,着实可恶。” 柳媚上前给他按摩肩,安慰道:“别生气!这不正好达到你铲除cc系异己的目的了吗?” “也对!” 代农满意地点头,顿了顿,叹息道, “唉!看来只有让项楚去了,不过我刚拒绝他主动请缨,怎么好再次开口?” “让宁长德开口......” 柳媚话说一半,想到宁长德已调走,忍不住自嘲道, “忘了现在是毛丰了。”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听政治部部长讲完,欣然道: “部长!完全没问题,我让项楚带他的精英特攻队随行北平保障,正好他要去扭转北平情报站目前的劣势。” “好!非常好。” 部长满意地挂了电话。 柳媚听见了,笑盈盈地说:“政治部部长点名让项楚去北平,不怕汪曼雪踢他门了?” “部长也去!” 代农不怀好意地笑道,见她停止按摩,指指自己的肩说, “阿媚!再使劲按按。” 柳媚娇嗔道:“去找你家里的黄脸婆按吧,连个名分都不给,还不如项楚,对外室又给钱又给产业。哼!” “那小子网罗那么多女人也不累!” 代农忍不住笑了,顿了顿,正色道,“你不一直说真爱吗?现在反悔了?不如继续去拍你的电影吧。” 此时,响起了敲门与报告声。 柳媚给了他一拳,转身走进内室。 “进来!” 代农高声喊道。 他坐正身体,显得十分威严与正经。 项楚走进办公室,苦笑道: “处座!属下刚从政治部赶过来。” “看来你提前知道消息了,非常好!” 代农满意地点头,省得自己打电话叫他,吩咐道, “项副科长!马上带领你的精英特攻队随行北平保障重要人物,记得不要像郑民一样犯低级错误。” 项楚疑惑道:“处座!郑民犯什么低级错误了?” 代农干脆将两封电文给他,恨铁不成钢地说: “这个郑民!简直不务正业。” 项楚看完电文,自是无比担忧北平同志的安危,附和道:“的确是!郑民完全拎不清轻重缓急,有负处座精心栽培。” 代农很是满意他如此说,吩咐道: “项副科长!此行北平,一定要打出军情处的威风来,尽量把所有任务都圆满完成。若是再有一百万美金,一定不要私自处理。” “明白!” 项楚急忙领命,心道再有钱,当然悉数上交组织。 此行北平,他除了保护重要人物一行,还要铲除黄洪、秋叶,甚至林海峰,救出北平被捕同志,刺杀屠杀依兰2万同胞的饭冢朝无,夺回文物。 大肆追杀日谍,为北平情报站报仇,扭转北平情报谍战的劣势。 虽然他心急如焚,但是并不能来一场想走就走的行动。 面对华北激荡的战争风云,重要人物一直在犹犹豫豫。 直到数天之后,蓝钢专列才从浦口火车站出发,走津浦线北上。 这一次,宁采薇、孔灵也跟着随行,分别负责速记与收发电文。 项楚带着百名精英特攻队员负责保障,神经自是高度紧张。 列车启动后,他先带刘正雄来到有军令部随行人员的那节车厢。 不消说,他要先找林海峰,问问宛如人间蒸发的秋叶去了哪里。 林海峰看到他,不好气地说:“小子!负责安保了不起是吧。” 林军豪竟然也随行,极不高兴地说: “项楚!肖潇是被你抓起来的吧。” 项楚根本不回答,反问道:“林少校!那位夏花呢?” 林海峰故意耍他道:“项楚!我虽然有义务告诉你,但也有权力不告诉你。” 项楚一语双关地说:“林海峰!其实我这也是帮你。” 林海峰冷声道:“我要你帮?三番两次把我的女朋友吓跑或是抓走。哼!” 林军豪横插一杠道:“还有我的!项楚!你要不把肖潇放出来,我没你这个同学。” “你若是日谍,我还真没你这个同学。” 项楚冷声道,特地如此说,看看他的反应。 按照他的分析,这林军豪难说没被堂兄林海峰拉下水。 果然,林军豪很是慌乱地说:“你胡说!谁是日谍?” “放心!没有日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哈哈!” 项楚故意哈哈大笑,显示出了强大的威慑力。 不过,他察看完所有的车厢,既没有找到秋叶,也没有发现一位可疑人。 午间,他和宁采薇、孔灵一起在中级餐厅就餐。 孔灵显摆道:“小白脸!托你的福,我升少校了。” 项楚恭维道:“嗯!感觉比以前更漂亮了。” “滚你!升衔跟漂亮无关。” 孔灵开心地轻擂了他一拳。 3人吃完饭,坐下闲聊。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二位!我刚才经过高级餐厅,看到军令部黄副部长跟一个年轻女人吃饭,还挺亲热的样子。” 项楚摆手道:“这不很正常吗?你们俩不也跟我一起吃饭?” 宁采薇嗔道:“那能一样吗?黄副部长都快60岁了。” 孔灵低声道:“那个年轻女人长得很像你要抓捕的秋叶。” “是吗?!” 项楚惊道,急忙站起身来, “我马上过去看看。” 孔灵急道:“万一不是你就被动了,我跟你一起。” “我也一起。” 宁采薇也跟了上来。 因为白党高层喜欢带女秘书出行的缘故。 那些大人物的包厢项楚压根就不敢查。 只有就餐的时候,里面的人才会走出来。 项楚3人来到高级餐厅,可是黄副部长已经不在此就餐。 孔灵指着那张餐桌问女服务员:“那个桌上的两个人呢?” 女服务员回答道:“吃完饭走了!” “走了?!” 孔灵很是疑惑。 项楚急道:“我去他包厢看看。” “楚哥!别。” 宁采薇一把将他拉住,低声道, “你这样太危险了。” 孔灵低声道:“若是撞见丑事,他们真的会开枪的。” “算了!” 项楚万般无奈地说。 宁采薇提醒道:“等那位召集开会时再去吧。” “也对!” 项楚点点头。 明知车上有疑似间谍也不能马上抓,着实令他无奈。 第277章 这小子!简直就是守护神 秋叶是一个抱着赴死之心而来的日谍。 她冒死随行北上,足见其决心之坚定。 必定会以刺杀主要人物为此行之目的。 为以防万一,项楚先带人检查会场——高级餐厅。 检查安全后,他让刘正雄继续带人守着高级餐厅。 然后自己带着李通和空空来到全是大人物包厢的那截车厢。 这截车厢由高级警备宪兵队负责保卫,为首之人正是任强。 这是陈伏强塞进来的一支保卫队伍,也是此行最大的漏洞。 秋叶之所以能够混进来,与这支保卫队伍绝对脱不了干系。 任强带着数名宪兵守在通道口,见项楚过来检查,大声呵斥: “项副科长!这里由高级警备宪兵队负责,不需要你来检查。” 不消说,因为孔灵办公室门前一事,他已视项楚为仇人。 项楚还是担心秋叶一事,好言道:“任少校!你帮我敲敲军令部黄副部长的包厢,我想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一位疑似日谍的年轻女子。” 任强奚落道:“项楚!你想让黄副部长开枪打死我?” 项楚干脆退而求其次,先把他弄开,继续客气地说: “任少校!现在除了这里,所有车厢我都检查过了。领导的包厢有人我暂且不查,但是行李间、设备间、卫生间我得先查一下。” 任强摆手道:“这里我们检查,不需要你查。” 项楚冷声道:“领导的包厢,还有其他房间你检查过没有?” 任强心虚地说:“这,用不着你操心。” 项楚知道他没检查,声音高八度地说:“任强!我作为此行的安保第一责任人,有督促检查的权利。若是你职责范围内出了问题,你知道要承担的后果。” 此时,各包厢里的大人物们马上要去高级餐厅开会了。 不少人听到项楚高声说话,纷纷开门察看发生了什么。 任强怕担不起责任,急忙对宪兵说: “走!咱们去检查。” “是!” 宪兵们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空空!李通!你俩守在这门口。” “是!” 空空和李通急忙点头。 项楚走进通道,特地来到军令部黄副部长门前,装作察看四周的情形。 任强带着宪兵们一个劲地检查项楚所说的那些房间,根本就顾不上他。 不多时,大人物陆续走出自己的包厢,走向高级餐厅开会。 项楚走向政治部陈部长,请示道:“部长!我要扫一眼领导们的包厢。” 陈部长笑道:“你小子!你负责安保,随便看吧,不过要先敲敲门哦。” 诸位部长、副部长皆跟着笑了起来,似乎都心照不宣。 “当然!” 项楚知趣地点头。 他一直等在黄副部长包厢门前,其他所有包厢门都打开了,这门还不开。 “感觉不对劲!” 项楚暗觉不妙。 他急忙上前敲门,门里也没有动静。 任强检查完那几个房门,没有发现问题,硬气地走了过来,大声呵斥道: “小子!你敲什么敲?” 项楚不好气地说:“任少校!其他包厢门全都打开了,现在就黄副部长没出来,你怀疑有日谍在里面。” “闪一边去!这里不需要你管。” 任强大声吼道,将项楚一把推开。 他立功心切,猛地抬脚,一脚将门踹开。 “别!” 项楚喊道,就地一滚去了数米远。 “轰隆!”一声。 任强被门上挂的2枚手雷当场炸死。 数名宪兵受伤,倒在通道里不停地哀嚎。 黄副部长的包厢门洞开,项楚冲了进去。 但见黄副部长没穿衣服,胸口插了一把尖刀,血流了一床。 车窗窗户开着,窗边挂了一根大大的麻绳,有人刚爬上去。 项楚冲到窗边,一把抓住绳子,攀到窗边,翻身上了火车顶部。 一名女子正趴在列车高级餐厅的上面,正在一个劲地鼓捣什么。 “呯!呯!” 项楚连开两枪,击中了该名女子的头部。 女子头一歪,已然一命呜呼。 项楚冲上前,发现正是秋叶。 他将秋叶挪开,原来,她正在将一捆tNt定时炸弹塞进高级餐厅顶部的通风口。 定时装置正在启动,还有短短10秒钟,这女人真是死士。 项楚急忙将炸弹取出,想都没想,朝列车外侧使劲地掷去。 炸弹被他掷出去20余米,落入了不远处的一个水塘。 “轰隆!”一声巨响,激起了20多米的水花。 火车晃了晃,继续朝前方奔驰。 项楚打开高级餐厅上面的通风口,将秋叶的尸体扔了进去。 然后,自己也跳下去,但见高级餐厅里大人物皆面如死灰。 他顾不上许多,先跳上餐桌将上面的通风口关闭,又跳下餐桌拎起地上的秋叶尸体,对重要人物笑道:“先生!没事了,您继续开会吧。” “好!开会。” 重要人物非常听话地说。 “哈哈!” 众人如释重负,看着茫然的重要人物,皆忍不住笑了。 陈部长还忍不住说:“这小子!简直就是守护神。” “对!守护神。” 众人皆跟着附和。 项楚迅速回到大人物包厢所在车厢,组织人员清理尸体,清扫卫生。 末了,他将秋叶的尸体也放进黄副部长的包厢,开始仔细搜查起来。 空空望着军令部黄副部长和秋叶的尸体,双手合十: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项楚在包厢里搜寻一番,找到大量银票及正金银行的存折,全部收入囊中。 不消说,秋叶对黄副部长色诱加利诱,让他带自己上了这辆火车。 至于为何又下手除了黄副部长,这里面有说不清的诸多因素。 正在他思索之际,林海峰和林军豪奔了进来,看到两具尸体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指着秋叶的尸体说:“二位!这位女鬼子间谍是你们共同的女朋友吧。” 两位身体都一颤抖,皆本能地摇头否认。 项楚拍拍林军豪的肩,关切地说:“军豪!你千万别跟着走错路,快走吧!” “好!” 林军豪转身奔出包厢。 林海峰可是资深日谍了,心理素质极佳,反应过来后,外强中干地吼道:“小子!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日谍。再说我爹对代农说过了,你不能抓我。” 项楚冷声道:“林海峰!我现在没功夫抓你,我想说你别再一错再错。” “我要你管?哼!” 林海峰怒吼一声,愤慨而去。 孔灵走了过来,愤怒地说:“项楚!你真应该把林海峰抓起来,这个日谍不抓,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项楚将秋叶皮箱里的电台与密码本取出,笑道:“我抓他干嘛?你只要以秋叶的口吻向上海特高课发一封电报,告诉是林海峰反水使火车爆炸刺杀失败,林海峰就会死的很惨!” 孔灵一把抢过密码本,笑道: “太好了!又是最新的密码本。” 第278章 送上门的郑民 为了发报,项楚拎起电台,随孔灵来到她和宁采薇的包厢。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有鬼子上海特高课的电台呼号吗?” “当然!” 项楚诡秘笑道。 他取出郑知礼给他的密码本,翻到最后一页。 不消说,上面写了鬼子上海特高课的电台呼号。 孔灵赞道:“真不错!是你发还是我发报?” 项楚想了想,笑道:“还是我模仿秋叶发吧!”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又没见她发过报,怎么模仿?” “上次破译出的6份电文,有一多半都是秋叶发出的,她发出的电文跟别人不一,是因为她的手比较小,而且她的食指......” 项楚特地给她详细解释一番,等同教教她。 然后,他向鬼子上海特高课发出电文:“阿尾课长!秋叶于专列成功刺杀支那重要人物、以及项楚等十余位要员,然遭林海峰暗杀,望将其铲除。秋叶绝电!” 项楚连发两遍,坐等回复。 不多时,电讯信号声响起。 这电讯声他熟悉不过,正是郑知礼发来的。 他收讫电文,用新密码本译出,显示如下: “电文收讫!定当为你复仇,愿往生神社。” 项楚转动电台旋钮,设置在自己的呼号位置。 孔灵看了一眼他的收发电文内容,嗔道:“小白脸!你这电文发的也太搞笑了吧,鬼子上海特高课能信?” 项楚笑道:“大小姐!这样咱们才能安全到达天津、北平,重要人物也就待2天,等鬼子反应过来,已经安全离开了。” 孔灵点头道:“等同瞒天过海,非常妙!” 上海,鬼子特高课。 郑知礼拿着电文,心情沉重,内心凄叹: “恩公!你该不会真的遭遇不测了吧?” 他无奈地走出电报室,走向会议室。 此时,阿尾文治正在部署刺杀专列的行动。 “诸位!秋叶小姐的专列餐厅爆炸仅是第一波刺杀。还要在盛产扒鸡的德州扒开铁轨,进行第二波刺杀。在盛产大麻花的天津火车站,进行第三波刺杀。在盛产烤鸭的北平,进行第四......” 此时,郑知礼到了会议室门口,装作十分激动地报告: “课长!大好消息。” 阿尾文治正在卖弄在中国特产方面渊博的知识,一听无奈地打住,点头道:“千代君!请宣布大好消息。”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原文念道: “阿尾课长!秋叶于专列成功刺杀支那重要人物、以及项楚等十余位要员,然遭林海峰暗杀,望将其铲除。秋叶绝电!” 会议室鸦雀无声,沉寂了数秒之后,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哟西!头头万岁。” “帝国不战而胜支那!” 一众鬼子也不开会研究刺杀任务了,当众载歌载舞。 末了,阿尾文治吩咐道:“千代君!马上把这一大好消息明码上报大本营、华北驻屯军、关东军、还有我的家乡北海道......” “哈咿!” 郑知礼记了十分钟才记完他要发报的地方。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此劲爆的消息,晚些时候,自然也传到了国内高层的耳中。 那些想上位的人,顿时来劲了,蹦跶得比谁都欢。 孔灵的电台不停地收文发文,全是询问情况的,忙得不亦乐乎。 她气得拧着项楚的脸大声呵斥:“小白脸!你快要把我累死了。” 项楚笑道:“上面不说这样非常好吗?咱们一路安全有了保障不说,正好试探一下那些图谋不轨的家伙。” 的确,项楚侦听到鬼子特高课明码电报之后,特地上报了自己的瞒天过海之计,重要人物非但没有批评他,反而对此大加赞赏。 宁采薇主动说:“孔灵!我跟你一起收发电文。” “好吧!谁让咱家男人这么喜欢折腾呢?” 孔灵无奈地说,弄得项楚和宁采薇面面相觑。 消息漫天乱飞,专列飞速奔驰。 一路安全无恙,经天津抵北平。 下火车前,项楚特地向那翠兰发出电文: “那小姐!我马上到北平,届时将送上军情处情报科科长郑民与军令部林海峰两条性命助你立功,电台请晚上待机。” 不多时,那翠兰发来电文:“收到!谢谢恩公。另,上海特高课已掌握您和重要人物未死消息,将继续展开刺杀行动,望千万小心。兰!” 项楚急忙回复电文收讫,收起电台,内心暗道:“看来高层里面还是有人跟鬼子暗通款曲。” 深夜时分,专列驶入丰台站。 项楚领精英特攻队布控路线。 护送重要人物等安全抵达大北平酒店。 精英特攻队严密布控饭店之后,他立即与刘正雄回到两人的标准间。 项楚拉上窗帘,低声道:“老刘!郑民抓捕北平36名同志,咱俩必须连夜把同志们救出来,同时将郑民,原名叫黄洪的叛徒铲除。” 刘正雄点头道:“好!可是咱俩刚过来,怎么救?” 项楚笑道:“我先打电话叫郑民过来,然后......” 他的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了郑民的敲门声。 “项科长!是我。” “送上门来了!” 项楚大喜,急忙上前将门打开。 身穿崭新中校军服的郑民正站在房门口,手里还拎了两瓶二锅头。 郑民看到刘正雄也在房内,身体明显激灵了一下。 项楚知道,这家伙过来必定不安好心,说不定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快请进!” 项楚亲热地将他请进房内,顺手关上房门。 他二话不说,突然掏出包有迷魂香的手绢,一把捂住郑民的嘴鼻。 “唔!唔!姓项的.....” 郑民似乎有提前准备,手本能地伸向腰间。 刘正雄冲上,将他死死地抱住,让他的手动弹不得。 也就是3秒,郑民晕死过去,倒在地毯上。 刘正雄将手伸进他腰间,竟然缠了一排拧开盖子的手榴弹。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老刘!刚才要不是你控制死他,这个叛徒就跟咱俩同归于尽了。” 刘正雄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可不是!我想想都后怕。” 项楚取出怀表,递给他一个手绢,低声道: “我要催眠他,若是他醒来,你就用手绢捂住他的嘴鼻。” “好!” 刘正雄接过手绢,重重地点头。 项楚燃起迷魂香,开始催眠步骤。 房间出奇的安静,只听见怀表“嘀嗒!嘀嗒!”地走动。 不多时,郑民发出了微弱的呼噜声。 项楚突然以徐恩的声音说: “雪崩!你抓了36名北平红党,关在哪里?” 半晌,郑民以空灵的声音说: “处座!现在有48名了,全部关在北平军情站的监牢里。” 项楚眉头皱起,继续问道: “北平军情站损失惨重,还有人帮你看着红党分子?” 郑民回答道:“北平情报站不愿管,我在外面请了5个地痞流氓帮助看着,他们看得可来劲了。” 项楚想了想问道:“雪崩!你觉得项楚是‘不死鸟’吗?” 郑民想都不想地回答:“当然!我这就提着掺了迷魂药的二锅头去见他,只要让他喝下二锅头,从此以后他就成为我的傀儡。 我要让他供出所有的秘密,而且把他的女人一个接一个送到我的床上。哈哈!” 项楚气得脸都红了,刘正雄急忙轻轻推了他一下。 项楚镇定下来,继续问道:“雪崩!你的真名叫什么?” 郑民猛地睁开双眼,刘正雄急忙用手绢将他的嘴鼻捂住。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以及宁采薇的轻呼声: “楚哥!有电报,快开门。” 项楚将门打开,将她拉进门内,将门锁死。 宁采薇看着地上的郑民,激动地说:“楚哥!老家来电催促了,让我们务必马上铲除这个千人千面的恶徒,救出北平48名被他抓捕的同志。” 项楚点头道:“好!我马上将他带出去弄死,然后和老刘连夜救出所有同志。” 第279章 千人千面 宁采薇说完,将电文纸递给项楚,补充道: “人救出后,先送燕京大学后门希望客栈。” 项楚扫了一眼电文,忍不住赞道: “采薇!这电报收得非常及时。” 宁采薇莞尔笑道:“我一个人一个房间电台一直开着。” 此时,可能手绢上迷魂香不足的缘故,郑民又要醒来了。 刘正雄又用手绢捂住郑民的口鼻,急道:“二位!不如赶紧把这个恶徒弄死。” 宁采薇摇头道:“不可以!饭店除了你们的精英特攻队,外围还有大量的驻军,在这里弄死他,楚哥脱不了干系。” 项楚拿起一瓶二锅头,笑道:“只能让他喝喝自己酿的迷魂酒了。” 言毕,他打开瓶盖,开始往郑民的嘴里灌酒。 刘正雄还把郑民拿酒来的目的给宁采薇讲述一番。 “这个恶人,幸好抓住了。” 宁采薇气得猛踢了郑民几脚。 “唔——!好痛。” 郑民醒来了,显然迷魂香药力已失,进入迷魂酒的状态。 项楚停止给他灌酒,将他身上的物件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郑民的物件把3人都吓了一大跳,除了大把的钞票、两本存折,还有一本厚厚的名册,上面记载了他所认识的各地地下党人员名单,足足有上千人。 宁采薇一个劲地翻看郑民的笔记本,里面有抓了的,还有没抓的,惊得目瞪口呆。 郑民的贴身衣服里还藏了一大叠面具,以及制作面具工具。 这些面具除了项楚和刘正雄的,竟然还有张林茂的,显然已经做好摸进项楚家里的准备。 而且还有代农、王森武、毛丰的,甚至还有白党和老家的重要人物,名副其实的“千人千面”。 “这个人我必须弄死交给那翠兰!” 项楚内心暗忖,拍拍郑民的肩询问: “郑科长!北平站晚上有没有人?” 郑民口齿不清地回答:“除,除了一个值班的,全部回、回家了。” “太好了!” 项楚大喜,继续问道, “北平站还有没有卡车?” 郑民支支吾吾地说:“有,有两辆。” “嗯!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又给他灌了一些二锅头,弄上沙发坐下,吩咐道:“老刘!你换上便服,咱俩带上郑民去北平站救同志。” 宁采薇坚定地说:“楚哥!救那么多同志,你们两个人哪够?带上我!” 她见项楚犹豫,拉住他的手说:“傻瓜!我去可以很好地为你打掩护。”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领导!你负责安保,离开饭店是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我看跟宁上尉出去私会再好不过。” “我们俩还用私会?!” 项楚白了他一眼,望向宁采薇,点头道, “采薇!你马上回屋换上便服。” “是!” 宁采薇激动地领命,奔出房间。 刘正雄边换衣边说:“小子!救那么多同志,的确需要多一个人手。” “咱们不是还有两名新同志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立即打开电台。 刘正雄一拍脑袋,笑道:“我怎么忘了李通和空空?” 项楚不管他,急忙向那翠兰发出电文: “那小姐!请一个小时后到北平情报站大门外,带相机拍照,我把郑民交给你。” 很快,那翠兰发回电文: “电文收讫,无比感谢!兰!” 项楚立即关闭电台,换上便服,外面罩上军大衣。 此时,宁采薇奔回屋里。 项楚轻声道:“老刘!采薇!咱们装作送醉酒的郑民回北平情报站,连夜把被捕的北平同志救出来。” “是!” 刘正雄和宁采薇急忙领命。 刘正雄架着被迷魂酒灌晕乎的郑民走出房间,宁采薇挽着项楚的胳膊在后面跟着,一起走出大北平饭店。 项楚拍拍郑民的肩,装作有些醉意地问道:“郑科长!你的车呢。” 郑民指着一辆吉普车说:“在!在那里。” 项楚内心暗忖:“这家伙竟然还蛮清醒。” 身穿便服的李通和空空负责门口守卫,急忙上前。 项楚吩咐道:“空空!你把郑科长那辆吉普车开过来。李通!你再开一辆吉普车跟着我们,回头方便回来。” “是!” 李通和空空急忙领命,转身跑去开车了。 宁采薇轻声道:“楚哥!你想让他俩一起行动?” 项楚笑道:“放心!已经发展成我们的同志了。” “太好了!” 宁采薇无比激动地说。 刘正雄自豪地说:“领导熏陶,俺教育的功劳!” “小点声!” 项楚呵斥道。 不多时,两辆吉普车驶了过来。 项楚和宁采薇上了李通驾驶的吉普车。 刘正雄架着郑民上了空空开的吉普车。 项楚吩咐道:“李通!去北平情报站。” “是!小师叔。” 李通急忙领命。 宁采薇纠正道:“李通!你应该叫科长。” 李通点头道:“是!小师娘。” “算了!这样叫也挺好。” 宁采薇无奈而满意地笑了。 如此深夜,该睡的都睡了。 因为项楚在车上的缘故,两辆车顺利驶出驻军特设的检查岗。 北平情报站就在附近,很快便直抵情报站附近的街巷。 项楚取出面具分发给五人,吩咐道: “采薇!空空!你们俩在车上接应。老刘!李通!你俩跟我进去救人。行动!” “是!” 四人低声领命。 刘正雄架着郑民走在前面,项楚和李通在后面,走向北平情报站大门。 因为日谍反复袭击的缘故,北平情报站大门紧锁,只留了个小门。 北平站的门岗也不敢在门口站岗,坐在旁边门卫室的里面。 这个时间点,门岗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通拔出匕首,就要进去杀了门岗。 项楚一把止住,取出一根迷魂香点燃,扔到门岗趴的桌子上。 门岗头一歪,睡得更沉了。 “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 项楚低声嘱咐,轻轻打开小门,吩咐道, “老刘!我和李通还是先查看一下办公楼各房间,你先在一楼等着,最后一起下地下室。很快!” “是!” 刘正雄急忙点头。 项楚不能完全相信郑民所说,带着李通迅速奔进办公楼大门,搜索每一个房间。 因为反复遭受日谍重创的缘故,北平军情站破败不堪,饭堂都炸没了。 还真如郑民所说,除了值班员,无一个人呆在办公楼里,院子里还有2辆卡车。 项楚心中大安,吩咐道; “李通!你上去把大门打开,与空空各开一辆北平站的卡车。” “是!” 李通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老刘!架着郑民下地下室。” 5个为非作歹的地痞流氓,项楚肯定不放过。 他带着刘正雄和郑民走下地下室,一名老地痞正在门口的办公桌喝酒吃肉。 他看见郑民下来,急忙起身,点头哈腰地说: “郑科长!您、您回来了。” 项楚握徐夫人剑在手,问道:“其他4个人呢?” 老地痞笑嘻嘻地说:“2人回家了,2个人刚去了女监牢。” “什么?!” 项楚一刀结束了他的生命,冲向监牢。 的确,地下室几个监牢里关得满满的。 此时,两名地痞正在女监牢的门口,将两名女同志拖出门外。 不消说,监牢里的女同志使劲拽着两名女同志,且咒骂地痞。 第280章 反间计 “放开她们!” 项楚大声吼道。 两名地痞见身穿军大衣的项楚过来,立即松开被俘的女同志,关上监牢门。 年长的地痞点头哈腰地说: “长官!您也想找漂亮女犯人?” “去死吧!” 项楚低喝一声,一刀划过他的喉咙。 另一名地痞转身想逃,被项楚一刀刺进后心,倒地身亡。 项楚挥舞徐夫人剑砍开各监牢的门锁,高声喊道: “同志们!受组织派遣,我们来救你们了,快到外面乘车。” “好!谢谢同志。” 被捕的同志皆无比激动地说。 他们相互搀扶着走出监牢,体现出了崇高的革命友谊。 一位身穿长袍、浑身伤痕的老者走出监牢,大声喊道:“同志们!全都不要急,让受伤的同志先行。” 不消说,这是一位坚贞不屈的地下组织负责人。 项楚上前,低声询问道:“老同志!请问您的代号。” 老同志低声回应道:“烛光!请问小同志你的代号。” “不死鸟!” 项楚低声道。 “啊?!” 老同志惊愕不已,握紧项楚的手,激动地说, “没想到组织会派你来救我们,万分荣幸!” “不必客气!” 项楚笑道,怕监牢里关了日谍,低声询问, “烛光同志!这监牢里全是我们的同志?” 老同志点头道:“全是!” “那就好!” 项楚微笑点头。 不多时,所有被捕的同志都走出了地下室,开始有序乘车。 最后,项楚让老同志坐到前面一辆卡车的驾驶室,交待道: “‘烛光’!接组织通知,你们去燕京大学后门希望客栈。” “明白!” 老同志重重地点头,指着呆傻的郑民低声说, “领导!我们无一人妥协,只要除掉那个恶徒,全都不用撤离北平。” 项楚点头道:“您放心!我马上会把他除掉。” “好!” 老同志重重地点头。 项楚向李通和空空交待一番,李通和空空驾驶卡车迅速离开北平站。 前后时间不到一个小时,门岗一直在沉睡,暂时还醒不过来。 项楚将门岗桌上的迷魂香灰尘清除干净,与刘正雄走出北平情报站。 宁采薇将吉普车驶到他俩面前,急道: “楚哥!快走吧。” “不急!等个人。” 项楚笑道,看了看手表。 宁采薇嗔道:“神神秘秘的,等什么人?” 项楚低声道:“那翠兰!” “哦!满洲狐。” 宁采薇恍然大悟。 刘正雄一直架着呆傻的郑民,急道: “领导!还是赶紧把郑民弄死吧。” 项楚摇头道:“不!我把他送个人情。” “还送人情?” 刘正雄一脸的懵。 此时,一辆轿车从夜幕中驶了过来。 轿车停下,身穿貂皮的那翠兰奔了下来,致歉道: “恩公!让您久等了。” “不!还没到一个小时。” 项楚笑道,指了指郑民,吩咐道, “我要看你在北平军情站门口将他弄死。” “好!” 那翠兰重重地点头。 项楚将无声手枪递给她,笑道: “那小姐!送你一把无声手枪!” “谢谢恩公!” 那翠兰激动地接过无声手枪。 项楚朝刘正雄摆摆手,刘正雄将郑民架到北平情报站大门边的招牌边站着。 那翠兰取出相机,一个劲地拍照,然后举起无声手枪,朝着郑民连开数枪。 郑民倒地身亡,她又补拍了几张照片,这才笑问项楚: “恩公!这样可以了吧。” “嗯!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打开车门上车,笑道, “那小姐!还有林海峰,听我通知。” “是!” 那翠兰微笑点头,迅速上车。 两辆车朝相反的方向驶去,消失在夜幕中。 项楚3人回到大北平饭店,刘正雄去停车,项楚和宁采薇在大门口迎面遇见了逛夜店回来的林海峰和林军豪。 林海峰奚落道:“项楚!你身担安保重任,竟然还带宁采薇去外面消遣,若是本少校上报,你吃不了兜着走。” 项楚呵斥道:“林海峰!你知不知道?我和采薇去夜店是专门寻找你们的?北平日谍猖獗,你乱跑会没命的。” 林海峰没想到是这样,冷声道: “哼!我的命要你管?” “哥!别说了,快走吧。” 林军豪拉着林海峰进了饭店。 宁采薇挽着项楚的胳膊,低声道:“看吧!这就是你带我出去的好处。” “嗯!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若有所思地说, “军令部黄副部长被秋叶刺杀,看来林海峰要代替他参加重要会议了。” 宁采薇苦笑道:“那这人会得瑟上天!” 两人一路说笑,到了宁采薇房间门口。 项楚笑道:“采薇!我进去给老家发个报就出来。” 宁采薇嗔道:“你呀!人家也没说不让你进来啊。” “也是!” 项楚尴尬一笑。 上海虹口日占区,鬼子特高课。 阿尾文治如同霜打的茄子,正在办公室里与郑知礼喝闷酒。 他哭丧着脸说:“千代君!真没想到,秋叶发来的情报是假的,让我愚弄了大本营、关东军、华北驻屯君、北海道我的家乡亲人,唉!” 郑知礼知道项楚没死,内心无比高兴。 他寻思上封电文是项楚使的反间计,装作无比愤慨地说: “课长!肯定是刺杀秋叶小姐的林海峰发来的假情报。” 阿尾文治恨恨地说:“当然是他!本课长现在就要派那翠兰弄死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郑知礼不愿陪他瞎喝一夜,起身道: “课长!属下马上去发电,让爱慕您的那翠兰小姐除掉林海峰。” 阿尾文治满意地点头:“嗯!记得一定要让那小姐拍张照片。”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翌日,项楚全力保障重要人物的重要会晤与会议,无暇顾及其他。 正如宁采薇所说,林海峰代替黄副部长参加重要会议,无比得瑟。 会议中场休息时,他还特地跑到宁采薇身边说: “宁秘书!项楚脚踩数只船,你还不如跟我,我保证对你一心一意,绝不招惹其他女人,而且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宁采薇想起项楚要将林海峰交给那翠兰的话,笑道:“林少校!不如中午去陶然亭聊聊?” 林海峰大喜过望,激动地说: “好啊!中午陶然亭见。” 不过这家伙心机重,并不完全相信宁采薇。 即使在会场,也时不时地回头望望宁采薇。 他一是担心她不去,二是担心她告诉项楚。 宁采薇坐在最后排,行动可比他方便得多。 而且项楚是流动哨,时不时流动到她身边。 她写了个纸条,在项楚进会场检查时悄悄地塞进他的手里。 项楚看了纸条,满心欢喜,立即回到房间向那翠兰发报: “那小姐!中午可去陶然亭,弄死林海峰。” 不多时,他接到那翠兰的回电: “谢谢恩公!特高课正命令我杀死林海峰。” 为了确保林海峰上钩,宁采薇中午便打扮得漂漂亮亮,大摇大摆地驾车出门。 林海峰在楼上看见她并没有爽约,也急忙下楼,驾车追赶,直奔陶然亭方向。 第281章 狙击了狙击者 大北平饭店,自助宴会厅。 项楚和孔灵在一进门的餐桌吃饭。 这个时间不早了,吃饭的人很少。 孔灵疑惑道:“噫?!咱家采薇呢?” “不在打餐吗?” 项楚指了指不远处。 “是啊!我也帮你打碗鸡汤去。” 孔灵笑道,端着食盆奔向汤区。 明明自己打餐,偏偏说给项楚打。 项楚不无感激地说:“谢谢!” 此时,林军豪端着食盆走了过来。 他还要坐到项楚左边。 项楚伸手拦住他,笑道: “军豪!这我家孔灵的位置。” 林军豪一愣,不大高兴地说: “那我坐右边。” 项楚依然摆手道:“这我家宁采薇的位置,你坐对面吧。” 林军豪怒了,大声呵斥:“项楚!你重色轻友,可真行!” 言毕,他气呼呼地端着盆子到了很远一个餐桌。 得罪人很容易,一件芝麻大点的事都能得罪人。 项楚很是无语,不过故意要让他知道宁采薇在饭店吃的饭。 宁采薇早看到了上一幕,到项楚身边坐下,笑道: “楚哥!你干嘛得罪人?” “我得让他知道你在饭店。” 项楚苦笑道,压低声音说, “那人去了?” “当然!” 宁采薇点头道,顿了顿, “我绕了一圈就回来了。” 项楚赞道:“非常好!这种抓不得、还不知悔改的日谍,只有采取这样的方式进行肉体清除。” 此时,陶然亭。 林海峰兴冲冲地奔进亭内,眼前没有别人,只有一位曾经令他无比痴迷的艳丽女子——“满洲狐”。 他非但不惊愕,反而无比高兴地说: “太好了!终于和组织联系上了。” 那翠兰原以为他会逃跑,没想到竟然凑上前来了。 林海峰从怀中取出两副胶卷,大讲条件说:“阿兰!只要你陪我两晚,这两胶卷绝密文件我就不给其他人,两晚后交给你。” 那翠兰看都懒得看他,从怀中取出无声手枪,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 林海峰胸前和额头各中一弹,一命呜呼。 “真是民族的败类!” 那翠兰恨恨地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胶卷。 她先将胶卷收起,拿出相机给林海峰连续拍了数张照片,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了陶然亭的春风吹拂的绿叶丛中。 大北平饭店,宁采薇房间。 房间电台响起。 项楚一直等情况,急忙抄录。 电文译出,显示:“林中坏鸟已清除,竟然还出卖两副胶卷绝密情报,胶卷已被我破坏扔掉。另,因重要人物和你都没有出事,日谍正向北平汇聚,所有没执行的刺杀任务将继续执行!兰。” 为高手而来!本就是一种仰望。 “电文收讫!非常感谢。” 项楚立即回复电文,将电文纸递给宁采薇。 宁采薇烧了电文纸,感慨道:“真没想到,林海峰临死都没有放弃当日谍的想法。” 项楚叹息道:“这就是父母的溺爱反害了孩子,让他觉得自己是日谍也无人敢抓,继续为非作歹,终丢性命。唉!” 宁采薇嗔道:“别叹息了!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日谍刺杀行动吧。” 项楚无奈地说:“还是让白党高官们赶紧坐飞机回去,走了才省心,我才能继续干我的事情。”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他们在北平收礼收到手软,已经把2天行程改成3天了,舍不得走的。” 项楚无奈地说:“真是要钱不要命!” 项楚笑道:“我有办法!” 言毕,他故意胡写了两封关于日谍将在北平展开代号“神风”的全面敢死刺杀、以及袭击返程专列的电报。 宁采薇惊道:“你这是欺君之罪!” “我的君可不是他!” 项楚冷笑道,拿起两封电报。 宁采薇嫣然笑道:“也是!” 此时,走廊上响起了林军豪的声音。 “项楚!我哥失踪了,快去找回来。” 项楚急忙出门,装作疑惑道:“你哥去哪里了?” 林军豪大声吼道:“我怎么知道?你赶紧找,丢了人你是要负责任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负什么责任?我制定人员不许离开饭店的规定,你哥他执行了吗?昨晚还跑夜店去。” 话虽如此,项楚还是吩咐刘正雄: “老刘!带人去找找林海峰。”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一位30出头的少校奔了过来。 他看到项楚,急切地说:“项科长!我是北京情报站的副站长袁海,我有紧急情报向你报告。” 项楚知道他要说什么,点头道:“袁站长请讲。” 袁海苦兮兮地说:“郑民被人杀死在我们军情站大门口,他抓的红党分子趁机全逃了,还死了3个地痞流氓。” “啊?!” 项楚装作无比地震惊。 此时,李通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科长!有市民打电话,林少校死在了陶然亭。” “什么?!” 项楚装作惊呼出声。 “我哥死在了陶然亭?” 林军豪一听,急忙奔下楼梯。 “完了!发生这么多事,我得赶紧向陈部长报告。” 项楚装作无比惊恐,喃喃自语,奔向陈部长的房间。 他将两封电报给陈部长,然后讲述了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建议道: “长官!卑职建议,连夜坐飞机离开北平返回南京,留下我甩开膀子和日谍周旋,一定要给他们迎头一击。” 陈部长点头道:“我请示一下,你稍等。” 他走出房间,不多时便折返回来,苦笑道: “还是非要去故宫看一眼,晚上才坐飞机走。你马上安排,通知大家3点出发。”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万万没想到,重要人物来北平无非就是走走过场,显示临危不惧,鼓舞前线将士士气,竟然如此执着去看看故宫。 项楚内心也生出想法: “嗯!正好去看看故宫的阳春白雪。” 安全起见,这次他将狙击枪带在身上。 而且,他的车在最前面开路,显得十分勇敢。 车队行至故宫,各级地方官员上前迎接。 参观开始,故宫管理张济处长一边解说一边诉苦:“鬼子间谍现在太猖獗了,大肆偷盗北平城里的文物瑰宝,现在把黑手伸进故宫来了,着实可恶。” 他的诉说还是引起了重视,陈部长特地交待项楚: “小项!你留在北平,一定要找回张济所说,那些失窃的珍贵文物。” “是!” 项楚急忙领命。 此时,参观队伍到了煤山脚下。 项楚感到心头一震,望向山上那棵歪脖子树。 那树动了一下,他猛地抬起狙击枪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啊——!” 山上的歪脖子树上传来一声惨叫。 一道人影自树上坠落。 他如风般奔上山去,但见一位狙击手倒在地上,额头被自己一枪命中。 陈部长跟着奔上山,不由赞道:“不错!狙击了狙击者。” 项楚苦笑道:“部长!还是赶紧离开吧。” “当然!” 陈部长欣然点头。 竟然发生了如此险情,参观戛然而止,迅速驱车返回大北平饭店。 项楚所说不虚,击垮了重要人物心理的防线,连夜坐大飞机返程...... 第282章 真是不谋而合 除了项楚及其精英特攻队,其他人全都坐上了大飞机。 包括宁采薇、孔灵,以及林军豪,无一例外全都走了。 项楚和刘正雄在机场望着大飞机朝南飞去。 刘正雄揶揄道:“小子!我看孔大小姐也吃定你了。” 项楚摆手道:“胡说!人家拥抱一下只是逢场作戏。” 刘正雄大声嚷嚷:“人家孔大小姐比宁采薇抱得都久,连陈部长都笑了,人家姑娘那是真爱。” “行行行!真爱。” 项楚无奈地说,为了赶紧堵死他的嘴,取出郑民制作的面具,笑盈盈地说, “老刘!我觉得你特别有重要人物的气质,只是稍胖点,扮演一下他。” 刘正雄立即严词拒绝:“我不!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再说人都走了,我扮演还有什么用?” 项楚呵斥道:“深更半夜的,谁看见他们走了?再说我已经给秦市长说好了,要演一出戏。” 刘正雄摇头道;“反正我不演残害同志的人。” 项楚未料定刘正雄是因为这,不再强求。 他若有所思地说:“还是空空扮演最好,头型比较像。” “空空有头型?” 刘正雄忍不住笑了。 项楚高声喊道;“空空、李通、陆雄、孙吉......” 他叫来一群人,发放面具戴上,开始了高层角色扮演,造成一种并没有离开北平的假象。 刘正雄看出破绽,讥笑道:“小子!你这里面没有女军官,我看你怎么演?” “我还真准备了,来!你演孔灵!” 项楚笑道,从皮箱里取出一副面具与假发给他戴上,不过只是三分像。 刘正雄还挺美,突然异想天开地说:“对了!我若是扮演好了,你让我去大连见阿梅。” “滚你!” 项楚大声呵斥。 车队从机场返回大北平酒店,而且进城后,每辆车都有行动人员跑步跟随,造成一种大人物没有走的假象。 项楚还吩咐孙吉带着他写好的稿件到报社,继续刊载重要人物在北平的活动。 如此一来,不明就里的人以及日谍组织全被蒙在鼓里,刺杀必定会接踵而至。 上海,鬼子特高课。 阿尾文治召集得力手下召开会议。 为了扭转上次错误情报造成的不良影响,他大声吩咐: “云子!你马上命令北平我们的人,务必将万恶的项楚和支那重要人物弄死。” 竹下云子笑道:“老师!应该把项楚放在支那重要人物的后面,才显得正确。” 阿尾文治不悦地说:“云子!你如今敢取笑老师了?” 竹下云子忙不迭地说:“老师!云子只是秉承务实的作风。” “哟西!我十分满意。” 阿尾文治赞许地点头。 此时,郑知礼走了进来,将一纸电文捧给阿尾文治,躬身道: “课长!内务省电报。” 阿尾文治摆手道:“千代君!念吧。” “是!” 郑知礼急忙领命,念道:“上海特高课!华北情报工作转由土肥原咸儿负责,你方协助即可。” “什么?!” 阿尾文治气得暴跳如雷,抢过电文一把撕了。 他还不解恨,直接塞嘴里给吃了,大声吼道: “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死灰复燃了。” 众人噤若寒蝉,皆不发声,殊不知阿尾文治特别希望有人能支持他一下。 郑知礼愤愤不平地说:“课长!属下觉得他肯定给国内那帮家伙送礼了。” “对!就是送礼了。” 阿尾文治十分欣赏地看看郑知礼。 他投桃报李地说:“千代君!从现在起,本课长提拔你为电台室主任,上尉军衔。” 如此提拔,令会议室众鬼子面面相觑,很痛恨自己不公开支持阿尾文治的任性。 郑知礼鞠躬90度,激动地喊道:“知礼多谢课长栽培!一定为课长效犬马之劳。” 阿尾文治无比满意地说:“哟西!本课长就需要千代君这样忠心耿耿的人。” 郑知礼无欲无求,只想透露情报,哪知一不小心,竟然因巴结领导而升职了。 大北平饭店,一楼大厅。 北京情报站副站长袁海领来了一大群家属,齐刷刷、乌泱泱地跪在项楚面前。 项楚忙不迭地说:“袁站长!这是什么情况?快起来!大家都起来,别跪着!” 袁海苦笑道:“项科长!这些是我们北平站袍泽们的家属,大家都知道你是王牌特工,特来求你出面救人。” 项楚不明就里地说:“快请讲!让我救什么人?” 袁海取出一张名单,上面有上百个人名,叹息道: “我们北平站是个大站,十天前派遣上百人潜入鬼子驻屯军执行任务,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属知道你的厉害,特来跪求你出面搭救。唉!” “好!” 项楚满口答应。 众家属也求了不少地方和官员,甚至部队都求到了,但是没有答应的,反而是从南京来的年轻人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望着项楚。 项楚正色道:“大家放心!你们的亲人既然是项楚的袍泽,项楚一定拼死相救。” 他回到房间,立即给那翠兰发报: “那小姐!北平情报站十天前有百人进入鬼子驻屯军辖区失踪,请问现在关在哪里?我要营救!” 不多时,那翠兰发来长长一段电文:“恩公!全在宛平县城东偏北十里采石场,鬼子一个小队看守,若想救人,我这里收集了不少死去日谍的证件。另,土肥原咸儿东山再起,已到北平,专门针对你展开行动,千万小心!兰。” 项楚大喜,立即回复:“请将证件送到陶然亭,我立即亲自去拿。” 那翠兰立即回复:“半个小时后到!” 半个小时后,项楚乔装打扮后来到了陶然亭,那翠兰正凭栏赏景。 项楚低声道:“那小姐!我来了。” 那翠兰忍不住笑道:“呀!恩公打扮成教授了,翠兰真没看出来。” 项楚笑道:“日谍都盯着我,焉能不防范些。” “当然!” 那翠兰嫣然一笑,将一个布包递给他,笑道, “恩人!这是证件,去了就说要把人提回来审讯。” “谢谢!” 项楚接过布包。 那翠兰忽然泣道:“恩公!翠兰有一事相求。” 项楚急道:“那小姐!你不用求,我一定帮。” 那翠兰声音哽咽地说:“饭冢朝无在依兰屠杀了翠兰家好多亲人,这个屠夫如今到了华北驻屯军,恩公能否跟翠兰一起弄死他?” 项楚欣然道:“那小姐!真是不谋而合,我此行北平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弄死饭冢朝无,夺回被他抢走的文物。 你等我救出北平站的人,我一定跟你去弄死饭冢朝无。” 那翠兰激动地说:“太好了!翠兰等恩公消息。再见!” “好!走吧。” 项楚向她摆摆手,看她消失在杨柳林中,才转身离开。 饭得一口一口地吃,事得一件一件地做。 项楚回到大北平饭店,研究如何救出北平站被俘人员。 一个鬼子小队最多50多个人,按理说还不够他的精英特攻队砍的。 但是采石场在鬼子驻屯军霸占的地盘,在鬼子一心想制造摩擦、为全面入侵找借口的当下,不到万不得已,还不好大开杀戒。 项楚反复察看地图,权衡再三,决定干脆扮演土肥原咸儿连夜行动,把人救回来。 他立即制作土肥原咸儿的面具,将跟土肥原咸儿长得特像、且出家前在扶桑国留过学的弘义叫到房间,笑道:“弘义队长!现在需要你扮演土肥原咸儿,跟我去救百余名袍泽。” 弘义双手合十,朗声道:“科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弘义万死不辞!” “非常好!来,戴上。” 项楚高兴地点头,急忙将面具给他戴上。 他仔细观察,感觉惟妙惟肖,满意地说: “弘义!我给你讲讲土肥原咸儿的姿势与习惯。” “好!” 弘义欣然点头。 他不愧在扶桑留过学,学起来特别快,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除了弘义,项楚还挑了10位跟证件上日谍长得特别像的行动队员,以及会说日语的行动人员,共计22人。 子时,22人乘坐1辆轿车和3辆卡车,直奔宛平东北方向。 第283章 鬼子中的大酒鬼 安全起见,项楚特地带了一部电台,以及鬼子最新的密码本。 电台开启,定格鬼子明码呼号,便于掌握周围鬼子军队动向。 他还制作了一副证件,给自己安了个土肥原咸儿侍从官的身份。 为了更有说服力,特地刻了华北驻屯军的章,且模仿驻屯军长官饭冢朝无的签名,弄了一份将采石场犯人提回审讯的调令。 而且,他带上了郑民那壶迷魂酒,以及自己制作的迷魂牌香烟。 项楚闻了闻迷魂酒,暗忖:“以后有时间还是好好研究一下郑民迷魂酒的成分。” 车队按照他提前制定的路线,很快便驶出了防备较为松弛的国军29军防区,闯入了鬼子驻屯军占领区。 此行犹如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必将全军覆没。 鬼子驻屯军为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找借口,渴望能抓住闯入其占领区的中国军人。 所以,项楚让所有人将能证实中国军人身份的东西清除一空。 在自己的国土上,竟然被逼得如此谨慎行事,实是万般无奈。 项楚带着车队先绕向东边,再向北而行,转着圈向宛平东北的采石场而去,造成该车队是从鬼子占领区过来的假象。 车队在夜幕中向前疾驰,零点时分,抵近了鬼子军队在一座桥梁上设的岗哨。 如此深夜,一个小小岗哨,竟然有3名荷枪实弹的鬼子站岗。 为首的鬼子下士持枪大声喊道:“停车检查!请出示证件。” 项楚以日语吩咐道:“李通!停车。”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将车停在距桥头五米处。 后面3辆卡车依次停车,显得有条不紊。 项楚拿着自己的证件和调令下车,走向岗哨,以纯正的东京腔说: “下士!我是随土肥原机关长的仆从,机关长就在车上。” 鬼子下士取过他手里的证件看了一眼,惊愕道: “噫!听阁下口音也是东京人?” 项楚高兴地说:“山田三郎是月见台人!请问下士如何称呼?” “山本十三郎!” 项楚高兴地说,将证件还给他。 项楚收起证件,取出一包新的锦字牌香烟递给他,笑道: “原来山本君是东京同乡!山田刚从东京过来,快请收下。” 山本十三郎接过香烟,感激地说:“谢谢山田君!” 不过他还是问道:“请问山田君,你们深夜去哪里?” 项楚将调令给他展示一下,苦笑道:“机关长刚从国内述职回来,便想提审十天前被抓捕的那些支那间谍,将华北地区的支那间谍一网打尽。” 山本十三郎看了调令上的印章与签名,惊愕道:“土肥原机关长?岂不是帝国谍战之王?” “正是!” 项楚重重地点头。 此时,弘义故意以地道的关西腔吼道: “山田!怎么还不通行?” “马上!” 项楚急忙回应一声,装作无奈地低声说,“同乡!土肥原机关长好不容易东山再起,他的脾气有些大。” “知道!大家都知道。” 山本十三郎点头道,大声吩咐岗哨两名鬼子兵, “放行!” “哈咿!” 两名鬼子兵急忙领命。 项楚和山本十三郎客套几句,急忙上车。 李通驱动引擎,驱车驶过检查岗哨。 3辆卡车急忙跟上,会日语的还故意叽里咕噜地聊女人。 山本十三郎和两名鬼子兵皆忍不住笑了。 车队安全驶过桥头,向采石场方向驶去。 一路上,鬼子的大卡车不少,全是拉军用物资的。 项楚叹息道:“鬼子磨刀霍霍,要发动全面战争了。” 弘义点头道:“的确是!他们从明治维新开始,无一天不想侵占我们的国土,着实令人可恶。” 项楚担忧道:“中国怕蚕食,不怕鲸吞,若是鬼子走平汉线、津浦线从北向南打,或是从西走陕西入川,顺长江而下就彻底麻烦了。” 弘义安慰道:“科长不用太担心!鬼子极度残忍,天必惩之,别看他们眼前如此嚣张,但终究还是长久不了的。” “言之有理!” 项楚赞道,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不能在正面战场作战,在情报战场一样能大有作为。既然过来了,一定要给北平一带的日情报机构致命一击。” “对!给他致命一击” 弘义和李通皆随声附和。 丑时,车队抵达了采石场外的鬼子岗哨。 鬼子岗哨警惕性特别高,听到有车队过来,立即打开探照灯。 而且,第一时间通知鬼子小队长。 在车队抵达采石场大门口时,鬼子中尉小队长也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鬼子,几乎同时赶到了大门口。 项楚下车,以标准的东京腔与之交涉: “中尉!我是土肥原机关长的侍从官山田三郎,机关长刚从国内述职回来,亲自过来提取十天前被抓捕的那些支那间谍回去审讯,以便将华北地区的支那间谍一网打尽,请您通融!” 鬼子小队长没有接到电话或电报通知,看了项楚的证件和人一眼,没有发现破绽,依然冷声道:“山田君!从我这里提人,应该有调令之类的凭据吧。” “当然有!” 项楚点头道。 他急忙递上盖了华北驻屯军公章及驻屯军长官签名,将中国特工提回审讯的调令。 鬼子小队长接过调令,仔细察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他以前可能还没有接到过这样的调令。 此时,大门内一名鬼子厨师兵喊道:“中尉大人!川下实在找不到酒了,您喝点酒精行不行?” 鬼子小队长大声呵斥:“八嘎!你让本队长喝酒精?” 不消说,这位鬼子是个大酒鬼。 项楚急忙从车里取过迷魂酒,双手捧给鬼子小队长,笑道: “中尉!山田刚从支那故宫地窖盗取此明代窖藏佳酿,请帮助鉴定一二,是否是明代的好酒。” “支那明代的佳酿?” 鬼子小队长两眼发光,惊呼出声。 他急忙将真真假假的调令还给项楚,一把抢过迷魂酒打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散发开来,令现场的鬼子皆惊呼出声。 “好酒!好酒!” 此时,弘义以纯真的关西腔不悦地说: “山田君!难道还没交涉好吗?” “机关长您稍等!” 项楚回应一声,装作万分无奈地说,“中尉!土肥原机关长从国内述职回来,渴望立功,请通融。” “谁都知道,被支那王牌特工项楚整的嘛。哈哈!” 鬼子小队长诡秘一笑,大喝一口迷魂酒,大声吩咐, “快!把那些支那特工全部提出来。”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 不多时,戴着脚镣手铐的北京情报站被俘人员没精打采地走了出来。 项楚以日语大声吩咐:“快下车!把这些支那特工弄到车上。” “哈咿!” 3辆卡车上的精英特攻队人员迅速下车,且叽里咕噜地以日语咒骂、装腔作势地殴打北京情报站的被俘人员,看得采石场的鬼子们直摇头。 鬼子小队长摇头晃脑地说:“山田君!你们的人太野蛮了。” 项楚装作不以为然地说:“中尉!这些支那特工可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接回城里,他们还要受百般折磨。” 鬼子小队长喝得飘飘欲仙,忍不住央求道:“山田君!你这酒真不错,能否再给本中尉弄上......” 他的话未说完,舌头打转,思路开始不清晰了,且摇摇晃晃。 两名小鬼子士兵急忙上前,将他扶住。 此时,北平情报站的被俘人员已上车。 项楚上车,笑道:“中尉!若下次过来,山田一定再给你几瓶。” “好!” 鬼子中尉满意地点头。 “出发!” 项楚吩咐一声。 李通急忙领命,启动引擎,离开采石场。 3辆卡车依次跟上,驶向来时的路...... 第284章 跟着我!开车闯关 北平丰台区,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驻屯军,情报部。 土肥原咸儿于深夜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身后是一名30余岁的鬼子少佐男军官。 该男子身高不足1米7,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两人分主次坐进榻榻米,有女仆上前沏茶,气氛很是不错。 土肥原咸儿自嘲道:“松本君!本机关长习惯晚上上班,白天睡觉,让您见笑了。” 鬼子少佐抚掌笑道:“机关长!松本二郎效力关东军时,习惯晚上出去狙杀支那男人,抢支那女人,多年来也养成了和您一样的习惯。” “按照支那人的话说,物以类聚!哈哈!”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顿了顿,正色道,“松本君!你是扶桑情报学校教官、帝国超级特工、柔道高手、神枪手,此次大本营特指派你从国内过来,就是要用你这张王牌,杀死支那王牌特工项楚。” 松本二郎放下茶杯,急切地说:“机关长!松本能马上投入工作吗?” 土肥原咸儿一愣,摇头道:“松本君!你也不必如此急切,本机关长毕竟刚到北平,还需要为你了解项楚的一些情况。” 松本二郎苦笑道:“机关长!您有所不知,松本想提项楚的人头向帝国谍战之花南造芸子小姐提亲。”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松本君!你还是换个人提亲吧,比如上海特高课的竹下云子,或是‘满洲狐’。” 松本二郎疑惑道:“为什么?南造芸子小姐不是您的学生吗?难道出嫁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南造芸子的未婚夫是藤原家的嫡系子弟藤原大雄,藤原大雄的亲生父亲是藤原英藏将军。” 松本二郎顿时蔫了,半晌才说:“藤原家惹不起,那属下就拿着项楚的人头,改向竹下云子提亲吧。” 此时,门外响起川岛芳芷的声音。 “机关长!有支那那边来的急报。” “请进!” 土肥原咸儿声音温和地说。 “是!” 川岛芳芷轻声回应。 她走进门内,但见室内有一名凶神恶煞、色迷迷望着自己的鬼子少佐军官,便上前将电文纸双手捧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电文,惊得目瞪口呆。 他一把将电文擂在茶桌上,大声吩咐:“芳芷小姐!你马上致电驻屯军,派出一个中队赶往卢沟桥,务必将项楚的车队拦截在我方一侧,为帝国军队跨过卢沟桥、乃至全面占领支那创造一个绝佳的理由。” “是!”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转身疾步出了房间。 松本二郎兴奋地问道:“机关长!这位女子叫什么名字?” “川岛芳芷!”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死烦他如此好色,干脆吩咐道, “松本君!若不是接支那内部情报,本机关长还不知道项楚带着人进了我们驻屯军的辖区,你速去卢沟桥,务必将其击杀在我方一侧。” “哈咿!” 松本二郎激动地领命。 他双脚一弹,竟然站了起来,笑道:“早知道机关长这里有芳芷小姐这样的美女,松本早就过来了。松本这就去杀项楚,且提他的人头来见您和芳芷小姐。” 言毕,他奔出了房间。 土肥原咸儿端起茶杯,对沏茶的女仆说:“真子小姐!大本营让你考察此人,你觉得他怎样?能否堪当潜伏支那国都的机关长?” 沏茶女仆抬起头,容貌竟然十分秀美,摇头道:“机关长!松本必定死在北平。” “不!也不一定。”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 “本监察女官几时说错过?” 沏茶女仆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冷声道,“机关长!真子本想支那春节期间去上海监察特高课,因为你回国耽误了这么久,真子决定明天南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这里要发生大战了,去上海避避也好。” “不!上海会发生更大的战争。” 沏茶女仆摇头道,转身走出房间。 土肥原咸儿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暗忖: “监察女官姓什么?怎么就打听不到。” 此时,永定河上,卢沟桥边。 项楚领着车队通过鬼子数道岗哨,终于到了这里。 可是,自己的军队竟然将车堵在桥中间不让通过。 一名姓叶的排长负责夜间守桥,吩咐手下: “不许一人一车过桥,否则你们脑袋难保。” 项楚急忙下车,喊道:“兄弟们!我是军情处行动科副科长项楚,刚救了北平情报站百余名兄弟回来,快请放行。” 众士兵们一听是大名鼎鼎的项楚,立即放下枪,且议论纷纷: “项楚是我们的王牌特工,兄弟们放下枪。” “项楚还是击落12架鬼子飞机的大英雄!” “抬起枪!” 叶排长大声呵斥,根本不买账,大声回应: “项副科长!上面有令,军人是不能进鬼子驻屯军地盘的,你这是违反规定。” 有的时候小人物能坏大事,项楚气得想毙了这个家伙,还是语气平和地说: “这位少尉!鬼子马上就追来了,你让我们先过桥,否则百多号人在鬼子一侧被抓会很麻烦。” 叶排长一想也是,大声吩咐身边的班长:“刘班长!你过去把他的证件拿过来。” 项楚听见了,苦笑道:“少尉!我们出来执行任务,怕被鬼子抓到,没有带任何证件。” 叶排长一听,大声吼道:“没有证件你让我放你们过来,万一你们是鬼子,我岂不要掉脑袋?赶紧滚!否则本排长现在就开枪打死你。” “你,我找你长官说。” 项楚愤怒无比,担心鬼子追过来,急忙转身奔回车上。 他迅速将电台旋钮转到29军军部电台呼号,发出电文: “十万火急,速让卢沟桥守军放行。军情处项楚!” 他连发两遍,静等回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那么的漫长。 李通急道:“科长!要不还是绕行别的路吧。” 项楚摇头道:“不行!已经来不及了,我们的行动被人泄露了。” 弘义指着远处急道:“科长!好多鬼子军车追过来了。” 的确,远处响起了成片的汽车引擎声,还有鬼子的吆喝声。 此时,桥东头的鬼子营房的灯全亮了,鬼子在紧急集合。 桥西头中国守军依然无动于衷,后面3辆卡车上的北平军情站人员急得大声咒骂桥西头的守军,声音传出至少2里地。 鬼子听骂声明白了,他们根本不用开枪。 因为桥东头的中国守军不放行,后面4辆车上的中国军人也不敢反抗,他们只要过来抓人就可以了。 项楚无奈地吩咐道:“李通!开车闯关,死在自己人手里总比死在鬼子手里强。” “是!” 李通含泪领命。 项楚开门下车,朝后方卡车大声喊道: “跟着我!开车闯关。” 言毕,他举高双手,昂首走向卢沟桥西头。 他的身后,缓缓跟进1辆轿车和3辆卡车。 卢沟桥上,及桥两头的鬼子兵、中国士兵皆鸦雀无声。 桥西头,无数支机枪、步枪、手枪枪口对准了项楚...... 第285章 秋波、搭讪与仰慕 光凭北平军情站众人的喊声,桥西头中国守军便知是国人无误。 加之项楚如此坦然,高举双手放弃武器通过卢沟桥,确信无疑。 “兄弟们!压低枪口。” 士兵们互相之间悄声提醒。 他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枪,或是压低了枪口。 哪知叶排长大声喊道:“准备射击!” 士兵们面面相觑,互相之间你看我、我看你。 叶排长跳上桥头,以枪指向项楚,大声狂吼: “你再敢向前一步,本排长就开枪打死你。” 项楚继续向前,笑问:“这位排长!如何称呼?” “你不配知道我的姓名!” 叶排长大声吼道,走到桥面的警戒线上,喝道, “你要走过这道线,本排长立即开枪。” “对面有狙击手,你最好别站线上。” 项楚好心提醒道,继续阔步向前。 因为不向前也不行了,无数鬼子已经追上了桥面。 叶排长很是执着,大声怒吼:“停下!否则本排长真开枪了。” 项楚冷声道:“这位排长!我奉劝你千万别开枪,否则子弹打到后面鬼子身上,或是落到鬼子一侧,你都脱不了干系。” “我还不信了!” 叶排长大声怒吼,打开了手枪保险。 此时,有士兵大声喊道: “排长!军部让马上放军情处项长官过来。” 叶排长大声狂吼:“你胡说!军部肯定错了。” 此时,项楚已经跨进了警戒线里。 气急败坏的叶排长突然朝项楚扣动扳机。 项楚早已提前闪躲,且就地一滚。 “呯!呯!” 两道枪响。 叶排长一枪落空。 从卢沟桥东头那边射来一发声音不一样的子弹,穿进他的胸膛。 叶排长“扑通”一声,倒在了警戒线上,头部在警戒线的东侧。 项楚才懒得管这该死之人,一跃而起,大声吼道:“快!迅速过桥。” 空空猛踩油门,轿车先窜过了警戒线,驶过桥头。 后面3辆卡车急速跟进,皆以极速冲过了警戒线。 项楚纵身一跃,挂在了最后一辆卡车车厢的侧面。 身后,鬼子嗷嗷地冲上,子弹打在警戒线上。 不消说,叶排长身中多弹,死得不能再死了。 卢沟桥东边,松本二郎满意地收起狙击枪,高兴地说: “还以为支那的王牌特工项楚多厉害,一枪就死了。对了!我得过去割下他的人头给芳芷小姐看看。” 言毕,他抱着狙击枪冲上桥面,直奔警戒线。 一众鬼子正在警戒线上,看着被击毙的仅是一名排长,皆露出不屑的表情。 “闪开!” 松本二郎大吼一声。 他取出匕首,一刀割下叶排长的人头,炫耀道: “本少佐立大功了。” 有鬼子士兵提醒道:“长官!此人是支那的叶排长,跟我们关系很好。” “什么?!” 松本二郎气得七窍生烟,一把将人头扔回对面的警戒线,大声吼道, “项楚呢?” “早走了!” 有鬼子兵士指了指卢沟桥对面那一排车灯。 松本二郎大声狂吼:“八嘎!原来项楚能够提前预知危险,太难对付了。” 此时,弘义双手合十:“科长!弘义刚才都念响佛号,祈你往生极乐了。”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唉!刚才的确命悬一线,幸好先提前预判了一下。” 李通赞道:“小师叔!你的预知力比清风师伯还厉害。” 项楚笑道:“当然比他厉害,我可是师祖的嫡传弟子。” “啊?!原来小师叔才是嫡传。” 李通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才弱弱地问道, “小师叔!我们把人送到北平情报站吗?” “不!去大北平饭店!” 项楚笑道,顿了顿,解释说, “让他们去饭店除掉脚镣手铐,洗个澡,再和亲人们见面。” 事与愿违,北平军情站被俘人员家属早在饭店大门口候着了。 原以为早就不在人事了,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 现场数百号人,哭声震天,感人的场景令众人泪目。 刘正雄感慨道:“小子!上百号人说救就救回来了,挺轻松的嘛。” “轻松啥?差点命都没了。”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吩咐道, “守好饭店,我去补个觉。” “刘组长!我给你讲讲科长的大义凛然和舍生忘死。” 弘义笑道,将刘正雄拉到一旁,仔细讲述一番。 刘正雄忍不住赞道:“这小子!天生的熊心豹子胆。” 丰台区,鬼子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一场关于项楚深入驻屯军腹地救出百名中国特工的会议正在召开。 驻屯军长官饭冢朝无望向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 “土肥原机关长!你知道吗,支那王牌特工项楚是盗用你的名义,才如入无人之境,闯入纵深数十公里,从采石场救走122名支那特工,你作何解释?” 土肥原咸儿心道你傻啊,项楚扮谁谁还有罪不成? 但他是老狐狸,眼珠一转,苦笑道:“司令官!可能卑职的名声过于响亮,所以万恶的项楚才想到首先来冒充。” 如此反倒标榜了自己,鬼子高官们纷纷表示羡慕,窃窃私语: “在下觉得土肥原机关长说的是对的。” “唉!万恶的项楚怎么就不扮演在下?” “肃静!” 饭冢朝无大声呵斥,吩咐道, “电报官,马上知会支那政府和29军,严重抗议项楚不打招呼地入侵我驻军防区,救走122名支那特工。” “哈咿!” 鬼子电报官急忙领命。 饭冢朝无想了想,问道:“诸位!卢沟桥有没有支那军人入侵我方的罪证?” 一位鬼子大队长大声报告:“司令官!一个支那排长的人头到了我方一侧。” 饭冢朝无大喜,点头道:“哟西!赶紧将人头拍照,作为支那入侵驻屯军驻地的罪证。” 大队长苦笑道;“司令官!支那排长的人头又被松本君扔回支那一方去了。” “太不珍惜了!可恶。” 饭冢朝无挥舞双手大声呵斥,言毕,他拂袖出了会议室。 最近,他频频接到一位名叫丰岛美子的年轻漂亮女特工的秋波、搭讪与仰慕,准备回办公室好好想想,要不要请女特工到家里去,进行深入的交流。 不巧,他刚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电话及时地响起。 他激动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令他骨头发软、柔媚的女子声音。 “将军阁下!自古英雄爱美人,看来您并不爱我这样的美人。” 饭冢朝无矢口否认:“哪里?美子小姐!本将军非常喜欢你。” 不消说,这位丰岛美子就是那翠兰,正在主动接近饭冢朝无。 那翠兰笑盈盈地说:“太好了!美子好想在天下第一名亭陶然亭和您约会,寻找在上野公园那样的浪漫。” “陶然亭?” 饭冢朝无一听不禁犹豫了,半晌才说, “那里是支那人的地盘,实在不安全。美子小姐!上我家里来如何?” “这......” 那翠兰装作犹豫,畏畏缩缩地说, “将军阁下!美子等同初次和男人约会,能否带表兄过去,表兄是平家的嫡系子弟,他想获取支那华北某地的煤炭开采权,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厚礼。” 饭冢朝无一听,惊道:“平家的子弟?那岂不太珍贵了?完全可以。” 他刻意顿了顿,轻佻地说:“你表兄送完礼必须离开,你必须留下。” “这,好吧!” 那翠兰装作十分犹豫地同意。 饭冢朝无想了想,笑盈盈地说:“美子小姐!你和你表兄今晚7点就过来吧,东交民巷77号。” “哈咿!” 那翠兰柔媚地领命。 饭冢朝无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眼前浮现出那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一时难掩心头的冲动,恨不能马上就到晚上7点。 第286章 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京,政治部电讯室。 孔灵收到29军发来的电文,顿时喜笑颜开,内心暗笑: “这个家伙,还有没有人性?竟然入侵鬼子的地盘救出122名特工,如今引起了鬼子的抗议,全中国独此一案了。” 她急忙将电文上报政治部陈部长。 陈部长一看,笑道:“鬼子告状都告到咱们这里来了,告诉29军,只要不过界、没把柄就不用怕,随那小子折腾好了。” 孔灵建议道:“部长!项楚立下这么大功劳,加上上次在杭州击落12架鬼子飞机,是不是应该提一官半职了?” 陈部长正色道:“孔少校!你这是跑官要官的行为。” 孔灵负气道:“哼!回头我一定让汪曼雪使劲踢门。” 陈部长忙不迭地说:“别!让本部长再考虑考虑。” 孔灵笑盈盈地说:“部长!军情处死了一个情报科科长,项楚完全可以胜任。” “嗯!你的提议非常好。” 陈部长无奈地点头,见孔灵不走,疑惑道, “孔少校!你还有事?” 孔灵指了指电话说:“等你给代农打电话啊。” “行!我会打的。” 陈部长欲哭无泪。 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和毛丰商议情报科科长人选一事。 毛丰建议道:“处座!要不提拔夏胜元干情报科科长。” 代农摇头道:“不!我还是觉得应该再把康策调回来。” 毛丰到军情处后,通过广泛交谈,已经对处里的事情了如指掌,知道康策曾经是个日谍,还是代夫人的表弟。 他巴不得代农出事好接替,当即附和道:“对!调康策回来重新主事非常必要。” 代农笑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反思,康策肯定已经脱胎换骨了,我这就吩咐电讯室发电报,让康策回来。” 正在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部长的声音。 “代处长!经上面研究,项楚屡立奇功,你们情报科正好缺一名科长,就把他特提拔为情报科科长吧。” 代农一听傻眼了,忙不迭地说:“部长!项楚行动是把好手,若是放在情报科太可惜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那你就让现在的行动科科长干情报科科长,让项楚干行动科科长。” “是!” 代农无奈地领命。 项楚一不小心,竟然直升为行动科科长。 北平,那翠兰住所。 项楚费了一番功夫,冒用另一个平氏子弟平卫明的身份。 这个平卫明,曾是一个帮会的头目,被自己悄悄沉海了。 而且这人长得跟自己有八九分相似,不用面具也差不多。 此时,那翠兰已经打扮得漂漂亮亮,凄然笑道: “恩公!翠兰已经做好了暴露、牺牲的准备。”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那小姐!你暴露难以避免,至于牺牲一说还为时尚早。” 那翠兰摇头道:“恩公!此次刺杀之后,我也无处可去。当然,你肯定想让我加入军情处,我讨厌像林海峰那样的人,不耻和白党的人为伍。” 项楚笑道:“那小姐!你可以不进军情处,若是愿意的话,成功刺杀饭冢朝无之后,我可以安排你去那边。” 言毕,他指了指西北方向。 那翠兰感到无比震惊,半晌之后,嫣然笑道: “恩公!你这么好,翠兰早就猜到了。其实我在学校接触过先进思想,心中非常向往,若是能去延安,真的是太好了。” 项楚点头道:“我会给师父写封信,安排你学习,从此走上革命的道路。” “谢谢恩公!” 那翠兰无比激动地说。 项楚看了看手表,笑道:“前提是咱俩今晚能够活着回来,走吧!” “走!” 那翠兰重重地点头。 两人走出住所,项楚驾车,直奔东交民巷77号。 项楚笑问:“那小姐!准备好了自尽药物吗?” “当然!” 那翠兰凄然道。 “我也准备了!”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 “那小姐!我给你讲讲我的计划......” 项楚一边驾车疾驰,一边给她讲述自己的计划。 大约6时50分,两人驾车抵达了东交民巷。 东交民巷是外国使馆区,各国皆在此屯兵驻扎。 饭冢朝无选择在这里居住,看中的便是这里的安全。 他的住所,从大门口开始,每个门都有专人守卫。 项楚送给饭冢朝无的礼品,是一尊黄金雕像,里面装满了血滴子。 不消说,他想让饭冢朝无消失得无影无踪。 项楚抱着黄金雕像,随那翠兰走向饭冢朝无的住所。 他衣着华贵,举止高雅,一看就是鬼子的顶级贵族子弟。 为了确保接近饭冢朝无,他这次什么武器都没有带,包括以前那把从不离身的徐夫人剑。 门口守卫将两人仔细检查一番,确保没有任何问题,且致电饭冢朝无后,才让两人进门。 两人走进铁制大门,穿过幽雅的庭院,进入一栋两层楼的别墅。 别墅门口没有鬼子兵,但有两名武士,上前对两人再次检查。 确认安全之后,这才让项楚二人走进别墅,由一名带刀武士引导向前。 走廊上每个转角都站有一名武士,全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在带刀武士的引领下,两人上楼,进入了饭冢朝无的房间。 饭冢朝无身穿宽松和服,色迷迷地望着那翠兰,宛如色中饿鬼。 武士肃立饭冢无的身旁,手按在武士刀上,死死地盯着项楚和那翠兰。 那翠兰装作有些胆怯地说:“将军阁下!美子感觉您的贴身武士好吓人,能否让他在室外候着?” 哪知饭冢朝无断然拒绝道:“不能!哪怕与美子小姐共度春宵,武藏也不会离开本将军一步。哈哈!” 如此厚颜无耻,着实令人气愤。 项楚装作十分生气,腾地站起身来,无比愤慨地说:“饭冢君!美子是我平家的外戚,你如此说太失礼了。” “八嘎!你想找死?” 带刀武士低吼一声,就要拔刀。 饭冢朝无摆手道:“武藏!不得无礼,的确是本将军忘了平家大人在此。看茶!” “哈咿!” 带刀武士躬身领命。 项楚躬身近90度,致歉道:“将军阁下!在下刚才也冲动了,失敬!失敬!” 他故意不起身,在等武藏转身去沏茶,身上的武士刀晃过自己身边的一刹那。 饭冢朝无一直色迷迷地盯着那翠兰,看都不看他地说:“无妨!无妨!” 武藏转身之际,项楚顺势拔出武士刀,一刀刺入武藏的后心,动作快如闪电。 下一秒,他迅速扑向呆滞的饭冢朝无,手绢捂住其口鼻,使之晕死过去。 然后,他迅速取出怀表,燃起迷魂香,对饭冢朝无使出催眠术。 那翠兰按照项楚提前吩咐,声音柔媚地问道:“将军阁下!支那的文物藏在哪里?” 饭冢朝无发出空灵的声音:“天津港春望轮。” “可以了!” 项楚低声道。 他一刀刺死饭冢朝无,将他和武藏的尸体都拖进旁边的浴室。 那翠兰取出相机,连拍数张照片,然后清理屋内血迹。 项楚打开黄金雕像下的机关,将血滴子洒在这两人的尸身上。 不多时,饭冢朝无和武藏的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吧!” 项楚低声道。 他拿起黄金雕像,带着那翠兰离开饭冢朝无的房间。 那翠兰故意泣道:“表兄!没想到将军不帮你的忙。呜呜!” 项楚苦笑道:“唉!表兄送的礼品太轻了,将军没有看上。” 那翠兰摇头道:“不是!还是美子打扮得不够漂亮,将军不喜欢。” 两人一路大肆抱怨,经过了无数带刀武士,走出了别墅大门。 大门口的鬼子军官和兵士只是轻蔑地看了两人一眼,任两人离开。 两人上车,项楚迅速驱动引擎,离开东交民巷,直奔那翠兰住所。 华北驻屯军长官消失得无影无踪,势必给北平带来一阵血雨腥风。 第287章 掀起血雨腥风 东交民巷77号,饭冢朝无别墅。 走廊外一名武士半天没有听见室内传出动静。 身为饭冢朝无精选的武士,警惕性自然了得。 他急忙敲门,见没有回应,立即开门而入。 可是,室内空无一人。 他奔出门大声疾呼:“快!将军不见了。” 如此等同捅了马蜂窝,整栋别墅顿时乱成一团。 所有的武士和鬼子兵开始寻找饭冢朝无的下落。 不消说,这些人找到死也找不到饭冢朝无。 大门口那个鬼子军官若有所思地说: “会不会是刚才那一男一女搞的鬼?” 立即有武士反驳:“肯定不是,没有人能对武藏武士一击必杀。” 如此反倒成了一桩疑案,人找不到,这些仆从只得报告司令部。 丰台,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驻屯军,情报部。 土肥原咸儿正在与松本二郎小酌。 松本二郎不无遗憾地说: “机关长!松本在卢沟桥头错失了狙杀项楚的最佳时机。”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啊!我听支那内部情报说,项楚竟然举着双手、迎着那些不放行的支那军人枪口,带着车队走回支那的防区,着实可惜。” 松本二郎狠狠地饮下杯中酒,恨恨地说:“机关长放心,松本一定要把他的命留在北平。” “好!” 土肥原咸儿拍手叫好。 此时,门口响起川岛芳芷的声音。 “机关长!大事不好,饭冢司令官失踪了。” “失、失踪了?”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他立即站起身来,穿上木屐奔出门。 奔了没几步,又跑回室内换鞋换衣。 他大声吼道:“芳芷!饭冢司令官的侍卫有没有说,嫌疑人是谁?” 川岛芳芷战战兢兢地说:“机关长!他们说司令官失踪前十多分钟,丰岛美子和一位叫平卫明的大人去拜访过饭冢司令官。” 松本二郎大声怒吼:“丰岛美子!满洲狐,肯定是这个支那女人。” 川岛芳芷看了这凶神恶煞的鬼子一眼,急忙转身离开。 此时,北平火车站。 项楚将一纸书信交给那翠兰,又取出大把法币和银元塞进她手里,嘱咐道: “那小姐!你的英勇事迹我都写在信中,去吧。” 那翠兰含泪道:“嗯!恩公保重。” “保重!” 项楚微笑点头。 那翠兰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复又止步,放下皮箱,转身扑上,抱紧他说: “恩公!谢谢你。” 言毕,她松开他,转身拎起皮箱,汇入了挤火车的人流中。 “谢谢你!” 项楚大声喊道。 那翠兰转过头朝他灿然而笑,再无之前一丝狐媚。 “世间再无‘满洲狐’,只有坚定的革命战士。” 项楚喃喃自语,朝她挥挥手,转身奔向那辆轿车。 时间紧迫,他必须连夜赶到天津港。 在春望轮启航前,截住那批珍贵的文物。 他驱车回到大北平饭店,立即挑选人手: “老刘!你留守饭店。李通!空空!弘义......还有邵庆,你是天津人,一起跟我去天津。” 刘正雄急道:“科长!你带我一起呗,我还没有看过海。” “我服了你!” 项楚简直了,想想说, “行吧!弘义留下。” “是!” 刘正雄和弘义急忙点头。 项楚不知道有多少文物,干脆整了1辆吉普车和2辆卡车。 若是实在装不下,就随便抢几辆鬼子的车。 一番准备之后,他便带上电台,领着车队连夜出发了。 刘正雄看了看手表,还用蹩脚的天津话说:“小子!现在都快11点了,咱们去天津卫干嘛?” 项楚笑道:“去吃大麻花。” 刘正雄摇头道:“我也信!” 此时,卢沟桥那边响起了枪声。 刘正雄惊道:“小子!鬼子不会打过来吧。” “还不会,他们的司令官刚刚失踪了。” 项楚摆手道,打开电台,聆听鬼子的明码电报。 刘正雄一拍大脑袋,恍然大悟道: “你小子一下午到晚上都见不到人,我猜肯定是你干的。” 李通负责开车,笑道:“组长!你还用猜?肯定是小师叔干的,而且鬼子司令官早就被弄死了。” 项楚拍拍副驾驶座上的刘正雄,意味深长地说:“老刘!你的判断力有的时候还比不上李通。” 刘正雄呵斥道:“你小子!我那是故意不说知道不?再说你弄死了鬼子驻屯军司令,不正好给了他们发动侵略战争的口实?” “谁看见了?” 项楚冷声道,顿了顿,霸气地说, “等从天津取回文物,我还要摧毁鬼子在华北的情报机构,让他们在华北变成瞎子,无力大规模南侵。哼!”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把鬼子司令官都杀了,他们还怎么南侵?” 项楚指着电台说:“听!寺内寿二很快过来接任了。” 刘正雄苦笑道:“你小子!我又听不懂日语。” 言毕,他忽然从兜里取出一张报纸,指着上面的图片说: “小子!我研究了半个月,终于发现你就是藤原大雄。” 项楚故作疑惑道:“何以见得?” 刘正雄冷笑道;“这个藤原大雄如此拘谨,不像鬼子。” 项楚急忙岔开话题道:“快别瞎想了,等有空让你跟船从上海去趟大连。” “你说的哦,可别反悔。” 刘正雄大喜过望,急忙收起报纸。 项楚一直在听电台,苦笑道:“看来鬼子要在北平掀起血雨腥风了。” 丰台,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会议室灯火通明。 一位鬼子少将坐在首位,眼睛扫过与会人员,声音低沉地说: “诸君!寺内奉大本营之命,特乘飞机从天津赶来调查饭冢将军失踪一事,请说说你们的看法,到底是何人所为?” 不消说,此人便是接替饭冢朝无的寺内寿二。 与会鬼子高官们七嘴八舌,说不出个所以然。 寺内寿二很是气愤地说:“土肥原君!你说。”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干脆甩锅道:“将军阁下!土肥原觉得应该是上海特高课阿尾文治的手下丰岛美子所为。” 寺内寿二很不愿意听他推卸责任,且对案情有了一定了解,不好气地说: “‘满洲狐’立功无数,且刚刚杀死支那军情处情报科科长郑民,以及支那军令部少校军官林海峰,她的可能性有但不大,请说出你的理由。” 土肥原咸儿未料到他做了功课,立即打起精神,边分析边说:“据饭冢司令官贴身武士与守卫军官所述,饭冢司令官失踪前半小时,也只见过丰岛美子和她的表兄平卫明,这个平卫明......” 不消说,这人的确是鬼子国的头号特工,分析得头头是道,且抓住了问题根本。 寺内寿二不由点头道:“嗯!必定就是平卫明和丰岛美子所为,可是人去了哪里?”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将军阁下!可以知会支那政府,让他们交出饭冢朝无司令官,交不出来就发动侵略战争。” “哟西!帝国要的就是这个借口。” 寺内寿二拍手大笑,顿了顿,却又摇头道, “不行!没有确切的证据。” 土肥原咸儿大声道:“将军阁下!帝国为了东亚共荣占领支那还需要证据吗?” “言之有理!” 寺内寿二点点头,还是吩咐道, “土肥原君!你马上全城追捕丰岛美子和她表兄平卫明。哪怕掀起血雨腥风,也要把这两个人,特别是平卫明给本司令官找出来。” “哈咿!” 土肥原咸儿急忙起身,躬身领命。 第288章 对等暗杀行动 凌晨时分,项楚的车队终于抵达天津。 刘正雄和李通望着宽阔的水泥马路,林立的洋行、公馆,漂亮的洋房,鳞次栉比的店铺,惊得目瞪口呆。 李通感慨道:“小师叔!真没想到天津这么繁华,是个花花世界啊。” 项楚侃侃而谈:“当然!天津1860年就被迫辟为通商口岸,英、法、美、日、俄等9国强设了15平方公里的租界地,租界就是‘国中之国’,是欺压国人的据点和桥头堡。” 顿了顿,“天津既是白俄的避难所,也是犹太人发家的乐园,还是‘冒险家乐园’,美国31任总统胡佛,就是穷小子来天津后发达后,才成为美国总统的。” 刘正雄不愿听他卖弄渊博的学识,故意指着一个公馆大声惊呼:“小子!青木公馆、斋藤洋行、三野公馆,全是鬼子开设的店铺吧。” “店铺?全都是日谍的窝点。”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天津跟上海一样,也是名副其实的谍都。繁华之下,充斥了白党、鬼子、外国势力、帮会,还有我党的隐蔽力量。” 刘正雄摆手道:“行了!你太啰嗦了,快去你说的春望轮吧。” “不行!我得换身衣服,你们也得戴上面具。” 项楚笑道,将脚下的皮箱拎起打开,当场换起服装,戴上面具。 刘正雄跟着换完,疑惑道:“你小子!咱们干嘛变身份?” 项楚笑道:“安全起见!” 刘正雄呵斥道:“既然天津港不是鬼子控制,你怕什么?” 项楚拍拍他的肩,特地解释说:“老刘!鬼子为不激起中国人的仇恨,盗窃这批文物瑰宝十分隐蔽,知道的人恐怕只有饭冢朝无有限的几人。 若是我们明目张胆地夺回文物,鬼子必定联想到,是我们从饭冢朝无嘴里获取了文物情报,从而联想到是我们杀了饭冢朝无。知否?” “知道了!”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现在开始叫我老大。” 项楚笑道,顿了顿,吩咐道, “李通!加快车速。” “是!老大。” 李通急忙领命。 此时,天边出现了鱼肚白。 不多时,车队驶进塘沽港。 春望货轮正在冒起黑烟,船员已收回缆绳,货轮已离岸3米之遥。 李通驾车疾驰,在春望货轮码头边“吱嘎”一声停下。 项楚一把推开车门窜了出去,一脚踩在系缆柱上,凭空一跃上船。 他如风般冲上驾驶舱,一把推开水密舱室门冲了进去。 他用枪顶着驾船的鬼子船长,以日语大声吼道: “靠岸!” “哈咿!” 鬼子船长无奈地领命。 旁边一名鬼子船员突然摸向腰间的枪。 “呯!” 项楚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他杀伐如此果断,惊得船上的鬼子不敢造次。 船长急道:“好汉!除了你打死的这个人是军人,我们都是远东货运公司的船员,求您别杀我们。” 项楚呵斥道:“我可以不杀你们,马上告诉我,这个军人是谁派上船来的?派上船干什么?” 船长战战兢兢地说:“据说是驻屯军司令部派来的,他押运十箱货物回国内。” 项楚大喜,点头道:“非常好!我青帮好汉也不能乱杀人,决定饶你们一命。” 船长激动地说:“谢谢!谢谢好汉。” 不多时,春望货轮重新靠岸。 行动队员们迅速上船,控制了整条货轮。 在船长的指引下,很快找出十大箱文物瑰宝,全部搬回卡车上。 项楚派行动人员再仔细搜寻一番货轮,发现确无遗漏后,便砸了春望货轮上的电台,且逼船长立即驾船离港。 刘正雄赞叹道:“小子!没想到你真够狠的,连电台都不给货轮留。” 项楚不好气地说:“留下电台好向鬼子司令部报告咱们抢回了文物?” 刘正雄点头道:“也是!” 邵庆难得回一次家乡,恳求项楚: “科长!能否让我回家探望一下老母亲?” 项楚拍拍他的肩,且递给他几张百元法币,感慨道: “邵庆!华北很快就要打大仗了,不知何时能再回来。我带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回家看看,这点钱拿着,给尊父母买点礼品。” “谢谢!谢谢科长。” 邵庆接过法币,感动得热泪盈眶。 车队迅速离开塘沽港,就近放下邵庆。 项楚亲自驾车领路,取捷径驶向北平。 阳光灿烂,春风拂面。 刘正雄回望天津城,若有所思地说: “小子!总感觉你来过天津。” “当然!” 项楚笑道,并不向他透露绝密往事,陷入了沉思。 如今他带了这么多文物瑰宝,大战在即,交给谁成了一个关键。 北平街头,一名身着少校军服的国军军官从大烟馆里走了出来。 “呯!呯!” 两道枪声,少校军官倒在血泊里。 卢沟桥边,一名国军中尉正在训斥一名上等兵。 “呯!”地一声。 一道枪声响起,国军中尉胸部中弹,倒地身亡。 宛平县城,一名身着长袍的老者走出府邸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 老者被扔过来的手雷当场炸死。 ...... 此类恶性事件,正在北平及其周边疯狂上演。 不消说,为了报复饭冢朝无失踪一事,土肥原咸儿指使驻北平日谍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行动。 南京,政治部。 孔灵又接到了29军转发鬼子华北驻屯军的电文,忍不住笑道: “这家伙真有本事,竟然闯入鬼子华北驻屯军司令官家里,把人绑架走了,害得鬼子威胁放人,还展开了疯狂的报复行动。” 她急忙奔到陈部长办公室,将电文呈上。 陈部长看完电文,不禁皱起了眉头,疑惑道: “孔少校!既然项楚闯入饭冢朝无家里,为什么不直接把饭冢朝无杀了,反而要绑架走,绑架走干什么?”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肯定毁尸灭迹了。” “嗯!极有可能。” 陈部长点点头,想了想,吩咐道, “给29军发报,让鬼子拿出证据来再说。” 孔灵笑盈盈地说:“部长!鬼子哪里拿得出证据?否则就直接找项楚要人了。” 陈部长若有所思地说:“我发现那小子那么滑头,可能是跟某些大小姐学的。” “跟我学的!” 汪曼雪鬼精灵般闪进门来。 孔灵惊道:“曼雪!你还偷听部长说话。” 汪曼雪诡秘一笑道:“你拿电文过来我就看到了。对了!部长,你赶紧把项楚从北平调回来吧。” 陈部长无奈地说:“行!求求你快去忙吧。” 哪知新接替肖潇的女电讯员在门口报告:“部长!北平有2份来电。” 陈部长接过电文,先看第1张,苦笑道:“北平发来电报,请求军情处项楚出马,对日谍在北平的疯狂报复行动展开对等暗杀行动。” 言毕,他又查看第2张电文,高兴地说:“太好了!项楚竟然抢回了10大箱文物瑰宝。” 第289章 间谍大战 北平,大北平饭店。 项楚先收到孔灵发来的一封电文:“项楚!鉴于北平日谍过于猖獗,上级命令你适当惩戒,于3日后押送故宫文物专列返回南京,提前与张济联系。孔灵。” 项楚将电文纸递给刘正雄,苦笑道;“老刘!刚把2车文物给张济,回过头来还得去找他,早知道先放在我们这里。” 刘正雄看了看电文,笑道:“小子!给他是对的,少了一件文物咱俩负得起责?” “也是!这国家一弱,文物都跟着遭殃。” 项楚不禁感慨,此时,电台又响了起来。 他急忙坐下抄录,将电文译出,看完之后,干脆大声念道: “项楚!中日大战在即,命你等不计生死,对华北日谍采取雷霆行动,瘫痪其情报机构,弱化其情报掌控力,令日方胆寒。最高统帅部!” 如此高规格的电文,涉及民族气节,项楚不禁为之动容。 刘正雄听完,语气有些沉重地说: “小子!看来我们有可能回不去了。” 项楚正色道:“刘正雄同志!咱们共产党人为了民族大义,难道还不如白党那帮人?干就是了!” 刘正雄右手握拳,斩钉截铁地说: “好!干就是了!” 项楚迅速换衣,吩咐道: “老刘!吩咐所有兄弟乔装打扮,带上武器到一楼大厅集合。”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如风般奔出房间。 “哎哟喂!” 不巧,他和正要进门之人撞到一起了。 项楚急忙出门,看到啼笑皆非的一幕。 刘正雄和袁海被对方撞翻在地。 “你俩干嘛这么急?” 项楚苦笑道,将他二人拉起。 刘正雄致歉道:“对不起!袁站长,我要和日谍去拼命,毛躁了。” “我也是!抱歉。” 袁海也向他致歉,将手中战书递给项楚,苦笑道: “项科长!日谍太猖獗了,竟然扬言要踏平我们北平情报站,怎么办?” 不消说,他过来是想让项楚派人保卫北平情报站,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刘正雄一听便明白,笑道:“袁站长!我们扮演重要人物和高官,引来了日谍疯狂的刺杀,都弄死好几波日谍了。” 项楚不想让他得罪人,再次吩咐道:“老刘!你快去通知兄弟们,乔装打扮,带上武器,我要训话。”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看了看袁海的战书,鬼子的言词十分猖獗,的确令人十分气愤。 他将战书还给袁海,苦笑道:“袁站长!你看看南京发给我的电文。” 言毕,他将高层密电递给袁海。 袁海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才将电文还给项楚,惊道: “项科长!这也太难了吧。”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干就是了。” 项楚霸气地说,转身回屋,一番忙碌之后,扛起狙击枪走出房间。 十分钟后,一楼大厅。 精英特攻队全体人员全副武装,列队整齐。 而且,无关人等都被驱离进了一楼的餐厅。 项楚先取出密电,大声宣布一下上级的命令,然后高声喊道: “兄弟们!唱队歌《满江红》!” 在他的带领下,精英特攻队唱响队歌: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一曲终了,群情激昂。 项楚大声部署绝杀行动: “兄弟们!从现在开始,你们乔装打扮,3人一组,今天先以大北平饭店为中心,在我方控制区内,对潜入的日谍展开绝杀行动。若日谍不思悔改,明天杀出控制区,展开死士行动。马上行动!” “是!” 百名精英特攻队齐声领命,声音响彻大厅。 他们在《满江红》的激励下,如风般奔出大北平饭店...... 袁海被扎扎实实地感动了,他今天之所以来找项楚保护,就是因为手下吓得没人上班。 如今的北平,已是草木皆兵,好多人都在准备跑路。 可是项楚这帮人,完全可以回到安逸的后方,却敢于慷慨赴死。 他见项楚把人全都派出去了,关切地说: “项科长!我派人过来保护你和刘组长吧。” “不用!我们也要出去。走!老刘。” 项楚笑道,扛起狙击枪走出饭店大门。 “走!” 刘正雄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袁海呆立当场,项楚身为军情处的科长,竟然如此不惜生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他迅速上车,驱动返回北平军情站,要集合所有有血性的人,加入项楚的行列。 一场间谍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项楚和刘正雄、李通三人一组,一直在大北平饭店周围驱车游弋。 刘正雄质疑道:“小子!为什么不走远一些,日谍能过来吗?” 项楚笑道:“当然!我嗅到了高手的气息,你们俩千万小心。” “啊?!”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右边是一个小池塘。 项楚吩咐道:“停车!” 李通急忙将车停下。 项楚将车门一把推开,从腰间取下一个手雷扔进池塘。 “轰隆!”一声巨响。 “啊”地一声惨叫。 一名潜伏在水塘里面的日谍被炸得面目全非。 项楚迅速上车,笑道:“好了!再往外延伸一百米搜索。”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你是怎么发现池塘里有日谍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转了5圈我若发现不了的话,我还是不是王牌特工?” 刘正雄叹息道:“唉!这真是差距,再转十圈,我也发现不了。” “低头!” 项楚突然疾呼一声,推开车门窜了出去。 “呯!” 一道异于手枪子弹的枪声响起。 一颗子弹穿过了后挡风玻璃,穿过了前挡风玻璃,从刘正雄的头皮擦过。 若不是项楚那一声喊,刘正雄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他鬼娘的鬼子!” 刘正雄气得打开车门,也窜了出去。 但见项楚如风般追向后面一辆黑色福特轿车。 “呯!” 他在奔跑中射击,一枪将司机击毙。 “呯!” 黑色福特轿车里的人也在拼命狙击。 项楚提前闪躲,子弹打在电线杆上,声音十分刺耳。 福特轿车失控,冲进了街旁的树林。 车门打开,一名凶神恶煞的男子翻滚着窜进了树林。 他的动作非常快,转眼窜出去十多米远。 而且,他左右闪躲,凭借树木避开狙击。 如此身手,显示出他高超的反狙击能力。 “这是鬼子的一位特级特工!” 项楚心中一凛,追进树林中,死死地咬住鬼子特工。 第290章 好戏继续上演 项楚咬住鬼子狙击手追赶,还不忘向刘正雄和李通做了个包抄的手势。 刘正雄和李通心领神会,立即围绕鬼子狙击手展开行动。 李通继续驱车向前,跑前面的街巷去截击。 刘正雄则向轿车的反方向奔去,堵死鬼子狙击手的退路。 不消说,这名凶神恶煞的鬼子狙击手便是松本二郎。 他出日占区后跟着日谍们大开杀戒,坏事做绝。 因为想夺得头功,他便带着两名配合多年的搭档,摸到大北平饭店周边。 一名搭档藏在水塘中,一名搭档驾车载着他游猎大北平周边,寻找项楚。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项楚在游猎过程中,发现对方也是3人一组,便先用手雷轰死藏在水塘中的日谍,然后引出另外两名日谍。 在追杀的过程中,他很快找出了松本二郎的闪避规律,也就是破绽。 人走路、跑步、躲闪等都有习惯,习惯一旦形成很难改。 松本二郎在躲闪时,总喜欢头先动,然后是身体再动。 如此导致一个后果,头很容易先露出来,冒出来那么一点点。 “呯!”地一声。 项楚以细微的提前量,扣动了狙击枪的扳机。 狙击枪子弹生生穿过了松本二郎的脸。 鲜血飙飞,牙齿脱落,松本二郎本能地发出一声惨叫。 如此减缓了他逃跑的速度,被驾车赶到的李通拦住了。 “去死吧!” 李通朝他扔出了一颗手雷。 “轰隆!”一声。 松本二郎扔了狙击枪,本能地翻滚闪避。 “呯!呯!呯!” 项楚连续不断地射击,击中他身体多处。 不消说,松本二郎翻滚闪避的功夫了得。 “小鬼子!去死吧。” 刘正雄也冲了过来,大声吼道,手持手枪抵近射击。 项楚高声喊道:“老刘!快退后。” “退后?” 刘正雄愣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后退。 松本二郎一把扯开上衣,腰上围了一圈tNt炸弹。 他冲向离他最近的刘正雄,拉了雷管,大声狂吼: “支那人!本太君和你们同归于尽。”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了他的额头,高呼一声:“卧倒!” 3人迅速朝远离松本二郎的方向卧倒。 松本二郎毙命,身体惯性依然向前扑倒。 “轰隆!”一声巨响。 大地颤动,地上被炸出一个坑,尘土飞扬,血肉横飞。 “啊呸!” 刘正雄吐了一口泥土,爬起身来。 项楚起身,捡起地上松本二郎的狙击枪,笑道: “老刘!奖励你一把狙击枪,还有3发子弹。” “太好了!” 刘正雄激动地接过狙击枪,爱不释手。 李通找到了散落在地的子弹盒,笑道: “小师叔!这里面还有30多发子弹。” “太好了!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项楚大喜,急忙收入囊中。 他还是大方地取出5发子弹递给刘正雄,吩咐道: “老刘!省着点用,争取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刘正雄抢过子弹,呵斥道:“你小子!你刚才打了多少枪才消灭一个敌人?” 项楚指指他手里的狙击枪,笑道:“你数数这把狙击枪上的‘正’字,看看加起来共多少笔划。” 刘正雄疑惑道:“什么意思?” 项楚恨恨地说:“一个正字五划,表示这个鬼子杀了5位我们的同胞。” “可恨!” 刘正雄恍然大悟,急忙数了起来, “1、2、3......212!这死鬼子杀了212位我们的同胞。呜呜!这枪我不要了。” 他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就要扔了这把狙击枪,被项楚一把止住。 项楚大声呵斥:“呆!你要用这把枪杀鬼子,为同胞们报仇雪恨。” “是!”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他紧紧地握住狙击枪,眼中满是仇恨。 “继续!” 项楚低喝一声,奔向轿车。 如此场景,也正在北平其他街区上演。 一名身着上尉军服的国军军官从小酒馆走了出来。 旁边一名擦鞋的男子的手悄悄摸向身后。 “呯!呯!” 两道枪声,擦鞋男子倒在了鞋摊上。 空空从屋顶跳了下来,取出擦鞋男子腰后的枪以及身上的钞票子弹等,还特地对呆若木鸡的上尉军官说:“兄弟!我们是军情处精英特攻队的,最近日谍多,千万小心些。” 上尉军官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激地说: “谢谢!谢谢救命之恩!” 宛平县城,一群身着长袍马褂的乡绅富贾走进戏院大门。 一位身着袈裟的法师冲到门口,双手张开,大声劝道: “各位施主!回去吧,今天戏院不接纳看客。” 众人齐声吼道:“胡说!怎么就不让看戏了?” 这帮人还推搡法师,死活想挤进戏院去看戏。 弘义从腰间拔出两把手枪,发出狮子吼: “要命的赶紧离开,里面在抓日谍。” “呯!呯!” 戏院里传来两声枪响,吓得乡绅富贾们面面相觑。 不多时,身穿戏服的陆雄拖着一名被打死的戏子走出大门。 他特地向乡绅富贾,以及街上的人说: “看好了!这戏子身上绑满了炸弹。” 言毕,他一把扯下戏子的戏服,腰间围了一圈手榴弹。 有人惊呼:“妈呀!这小鬼子也太可怕了。” 有人感恩:“谢谢救命之恩!请问二位是哪座庙的?” 弘义双手合十:“军情处项楚手下,精英特攻队!” 众乡绅惊呼:“啊?!原来是王牌特工的手下,失敬!失敬!” 众富贾惊道:“岂不是击落了12架鬼子飞机的那位?厉害!” 卢沟桥边,一名少尉军官正要走上桥头。 “趴下!” 孙吉高呼一声,将他的头按下。 “呯!”地一声。 一道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将少尉军官的军帽击飞。 “呯!”地一声。 孙吉抬手就是一枪,将潜藏在永定河里的日谍击毙。 “谢谢救命!” 少尉感激道,却又指着河中死去的日谍担心地说, “兄弟!打死鬼子了怎么办?” 孙吉笑道:“在我方一侧!” “也是!这鬼子该死。” 少尉军官忍不住笑了。 孙吉霸气地说:“我们科长说了,明天他们要再敢过来,我们就杀过去。” “杀过去?” 少尉军官惊得目瞪口呆。 如此这般,悍然走出日强占区的日谍,大多遭受了灭顶之灾。 虽然他们很能伪装,比起精英特攻队来,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当然,日谍也不是吃素的,精英特攻队也有近10人伤亡。 每牺牲一名袍泽,项楚便在贴身名册上记下该袍泽的姓名和家庭住址,以便日后送上一份抚恤。 夜深,枪声和爆炸声不再响起。 项楚依然让李通驾车在街头巷尾游猎。 刘正雄建议道:“小子!看来没有日谍了,不如收队回饭店吧。” “收什么队?” 项楚冷声道,顿了顿, “日谍专等收队后过来。将车开到日占区边缘,发射信号弹传令所有人,靠近日占区边缘猎杀日谍。”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华北驻屯军情报部会议室,灯火通明。 土肥原咸儿正在召集手下精英开会。 他一脸阴沉,声音低沉而悲伤地说: “诸位!宣布一个十分沉重的消息,松本二郎在内的89名帝国精英特工,被万恶的项楚及其手下的精英特攻队残害死了。” 此话一出,众与会人员面面相觑。 川岛芳芷对松本二郎之死十分开心,毕竟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丑八怪且人品极端低劣的男人。 她装作无比悲痛地说:“机关长!通过松本君之死,我们应该避其锋芒,等项楚走了再出占领区活动。”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芳芷!你这是畏敌行为。不!本机关长命令所有特工,乘天黑精英特攻队收队,立即进入支那人的地盘,继续刺杀行动。违令者斩!” “哈咿!” 众与会人员齐声领命。 土肥原咸儿嫌川岛芳芷胡乱说话,不好气地说: “芳芷!你就不要去了,等诸位的好消息吧。” “哈咿!” 川岛芳芷欣然领命。 项楚和土肥原咸儿斗智斗勇,好戏继续上演! 第291章 成了孤家寡人 李通驾车一路疾驰,不多时到了日占区的边缘。 项楚和刘正雄在永定河边下车,但见河水潺潺。 月色如水,星空璀璨,夜色很美。 刘正雄笑道:“科长!感觉不像一个打鬼子的夜晚。” “谁说不是?” 项楚冷笑道,转身吩咐李通, “李通!回去通知所有兄弟靠近日占区边缘,准备抓日谍。” “是!” 李通急忙领命,迅速驱车离开。 刘正雄疑惑道:“科长!怎么不发射信号弹召集人过来。”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急!除了大规模弄死潜入的日谍,我还想抓几个活口,试验一下我特制的迷魂酒。” 刘正雄摇头道:“日谍全是身上绑满炸弹的死士,抓活口有什么用?” “我有大用!” 项楚笑道,给他做了个趴下的手势,吩咐道, “刘组长!进入狙击模式。”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就地趴下,调整狙击枪,进入了狙击状态。 “非常好!” 项楚赞许地点头,低声道, “你在上游这里,我去下游,记住!日谍过河中心线后才能狙击,且要经常换地方,不然就被日谍狙击了。” “明白!”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他还显摆地做了一个翻滚换位的标准狙击动作。 “今非昔比!” 项楚夸奖道,抱着狙击枪躬身冲向了下游方向。 夜色深沉,北平街头偶尔只能听到几道狗吠声。 在李通特别的鸟鸣、呼哨声中,精英特攻队集结到了日占区的边缘。 子时,土肥原咸儿亲自率领剩下的百名日谍,也悄悄地摸到了这里。 土肥原咸儿不愧为老狐狸,还先来了个投石问路。 他悄声吩咐:“每人一块石头,砸向对面。” “是!” 众日谍齐声领命。 一片石头飞过分界线,朝潜伏的精英特攻队员们砸了过来。 精英特攻队员早已藏在树后,屋后,躲避了这波原始攻击。 一位精英日谍报告:“机关长!对面没有支那特工。” “哟西!田中!你带第一小队敢死出击。” “哈咿!” 叫田中的精英日谍急忙领命。 他手一挥,立即有20名日谍跟着他窜向对面的树林。 项楚正在林中,知道这是试探性小股日谍。 他大手朝后一挥,数十名精英特攻队员向后面退却。 如同麋鹿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到树林的边缘。 项楚转身卧倒,众精英特攻队员皆随之卧倒。 果然,田中带第一小队过界之后,见并无危险,立即向对面发出信号。 土肥原咸儿低声吼道:“桃子给给!分散出击。复仇!” “复仇!” 众日谍皆低吼一声。 他们如同旋风般冲出强占区,在如水的月色下,每张脸都十分地狰狞。 这是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种族,一旦被人激发仇恨,每个人都是魔鬼。 今夜,若无精英特攻队阻击,不知道他们会残杀多少无辜的华夏百姓。 此时,空空如狸猫般飞奔至项楚身边,低声道: “科长!日谍快进入伏击圈了。” 项楚吩咐道:“通知兄弟们!信号弹一发,立即攻击。” “是!” 空空低声领命。 他如同狸猫般窜了出去,转眼不见踪迹。 月色之下,日谍气势如虹,已越来越近。 项楚取出信号枪,先朝南顺日占领区平行线来了一发信号弹。 然后,他迅速转身前奔,又朝北向日占领区平行线打出一发。 两发红色的发光信号弹划过寂静的夜空,很是耀眼。 “轰隆!” “呯!呯!” 刹那间,手榴弹、手雷、枪声大作。 精英特攻队立即猛烈开火,打得潜入日谍措手不及。 日谍是鬼子中的精英,绝不会一击便溃,迅速反击。 项楚频频扣开狙击枪扳机,一枪收割一名日谍性命。 精英特攻队施展身手,在林中、河边、街巷穿梭,奋勇杀敌。 刘正雄在永定河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尽情狙杀过河日谍。 枪弹声响彻北平街头,宁静的夜瞬间被打破,变得那么喧嚣。 这是一场小型的战斗,令29军和鬼子华北驻屯军皆无比惊愕。 29军军部值班电话响起,值班员急忙起床接起电话。 他听是宋长官询问情况,急忙报告:“长官!军情处项科长提前通报过,这两天他们奉最高统帅部命令,对华北日谍采取不计生死的雷霆绝杀行动,白天已经弄死89名越界日谍了。”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好!非常好!” 鬼子华北驻屯军寺内寿二被枪弹声惊醒,爬起来大声喊道: “侍从官!什么声音?” 一名鬼子少校奔进他的卧室,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土肥原机关长已提前上报,说他今夜将对支那间谍展开绝杀敢死行动。” 寺内寿二满意地说:“哟西!通知土肥原咸儿,一定要打出帝国特工的威风,最好提支那王牌特工项楚的人头来见本司令官。” “哈咿!” 鬼子少校急忙领命。 季春的北平街头,上演着中日两国特工惊心动魄的敢死绝杀。 一名鬼子特工身中数弹,拉响雷管冲向精英特攻队。 哪知精英特攻队早料到他会来这招,早就溜之大吉。 当然,也不是真的逃了,而是迂回到了他的身后,欣赏他敢死的一幕。 “轰隆!”一声巨响,该名鬼子特工被炸飞上了天。 那名叫田中的鬼子小队长为了展现英勇,特地脱了上衣,头上缠了个带太阳的红布条,挥舞武士刀,大声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随本队长......”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过他红布条上的那个小太阳。 “我让你穷哔哔!” 项楚冷笑一声,抱起狙击枪向前突进。 他不停地翻滚向前,连续射击,直到打光子弹。 精英特攻队队员们冒死向前,压垮了日谍的心理防线。 大约十几名日谍开始畏惧地后撤。 “兄弟们!留活口。” 项楚大声喊道,将没有子弹的狙击枪扔给李通。 他飞纵上前,取出钢珠,猛地掷向逃跑的日谍。 一颗钢珠封一名鬼子的穴道,数名鬼子相继晕倒在地。 精英特攻队员扑上,迅速将晕死的鬼子五花大绑起来。 枪弹声渐渐稀疏,过境的鬼子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一直龟缩在对面没有过来,成了孤家寡人。 他一屁股跌落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彻底完了。” 此时,寺内寿二的侍从官奔了过来,大声激励道: “土肥原机关长!司令官有令,命令你一定要打出帝国特工的威风,提支那王牌特工项楚的人头去见他。” 第292章 让万恶的项楚赶紧离开北平 夜色深沉,枪声停歇。 首场中日间谍敢死决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精英特攻队以牺牲12人的代价,打死95名日谍,捕获了5名日谍。 缴获手枪、手雷、手榴弹、狙击枪、冲锋枪,以及炸弹与子弹无数。 经过此次决战,精英特攻队还剩下88人,3个分队皆有人员伤亡。 项楚命令1分队警戒,2分队清点战果,3分队收殓牺牲袍泽的遗体。 精英特攻队员们望着牺牲的袍泽,全都义愤填膺,恨不能将被俘的日谍枪毙。 “兄弟们!不要冲动,本科长要让这些鬼子演一出好戏。” 项楚大声劝阻道,顿了顿,吩咐道, “李通!空空!你俩去把车上的迷魂酒和闹钟全都拿来。” “是!” 李通和空空急忙领命。 项楚又取出一小袋迷魂药丸递给陆雄,笑道:“陆雄!让每位脚盆好汉各服一颗神仙丸。” “明白!” 陆雄笑嘻嘻地说,急忙接过药袋。 他与孙吉等人将药丸给日谍服下。 迷魂药丸药性立竿见影,5名日谍瞬间变得迷迷瞪瞪。 此时,李通和空空拿着迷魂酒和闹钟奔了过来。 项楚接过闹钟,吩咐道:“你俩把迷魂酒给日谍灌下去,记得要恰到好处,不要让他们喝醉。” “明白!” 李通和空空急忙领命。 项楚将手电筒点亮递给孙吉,让他帮自己照着,然后拿起一只闹钟和一捆炸弹,当场制作起定时炸弹。 不多时,5只定时炸弹制作完毕,绑上了5名迷迷瞪瞪鬼子的腰间。 刘正雄一直没出声,忍不住笑道:“科长!你想让5名鬼子回去炸。” 项楚爽朗一笑道:“对!炸翻鬼子驻屯军的老巢。” 言毕,他将一鬼子腰间的定时炸弹启动,然后整理好该鬼子的衣服,使之遮掩好腰间一圈的定时tNt炸弹。 突然,他模仿南造芸子的声音以日语询问: “你的,叫什么名字?” 该名鬼子笑嘻嘻地说:“芸子小姐!在下平川八郎。”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顿了顿,装作关切地说,“平川君!驻屯军司令部电讯室有你家里发来的一封加急电文,快去看吧。” “谢谢芸子小姐!” 该名鬼子躬身一礼,转身奔进了日占区。 刘正雄等人向项楚竖起了大拇指。 项楚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走向第二名鬼子,继续施展先前的一幕。 如此这般,他将所有日谍身上的定时炸弹定在不同时间,全都放了回去。 此时,袁海领着北平情报站被项楚救出的122名特工奔了过来。 他们看到一地的鬼子尸体,以及大量的战利品,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袁海才惊愕地说;“项科长!你们把日谍全歼了?” 项楚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全歼,反正过境的全灭了。” “太厉害了!” 北平情报站特工皆惊呼出声。 项楚拍拍袁海的肩,交待道:“袁站长!日谍大概不敢过来了,但也不能完全肯定,麻烦你带人继续守在这里,我们回去休息一下。” “好!” 袁海满口答应。 众北平情报站特工皆齐声附和: “项科长!你们快回去休息吧。” “好!拜托了。” 项楚朝北平情报站的人拱拱手。 他大手一挥,带着精英特攻队离开。 刘正雄还特地神秘地对袁海说:“袁站长!你们好好听着,鬼子那边很快就会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还有爆炸?!” 袁海惊道,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面,鬼子华北驻屯军司令部,会议室灯火通明。 寺内寿二连夜召集鬼子华北驻屯军高级军官们,正在听取土肥原咸儿关于今夜中日间谍大战的报告。 土肥原咸儿颠倒是非、夸大战果说:“诸位!在下今夜组织了百名帝国精英特工,有效拦截了支那情报处项楚率领千名支那特工入侵我方实控区的行动,打死支那特工358名,击伤534名。” 众鬼子高级军官们齐声欢呼: “哟西!帝国特工战果辉煌。”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可惜让万恶的项楚逃了,帝国百名精英特工殉国。唉!” 寺内寿二忍不住问道:“土肥原君!没有被俘的支那特工吗?” 土肥原咸儿:“没有!都逃走了。” 寺内寿二:“打死的支那特工呢?” 土肥原咸儿:“遗体被支那特工带走了。” 寺内寿二:“帝国殉国的特工呢?” 土肥原咸儿:“也被支那特工带走了。” ......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鬼子军官们皆摸着后脑勺寻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寺内寿二料定土肥原咸儿跟自己的侍从官商量好,对自己隐瞒事实真相。 “轰隆!”一声巨响。 他的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时间往前推两分钟。 第一名被放回的日谍一路疾行,顺利穿过打瞌睡的岗哨鬼子,来到了电讯室。 他一把推开电讯室的门,推醒正趴在数部电台前睡觉的鬼子电讯值班员。 鬼子电讯值班员不好气地说:“平川君!你干嘛?” 平川八郎急切地说:“柳川君!听说我有电......” “轰隆!”一声巨响。 定时炸弹启动,高爆tNt炸药剧烈爆炸。 不消说,电讯室里的人和电讯设备完了。 时间往前推一分五十秒。 第二名被放回的日谍按照项楚模仿南造芸子的指令,摸到了鬼子驻屯军的弹药库。 弹药库守卫鬼子兵大声呵斥:“军事重地!快走开。” 该名日谍大声呵斥:“八嘎!土肥原机关长让我来搜查弹药库里的支那特工,赶紧开门。” 言毕,他还霸气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弹药库守卫鬼子兵看了他的证件一眼,忙不迭地说: “哈咿!马上。” 他取出钥匙,将弹药库门打开,任该名日谍走了进去。 “轰隆!”一声巨响。 该名日谍腰间两圈定时炸弹爆炸了。 如此爆炸,引爆了弹药库里堆积如山的弹药。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大地都在颤动。 北平城所有人都被惊醒,望向鬼子驻屯军驻地的方向。 寺内寿二被第一声爆炸吓得钻到了会议桌底下,冷静过来大声吼道:“八嘎!快去查探,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第三名被项楚放回的日谍摸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轰隆!”一声巨响。 会议室大门被炸没了,寺内寿二的侍从官站在门口,当场被炸死。 有鬼子高层军官趴在地上大声狂吼:“八嘎!土肥原咸儿,你今晚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土肥原咸儿缩在墙角,无比霸气地说:“因为本机关长的雷霆行动,惹恼了支那特工。” 寺内寿二狂吼:“你胡说!刚才过来敢死袭击的是你的手下,本司令官的同乡东条英霸。” 土肥原咸儿被当场揭露,急忙表态: “司令官阁下!一定不会再有类似爆炸了。” “轰隆!” 楼下地图资料室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隆!” 不远处的油库也传来了一声巨响。 土肥原咸儿担心还有更多的爆炸无法解释,只得如实地讲述了今晚间谍大战的战况。 末了,他站直身体,大声请命:“司令官阁下!再给卑职一百帝国勇士,卑职这就杀进大北平饭店,提项楚的人头来见您。” 哪知寺内寿二望着熊熊燃烧的油库,以及爆炸不断的弹药库,无力地摆手道:“快知会支那政府、29军,让万恶的项楚赶紧离开北平!” 第293章 特别行动科 土肥原咸儿气恨难消,为了找回场子,恨恨地建议道: “司令官阁下!为了让支那政府和29军对此事引起高度重视,请实施小规模军事行动,且杀死帝国死难勇士百倍的支那百姓。” 寺内寿二点头道:“哟西!立即炮轰宛平县城,处置一万支那抵抗份子。” 一名鬼子少将急道:“司令官阁下!绝不能再听土肥原的话,还是让项楚离开北平再说,否则您极有可能步饭冢朝无司令官的后尘。” “坂垣君言之有理!” 寺内寿二不禁连连点头,使劲瞪了土肥原咸儿一眼。 南京,政治部。 宋夕办公室,麻将牌继续。 汪曼雪忍不住笑道:“某些夫人真搞笑!项楚不在就允许上夕姐这里打麻将。” 孔灵摇头道:“跟小姨有什么关系?完全是陈伏打的小报告。” 宁采薇摇头道:“陈局长说的也没错,谁让你那里是军机重地呢。” 宋夕故作神秘地说:“三位!想听听你们男人精彩感人的一幕吗?” “你男人!” 孔灵和汪曼雪异口同声地说。 宁采薇急忙岔开话题,忙不迭地说:“夕姐快说!” 宋夕有些尴尬,绘声绘色地说: “我听人说,项楚从日占区救回北平情报站122名特工时,回来走的是卢沟桥,哪知守卫桥头的少尉是位日谍,死活不放行。 项楚不愿自己和手下被鬼子打死或俘虏,就高举双手、迎着枪口,带着车队硬闯过桥,差点被少尉和对面的鬼子狙击手打死。” “呜呜!” 宁采薇3人竟然齐齐哭了起来。 宋夕不禁一愣,叹息道: “唉!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们。” 汪曼雪急道:“别!还有什么?” 宋夕咬咬牙,从上衣兜里取出一纸电文,担忧地说: “三位!我上午摘抄了最高统帅部这封电文,你们看看我就烧掉。” 汪曼雪一把抢过,大声念道:“项楚!中日大战在即,命你等不计生死,对华北日谍采取雷霆行动,瘫痪其情报机构,弱化其情报掌控力,令日方胆寒。最高统帅部!” 她念完立即撕了电文,泣呼: “这什么破命令?明摆着让项楚去送死。” 宋夕声音哽咽地说:“可不是嘛!” 孔灵垂泪道:“他若出事,我这辈子便不嫁人了。” 宁采薇急得站起身来,泣道: “不行!我回办公室发报问问楚哥情况。” 此时,敲门声响起。 四人急忙拭去眼泪,宁采薇上前将门打开。 门口是新接替肖潇的女少尉,手拿电文夹。 “宁秘书好!” 她向宁采薇微笑点头,走向孔灵。 孔灵疑惑道:“萧倩!中午还要发报?” “嗯!你先看看这封电文。” 萧倩点头道,上前将一纸长长的电文递给孔灵。 孔灵扫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干脆大声念道: “军情处科长项楚在北平展开雷霆敢死行动,灭杀189名日谍,炸毁日华北驻屯军弹药库、油库、司令部电讯室、地图资料室、会议室等设施,引发日华北驻屯军极度恐慌。 现华北驻屯军提出严正抗议,勒令项楚在3日内离开北平,否则必将发动战争。” “好!” 宁采薇等3人皆欢呼出声。 萧倩急道:“孔姐!陈部长让你马上给项科长发报,让他赶紧押运文物专列回来,别再在北平惹事了。” 汪曼雪霸气地说:“谁惹事了?” 宁采薇回到牌桌,高兴地说:“惹得太好了。” 宋夕催促道:“孔灵!你快去发报,让项楚赶紧回来。对了!告诉他已经提拔为特别行动科科长了。” 孔灵疑惑道:“不对!不是行动科科长吗?”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军情处就没有特别行动科。” 宋夕莞尔笑道:“我上午刚刚参加编制会议,成立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先生为了加强军警处的力量,并且驾驭与督查各部队作战,特加设了一个特别行动科,快去发报吧。” “是!老大,我要给他弄枚云麾勋章。” 孔灵无比高兴地说,咋呼着奔出办公室。 汪曼雪故作疑惑道:“老大什么意思?” “你就装吧!” 宋夕和宁采薇大声呵斥。 军情处,处长办公室。 3处合并成立“军统”,代农很不高兴。 因为党务处是局长陈伏一手拉扯起来的。 党务处瞬间成了亲儿子,军警处靠边站。 而且徐恩跟陈伏关系好,多要了一个副处长位置不说,见军警处增设了一个特别行动科,也加设临时机构党务行动科,旨在督查各级各部队潜伏红党情况。 陈伏上来就对军警处人事安排横插一杠,令代农心中十分窝火 此时,代农正气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因为共同忌恨陈伏的缘故,毛丰反倒成了他的铁杆心腹手下。 毛丰劝慰道:“处座放心,先生绝不会让陈伏一人掌控全局。” 代农点头道:“我知道!可情报科科长、行动科副科长全被陈伏提拔安排进了党务处的人,着实让人难以咽下这口气。” 毛丰阴笑道:“若是再有像项楚那样急难险重的外派任务,可派他安插的人去。” 代农摇头道:“善五!陈伏早就为心腹想好了,特别行动科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毛丰顿时语塞,故作担忧道:“处座!不知项楚还能不能回来?” “难说!他在北平执行的任务太过凶险。” 代农摇头道,知他话中有话,不禁笑问, “善五!你有所安排?” 毛丰点头道:“是的!我的侄儿毛勇在西北第1军,已是少校营副。我兄长多次提及,要我把侄儿调回南京。” 代农欣然道:“行!若是那小子回不来了,就让你侄儿出任特别行动科科长。” 毛丰感激地说:“谢处座!不过少校营副只能出任副科长,暂不必一步到位。” 代农什么人,立马知道他把侄儿的职务特往高里说,最多不过一个上尉连长。 不过越是这样,代农越想耍耍心计,且要看看毛勇是怎样货色。 他故作大方地摆手道:“善五无妨!反正项楚那小子也回不来了,就让令侄毛勇锻炼锻炼也无妨。” 毛丰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虚拟冒泡地说:“善五就此谢过处座!” 此时,柳媚夹着文件夹推门而入,一见毛丰也在,有些尴尬地说: “原来毛处长也在,柳媚唐突了。” “柳科长无妨!无妨!” 毛丰笑眯眯地说,细看这对有情人。 柳媚先将文件夹递给代农,又取出一枚勋章,郑重其事地说:“处座!政治部通令表彰项楚在北平所立赫赫战功,特晋升中校军衔,授予云麾勋章一枚!” “啊?!” 代农和毛丰皆惊呼出声。 毛丰安排侄儿的计划落空,忙不迭地问道: “柳科长!项楚还活着?” 柳媚点头道:“当然活着,马上回南京了。” 北平,前门火车站。 项楚正带着精英特攻队登上南下押运文物的专列。 突然,鬼子占领区那边响起了成片的鞭炮声。 刘正雄惊愕地说:“难道还有人为我们送行?” 弘义摇头道:“不!来时放鞭炮是欢迎,走时放鞭炮送瘟神。” 项楚笑道:“是鬼子放的,他们巴不得咱们走。” 此时,袁海领着北平情报站的人奔了过来,苦笑道: “项科长!鬼子听说你走了,故意在大放鞭炮。” “鬼子的消息真够灵通的。”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无奈地说, “看来回去的路上热闹了。” 第294章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在夜色的笼罩下,文物专列缓缓驶离北平。 项楚巡视一遍文物,便回到自己的包厢。 他打开电台,取出精英特攻队牺牲名册。 经过北平一战,牺牲了20名行动人员。 项楚看着名册,内心凄然,不禁喃喃自语: “最后能弄一笔钱,抚恤这些袍泽的家属。” 他的包厢门没关,刘正雄拎着一瓶酒和一只烤鸭走了进来,见他拿着名册不悦,安慰道:“小子!这年头兵荒马乱,当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别想太多。” 项楚收起名册,点头道:“话虽如此,作为他们的长官,我还是想为他们的遗孤多弄些抚恤。” 刘正雄将烤鸭和酒放上桌子,给他倒了一杯酒,无奈地说:“你又不是开银行的,到哪里弄钱?” 项楚疑惑道:“这酒和烤鸭你买的?” “不是!一位北平情报站袍泽送的。” 刘正雄笑道,端起杯子就要一饮而尽。 项楚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杯子洒在地上。 刘正雄惊愕无比,望向地面,发现并没有戏文中的毒酒冒青烟,不禁呵斥道:“你小子!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老刘!你认识北平情报站那个人吗?就敢吃他送的东西。” 项楚冷声道,取出银针,以及一瓶药水,以及徐夫人剑等。 刘正雄摇头道:“不认识,那人说这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让我和你一起享用。” 项楚仔细检验一番,苦笑道:“那人是个日谍,酒和烤鸭里分别下了鹤顶红和鸠毒,咱俩只要吃喝上一口就必死无疑。” “啊?!”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打开窗户,将酒和烤鸭、杯子等全部扔了出去。 刘正雄后怕地说:“领导!真对不起,我太大意了。” “咱们干特工的,稍有不慎就会命归黄泉,小心些。” 项楚嘱咐道,从背包取出李通买的北京烤鸭和二锅头。 他将烤鸭放上桌子,递给刘正雄一瓶二锅头,笑道: “老刘!还是吃咱们自己买的吧。” 刘正雄接过二锅头,点头道: “领导!我以后一定长记性。” 项楚笑道:“你也是沾了我的光,鬼子现在无时无刻不想让我死。来,干!” 他打开瓶盖和他相碰,就着烤鸭边喝边聊,十分惬意。 殊不知,一场针对文物专列的大劫案和刺杀他的大阴谋,正在三省交界的抱牛崮上,日谍佐野中义与山匪孙大龙的密谋中悄然展开。 佐野中义是土肥原咸儿的挚友,也是一名“中国通”。 他化名为左中义的中国商人,提前来到了抱牛崮崮顶,将文物专列途经山下的情报透露给了孙大龙。 而且,他开出了大价钱收购这批文物,且一口气付了三十根金条的天价预定金。 孙大龙见钱眼开,拍着胸脯说:“左先生!你放心,我孙大龙马上带三百名兄弟下山,一定将火车劫住,将所有文物交给你。” 佐野中义大喜,拱手道:“好!有劳大当家的了,我现在就回去拿钱,带齐人手和车辆,到时咱俩在山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畅快!哈哈!” 孙大龙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吼道, “兄弟们!随我下山干一票大的。” “好!” 众喽啰们齐声领命。 山寨师爷急忙上前劝道:“大当家的!文物可是政府的,万一抢了引来官兵围剿怎么办? 再说山寨现在也不缺钱,刚绑票费县、峄县十名富豪子弟获取了上百万赎金,用不着啊。” 孙大龙大声呵斥:“什么用不着?好久没抢火车了,老子手早就痒痒的了,万一火车上有一批洋人婆娘和富家太太和小姐,兄弟们不就爽快了?” 佐野中义忙不迭地说;“对!文物专列上有大批的洋人美女、富家太太和小姐。” 孙大龙一听,大声吼道:“兄弟们!赶紧走。” 他将两把驳壳枪插在腰间,如风般奔出聚义厅。 众喽啰一听也来劲了,急忙吵吵闹闹地奔下山。 山寨师爷望着空荡荡的聚义厅,叹息道: “抱牛崮山寨要完了。” 佐野中义笑道:“师爷!这天马上就要变了,你们山寨是完不了的。” 山寨师爷比孙大龙有学识,疑惑道:“左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走了。” 佐野中义诡秘一笑,奔出聚义厅。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无须在此久留。 津浦线,向南奔驰的文物列车上。 项楚躺在床上,聆听着“哐当!哐当!”的火车声。 不消说,这声音极有规律,同等速度与路况下一样。 突然,他听到这声音的间隔时间不太对。 他急忙起床,冲出包厢,直奔火车牵引机车驾驶室。 他大声喊道:“司机!快停车!停车!” 火车司机见是他,立即紧急刹车,急道: “长官!出什么事了?” “前方铁轨被人扒开了,快!打开车门。” 项楚急道,凑近铜制话筒大声喊道, “精英特攻队拿上武器,马上下车准备战斗。” 言毕,他奔向自己的包厢,拿起狙击枪。 他揣上所有子弹,将窗户打开窜了出去。 按照列车运行时刻表,这里是三省交界的山区,火车铁轨两边是丘陵。 春夏之交,雨水增多,这是一个细雨连绵的夜晚,周遭漆黑一片。 项楚奔上高处,顺着铁轨,朝火车前方望去。 但见两百米开外有一片细微火光,一闪一闪。 不消说,这是有不少人在抽烟,正静候在铁轨的两旁。 项楚内心暗忖:“我管你是谁,撞到我手里就让你死。” 此时,车厢门打开,精英特攻队员冲下火车。 项楚大声喊道:“兄弟们!目标正前方200米。杀!” “杀!” 精英特攻队员们齐声吼道。 项楚朝细微火光最密集处,猛然扣动了狙击枪扳机。 “呯!”地一声。 子弹呼啸声划破了宁静的夜。 “啊——!” 一道惨叫声以及慌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项楚断然不知,他这一枪狙杀了抱牛崮大当家的。 不过,他听声音明白这是一帮土匪,便大声喊道: “兄弟们!灭了这帮土匪。” “是!” 精英特攻队跃上丘陵,跟着他向土匪袭去。 项楚取出信号枪,朝土匪头上来了一枪。 刹那间,信号枪的亮光照亮了前方的土匪。 土匪抢普通百姓行,对战地方军队也凑合。 遇到有冲锋枪、狙击枪、长枪、手雷、手榴弹等武器,战力超级强悍的精英特攻队就彻底歇菜了。 转眼之间,土匪被强大的火力击倒一大片。 在大当家的已死的情况下,立即作鸟兽散。 项楚带领精英特攻队冲到被扒开的铁轨边,刘正雄揪住一名受伤的土匪吼道: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袭击我们?” 土匪求饶道:“求长官饶命!我们是附近抱牛崮山上的,下山抢劫文物列车,哪知遇到了你们。” 项楚问道:“你们大当家的呢?” 土匪哭兮兮地说:“长官!刚才枪一响,我们大当家的就被人打死了。” 刘正雄笑道:“科长!你的枪法真厉害,漆黑一片还能一枪打死匪首。” “少来!” 项楚摆手道,想了想,吩咐道,“老刘!你带3分队守着火车,帮助列车长修复铁轨,我带人上山灭了这帮山匪,不能再让他们在这里作恶。” “好!小心些。” 刘正雄点头道。 项楚大声吩咐道:“1、2分队!带上受伤的山匪,随我上山!” “是!” 1、2分队行动队员齐声领命。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山匪万万没想到,他们此次下山抢劫,反招来了对方的洗劫。 项楚带着精英特攻队杀入山寨,发现全是一帮罪大恶极之徒。 对于敢于反抗的,自是一律格杀勿论。 末了,他将山寨钱财席卷一空,最后一把火将山寨付之一炬。 第295章 下步只剩开军舰了 铁轨修复,文物专列继续向南奔驰。 列车长特地来到项楚包厢,夸赞道:“长官!抱牛崮的山匪为非作歹十余年,没想到被你一夜给灭了。” 项楚疑惑道:“为什么十余年都没有人去灭?” 列车长苦笑道:“据说抱牛崮易守难攻,谁会去碰那个钉子。今天这帮山匪遇到长官,算是他们的劫数到了。” 项楚见他眼睛到处乱扫,知其过来的目的,笑道: “碰巧遇见而已,不过这帮山匪的确狡诈,等我打到山顶就卷铺盖走人了,气得我一把火烧了山寨。” 列车长惋惜道:“可惜了!这山寨可是富得流油。” “是啊!啥也没捞着,几位兄弟还受伤了,可惜!” 项楚附和道,感觉这列车长是个贪婪之人。 列车长转移话题道:“长官!火车需要加水加煤,在徐州站停半小时吧。” 不消说,项楚原计划是一个站都不停的,不禁望向他,笑问: “水和煤不是带够了吗?” 列车长苦笑道:“先前用得太厉害了。” “好吧!” 项楚欣然点头。 待列车长离开,他立即将刘正雄和3个分队长叫来,吩咐道: “陆雄!3分队加强文物守护。李通!弘义!1、2分队加强全车巡查,火车会停徐州站加水加煤,你们立即下车,将火车围起来,严查靠近火车的铁路工人。” “是!” 陆雄3人齐齐领命。 待3人出门,项楚对刘正雄说:“老刘!连列车长都惦记咱们抢山寨的钱了。” 刘正雄愤愤不平地说:“真可笑!咱们拿命抢来的不义之财,关他什么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对!总感觉这列车长不太对劲,他为什么非要停徐州站?” 刘正雄郑重其事地说:“领导!我负责盯死他。” 此时,电台声响起,刘正雄急忙走出他的包厢。 “郑知礼发来的!” 项楚内心暗道,急忙抄录电讯信号,译出电文: “恩公!华北驻屯军情报部门对你刺杀失败,已转上海特高课刺杀,沿途切勿停站。当归!” 项楚将电文纸点燃,看了一眼手表,内心暗道: “知礼!这个时间,可千万要小心安全啊。” 此时,上海特高课。 郑知礼走出电讯室,迎面遇见一位身穿和服,还算秀丽的女子。 他镇定心神,故意大肆夸赞道: “小姐恍如仙女下凡,请问如何称呼?” 女子笑盈盈地说:“千代君!我是阿尾真子。” 郑知礼夸张地说: “原来是课长的侄女,难怪长得如此地出众。” 阿尾真子捂嘴浅笑,若无其事地说: “千代君!天一亮你就来电讯室上班?” 郑知礼晃了晃手里的古籍说:“真子小姐!知礼喜欢在安静的电讯室夜读,有时会趴在书上睡着,让您见笑了。” “还真如叔父所说,千代君是一个极度喜爱读书之人。咯咯!” 阿尾真子捂嘴笑道,转身离开电讯室,还不忘回头看看俊朗的郑知礼。 “这女鬼子大清早的站门口,真鬼!” 郑知礼抚了抚胸膛,急忙离开电讯室。 他浑然不知,这阿尾真子可是内务省的监察女官,专门派出来监察情报机构的。 上午10时,文物专列驶入徐州站。 项楚扛起狙击枪,亲自带着1、2分队下车。 50名行动队员将专列围了一圈,强化警戒。 此时,列车长走下火车,转身朝列车加水点走去。 刘正雄也跟着走了下来,正要跟上,被项楚止住。 项楚急忙朝空空和李通使了个眼神。 空空和李通心领神会,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上列车长。 一队拿着工具的铁路工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只有最后面一人压低了帽子,不跟任何人搭讪。 列车长大声呵斥道:“你们快点!这是文物专列,可不能耽误。” 如此等同泄密,项楚朝空空使了个眼神,急忙上前,但见列车长迅速将手伸向最后一名铁路工人,袖口一抖,一卷纸棒进了铁路工人的袖口。 这两人的动作非常快,配合非常默契,但是逃不过项楚,乃至空空和李通的眼睛。 “抓捕!” 项楚大吼一声,冲向最后那名铁路工人。 空空和李通早已扑上,分别将列车长和那名铁路工人扑倒在地。 铁路工人将手伸向腰间,项楚一手将其抓住,另一手将其拍晕。 李通掀开铁路工人的上衣,腰间缠了一圈炸弹。 项楚从铁路工人的袖口取出那个纸棒,展开一看,竟然文物专列的准确时刻表。 按照这个详细到分的时刻表,下面每一个地方日谍都可以伏击。 此时,随行押运文物的张济也奔下火车,急道: “长官!你怎么把列车长抓起来了?” 项楚将专列时刻表展现给他看,苦笑道: “他把专列时刻表泄露给日谍了。” “啊?!” 张济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转向列车长,大声吼道:“列车长!你竟然如此歹毒,想害死一车人,出卖国家文物吗?” 列车长哭兮兮地说:“长官饶命!我妻儿被日谍绑架,实在是被逼无奈。” 项楚冷声道:“本科长上车前就查了你的情况,你根本就没有结婚,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 列车长说不出理由。 刘正雄气愤地说:“科长!别问他了,这样的坏蛋直接打死算完。” 列车长硬气地说:“哼!打死我就没有人帮你们把火车开到浦口。” 张济也急忙说:“对!别打死他,否则咱们还得找列车长。” “放心!我照样把火车开到浦口。” 项楚笑道,站起身来,大声吩咐, “空空!把这日谍带上车,我要催眠。” “是!” 空空急忙领命。 哪知列车长猛地咬向衣领,以日语凄呼: “唉!没想到我松本三郎也会暴露。” 项楚刚才也只是胡乱一说“把这日谍带上车”,没想到这日谍害怕被催眠,干脆服毒自尽了。 张济惊呼:“这列车长竟然是日谍?” 项楚惋惜道:“可惜死得太快了,应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正雄苦笑道:“科长!看来这火车还真得你亲自开回去了。” 项楚霸气地说:“开就开!大不了弄进长江里去。” “别啊项科长!” 张济忙不迭地说。 “我还是坐别的火车回去吧。” 刘正雄转身就跑,没两步又折返回来,大声呵斥, “你小子也不拉住我。” “你还小!” 项楚摇头道,转身奔进车门。 张济追进车门,疾呼:“项科长!还是找个人来开吧。” 不多时,文物专列平稳地启动。 “哐当!哐当!”地朝南奔驰。 刘正雄和张济小酌,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禁喃喃自语: “真没想到,这小子把火车开这么好。” 张济点头道:“速度还蛮快,真不错!” 刘正雄摇头道:“这小子开飞机开火车,下步只剩开军舰了。” 傍晚时分,文物专列顺利抵达浦口火车站...... 第296章 日谍之谍中谍 项楚交割文物后,立即带着精英特攻队连夜包船过江。 此行,除了在北平购买的一些物品,还有抢夺抱牛崮山寨的大量钱财,以及缴获日谍、山匪的大量武器弹药,装了满满一大船,必须另找地方储存。 项楚问道:“老刘!下关码头19号仓库还没有卖出去吧。” 刘正雄苦笑道:“科长!这仓库一直没有人买,砸手里了。” “没卖好!这不正好临时存放东西用?” 项楚笑道,特地吩咐船家将船停靠下关码头19号仓库边上。 众人上岸,迅速将物品搬进19号仓库。 项楚将抢夺山寨的钱财分给精英特攻队员一些,且派出数名心腹,带着抚恤金连夜赶往牺牲袍泽的家中抚恤。 并给家在南京附近的人放假,派李通等人守着仓库,这才返回颐和路9号别墅。 晚十时许,他拎着皮箱走进家门。 宁采薇一直站在家门口等他回来。 她扑进他的怀中,忍不住泣道: “亲爱的!你终于回家了。” “别哭!都哭瘦了。” 项楚拭去她脸上的泪花。 “滚你!人家天天想你想的。” 宁采薇破涕为笑,擂了他一粉拳。 “当然!知道你的好。” 项楚紧紧地抱着她,久久不愿松开。 北平,鬼子驻屯军司令部之情报部。 土肥原咸儿正与挚友佐野中义交谈。 佐野中义遗憾地说:“土肥原君!实在对不起,没想到抱牛崮的支那土匪如此不堪重用。”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佐野君!项楚若是一群土匪就能消灭,那岂不显得你我太无能了?” “也是!” 佐野中义点头道。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低声道: “佐野君!你觉得这位支那军人能不能弄死项楚?” 佐野中义接过照片,翻看后面的文字描述,赞叹道: “土肥原君!您竟然发展了支那军警处副处长毛丰的侄儿毛勇为内应,他弄死项楚太简单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佐野君!此毛勇早就不是彼毛勇了,在帝国留学时就被我的学生和外侄,高级特工土肥原智仁替换了。哈哈!” “原来是智仁那小子?!” 佐野中义惊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后,担忧地说, “可是,您把这样一位精心培养的帝国间谍和外侄放到毛勇的叔父身边,难道就不怕被认出来?”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这毛勇一家跟毛丰并不在一个城市,总共没见过几次面,智仁非但和毛勇长相神似,而且早就熟悉毛勇的一切了。” 言毕,他突然恶狠狠地说:“当然!若不是项楚把我逼到这份上,我是绝对不会派出智仁这张王牌的。哼!” “明白!谍中谍计划。” 佐野中义重重地点头。 他知道,土肥原咸儿又被大本营训斥且降职了,若再不干出点成绩势必退出军界,回他的家乡打渔为生。 洋务运动后,国人便兴起了留学国外的热潮。 欧美费用过于昂贵,且路途十分遥远。 家境一般且不愿太远者便选择近处的扶桑国。 相较宁不屈,毛勇就悲催了许多。 非但被日特工弄死,还替代了身份为非作歹。 夜半,项楚和宁采薇被电台讯号声双双惊醒。 “楚哥!我收电。” 宁采薇抢先他一秒起床,坐到电台前抄录。 她将电文译出,轻声念道:“不死鸟!毛勇数次潜入老家杀害同志,且为非作歹,现已调回你处,望找机会铲除。” 言毕,她将电文纸点燃扔进垃圾桶,疑惑道: “毛勇能进你们军警处,是不是毛丰的关系?” 项楚摇头道:“不知道!今天上班就知道了。” 翌日上班后,他拿着一方古砚台和古画卷走进代农办公室,高兴地说:“处座!我回来了。” 代农立即站起身来,坦诚布公地说: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托处座的福,属下总能逢凶化吉。” 项楚笑道,将砚台和画卷放他办公桌上,还特地介绍, “处座!这是属下从饭冢朝无家里特地为您抢来的。” “真的?!” 代农惊愕无比,急忙拿起来欣赏,顿时爱不释手,赞道, “嗯!的确不错,非常不错。” 项楚趁热打铁地交上报告,笑盈盈地说:“处座!这是我此行的报告,能否提拔刘正雄为特别行动科副科长?” 代农放下砚台,忙不迭地说:“不行!已经安排毛副处长的侄儿毛勇担任你的副职了。” “毛勇是毛副处长的侄儿?!” 项楚惊呼出声,感觉把这人弄死毛丰肯定疯狂。 而且,他暂时过不了把搭档弄死的那道坎。 代农疑惑道:“你小子!这很值得惊奇吗?” 项楚苦笑道:“处座!特别行动科执行的都是出生入死的任务,若是毛勇殉国了,我真担心无法向毛副处长交代。” 代农不好气地说:“毛副处长都没说什么,你小子瞎操什么心?” 项楚不想妥协,笑盈盈地说:“处座!能不能把毛勇调到行动科?” 代农气呼呼地说:“行动科副科长雷铁是情报科科长雷钢的弟弟。” “雷钢上咱们情报科干科长了?” 项楚惊呼出声,顿了顿,高声道, “哥弟俩一起也不符合规定啊。” 代农呵斥道:“小点声!如今是‘军统’了,我们是二处,陈局长说了算。” 项楚依然大声道:“凭什么!军情处就要被他如此拿捏,处座您能力超群,竟然受如此挤兑,实在太憋屈了。” 代农没想到项楚对自己如此拥戴,心生笼络他为心腹的强烈想法,笑道: “小项!我也觉得毛勇在特别行动科不太合适。” 项楚激动地说:“对!毛勇的确不合适。” 此时,毛丰走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听到项楚和代农的对话,笑道: “项科长!你也不用操心,毛勇是从西北前线下来的英雄。他可是狙杀了红党一名营长和两名连长,以及多名红党小兵,才被提拔为上尉连长的。而且,他非常愿意到你的手下效力。” “是吗?” 项楚顿时无语了。 他的内心无比痛恨毛勇,既然毛勇主动过来寻死,自己不妨走过心理上那道坎,给他这次机会。 他想到此处,笑道:“既然毛处长如此说,我再顾忌就说不过去了。” “好!” 毛丰和代农齐声喊好。 项楚内心暗忖:“好什么啊?!非把恶徒毛勇送我身边来杀。唉!” 毛丰忽然笑道:“项科长!听说你进山东后剿灭了一个山寨?” 项楚一听就知道,这家伙也惦记自己的钱,而且当着代农的面,明显不安好心,想急切把自己踩下去,让他侄儿好上位。 项楚苦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这帮山匪的确狡诈,等我打到山顶就卷铺盖走人了,啥也没捞着,几位兄弟还受伤了,气得我一把火烧了山寨。” 毛丰惋惜道:“可惜了!据说那山寨肥得流油。” 项楚叹息道:“唉!此行属下命都差点没了,他再肥也没兴趣。处座!属下告退。” 言毕,他十分心寒地走出了这个办公室, 他感觉,这个毛丰比起代农来还要冷血。 他走下3楼楼梯,经过2楼走廊时,不自然地望向档案室那边。 一位其貌不扬的矮个子上尉靠着档案室门抽烟,眼睛望向室内。 他的左脚不自然地勾着右小腿,还挺邪乎,这姿势国人极少做。 “噫?!” 项楚心头一凛,内心暗忖, “这个家伙不对劲啊!” 第297章 刺杀已悄然展开 项楚想搞清这个人是不是毛勇,特地走向档案室。 不消说,档案室门口的矮个上尉也看到他过来了。 而且,矮个上尉立即立正,主动热情地打招呼: “项科长好!” 项楚点头道:“好!你是?” 矮个上尉笑盈盈地说:“您的手下毛勇。” 项楚笑道:“听说了,你是毛副处长的侄儿。” 林巧儿高兴地说:“哥!你回来了,快进来!” 她把他拉进档案室,把毛勇关到了门外。 项楚还想盘查一下毛勇,未料被她打断。 他干脆转问她:“巧儿!毛勇找你干嘛?” 林巧儿气呼呼地说:“一来就想追求我,成天在门口待着,烦都烦死了。” 项楚从包里取出一盒什锦递给她,笑道:“来!吃点甜食能使你开心些。” “哥你真好!” 林巧儿接过放在办公桌上。 她亲热地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要挂上来了。 资料室门打开,安娜露出一个头,笑盈盈地说: “二位!还是一如既往地亲热嘛。” 项楚正找她,也递给她一盒什锦,笑问: “安娜!我的中校军衔和云麾勋章呢?” 安娜接过什锦,笑盈盈地说: “真聪明!还知道我帮你收下了,给!” “谢谢!” 项楚接过军衔和勋章放进包里,望着门疑惑道, “怎么感觉有人偷听?” 言毕,他一把将门打开,毛勇借惯性向他靠来。 项楚感觉不太对劲,装作吓了一跳闪开。 毛勇摔倒在了地上,还有“刺拉”一声轻微声。 林巧儿大声呵斥:“毛勇!你有意思吗?” “抱歉!我刚才靠着门抽烟。” 毛勇致歉道,爬起来转身奔出档案室。 项楚朝地板望去,发现有一条长一厘米的划痕,刺杀已悄然展开。 他心头大惊,不禁暗忖: “这个毛勇一见面就要刺杀我?这个人是日谍还是‘第五纵队’?” 安娜莞尔笑道:“项科长!恭喜你升职升衔,还获得了云麾勋章。” 项楚叹息道:“唉!都是拿命换来的。” “哥!你以后别那么拼了,巧儿挣钱养活你。” 林巧儿苦兮兮地说,又要扑上前挂到他身上。 “快别这么悲情了。” 项楚划拉开她,看了一下门外,故作神秘地问道: “巧儿!安娜!你们俩有没有毛勇的档案资料?他凭什么能从连级跳到副团级?” 安娜和林巧儿相视一眼,齐齐摇头道:“没有!”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俩一个组织人事科,一个档案室,对新进来的人一点资料都没有,说不过去吧!” 林巧儿负气道:“哥!我这里只管文件资料,人员不关我事。哼!” 安娜不悦道:“毛勇从第1军过来,档案存政治部部队档案室。对了!爱慕你的汪大小姐管着,快找她去要吧。” “长得漂亮的人脾气就是大,走了!” 项楚摇头道,挎着包潇洒地走出档案室,身后传来两道笑声。 林巧儿:“真会夸人!” 安娜:“好帅!” 项楚借安娜吉言,如今毛勇上来就刺杀,还真得去找找汪曼雪看看这家伙的档案。 不过特别行动科刚成立,人员编制、办公地点等还必须尽快落实。 他转悠来到柳媚的办公室,从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化妆品,笑道: “媚姐!祝你越来越年轻漂亮。” 柳媚喜笑颜开,高兴地说:“王牌特工长得好看还会说话,哪个女人不喜欢?” “媚姐过奖!” 项楚笑道,说明来意。 柳媚将一个文件夹给他,笑盈盈地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过办公地点暂时寄居行动科一楼,后勤科放装备的那栋楼还得规整出来才能入驻。” “谢谢媚姐!” 项楚爽朗笑道。 他从她办公室出来,打开文件夹,粗略翻看了一遍。 特别行动科编制500人,除了精英特攻队全部划入,还挂靠了10名秘密人员。 而且这些挂靠人员标注了使用的权限,绝大多数只可以问情报,但不能指挥。 项楚仔细察看,突然看到了徐莱的名字,内心暗道:“大概徐莱早就知道会挂靠到自己麾下,才会提前接近自己,且说出那番话的。” 他换上崭新的中校军衔,一路沉思地来到行动科大楼,走进3楼自己的办公室。 哪知办公室里是一位五大三粗的少校军官,见他进来急道: “项科长!你的办公室在101,现在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了。” 项楚简直了,不好气地说:“你的办公室?那我的物品呢?” 王森武听见了,走出房门道:“项老弟!都放在我办公室。”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王大哥!我马上派人把物品取走。”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少校军官苦笑道:“项科长!肯定还是汪大小姐找你的。” “是吗?回头我得把这个电话号码移到一楼。” 项楚苦笑道,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汪曼雪的声音: “喂!项楚回来没有?” 项楚笑道:“稍等!我去帮你找找。” “滚你!” 汪曼雪大声笑骂,估计眼泪都笑出来了。 项楚正色道:“曼雪!我马上去你的档案室找你。” “好!我等你。” 汪曼雪欣然挂了电话。 项楚立即拨打电话班,将此电话号码转到101室。 王森武见他打完电话,笑道:“项老弟!过来坐坐?” “好!” 项楚不能不领情,转身出门走进王森武的办公室。 他从包里取出一盒精致的橡木象棋,笑道: “王大哥!我在北平八大胡同专门给你买的。” 王森武接过象棋,激动地说: “哎呀!太合老哥我的心意了,谢谢项老弟!” 项楚指了指对面,苦笑道:“雷钢的弟弟雷铁?” 王森武苦笑道:“堂弟!让外面的人进来掌控我们军情处,应该叫军警处了,这样搞真没意思。” 项楚怕他展开抱怨耽误自己的时间,忙不迭地说: “王大哥!回头和您详聊,我马上去政治部打麻将,顺便把刘正雄给你叫上来,陪你下象棋。” 王森武惊愕地说:“刘胖子在楼下?我刚打电话,陆雄说他还没回来。” “真不像话!” 项楚拿起电话,拨通刘正雄办公室,呵斥道: “陆雄!你找人到王科长办公室把我的东西搬回101室,叫刘组长上来陪王科长下象棋。” “是!” 陆雄急忙领命。 王森武赞道:“你小子办事真雷厉风行。” “王大哥!我手下的人您随便训。走了!” 项楚笑道,走出他的办公室,迎面又遇见满脸笑容的毛勇,不禁皱起眉头。 毛勇笑嘻嘻地说:“科长!我和雷副科长是第1军的袍泽,我找他玩玩。” 项楚朝雷铁办公室门内摆手道:“快进去玩吧!” 这一次,他盯着毛勇走进房门,才迅速转身离开。 他心头突然生起一种预感:毛勇跟雷铁,甚至是林巧儿,之间或有某种联系。 “马上找汪曼雪查查你们3人的档案!” 项楚想到此处,急忙下楼,驾车直奔政治部。 第298章 我可真罩不住您 项楚怕惹麻烦,以前从未去过政治部档案室。 因为一张纸都是机密的缘故,守备极其森严。 为了顺利进去查档案,项楚抵达政治部大门之后,便将所有违禁物品全都放到车上,这才拎着装了礼品的包,下车走向大门。 站岗士官高声道:“项长官好!” “老黑好!给。” 项楚笑道,从包里取出一瓶二锅头递给他。 “谢谢项长官!” 老黑高兴地说,急忙接过放进口袋。 “回头去军警处找陆雄玩。” 项楚朝他摆摆手,潇洒地走进大门。 “好的!” 老黑回应道,忍不住发出感慨, “唉!真不愧是风云人物啊。” 项楚所过之处,皆引来如此夸赞,内心不禁暗笑:“以前我在政治部是攀龙附凤的风流人物,如今竟然成了风云人物,还不错!” 不过再风云的人物,到了政治部档案室门口也被执勤中尉军官硬生生地拦住。 “中校!请出示您的证件。” 项楚将证件递给中尉,笑道:“中尉!我刚刚晋升中校,这证件上的照片军衔与实际还不符。” 中尉看了一眼证件便还给他,客气地说:“原来是项长官,请问您过来有何贵干?” 项楚收好证件,笑道:“汪曼雪说有事找我,对了!我身上没有任何违禁品,背包里也都是一些礼品。” 言毕,他将衣兜和背包给中尉翻了一遍。 “没违禁品也不行啊,这......” 中尉苦笑道,脸上露出了难色。 “这什么这?全民英雄你也敢拦?!” 汪曼雪的厉喝声响起,冲出保险门。 她狠狠地瞪了中尉一眼,挽起项楚的胳膊,臻首靠他肩头进了保险门。 如此亲热劲,看得中尉军官一脸的懵。 项楚随汪曼雪走进铺了红地毯、墙上写了“军机重地”大字的走廊,震惊地说:“曼雪!你竟然在这样的地方上班啊。” 汪曼雪霸气地说:“不错吧!想来吗?” 项楚摇头道:“不想!这里太吓人了。” 汪曼雪嗔道:“别装样!你在卢沟桥头举起双手迎向上千枪口都不怕,还怕这样的地方?” “这你都知道了?” 项楚惊愕道,哪知迎面遇见陈部长,急忙敬礼, “部长好!” 陈部长惊愕道:“小子!你不会跑这里来打麻将了吧。” “哪能?我过来查阅一份资料。” 项楚忙不迭地说,从包里取出一支金笔,笑道, “部长!我把饭冢朝无的金笔给您带过来了。” 陈部长接过金笔,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小子!你真把饭冢朝无给弄死了?” “当然!” 项楚笑道。 言毕,他将那翠兰拍的饭冢朝无遗照递给陈部长。 陈部长接过照片,特地嘱咐道: “可千万不要让鬼子知道啊。” “让人杀人还不让人说,哼!” 汪曼雪嗤之以鼻地说,拉着项楚就走。 身后传来陈部长的窃喜声: “噫!这金笔上面还刻有鬼子头头的亲笔签名。” 项楚急忙止步,急道:“部长!我拿错金笔了。” “不许反悔!” 陈部长大声呵斥,赶紧溜之大吉。 “你呀!送礼也不先看看。” 项楚欲哭无泪,听着汪曼雪的数落走进她办公室。 此时时间接近中午的麻将局,项楚立即说明来意。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毛勇和雷铁是第1军军官档案好找,林巧儿没有明确单位不好找,不过我可以翻翻名册看看她的档案在哪里。” 她顿了顿,指着里面的档案资料室说: “你自个进去在第1军区域,找毛勇和雷铁的档案吧。” “谢谢曼雪!” 项楚激动地说,特地拥了她一下,转身奔进档案资料室。 “这家伙!” 汪曼雪嗔道,不禁满脸羞红。 项楚目光扫过各部队番号,很快找到第1军。 根据姓氏笔划,他翻出了毛勇和雷铁的档案。 他先打开毛勇的档案,从头到尾查看,很快找出了端倪。 毛勇在扶桑国留学了高中和大学,在东京高等学校读高中3年,在九州帝国大学读大学4年,时间长达7年。 每学年的档案纸张全都一模一样,上面的资料照片也跟现在的毛勇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成长的痕迹,显然是重新制作的一份档案。 而且,毛勇在国内初中3年的照片、字迹与国外的照片、字迹差别太大。 最明显的是,国内的毛勇是个左撇子,经常把字写反。 而出国后的毛勇则用右手书写,没有把字写反的现象。 在项楚的眼中,毛勇档案破绽比比皆是,得出如此结论: “这个毛勇百分之百是个日谍!” 接下来,他正要打开雷铁的档案。 门外,突然响起汪曼雪急切的声音: “项楚!赶紧出来,你们陈局长来了。” “来了!” 项楚回应一声。 他急忙将两份档案归位,冲出档案资料室,将门关闭。 哪知汪曼雪猛地扑上,一把将他抱住,且送上了红唇。 档案室门被人猛地打开,陈伏和徐恩出现在了门口。 两人看到室内这一幕,自是惊呆了。 陈伏急忙将门虚掩,喊道: “汪少校!我和徐处长查查人员档案。” “啊?!好。” 汪曼雪松开项楚,慌乱地回应道。 她拭去项楚脸上的口红,将房门打开。 项楚毕恭毕敬地说:“局长好!徐处长好!” 陈伏摇头道:“你小子!竟然躲这里来了。” 徐恩打趣道:“汪大小姐!你金屋藏娇啊。” “我愿意!哼。” 汪曼雪霸气地说。 陈伏和徐恩走进资料室,不多时便走了出来。 陈伏冷声道:“项楚!这地方以后尽量别来。” 项楚笑道:“局长!刚巧给陈部长汇报点事。” “是吗?!” 陈伏点头道,大步走出档案室。 “打扰了!” 徐恩阴笑道,跟着他走出房门。 项楚无比感激地说:“曼雪!谢谢你。” 汪曼雪捂着脸娇羞地说:“真羞死了!” 项楚拿起背包,低声道:“走吧曼雪!” “嗯!” 汪曼雪轻声道,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项楚知道,陈伏和徐恩突然一起杀到,必定知道自己过来了,而且非常担心自己找到某人的档案。 这个某人应该是雷铁,毕竟只有雷铁知道自己过来找汪曼雪了。 幸好汪曼雪机智打掩护,否则今天后果难料,有机会理应报答。 项楚一路寻思,与她一前一后走出政治部,直接来到袍泽饭店。 饭局之后牌局,项楚一直讲述北平之行经历。 钱财不外露,特地隐去返程抢山寨之后的事。 宋夕不悦道:“项楚!你还是漏了情节。” 项楚摇头道:“夕姐!绝无遗漏。” 孔灵取出一张报纸,大声呵斥道: “抱牛崮的山匪是不是你剿灭了,山寨是不是被你烧了抢了?” 项楚装作目瞪口呆,一言不发。 宋夕拧住他的耳朵训斥:“文物专列是不是你自个开回来的?” 汪曼雪急忙拉开宋夕的手,无比关切地说:“夕姐你干嘛这么使劲?把他的耳朵都拧红了。” 宋夕3人无比惊愕,不禁望向她和项楚。 “呀!处里1点半开会。采薇!你来打。” 项楚急忙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赶紧闪人。 他迅速回到处里,来到代农的办公室。 代农疑惑道:“你小子没去政治部打牌?” “去了!因为有件大事,急着赶回来向您汇报。” 项楚笑道,轻声关上门,故作神秘地说, “处座!我发现了惊人的秘密,您想不想知道?” 代农呵斥道:“你小子!别这么神神秘秘,快说!” “这事千真万确!” 项楚先来一个先入为主,然后绘声绘色、有理有据地讲述了查阅毛勇档案一事。 最后,他还得出结论:“处座!我可以以人头担保,现在这个假毛勇杀害了真的毛勇,然后潜伏进了第1军,现在又到了咱们处里。” “啊?!”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他拿起电话拨打给毛丰。 不多时,毛丰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代农吩咐道:“项科长!把你刚才讲的再给毛处长讲一遍。” 项楚没想到他这么快把毛丰叫来了,只得无奈地说: “这,好吧!” 项楚又将此事向毛丰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哪知毛丰根本听不进去,大声反驳:“项楚!你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兄嫂难道还能把自己的儿子认错?” 项楚苦笑道:“毛副处长!我真的不是无稽之谈。” 毛丰根本听不进去,怒道:“处座!项楚如此污蔑,摆明不想让我侄儿到特别行动科,请把毛勇调情报科任副科长吧,反正夏胜元非要去苏州站干站长。” 代农选择相信项楚,苦笑道:“善五!调毛勇去情报科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觉得项楚所说也有道理,不妨查查......” 毛丰一听代农要查,急忙打断他的话说:“谢谢处座!我这就通知毛勇出任情报科副科长,特别行动科让项楚自己玩。” 言毕,他狠狠地瞪了项楚一眼,转身走出办公室。 代农自然无比气愤,当即吩咐道: “项楚!你一定要给我盯紧毛勇。” “处座放心!属下一定盯死他。”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顿了顿,苦笑道, “处座!我得罪了毛副处长,以后您可得罩着我。” 代农笑骂道:“你小子!都跟汪大小姐那样式了,谁还敢动你?” 项楚简直了,大声嚷嚷道:“我跟她哪样式了?谁那么大嘴巴。” “陈局长和徐恩!” 代农诡秘一笑道,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 “项小子!若是汪大小姐她妈杀过来,我可真罩不住你。” 项楚也语重心长地说:“处座!汪曼雪她妈不可怕,现在只有毛勇这个日谍才最可怕。您又不让抓,我可真罩不住您。” 言毕,他在代农的惊愕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第299章 侄儿绑架了叔叔 项楚故意如此说,无非想刺激一下代农。 代农能爬到如今的位置,自然非同凡响。 年轻时也是蓝衣社、力行社的行动好手。 “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 代农被激怒,拿起电话拨打毛丰,竟然在占线。 不消说,毛丰正在一个劲地打电话。 为把毛勇调到情报科,他先拨通雷钢打声招呼。 雷钢跟他的关系没得说,只要不让科长都好说。 毛丰对雷钢很满意,找毛勇却颇费了一番功夫。 他等了十分钟,才通过特别行动科值班员找到毛勇接电话。 毛丰不好气地说:“勇儿!你干嘛去了?半天不接电话?” 毛勇亲热地说:“叔!我为了跟科长搞好关系,替他整理办公室了。” 毛丰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快别管那个姓项的了,你赶紧去情报科报到,出任情报科副科长。” 哪知假毛勇已经接到家叔土肥原咸儿的命令,且为自己长期潜伏考虑,铁了心要尽快刺杀项楚,想都不想地拒绝: “叔!我觉得特别行动科挺好的,不想去情报科。” 毛丰感觉自己白忙乎了,大声呵斥: “姓项的都跑到政治部档案室查你的档案了,怀疑你是日谍,你还赖在他手下?” 毛勇大吃一惊,没想到项楚着实厉害,竟然一下抓住了致命的档案缺陷,让自己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装作无比愤慨地说:“叔!他凭什么说我是日谍?我留学帝国7年不假,可我从军后战功卓着,在西北铲除了那么多的红党军官和士兵,项楚着实可恶!” 毛丰听毛勇说出帝国二字,内心一凛,不禁心生怀疑。 他想了想,安慰道:“勇儿!项楚也只是怀疑。对了!你爹哪天六十大寿来着,我想给他寄点东西过去。” 毛勇笑盈盈地说:“叔!我爹明天的生日,来不及了。” “瞧叔这记性!” 毛丰满意地说,想了想觉得问题过于简单,继续问道, “你爷爷哪天的忌日来着?叔想带你回老家祭拜一番。” 毛勇苦笑道:“叔!我出来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爷爷的忌日?对了!我同意去情报科。” “好吧!” 毛丰挂了电话,满心狐疑地说, “毛勇怎么搞的!竟然不知道爹的忌日就是他的生日?” 此时,敲门声响起,代农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 “学弟!我还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两人是同乡,在江山县还是同学。 毛丰知道,代农如此称呼他,已经显露最大的诚意了。 最大的诚意之后,若是还不给面子,就是雷霆之怒火。 毛丰知道他想干嘛,笑道:“学长!也不能完全听项楚一面之词,不如咱俩也去政治部档案室看看毛勇的档案?” “好!走吧。” 代农欣然同意。 此时,项楚回到了行动科大楼。 他先来到刘正雄办公室,刘正雄正和陆雄喝茶,吩咐道: “陆雄!从现在开始,你多带点人,给我盯死毛勇这个日谍,一步都不要离开他,有情况及时向我报告。” 陆雄惊道:“科长!毛勇是日谍?可是他说对你无比崇拜,一中午都在帮你收拾办公室。”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要害死我,快行动!” “是!” 陆雄急忙领命,奔出房门。 刘正雄急道:“科长!快检查你的办公室。” “走!” 项楚点头道。 他转身出门,先来到毛勇的办公室。 房门大开着,空无一人。 于是再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轻轻将门打开。 刘正雄拍拍胸脯,笑道:“没安炸弹!” “安炸弹只是初级特工的小儿科!” 项楚冷笑道,走进房门,仔细观察起来。 刘正雄惊愕地说:“难道毛勇是高级日谍?” 项楚摇头道:“我现在觉得他是特级间谍,而且他非常果断,上来就想弄死我,还有你,甚至军警处所有他想弄死的人,今天下午要千万小心。” “这么可怕?” 刘正雄惊愕道,可能累了,他就要一屁股坐到木雕沙发上。 “慢!” 项楚将他一把拉住,指着椅背说, “老刘!这里有一支毒针。” 刘正雄顺着他的手指望向椅背,惊道: “我的天!这毒针里的毒黑黑的,是什么毒?” 项楚冷冷地说:“黑寡妇!我办公椅椅背上也有一支。”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项楚看了看电话,取出一个手绢将电话包起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代农急切的声音:“项楚!我和毛副处长想去政治部档案室查档案,到楼下乘车,轮胎竟然全被人扎了,你马上抓捕毛勇!” “是!” 项楚急忙领命,急道,“处座!我刚才从房间搜出了‘黑寡妇’毒针,您千万小心,马上关好门,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要开。” “好!” 代农此时非常听话,迅速将门关上。 他不放心,还取出手枪,上满子弹。 “老刘!走。” 项楚带着刘正雄奔出办公室。 他在行动,毛勇早已行动。 而且毛勇看到他回办公室了,料定必死无疑。 此时,毛勇已将目标转向了代农和毛丰。 他来到代农办公室门口,敲响房门大声报告: “处座!我有要事禀报。” 代农没料到这家伙来得如此之快,一声不吭。 他握紧手枪,只要毛勇将门踹开,他就开枪。 “这死鬼处长不在办公室?” 毛勇十分疑惑,转身走向毛丰的办公室。 此时,毛丰正在跟汪曼雪通电话。 他再次验证了一下项楚所说的话。 项楚所说不假,毛勇的档案揭示,如今军警处这个毛勇就是个“冒牌货”! 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毛丰以为是代农,挂了电话,上前将门打开,哪知是手持手枪的毛勇。 毛丰大吃一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勇儿!你这是要干什么?” 毛勇将手枪顶在他的额头,冷笑道:“毛丰!你的侄儿死了7年了,我叫土肥原智仁,是土肥原机关长的侄儿。 我本来只想杀掉项楚一个人,然后借助你继续潜伏。可没想到你和代农都知道我的底细了,只能杀了你和代农。” 此时,走廊上响起急骤的脚步声,项楚和刘正雄、陆雄等奔了过来。 “来这么快?!” 毛勇怒骂一声,急忙闪到毛丰身后,用枪顶着毛丰的后心。 项楚奔到了门边,抬枪指向他俩,大声喝道:“放下枪!” “毛勇!快放下枪。” 刘正雄也大声喊道。 陆雄惊道:“侄儿绑架了叔叔?” “呯!”地一声。 毛勇猛地朝门口的项楚开枪。 第300章 戴绿帽的女子 “哗啦!”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项楚早已提前闪开。 “真狡猾!走!” 毛勇怒吼一声,将毛丰推出他的办公室。 这一声枪响,令军警处全处震惊。 代农也打开房间,朝毛丰办公室这边望来。 项楚和刘正雄等人举着枪,正缓缓地后退。 项楚边退边喊:“毛勇!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放了毛处长。” “行!你说话算数,赶紧弄辆车到一楼门口。” 毛勇狡诈无比,既想杀死项楚,又要逃出生天。 项楚吩咐道:“陆雄!你快去给他弄辆车。” “是!” 陆雄急忙领命。 毛勇绑架着毛丰缓缓地移向楼梯口,走下楼梯。 项楚和刘正雄紧跟着他,代农等人也急忙跟上。 不多时,到了一楼大厅门口,离轿车一步之遥。 毛丰知道上车后会没命,好言相劝:“勇儿!看在我待你不薄的份上,你放了我,我还可以给你很多钱跑路。” “实话告诉你!你家里的钱我中午就取光了。” 土肥原智仁冷声道,转身就要将他推进车里。 项楚朝毛丰使了个眼神,毛丰顺势转向土肥原智仁的身后,土肥原智仁急忙使劲拉住他,手枪却指空了。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击落了土肥原智仁的手枪。 “都去死吧!” 土肥原智仁怒吼一声,扯开上衣,腰间绑满了手雷。 “呯!” 刘正雄超常发挥,一枪打在土肥原智仁了的额头上,惊呼出声, “乖乖!这么准?” 哪知土肥原智仁的手指一直套在手雷雷环上,手雷引线被拉开,“嗞!嗞!”地开始冒烟,众人惊得四散逃窜,毛丰更是连滚带爬。 “嘭!”地一声。 项楚猛地飞起一腿,将小个子鬼子踢飞,越过了轿车,疾呼一声,“快趴下!” “轰隆!”一声巨响。 土肥原智仁身上的数枚手雷在轿车那边爆炸了。 血肉横飞,轿车被掀翻,挡死了办公楼的大门。 如此正好,为大厅里的众人挡住了弹片,无一人伤亡。 代农爬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幸好项楚一脚踢飞这鬼子。” 毛丰拍拍身上的灰,致歉道:“项楚!我错怪你了,谢谢!” 项楚笑道:“不!还有刘正雄,竟然能一枪打中鬼子额头。” 代农当即表态:“刘正雄!特提拔你为特别行动科副科长。” “谢处座!” 刘正雄激动地敬礼。 如此逆天的日谍,终于就此歇菜。 项楚带着刘正雄、张林茂等人走出主办公楼,来到停车场。 张林茂苦笑道;“科长!你的汽车也被扎轮胎了。” 项楚把车钥匙给他,吩咐道: “赶紧帮我去补胎,晚上下班我还要去接你嫂子。” “是!” 张林茂急忙接过车钥匙。 刘正雄特地上前数了一下,疑惑道:“科长!9辆车的轮胎被扎,土肥原智仁的动作还蛮快的?” “也许有同伙!走吧。” 项楚苦笑道,大步走向行动科大楼。 刘正雄急忙跟上,急道: “有同伙你不继续抓?” 项楚笑道:“不急!等他跳出来。” “也是!” 刘正雄点头道。 他追进办公室关上房门,低声道: “科长!让陆雄先代3组组长吧。” 项楚一边寻找危险物一边说:“不行!陆雄太年轻,且能力并不出众,升太快了。” 他突然觉得刘正雄不对劲,低声道:“老刘!你最近和陆雄走得那么近,是不是想发展他?” “是的!” 刘正雄点头道,顿了顿, “放心!还没深入。” 项楚正色道:“陆雄是不错,但是还不到那个时候,停止深入做他的思想工作,这是命令!” “好吧!”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项楚想了想说:“咱们编制500人,分五个组,一组组长赵尔凡,二组组长杨江,三组组长叶红光,四组组长李通,五组组长弘义。” 刘正雄点头道:“嗯!李通和弘义在北平的确立了大功,不过没有经过正规军校培养,他俩能胜任吗?” “你经过军校培养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顿了顿,“他俩都是我们的同志,而且又有大量高手从深山老林下山,正好加入这两个组。” 刘正雄惊道:“弘义也是同志了?谁发展的?” “空空!当然,我也潜移默化了。”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你根本就不知道,弘义出家前就是爱国青年,且在扶桑国留过学,因为家人被官匪勾结害死,状告无门才出家的。你呀!发展同志要多了解过去。” 刘正雄郑重其事地说:“领导!我接受你的批评。” 项楚检查完毕,将毒针全部收集进了一个小盒子,笑道: “回头这些针还得留给鬼子,还有敢针对我党的反动派。”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正好给上某光头一支。” “滚一边去!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项楚呵斥道,拿起特别行动科名册看了看,吩咐道, “老刘!你去咱的办公楼工地,督促工人加快进度。” 刘正雄笑道:“反正你也没事,一起过去看看。” 项楚白了他一眼,拿起电话,摆手道:“谁说我没事?我要给女明星徐莱打个电话。快去!” “徐莱?” 刘正雄呆滞了,大声呵斥, “你小子让我出苦力,自己泡女明星,我不去!” 项楚取出小盒子,冷声道:“想尝尝黑寡妇吗?” “行!你狠。” 刘正雄急忙溜之大吉。 项楚拨通徐莱给他留下南京家中的电话,笑道: “徐小姐!没想到你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 徐莱笑盈盈地说:“科长!当然没有,只是碰巧而已。” 项楚知她圆滑,言归正传道:“会说英语吗?我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徐莱当即以英语说:“当然会!若是能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项楚以英语低声说:“雷铁!他是‘第五纵队’、日谍,还是红党?” 徐莱沉寂数秒,才以英语说;“一个多面人!不可说,但绝非红党。” 项楚低声道:“明白了!林巧儿呢?” 徐莱沉寂良久,才笑道:“不知道!” 项楚一愣,故意乱问:“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徐莱嫣然笑道:“我喜欢的男人!” 项楚爽朗笑道:“徐大明星!你这样太直白了。再见!” “再见!咯咯!” 徐莱开心地挂了电话。 “林巧儿的身份真是个谜,唉!” 项楚叹息一声,无奈地放下电话。 “吱!吱!” 小猴子跳上了窗台。 “来!北平的什锦。” 项楚将一包什锦扔给它。 电话响起,小猴子抱着什锦立马闪猴。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代农的声音:“项小子!明天上午9点,你跟我去政治部3楼会议室,参加中日作战研讨会,想想怎么发言。” 项楚笑道:“处座!我早上送宁采薇,直接去政治部。” 代农一愣,笑盈盈地说:“你小子!孩子都快有了吧。” “差不多吧!” 项楚故意乱说。 哪知代农叹道:“早点留后也好,省得大战一起。唉!” 项楚知他所想,笑嘻嘻地说:“处座!您也抓紧一些。” “滚——!” 代农大声呵斥,“啪!”地挂了电话。 项楚叹息道:“家里生不出来,柳科长还不让生,唉!” “科长!轮胎换好了,没耽误您接嫂子吧。” 张林茂奔了进来,将车钥匙放到办公桌上。 “时间正好!” 项楚笑道,拿起车钥匙,塞给他两张法币。 “这太多了!” 张林茂忙不迭地说,还要退还。 “你不经常给小猴子买吃的吗?快拿着!” 项楚拍拍他的肩,离开办公室。 在楼梯口,迎面遇见了兴冲冲下楼的雷铁。 项楚笑道:“看来雷副科长今晚有喜事。” “哪有?!” 雷铁矢口否认,匆忙出了办公楼。 “这家伙心里有鬼!” 项楚心知肚明,走出办公室,驱车离开。 当他驱车驶出军情处大院门口时,正好看到一名戴着绿帽、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开着一辆凯迪拉克豪车,拉着雷铁急速地离开。 “戴绿帽的女子?!” 项楚摇摇头,驾车直奔政治部。 第301章 又被轰出了会场 项楚驱车来到政治部后门,发现门给堵死了。 “上北平前也没堵死啊!谁这么缺德?” 他内心直嘀咕,万般无奈,驾车到了大门口。 一看蒋勇也在门口,便下车与之闲聊。 “阿勇!好久不见。” 蒋勇笑道:“项哥!接嫂子们?” 项楚呵斥道:“阿勇!只宁秘书一位嫂子。” 蒋勇笑道:“项哥!汪大小姐也是嫂子吧。” 汪曼雪从小门走了出来,突然一声暴喝: “谁是你嫂子?!” 蒋勇惊得目瞪口呆,急忙闪到项楚身后。 下班时间,人来人往,此声自然很惊人。 项楚急道:“曼雪!阿勇就是开个玩笑。” “谁让你们开玩笑的?!” 汪曼雪挥舞双手大声呵斥,指着项楚的脸怒斥, “姓项的!咱俩散伙了,以后你别来缠着我。” “啊?!” 项楚呆若木鸡。 汪曼雪推了他一把,泣呼: “啊什么啊?!亲了也不会嫁给你。散伙了!” 言毕,她冲进自己的豪车,猛按喇叭,扬长而去。 “发什么神经?!” 项楚满脑的浆糊,独自在风中凌乱。 蒋勇劝慰道:“项哥!别伤心,反正还有3位嫂子。” 项楚摇头道:“总感觉不对!她的精神莫非错乱了?” 一辆黑色豪华轿车驶出了政治部大门。 车窗紧闭,还拉上了窗帘,显得十分神秘。 此时,岗亭电话声响起。 蒋勇急忙接起,听一声递给项楚: “项哥!有人找你。” 项楚接过电话,电话里传来汪曼雪的笑声: “项楚!吓坏了吧。咯咯!” 项楚简直了,苦笑道: “焉能不吓坏,都散伙了。” “演给我妈看的,明天见!” 汪曼雪急道一声,便挂了电话。 “原来那车里是汪曼雪的妈。” 项楚恍然大悟,瞬间被汪曼雪的演技折服。 蒋勇问道:“项哥!刚才谁啊,嗓子那么粗。” 项楚胡诌道:“‘袍泽’饭店的老板娘!” 此时,宁采薇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你嫂子来了,走啦!” 项楚和他打声招呼,急忙上车驱动引擎。 宁采薇上车,笑道:“你被汪曼雪甩了?” “假甩!” 项楚摇头道,迅速驾车驶离。 “这种小把戏,谁会相信?” 宁采薇摇头道,突然声音高八度地吼道, “现在传你跟汪曼雪亲上了,怎么回事?” “夫人!此事是这样的......” 项楚将事情经过给她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 宁采薇顿时释然,叹息道:“唉!没想到汪曼雪以这种方式帮你化解危机,错怪你了。对了!那个毛勇怎么样了?” “除掉了!原来他叫土肥原智仁。” 项楚笑道,将经过给她讲述一遍。 宁采薇心有余悸地说:“相比毛勇,我哥算是幸运的了。” 项楚:“我觉得像毛勇和我哥这样遭遇的留学生大有人在。” 宁采薇:“当然!这是日谍机构渗透的一个重点,真是防不胜防。”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采薇!你说有无女留学生被日谍顶替身份?”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你多留意点,抓回来凑齐两桌麻将牌。” “想什么呢?” 项楚深感无语。 北平,鬼子驻屯军司令部之情报部。 土肥原咸儿手握上海特高课发来的电文,一时间悲痛得不能自已。 佐野中义劝慰道:“土肥原君!令侄是帝国的英雄,请节哀!”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佐野君!我悲痛是因为智仁并没有达到潜伏的目的,培养数十载,着实可惜。唉!” 佐野中义也叹息道:“项楚着实可恶,佐野满以为能让抱牛崮的山匪灭了他,未料山匪反被他灭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项楚二字,顿时化悲痛为力量,举起茶杯大声吼道: “佐野君!你我在此立誓,此生一定要将支那王牌特工项楚铲除。干!” 佐野中义大声狂吼:“哟西!誓死铲除万恶的项楚。干!” 土肥原咸儿饮下北平茉莉花茶,精神倍爽,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佐野中义,笑道: “这是三井晟子,数年前,她替代了一位叫白婷婷的中国女留学生,经过打点,进入了军政部后勤署。 目前,她已捕获了多位支那军人的心,里面就包括支那的特级特工,她就会除掉万恶的项楚。哈哈!” 佐野中义接过照片,连连点头道:“哟西!看来晟子小姐喜欢绿色,一定能给许多支那男人戴上绿帽子。哈哈!” 两个老鬼子哈哈大笑,对于土肥原智仁之死已无一丝怜悯。 翌日上午,项楚把宁采薇送到政治部大门口,一直跟她走到中央党部。 宁采薇害羞地说:“楚哥!送到大门就可以了,你不必送到办公室。”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去3楼会议室参加9点中日作战研讨会。” 宁采薇大声呵斥:“开会你不告诉我?” 项楚笑道:“说了!你可能睡着了。” 宋夕闻声走到门口,笑盈盈地说:“二位!感觉也要散伙了哦。” “永远不会的!” 项楚笑道,走上3楼楼梯。 “等等我!我也开会。” 宋夕急忙跟上他的脚步,笑问, “你想好怎么发言了?” 项楚疑惑道:“发什么言?” “看来代农什么都没告诉你。” 宋夕苦笑道,递给他一份文件, “给!这上面有今天研讨课题。” 项楚接过文件,点头道: “谢谢!正好准备一下。” 宋夕特地嘱咐道:“千万别乱说话,会被轰出会场的。” 项楚看到汪曼雪在会议室门口发放文件、负责签到,阴阳怪气地说: “反正都要散伙,轰就轰吧!” 宋夕神助攻,故作亲热地说:“正好都散了姐收留你。” “谢谢姐收留!” 项楚感激地说,看都不看汪曼雪走进会场。 汪曼雪冷声道:“项楚中校!过来签到。” “还要签到?” 项楚转身签字,低声道:“曼雪!我演得还蛮像吧。” 汪曼雪强忍住笑,轻声道:“嗯!注意保持,我妈派人盯着咱俩。” “感觉犯了多大罪似的,唉!” 项楚叹息道,装作负气地走进会议室。 不多时,人员到齐,会议开始。 重要人物就中日作战发表重要讲话之后,与会人员开始发言。 发言者说来说去,不是附和与夸赞重要人物的话,就是畏日如虎,主张欧美调停,割地退让保平安,毫无新意与骨气。 项楚听得无趣,一不小心打盹睡着了,不巧正轮到他发言了。 陈部长喊道:“项楚!你来讲一讲。” 项楚被惊醒,立即站起身,按照自己的想法说:“诸位!中国怕蚕食,不怕鲸吞,避免日寇走平汉线、津浦线直取武汉三镇切断退路,将战场引向淞沪一线,切断南北铁路,这是其一。 背抵吴福防线,淞沪焦土抗战,博取国际同情,主动放弃南京入川渝,沉舰封锁长江,切断东西水路,这是其二。 其三,以空间换取时间,正面抵抗,敌后袭扰,全民抗战......” 有高官忍不住大声呵斥:“简直一派胡言!” 众人大声附和:“对!为什么要放弃南京?” “从北向南抵抗不也蛮好吗?想把战火先引到南京?” “全民抗战?这不是红党的政治主张吗?” “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应该轰出会场才是。” “对!胡乱发表言论,理应轰出会场。” 完了!本来还没啥事的,有人故意上纲上线,一下就触犯了某些人的逆鳞,项楚被不愿积极抗战的人轰出了会场。 “唉!又被轰出了会场。” 项楚沮丧地说,愤愤不平地走下楼梯。 汪曼雪追了上来,笑盈盈地说: “这会不开更好!正好陪我去逛街。” 项楚疑惑道:“不怕被你妈看见了?” “哪会那么倒霉?我在大门外等你。” 汪曼雪负气地说,先行奔下了楼梯。 第302章 看来战争越来越近了 项楚被轰出会场后,会议继续进行。 可是,发言毫无新意,且畏敌惧战。 末了,陈部长仗义执言,开诚布公地说: “诸位!其实项楚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众人知道,他是重要领导的绝对心腹。 他的意思其实代表了重要领导的意愿。 刹那间,众人瞬间明了,重要领导无非想借愣头青项楚大说特说,让会场上那些反对抗战或消极抗战的人彻底暴露出来。 代农领会了意图,且要维护自己手下,立即附和道:“对!现在鬼子对待我们就像等过年猪养肥再杀,不如像项楚说的方略,跟鬼子干!” 不少人齐声附和: “其实项楚的方略非常对。” “百里先生不也这样说过?” “只是项楚说的更具体些。” 事情竟然出现了反转,项楚又成了推崇的对象。 末了,陈部长宣布道:“诸位!经研究,大体方略就按照项楚说的来。宋秘书,你负责找找项楚,刚才他没说完,干脆报一份对日寇作战论文上来吧。” “是!” 宋夕急忙领命,内心暗笑,“真搞笑!把项楚轰出去,回过头来又全盘采纳他的意见,还要写成作战论文,简直把人当猴耍。” 此时,繁华的太平路。 汪曼雪搂着项楚的胳膊,亲热地逛街。 不过她逛街不是每个店铺都进。 那些高档时装店、化妆品店才是首选。 项楚如她所愿,耐心地陪她穿街过坊。 两人走进了一家赛巴黎化妆品店。 汪曼雪把买的衣物袋子给他,莞尔笑道:“里面全是女人,你就不用进去了,在门口等着我。” 项楚接过袋子,疑惑道:“逛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了?” “你太帅,万一被勾引跑了不划算。” 汪曼雪拧拧他的脸,奔进化妆品店。 “你别跟孔灵学。” 项楚大声呵斥道。 “项楚!你喊什么?” 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项楚转过头来,因为是中尉军官钱富贵,高兴地说: “老同学!你怎么不上班跑来逛街?” “这话说的,你不一样不上班逛街?” 钱富贵不好气地说,看到他街头的中校军衔,取笑道, “项楚!你是不是挂别人的中校肩章上街骗小姑娘?” 项楚不想刺激这个心胸特别狭窄的老同学,低声道: “小点声!万一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钱富贵反倒大声说:“项楚!你虽然是全民英雄,但也不能高挂中校军衔啊。” 项楚故意乱说:“老同学!我追求一位大小姐,可千万不能穿帮。” 钱富贵戏谑道:“就你穷得叮当响,还能追求到谁?肯定是勾栏戏社里的小姐吧。” “到时你就知道了。” 此时,一位绿帽绿衣女子朝两人走了过来。 项楚大吃一惊,此女正是接雷铁下班的绿帽女子。 钱富贵特地显摆道:“老同学!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女朋友白婷婷,真正的大家闺秀、富家千金。” 白婷婷似乎有事,急道:“富贵!跟人瞎吹什么?快走吧。” 言毕,她不管钱富贵转身就走。 “婷婷!这我老同学......” 钱富贵还不甘心,突然想到项楚如此帅,而且今非昔比,怕白婷婷看上他,立即不说了,转向项楚摆手道, “老同学!你就羡慕嫉妒我吧。” 项楚点头道:“嗯!非常羡慕。” 汪曼雪刚巧走了出来,亲热地挽起他的胳膊,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钱富贵认得汪曼雪,惊得目瞪口呆,指着项楚大声呵斥道:“项楚!你小子胆真肥了,知道她是谁吗?也敢欺骗。” 白婷婷听到项楚二字,立即止步,转过头笑道:“富贵!项楚是你的老同学?” 钱富贵负气道:“我没有这样的骗子同学,走吧!” 哪知白婷婷说:“既然是老同学,一起吃个饭呗。” “不吃!” 钱富贵和汪曼雪齐声道。 不消说,这两人怕项楚和白婷婷互相看上。 钱富贵强拉着白婷婷转身就走,绝不给项楚机会。 汪曼雪也拉着项楚上车,摇头道:“项楚!你这位同学其貌不扬,那个女人根本就看不上他,难道他还看不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项楚摇头道,驱动引擎向政治部驶去,想起毛勇一事,感激地说,“曼雪!幸亏昨天查档案,让我抓出了毛勇,应该说土肥原智仁那个日谍。” 汪曼雪苦笑道:“真没想到,你们军警处那么多日谍。对了!我昨天没有查到林巧儿的任何信息,也许她以前不是部队的人。” “算了!但愿林巧儿不是日谍。” 项楚无奈地说,想起雷铁,八卦道: “曼雪!我昨晚下班看到白婷婷也接雷铁下班,还挺亲热的。” 汪曼雪惊道:“那你不告诉你刚才这位同学?” “公平竞争嘛!管那么多干嘛?” 项楚笑道,顿了顿,遗憾地说, “可惜!昨天没查到雷铁的档案就被陈伏和徐恩进来打断了。” 汪曼雪冰雪聪明,知他所想,苦笑道:“你还是别想查了!雷铁的档案已经被徐恩调走。” 项楚疑惑道:“徐恩一个党务处处长,调军警处的人档案干嘛?” “我哪知道?” 汪曼雪摇头道,诡秘一笑道,“当心些!徐恩也拿了你的档案。” “神经病!他拿我的档案干嘛?” 项楚怒骂一句,心头自是无比震惊。 中日大战在即,党务处依然不干正事。 汪曼雪见他不开心,安慰道:“放心!我下午就以你是特殊保护人物,把档案追讨回来。”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曼雪!我开个会都能被轰出会场,真怕这些人落井下石、栽赃陷害。” 两人一路闲聊,抵近政治部。 项楚提前下车直奔袍泽饭店。 宁采薇第一个到了包厢,递给他一封信,苦笑道: “楚哥!爹写给你的,我哥想进外交部,他和叔都办不了,让你想想办法。” “外交部这么难进?” 项楚疑惑道,接过信看了起来。 通过宁孝全的描述,外交部挤破头,的确非常难进。 而且除了业务素质达到,要得到宋部长的首肯才行。 宁采薇提醒道:“直接找宋夕和孔灵不好,显得咱俩结交她俩功利性太强。” “也是!我想想其他办法。” 项楚无奈地点头,收起信件。 他当然知道宁采薇的顾忌,怕自己欠宋夕和孔灵太多人情还不了以身相许。 不多时,宋夕等3人进了房间。 孔灵揶揄道:“小白脸!听说你又被轰出会议室了?” 宁采薇惊道:“楚哥!你是不是又乱发表意见了?” “是的!被轰出来了。来!开饭。” 项楚尴尬地笑道,端起饭碗就吃。 “此事峰回路转!” 宋夕笑道,拍拍项楚的肩说, “你走后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将事情给项楚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 末了,她郑重其事地吩咐道:“项楚!陈部长命令你马上上交一篇对日寇作战论文呈最高统帅部。” 孔灵3人面面相觑,感觉不太真实。 项楚摇头道:“夕姐!别安慰我一个被轰出会场的人。” 宋夕负气地说:“项楚!我宋夕可不是一个骗人的人。” 项楚急道:“夕姐!千万别生气,为了你我也会写的。” 如此话语,令宋夕十分感动。 “轰隆!”一声。 紫金山方向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连串爆炸声。 “袍泽”饭店轻轻摇晃,四女无比惊愕。 项楚起身打开窗户,望向爆炸方向,摇头道: “应该是紫金山里的军火库被日谍袭击了。” 宋夕叹息道:“唉!看来战争越来越近了。” 第303章 车底盘下的炸弹 宋夕可是领受了陈部长的命令,饭后便央求道: “项楚!今天下午你就在我办公室写论文吧。” 项楚欣然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写论文。” “走!” 孔灵起身道。 项楚疑惑道:“你们不打麻将了?” 孔灵笑道:“呆!你写你的论文,我们在夕姐办公室打不一样?” “嗯!非常好。” 项楚欣然道,深为她的麻将瘾发愁。 宋夕把办公室钥匙给他,吩咐道: “你先走!别让某两人的妈看到。” “遵命!” 项楚接过钥匙,先行离开。 身后传来汪曼雪和孔灵对宋夕的闹腾声。 汪曼雪:“夕姐你直说我和孔灵好了。” 孔灵:“回头给小姨说,你喜欢项楚。” 项楚奔出袍泽饭店,看到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尉军官正围着自己的别克轿车转悠。 他几步上前,故作调侃道:“中尉!看上我这辆轿车了?” “哦!不是,随便看看。” 中尉军官急道,转身匆匆离开。 项楚检查了一下车底盘与车里车外,没觉有什么异样。 老黑站岗,笑道:“项长官!这个人也就是刚看了一圈。” 项楚递给老黑一把骆驼牌香烟,笑道:“老黑!麻烦你帮我看着点,我抓的日谍太多,别被日谍在车上放上炸弹了。” 老黑接过香烟,笑道:“谢谢长官!您放心,我还会交待下班岗看的。” “好!拜托了。” 项楚摆摆手,走进政治部大门。 他装作不经意地转头扫过后方,发现那位肥胖中尉军官也在望向自己。 此时,宋夕四女已经走出“袍泽”饭店,肥胖中尉反而立即选择离开。 “看来这个家伙是来盯着我的。” 项楚内心暗忖,急忙走进办公楼。 一篇要呈给最高统帅部的论文,而且关乎国家民族命运,哪那么好写。 项楚在几位大小姐的麻将吆喝声中,一中午总算开了个头。 上班铃声响起,他拨通代农办公室的电话,苦笑道: “处座!我被宋秘书留在中央党部写论文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 代农笑道,顿了顿,转而夸赞, “你小子!上午会上讲得真好,我都折服了。” 项楚摇头道:“处座过奖了!还不是被轰出了会场。” “那是上面用你作试探,你立了大功啊。哈哈!” 代农哈哈大笑道,话锋一转,叹息道, “小项!现在南京的日谍又开始猖獗了,就今天中午,弹药库、油库相继爆炸,军营被袭,军官被刺,运输武器弹药的车辆被劫。唉!” 项楚急道:“处座放心,等我写完论文,马上着手抓日谍,保证不使一人漏网。” 哪知代农笑道:“不!我就是跟你说说,现在有雷钢、雷铁二兄弟主动请缨,说两天就能将日谍一网打尽,还是等他俩的好消息吧。” “也行吧!” 项楚无奈地说。 宋夕坐他对面,见他挂了电话,笑道: “你们代处长还蛮相信雷氏二兄弟嘛。” “两个饭桶而已!” 项楚苦笑道,继续奋笔疾书写论文。 “我给你冲杯咖啡!” 宋夕笑道,对他倒是蛮关心。 临近下班,项楚终于将论文写完,自觉比较满意,正要交给宋夕。 办公室电话响起,宋夕接起聊了几句便挂了,苦笑道: “项楚!都是孔灵那大嘴巴,说你对扶桑贵族十分了解,他哥想让你参加外交部的一个研讨会,我说你要写论文,直接拒绝了。” 项楚心中大喜,忙不迭地说:“夕姐!采薇他哥宁不屈给扶桑贵族源明义当了6年的替身,他对扶桑贵族太了解了,他非常想进外交部,而且能力素质人品等都能达到,让他先去参加研讨会试试吧。” 宋夕莞尔笑道:“你上次去大连就是救了他吧。” “正是!”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将写好的论文给她,抓住她的手说, “夕姐!这个人跟我长得很像,将来我还有大用。” “啪!” 宋夕反手打他手,玉脸腾地红了,低头嗔道, “帮你就是了,抓人家手干嘛?不过......” “你的手长得太好看了,嘿嘿!” 项楚脸皮老厚,嘿嘿一乐道,见她犹豫,忙不迭地说, “夕姐!不过什么?” 宋夕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说:“项楚!毕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事,也需要说服。你在上海的黄浦9号码头比别的码头都要好,而且安全,能否借用一段时间?” “借多久都行。” 项楚欣然点头,拿起电话,笑道, “我现在就给上海那边说。” 宋夕抢过电话,笑道:“你不用急,我先给孔灵他哥说,叫什么来着?” 项楚笑道:“宁不屈!” 宋夕醋意浓浓地说:“你肯定还是为了讨好宁采薇,哼!” 项楚故意喊道:“宁秘书!” 宋夕急忙望向门口,一看没人。 她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大声呵斥:“你找打啊!” “宋夕!你干嘛?” 夫人突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项楚急道:“没事,闹着玩!” “闹着玩不知道关上门?” 夫人呵斥一句,伸手将门带上。 宋夕捂着脸哭兮兮地说: “丢死人了!” “夕姐!我、我先为上。” 项楚急道,起身溜之大吉。 宋夕大声呵斥:“出息!” 项楚转身来到宁采薇办公室,关上房门。 宁采薇奚落道:“你和夕姐闹着玩什么?还被夫人抓到了。” “此事是这样的!” 项楚捂着自己的耳朵,讲述了为她哥找工作一事。 宁采薇拍手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哥进外交部有戏了。” 项楚拿起电话说:“我马上给李山说,让他把黄浦9号码头仓库腾空,让给宋夕家使用。” 宁采薇点头道:“你先打电话,我也过去求下夕姐,毕竟是我哥,显得不领情。” “非常对!” 项楚点头道。 宁采薇想了想,笑道:“你干脆给孔灵也打个电话,让她给他哥提一下此事。” 项楚笑道:“好!多管齐下。” 临到下班时分,宁不屈进外交部一事十拿九稳了。 宁采薇立即拨通家里的电话,特地将电话给项楚。 项楚听出是蒋梅,笑道:“娘!哥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让他明天到南京,上外交部上班吧。” 蒋梅激动地说:“真的?!太好了!还是小项力度大啊。” 宁采薇接过电话,笑道:“娘!让哥到南京后先住我家。” “好!” 蒋梅欣然同意。 宁采薇和蒋梅通话时间较长,耽误了下班。 下班时间1个小时后,项楚和宁采薇才走出办公室。 两人走到政治部大门口,值勤的士官急道: “项长官!下午有人围着你的车转悠,您最好检查一下车。” “好!谢谢。” 项楚致谢道。 他奔到车边,上下检查,在底盘油管夹缝里找出一捆炸弹。 而且炸弹引线连着轿车车轮,只要一启动,轿车就会爆炸。 第304章 军警处一哥 项楚将炸弹取下,特地交给值勤的士官,笑盈盈地说: “小兄弟!拿去上交吧,就说你找到了日谍放的炸弹。” “谢谢!谢谢项长官。” 值勤士官连连致谢,急忙接过炸弹。 项楚如此大方,等同送他一份功劳。 “谢谢你帮我看车。” 项楚笑道,转身上车。 他驱动引擎,确定安全后让宁采薇上车。 轿车离开政治部,向颐和路方向驶去。 宁采薇心有余悸地说:“楚哥!这日谍真是丧心病狂,竟然跑到政治部门口往咱车底下放炸弹。” 项楚苦笑道:“主要还是我太招鬼子嫉恨,放心!我很快就会抓到放炸弹的家伙,揪出背后主使。”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个肥胖的中尉军官。 如此拙劣的手段,着实令项楚感到好笑。 不过正是因为太拙劣,肥胖中尉军官注定活不过今晚。 此时,仙乐门的一个包厢里。 该肥胖中尉军官换了一身笔挺的西服,正色眼眯眯地望着打扮十分香艳的舞女。 舞女递给他一杯酩悦香槟酒,娇滴滴地说: “龙哥!你真的将炸弹放在了项楚的车底?” 肥胖中尉接过香槟,笑眯眯地说:“当然!这会儿项楚肯定灰飞烟灭了,可惜那位绝色美人宁采薇了。” 舞女负气道:“哼!难道她比我白玫瑰还美?” 肥胖中尉急道:“她远没有白小姐你的风韵。” 舞女搔首弄姿道:“这还差不多,来!干。” “干!” 肥胖中尉和她碰杯,一饮而尽,色迷迷地说, “白小姐!我杀死了项楚,你该兑现承诺了。” 舞女脸一翻,冷声道:“我要兑现什么承诺?” “哈哈!当然是做我龙南的女人啊。” 肥胖军官哈哈大笑,扔了酒杯,猛地扑向舞女。 舞女早已闪开,冷声道: “龙南!你的刺杀水平太垃圾了,还是死了省心。” “你......” 龙南指着舞女,捂住心脏,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三井晟子岂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舞女冷哼一声,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她迅速奔到另一扇窗户下,打开窗户钻了进去。 然后迅速脱下舞女服,换上一身淑女时装出门。 经过舞厅,她朝酒吧边上一位身穿西服、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招了招手。 墨镜男子扫视一下四周,急忙跟上她的脚步走出大门。 两人穿过两条街道,在一片小树林边上上车。 墨镜男子摘下墨镜,赫然就是雷铁。 雷铁驱动引擎,驾车离开,急切地说: “婷婷!龙南帮我把项楚弄死没有?” 三井晟子摇头道:“难说!咱俩去政治部门口看看。” 雷铁恨恨地说:“好!项楚一日不死,我雷铁一日不得安生。” 三井晟子苦笑道:“铁哥!你离他那么近,不会自己动手吗?” “毛勇那么厉害,还不死在他的手里?” 雷铁摇头道,突然一手抓住白婷婷的手,急道, “婷婷!要不咱俩远走高飞吧,脱离控制你的日谍同学三井晟子。” 三井晟子故作凄然道:“铁哥!我有把柄在她的手里,怎么脱离?” 雷铁叹息道:“唉!你说你当年去扶桑留学干嘛?” 三井晟子不开心地说:“哼!你反悔找我了是吧。” 雷铁摇头道:“我怎么会反悔?何况我也签下了投诚志愿书。” 三井晟子劝慰道:“放心!三井晟子说帝国军队马上就打过来了,到时你当省主席都没问题。” 雷铁痴情地说:“婷婷!我不想当什么省主席,只想和你长相厮守。” “铁哥你真好!” 三井晟子装作感动得泪落。 不多时,两人驱车抵达政治部门口。 三井晟子疑惑道:“没有发生爆炸?” 雷铁惊道:“看来龙南失手了。” 三井晟子恨恨地说:“走!我跟你去军警处,把炸弹放进项楚办公室。” 雷铁急道:“怎么放?门口有人站岗。” 三井晟子不好气地说:“你不说项楚住101吗?” 雷铁点头道:“也是!咱俩从窗户进去也可以。” 三井晟子诡秘一笑道:“不!放窗户外面即可。” “项楚一推开窗户,就‘轰隆’完了。哈哈!” 雷铁哈哈大笑,臆想项楚被炸死的场景十分开心。 三井晟子故意说:“铁哥!若项楚不发现咱俩的日谍身份,咱俩还不至于这么对付他。” 雷铁恨恨地说:“不发现我也要弄死他,因为我还是‘第五纵队’的人。” 三井晟子惊道:“项楚还是红党分子?” “不!疑似红党分子。” 雷铁摇头道,顿了顿,声音冰冷地说, “宁可错杀三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三井晟子感慨道:“是啊!从民国18年到23年,杀了一百万真真假假的红党分子,也不差这个万恶的项楚了。” 雷铁哈哈大笑道:“万恶的项楚?这个叫法好。哈哈!” 三井晟子感觉自己说漏嘴了,故意激怒他说: “不!项楚算得上‘军警处一哥’。” 雷铁猛捶一下车喇叭,大声吼道: “哼!我一定要让这个‘军警处一哥’死无葬身之地。” 不消说,这两人连夜在项楚办公室窗户外扯上炸弹,只待明天一早项楚上班后一把推开窗户,便能收获莫大的惊喜。 可惜!项楚窗外的树上有只小猴子。 小猴子凌晨醒来,一看窗户边有奇怪的东西,以为是好吃的。 它跳上窗台一把将炸弹抱起跳上树,突然“嗞嗞!”地冒烟。 小猴子吓得将炸弹扔到树下,转身跳到另一棵树上。 “轰隆”一声巨响,地上被炸出一个大坑,大树也被炸歪了。 刘正雄正睡在旁边办公室,立即开窗查看,被惊得目瞪口呆。 日谍竟然摸到自己窗外搞刺杀了,项楚自是无比愤怒。 他查阅人员进出军警处登记,叫来刑讯科尸检中尉李春,跟自己一起取证爆炸地点周围的所有证据。 然后,他拿着证据照片,以及登记簿,来到代农的办公室。 此时,陈天鑫正将“革命团体”“清白家风”两副裱金字体的牌匾挂在代农办公桌对面的墙上。 代农指着牌匾说:“小项!你觉得怎样?” 项楚赞道:“处座!我觉得非常好!十分符合处座您的高风亮节、廉洁自律,并能鞭策军警处全体袍泽在您的指挥下团结奋进。” 代农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 陈天鑫笑道:“项科长!听说你的窗外凌晨发生爆炸了?” 项楚笑道:“是啊!我有内奸的线索了,特地向处座汇报。” 代农惊道:“这么快就有线索?说说看,是谁对你下黑手?” “反正不是我,我先出去。” 陈天鑫知趣地溜了,且关上房门。 项楚将《军警处大院大门人员进出登记簿》递给代农,低声道: “处座!就是行动科副科长雷铁。” 代农本能地说:“不可能吧!” 项楚将取样证据照片取出,苦笑道:“雷铁出去抓日谍了,我和刑讯科李春比对了他的鞋印,采集了他办公桌上的指纹,跟我窗台与外墙、地上留下的一模一样。” “真的?!” 代农惊呼出声。 项楚吸取以前的教训,知道按正路子不行,故意压低声音说:“处座!如今雷氏二兄弟在咱们军警处嚣张跋扈。 他俩吃里扒外勾结党务处不说,还极力拥戴毛副处长,不如乘此机会,先除掉一个,打击其气焰,剪断其羽翼?” 此话说到了代农的心坎上。 代农欣然点头道:“好!你迅速逮捕雷铁。”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而且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迅速奔出办公室。 第305章 双双抓捕归案 雷铁被陈伏安插进军警处,必定是党务亲信。 代农很快反应过来,立即出门想叫住项楚。 哪知项楚早已跑得不见踪迹,代农暗自叫苦: “完了!这次彻底被项小子拉下水了。” 此时,毛丰走了进来,见他一脸阴沉,笑道: “处座!看来有心思?” 代农双手一摊,开诚布公地说: “项楚有雷铁是日谍的铁证,去抓雷铁了。” 毛丰一听大喜过望,笑盈盈地说: “处座!好事啊,等同铲除了徐恩的卧底。” 代农知他痛恨徐恩,苦笑道: “可是这样咱们也得罪了陈伏不是?” 毛丰替他分析道:“处座!徐恩既是陈伏同乡,还是表亲,如今明着一起挤兑您,既然有项楚冲在前面,不如坐享其成。” “也是!” 代农顿时释然,拿起精致的砚台,炫耀道, “善五!你猜这副砚台是项小子抢的谁的?” 毛丰大言不惭地说:“我知道,饭冢朝无的,而且陈部长还显摆项楚给他一支饭冢朝无的金笔,上面还有鬼子头头的签名?” “什么?!” 代农无比惊愕,取下自己的钢笔,摇头道, “我这钢笔也太陈旧了,这小子......” 此时,大光明电影院门口。 项楚带着刘正雄等人堵住了谎称出来抓日谍的雷铁。 项楚讥笑道:“雷铁!你抓日谍就是出来看电影?” 雷铁大声呵斥:“姓项的!你管我在哪里抓日谍?” 项楚冷笑道:“你这日谍还抓日谍?” “我,我不是日谍。” 雷铁外强中干地吼道。 刘正雄帮腔道:“雷铁!没有日谍能逃脱项楚的火眼金睛。” “老刘!低调些。” 项楚摆手道,防止节外生枝,大声吩咐, “空空!李通!把雷铁这日谍抓起来。” “是!” 空空和李通急忙领命。 两人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冲上将雷铁缠绕捆住。 雷铁也带了一些行动科行动队员出来,大声喊道: “兄弟们!项楚胡乱抓本科长,快上!” 殊不知没有一个人上前,反而全部散开。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雷铁!你忘了,这些全都是我和项楚的兄弟。” 项楚取出怀表,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气,笑道:“老刘!我给你们表演金陵城大街催眠术。” 刘正雄大笑道:“好!正想看看,能不能把这傻大个子催成大傻子。” 雷铁打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什么酷刑,且知道项楚催眠术的厉害,而且为了拖延时间让雷钢、徐恩,甚至陈伏出手救自己。 他想都没想地喊道:“项科长!别催我,我说!” 项楚不会真在大街上催眠,吩咐道:“弄进车!” “是!” 空空和李通急忙领命。 项楚上车,故作为难地说:“雷铁!其实我什么都知道,还是你自己说吧,都干了哪些坏事。否则我真的要对你催眠了。” 雷铁才不相信项楚什么都知道,只想一心拖延时间,苦笑道:“项科长!我真的不是日谍,我什么都没做。” 项楚扬了扬手里的取证材料,冷声道:“雷铁!我知道你昨晚和军政部后期署的白婷婷在我窗外放了炸弹,所有证据我都收集了。” 雷铁惊道:“你,你还知道白婷婷的工作单位了?” 项楚笑道:“我还知道,除了你,她同时跟好多男人交往。比如我的军校同学钱富贵,他昨天就拉着白婷婷的手,在太平路上亲热地逛街。” 雷铁大声咆哮:“你,你胡说,婷婷只有我一个男人。” 项楚冷声道:“雷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你要弄死我,我证据在手,为什么就不能弄死你?” 雷铁大声咆哮:“我是‘第五纵队’的人!有陈长官罩着我,你弄死我试试。” “啪!”地一声。 李通甩了雷铁一巴掌,怒吼, “敢害我小师叔,我让你死。” 雷铁脸上出现五个手指印,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雷铁实打实地挨揍,瞬间老实了。 刘正雄恐吓道:“雷铁!项科长的手段层出不穷,快说吧!” 雷铁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是日谍,被毛勇威逼,白婷婷色诱策反的。” 项楚冷声道:“继续说!你都做了哪些坏事?” 雷铁畏畏缩缩地说:“我和白婷婷昨天中午引爆了紫金山弹药库,晚上杀死了卫戍部队的中尉军官龙南。” 项楚继续问道:“你来电影院是和白婷婷约会的?” 雷铁摇头道:“不是!我们中午约在仙乐门情缘包厢见面。” “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朝空空使了个眼神。 空空一掌拍在雷铁后颈使之晕倒。 项楚吩咐其他人员回处里,带了两辆吉普车,直奔仙乐门。 抵近之后,将一辆车停在不远处,自己驾车在大门口停下。 他迅速下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仙乐门,直接进入情缘包厢。 中午时分,白婷婷姗姗来迟,推门而入。 项楚从门后闪出,用手绢捂住她的嘴鼻,使之晕眩过去。 他将她一把提起带出包厢,走出仙乐门,扔进车里。 他迅速驱动引擎,与刘正雄等人会合,直奔军警处。 抵达军警处大门时,代农、毛丰、雷钢、徐恩等人全都在大门口等着,雷钢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项楚下车,看都不看他,向代农大声报告: “处座!属下将昨天中午引爆紫金山弹药库,昨天晚间杀害卫戍部队中尉龙南,刺杀我的日谍雷铁、白婷婷,双双抓捕归案!” 代农点头道:“非常好!先关押到刑讯科审讯室。”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手一挥,刘正雄和陆雄急忙驱车驶进大门,直奔刑讯科。 雷钢草莽一个,指着项楚大声怒吼:“项楚!你敢抓我堂弟?” 项楚亦大声怒吼:“雷钢!雷铁是个日谍,难道你想包庇他?” “我,我打死你。” 雷钢气得拔出手枪,指向项楚。 “嘭!”地一声。 项楚猛地飞起一脚,将枪踢飞。 拿枪指着袍泽,这可犯了大忌。 代农巴不得他如此好清除异己,怒吼一声:“拿下!” 宁强等人正好都在大门口,立即扑上将雷钢控制起来。 雷钢哭兮兮地说:“处座!我太冲动了,求法外开恩。” 徐恩急道:“代处长!这的确是雷钢的无心之过。” 代农摇头道:“不能一点事没有,先关进刑讯科审讯室反思。” “是!” 项楚主动领命。 他迅速冲上,将雷钢一掌拍晕。 在代农3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拖着雷钢飞也似的奔向审讯室。 第306章 真是一对日谍鸳鸯 项楚这个架势,给人感觉是要弄死雷钢。 徐恩急道:“二位处长!你们该制止啊。” 毛丰提醒道:“处座!雷氏兄弟不能死。” 代农笑道:“不会的!过去看看。” 三人一路小跑来到刑讯科审讯室。 项楚将雷钢扔在第一间审讯室没管账。 此时,他正在第二间审讯室审问白婷婷和雷铁。 白婷婷和雷铁并排绑在两根木架上,一脸茫然。 项楚坐在大椅子上,双脚放到了桌面,神气十足。 刘正雄摇头道:“科长!你这样有损形象。” “审女犯人还需要形象?” 项楚冷笑道,手指白婷婷,大声吼道, “白婷婷!说出你的真实名字。” 三井晟子冷声道:“项楚!白婷婷就是我的真实名字。” “胡说!” 项楚大声呵斥,吩咐道, “刘副科长!上去脱下她的鞋袜。”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可不像王霸天,做出猥亵女犯人的事。” 王霸天嚷嚷道:“刘副科长!我那是被我们科长逼的。” 张常胜怒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 王霸天苦笑道:“我是说以前房科长。” 宁强举手道:“科长!俺喜欢干这事。” “雷桂花会打死你的!” 项楚大声呵斥,转头望向空空。 空空就当没看见,急忙双手合十: “女施主!求求你就自个招了吧。” “不招!” 三井晟子无比霸气地说。 宁强喊道:“科长!上油锅。” 项楚点头道:“上吧!炸点油条给兄弟们吃。” 刘正雄急道:“科长!油锅太慢,快催眠吧。” “不催!” 项楚摆手道,看了看手表,收脚起身道, “老刘你来审!我该去政治部打麻将了。” “我不!” 刘正雄大声嚷嚷,还是被项楚强拉进大椅子按住坐下。 项楚拍着他的肩大声喊道:“交给你了!” 殊不知代农三人一直站在他的身后,默不作声看笑话。 徐恩疑惑道:“代处长!你们军统的人都这么文明吗?” 代农感觉太丢脸,大声呵斥:“项楚!你们太丢人了。” “处座!你们来了?” 项楚惊道,急忙吩咐李通, “叫新来的女审讯人员过来吧。” “是!” 李通急忙领命。 不多时,女审讯人员过来了,是一位五大三粗的女少尉。 女少尉看到他,一副花痴状。 项楚做了个请的动作,笑道:“顾少尉!请把这位扶桑小姐的鞋袜脱了,看看有没有脚气。” “真好看!” 女少尉笑盈盈地说。 张常胜呵斥道:“顾英!干正事。” “是!” 女少尉冲向白婷婷,迅速脱下她的鞋袜。 宁强等急忙凑上前看白嫩白嫩的脚。 陆雄还说:“噫!她没有裹脚?” “退后!退后!” 项楚大声呵斥,上前仔细查看。 徐恩摇头道:“这小子果然好色!” 项楚笑道:“非也,这女子因为常年穿木屐走路,大脚趾与其他脚趾分离,确证为扶桑女子无疑。” “是吗?” 代农比较好色,尤其对女鬼子特务感兴趣。 他一听项楚如此说,急忙上前查看,笑道: “还真是。项楚!下面交给我来审。都出去!” 众人皆不怀好意地离开审讯室。 三井晟子大声吼道:“代农!你审也没用,我死也不会说的。” 项楚担忧地说:“处座!你不会把她弄死吧。” “说什么呢?” 代农大声呵斥,顿了顿,诡秘一笑道, “张科长!叫人弄些蚂蝗来,吸光她的血。” “啊?!” 众人皆惊呼出声。 “是!” 张常胜急忙领命。 如此刑罚对付一名女子,着实让人觉得恐怖。 三井晟子用日语歇斯底里地喊道:“代农!你不是人。” 徐恩色迷迷地说:“代处长!这么美丽的鬼子女人,你用这招会不会有点暴殄天物?” 代农笑道:“你管我们怎么整?有本事你们也去抓啊。” 毛丰附和道:“对!有本事你们党务处也抓几个看看。” 此时,任杰走了进来,急道: “处座!陈局长陪同蒋监察过来问责,指责昨天南京爆炸、刺杀太多,我们抓捕日谍力度不够,让您和两位处长马上回办公室。” “好!” 代农点头道,吩咐项楚, “项科长!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她招供,挖出潜伏南京的日谍组织。”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代农3人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独留项楚和刘正雄、顾英3人。 项楚以日语对三井晟子说:“小姐!实在抱歉,我把你抓来,没想到让你落到一群畜生的手里。” 三井晟子说:“项楚!我叫三井晟子,你是一位绅士,若让晟子痛快地死,我可以告诉你南京所有的帝国特工,还有我做的一些事情。” “晟子小姐!我答应你。” 项楚点头道,转以汉语吩咐刘正雄和顾英, “老刘!你记录一下。顾英!你出去一下。” “是!” 刘正雄和顾英急忙领命。 三井晟子开始说出潜伏南京的日谍,以及她做的坏事,刘正雄一个劲地记录。 其中竟然包括钱富贵,而且提供了弹药运输车辆的路线。 待她说完时,项楚走到她身边,将一个氰化钾药包别在她的衣领内侧,叹息道:“晟子小姐!若不是该死的战争,项楚一定会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就像和南造芸子那样。” “南造芸子是晟子的师父。” 三井晟子笑道,顿了顿, “项楚!晟子是被谁告密的?” “当然是你身边这位雷铁啊。” 项楚笑道,听见外面走廊上传来动静,便离开她走到审讯室门口。 但见陈伏和蒋监察在代农3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表情十分严肃。 项楚敬礼,大声道;“局长!蒋监察!日谍三井晟子全都招了。” 陈伏冷声道:“还算不错,赶紧把雷钢、雷铁给我放了。” 项楚望向代农,代农呵斥道:“项楚!执行局长的命令。” “是!” 项楚无奈地领命。 众人走进审讯室,代农从刘正雄手里取出审讯记录递给陈伏。 陈伏接过审讯记录,吩咐刘正雄:“少校!你把雷铁放下来。” 刘正雄犹豫道:“这,他是日谍。” 代农大声呵斥:“刘正雄!马上执行局长的命令。” “是!” 刘正雄无奈地领命。 他急忙上前,将雷铁的绳索解开。 雷铁先前在装睡,见陈长官过来了,立马大声咆哮: “项楚!我要向陈长官揭发你跟这女鬼子串通一气诬陷我。” “完了!这家伙会日语,刚才听到我和三井晟子的对话了。” 项楚心头大惊,自己给雷铁吃了两粒迷魂丸,没想到他一直醒着。 三井晟子突然凄然道:“铁哥!我想最后再亲亲你。” 雷铁望向她,被她的凄美所打动,急忙上前抱住她一个劲地猛亲,使劲过大,还把捆绑她的绳索弄散了。 三井晟子早就咬下了氰化钾药包,腾出手抱紧他,与他同归于尽。 陈伏等人刚开始还美美地看,但见雷铁倒地身亡,顿时目瞪口呆。 刘正雄忍不住叹息道:“唉!真是一对日谍鸳鸯。” 徐恩把矛头指向项楚:“项楚!你怎么不检查这女鬼子身上的毒药?” 项楚苦笑道:“徐处长!她把毒药藏在内衣里面,我实在不好查啊。” 代农为雷铁之死非常高兴,当即护短道:“徐处长!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手下都非常文明,雷铁也是自找的,关项楚什么事?” 毛丰忙不迭地附和:“徐处长!项楚让女鬼子全都招供了,毒药是因为雷铁上去亲她,才导致她有机会服下,的确不关项楚事。” 陈伏拿着审讯记录大声呵斥:“别吵了!赶紧落实重要人物指示,根据这份招供书抓捕潜伏南京的日谍,一个日谍都不要放过。” “是!” 代农和毛丰急忙点头。 陈伏把审讯记录给项楚:“项楚!赶紧去抓人。” “是!” 项楚急忙领命,吩咐道, “老刘!走。” 言毕,他转身冲出审讯室。 迎面遇见被放出来的雷钢。 雷钢恶狠狠地说;“小子!我跟你没完。” 项楚故意一边走一边大声吼道:“雷钢!你竟然敢拔枪打我,只要你敢继续留在军警处,我迟早弄死你。” 雷钢怒喝:“项楚!我也会迟早弄死你!” 蒋监察听了个实实在在,问代农: “雷钢还朝项楚拔枪了?” 代农不敢隐瞒,点头道:“是的!” 蒋监察冷冷地说:“关十天禁闭!” “是!” 代农欣然领命。 可怜的雷钢,刚放出来,又被关进去了。 第307章 难比上天的任务 项楚拿着审讯记录,看到钱富贵的名字着实为难。 他低声道:“老刘!这个钱富贵是我的军校同学。” 刘正雄提醒道:“小子!一名单陈伏他们全看了,可不能包庇。对了!你这个同学拥护咱们吗?” 项楚恨恨地说:“他拥护个屁!在军校好几次举报我,还抓捕了2名女同志,还都被迫害死了。” 刘正雄呵斥道:“这样的反动派你还不抓?” 项楚大声道:“抓!你马上叫上所有兄弟。”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采取雷霆行动,集合行动科与特别行动科全体行动。 出动数十辆车,上千行动队员对南京日谍实施全面抓捕。 一时间,南京全城军车呼啸,枪声大作,搞得鸡飞狗跳。 一直忙到下午2点,12名鬼子间谍、奸细等落网。 仅剩钱富贵和政治部油料处一名叫章顺天的干事。 项楚将钱富贵的逮捕令递给刘正雄,吩咐道: “老刘!你去军政部后勤署抓钱富贵吧。” 刘正雄接过逮捕令,恨恨地说: “行!他要拒捕我就让兄弟们乱枪打死......” “赶紧去抓,兄弟们都没吃饭。” 项楚呵斥一句,带着李通、空空等驱车离开。 “还真饿了!” 刘正雄急忙上车,大吼一声, “继续!” “是!” 陆雄等人有气无力地领命。 项楚驱车来到政治部,带着空空李通下车。 他的内心很是忐忑,今天中午没去打麻将不说,也没提前打个招呼,估计见到孔汪宋三位会被施以暴力。 因为昨天送炸弹的缘故,政治部门岗对他非常热情,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3楼中央党部。 宁采薇和宋夕的办公室竟然锁着,敲门也没人。 潇倩经过,笑道:“项科长!她们都在3楼听陈部长讲课。” “好!谢谢。” 项楚向她微笑致谢。 他带着空空、李通来到3楼,但见汪曼雪冲出会议室,直接扑进他怀中,空空和李通急忙闪开,且脸扭向楼梯下方。 项楚差点被汪曼雪扑下楼梯,将她扶正,惊道:“这位仙女,你吓死我了。” 汪曼雪拧住他的脸低声呵斥:“姓项的!中午不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想甩了我是不是?” “没有!一直在抓日谍。” 项楚笑道,将逮捕令给她展示一下,问道, “这个章顺天在不在会议室上课?”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他家世不咋地,还老显摆住徐恩对面,原来是个日谍。” “被女鬼子利诱色诱拉下水了,我要马上抓捕他。” 项楚苦笑道,拉着她走向门口,打开会议室门闪了进去。 的确,陈部长在讲课,还用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十分来劲。 汪曼雪指着前面低声道:“他坐在最前排门口那位,你去抓吧。” “好!” 项楚点点头。 他踮脚向前奔去,几步来到章顺天身边,一掌拍在其脖颈将其击晕,然后将其一把提起,将逮捕令放在陈部长身后的桌上,就近出了会议室的门。 他的速度奇快无比,看得政治部上课人员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连聚精会神讲课的陈部长都没来得及转身。 陈部长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孔灵强忍住笑,指着章顺天的座位说:“部长!章顺天走了。” 陈部长怒道:“这个章顺天,太目无长官了,快把他抓回来。” 宋夕忍不住笑道:“部长!某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他抓走了。” 宁采薇急道:“部长!您快看看您桌子上。” 陈部长拿起桌上的逮捕令,惊得目瞪口呆。 他猛地冲出侧门,大声吼道: “项小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哈哈!太好笑了。” “这动作简直神了!” 会议室众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 项楚抓了章顺天,急忙驱车来到他的别墅——中山路306号。 一番搜寻之后,获得了大量的现金与金条。 章顺天求饶道:“项楚!你把我放了,这栋别墅归你。” 项楚呵斥道:“你神经!放不放你这栋别墅都会充公的。” 章顺天苦笑道:“这别墅死过很多人,是栋凶宅,没人敢要。” “我知道!对面就是徐恩的305号秘密办公室,民国20年这一带死过许多人。” 项楚冷笑道,不禁想起了徐恩身边的机要秘书,力挽狂澜、避免地下战线全军覆没的钱大哥,以及那段血雨腥风的历史,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此时,北平鬼子驻屯军情报部。 土肥原咸儿正手握上海特高课发来的电文,一时间呆若木鸡。 他的挚友佐野中义疑惑道:“土肥原君!发生了什么?” 土肥原咸儿将电文纸给他,叹息道:“佐野君!三井晟子小姐也被项楚抓住了,潜入最深的帝国精英女特工,折戟沉沙了。唉!” 佐野中义拿着电文,叹息道:“项楚着实可恶,帝国潜入支那国都的特工全部被擒,南京成了帝国特工的坟场。”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杯二锅头,突然阴笑道: “对付这样的人,不如击其软肋,抓捕他最亲近的人,逼其就范,为我所用。” 佐野中义顿时来劲了,眉飞色舞地说:“土肥原君!我觉得应该绑架他的妻子宁采薇,不对!他好像有好几个女人,究竟哪个才是真爱?”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万恶的项楚不专情,肯定视女人像刘备,抓女人没用,不如抓他的好友刘正雄,一定会让他伤心欲绝。” 佐野中义举杯,阴笑道:“哟西!他和刘正雄的关系就像您和我的关系一样,抓住刘正雄,项楚一定会乖乖就范。哈哈!” 此时,虹口日占区鬼子特高课。 阿尾文治叹息道:“云子!我们在支那国都的特工全部被项楚俘虏,都是那个土肥原肥猪,非让我们派人配合三井晟子。唉!” 竹下芸子劝慰道:“老师请节哀,云子已经亲自俘获了支那黄姓高官父子的心,再重要的情报也能获取,不必配合土肥原肥猪了。” “二位!请说话尊重些,否则会处以极刑。” 阿尾真子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声音十分冰冷。 阿尾文治头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监察官!阿尾文治该死。” 竹下云子头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监察官!竹下云子该死。” 阿尾真子冷冷地说;“拿出成绩来吧,否则本监察官绝不轻饶。” “哈咿!” 阿尾文治和竹下云子急忙领命。 阿尾真子走出房门,迎面遇见拿着一本古籍在窗边阅读的郑知礼。 她像换了一个人,笑容满面地说:“千代君!教真子去绣花吧。” “好!” 郑知礼欣然点头。 室内,阿尾文治和竹下云子面面相觑。 竹下云子醋意浓浓地说:“哼!千代君原来还会绣花。” 阿尾文治低声道:“小点声!我那侄女可真会杀人的。” 南京,代农办公室。 项楚将缴获的黄金白银、法币英镑美元、房产地契、电台密码本等一股脑地放上代农的办公室。 当然,他提前扣留了一大部分。 代农望着满满一桌,非常满意地说:“嗯!非常好。” 项楚将章顺天的别墅钥匙给他,笑盈盈地说: “处座!政治部章顺天竟然住在徐恩的隔壁。” 代农一听,忙不迭把钥匙给他,装作关切地说: “小项!这房子分给你了,快拿去吧。” 项楚能说什么,装作感激地说: “谢谢处座!” 此时,代农办公室电话响起,代农接了起来。 他先听到赞扬面带微笑,旋即战战兢兢地领受了任务。 末了,他立正大声喊道:“是!属下马上去觐见先生。” 代农挂了电话,无奈地说:“小项!咱俩去见重要人物,估计有一件难比上天的任务要交给咱俩了。” 项楚一听,哭兮兮地说:“处座!听说重要人物一生气就让人下跪、还打耳光、踢屁股,我就不去了吧。” 代农大声呵斥:“快走!你是他亲戚他会踢你打你?” “什么任务啊!难比上天。” 项楚嘟囔着,无奈地跟上他的脚步。 第308章 一个字,拖! 代农防止他逃跑,吩咐道:“项小子!你坐我的车一起去。” “是!” 项楚无奈地点头。 他随代农走出办公楼,代农的司机贾金正打开车门候着。 这家伙很是机灵,笑盈盈地说:“老板好!项长官好!” 项楚笑道:“小贾好!一看你就是一个忠心耿耿之人。” 贾全无比高兴地说:“项长官真会说话,谢谢!” 代农呵斥道:“二位别互相恭维了,赶紧上车。” 项楚疑惑道:“处座你坐后面?” 代农诡秘一笑道:“后面安全些,你上前面去。” “处座铁血丹心还讲这些?” 项楚笑道,急忙奔进副驾驶座。 贾全驱车离开,代农若有所思地问道: “项小子!你说鬼子会于近期发动全面战争吗?” “很快了!”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苦笑道, “处座!我在北平救北平情报站的人时,看到了鬼子正拼了老命地往北平运输战备物资,战事肯定会先从北方起。但是鬼子海军和陆军向来不和,且妄想3月亡华,大战肯定会转到淞沪一线打。” 代农点头道:“看来还真是近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项楚知他所想,笑道:“于私来说,赶紧把家里人安顿到大后方川渝。于公来说,舍身忘死,抗战救国。” “嗯!非常好。” 代农满意地点头,陷入了沉思。 项楚知道他在盘算如何在这场战争中获取最大利益。 不多时,车辆驶进一处隐蔽且戒备森严的府邸。 项楚随代农下车,在门口交出所有武器。 两人在侍从秘书钱大军的带领下,走进豪华的客厅。 他与代农行军礼之后,还特地补充一句:“爷叔好!” 重要人物在气头上没有搭理他,先怒骂一句,扫了代农一个耳光,踢了一腿,喝令跪下,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还要拖出去枪毙。 “扑通!” 代农吓得跪下了,不停地求饶。 项楚装作吓得战战兢兢地退到了门口,随时准备开溜。 不过感觉对代农来说像是家常便饭,还十分享受。 末了,被训斥得狗血淋头的代农领受了口头任务。 他立即带着项楚离开,回到车上,无比高兴地说: “项小子!今天的感觉真好。” 项楚苦笑道:“处座!打是亲骂是爱,可这任务......” “先不要说!” 代农正色道,顿了顿,意犹未尽地说, “若是能学金钟罩就好了,就被先生打得更舒服了。” “嗯!肯定的。” 项楚附和道,被他的变态心理深深折服。 不多时,两人回到处里,回到3楼房间。 项楚急忙关上门,苦兮兮地说:“处座!民权保障同盟真的就那么碍重要人物的眼?还要对二夫人下手,这任务咱俩执行不执行都是一个字——死!” “的确是!所以我刚才宁可被打死都不想接。” 代农也苦兮兮地说,双手一摊,无奈地说, “可是有什么办法?吃了这碗饭。小项!不如用你的催眠术,让二夫人无法说话不就行了。” 项楚摇头道:“催眠术不可控,万一像农如虎剩半口气咋办?” 顿了顿,故意胡说,“何况我如何向家里的孔灵、宋夕交待?” “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哪个女人都敢碰。” 代农恨铁不成钢地大声笑骂,沉思良久,若有所思地说,“不如就用汽车撞击,让她重伤不能出席民权保障同盟的任何活动。” 项楚点头道:“处座!您的主意非常好,随便找个人去执行吧,我还有点事。” 代农大声呵斥:“站住!想溜没门,现在这事除了咱俩,任何人都不许知晓。” 项楚被逼无奈,眼珠一转,笑道:“处座!其实这事也好办,我回头整出多个方案,然后您上报重要人物,让他自己来定。 咱俩本着一个字,拖!反正鬼子很快就要发动全面战争了,到时全国人民的注意力一转移,谁还管谁乱发表几句言论?” “好!非常好!” 代农向项楚竖起了大拇指。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唉!” 项楚长叹一声,急忙离开他的办公室。 他来到刑讯科审讯室,想看看钱富贵。 虽然钱富贵是个反动派,但毕竟同学一场。 因为是他同学的缘故,钱富贵并没有受刑。 他见项楚进来,再无嚣张气焰,乞求道: “项楚!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好多钱。” 项楚苦笑道:“我要你的钱还是同学吗?” 钱富贵急道:“我可以给代农钱,你让他放了我。” 项楚笑问:“你准备给他多少钱?” 钱富贵伸出一个手指头说:“1万法币!” 项楚摇头道:“太少了!他肯定不会同意。” 钱富贵泣道:“我身上就1万法币,多了就得告诉家里人。对了!你既然是军情处科长,肯定特别有钱,先帮我垫垫,回头我还你。” “我帮不了你!” 项楚简直了,起身就走。 垫钱救一个反动派同学,项楚不至于傻到如此地步。 钱富贵喊道:“项楚!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项楚冷声道:“钱富贵!我知道你特别小气,而且还爱占小便宜。但是命跟钱比较起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实话告诉你,进了军警处的犯人,几乎没有活着出去的,生命与钱财都会被榨干,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钱富贵听他说完话,竟然还怒吼:“项楚!我没有你这样见死不救的同学。” 项楚懒得搭理他,在地下审视室转了一圈,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陷入沉思。 这次领受的任务,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唯有拖,拖到中日全面战争爆发,中日全面战争什么时候会爆发? 想到此处,他拨通徐莱的电话。 “徐小姐!有没有空喝个咖啡?” 电话里传来徐莱娇媚的声音:“科长请喝咖啡焉能没空?何况阿莱也想求科长帮个忙,新街口法兰西咖啡屋怎样?” 项楚笑道:“非常好!” 他挂了电话,换上一身春秋休闲服,梳理一下头发,十分阳光帅气地出门。 安全起见,他不敢开军车,开别克轿车直奔新街口。 新街口有不少洋人开的店铺,达官贵人来的比较多。 在法兰西咖啡屋门口,还停了一辆崭新的军车。 军车配了专门的司机,一看车牌号是行政院的。 “有大官过来喝咖啡?” 项楚心知肚明,将车停在不显眼的地方。 他走进咖啡屋,扫视一番,一位年近50、西装革履,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的男子正坐在窗边的咖啡桌,悠闲地品着咖啡,若无其事地望着外面。 徐莱穿着一身时装,戴着墨镜坐在靠墙角一桌。 她还特地背对着门,生怕被人认出大明星身份。 “看来是干特工的料!” 项楚内心暗赞,走向徐莱。 第309章 采薇!咱俩跑路吧 项楚坐到徐莱对面,正好面对门口,赞道: “徐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十分洞悉人心。” 徐莱嫣然笑道:“科长过奖,请用咖啡。” 项楚端起咖啡,扫了一眼窗边的老年男子,疑惑道: “那位行政院的老官员还蛮有闲情逸致的嘛。” 徐莱诡秘一笑道:“人老心不老!且是一位文人。” 项楚笑问:“徐小姐读过他的作品?” 徐莱轻声道:“《花随人圣庵摭忆》,黄隽!行政院机要秘书。对了!如此场合,科长可否叫我阿莱,我叫科长楚哥?” “很好!阿莱。” 项楚爽朗笑道。 徐莱望着他灿然一笑,赞叹道:“楚哥!阿莱好佩服你,一天抓光南京日谍。” 项楚摆手道:“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此时,黄隽像背后长眼睛一般,匆匆起身离开。 徐莱看了黄隽一眼,感慨道: “楚哥!你身上杀气太重,把黄秘书吓跑了。” “大概心里有鬼吧!” 项楚笑道,顿了顿,言归正传, “阿莱!你找我办什么事?” “楚哥!先工作,再私事。” 徐莱笑道,取出一个信封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信封,抽出一张纸片,上面写着: “日拟7月初发动战争,速占平津,2周陷大同,1月占山西,10天占上海,3周占南京,1月占武汉,南取湖南,登陆广州。拟投入15个师团,于1938年1月结束对华军事。” 项楚看完,将纸片收进信封,感激地说: “阿莱!这正是我想知道的。谢谢!” 徐莱摇头道:“为家国不言谢!” 项楚将信封收进贴身口袋,笑道:“阿莱需要我做什么?” 徐莱有些难为情地说:“楚哥!你的下关19号码头仓库能否给我?” 项楚打开包,取出钥匙放到她面前,爽快地说:“归你了!” “谢谢楚哥!” 徐莱将钥匙放进坤包。 她不说原因,项楚自然不便问。 此时,咖啡已经喝干。 项楚笑道:“阿莱!再来一杯?” “不了!” 徐莱摇头道,顿了顿,起身道, “楚哥!能否劳烦你送我回家?中山路188号。”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 言毕,他拎包起身,徐莱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走出法兰西咖啡屋,黄隽的车早已离开。 项楚驾车,将徐莱送到中山路188号。 顺便驾车来到中山路306号,想看看房子。 刚一下车,碰巧遇见徐恩驾车驶出305号。 项楚笑道:“徐处长好!” 徐恩惊道:“项楚!你莫非想监视我?” 项楚指了指对面,苦笑道: “新分了这栋房子,特地过来看看。” 徐恩急道:“你别看了,咱俩换换房子。” 项楚疑惑道:“怎么换?” 徐恩苦笑道:“小子!你家颐和路9号对面的房子是我的,咱俩正好换换,谁也别监视谁。” “没问题!” 项楚欣然同意。 一不小心,项楚用“鬼屋”换了对面的监控房,消除了两大隐患。 如今获悉徐莱提供的重要情报,应该迅速上报。 他来到政治部,走进中央党部,迎面遇见宋夕。 宋夕拿了好几份文件,看见他一把拉住,高兴地说:“太好了!我正找你。” 项楚疑惑道:“找我干嘛?” 宋夕苦笑道;“陈部长让你再把论文改改,最好能预测一下日寇的进攻路线与时间节点。” “不用预测,我有现成的情报了。” 项楚笑道,把信封递给她。 宋夕打开一看,直接惊呆了,笑道: “太好了!不用改了,直接附在论文后面。” 项楚看到一份事关军警处的文件,疑惑道: “夕姐!我们军警处有事吗?” “有!” 宋夕点头道,将文件递给项楚。 项楚念道:“模仿苏联之契卡、格鲁乌,德国盖世太保,特别是希特勒党卫军,改特别行动科为特别行动队......” 宋夕不开心地说:“你们陈局处说是把你的特别行动科改为特别行动队,简称‘别动队’,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项楚将文件还给她,苦笑道:“无所谓!叫队叫科一个样。” 宋夕嗔道:“你倒是无所谓,姐可担心你。” 项楚调侃道:“想好以身相许了?” “滚你!” 宋夕给了他一拳,娇羞地闪人。 “别动队?有意思。” 项楚嘟囔着,走进宁采薇办公室。 宁采薇正在奋笔疾书,显得十分忙碌。 项楚将门关上,揶揄道: “宁速记员!老公也不管了?” “讨厌!天塌下来也要先管你。” 宁采薇嗔道,急忙起身拉他在沙发上坐下。 项楚取出跟徐恩交换的钥匙,笑道: “采薇!现在咱家对面的别墅也是咱俩的了。” 宁采薇递给他一杯水,惊喜万分地说: “太好了!这样我哥和结衣就可住对面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我先找人装修一下。” 宁采薇急道:“别!简单弄一下即可,说不定哪天就迁都了。” 项楚疑惑道:“这么快就要迁都?”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不你提的吗?现在全忙开了。” “采薇!我现在碰到一件特别棘手的事,你看该怎么办?” 项楚苦笑道,将与代农领受重要人物任务一事给她详细讲述一遍。 宁采薇听他讲完,惊呼出声:“楚哥!于公于私,于法于理,这件事情都千万不能做。” “我当然知道!” 项楚重重点头,无奈地说, “采薇!咱俩跑路吧。” 宁采薇点头道:“这段时间重要人物的确为民权联盟痛斥其独裁一事上火,开会都摔杯子,若是非逼你做,咱俩还真得跑路了。” 此时,军警处特别行动科。 刘正雄接起办公室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刘副科长!晚上有空吗?” 刘正雄一听起了鸡皮疙瘩,喝问:“你是谁?” 女人更加娇滴滴地说:“我是仙乐门头牌舞女红玫瑰,想请你晚上来仙乐门跳一支舞。” “神经病!” 刘正雄“啪”地挂了电话。 不多时,电话再次响起。 刘正雄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年轻女士正儿八经的声音。 “刘副科长!我是政治部的肖婷婷,你们项科长非把我介绍给你当对象,你马上赶到玄武湖公园,咱俩见个面吧。” “神经病!” 刘正雄“啪”地挂了电话。 两个骚扰电话,刘正雄不禁寻思:“不对!项小子知道我对阿梅忠贞不二,怎么还会介绍对象给我?” 他立即来到项楚办公室,发现没有人,不禁暗自嘀咕: “对了!不如去玄武湖公园会会这个政治部的肖婷婷,说不定能抓到日谍,让项小子看看我的本事。嗯!不如主动找一下政治部的肖婷婷。” 他回到办公室,拨通宁采薇办公室电话,笑问: “宁秘书!你们政治部肖婷婷电话是多少?” 宁采薇疑惑道:“老刘?我们政治部没有肖婷婷这个人啊。” 项楚听见,急忙接起电话,大声呵斥: “刘副科长!你不好好工作,打听政治部女军官干嘛?” “你小子!刚才......” 刘正雄亦大声呵斥,给他讲述一遍刚才接到的两个骚扰电话。 项楚听完,苦笑道:“老刘!你被女妖精盯上了,千万当心。”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宁愿相信是女日谍!” 项楚笑道:“你弱点一大堆,唯独不好色,看来这日谍真傻。” “谁弱点一大堆了?” 刘正雄大声嚷嚷,寻思过来,笑道, “小子!你优点一大堆,唯独好色。” 第310章 我为家国而战 南京夫子庙,秦淮人家饭店。 项楚和宁采薇请宁不屈和结衣在大堂吃饭。 宁不屈举杯,无比感激地对项楚说:“妹夫!你救我的命,帮我找媳妇,现在又安排工作,着实令我感动,来!我敬你。” 项楚举杯笑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不过想想也是,项楚对宁不屈的确恩重如山。 此时,一名身着西服的浪荡公子哥走进饭店。 他看到宁不屈,大声道:“宁不屈!你也在这里吃饭?” 遇到熟人了,出于礼貌,四人全都起身。 宁不屈起身和他握手,特地向他介绍道; “黄胜!我和夫人跟妹妹、妹夫一起吃个饭。” 结衣彬彬有礼地说:“黄先生好!” “不错嘛!金屋藏娇。” 黄胜色迷迷地说,看到宁采薇,惊道, “这位仙女是?” 宁不屈介绍道:“我妹妹宁采薇,这位是我妹夫项楚。” 年轻人一听项楚二字,神色立即变了,纨绔劲瞬间消失。 不过,他还是笑盈盈地说:“原来是全民英雄,久仰!” 项楚望向宁不屈,宁不屈急忙介绍道:“妹夫!他是我的同事黄胜,他父亲是行政院的......” 哪知黄胜急忙打断他的话,摆手道: “老宁!实在不值一提!我先走了。” 言毕,他转身就走,给人感觉有些慌乱。 宁采薇忍不住说:“楚哥!他被你吓到了。” “嗯!感觉是。”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询问宁不屈, “大舅哥!他父亲是行政院的谁?” 宁不屈苦笑道:“机要秘书黄隽,这家伙天天吹嘘,今天不知怎么又不愿让我提起了。” 项楚笑道:“原来是黄隽的儿子。” 宁不屈左右察看,疑惑道: “他怎么不进来吃饭了?” 结衣笑道:“夫君!他跟一个扶桑女子走了。” 项楚一听,急道:“嫂子!你看清是谁了吗?” 结衣若有所思地说:“感觉有点像竹下云子。” 项楚冷笑道:“她还敢潜入南京,胆子真够大的。” 宁采薇奚落道:“楚哥!你现在这么忙,有时间抓她吗?” “的确没时间。” 项楚点头道,深为无解的任务发愁。 正因为无解的任务,他和代农成了一对“难兄难弟”。 两人正事不干,天天凑在一起研究对付二夫人的方案。 方案上报一次打回一次,而且重要人物暴力逐步升级。 连项楚也跟着代农挨上了,不过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末了,项楚做了10多个方案,厚度堪比《西游记》。 代农赞道:“项小子!非常不错,我感觉十分满意。” 项楚苦笑道:“处座!你满意没用的,得那位满意。” “那位怎么都不会满意!” 代农无奈地说,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 “要不你去给那位汇报?” “属下哪敢抢处座您觐见的机会?” 项楚急忙摇头道,将方案给他,郑重其事地说, “处座!我最近发现了一条潜伏行政院的大黄鱼,以及外交部的一条小黄鱼,已经初步判定是日谍,我准备带人把他们抓起来。” 代农大声呵斥:“项小子!你这是不务正业,赶紧跟我去见那位。” “是!” 项楚无奈地领命,嘟囔道, “抓日谍都成不务正业了,不抓会出事的。” “拿上方案!一起挨耳光、下跪去。” 代农霸气地说,戴上军帽走出会议室。 “真感觉咱俩像上刑场!” 项楚苦兮兮地说,抱上方案紧跟他的脚步。 代农担忧地说:“但愿今天先生别枪毙咱俩。” 项楚霸气地说:“怕什么?黄泉路上有个伴。” 两人走到一楼大厅,迎面遇见柳媚。 柳媚望向代农的目光很是哀怨,奚落道: “处座今天打扮得像新郎官嘛!” 代农饱含深情的目光望向她,笑道: “项小子说像上刑场!” 项楚笑道:“柳科长不陪处座一起上?” “贫嘴!” 代农大声呵斥道。 “口是心非!” 项楚先行溜上车。 哪知柳媚说:“我非常想一起。” “行了!” 代农瞪了她一眼,忙不迭地上车。 贾金启动车辆,迅速离开军警处。 天气炎热,4个车窗大开。 代农担忧地说:“项小子!怎么感觉这鬼天气不对劲,咱俩办事不力,会不会真的被先生给枪毙?” 项楚苦笑道:“处座!拖拖拉拉多活了1个多月,现在枪毙咱俩也值了。” 代农感慨道:“若是大难不死,我准备跟你结拜为兄弟。” 项楚摇头道:“不!我‘千面奎哥’在上海滩什么辈分?” 代农好言相劝道:“可是你小子在军警处还是我的手下。” “行吧!” 项楚无奈地说。 在极端的压力下,二位才会有如此畸形的想法。 两人一路胡侃,车辆驶进了隐蔽且戒备森严的府邸。 钱大军耐心有限,态度也越来越恶劣,大声奚落道: “二位上海滩的‘小瘪三’又来了?恐怕今天有来无回了。” 项楚和代农皆不出声,反正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两人不用钱大军引领,自觉来到了豪华客厅的外面。 今天的感觉不大一样,人来人往,显得十分地忙碌。 没人传唤两人也不敢进,就在门口傻傻地等着。 孔灵竟然也在这里译电,抱着电文夹走出客厅。 她看到项楚出现在这里,惊愕地说: “小白脸!你在这里傻等什么?” 项楚笑道:“等你出来!” “胡说!” 孔灵呵斥道,伸手要抢他手里的方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文件?这么厚?” “我们处座的!” 项楚急忙塞给代农,岔开话题道, “阿灵!发生什么了?” 孔灵恨恨地说:“鬼子军队昨晚越过了卢沟桥,炮轰宛平县城,发动全面侵略战争了,华北在打大仗,死了好多人。” “啊?!” 项楚和代农惊呼出声。 此时,钱大军走了出来,见孔灵在,摆手道: “代农!项楚!先生不见你们俩了,回去吧。” “谢谢!” 代农和项楚齐声道。 两人如释重负,小命终于保住了。 “二位很高兴是吧!哈哈!” 钱大军奚落道,转身进入客厅。 代农故作叹息道:“走吧小项,唉!” 孔灵一把拉住项楚,央求道: “项楚!你留下来再陪陪我。” 项楚望向代农,代农拍拍他的肩,笑道:“小子!人家孔大小姐马上要去重庆了,你快多陪陪她吧。” 项楚明知故问:“处座!咱们不去重庆?” “暂时不!” 代农摇头道。 他取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文件,苦笑道:“项小子!陈局长早就把别动队的任务给我了,我以为你会跟着我没命,既然没事了,你好好看看,抓紧落实。” 孔灵一把抢过文件,念大标题:“收降太湖湖匪,调查上海周边水文,整合各大帮会,扩充别动队,督查参与作战......” “项小子!看你的了。” 代农亲热地拍拍项楚的肩,转身离开。 孔灵拉着项楚走进花园,关切地说; “项楚!我找人把你调离军警处吧。” 项楚摇头道:“不用!鬼子全面入侵,国人谁都不能置之度外,我为家国而战,心甘情愿。” “傻瓜!你会没命的。” 孔灵凄然道,抱紧他久久不愿松开...... 第311章 这是一场国战 国难当头,儿女情长只能短暂宣泄。 钱大军喊道:“项楚!快过来开会。” 孔灵拭去眼泪,推开他说:“去吧!” “好!” 项楚点点头,转身奔向客厅。 客厅成了会议厅,一眼望去将星闪烁。 偌大的会议桌上,没一个校级军官。 陈部长指了指末尾的座椅,吩咐道: “项楚!你坐那里,简单说说目前中日国力战力对比吧。” 何部长疑惑道:“陈部长!他一个年轻中校能知道多少?” 陈部长扬了扬手里的中日作战论文,笑道: “论文是这小子写的。” “哦!原来是他写的。” 何部长不禁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钦佩。 项楚取出自己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神色冷峻地说: “诸位长官!我们面临的是一场华夏历史上敌强我弱、力量对比悬殊最大的战争,血祭山河,众志成城,方能获取胜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项楚不管现场的赞扬、震惊或嘘声,朗声道:“综合情报,中日国力对比,日工业产值60亿美元,我13.6亿美元;日产钢铁580万吨,我产钢4万吨;日产煤5070万吨,我2800万吨;日石油169万吨,我1.31万吨...... 中国兵力对比,日兵员总数约448万,常备师团17个,战斗兵200万,后备兵248万;我方兵役制暂不健全,战斗兵170万,预备兵力50万,但日寇凶残,势必激发民愤全民皆兵。 日海军舰艇190万吨位,我海军舰艇11万吨位。 日空军飞机2700多架,我空军飞机600架...... 然而,泱泱中华有无尽潜力应付这场战争,中华儿女绝不怕流血牺牲,且利益使然,英美苏等国绝不会坐视不管。” 末了,项楚“腾”地站起身来,握拳大声说: “诸位长官!这是一场国战,只要不投降,最终胜利一定属于中国!” “好!” 与会人员齐声鼓掌。 掌声之下,并非全部赞同。 面对强敌,有人另有打算。 项楚不能参加接下来的会,看了一眼忙于收发电文的孔灵,走出房门。 艳阳当空,蝉声悲鸣。 历经百年苦难的华夏大地,又迎来了最大的劫难! 孔灵追出房门,众目睽睽之下,从后面抱住他,泣道: “项楚!除了你,我这辈子不会嫁人。” 项楚点头道:“看月老安排的情缘吧!” 孔灵松开他,轻声道:“重庆见!” “重庆见!” 项楚点头,转头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开。 此别之后九死一生,谈何情缘? 大战已启,军警处从未露面的人露面了。 项楚返回处里,门岗张欣国急忙报告: “长官!处座让你回来就去他那里。” “好!” 项楚欣然点头。 他来到3楼,任杰在会议室门口喊道: “项队长!快到会议室开会。” “开会了?” 项楚很是疑惑,感觉好久没开过会了。 他走进会议室,里面有不少生面孔,有男还有女。 而且这些人大多派头十足,看到他进来头都不抬。 代农已视他为绝对心腹,亲热地说: “项队长!快坐下,就等你开会了。” 项楚在别动队桌牌前的座位坐下,苦笑道; “处座!我被陈部长拉住给军政长官们讲了一课,耽误点时间。” 陌生面孔们一听,皆惊愕地望向项楚,不过大多以为他在吹牛。 代农笑道:“你都讲了什么?” “中日国力、军力对比!”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取出笔记本和笔。 一位陌生的中校军官压根不信,笑道: “处座!能否让项队长给我们也讲讲?” 代农欣然道:“好!项队长你讲讲吧。” “好吧!” 项楚点头道。 他把之前所讲又讲述一遍,令陌生人皆无话可说。 会议开始,代农开始传达上面关于对日作战文件。 任杰将一张会议签到表递给项楚,项楚签上名,特地看了看陌生面孔的姓名,里面有唐丛、郑介、姜英、沈追、余乐新、闻强......等。 不消说,这些全都是大名鼎鼎的特务。 而且里面有脱离我党之人,着实令他惊愕。 项楚内心暗忖:“看来军统的水比想象的还要深!” 代农念完文件,特地提一句:“项队长!按照你的预测,淞沪会战也很快就会打响,你明天立即带别动队去太湖、上海执行任务。”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众人窃窃私语,感觉这别动队就是一个先锋敢死队。 会议继续,毛丰讲了一大堆,唐丛和郑介也讲了一堆客套的废话,直到下班时间。 末了,代农神色凄然地说:“诸位!项楚刚才也说了,中日悬殊太大,我等都要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上面有令,国都迁往重庆,大家回去动员家属先行一步,我等留在南京和日寇作殊死搏斗。散会!” “是!” 众人齐声领命,纷纷离席。 “项小子!你先留下。” 代农急忙向项楚招招手。 “是!” 项楚复又坐回座位。 毛丰装作惋惜地说:“处座!让项楚这样的人才冲在一线,有点可惜了啊。” 代农无奈地说:“可不是!陈局长非得这样。不过他还是给了点甜头,别动队队长的位置升格为副处长了。” “啊?!” 没有走出门的人皆惊愕出声。 如此连项楚自己都没有想到。 不过代农又继续说:“项小子!现在位置是有了,但你得在中日战争中立下大功才行。加油!” “不死就行!” 项楚苦笑道,取出一份调查表,起身递给他,低声道,“处座!我走之后,您一定要派人把这对父子抓起来。” 代农拿起调查表,轻声念道:“行政院机要秘书黄隽、外交部黄胜。” 毛丰忍不住说:“项队长!这对父子位高权重,怎么可能都是日谍?” 项楚苦笑道:“处长!这对父子同时被上海特高课竹下云子色诱了。” 毛丰连连摆手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代农没有发声,只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二位处座定夺吧,战场再见!” 项楚笑道,转身溜出了会议室。 毛丰忍不住笑道:“这家伙真能胡说!我们也能上战场?” 代农郑重其事地说:“先生说了!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谁都得上。” “啊?!” 毛丰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特别行动队办公楼。 项楚集合骨干,传达当前形势后,下达命令: “诸位兄弟!今晚让兄弟们做好去上海作战的准备,明天上午出发。鬼子残忍不是人,让你们的家人全部去川渝大后方。” 陆雄急道:“队长!南京是国都也守不住吗?” 项楚断然道:“守不住!国都更不可留,赶紧回家!” 话虽如此,有几人听得进去?非但陆雄家人没走,连张林茂哥嫂都没走。 夜半,项楚和宁采薇刚刚整理完远行物品,卧室电台响起急骤的电讯声。 宁采薇提醒道:“楚哥!郑知礼发来的。” “是的!我来收。” 项楚点头道,急忙坐下抄录。 电文译出,显示如下:“恩公!日正重兵集结上海,拟八月初入侵。当归!” “来了!” 项楚将电文纸递给宁采薇。 宁采薇看了一眼电文纸点燃,叹息道: “富饶江南,必成一片废墟。” 项楚急道:“采薇!让爹娘快撤离杭州吧。” 宁采薇摇头道:“劝了!他们死活不愿走!” 项楚无奈地说:“算了!不到那时候,谁都不知道鬼子的残忍。” 宁采薇拉着他的手,幽幽地说:“楚哥!明天咱俩就要离开南京了,到阳台看看南京夜景吧。” “好!” 项楚如她所愿。 两人走上阳台,依偎着静观夜幕中的南京城。 弯月繁星之下,依稀万家灯火,难掩离绪万千。 宁采薇如吟诗般说:“千年金陵,繁华如梦,却是一座承载太多历史悲歌的血泪之城。” 第312章 你动我试试 外面蚊虫甚多,赏景自受干扰。 项楚望着对面别墅,若有所思地说: “采薇!咱哥和结衣睡得蛮早嘛。” “嗯!咱俩也睡吧。” 宁采薇轻声道,拉着他走进卧室。 宁静夏夜,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雾雨蒙蒙。 两人将行李电台武器等全拎上车,关好门窗,锁死院门。 宁采薇回望别墅,难舍地说:“楚哥!咱俩还能回来吗?” “当然!” 项楚点头道,拥着她说, “数年后咱俩带孩子一起回来。” “嗯!” 宁采薇含泪点头。 此时,宁不屈和结衣从对面别墅走了过来。 宁不屈因为要跟着宋部长与日做外交斡旋,所以暂时不撤。 宁采薇急道:“嫂子!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结衣摇头道:“不!我跟影子一起走。” 她还是叫他影子,大概想铭记那段刻骨铭心的凄苦恋情。 项楚叮嘱道:“大舅哥!你劝劝爹娘,还是离开杭州吧。” 宁不屈摇头道:“爹太顽固!宁死不离杭州,真没办法。” 宁采薇劝慰道:“楚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深入研究过鬼子,让人认识总有个过程,算了吧!” “唉——!” 项楚无奈地长叹一声。 他知道,像宁孝全思想如此顽固者比比皆是。 还有无知的百姓,压根就想不到日寇的残暴。 下关客轮码头,此时西去的人并不多。 不消说,全都跟宁孝全一样,以为战争不残酷。 政府各职能部门积极性也不一样,各自包船走。 一艘满载政治部普通军职人员的客轮即将启航。 项楚送宁采薇到了船上,放好皮箱后又走下船。 宁采薇送他到舷梯口,两人依依惜别。 宁采薇含泪道:“亲爱的!船马上开了,你快回去吧。” 项楚摇头道:“不差这么一会儿,我等船开,看你走。” 此时,谢兰和郑龙政拎着皮箱奔了过来。 郑龙政急忙冲上前,抓紧项楚的手泣呼:“哥!你别去上海跟鬼子拼命了,快跟兄弟一起去重庆吧。” “出息!都走了谁挡着鬼子?” 项楚大声呵斥,从车上取出一个大信封,嘱咐道, “龙政!你帮我在重庆买两栋好点的房子,最好能靠山。” 郑龙政伸手挡住,摇头道:“房子我帮你买,但是钱不能要。” 项楚强塞进他手里,正色道:“你这家伙,拿着钱我才放心。” 郑龙政低声道:“哥!比起被公开枪决的钱富贵,我真是太幸运了。” 项楚叹息道:“唉!万万没想到,先生竟然会亲自下令枪毙投敌者。” 郑龙政拍着胸脯说:“哥!你放心!我和谢兰一定会照顾好嫂子的。” “对!你就放心吧。” 谢兰也忙不迭地说。 此时,谢副部长在船头拿着大喇叭喊道: “赶紧上船,马上出发了。” 宁采薇扑进项楚怀中,泣呼: “楚哥!我在重庆等你。” 项楚点头道:“好!重庆见。” 郑龙政哭兮兮地说:“哥!一定要活着。” 谢兰泣道:“美男子!你千万别太拼命。” “一定活着。” 项楚微笑点头。 宁采薇3人走上舷梯,频频回头望他。 不多时,客轮离开码头,溯长江西去。 直到看不见宁采薇,项楚便驾车离开。 孔灵、宋夕、汪曼雪3人一直没有出现。 不消说,她们的身份不一样,不跟普通军职人员在一起,会随家族成员乘坐飞机或专船去重庆。 项楚返回军警处,但见汪曼雪身穿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此时正俏立大院门口。 他急忙下车,故作轻松地说:“曼雪!你要出去旅游?” 汪曼雪张开双臂,宛如黄蝴蝶般扑进他怀中,大声泣呼:“项楚!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项楚急道:“别!好多人看着呢。” 的确,军警处特工的眼睛是雪亮的。 汪曼雪大声嚷嚷:“让他们看好了,反正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怕什么?!” “好,不怕!” 项楚欲哭无泪,任她离开前任性地刁蛮一回。 不过汪曼雪去的地方不一样,竟然是去香港。 战争一来,各自飘零。 项楚好不容易送走汪曼雪,立即被门岗告知: “项长官!处座请你去他的房间。” “还找我?” 项楚很是疑惑,急忙来到代农办公室。 但见办公室里坐了一位身位身形削瘦的男子。 代农介绍道:“项楚!这位是咱们局三处,邮电检查处丁处长。” 削瘦男子还挺有礼貌,见代农介绍急忙起身。 项楚伸手与之相握,笑道:“项楚见过丁处长。” 丁邨眯着眼睛,哈哈大笑道: “丁邨久仰项队长大名,果然一表人才。哈哈!” 代农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递给项楚:“项队长!丁处长给别动队特派了2名男电讯人员,且带了2部电台,已经去别动队报到了。” “谢谢丁处长!” 项楚接过名单,感激地说。 丁邨笑道:“这是陈局长特地交待的,我也只能割爱。哈哈!” 项楚心头一凛,陈伏交待的人八成是监视自己的。 而且还直接控制了电台,等同将别动队牢牢掌控。 这样的人自己能不要就不要,本身就有发电人员。 不过丁邨亲自过来,项楚料定他并非为这件事。 客套之后,丁邨言归正传道: “项队长!有一事刚才我和代处长说了,代处长让征求你的意见。” 项楚笑道:“处长请讲!” 丁邨摆谱道:“我们邮电检查处编制有限,邮电检查科科长干了十年没提副处,我想暂借别动队副处职位,是否可以?” “绝对不可以!” 项楚断然拒绝,顿了顿,冷声道, “丁处长!你那两名收发报人员还是赶紧带回去吧,我手下有的是收发报人员。” 丁邨气得“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吼道:“项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这事就这么定了,别动队副处编制必须让。” “定了?丁处长!不如你带着别动队去执行任务。” 项楚冷声道,顿了顿,干脆大声忽悠, “实话告诉你,先生可是我的爷叔,你动我试试!” “啊?!” 丁邨惊得目瞪口呆。 他真的以为项楚好欺负,没想到有如此大的后台。 此时,宋夕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眼眶还红红的。 代农神助攻,笑道:“项小子!你的大夫人来了。” 项楚急忙走出办公室,拉起宋夕的手,关切地说: “夕姐!你干嘛哭啊。” “项楚!你为什么不去向我告别?” 宋夕大声泣呼,突然扑上,紧紧地抱住他。 项楚无奈被动地抱紧她,内心不禁凄叹: “与其被情债逼死,不如在战场上牺牲算了。” 丁邨看见这一幕,震惊得无与伦比,苦笑道: “代处长!我今天唐突了。” 代农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最好把你私自派出的两名监控手下也撤回吧,否则那两人会死得很惨。” “行!” 丁邨无奈地点头。 不消说,陈伏才没有安排收发电人员,完全是他自己想掌握前线的情况。 第313章 欢迎奎哥驾临 宋夕没有空手过来,竟然还带来了百支冲锋枪。 项楚千恩万谢地送走她,立即回到特别行动队。 因为前期自己小命不保无心经营,以及各部队、各科大肆缺人抢人的缘故,特别行动队仅有200来号人,离编制500人差一大截。 而且这200来号人除了精英特攻队和自己原来一批嫡系,其余的大都是李通和弘义从深山老林里招来的。 因为人太少的缘故,项楚干脆将赵尔凡和叶红光退回了行动科。 仅设置3个组,一组组长杨江,二组组长李通,三组组长弘义。 刘正雄苦笑道:“科长!咱们的人真有点少啊。” 项楚无奈地说:“实在没时间了,边打边招吧。” 刘正雄忽又高兴地说:“不过组长全都是咱们自己的人。” “嗯!以一当十。”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吩咐道, “老刘!你去找陈天鑫要500人的武器装备,要齐咱就出发。”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咱们已经人手一把手枪、长枪、十几枚手雷了,加上宋大小姐专门送来的百支冲锋枪,还要什么装备?路上能拿得动吗?” 项楚笑道:“咱们要先去打海匪湖盗,然后扩编招人再打鬼子,不多带上点武器能行?再说咱的编制就是500人,又没有多要一支枪。” “嗯!也是。” 刘正雄点头道,顿了顿,笑问,“海匪湖盗有多少人?” 项楚淡淡地说:“大概不到一万吧!” “两百打一万?” 刘正雄惊呼出声。 项楚诡秘一笑道:“一万人收编的话,怎么也能挑选出上千好手吧。” “也是!” 刘正雄欣然领命。 陈天鑫还算给力,给特别行动队配发了满额编制500人的武器装备。 项楚带着严重缺编的特别行动队,唱着《满江红》出发了。 毛丰和代农站在3楼走廊上看着,皆皱起了眉头。 毛丰置疑道:“处座!这点人收降得了太湖那么多湖匪吗?” 代农苦笑道:“肯定不行,只不过上面要求了,做做姿态。” 毛丰摇头道:“只怕项楚不知道是做姿态,最后全军覆没。” 代农诡秘一笑道:“你太不了解这小子了,他鬼精着呢,绝对不会全军覆没。” “但愿如此!” 毛丰点头道,顿了顿,建议道, “处座!若是项楚不行,不如让情报科雷钢去收降湖匪,他家是太湖边上的,应该好收降湖匪。” 代农笑道:“到时再说吧!不过现在我们手下可是人才济济,连情报科副科长沈追都比科长强。” “沈追?!” 毛丰顿时目瞪口呆。 代农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让心腹沈追替代党务处来的雷钢,达到清除异己的目的。 国难当头,项楚可不只是做做姿态。 太湖的湖匪可是十分强悍,为祸太湖数年都没有剿灭。 不过全都是官逼民反的贫苦百姓,没活路才如此坚挺。 特别行动队抵达太湖湖匪常出没的地方后,项楚命令原地驻扎,各组以旧带新地开始训练。 然后,他换上了千面奎哥的行头。 一身白色水月长袍,十分地拉风。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历代招安都是官兵的事,你用青帮的大佬身份能对湖匪招安吗?” 项楚笑道:“能!你一定要相信我。”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真不信你。” 项楚不做过多解释,吩咐道:“李通!空空!换上你们出家的衣服,带上糖果点心,跟我去走一趟。” “是!” 李通和空空急忙领命。 不多时,两人换好服饰。 “走!” 项楚带着扮演一僧一道的空空、李通,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驻地。 青帮大佬装束已是不凡,如今又带上一僧一道,更显不可一世。 刘正雄忍不住摇头道:“我有时候真捉摸不透这个家伙。” 弘义双手合十,劝诫道:“刘副科长!你要学会放下,不要总是挑科长的刺。” “谁挑他刺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吩咐道, “注意驻地防御,防止湖匪偷袭。” “是!” 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太湖边上一个十分隐蔽的渔村,他取出一支笛子,悠哉游哉地吹起了《太湖美》。 不多时,优美的笛声将淳朴的村民们招了过来。 李通和空空还给村民和孩子们发放糖果和点心。 小孩子们围着3人高兴地跑啊跳,无比地欢快。 不多时,数十叶渔舟从太湖中芦苇荡疾驰而来。 十几位腰间插枪带刀的湖匪跳上岸,急奔而来。 村民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人迎上前。 李通急道:“小师叔!需要出手吗?” “不用!” 项楚笑道。 他将长笛递给空空,面向湖匪们负手而立。 湖匪们冲上前,皆躬身行礼:“欢迎奎哥驾临!” 项楚指着为首之人呵斥:“丁健!你哥丁山呢?听到笛声为什么不来?” 丁健单腿下跪,双手抱拳大声喊道:“奎哥!我哥被奉贤县警抓进了奉贤县狱,马上就要问斩了,求您出手救救他。” “什么?!” 项楚大吃一惊,上前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说, “放心!我马上去把你哥救出来。” 丁健等湖匪激动地喊道:“谢奎哥!” “不谢!” 项楚摆手道,顿了顿, “散了吧!” “是!” 湖匪们齐声领命。 他们奔上渔舟,驶进太湖中的芦苇荡。 项楚3人走出渔村,迅速返回驻地。 刘正雄疑惑道:“科长!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搞定了吗?” 项楚摇头道:“没有!得去一趟奉贤县政府,快集合部队马上出发。”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小子!我就说你用青帮大佬身份搞不定吧。” 项楚换上军装,笑道:“哪有那么简单?还需要救一个人才行。”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对了!你肯定是救太湖湖匪的匪首!” 不多时,特别行动队拔营,朝奉贤县方向进发。 午时,车队终于抵达了奉贤县政府。 县政府门前人山人海,正在观刑。 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被五花大绑着,站在行刑台上。 一名刽子手正在旁边磨一把锃亮的鬼头大刀。 此时,奉贤县县长正在宣读判决书。 “太湖湖匪匪首丁山,为祸太湖多年,杀人无数......判斩立决!行刑!” 魁梧汉子哈哈大笑道:“我丁山替天行道,从不做坏事,死不足惜,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哈哈!” “好汉!一路走好。” 刽子手大喊一声,猛地将鬼头大刀劈下。 “呯!呯!”两声。 他手里的鬼头大刀被击中砍偏,砍在磨刀石上。 火花四溅,鬼头大刀砍卷,侩子手“哎哟!”一声,虎口震麻本能扔了大刀。 身穿中校军服的项楚手提手枪,带着数名手持冲锋枪的少尉军官冲上行刑台。 第314章 相思病 奉贤县县长急忙上前,躬身道: “长官!你们是?” 项楚淡淡地说:“军警处别动队项楚!特来提取丁山为国效力。” 县长惊愕道:“啊?!原来你就是全民英雄项楚,失敬!失敬!” 百姓们皆惊呼出声:“哇!这位好看的长官就是项楚。” “太好了!竟然见到传说中的真人了,实在三生有幸!” 在百姓们的赞誉声中,项楚先将丁山解救出来。 然后,他换成千面奎哥的身份,转将丁山从奉贤县保释。 项楚以千面奎哥身份设宴款待丁山,特地让刘正雄作陪。 丁山感激地说:“奎哥!当年你在上海滩救我一命,今天又再次出手相救,我这条命横竖就是你的,需要我做什么。” 项楚点头道:“丁老大!如今日寇大举侵华,不日将进攻淞沪,我把你解救出来是想让你戴罪立功,收编海匪湖盗,抗日杀敌报国。” “好!” 丁山欣然同意,顿了顿,笑盈盈地说, “奎哥!你是不是就是军警处别动队中校长官项楚?” 项楚没想到他认出来了,干脆心照不宣地说: “是的!我是双重身份,千万保密。” 丁山激动地说:“太好了!我一直跟手下兄弟说最崇拜两个人,一个是奎哥,另一个就是项楚,没想到果然都是我的恩公。哈哈!” 项楚苦笑道:“国难当头,让我们一起报效家国。” 丁山斩钉截铁地说:“好!报效家国,报效恩公。” 数日之后,在丁山的号召与项楚的坐镇下,太湖周边的大量海匪湖盗纷纷投诚,接受改编,编入军警处别动队下属太湖支队。 丁山任支队长,人数上千人,还在不断地增加。 时间紧迫,项楚不能在太湖边久留,吩咐道: “老刘!你和杨江的一组留下,帮助丁老大继续收编英雄豪杰,加强训练。 弘义!你带3组调查测量川沙、金山卫、杭州湾的水文,摸清敌方会从哪里登陆。李通!你带2组调查上海周边敌情,发现侦察我军情报的间谍立即抓捕。 张林茂!空空!你俩随我去上海市区。” “是!” 刘正雄等人急忙领命。 项楚马上要走,刘正雄忙不迭地说:“队长!太湖的湖盗来那么多,咱们的武器装备远远不够怎么办?” 项楚笑道:“我已经申请了,你只管负责训练。” 刘正雄压低声音说:“万一人员素质太差怎么办?” “你是革命队伍吗?” 项楚低喝,顿了顿, “不行开除就是了。” “明白!呵呵。” 刘正雄瞬间回过神来。 项楚嘱咐道:“走了!使劲招就是了。” 言毕,他立即带着张林茂和空空赶往上海市区。 他带了两部电台,一台放在自己的呼号,一台调整到收音机频道,专门收听日方的广播电台。 一方面收集掌握日方的各类信息,另一方面不断提高自己的日语水平。 突然,收听收音机的电台传来了微弱的声音:“支那卢沟桥战事大捷,我方参战5600人,阵亡600余人,支那参战10万人,死人......” 如此大的阵亡比,着实令人震惊。 项楚不禁泪目,忍不住叹息道: “阵亡比太大了。唉!” 张林茂驾车,忍不住问道:“队长!阵亡比多大?” 项楚悲痛地说:“28比1!” “啊?!” 张林茂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摇头道:“武器装备差距太大了。” 日广播电台一直在播报战况,一句话提到:“义士潘毓桂提供‘腹中开花’之计,助皇军一举拿下南苑支那阵地......” “这个该死的汉奸!” 项楚怒不可遏,急忙发报给处里电讯室: “北平南苑之战失利,盖因一名叫潘毓桂的汉奸告密,此人熟悉29军部署,应是29军之人,望北平站除之!” 战时不比平时,电讯室有人值守电台。 很快,电台收到回复:“电文收讫!马上通知北平站。” 没想到收听鬼子的电台广播,还能获取如此有用的信息。 这个鬼子播音员估计是个新手,拿着军方提供的稿子念。 进入上海市区时,电台讯号声再次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破译,宁采薇发来电文: “楚哥!我已到重庆,郑龙政出面帮咱俩买了沙坪坝的两套房子,一切安好!勿念。采薇!” 项楚心中大安,回复电文,报了个平安。 零点时分,他带着张林茂和空空抵达楚月饭店。 龙玲竟然还没有睡,见到过来自然万分欣喜,高兴地说:“老板!马上上海也要打大仗了,我们全都六神无主,正想打电话给你。” “咱们的产业都在租界,也不用太担心。” 项楚笑道,指了指张林茂和空空, “龙经理!麻烦找人给他俩安排个房间。” “没问题!” 龙玲急忙领命。 她立即找人安排张林茂和空空住下。 然后,拿着钥匙说:“老板!我送你上阿弟室。” 项楚问道:“冒冒失失的余晓婉不住在里面吧。” 龙玲苦笑道:“老板!余院长生病了。” 项楚疑惑道:“她一个院长还会生病?” “这话说的,院长就不生病了?” 龙玲不好气地说,将阿弟室房门打开,笑道,“老板!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叫易老、李山、包打听,还有甘荣过来,他们都有不少事要向你报告。” 项楚苦笑有道:“看来现在都十分担心打仗!” “是啊!到上海的鬼子军舰越来越多,担心死了。” 龙玲苦兮兮地说,摆摆手, “领导!早点休息。” “放心!租界暂时没事的。” 项楚安慰道,拎着皮箱和电台走进房门,转身将门关上,闻到一阵香气。 “什么这么香?” 他嘀咕着,顺手打开房间灯。 眼前,赫然站着一位披着长发、身形削瘦的白衣绝美女子。 项楚吓得跳了起来,大叫:“余晓婉!你有病啊?吓死我了。” 余晓婉猛地扑进他怀中,哇哇大哭:“人家就是想你想生病了嘛,相思病!呜呜!” “相思病?!” 项楚惊呼出声,欲哭无泪。 “轰隆!”一声。 外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第315章 一听抗战救国全跑来了 项楚借故推开余晓婉,惊道:“晓婉!鬼子进攻上海了。” 余晓婉复又抱紧他,娇嗔道:“进攻你个头,这是鬼子军舰袭击我们的军舰,还有过往的商船,不分昼夜这么打。” 如此下去不是个事,等同欺骗她,项楚决定向她坦白。 他清了清嗓子,叹息道:“晓婉!你是一个纯洁的好姑娘,可是我项楚却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花花公子,实在配不上你。” “什么?!” 余晓婉一把推开他,给了他一拳,吼道, “我以后再也不爱你了。”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嗯!你就应该这样敢爱敢恨。” 哪知余晓婉又扑进他怀中,泣道: “可是晓婉的心早被你偷走了,已经做不到不爱了。” 项楚干脆和盘托出:“晓婉!真的不骗你,在南京我和宋夕、孔灵、汪曼雪三位大小姐纠葛不清不说,还跟一位宁秘书......” 余晓婉看着他的眼睛,不发怒不说,反而饶有兴趣地听他说,脸上还露出灿然的微笑。 项楚急忙不说了,惊道:“对不起晓婉!千万别精神不正常啊。” “谁精神不正常了?自古以来有本事的男人不都这样式吗?” 余晓婉嗔道,转身取出一大摞报纸和杂志,笑盈盈地说, “楚哥!这些报纸和杂志上早就登过了,说你是军统头号花花公子。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套取情报,真不容易。” 项楚简直了,知道怎么解释也是枉然,干脆不说了。 他指了指电台,吩咐道:“晓婉!帮忙通上电,我要随时收发电文。” “是!” 余晓婉笑道,顿了顿,主动请缨, “楚哥!我可以帮你收发电文。” 项楚打开皮箱放置物品,惊愕地说: “你还会收发电文?” “人家一直都会啊!” 余晓婉莞尔笑道,支楞起电台。 他一回来,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振奋,气色也好多了。 项楚笑问:“晓婉!最近有没有人找我?” 余晓婉将电台通上电,点头道:“当然有!山下吉春的弟弟山下吉夏领着山下组一帮人到虹口区了,他跟鬼子宪兵队队长秋田春和经常过来。 两人还跑到医院找过我,说想见见你。正好易老按照你的吩咐在香港开了家商行,我就说你去香港了。” “嗯!是得见见吉夏他们了。” 项楚点头,上前将电台设置在自己的呼号。 他拿起换洗衣服走向洗漱间。 余晓婉急道:“还没说完呢,你那位女鬼子未婚妻和鬼子爹都来信了,南造芸子已经调到上海特高课了。” “什么?!”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余晓婉捂嘴笑道:“我骗你的,暂时还没来!” “我服了你!” 项楚呵斥道。 她将他推进洗漱间,关切地说: “洗完衣服放盆里,我给你洗。” 项楚知道不能拂了她的好意,点头道: “那就有劳了!你早点休息吧。” 余晓婉摇头道:“好不容易看到你,人家不想休息。” “你真像林黛玉,唉!” 项楚叹息道,走进洗漱间。 余晓婉大声嚷嚷:“别忘了!在上海我可是你藤原大雄和山下一代目的夫人,你甩开我寸步难行。” 项楚知道她说的没错,在上海的确离不开她这位“贤内助”。 如今当务之急,就是利用帮会的力量,建立特务武装参加抗战。 翌日上午,龙玲按照他的吩咐,将易华安、李山、甘荣、包到、白玫等人全都叫了过来。 龙玲还特地说:“领导!现在除了包到,在我的努力下,李山和白玫也加入了党组织。” 项楚赞道:“龙玲同志!你做得非常好。” 龙玲笑道:“领导!让他俩列席会议吗?” “暂时不可以!”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 “你作为他俩的上线,先保持单线联系。” “明白!” 龙玲重重地点头。 项楚挨个谈话,先将李山叫进房间,闲聊之后言归正传: “山哥!你以‘千面奎哥’的名义发出请帖,请月生、啸天、黄荣还有各帮会头目到楼下宴会厅,直说我响应政府号召,组织研究上海帮会抗战一事。” “是!” 李山急忙领命。 他想起一事,笑问:“老大!宋家什么时候把黄浦9号码头还给我们?” 项楚知他有事,疑惑道:“怎么啦?难道咱有急用?” 李山苦笑道:“现在就咱的码头鬼子不敢袭击,好多人提出高价租用。” 项楚笑道;“因为秋田春和的缘故?鬼子就不敢袭击?” 李山摇头道:“还不光是,好像因为余院长是您的手下,然后又是藤原大雄和山下一代目的妻子,鬼子宪兵队和山下商社、松田商社,还有鬼子虹口警察局都特别关照。” 项楚摇头道:“长期给宋家了,咱们都不能继续使用,自然不能向外出租。” 李山笑道:“老大!宋家为了他们货物的安全,还是主动让我们使用一半。” “是吗?看来还是挺知趣的。” 项楚笑道,顿了顿, “快去请上海滩大佬们过来。” “遵命!” 李山大声道。 他还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奔出房门。 项楚不禁嘀咕:“这家伙莫非想去窑洞深造?” 第二个进来的是白玫,她高兴地说: “老板!千忆舞厅在租界边上,我怕打起仗来不安全,把楚月饭店边上的商铺买下来,装修成了一家万忆舞厅。” 项楚赞道:“非常好!再开一家就叫亿忆舞厅?” “嗯!正是这么想的。” 白玫莞尔笑道,顿了顿,犹犹豫豫地说, “楚哥!阿玫加入了共产党,您不会怪我吧。” 项楚有些石化,半晌才说:“阿玫!为了理想信念,非常好,不过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否则会招致杀身之祸。” 白玫坚定地说:“除了你,任何人我都不会说的。” “很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吩咐道, “去忙吧!把包到叫进来。” “是!” 白玫点头道。 她高兴地走出房间,将包到推进门来。 “扑通!” 包到跪倒在了地上,泣呼: “老大!小的对不起您。” 项楚呵斥:“起来说话!” 包到起身,战战兢兢地说: “老大!小的跟一位日本女人好上了。” 项楚摆手道:“多大点事,她叫什么名字?” 包到见没事,笑嘻嘻地说:“她是东亚同文书院的女职员,叫小鹿春子。” 项楚笑道:“不错!你没上几天学,还能找到一位知书达理的书院职员。” 包到如释重负地说:“老大同意就好!” 项楚正色道:“同意是同意,但是不能泄露任何国家机密,还有我的情况,否则沉黄浦江。” “绝不会!” 包到大声道。 项楚吩咐道:“去吧!叫其他人进来。” “是!” 包到急忙领命。 不多时,几位支委到齐,项楚郑重其事地说: “同志们!下面召开支部委员会议......” 会议进行一半,李山在门外喊道: “老大!各帮会大佬们全到齐了。” 项楚急忙出门,惊道:“这么快?” 李山笑道:“一听抗战救国全跑来了。” 第316章 斩鸡头,喝血酒,签誓盟约 项楚急忙走进内室,换上“千面奎哥”的行头。 不多时,他潇洒地摇着白玉折扇走了出来。 “别穿皮鞋!” 余晓婉急道。 她奔向鞋柜,给他换上一双“千层底”布鞋。 项楚赞扬道:“嗯!这鞋非常合脚,你在哪里买的?” “我给你做的!” 余晓婉莞尔笑道。 项楚惊愕地说:“你拿手术刀的手还会做鞋?” “我还是配得上你的!” 余晓婉无比霸气地说。 “我劝你做人要低调!” 项楚扔下一句,急忙闪出门。 余晓婉追到门边,挥拳低吼:“你找打......” “咳!咳!” 易华安急忙咳嗽提醒。 一楼宴会厅,上海滩大佬云集。 因为千面奎哥的声威,如今的上海滩,大概也只有楚月饭店才能包容三教九流、各大帮会之间的爱恨情仇。 楚月饭店,早成了各帮会之间解决纠纷与和谈的首选之地。 如今,这些人难得聚在一起,呼兄唤弟,吆五喝六,显得十分地热闹。 白玫为了打出旁边万忆舞厅的名片,特让身姿婀娜的舞女们端茶送水。 月生开玩笑说:“白小姐!哪天再弄点西洋舞女,那生意就更好了。” 白玫笑盈盈地说:“哪能没有?我能凑齐‘八国联军’,您信不信?” “不信!” 众大佬齐声高呼,笑成一团。 “还不信!” 白玫嗤之以鼻地说,拍拍手用英语高声喊道, “音乐!姑娘们请出场。” 随即,舒缓的音乐响起,千姿百态的各国美女翩翩起舞、鱼贯入场。 众大佬惊呼出声:“我的天!哪只八个国家的。” “哇!还有一个黑人女子,爱塞饿比牙在哪里?” 黄荣调侃道:“啸天!这黑女肯定合你的口味。” “那位葡萄一颗牙的洋美女合你的口味,哈哈!” 啸天哈哈大笑,还把黄荣推向那个葡萄牙美女。 哪知葡萄牙美女非常主动,抱着黄荣跳起舞来。 黄荣朝白玫喊道:“白小姐!把黑女推给啸天。” “好嘞!” 白玫急忙如他所愿。 她一挥手,黑人女孩大方地走向啸天。 “别!” 啸天急忙向后闪躲,一头撞在项楚身上。 “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项楚大声呵斥,指着现场吼道, “这是什么情况?谁弄的?” 现场鸦雀无声,白玫紧张地举起手,苦兮兮地说: “老板!我知错了。” 项楚摆摆手,冷声道: “过来帮助端茶送水可以,跳舞还是要去你的舞厅!” “明白!” 白玫急忙点头。 她手一挥,领着洋人女子退下。 不过不多时,洋人女子很正经地上场,给众人端茶送水。 项楚焚香,拜关公,坐上首座。 众上海滩大佬依次焚香拜关公,然后分身份与辈分坐下。 项楚并不急着提出建立帮会特务武装一事,而是讲起了趣事:“诸位!我刚从川渝与‘袍哥会’洽谈回来,在重庆时,军政部何部长请我参加整军会议。 因整军削弱了川军的利益,川军将领非常抵触,皆扬言退出南京政府。” 他顿了顿,扫视鸦雀无声的宴会厅,继续说: “哪知七七事变消息传到,所有川军将领义愤填膺,表态只要北上抗日,不管南京什么条件都同意!哪怕把川军都打光,也要把日寇赶出去! 十万川军穿着草鞋、风餐露宿、翻山越岭,正在火速奔赴前线。 诸位!日寇残暴不仁,杀得旅顺只剩36人,杀依兰2万余人,杀济南上万人,此次七七事变,残杀军人人,百姓无计其数!” 项楚说到此处,“腾”地起身,握起拳头,大声吼道: “帮会以忠义相聚,何惜杀身取义?如今淞沪大战在即,家国危如累卵,政府企望我等帮会成立抗战特务武装,不愿加入者可退出。” 退出意味着再也不想混上海滩了,而且遭国人唾弃。 众帮会头目皆主动或被动起身,振臂高呼: “愿舍生取义!决不退出!” 项楚满意地点头,大声吩咐: “燕门李山!斩鸡头,喝血酒,签誓盟约!” “是!” 李山大声领命。 祭坛上,摆上一坛雄黄酒,一张义字大旗,一只雄鸡。 李山杀鸡滴血入酒,手下兄弟上前摆碗倒酒。 项楚率先端起一碗酒,待众帮会头目端上酒,大声道: “我张大奎,盟誓抗战,如违此誓,甘受罚典。” 众人亦大声跟着朗声念读,然后随项楚在义字大旗上签名,且拇指沾鸡血按在本人名字上。 白玫请来了数名记者,现场激动地拍照,十分地感人。 盟誓礼成,楚月饭店大门外燃放起了鞭炮。 项楚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任命书,大声念道: “特成立军事委员会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下辖纵队及总指挥,设月生支队、啸林支队、黄荣支队、陈树生支队......军警处与中央警校将派出千名军官及教员训练,地点上海租界......誓死抗战!” “誓死抗战!” 在誓死抗战的呼声中,此次盟誓大会圆满结束。 如此以名字来命名支队,不出力肯定是不行了。 项楚紧急电令李通带第2组进入上海租界,且致电代农,请求派出得力教官,调拨武器弹药,全面训练太湖招安湖匪与上海帮会义士。 南京,军警处会议室。 代农看着这纸电文,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项楚真的厉害,也就20天,就招安了太湖海匪湖盗2千人,以及上海帮众5千人,真是难以想象啊。” 雷钢很不服气地说:“那么多学生没学上,工人没工作,不当兵干什么去?” 代农不好气地说:“雷科长!不要性急,回头会让你去上海建立特务队的。” 雷钢忙不迭地说:“处座!我还是留在南京搜集日谍的情报吧。” 代农白了他一眼,感觉这家伙跟自己的结拜兄弟项楚差十万八千里。 毛丰急道:“处座!上级下令项楚在上海保障外交部与日谈判,可能没时间顾及这两支部队,我觉得还是应该派人去上海,将之牢牢地抓在我们手里。” 代农什么人,瞬间明白他想过去抢夺功劳。 这两支部队握在谁的手里,随便弄死几个鬼子,功劳都非常大。 代农正要拒绝,女中校姜英走进会议室,打开文件夹大声报告: “处座!根据项楚提供的情报,淞沪大战即将爆发,先生命令您立即率领我处全部精英、骨干疾赴上海,指挥全上海特工配合军队对日寇决战,以挫败日寇全面侵华战争之凶焰!” 代农倒是十分释然,笑眯眯地望向在座的军官。 军官们内心泣呼:“完了!全都得去送死了。” 第317章 最高军事机密泄密 淞沪大战在即,英法公租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华夏人大量涌入不说,扶桑人也有不少人涌入。 项楚担心山下吉夏随时带山下组的人过来找自己。 傍晚时分,他换上了山下一代目的行头。 余晓婉一看,忙不迭地说:“楚哥!等我一起。” 项楚苦笑道:“林黛余!看来你还蛮爱赶脚的。” “是林黛玉!” 余晓婉娇嗔道,奔进内室。 “开不起玩笑的女人!” 项楚摇头道,拿起电话拨通山下吉夏,高兴地说: “吉夏!我从香港回上海了,听说你找我?” 山下吉夏一听差点跳起来,激动地说: “楚雄大哥!您在哪里?我马上去拜访您。” 项楚笑道:“我在楚月饭店......” 他还未说完,山下吉夏激动地说: “好!我马上带琴子去见您。” 言毕,他忙不迭地挂了电话。 的确,以山下一代目的身份地位,这种小喽啰只有拜见的份,哪能亲自跑进虹口日占区去见。 项楚朝内室喊道:“晓婉!山下吉夏要带一个叫琴子的扶桑女子过来,你不用赶脚了,我就在楼下包厢接待。” 哪知余晓婉说:“谁说的?他带扶桑女子来,你更得带上我,万一是个女日谍怎么办?我得帮你多长个心眼。” “也是!” 项楚深以为然,如今接待扶桑人要慎重,立即拨通龙玲电话, “龙姐!我准备接见一下山下吉夏,他还带一个扶桑女人来,在一楼包厢吧。” 龙玲急道:“好!就在一楼千江月包厢,我在一楼盯着,来了会打电话给你。” “好!” 项楚急忙点头。 虹口日占区,特高课。 阿尾文治在办公室接待一位日谍少将——楠本实龙。 楠本实龙是土肥原咸儿的好友,原在华北地区活跃。 这个家伙是个中国通,说一口地地道道的天津话。 他十分凶狠,在东北、华北害死了上百的中国特工。 如此厉害的谍工到了上海,必定要掀起血雨腥风。 阿尾文治向来嫉贤妒能,特别不喜欢土肥原咸儿连带他的朋友。 他明知故问,不咸不淡地说: “楠本将军!请问您来上海有何贵干?” 楠本实龙摸了一下胖胖的下巴,阴笑道:“阿尾课长!本将军听说支那的王牌特工到了上海,想亲自会会他。” 阿尾文治摇头道:“鉴于项楚过于凶残,参谋本部严禁单独对其采取行动,您此行的目的还是为获取情报吧。” 楠本实龙见瞒不过他,苦笑道:“本将军有挚友在支那军中任高官,特此过来获取情报。当然,若是有机会本将军还是要铲除项楚。” 阿尾文治笑盈盈地说:“方便透露您的挚友在支那哪支部队?” 楠本实龙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支那某德械师。” “哟西!” 阿尾文治欣然点头。 此时,室外响起郑知礼的声音。 “课长!内务省来电。” 阿尾文治亲热地说:“千代君请进!” “哈咿!” 郑知礼领命。 他走进室内,向楠本实龙恭敬地说, “将军阁下好!” 言毕,他将电文夹双手捧给阿尾文治。 阿尾文治看完电文,苦笑道: “楠本将军!大战与谈判在上海同时开启了。” 楠本实龙笑问:“谈判地点安排在哪里了?” 阿尾文治诡秘一笑道:“英租界支那人开的楚月饭店。” 楠本实龙疑惑道:“为什么不安排在其他的饭店?” 阿尾文治笑道:“因为山下一代目是楚月饭店的常客。” 此时,楚月饭店,千江月包厢。 项楚和余晓婉正在接待山下吉夏和他的女朋友长川琴子。 山下吉夏无比兴奋地说:“一代目!你还记得我上高中二年时,我找我哥要钱不给,你给了我五千块钱的事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当然记得,真不知道你小子突然要那么多钱干嘛?” 长川琴子感激地说:“一代目!吉夏将你给的钱给了琴子,琴子用那笔钱挽救了母亲的生命。谢谢您!” 项楚摆手道:“不客气!早知道就多给一些。哈哈!” 余晓婉岔开话题,笑问:“琴子小姐!前段时间没见你,你是从国内过来的吗?” 长川琴子摇头道:“不是!琴子本来侨居武汉,听闻支那海军要封锁长江江阴,就提前乘父亲的军舰顺长江回上海了。” 项楚大吃一惊,海军封锁江阴这么机密的情报,竟然从一名扶桑女子嘴里说出。 而且武汉的扶桑侨民都逃到上海了,泄密到了何等程度。 余晓婉见他呆滞,忙不迭地问道:“琴子小姐!您的父上在海军?” 长川琴子点头道:“是的!” 项楚知她因母病父亲不照顾有心结,不愿多说,装作无比关切地说: “吉夏!上海要打大仗了,你明天就带上山下组的兄弟,还有琴子小姐回国内,不要留下来当炮灰。” 山下吉夏忙不迭地说:“一代目!吉夏早就接到了军方强令离开上海的通知,就是想见您最后一面,不过幸好没早走,让我在上海遇到琴子了。” 长川琴子躬身行礼,感激地说:“一代目真是我和吉夏的福星。” 项楚笑道:“按照支那的话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言毕,他朝余晓婉使了使眼神。 余晓婉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长川琴子手里,笑盈盈地说: “里面2万日元,是你们一代目的一点心意,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谢谢夫人!” 长川琴子接过信封,无比感激地说。 “谢谢夫人!” 山下吉夏也躬身致谢。 他取出一个牛皮袋双手捧到项楚面前,如释重负地说: “一代目!这是山下组在虹口新置办的产业,交给秋田那贪婪的家伙又不放心,正好您回来了。” 项楚点头道:“好!我和夫人暂时替你和琴子管着。” “一代目!你真的太好了,比我哥还好。” 山下吉夏无比感动地说,竟然哭了起来。 的确,这产业山下吉春是绝对不会给他的。 如今他有了女朋友,最担心的就是没有钱。 项楚送走山下吉夏与长川琴子,立即与余晓婉回到阿弟室。 余晓婉打开牛皮包查看,里面有数间虹口区的店铺、别墅、地产等地契、证书、凭据,以及钥匙等等。 她忍不住拍手笑道:“楚哥!咱发大财了。” “嗯!你先收着,我联系一下南京。” 项楚点头道,奔向电台向军警处电讯室发报。 哪知电讯室没人,半天没人回电。 孔灵离开南京了,只有宋夕没走。 他便转接南京宋夕办公室的电话。 过了好久,宋夕才气喘吁吁地接起电话。 “项楚!我在开紧急会议,你有急事吗?” 项楚急道:“夕姐!海军舰艇封锁江阴的消息连普通的扶桑侨民都知道了,连武汉的日侨都撤回上海了......” 宋夕激动地说:“现在3楼正在召开跟这相关的会议,严查最高军事机密泄密人员,你知不知道是谁泄密了?” 项楚估计代农没有向上面报告,但也不能出卖代农。 他想了想,装作若有所思地说:“夕姐!行政院机要秘书黄隽,还有他在外交部的儿子黄胜,父子俩已被日谍竹下云子色诱策反......” “对!黄隽参加过最高军事机密会议。” 宋夕没等他说完,扔下电话奔向3楼会议室。 项楚后来才知道,先生早就主持召开了最高国防军事会议。 布置歼灭上海的鬼子海军陆战队,并封锁长江江阴要塞,拦截江阴上游各港口和江面上的鬼子军舰,以确保长江中下游重要城市的安全。 因为黄隽父子泄密,导致作战命令尚未发出,鬼子海军舰艇,以及武汉、南京等地的扶桑侨民已经悉数仓皇撤离。 最终!弄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318章 我一定帮你演好 宋夕开完会,立即接通项楚的电话,感激地说: “项楚!你的情报真准,刚把黄隽控制起来,他就招了,承认是他泄的密,而且想一人承担罪过,求放过他的儿子。” 项楚遗憾地说:“可惜我离开南京了,若是早抓起来就好了。” “事已至此别想太多。” 宋夕安慰道,顿了顿, “对了!外交谈判选在你的楚月饭店,请保护好谈判人员的安全。” “啊?好吧!” 项楚无比惊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选自己这里整这么大事,出事责任就大了。 战争阴云笼罩下,什么规则都有可能打破,谈判场所就是战场。 他立即吩咐龙玲,提前做好外交谈判相关保障工作。 余晓婉见他忙得不着调,提醒道:“楚哥!你还有两封信没看。” “好!先看看南造芸子的信。” 项楚点头道,先打开南造芸子的信件,看得直摇头。 余晓婉醋意浓浓,高声朗诵信件:“最亲爱的笨大雄、山下一代目!芸子好想回到你的身边......” 项楚听她肉麻地念完,感慨道:“余晓婉!没想到你提前看了信不说,还背下来了,打小就是神童吧。” “我还不为了你?怕有急事才看的。” 余晓婉负气地说,诡秘一笑道, “楚哥!将来咱俩的孩子肯定又聪明又漂亮。” “赶紧打住!” 项楚忙不迭地说,拿起藤原英藏的信件,笑道, “这封信请继续背背!” “我不感兴趣就没背。” 余晓婉摇头道,递给他一杯咖啡,笑盈盈地说, “笨大雄!你的鬼子爹不错嘛,还想为山下一代目洗白。” 项楚苦笑道:“鬼子头头钦批的抓捕山下一代目,藤原英藏心是好的,但他也不过一介少将,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余晓婉摇头道:“凡事不一定!为了抗战,某光头连太湖湖匪和上海帮会都能让你招安,鬼子头头就不能招募你这个臭名昭着的黑帮头目?” 项楚大声呵斥:“余晓婉同志!国共合作时期不许乱叫绰号,再说我是臭名昭着的黑帮头目吗?” 余晓婉叉着腰吼道:“你凶什么凶?小心我揍你!” “欠收拾!” 项楚佯怒道。 他“腾”地站起身来,她转身溜进了内室。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坐下,喊道:“请进!” 甘荣走了进来,将一个信封递给他,苦笑道: “领导!我叔发给易老的电文,易老让我带过来给你。” “肯定是南造芸子的!” 项楚故意大声说,打开信封,取出一张电文纸,念道: “大雄!在上海楚月饭店保护好日中谈判我方代表团,可洗白你山下一代目的黑帮身份,国内将不再追究。父上,藤原英藏!” 项楚将电文纸扔在桌上,叹息道:“唉!既要扮演山下一代目,又要扮演千面奎哥,还要扮演军警处项楚,感觉快要累晕了。” 甘荣笑嘻嘻地说:“领导!还有身份没有说。” 项楚摆手道:“行行行!快逗弄你的小猴子去吧,从南京带过来,一路吃了我20盒饼干。对了!不许把小猴子带到楚月饭店。” “放心!我一直放在我的住所里面,我走了!” 甘荣笑道,转身像猴一样敏捷地闪出阿弟室。 余晓婉背着坤包走出内室,负气地说: “姓项的!你不是要揍我吗?我决定离开你。” 项楚急忙起身,苦苦哀求道:“晓婉!刚才跟你闹着玩的。你若是一走了之,上海所有的产业、对敌斗争计划全都泡汤了。” “哼!还知道人家的重要性啊。” 余晓婉冷哼道,推了他一把,大声说, “傻男人!在家待着,我去医院上班挣钱养活你。” “谢谢你养活。” 项楚无比感激地说。 此时,电话声响起。 “臭男人!” 余晓婉抱着他猛亲一口,这才满意地走出阿弟室。 “我上辈子欠你的!” 项楚大声嚷道,急忙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弘义的声音:“队长!我们组完成了川沙县、金山卫、杭州湾的调查勘测任务,我派宝歌把资料给你带回去了。” 项楚赞道:“非常好!” 弘义请示道:“对了!我们遇到了好多退役、失业无生计的军官和士兵,他们也想加入我们,是否收进来?” 项楚想了想说:“甄别一下不是日谍就可以收,年轻的直接编入作战分队,年老的编入战场调查组,掌握战场动态。 如今大战在即,要做到人尽其才。” “是!” 弘义激动地领命。 不消说,他的好心肠不愿赶跑求他的人。 宝歌不愧是上海本地人,很快就过来了。 他将调查勘测资料一股脑地给项楚,请示道: “队长!我想回家看看爹娘和未婚妻。” “当然可以!”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笑问, “阿宝!你爹娘和未婚妻现在住在租界外面还是里面?” 宝歌苦笑道:“队长!我家哪住得起租界里面的房子?” 项楚从抽屉里翻出一套房门钥匙递给他,吩咐道:“这是我在思南路93号的一套房子,反正也闲着,你把爹娘和未婚妻赶紧搬进去住吧。” “这......” 宝歌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项楚强塞进他的手里,呵斥道:“赶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谢谢队长!” 宝歌声音哽咽地喊道,转身奔出房门。 鬼子军队在不停制造摩擦,恨不能马上挑起战端。 项楚给他家租界里面的房子,等同保其一家性命。 弘义不愧是留学扶桑的高材生,调查资料详尽地描述了川沙、金山卫、杭州湾的港湾滩涂、地质地形、敌兵动向、敌舰情况、海水深浅等等。 项楚分析调查资料,写出《关于敌军登陆作战的调查报告》。 “报告”主要阐述敌军将在金山卫与杭州湾两个方向登陆,以此切断上海我方军队的退路,若是届时应对不及时,可能会造成我军被包围或全线溃散。 他写完报告,自然得及时上报,立即转接代农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被人接起,传来安娜的声音:“项队长!我舅带着全处精英刚刚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全来了?” 项楚无比惊愕,顿了顿, “没说他们住哪里吗?” 安娜苦笑道:“这我哪知道?对了!你还好吧。” 项楚笑道:“还好!” 他和她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 哪知电话刚放下又响起,他急忙接起,里面传来宁不屈的笑声:“妹夫!我先过来为谈判打前站,现在到你的楚月饭店了,住在505房间。” 项楚笑问:“大舅哥!你房间里有无他人?” 宁不屈笑道:“没有!” 项楚急道:“你马上到6楼阿弟室,我有急事找你。” “好!” 宁不屈点头道。 项楚想了想,急忙换上山下一代目的行头。 不多时,宁不屈过来了。 他看项楚这身打扮,若有所思地说: “妹夫!看你这身打扮,是不是山下一代目?” “是的!” 项楚点头道,急忙锁死房门,高兴地说,“大舅哥!你来得太及时了,我现在需要扮演多个角色,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得帮帮我的忙。” 宁不屈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一定帮你演好。” 项楚笑道:“好!我先教你如何扮演千面奎哥......” 第319章 真不愧是我的偶像 宁不屈扮演5年多源明义,成了专业的替身。 项楚都不需要跟他多说,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为了验证扮演成果,项楚与宁不屈来到一楼宴会厅吃晚餐。 宴会厅里有不少人,除了国人,还有扶桑人、英国人等等。 扶桑人看到项楚本色出演的山下一代目惊呼出声: “山下一代目!原来真的住在这里。” 而国人看到宁不屈扮演的千面奎哥,亦惊呼出声: “千面奎哥!上海滩的顶级大佬。” 不巧,里面还有扶桑记者,急忙上前拍照。 项楚急忙故意遮遮掩掩,以日语大声呵斥: “你的!不许拍照。” 宁不屈按照约定装主人,指着窗边的餐桌说: “藤原君!请到邻窗餐桌入住吧。” “哈咿!” 项楚彬彬有礼地说。 两人坐上餐桌,扶桑记者还想上前拍照。 龙玲急忙上前,将扶桑记者拦住,笑道: “为了客人的安全,请不要拍照。” “好的!” 扶桑记者无奈地收起相机。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取出笔记本,上前笑眯眯地问道: “尊敬的山下一代目!我是朝日新闻的记者武田山夫,请问您和千面奎哥是好朋友?您是怎么认识千面奎哥的?” 项楚斜睨了他一眼,以标准的东京腔回应:“是的!我被帝国头头驱逐流落海外,初到上海时,灭一个黑帮遭受围攻,幸亏奎哥出手相救。” 武田山夫大喜,迅速记下继续提问:“传闻您的真名是藤原大雄?还在支那上海、大连创立了商社?” 项楚装作十分不耐烦地说:“是的!还有香港、大阪。” 武田山夫非常满意获悉如此多的消息,得意忘形地问道: “还有传闻您的叔父藤原英藏将军是你的亲生父亲......” “滚——!” 项楚“腾”地起身,大声怒斥。 他猛地拔出一把上面刻有菊花的武士刀。 “失礼了!失礼了!” 武田山夫落荒而逃,直接逃出饭店大门。 他还不死心,隔着玻璃窗拍了几张项楚举精致武士刀的照片。 不消说,这才是山下一代目应有的霸气与杀气。 若是把这照片放到杂志上,杂志必定大卖特卖。 此时,白玫奔进了餐厅,来到宁不屈身前急道: “老板!一名扶桑水兵醉倒在我们舞厅,扶桑宪兵队来抓了。” 宁不屈不知所措,望向项楚,项楚站起身来,对白玫说: “白小姐!领我过去,我来处理此事。” “好!” 白玫急忙点头。 她疑惑地望了一眼扮演千面奎哥的宁不屈。 项楚已经负手走出餐厅,她急忙跟了上去。 项楚低声吩咐道:“阿玫!叫人把扶桑水兵送出门,注意拍照。” “老板是你?是!” 白玫惊道,这才明白刚才那位千面奎哥是假的。 那名叫武田山夫的记者一直没走,也跟了过来。 白玫去了万忆舞厅的后门,项楚直奔万忆舞厅的正门。 此时,一群全副武装的鬼子宪兵堵在万忆舞厅的门口。 为首之人正是秋田春和,举起右手大声命令: “进去搜查!” 项楚高声喊道:“春和!不得无礼,让舞厅自己把人送出来。” 秋田春和转头看到项楚,急忙扑上前,激动地喊道: “一代目!春和终于看到您了。” 项楚拍着他肩,哈哈大笑道:“哟西!竟然升少佐了。哈哈!” 秋田春和低声道:“一代目!都是因为您出钱资助,我姐夫帮我孝敬上级才得到提拔的。” 此时,两名舞厅保镖架着一名扶桑水兵走出了万忆舞厅。 “这个吉春还蛮有办法嘛!” 项楚赞扬道,取出几包扶桑国香烟扔给身边的鬼子兵,大声说, “大家辛苦了!” “谢谢一代目!” 众鬼子兵齐声致谢。 武田山夫可逮着机会了,一个劲地拍照。 项楚指着万忆舞厅说:“春和!这舞厅有我一半的投资,以后想来消遣随便来。” “是吗?” 秋田春和无比惊愕,顿了顿,摇头道, “一代目!春和通过吉夏的女朋友琴子小姐认识了长谷将军的女儿樱子,肯定不能来这样的场所了。” 项楚赞道:“不错!如此仕途通达了。” 哪知秋田春和叹息道:“可是我的家世配不上将军之女,而且在虹口区连栋房屋都没有,若是樱子知道肯定甩了我。唉!” 项楚大声呵斥:“叹什么气?!一代目给你房子给你钱。” 言毕,他吩咐白玫: “白老板!你去我的房间,进门壁橱抽屉有一个牛皮袋。” “明白!” 白玫急忙领命。 不多时,她将牛皮袋拿了过来,递给项楚。 项楚打开牛皮袋,取出一副钥匙塞进秋田春和手里,大声说: “春和!这栋虹口区的别墅以后归你了。” 秋田春和无比感动地说:“谢谢!谢谢一代目。” 此时,周围已经汇聚了好多人,有人还在拍照。 此时,那名喝醉酒的水兵突然清醒了,嚷道:“我要黑子小姐。” 项楚装作鄙夷地说:“春和!他叫什么名字?太丢帝国军人的脸了。” “麻乃三郎!太不像话了。” 秋田春和摇头道,顿了顿, “一代目!我要把这家伙押回去,回头带樱子来向您致谢。” 项楚摆手道:“好!快去吧。” “谢谢一代目!” 秋田春和躬身90度致谢,带着宪兵和麻乃三郎迅速离开。 在经过苏州河边时,麻乃三郎突然挣脱宪兵跳进苏州河。 死个把鬼子酒鬼再好不过,项楚懒得看,走向楚月饭店。 宁不屈在门口等着,两人一起回到阿弟室。 余晓婉正在室内,看到宁不屈扮演的千面奎哥先是一愣,惊愕地说: “项楚!你上哪里找来如此相像的人扮演千面奎哥?” 项楚和宁不屈皆是一惊,没想到余晓婉能一眼认出。 项楚疑惑道:“晓婉!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余晓婉笑道:“别忘了,我是外科与神经科医生,除了外形有一些差别,他的身上主要还是缺少你的精气神。” 宁不屈惊艳余晓婉的美丽,笑道:“在下宁不屈,请问这位仙女如何称呼?” 余晓婉亲热地抱住项楚的胳膊,笑盈盈地说:“余晓婉!济世医院院长,山下一代目的未婚妻。” “扮演的!进内室,不屈大哥要换装。” 项楚忙不迭地说,把余晓婉推进内室。 宁不屈笑道:“项楚!上海也金屋藏娇哦。” 项楚苦笑道:“身份太多,这样方便掩饰。” “也是!” 宁不屈点头道。 他换回自己的衣服,卸下化妆物,笑道: “若是需要,随时可以再帮你扮演。” 宁不屈走出阿弟室,余晓婉急忙走出内室。 她抢过项楚手里的牛皮袋,不好气地说: “是不是把产业送鬼子宪兵队队长了。” 项楚苦笑道:“你看到了啊!打起仗来不一定留得住的,不如先落个人情。”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趁天黑还早,咱俩进虹口区去看看山下组的房产店铺。” “好!” 项楚欣然点头。 他也想看看山下吉夏在上海都鼓捣了一些什么,顺便侦察敌情。 两人来到楼下,驱车直奔虹口日占区。 检查岗哨比之前增加了许多,而且警察撤了,全都是宪兵把守。 一个小小的桥头检查站,竟然有一个加强分队,16个鬼子兵。 共4个战斗小组,分1个歪把子机枪组、3个步枪小组。 分队长是位准尉,还有一个背着弹药箱的士兵,子弹上万发。 项楚驾车抵近,宪兵分队长亲自冲上前拦住检查。 项楚将藤原大雄的证件递给宪兵分队长,笑道: “不愧是春和那小家伙的手下,如此干练。” 哪知宪兵分队长不接证件,满脸堆笑地说: “山下一代目!秋田少佐刚刚吩咐过了,只要是您过来,一律不得检查。” 项楚正色道:“怎么能不检查?我现在就去训斥他。哼!” 言毕,他气呼呼地猛加油门,冲过检查岗。 分队长赞叹道:“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太霸气了!” 第320章 你与老夫不谋而合 余晓婉忍不住笑道:“藤原君!没想到你送秋田春和一套房子,就能在鬼子管辖区畅通无阻了。” “凡事有因皆有果。” 项楚笑道,顿了顿, “晓婉!既然我有了这道护身符,不如打着看山下组产业的旗号,把鬼子的据点摸他个一清二楚。” “好啊!” 余晓婉拍手叫好。 山下组的产业主要有一家山下商社、两家杂货铺、五栋房屋和别墅、一个小码头,虹口区和杨树浦几块闲置地产。 项楚利用山下一代目和藤原大雄的双重身份,打着将军之子与宪兵队长的旗号,穿行鬼子控制区畅通无阻。 他负责开车,余晓婉凭好记忆将鬼子据点记下。 虹口区许多主要街道都设置了障碍物,而且配置装甲车作为临时堡垒。 鬼子据点众多,而且在不停地增加,完全进入了战时状态。 最后,两人驾车摸到了虹口区最高的鬼子据点——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这是一栋褐色的堡垒,建筑呈口字形,全由钢筋水泥建成。 余晓婉惊道:“藤原君!这堡垒也太坚固了吧。” “是啊!最好能进去看看有多厚,我过去一趟。” 项楚点头道,拎着提前买好的礼品下车,走向司令部岗哨。 他身穿山下一代目的服饰,令鬼子哨兵无比震惊。 鬼子哨兵还特地把里面的鬼子兵全都叫出来观看。 鬼子兵们高呼:“山下一代目!山下一代目!” “谢谢帝国的勇士们!” 项楚干脆大声回应,大摇大摆地走进堡垒。 围墙厚度80公分,里面是2200平米的操场,至少可以容纳2000多人,此时停满了装甲车,正在进进出出。 项楚走了没几步,急忙十分知趣地止步。 他将礼品递给身边一名海军少尉,嘱咐道: “少尉!麻烦交给长川琴子的父亲,拜托了。” 鬼子海军少尉激动地说:“那位是长川清谷舰长!平谷能为山下一代目效劳,无比荣幸。” “祝早日高升!” 项楚拍拍他的肩,转身朝鬼子海军们挥手。 然后十分潇洒地走出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照相!快照相!” 鬼子海军们反应过来,急忙追出堡垒。 可是,心目中的偶像已经驾车离开了。 夜幕降临,项楚驾车迅速返回楚月饭店。 进入阿弟室,两人二话不说迅速凭记忆记下、画下鬼子的据点。 在余晓婉的协助下,项楚连夜整出一份《上海敌军据点情况报告》。 在报告中,他还特别附了一句:“最好不要强攻敌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否则必定伤亡惨重!” 末了,他将画好日军事据点的淞沪地区地图展开,让余晓婉再检查一遍。 余晓婉拿着地图,摇头道:“楚哥!淞沪是一个凸出形,鬼子那么多军舰,完全可以在黄浦江与杭州湾对岸攻击与输送兵力,仗在这里打不太好。” 项楚苦笑道:“是啊!不过这是衡量军事、政治、外交、经济等利害关系才做出的战略决定。 凡事有利有弊,这里河网纵横,不利鬼子装甲部队运动。而且在这里打,才能引来华北的鬼子。” 余晓婉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禁疑惑道: “是不是你提议在这里打的?” 项楚点头道:“我也提议了!” 此时,电台响起,项楚急忙上前抄录。 电文译出,显示:“项楚!火车在常州遭受日谍袭击,我等改乘车前往上海,若有军情,你直接上报沪杭分区张奎长官或京杭分区张中部长。代农!” “原来遭袭击了。” 项楚顿时明了,急忙回复电文收讫。 他拿起《关于敌军登陆作战的调查报告》《上海敌军据点情况报告》,就要出门。 余晓婉急道:“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太不安全了。” 项楚摇头道:“我怕耽误作战,你帮我听着电台。” 他特地给她安排一项任务,急忙奔出阿弟室。 “你就不能带我一起?” 余晓婉大声嚷嚷,很不情愿。 项楚叫上空空和张林茂,3人驾车直奔京杭分区指挥部。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竹下云子高兴地报告:“老师!云子派出的‘猫头鹰’特战小组报告,他们在常州袭击了从南京过来的火车,里面有咱们的死对头......” 阿尾文治迫不及待地说:“里面有项楚?” 竹下云子摇头道;“代农及其手下,但是没有见到项楚。” 阿尾文治疑惑道:“项楚难道还在太湖?” 竹下云子主动请缨:“老师!云子愿主动出击弄死项楚。” “不!” 阿尾文治摇头道,取出一张照片,笑嘻嘻地说, “云子!这名水兵叫麻乃三郎,据说已跳海自尽,军方拟对外谎称被支那人绑架失踪,帝国将以此为借口发动战争。 上海总领事将与支那上海市长在楚月饭店展开交涉,你务必盯紧此事。” “哈咿!” 竹下云子先答应,然后接过照片,苦笑道, “老师!他跳的哪是海?分明是苏州河嘛。” 阿尾文治抢过照片,皱眉道: “是啊!难道觉得水兵跳河自尽不太光荣?” 凌晨2时许,项楚驾车赶到了京杭分区指挥部。 张中部长还在作战指挥部沙盘前研究对日作战。 在侍卫带领下,项楚拿着报告走进作战指挥部。 项楚大声报告:“部长!军警处别动队项楚有要情上报。” 张中上前,拍着他的肩高兴地说:“你小子!我正要找你。” 项楚将《上海敌军据点情况报告》递给他,郑重其事地说:“部长!我昨晚实地侦察了日军事据点,形成了这份报告。请您过目!” “太好了!我正愁没有准确的情报。” 张中大喜过望,急忙接过看了起来,不禁连连点头。 他看完之后,望向项楚手里的另一份报告。 项楚急忙给他,笑道:“这份是给张长官的敌登陆点分析,敌军大概率会选择在金山卫方向登陆。” 张中翻看完报告还给他,赞道: “嗯!你分析得非常不错。” 项楚将《关于敌军登陆作战的调查报告》放进牛皮信封,正要告辞。 张中将他拉到沙盘前,笑问:“项小子!你说我的防区哪里最关键?” “宝山!罗店!八字桥!” 项楚指着沙盘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 “部长!我觉得不应该等了,应该先发制敌拔除敌据点,待敌增援一部分则消灭一部分,最终将敌主力由华北调至华东,进攻方向由北向南,改为东向西。” 张中擂了他一拳,赞道:“小子!你与老夫不谋而合。” “您哪里老了?” 项楚笑道,向他敬礼辞行, “部长!学生去会会张大炮。” 张中呵斥道:“没大没小!当心他把你留在身边不让走。” “怎么会?” 项楚笑道,知道张中生了留下自己的想法,忙不迭闪人。 第321章 这是蓄意而为的阴谋 项楚还不相信自己的影响力,张奎见他过来也是大喜过望。 这位上将收下《关于敌军登陆作战的调查报告》后,吩咐道: “项小子!你必须帮我理顺一下兵力部署才能走。” “行吧!” 项楚无奈地领命,内心嘀咕, “还真被张部长料中了。” 不过他焦头烂额地整了两天,还是觉得非常不满意。 末了,他特向张奎抱怨道:“大炮!不,长官!我感觉无论怎样部署,咱的兵力都在鬼子海军的重火力打击范围内。 说实话!这场仗真应该边打边后退,退缩到吴福线、锡澄线防御工事打,至少能多弄死几万鬼子兵。” 张奎摆手道:“小子!你的部署非常不错了。至于退后打,你快去给先生说去吧,当心他又要毙了你。” “是!” 项楚赶紧溜之大吉。 张奎反应过来追出指挥所,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张奎大声吼道:“项小子!让你白吃了我两天罐头。” 楚月饭店,3楼会议室。 日驻上海总领事冈本约见中方上海俞市长。 冈本取出麻乃三郎死在中方控制一侧的诸多照片,义正辞严地说; “俞市长!我方水兵麻乃三郎被你方人员绑架失踪,最后抛尸苏州河,帝国海军陆战队必须进入你方区域检查。” 俞市长取过照片,不禁皱起了眉头。 宁不屈凑近上一看,笑道:“市长!这个人我前些天在万忆舞厅看到了,他喝醉酒,被虹口宪兵队抓捕,带走时自个跳进苏州河洗澡,最后自个爬上来了。” 俞市长高兴地说:“是吗?有没有人拍下当时的照片?” 宁不屈点头道:“拍了!《朝日新闻》一位叫武田山夫的记者还登报了呢,我去拿照片和报纸。” 言毕,他立即奔出会议室。 竹下云子也参加了此次会议,坐在角落里。 她听见了宁不屈所说,跟着他走出会议室。 不过上面有交待,在楚月饭店里是绝对不能杀人,偷证据还是可以的。 宁不屈先回房间找到报纸,然后奔出饭店,直奔万忆舞厅准备找白玫。 竹下云子大喜,急忙跟着走出饭店,哪知项楚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口。 她惊喜交加,迅速闪入大厅边的男卫生间,内心暗忖: “项楚!云子可找到你了。” 不消说,项楚并没有发现竹下云子。 他正要走进饭店大门,但见宁不屈从万忆舞厅方向奔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摞照片和一张报纸。 项楚笑道:“大舅哥!你干嘛跑这么快?” 宁不屈将照片和报纸递给他,苦笑道:“那天那个叫麻乃三郎的鬼子,鬼子上海总领事非说是被咱们的人绑架并害死了,想借此发动战争。” 项楚接过照片,边走边说:“这小鬼子真懂得舆论战,总是为发动战争找个师出有名的好借口” 宁不屈摇头道:“可不是嘛!太坏了。” 项楚看了看照片和报纸,迅速递给他说:“你上去吧,我上卫生间。” “好!” 宁不屈接过照片和报纸,迅速奔进电梯。 项楚走进男卫生间,在诸多气味中,突然闻到了一股茉莉花香的气味。 这香味他曾经在弘光女子中学与大连会场时闻到过,内心一凛,暗道: “竹下云子来了?!” 他急忙奔到窗边,窗台上有个不大的鞋印。 窗外花园的地上,赫然有一个女人的脚印。 他迅速奔出卫生间,奔出后门来到花园。 顺着脚印查找,一直追踪到饭店大门口。 “这家伙的警觉性太强了!” 项楚不由赞道,干脆上车离开,装作进来上厕所,不住在这里的假象。 此时,三楼会议室。 上海俞市长拿着照片和报纸,把鬼子驻上海总领事冈本弄得下不了台。 冈本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吧。” 言毕,他狠狠地瞪了随行的武官一眼,起身走人。 武官追上他的脚步,致歉道:“领事!万万没想到,《朝日新闻》都刊载了这样的小道消息。” 冈本不好气地说:“记住了!山下一代目出现的地方,小消息也是大消息。” “哈咿!” 鬼子武官急忙点头。 项楚驾车围着楚月饭店外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竹下云子,干脆驶向租界训练帮会义军、以及招募军队的基地。 大战一触即发,学校已经停课,工厂已经停工,店铺已经关门。 训练基地设在一个中学里面,新兵们在操场上热火朝天地训练。 由于各大帮会比拼的缘故,各支队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地激增。 除了帮会成员,大量工人、学生、失业青年、农民也加入队伍。 队伍人数从数天前的五千人,激增到了两万多人。 代农还调集了600名军校毕业生和中央警校的警校学员担任教官。 项楚在弘义等人的陪同下转了一圈,摇头道: “弘义!全都是些新兵,骨干必须由老兵担任,我向上面汇报,从作战部队和处里行动人员中调些人过来担任班长以上职务。 另外,你把大中学生挑出来,他们做普通士兵太浪费了。” 弘义点头道:“的确如此,要不成立一个专门的培训班?” 项楚想了想说:“对!成立一个特种技术培训班,你们组立即对大中学生进行侦察、行动、爆破、战术等训练,最后充实到我们行动队。” “是!” 弘义急忙领命。 为了强化管理与训练,项楚在训练基地待了两天,在傍晚时分返回楚月饭店。 宁不屈正在门口,见他驾车过来,急道: “妹夫!咱俩赶紧去虹桥军用机场接人。” 项楚疑惑道:“接谁?” “部长!都已经快到了。” 宁不屈忙不迭地说,不由他分说上了车。 项楚驱动引擎,朝虹桥机场方向疾驰,疑惑道: “为什么我没有接到接人的通知?” 宁不屈笑道:“你这几天又不回来,我就没叫你。快点!若是晚了,部长肯定训斥我。” “原来你负责接人啊。” 项楚恍然大悟,驾车疾驰。 下午5时,两人抵近了虹桥机场大门。 突然,一名鬼子海军军官带着一名鬼子水兵驾车越过警戒线,冲进了机场大门。 负责守卫军用机场的保安队员上前拦阻。 “呯!呯!” 鬼子水兵朝保安队员连开两枪。 保安队员倒在了血泊里。 宁不屈气得拔出手枪,项楚急忙喝止: “先等等!” 此时,鬼子海军军官驱车向前猛冲,且与鬼子水兵向远处奔来的机场哨兵一个劲地开枪射击。 守卫机场的哨兵们立即朝鬼子海军军官和水兵开火,鬼子海军军官和水兵中枪,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项楚淡淡地说:“这是一场蓄意的阴谋!” 宁不屈点头道:“嗯!淞沪大战要开始了。” 第322章 看来我要打满抗战全场了 因为天气等因素,外交部长的飞机直接折返南京。 项楚和宁不屈也没白来,观看了鬼子的挑衅行动。 两人返回楚月饭店,龙玲忙不迭地说: “宁参事!俞市长让你到会议室和日方谈判。” 宁不屈疑惑道:“还要和日方谈判?” 项楚苦笑道:“肯定就虹桥发生的事情谈判。” “哪能这么快?” 宁不屈摇头道。 “还不信?” 项楚摇摇头,走后面的秘密通道回到阿弟室。 余晓婉扑上前,捏了捏他的脸,这才抱紧他泣道: “楚哥!你一去好些天,晓婉以为又走了。呜呜!” “晓婉!你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 项楚呵斥道,看她一副可怜样,实在不忍推开她。 “林黛玉嘛!” 余晓婉自嘲道。 此时,敲门声响起。 “真不是时候!” 余晓婉难舍地离开他的怀抱,走进内室。 项楚打开门,宁不屈苦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日方提出交涉,要求我们赔偿、道歉,撤出军队,你快帮我给部里发个报,请示一下上面。” 项楚负气地说:“鬼子海军自己闯岗开枪死了,还怪我们?” 宁不屈摇头道:“快发报,现在会议室吵翻了天,俞市长还等我过去呢。” “马上!” 项楚急忙奔到电台边,开始按他吩咐发报。 不多时,外交部回复电文:“经请示,赔偿、道歉、出让利益等绝不同意!” 项楚疑惑道:“噫?!先生以前可从来没有如此强硬过啊。” 宁不屈点头道:“没搞错吧,你再询问一遍,是否是真的?” “行!” 项楚点头道,急忙发电询问:“上条电文是否属实?” 很快,外交部回复:“当然属实!” “我服了!” 宁不屈苦笑道,拿着电文奔了出去。 不多时,楼下响起了鬼子骂骂咧咧,以及汽车驶离的声音。 余晓婉走出内室,苦笑道:“看来谈判谈崩了。” 项楚点头道:“嗯!谈判谈崩的结果就是开战。”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你不会也要上战场吧。” “当然得上啊!”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 “这场战争谁能置身事外?” 余晓婉抱紧他,负气地说: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上,哪怕死在一起。” 项楚呵斥道:“别说不吉利的话!” 余晓婉坚定地说:“我是中国人,更是一名共产党员,总要为抗战尽一份力吧。” 项楚想了想说:“晓婉!现在有大量的女大中学生参军,不如全送到济世医院,你负责培训战场救护。” “好!太好了。” 余晓婉高兴得跳了起来。 事不宜迟,项楚立即给弘义打电话: “弘义!明天上午送参军的女大中学生到济世医院,参加余院长组织的战场救护培训课。” “是!” 弘义急忙领命,忙不迭地说, “队长!正好接到任杰秘书的通知,说处座到了上海情报站,让你过去开会。” “行!我马上过去。” 项楚点头道,急忙挂了电话,对余晓婉说, “晓婉!我出去一趟。” “楚哥!你就应该这样说一声。” 余晓婉莞尔笑道,坐进办公桌,拿起纸和笔, “快去吧,我要为明天的培训备课。” “很好!你已经进入抗战的状态了。” 项楚赞道,拿起车钥匙,转身走出阿弟室。 他叫上张林茂和空空,3人驾车直奔上海情报站。 轿车从租界驶出,进入国占区。 租界之外,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国人慌里慌张,好多人在连夜逃离上海。 当然,还有人想挤进租界,被警察拦住。 项楚叹息道:“积弱积贫,可怜了百姓。唉!” 张林茂恨恨地说:“小鬼子真不是个东西!” 空空双手合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车行一路,全是连夜逃难的百姓。 不多时,轿车驶到了上海情报站。 项楚走进上海情报站大门,门口都住上了人。 因为军警处倾巢出动,上海情报站人满为患。 站长蔡化文的办公室自然成了代农的办公室。 此时,2楼会议室正在开会,讨论得很激烈。 因为门口都站满人的缘故,项楚也懒得进去。 毛丰正在大说特说:“处座!现在苏浙别动队有近3万人,应该你任总指挥,全面掌控这支部队,作为我们军警处的拳头。” 雷钢大声附和:“对!处座任总指挥,我们担任要职,全面控制这支部队。” 代农摇头道;“这事还是得听听项楚的意见,毕竟是他拉起来的一支队伍。” 唐丛忍不住讥笑道:“处座!项楚到现在都没有过来,还听他的意见干嘛?” “我早来了,没有任何意见。” 项楚大声喊道,挤进会议室。 代农笑骂:“你小子!过来也不吱声,想干嘛?” 项楚笑道:“听听各位领导的高谈阔论。哈哈!” 众人一听他和代农如此开着玩笑地说话,感觉关系非同寻常。 代农正色道:“项队长!刚才处务会研究了,你的别动队前期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下步工作转为前线督战。” “是!” 项楚欣然领命,内心暗暗叫苦, “看来我要打满抗战全场了。” 毛丰赞道:“项队长!大家以为你会讲讲条件,没想到如此干脆。”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这是决定中华命运一战,我唯有坚决执行。” “非常好!” 代农点头赞道,顿了顿,特地解释说, “项楚!让你负责督战,也是陈成、张中、张奎等长官,在高级军事会议上集体提出来的,你明天就领别动队去向张部长报到吧。”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代农摇头道:“项队长!先生说了,督战不力就枪毙你。” “真的?!”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毛丰故意说:“处座!别动队岂不是每场大仗都要督战?” 代农点头道:“那是自然!” 雷钢难掩喜悦,笑道:“一打败仗某些人肯定会被枪毙。” “轰隆!”一声巨响。 海上方向突然传来了炮弹爆炸声。 众人惊慌失措,顿时乱成一团。 项楚喊道:“远着呢!不过是掩护海军陆战队登陆。” 代农十分镇定,若有所思地问道:“项楚!鬼子打的是多少口径的炮弹?威力如何?” 项楚苦笑道:“日军舰舰炮最大口径400毫米,还有305毫米、240毫米口径巨炮,一炮下来一个连几乎就没了,所以千万不要聚堆。” 代农惊道:“这么厉害,那我们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说:“处座!您应该向先生报告,这场仗还是避开鬼子的海军舰艇,后撤到吴福线、锡澄线再打。” 代农摇头道:“我可不想被枪毙,对了!你的论战报告中怎么不提?” 项楚急道:“当然提了啊!尽量避免与鬼子海军交战。” 毛丰好奇地问道:“怎么打鬼子海军?” 项楚诡秘一笑道:“往长江和杭州湾里多扔些水雷,或是派点蛙人过去炸舰,吓走鬼子海军军舰。” 众人皆赞道:“好办法!一个水雷几个小钱,弄沉一艘鬼子军舰多划算。” 代农敲敲桌子,呵斥道:“诸位!别整偏了,我们现在要研究特务作战。” 项楚急道:“处座!既然我的任务就是督战,我要马上收拢别动队了,太湖还有上万太湖支队,谁过去指挥作战?” 代农转问:“谁去太湖指挥作战?” “我去!” 除了毛丰,会议室里全都举起了手。 谁都知道,太湖那里是后防线,远离海岸,不怕恐怖的舰炮轰。 代农笑道:“诸位!我其实是说谁不去太湖指挥作战。既然你们都举手不去,那就毛副处长亲自带人去吧。” “好!” 毛丰欣然领命。 众人简直了,内心齐骂代农老狐狸。 第323章 谁来保卫国家 “轰隆!轰隆隆!” 鬼子舰炮轰得地动山摇,众人呆若木鸡。 黄浦江方向传来了稀疏的枪炮声。 “开打了!” 代农惊道,大手一挥,“各自行动!毛副处长留一下。”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项楚没有看到马春芳,急问王森武: “王大哥!电讯科马科长没有过来?” 王森武低声道;“小子!她调行政院去接替日谍黄隽了。” 姜英笑道:“项队长!电讯科我在负责,你要发电报?”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想借用一下电台集合别动队。” “过来吧!” 姜英笑盈盈地说。 项楚随姜英来到电讯室,亲自给3个组发去集结电文: “各组挑300名精英,连夜赶往京沪警备司令部集合。一组杨江率部分骨干留下,协助毛丰继续管控太湖支队。二组、三组多余人员留苏浙别动队,受处座亲自指挥。项楚!” 项楚发完电文,对姜英说:“谢谢姜姐!” 姜英赞道:“项队长!没想到你发电如此之快。” 项楚反赞道:“姜姐过奖了!您才是发电专家。” 他走出电讯室,交待空空、张林茂先去京沪警备司令部,在附近寻找住所或适合宿营的场所,自己独自驾车返回公租界。 此时的公租界已被封锁,若不是随身关键物品没带,且要造成山下一代目与藤原大雄离开楚月饭店的假象,项楚还真懒得回租界。 他驾车到僻静处,换上千面奎哥的行头继续行驶。 轿车驶进英租界检查站,一名警察立即上前盘查。 警察看到他,二话不说立即放行。 “看来在英租界千面奎哥要比军警处项楚好使。” 项楚内心暗道,驾车缓缓驶进租界,直奔楚月饭店。 因为大量国人涌入的缘故,如今的租界到处都是人。 而且好多人居无定所,一家人挤在别人的屋檐下,没吃没喝,着实可怜。 项楚看得十分难受,内心暗忖:“还是得让易老他们救济、安顿一下。” 进租界的人鱼龙混杂,唯恐租界不乱的日谍也乘虚而入,过来兴风作浪。 项楚驾车抵近楚月饭店,突然看到不远处的2层楼楼顶有烟火忽明忽暗。 “难道埋伏了杀手?” 项楚内心一凛,急忙继续朝前行驶,且故意将车开到道路右侧(英租界车辆靠左行驶),进入对方狙击的死角,看看那烟火动不动。 果不其然,楼顶的烟火随车辆的移动而移动。 项楚迅速将车驶到左侧,开门下车窜了出去。 “呯!呯!”两声。 楼顶的杀手朝车辆连开两枪,打在了地上。 不消说,他知道项楚察觉到了,便提前行动。 “呯!呯!”两声。 与此同时,项楚也给了杀手两枪。 他的运气可没项楚好,在转换位置前被击中。 项楚向那栋小楼冲去,踩着窗台向上一跃,迅速攀上楼顶平台。 一名蒙面杀手头部中弹,旁边散落着一把日式狙击枪。 项楚察看四周,一把扯下蒙面布,发现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搜寻该男子身上,除了一些钞票和狙击枪子弹外别无他物。 他察看一下该男子的身体特征,确证是鬼子无疑,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位退役老兵,或是虹口警察局的警察。 “大概是鬼子特高课派来的!” 项楚内心暗道,在该房子主人上来盘查前,拿起狙击枪飞跃到旁边楼房屋顶。 他跃下楼顶,回到车上,继续驾车向前驶去,转了一圈之后,回到楚月饭店。 虹口区,鬼子特高课。 阿尾文治疑惑道:“云子!你真的看到项楚出现在了楚月饭店?” 竹下云子点头道;“是的老师,云子前些天差点落在他的手里,这才派杀手前去将之铲除。” 阿尾文治无比关切地说:“幸好你没落在那个支那花花公子的手里,否则必定被他辣手摧花。” “肯定的!” 竹下云子深以为然地说,内心生起污污的想法, “云子倒是不在意被那么好看的男子摧花。” 阿尾文治看了看挂钟,摇头道:“看来你派出的杀手还是没有狙杀项楚。” 竹下云子恨恨地说:“若是阿部十四郎失手,云子决定亲自去狙杀项楚。” 阿尾文治抓住她的手,色迷迷地说:“不!老师舍不得云子冒险,还是让阿部十四郎前面十三位兄弟去刺杀吧。” “课长!有急电。” 郑知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尾文治急忙缩回老手,且远离竹下云子,坐直身体朗声道: “千代君请进!” “老师!云子告退。” 竹下云子慌乱地离开房间。 郑知礼将电文递给阿尾文治,苦笑道:“课长!内务省让我们配合海军行动,在收集情报的同时,对上海的支那高级军官展开全面刺杀行动。” 阿尾文治看完电文,点头道;“千代君!将这电文报知楠本实龙,让他招募的侨民敢死队、支那斧头帮也参加此次刺杀行动吧。”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弱弱地问一句, “课长!楠本将军住在哪里?” 阿尾文治不假思索地说:“东亚同文书院!你不用跑腿,打个电话报告即可。” 言毕,他撕了一张纸,写了一个电话递给郑知礼。 “谢谢课长关怀!” 郑知礼感激地说。 楚月饭店,阿弟室。 余晓婉抢过项楚缴获来的狙击枪,无比高兴地说: “楚哥!这把狙击枪就当是你送我的定情礼物。”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把枪当定情礼物的?” 余晓婉娇滴滴地说:“人家喜欢嘛!”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坐到电台前抄录,译出电文: “恩公!楠本实龙住东亚同文书院,其招募斧头帮,协特高课刺杀高级军官。当归!” “东亚同文书院?!” 项楚看到这个名字想起了包道的扶桑女友小鹿春子,正好也在东亚同文书院。 余晓婉凑近观看电文,恨恨地说:“楚哥!仗还没开打,这斧头帮就投敌了?” 项楚烧了电文纸,恨恨地说:“斧头帮!我现在就去灭了你们。” 余晓婉急道:“别那么急,这位卧底刚发来电报你就去不太好。” 项楚摇头道:“唉!也就是说说而已,我要去前线督战,只能派他人去灭了。” 余晓婉扑进他怀中,泣呼:“楚哥!你又要去前线?” 项楚劝慰道:“晓婉!都不上前线,谁来保卫国家?” “嗯!上吧。” 余晓婉重重地点头。 第324章 绝命后卫队 . 翌日清晨,项楚召集易华安等党员开会。 他语气沉重地说:“同志们!上海大战已起,我们共产党人从来不怕流血牺牲,在民族大义面前,更要做出突出的贡献。” 易华安斩钉截铁地说:“领导!你下命令吧。我易华安头一个响应,舍下这把老骨头,扛起炸药包冲进虹口跟鬼子拼了。” “不!抗战的方式有很多种,更有效的方式是人尽其才......” 项楚正色道,下达了接纳救济租界百姓,为抗战培训医护人员、捐款捐物等任务。 甘荣待他说完,请示道:“领导!我叔的货轮从大连过来了,有他和易老联系,我还是跟着你上前线吧,做你的贴身警卫。” 余晓婉急道:“楚哥!让甘荣跟着你去吧。” “好吧!”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为了藤原大雄和山下一代目的身份不暴露,晓婉!你把我和甘荣送上甘新的货轮,装作离开上海的假象,上船后我们再在汇山码头下船。” “好!” 余晓婉点头道。 的确,如今战端已起,除了鬼子兵,扶桑国侨民几乎撤光了,谁还会留在上海。 项楚将电台留下,便化妆成藤原大雄的样子,带着余晓婉和甘荣离开楚月饭店。 余晓婉驾车,送他和甘荣来到了黄浦9号码头,甘新在一艘崭新的货轮上等着。 3人下车,甘荣知趣地先拎着皮箱上船。 余晓婉扑进项楚怀中,难舍地说: “楚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晓婉。”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安慰道:“放心吧!我有预知危险的超强第六感。你在租界也要小心,有事就发电报给我。” “嗯!” 余晓婉含泪点头。 她控制不住情感,踮起脚送上红唇。 不过也就是短短一秒,便将他推开。 她转身上车,迅速启动引擎。 项楚转头望去,但见她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喊道: “你别看不清,把车开进黄浦江里啊。” “开你个头!快去快回。” 余晓婉大声泣呼,猛加油门迅速驶离码头。 “情债难偿!以身许国!” 项楚摇摇头,纵身上了货轮。 货轮迅速离开黄浦9号码头向长江口驶去。 甘新笑道:“领导!我们又新购买了一艘货轮。” “东方红2号!相当不错!” 项楚赞道,取出两封书信和两件礼品递给他, “信和礼品分别交给南造芸子和藤原英藏。” “好!” 甘新急忙接过,笑道, “领导!这些宛如我们在大连的护身符啊。” 项楚叹息道:“唉!这关系还得好好维持,鬼子国力雄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赶出华夏的。” 前面是汇山码头,货物堆积如山。 甘新问道:“领导!你和甘荣在这码头下船?” 项楚看了一眼码头,急道:“不!换个码头。” 甘新疑惑道:“这码头有问题?”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码头地处公租界,以前也没这么多货物,大概是被鬼子强行占领了。” 此时,一名鬼子军官从码头仓库走了出来,指着一众搬运工人吆五喝六。 “还真被鬼子强占了。” 甘新和甘荣惊呼出声。 项楚内心暗忖:“小鬼子竟然把物资运到这里了,应该马上告诉张部长。” 他和甘荣换上军装,经过一个不起眼的码头时跳下货轮,走进上海街头。 此时的上海街头,全是头戴清一色德式钢盔,身携德式装备的中国军人。 不少上海市民自发慰问这些军人,里面有不少爱国的女学生。 甘荣笑问:“队长!这些人感觉好威风,是哪支部队?” 项楚笑道:“第87师和第88师,也号称德械师。” 前方,一名30出头的少将正在追赶一名来慰问的漂亮女学生。 漂亮女学生很害怕热情过头的少将,正朝项楚二人这边奔来。 项楚看过德械师的军官资料,大声喊道:“孙师长好!” 少将一愣,摆手道;“项楚!你小子别耽误我干正事。” 项楚不禁愕然,心道你的正事应该是领军打仗。 这白党的军官就是这德性,他也管不了许多。 漂亮女学生已被孙师长追远,项楚苦笑道: “走吧!甘荣。” 甘荣疑惑道:“队长!这孙师长的德性能打胜仗?” “很难说!”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 “不过人家是黄埔1期的,而且带德械88师。” 甘荣叹息道:“德不配位,他别带头逃跑就好。” 两人一路笑谈,来到了京沪警备司令部大门外。 李通、弘义、张林茂、空空四人正在此等他到来。 张林茂急道:“队长!我和空空在附近找到博雅女子中学,校长听说是你的队伍要驻扎,二话不说就同意让出来了。” “不错!” 项楚赞道,望向李通和弘义说, “现在你们各有多少人?” 李通:“300人!全是精英。” 弘义:“我们也是绝对精英。”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马上入驻博雅女子中学,投入魔鬼式训练,都去吧!” “是!” 李通等人齐声领命。 项楚走进司令部大门,直奔张中的办公室。 此时,张中正在沙盘前,研究如何作战。 项楚笑道:“部长!您若还不发动攻击,闸北、虹口、汇山码头的鬼子可就不止人了。” 张中呵斥道:“你小子才过来!鬼子不是只有海军陆战队3200人吗?哪会冒出来人。” 项楚苦笑道:“部长!我给你算算,从汉口租界逃来海军陆战队3200人,另外虹口鬼子警察和海军舰艇水兵加起来至少5000人。 另外,虹口日占区里有鬼子预备役士兵7000人,别看平时他们的学校、工厂、码头人畜无害,里面的鬼子早就提前组织军训了。” 张中点头道:“嗯!鬼子开办的学校就是半军事的。对了!汇山码头也有鬼子?” 项楚点头道:“当然!里面的战备货物堆积如山,您不如先派兵过去抢过来。” 张中摆手道:“不行!得等先生通知才能行动。” 项楚嚷嚷道:“我真服了!先生为什么要坐失把鬼子赶进黄浦江的大好良机?” 张中呵斥道:“项小子!当心被某些人枪毙哦。” 项楚无奈地说:“行!我还是去博雅女子中学打造我的绝命后卫队去吧,有事您请召唤我。” 张中急道:“慢!这场仗咱们怎样对付鬼子海军?”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咱们的海军打不过他们,赶紧沉到黄浦江与杭州湾中心航道,让鬼子军舰进不来,另外往长江里扔水雷,派蛙人炸鬼子军舰。” 张中摇头道:“还是沉舰江阴封锁长江航道好。”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是问我上海这场仗,不过咱们的军舰太少,沉舰封锁长江航道都不够。唉!农业国跟工业国怎么打?” 张中摆手道:“你还挺不耐烦,快去打造你的绝命后卫队吧。” 此时,一名身穿短袖,小手臂上纹了一只斧头的士兵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见项楚在室内,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从后腰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斧头。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他的手上,斧头“咣当”一声,坠落在了地板上。 第325章 咱们是来督战的吗 斧头帮刺客转身想逃,被项楚又一枪打在大腿上。 刺客扑地倒地,项楚冲上一脚踩住扯下他的上衣。 此人背上赫然刺了一个大大的斧头。 侍卫长带人冲了过来,将刺客控制起来。 项楚喝问刺客:“你是斧头帮的人?” 斧头帮刺客冷眼相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呯!”地一声。 项楚直接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张中苦笑道:“你小子真是杀伐果断。” “谁让他耽误我灭斧头帮的时间?” 项楚摇头道,对侍卫长说, “保护好部长!” 言毕,他转身奔向电讯室。 通报上海各部队,鬼子特高课和日谍少将楠本实龙已派出日谍和斧头帮杀手刺杀军中高官,刚才张部长已经遭受了一波刺杀。 然后,他通知李通,将新加入别动队的人员全部调集到京沪警备司令部大门外。 待300余名全副武装的新别动队员到齐,项楚指着死去的斧头帮刺客大声吼道: “兄弟们!斧头帮已经投敌卖国,派刺客前来刺杀我军中高官,本队长这就带你们过去,开荤杀恶人,你们敢不敢?!” “敢!” 众新别动队员齐声高呼。 新兵上战场胆怯,很大程度是过不了这一关。 项楚逮着斧头帮投敌卖国,焉能放过好机会。 他带着那名死去的斧头帮刺客,带着300来号别动队队员,气势汹汹地赶到斧头帮总部。 抵达之后,他二话不说,大手一挥,吼道: “杀进去!人一个不留,钱全部没收,充作你们的军饷。” “是!” 众新别动队员一听有军饷发,争先恐后持枪冲进斧头帮。 “呯!呯!” 门口两名斧头帮成员在惊愕中被乱枪打死。 斧头帮崇尚使用斧头,哪是别动队的对手。 不多时,斧头帮被剿灭,财产被抢光。 项楚指着斧头帮帮主、副帮主的尸身吩咐道:“李通!给他俩穿上写有‘投敌卖国、遗臭万年’的寿衣,挂在斧头帮大门口。”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国难当头,既有舍生取义的人,也有卖国求荣之徒。 项楚剿灭斧头帮,就是要杀一儆百,震慑上海滩帮众。 再厉害的帮会,在政府军队面前,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项楚铲除完斧头帮,很想灭了楠本实龙那个日谍少将。 不过东亚同文书院在租界内,冒然刺杀的确不好。 他致电代农,笑道:“处座!日谍少将楠本实龙在东北、华北害死我们上百名特工,现在他在东亚同文书院,您想不想弄死这个家伙?” 代农一听,哈哈大笑道:“项小子!苏浙别动队新任命的参谋长杨华已经向我报告,他的同学楠本实龙出巨资收集我军方的情报。 我已经派闻强和楠本实龙接触,用情报骗取他的钱,然后再要了他的命。放心吧!” 项楚不由赞叹道:“处座!您这招真高。” 代农不好气地说:“再高也不如你高,抢一个斧头帮发大财了吧。” “哪有?” 项楚矢口否认,顿了顿,苦笑道, “处座!别动队新扩编的人上面不拔军饷,我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代农点头道:“好!回头你想想,再灭哪个帮会弄点钱,我手下这个苏浙别动队也需要军饷。” “是!” 项楚急忙领命,心道你不会自己想办法。 绝命后卫队,不能成一句空谈。 项楚亲自来到操场,亲身施教。 他将新兵聚拢,大声道:“兄弟们!本队长先教你们战场保命的办法。” 上来就教如何保命,这样的长官给人的感觉不一样,新兵们饶有兴趣。 项楚侃侃而谈:“鬼子炮火凶猛,冲锋或撤退时,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炮弹刚刚落下的弹坑......” 8月13日,凌晨3时许。 淞沪铁路天通庵站至横滨路方向传来了枪炮声。 项楚一直跟张中呆在作战指挥所里,彻夜未眠。 张中疑惑道:“项小子!鬼子憋不住率先开火了,他们主攻八字桥?”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上来就想切断淞沪铁路。” 张中吩咐道:“这是第一战,你马上带督战队过去,后退者杀无赦!”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督战队900人此时正在京沪警备司令部外面枕戈待旦。 因为项楚死乞白赖的缘故,张中给这900人配备了清一色的冲锋枪,而且还有德式头盔,崭新的军服,皮靴等,算是给足了项楚面子。 项楚大声吩咐:“3个组分上中下,向八字桥方向大间距搜索行进,发现可疑分子严加盘查,若是日谍格杀勿论。出发!” “是!” 陆雄、李通、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和刘正雄坐着吉普车,跟着中线李通的二组,向八字桥方向疾奔而去。 刘正雄疑惑道:“队长!你怎么不让3个组直接去八字桥?而且还搞大间距搜索前进?” 项楚将电台拧到鬼子部队无线电呼号位置,笑道:“老刘!如此做一是防鬼子的舰炮,二是防止日谍渗入撤刺杀、破坏、侦察等等。” “嗯!非常好!” 刘正雄赞道,顿了顿,不解地说, “鬼子的舰炮厉害吗?”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不远处一栋3层建筑被一发舰炮击中,瞬间塌陷成了平地。 刘正雄苦兮兮地说;“我的乖乖!这也太可怕了。若是落在一个连的头上,一个连肯定就没了,哪个混蛋选择在这里打仗的?” 项楚内心也很苦闷,无法给他解释,一切只待历史来验证。 不多时,因为前方的道路被废墟掩埋,吉普车无法继续向前。 吉普车停下,项楚跳下车,大声喊道: “火速赶往八字桥!”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端起冲锋枪冲在最前面,甘荣和空空紧随其两侧。 张林茂急忙背起电台,紧跟项楚的身后。 鬼子的舰炮进行无差别攻击,一路上全都是残垣断壁,舍不得撤走的百姓终于领略到了战争的残酷,连夜逃离家园。 此时不过凌晨4点,战斗刚刚打响。 好多部队还在睡梦中,即使不在睡梦中的部队,也没有摸清头绪。 鬼子海军陆战队第3大队平谷丰木小队在人最困的凌晨3点发动偷袭,一举占领了八字桥,此时正得意洋洋地守在桥头,等待大部队上来。 鬼子小队长平谷丰木嘲笑道: “诸君!看来又要重演支那东北九一八事件了。” 众鬼子大声附和:“对!帝国军队三月必亡华。” 平谷丰木嘲讽:“用不了3月,一个月就行了。”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冲锋枪子弹朝他倾泻而来。 平谷丰木及周边的鬼子被打成了筛子。 “轰隆!轰隆隆!” 无数手榴弹扔进了鬼子堆里。 鬼子兵临危不惧,迅速就地卧倒还击。 他们的反应速度奇快,一点都不慌乱。 不过300多支冲锋枪的火力压制下,让他们知道来者不善。 剩下的鬼子兵迅速退到八字桥东头。 八字桥上,留下了成堆的鬼子尸体。 刘正雄苦笑道:“队长!咱们是来督战的吗?” 项楚笑道:“咱们是中国军人!” 负责通讯的鬼子兵躲到墙角,一个劲地呼叫: “平谷小队遭遇支那精锐,请求战车支援八字桥!请求战车支援八字桥!” 不多时,项楚从张林茂背后的电台里听到鬼子喊话: “平谷小队!10分钟后,3辆战车将赶到八字桥。” 第326章 古墓里的指挥所 项楚一听战车要过来了,大声吩咐: “马上打扫战场,准备后撤。” 刘正雄急问:“咱们不守桥了?” 项楚先捡起鬼子小队长的地图揣进兜里,又取过他脖子上的望远镜,摇头道: “3辆鬼子装甲战车过来增援,桥头无险可守,咱们先撤退到房屋后面。” 此时,陆雄和弘义两个组600人也压了上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鬼子不过3辆战车而已,咱们900多把冲锋枪难道就打不废他?撤什么撤?” 项楚摇头道:“老刘!子弹打不透战车装甲,得有反坦克炮才能打穿,或者你抱着炸药包舍命冲上去炸才行。”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小子!你若舍命抱炸药包上,我肯定跟着你上。” 项楚大声呵斥:“你把命丢了怎么对得起梅姐?” 刘正雄一听,急忙建议:“那咱们把这桥炸了。” “不能炸!张部长还要从这里向虹口的鬼子发起进攻。” 项楚摇头道,取出徐夫人剑在桥西空地上划出3个圆圈,大声吩咐, “甘荣!宁强!宝哥!你们3人各挖一个能放20枚手榴弹的坑。” “是!” 甘荣3人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道:“李通!收集60枚手榴弹,分成3捆。陆雄!你带人弄3根长30米的麻绳过来。其他人继续朝鬼子射击。” “是!” 众人急忙领命。 此时,大家都明白项楚要干什么了。 不多时,项楚埋设了3捆集束手榴弹。 且用长30多米的麻绳牵引到后方房舍。 3辆鬼子战车如期而至,项楚急忙命令督战队后撤到了房屋后面。 鬼子战车气势汹汹地驶过桥头,鬼子兵在战车后面玩着步坦协同。 鬼子战车兵还在大声嘲笑: “可怜的支那军人,让你见识见识帝国战车的威力。” “杀过去,碾死这些没有见过帝国战车的支那精锐。” 刘正雄激动地说:“第一辆战车经过集束手榴弹了!” 项楚笑道:“等3辆都过桥再说!” 3辆战车相继驶过八字桥头,呈扇形展开朝前开炮。 “太好了!” 项楚猛地一扯麻绳,麻绳拉开60枚手榴弹的拉环。 “轰隆!”数声巨响。 3辆战车被60枚集束手榴弹爆炸给整歇菜了。 一辆战车被掀翻,一辆战车履带被炸断,另一辆战车倒没啥太大事,里面的鬼子兵被炸懵圈了。 “打!” 项楚怒吼一声。 无数冲锋枪朝鬼子兵扫射,无数的手榴弹朝鬼子兵扔去。 鬼子兵没想到今天遇到了硬茬,转身朝八字桥东头逃窜。 “冲!” 项楚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督战队员急忙跟上,一通横扫。 项楚跃上一辆战车,将上舱盖打开,扔进一枚手雷。 甘荣和空空也学他,朝其他两辆战车扔进手雷。 有督战队员冲上八字桥头,冲向八字桥的东头。 项楚大声喊道:“停止追击,后撤!” 有人恋战,冲得有些远,来不及返回。 “哒哒哒!” 鬼子碉堡里的重机枪猛烈地扫射。 数名冲过八字桥头的督战队员倒在了血泊中。 项楚怒吼:“赶紧后撤!” 督战队员如同潮水般后退,撤到八字桥西边。 项楚退听到电台里鬼子在喊话: “平谷小队!你部撤下,转由川谷小队夺取八字桥。” 刘正雄忍不住笑道:“真不错!歼灭了一个鬼子小队。” 此时,大批德械师官兵冲了过来。 他们看到3辆趴窝的战车,全都目瞪口呆。 为首之人是一位少校,大声喊道:“项长官!八字桥由我们营防守,你们快撤下去吧。” 项楚急道:“少校!鬼子川谷小队正往这里赶来。” 少校点头道:“好!知道了。” 他知道项楚是督战官,也不好得罪。 不过项楚的人在这里,挺碍他事的。 项楚知趣地大喊一声:“后撤!” 督战队员们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 当退到该营官兵身后一处高地时,项楚大喜,大声喊道: “停止后退!全体人员挖战壕、建防御工事、修指挥所。” 88师官兵皆惊愕地看着项楚,那意思是: 你们督战队又不打仗还挖战壕、建防御工事、修指挥所? 刘正雄提醒道:“队长!咱们这么整是不是有点多余?” 陆雄也笑嘻嘻地说:“队长!你看他们都在笑话咱们。” “你怕人笑话干嘛?命可是你自己的。” 项楚大声呵斥,指着一片小高地,厉喝, “这里是一处古墓!赶紧建成我的指挥所,外面挖满纵横交错的战壕,不服从命令就地枪毙。” “古墓?!是!” 众督战队员齐声领命。 项楚吩咐张林茂:“林茂!给张部长发报,就说督查队歼灭3辆鬼子战车和平谷小队,夺回了八字桥。”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京沪警备司令部。 张中看到这个电文,真是哭笑不得。 他对自己的参谋长朱良说:“朱参谋长!这小子是去督战的,竟然取得如此大的战果,真是没想到。” 朱良苦笑道:“的确不错!不过还是让他做好督战工作吧,咱们的德械师还没大显神威呢。” 张中点头道:“好!给他发报,就说打仗有德械师,让他擦亮眼睛观摩就行。” 朱良哈哈大笑道:“德械师的表现,一定会惊得他目瞪口呆。哈哈!” 八字桥头,鬼子一个小队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朝守卫桥头的88师一个营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双方杀得难分难解,八字桥几经易手。 战至下午,还是落到川谷小队的手里。 川谷小队还剩一半兵力,以胜利者的姿态,雄赳赳地朝桥西纵深推进。 鬼子兵平端着刺刀,不时地朝已经牺牲的中国兵士刺上几刀,尽显凶残本性。 他们越过已成废墟的房屋,前方是一大片小高地,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 川谷小队长十分兴奋地吼道:“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小队长冲过这片空地,杀进支那京沪警备司令部。桃子给给!” “杀!” 鬼子兵发出怒吼,朝前方冲去。 “扑通!扑通!” 冲在前面的鬼子兵掉进了陷阱里。 “哒哒哒!” “轰隆隆!” 密集如雨的冲锋枪子弹朝鬼子兵倾泻而来。 无数的手雷、手榴弹砸向鬼子兵的头顶。 刹那间,川谷小队遭受了灭顶之灾。 此时,88师增援部队264旅赶到了。 一地的鬼子尸体令众人目瞪口呆。 少将旅长黄梅好奇地跳进纵横交错的壕沟,经指引走进了项楚建在一个古墓里的指挥部,惊道:“项楚!你不来督战的吗?还打起仗来了?” 项楚无奈地说:“没办法!鬼子非要惹我,我就灭了他。” 黄梅摇头道:“把指挥所建进古墓里,我真服了你!” 此时,海上响起了舰炮轰鸣的声音。 随即,空中响起了炮弹呼啸的声音。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落在项楚指挥所的上方。 大地震动,古墓指挥所却安然无恙。 第327章 最好别强攻 虹口区,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日第3舰队司令官长谷川青指着参谋长山本四郎怒吼: “八字桥至关重要,决定能否切断支那军队闸北和大场的联系,投入两个小队还没拿下,究竟怎么回事?” 山本四郎急道:“司令官阁下!支那督战队太过凶狠,平谷与川谷小队集体玉碎,属下已派舰炮向其开火。” 长谷川青疑惑道:“支那督战队还打仗?队长是谁?” 阿尾文治过来了,大声报道:“司令官阁下!是支那王牌特工项楚。” “项楚!你击落帝国12架战机,本司令官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长谷川青恨恨地说,大手一挥,怒吼, “命令所有军舰朝支那督战队的阵地开火,同时派出一个中队的轰炸机轰炸。” “是!” 山本四郎急忙领命。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官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海军第1陆战队、第8战队、第2陆战队已启航,将于后天抵达上海。” “好!” 长谷川青满意地点头。 八字桥西,古墓指挥所。 刘正雄靠在一副石棺上,无比敬佩地说: “队长!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处古墓。” “别忘了!我也是学过风水的。” 项楚笑道,指着刘正雄身后说, “老刘!一条长虫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啊?!” 刘正雄吓得跳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啥也没有,大声呵斥: “你小子不吓人会死啊。” “别说话!” 项楚做了个噤声动作,奔向电台。 电台里传来了鬼子无线电断断续续的喊话:“所有舰炮、八字桥西、督战队。木更中队、轰炸支那督战队......” 项楚大声喊道:“所有人撤出指挥所,快!” 言毕,他扛起背包,拿起冲锋枪冲了出去。 贴身侍卫空空和甘荣,电报员张林茂如风般追上。 刘正雄急忙跟上,嘟囔道:“难道这古墓指挥所还抗不住?” “一座山都会削平!” 项楚呵斥道,边跑边喊, “快撤!” 督战队钻出地下指挥所、战壕,如潮水般向西后撤,看得88师官兵一脸的懵。 八字桥头,一位连长忍不住笑道:“这帮家伙挖了一整天的指挥所和战壕,说不要就不要了。” 副连长摇头道:“还是督战队好,想后撤就后撤,也没有人督战他们。” 黄旅长呵斥道:“别说风凉话,项楚带着督战队消灭了两个鬼子小队,还炸毁了3辆鬼子战车,人家不是不能打仗,他们肯定有情况才后撤的。” “轰隆!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震动。 长江上、黄浦江上的鬼子军舰全在开火。 所有舰炮都轰向他们身后的古墓指挥所。 铺天盖地的轰炸机朝古墓指挥所方向扑下,炸弹像下饺子般落下。 在反复攻击下,古墓指挥所及战壕被炸成了一个足球场大的凹地。 京沪警备司令部。 张中苦笑道:“项小子捅了马蜂窝了。” 朱良担忧地说:“得赶紧叫他撤退啊。” 张中摆手道:“不用担心!这小子百分之百开溜了。” 朱良笑道:“部长!不如趁此机会,命令87、88师全线进攻,拔除鬼子虹口据点,围攻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张中点头道:“号令87、88师全力进攻!” “是!” 朱良斩钉截铁地领命。 此时,情报军官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长官!第36师将于19日赶到上海。” “来这么晚?” 张中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个师有战车,可是自己手里的一把利器。 他想了想,吩咐道:“将督战队歼灭鬼子平谷与川谷小队,以及3辆鬼子战车的战果上报最高统帅部和政治部。” “是!” 情报官急忙领命。 朱良笑道:“部长!你这是给项楚请功啊。” 张中点头道:“算是吧!不过主要还是为了激励咱们的军队像项楚一样敢于英勇杀敌,不要畏鬼子如虎。” “非常对!” 朱良重重地点头。 张中吩咐道:“叫项楚带督战队回来休整。” 不多时,杨树浦和八字桥、持志大学与爱国女中等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第87师、88师开始攻坚战,逐个拔除鬼子的据点。 鬼子舰炮与轰炸机停止对古墓指挥所的轰炸,转而支援其他战场。 项楚带着督战队返回古墓指挥所边上,众人看着足球场大小、深十几米的凹地呆若木鸡。 宁强大声咋呼:“俺的乖乖!鬼子的炮火这也太要命了吧。” 刘正雄心有余悸地说:“幸好队长让咱们提前撤了,否则一个都活不了。” “你恭维我?” 项楚笑道,大声吩咐,“所有人听令,呈扇形抵近八字桥!冲锋枪打光子弹的拣步枪射击。前进!” 宝歌也背着一部电台,专门接受上级指令,急道: “队长!司令部让督战队回去休整,你马上去指挥所。” “好吧!” 项楚欣然点头。 的确,从凌晨3点打到了晚上6点,的确需要休整。 所有的人钻入地下指挥所与战壕,全都像泥猴子。 德械师英勇善战,此时并不需要督战队在后面督战。 项楚让督战队返回博雅女子中学,带着甘荣和空空驱车返回京沪警备司令部。 他奔进张中的指挥所,惊得一指挥所的人目瞪口呆。 项楚反应过来,苦笑道:“抱歉!我先去洗洗再来。” 言毕,他转身奔出指挥所,回到博雅中学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再次回到指挥所。 张中苦笑道:“你小子!刚才都没认出你来。” “刚才属下唐突了!” 项楚笑道,指了指虹口区说, “部长!这里面布满了鬼子的碉堡、工事、战车,特别是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固若金汤,最好别强攻。” “不强攻怎么能赢得胜利?” 张中不好气地说,顿了顿, “放心!我们有重炮,一定能打穿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围墙。” 项楚摇头道:“我计算过了,你那24门150毫米炮打不透鬼子海军陆战队指挥部的围墙。” 张中惊道:“你小子!还知道我有24门重炮?” 项楚笑道:“我所掌握的情报,远超您的想象。” 第328章 疯狂的战车 张中呵斥道:“你小子别吹牛,说说鬼子援军什么时候赶到?” 项楚按照接收郑知礼发来的绝密电文,低声如实禀告:“部长!鬼子海军第1陆战队、第8战队、第2陆战队已启航,将于后天抵达上海。” “啊?!” 张中大吃一惊,吩咐道, “你赶紧上报统帅部!” 项楚笑道:“在古墓指挥所时就上报了。” “非常好!” 张中赞许地点头,吩咐电报员, “马上给36师发报,加快赶到上海。” “是!” 电报员急忙领命。 张中走到沙盘前,不禁陷入了沉思。 项楚知趣地离开指挥所,带着甘荣和空空巡查指挥所周边。 上海的十里洋场,燃起了十里战火。 曾经繁华的大都市,变成地狱之城。 南京,国防部会议室,灯火通明。 经过一番研究,何部长大声宣布:“从明日起,京沪警备司令部改编为第9集团军......负责上海市内反击任务。 苏浙边区部队改为第8集团军......守卫杭州湾北及浦东地区。” 末了,陈部长取出一纸电文,郑重其事地说: “接上海前线电,项楚督战队夺回要地八字桥,歼灭鬼子平谷与川谷2个小队,以及3辆鬼子战车。为激励全军将士抗战,特通令表彰。” 何部长忍不住赞道:“这小子领督战队拔得头功,理应升职啊!” 陈成望向陈伏,笑道:“陈局长!既然项楚立了这么大功,他的督战队又是副处配置,不如扶正为副处长吧。” 一众高级将领全都望向陈伏。 陈伏纵使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好当面反对,当即点头道: “好!如此也能激励广大将士奋勇杀敌。” 项楚一不小心,竟然提拔成了副处级,已经跟毛丰平起平坐了。 翌日上午,宝歌收到了他晋升的电文,激动地奔进他的办公室。 “队长!不,副处长!您获得晋升了。” “是吗?” 项楚接过电文,苦笑道, “这下丁邨抢不走我的位置了。” 此时,空中响起了飞机轰鸣与枪炮声。 “从凌晨3点开始就没消停!” 项楚激动地说,急忙冲出房门。 他奔上屋顶平台,朝空中眺望。 但见数架霍克3型战机与鬼子飞机缠斗在了一起。 刘正雄奔到他身边,握紧拳头喊道: “快!赶紧把鬼子飞机干下来。” 项楚赞道:“嗯!非常英勇,很快就能斩获敌机。” 借他吉言,还真有一架鬼子飞机被我方飞机击落。 “好!” 观战的国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连看3架敌机被击落,还有数架敌机被击伤,项楚忍不住说:“老刘!要不你领兄弟们去督战,我去驾机升空作战?” 刘正雄严词拒绝:“绝对不行!你刚提拔为副处长,可不能擅离职守。” 项楚大声呵斥:“怎么就不能擅离职守?我保证再击落12架鬼子飞机。” 此时,张林茂奔上屋顶平台,大声喊道: “队长!张司令官叫你马上带督战队赶到八字桥。” “走!” 项楚大声吼道,还难舍地望了一下空中。 刘正雄嘱咐道:“林茂!以后要叫处长!” 张林茂点头道:“明白!副队长。”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把副字给我去掉。” “是!副队长。” 张林茂笑嘻嘻地说,一溜烟地溜了。 项楚领着督战队赶到八字桥,但见这里已是尸山血海。 我方将士的尸体和鬼子的尸体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鬼子已经牢牢掌控八字桥,且用中方官兵的尸体垒成了防御工事。 第264旅长黄梅见他过来,拍着胸脯说:“项楚!不用你督战,我现在就亲自带人发起第四次冲锋,一定把八字桥给夺回来。” 项楚看了八字桥头鬼子的碉堡,以及鬼子的重机枪阵地,急道: “别这么打!” 黄梅似乎没听见他说什么,大声吼道: “司号兵!吹响冲锋号,夺回八字桥。” “是!” 司号兵急忙领命。 冲锋号响起,264旅向八字桥发起了第四次敢死冲锋。 旅长黄梅亲自冲锋,将八字桥的鬼子兵压到了桥东头。 他拿起无线电通话器,正要上报战况。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炸响。 “黄旅长!” 项楚高呼一声冲上前去。 督战队急忙跟上,朝桥对面的鬼子疯狂地进攻。 项楚奔到黄梅身边将他抱起,但见其腹部中弹。 “赶走小、鬼子!” 黄梅断断续续地说,溘然长逝。 这是一位少将,开战后牺牲的第一位高级将领。 黄梅的贴身侍卫立即将黄梅的尸身背了下去。 项楚怒不可遏,见昨天那辆完好的鬼子九五式轻战车还在。 “张林茂!把电台给甘荣!甘荣和空空随我上车。” 他怒吼一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空空惊道:“处长还会开战车?” 刘正雄大声呵斥:“他什么不会?快进去。” 鬼子九五式轻战车乘员3人,分车长、驾驶员和机枪手。 项楚驱动引擎,大声吩咐:“甘荣!你负责观察和听着电台。空空!你负责用机枪扫射。” “是!” 甘荣和空空急忙领命。 项楚驾驶战车冲上八字桥头,空空朝桥对面的鬼子兵疯狂地扫射。 刘正雄大声吼道:“快跟上!杀!” “八嘎!这支那人会开帝国战车。” 桥对面的鬼子兵大声狂吼,猛朝战车射击并扔出手榴弹、手雷。 不消说,他们自认中国军队没有战车,所以也没带反装甲炮。 项楚驾驶战车冲过八字桥,冲向桥边第一个鬼子碉堡。 这个鬼子碉堡打死了无数中国官兵,无比疯狂地射击。 项楚将战车挡住了碉堡射击孔,刘正雄领着督战队扑上。 宁强将两枚手榴弹拉开引线,强塞进了桥头鬼子碉堡里。 “轰隆!”一声。 桥头鬼子碉堡趴窝了。 刘正雄大吼一声:“一组冲进去!用鬼子碉堡打鬼子。” 陆雄等人冲进鬼子碉堡,将里面的重机枪转到朝向虹口区的射击孔,反朝鬼子的据点猛烈射击。 “继续向前!” 项楚用车载喇叭狂吼,驾驶战车冲向第二个鬼子碉堡。 督战队员跟着战车,冒死向前,朝着鬼子猛烈地开火。 鬼子疯狂地反击,不时有督战队员倒下。 这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人珍惜自己的生命。 督战队员悍不畏死地冲锋,激励了264旅剩下的官兵,全都跟着冲过八字桥。 项楚驾着战车冲到第二个碉堡,以同样的方式将其拔除。 因为一辆战车闯入,搞得进攻八字桥的鬼子焦头烂额。 项楚领着督战队和第264旅官兵,一路狂打猛冲,将虹口区里鬼子碉堡一个接一个拔除,渐渐抵近了鬼子陆战队司令部。 鬼子陆战队司令部。 长谷川青看到了这一幕,狂吼: “八嘎!从哪里冒出来一辆疯狂的战车?” 山本四郎苦笑道:“支那督战队项楚抢了战车,反攻过来了。” 长谷川青怒吼:“帝国那么多战车呢?为什么不上去拦截?” 山本四郎无奈地说:“全都去了别的地方。” 长谷川青白了他一眼,厉喝:“舰艇炮火覆盖、飞机轰炸!” “哈咿!” 山本四郎急忙领命。 此时,甘荣一直聆听电台,急道: “处长!鬼子舰炮飞机过来了。” 有点孤军深入,往回跑肯定损失惨重。 项楚用广播大声命令: “全体回撤!进入鬼子碉堡和房舍躲避轰炸。” 言毕,他迅速调转车头,战车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一滴油了。 第329章 原来你就是项楚 “甘荣!空空!快下车。” 项楚疾呼一声,跳下战车。 他领着督战队和第264旅残部向八字桥方向狂奔。 宝歌追上前,急道:“处长!张长官要和你通话。” “这节骨眼上!” 项楚苦笑道,拿过话筒喊道, “部长!我孤军深入到鬼子海军陆战司令部了,因为有舰炮飞机轰炸,我马上带部队返回八字桥。” 哪知张中说:“别!孤军深入得太好了,你们不要返回,马上建立桥头堡,88师精锐马上赶到。” “是!” 项楚无奈地领命。 他大声喊道:“不许后撤过桥,进鬼子碉堡!进鬼子房屋。” 刘正雄急道:“小子!张司令官不是让咱们建立桥头堡吗?” 项楚大声呵斥:“堡什么堡?先把命保住再说,都跟我走!” 谁都知道往回跑来不及,争先恐后地奔进沿途鬼子的碉堡。 鬼子店铺与房屋全是为打仗设计的,清一色大铁门,连个窗户都没有。 不过拦不住督战队员的工兵铲,一阵猛劈强行打开,成了暂时避难所。 项楚带着刘正雄等人奔向一家名叫“山下之春”的店铺。 店铺也是大大的铁门,李通正要砸开,被项楚一把止住。 项楚摸出一把钥匙,将大铁门打开,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众人一脸的懵,李通十分不解地说:“小师叔还有钥匙?” “赶紧地!” 刘正雄把他推了进去,众人蜂拥而入。 “轰隆!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舰炮轰击声响起,宣泄着鬼子的怒火。 不多时,轰炸机的轰鸣声响起,开始疯狂地投弹。 大概怕战后巨额的赔偿,全都朝着八字桥周边的街道轰,妥妥地避开了虹口区的鬼子房屋。 宁强赞道:“乖乖!感觉这里面好安全。” 项楚取出大量饼干、罐头等食物和水,笑道: “来!吃饱了好打大仗。” 孙吉笑嘻嘻地说:“嗯!做个饱死鬼。” 没有人说他乌鸦嘴,这是战争的残酷性。 刘正雄随项楚走进一间办公室,笑道: “小子!怎么感觉你对这店铺这么熟?” 项楚笑道:“前些天刚和余晓婉来过。” 刘正雄大声呵斥:“你还没让晓婉离开上海?” “在租界!安全着呢。” 项楚笑道,递给他一盒打开的肉罐头。 刘正雄接过肉罐头,边吃边说: “小子!咱们又不是主力军,干嘛这么玩命?” “上了前线,不前进就是死。” 项楚苦笑道,一把推开小小的窗户,指着八字桥说, “你看看!咱们若是一直留在八字桥西边,还有命吗?” 的确,八字桥西头被鬼子的舰炮飞机反复轰炸,被夷为平地。 刘正雄凑上看了一下,点头道: “等在那里必死无疑,这边反倒安全。” 舰炮与飞机轰炸声停息,项楚背起背包,拿起冲锋枪,苦笑道:“老刘!安全只是暂时的。走吧!建立桥头堡,接应精锐部队攻打鬼子陆战队司令部。” 刘正雄惊愕道:“还要建立桥头堡?” “不建桥头堡会被枪毙的!” 项楚无奈地说,顿了顿, “战场上长官的命令即使明知是错误的也要坚决执行,知道吗?” “的确是!” 刘正雄深以为然。 项楚带着督战队与264旅残部冲出碉堡和房屋,冲向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不料,迎头撞上了从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里冲出来的大量鬼子预备役兵士。 两兵相逢勇者胜! 鬼子预备役兵士哪是正规部队的对手,又被压制进了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停止攻击,建工事,挖战壕!” 项楚大声命令,指了指那辆没油的战车吩咐道, “李通!把战车推过来当指挥所。”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刘正雄望着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建议道: “小子!咱们不如冲过去拿下来。” 项楚苦笑道:“老刘!我进去侦察过,周围一圈围墙厚一米,全是机枪、火炮射击口,鬼子正等着你进去送死呢。” 刘正雄惊道:“啊!那咱们还是乖乖地建桥头堡吧。” 项楚拿起喊话器,大声报告:“部长!我已抵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门外,桥头堡已经建成,请88师精锐迅速赶到。” “好!太好了!” 张中大喜过望。 不消说,他还以为项楚一部已经被鬼子的舰炮与飞机炸光了。 在项楚等人焦急的等待中,德械88师终于车轮滚滚地开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督战队领着第264旅残部建起了工事,十分地惊讶。 孙师长笑道:“项楚!不用建了,你们快退下吧,交给我们了。” “行!” 项楚欣然同意,大手一挥喊道, “督战队撤!” 言毕,他转身朝八字桥方向奔去。 空空和甘荣如风般追上,一左一右保护得还蛮严密。 刘正雄边跑边喊:“小子!咱们不看看88师怎么打吗?” 项楚大声呵斥:“老刘!你要命还是要看热闹?” 刘正雄嘟囔道:“有那么严重?” 从空中到地面,战争无比地激烈。 到处都是人或动物的尸体,宛如人间地狱。 无数民居被毁,百姓们看着自己被毁的房屋痛哭流涕。 项楚大声喊道:“快离开上海吧!还有更大的仗打。” 好多人舍不得走是因为家园还在,如今家园已失,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便纷纷选择逃难。 为了攻克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张中特意把中国口径最大、最精锐的火炮——24门150毫米德式野战榴弹炮派到了前线。 他还把项楚叫到作战指挥部,一起听佳音。 项楚苦笑道:“部长!没必要浪费炮弹,打不透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的围墙。” 张中不好气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炮声隆隆,震荡了上海大地。 可是,前线来报:“司令官!打不透。” 张中无奈地说:“撤吧!” 战争进行了4天,死伤上万精锐,所有的战役目标都没有达成,张中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此时,一名将军风尘仆仆地奔进指挥所。 他大声报告:“部长!36师赶到了,请下达作战命令。” 张中大喜,大声命令:“宋廉!36师立即拿下汇山码头。” 项楚急道:“部长!鬼子援军快要登陆小川沙了,不如让36师沿海构筑工事阻击敌登陆。汇山码头已经集结了鬼子的重兵,打不下来了。” 宋廉大声怒吼:“你一个小小的中校敢忤逆司令官的决定?” 张中急道:“宋廉!别发火,他是项楚。” 宋廉惊愕地说:“啊?原来你就是项楚。” 项楚笑道:“原来是宋长官,久仰大名!” 张中呵斥道:“二位!快别惺惺相惜了,想想咱们的仗怎么打吧。” 项楚急道:“汇山码头打可以,但要速战速决,鬼子援军一到就得撤军。” 宋廉急道:“36师刚到上海,官兵斗志昂扬,而且我们有战车,一定能迅速拿下汇山码头。” 张中摆手道:“行!36师立即行动。项楚!你也带督战队过去吧。” “项楚快走!” 宋廉拉着项楚就走。 项楚喊道:“部长!赶紧把88师撤回来,别打鬼子司令部了......” “臭小子!你关心的事还蛮多的!” 宋廉大声呵斥,强拉着他出了指挥所。 第330章 这一战将再造中华 项楚被宋廉拉出司令官大门,张林茂奔上前,急道: “处长!您的呼号有急电。” “宋长官!我收一下电文。” 项楚忙不迭地说,急忙奔回吉普车当场抄录、破译。 宋廉追了过来,见他译出电文,好奇地问道: “项小子!方便透露一下什么情报?” 项楚苦笑道:“前天,扶桑政府组建了上海派遣军,由陆军上将松井实根任司令官,辖第3、9、11师团及战车第5大队,独立轻装甲车第8中队和临时航空兵团,扬言要一个月内占领上海。” 宋廉急道:“啊?!你快将情报上报,回头带你的督战队去汇山,我先走了。” “好!” 项楚急忙点头。 他转身奔回司令部指挥所,将电文递给张中。 张中看完给他,叹息道:“血战将至!唉!”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战略目的要达到了。” 言毕,他奔到电台边,亲自将该条电文发出。 然后,他走出指挥所,将电文纸点燃,望向虹口特高课方向,内心疾呼:“知礼!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南京,国防部会议室。 各派系高级将领正为继续增兵上海持不同意见: “鬼子在上海兵力也不多,没必要全过去。” “要派部队去华北,防止鬼子顺平汉南下。” 此时,一名上校情报官奔进会议室,急道: “先生!项楚发来紧急电文。” 先生被各派系高级将领们弄得心烦默不作声。 何部长摆手道:“念!” 情报官大声念道:“据可靠情报!日已组建上海派遣军,陆军上将松井实根任司令官,辖第3、9、11师团......等部队,扬言1月占领上海,3月亡华!” 电文念完,一会议室鸦雀无声。 鬼子海军还没打完,陆军上了。 何部长看了一眼先生,拿起一份文件,念道:“诸位!中央军除了已在上海参战的德械第87、88、36师,还将调集第1军、第18军、第74军、第8军、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赴上海参战。” 连绝对嫡系第1军都要上场了,众派系将领内心受到无比的震撼。 湘军将领起身大声说:“湘军16个师毫无保留、整军建制尽出!” 桂军将领起身握拳道:“桂军7个师从即日起,从广西赶赴上海。” “川军10个师马上出川,赶赴上海参战,我们路途远,马上通知。” 川军将领起身朗声道,说完直接跑出会场,找电讯人员发电报去了。 粤军将领起身大声道:“粤军整编7个师,立即赶赴上海前线。” 黔军将领起身大声说:“黔军出动3个师1个旅奔赴上海参战。” 西北军将领激动地说:“西北军3个师马上赶赴上海作战。” 东北军将领大声泣呼:“诸位!我东北军有家不能回,所有部队愿全部投入上海,与日寇决一死战!” ...... 各地方长官纷纷起身,慷慨请战: “皖军第44师、56师参战!” “鲁军第51师、58师、独45旅参战!” “鄂军第13师参战!” “滇军第60军参战!” “豫军第40师、45师参战!” “黔军第121师参战!” “闽军第52师参战!” “苏军第55师、57师参战!” “浙军第6师参战!” “沪浙别动队参战!” 末了,外交部长起身: “税警总团誓死抗战!” ...... 国家危难、民族存亡之际,各派系高级将领,地方长官们争先恐后,慷慨参战,现场场景着实令人感动。 不消说,这一战将再造中华! 上海,汇山码头。 第36师发动四次强攻,依然没有突破鬼子防线。 自8月13日以来,这是项楚督战的第9天。 这9天的时间里,他目睹太多英勇将士的逝去。 他忍不住说:“老宋!鬼子交叉火力太猛,要不撤吧,我绝不拦你。” “小子!哪有督战的让人撤退的?” 宋廉大声呵斥,朝后面看了看,笑道, “马上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大杀器。” 言毕,他大手一挥,4辆崭新的新式战车驶了过来。 项楚惊道:“这就是刚刚组建的装甲兵团?” 宋廉显摆道:“怎么样?很羡慕是吧,想不想开?” “当然想!我都把鬼子战车开到鬼子司令部大门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央求道, “要不你给我一辆,我保证带督战队打进汇山仓库。” 宋廉笑道:“逗你玩的!你还是好好督你的战吧。” 此时,1辆战车驶出了狭窄的街道,直逼鬼子的阵地。 “轰隆!”一炮。 鬼子阵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是,步兵没有跟上,无法扩大战果。 项楚急道:“老宋!不会玩步坦协同?快让步兵跟上。” “啊?!” 宋廉愣住了。 “快!接应战车,督战队上。” 项楚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鬼子兵看到落单的战车,立即扛着炸药包冲了上去。 战车里面的机枪手扫射,将该鬼子兵打死。 3名鬼子兵抱着炸药包,分3个方向奔向坦克。 1名鬼子爆破手被机枪打死,另外2名鬼子敢死爆破手抱着炸药包突入了战车机枪手的射击死角。 单辆战车没有步兵或其他战车的机枪掩护,根本玩不过步兵的敢死突击。 率先突入的战车匆忙掉头,显然已难脱身。 抵近战车的鬼子兵大声嚎叫:“支那坦克!去死吧。” “跶哒哒!” 无数冲锋枪子弹射向他。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两名鬼子被打死,怀中的炸药包爆炸了。 在项楚督战队的协同下,战车安全返回了己方阵地。 在鬼子重机枪疯狂扫射下,督战队也牺牲了20多人。 “可恨!” 项楚无比痛恨,想亲自前去狙杀重机枪手。 张林茂喊道:“处长!您电台的呼号响了。” “来了!” 项楚急忙奔向吉普车。 电台电讯声十分熟悉,应该是孔灵在发电。 他急忙收录,破译电文如下:“小白脸!战火还没烧到南京,我又坐飞机回南京了,你一定要活着。孔灵!”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勿念!” 然后,他迅速返回宋廉的指挥所。 但见4辆战车在步兵掩护下又冲向了鬼子阵地。 项楚担忧地说:“老宋!其实不如让坦克轰开墙体,步兵从破开的墙体穿过房屋占领汇山码头,万一鬼子有反战车炮就麻烦了。” 宋廉摇头道:“鬼子以为咱们没有战车,肯定没带反战车炮。” 项楚摇头道:“日谍无处不在,难保不知道你们36师有战车。” “轰隆!”一声巨响。 一辆战车被鬼子的反战车炮击中,当场冒烟趴窝了。 不消说,里面的坦克官兵已经身死。 无论是战车还是战车兵,都是华夏的宝贝疙瘩,看到的人无不捶胸顿足。 宋廉急忙拿起无线喊话器喊道:“所有战车返回!” “轰隆!轰隆!” 连续数道炮声响起,反战车炮如同雨点般射向战车。 宋廉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的确,4辆崭新的战车全都被鬼子的反战车炮击中。 如此场景激怒了华夏血性男儿,216团团长胡骥狂吼: “兄弟们!为战车报仇。” “兄弟们!杀!” 项楚怒吼一声,也带着督战队冲了上去。 宋廉拿起喊话器大声喊道:“炮火掩护!” 两支部队义愤填膺,誓死向前,浴火涅盘。 冲破了鬼子一道道封锁线,牺牲无数,终于抵达汇山码头。 码头里面的武器装备、物资等堆积如山。 项楚大声怒吼:“冲进去!全部炸了。” 此时,胡骥接过报务兵手里的无线电喊话器。 宋廉急令:“胡团长!上级有令,鬼子在小川沙登陆,叫上项楚,立即返回阻击登陆之敌!” “什么?!” 胡骥简直了,无奈地大声喊道, “快!撤退。” 他的3营营长顾卫以枪指头,大声怒吼: “团长!不能撤,你要撤我就自尽。” 胡骥夺下他的枪,大声呵斥: “胡闹!服从命令!” “是!” 顾卫无奈地领命。 此时,项楚带督战队与码头门口的鬼子兵激战,已经将手榴弹扔进码头里面。 可是,外围的物资上面盖了厚厚一层沙子,手榴弹的爆炸起不了什么效果。 胡骥急道:“项处长!上级有令,让我们迅速撤退,阻击小川沙登陆之敌。” “唉!走吧。” 项楚无奈地说,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督战队!撤!” 督战队如同潮水一般,远离汇山码头。 第331章 强大的气场 远离汇山码头千余米,项楚心有不甘地回望。 突然,一辆鬼子运输车停在成堆的弹药前。 鬼子们跳下车,开始往车上搬运炸药包。 项楚激动地喊道:“甘荣!把狙击枪给我。” “处长!子弹满膛。” 甘荣急道,速将狙击枪递给他。 项楚接过狙击枪,大声吩咐: “李通!学咱道观上屋之术,四人搭手抛我上屋顶。” “是!” 李通急忙领命。 他迅速找出道观师兄弟,四人八手交叉。 项楚冲上,跃上八手,四人使劲往上一抛。 项楚顺势跃起,一个鹞子翻身上了3楼平台。 他迅速趴下,居高临下瞄向汇山码头鬼子兵。 鬼子的炸药包大多是tNt炸药,根本就不能用子弹引爆。 他把瞄准镜瞄向一名鬼子兵,瞄准他腰间的手雷。 督战队与316团残部皆望向他,以为他要狙杀鬼子。 胡骥喊道:“项处长!太远了,快走吧。” 项楚没功夫搭理他,连续扣动狙击枪扳机。 “呯!呯!呯!” 3道狙击枪声响起。 “轰隆!轰隆隆!” 汇山仓库那边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项楚看了一眼,迅速顺下水管滑下3楼。 “走!” 他大吼一声,朝前奔去。 “太好了!” 那位先前要自尽的营长大声欢呼。 如此一来,进攻汇山码头的目标等同达成了。 身上多次负伤的胡骥欣喜若狂,边追边喊: “项处长!真有你的。” 项楚苦笑道:“那堆炸药放得比较偏,最多只能炸掉汇山码头鬼子物资的三分之一。” 胡骥大笑道:“不错了!相当不错了。” 此时,宝歌奔了过来,急道: “处长!处座让你和他通话。” 项楚接过无线电喊话器,问道: “处座!什么事?” 代农急道:“你换上‘千面奎哥’的行头,到苏浙别动队来一趟,这些帮会头目只认你不让我,特别是那个啸天,唱反调不说,还只派出了八百人,一说他就要退出苏浙沪支队。唉!” “行!我马上到。” 项楚急忙回应,对刘正雄说, “老刘!你领督战队跟胡团长去小川沙阻击鬼子登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一把拉住他,嘱咐道:“你给杨江说一下,从太湖支队挑选三百名精英过来补充我们的队伍。” 刘正雄点头道:“要五百人吧!我们的队伍减员太严重了,先备着些。” “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他奔进吉普车,对空空说: “马上回租界!” “是!” 空空急忙领命。 如今甘新学会了收发报,询问道: “处长!电台呼号放在什么位置?” 项楚想了想说:“放在鬼子无线电呼号位置。” “是!” 甘荣急忙转动电台旋钮。 然后,一个劲练习发报。 抵近租界前,项楚换上千面奎哥的行头,甘新换上道袍,空空换上了僧袍。 一位青帮大佬带着一僧一道进入租界,这是千面奎哥此次亮相上海滩的标准阵容,远远一看便知王者归来。 “奎哥来了!” 苏浙别动队站岗的青帮弟子大声喊道。 李山等人急忙围上前,保护项楚安全。 不消说,李山也带了一支队伍代表千面奎哥出战。 项楚径直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是代农及军警处一众高层,还有月生、黄荣、啸天等支队长。 众帮众头目纷纷起身,毕恭毕敬地喊道: “恭迎奎爷大驾光临!” 代农见他过来,急忙让出主座,笑盈盈地说: “奎爷请坐!” 这个时候,项楚要震慑不太听话的帮众,代农为了自己这个总指挥,也必须配合他演好千面奎哥。 “谢谢代处长!” 项楚微微点头,当仁不让地坐下。 强大的气场,直接震慑全场,会议室鸦雀无声。 但见他双手下压,沉声道: “好!大家请坐,啸天站着!” “是!” 众帮众头目战战兢兢地坐下。 项楚指着啸天怒吼:“燕门李三!将违背盟誓的啸天拖下去砍了。” “啊?!” 会议室满座皆惊。 “扑通!”一声。 啸天直接跪下了,大声疾呼: “奎爷!我不只八百人,还有两千人守在家里。” 项楚知道他是攀比自己,大声呵斥:“守家里干嘛?鬼子打进来,你家里守得住?不要以为我也只派八百人在这里,我还有上万人在太湖,五百人在督战队前线作战,你知道吗?” 啸天求饶道:“知道!知道!求奎爷饶小的一命。” 代农为了笼络啸天,急道:“奎爷!还是网开一面吧,毕竟不是正规军人。” “求奎爷饶过啸天!” 众帮会头目纷纷跪下为啸天求情。 “好吧!都起来。” 项楚装作无奈地说,顿了顿, “各位!我和代处长已经结为兄弟,听他的命令就是听我的命令,知道吗?” “知道了!” 众帮会头目战战兢兢地领命。 项楚语重心长地说:“如今政府出动一百多个师,80万部队来保护上海,桂军从广西,川军从四川,万里迢迢靠两条腿跑过来,我们这些上海本地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80万部队?”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项楚大手一挥,大声道:“抓紧回去训练,别丢上海人的脸,散会!” “是!” 众人立即离开会议室。 不多时,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项楚和代农。 项楚笑道:“处座!让你见笑了。” 代农正色道:“见什么笑?演得太好了,比柳媚演得还好。” 项楚笑道:“你不如继续让媚姐演戏,耽误了一名大明星。” “现在国家危难,朝不保夕,还演什么。” 代农笑道,顿了顿,惋惜地说,“对了!闻强接触楠本实龙7次之后,那老鬼子竟然消失了,可惜没弄死他。” 项楚苦笑道:“肯定被他察觉不对劲了。”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 “嗯!估计是他的同学杨华给他暗示了。” 项楚无奈地说:“通过德械师与鬼子部队的比拼,好多国人看到了中日差距,开始想退路了,若是时势不妙,啸天、杨华之流必定投敌卖国。” 代农苦笑道:“先别管他们了,你还是想想,如何帮我弄死楠本实龙吧。” 项楚知道他心有不甘,或是真出卖了什么情报给楠本实龙换取高额的情报费,欣然点头道:“行!我这就去想办法。不过你也得给毛副处长说,让他太湖支队放点人,充实我的督战队。” 代农一听,忙不迭地说:“老弟!我听说你的督战队都打到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了,还派蛙人炸沉一艘鬼子军舰,别那么拼啊。” “大哥!这是一场国战,惜命留着让子孙后代骂?” 项楚正色道,拍拍他的肩,大声道, “我走了,先帮你弄死楠本实龙。对了!你诈了他多少钱?” 代农摆手道:“也就不到50万元,求求你快去弄死他吧!”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急道: “这么多钱?得分分。” “分你个头!你奎爷有的是钱。” 代农笑骂道,赶紧溜出了会议室。 第332章 一道离别的绝唱 项楚带着甘荣、空空来到楚月饭店。 龙玲随他走进阿弟室,关切地说: “领导!我们都好担心你的安危。” “谢谢大家!没事的。” 项楚笑道,拨通包到的电话, “包打听!你马上赶到楚月饭店。” “老大!您还活着?呜呜!” 包到回应道,竟然还哭了。 “出息!赶紧过来。” 项楚大声呵斥,挂了电话。 龙玲给他倒上茶,请示道:“领导!易老一直拿不准想问问你,咱们捐献抗战、救助难民等是否都以我党的名义进行宣传?” “当然以我党的名义。”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知道她话里有话,嘱咐道, “不要以‘千面奎哥’的名义,过多宣传一个帮会头目没有任何意义。” 龙玲苦笑道:“主要还是为了安全,党务处到了上海,还一个劲反共。”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一套。” 项楚愤怒地说,想了想,摆手道, “算了!还是多买物资让甘新运给老家吧,捐了也会进白党贪官们的腰包,还不如多救助一些租界里苦难的百姓。” “是!” 龙玲急忙领命。 项楚问道:“余晓婉呢?” 龙玲笑道:“她忙着培训医护人员,好些天都没回来了,你想她了?” 项楚忙不迭地说:“哪有?随便问问。” “口是心非!” 龙玲摇头道,走出阿弟室。 项楚大声呵斥:“我还不能问问了?” 不多时,包到奔了进来,哭兮兮地说: “老大!听说你上前线了,我跟你上吧。呜呜!” “上什么上?你这身肥肉最多能多挡鬼子几颗子弹。” 项楚大声呵斥,拍拍他的肩,若有所思地说, “不对!你今天怎么这么喜欢哭?难道有什么心思?” 包到点头道:“老大!我被那个鬼子女人戴绿帽了。” 项楚寻思道:“是不是东亚同文书院的小鹿春子?” 包到取出一张跟拍的照片,恨恨地说:“是的!她跟这个叫楠本的鬼子老男人好上了,我悄悄拍了张照片。” 项楚接过照片,顿时大喜,急道:“快告诉我,这个叫楠本的老鬼子在哪里。” 包到摸了摸后脑勺说:“思南路299号,门口有两名便衣和两条大狼狗,我不敢进去找他算账,找兄弟们弄死他又怕被赶出租界。” “这老鬼子的警惕性真高,还弄上了两条大狼狗。”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他不出来吗?或者说小鹿春子能把他约出来吗?” 包到恨恨地说:“小鹿春子当然能约他出来,不过都是鬼子虹口边上的雅芳宾馆,我跟踪他俩进宾馆时拍了这秃驴的照片。” 项楚大喜,把楠本杀死在虹口区里就没有任何问题。 他拿着照片说:“这秃头鬼子一般几点进雅芳宾馆?” 包到想了想说:“晚上6点,出来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项楚装作无奈地说:“包打听!在虹口区真没办法,你还是找个本国姑娘吧,那个鬼子女人离开好,否则她迟早会害死你的。听话!” “好吧!” 包到含泪点头,还真投入了真感情。 此时已到下午5点,项楚让包到离开,迅速带着甘荣、空空驾车来到虹口区雅芳宾馆对面的林中。 他让吉普车远离,自己爬上一棵树,通过狙击枪瞄准镜,死死地盯着雅芳宾馆门口。 6时整,一名秃头的西装男子走下车,朝四周张望。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大脑门。 鲜血飙飞,西装秃头男子轰然倒地。 项楚拿起狙击枪,一跃下树,将狙击枪装进长麻袋,朝吉普车的位置奔去。 他冲过两条街区,迅速钻进吉普车,空空驱动引擎,朝楚月饭店疾驰而去。 甘荣笑道:“处长!弄死了楠本实龙那个恶徒?” “弄死了!” 项楚点头道。 他脱下衣服和鞋套,换上“千面奎哥”的行头。 不多时,吉普车抵达楚月饭店。 “我上去拿上东西就走。” 项楚吩咐一声,迅速上楼。 他走进阿弟室,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余晓婉扑进他怀中,大声泣呼: “臭男人!要不是龙姐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呜呜!” 项楚苦笑道:“我刚才去杀了一个鬼子间谍将军,专程回来看看你再走。” 余晓婉破涕为笑道:“哼!这还差不多。楚哥!这短短的十天里,我培训了八百多名医护人员,我厉害吧。” “太厉害了!” 项楚赞叹道。 他想把她划拉开,却依然被死死地抱住,只得无奈地说,“晓婉!你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我目前唯一的‘千面奎哥’行头都弄废了。” 余晓婉一听松开他,高兴地说:“我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你穿上肯定好看。” 言毕,她奔进内室,抱出一套精致的红色长袍递给他。 项楚不能拂了她的好意,接过笑道:“好!穿上试试。” “我也换一身!你等等我。” 余晓婉娇羞地说,奔进内室。 “搞什么鬼?” 项楚换上衣服,怎么感觉有点像新郎官,顿觉不妙。 哪知余晓婉换上了一身新嫁衣,羞答答地走了出来。 余晓婉泣道:“楚哥!我怕你牺牲在战场,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你和晓婉照张合影再走,晓婉这一生就满足了。” “这......” 项楚顿时泪目,无法拒绝。 敲门声响起,龙玲拿着相机走了进来。 她含泪道:“二位站好!我照相了,笑一笑!” 余晓婉急忙上前,抱起项楚的胳膊,绽放笑容。 “咔嚓!咔嚓!” 龙玲一个劲地拍照,眼泪“滴答!滴答!”地落下。 夜幕之下,炮声隆隆! 项楚离开楚月饭店,回望六楼阿弟室,余晓婉靠着窗棂,俏丽身影赋响烽火岁月中一道离别的绝唱...... 虹口区,鬼子特高课会议室。 阿尾文治装作万分悲痛地说: “诸位!帝国谍战之花楠本实龙将军被人刺杀了。” 郑知礼无比高兴,特地纠正道:“课长!帝国谍战之花应该是您的学生竹下云子小姐。” 竹下云子心花怒放,忍不住捂嘴浅笑,望向阿尾文治。 阿尾文治点头道:“嗯!称楠本将军为帝国谍战之花的确不合适,只有云子小姐才配得上如此称号,不如叫帝国谍战之虎吧。” 郑知礼纠正道:“扶桑以龟为尊,还是叫谍战之龟比较合适。” “哟西!那就叫谍战之龟吧。” 阿尾文治欣然点头道,顿了顿,大声吩咐, “千代君!特命你去捉拿凶手,为谍战之龟报仇雪恨。”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哈哈!” 会议室鬼子特工皆笑出声,叫郑知礼去查就是等同不管。 阿尾文治大声道:“诸位!松井司令官有令,命令我等帝国特工组成敢死队,潜入战场拼死获取支那军队情报,拼死刺杀支那前线将领。马上出发!” “哈咿!” 众鬼子特工齐声领命。 第333章 滩涂白刃战 英租界出入口,跪了一地逃难的国人。 詹姆士亲自带着大量警察,持枪拦阻。 项楚乘吉普车抵近,跳下车大声呵斥: “詹姆士!让逃难百姓进来。” 詹姆士一看是项楚,苦笑道:“奎哥!私自放人进来我交不了差啊,再说他们进来住到哪里?会扰乱租界治安的。” 项楚取出兜里所有的金条和钱一股脑地塞进他兜里,大声说:“让他们住进红心商社、济世医院、黄浦江9号码头,我奎哥的地盘现在全力接纳难民。” 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詹姆士!你的上帝在上,现在正看着日本鬼子做的恶事,也看着你做的善事,不要怕!尽管放进租界,你来生会往生天堂!” “好!” 詹姆士被感动了,大手一挥吼道, “放人!” “是!” 警察们齐声领命。 众逃难者听到了项楚所说,蜂拥而入,且大声泣呼: “谢谢‘千面奎哥’活命之恩!谢谢!” 项楚大声喊道:“都去红心商社找易老板安置!” 吉普车缓缓穿过逃难的人流,驶出租界。 项楚将电台旋钮放在自己的呼号位置,换上军装。 空空也换上军装,感慨道:“唉!百姓真可怜。” 甘荣恨恨地说:“鬼子真可恶!地狱怎么不收?” 此时,熟悉的电台电讯声急骤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电讯信号,译出电文,显示如下: “恩公!鬼子3个师团大部将在吴淞口、狮子林、川沙口抢滩登陆,袭击我军东北侧翼。 另一部分在黄浦江码头登陆,协虹口鬼子从东南方进攻。另,鬼子特工全力刺杀我方高级将领、窃取战场情报。当归!” 晚上9点,郑知礼发如此长的一条电文,显然已置生死于度外! 项楚立即将电文转发总部,第8、9集团军司令部,以及军警处。 不多时,军警处发来电文: “项楚!处座命你速带督战队围剿潜入我方的鬼子特工。雷钢!” 项楚收到电文顿时怒了,直接用无线电呼叫代农通话:“处座!雷钢怎么回事?谁给他的权力,让我的督战队不督战去围剿鬼子特工?” 代农怒道:“这个雷钢,我派他带情报科围剿鬼子特工,他说接陈局长命令配合党务处抓捕红党等异己分子,竟然还给你发报,他想找死啊!” 项楚一听不是他的事,知道雷钢有陈局长撑腰,语气缓和地说:“处座!楠本被我弄死了。” “太好了!” 代农大喜过望,急道,“项老弟!我马上派雷钢围剿鬼子特工,气死我也!” 项楚听到他的确生气了,而且肯定会借此电文大做文章,将雷钢清除出军警处。 在战场上矫命胡乱指挥部队,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为了上海地下党的安全,项楚向易华安发出电文: “党务处还在大肆抓捕同志,请通知同志们小心谨慎行事。” 不多时,收到易华安电文:“电文收讫!马上通知各小组。” 项楚拿起电台喊话器,呼叫刘正雄:“老刘!你们现在在哪里?” 话筒里面传来刘正雄急骤的声音:“川沙口!我们快守不住了。” “守不住就后撤,别打死仗。” 项楚大声呵斥,放下话筒吩咐道, “空空!加快车速。” “是!” 空空急忙领命。 川沙口,枪炮声大作。 大量鬼子兵在舰炮和飞机的掩护下,正在抢滩登陆。 胡骥316团和督战队率先赶到了这里,正冒死阻击。 消灭了大量登陆的鬼子兵后,全都弹尽粮绝。 316团经过数轮血战,打得已不足五百人。 督战队毕竟大多时候都在后面督战,还有五百余人。 胡骥大声喊道:“上刺刀!” 刘正雄也跟着高呼:“上刺刀!” 宁强急道:“队长!俺们用冲锋枪,好多人没有带刺刀的步枪。” 刘正雄大声呵斥:“你们不有大刀?工兵铲?地上不有步枪吗?” “也对!” 宁强急忙抢过吕胜其背上的大刀,大声呵斥, “让俺山东大汉甩大刀,你去玩步枪刺刀。” 吕胜其取出工兵铲,大声嚷嚷:“强哥!你别小看我,我个子再矮也比鬼子高,我一定弄死两个鬼子。” “我看好你!” 孙吉笑道,转问刘正雄,“队长!咱们没子弹了,可是鬼子有子弹,他们能不开枪傻到和我们拼刺刀吗?” 刘正雄苦笑道:“鬼子又不傻,肯定会开枪的。” 一道声音响起:“兄弟们!鬼子有军国主义思想,而且拼刺刀技术娴熟,若是咱们要跟他们拼刺刀,他们一定会奉陪的。” 众人惊喜万分地喊道:“处长!您来了?” 项楚大声喊道:“兄弟们!拿乘手武器。” 言毕,他拔出一把菊花武士刀,一把徐夫人剑。 此时,乌泱泱的鬼子冲了上来。 身上多处负伤的胡骥朝项楚大声喊道: “项处长!我们316团先上了,我们来生再见!” 项楚大笑:“督战队跟你们一起上!黄泉路上有个伴。” “好!” 所有人齐声高呼。 项楚大声吼道:“兄弟们!为了家国百姓,杀!” 言毕,他率先冲下滩涂,空空拿着水火棍,李通拿着太极剑如风般追上。 “杀!” 所有中国军人狂吼,举起各式武器冲向鬼子兵。 “哟西!敢拼刺刀的干活。” 鬼子兵大呼畅快,纷纷退弹上刺刀,狂吼向前。 的确,初登中华大地的鬼子兵为了彰显勇武,竟然没有一个人开枪射击。 如此,自然给了项楚展示恐怖刺杀水平的舞台。 两军相交,杀声震天。 一方是为家国而战的疲惫之师,一方是杀戮成性的生力军。 项楚如风般扑向最前排最中间最凶残的鬼子军官。 但见他长刀格挡,短剑取命,没有一丝犹豫含糊。 一名鬼子少佐军官倒地身亡,后面两名鬼子上尉来不及抵挡,咽喉双双被徐夫人剑划过,瞬间三条鬼子军官命,更加激发了鬼子兵的狼子血性。 空空和甘荣始终在他左右,展示非凡的中华武功。 空空水火棍一扫一大片,鬼子刺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甘荣太极剑剑如游龙,速度看似慢,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督战队大多来自深山老林,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杀得鬼子兵胆寒。 当然,也有人像吕胜其一样,从未练过刺刀术,而且手拿工兵铲,实在不趁手,一个回合便被鬼子的刺刀刺进了胸膛。 吕胜其紧紧地抱住鬼子的刺刀,大声喊道: “宁强!我的大刀。” 宁强扑上,一刀砍下鬼子兵的头颅,捡起一把三八大盖,将大刀给他,泣道: “好兄弟!你的刀。” “祖传吕布宝刀,送你了!” 吕胜其凄然笑道,溘然长逝。 “你不吹牛会死啊!” 宁强大声泣呼,挥舞大刀冲向鬼子,狂劈狂吼, “吕布来也!” 第334章 向死而生 明月照滩涂,战火映刀剑。 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誓死向前。 前面倒下,后面扑上,绝不后退。 无数的鬼子兵被消灭,又有无数的鬼子兵如潮水般扑上。 这些鬼子兵是鬼子陆军中的绝对精锐。 他们承载着所谓的荣誉,第一批狂热地登上华夏的土地。 在罪恶的宣传下,他们凶残、嗜血、悍不畏死绝不退缩。 无数的华夏军人倒在了这些凶残至极的鬼子刺刀下。 不远处的海上有一艘鬼子登陆舰,又放下了几个登陆艇。 川沙滩涂尸积如山,血流成溪,月色下显得无比的血腥。 胡骥浑身鲜血,拼死杀到项楚身边,大声喊道:“项处长!你们督战队是来督战的,快撤吧!我们团不回去了,掩护你们撤退。” “生死与共!”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指着前方大声吼道, “兄弟!我带人杀到海边,咱们各分一半鬼子。” “好!” 胡骥大声喊道。 “杀!” 项楚大声怒吼,带着甘荣和空空等精锐向下横砍。 一直杀到了海边,把上岸的鬼子兵切割成了两半。 一半归督战队,一边归316团。 督战队本为精英特攻队,武林高手众多,强悍无比。 德械师也并非浪得虚名,个个都是好手,以一当十。 项楚的强悍引起了鬼子兵的注意,全部围向他一人。 “来得好!” 项楚怒吼一声。 他一摸一把柳叶飞刀,猛地掷出,一排鬼子兵倒下。 李通等人被提醒,全部使出柳叶飞刀。 刹那间,战场上柳叶飞刀齐飞,尽情收割鬼子生命。 “八嘎!拼刺刀还使暗器。” 一名鬼子兵气得怒吼,就要摸向腰间的手雷。 项楚掷出一颗钢珠,砸进了该鬼子兵的嘴里。 刘正雄也使柳叶飞刀弄死了一名鬼子兵,大声呵斥: “我又没用枪,凭什么不能用飞刀?” 有了暗器的加持,督战队消灭了自己这边的鬼子兵。 “支援316团!” 项楚大吼一声,冲向被三名鬼子围杀的胡骥。 他的速度不够快,而且身上已经没有柳叶飞刀和钢珠,胡骥倒在了一名鬼子中尉的刺刀下。 “去死吧!” 项楚怒吼一声。 他冲抵鬼子中尉身边,一刀横扫。 鬼子中尉本能地举起武士刀格挡。 “咔嚓!” 鬼子中尉的武士刀被斩了两截。 鬼子中尉惊呼:“八嘎!你是什么人,盗用帝国皇室的菊花宝刀。” “中国人!” 项楚怒吼一声,一刀将其刺死。 他将浑身是伤的胡骥扶起,哽咽道: “老胡!你还行吗?” “兄弟!我不行了。” 胡骥摇头道,将两根金条塞进项楚手里,嘱咐道, “这钱给我妻子,请把我的兄弟们带、带出去。” 言毕,他头一歪,已然溘然长逝,眼睛还没闭上。 “一路好走!” 项楚哽咽道。 他抹下胡骥的眼皮,收起两根金条。 鬼子海军某航空母舰,松井实根暴跳如雷,狂吼: “川沙口怎么回事?怎么一直还没有来电?” 一名鬼子少将报告:“司令官阁下!登陆川沙口的帝国勇士遭遇支那精锐中的精锐——项楚督战队,发生了白刃战,已全部玉碎。” “什么?!” 松井实根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他才吩咐道: “火速命令已登陆的部队围堵川沙口,命令飞机与舰艇轰炸川沙口项楚督战队,一定将其全部绞杀。” “哈咿!” 鬼子少将急忙领命。 此时,川沙口。 战争已经接近尾声。 所有的鬼子都死了。 项楚大声喊道:“兄弟们!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突然,空中传来了无数架飞机轰鸣的声音。 不远处的海上,传来鬼子舰炮转动的声音。 上方滩涂,传来了鬼子部队的喊杀声。 白刃战后,还剩下六百余名华夏军人。 众人望向长长的滩涂和空中、海面,感觉要完了。 李通大声喊道:“小师叔!冲上去跟鬼子拼了。” “长官!请下命令。” 316团的官兵也向项楚齐声疾呼,等他下命令。 刘正雄奔到项楚身边,急道;“小子!怎么办?” 项楚指着不远处的登陆舰大声吼道: “下海!夺舰。” “夺?夺舰?” 众人皆惊呼出声。 “全部下水!向死而生。” 项楚大声喊道,一跃入水,朝鬼子的登陆舰游去。 他的速度飞快,转眼已经出去十余米。 “这招也能想出来,我服了你!” 刘正雄苦笑道,也跟着跳进水里。 “俺就服俺处长!” 宁强大声喊道,将大刀背起冲进水里。 众人纷纷跟进,相继跳进水里游向登陆舰。 “轰隆!轰隆隆!” 舰炮轰在上方滩涂,惊天动地,沙土飞溅。 岸上的华夏军人再无选择,纷纷跳进海水。 他们拼命地游向不远处的鬼子登陆舰。 成群结队的鬼子轰炸机飞了过来,拼命地向滩涂投掷炸弹。 川沙口滩涂上层层叠叠的尸体被炸得支离破碎,宛如炼狱。 如此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自然令第9集团军司令官张中无比震惊,急问: “快!询问316团发生了什么?” “是!” 司令部电讯员急忙领命。 一番呼叫,毫无回应。 朱良建议道:“部长!督战队一直跟316团在一起,应该也在川沙口。” 张中急忙改口:“快!询问督战队发生了什么。” 司令部电讯员一阵疾呼,无线电对话器里传来一道悲痛的声音: “司令部!我是督战队的电报员张林茂,督战队和316团在川沙口滩涂白刃战消灭鬼子一个大队,被鬼子飞机和舰炮轰炸,集体殉国了。呜呜!” 不消说,项楚为保全密码本和电台,以及上报情况,特地留下了张林茂。 “什么?!” 张中惊呼出声。 他跌坐进了椅子里,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喃喃自语: “项小子!你怎么能死呢?” 朱良急道:“部长!项楚领军以白刃战消灭一个鬼子大队,如此战绩应该立即上报最高统帅部,还有政治部。” 张中点头道:“唉!上报吧。” 此时,项楚已经游到了鬼子登陆舰舰舷边上。 因为登陆舰性能的缘故,鬼子登陆舰上的人并不多,而且大多是技术性人员,没有正儿八经的战斗人员。 因为小艇没收回的缘故,放小艇的绳索还垂在舰舷边上。 项楚顺着绳索爬上甲板,一剑刺死负责放艇的鬼子水兵。 他将绳索爬梯放下舰舷,然后迅速冲向驾驶室,将舱门打开,冲进去一阵猛刺。 驾驶室里鬼子登陆舰舰长、操舵兵、信号兵、传令兵等无一例外,倒在血泊里。 然后,他逐层清除登陆舰上的鬼子,从上杀到下,从外杀到里。 待刘正雄等人顺爬梯、绳索、锚链等爬上登陆舰,登陆舰上的鬼子已清除干净。 众人死里逃生,坐在甲板上,心有余悸地望着还在被飞机舰炮狂轰滥炸的滩涂。 刘正雄还四处查找,惊道:“处长!舰上的鬼子呢?” 项楚笑道:“这舰上也没多少鬼子,被我全弄死了。” “弄死了?!” 刘正雄十分惊愕。 项楚吩咐道:“快让兄弟们下舱室,我要开船了。” 刘正雄惊道:“你一个人能开船?” “当然能!” 项楚诡秘一笑道,顿了顿, “开回去送给海军。” 第335章 帝国军队的奇耻大辱 话虽如此,项楚还是大声询问: “兄弟们!有没有会操控舰船的?” 弘义喊道:“处长!我学过,可以启动轮机。” 甘荣急道:“处长!你知道的,我可以掌舵。” 顾卫高呼:“长官!我当过船员,基本的都会。” 有学生兵举手道:“处长!我是船舶学校学生。” “太好了!你们各就各位,启动轮机,收锚启航。” 项楚急道,见众人都在下船舱,大声吩咐, “陆雄!挑十几位兄弟穿上鬼子水兵服,留在甲板上。” “是!” 陆雄急忙领命。 “老刘!我担心有漏网的鬼子,你快带人下去搜查一下。” 项楚吩咐一声,奔上驾驶室,一个劲地忙了起来。 不多时,登陆舰轮机启动,锚链收回,鸣笛启航。 项楚故意拿起高音喇叭,用日语叽里咕噜地喊话:“帝国的勇士们!川沙口已不适合登陆,准备前往狮子林,请提前做好重新登陆的准备。” 宁强穿上鬼子水兵服,笑问:“陆雄!咱处长在说什么?” 陆雄将软梯收回甲板,笑道:“这都不知道?迷惑周边的鬼子舰船呗。” 孙吉拎着一箱罐头奔上甲板,笑嘻嘻地说:“老陆!这是给甲板上兄弟的,快吃吧。” 言毕,他扔下罐头又奔进了舱门。 宁强抢过两盒罐头,惊呼: “俺的乖乖!这铁船上还有吃的。” “傻!这是登陆舰。” 陆雄大声呵斥,拎起箱子发罐头去了。 不消说,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上军舰,哪里都觉得稀奇。 众人窜上窜下,奔到厨房、餐厅、仓库,找到了不少吃的喝的。 刘正雄跟李通搜查到了弹药库,里面有不少崭新的武器弹药。 “这么多歪把子机枪?” 刘正雄惊呼出声,抱起一把歪把子机枪爱不释手。 李通拿起一个掷弹筒,问道:“刘队长!这个是什么?” 刘正雄惊呼:“太好了!还有掷弹筒,你小师叔经常夸奖这个武器,说他是介于火炮和手榴弹攻击距离之间的大杀器。” 李通激动地说:“这里有60多具,加上上百挺歪把子机枪,咱们督战队岂不比德械师还厉害了?” 刘正雄霸气地说:“咱们本来就比德械师厉害,快去叫兄弟们,别光顾着吃,赶紧过来取武器弹药,先人手弄上一把。” “是!” 李通急忙领命。 此时,空空奔了过来,喊道: “刘副队长!那边还有5辆鬼子战车。” “空大师!求求你把副字去掉!” 刘正雄大声呵斥,将歪把子机枪塞给他,大手一挥道, “走!领本队长过去瞧瞧。” 下方舱室很热闹,项楚在驾驶室跟鬼子军舰舰长们聊得也很热闹。 因为吴淞口上有不少的鬼子驱逐舰、登陆舰,距离隔得都不远,皆用无线电保持通话。 附近的军舰舰长质疑道:“九州丸!你们要去哪里?” 项楚以标准的东京腔回应:“川沙口全是支那人的尸体,我们去狮子林登陆。对了!有支那军人跳进海里了,注意爬上你们的军舰。” 有鬼子军舰感激地说:“谢谢提醒!” “感觉用不了一星期,帝国的勇士就占领上海了。” 项楚一边跟鬼子军舰舰长们聊天,一边从容不迫地指挥登陆舰驶向长江上游方向。 甘荣抱着一部电台奔了上来,高兴地说: “处长!我在器材库找到一部新的电台。” 项楚激动地说:“太好了!快打开,我要联系上面,把这军舰交给海军。” 此时,南京政治部。 孔灵没有回家,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收发电文。 她接到了第9集团军发来项楚已死的电文,顿时万念俱灰,握着电文大声泣呼:“小白脸!你死了我还有什么意思?呜呜!” 她越哭越伤心,眼泪流干,竟在办公室里挂了根绳子,踩上凳子,准备一死了之。 因为许多人去了重庆,政治部大楼里没有多少人。 这深更半夜的,她若真的挂上绳,可就真的完了。 此时,熟悉的电台电讯声急骤地响起。 “小白脸!” 孔灵听到电讯声,急忙跳下凳子,激动地收录,破译电文: “孔灵!我抢了鬼子的‘九州丸’登陆舰,上面有很多武器装备,数辆鬼子战车,现带600来号兄弟溯长江而上。 请联系海军,登陆舰靠到哪里?我没有密码本,先将登陆舰驶往江阴方向,请凌晨五点后用明码电报回复我。项楚!” 孔灵无比激动地看完电文,急忙拭去眼泪,奔向陈部长办公室。 陈部长已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正准备赶往上海前线。 孔灵疾呼:“部长!项楚没死,还抢了鬼子的登陆舰。” “啊?真的!” 陈部长惊得目瞪口呆。 他接过电文,激动地看完,哈哈大笑道: “这小子太厉害了,我要请他督战我的第十五集团军。” 孔灵急道:“部长!我要上前线。” 陈成求之不得,欣然道: “好!带上电台走吧。” “是!” 孔灵高兴地领命。 她奔进自己的办公室,抱起电台就走,忘了取下上吊绳。 凌晨一点,项楚已经将登陆舰开到了狮子林外面的江面。 刘正雄递给他一盒肉罐头,笑盈盈地说: “处长!你吃点东西,我来过过开船的瘾。” 项楚接过罐头,将舵轮给他,点头道:“行!顺着绿灯走右边航道,别乱开,否则会引起鬼子军舰注意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不就跟开车一个样吗?有什么难的?” “别大意!我去趟卫生间。” 项楚嘱咐一声,奔出驾驶室。 此时,狮子林方向炮声隆隆,两军正在疯狂地厮杀。 江面上,还有一艘鬼子登陆舰正放下小登陆艇,将鬼子兵和武器弹药源源不断地运上滩涂。 刘正雄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不自然地打舵轮,朝那艘鬼子的登陆舰驶去。 甘荣趴在驾驶台上睡着了,驾驶室再无其他人,也只能任刘正雄任性而为。 刘正雄还嫌船慢,把推进杆向上猛地一推,直接推到了最高速度。 登陆舰剧烈地颤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朝狮子林江面的鬼子登陆舰撞去。 鬼子登陆舰察觉到了,舰长在无线电喊话器里大声狂吼: “九州丸!你想撞沉四国丸吗?” 甘荣被惊醒,急忙一把推开刘正雄,抢过舵轮,朝四国丸的左面驶去。 他拿起话筒,以日语回应:“抱歉!刚才睡着了,实在抱歉。” 四国丸舰长大声怒吼:“抱歉有什么用?你把登陆小艇全撞沉了,八嘎!” 的确,甘荣这一打舵,是避开了四国丸,那些登陆的小艇全歇菜了。 此时,项楚奔进了驾驶室,急忙稳控速度与航向。 刘正雄苦兮兮地说:“处长!我错了。” 项楚望着江面上一片倾覆的鬼子登陆艇,高兴地说:“无心之过,蛮好。” 甘荣笑道:“刘队长!你这就叫歪打正着。” 刘正雄哈哈大笑道:“哈哈!那咱再回过头撞一次?” 项楚大声呵斥:“撞你个头!你想害死咱一船兄弟?” 凌晨五时,项楚都快将九州丸开到江阴了。 孔灵及时发来了明码电报:“小白脸!请把九州丸登陆舰开到江阴吧,有海军舰艇接应你们600人上岸。还有,你发来电报时,人家正在上吊准备下去给你做个伴,幸亏你及时来电。孔灵!” 如此一条明码电文,项楚收到了,中日双方军队,甚至收集电台信号的组织全都收到了。 松井实根收到电文,气得狂吼:“奇耻大辱!真是帝国军队的奇耻大辱啊!” 鬼子中将藤田精大声建议:“司令官阁下!请将支那督战队列入重点铲除目标。” 松井实根点头道:“好!传令下去,见到支那督战队务必优先铲除,一个不留!” “哈咿!” 藤田精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336章 生命原来如此美好 江阴,长江南岸。 项楚将登陆舰交付给海军,收下海军军官给他带来的密码本。 他立即给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发电:“部长!督战队420人与316团198人已于江阴登岸,于即日返程。项楚!” 很快,他收到了张中回电:“好小子!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沿途可适当休整,回沪后等待新的任务。张中!”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立即领督战与316团残兵向上海方向奔去。 国难当头,焉能休整。 经过数轮血战,这支部队的衣服全都破破烂烂,看上去像乞丐。 不过这支部队有上百挺歪把子机枪、两百把冲锋枪,60门掷弹筒,300多杆三八大盖。 每人腰挎武士刀或身背大砍刀,腰围一圈手雷手榴弹,斜背子弹带,火力之猛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前面有3辆鬼子战车开道,后面有2辆鬼子战车掩护,显得十分霸气。 刘正雄跟项楚坐在第3辆战车里,大吃罐头大侃特侃:“小子!若是在井冈山时有这火力,我一个人能杀进光头的指挥部。” 项楚呵斥道:“打住!你怎么跟余晓婉一样?动不动就叫人绰号?” “习惯了!嘿嘿。” 刘正雄嘿嘿一乐道。 此时,孙吉奔上前来,大声报告:“处长!后面来了一支精锐部队,他们的先头部队让我们靠边站,让他们先过去。” 项楚笑道:“是吗!老刘!下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刘正雄嘟囔道,跟着他下了车。 项楚边往后面走,边大声吩咐: “靠边!让后面的精锐部队先走。” 宁强抱着歪把子机枪,不服气地说: “难道我们还不够精锐?” 顾卫也不服气地说:“我们还是德械师呢。” 项楚笑道:“人家是去前线打仗,咱们需要边走边休整,靠边正好看看他们的精气神。” “也是!” 宁强和顾卫齐齐点头。 不多时,精锐部队汽车开道,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来。 他们乍一看路旁是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残军,十分地不屑。 前面军车里的中校军官还拿着大喇叭大声喊道: “前面的散兵游勇再往边上退退,不要妨碍精锐11师通过。” 刘正雄忍不住大声呵斥:“我服了你,再退我退沟里去了。” “吱嘎!”一声。 军车停下,那名中校军官跳下车,喝问: “少校!你们是哪支部队的?敢出口不逊?” 项楚将刘正雄拦到身后,笑道: “督战队和88师316团。” 中校军官讥笑道:“不会吧!你们应该在上海前线督战和作战啊,怎么跑到江阴来了?” 项楚笑道:“坐登陆舰过来的。” 中校军官摇头道:“我不信!你们靠边点,陈长官要过来了。” 言毕,他大手一挥,军车继续向前。 此时,迈着齐步走过的精锐11师官兵皆发出了阵阵惊呼声。 “哇!他们还有5辆装甲战车。” “几百挺歪把子机枪和冲锋枪。” “上百门掷弹筒,什么部队?” 一名上校奔向项楚,激动地说: “请问你是不是项楚?!” 项楚笑道:“是的!你是?” 上校伸手,激动地说: “66团胡连久仰你的大名。” 项楚与他握手,笑道: “哦!原来是极会打仗的胡连,久仰!” 路过的军官们一听是项楚,也都止步上前打招呼。 项楚向空空招招手,空空取来一个包裹,里面装满了鬼子的烟酒。 项楚将烟酒分放给11师军官,笑道: “诸位!缴获鬼子登陆舰的,分分。” 如此一来,项楚身边聚集了不少军官。 胡连疑惑道:“还能缴获鬼子登陆舰?” 项楚苦笑道:“我们在川沙口跟鬼子白刃战,消灭鬼子后被鬼子舰炮飞机轰炸,无奈抢了条鬼子的登陆舰开到江阴上岸,搞得这么狼狈,丢死人了!” 胡连等人哭笑不得地说;“这还丢人?” “聚集在一起干嘛?” 一道厉喝声突然响起。 “陈部长来了!” 众军官立即作鸟兽散。 胡连拍拍项楚的肩说:“战场见!”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战场见。” “吱嘎!”一声。 一辆军车停在项楚面前。 车门打开,孔灵窜了下来,扑进项楚怀中连跳带哭: “小白脸!你没死真好,我也不用上吊了。呜呜!” 项楚拍着她的香肩,急道:“喂!矜持些,你是一位大小姐,可不是乡野间的小丫头。” 孔灵负气地说:“人家就是你的小丫头。” 如此火热的场景,令热血男儿们哈哈大笑。 宁强大声喊道:“不许笑!谁都不许笑。哈哈!” 如此一来,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陆雄喊道:“处长!娶了吧。” “滚你!” 项楚大声呵斥,忙不迭地说, “孔灵!你们陈部长叫你出发了。” “我可没叫!” 陈部长大声呵斥,就在身后,指着战车说, “小子!你要这些战车也没用,全给我吧。”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您得给我辆军车,我有不少弹药要拉。” “成交!” 陈部长顿时心花怒放,望着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觉得也蛮好,正要开口。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将一纸电报码递给项楚,急道:“处长!你的呼号刚才连发了3遍这些电报码,肯定是特别急的电文。” 项楚急道:“我没有破译的书了怎么办?” “我那里有!” 孔灵笑道,奔回军车,取出一本《孙子兵法》。 “你对我蛮了解嘛。” 项楚苦笑道,感觉她的确有心。 他急忙奔回战车,当场破译电文,上面显示: “先生切勿坐某大使汽车抵沪!当归!” 他将电文给孔灵,孔灵急忙奔向陈部长。 陈部长急道:“快!先生马上要出发了。” 孔灵奔回军车,迅速将电文发往多个呼号。 不多时,一个呼号来电: “孔灵!已通知先生,暂取消赴沪之行。” 陈部长拍着项楚的肩说: “小子!你又立了一大功,赶紧跟我去上海督战。” 项楚苦笑道:“部长!我们处座让我抓鬼子特工。而且现在淞沪的日谍汉奸太多了,拿着镜子反射光、晚上点火、白天燃烟给鬼子飞机指引的比比皆是,我真得去好好查查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那些小喽罗用得着你这大神抓?回头我给代农说,你必须给我督战,回头把孔灵送到我的指挥部。走了!” “好吧!” 项楚无奈地说,眼巴巴地看着5辆战车被他派人开走了。 孔灵将他拉上自己带来的军车,搂着他的胳膊开心地说: “唉!本大小姐这才感到,生命原来如此美好!” 项楚苦笑道:“我的大小姐!我们是去打仗的,你不怕吗?” 孔灵霸气地说:“我是为你死过一次的人,我什么都不怕。” 第337章 吸引鬼子的火力 上海军情站,会议室。 军警处科以上军官在开会,皆战战兢兢听代农训斥。 代农大声呵斥:“诸位!国难当头,能不能干点正事?现在鬼子特工刺杀了我们30多位一线军官。 无数日谍汉奸在为鬼子飞机指引轰炸,你们还跟着党务处去抓红党,有病啊!” 不消说,他这是在指桑骂槐,敲打雷钢一下下。 因为陈伏一味包庇的缘故,他还真动不了雷钢。 闻强很感激项楚弄死了楠本实龙,感慨道: “处座!若是项楚在就好了,一定能将鬼子特工和日谍清除干净。” 代农点头道:“的确是,不过项楚远在江阴,短时间回不了上海。而且他的督战队经过数轮血战,已经所剩无几了。” 唐丛急道:“处座!现在我们军警处的督战队可是名气在外,绝不能没人督战。” 雷钢一直觊觎与嫉妒项楚的督战队,主动请缨道: “处座!属下愿意领情报科精英去前线督战。” 代农欣然点头道:“好!一定要打响我军警处的旗号。” 雷钢激动地说:“是!属下这就派人做一幅大大的督战队旗帜,在前线高高飘扬。” 言毕,他急忙起身奔了出去,生怕代农反悔不让他督战。 “这家伙怎么如此积极?” 代农很是纳闷,摆手道, “你们都去抓日谍和汉奸吧,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 “是!” 众人齐声领命,奔出会议室。 姜英走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代农。 代农接过电文,惊道:“这鬼子真是丧心病狂了,连大使来沪的车辆也敢派飞机半路袭击?” 姜英苦笑道:“上面责令我们为什么没有获悉情报。” “这情报谁能事先获悉?” 代农不好气地说,顿了顿,内心一凛,暗道, “不对!先生应该是一起来沪啊,提前掌握情报了?” 姜英笑道:“处座!我听总部的同事说,项楚早就给他们提供了鬼子飞机袭击的情报。” “我服了这帮人,还责令我们干嘛?” 代农不好气地说,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郑介建议道:“处座!既然雷钢主动请缨去督战,项楚回来也不能没事干,不如还是让他清剿潜入的鬼子特工吧。” 唐丛附和道:“对!现在鬼子特工刺杀了不少军中将领,窃取了大量军事情报,再不管管可就要摸到这里来了。” “轰隆!”一声。 楼下响起一道手雷的爆炸声。 随即,蔡化文奔了进来,哭兮兮地说: “处座!刚才有一辆黑色轿车经过,朝我们大门里扔了一枚手雷就溜了,炸死了站岗的兄弟。” “着实可恨!” 代农恨恨地说,吩咐道,“姜科长!你马上给项楚发报,就说雷钢已负责督战,让他回上海后负责清剿潜入的鬼子特工。” “是!” 姜英急忙领命。 项楚接到姜英的电报时,正与孔灵在公路边的高坡上观看中日空军大战。 他看了一眼电文,苦笑道:“这个雷钢竟然这么喜欢去督战,以为是好差事。” “你管人家干什么?” 孔灵不好气地说,顿了顿, “你先答应着,估计等咱们到上海,陈部长就好找代农了。”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吩咐甘荣, “回复坚决执行命令!”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天空成了猎场,中日空军进行着殊死搏斗。 鬼子的飞机从上海外海的航母和台湾机场起飞。 数量远超中方战机,往往是多打一,优势明显。 项楚望着空中与鬼子飞机同归于尽的己方飞机,叹息道:“咱们的飞机全靠进口,掉一架就少一架,经不起消耗。唉!” 孔灵知他心思,娇嗔道:“你别想着驾机参战。” “即使我想升空参战也没有飞机了,还是走吧!” 项楚摇头道,拉着她走下山坡。 空中激战之时,第九集团军87师正在吴淞口拼死阻击登陆之敌。 雷钢身穿一身崭新的中校军服,带领情报科三百精英,打着军警处督战队的大旗,雄赳赳、气昂昂地赶到了87师的身后。 为了显示存在,他让手下一路宣传这是去前线督战。 末了,他将旗帜插在了离该师指挥所不远的高坡上。 87师师长立即派出副官找雷钢交涉,让雷钢离自己的指挥所远点。 雷钢蛮横不讲理地说:“本督战队长就看好这里了,你们搬走吧。” 副官也怕得罪督战的人,无奈地说:“雷队长!你们这旗帜太明显了,等同招鬼子的飞机和舰炮轰炸,不如放倒?” 雷钢大声呵斥:“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想让我放倒旗帜?” 副官苦笑道:“雷队长!项楚带督战队都是紧跟部队......” “你敢说我不如项楚那混蛋,信不信我打死你?” 雷钢大声狂吼,愤怒地拔出手枪指着副官的脑袋。 “别!别开枪。” 副官吓得落荒而逃。 他回到师指挥所,向王师长讲明情况。 王师长一听,摇头道:“这个雷队长真是一个饭桶,赶项楚差了十万八千里,既然他不搬,咱还是搬他远点。” 就在87师师指挥所搬走后不久,鬼子特工发现了督战队,立即上报其位置。 事关督战队的情报都是最重要的,层层上报到了松井实根,以及长谷川青。 松井实根立即下令:“陆航所有飞机前去轰炸,誓将支那督战队一举轰杀,为死去的帝国勇士报仇。” 藤田精还觉得不解恨,建议道:“司令官阁下!要不知会一下海军,让他们也派舰艇轰炸。” 松井实根诡秘一笑道:“根本就不用通知,海军一艘登陆舰都被支那督战队抢了,肯定也在部署行动。” 的确,长谷川青更恨督战队抢走了“九州丸”。 他愤怒地下令:“所有舰炮射击,所有舰载机起飞轰炸,目标支那督战队!” 很快,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空中出现了黑压压的机群,目标直指吴淞口督战队阵法。 无数的舰炮将乌黑的炮口对准了雷钢督战队所在的位置。 刹那间,数百门巨炮同时发射,地动山摇,惊天动地。 雷钢督战队遭受了灭顶之灾,包括雷钢在内的三百条年轻生命瞬间化为齑粉。 这还没完,无数的舰载机过来炸完之后,陆航飞机又飞了过来,再次轰炸。 张中急忙致电87师师部,惊问:“王师长!你们阵地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师长苦笑道:“部长!我劝军警处督战队雷队长别插大旗,他非不听,逼得我把指挥所搬走了,鬼子军舰飞机像疯了一样朝其攻击,现在督战队全完了。” “这是小鬼子在报复项楚。” 张中苦笑道,顿了顿,计上心来, “对了!你学学军警处雷队长,多做几个督战队的大旗,胡乱找地方插吸引鬼子的火力。” “太对了!我马上办。” 王师长欣然道,立即吩咐副官, “快!你做十面督战队的大旗。” “是!” 副官急忙领命。 第338章 长官!他是一个大好人 雷钢督战队阵地被夷为平地,旗帜飞上了天。 松井实根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切,满意地说: “哟西!支那督战队死啦死啦滴。” 可是没过多久,沿海出现了十面督战队旗帜。 松井实根冷笑道:“项楚已死!愚蠢的支那人竟然还想让本司令官浪费炮弹,简直痴心妄想。” 不消说,他的想法也代表了长谷川青的想法。 长谷川青下令道:“支那再无项楚督战队,不必再浪费帝国海军的炮弹。” 山本四郎建议道:“司令官阁下,应该将项楚已死的消息通知特高课,以笼络他们为我海军舰炮与舰载机提供射击参数情报。” 长谷川青点头道:“通知吧!帝国海军可不能输给那帮土‘马路’,哼!” “哈咿!” 山本四郎急忙领命。 上海,嘉定远香湖。 因为36师从上海前线后撤,暂在嘉定附近休整的缘故,216团的人在3营营长顾卫的带领下,已经离开了项楚的队伍。 夕阳西下,项楚命令督战队在远香湖边宿营。 从登陆舰带出的大量帐篷,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不远处有一个白墙黑瓦的古村落,宛如水墨入画,静美无边。 孔灵拉起项楚的手说:“项楚!让他们搭帐篷,咱俩去那个村子走走。” “行!” 项楚欣然点头。 自从闻知她因自己而差点上吊之后,他的心中百感交集,各种情感交织。 在这不知何时就要逝去生命的苦难战争岁月,他索性任一切随缘...... 孔灵伴他而行,快乐得像个蝴蝶。 乡野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 不多时,两人走进古香古色的村落,小桥流水人家,顿时忘了战争。 祠堂前的广场上,大人在笑谈,小孩在玩耍,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项楚和孔灵皆身着军装,突然闯入这里,令大人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人们警觉地望着他俩,有人还抱着孩子迅速离开。 孔灵疑惑道:“奇怪!他们看到我们为什么走?” 项楚笑道:“必定是受到散兵游勇的伤害,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此时,一名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朝两人迎面而来。 项楚摸出一小袋糖果递给孔灵,笑道:“你去给那些小孩子吃。” “好!” 孔灵莞尔笑道。 她接过糖果,分发给小孩子们,又引来一片欢声笑语。 项楚装作看光景,主动走向那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突然摸向腰间,项楚手一抖,手枪已经指着他,冷声道: “你的速度太慢了!” 黑衣男子以不太标准的汉语说:“长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开个玩笑,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地走近他,突然猛地一拳轰在他的面门。 黑衣男子猝不及防,被轰晕倒地。 “杀人了!” 众村民齐声惊呼,吓得作鸟兽散。 孔灵上前,疑惑道:“项楚!这个人是鬼子?” “对的!他刚才想刺杀我。” 项楚苦笑道,将日谍身上的枪弹和手绘的地图、笔记本、钱等一股脑地取了出来。 此时,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白发老者走了过来。 老者指着地上的人说:“长官!他是一个大好人。一过来就帮我们修房补路,还给顽童糖果吃,您快放过他吧。” 项楚笑问:“老人家怎么称呼?” 老者答道:“长官!我是朱家村的村长朱守良,前清的秀才。” 项楚将手绘地图和笔记本递给他,苦笑道:“朱村长!您肯定不知道,这个人是个鬼子。 因为你们村靠近水源,且地处交通要道,为了接应鬼子部队,他已经把你们村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朱守良接过地图和笔记本一观,惊呼:“我的天!他真是鬼子,难怪说看到军人经过告诉他,他一次就给10块钱。” 项楚笑问:“朱村长!他还有没有同伙?” 朱守良摇头道:“没有!他住在村东的关公庙,一个人独来独往。” “好!谢谢。” 项楚微笑道。 他取出银针在鬼子特工的晕厥穴扎了一针,然后将其一把拎起,笑道: “大小姐!咱俩回去吧。” “好!” 孔灵点头道,拔出手枪,随他警惕前行,且郑重其事地说, “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得保护好你。” 项楚苦笑道:“现在不怕你妈反对了?” “反对无效!” 孔灵霸气地说。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远香湖边。 此时,帐篷已经搭好。 众人见项楚抓了一人回来,立即围上前。 项楚将鬼子特工扔到地上,吩咐道: “宁强!陆雄!把这日谍捆起来,严加拷问,一定要问出他的同伙藏在哪里,一网打尽。” “是!” 宁强和陆雄急忙领命。 鬼子特工竟然摸到了上海部队的大后方展开侦察,着实可恶。 宁强学代农弄了些大大的蚂蝗,任之吸附在鬼子特工的身上。 鬼子特工实在忍受不了这种酷刑,很快便招供: “我叫宫本七郎,我们的人白天在交通要道附近收集支那军人进入上海的情报,晚上都会藏到朱家村村东关帝庙下的地下室里......” 怕蚂蝗吸血的宫本七郎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项楚觉得这鬼子已无价值,吩咐道:“老刘!你马上带一组去朱家村东的关帝庙,为防止兄弟们伤亡,冲进去直接开枪投弹,把鬼子特工全部消灭即可。”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不多时,朱家村东边传来了枪弹声。 项楚朝宁强和孙吉使了个眼神。 宁强与孙吉一起将宫本七郎拖向不远处的林子。 “呯!呯!”两道枪响。 宫本七郎被宁强和孙吉各开一枪击毙。 不多时,刘正雄带着一组人员返回,还缴获了一部电台和最新的鬼子电报密码本,以及一些武器弹药、现金、金条等,收获颇丰。 随着日方增兵上海,中方部队由进攻转为防守。 鬼子登陆场已经在吴淞口、川沙口、狮子林形成一片。 鬼子下一个目标便是扼上海咽喉的战略要地——罗店。 中日军队反复争夺,尸积如山,罗店之争已被双方称作“血肉磨坊”! 项楚领督战队抵近上海市区时,孔灵接收并译出一条电文,苦笑道: “项楚!陈部长命令你带督战队火速赶往罗店督战。” “你省了内容,陈部长肯定让我先把你送指挥部。” 项楚笑道,抢过电文纸,果然是先把她送指挥部。 孔灵不开心地说:“人家就想跟你一起上前线嘛。” 项楚呵斥道:“我的大小姐,你待在指挥部里我才放心,知道不?” 孔灵嫣然笑道:“知道了!项楚!我发现你开始真的关心我了。” 项楚不知该说什么,以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陈部长的指挥部。 陈部长见他进来,苦笑道:“项小子!鬼子调集重兵、坦克、飞机和重炮狂攻罗店,罗店数度易手,白天又丢了,怎么抢回来?”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 “白天丢,晚上再抢回来呗。” 陈部长欣然点头道:“行!你晚上督战201旅夺回罗店。” “没问题!”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339章 血肉磨坊之罗店 临行,项楚想起一事。 他将胡骥托付的2根金条递给孔灵,嘱咐道:“孔灵!这是36师216团团长胡骥临死前托付给我,让我转交给他妻子的,先放你这里,若是我......” “不许说回不来,我先帮你拿着便是。” 孔灵打断他的话,接过金条放进兜里。 她扑进他怀中,抱紧他亲吻久久不愿松开。 没有一个人笑话,因为这是生与死的离别...... 罗店是宝山县的一个大镇,比别的县还繁华。 向南可达刘行、大场,向西可达嘉定、安亭。 这里扼守上海咽喉,妥妥的军事重镇。 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中日双方军队争夺的焦点,谁控制了罗店,谁便掌握了淞沪会战的主动权。 傍晚时分,项楚带领420名督战队员,穿过曾经被鬼子占领且人畜屠尽过的村落,踩着尸山血海进入罗店。 刘正雄恨恨地说:“处长!这鬼子是不是人?所过之处烧光杀光抢光,寸草不留。” 项楚摇头道:“当然不是,要不叫鬼子?从古到今,都是如此残忍。如今他们有了飞机大炮军舰等先进武器,给中国乃至周边国家带来了一场浩劫!” 刘正雄疑惑道:“噫?如此重要的罗店,为什么没有国防工事?” 项楚苦笑道:根据1932年中日《淞沪停战协定》,上海及其周边不允许修永久性国防工事。” 刘正雄大声嚷道:“这不扯吗?虹口区鬼子修了多少永久性防御工事?他们的海军司令部150毫米重炮都打不进去。” 项楚摇头道:“国人讲信义重承诺,可是鬼子毫无信义道义可言。” 此时,一道反射的太阳光向朝空中晃,再朝督战队这里照来。 “呯!”地一声。 项楚二话不说,抬起狙击枪就是一枪。 “啊!” 远处一名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扔了反射光的镜子,捂着胳膊狂逃。 “呯!” 项楚再一枪击中他的大腿。 男子扑地倒地,孙吉等人立即扑上,将其抓了过来。 男子40余岁,一个劲地求饶:“长官!我不该过来翻死人的东西,求您放过我。” 项楚指着空中鬼子的飞机说:“胡说!你刚才分明是反射光给鬼子飞机轰炸作指引,说!谁指使你干的?” 男子见瞒不过,哭兮兮地说:“长官!我的家里人都被鬼子特务绑架了,我无奈才这样做的啊。” 男子畏畏缩缩不敢说,项楚指了指他鼓鼓囊囊的衣兜,冷笑道: “你大概是收了鬼子特务的贿赂吧。” 男子被识破,跪地求饶:“长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我让你发国难财!” 刘正雄大声怒吼,“呯!”地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快!前进。” 项楚疾呼,带着督战队奔向罗店最前线。 督战队离开,鬼子轰炸机成群结队飞了过来,一阵狂轰滥炸。 项楚领督战队进入前线阵地,201旅旅长蔡炳炎上前,笑道: “欢迎项处长过来督战。” 项楚和他握手,摇头道:“蔡旅长!我不是督战,是来助战的。” 蔡炳炎点头道:“知道!大家都知道。” 刘正雄疑惑道:“蔡旅长!你一个旅就这么点人了?” 蔡炳炎苦笑道:“还剩两个营,不过我和两个团长都还在。” 项楚望着全是积水的壕沟,叹息道:“上海这地形真不适合打阵地战,挖半米就是水。唉!” 蔡炳炎摇头道:“运动战也不行,跑不过鬼子的飞机大炮轰。” 项楚点头道:“难怪叫血肉磨坊,真的只有靠血肉之躯挡了。” 此时,鬼子的军旗插上了罗店的中心,发出了鬼哭狼嚎般欢呼声。 蔡炳炎拿起一把冲锋枪,拍拍项楚的肩,笑道:“项楚!我带兄弟们上了,来生再见!” “一起!黄泉路上有个伴。” 项楚笑道,大声吩咐, “督战队做好冲锋准备!” 蔡炳炎垂泪道:“好兄弟!你是特技飞行员,王牌特工,可别这么死。”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蔡大哥!我是一名中国军人。杀!” 言毕,他朝向冲了出去,督战队如风般跟上。 “杀!” 蔡炳炎大声怒吼,与两位团长带着201旅残存的两个营冲向战场。 罗店腹地,是一望无际的尸堆,尸体一层压一层,连土地都看不见。 成千上万军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此时是盛夏,苍蝇蚊虫铺天盖地,气味刺鼻,恐怖景象与地狱无异。 战场上军人所经历的事情,不是普通常人所能想象的。 项楚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也走过无数血腥的战场,但是罗店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督战队队员看到如此场景,大多数人忍不住大口地呕吐,双腿颤抖不能向前。 蔡炳炎领着201旅残部反超过督战队,没有一个人嘲笑,皆视死如归地向前。 项楚大声狂吼:“兄弟们!为国而战,死不足惜,与201旅誓死向前!杀!”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既然置身地狱,哪里还能怕死。 “杀!” 督战队员发出震天怒吼。 项楚追上蔡炳炎,朝鬼子的军旗扣动狙击枪扳机。 “呯!”地一声。 鬼子的军旗旗杆被打断,随夜风坠落在地。 “八嘎!” 鬼子们发出怒吼,朝中国军人疯狂地射击。 中国军人以尸体为掩护,躲避疯狂的攻击。 “好枪法!” 蔡炳炎赞道。 项楚望着鬼子阵地上密密麻麻的机枪与步枪,急道:“蔡旅长!你们不要靠得太近,我们先用掷弹筒轰鬼子阵地。” “好!” 蔡炳炎欣然点头,指了指右边说, “你们侧翼掩护,我们正面冲锋。” 如此等同把生的机会留给督战队。 项楚声音哽咽地说:“好!您千万小心。” 蔡炳炎呵斥道:“你小子!你可是王牌特工。” 言毕,他带着手下部队继续向前冲去。 项楚看了一眼右边,发现有一块小高地,正还用掷弹筒轰鬼子正面阵地,不过那里肯定埋伏了鬼子的部队。 他将狙击枪给甘荣,取过一把歪把子,指着右边的小高地说: “兄弟们!我们悄悄绕到高地的后面将其占领,都跟紧我!” “是!” 众督战队员轻声领命。 弯月如钩,夜影深沉。 夜幕与死神同时降临。 项楚领着督战队以尸堆为掩护,向右侧高地疾奔而去。 刚刚绕到高地后方,鬼子的飞机大炮开始猛轰正面阵地的201旅残部。 201旅旅长蔡炳炎命令司号兵吹响了冲锋号,发出该旅最后的绝唱..... 第340章 项楚督战队现身罗店 201旅残部在旅长的带领下,向鬼子阵地冒死冲锋。 此时,项楚所部上方小高地上,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无数发掷弹筒炮弹向201旅狂泻而去。 项楚低吼:“所有掷弹筒发射,目标鬼子正面阵地,掩护201旅。其他人随我冲锋,一举拿下高地。冲!” “是!” 督战队员齐声领命。 谁都知道,项楚完全可以用掷弹筒打下小高地,如此做无非是了掩护201旅冲锋。 炮声隆隆,枪声凄厉,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项楚带着360名督战队员端着轻机枪和冲锋枪狂射,冲上了小高地。 一个小小的高地,竟然埋伏了4个鬼子掷弹筒分队,3个战斗分队,1个机枪分队,相当于一个加强鬼子小队。 他们攻击的方向正对正面战场,哪知从身后摸上来一支极善伪装潜行的部队。 在恐怖的火力下,负责警备的鬼子首先被打死,其中鬼子在转身之际,已被密集如雨的子弹扫成了筛子。 宁强取出一枚手榴弹,项楚大声制止: “不要使用手榴弹,我们需要他们的掷弹筒炮弹和子弹。” 刘正雄拍了宁强一下,喝道:“傻啊!鬼子已经死光了。” 的确,三百多把冲锋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已将鬼子清除干净。 小高坡上一地的鬼子尸体,子弹炮弹成箱还没来得及打开。 “轰隆!轰隆!” 下方的掷弹筒已发射炮弹,朝鬼子主阵地袭去。 距离有点远,仅是炸到了鬼子主阵地的边缘。 项楚大声吩咐道:“空空!快叫他们上来轰。老刘!你带一组留下,用这里的掷弹筒轰鬼子主阵地。二组、三组跟我冲锋。” “是!” 空空等人急忙领命。 鬼子飞机火炮轰炸愈演愈烈,密集如雨的子弹在战场上穿梭,连个缝隙都没有。 刘正雄一把拉住项楚,急道: “小子!那么多女人惦记你,让我带兄弟们冲锋。” “情债多得还不起了,来生再说吧。” 项楚苦笑道,推开他的手如风般冲进夜幕之中。 “小子!全娶了就是,还什么还?呜呜!” 刘正雄大声嚷嚷,眼泪夺眶而出,狂吼, “快!掷弹筒掩护处长。” 下面拿掷弹筒的督战队员也冲了上来。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掷弹筒炮弹飞向鬼子的主阵地。 刹那间,鬼子的主阵地陷入一片火海。 这是第11师团的鬼子兵,鬼子陆军中的王牌部队,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跳出尸体垒成的阵地,一部杀向201旅,一部杀奔小高地而来。 项楚带300余名督战队用歪把子机枪和冲锋枪横扫上千鬼子兵,还不时扔出手雷手榴弹,火力之猛,令201旅和鬼子兵皆无比惊愕。 转眼之间,一半的鬼子兵倒在了密集如雨的子弹下。 鬼子中队长指着督战队大声惊呼:“支那从来没有如此恐怖的部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鬼子报务兵急道:“中队长!是否再次请求飞机和舰炮支援?” “呯!”地一声。 一道子弹穿过鬼子报务兵头盔,鬼子报务兵轰然倒地。 “八嘎!还有狙击枪。” 鬼子中队长气得狂吼,急忙趴下。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飞进了他的脑袋。 项楚翻滚转移射击位,将狙击枪扔给甘荣,笑道:“甘荣!以后在战场上要先清除鬼子指挥官和报务兵、机枪手。”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他将狙击枪瞄准鬼子机枪兵,扣动扳机,鬼子机枪手应声倒下。 “快!转移。” 项楚一把将甘荣推倒,一颗子弹擦过甘荣的头顶过去。 甘荣惊道:“处长!鬼子的枪法这么准?” 项楚苦笑道:“鬼子兵个个三百米内5发5中,淞沪会战爆发前,英国军事观察员给了鬼子兵射击水准极高的评价:A!” 顿了顿,“这是鬼子的甲种师团,训练精,战力强,非常难缠。” “处长!我们来了。” 刘正雄咋呼着,领着小高地上的掷弹筒兵奔到了项楚的身边。 项楚吩咐道:“快!继续朝前轰!” “是!” 众人齐声领命。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飞进了鬼子阵地中心,又是一片火海。 “杀!” 项楚一声怒吼,端起歪把子机枪朝鬼子阵地冲去。 督战队员悍不畏死,跟在他身后,边打边冲。 强大的火力之下,打得鬼子兵抬不起头来。 鬼子大队长气得狂吼:“这支支那部队怎么有那么多帝国的掷弹筒和机枪?” 他的参谋长戴着一副眼镜,曾是军校教员,郑重其事地说:“大队长阁下!属下刚才仔细观察过了,这支部队是支那项楚督战队。” “项楚督战队没死?” 鬼子大队长惊呼出声,指着报务兵疾呼, “快上报司令官,项楚督战队现身罗店。”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一名鬼子上尉穿着鬼一样的衣服,立即奔上前,激动地说: “大队长阁下!既然项楚还没死,小野这就去弄死他。” 鬼子大队长摇头道:“小野雄一!项楚过于强悍,刚才狙杀了田中中队长,你还是去狙杀那位支那将军。” 言毕,他指了指带队冲锋的蔡炳炎。 小野雄一躬身道:“哈咿!小野先杀支那将军,再杀项楚。” 言毕,他如风般奔了出去。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掷弹筒发射的炮弹轰到了鬼子大队指挥所不远处。 鬼子大队长疾呼:“快!火炮中队炮火攻击。” 哪知鬼子参谋长摇头道: “大队长阁下!火炮中队现在没有炮没弹了。” “什么?!” 鬼子大队长顿时傻眼了。 他们虽然不怕死,但主要还是靠武器装备的先进,特别是炮弹充足,才让中国军队损失惨重。 如今炮弹打光,在项楚督战队与201旅残部的猛攻下,终于挡不住了。 此时,蔡炳炎率201旅残部突入了罗店中心。 项楚领督战队向后迂回包抄罗店东边的鬼子。 穷凶极恶的鬼子大队长大声狂吼:“快!使用毒气弹。” 鬼子参谋长犹豫道:“大队长阁下!使用毒气是违反海牙国际公约的。” 鬼子大队长气得狂吼:“八嘎!你真该回你的士官学校去教学。既然上级配发我部毒气弹,就是允许使用的。”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 “轰!轰!” 数发毒气弹打进了罗店中心,落在201旅官兵的中间。 这是鬼子全面侵华后头一次使用毒气弹,官兵哪里懂。 数枚毒气弹落下,官兵们本能地卧倒。 但是发现毒气弹并没有爆炸,而且冒出阵阵绿色的烟。 一名班长取笑道:“这小鬼子炮弹打没了,放些哑弹。” “唔!” 一名兵士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随即,数名官兵躺倒在地,也不停地抽搐。 蔡炳炎大声喊道:“快闪开!这是毒气弹。” “旅长小心!” 他身边的团长猛地挡在他身前。 一发子弹射进了团长的额头,团长缓缓倒地。 “可恨的小鬼子!杀!” 蔡炳炎气得狂吼,端着冲锋枪向前冲去。 201旅官兵皆跟着他,向前猛打猛冲。 此时,鬼子指挥所后方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 蔡炳炎大喜,喊道: “兄弟们!督战队从鬼子身后杀来了。” 的确,项楚领督战队突入了鬼子大队指挥所。 鬼子大队长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还会被包围。 他整理一下军装,冷静地说:“致电司令官阁下!星上武夫大队与支那项楚督战队战至最后一人,宁死不降!”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此时,项楚领着无数督战队员端着轻机枪和冲锋枪冲进了指挥所。 项楚用歪把子机枪指着一指挥所的鬼子,以标准的东京腔戏谑道: “报务兵!我等你发完电报。” 第341章 看来更大的麻烦来了 “八嘎!去死吧。” 鬼子大队长怒吼一声,猛地拔出一把金色的手枪。 “哒哒哒!哒哒哒!” 歪把子机枪、冲锋枪枪声响起。 一指挥所的鬼子倒在了血泊中。 项楚上前一把抢过鬼子大队长手里的金手枪。 刘正雄抢过鬼子大队长的指挥刀,打趣道: “小子!你把枪送给孔大小姐,我把刀送给爱梅。” “哪有送刀枪的?快打扫战场。” 项楚苦笑道,将手枪插进腰间。 他俩没带好头,宁强等人开始疯抢指挥所里的东西。 项楚任他们开心,搜出密码本、作战地图放进包里。 然后,他一把夺过报务兵手里的电文夹。 里面全是该大队接收与下达的作战电文。 从淞沪会战开始,一直到刚刚,最后一条竟然是命令炮兵使用毒气弹。 此时,电台响起了无线电喊话声:“星上大队!请报告你那里的情况,是否需要飞机与炮火支援?” 项楚拿起喊话筒,装作边吃东西边说:“不用!进攻罗店的支那军队已经被帝国的毒气弹弄死了。” “哟西!干得漂亮。” 问话的鬼子结束了通话。 项楚将电文夹放进背包,大声吩咐:“兄弟们!鬼子刚才使用毒气弹了,快随我去接应201旅。走!” 他带着督战队奔出指挥所,直奔罗店中心。 甘荣追上,笑道:“处长!歪把子机枪沉,我帮你背吧。” “行!狙击枪给我。” 项楚笑道,并将狙击枪压满子弹。 此时,蔡炳炎领201旅奔了过来。 蔡炳炎大声高呼:“项处长!拿下鬼子的指挥所了?” “拿下了!” 项楚大声回应,随即疾呼, “快趴下!”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蔡炳炎的左脑一侧。 蔡炳炎倒地,死在了鬼子狙击手的冷枪下。 201旅官兵疾呼:“旅长!” “呯!呯!” 项楚朝着鬼子狙击手连开两枪将其击毙,吩咐道, “空空!把他的狙击枪拿过来。” “是!” 空空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拿着一杆狙击枪奔了过来。 刘正雄抢过狙击枪,数了数上面的记号说: “兄弟们!这个鬼子杀了我们204名同胞。” “可恨!” 众人齐声怒吼。 项楚走向躺在地上的蔡炳炎,脱下军帽,哽咽道: “蔡大哥!一路走好。” 201旅仅剩不到一百人,为首之人是一位上尉。 上尉央求道:“长官!能否电告我们师部,我们旅长已经殉国?” “当然可以!” 项楚点头道,吩咐张林茂, “林茂!给67师和15集团军总部报告:201旅和督战队已经端了鬼子大队指挥部,夺回罗店,201旅旅长蔡炳炎已殉国,目前该旅仅剩不到100人,请示将其撤回。”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上尉!你们人不多了,带蔡旅长的遗体回去吧。” 上尉摇头道:“长官!我们旅长说了,牺牲在哪里就埋在哪里。” 项楚正色道:“不!鬼子残忍,且有猎高级将领头颅的嗜好,快把蔡旅长带回去。这是命令!” “是!” 上尉无奈地领命。 他整理一下军装,大声喊道: “兄弟们!向项长官和督战队敬礼。” “敬礼!” “还礼!” 两队人马相互敬礼,握手惜别。 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令人感动。 201旅残部带着蔡炳炎的遗体离开。 罗店中心仅剩督战队的3百来号人。 繁星之下,尸山血海。 枪停炮歇,督战队开始打扫战场。 项楚燃起一根烟,递给刘正雄一根,苦笑道: “老刘!其实陪梅姐照相的藤原大雄就是我扮演的。” 刘正雄猛吸一口烟,笑道:“小子!我早就知道了。花边杂志里面有晓婉和藤原大雄,不,应该是和你在黄浦邮轮码头的离别照片。” “既然你知道,我就放心了。” 项楚笑道,站起身来,大声喊道, “兄弟们!你们谁在家是独子?或者说兄弟已经不在了的?” “长官!我。” 大约30几位督战队队员举起了手。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带这些兄弟退出罗店吧。” “不!我们要留下。” 刘正雄和30几名督战队队员齐声喊道。 项楚苦笑道:“老刘!兄弟们!罗店是守不住的,留下来的绝对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你们是独子,还是给父母留下一线香火。” 刘正雄正色道:“小子!国都没了,还要家干嘛?” 正在此时,一支部队在夜幕之中朝这里奔了过来。 为首之人奔到项楚身边,朗声道:“项处长!67师119旅胡连前来接防。” 项楚上前和他握手,苦笑道:“老胡!你的人和火力配置可不像一个旅。” 胡连摇头道:“没办法!都打光、拼光了。放心!14师42旅郭汝槐部在催翼支援。你快带督战队下去吧。” “好吧!” 项楚点头道,转头吩咐道, “兄弟们!给胡旅长留下两百把歪把子机枪、40个掷弹筒,咱们只留一个基数的弹药,其余全部留给他们。走!” 胡连激动地说:“谢谢!太感谢了。” “不客气!”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低声说,“胡大哥!罗店白天肯定是守不住的。你抗不住就回撤,晚上再夺回来就是,你不撤我会督促你撤。” 胡连苦笑道:“你这督的哪门子战。” “抗战是长期的!走了!” 项楚潇洒地摆摆手,带着督战队离开。 一名连长拎着一箱手雷奔了过来,笑盈盈地说:“旅长!项长官把鬼子的大队指挥部都给端了,给咱留了好多好东西。” 胡连笑道:“这个王牌特工可真仗义。” 项楚领着督战队,踩着尸堆走出罗店,来到新的驻扎地水集小学。 孔灵早就开着车过来了,已在水集小学门口等候多时。 她见他过来,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中,泣呼:“项楚!你再不回来,我又要上吊了。呜呜!” 项楚大声呵斥:“你上吊有瘾啊!以后不许发傻。” 宁强用山东话大声感慨道:“处长!这才是真爱。” “行!真爱,求求你快进去休整吧。” 项楚摆手道,取出黄金手枪递给孔灵,笑盈盈地说, “缴获鬼子大队长的,给你!” 孔灵惊呼:“呀!还是黄金打造的,肯定很值钱。” 刘正雄大声嚷嚷:“处长!你不说哪有送枪的吗?” 项楚喊道:“老刘!陈部长让你把鬼子大队长的指挥刀送过去。” 刘正雄疾呼:“我不!我要送给阿梅的。” 孔灵提醒道:“刘队长!鬼子指挥官的指挥刀不上交要杀头的。” “啊?!那我赶紧送过去。” 刘正雄惊道,钻进孔灵开来的军车, “孔大小姐!你先去我们处长房间等等,这车我借用一下。” “行!” 孔灵大方地说。 刘正雄驱动引擎,奔向第十五集团军指挥部。 项楚带孔灵走进小学大门,来到自己的房间。 甘荣拿着一纸电文代码走了进来,急道: “处长!我刚才收了这封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取出《孙子兵法》,译出电文: “日华北方面军第9、11、101师团,台湾步兵团将不日抵达上海,当归!” 项楚将电文纸递给孔灵,苦笑道:“看来更大的麻烦来了!” 第342章 再见章飞 孔灵看完电文,惊道:“还真是雪上加霜。” 言毕,她立即用项楚房间的电台转发电文。 项楚苦笑道:“如此彻底改变了鬼子重点进攻方向,反倒是件好事,不会重蹈历史上南宋和南唐的覆辙了。” 孔灵发完电报,望着他的眼睛充满爱意说: “我知道!都是你建议在上海打的。” “我只是提议了,上面早有这想法。” 项楚笑道,从背包里取出缴获鬼子的密码本和电报夹递给她, “孔灵!我再送给你两件礼物。” 孔灵先接过密码本,惊呼: “呀!最新的鬼子陆军密码本。” 她大喜过望,急忙收进项楚在大阪给她买的背包。 然后,她又打开电报夹,翻看一番,半晌才说话: “项楚!你为情报工作立下汗马功劳了。” 项楚递给她一杯白开水,苦笑道: “一些过期电文而已,你夸大其词了。” 孔灵摇头道:“不!此次淞沪会战,我们接收了鬼子大量的电文代码,就是无法有效破译。 现在有了鬼子陆军完整的指挥电文,我们就可以破译鬼子电文原代码,意义真的十分重大。” 项楚笑道:“行!你有用就行,快喝口水。” 孔灵接过水杯,赞道:“还蛮会关心人嘛!” 项楚看了看表,皱眉道:“这么晚了,刘正雄怎么还不回来?” 孔灵负气地说:“项楚!你想赶我走吗?别忘了,在远香湖边,咱俩是住过一个帐篷的。” 项楚苦兮兮地说:“不是!我现在成了鬼子的眼中钉,鬼子随时都会派飞机大炮轰炸我。” 此时,鬼子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指挥所。 情报官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疾呼:“司令官阁下!支那项楚督战队杀进星上大队指挥部,星上武夫等集体玉碎,罗店又丢了。” “什么?!项楚督战队不是被铲除了吗?” 松井实根惊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后,大声狂吼, “飞机重炮继续轰炸罗店,清除项楚督战队。” 情报官忙不迭地说:“司令官阁下!据可靠情报,项楚督战队已经离开罗店了。” 松井实根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马上通知特高课,派出最优秀的帝国特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项楚督战队的位置,本司令官要派飞机火炮将其抹除。”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 他奔出指挥所,立即向上海特高课发报。 此时,郑知礼正在电讯室接受鬼子宪兵的盘查。 鬼子宪兵上尉疑惑道:“千代君!你为什么这么晚还呆在电讯室?” 郑知礼刚给项楚发完电文,电文草稿纸还没来得及销毁,就被宪兵闯进来了。 不过他的心理素质非常好,笑盈盈地说:“现在是战时,我怕漏过上面的电文,身为电讯室负责人,每晚都睡在电讯室,白天再回房间休息。” 宪兵上尉冷声道:“一般都会打电话,这么晚怎么会有电文?”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郑知礼苦笑道:“上尉!这不就有了?” 宪兵上尉一听,点头道:“那你快收。” 郑知礼急忙坐到电台旁抄录电文,并将电文译出,关上房门,苦笑道: “这是松井司令官发来的电文,我要马上报告课长。” “千代君!我对您忘我的工作精神无比钦佩。告辞!” 宪兵上尉躬身道,转身离开电讯室门口,开始查下一个房间。 郑知礼走向阿尾文治的办公室,经过卫生间时,将给项楚发的电文草稿纸撕成碎片,撒进卫生间马桶,一冲了之。 他洗了一把脸,走出卫生间,内心疾呼: “恩公!您触怒了鬼子的陆海司令官,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他来到阿尾文治门口,敲门而入,将电文递给他,苦笑道: “课长!派遣军发来急电。” “这么晚还发来急电?” 阿尾文治疑惑道,接过电文。 半晌之后,悠悠地说:“看来松井司令官动怒了,这次要派出帝国之花云子小姐,一举将项楚弄死,一劳永逸。” 郑知礼建议道:“课长!我觉得还是派别的特工去吧,云子小姐可是您的左膀右臂,万一失手。” 阿尾文治恨恨地说:“谁让她跟华北来的佐野中义混到一起呢?现在真目无我这个老师了。哼!” 郑知礼叹息道:“唉!这样确实太伤课长您的心了。不过我听说川岛芳芷小姐到了上海,她也十分仰慕课长您。” “那是!” 阿尾文治满意地点头,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 “千代君!最近我多次参加上级情报会议,会上情报官多次提到有人泄露了重要的军事情报,现在已经派出多辆电讯侦测车在虹口区严加盘查。按照你的分析,情报泄密会发生在哪个部门?” 郑知礼心头一惊,装作若有所思地说:“课长!海空军未来之前从来没有发生情报失窃事件,肯定是他们自己泄密了啊。” “对!肯定是的。” 阿尾文治深以为然。 翌日清晨,项楚送孔灵到第十五集团军指挥部。 陈部长见他过来,高兴地说:“项小子!你改变鬼子重点进攻方向的方略看来是成功了。” 项楚苦笑道:“部长!鬼子海空兵力将达到25万,咱这点人挡得住吗?”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怎么挡不住?第1军从甘肃,第21集团军从广西,第20集团军从川渝,全都赶到上海了。” 项楚惊道:“天下第1军也来了?” 孔灵推了一下他的头,呵斥道:“惊讶什么?在鬼子的眼里,你的督战队是天下第一军。” 项楚故意叹息道:“唉!我现在才300来号人,只能督战不能打仗了。” 孔灵笑盈盈地说:“反正陈部长也不稀罕你,你就待在后面督战好了。” 项楚摇头道:“不!我还是找张部长要点人补充督战队,这样才能再杀进鬼子大队指挥所为陈部长抢指挥刀。” 孔灵取出黄金手枪显摆道:“嗯!快去吧,再给我缴获一把黄金手枪。” 指挥所的人看到黄金手枪,全都围了过来。 “二位!当着我的面演双簧是不?” 陈部长大声呵斥,摆手道, “行!我把201旅等残部剩下的人交给你,一定要再给我搞出点名堂来。” “孔灵!还是你们陈部长大方。” 项楚笑道,一溜烟地奔出指挥所。 在指挥所门口,迎面遇见了章飞。 章飞晒得黑黑的,扛着中尉军衔。 项楚一把抱住章飞,高兴地说: “章飞!想死哥哥了。” 章飞看清是他,惊呼出声: “项楚!你都中校了!究竟立了什么大功?” 项楚知道他远在甘肃,肯定不知道自己的事迹,笑道: “运气好!在军情处抓了几个小日谍而已。对了!你到指挥所干嘛?” 章飞苦笑道:“我和手下被我们情报科科长抓了公差,过来搬东西。” 此时,一名中校军官走了出来,一脸的不高兴,呵斥道:“章排长!别瞎聊了,赶紧带人去集团军电讯部门搬东西。” “是!” 章飞急忙领命,对项楚说, “项楚!我回头再找你。” 项楚点头道:“好!你先忙。” 中校军官冷声道:“你就是孔灵的男朋友项楚?” 项楚一愣,笑问:“请问你是?” 中校军官很不友好地说:“王华胜!孔灵电讯班的学长。” “看来是一位情敌!” 项楚心知肚明,伸手道, “王科长好!” 哪知王华胜点都不点他,摆手道, “免了吧!我是天下第1军的,不想跟小特务握手。” “嗯!的确不敢高攀。再见!” 项楚笑道,走向自己的吉普车,驾车扬长而去。 第343章 我认识竹下云子 决定中华命运的淞沪会战,使全国拧成一股绳。 全国百分之六十的兵力,大量物资都往上海运。 项楚驾车缓行,目光扫过沿途服饰各异的军人。 快要到水集小学时,他发现一位年过40、戴着眼镜的男军官在右后侧跟踪自己。 男军官的帽子压得很低,故意以余光观察,极具隐蔽性。 “这拙劣的跟踪水平,摆明让我找到你。” 项楚内心暗觉好笑,将车右转,进入一条有弄堂的街道。 他迅速将车靠弄堂口停下,下车奔进弄堂,冲进右边一户民居的大门。 在民居主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穿堂过室,打开临街的窗户。 此时,眼镜男子正走过窗户向前疾行,显然在追赶他的车。 项楚跃出窗户,踮起脚追赶,追到了眼镜男子的身后。 在眼镜男子转头前,他一掌拍在其的后颈,使其晕倒。 他将眼镜男子一把拎起,走过街角,扔进吉普车,驾车返回水集小学。 这一次,他使用了好久未用的催眠术,且直接用日语问: “先生!请问您尊姓大名?” 眼镜男子:“佐野中义。” 项楚:“您为什么去跟踪支那项楚?” 佐野中义:“我要杀了他,献给心爱的云子小姐,并且找到支那督战队的驻地,指引飞机舰炮铲除。” “佐野中义!太好了。” 项楚内心大喜,没想到抓到为祸华北数年的日谍。 他继续问道:“云子小姐为什么不亲自去杀项楚,她现在在哪里?” 佐野中义:“她要去策反一位同学,我就替她代劳。” 项楚:“云子小姐策反的同学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佐野中义晃了晃头,负气地说:“王华胜!什么狗屁支那第一军。” 项楚大吃一惊,自己刚刚在指挥所大门口遇到的王华胜,竟然是竹下云子的同学,还成了她的策反对象。 宁强急道:“处长!这日谍要醒了。” “醒就醒吧!剩下的交给你和陆雄,一定要问出他知道的所有秘密。” 项楚摆手道,拿过刘正雄手里的审讯记录,笑道, “有点意思!走吧老刘。” 他走出临时审讯室,刘正雄急忙跟上,笑问: “处长!这个日谍是小鱼还是大鱼?”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的挚友,鬼子所谓的华北谍战之狐,策划蛊惑抱牛崮山匪对我们文物专列的袭击。” “啊?这死鬼子干的。” 刘正雄惊呼出声,顿了顿, “对了!杨江那边传信说,毛副处长死活不放人给我们。” 项楚冷笑道;“这个毛丰真不知道谁拉起来的太湖支队,我只要一句话,立马让他成光杆司令。”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那就让他成光杆司令呗。” 项楚摇头道:“国难当头,还是算了,随他吧。” 此时,张林茂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处长!陈部长让督战队巡查一下宝山及其周边,防止鬼子特工及奸细侦察我方情报,为飞机舰炮轰炸作指引。” “这次安排的任务倒是轻松。” 项楚笑道,顿了顿,吩咐刘正雄, “老刘!留下宁强他们继续审问日谍,其他人去巡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不多时,300余名督战队员整装待发。 项楚吩咐旗手:“叶世安!把旗卷起来,千万别展开。” “啊?!好吧。” 叶世安惊愕地领命。 项楚大声吩咐:“兄弟们!装得无精打采一些,出发!” “啊?无精打采?” 众人皆无比地惊愕。 项楚不管他们,叼起一根烟,还递给刘正雄一根,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水集小学大门。 众人急忙跟上,皆一脸的懵。 刘正雄忍不住问道:“小子!你这搞的是哪一出?” 项楚笑道:“孙子兵法云:能示之不能,不能示之能,知否?” “不懂!” 刘正雄摇头道。 项楚呵斥道:“傻!我们现在是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低调一些,懂否?” “懂了!” 刘正雄点头道。 项楚已经很吊儿郎当了,他更过分,吞云吐雾不说,还敞开了军装扣子,拿着军帽扇起了风。 带头的如此,后面的更放纵自我了。 沿途军人、百姓皆对这支部队指指点点。 “什么玩意儿?这支部队还能打仗?” “吃国家的皇粮,吃出这副德性来。” 沿途也有刺探情报的鬼子特工,拉着一位大爷问道; “大爷!请问这支部队是从哪里过来的?” 大爷叹息道:“从水集小学来的,一群二流子兵。唉!” 鬼子特工内心暗忖:“云子小姐还让我们去刺探水集小学,就这样的部队,还看个屁啊。” 如此一来,鬼子特工失去了刺探水集小学的欲望。 项楚领着吊儿郎当的督战队,一路走捷径,不巧经过第1军的防区,而且是章飞领人在大门口执勤,王华胜负责现场督查。 项楚觉得这个人在大门口督查不太对劲。 王华胜大声吼道:“二流子兵!给老子站住。” “谁是二流子兵?” 项楚冷声道,转身大声吩咐, “兄弟们!严整军容。” 刹那间,一支装扮成游子兵的军队变得军容无比严整。 项楚上前,笑道:“王科长!督战队奉陈部长之命,前去宝山前线督战。” 他没说巡查,直接说督战,就是想进第1军防区看看,以黄埔军校校长为首任军长,以黄埔军校学员为底子打造起来的部队究竟怎样。 王华胜没有发声,章飞热心地说:“项楚!快进来。” 哪知王华胜大声呵斥:“章飞!你算什么东西,敢让二流子兵进防区?” “人家是督战队嘛!” 章飞嘟囔道,很是委屈与没面子地低下了头。 项楚笑道:“行!你不让我进,我找老胡一样能进。” 言毕,他吩咐张林茂:“林茂!呼叫第1军指挥部。” 王华胜大声呵斥:“还老胡?你认识我们军长吗?” 项楚干脆敲打敲打他,故意说:“我认识竹下云子。” 王华胜的脸色顿时变了,服软道: “算了!你们进吧。” “早说啊!” 项楚笑道,大手一挥, “督战队迅速通过第1军防区,赶赴宝山前线。” “是!” 督战队齐声领命,如风般奔进第1军大门。 他们的声音响亮,动作整齐划一,一听就是劲旅。 项楚走向章飞,取出一个袋子递给他,笑道: “缴获鬼子的一些小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喜欢!” 章飞接过,还畏惧地看了王华胜一眼。 “走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追上督战队。 第344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 项楚走进第1军防区,发现人并不是很多。 他忍不住拉住一名少尉问道: “少尉!你们第1军没有全部赶到上海?” 少尉一看是督战队的领导,急忙回应道; “长官!还没有,只是前锋部队先到了。” 项楚望向不远处的宝山,若有所思地说: “看来你们第1军是来增援宝山守军的。” 少尉点头道:“是的!长官。” “宝山一个营能守住?” 项楚内心不禁生起狐疑。 他带着督战队穿过第1军防区,直达宝山县城。 宝山原为船舶导航而修筑于浦东高桥海滨的一座土山,是上海水陆要冲,号称“苏淞喉吭”。 “这里位置十分重要!” 项楚心中暗忖,急忙取出布防图。 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守卫宝山县城的是第18军98师292旅583团3营,营长姚子青是黄埔6期的学长。 此时,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中校军官带着两名少校军官奔了过来。 项楚主动先敬礼,笑道:“学长!督战队巡查经过,过来看看。” 姚子青还礼,上前握手道:“项处长!3营非常欢迎你们过来。” 项楚笑道:“学长!上东城楼看看鬼子的军舰?” “好!” 姚子青欣然道。 项楚看着他手下的兵,随他走过长长的青石板街道。 他取出一支烟递给姚子青,笑问: “学长!你手下有多少人?” 姚子青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说:“500人!” “精气神挺足的!” 项楚赞道,随他爬上东面的城楼。 吴淞口外,停泊了十几条鬼子的军舰,乌黑的炮口正对着岸上。 项楚不禁皱起了眉头,摇头道:“学长!这里不好守啊。” 姚子青点头道:“无妨!3营500位兄弟早就做好了牺牲准备。” 项楚甚是感动,指了指江面的鬼子军舰说: “我想方设法帮你吓走一两艘鬼子军舰。” 姚子青忍不住笑道:“咱们海军军舰都沉江阴了,还能吓走?” “事在人为嘛!”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说, “陈部长现在只让督战队负责巡查,我给你留下点武器装备。” “谢谢!” 姚子青感动地说,顿了顿, “你这烟不错。” “抢鬼子大队长的烟,给!” 项楚笑道,将兜里的两包香烟都给他。 “轰隆!”一声。 一艘军舰朝宝山县城开了一炮。 直径150毫米的炮弹落下,城墙一角瞬间坍塌。 项楚指着开炮的鬼子军舰怒吼: “这死鬼子军舰,看我晚上不弄沉你。” 姚子青笑道:“行了!哪弄得沉,快下去吧。” “暂且先过过嘴瘾!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随他走下城楼。 刘正雄上前,急道:“处长!他们根本守不住这里,还是给他们留点掷弹筒和歪把子机枪吧。” 项楚点头道:“好!掷弹筒、歪把子机枪留一半,弹药也留一半,咱们回头再抢鬼子的便是。”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临行,项楚集合督查队,高声喊道: “兄弟们!向3营致敬。敬礼!” “还礼!” 姚子青领3营全体还礼。 项楚与他再次握手:“学长!后会有期。” 哪知姚子青说:“学弟!后会无期,好好干!” 项楚急道:“守不住就走,抗战是长期的。” 姚子青摇头道:“一寸山河一寸血,不走!” “来生再见!” 项楚点头道,不禁泪目。 他急忙转身,领督战队奔海岸线而去。 刘正雄感慨道:“处长!姚营长虽然文诌诌的,但是好有气节。” 项楚点头道:“是啊!自古书生投笔从戎,有几个畏惧生死的。” “读书多就是不一样!” 刘正雄点头道,突然指着海滩说, “我的天!这也太恐怖了吧。” 的确,吴淞口,川沙口的海岸边,是一望无际的鬼子尸堆。 鬼子的尸体层层叠叠,铺满了滩涂,臭气熏天,触目惊心。 海岸高处,则是中国军人的尸体,沿着海岸阵地垒成一道长长的墙。 项楚感慨道:“袍泽们用血肉之躯,筑成了一道抵御侵略的长城。” 海边实在没法行走,项楚领督战队转向罗店方向走去。 走了好久,穿过了罗店外围。 刘正雄好奇地问道:“处长!咱们要去哪里巡查?” 项楚笑道:“据说58师的炮兵营有6门105毫米榴弹炮,给鬼子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这可是中国当前的宝贝疙瘩,咱们过去巡查一下。” 刘正雄点头道:“嗯!找找周围有没有鬼子特工和奸细。” 项楚指着前方捡牛粪的老农说:“不用找了,那个老农就是,抓过来。” 刘正雄疑惑道:“不会吧!他不过就是捡捡牛粪,哪会是鬼子特工?” 项楚不好气地说:“老刘!换作是你,现在是要命还是要牛粪?他捡牛粪是想放烟。” “对啊!” 刘正雄恍然大悟。 老农看到了督战队,战战兢兢地退到路旁,手装作挠痒摸向腰间。 项楚以枪指着他说:“手别乱动!” 老农突然扯开衣服,腰上缠了一圈手榴弹,大声怒吼: “八嘎!去死吧。” “呯!”地一声。 项楚在他拉动手榴弹拉环前,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刘正雄苦笑道:“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鬼子特工!” 项楚吩咐道:“空空!搜搜他身上,把手榴弹取下给刘队长缠上。” 刘正雄大声呵斥:“小子!你想让我当人肉炸弹?” 项楚笑道:“太无趣了!开个玩笑不懂?” “我服了你!” 刘正雄无语。 空空将鬼子特工腰上一圈手榴弹解下,翻找出他身上的物品。 有不少现金、金条、手表等,还有一些军用地图。 此时,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奔了过来 为首之人是一位中尉,向项楚敬礼,大声询问: “长官!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军警处督战队!” 项楚笑道,顿了顿,反问他, “中尉!58师炮兵营在哪里?” 中尉一听,笑道: “原来是项长官,请跟我来。” “好!有劳了。” 项楚客客气气地说。 刘正雄笑道:“处长!看来你名满天下了。” 项楚摇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老刘。” 此时,前面一片隐蔽的林中,隐隐约约有几座巨炮。 一名少校奔了过来,向项楚敬礼,大声道: “欢迎项长官参观58师炮兵营。” 项楚还礼,笑问:“少校!最近没有人来参观吧。” 少校想了想说:“长官!昨天有一名大公报的男记者过来,特地采访了我们的英雄事迹。” 项楚一听,忙不迭地说;“他有没有拍照?” 少校点头道:“拍了!” 项楚看了看手表,急道:“赶紧转移阵地!” 少校疑惑道:“啊?!为什么?长官!要不你给我们师长说说?” 项楚拿枪指着他的头,大声吼道: “这阵地暴露了,我命令你赶紧转移,回头我再找你们师长。” 少校点头道:“是!马上转移。” 在项楚的强逼下,6座巨炮被汽车牵引着离开了隐秘的林中阵地。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你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项楚指向空中,冷笑道:“你看看那是什么?” 刘正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黑压压的鬼子机群正朝这里飞来。 第345章 恐怖的蛙人 鬼子飞机抵近,一阵狂轰滥炸。 茂密的树林被轰得只剩光树桩。 刘正雄气得狂吼:“丧心病狂的小鬼子!” 项楚笑道:“瞎扔炸弹多好,快回去吧。” 刘正雄疑惑道:“你保全了炮兵营,不向上面邀功?” “我邀功会害死炮兵营营长和记者的。” 项楚苦笑道,见他不解,解释说, “这两人保密意识差,算是无心之过。” 刘正雄赞道:“你真有一颗菩萨心肠。” 项楚摇头道:“非也!那要看对谁。” 两人一路闲聊向前,穿过51师的防区。 一位帅气的上校团长正在组织部队越野跑。 刘正雄低声道;“小子!人家也是好几个老婆,据说还杀了一个‘出轨’的,判了十年有期徒刑,刚被他们师长捞出来。” “你小点声!” 项楚呵斥道,大声吩咐, “兄弟们!学人家305团5公里越野。” 言毕,他先窜了出去,速度快比斑马。 督战队如风般跟上,看得305团官兵自愧莫如。 项楚一路狂奔,率先回到水集小学。 大门口聚集了500余名陆军与百名海军兵士。 在罗店并肩作战的201旅上尉上前敬礼,大声报告: “项处长!刘雄领201旅120名兄弟加入督战队。” 项楚还礼,点头道:“好!热烈欢迎兄弟们加入。” 一名海军上尉上前敬礼,大声报告:“项处长!受上级指令,杨大江带150名海军陆战队加入督战队。” 项楚还礼,高兴地说:“太好了!欢迎陆战队加入。” 各带队的军官陆续上前向项楚敬礼,全都是精英部队。 项楚将督战队分为五组,前三组不变,四组由刘雄任组长,五组由杨大江任组长。 有了海军陆战队,他弄沉鬼子海军军舰的想法如同雨后春笋般从脑海冒了出来。 两天之后,一名年纪不过16,浑身脏兮兮的新兵到了他的办公室。 新兵敬礼,含泪报告:“长官!我是98师583团3营的传令兵马富贵,我想加入您的督战队。” 项楚惊道:“马富贵!你们3营其他人呢?” 马富贵泣道:“全没了!我们营跟鬼子打了两天两夜,杀死了三百多鬼子兵,实在挡不住鬼子的飞机大炮。 最后,姚营长逼我带着大家的遗书先撤出来,让我跟着你继续打鬼子。呜呜!” 言毕,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遗书。 项楚接过一张张血迹斑斑的遗书,翻看姚子青的《与妻书》,忍不住泪流满面。 良久,他声音哽咽地说:“好兄弟!以后你就跟着我打鬼子。我跟姚营长说过,要弄沉军舰,今晚我就为他报仇。” 当晚,项楚召集海军陆战队员,将杨大江等20名水性极好的人叫到办公室。 他指着地上10捆tNt定时炸弹说: “兄弟们!一个月前,我领兄弟们炸沉过鬼子一艘小型军舰。今天,我要带你们弄沉一艘鬼子大型军舰,敢不敢?” “当然敢!” 20名热血男儿齐声吼道。 杨大江斩钉截铁地说:“处长!我们海军长官派陆战队过来,就是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们的军舰全部间接或直接被鬼子军舰弄沉了,我们要报这个仇,您下命令吧。” 项楚大手一挥,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好!出发!” 淞沪会战打了一个多月,鬼子“三个月灭亡中国”已成笑柄。 鬼子疯狂增兵上海,陆海军总兵力人数达到了空前的25万。 中央军损失惨重,各地方军队正在夜以继日地向上海赶来。 如今战事胶着,中日双方都杀红了眼。 战争已经不分白天和黑夜,全时厮杀。 这是一个阴雨之夜,没有月亮和星光。 项楚带着20名海军陆战队员,就近下水,摸向吴淞口外5艘鬼子军舰。 因为中国已无海军军舰与之抗衡的缘故,鬼子军舰猖狂至极,离岸越来越近,疯狂收割中国军人的生命。 项楚自成一组,将其他20人分成十组,每组一捆磁铁吸附式定时炸弹。 炸弹放置在了密封的袋子里,两人轮流拿着潜水向前。 鬼子海军从来就不是吃素的,探照灯不时地扫过水面。 不消说,这是一次敢死行动。 项楚身背一捆炸药,一口气潜游了上百米,用空心竹杆吸了一口气后,再次向前潜泳,摸向一艘鬼子的驱逐舰。 鬼子军舰离岸都不远,三次换气之后,他便抵近了驱逐舰。 他将磁铁式吸附式炸弹附在了螺旋桨上,迅速启动定时。 然后,他迅速离开该鬼子驱逐舰,向岸边潜行。 项楚游上提前约定好的岸边时,还无一人过来,炸弹很快就要爆炸了,不禁心急如焚。 只要爆炸声一响,鬼子军舰全就像炸了锅一样。 此时,有海军陆战队员不慎被鬼子的探照灯发现了。 鬼子军舰响起了警报声,舰上的灯光全部打开,鬼子水兵奔上甲板,开始朝水里疯狂地射击。 有海军陆战队员被枪弹击中,定时炸弹也沉入水底。 在项楚焦急万分的时候,杨大江等人相继游上了岸。 “轰隆!轰隆!” 海上响起连串的爆炸声。 一艘鬼子军舰当场倾覆,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哀嚎声。 随即,所有的鬼子军舰都炸开了锅。 所有鬼子军舰上的灯全都亮了起来,舰炮也在朝海岸转动。 杨大江急道:“处长!可能有一半兄弟回不来了。” “咱们的目标达到了,走吧!” 项楚点头道,带着已到岸边的10人如风般奔上海岸。 鬼子军舰纷纷收锚启航,军舰的螺旋桨全被炸坏,无法动弹,只得继续抛锚。 “轰隆隆!轰隆隆!” 鬼子舰炮朝海岸疯狂地射击,发泄着滔天的怒火。 一艘外海的航空母舰上,鬼子海军司令官长谷川青正在豪华船舱里美美地睡觉。 他的副手山本四郎奔了进来,声泪俱下地疾呼: “司令官阁下!我们在吴淞口外的军舰被支那恐怖的蛙人炸沉一艘,多艘被炸坏,全都动不了了。” “什么?!” 长谷川青狂吼一声,大声喝问, “支那哪支部队干的?” 山本四郎苦兮兮地说:“还是项楚督战队!” 第346章 我真不应该色迷心窍 项楚回到水集小学,推开自己房间。 孔灵正在房间里急得走来走去,娇嗔道: “你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项楚笑道:“去吴淞口洗了个海澡。” 孔灵呵斥:“你胡说!尸山血海的怎么洗?” “开个玩笑!” 项楚放下湿漉漉的背包,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 “孔灵!麻烦你给上面报告一下,今晚我带20名海军陆战队员,以伤亡10人的代价,在吴淞口炸沉鬼子驱逐舰1艘,炸伤巡洋舰等其他军舰4艘。” “啊?!真的?” 孔灵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正色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 孔灵激动地说。 她急忙坐到电台前,将项楚袭击鬼子军舰的信息向多个呼号发出。 南京,国防部会议室。 正在召开淞沪会战作战讨论会。 何部长叹息道:“鬼子陆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海军,一发重炮炮弹落下,一个连就没了。唉!” 海军将领摇头道:“可惜我们海军没有舰艇了,只能任他们如此猖獗。” 此时,临时借调国防部电讯室的马春芳拿着一纸电文奔到门口,大声报告: “何部长!项楚督战队发来捷报。” 何部长点头道:“念吧!让大家都听听。”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大声念道, “督战队项楚带20位海军陆战队员,于今晚9时许,以牺牲10人代价,在吴淞口外炸沉鬼子驱逐舰1艘,炸伤鬼子巡洋舰等军舰4艘,使其失去航行能力。” “好!” 众人齐声欢呼。 大约一分钟后,欢呼声才停歇。 何部长笑道:“除了沉舰与水雷封锁长江,这种靠蛙人主动出击炸舰的打法海军应该大力推广。” 海军将领哈哈大笑道:“马上推广!让鬼子军舰全都滚出长江。哈哈!” 毕竟是自己的手下,陈伏也有面子,笑道: “督战队以10人代价换取如此战绩,恐怕鬼子的军舰早就滚出长江了。” 何部长笑道:“陈局长!项楚现在还只是中校吧。” 陈伏忙不迭地说:“马上提上校!” 陈伏说的没错,鬼子军舰被吓到了,再无嚣张气焰,灰溜溜地退出长江。 翌日,项楚挂上了崭新的上校军衔。 水集小学也挂上了“战时军人惩戒所”的牌子。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你这是搞的哪一出?” 项楚笑道:“弄沉了鬼子那么多军舰,鬼子做梦都想除了我,小心些好,” 刘正雄急道:“下次炸军舰带我去,我也是从小在赣江边上长大的。” 项楚摇头道:“用不着你亲自出马,杨大江他们全被海军要回去了,以后有专门的蛙人炸舰队了。” 刘正雄嚷嚷道:“敢情是来镀金的啊,我真服了海军!” 项楚笑道:“陈部长给咱补齐了一千精锐,也算不错了。” 此时,空空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处长!陈部长让咱们去蕴藻浜督战第1军。” “第1军还需要督战?” 项楚无比惊愕,顿了顿,吩咐道, “走吧老刘!再扮二流子兵去前线。” 刘正雄低声道:“小子!你送出那么多武器弹药,咱们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往死里打了。” 项楚大声呵斥道:“你大点声!” “我啥也没说。” 刘正雄苦笑道,急忙奔回宿舍楼。 项楚戴上面具,带着“二流子”督战队,不紧不慢地赶往罗店以南的蕴藻浜。 这一路上,自然受到了其他部队的非议与百姓的指责。 一名第1军运输弹药的中校军官忍不住停车问道: “喂!你们是哪支部队?” 项楚笑道:“战时军人惩戒所的。” 中校冷声道:“原来如此!那是该上战场好好惩戒。” 项楚笑问:“中校如何称呼?你是哪支部队的?” 中校本来懒得搭理,一看项楚的军衔比他还高,不冷不热地说:“第1军军需参谋熊逢时,真没见过你们这么作风稀拉的部队。” 言毕,他急忙驾车离开。 宁强不服气地说:“俺们干嘛要这么埋汰自己?” 刘正雄接过话头,呵斥道:“你不懂,别乱问。” “你不说他就更不懂了!”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大声说, “兄弟们!我们作为王牌中的王牌,早就是鬼子的眼中钉,为了活得久点,所以尽量掩饰行踪。” 宁强大声说:“处长!俺明白了!” 此时,督战队已经走到了罗店的外围。 刘正雄望着远处插着鬼子旗帜的罗店,惋惜道: “没想到罗店还是丢了,真可惜。唉!” 项楚摇头道:“易手12次,159师、160师整师拼光,已经太不容易了。” 刘正雄愤愤不平地说:“我说这场仗就该边撤边打,让鬼子的舰炮轰不着。” 项楚呵斥;“少发牢骚!上面的人跟你想的不一样,要争取英美法苏支持。” 熊逢时见项楚的部队一直跟着他,停下来喊道:“你们能不能别跟着我?”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谁跟着你了?我们是去督战第1军的。” “督战我们第1军?” 熊逢时忍不住惊呼出声,旋即哈哈大笑道, “就你们这群二流子兵还督战我们。” 项楚冷声道:“谁说我们二流子兵了?” 言毕,他整理军容,摘了面具,朝督战队大声喊道: “兄弟们!恢复本来面目,火速赶到蕴藻浜。” “是!” 千名督战队员斩钉截铁地领命。 刹那间!千名督战队员军容严整,全都换了一个人。 “10分钟赶到第1军阵地!” 项楚怒吼一声,向前疾奔而去。 千名督战队员如小旋风般跟上。 熊逢时惊呼:“原来全都是伪装的!” 罗店以南,蕴藻浜。 宛如又一个尸积如山的罗店。 精锐第1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士气足,会打仗,在这里寸土必争,对抗了日军7天,牺牲了八成士兵与指挥官,依然坚守着阵地。 刘正雄忍不住感慨道:“感觉真是一支铁军啊!” 项楚则是忍不住说:“我那同学不知还在不在。” 此时,王华胜从后面奔了过来,大声喊道: “项楚!我们军长让你带督战队去刘行前线督战。” 项楚不大相信他说的话,笑问:“请问你们军长在哪里?” 王华胜指了指刘行方向,不假思索地说:“刘行!你快去吧。” 刘正雄大声嚷嚷:“你胡说!你们军长肯定在军指挥所。” 项楚盯着王华胜的眼睛,冷声道:“我不怕上前线,但是你的话我不信。这必定是竹下云子给你下的这道假命令,是不是!”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顶在王华胜的头上。 刘正雄故意恐吓他;“小子!我们处长早就发现你跟竹下云子接头了。” 项楚吩咐道:“张林茂!呼叫第1军指挥部,问问胡长官刚才有没有下这道命令。” “扑通!”一声。 王华胜吓得跪下了,求饶道, “项楚!你饶了我,我真是被竹下云子逼的。” 项楚一挥手,宁强等立即冲上,将王华胜捆了起来。 第1军的人回过头看到这副场景,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熊逢时刚好赶到,惊问:“项处长!你们怎么把我们的情报科长抓起来了?” “谁让他矫命想让鬼子除掉我?” 项楚冷声道,顿了顿, “熊参谋!你们军长在哪里?” 熊逢时不假思索地说:“指挥所!我领你过去。” 项楚笑道:“王华胜!你们军长肯定会毙了你。” 王华胜大声泣呼:“我真不应该色迷心窍,呜呜!” 不消说,这家伙遵从竹下云子的命令陷害项楚只是一方面,肯定还出卖了大量的情报给竹下云子。 此时,前方战场响起了冲锋号声。 熊逢时惊道:“又开始白刃战了。” “兄弟们!投入战斗。杀!” 项楚大声喊道,率先冲向前线。 “杀!” 督战队员们如风般跟了上去。 第347章 军事观察队 项楚领督战队向前,不禁为第1军的阵地折服。 每寸土地都洒下了鲜血,烈士遗体全都向前伏。 “这支部队凝练了黄埔的精神!” 项楚内心暗忖,不禁加快了脚步。 战场最前沿,两军已短兵相接,厮杀声震天。 不过第1军的人数的确不多了,不足鬼子的一半。 而且全都是疲惫之师,鬼子冲锋的却是生力军。 第1军军人纷纷倒下,依然拼死与鬼子搏杀。 两军纠缠在一起,无法使用歪把子机枪和冲锋枪。 经过前沿阵地时,项楚大声吼道: “兄弟们!放下机枪冲锋枪,换步枪,上刺刀。杀!” “杀!” 督战队员发出震天的怒吼。 项楚拔出徐夫人剑和菊花武士刀,如风般冲向一位鬼子中佐。 鬼子中佐刺死一名中国军人,兴奋地举刀迎向挂着上校军衔的项楚。 “咔嚓!” 项楚一刀砍断他的指挥刀。 旋即,徐夫人剑刺进他的胸膛。 鬼子中佐指着项楚,惊呼:“你是山下......” 项楚一刀划过他的喉咙,避免了自己身份的泄露。 不消说,这位鬼子中佐可能是某位帮会的高层,见识过山下一代目使用菊花宝刀的恐怖场景。 空空和甘荣一左一右同时杀到,保护在项楚左右。 空空水火棍横扫千军,甘荣太极剑宛如游龙,所过之处鬼子非死即伤。 叶世安展开督战队的军旗,这是一面写满《满江红》歌词的旗帜。 督战队员吟着《满江红》,随项楚奋死向前。 恐怖的气势如同排山倒海般,压得鬼子喘不过气来。 鬼子联队长手握指挥刀在后面督阵,随时准备领贴身卫队加入战团。 当他看到督战队的旗帜出现在战场上,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问: “难道这就是支那项楚督战队?” 鬼子联队参谋长点头道:“联队长阁下!这的确是支那的项楚督战队。” 鬼子联队长举起指挥刀,大声怒吼: “杀!灭杀万恶的项楚,为帝国军舰报仇。” 言毕,他挺着大肚子冲了出去。 军舰若是有灵,必定会感谢他冒死为自己复仇。 项楚一路横砍向前,突然看到了章飞,正被一个武士刀法精湛的鬼子少佐逼得连连后退。 “扑通”一声。 章飞被一具鬼子的尸体绊倒了,倒在地上。 鬼子少佐可不会等他爬起来再打,挥刀猛砍。 “咔嚓!” 他的武士刀砍在了一把雪亮而锋利的武士刀上,瞬间断为两截。 在他惊愕的时候,脖子被一把更锋利的利刃划过。 “起来!” 项楚一把将章飞拉起。 “太好了!黄埔第一刺客来了。” 章飞大叫,叫出了项楚在军校的绰号。 项楚没时间和他说话,迎向朝他疾奔而来的鬼子大佐。 按理说,鬼子大佐是不会出现在白刃战战场的。 全是因为项楚的人头太诱惑人了,导致他来慷慨赴死。 两人抵近,鬼子大佐猛地一刀砍下,砍了个空。 在他惊愕之际,被徐夫人剑刺过了后心。 项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武士刀,扔给章飞,喊道: “送你了!” 章飞接过刀,惊愕地说: “啊?!鬼子联队长的刀。” 这把刀他若拿回去上交,至少从排长提升到连长。 鬼子联队长战死,成了压垮鬼子兵最后的一根稻草。 鬼子联队参谋长在后面大声疾呼: “支那督战队参战,全体撤退!” 鬼子兵扔下上千具同伴的尸体,如潮水般向后退却。 项楚大声喊道:“穷寇莫追!” 督战队不追,残存的第1军更不会追了。 众人打扫战场,返回己方阵地。 宁强奔了过来,苦笑道:“处长!王华胜被他们军长枪毙了。” 项楚摇头道:“可惜!刚才应该问问他竹下云子藏在哪里的。” 章飞上前,将刀递给他说:“项楚!鬼子联队长的刀还你。” “你抢的,给我干嘛?” 项楚呵斥道,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 “早点升个一官半职,回去娶你远房表妹巧莲。” 章飞咧嘴笑道:“好吧!谢谢了。” 此时,熊逢时奔了过来,大声道: “项处长!我们军长请你到指挥部。” 项楚笑道:“行!听老胡侃大山去。” 因为战场向西延伸,加之鬼子海军被蛙人炸怕的缘故,鬼子舰炮弱了许多。 鬼子陆军武器弹药的损耗呈几何级增长,从刘行到大场,开始频频上演白刃战。 项楚在这一线督战了40天,带督战队协同各兄弟部队与日寇血战了40天,日寇推进不到5公里。 打到最后,督战队又只剩下一半人,无奈深夜集体回到水集小学休整。 孔灵见他浑身血迹回来,像往常一样默默地给他擦洗。 项楚苦笑道:“守了这么久的蕴藻浜,还是陷落了。” 孔灵无奈地说:“鬼子飞机大炮那么多,能挡这么久相当不错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也是,等明天黔、川、湘、桂、粤等各地方军队赶到,还能再夺回来。” 孔灵不好气地说:“地方军队装备那么差,像川军还穿着草鞋,拿着老炮筒,也能打仗?” 项楚点头道:“眼见为实,明天去督战看看他们的表现。” 孔灵抱紧他,幽幽地说:“亲爱的!督战剩一半人,你别那么拼了。” 项楚静默无言,知道自己看到同胞倒下不可能不上去拼命。 而且督战队打出了威风,令鬼子胆寒,不可能不给督战队补充兵员。 翌日清晨,他将孔灵送到指挥所,被陈部长叫住。 “项小子!你的督战队减员过半,我再给你配齐一千人。” 孔灵简直了,又不好当着一指挥所的人反对陈部长。 项楚笑道:“谢谢部长!您是有新的任务交给我吧。” “你小子太聪明了!” 陈部长点头道,顿了顿, “鬼子频频派出特工部队端我们的指挥所,你带督战队巡查各指挥所,去抓鬼子特工部队,顺便观察各地方部队作战。”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陈部长笑道:“你们督战队对各地方军队不叫督战队,改叫军事观察队。” 项楚欣然道:“军事观察队,明白!” 孔灵开心地说:“陈部长!您这叫法真好。” 陈部长哈哈大笑道:“你惜男人,我也惜才啊。哈哈!” “人家才没有!” 孔灵嗔道,满脸羞红地跑回电讯室。 缊藻浜,成了第二个绞肉磨坊。 中央军退下,黔军102、103师、2师1旅、3师1旅上了。 项楚带着督战队打着军事观察队的旗号过来,想看看地方部队的表现。 来到现场一看,一双草鞋、一床毯子、一顶斗笠、一杆破枪,竟然是贵州草鞋兵全部的“家当”。 刘正雄低声道:“处长!他们能打仗吗?” 项楚不敢肯定地说:“应该能吧!” 第348章 第五纵组 刘正雄忍不住问道:“处长!干嘛让这些地方部队跑成千上万里路到上海?在本地等着鬼子上门打不好?” “若不远行千万里调到上海共赴国难,哪支地方军队能单独挡住鬼子?东北军、华北的29军就是先例。”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地方军队在本地一看打不过鬼子,若是有人带头投降,鬼子再一拉拢,恐怕会出来无数个吴三桂,中国被逐步蚕食,那时就更可怕了。”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看来淞沪会战还真是太有必要了,只是打得太惨了。” 项楚握拳道:“痛定思痛!凤凰涅盘!” 前方,黔军草鞋兵在冒着鬼子的狂轰滥炸勇敢地冲锋。 督战地皆无比惊愕地看着这支部队: 一个连只有六十来条老掉牙的汉阳造和三两挺机枪,其他皆为大刀、土枪,依然奋勇杀敌、勇猛异常,完全超乎了想象。 弘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是一支敢斩邪魔的部队。” 宁强不好气地说:“弘大师!你直接说不怕死不就得了?” “真没文化!” 刘正雄大声呵斥。 项楚被黔军的英勇深深震撼,感慨道:“这是全国装备最差的部队,人家擅长的是山地战,在水网密布之地作战依然如此强悍,着实难得!” “可惜牺牲得太惨烈了!阿弥陀佛!” 弘义凄然道,双手合十念起了佛号。 的确,黔军参战的第一天,便牺牲了9位旅长。 3天下来,6万精锐只剩下1万人。 当然,也给鬼子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黔军打出了贵州人的血性,着实可歌可泣。 项楚不忍现场观察,带着督战队巡查各战场。 临近中午时分,抵达了一支川军的驻地。 蓝天白云下,川军正在生火做饭。 炊烟袅袅,升到了半空中。 项楚大声吩咐:“快!让他们疏散,把火给灭了。” “灭火?” 众督战队员没反应过来。 刘正雄大声呵斥:“炊烟会引来鬼子的飞机。” “对啊!” 众督战队员急忙冲上,弄灭灶火,疏散川军。 一名川军司务长对项楚说:“长官!鬼子龟儿子飞机怎么可能过来?” “来了!” 项楚指着东面的天空说。 的确,黑压压的鬼子轰炸机群朝这里飞了过来。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重磅炸弹投了下来。 驻地川军们惊得目瞪口呆。 川军司务长哭兮兮地说:“这帮龟儿子,还让不让老子吃饭?” “放心!我有办法。” 项楚笑道,大声吩咐, “在附近空地给鬼子燃上几十堆烟,让他们轰炸个够。” “是!” 督战队员们齐声领命。 川军司务长朝项楚竖起大拇指,赞道: “长官!您这招真厉害,谢谢!” 项楚笑道:“其实你提醒了我,扰乱鬼子飞机轰炸,最好的方式就是乱点烟,让他们摸不准到底该轰炸哪里,让鬼子特工失去指引作用。” 不多时,一堆堆的烟生了起来,鬼子的轰炸机还没返回机场或航母,又转悠过来,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一阵狂轰滥炸。 陆雄朝空中嘲笑:“炸吧!使劲炸吧,看你们有多少炮弹。” 川军司务长垂泪,邀请道:“长官!到了中午饭时间,你们坐下来吃饭吧。” 项楚看了一眼饭菜并不太多,疑惑道:“我们吃了,你们的人回来吃什么?” 川军司务长泣道:“长官!这个点还没人从前线回来,肯定又全部牺牲在大场前线了,我们做的饭也不能浪费。呜呜!” “啊?!” 督战队员们目瞪口呆。 项楚哽咽道:“兄弟们!吃吧,吃完我们上大场看看川军兄弟们。” “是!” 督战队员皆凄然然点头。 大场,上海北郊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小镇只有一条三里长的小街,却是货物集散地。 这里就像一个圆心,辐射淞沪战场每一个据点。 大场距江湾、虹口日军阵地仅几里,这里是中国军队抗击登陆鬼子与市区鬼子会师的最后一座战略要地。 项楚领督战队来到大场,感慨道: “老刘!你知道‘嘉定三屠’吗?”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清兵入关三屠嘉定。” “当时也血洗了大场!”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 “如今中国军人的血又洗了一遍大场。” 此时,顾卫带着36师216团一帮兄弟奔了过来,高兴地喊道: “项处长!你们也过来了?” 两支部队一起打过汇山码头,打过川沙口白刃战,抢过登陆舰到江阴,算是革命的交情,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相遇,别提有多高兴。 项楚笑道:“不错嘛!顾兄弟都升中校了!” 顾卫爽朗笑道:“主要还是跟着您打的那几仗漂亮,接任216团团长了。” “非常好!” 项楚赞道,顿了顿,拍拍他的肩说, “兄弟!川军在哪里?” 顾卫凄然道:“打光了!唉!” 刘正雄惊道:“难怪没看到。” 顾卫摇头道:“鬼子陆军上了一种特别厉害的重型榴弹炮,估计口径在300毫米以上,射程在10公里,实在是太厉害了。” “啊?!” 众督战队员皆惊呼出声。 项楚呵斥道:“啊什么啊?找到鬼子特种炮炮兵阵地,直接摧毁不就得了?” “摧毁?”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项楚吩咐道:“老刘!我领‘第五纵组’进鬼子防区,你领其他兄弟继续巡查,防止鬼子特工潜入。” “是!” 刘正雄点头道,顿了顿, “你们千万小心。” 为了潜入鬼子阵地作战,项楚挑选了弘义、甘荣等61名全都懂日语的人员,特别组成了“第五纵组”。 经过秘密训练,“第五纵组”可以做到与鬼子军队别无二致。 而且,除了配备全套的鬼子武器装备与军服,还特地仿制了与鬼子军服上标识相一致的个人证件。 “第五纵组”相当于1个鬼子加强小队,小队部为小队长、军曹、通讯员、卫生员等7人,3个15人加强分队和1个10人的掷弹筒加强分队,正好共计62人。 如今,25万鬼子部队在上海作战,不仔细追查根本就查不出来。 夜半,项楚领第五纵组抵近鬼子防区,在隐蔽处全部换上鬼子武器装备与军服。 他扮演成上尉小队长,名字和证件取名野田横勇。 弘义扮演光头军曹土肥原明毅,甘荣扮演通讯员向明朝义。 甘荣背着鬼子电台,时不时来一句鬼子关西骂街话,十分地惟妙惟肖。 夜幕笼罩,雾影深沉。 项楚带着“第五纵组”摸进了鬼子防区纵深,向鬼子陆军重炮阵地走去...... 第349章 完全是无痕潜入 曾经繁华如花,而今尸山血海。 在雾气与血腥中,项楚带着“第五纵组”穿行战场。 鬼子做事严谨,防范严密,要想蒙混过关并非易事。 夜晚行军穿防区,不掌握口令和回令很快就会露馅。 除了进出各防区关卡,数不清的巡逻队,都要严加盘问。 在抵近一处关卡前,项楚让“第五纵组”在隐蔽处蛰伏。 自己摸到关卡不远处,躲在残垣断壁间静静聆听。 不多时,一个分队的鬼子无精打采地抵近了关卡。 守卫关卡的鬼子兵大声询问:“口令!” 鬼子分队长无力地回应:“长野樱花!” 一位鬼子兵大声呵斥哨兵:“吉野!咱们都是长野小队的?还问口令。” 叫吉野的鬼子哨兵笑嘻嘻地说:“庆吉!这是上面的规定,必须过问。” “无聊!” 鬼子兵鄙夷地怼了一句。 项楚迅速离开,回到“第五纵组”潜伏点,以日语说: “停止休息,继续出发!” “第五纵组”立即起身,严整军容,跟着他走向关卡。 抵近关卡,项楚先入为主,笑问: “吉野!口令。” 鬼子哨兵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字,不假思索地说: “富士山下!” “长野樱花!” 项楚微笑回应,叼起一根烟,递给弘义一根,笑道, “这是长野小队的吉野,打仗十分英勇。” 弘义接过烟,点头道:“不错!长得像织田大人。” “谢谢二位长官!” 鬼子哨兵吉野一个劲地鞠躬。 “第五纵组”显摆着日语,交头接耳地通过了关卡。 如今口令回令在手,项楚领着“第五纵组”在鬼子占领区内穿行,妥妥的如入无人之境。 前线两军不分日夜地厮杀,鬼子重炮也不分日夜地狂轰。 如此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引“第五纵组”顺着大路一步一步地将其接近。 不过大路上向前线运输武器弹药和兵力的车辆很多,需要不时靠边让行。 当然,也有向后方运输伤员的车辆,以及往回返的空车。 项楚笑道:“军曹!咱们干嘛走路?回返的空车这么多,不如弄两辆。” “哟西!” 弘义急忙领命,大声吩咐, “哟西!我能分辨空车还是满载的车,拦两辆空车便是。” 数辆卡车驶过,弘义都没上去拦,驶过一看的确是满载。 不多时,远处有两辆卡车驶来,晃的幅度还挺大。 项楚笑道:“军曹!这两辆可以?” “当然可以!” 弘义笑道,走到路中间,打开手电筒。 项楚吩咐:“分两边站,直接刺死司机和车里的鬼子。”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吱嘎!”两声,两辆卡车相继停下。 每辆卡车里面都有两名鬼子,车厢空空如也。 4名督战队员拉开车门,一阵猛刺,将鬼子司机和押车的直接刺死,拖出来扔进旁边的阴沟里。 如今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根本就看不出来。 “快!上车。” 项楚吩咐一声,督战队员迅速上车。 项楚和弘义各押一辆,朝重炮阵地疾驰而去。 坐车比步行快了无数倍,不多时便抵近重炮阵地。 这是虹口区的一处工厂厂房,四周围了一圈围墙。 可能因为这里离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不远,远离前线的缘故,仅在门口留了一个分队的鬼子兵把守。 此时已近午夜,重炮炮击已停止,鬼子兵们皆昏昏欲睡。 项楚带着“第五纵组”人员下车,朝大门口走去。 大门口的守岗兵士喊道:“口令!” “长野樱花!” 项楚微笑回应,反问他, “回令!” 哪知守岗兵士迷迷瞪瞪,没有记住。 项楚求之不得,低吼一声:“八嘎!拿下。” 督战队员迅速冲上,人手控制一名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鬼子。 项楚手一挥,督战队员匕首划过了鬼子的喉咙,且迅速将鬼子的尸体先搬上车。 “军曹!带人守岗。” 项楚吩咐一声,带着40名督战队员直扑重炮阵法。 工厂中心的空地上,6门305毫米重炮一字排开,旁边的炮弹堆积如山。 绝大多数炮兵都回去休息了,现场仅剩不到30名炮兵,正在喝酒吃肉。 按照鬼子炮兵操守,炮兵是绝对不能在战斗岗位如此放纵的。 项楚大喜过望,拔出指挥刀大声喝道:“八嘎!谁让你们在帝国尊贵的火炮边喝酒吃肉的?” 鬼子炮兵本来还想质问项楚等人为何闯入,一看被抓住了把柄,皆站起身来,低着头听他训斥。 “拿下!” 项楚手一挥,40名督战队员急忙冲上。 待人手控制一名炮兵后,立即一对一地展开刺杀。 一名鬼子兵提前察觉,挣脱出手稍慢的督战队员。 项楚一把甩出徐夫人剑,刺进了该鬼子兵的后心。 他拔出徐夫人剑,吩咐道: “快!放置定时炸弹,设置时间15分钟。” 督战队员立即行动,从背包里取出定时炸弹,放置进6门重炮的各个位置,以及炮弹的中间,启动定时。 项楚还将提前制作好的双氧水倒进了6个炮管。 不多时,40捆定时炸弹放置完毕。 “撤!” 项楚大手一挥,带着督战队员迅速离开重炮阵地。 两辆卡车已在大门口等候,众人迅速上车。 卡车驶离工厂,向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15分钟时间,卡车奔出了大约3公里。 “轰隆!轰隆隆!” 重炮阵地方向传来了连串的爆炸声。 方圆十里都听到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大场,借助猛烈炮火在前线战场上夜战的鬼子,皆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回望虹口区方向。 精疲力尽的中国军人也激动地望向那个方向。 回过劲来的中国军人战场指挥官大声怒吼: “鬼子的重炮阵地毁了,杀!” “杀!” 中国军人皆发出震天的怒吼,向鬼子扑去。 鬼子派遣军司令部,作战指挥部。 藤田精奔了进来,大声疾呼: “司令官阁下!我们6门305毫米重炮和炮弹全都被人炸了。” 松井实根气得差点晕过去,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大声狂吼: “这究竟是谁干的?” 藤田精恨恨地说:“根据海军舰艇被炸分析,是项楚督战队!” “项楚!我要将其碎尸万段。” 松井实根失去理智地大声咆哮,想到自己一贯标榜的绅士风度,冷静地说, “难道事先没有发现项楚督战地潜入?” “没有!完全是无痕潜入。” 藤田精无奈地说,顿了顿,提醒道, “司令官阁下!项楚此次闯入帝国军队占领区,带了不下于40人精英特工,此时肯定还在我方一侧,应该马上通令全军缉拿。” 松井实根大声狂吼:“缉拿!马上通令全军缉拿。” “哈咿!” 藤田精急忙领命。 待他把缉拿命令发到所有部队的时候,项楚已经带着“第五纵组”,驾车就近驶出了鬼子占领区。 在放置衣服与装备的地点换装之后,迅速返回水集小学。 项楚推开自己的房门,孔灵扑进他怀中,激动地说: “项楚!刚才虹口区方向连串的爆炸声是不是你弄的?” 项楚点头道:“是的!炸毁了鬼子6门305毫米重炮。” “太好了!我要马上替你上报。” 孔灵激动不已,急忙奔向电台. 她以最快的手法,将这条激动人心的信息发往多个电台呼号...... 第350章 如你所愿 “死守大场!后退者斩!” 这是最高统帅部下达的死命令。 项楚督战队正儿八经要督战了。 这一次,千名督战队员全部换上了德械师的装束,人手清一色崭新的冲锋枪,显得杀气腾腾。 平素被其他部队和周边百姓戏谑为“二流子”兵的部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战时军人惩戒所”。 项楚大声喊道:“展军旗!唱《满江红》!” “唰!” 身材高大的叶世安将写满《满江红》词的旗帜猛地展开。 随即,督战队高唱《满江红》:“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八千里路云和月......” 周边的部队及百姓简直惊呆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确定就是平素的“二流子”兵后,大呼竟被骗了这么久。 在鬼子的心中,督战队代表死神驾临。 在国人的心中,督战队宛如定海神针。 这颗神针,极不情愿地来到大场督战。 大场,已成炼狱。 拥有绝对制空权和制海权的鬼子,每天出动上千架次飞机轰炸大场的中国军人,出动近200辆坦克在大场助攻。 30余艘鬼子军舰全天候轰炸大场的守军。 从其国内又运来了大量305毫米榴弹炮,以及24门240毫米重炮,上百门150毫米重炮,不分昼夜地轰炸大场,疯狂地“秀肌肉”。 本就无险可守的上海外围阵地,唯有血肉之躯往上填。 一名穿着草鞋的川军战士高举军旗经过项楚身边走上战场,大声喊道:“长官!我们川军不需要督战。”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英勇。” 川军战士止步,笑道:“长官!这是我们离川前,家乡父老赠送的死字旗!” 言毕,他将死字旗展现给项楚。 项楚大声念道:“我不愿你在我近前尽孝,只愿你在民族分上尽忠。国难当头、日寇狰狞......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他念完,无语凝噎,督战队全体鸦雀无声,只听见战场上的厮杀声。 “长官!来生再见。” 川军掌旗战士高呼一声,高举死字旗,如风般冲上战场,义无反顾地拥抱死神。 项楚大声喊道:“川人从未负国,国人绝不负川!” 他一直在前线督战,7天7夜,8万川军仅剩不到2万,牺牲了281位排长级别以上军官。 特别是川军26师伤亡殆尽,阵地上所有的伤员拉响手榴弹,与冲上的鬼子同归于尽。 川军悍不畏死,给日寇沉重打击,打出了威名。 从此以后,再无人瞧不起拿着老炮筒,穿着草鞋单衣的“叫花子兵”——川军! 刘正雄看得义愤填膺,忍不住说:“小子!要不咱们上场跟小鬼子拼了吧。” 项楚摇头道:“老刘!这次最高统帅部下了督战的死命令,督战队不督战也要全体自裁。继续督战吧,粤军上场了。” 刘正雄拉住一名粤军中尉问道:“兄弟!你们多少人?” 粤军中尉伸出5个指头,笑道:“5万人!我们粤军不怕死。” 言毕,他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战场。 刘正雄问道:“处长!对面鬼子多少人?” 项楚苦笑道:“9万人!还是甲种师团第3师团等精锐部队。” 刘正雄摇头道:“看来也只能守三两天。” 事实出乎刘正雄所料,粤军竟然硬扛9万鬼子,血战33天誓死不退,打得鬼子3次更换主帅,使用飞机炸、舰炮轰、坦克攻,还是拿不下。 直到粤军接到撤退命令,鬼子才占领阵地。 粤军下,桂军穿着草鞋奔赴千里来到战场。 刘正雄看着其貌不扬的桂军,疑惑道: “处长!这桂军个子不高,打仗厉害吗?” 项楚笑道:“当前中国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号称狼军。” 此时,一万桂军头缠敢死白布条,经过督战队身边走上战场。 刘正雄惊愕地说:“桂军上来就要和日军正面硬刚啊!” 项楚急道:“他们装备一般,鬼子全是机械化部队,不能这么打,我得找白长官说说。” 言毕,他就要转身离开。 刘正雄一把将他拉住,急道:“小子!你擅离职守是要杀头的。” “太可惜了!” 项楚无奈地说。 桂军与鬼子激战3天3夜,无一刻停歇,没有一名桂军后退。 末了,6万桂军死了5万,白长官在指挥所嚎啕大哭了一夜。 大场!成了比罗店还惨烈的血肉磨坊。 眼睁睁地看着袍泽倒下,也是一种折磨。 刘正雄苦笑道:“处长!请示督战队上吧,实在受不了了。” 项楚点头道:“行!看看湘军上场再说,湘军全都过来了。”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难道湘军一个兵都没有留在湖南?” 项楚摇头道:“没有!16个师毫无保留,整军建制尽出。” 刘正雄忍不住赞叹道:“湖南人真的不一样!” “嗯!好好看看。” 项楚重重地点头。 此时,张林茂拿着一纸电文上前,急道:“处长!有重要人物在庙行慰问前线将士,上面点名叫您带督战队一半人过去保护。” “这节骨眼上!” 项楚无奈至极,吩咐道, “李通!宁强!弘义!你们跟我走。” “是!” 李通3人急忙领命。 项楚嘱咐道:“老刘!你好好看湘军打,回头讲给我听。” 刘正雄点头道:“没问题!快去吧。” 项楚带着500名督战队员迅速赶赴庙行。 果然,现场来了不少慰问团,各部队派出受慰问的军人代表,都戴上了勋章,显得十分隆重。 中日双方战争正酣,这个时候来慰问绝对是不要命的节奏。 当然,战争打了快3个月,如此做也是为了鼓舞前线士气。 项楚带着督战队上前,急忙控制了各个路口。 然后,他带着李通走向慰问团,视线迅速扫过多张面孔。 宋夕竟然也跟着过来了,笑意盎然地望着他。 他不便上前,宋夕便走了过来。 毕竟是大家闺秀,大庭广众下强忍住扑上来。 项楚笑道:“夕姐!别来无恙。” 宋夕嗔道:“你这没良心的,人家天天牵挂你,你就说一个别来无恙?” “好!互相牵挂。” 项楚欣然道,特地提醒, “夕姐!夫人犀利的眼神看你了。” 宋夕畏惧地转身,的确如项楚所说。 她给了项楚一粉拳,大声呵斥: “项楚!你给姐好好活着。” “是!” 项楚微笑领命。 宋夕就要转身,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想都没想地抱着宋夕猛地旋转。 “呯!”地一声。 一颗无声手枪子弹侧着他的脑侧飞过,打在旁边一位军人的肩上。 众人惊呼出声,现场无比混乱。 “不要慌!” 项楚大声喊道,松开宋夕。 他拔出手枪,向疯狂逃窜的刺杀者追去。 他看清了刺杀者,正是屡次刺杀自己的鬼子超级女特工——竹下云子! “呯!”地一声。 他一枪打在了竹下云子的大腿上。 竹下云子知道逃不了了,干脆止步转身,扯开上衣,露出一圈手榴弹。 她手握导火索,大声喊道: “项楚!我知道你想抓住云子,你简直痴心妄想!” 众人远离疯狂的竹下云子,项楚上前,笑道:“竹下云子!你别异想天开,我从来就没想抓住你。 反而是你今天想刺杀我,错失了你本要完成的任务,是吧!” “是的!” 竹下云子点头道,顿了顿, “你是云子今生最厉害的对手,也是云子心仪的帅气男人,云子情愿死在你的手里。反正帝国军队马上就要全面占领支那,云子也完成了使命。” “如你所愿!” 项楚微笑点头。 “呯!”地一声。 他一枪打在竹下云子的额头,结束了她的生命。 第351章 湘军最后的绝唱 宋夕上前,问道:“项楚!这个女日谍叫什么?” 项楚摇头道:“上海特高课竹下云子,号称谍战之花,刺探我方情报无数,还是行政院秘书黄隽父子泄密案的始作俑者。” 宋夕惊愕地说:“是她?” 此时,李通奔了过来。 项楚指着竹下云子的尸体吩咐道: “李通!把这女日谍找个地方埋了吧。” “是!小师叔。” 李通急忙领命。 现场发生刺杀,慰问自然草草结束。 宋夕难舍地说:“项楚!我在南京等你。” “好!南京见。” 项楚微笑点头,顿了顿,提醒道, “不过南京也守不住的,早点去重庆吧。” 宋夕摇头道:“不!我要先去长沙。” 项楚笑道:“好!长沙见。” 宋夕嗔道:“你就这么木讷?” 项楚苦笑道:“姐!我有心无胆啊。” “抱一下怎么啦?真是的!” 宋夕大声呵斥,扑上前拥抱他,旋即松开。 她满脸羞红,转身奔向即将返程的慰问车。 “此生无解!” 项楚摇头道。 待慰问车远去,他立即带着督战队返回前线。 一位中将正声泪俱下地拿手枪指着自己的头。 项楚急奔过来,大声喊道:“长官!别自杀。” 师长看了他一眼,凄然笑道:“项楚!我的18师都全军覆没了,我这师长还活着干嘛?” 项楚一把夺下他的枪,苦笑道:“淞沪战场一天拼光一个师,若都这样自杀,岂不要死无数个师长?” “我朱耀华还是牺牲在战场上算了,来生再见!” 中将一把夺过项楚手里的手枪,又冲上了前线。 项楚无语凝噎,静静地看着湘军与鬼子硬刚,死战不退。 湘军白天失去了阵地,晚上夜袭鬼子,又把阵地夺回来。 在血与火的拼杀中与鬼子反复拉锯,每个师都打得无比惨烈。 湘军精锐8师陶峙岳所部,打到最后仅剩300来号人。 53师上来就阵亡了4位营长,128师打得仅剩100人。 15、16师最早进入上海,从9月中旬打到结束,伤亡大半。 湘军部队建制全部被打残,番号全部取消。 9万余湘军,只剩下零散的一点残军和为数不多的高级将领。 项楚目睹湘军浴血抗战数日,摇头道:“清末以来,湘军剿灭太平天国、收复新疆、抵御外侮,淞沪战场算是湘军最后的绝唱。” 刘正雄感慨道:“还真是无湘不成将,可惜从今以后,再无湘军。” 此时,一群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打着湘军的旗帜奔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一群到战场慰问的中老年人。 这支部队一看就是新兵,手里拿着老旧的汉阳造,有的还拿着大刀、长矛,就要冲上尸积如山的战场。 项楚疾呼:“督战队拦住!” “是!” 督战队急忙领命,在前场后面一字排开,将这支娃娃兵湘军拦住。 一名中校上前敬礼,大声报告:“长官!湖南征集保安部队紧急驰援淞沪前线,特来参战。” 项楚指着空中和炮火连天的战场说:“中校!这些娃娃新兵上去等同寻死,留着好好训练,抗战是长期的,鬼子必定会打到湖南,到时再上不迟。” “这......” 湘军中校犹豫了。 湘军少年们齐声高呼:“长官!我们要上前线杀鬼子,为大哥们报仇。” “报仇不急,很快就有机会的!” 项楚大声喊道,拍拍湘军中校的肩说,“中校!还是先带下去吧,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鬼子肯定会进犯湖南。” “好吧!” 湘军中校重重地点头,指了指一群来慰问的老者说, “湘中父老为抗战踊跃捐款,我让他们交到哪里?” 项楚吩咐道:“弘义!你带人领他们去吧。” “是!” 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看着湘军少年部队和慰问团体离开,感慨道: “若想灭中华,除非湖南人死绝!” 顿了顿,“各省同仇敌忾,也都不错。” 刘正雄摇头道:“滇军呢?东北军呢?怎么不见上场?” 项楚正色道:“滇军66军整编出发晚,还没赶到。东北军正从华北赶来,他们有家不能回,恨鬼子入骨,绝不会让国人失望的,断后肯定靠他们了。” 刘正雄递给他一份报纸,低声道; “快看看!咱的115师在平型关取得了大捷。” 项楚接过报纸,笑道:“早看过了,这是八路军出师华北前线的首战,4千对4千,毙敌1千余人,着实厉害。” 刘正雄握拳道:“首战告捷!粉碎了鬼子标榜的‘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淞沪会战预期的目的已经达到,真不该再这么耗了。” 大场失陷,淞沪战场全线震荡。 东北军7个师从华北赶到投入战斗,硬扛住了鬼子的进攻。 新的督战命令没有下达,项楚于深夜领督战队回到水集小学。 孔灵已收拾好自己的物品,见他回来立即扑进他怀中,难舍地说:“亲爱的!我们指挥所要先撤离上海了。” 项楚拍着她的香肩说:“嗯!再不撤离,若是被鬼子断了后路,想走都走不了了。” 孔灵负气道:“走不了就跟你死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哼!” 项楚甚是感动,知道她不是说说玩,望着她的眼睛,嘱咐道: “孔灵!若是我真有不测,你都不要再上吊寻死,答应我!” 孔灵泣道:“不!你不会有事的,我要找陈部长让你跟我一起走。呜呜!” 此时,电台电讯声急骤地响起。 项楚急忙奔到电台前抄录,破译电文如下: “恩公!日12万人组成第十军,将于杭州湾登陆。当归!” “知礼这是冒死发来电文!” 项楚内心无比感慨,起身将电文递给孔灵,苦笑道, “鬼子又增兵了,快上报吧。” 孔灵接过一观,恨恨地说:“这死鬼子怎么这么多人?又派出12万部队!” 言毕,她急忙坐下,将电文转发给多个电台呼号。 鬼子再一次大规模增兵,妄图一举歼灭中国军队。 最高统帅部审时度势,决定放弃上海。 各部队均接到了11月1日撤退的命令。 可是,因为英法美等17国将在布鲁塞尔召开会议讨论中国危机一事,拟谴责日本,最高统帅部又下令再坚守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军事战役转变为政治战役,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后果。 第352章 反其道而行之 朝令夕改,置五十万大军于危险境地。 项楚送走孔灵,进入陈部长的指挥所。 指挥所人员寥寥无几,大多提前撤离,陈部长正在发愁。 项楚故意说:“部长!我把督战队调过来保护您撤退吧。”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难道不知道还不让撤退?” 项楚直入主题:“部长!先生想借布鲁塞尔会议谴责日本心是好的,可是现在英法被法西斯弄得焦头烂额,美国奉行孤立主义,谁会顾得上中日大战?” 陈部长苦笑道:“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少,你说的我都说了,改变不了。” 项楚摇头道:“若是鬼子第十军从金山卫登陆,切断我军退路,五十万大军就彻底完了。若是五十万大军一完,中国也就完了。” 陈部长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不要危言耸听,杭州湾金山卫张司令官派62师、63师等部队守着,鬼子能那么快抢滩登陆上来?” 此时,男电报员大声报告:“部长!杭州湾罕见大雾大潮,鬼子第十军从金山卫登陆了,正向松江县城突进,欲包抄我军侧后。” “啊?!” 陈部长惊得站了起来。 项楚急道:“部长!东北军第67军在松江附近。” 陈部长吩咐道:“快!向67军发报,死守松江。” “是!” 电报员急忙领命。 项楚急道:“部长!我派督战队过来,随时掩护您撤退。” “行!派过来吧。” 陈部长点头道,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 “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要掌握鬼子部队动向,听说你有一个模仿鬼子小队建立的第五纵组,最好能派进鬼子防区侦察情报。” 项楚知道是孔灵显摆让他知道了。 在国家危难面前,也顾不了许多。 项楚点头道:“部长!我这就亲自带着第五纵组进鬼子防区,及时向您报告鬼子部队的动向。” 陈部长叹息道:“让你涉险,这也是无奈之举,上面就非不撤退。唉!” “为国战斗,死而无憾!”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转身奔出他的指挥所。 陈部长望着他的背影感慨道:“若是军中多点项楚这样的俊杰就好了。” 项楚回到督战队驻地,把刘正雄叫到办公室,笑道: “老刘!咱俩现在开始分开行动。我带‘第五纵组’进入鬼子防区侦察,你带其他兄弟去陈部长指挥所保护指挥所撤退。” 刘正雄急道:“小子!现在进鬼子防区必死无疑,要不咱俩换换任务?” 项楚大声呵斥:“你会日语吗?再说‘第五纵组’离开我能行吗?少啰嗦,赶紧执行命令。” “是!” 刘正雄无奈地领命。 项楚召集“第五纵组”,沉声道: “兄弟们!我要带你们进鬼子防区执行敢死行动,恐怕是回不来了,写好遗书吧。” 众人齐声道:“处长!死就死,不用写了。” 弘义双手合十:“舍弃一身臭皮囊又如何?” 项楚点头道:“好!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是!” “第五纵组”全体斩钉截铁地领命。 既是潜入敌防区,一般人都选择夜晚。 项楚反其道而行之,光天化日下,带着“第五纵组”,换上鬼子军装和武器弹药,大摇大摆地闯入了鬼子的防区。 如今鬼子部队稳操胜券,疏于防范。 为安全起见,项楚领“第五纵组”穿行在鬼子各部队防区的边缘。 他将沿途观察到的鬼子部队调动及部署等情况及时上报给陈部长。 因为每个人都会日语,一路上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还跟遇到的鬼子打招呼,在鬼子防区如入无人之境。 傍晚时分,“第五纵组”闯入了鬼子一个物资仓库。 弄死看守仓库的鬼子兵,吃饱喝足后,还人手带走一些吃的喝的,然后一把火将仓库点燃,溜之大吉。 弘义建议道:“小队长阁下!不如弄幅兵力部署图,咱就不用到处跑腿了。” 项楚点头道:“有道理!我们晚上行军也需要口令了,端一个指挥所试试。” 如今,中国军队都撤退到了苏州河南岸,连闸北四行仓库的谢晋元部都撤退进了租界。 苏州河北岸有不少鬼子的指挥所,随时组织部队渡过苏州河攻击中国军队。 “第五纵组”避开需要盘问口令的关卡,先摸近了一个鬼子的大队指挥所。 项楚让其他人先等着,自己拎了一个清酒酒瓶,装作喝醉酒摇摇晃晃地闯了进去。 门口的哨兵大声喊道:“口令!” 项楚装作喝醉,大声嚷嚷:“帝国军队都击败支那军队了,还要什么狗屁口令?我,我是你们大队长的亲戚,过来看看他。” 岂料山木大队长听见项楚的东京腔,喊道:“让他进来吧!” “哈咿!” 鬼子哨兵急忙领命。 项楚揭开布帘,进入指挥所。 指挥所里有2名身材一般矮的鬼子,一名大佐大队长和一名少佐鬼子军官,正并排惊愕地望着他。 项楚摇摇晃晃地抵近,摇头道:“感觉我好像认错人了。” 言毕,他手一抖,徐夫人剑从袖口抖出,手一挥,徐夫人剑相继划过两名身高一致的鬼子军官的喉咙。 他想都不想地转身,揭开布帘,一拳将鬼子哨兵轰晕。 他拿出手电筒,朝“第五纵组”藏身处晃了晃。 不多时,“第五纵组”皆奔了过来。 项楚已拿起兵力部署图,正在用鬼子的电台一个劲地发报。 甘荣急道:“处长!给我一些。” 项楚点头道:“好!你来发,我催眠鬼子哨兵。” 言毕,他急忙取出包了迷魂香的手绢和迷魂香。 项楚将鬼子哨兵催眠,找出他的士兵证件看了一改,模仿鬼子大队长的声音问道:“谷寿山夫!今晚口令是什么?” 鬼子哨兵答道:“占领上海!” 项楚继续问道:“今晚回令呢?” 鬼子哨兵答道:“饮马长江!” 项楚问完,一剑结束了这小鬼子的生命。 他急忙坐到电台边,与甘荣一起发电文。 弘义等人将鬼子指挥所有用的东西搜刮一空。 不多时,项楚和甘荣便将鬼子兵力部署发完。 项楚吩咐道:“留在鬼子防区没有意义了,回去吧!” “是!” 众人高兴地领命。 虽然抱定了必死之心,但是能不死也没必要非得寻死。 项楚带着“第五纵组”迅速离开鬼子大队指挥所。 哪知没走多远,鬼子大队指挥所方向传来了吆喝声。 随即,周边的鬼子部队像炸锅了一般,全都躁动起来。 不少鬼子兵开始四处搜索,互相间盘查,胡乱地放枪。 弘义苦笑道:“处长!我们进鬼子防区实在太深了,回去的路必定盘查很严,可能走不出去。” 项楚想了想说:“算了!反其道而行之,进租界吧。” 言毕,他转身朝公租界方向走去。 “第五纵组”立即跟上他的脚步。 哪知后面一队鬼子宪兵追了过来,为首之人大声咆哮: “前面的部队停下!接受检查。” 第353章 被鬼子抓到前线打仗 项楚转身迎上前,看清是一名宪兵中尉,装作生气地说: “中尉!干嘛这么大声?留着力气对付支那军人不好吗?” 宪兵中尉见项楚如此强势,语气缓和地说: “上尉!口令!” “占领上海!” 项楚回应道,顿了顿,反问, “回令!” 宪兵中尉故意说:“饮马黄河!” 项楚哈哈大笑道:“中尉!回令应该是饮马长江啊。据说支那黄河的水很浑浊,无法饮马。哈哈!” 宪兵中尉被他逗乐,哈哈大笑道: “哈哈!长谷就是胡乱一说。” 项楚笑盈盈地说:“原来中尉跟长谷司令官同姓,真是令人羡慕。” 此时,一位鬼子宪兵上前询问弘义:“请问阁下是?” 弘义斜睨了他一眼,摸了摸光头,霸气地说:“土肥原明毅!野田小队的军曹,我们刚从大场前线下来,击溃支那一个连队,请问你上过前线吗?” 鬼子宪兵致歉道:“抱歉!我还没上过。” “哈哈!连前线都没上过,来支那干嘛?” “第五纵组”成员皆哈哈大笑,一个劲地秀起了日语,令宪兵们无地自容。 项楚呵斥道:“军曹!不得无礼。” “哈咿!” 弘义急忙点头。 “上尉!你们去......” 鬼子宪兵中尉继续盘问道。 此时,数辆鬼子运兵卡车驶了过来。 “吱嘎!”一声。 最前面的卡车停在了项楚的身边。 为首的是位大佐,指着项楚吼道:“上尉!赶紧带你的人随本大队长,上车去前线阻击支那军队。” “哈咿!” 项楚躬身领命。 一不小心,被鬼子抓去前线打仗。 他拍拍宪兵中尉的肩,装作无奈地说:“长谷君!刚下前线又上前线。告辞!” “失敬!失敬!” 宪兵中尉致歉道。 项楚和弘义各带一半人,上了后面两辆卡车。 卡车里有不少鬼子兵,全都没精打采的。 项楚笑问一名鬼子上士:“上士!还没睡醒吗?” 鬼子上士抱怨道:“长官!我们刚下前线,还没走回营区,又被大岛大队长抓上前线,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项楚苦笑道:“我们还不一样?对了!你们是哪个小队的?” 鬼子上士答道:“竹上小队,剩下30人,小队长都战死了。” 项楚装作羡慕地说:“看来竹上小队长已经进靖国神社了。来!抽根我家乡东京的烟。” 言毕,他取出烟分发给车厢里的鬼子兵,把关系搞得很是融洽。 甘荣模仿鬼子电报兵,也将电台旋钮放在了鬼子军队呼号位置,也跟鬼子竹上小队的电报兵聊得不亦乐乎。 一个小时后,卡车抵达了松江县城外围。 鬼子大队长指着不远处的桥说:“松江桥极为关键,决定帝国军队能否将上万支那军队绞杀,你们哪个小队愿意在此守卫?” 项楚急忙举起手,高声喊道:“大岛大队长阁下!野田小队愿意誓死守卫松江桥。” “哟西!” 鬼子大队长很是满意地点头。 项楚通过兵力部署图知道,这可是扼守中国军队向西撤退的一个关键性桥梁。 项楚为防鬼子大队长反悔,大声吩咐: “野田小队!迅速布防,不许一名支那军人过桥,否则死啦死啦滴!” “哈咿!” “第五纵组”全体急忙领命。 大岛大队长大声喊道:“其他人跟随本大队长,前往松江县城消灭支那东北军67军残部,活捉其军长吴克仁。” 项楚没想到,这鬼子大队长对中方军队的部署如此清楚。 待鬼子大队长走远,项楚急忙吩咐道: “甘荣!赶紧给陈部长和第8集团军张司令官发报,就说我们控制了松江桥,想过的赶紧过。”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第8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 张奎急得团团直转,因为撤退命令还没下达,鬼子把西撤的桥梁已经全部封锁。 再这么等下去,他的部队可就要被鬼子包饺子了。 电报员突然大声报告:“司令官!项楚督战队发来电报,说他们控制了松江桥。” “真的?!” 张奎大喜过望,奔到地图边,却又疑惑道, “这桥在鬼子重兵控制下,情报不会是假的吧。” 他的参谋长建议道:“不妨问问陈部长,看他们收到这情报没有。” 张奎吩咐道:“好!赶紧问。” 电报员急忙发电,立即收到回复: “此电文已收讫,千真万确!” 张奎忍不住赞道:“项小子真是不一般!” 一位中校主动请缨:“司令官!我过去看看吧。” 张奎点头道:“林伟!你马上带上所有女军人,先通过松江桥撤退,有多快逃多快。” “是!” 中校急忙领命。 项楚收到陈部长和张奎的回电后,立即吩咐道: “军曹!你带人去桥那头,脱了军装接迎袍泽们过桥。” “哈咿!” 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将手电筒递给宝歌,吩咐道:“宝歌!你去松江县城那边盯着,若是鬼子大队长带人过来,你就用手电筒朝桥头照3下。”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 不多时,林伟领着上百名女军人走过了松江桥。 女军人看到桥头惟妙惟肖的鬼子兵,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看到萧倩也在里面,笑道:“萧中尉!赶紧过桥。” 萧倩惊呼:“原来是项处长!” 林伟低声喝道:“赶紧走!” 女军人们急忙通过松江桥,向西边奔去。 林伟感激地说:“项处长!没想到你们真控制了这座桥。” 项楚急道:“通知张长官赶紧撤退吧,再等就被鬼子包饺子了。” 林伟苦笑道:“张长官是怕女军人落在鬼子手里,男军人没有命令怎么能撤退?” 言毕,他转身又奔了回去。 项楚忍不住疾呼:“我真服了某光头!” 不过张奎没有那么死板,又通过松江桥放走了大量的伤残兵。 陈部长也跟他学,将女军人及伤残兵全部放过了松江桥。 松江县城方向始终枪炮声大作,鬼子的重炮一刻不停地轰炸。 项楚摇头道:“甘荣!恐怕东北军67军要全部以身殉国了。” 甘荣含泪道;“东北军背着不抵抗的黑锅,等同在以死明志。” 项楚吩咐道:“对了!你问问竹上小队的报务兵,松江县城战况怎样了。” “也对!” 甘荣点头道,急忙询问: “竹上小队!松江县城攻坚战怎样了?” 竹上小队电报员无比激动地回复: “野田小队!帝国军队全歼支那东北军67军2万人,打死支那军长吴克仁在内的6名将军,还有8位团长。哈哈!” 甘荣惊得目瞪口呆,项楚急忙抢过话筒,强忍悲痛,装作关切地问道: “竹上小队没有伤亡吧。” 竹上小队电报兵哭兮兮地说: “死光了!只剩下我一个,支那东北军原来也很能打仗。” “啊?!” 项楚装作惊愕地结束通话。 他将旋钮转到发报位置,立即向陈部长和张奎、以及总部发出急电: “第67军全军将士阵亡,吴克仁军长殉国,松江失守,我暂掌控松江桥且誓死守卫。请桥东军队迅速撤退!迅速撤退!项楚!” 鬼子占领松江,50万大军顿时陷入囹圄,如果再不撤退就会全军覆没。 第354章 反杀虹口区 项楚发完电报,很快便收到了回复。 孔灵发来电文:“项楚!活着回来。” 项楚没有回复她,吩咐道: “甘荣!把电台放鬼子无线电呼号。”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宝歌用手电筒向桥头照了3下。 项楚吩咐道:“做好战斗准备!” “是!” 督战队员们齐声领命。 大家都知道,现在死也不能离开这座桥。 不多时,宝歌奔了回来,急道: “处长!来了30来号鬼子,不知里面有没有鬼子大队长。” “才30个鬼子,弄死就是了。” 项楚笑道,大声吩咐, “兄弟们!做好刺杀鬼子的准备。” “是!” 众人齐声领命。 不多时,30来号鬼子从夜幕中走了过来。 项楚和督战队员们装作亲热地迎上前。 抵近之后,项楚才看清为首之人是中尉。 鬼子中尉高声询问:“上尉!听说你这里有支那军人通过?” “中尉!你是说笑吧。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道,顿了顿,故意严肃说, “少尉!你应该先问我口令。” “占领上海!” 中尉笑道,果然是故意忽悠。 “饮马长江!” 项楚回应一声,递给他一支烟,装作高兴地说, “终于攻占了松江,支那军队彻底完了。来!抽根烟。” 鬼子中尉接过烟,阴笑道:“等占领支那国都,我一定要霸占百名支那花姑娘的干活。哈哈!” 言毕,他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从桥的那头奔来了无数紧急撤退的中国军人,不自然地发出了声响。 “动手!” 项楚怒吼一声,手一抖一刀刺死鬼子中尉。 与此同时,靠近鬼子兵的督战队员已动手。 如此动作,项楚让督战队员练习了上千次。 30名鬼子兵身死,项楚吩咐道: “快!搜集鬼子的武器弹药。” 不多时,撤退的中国军人奔上了松江桥。 一看守桥的全都是鬼子装束,十分惊愕。 “原来是项楚!谢谢你。” 有人还认识项楚,惊呼出声。 项楚沉声道:“不要说话!赶紧过桥。” 一支部队接一支部队冲过松江桥,向西边撤退。 不消说,松江失守,终于发出全线大撤退命令。 可是,这个命令来得太晚,无数辎重来不及运。 而且,鬼子军队很快便会知晓中国军队在大撤退,然后追击。 项楚看着无数袍泽奔过了松江桥,心中感到无比的慰藉。 此时,林伟带着数百荷枪实弹的军人奔了过来,不好气地说: “项处长!你们没打开电台吗?” 项楚疑惑道:“怎么啦?我们要听鬼子部队无线电讯息。” 林伟苦笑道:“你拉起来的苏浙别动队现在没人指挥得动,好多都逃了,上面要你马上去领导苏浙别动队掩护主力撤退,阻击鬼子追击。” 项楚急道:“我们处长没指挥?” 林伟摇头道:“不知道!这桥我们来守,你快去领导苏浙别动队。” “好吧!” 项楚点头道,吩咐弘义, “弘义!你快领兄弟们撤退吧。” 弘义急道:“处长!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项楚笑道:“不用!真的没必要都牺牲。” 甘荣急道:“处长!我一定要跟你一起。” 项楚点头道:“行!你把电台给弘义跟我走。” 言毕,他脱下鬼子军服,奔过松江桥。 甘荣将电台给弘义,急忙脱下鬼子军服跟上。 此时,不少地方响起了枪炮声,鬼子已经开始追击。 若是白天,鬼子的轰炸机早就出动疯狂绞杀了。 在僻静处,项楚穿上千面奎哥的行头,甘荣换上道袍。 两人迎着无数撤退的中国军人,奔向苏浙别动队所在。 甘荣苦笑道:“领导!苏浙别动队哪能挡得住鬼子?” 项楚点头道:“是挡不住,但是能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甘荣摇头道:“大部队都撤了,他们估计也散得差不多了。” 的确如甘荣所说,项楚二人赶到时,还剩下不到一万人。 连德械师都不是鬼子的对手,一些帮会头目早就吓破了胆。 不过月生、黄荣等人,还有特种技术班培养的人员还都在。 看到千面奎哥亲自过来,想开溜的人立即变得老老实实的。 黄荣苦笑道:“奎爷!你要不来,我们这支队伍就散了。” “我相信月生和你的队伍不会散。” 项楚笑道,顿了顿, “你俩缺乏锻炼,就不要上场了。” “这......” 月生和黄荣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天已经亮了。 西面枪炮声大作,鬼子开始追击撤退的中国军人。 项楚握拳,朗声道:“兄弟们!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给国家留下继续与鬼子抗衡的力量。 苏浙别动队从现在开始,向鬼子强占区发动敢死冲锋,见到鬼子就杀,打光子弹可以撤退。杀!” “杀!” 苏浙别动队齐声怒吼。 项楚抄起一把歪把子机枪,带头冲过苏州河上的桥,冲进鬼子强占区,朝鬼子疯狂地射击。 甘荣和李山,以及八百青帮弟子紧跟他的左右,冒死向前。 月生的青帮弟子最多,也全都悍不畏死,皆拼死向前冲锋。 苏浙别动队冲进鬼子的兵营、仓库、弹药库等地方,见到鬼子就杀,见到弹药就炸,见到仓库就烧。 一时间,鬼子强占区里枪声、爆炸声大作,好多地方在燃烧,无数鬼子兵在睡梦中就被弄死。 鬼子部队没想到还会有部队发起冲锋,本来派去追击撤退国军的又折返回来。 租界的百姓与外国人皆被惊醒,皆惊愕地看着苏州河或黄浦江对岸。 有外国人还拿起相机,记录中国人在上海最后的抵抗。 东面在拼死进攻,西面在拼死逃亡。 进攻的竟然是平素为百姓不齿的黑帮,如此反差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身为上海滩的顶级青帮大佬,一身水月白服饰的项楚冲在所有帮众的最前面,拼命地朝鬼子射击,令人惊愕而钦佩。 当然,他极大地吸引了鬼子的火力。 松井实根回过神来,立即派出重兵围杀这支搅乱局面的帮会队伍。 各支帮会队伍被鬼子分割,帮会成员们成片倒下。 千面奎哥的八百青帮弟子玩命地挡在项楚身前,保全他的性命。 项楚于心不忍,子弹也差不多打光,下达指令: “全体撤退!” 可是,回去的路早就被鬼子坦克封死。 项楚身边只剩下不到一半的青帮弟子。 李山建议道:“老大!不如反杀虹口区,然后经弘光中学进租界。” “可以!正好虹口区没什么鬼子部队了。” 项楚点头道,反朝防御薄弱的虹口区杀去。 鬼子万万没想到还有帮众敢穿街过巷地杀向他们的老巢,顿时傻眼了。 因为鬼子占领区已经连成一大片的缘故,往昔虹口桥头的岗哨都没了。 项楚领着400名帮众杀进虹口区,一看几乎没有鬼子兵,顿时来劲了。 他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顺路灭了鬼子特高课,藏进厕所的不要杀。” “是!” 帮众们急忙领命。 项楚领着帮众一口气奔到鬼子特高课,见人就杀。 他故意用闽南土话高声喊道:“手纸!藏进厕所。” 郑知礼听见是项楚的声音,忙不迭地奔进厕所里。 项楚冲上二楼,一脚踹开课长室。 阿尾文治惊愕地望着他,惊呼:“你是支那项楚!” “对!去死吧。” 项楚冷声道,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第355章 一切安好 为了郑知礼的安全,不能把特高课的人全杀光。 不过特高课的绝密情报以及武器弹药不能不要。 项楚将鬼子潜伏特工,以及在中方军政等部门发展的奸细名单收进贴身口袋,大声喊道:“兄弟们!拿上鬼子的武器弹药。撤!” “是!” 青帮弟子们齐声领命。 灭鬼子特高课等同顺手牵羊的事,十分地畅快。 项楚领着青帮弟子奔出鬼子特高课,撤向弘光女子中学。 哪知抵近弘光女子中学的时候,垒了一道高高的墙。 而且墙的上面还布了铁丝网和电线,根本无法攀越。 “这都谁干的啊!” 李山疾呼,欲哭无泪。 项楚无奈地说:“算了!还是从苏州河逃生吧。” 此时,无数的鬼子兵追了过来,疯狂地射击。 章天腿部中了一枪,疾呼:“奎爷!章天受你火车站知遇之恩,反正逃不掉了,快把你的衣服给我穿,我把鬼子兵引开。” 项楚摇头道:“好兄弟!还是一起逃吧。” “求奎爷成全章天!否则章天就自杀。” 章天疾呼,将手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李山急道:“老大!成全他吧。” “好!你的家人我来养。” 项楚哽咽道,脱下水月白长衫递给他。 “奎爷!我的家人全被鬼子杀了,我要报仇。” 章天泣道,穿上水月白长衫,瘸着腿向鬼子冲去。 “我要为死去的亲人们报仇!” 数名青帮弟子怒吼着,随着章天冲了上去。 “老大快走!” 李山催促道。 “好!走。” 项楚怒吼一声,一边朝鬼子射击,一边朝苏州河奔去。 从弘光女子中学到苏州河,要绕过长长的一段路。 无数鬼子兵涌向这里,章天等人的诱敌没起太大作用。 他们跑了没多远,便被无数的鬼子宪兵包围了。 最后,章天身边的青帮弟子全部倒下,只剩他一个人。 鬼子宪兵队长秋田春和举着手枪,大声喊道: “千面奎哥!看在你和山下一代目关系不错的份上,本队长允许你投降。” “不!我千面奎哥宁死不降。” 章天大声吼道,猛地拉响了腰间一排手榴弹,冲向鬼子宪兵。 不消说,他参加此次行动,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秋田春和及鬼子宪兵们吓得转身就逃。 “轰隆!”一声巨响。 漫天血雨,只剩破碎的水月白长衫在空中飞舞。 对面公租界中,好多人一直关注这里,还有记者拍下了这英勇的一幕。 长长的街道,歼灭其他帮会弟子的鬼子也向虹口区涌来。 项楚带着青帮弟子杀出一条血路,不料子弹全打光,只能一个劲地逃。 “奎爷快逃!” 有青帮弟子高呼一声,纵身为项楚挡枪。 “好兄弟!” 项楚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从弘光女子中学到苏州河,倒下了上百位青帮弟子。 项楚一路狂奔猛打,终于看到被血水染红的苏州河。 “走!” 项楚怒吼一声。 将已无子弹的歪把子机枪扔进河里。 他一跃而入苏州河,潜水游向河对岸。 李山和甘荣及青帮弟子纷纷跳入苏州河。 鬼子兵追了过来,架起机枪朝河中猛烈地开火。 水性不好,游在河面的青帮弟子几乎全被打死。 项楚游到河对岸,迅速冲进河边茂密的树林中。 他看着身后无人跟过来,河中满是漂浮的尸体,顿时气血上涌,加之一天一夜没睡,顿感心力交瘁,不禁晕死过去。 不多时,李山和甘荣及数十名青帮弟子爬上岸,身上大多挂彩,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树林,皆随项楚一样躺倒在林中。 苏州河对岸的鬼子兵依然狂吼着,不停地朝河里射击。 过了好久,枪声才停歇,鬼子兵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李山喊道:“老大!走吧。” 项楚没有回应,他急忙上前察看,疾呼: “不好!老大晕过去了。” 甘荣急道:“李哥!我把老大背回楚月饭店,你快去济世医院叫余院长。” 李山急道:“好!叶青、姚强跟我走,其他人跟甘道长把老大送回饭店。” 言毕,他立即带着两名青帮弟子冲出树林。 “走!” 甘荣背起项楚冲出树林,数名青帮弟子跟着他前后左右掩护,直奔楚月饭店。 济世医院,人满为患。 除了从四行仓库撤下来的谢晋元部伤员,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青帮弟子。 此时,余晓婉正在组织医护人员抢救从战场逃回来的青帮弟子。 她询问一名青帮弟子:“这位大哥!你们是从哪里撤下来的?” 青帮弟子骄傲地说:“院长!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奎爷刚才带领我们苏浙别动队杀进了鬼子闸北和虹口占领区,弄死好多鬼子,端了鬼子大量的兵营、弹药库、仓库,可惜剩下的没几个了。” 余晓婉脸上顿时变了,急道:“奎爷呢?!” 青帮弟子泣道:“奎爷带人杀进了鬼子虹口区,估计是没了。呜呜!” “楚哥......” 余晓婉顿时伤心欲绝,摇摇欲坠。 此时,李山带着两名手下奔了过来,疾呼: “余院长!快回楚月饭店救老大。” “还没死?” 余晓婉惊呼,奔向大门,止步急问, “山哥!我男人伤得怎样了?” 李山急道:“没有受伤,晕死过去了。” “啊?!你把我的车开到大门口。” 余晓婉惊呼,将车钥匙扔给李山。 她奔回药房,拿药,出门,上车。 淞沪会战打响3个月后,南京国民政府发表自上海撤退声明: “各地战士,闻义赴难......陷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以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 可是,因为高层决策的失误,导致指挥混乱,大撤退演变成了一场大溃退,造成十几万军队的伤亡与离散。 不过好歹保留了大量的精英部队,为持久抗战打下了基础。 重庆,雾笼街头。 宁采薇拎着菜篮,小心翼翼地走在有青苔的青石板街上。 她的内心十分不安,项楚至少五天没给她发过电报了。 此时,大街上奔来了一名报童。 报童扬着报纸,边跑边喊:“号外!号外!千面奎哥掩护大部队撤退,率青帮1万弟子杀进虹口区,灭杀鬼子特高课课长阿尾文治,壮烈殉国!” “啊?!” 宁采薇呆若木鸡,反应过来疾呼, “快给我一份报纸。” “夫人给!” 报童将一份报纸递给她,收了钱后急忙跑开。 宁采薇怕当街晕倒,不敢看报纸,急忙回家。 她慌乱地关上院门,走进客厅阅读报纸。 看到水月白衣服零散在空中的图片,顿时泪流满面,痛苦得不能自已。 此时,卧室传来了熟悉的电台电讯声。 “楚哥发来的!” 宁采薇惊喜万分,急忙奔进卧室。 她激动地抄录电文,译出电文: “亲爱的!报纸刊载有误,我在楚月饭店一切安好。勿念!” 第356章 除了项楚全都不正经 随着报纸刊载,千面奎哥悲壮死国的消息天下皆知。 在民族大义面前,一个青帮头目竟然如此不计生死。 不消说,此义举颠覆了普通民众对青帮的认知。 南京政治部,电讯办公室。 孔灵望着面前的报纸已是泪流满面,内心泣呼: “亲爱的!你守松江桥多好,干嘛领帮会拼命啊。” 眼泪流干,她两眼无神地望着还一直未摘的绳子。 “项楚!我还是随你走了吧。” 她银牙一咬,踩上了椅子,就要一死了之。 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悲喜交加,急忙停止做傻事。 她默默地解开绳索,取下扔进了垃圾桶,走下椅子。 此时,办公室的电台响起了熟悉的电讯声。 “项楚!” 孔灵惊呼出声,急忙坐到电台前抄录,破译电文: “孔灵!千万别寻死,我在楚月饭店一切安好,你给夕姐也说一声我没死。项楚!” 孔灵拭去眼泪,心花怒放地回复: “小白脸!你还知道我会寻死啊?晚一秒钟我就没命了。对了!上级追授你为少将军衔,授予国光勋章一枚,以后你也是将军了。” 上海租界,楚月饭店。 项楚收到孔灵的电文,终于放下心来。 以前完全没想到,她的性子如此之烈。 他正要给军警处发电文,余晓婉高兴地奔进阿弟室。 余晓婉见他坐在电台边,秒变查房医生,大声呵斥: “不听话的病人!谁让你起床的?赶紧卧床休息。” “少来!再躺我就被你废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晓婉!我要给军警处报告一下。” “等一下!” 余晓婉急道,挪开他按发报键的手,提醒道,“我看了你从鬼子特高课夺回的鬼子潜伏特工与发展的汉奸人员名单,里面可是有你们处的人。” 项楚惊愕道:“没想到你的心思如此缜密,不再冒冒失失了。” “别忘了!我可是‘金丝雀’。” 余晓婉霸气地说,给他轻轻按摩头部,若有所思地说, “当家的!现在知道项楚就是千面奎哥的大有人在,你直接向军警处发报说你没死,若消息泄露,凭鬼子对项楚和千面奎哥的痛恨程度,必定强逼英租界将你交出来,我们全都跟着遭殃了。”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我发报找孔灵电话转告一下代农即可。” 余晓婉酸溜溜地说:“发吧!反正人家孔大小姐也不可能看上你。我去医院了,你发完电报看看南造芸子寄来的信,还有鬼子上尉军服、证件等。” 言毕,她轻推了一下他的头,拿起坤包蹦蹦跳跳地奔出了阿弟室。 “你还小啊!” 项楚大声嚷嚷。 他急忙向孔灵、宁采薇发报,嘱咐她俩不要扩散自己没死的消息。 而且,他将鬼子特高课潜伏特工与发展的汉奸人员名单一股脑地发给孔灵,让她当面转交给代农,且让代农严守自己未死的秘密。 军警处,会议室。 各科室以上人员正济济一堂开会。 代农站起身,取出一份表彰文件,以悲痛的声音念道: “兹因项楚在淞沪会战中夺八字桥......炸汇山码头、白刃战川沙口、夺鬼子登陆舰......炸鬼子重炮、获取鬼子兵力部署、夺松江桥......立下卓着功勋,以身殉国,特追授少将军衔,授最高国光勋章一枚。最高统帅部!” 少将可是比代农的上校军衔还高,不过授予一个死人也没人攀比 代农念完表彰,想起项楚跟自己处心积虑、辛辛苦苦谋害二夫人,不禁掩面而泣。 刘正雄和林巧儿戴着黑袖箍,快哭出声了。 张常胜、王森武、陈天鑫等也抹了抹眼角。 待众人表达完悲痛哀悼之情后,代农声音低沉地说: “诸位!淞沪会战我处损失精英上千,空出了副处岗位一个,科、组等级岗位多个,大家酝酿一下接替人选。” 毛丰不愿多出一个人跟他平起平坐,建议道:“处座!为了继承项少将的遗志,我愿兼任督战队队长一职,上战场与鬼子决一死战。” 刘正雄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让太湖支队跟督战队拼死为大部队断后,自个先逃回南京了,现在还有脸说这话。 唐丛忙不迭地说:“处座!毛副处长是您的左膀右臂,绝不能带督战队外出督战,还是属下兼任这一要职。” 其他人也毛遂自荐,都觉得自己是块金子,完全可以出任督战队队长。 代农苦笑道:“诸位!如今鬼子占领我大片国土,有许多人投敌。督战队除了前往各战区督战,还被赋予前往敌占区锄奸的任务,你们确定要接?” 督战还好说,只要不像项楚一样拼死命,待在部队后面稳拿军功。 可是前往敌占区锄奸可不是闹着玩的,完全是龙游浅滩、羊入虎口。 先前积极踊跃、毛遂自荐的人皆低下头,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代农拿起另一份文件,正色道:“诸位!如今日谍和内奸太猖獗了,今天又刺杀了两位将军,炸了一个军火库,连先生的座驾都袭击。 若一个月之内不挖出一点来,上面就让我们集体自裁。” 众人鸦雀无声,争名夺利可以,这种事绝对不会出头。 此时,任杰走到代农身边,低声道: “处座!孔大小姐到你办公室了,说有要事。” “好!” 代农点点头,大声道, “散会!大家都赶紧去抓日谍和内奸吧。” “是!” 众人有气无力地领命。 如今鬼子正向南京步步紧逼而来,一心想着转移家产和亲属,哪有心思干正事。 代农回到办公室,孔灵笑盈盈地说:“代处长!感觉你有愁事嘛。” 代农苦笑道:“孔大小姐真是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代某有心事。不过代某感觉你有喜事,莫非?” 孔灵关上房门,取出一份长长的名单递给他,低声道:“项楚转发给我这份从鬼子特高课课长手里抢来的名单,让我特地过来当面交给你。 还有,你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他没死的消息......” “啊?!”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无比激动地说, “孔大小姐!你说我贤弟没死?” 孔灵不好气地说:“他若死我早就上吊了,还能这么高兴过来找你?” 代农笑道:“嗯!按照宁强的话说,你和我贤弟是真爱。” “军警处的人,除了项楚全都不正经!本大小姐走了,你快点抓人吧。” 孔灵大声嚷嚷,转身走出他的办公室。 第357章 加入了上海特高课 代农激动地看完长长的名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连新分到电讯科的男译电员都是潜入的鬼子特工。 还有后勤科管饭堂的司务长,也被发展成了日奸。 甚至党政军等要害部门里面也有大批人投敌卖国。 “项老弟!真感谢你这份名单,否则哥哥就完了。” 代农由衷感慨道,将这份名单工工整整地抄了十份。 然后,他换上一身许久未穿的崭新军装,戴上军帽。 柳媚走出内室,疑惑道:“我亲爱的处座!你这么正经很少见啊。” “我要去见最高统帅,当然得正经。” 代农笑道,顿了顿,关切地说, “你赶紧撤退到重庆去吧,鬼子可是一帮无恶不作的畜生。” 柳媚嫣然笑道:“我发现你比以前关心我了。” “跟项楚学的!” 代农笑道,匆忙离开办公室。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拆开南造芸子的信,里面竟然还有一封藤原英藏的家书。 南造芸子的信诉说思念之苦,且正在东北某秘密基地深造,马上就要调到上海特高课任职了。 “求求你千万别来上海!” 项楚内心祈祷,打开藤原英藏的家书,惊得目瞪口呆。 藤原英藏因为藤原商社的财力支持,已经提升为中将。 为了藤原大雄不输于儿媳南造芸子,且为了培养两人的感情,竟然给藤原大雄一番运作,挂靠进了上海特高课,多了一层特工身份。 而且一上来就授予上尉军衔,且寄来了军服和证件。 证件只需要贴上照片,去上海特高课盖上公章即可。 “我真服了这鬼子爹和鬼子媳妇。” 项楚欲哭无泪,干脆精致化妆变脸成了藤原大雄,且换上崭新的鬼子上尉军服。 房门打开,余晓婉高高兴兴地推门而入,见房间一位鬼子军官,猛地拔出手枪。 “是我!” 项楚疾呼,一把抢过她的手枪。 余晓婉哭笑不得地说:“当家的!你演的哪出戏?” 项楚将手枪还给她,苦笑道:“藤原英藏竟然让藤原大雄加入了鬼子上海特高课,而且一上来就担任了情报上尉军官,你快看看信。” 言毕,他急忙将藤原英藏的家书递给她。 余晓婉看望信,担心地说:“这也太危险了吧,等同进了狼窝。” 项楚笑道:“怕什么?!上海特高课的鬼子几乎被我杀光了,我这就过去把证件盖上公章,以后在鬼子占领区就畅通无阻了。” “看你能的!” 余晓婉娇嗔道,若有所思地说, “当家的!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千面奎哥没了,他的产业该怎么办?你总得托付给一个最合适的人吧。” 项楚想都不想地说:“当然是托付给你啊,外人都知道你跟千面奎哥住在一起。” “可是外人还都知道,我也跟山下一代目、藤原大雄住在一起,我的名声都被你乱变身份弄臭了。” 余晓婉不开心地说,眼泪夺眶而出。 “你怎么说哭就哭啊!” 项楚急道,急忙取出手绢替她擦拭。 余晓婉破涕为笑道:“为了你!再臭我也不怕。” 项楚苦笑道:“若是我穿上一身鬼子军服,你的压力可就更大了。” 余晓婉扑进他怀中,幽幽地说:“我不怕这些,我只怕你不爱我。” 此时,敲门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离开他的怀抱,上前将门打开。 龙玲冲进门,急道;“领导!不好了,鬼子宪兵队长秋田春和......” 不消说,他被身着鬼子上尉军服的项楚惊呆了。 项楚笑道:“龙姐别慌,我现在扮演藤原大雄,也就是山下一代目。” 龙玲拍着胸脯说:“啊?!吓死我了。” 此时,走廊上响起了急骤的脚步声。 项楚急忙出门,迎面遇见急匆匆而来的秋田春和,后面还跟了两名荷枪实弹的鬼子兵。 项楚装作无比惊愕而亲热地说:“春和!你难道知道我回到上海了?哈哈!” 秋田春和疑惑道:“一代目!您从军了?” 项楚霸气地说:“春和!家父晋升中将,特地让我也加入了上海特高课,授予上尉军衔,很威风吧!” 秋田春和笑道:“一代目当然威风。” 项楚朝余晓婉招招手,亲热地说: “余小姐!请把我的证件和父上的信件拿过来,我和春和去一趟特高课,拜会一下阿尾课长。” “哈咿!” 余晓婉盈盈一礼。 秋田春和苦笑道:“一代目!阿尾课长已经被这个饭店的主人‘千面奎哥’带人刺杀了。” “什么?”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顿了顿, “我的挚友‘千面奎哥’呢?” 余晓婉将信件和证件递给他,装作无比高兴地说:“夫君!那个黑帮头目死了,以后晓婉只属于您一个人了。” “太好了!” 项楚抱着余晓婉亲了一下,感慨地说, “春和!你相信吗?我其实是想得到余小姐才接近‘千面奎哥’的。” 秋田春和笑道:“一代目说的话我当然信,不过‘千面奎哥’的财产?” 余晓婉挽着项楚的胳膊,无比开心地说:“春和!当然全属于我和夫君的了。” “非常好!” 秋田春和笑道,顿了顿,开诚布公地说, “一代目!我过来本来是奉命带走夫人,还有龙小姐等人去审问,既然事情是这样的,那就完全没必要了。” 项楚霸气地说:“当然没必要,以后这里全都是我和余小姐的了。哈哈!” 秋田春和躬身道:“一代目!您不是说要去特高课吗?我可以送您过去。” “好!” 项楚点头道,想了想说, “春和!为了方便回来,我和余小姐开车跟着你们的车。” “行!” 秋田春和欣然点头。 龙玲取出一个信封塞给项楚,以日语说:“一代目!请给秋田长官,感谢他对我和余小姐网开一面。” “行!” 项楚欣然点头,塞给秋田春和,低声道, “春和!追将军的女儿肯定需要很多钱。” “是的!太感谢了。” 秋田春和接过钱,一个劲地向龙玲致谢。 鬼子宪兵能进英租界来提审人,必定已经打通了关节。 若不给来办事的秋田春和一点好处,难免节外生枝。 项楚和余晓婉走出楚月饭店,门口至少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不过进英租界全都换成了便衣。 项楚苦笑道:“春和!看来你今晚本来是想大动干戈的啊。” 秋田春和点头道:“一代目!并非只有这里,我们还提审了一些支那的帮会头目,连那个叫月生的家伙我们也要抓,应该说提审。” “对!提审。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心道你们要能抓到月生简直做梦。 有秋田春和宪兵队开道,项楚驾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上海特高课。 他万万没想到,上海特高课暂时负责的是郑知礼。 第358章 未婚妻是课长 郑知礼见过项楚如此装束,知道是他,毕恭毕敬地说: “藤原君!特高课已经接到您来的通知了。” “是吗?” 项楚笑盈盈地说,特地望向秋田春和。 秋田春和毕恭毕敬地介绍道:“一代目!这位是千代君,他暂时负责特高课,你们聊,我还有点事。” “等等!” 项楚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 “春和!以后尽量不要叫我一代目,好多人想刺杀我。” 秋田春和尴尬地笑道:“好吧!叫习惯了,真是难改。” 项楚拍拍他的肩,关切地说:“若是需要用钱的地方尽管给我或余小姐说,现在帝国大举用兵,无数高级将领殉国,职位肯定多的是。” “谢谢一代目!” 秋田春和躬身道,还是改不了,急忙改口, “谢谢藤原君!” 项楚无奈地说:“不用改了!你叫我一代目还真挺亲切的,使我想起在东京海滩跟你和吉夏摸鱼虾的往事了。” “真怀念过去的时光!” 秋田春和感慨道,顿了顿, “一代目!春和先去办事了。” “快去吧!” 项楚朝他摆摆手。 秋田春和离开,郑知礼躬身道: “藤原君!夫人!请。” “千代君请!” 项楚笑道,拉着余晓婉走进特高课大门。 数日前,项楚带人进来端了上海特高课。 今天换了一个身份,大摇大摆来报到了。 余晓婉挽着他的胳膊,紧张地走进了传说中的“狼窝”。 作为一个漂亮的中国女人,进这种地方紧张是正常的。 项楚就是要锻炼她,只有熟悉了才不会觉得恐怖。 特高课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几个人。 项楚装作疑惑道:“千代君!咱们特高课就这点人?” 郑知礼装作凄叹:“唉!上百帝国精英特工,包括阿尾课长,都被支那青帮头目‘千面奎哥’带人冲进来残杀了。” “这个‘千面奎哥’着实可恶!” 项楚装作恨恨地说,被余晓婉轻轻捏了捏腰间细肉。 郑知礼继续说:“藤原君放心,新的课长南造芸子小姐很快就要带大批帝国精英特工从满洲过来了。” “南造芸子过来当课长?” 项楚简直惊呆了,疾呼出声。 如此失态,余晓婉又掐了一下他腰间细肉。 她故作酸溜溜地说:“夫君!你的未婚妻南造芸子小姐过来当课长,你以后肯定不再理晓婉了。” 项楚揽住她的小蛮腰,色迷迷地说:“你多漂亮,她永远只能靠边站。” 郑知礼没想到项楚扮演的藤原大雄还是南造芸子的未婚夫,而且身边还带一位像仙女一样的中国女孩,以后可有戏看了。 不多时,郑知礼领着两人来到了一个精致的房间,笑盈盈地说: “藤原君!知礼原来还疑惑为什么南造课长特地致电把你安排在课长隔壁办公室,原来您是她的未婚夫。” 项楚苦笑道:“我实在无话可说。” 余晓婉醋意浓浓地说:“以后两间房开个门,随时可以亲热了。” 项楚将她推进办公室,笑道:“余小姐!你先在我房间一坐,我和千代君单独说几句话。” 余晓婉欣然道:“行!我帮你收拾收拾房间。” 项楚关上门,笑道:“千代君!能否看看您的办公室?” “当然可以!” 郑知礼欣然点头。 项楚随郑知礼来到他的办公室,里面全是书,连床头都是。 郑知礼急忙将门关上,苦笑道:“恩公!我真的佩服你,竟然跑到鬼子特高课来当我的同事了,而且未婚妻是课长。” 项楚向他说明情况,将贴了照片的军官证件递给他说:“知礼!你先把我的军官证盖个章,省得忘了。” 郑知礼笑道:“好!正好我暂时管着公章。对了!那位余小姐要不要也弄个鬼子特工身份和证件?以后行动就更方便了。” 项楚惊道:“可以吗?” 郑知礼将盖好章的军官证给他,笑道:“当然可以!特高课发展的中国特工很多,平时都是松散管理,靠情报换取一定好处费。 余小姐若有了这层身份,你会安全不少,否则南造芸子过来必定对她严加盘查。” “这倒也是,不过这事还是得问问她自己。” 项楚想了想说,顿了顿,感激道, “知礼!淞沪会战你为国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可惜还是败了!” 郑知礼苦笑道,顿了顿,“真没想到,淞沪会战我方损失如此惨重,鬼子肯定会占领大片我国国土,这战争不知还要打多久。” “放心!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中国。” 项楚安慰道,给他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嗯!胜利一定属于中国!” 郑知礼握起拳头,斩钉截铁地说。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知礼!我虽然挂靠在特高课了,为了避免跟南造芸子过多接触而暴露,过几天我会去香港避一避。” 郑知礼点头道:“这样再好不过,南造芸子可是鬼子的超级特工,比竹下云子还要厉害。对了!竹下云子是不是您铲除的?” “是的!” 项楚点头道。 郑知礼感慨道:“幸好你把她和阿尾文治弄死了,他俩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派人24小时盯着我。” “是吗?” 项楚十分愕然,顿了顿,赞道, “知礼!你真是冒死发出情报。” 此时,郑知礼办公室电话响起。 郑知礼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千代君!潜伏支那国都的帝国特工以及发展的内线为什么好多被支那军警处抓了?” 郑知礼装作无奈地说:“唉!‘千面奎哥’上次带人闯入阿尾课长的办公室,抢走了帝国特工与内线的名单。对了!这消息阿尾真子监察官早就向各级情报部门发布了,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只是再问问。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了痞笑的声音。 “无聊!” 郑知礼怒骂一声挂了电话,轻声道,“恩公!这是岩井公馆打来的,他们也在我方党政军中发展了大量的奸细,你的‘千面奎哥’与项楚的双重关系就是他们的人透露出来的。” 项楚惊道:“原来鬼子早就掌握了?” “早就掌握了!” 郑知礼苦笑道,顿了顿, “内部有人是奸细真不好办。” “的确如此!” 项楚和他畅聊一阵,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余晓婉不开心地说:“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项楚笑道:“千代知礼是咱们台湾人,多聊了一会儿。” “啊?!真的。” 余晓婉惊呼出声。 “低点声!” 项楚轻声呵斥,压低声音说,“晓婉!若是南造芸子过来,必定会盘查你的身份,甚至对你下手。我要经常离开上海,想给你弄个特高课特工身份,不过要你自己做决定。”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楚哥!这有什么好想的?为了你的安全我也要加入。” 项楚点头道:“现在的确不安全,在南造芸子到上海前,我得赶紧以做生意的名义去香港避一避。”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我跟你一起!” “这里是特高课,还是回去再说吧。” 项楚苦笑道,拉着她走出办公室。 门外窗边,赫然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和服、抬头望月的扶桑女子! 第359章 在上海横着走 扶桑女子的装束很怪异,项楚和余晓婉皆被吓了一大跳。 项楚镇定心神,笑盈盈地问道:“请问小姐如何称呼?” 扶桑女子看了他一眼,走向走廊那头,头也不回地说:“藤原君!你带支那女子到办公室的行为真子记下了,若是你犯错3次,真子就要上报内务省,对你实施惩处。” 项楚一听正中下怀,手舞足蹈地吼道: “行!赶紧惩处吧,最好开除得了,本来我也不想加入什么狗屁特工,明天我就去香港做我的生意。” 黑衣女子止步,忍不住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项楚。 项楚大声呵斥:“你看什么看?大晚上的穿件黑衣服,扮鬼吓人啊!” 言毕,他装作气呼呼地拉着余晓婉就走,直奔郑知礼的办公室。 “感觉蛮有意思!” 黑衣女子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项楚和余晓婉进入郑知礼的办公室。 郑知礼苦笑道:“藤原君!阿尾真子是监察官,你干嘛得罪她?” “得罪的好!正好我要去香港做生意,宣称被她气跑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 “晓婉!拿一张照片给知礼,让他给你办特工身份证件。” “夫君连晓婉随身带了照片都知道。” 余晓婉莞尔笑道,从坤包取出照片递给郑知礼。 “二位感情还蛮好!” 郑知礼笑道,接过照片。 他当场给她弄了份特工身份证件。 末了,他又拿出一张表,苦笑道: “余小姐!你还得亲手填一份存档表,不过填了就......” “为了夫君我填!” 余晓婉毅然道,接过表很快填完给他。 项楚拉起余晓婉的手,拍拍郑知礼的肩亲热地说: “知礼!我们走了,有事可打楚月饭店电话找我或晓婉。” “好!” 郑知礼点头道,递给项楚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藤原君!为了你和余小姐尽快熟悉特高课的工作,我把我的学习笔记赠予你们,里面有特高课的各项事务,以及工作的流程。” 如此等同雪中送炭,能让两人更快地进入新角色。 “谢谢!太感谢了!” 项楚激动地接过他的笔记本。 南京,军警处审讯室。 代农迫于上峰的压力,无奈地将亲手抓获的奸细林军豪又亲手放了出来。 林军豪毫不领情,还十分霸气地说: “代农!你无凭无据为什么抓我?” 代农被一位上尉奚落,十分地不爽,冷声道: “林上尉!我可是有凭有据的。” 林军豪冷笑道:“敢说凭据来自哪里吗?” “来自......” 代农气得差点说出实情,改口道, “林上尉!既然把你放了,你赶紧走吧。” 林军豪冷笑道:“我不走,我要找项楚,肯定是他陷害的我。” 代农简直了,摆手道:“跟项楚什么关系?项楚早就殉国了。” “死的好!死的太好了。哈哈!” 林军豪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代农摇头道:“项楚怎么有这样的同学?” 上海被鬼子占领,投敌卖国者比比皆是。 青帮巨头之一啸天也投入了鬼子的怀抱。 他要做的头一件事就是要抢先抢占“千面奎哥”的产业。 租界边缘外,千忆舞厅。 他派出得力手下“独眼彪”郎彪带人来到了这里。 郎彪一直觊觎白玫的风情万种,色迷迷地说: “白小姐!如今‘千面奎哥’被皇军打死了,他的所有产业归我们老大所有,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白玫可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先让身边人去给楚月饭店打电报,不卑不亢地说:“彪哥!奎爷身死,他的家产可全都给了红颜知己余小姐,余小姐可是有虹口宪兵队的关系。” 郎彪阴笑道:“一个小女人能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我们老大可是有虹口警察局的关系,只要我一个电话,虹口警察局立即派人过来,他们最喜欢收拾你们这些美女了。哈哈!” 白玫点头道;“行!看咱俩谁能叫来更厉害的人。” 郎彪淫笑道:“不!我就很厉害,收拾你服服的。” 言毕,他就要动手,白玫退向大门。 “吱嘎!”一声。 一辆崭新的轿车停在了舞厅大门口。 身着一身鬼子上尉军服的项楚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余晓婉跟着下车,挽紧他的胳膊,表明两人关系。 项楚以日语指着郎彪大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过来侵占我夫人余小姐的产业?” 郎彪及其手下都听不懂,但也惊得目瞪口呆。 白玫急忙上前翻译,且以日语对项楚说: “藤原君!他们是青帮啸天的人,啸天投靠了鬼子,且有虹口警察局的关系,想借虹口警察局之势全面抢夺‘千面奎哥’的产业。” 项楚故意以不太标准的汉语指着郎彪怒吼:“告诉什么狗屁啸天,有关系赶紧叫过来瞧瞧,看谁能硬过本太君的关系。” “行!我马上叫。” 郎彪抱着有关系不用过期作废的想法,给啸天打去电话。 啸天一听,也跟他想法一样,立即拨打虹口警察局叫人。 项楚以防万一,立即也给秋田春和打去电话: “春和!派一个小队来千忆舞厅,有支那人竟然敢抢我的产业,我怕压不住怒火杀人。” 秋田春和忙不迭地说:“一代目!您千万别动怒火,否则会血流成河。那里是我的管区,我马上带人赶到。” “你的管区我就暂且不杀!” 项楚霸气地挂了电话,对白玫和余晓婉说, “这里竟然是秋田春和的管区,放心吧。” 不多时,虹口警察局20多名鬼子警察在一名队长的带领下驾车奔了过来。 郎彪等人兴奋地迎上前,朝鬼子警察队长点头哈腰地说: “太君!就是这位上尉阻拦我们将‘千面奎哥’的财产充公。” 哪知鬼子警察队长点都不点他,激动地奔向项楚,兴奋地说: “藤原大人!您也从军了?” 项楚惊愕地说:“长谷君!我听余小姐说你不回国了吗?怎么还当上队长了?” 长谷一郎低声道:“打完仗就回来了,而且靠财力支持当上了行动队队长,相当于副局长。” 项楚拍着他的肩说:“非常好!果然没让我看错。” 此时,秋田春和带着两个小队的鬼子宪兵奔了过来。 鬼子宪兵荷枪实弹,上来就把警察和郎彪等人围住。 秋田春和毕恭毕敬地向项楚致歉道:“一代目!恕春和来迟。” 项楚笑道:“无妨!春和!他是长谷一郎,虹口警局的行动队队长,他和我的关系说来话长......” 项楚一五一十向秋田春和讲述了跟长谷一郎一家的关系。 “哈哈!原来是一家人。” 秋田春和和长谷一郎亲热地握手。 宪兵和警察联手,在上海横着走。 郎彪等人直接惊呆了,全都吓得跪了下来。 项楚大声怒吼:“告诉你们的狗屁啸天,再打‘千面奎哥’产业的主意,我山下一代目必定发扬在扶桑国的传统,团灭你们帮会。滚!” “是!原来您是山下一代目,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郎彪哭兮兮地说,赶紧爬起来,带着手下溜之大吉。 第360章 藤原代课长 一不小心,余晓婉成了上海滩的头号女老板。 因为她是济世医院院长,好名声在外的缘故。 无数人跑到济世医院,求她帮忙说情放出被鬼子宪兵与警察,以及上海特高课抓捕的亲人。 余晓婉有一颗菩萨心肠,立即回到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刚发完电报劝孔灵和宋夕快离开南京,疑惑道: “晓婉!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余晓婉苦笑道:“还不都是你,现在我成了上海滩风云人物,谁都以为我手眼通天,求我找鬼子宪兵队、虹口警察局,还有你们特高课救出被抓的亲人。” 项楚苦笑道:“这事情有点大啊,恐怕秋田春和和长谷一郎,还有郑知礼都做不了这个主。” 余晓婉搂住他的脖子,负气道:“我不管!你把我的名声搞臭了,现在这是让我树立好名声的唯一机会,这一次你必须帮这个忙。” 项楚急道:“行!你别整个人挂上来,快松开我。” “不松!谁让你又给别的女人发电报的?” 余晓婉耍性道,在他脖子上挂得更紧了。 此时,电话响起。 “你都上海滩头号女老板了,能不能大度点!” 项楚欲哭无泪,只得带着她过去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郑知礼十分无奈的声音: “藤原君!内务省有令,让你在南造课长抵达上海前,暂时主持上海特高课工作,完成恢复上海占领区经济秩序任务。” “什么?!” 项楚惊呆了,后悔没有早点去香港。 余晓婉抢过电话,笑盈盈地说:“千代君!藤原君马上去特高课主持工作。” “好!知礼一定鼎力配合。” 郑知礼苦笑道,挂了电话。 项楚呵斥:“余晓婉!你想害死我啊。” 余晓婉娇嗔道:“傻瓜!你主持特高课工作多好。可以大借恢复鬼子占领区经济秩序的良机,联手秋田春和、长谷一郎,把抓进宪兵、警局、特高课的人干脆全都放了,占领区一有人不就等同恢复经济秩序了吗?”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不过最好有一个担保人。” “我担保!”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 “某些人这好人做的!” 项楚笑道,不禁佩服她的脑子转的真快。 余晓婉挽起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上海特高课上班。” 项楚点头道:“改天也给你弄套女鬼子军服穿上。” 余晓婉摇头道:“不!我给自己买了一套鬼子女武士服装,还蒙面的,可以做你藤原嫡系子弟的贴身侍卫。” “是吗?” 项楚不禁睁大了眼睛。 “我穿上很酷的!” 余晓婉笑道,跑进内室。 不多时,她换了一身行头出来,妥妥的一名鬼子蒙面女武士,十分契合鬼子贵族公子的贴身女家臣。 项楚赞道:“嗯!这样太符合藤原家族嫡系子弟的女家臣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余晓婉莞尔笑道:“天天跟你混,看都看会了!” “你真是挺聪明的!走吧。” 项楚赞道,带着她走出阿弟室。 不多时,两人驾车来到了上海特高课。 项楚带着余晓婉走进会议室,里面有30来号人。 不消说,从扶桑国内补充了一些新鲜鬼子血液。 项楚坐上课长位置,左边是郑知礼,右边是阿尾真子。 余晓婉蒙着面、抱着菊花武士刀站在项楚身后,看得众鬼子特工肃然起敬。 郑知礼赞道:“藤原大人!您的这位女家臣真是杀气腾腾啊。” 项楚望着阿尾真子说:“对啊!谁敢再乱指责本大人,婉子手里的皇室菊花宝刀可不是吃素的。哼!” 阿尾真子起身,躬身致歉道:“藤原君!千代君给真子说了,原来那晚进你办公室的那位小姐也是我们的人,实在抱歉!” 项楚摆手道:“没关系!快请坐。下面我们研究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恢复上海咱俩区经济秩序一事,请诸君畅所欲言。” 这些鬼子特工大多刚从国内过来,只有潜伏杀人的心,哪有恢复经济的头脑。 项楚故意在纸上写了“全部放了!”四个书法字,然后故意让郑知礼看到。 郑知礼心领神会,建议道:“藤原代课长!现在占领区像无人区,知礼建议把所有抓进监狱的支那人全放了。” “好!言之有理。” 项楚拍手叫好,见众鬼子特工一脸的懵,取出烟、糖分发下去,先融洽一下感情,然后特地解释说: “千代君说的没错,上海占领区现在就是个鬼城,到处都是尸体,上海市外,乃至租界的人都不敢进来,没有任何生机。 宪兵队、警察局、咱们特高课监狱里关的满满的,还得浪费帝国的粮食。 不如全部放进占领区,清理尸体、打扫卫生、恢复秩序、繁荣经济,这办法是不是非常好?哈哈!” 众鬼子特工点头道:“对!非常好。” 哪知阿尾真子反对道:“若是放出的人全逃了,或者继续对帝国军人发起进攻,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真子小姐不愧是监察官,考虑问题就是全面。” 项楚赞许地点头,装作沉思,突然豁然开朗地说, “可以让上海滩的头号女老板余小姐出资担保,放一个支那人交一百块,但是逃走一个支那人,就要罚一百块。” 阿尾真子苦笑道:“藤原代课长!一百块会不会有点少?” 一位骄傲的鬼子特工不太高兴地说:“真子小姐!您觉得支那人很值钱吗?” 项楚望着该特工欣然点头,拍手笑道:“那就五十块!余小姐肯定会答应。” 余晓婉心花怒放,项楚一句话就给她省了一半的钱。 哪知项楚吩咐郑知礼:“千代君!马上草拟一份文件,为了恢复占领区秩序,且吸引租界里的支那人出来。 拟按照每人五十块,找余小姐担保出资,放了宪兵队、警察局,还有我们特高课监狱里关的所有支那人。 这些人只许住在鬼城,每逃跑一个就罚余小姐五十块。” 郑知礼赞道:“哟西!藤原代课长实在太有创意了。” 项楚笑眯眯地说:“真子小姐!我们可否将这些钱平分?” 阿尾真子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可以,必须上交国库!” “那好吧!” 项楚无奈地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每位鬼子特工,眼中都对阿尾真子有哀怨之色。 阿尾真子内心暗骂:“真不愧是藤原商社的社长,明面上放一个支那人只收五十块钱,暗地里收一个支那人至少成千上万块,简直贪婪到了北海道。哼!” 项楚哪知她如此心思,跟郑知礼、余晓婉一起鼓捣出了一份冠冕堂皇的放人文件。 第361章 精心欣赏祖传画卷 项楚拿起冠冕堂皇的放人文件,笑问: “千代君!这文件需要谁签字下发?” 郑知礼苦笑道:“松井实根!可能不大好说话,不过我了解过他的阅历,应该跟令父上既是同学又是同事。” “太好了!” 项楚拍手笑道,指了指电台说, “你替我向藤原英藏报告一下,我已十分听话地从军,且暂代上海特高课课长,为了完成一件十分棘手的任务,特地去拜访松井实根。 据说松井司令官近期脾气暴躁喜欢枪杀来拜访的下属,请父上提前打个招呼。” 郑知礼忍不住笑道:“藤原代课长!没听说松井司令官近期有这不良嗜好啊。” 项楚笑道:“就当他有吧,哈哈!” “明白!” 郑知礼心领神会,急忙将电文发出。 不多时,电文收讫,破译如下: “大雄!你的表现令父上无比高兴,父上已经致电松井那老油条,你去拜访他吧,顺便带两条黄鱼给他。父上藤原英藏!” 项楚想当然地说:“黄鱼?那就是金条啰。” 他迅速带着余晓婉回到楚月饭店,将两根大金条装在精致盒中就要出门。 余晓婉将他一把拉住,摇头道:“上万条人命呢,这点金条怎么能行?” 项楚苦笑道:“藤原英藏不是说两根吗?我怕送多了引起老鬼子怀疑。” “感觉有点少!” 余晓婉摇头道,想了想说, “藤原大雄的遗物里有一幅《百鬼夜行卷》,是一位叫松井什么的扶桑画家绘制的,展示了各种妖怪和神话生物在夜晚中的活动,应该是扶桑绘画中的经典之作,松井石根肯定喜欢。” 言毕,她立即翻了出来递给项楚。 项楚展开一观,点头道:“是不错!也十分契合如今鬼子在华夏大地之畜生所为,不过这幅画肯定是一幅赝品。” “真品咱还不给他呢,快去吧!啵!” 余晓婉高兴地说,还给他脸上来了一下。 项楚白了她一眼,大声呵斥:“你找打啊,这等精致的易容我要费好久才行的。” 余晓婉致歉道:“对不起!不过你每次出门最好再弄一下。我去筹钱救人去了。” 项楚摆手道“不用筹钱,你打个电话给啸天,让他乖乖提一百万日元过来,否则上次那事还没完。你就说是我说的,本来要两百万,你说好话降为一百万。” 余晓婉拍手笑道:“我这是既拿钱又收人情啊!” 项楚边易妆容边说:“这个啸天今天若拿一百万日元,我便暂时不除掉他。” 余晓婉想了想说:“当家的!鬼子监狱里关的肯定也不全是好人,那些真有罪的家伙不如敲诈一番。” “放谁不放谁你说了算,我只管签这文件。” 项楚笑道,拿起画卷和金条信步走出阿弟室。 “我跟你一起!” 余晓婉不自然地追出房门,被他强推回屋里。 项楚驾车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鬼子派遣军司令部。 经过引见,他拿着礼品到了松井实根的办公室前。 不少鬼子军官或名流在门口等待,排成了一条龙。 拜访的军官都是大佐以上级别的军官,就他肩上扛了个一毛三,实在太不够看。 一位身着鬼子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故意奚落道:“上尉!你如此级别松井司令官能接见吗?” 项楚斜睨了他一眼,故作叹息道:“若是你在野外单独对我如此说话,你的命早已经没了。” 中年男子怒道:“你是谁?竟然敢如此说话?” 项楚淡淡地说:“山下一代目!” “啊?!” 众鬼子皆惊呼出声,纷纷远离他。 “不过我的真实名字叫藤原大雄!” 项楚霸气地说,将《百鬼夜行卷》展开。 他目中无人,大步走向松井实根的房门。 “山下一代目您请!” 众鬼子皆躬身致敬。 有人还说:“这霸气的确是山下一代目,松井司令官为什么不到门口迎接,万一惹恼了一代目可能会出手杀人。” 此人话音未落,松井实根已经到了门口。 松井实根无比热情地说: “贤侄!令父上早就打过电话了,快请进。” “看来英藏那个抛妻弃子的家伙还不错嘛!” 项楚冷笑道,将《百鬼夜行卷》塞给松井实根,就像塞一个萝卜,霸气地说, “这是本一代目当年抢自三鸟会的镇会之宝,今天一看是你们松井家的人画的,特地给你带过来了。” 松井实根拿着画卷疾呼:“太感谢了!这的确是我松井家的嫡传之宝,今天终于看到,实在太好了!” “莫非是真的?” 项楚顿时后悔了,有些难舍地说, “叔父!会不会是赝品?” 松井实根摇头道:“当然是真的!松井家的人三岁孩子都能辨真伪。” 他怕项楚反悔,忙不迭地奔进内室,放进保险柜,这才放心地走出来。 项楚将装了两根金条的精致盒子打开,笑眯眯地说:“叔父!家父说您最喜欢黄鱼,让贤侄过来拜访时送上两条。” 松井实根忍不住笑道:“英藏这家伙,也不给你说清楚,我是喜欢海里的黄鱼,哪是金条?哈哈!” “啊?!” 项楚故意装作十分生气,将文件放到他面前,负气地说, “叔父!贤侄现在管理特高课,接到内务省恢复上海占领区经济秩序的任务,连个鬼都没有怎么恢复?只能把这些支那人放了,且收取大量保释金,充实帝国国库。” 松井实根一听有些紧张,急忙拿起文件查看,连连点头却又连连摇头。 项楚死死地盯着他,看得旁边的藤田精发毛,提醒道:“司令官阁下!别让山下一代目发火,恐怕会血溅当场。” 项楚故意大声说:“帝国军队杀支那人如麻,难道放这点支那百姓还放在心上?说实话,本一代目灭的黑帮都比这些人多。哼!” 松井实根陪笑道:“贤侄!叔父只是觉得五十块太便宜了。” 项楚恨不能弄死这个沾满同胞鲜血的家伙,冷声道:“什么意思?原来你觉得支那人很昂贵?不放算了,本一代目那幅画《百鬼夜行卷》赶紧归还,没有人能拿本一代目的东西不办事。” “办!当然办。” 松井实根被抓住了软肋,急忙在文件上签上大名递给他,尴笑道, “贤侄!帝国为达成大东亚共荣,还是应该像你这样。哈哈!” “谢谢叔父!” 项楚取过文件,看了看自己一毛三的军衔,笑眯眯地说, “叔父!刚才门外的人羞辱大雄,能否升为佐级军官?” 松井实根笑道:“只要你完成此项任务,内务省必定为你升衔。” “你跟抛妻弃子的英藏一个德性,总是拖延,走了!” 项楚拿起扬了扬文件,转身拿起金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门。 藤田精摇头道:“藤原将军的儿子实在太失礼了!” 松井实根摇头道:“不!我知道,他当年的确是抛妻弃子,把一个好端端的藤原大雄逼成了山下一代目。” 藤田精遗憾地说:“可惜!忘了跟山下一代目合一张影。” “早说啊!本司令官也想。” 松井实根奔到窗边,项楚已经驾车扬长而去,转身奔进内室,吩咐道, “藤田君!今天不接待任何来访者了,本司令官要精心欣赏祖传画卷。” 藤田精哈哈大笑道:“早知道您会这样,属下已经全都遣散了。哈哈!” 第362章 孔灵去国外了 项楚兴奋地带着文件回到楚月饭店,走进阿弟室。 余晓婉激动地说:“签上字了?” “当然!” 项楚笑道,指着地上两个皮箱说, “啸天送来的?” 余晓婉点头道:“他乖乖地送来了2百万日元。” 项楚笑道:“这家伙还蛮有钱的嘛!”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啸天吞并了月生、黄荣好多产业,除了咱们,他在上海滩独霸一方,出这点血算什么?”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月生肯定会派人弄死他,省得我出手了。” 余晓婉高兴地说:“咱俩现在就拿钱去救人?” 项楚摇头道:“不急!我得先回去找宪兵队和警察局一起发公示,你回医院给求你的人约法三章,若是人一放出来全跑了,咱俩肯定性命不保。” 余晓婉苦笑道:“当家的!腿长在人家的身上,人家能不跑吗?” 项楚一听也是,点头道:“跑就跑吧!咱俩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言毕,他拎起两个皮箱走出阿弟室,余晓婉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数天之内,数万人从各个监狱里放了出来。 余晓婉的名声响彻上海滩,成了国民英雄。 上海租界外恢复人气,经济秩序开始转好。 大概是松井实根使劲了,项楚完成任务后,特提升为少佐军衔。 南京,军警处会议室。 代农看着长长的牺牲、被俘、失踪人员名单,眉头紧皱。 他突然看到上海情报站蔡化文等人也在被俘之列,惊道: “上海情报站蔡化文是怎么被俘的?” 王森武凄然道:“处座!老蔡带上海情报站的人为掩护大部队撤退,主动放弃了生的希望。” 代农叹息道:“若是知道蔡化文关在哪里,把他救出来就好了。唉!” 毛丰摇头道:“处座!除了鬼子部队,鬼子宪兵队、警察局,还有特高课也都抓了数万的百姓和军人,很难找到蔡化文。” 唐丛苦笑道:“鬼子抓这么多人,一看要消耗大量粮食,肯定会分批次杀了。” 代农无奈地说:“诸位!上海是个关键性的城市,我们绝不能放弃,谁愿意过去接替蔡化文,出任上海情报站的站长?” 现场众人鸦雀无声,因为上海是沦陷区,谁去谁都将小命难保。 “号外!号外!上海滩余晓婉先生出资向上海特高课担保数万名百姓出狱。” 报童的声音如同一磅重型炸弹,敲击在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心房。 刘正雄听到余晓婉3个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用代农吩咐,任杰很快弄了一堆今日报纸上来,分发给会议室每一个人。 王森武叹息道:“处长!这个余晓婉就是上海济世医院的院长,以前是南京协仁医院的大夫,长得特别漂亮,还十分爱慕项楚。唉!” 代农笑道:“是吗?蔡化文等人也许跟着一起放了。” 毛丰指着报纸疑惑道:“放一个人才50块,这个上海特高课的代课长藤原大雄是傻了还是疯了?” 刘正雄还没看到毛丰说的这里,一听藤原大雄四个字,顿时心花怒放。 他强制压住心中的激动,内心疾呼:“小子!原来你非但没死,还当上了鬼子特高课代课长,真厉害到家了。” 唐丛不好气地说:“藤原大雄肯定是沽名钓誉,讨好上海百姓,这样的人危害更大,应该派人刺杀铲除。” 代农想找项楚救蔡化文,摆手道:“让这个鬼子代课长先沽名钓誉好了,至少他还做了一件好事。散会!” 他立即回到办公室,拨打孔灵办公室电话,电话始终没人接。 “这位大小姐看来已经撤退了!” 代农内心暗忖,转而拨通宋夕的电话,笑问, “宋大小姐!你能联系到项楚吗?” 宋夕笑道:“当然能!你找他什么事?” 代农苦笑道:“让他救出上海情报站的站长蔡化文等人。” “好!没问题。” 宋夕大打包票,顿了顿, “代处长!给你发完电报我也跟着西撤了。” 代农急道:“要不你把项楚的呼号给我吧。” 宋夕笑问:“你能确保你们电讯室里面没有奸细?” 孔灵给的名单中,还有一些仅是代号的奸细,根本就没抓完。 而且电讯科进了大量的新人,上次抓了一个,难保就没有了。 代农苦笑道:“这,还真是不敢肯定。” 宋夕想了想说:“电台我带着,你若找项楚还是先找我,他现在等同在刀尖上跳舞,容不得半点闪失。” “行!” 代农无奈地点头。 如今项楚是少将军衔,且内部定位为军警处高级顾问、兼战场督战专员,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差使。 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正在学习郑知礼的笔记,电台电讯声响起。 他急忙奔到电台边,抄录,破译电文: “项楚!代农让我转告你,救出上海情报站蔡化文等人。宋夕!” 项楚急忙回复:“夕姐!你和孔灵难道还没有撤退?” 宋夕回复:“孔灵被她妈带去国外了,我马上撤退。” 项楚好久未和孔灵取得联系,急忙发电询问:“孔灵去国外了?” 宋夕回复:“对啊!你千万小心,若是上海情报站的人救不出来就算了,别把自己搭进去,姐还等着你!” 这句“姐还等着你”意思太丰富。 项楚回复明白,便结束收发电文,内心无比失落。 孔灵不和他打招呼就去了国外,其中肯定有隐情。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楚哥!我哥多方打听,爹在往南京撤退的途中被岩井公馆的日谍抓捕,现在应该关进了上海岩井公馆,你快想办法把爹救出来吧。采薇!” 项楚急忙回复:“亲爱的!我一定把咱爹救出来。放心!” 他取出上次那份释放所有关押人员的文件,在释放单位一栏加上岩井公馆。 经他一通胡乱操作,好多国民政府的要员都混在百姓中给放了,宁孝全若是身份没有完全暴露,还是可以轻松救出来的。 另外,此次释放了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上海情报站的人,大概率也在岩井公馆。 想到此处,他便换上少佐军服,驱车来到特高课。 他走进郑知礼办公室,问道: “知礼!你知道上海情报站的人关在哪里吗?” 郑知礼不假思索地说:“岩井公馆。” 第363章 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郑知礼给项楚找出关于岩井公馆的资料。 原来,该公馆属于鬼子外务省。 由上海总领事馆副总领事岩井英义公馆。 为外交口的专门特务情报机构。 项楚疑惑道:“知礼!岩井公馆既然属于外交口,应该以收集情报为主,他们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地抓人?” 郑知礼苦笑道:“大战一起,谁都想立更大的功劳,所有的规矩都被破除了。” 项楚冷笑道:“本一代目给岩井公馆改改规矩,否则他们来上海特高课。走!” 郑知礼急道:“把放人文件单位那一栏加上岩井公馆,这样才能逼他们放人。” “早就加了!” 项楚笑道,将文件递给他。 郑知礼点头道:“嗯!这样等同有上方宝剑,我叫上人,咱们过去看看。” 宝山路,岩井公馆。 项楚和郑知礼带着5辆车10多名特高课特工来到了这里。 门口守卫立即通报,领着项楚和郑知礼进入公馆的会客厅。 馆主岩井英义带人在会客厅相接,外交官的礼仪很是热情。 项楚说明来意,且将放人的文件递给岩井英义。 岩井英义看完文件,依然摇头道;“藤原代课长!我们抓的人都是有极大的情报价值,你们不得像放其他支那人那样放走。” 项楚装作生气,“腾”地站起身来,怒吼: “岩井!你什么意思?想违抗淞沪地区最高司令长官的命令吗?” 岩井英义不愧是外交官,见项楚发火并不生气,彬彬有礼地说: “藤原代课长!我们是外务省,为了助力帝国军队攻占支那,必须也要尽一份力量,所以请你多谅解。” 项楚故意气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怒吼:“不要叫我藤原代课长,我是山下一代目。 目前上海所有的监狱都放人了,就你这里不放,是何居心? 本一代目今天亲自过来督促,你若不给本一代目这个面子,本一代目大不了杀光你的公馆,再次流亡国外。哼!” 岩井英义顿时傻眼了,跟山下一代目这样不讲理的人讲理,本身就是找死的节奏。 他的秘书低声劝说:“总领事!还是让山下一代目把人带走吧,咱们这里关这么多连姓名都不说的人除了浪费粮食,实在也没有什么意义。” 郑知礼趁热打铁,递上十万日元,笑盈盈地说:“总领事!我们有上海滩的余小姐作担保人,这是保释金,若是人逃走,她还得给你钱的。” 岩井英义正在一个劲地寻思:今天怎么就碰到恶名昭彰的山下一代目了,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而且他还是藤原家的嫡系子弟,洗白进了上海特高课,一上来就成了佐级军官,惹不起啊! 项楚见他不吭声,猛地拔出一把漆黑的武士刀就要开始杀人。 岩井英义忙不迭地陪笑道:“山下一代目!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项楚不发声,郑知礼笑道:“总领事放心,你抓的人我们也不是一下全放了,跟以前放走的那些人一样,先关进我们特高课监牢,经精细甄别后再一一放出,否则有漏网之鱼就不好了。” “早说啊!” 岩井英义尴笑道,吩咐身边的秘书, “袁桑!你去转移犯人吧。” “哈咿!” 姓袁的秘书急忙领命。 项楚多看了袁秘书一眼,感觉他国字脸,双眼炯炯有神,面带笑容,很是儒雅。 为了确保救出宁孝全和蔡化文,项楚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袁桑!本一代目跟你一起。” 袁秘书毕恭毕敬地说:“好!一代目您请。” 项楚和郑知礼跟着他来到了关押犯人的地牢。 一个鬼子的公馆,地下室里竟然关满了犯人。 项楚一间接一间地牢扫过,先是看到了蔡化文等上海情报站的人,全都一副半死不活的表情。 找到最后,他才发现宁孝全一个人关在小黑屋,遍体鳞伤,已经人事不省,奄奄一息了。 项楚怒道:“袁桑!难道你们公馆就不管这些犯人的死活吗?” 袁秘书苦笑道:“山下一代目!公馆人手少,且经费不足,没人没食物管这些人,我也劝过,可岩井总领事就是不听。” “算了!外表文质彬彬,内在如狼似虎。” 项楚摆手道,顿了顿,大声吩咐, “知礼!快叫我们的人过来,把这些犯人全部押上车。” “是!” 郑知礼急忙领命。 袁秘书笑道:“山下一代目!没想到你还有一颗菩萨心肠。” “那要看对什么人!” 项楚保持威严地说,摆手道, “袁桑!这是一位支那官员,我想和他聊聊,你回避一下。” “是!” 袁秘书欣然点头。 项楚待他走远,立即上前,塞进宁孝全嘴里一颗自制的药丸,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一个劲地给宁孝全施针。 不多时,宁孝全悠悠地醒了过来。 项楚急忙将精致酒壶打开,喂他一点一点地喝下。 宁孝全喝了几口酒,恢复了一些气力,睁开眼睛。 他见面前是一位鬼子军官,义正辞严地说: “我宁死不吃倭寇的东西。” 项楚笑道:“老先生!先保住性命再说,还能继续钓钓鱼。” “啊?!” 宁孝全惊道。 他顿时明白,眼前之人就是项楚。 此时,郑知礼带着特高课特工奔了下来,开始转移人员。 所有关押在岩井公馆的人员皆被转移上了4辆卡车,足足有300多号人。 在岩井英义等公馆人员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项楚戏份做足,对关押的人员大声训斥,甚至还踹上几脚。 且讲明都是济世医院余晓婉院长出资担保救出他们,绝对不能离开上海,否则后果很严重。 末了,他押着这300来号人来到上海特高课,管了一顿饭后,装模作样地登记一番,然后分批次放人。 不消说,像蔡化文等上海情报站的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懵,臭名昭着的上海特高课,竟然能大发善心。 甘荣按照项楚的吩咐,将宁孝全送到了红心商行,让易华安随便安排个工作。 哪知宁孝全一看易华安,惊道:“老同学!你竟然在这里?” “孝全!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易华安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十分地激动。 搞了半天,他跟易华安还是私塾同学,完全不用项楚操心了。 项楚吩咐郑知礼:“千代君!给内务省发报,就说我们彻底落实了大东亚共荣政策,把上海各监狱扣押的无辜支那人全都放了,罪大恶极的全都枪毙了。如今上海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 郑知礼笑盈盈地说;“藤原代课长!哪有枪毙的?最多就是敲诈了一大笔钱放了。” “你就是太实在,来!这些钱给你,求求你快发电报去,我回楚月饭店了。” 项楚将一摞钱给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郑知礼不禁内心感慨:“跟着恩公干就是爽快!” 岩井公馆,会客厅。 岩井英义越想越生气,大声吩咐: “袁桑!马上给外务省发报,就说咱们辛辛苦苦抓来的支那犯人,被上海特高课那个山下一代目强行给抢走了。” “是!” 袁秘书急忙领命。 哪知外务省反而发来电文训斥:“岩井公馆!谁让你们狗抓耗子多管闲事?惹山下一代目干嘛?做好本职情报收集工作即可!” 第364章 买条运输舰跑运输 项楚升为少佐,提了两条大大的黄鱼去拜谢松井实根。 拜谢松井实根是假,获取鬼子军队进攻南京情报是真。 他走进松井实根办公室,松井实根正在看墙上的地图。 不消说,正是进攻南京的兵力行动要图。 项楚大喜,扫了一眼便记了个七七八八。 他送上大黄鱼,笑盈盈地说:“叔父!上次没送上黄鱼,小侄着实抱歉。此次晋升为少佐,特送上黄鱼答谢。” 松井实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笑道:“都说山下一代目重承诺,果真如此!” 项楚快速记下鬼子兵力行动地图,便想迅速离开,躬身道:“叔父过奖!您日理万机,小侄就此告辞。” 藤田精急忙提醒道:“司令官阁下!您不是说要合影吗?” 松井实根忙不迭地说:“对!贤侄!叔父和你合张影。” “好!” 项楚欣然同意。 他面对鬼子进攻南京的兵力行动要图,跟松井实根和藤田精各来了几张,把鬼子兵力记得牢牢的。 藤田精笑道:“山下一代目!等照片洗出来,我会派人送到特高课。” “谢谢藤田参谋长!” 项楚躬身致谢,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 他驾车驶出先遣军司令部,在僻静处停车。 他依据鬼子进攻南京兵力行动要图,将鬼子兵力部署一一默写出来。 末了,他忍不住长叹一声: “20万鬼子精兵从四面八方围向南京,南京危矣!” 南京,国防部会议室。 正在研究南京是弃还是守的问题。 一派认为南京是国都,应该死守,或者绝说不能白白放弃。 另一派认为经历淞沪会战,军队伤亡过大,应该舍弃南京。 两派都有理,不禁争执僵持不下。 此时,马春芳奔了进来,将两张写得满满的电文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一看,竟然是鬼子进攻南京兵力番号、路线等详尽的情报,急问: “马秘书!这是谁发来的?” 马春芳低声道:“宋夕转发给我,且交待情报绝对可靠,但一定要保密。” “我知道!” 何部长重重地点头,知道这份情报的分量。 他看完情报之后,摇头道:“诸位!据可靠人员提供的情报,称20万日军将围攻南京,南京绝对守不住,为避免无谓牺牲,建议尽早西撤,步步阻击。” 言毕,他便起身将电文双手捧给重要人物。 此时,一名上将起身大声疾呼:“死守南京,和敌人拼到底.....” 重要人物看完电文,虽然也觉得南京不可守,但绝不能拱手相让。 既然有人主动请缨,那就让主动请缨者带15万部队守卫南京城。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必定引发一场灾难......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正在召集易华安等人开会。 余晓婉报告:“领导!此次救下被鬼子关押的3万余同胞,因为提前敲诈了啸天等黑帮大笔的钱,非但没花咱们一分钱,还剩下122万日元。”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不过敲诈二字并不贴切。而且黑帮把钱用在邪路上,我们是用在正途。” 易华安报告:“领导!中日大战一起,鬼子疯狂禁止国内物资,咱们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怎么办?” 余晓婉急道:“对!医疗器材、药品等进不到货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的济世医院只能关门歇业。”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香港呢?咱们的产业也进不到货物吗?” 易华安苦笑道:“进到货物也没船敢运过来。再说因为‘千面奎哥’身死的消息传出,咱们在香港的码头、店铺、仓库等产业,全被黑帮强行霸占了。” “这些黑帮着实可恶!” 项楚恨恨地说,顿了顿, “看来我真有必要去一趟香港了。” 龙玲苦笑道:“领导!因为打仗,现在上海飞往香港的飞机,以及邮轮全都停了,陆路也被鬼子封锁,你怎么去香港?” 易华安建议道:“不如让大连的船过来,开始跑香港与上海航线。” “大连不过两条船,而且都太小,经不起台湾海峡和南海的风浪。” 项楚摇头道,想了想说,“如今香港至上海的航线非常赚钱,反正鬼子海军军舰现在无所事事,我看能不能先买一条鬼子的运输舰跑跑运输。” “买条运输舰跑运输?” 易华安等人皆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事在人为,有钱能使鬼推磨!” 会议结束,他立即拎起两个装满钱的皮箱,驱车来到鬼子宪兵队。 他走进秋田春和的办公室,直接说明来意。 秋田春和苦笑道:“一代目!海军舰艇无所事事不假,但是我的岳父大人恐怕不会同意将运输军舰出售给您。” 项楚打开皮箱,里面满满的钞票,笑道:“春和!不试试怎么知道?帝国的运输舰那么多,就当是被支那水雷或蛙人炸沉了一艘。” 秋田春和不敢忤逆项楚,欣然点头道:“咱俩去试试,不过要换换油漆。走吧!” 两人驱车来到虹口区一栋有鬼子水兵站岗的两层楼别墅,被侍从官领进了一个精致的房间。 因为没有战事,鬼子海军长谷将军正在与松本四郎下围棋。 长谷将军的棋力了得,杀得松本四郎存活不过八十来目子。 松本四郎输怕了,见他的准女婿秋田春和与一位少佐过来,急忙起身说: “将军阁下!您是五段围棋高手,属下不过三段,实在不是您的对手。” 长谷将军叹息道:“唉!本将军一直没有棋逢过对手,想想真是遗憾。” 项楚忍不住说:“将军阁下!卑职能否向您讨教一二?” 长谷将军抬头看了一眼项楚,不禁望向并不中意的准女婿秋田春和。 秋田春和有些胆怯地说:“岳父大人!这位就是春和的兄长,山下一代目,也是藤原家嫡系子弟藤原大雄,特高课代课长!” “山下一代目?!” 长谷将军和松本四郎皆惊呼出声。 长谷将军唯恐失敬,急忙站了起来。 项楚坐进棋桌边,笑道:“将军阁下!本一代目向您调教一二。” “好!” 长谷将军欣然坐下,与他对弈。 一盘下来,项楚小胜他几目子。 数盘下来,项楚依然小胜他几目子。 松本四郎和秋田春和看得一脸的懵。 如此这般,自然激发起了从不服输的长谷将军之昂扬斗志。 松本四郎怕自己知道长谷将军输棋不好,干脆悄悄地溜了。 眼看火候到了,项楚起身道:“将军阁下!时候不早了,本一代目还没向您提及此行的目的,您看?” 长谷将军正下到好处,忙不迭地说:“山下一代目!边下棋边说。” 项楚将装满钱的皮箱打开,装作不大好意思地慢慢说明来意,且故意胡乱落了一个棋子,卖给他一个小小的破绽。 “太好了!” 长谷将军立即抓住破绽,掌握了棋盘的主动,开心地赢了一盘。 他看了看上百万的钞票,想了想说:“山下一代目!此事可以运作,在黄埔8号码头停了一艘运输舰,前段时间被支那蛙人攻击舰员全体殉国,且炸坏了螺旋桨,刚刚修复。 我给你一纸批文,你去掉舷号,重刷油漆,掩饰之后再开走。若是查起,只能说是借用。” 项楚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激动地说:“谢谢将军阁下!” 长谷将军笑眯眯地说:“来!咱俩继续下棋。” 第365章 眼镜王蛇 上海黄浦江,9号码头。 啸天的手下“独眼彪”郎彪带着一帮地痞经过这里。 他看到李山带着手下正在清除出百米码头,奚落道: “‘千面奎哥’的大跟班,现在还挺能忙乎的嘛。” 李山对这个啸天的狗腿子可没什么好脸色,摆手道:“郎彪!快闪一边,我们老板娘弄了一艘运输军舰过来,要马上停泊码头了。” 郎彪怎么可能相信,大声嘲笑道:“兄弟们!他说他们老板娘弄来了一艘运输军舰,你们相信吗?” 他的手下齐声喊道:“不——信!” 李山指了指8号码头那艘八成新,排水量2000余吨的运输舰,笑道: “看到没?就是那一艘,马上就被拖船牵引过来了。” “没看到!哈哈!” 郎彪等人睁眼说瞎话。 此时,拖船已经开始行动了。 项楚和秋田春和身穿军装,长谷一郎身穿警服,还有余晓婉、甘荣、易华安等人都在舰上。 不多时,运输舰缓缓地拖抵9号码头。 郎彪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郎彪惊呼:“我的乖乖!这得装多少货物?” “不多!也就两千来吨!” 李山霸气地说,故意邀请道, “郎彪!要不要带兄弟们上军舰参观参观?” “不了!我怕山下一代目杀了我。” 郎彪摆手道,转身带着手下溜之大吉。 经历淞沪会战,如今黄浦江各码头一艘货轮都没有。 他们过来就是找找船的,没想到人家连军舰都有了。 运输舰在9号码头停稳,项楚等人从舷梯走下码头。 秋田春和与长谷一郎恭贺一番,带着手下先行离开。 众人皆激动地望着这艘当前中国最大的军舰。 李山悄声道:“老大!以后这艘运输舰真的就是咱们的了?” “山哥!一定要改叫藤原君。” 项楚嘱咐道,顿了顿, “当然!马上带兄弟们重新刷油漆,把原来的舷号弄掉,换成......” 余晓婉抢答道:“换成晓婉号!” “行吧!就叫晓婉号。” 项楚万般无奈,如她所愿。 李山笑问:“藤原君!上面的舰炮要不要去掉?” 项楚摆手道:“不用!保留着吧。” “是!” 李山急忙点头。 项楚吩咐道:“甘荣!你去招收一些可靠的船员。易老!你购买销往香港的货物,直接装上军舰,等准备齐了我就去香港,抢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产业。” “是!” 甘荣和易华安急忙领命。 此时,一群穿着讲究的人远远地走了过来。 其中就有项楚认识的岩井英义。 一位身穿西服的眼镜中年男子走中间位置。 易华安低声道:“藤原君!中间那位就是前上海总商会会长傅小安,现在任伪上海市市长,其他的人都是伪上海市的官员。” “是吗?” 项楚冷笑道。 上海刚刚沦陷,竟然就有如此多的人投敌卖国。 此时,那群人走了过来,岩井英义笑眯眯地说: “藤原代课长!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项楚知道他内心挺恨自己的,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笑问:“岩井总领事!他们都是你的好友?” 岩井英义很是热情地介绍道:“新任上海市市长傅小安,杭州市市长何赞,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杨华......” “原来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幸会!幸会!” 项楚笑道,顿了顿,装作恍然大悟地说, “看来岩井总领事组织了一次群英大荟萃啊。” 岩井英义点头道:“没错!您也会接到会议通知的。” 项楚笑道:“总领事!大概是在你的公馆组织的吧。” “没错!哈哈!” 岩井英义得意地说。 “非常好!再见。” 项楚微笑点头,拉着余晓婉的玉手走向自己的轿车。 岩井英义感慨道:“本总领事真羡慕山下一代目,能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 何赞谄媚道:“美女不有的是?只要总领事您喜欢,随时可以召唤几位来。” 岩井英义摆手道:“本总领事可是正人君子,走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口是心非地朝何赞点了点头。 不多时,项楚和余晓婉回到楚月饭店。 龙玲急忙上前,将一份请柬递给他说: “藤原君!千代君派人送过来的。” “我在码头就知道了!” 项楚苦笑道,打开一观。 不消说,正是岩井公馆的请柬,让他明天参加“商讨建设中日亲善美好之都上海”的会议。 龙玲取出一纸电文代码,苦笑道:“藤原君!阿弟室的电台今天下午响了好久,我就进去帮你抄录了,你破译看看是什么。” “好!谢谢!” 项楚拿着电文代码纸,直奔电梯。 余晓婉边追边说:“藤原君!这么急干嘛?” 项楚苦笑道:“电报一般都是急事!” 的确,待他将电文译出,不禁皱起了眉头。 余晓婉取过电文,念道:“项楚!明天会有军警处与党务处特工在岩井公馆敢死刺杀伪上海、杭州等市长,你尽量避开此会议。宋夕!”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晓婉!看来岩井公馆里有我们的人。” 余晓婉点头道:“肯定是!你明天别去参加他们的会议了。” 项楚点头道:“嗯!我才不去参加他们什么狗屁商讨会,不过我该找一个什么合适的理由?” 余晓婉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笑道:“来!直接把自个喝醉算了,反正你是山下一代目谁能把你怎样?” 项楚苦笑道:“你多少弄点菜啊,就这么光喝酒?”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开心地说:“应该是老家发来的!我抄录。” 言毕,她奔到电台边,抄录电文,译出电文如下: “不死鸟!获悉情报,有人将于明天刺杀岩井公馆与会人员,请提前通知岩井英义的袁秘书(代号眼镜王蛇)做好防范。” 余晓婉将电文递给项楚,惊道:“刚才在码头上遇到那位岩井老鬼子,他的秘书竟然还是我们的同志。” 项楚看完电文,苦笑道:“感觉这不大好办啊!公馆的电话全都是监听的,袁秘书肯定不能离开公馆,否则他的潜伏计划全完了,我还是明天亲自走一趟吧。” 余晓婉担忧地说:“当家的!要不说明你目前的情况吧。你若是出事,我们目前的大好局面全都完了。” 项楚摇头道:“不!这个袁秘书肯定非常重要。放心!我一定既能完成任务,又能逢凶化吉。” 言毕,他急忙回复电文:“电文收讫!坚决保护‘眼镜王蛇’的安全。” 第366章 爆炸时你去了哪里 翌日,项楚拿着请柬来到岩井公馆。 岩井公馆张灯结彩,搞得还蛮热闹。 而且,还请来了不少新闻记者。 不消说,岩井英义想大肆宣传一番。 殊不知,热闹之下潜藏着层层杀机。 不过岩井公馆安保措施也跟了上来。 公馆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而且对进出公馆人员盘查得非常严。 项楚夹着藏了“黑寡妇”剧毒毒针的笔记本,信步走进公馆铁门。 铁门门口站了两名荷枪实弹的宪兵,以及一名宪兵中尉。 宪兵中尉见是自己队长最为尊敬的人,有些为难地说: “藤原代课长!实在抱歉,进入公馆都要按规定上交配枪。” “没关系!那就按照规定来。” 项楚笑道,将特高课配发给他的枪交给宪兵中尉,嘱咐道, “中尉!虽然我不喜欢用枪,可千万别丢了,否则无法交差。” “您放心!” 宪兵中尉将枪登记,放进了身后的铁皮柜里。 项楚走进大门,目光扫过公馆里的每一个人。 当然,他没心思管杀手,也不打算亲自刺杀。 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找到袁秘书,完成组织上交给的任务。 为了节省时间和防止有两个袁秘书,他询问一名工作人员: “请问袁秘书在哪里?就是岩井总领事的秘书。” 工作人员指着会议室方向说:“长官!袁秘书在会议室。” “谢谢!” 项楚微笑点头,走向会议室。 袁秘书正在忙着布置会场,显得十分地忙碌。 他的身边还有不少参会人员和公馆工作人员。 项楚向袁秘书走去,感觉脚下踩到了地毯下的细电线,便蹲下装作系鞋带,扫视会议室的地面。 会议室地面铺满地毯,会议桌中间位置的地毯要比四周的地毯高出那么一点点。 “看来炸弹安置在了会议桌中间!” 项楚内心暗忖,站起身来,将提前写好的纸团揣在手心。 他走向袁秘书,两人身体交错之际,以最快的速度将纸团塞进了袁秘书的口袋里。 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自己的桌牌,眼睛余光扫向袁秘书,发现其并没有察觉,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而且,袁秘书装纸团的口袋里有一个本子,万一掏本子把纸团带出来就不好了。 走进会场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就包括上海伪市长和杭州伪市长。 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杀手随时会展开行动,死神随时会降临。 项楚干脆走向袁秘书,笑问:“袁秘书!能否把岩井总领事和你的电话写给我?” 袁秘书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可以!” 他不自然地摸向口袋,手指触碰到了纸团,保持着镇定,把笔记本取了出来。 他撕了一张纸,写了两个电话号码递给项楚,笑道: “藤原君!这样可以吧。” 项楚接过纸张笑道:“当然可以!谢谢!” 言毕,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余光看到袁秘书急匆匆地出了会议室。 “我也该离开这该死的会场了!” 项楚内心暗忖,装作肚子痛捂着肚子走出会议室。 哪知在二楼楼梯口,迎面遇见扮作服务生的宝歌。 军警处竟然把上海人宝歌派来搞刺杀了。 旁边就是鬼子便衣,自然无法提醒宝歌。 项楚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宝歌以汉语大声吩咐: “服务生!你快给我拿点手纸到卫生间,卫生间!” 他装作内急重复一下卫生间,说出自己真实的声音。 “是!” 宝歌无比震惊,点头哈腰地领命。 项楚奔向卫生间,宝歌回屋拿了手纸追了过来。 卫生间没有其他人,项楚待他进来,将门关上。 宝歌激动地说:“处长!原来您还没死。” 项楚急道:“快说!是不是处里派你过来刺杀的?你们几个人?” 宝歌急道:“是的!我和情报科张昌进两个人,他也是上海人。” 项楚急道:“你们知不知道党务处也派人来了?” 宝歌摇头道:“不知道!公馆厨师是处里的卧底,他安排我和张昌进进公馆打杂,然后进行刺杀。主要刺杀上海和杭州的伪市长,还有一个叫杨华的。” 项楚急问:“会议桌地毯下面的炸弹是不是你们放的?” 宝歌摇头道:“不是!我们是自杀式炸弹、枪击,还将毒药放在茶水和饭菜里面刺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苦笑道:“再过2分钟,会议就开始了,估计定时炸弹会准时爆炸,我得过去了,至少要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 宝歌急道:“处长!您别去,我和张昌进身上都绑了炸弹,他会舍身冲进会场进行自杀式袭击,而且我们身上还带了枪,见人就开枪。” 言毕,他扯开上衣,里面果然是一排炸弹,还有手枪。 项楚惊道:“阿宝!是谁给你俩下达这样的敢死任务?” 宝歌苦笑道:“我和张昌井抓阄抓到了,有什么办法?” 项楚不知该说什么,他俩毕竟是为国家民族舍生取义。 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项楚一把推开厕所窗户,下面是围墙,围墙外面是树林。 项楚指着外面说:“你赶紧走!回头去楚月饭店找我。” “好!” 宝歌急忙点头。 他急忙攀上窗台使劲跳出去,堪堪落入围墙外面的树林。 项楚将窗户关上,伸手打开卫生间门,装作在洗手洗脸。 袁秘书出现在门口,笑道:“藤原君!会议马上开始了。” 项楚苦笑道:“袁秘书!让你见笑了,一个劲地闹肚子。” “轰隆!轰隆!” “呯!呯!” 数道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从会议室那里传来。 项楚一把将袁秘书拉进卫生间,将门锁死,装作紧张地说: “刺客可别杀进来。” “应该不会!” 袁秘书心有余悸地说。 不多时,爆炸声枪声停歇。 项楚打开门,疾步奔向会议室。 无数鬼子便衣和宪兵手握武器堵在会议室门口不敢进爆炸现场,见项楚过来急忙闪开一条道。 项楚挤进门内,但见会议室里炸得面目全非,一地的尸体,大而厚重的会议桌被掀翻了,中间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 此时,会议桌面板在动。 项楚急忙上前,将会议桌面板抬开,挡住了门口众便衣宪兵的视线。 会议桌盖板下面压了3个人,竟然都还没死。 而且正是上海伪市长傅小安,杭州伪市长何赞,上海市伪公安局局长杨华,此次党务处与军警处敢死行动最该刺杀的人。 这3人眼睛紧闭,全都一副痛苦的表情。 项楚急忙取出笔记本,将剧毒毒针取出。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3名汉奸一人扎了一针,3名汉奸当场死亡。 项楚迅速收好毒针,将笔记本放进兜里,起身将会议桌盖板盖上三人。 然后,他捂着鼻子走出会议室,吩咐道: “真可怜!全都死了,快找人来清理。” “是!” 众便衣宪兵急忙领命。 此时,岩井英义在袁秘书的陪同下奔了过来。 项楚先入为主地问道:“岩井总领事!爆炸时你去了哪里?” 岩井英义致歉道:“藤原代课长!我当时在办公室接电话。” “你太不像话了!” 项楚大声嚷嚷,装作无比生气地离开了他的公馆。 第367章 亲自出面接待保障 项楚取回自己的配枪,驱车回到楚月饭店。 龙玲立即迎上,低声道: “藤原君!宝歌在千江月包厢等您。” “好!” 项楚走进千江月包厢。 宝歌急道:“处长!情况怎样?” 项楚苦笑道:“他们敢死刺杀了一会议室的人,唯独剩下了要杀的3个人,最后我出手清除了。” 宝歌赞道:“还是处长您厉害。” 言毕,他“扑通”一声跪下,泣道: “处长!敢死任务是必须死,我不想再回、也回不去军警处了,以后我就跟着山哥混上海滩吧,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快起来!” 项楚将他拉起,点头道, “你的确回不去了,以后改头换面。另外,你让你的父母、未婚妻都进入虹口区山下贸易商行工作。” 宝歌感激地说:“谢谢处长!” 项楚示意他坐下,笑问:“刘组长,还有督战队一帮兄弟们离开南京没有?” 宝歌摇头道:“没有!除了代农、毛丰等一众高层,以及他们的亲信,行动科、情报科一半人,还有我们督战队全体都留下来守卫南京城了。” 项楚叹息道:“督战队都是精英,还有第五纵组,太可惜了!” 宝歌点头道:“大家都知道,南京肯定是守不住的。而且唐丛负责指挥督战队,让大家全都抱定必死之心,自个却在下关码头准备了一条船随时跑路。” “这个唐丛!真不是个东西。” 项楚恨恨地说,取出一副面具递给宝歌,吩咐道, “阿宝!戴上面具,先回家和父母、未婚妻团聚,有事我会找人叫你。” “处长您真是宝歌命里的贵人!呜呜!” 宝歌接过面具戴上,忍不住失声痛哭。 项楚呵斥道:“别哭!我做面具容易吗?快回家去!” “是!” 宝歌急忙领命,奔出包厢。 项楚寻思如何让刘正雄等人离开南京,回到阿弟室。 余晓婉扑进他怀中,泣道: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晓婉刚才一直在担心你。” 项楚拭去她脸上的泪花,呵斥道: “你是大老板,别动不动就哭。” “人家才不稀罕当大老板。” 余晓婉娇嗔道,又挂上他的脖子。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项楚无奈地将她带到电话边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袁秘书的声音: “藤原君!在下求您一件事,不知可否?” 项楚笑道:“当然可以!请讲。” 袁秘书有些为难地说:“岩井总领事对我有知遇之恩,能否请您此次网开一面,别向上面弹劾他?其实也怪我,让他爆炸前接了个电话。” 项楚顿时明白,装作沉思,半晌才说:“看在你的面子上,好吧!” 袁秘书高兴地说:“谢谢藤原君!以后一定登门拜访您。” “不客气!” 项楚笑道,挂了电话。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这个袁秘书就是‘眼镜王蛇’!他特地救下了岩井英义,以便更好地潜伏。” 项楚摇头道:“女人太聪明真的很可怕!” “应该是可爱!” 余晓婉娇嗔道,松开他取过一张报纸,苦笑道, “你那位亲爱的宁秘书的爹成汉奸了,快看看!” 项楚一把抢过报纸,果然刊载宁孝全投敌卖国了。 “这不胡闹吗?”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 此时,电话再次响起,里面传来宁孝全的哭腔: “小项!你快帮我找上面澄清一下,我什么时候投敌卖国了?” 项楚急忙安慰道:“没问题!我马上找人。” 宁孝全继续说:“还有!你快让不屈带着你妈和结衣离开南京去重庆,通过淞沪会战和杭州保卫战,南京根本就守不住的。” “我马上催!您放心。” 项楚点头道,挂了电话。 他急忙奔到电台边,向宋夕发出电文,澄清宁孝全宁死不屈,被自己救出,现在正在上海养伤一事。 不多时,宋夕发来电文:“项楚!此事已经上报,放心!另外,代农问你上海与杭州伪市长,楠本实龙的同学杨华是否已经成功铲除?” 项楚回电:“夕姐!我亲手铲除了傅小安、何赞、杨华3人,让代农放心!” 宋夕回电:“非常好!代农还让你抽空去一趟香港,肃清屡次破坏中央运输线的香港黑帮分子及日谍。” 项楚大喜,急忙回电:“夕姐!我有两个条件,一是调刘正雄、弘义、李通、空空、宁强......等人去香港,二是让外交部宁不屈扮演我在重庆频频露面,造成我还没死在大后方的假象。” 隔了好长时间,宋夕回复:“项楚!代农答应你的一切条件,随时和姐保持联系。宋夕!” 项楚回电:“谢谢夕姐!一定!” 余晓婉待他发完电报,酸溜溜地说:“我发现宋大小姐也垂青我的男人。” “人家什么身份?” 项楚白了她一眼,把车钥匙给她, “余院长!你的病人还等你救治。” 余晓婉接过车钥匙,苦笑道:“别说!我一天到晚陪着你,忘了自己是济世医院院长了。” 言毕,她风风火火地换衣换鞋,冲出阿弟室。 项楚忍不住摇头道:“这个冒冒失失的家伙!” 哪知余晓婉转身奔了进来,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一口,大声呵斥: “臭男人!再说本余大老板冒冒失失,当心我把你沉黄浦江。” 言毕,她转身溜之大吉。 “你有本事别跑!” 项楚气得直跳,坐到电台边继续发电报: “采薇!爹的事我已找夕姐澄清,哥嫂和妈马上会去重庆。过些天我会先去香港,再辗转回到重庆。项楚!” 不多时,收到宁采薇回电:“楚哥!幸亏你给夕姐说了,刚才都有宪兵来调查我。你如何让哥离开南京的?” 项楚回电:“我给代农说让哥到重庆扮演我,掩饰我在上海和香港的身份。” 宁采薇回电:“好!我一定配合哥演好你的角色。” 项楚结束收发电文后,立即拨通宁孝全电话讲述一番,令宁孝全心中大安。 此时,敲门声响起,龙玲走了进来,苦笑道:“领导!千代知礼打不进你房门的电话,让我通知你马上回到特高课,说扶桑国来了一位重要人物,需要你换山下一代目服饰,亲自出面接待保障。” 项楚苦笑道:“完了!这还暂时离不开上海了。” 龙玲笑道:“领导!易老那边货物还没备齐,山哥那边运输舰的油漆还没刷完,你急也急不来。” “也是!” 项楚无奈地点头。 他迅速换上山下一代目的行头,精心打扮一番后出门,驾车直奔特高课。 第368章 看你还跑到哪里去 项楚驾车驶进特高课,郑知礼立即奔了过来。 他开门上车,将一摞材料递给项楚,苦笑道: “恩公!你这次保障的是扶桑国顶级贵族富豪千金,万代仁子小姐,这是她的资料,你赶紧熟悉一下,她的游轮马上就要靠港,你得去迎接。” 项楚接过资料,点头道:“行!你来开车,我看看她的资料。” “你这辆车,档次还行!” 郑知礼看了一下车,微笑点头。 两人换位置,郑知礼若有所思地说: “恩公!我始终觉得奇怪,为什么万代仁子要你穿上山下一代目服饰去保障她?是不是她认识你?或者说你对她有恩?” 项楚点头道:“难说!我在扶桑国灭黑帮时,的确救过一些扶桑女子。” “见面就知道了。” 郑知礼点头道,启动引擎。 “千代君!等等真子。” 阿尾真子身穿艳丽的和服追了出来。 郑知礼疑惑道:“真子小姐!你这是要去干嘛?” 阿尾真子笑道:“去接我同学仁子殿下啊!” 郑知礼看了项楚一眼,见项楚点了点头,笑道: “真子小姐请吧!” “谢谢!” 阿尾真子躬身一礼,打开车门优雅地坐进轿车。 项楚笑道:“原来真子小姐也是一位礼仪大师。” 阿尾真子彬彬有礼地说:“藤原代课长!真子和仁子殿下一样,都经过皇室女宾礼仪培训。” 项楚苦笑道:“真子小姐!你能否把代字去掉?” 阿尾真子断然拒绝道:“不能!” 项楚装作生气,摆手道: “还是请叫我山下一代目吧,真代够了这课长。” 郑知礼故意提醒道:“真子小姐!请不要惹起山下一代目的怒火。” 哪知阿尾真子不以为然地说:“山下一代目虽然残暴,但从来不会对女人怎样,真子才不会怕。” “这的确也是!” 项楚万分无奈地说。 他不禁遥想当年,多少扶桑女子对他投怀送抱依然不为所动,那种目中无色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项楚翻阅完万代仁子的资料,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位身份高贵,且继承庞大家产的独生女,大概也是相当于汪曼雪的叛逆女,否则也不会让自己这位臭名昭着的山下一代目陪同。 不过整个资料也没一张照片,他不禁好奇地问道: “真子小姐!仁子小姐长相如何?” 阿尾真子正色道:“山下一代目!你应该称呼仁子殿下。” 项楚万般无奈地说:“行!请问真子小姐!仁子殿下长相如何?” 阿尾真子摇头道:“真子好久未与仁子殿下谋面,不知其长相。” 项楚和郑知礼不禁面面相觑,郑知礼忍不住笑道: “真子!你拐这么一大弯,直接说不知道好了。” “啪!” 阿尾真子拍了郑知礼的头一下,大声呵斥, “开你的车!” “是!” 郑知礼欣然领命。 项楚摇头道:“唉!这是真爱啊。” 阿尾真子顿觉失礼,双手捂住了脸。 项楚内心不禁暗忖:“这扶桑国人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两国世代友好该多好。” 郑知礼驾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近了军港码头。 经过严格的检查,轿车通过布满鬼子水兵的岗哨。 军港码头上,停满了鬼子海军军舰,全都升满旗。 码头上有仪仗队和军乐队,全都身穿礼服,还有不少来迎接的鬼子高级将领。 松井实根和长谷川青等骇然在列,迎接规格很高。 郑知礼将车停进规定的停车位,苦笑道: “二位!这场合我不够格,我在车上等你们。” “行!估计见一面我们就回来了。” 项楚点头道,腰挎扶桑排行第一的“石田正宗”漆黑魅影武士刀,围着橘黄色围巾,大摇大摆地走向热烈的欢迎队伍。 “山下一代目!” 有人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项楚一改冷酷的表情,频频向周围的人点头示意。 阿尾真子小碎步跟在他身后,摇头道:“山下一代目!你再洗白也没用,不如冷酷到底。” 项楚斜睨了她一眼,装作无奈地说:“真子小姐!如今上海也被帝国军队占领,本一代目不努力洗白,还会被陛下亲自下令驱逐。” 阿尾真子点头道:“倒也是!” 项楚故意大声说:“不行!我得赶紧跑路去香港。” 阿尾真子奚落道:“你跑天涯海角都没用,帝国军队迟早占领那里。” 项楚摇头道:“我真不明白,知礼为什么会喜欢你。” “真的?!” 阿尾真子激动地说。 搞了半天,郑知礼还没对她动心。 项楚懒得管她,从欢迎队伍的身前大摇大摆地走向松井实根等鬼子高级将领。 “山下一代目好!” 众鬼子高级将领频频向他打招呼。 “好!将军们好!” 项楚挥手示意,就像是检阅军队的大首长一般。 一名中将激动地上前,躬身道: “山下一代目!能否观摩一下您手里的宝刀?” “你是?” 项楚疑惑道。 鬼子中将笑盈盈地说:“在下石田景雄!” 项楚恍然大悟地说:“明白了!这是你们石田家的宝刀。” 言毕,他将漆黑武士刀解下递给石田景雄。 石田景雄激动地接过武士刀,抽刀出鞘。 一道轻鸣,寒光耀眼,惊得众鬼子齐声称赞:“好刀!” 石田景雄手握宝刀,声泪俱下地说:“太好了!今生终于见到祖传宝刀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摆手道:“既然喜欢!这刀送给你了。” “真的?!” 石田景雄惊呼出声。 松井实根笑道:“石田司令官!山下一代目一诺千金,他是绝不食言的。” 石田景雄抱紧失而复得的祖传宝刀,向项楚深深鞠躬,高声喊道: “谢山下一代目!石田一定不忘您的赠送。” 项楚摆手道:“不必太在意,应该叫归还。” “山下一代目果然大方!” 众鬼子高级将领们齐声赞叹。 长谷川青上前,笑眯眯地说: “山下一代目!游轮晚点了,不如下盘围棋?” 项楚欣然点头道:“好!不过您带围棋了?” “当然!” 长谷川青微笑点头,朝松本四郎挥挥手。 松本四郎立即领人带着下围棋的设施奔了过来。 于是乎,在众鬼子高级将领们的围观下,项楚和长谷川青在军港码头上尽情地下起了围棋。 项楚给足他面子,总是赢一盘、输一盘,显得棋逢对手,看得众鬼子高级将领们欲罢不能。 一声汽笛声打破了棋局。 不多时,一艘豪华游轮驶抵军港码头。 的确,来了不少扶桑国的重要人物,有男有女。 不过女人中最靓丽的还是万代仁子殿下。 项楚看到她的第一眼,转身便逃。 万代仁子脱下高跟鞋砸了过去,大声怒吼: “山下楚雄!看你还跑到哪里去。” 第369章 假婚书 项楚赶紧逃,是因为见到了唯一见过他真面目的扶桑人! 遥想当年,他受人所托,孤身一人潜入海鬼帮的海鬼岛。 团灭海鬼帮救下被绑票的万代仁子,背着她游出海鬼岛。 海水汹涌,面具被毁,被她看到真容,惊为天人...... 万代仁子如此霸道,惊得现场众人目瞪口呆。 当然,既惊愕万代仁子的霸道,也惊愕她和项楚的关系。 但见项楚纵身一跃抓住了她的高跟鞋,无奈地转身上前。 他蹲下给她穿上高跟鞋,苦兮兮地说:“二子小姐!谁知道你原来叫万代仁子,这不明摆着灰姑娘变公主吗?” 万代仁子声音低八度地说:“不许再逃!否则免了你的官职。” 项楚苦求道:“求求你千万别免,本一代目洗白当官容易吗?” “这还差不多!” 万代仁子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跟紧保护本殿下。” “哈咿!” 项楚无奈地领命。 他低着头,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看得万代仁子灿然而笑。 项楚低声嘟囔:“请不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万代仁子大声道:“本殿下非常乐意把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 “我服了你!” 项楚欲哭无泪。 他跟在她身后,看她跟着贵宾团接受鬼子高级将领及家属的敬拜。 码头欢迎仪式结束,贵宾团纷纷上贵宾车,准备前往下榻的宾馆。 万代仁子和阿尾真子亲热地畅聊,在贵宾车旁分别。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仁子殿下!祝你在上海视察愉快,我和真子小姐回特高课工作,不打扰您了。” 言毕,就要转身离开。 哪知万代仁子一把抓住他,笑盈盈地说:“楚雄!你这几天的工作就是陪同并保护本殿下,若是保障不力就地免职,转为本殿下的家奴。” 项楚无奈地点头道:“行!你快上车吧。” “3天时间里,你必须24小时形影不离!” 万代仁子霸气地说,强拉着他上了贵宾车。 “哇!感觉好般配。” 阿尾真子在车下大拍富豪贵族同学的马屁。 鬼子高级将领们毕恭毕敬地恭送贵宾车离开。 万代仁子拉着项楚坐在贵宾车的最后面,借转弯故意靠进他怀中。 项楚把她扶正,低声提醒道:“仁子殿下!请注意你的礼仪。” 万代仁子低声威胁道:“臭楚雄!当心我揭下你的面具。” “行!随你怎么好了。” 项楚万分无奈地说,任她靠进自己怀中。 他见贵宾车在引导车的带领下驶往上海郊区,疑惑道: “仁子殿下!难道咱们要去前线?” 万代仁子苦笑道:“对啊!去激励帝国军队的士气。” “我都干了些什么事?” 项楚内心无比地自责。 的确,贵宾车被引导进了一个大型的鬼子军营。 军营里面有数万鬼子兵,为首的正是石田景雄。 项楚随万代仁子下车,检阅慰问这些鬼子部队。 石田景雄拿着失传多年的祖传宝刀指挥检阅,给人感觉精气神十足,整个人得瑟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项楚跟着万代仁子,强忍着鬼子官兵们疯狂如潮水的欢呼声,走过了大检阅环节。 接下来接见佐级以上军官,项楚忍不住问道:“仁子殿下!万代家旁系当年指使海匪绑架你,今天不会安排人刺杀你吧。” 万代仁子若有所思地说:“难说!谁让我是嫡系独生女呢?不过有你在我不怕。” 项楚不禁暗暗叫苦,若是跟着她稀里糊涂地被鬼子刺客刺杀,那就太不划算了。 他瞪起眼来,扫过每一位等待接见的鬼子佐级军官。 后排一名鬼子中佐军官死死地盯着万代仁子,神情有些紧张。 在项楚看来,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是否要刺杀万代仁子。 万代仁子保持微笑,挥动玉手,走过受检阅的鬼子佐级军官。 后排那位鬼子中佐军官突然拔出手枪,指向万代仁子。 千钧一发之际,项楚抱着万代仁子旋转着向前闪避开。 “呯!”地一声。 子弹打在了万代仁子身后一位蓄有胡子的中年贵宾头上。 中年贵宾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现场发生如此变故,受慰问的众鬼子军官皆暴跳如雷。 他们扑向开枪的鬼子中佐,将其死死地摁倒在了地上。 不消说,该鬼子中佐被死揍一顿,然后当场枪决。 鬼子贵族家族纷争没法审,特别在这战争的年代。 万代仁子惊魂未定,抱着项楚的身体始终在颤抖。 项楚如同在海鬼岛上那边安慰她: “仁子不怕!坏人被铲除了。” 万代仁子声音颤抖地说:“楚雄!送我回宾馆。” “祈求仁子殿下原谅,否则石田将以死谢罪!” 石田景雄无比自责,当着数万手下的面,跪求万代仁子的原谅。 万代仁子在气头上,且笼罩在恐惧中,伏在项楚怀中默不作声。 这个时候可不能等待,石田景雄拿起了祖传的宝刀。 项楚拍拍万代仁子的香肩,轻声道: “仁子!原谅他吧。” 万代仁子不语,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项楚挥手道:“石田阁下!殿下原谅你了。” “谢谢!谢谢殿下!” 石田景雄激动地说,如释重负地收回宝刀。 贵宾团原本三天的慰问劳军行程,因为死了一位扶桑顶级贵族的缘故,刚一开始就宣告结束了。 贵宾团将于明天一早启程,返回扶桑国。 夜半,万代仁子揭下项楚的面具,看着他俊美非凡的脸凄然道:“楚雄!仁子此次来上海,只为见你最后一面。” 项楚疑惑道:“难道你要自尽?” 万代仁子捏了一下他帅帅的脸,大声呵斥:“谁要自尽?人家要被逼嫁人了。” 项楚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是要跟过去的感情彻底作一个告别。” “也不尽然!” 哪知万代仁子摇头道,顿了顿,咬牙说, “源家嫡系子弟源明义串通万代旁系长老,平分我万贯家财,假拟了婚书盗取我指纹,且骗取了头头签字。 若是你能去香港刺杀源明义,或销毁假婚书,我就不用嫁给那个恶棍,不用死了。” 项楚惊愕地说:“源明义在香港?” 万代仁子点头道:“是的!她怕我派人刺杀与夺回婚书藏在香港,只得明年元旦婚书约定婚期一到,就回扶桑和我结婚。” 项楚欣然道:“行!我宁可不要工作,也要马上去香港弄死他,帮你夺回假婚书。若是他不在香港,我就追杀他到海角天涯,反正一定要帮你弄死他。” “真是我的好楚雄!啵!” 万代仁子感动得亲了他一下,取出一纸文书,笑盈盈地说,“楚雄!你不用为我舍弃洗白的工作,我从内务省弄了一纸密令,特命你去香港铲除恶棍源明义,若是事成,晋升为少将军衔。” “太好了!我连夜行动。” 项楚激动地接过密令,就要离开是非之地。 “不用那么急嘛!你这张脸真好看。” 万代仁子笑颜如花,一副吃定了他的表情。 翌日清晨,贵宾慰问团坐上游轮返航扶桑。 为了避免再次被刺杀,送行人员寥寥无几。 游轮远去,招手离别,项楚感觉像一场梦。 阿尾真子提醒道:“藤原代课长!南造课长到上海了,等着你回去开会。走吧!” 项楚瞬间出了一身汗,惊道:“啊?!南造芸子来、来了?”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放心!真子不会说你和仁子殿下发生的事。” 项楚摆手道:“不!真子小姐!你还是给她说吧,我和仁子殿下什么都没做。” 阿尾真子嗤之以鼻地说:“哼!鬼才信!” 第370章 属下高攀不起课长夫人 阿尾真子凑近闻了闻项楚身上,建议道: “藤原代课长!真子建议你还是回去换上军装再去特高课吧,否则会把南造课长气晕过去。” “怎么啦?” 项楚疑惑道。 阿尾真子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 “全是云子殿下的高级香水味!” “明白了!” 项楚点头道。 他迅速回到楚月饭店,推开阿弟室。 余晓婉不在房间里,桌上留了张纸条: “当家的!晓婉上班去了,回来打个电话,担心死你了。” 项楚急忙拨通她办公室的电话,畅聊一阵,末了苦笑道:“晓婉!南造芸子到上海了,我得马上去特高课见她。” 余晓婉惊道:“行!千万小心。” 项楚换上军装,干脆懒得戴上面具,精致化妆成了藤原大雄。 其实,藤原大雄跟他长得也蛮像,只是别忘时不时地歪歪嘴。 而且,靠习惯性地摸摸下巴和鼻子掩饰即可。 项楚驱车赶往特高课,驶进大院大门。 大院中间,一身崭新中佐军服、英姿飒爽的南造芸子,正集合了特高课上百名鬼子特工在训话。 不少特工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身上留下了鞋印,还有的跪在地上求饶。 不消说,鬼子特工们全都在新来女课长的淫威下瑟瑟发抖。 项楚下车时,刚好看见南造芸子用枪指着一名身材肥胖的鬼子少尉的头部。 鬼子特工们一看从来不要求他们工作的藤原代课长回来了,全都如释重负。 项楚吊儿郎当地上前,笑盈盈地说:“南造课长!新官上任要烧三把火?” 南造芸子冷峻的脸秒生灿然笑容,收回手枪,摆手道:“全都赶紧去执行特种任务,助力帝国军队全面占领支那。” “是!” 众鬼子特工齐声领命,溜之大吉。 南造芸子就像审视一名犯人,围着项楚转了一整圈,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项楚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笑道:“干嘛?看我不顺眼?我本来就不是军人。” 南造芸子给他扣上风纪扣,整理他皱皱巴巴的军服,戴正军帽,还蹲下整理一番他的裤管,这才满意地说:“大雄!你这才像一名帝国的军人。” 项楚不好气地说:“只有你和英藏老头才喜欢这样古板,本大雄情愿躺在月见台上看月亮!” “上尉!少在外面发牢骚!回办公室。” 南造芸子轻声呵斥道,转身走向办公楼。 项楚跟上她的脚步,不好气地说: “本大雄已经是少佐了!” 南造芸子这才留意,惊道: “你借的谁的军衔挂上的?” 项楚霸气地说:“圆满完成了内务省的任务。” 南造芸子难以置信地说:“是吗?给我说说。” 项楚给她一路讲述,来到2楼自己办公室门口。 南造芸子拉起他的手亲热地说:“大雄!上我的办公室。” 项楚故作害怕地说:“不敢!阿尾文治死在你办公室里。” 南造芸子摆手道:“胆小鬼!快回你的办公室去吧。” 项楚特意邀请道:“要不你上我办公室?”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做梦!芸子现在可是你的课长。” “嗯!属下高攀不起课长夫人。” 项楚奚落道,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躺平在沙发上,准备补个好觉。 哪知衣柜门突然打开,南造芸子钻进他的屋内,站到沙发边。 项楚睁开眼,吓得坐了起来,惊道:“芸子!你会穿墙术?” 南造芸子大声呵斥:“大雄!你这样太不注重仪容了,应该把军装脱下再躺。而且这是上班时间,是不允许躺办公室睡觉的。” “芸子!你还是不是大雄的未婚妻?我回楚月饭店睡觉去。” 项楚装作十分地生气,“腾!”地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大雄别走!芸子好想你。” 南造芸子从后面抱住了他。 项楚以她的口吻说:“芸子!你这样太不注重仪容了,应该把军装脱下再抱。而且这是上班时间,是不允许在办公室拥抱的。” 哪知南造芸子说:“芸子是课长,完全可以。” “我,你,我服了你!” 项楚顿时傻眼,深感无语。 他取出内务省的密令,正色道:“课长!属下接到了内务省的密令,需要马上去香港执行绝密任务,只有从香港回来再让您拥抱了。” 南造芸子松开他,伸手取过密令,急道: “内务省下的什么密令?” 她看完密令还给他,摇头道:“大雄!你打小就懦弱,连我都打不过,根本就不是源明义的对手,源明义是柔道八段高手。” 项楚收好密令,笑道:“芸子!大雄正因为小时候打不过你,屡被藤原武雄嘲笑和欺负,所以勤加练习成为了山下一代目。” 南造芸子摇头道:“山下一代目也只是刀法厉害,柔道也不一定是源明义的对手。不行!你必须打过我,才能去香港刺杀源明义。” 言毕,她拉着项楚就走,笑道: “走!咱俩去柔道功夫房练练。” 项楚如她所愿,换上柔道服,来到柔道功夫房。 南造芸子展示一下踢腿,霸气地说: “大雄!芸子从小练习柔道,现在是七段高手,怕不怕?” 项楚冷声道;“怕?!我3招把你打趴下。” “做梦!” 南造芸子怒吼一声,猛地冲上,一个单手背负投。 哪知项楚脚一勾她的脚,反把她压趴在了地板上。 项楚将她拉起,笑道:“大雄1招就赢了芸子。” “看芸子绝招。” 南造芸子气得使出十字绞,还是被项楚化解击倒。 没办法,她使出了连络技,膝车与扫腰,被项楚抱摔摁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项楚大声呵斥:“你服不服?” 南造芸子使劲拧了一下他的脸,娇嗔道:“大雄!你太野蛮了。” 项楚幸好没戴面具,急忙松开她,将她拉起,笑道:“芸子!我赢了!改天去香港,若是完成任务,回来直接晋升为少将。” 南造芸子欣然道:“好吧!本课长同意你去,不过......” “不过什么?” 项楚紧张地说,深怕她提非分要求。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看你心急的样,还是等你从香港回来吧,本课长还没进入工作状态。” “好!我先回去准备了。” 项楚点头道,忙不迭地选择离开。 南造芸子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嗯!分离开一段时间好,否则芸子没法静心投入特高课课长工作。” 翌日清晨,项楚带上甘荣、宝歌、李山等人,携带一部电台,且带上小猴子,登上晓婉号运输舰,离开上海驶向香港...... 第371章 山下青帮组 南造芸子领着阿尾真子、郑知礼赶到黄浦9号码头送行。 晓婉号运输舰刚好驶离码头,余晓婉还在码头上没有走。 项楚在驾驶舱边舰桥挥手喊道:“快都回去吧!” 南造芸子朝他挥手回应:“大雄!要早点回来。” 运输舰远去,她才把目光定格美丽动人的余晓婉。 她猛地拔出手枪,顶在余晓婉的额头,沉声道: “说!你为什么接近我的大雄?” 余晓婉没想到这女鬼子如此凶残,上来就拔枪,急道: “课长别开枪!是藤原君主动接近的我。” 郑知礼急忙上前,劝说道:“课长!余小姐也是我们的人,藤原君亲自发展的她。” “是吗?” 南造芸子疑惑道,缓缓地放下枪。 说实话,她是真想一枪打死分自己男人的中国女人。 “课长!是真的。” 余晓婉急忙取出自己的特工证件递给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看了看,点头道: “非常好!一定要为帝国窃取更多可靠的情报。” “哈咿!” 余晓婉躬身领命,取出一套钥匙递给南造芸子,心有余悸地说, “课长!藤原君让我把虹口区多伦路77号别墅钥匙转交给您。” 她被南造芸子的凶残吓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若不是特高课的特工身份,自己刚才已是死人一个了。 南造芸子一手夺过钥匙,霸气地说: “记住!我才是正宗的藤原夫人。” 此时,久未谋面的川岛芳芷驾车驶了过来,下车来到南造芸子身边。 她贴着南造芸子耳边说:“课长!据属下发展的内线报告,项楚出现在重庆,并没有死。” “真的?” 南造芸子惊呼出声。 川岛芳芷肯定地说:“我的内线是项楚的军校同学林军豪,亲自确认并发来电报。” 南造芸子点头道:“哟西!本课长就觉得万恶的项楚不可能那么容易死,需要本课长亲自铲除。” 川岛芳芷望着远去的运输舰,笑盈盈地说:“课长!是不是见到您的夫君了?” 南造芸子灿然一笑道:“早就见到了,还打了一架。” 川岛芳芷赞道:“难怪您的气色这么好!” 南造芸子知道她想污了,急忙岔开话题说:“芳芷!你从南京回来,应该获取了大量情报吧。” 川岛芳芷点头道:“是的!” “走!回特高课。” 南造芸子欣然道,瞪了余晓婉一眼,转身走向轿车。 余晓婉看着消失在海面的晓婉号,内心疾呼: “当家的!此次香港之行,你真该带上晓婉。” 此时,项楚站在运输舰甲板上,想的和她一模一样。 “南造芸子可没人性,此行真该带上余晓婉。唉!” 李山劝说道:“老大!嫂子肯定能逢凶化吉。” “女人嫉妒心起来,真的很难说。”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吩咐甘荣, “甘荣!你马上发报,询问余院长是否安全。”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李山致歉道:“老大!运输舰油漆还没刷完,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艘军舰改装,实在抱歉。” 项楚拍着他的肩夸赞道;“非常好!咱们要的就是这种半遮半掩的效果。” 李山若有所思地说:“老大!咱们在香港有‘千面奎哥’和藤原商社双重产业,都被黑帮霸占了,咱们先从哪里下手夺回?”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码头了!运输舰靠码头之时就是开战之始。” 李山点头道:“好!不过咱们最好有个名号。”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山哥!此次香港之行,我以山下一代目的身份,你以青帮通字辈弟子身份,融合建立一个新的山下青帮组,铲除香港黑帮。” 李山握拳,霸气地说:“好!山下青帮组,必定掀起香江的血雨腥风。哈哈!” 此时,宝歌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处长!刘组长报告,他们离开南京了,正赶往香港。” “非常好!” 项楚微笑点头。 宝歌激动地说:“处长!我离开南京前,刘组长带兄弟们为我饯行,他们肯定以为我死了。” 项楚点头道:“旧的宝歌已经死了,从现在起,你改叫宝海,到香港也不许随便下船与人接触,且不得脱下面具,否则以代农等人的狠辣手段,你活不几天。” “属下明白!” 宝歌重重地点头。 项楚想了想说:“到香港后,你们统一叫我山下一代目,咱们把做的所有事都算在鬼子头上。” “哈咿!” 还没到香港,李山等人已经开始配合他演戏。 香港,东方之都。 1842年第一次鸦片战争,清朝割让了香港岛给英国。 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清朝割让九龙半岛给英国。 1898年,英国强迫清朝签订《展拓香港界址专条》,将新界地区以及235个岛屿租借给英国,期限99年。 香港版图扩展至深圳河以南,主要包括香港岛、九龙、新界几个区域,及周围262个岛屿。 此时,九龙和新界的功能分为民事、军事、海事、空运四大类。 香港岛中环是第一城市中心,九龙半岛尖沙咀是第二城市中心。 大型码头、九龙铁路总站、启德机场等均位于九龙半岛。 日本侵华后,香港标榜中立,拒绝与日军合作。 因此,成为了中国的物资补给站和情报提供地。 此时,香港人口约有100万人。 没有战争阴云笼罩,呈现出来一派勃勃生机。 数日后,晓婉轮抵达香港九龙码头。 李山指着一个停了几艘小渔船的码头说: “一代目!九龙23号码头就是我们的,被三和帮的人强占了。” “好!” 项楚点点头,拿起喊话器,以粤语大声喊道, “23号码头上的渔船马上离开,山下青帮组运输舰马上靠港。” 这声音相当大,而且十分霸气,周围码头上的人全部看到了。 而且,2000多吨的运输舰开过来,把英国军队都吓了一大跳。 可惜,渔船非但不挪走,渔船上的黑帮分子还一个劲地挑衅。 一位光着膀子,身上描龙画虎的肥胖青年男子指着运输舰狂吼: “这是三和帮的地盘,你给老子赶紧滚开。” 甘荣驾船,笑问:“一代目!是否靠上去。” “靠上去!” 项楚霸气地说,顿了顿, “抄家伙!上岸就杀。” 李山急道:“一代目!香港有规定,黑帮斗殴不能用枪。” “那更好!” 项楚冷声道。 他取出寒光闪闪的菊花武士刀和徐夫人剑走出驾驶舱,一跃到了甲板上,虎视眈眈地望着码头上的三和帮黑帮分子。 运输舰悍然靠向23号码头边上那些渔船,渔船吓得立即驶离。 三和帮的人仓皇跳下渔船,聚拢在码头,全都拿起了刀和斧头。 不消说,一场黑帮之间的血战即将在九龙23号码头上演...... 第372章 潜龙过香江 此次来香港,为了鱼龙混杂,掩护刘正雄等人。 项楚还特地让李山挑选了百名青帮精英。 这些精英全是淞沪会战掩护大部队撤退的兄弟。 晓婉号靠上码头,舷梯放下。 三和帮帮众迫不及待地冲上。 不消说,他们竟然萌生了抢夺运输舰的想法。 国际惯例,舰船可是流动的国土,闯入即违法。 李山就要上去拦阻,被项楚一把拉住,笑道: “李桑!不妨让这些乌合之众冲上甲板再上。” “好!” 李山欣然点头。 如此一来,初来乍到的山下青帮组占理在先。 项楚负手而立舷梯边前的甲板上,微笑连连。 为首的光膀子帮匪第一个冲上甲板,挥舞斧头狂吼: “扮酷!去死吧!” “咔嚓!”一声。 他连人带斧头被菊花宝刀斩为两截,上来就是杀招。 如此激怒了三和帮帮众,呐喊着将第二人推上甲板。 依然是一刀划过,第二名帮匪被划过喉咙一命呜呼。 瞬间两人身死,还无一合之力,实力与杀气太恐怖。 “杀了他!” 三和帮帮匪大声狂吼,攀着舷梯蜂拥上了甲板。 “地狱无门你自找!” 项楚怒吼一声,左刀右剑,一阵狂砍猛劈。 这些穷凶极恶的帮匪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 如今主动地杀上运输舰,断无放过的可能。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根本用不着李山等人出手,一名接一名三和帮帮匪倒地身亡,鲜血溅了一甲板。 转眼之间,冲上甲板的20多名帮匪全部身死,在码头上的三和帮帮匪战战兢兢不敢再冲上舷梯。 九龙码头上,以及周边货船、仓库,甚至码头的英人警局皆看到了这一幕。 三和帮平素过于嚣张,没少抢别人的货船和仓库,甚至暗地陷害警员,如今杀上人家运输舰,皆拍手称快。 项楚将堵在舷梯口的两名死帮匪踢进海里,大摇大摆地走向舷梯,踏上码头。 他身着扶桑国顶级黑帮大佬山下一代目的服饰,浑身被鲜血染红,一步一个脚印逼向码头上的百余名三和帮帮匪,浑身杀气腾腾,显得极其恐怖。 善于捕捉新闻的记者闻讯赶来,激动地拍下了扶桑国臭名昭着山下一代目的血腥照片,而且想好了标题:潜龙过香江! 李山、甘荣、宝歌等人急忙跟上,手里皆拿着大刀、武士刀等趁手的冷兵器。 不消说,他们的腰间都插着枪,背后还背着冲锋枪、歪把子机枪,只是备用。 项楚高举九龙23号码头所有权文书,大声怒吼:“三和帮!这码头如今是山下青帮组的产业,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本山下一代目和义兄‘千面奎哥’的青帮兄弟将你们赶尽杀绝。” “山下青帮组?” “山下一代目和义兄‘千面奎哥’的青帮兄弟?” 众帮匪皆惊愕出声,明白这是中日两大黑帮组合。 此时,五大三粗的三和帮帮主终于驾车赶到了。 他背着一把青龙偃月刀走上前,指着项楚狂吼: “小鬼子!香港可不是你们扶桑国,还有被你们占领的北佬地盘,我们三和帮想占哪里就占哪里,你杀了本帮主手下的兄弟,本帮主这就砍下你的狗头!” 项楚冷笑道:“少废话!赶紧上,本一代目要赶时间,夺回香港所有的产业。不!还要占领你三和帮所有的产业。” “去死吧!” 三和帮帮主狂吼着冲上,高高地举起了青龙偃月刀。 可惜,他只有形似关公的大刀,却没有关公的武艺。 大刀还没砍下,脖子已被锋利无比的徐夫人剑划过。 三和帮帮主轰然倒地,结束了争勇斗狠的罪恶一生。 片刻死寂之后,不知哪位帮匪大吼一声: “他才一个人,一起上,为帮主报仇!” 三和帮帮匪得到提醒,狂吼着蜂拥而上。 “找死的赶紧上!怕死的赶紧滚!” 项楚大声怒吼,挥舞一刀一剑迎上。 他挥刀横斩,挥剑猛刺,如入无人之境。 刹那间,一片接一片的帮匪在码头倒下。 “妈呀!太厉害了。快逃!” 剩下的三和帮匪被吓破了胆,转身便逃。 项楚大声吩咐:“李山!你带兄弟们杀进三和帮老巢,收光其一切财产和产业,敢反抗者直接弄死。” “是!” 李山急忙领命。 他带着手下上百名青帮弟子冲了出去。 这是一场登陆香港的立威之战,项楚没有丝毫的手软。 他看到远处一名记者在拍照,吩咐甘荣: “甘荣!你去把那位记者请来。”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记者求之不得,激动地奔了过来。 他取出小本本,毕恭毕敬地问道: “先生!我是香江报社记者张金,请问您是扶桑国的山下组一代目吗?” “是的!张记者。”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本一代目融合山下组和义兄‘千面奎哥’的青帮兄弟,成立了山下青帮组。” 张金激动地记下,再次询问:“请问山下青帮组到香港来是为了什么?” 项楚霸气地说:“夺回被香港黑帮占领的产业,将香港黑帮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 张金感到无比的兴奋。 不消说,明天他的报纸会大卖特卖,而且还有连载。 因为只要报纸一刊载,香港所有黑帮都会涌来,跟山下青帮组决一死战。 项楚看出他的心思,郑重其事地说:“张记者!你可以在报纸上刊载我的原话,而且补充一句,我山下青帮组坐等香港所有黑帮过来,将他们一一剿灭。 若是他们没有胆量过来,且不登报宣布不再继续欺压香港百姓,山下青帮组就杀上门,挨个剿灭!还东方之珠香港一个朗朗乾坤!” “啊?!一一剿灭?东方之珠?” 张金难以置信,急忙记下山下一代目所说的话。 他当记者十多年,如此霸气的话从来没听人说过。 向香港所有黑帮宣战,这等气势,真是闻所未闻! 人家还打着维护香港百姓的利益而来,着实感动。 末了,他弱弱地问一句:“山下一代目!能否和您合张影?” “当然可以!” 项楚微笑点头,如他所愿。 张金心满意足地离开,项楚信步踏上晓婉号运输舰。 宝歌奔到他身边,低声说: “一代目!刘组长他们赶到香港了,问是否过来?”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马上天黑了,让他们换不同的服装,马上分批次上舰。另外,叫厨房备上酒席,好好款待兄弟们!” “明白!” 宝歌急忙领命。 一石激起千层浪! 山下青帮组横空出世,悍然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第373章 最大的火拼 夜幕降临,刘正雄等百余精英相继进入晓婉轮。 这百余精英除了刘正雄等我党同志,还有宁强等原班人马,李通、弘义等道观、禅寺武林高手,以及“第五纵组”的精英战士。 这些人全都身经百战,跟项楚有过命的交情。 除了刘正雄知道项楚没死,其他人还都蒙在鼓里。 甚至宁强、陆雄、张林茂等人胳膊上还戴着“孝布”——黑色的袖箍。 面对这样一群兄弟,项楚恢复本来面目,穿上了刘正雄替他带来的少将军服,戴上了国光勋章。 刘正雄感慨道:“小子!我以为你捞不着穿戴,捧着这套军服和勋章哭了好几回。” 项楚闻了闻,点头道:“嗯!难怪这衣服和勋章上面都有一股辣椒味!” 刘正雄大声呵斥:“滚你!我可都是抱着装衣服、装勋章的盒子哭的。” “开个玩笑!” 项楚笑道,拿起来香港的名单,疑惑道, “杨江呢?为什么没有过来?” 刘正雄苦笑道:“处里那帮家伙都不愿在敌后,把他留在太湖支队打游击,都成太湖支队支队长了。” 项楚点头道:“挺好!回头把太湖支队发展成咱们的队伍。”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你是怎么没死的?你是怎么弄到这么一大条鬼子军舰的?还叫晓婉号,你是怎么当上鬼子特高课代课长的?你是......” “打住!这些事以后慢慢讲。” 项楚简直了,急忙将其喝止。 此时,甘荣奔了进来,笑道: “一代目!所有人都已到齐,您可以去餐厅了。” 项楚看了一眼刘正雄带来的任命书,想了想说:“军警处高级顾问,兼战场督战专员,要不称呼我为专员吧。” 甘荣笑道:“专员比顾问好!” 刘正雄心照不宣地说:“他是念念不忘督战队。” “的确是!可惜只来了这百来号人。走吧!” 项楚点头道,带着两人走向运输舰上的餐厅。 当他进入餐厅时,一众兄弟皆惊得目瞪口呆。 宁强头一个扑上,抱着他的大腿大声疾呼: “俺的处长!你竟然还没死啊。呜呜!” 陆雄第二个扑上,疾呼:“强哥你让出处长一条腿,让俺也抱抱。” 李通高声喊道:“贫道早就说过,小师叔肯定没死,你们非不信。” 弘义双手合十,朗声道:“阿弥陀佛!这话应该是贫僧最早说的。” “行!你俩也悄悄给处长做过法事。” 孙吉揭露道,脱下袖箍,挤进去摸摸项楚的衣角,表达敬慕之情。 不消说,众人皆脱下黑色袖箍,围向项楚,餐厅里一时间哭声、笑声连成了一片。 表达完真挚的兄弟感情,各人入座,项楚举杯发表讲话、讲述此行明面上的任务,然后开始了久别重逢、一醉方休的畅饮...... 此时,尖沙咀某大型工厂厂房。 黑红帮、新义帮、黑水门、4K党、大刀会等黑帮大佬云集,也在喝酒盟誓。 为首之人正是三和帮帮主的师父,黑红帮大佬陈生南。 陈生南举起盛满血酒的酒碗,大声怒吼:“诸位!据码头上的兄弟说,山下青帮组灭了三和帮不说,还扬言要铲除我们所有帮会,咱们能坐以待毙吗?” “不能!” 众帮会头目皆大声怒吼。 陈生南大声说:“好!喝了这碗酒,跟什么狗屁山下青帮组决一死战。干!” “决一死战,干!” 众大佬齐声狂吼,满干一碗血酒。 他们将喝干的酒碗猛地掷在地上,渲泄着心中的怒火。 陈生南朗声道:“诸位!明天凌晨六点,带齐所有人马,杀进九龙23号码头,灭了山下青帮组,好不好?” “好!” 众帮会头目皆大声怒吼。 现场群情激昂,恨不能现在就杀过去。 内地里全是如何保全自己,看别人死。 众帮会头目离开,黑红帮的军师上前,低声道: “老大!这些人能出力吗?” “当然能!而且要让他们造声势。” 陈生南点头道,顿了顿,冷笑道, “到时咱们的人把他们推到前面去送死不就行了?” 军师建议道:“何必这么费劲?不如找一找九龙码头警务所的汤姆生警长,让他带人把山下青帮组的头目山下一代目逮起来。” 哪知陈生南摇头道:“找汤姆生还有什么意思?我们要借山下一代目之手灭了其他帮会,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好一家独大。” “高!实在高。” 军师哈哈大笑道。 黑红帮不找人,项楚提前找人了。 在香港要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必须事先跟英国人打个招呼。 他致电宋夕:“夕姐!我到了香港,上次住过楚月饭店的露西夫人的丈夫是不是香港的高级官员?” 不多时,宋夕回电:“是的!她的丈夫富罗杰是督辅。” 项楚大喜,立即回电:“我在香港剿灭黑帮,以防意外,还是要留个后手。” 宋夕回电:“姐知道,先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只要不太出格,不会有事的。” 项楚回电:“谢谢夕姐!以后一定报答你。” 宋夕回电:“还是想想以身相许吧。咯咯!” “唉!此生无解。” 项楚不禁摇头,结束与她收发电文。 “号外!号外!潜龙过香江,山下青帮组头目山下一代目扬言剿灭香港黑帮,还香港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一则重磅而劲爆的消息响彻香港的街头巷尾。 人们纷纷购买报纸,看看扶桑国臭名昭着的山下一代目将在香港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九龙港,23号码头。 已经汇聚了上千的香港黑帮帮匪。 面对着静悄悄的23号码头,全都不敢上前。 因为码头的水泥地上用红色油漆划了一道粗粗的红色警戒线,而且警戒线边上写了四个大字:“踏入者死!” 晓婉号运输舰打出了横幅:已上报港府,胆敢上舰者必定开枪射击。 如此等同仁至义尽地告诫,只等黑帮送上门来。 本来计划凌晨六点开始强攻,十点了还没动手。 陈生南很是恼火,大声怒吼: “兄弟们!杀进码头,抢夺鬼子的运输舰。” 言毕,他将一名黑水门的帮匪推进了警戒线。 众帮匪紧张地望着运输舰,发现没有任何动静。 陈生南大声怒吼:“兄弟们!小鬼子在骗人,前十个冲上军舰的,本帮主赏一万英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名帮匪冲过警戒线,朝不远处的运输舰奔去。 “杀!” 无数帮匪也冲了出去。 冲上码头的帮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极大地激励了畏缩不前的帮匪。 很快,为了一万英镑的帮匪冲上了晓婉号运输舰,在甲板上欢呼。 “呯!呯!” 密集如雨的枪声响起,率先冲上甲板的帮匪倒在血泊里。 强登人家的船杀人抢船,被杀死在船上也是白死。 两百来号便衣突然出现在运输舰的各个位置,手里皆拿着手枪。 不到万不得已,项楚不会使用机枪和冲锋枪,以及手雷。 上舰的帮匪全被打死,舰下码头上的帮匪在疯狂地叫嚣: “山下青帮组!有种下舰打,开枪算什么好汉。” 项楚拿起广播大声喊道:“限所有侵入23号码头的黑帮匪徒马上离开,3分钟后清场,否则全部杀光。兄弟们!抄家伙下舰。” 言毕,他放下喊话器,拿着一刀一剑走出水密舱门。 刘正雄等人拿着冷兵器急忙跟上,气势汹汹地走向舷梯,走上码头。 码头这头,是经历过淞沪战场血与火洗礼的百战之师。 码头那头,是一群为非作歹、不知天高地厚的黑帮匪徒。 一场香江有史以来最大的火拼,即将在23号码头上演...... 第374章 红门请柬,鸿门之约 为了避免伤亡,项楚带着武林高手们顶在最前面。 中间是李山及青帮弟子,后面是“第五纵组”。 李山及青帮兄弟们吆喝着江湖行话,“第五纵组”叽里咕噜地说着日语,显示山下青帮组的确是山下组与青帮之组合。 那位香江报社的记者张金在跟踪采访。 项楚看了一眼手表,3分钟时间已到。 大概因为人数只有对方五分之一的缘故,各黑帮并不退缩。 陈生南手握一把鬼头大刀,指着项楚怒吼: “山下一代目!你们这帮鬼子,跑到英国人的地盘撒野,活得不耐烦了。” 项楚故意以不太标准的汉语吼道:“实话告诉你!在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本一代目结义的中国青帮兄弟与好汉,看你们趁中国战乱跑到香港为非作歹,特地邀请本一代目过来将你们铲除。” 这又是一条劲爆的消息,张金急忙记下。 一些黑帮帮匪直嘀咕:“竟然不是鬼子。” 陈生南大声吼道:“不是鬼子更要杀,全给老子上!” 言毕,他猛地一把将新义帮一名帮匪推向项楚这边。 项楚等的就是他们先动手,飞起一脚将该名帮匪踢向陈生南。 “嘭!”地一声。 该名帮匪猛地撞击在陈生南身上,陈生南被撞倒在了地上。 项楚这一腿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惊得黑帮帮匪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仗着人多,没有一个人退缩。 “不见棺材不落泪!杀!” 项楚大声怒吼,挥舞刀剑冲上。 空空和李通一左一右紧紧跟随。 他俩如同在淞沪战场上打白刃战一般,紧紧护在项楚的左右。 正规军对乌合之众,上来就是一边倒,人再多也无济于事。 项楚砍倒一片帮匪,直逼陈生南。 不消说,他这一招是擒贼先擒王。 陈生南刚刚被手下扶起,为了发挥带头作用,竟挥刀迎上。 “咔嚓!”一声。 他手里的鬼头刀被雪花武士刀砍为两截。 关键时刻,他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人上前。 “白养你们了!” 陈生南大声怒吼,转身就逃。 哪知新义帮的人为报刚才一箭之仇,故意堵在他的后面。 项楚已经追上,一剑将陈生南刺死。 领头帮会头目死了,其他帮会与帮匪顿时失去了主心骨。 “只杀反抗的!” 项楚大声怒吼,表明并不赶尽杀绝。 转眼之间,气势汹汹而来的黑帮,宛如潮水般退去。 项楚领着兄弟们止步于码头警戒线。 宁强摇头道:“太垃圾了,俺都没出手。” 陆雄笑道:“也就一代目和空空、李通几个动手了。” 李山走上前,指着死去的陈生南说:“一代目!我问了,那个人是黑红帮的帮主,就是他挑拨其他黑帮过来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 项楚冷声道,顿了顿,大声吩咐, “李桑!你带手下兄弟去端了黑红帮的老巢,夺取其一切产业。” “是!” 李山急忙领命。 “其他人跟我走,端了其他黑帮的老巢。” 项楚大声吩咐,昂首阔步地走出警戒线。 刘正雄急道;“一代目!不派点人守卫晓婉号?” 项楚低声道:“我特地留下宝歌和甘荣十几个人,谁敢上舰找事,直接用机枪、冲锋枪扫射!” 刘正雄担忧地说:“可别把事情搞大啊!” 项楚霸气地说:“怕什么?我现在是扶桑国臭名昭着的山下一代目,巴不得把事情搞大,让兄弟们凶残些,装得像黑帮!” “我服了你!” 刘正雄深感无语。 香港街头,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衣服上沾满鲜血的山下一代目,领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帮众,杀进一个接一个黑帮的老巢,当街追杀逃窜的帮会头目。 不过,对沿街店铺和百姓绝对地秋毫无犯。 有百姓不禁问显得憨厚的宁强: “老大!你们是扶桑人吗?” 宁强摇头道:“不!俺们是中国人,帮你们香港清剿黑帮。” “哦!原来如此。” 百姓恍然大悟,赞道, “你们干的不错。” 宁强嘱咐道:“千万不要乱说,俺们还想栽赃到鬼子头上。” 百姓们嚷嚷:“你们做好事还要赖到鬼子头上?”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俺们剿灭了黑帮。” 宁强摆手道,挥舞“吕氏宝刀”冲向4K党老巢。 一天下来,黑红帮、新义帮、4K党等黑帮便被项楚带人剿灭一空,获得黑帮产业和资金等不计其数。 光金条就弄了上千根,英镑上百万,大发一笔横财。 天黑时分,项楚带着众兄弟心满意足地返回晓婉号,待明天继续剿灭大刀会、黑水帮等黑帮。 甲板上躺着五位警察的尸体,其中还有一名外国人。 甘荣苦笑道:“一代目!这些警察二话不说地冲上舰,还一个劲地朝我和宝海开枪,我和宝海开枪警告无效,干脆把他们打死了。” 项楚摆手道:“无妨!赶紧拍照。” 宝歌急道:“一代目!我早就拍照了。” 此时,数辆警车开了过来,在舷梯边停下。 一名英人警长带着荷枪实弹的警察们下车,冲上舷梯。 项楚上前,指着英人警长,以日语大声怒斥:“你的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帝国的运输舰?” 英人警长以为这艘船上全是中国人,本来还气势汹汹,一听项楚以日语训斥他,气焰顿消。 他先取出自己的证件展示道:“我是九龙码头警务所汤姆生警长,你们聚众闹事,却枪杀我们的警员,现进行现场调查。” 言毕,他反问项楚:“你是什么人?” “上海特高课少佐代课长藤原大雄!” 项楚向他展示自己的证件,指着甲板上成堆的黑帮帮匪尸体说, “汤姆生警长!军舰是流动国土,你5名手下不听警告闯上帝国的军舰,且开枪打死我30名船员,我要向港督提出申诉和赔偿。” 汤姆生没想到被项楚反将一军,而且人家的确占理。 不过他收了黑红帮军师十几万英镑,必定要为人办事。 他蛮横不讲理地说:“藤原少佐!你没有证据表明是我的人杀了你的人。” 项楚干脆也学他说:“汤姆生警长!你也没有证据是我的人杀了你的人。” 刘正雄嚷嚷道:“这位警长!你们才死了5个,我们死了30多个,你们还是划算的。” 汤姆生无奈地说:“行!今天这事就算扯平了,若是你们再发生什么事,可千万别撞到本警长的手里。” 项楚见他不追究了,特地向他抛出橄榄枝:“汤姆生警长!青红帮、新义帮、4K党等黑帮都已成为历史,想不想做我山下青帮组的朋友?” 哪知汤姆生嗤之以鼻地说:“什么山下青帮组?赶得上红门一根手指头吗?哼!” 刘正雄冷声道:“不识抬举!” 汤姆生大声怒吼:“中国人!劝你不要对本警长嚣张,否则把你驱逐出香港。” 项楚拔枪指着汤姆生大声吼道:“刘桑是本一代目最好的朋友,你想找死吗?” 汤姆生见他动怒了,忙不迭地说:“别开枪!本警长这就走。” 言毕,他转身溜下了舷梯,连5具警察的尸体都不管了。 旋即,数辆警车驶离码头,看得众人一脸的懵。 刘正雄疑惑道:“这些警察不要同伴的尸体了?” 项楚蹲下,检查一番说:“这五个人全是黑红帮的人扮演的。” 此时,一辆轿车驶进码头,停在舷梯边,下来一位长衫男子。 长衫男子将请柬交给舷梯口的青帮弟子,高声喊道:“山下一代目!红门门主发来请柬,请您明天午时三刻在香港中环兰桂坊当街一叙。” 青帮弟子将请柬送到项楚手里,项楚展开一观,点头道: “本一代目也带49名手下,按时到兰桂坊,当街赴约!” 长衫男子离开,刘正雄提醒道:“一代目!红门肯定想包庇大刀会等黑帮,请你去不安好心。” 项楚点头道:“红门请柬,鸿门之约!” 第375章 鲜花插牛粪 “要不要连夜铲灭黑水门、大刀会等黑帮?” 项楚一路思忖着来到餐厅,餐厅已备好酒席。 刘正雄见他有心思,笑道: “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怕明天大刀会那些黑帮跟红门联合起来对付咱们,不如连夜全部拔除,剪断其羽翼。” “应该连夜拔除!” 刘正雄等人齐声道。 “好!今夜出击。” 项楚欣然点头,大声吩咐道, “老刘!给兄弟们每人发2根金条、5千英镑,吃完饭后立即下舰,灭了大刀会、黑水门等小帮会,明天跟红门决一死战。”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谢老大!谢处长!谢专员!谢一代目!谢小师叔!” 两百来号人,竟然高兴得喊出了如此多项楚的称呼。 项楚规范道:“兄弟们!在香港统一叫一代目!” 众人齐声欢呼:“谢一代目。” 项楚知道,这些手下并非共产党员,觉悟远没有那么高,还是需要金钱来激励。 月黑风高,黑帮遭殃。 项楚兵分两路,自领督战队直扑实力雄厚的黑水门。 李山领青帮弟子直扑实力一般的大刀会。 因为红门门主于明天约谈山下一代目的缘故,这两个黑帮都放下心来,准备明天倾巢出动参与红门行动,将山下青帮组赶出香港。 此时,黑水门老巢。 黑水门门主与心腹幕僚在畅饮密谈。 幕僚笑眯眯地说:“门主!属下送了十万英镑,就让红门二大哥邪支替我们出头了。” 黑水门门主摇头道:“这个象国人并非替我们出头,他和红门三大哥越且合伙架空了红门大哥,想借山下青帮组清除异己。” 幕僚摇头道;“也不尽然,邪支和越且两个外国人,肯定想借打压山下青帮组吞并更多帮会势力,好跟红门大哥分道扬镳。” 黑水门门主恨恨地说:“本来好好的,每天进账十多万,山下青帮组一过来就弄得鸡飞狗跳,着实可恨。” 幕僚建议道:“正好明天趁山下一代目跟邪支谈判,我们去抄了山下青帮组的后路,杀上他们的运输舰。” 黑水门门主哈哈大笑道:“好!让山下青帮组死无葬身之地。哈哈!” “是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项楚手握一刀一剑,在数位武林高手的簇拥下冲进大堂。 “山下、一代目!” 黑水门门主惊呼出声,猛地抄起家伙。 “杀!” 项楚一声怒吼,众武林高手齐齐冲上。 刹那间,黑水门门主及幕僚身死命消。 对这样穷凶极恶的黑帮头目仁慈,就是对黎民百姓的不负责任,项楚悍然选择山下一代目的光荣传统——团灭。 朝霞东出,英雄归来。 项楚大声吩咐:“兄弟们!补个好觉,咱们午时三刻去兰桂坊会会红门。”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走向舰长室,宝歌正在门口等候。 宝歌将一纸电报代码给他,苦笑道:“一代目!我凌晨3点收了这条电文代码,怕耽误一直不敢睡。” 项楚接过电文,感激地说:“好兄弟!快去睡吧。” “是!” 宝歌欣然点头。 项楚进入舰长室,急忙破译电文,显示如下: “项楚!富罗杰代表港督感激你铲除香港众黑帮,望继续打压红门。另外,代农获悉情报,破坏香港运输线的是扶桑三原门与红门二大哥邪支所为,可针对性清除。夕姐!” 项楚明白了,港府希望打压红门,国内仅作针对性清除,这里面必有隐情。 “这个三原门藏在哪里?” 项楚带着这个疑问进入梦乡。 一夜之间,登记在册的黑帮被一举歼灭。 香港街头巷尾,收保护费的人都没有了。 百姓奔走相告:“香港的黑帮没了!” 店铺老板们大发感慨:“没黑帮以后生意好做了。” 中西区中环,兰桂坊。 项楚带着49名手下在前面,后面还有百来号兄弟。 他一身山下一代目的行头,走在最中间,十分霸气。 一位身着紫色狐裘、面容似雪的年轻女子带着数名女学生迎面跑来,后面有十余名举着斧头的帮匪正在追赶。 不消说,来的正是刁蛮的汪曼雪。 她的这身打扮,使项楚想起在镇江火车站初遇时的情形。 汪曼雪看到项楚等人挡在前面,迟疑了一下,大声喊道: “让开!快让开!” 项楚笑道:“皮箱又被小偷偷走了?” “啊?!” 汪曼雪顿时石化了。 旋即,她猛地扑进项楚怀中,大哭大闹: “臭男人!明知道我在香港,也不早点过来保护我。呜呜!” 项楚拍着她的香肩安慰道:“不哭!这不及时赶到了吗?” 言毕,他大手一挥,吩咐道: “李桑!带兄弟们灭了这个昨晚没找到的斧头帮。” “是!” 李山急忙领命。 斧头帮的人竟然还不知死期将至,为首之人上前大声怒吼: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阻拦斧头帮大爷们行事?” 李山冷声道:“山下青帮组!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你们送上门来了。” 为首之人惊呼出声:“啊?!兄弟们快逃。” “嗖!”地一声。 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了他的后心,一命呜呼。 李山取过徐夫人剑,擦拭干净后捧给项楚: “一代目!不需要您出手了,剩下的交给兄弟们。” “哟西!” 项楚欣然点头,收回徐夫人剑。 汪曼雪低声道:“你扮演山下一代目?” 项楚贴她耳边低声道:“是的!请帮我掩饰,这决定了许多人的生死。” “啪!” 汪曼雪扫了他一个耳光,大声怒斥, “本大小姐才不对鬼子以身相许!” “你!找死。” 项楚猛地拔出武士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两人的演技简直绝了,看得李通和空空一脸的懵。 女学生们急忙上前,央求道:“山下一代目!听说您从不对女人下手,请放过我们汪老师吧。” “汪老师?” 项楚差点笑喷,收回武士刀,摆手道, “在本一代目怒火未起前,快走吧!” 汪曼雪挥舞玉手怒吼:“看不起人是吧!本大小姐是香江大学的讲师,不是你这个小鬼子能配得上的。” 项楚十分惊愕于她突然冒出来的学识,点头道:“的确配不上,汪老师!赶紧带你的学生走吧。” 哪知汪曼雪说:“想赶我走?我还不走了。于洁!你们先回学校吧,老师留下来,给这位山下一代目好好地上一课,劝他不要再为非作歹。” “这,好吧!” 叫于洁的女学生带着女学生们担忧地离开。 她们不时地回头,看着汪老师朝着山下一代目张牙舞爪地狂吼,皆手握一把汗。 项楚任凭汪曼雪如何训斥都不动声色,朝后面的兄弟招招手,迈步走向兰桂坊。 汪曼雪大声呵斥:“山下一代目!你干嘛去?” 项楚笑道:“跟红门约个会,你最好别跟来。” “我偏要跟!” 汪曼雪负气道,抱紧他的胳膊,大声宣示, “以后本大小姐跟定你了。” “鲜花插牛粪!唉!” 一位美丽的中国女子竟然当街喜欢上了扶桑国臭名昭着的山下一代目,看得满街的国人纷纷摇头。 第376章 邪支越且 兰桂坊,大街中心。 一位矮个子象国人负手而立。 光头,刀疤脸,嗜血而丑陋。 他两腰之间还挎了两把镰刀,眼睛斜睨到天上。 他的身后,站了49名跟他一样装束的象国人。 不消说,这些人是他从象国招募的兄弟与死士。 汪曼雪伴着项楚抵近,恨恨地说: “一代目!这个人就是红门的二大哥,象国人邪支,他带着49名象国手下为非作歹多年,曾经光天化日之下杀进我们香江大学抢走数名漂亮女学生,你能带人弄死他吗?” “当然能!” 项楚笑道,信步向前。 汪曼雪轻邛提醒道:“这群人武功很高,你带督战队冲上直接开枪打死算了。” 项楚摆手道:“不用开枪!你站在后面看好了。” 言毕,他拿下汪曼雪的玉手,挥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汪曼雪负气地喊道:“你别不听劝!” “看来你并不清楚本一代目的实力。” 项楚摆手道,负手昂首,潇洒地向前。 邪支一人临街,他自然不能多带一人。 空气仿佛凝固,街上一片静穆。 店铺店主及店员,以及逛街人皆看着惊心一幕。 传说中的扶桑头号杀手山下一代目独步走向象国的第一杀手邪支。 不过他腰挎一刀一剑,帅气的面容自带微笑,给人感觉如沐春风。 花边杂志描述,山下一代目盎然笑意下往往透露出无尽的杀机。 不过这两个外国人都是罪大恶极之徒,国人倒是乐见其同归于尽。 项楚抵近邪支,看了一下太阳,笑道:“红门二大哥邪支!午时三刻未到,本一代目还不想让你走,你没必要这么早过来赶着下地狱。” 邪支气得浑身颤抖,刀疤脸直抖,阴笑道:“山下一代目!还知道本二大哥挑这个时间的意义啊,就是让你魂魄散尽,无法转世投胎。” 项楚摆手道:“狠话也说了,说吧!你找本一代目过来谈什么?” 邪支冷声道:“你已经灭尽了黑帮,实在没什么好谈的了,本二大哥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把你和山下青帮组全体的命留在兰桂坊。” 项楚笑道:“你想让本一代目怎么打?一对一打还是一对五十?” 言毕,他刀剑已然握在手中。 只要刀剑在手,就可横着走。 “本二大哥一打你们五十!” 邪支怒吼一声,双手拔出两把漆黑如墨的镰刀,如风般冲上。 众看客齐声惊呼:“开始了!动作好快。” 3秒之后,兰桂坊众看客皆失望地摇头: “这该死的象国人竟然连一合都招架不住。” 项楚一剑刺死邪支,将他一把提起,猛地掷向49名象国死士。 他还用纯正的北京话大声怒吼:“你大爷的!垃圾一个!” 49名象国死士狂吼:“杀!为老大报仇。” “保护一代目!” 督战队大声狂吼,如风般迎上。 其实都不用他们上,项楚糅身迎向了象国49死士。 菊花武士刀就像切瓜切菜一般,一刀划过取命数条。 奇怪的是,除了这49名象国死士,后面的红门帮众一个不上。 大概邪支一死,空出一个二大哥的位置,都想保存实力好上位。 所谓死士,也要看为谁而死,或死得其所。 如今邪支已经身死,他的手下失去主心骨。 对手过于强悍,剩下一半人立即作鸟兽散。 督战队在大街上杀得兴起,还想追赶。 “别追了!没必要。走吧!” 项楚急忙喝止,转身就要离开。 此时,奔来了一队英人警察,为首的正是汤姆生。 汤姆生以枪指着项楚,大声吼道: “山下一代目!你扰乱治安,当街杀人,本警长奉命将你拘捕。” 汪曼雪冲上前挡在项楚身前,指着汤姆生怒斥:“你胡说!黑帮斗殴你们什么时候管过?你是不是收人贿赂了?” 汤姆生大声狂吼:“女士!你敢阻拦本警长办案,本警长可以开枪打死你。” 汪曼雪不是第一次为项楚挡枪了,根本不惧,指着汤姆生怒吼: “你打死我,你和你全家人都活不了。” “曼雪!不要激动。” 项楚将汪曼雪拉到身后,冷笑道:“汤姆生警长!本一代目可是奉你上级的命令行事,不信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你们督辅富罗杰。” 哪知汤姆生吼道:“你胡说!我们港督绝对不可以叫你如此做。” 项楚大声喊道:“诸位!这位汤姆生警长是九龙码头警务所的警长,他有权跨区到香港岛中环兰桂坊执法吗?” “不能!” 众人大声喊道。 汤姆生没想到又被项楚抓住了理。 他指挥手下警员:“这个扶桑人在九龙码头也杀了人,你们上!把他抓起来。” 项楚见警员们畏畏缩缩,反问道:“汤姆生!我是外国人,你们有逮捕令吗?” 汤姆生欺负中国人习惯了,想抓就抓,忘了山下一代目是扶桑人,顿时语塞。 他正要转身离开,大群红门帮众朝这里疾奔而来,为首的还是一名外国男子。 该男子长得很像邪支,身边也有多名本国的打手,全都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汤姆生急忙上前,笑眯眯地说:“越且三大哥!这名扶桑国人竟然敢拒捕。” 越且大声呵斥:“汤姆生!给你那么多钱白给的?连这点事都搞不定?” 在大街上就如此说,表明这个家伙目无法纪到了何等地步。 他大步走向项楚,冷笑道:“山下一代目!你杀了红门二大哥,警察管不了你,本三大哥亲自来管你。” 项楚笑道:“你想怎么管?单打独斗还是群殴?” “单打独斗!” 越且霸气地说,朝众红门帮众挥手喊道, “全部退下!” 无数红门帮众如潮水般退下,独留汤姆生等警察。 项楚笑道:“汤姆生警长!本一代目要杀了这个恶棍,你不会再抓本一代目吧。” 汤姆生摆手道:“放心!本警长乐意见你和三大哥决斗,绝不抓捕胜利的一方。” 越且大声喊道:“对!谁赢都不许抓。” 言毕,他迫不及待地从背后取出两把弯刀,目光还往项楚身后上方扫了一下。 “退后!” 项楚也朝身后众人摆手道。 他的余光看到身后屋顶趴着一位狙击手,枪口正对准自己。 他朝空空做了个手势,空空退到众人身后,奔向狙击手。 此时,越且挥舞弯刀冲了过来,项楚已经提前就地一滚。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打在了越且的腹部。 越且捂着腹部,手指屋顶惨呼:“你个傻子!” 第377章 出港避风 哪知屋顶的狙击手并非只开一枪。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又飞进越且脑门。 越且被自己安排的狙击手狙杀了。 红门帮众眼睁睁看着如此变故,一时间不知所措。 即使是现场越且的那些手下,也无法迁怒于项楚。 此时,空空已经飞檐走壁地奔上了屋顶。 狙击手爬起来就逃,被他扑上击晕在地。 空空拿起狙击枪,拖着刺客奔下了屋顶。 不多时,他来到大街上,将刺客扔到项楚面前。 项楚猛地一脚,将刺客踢给呆若木鸡的汤姆生,大声喊道:“汤姆生!你喜欢管闲事,刺杀越且的刺客交给你了,使劲管吧!” 言毕,他潇洒地走向汪曼雪,任她挽起胳膊。 众督战队员急忙穿上,簇拥着他离开兰桂坊。 身后,数名越且的兄弟怒吼着冲上,将狙击手大卸十八块,场面相当的血腥。 随即,红门帮众们起了内讧,当街打了起来。 不消说,因为两位势力派大佬死亡,红门开始洗牌,有本事的帮众就坐上第2、3把交椅。 项楚正好趁此机会,派出手下兄弟占领那些黑帮的产业,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末了,他和汪曼雪的身边只剩下空空和李通两位贴身保镖。 汪曼雪感慨道:“项楚!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厉害,以前都是装的。” 项楚摇头道:“不!现在也是装的这么厉害。” 汪曼雪娇嗔道:“还敢装!罚你陪我去学校,我还有一节课没上,上完课我就去找校长请假陪你玩。” 项楚着实被她感动,欣然道: “行!谁让你总替我挡枪呢,不过这身衣服?”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杀气腾腾多好!以后我的学生要不认真听讲,我就说我男人会派手下兄弟过来惩戒。” “我,我真的服了你。” 项楚摇头道,内心无比崩溃。 汪曼雪开心地说:“走!散步去我们大学。” “散步过去?” 项楚疑惑道,顿了顿, “难道你没有车?” 汪曼雪不开心地说:“哪有?人家为了你拒绝嫁人,爹娘都不养我了,我只能靠教书养活自己。” “真的?!” 项楚难以置信。 “吱嘎!”一声。 李山开了一辆崭新的凯迪拉克停在四人身边。 他开门下车,高兴地说: “一代目!我把斧头帮帮主的车给你开过来了。” “嗯!非常及时。” 项楚赞道,对汪曼雪说, “曼雪!这车送给你了。” 汪曼雪垂泪道:“不要!你给我我也养不起。” 项楚顿时感到有些心酸,关切地说: “曼雪!你爹娘不养你,以后我养你。” “真的?!” 汪曼雪笑颜如花,兴奋地拉着他坐进后排座。 空空坐进副驾驶座,李通开车直奔香江大学。 项楚看着怀中无比开心的汪曼雪,不禁暗忖: “这个鬼精灵的家伙莫非演了一出苦肉计?” 不多时,轿车驶进香江大学,在教学楼前停下。 项楚跟着汪曼雪下车,随她走进教学楼。 在教职员工与大学学生惊愕与震惊的目光中,两人来到302阶梯式教室。 汪曼雪看了一眼项楚在大阪给她买的腕表,笑盈盈地说:“时间刚刚好!你到教室后排入座听我讲公开课,1个小时。” 项楚笑道:“行!正好重温学生时代。” 公开课就是想来就来,本来寥寥无几,因为山下一代目的到来,学生们蜂拥而至302阶梯教室,一时间一座难求。 汪曼雪讲的是绘画理论与技巧,讲得深入浅出,相当不错,出乎了项楚的预料。 因为特工习性使然,且为了自身安全,项楚的目光不时扫过教室里的每位学生。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正坐在前排左边座位,聚精会神地听汪曼雪讲课。 “媚月!源明义的贴身侍女,竟然也来上学了。” 项楚一眼将她认出,心中不禁大喜,看来不虚此行。 在汪曼雪即将讲完课前,项楚离开座位,走出教室,避免被狂热的大学生们围着签名或交谈。 他迅速回到车上,坐等汪曼雪下来。 不多时,汪曼雪气呼呼地来到车上,不开心地说: “项楚!你为什么不听我讲完课再走?” 项楚给她解释一番,询问道:“曼雪!教室前排左边披长发的女学生是不是叫媚月?” 汪曼雪想了想,点头道;“她叫源媚月,应该就是你说的源明义的贴身侍女。” 项楚急道:“她住在学校里吗?” “不太清楚。” 汪曼雪摇头道,不好气地说, “人家又不是班主任哪能知道?” 项楚低下头,急道:“别说话!她出来了,李通!跟紧那个披长发的女学生。”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媚月走出教学楼,边走边朝四周张望,坐进路旁一辆黑色轿车,迅速启动引擎,朝校外驶去。 李通驾车远远地跟上,见她驾车一路向南,到了一个小小的码头。 她将轿车停在码头,坐上码头边一艘机帆船,朝南边的海岛驶去。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她应该是去南丫岛。” 项楚吩咐道:“李通!在四周转一转,我要看她是否上南丫岛。” 李通驾车转悠一阵,直到媚月乘坐的机帆船靠抵南丫岛才离开。 项楚拗不过汪曼雪,带她来到九龙23号码头,上舰进入舰长室。 项楚苦笑道:“曼雪!舰上空间狭小,天一黑我就送你上岸。” 汪曼雪呵斥道:“这舱室内外两间不挺大的吗?你想赶我走?” 项楚点头道:“这个是晓婉号的舰长室,自然大一些。” 汪曼雪疑惑道:“晓婉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项楚敷衍道:“随便起的,没什么特殊意义。” 汪曼雪想了想,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大声呵斥: “想骗我?上海滩余晓婉大先生是你什么人?” 此时,敲门声响起,汪曼雪急忙松开他进入内室。 项楚揉了揉耳朵,将门打开,甘荣手拿一封信笺和一个皮箱站在门口。 甘荣进门放下皮箱,高兴地说:“一代目!红门大哥派人给您送来了感谢信,还特地赠送百万英镑。” 项楚接过信一观,笑道:“红门大哥感谢我帮他除掉了两个祸害,特送上百万英镑,他想结交咱啊。” 此时,晓婉号突然摇晃起来,而且愈摇愈烈。 项楚打开舷窗,摇头道:“看来要刮大风!” 甘荣点头说:“一代目!晚上有九级以上大风,咱们的舰停在码头可不行,必须马上出港避风。” 项楚点头道:“走!收拢人员,马上离港。” 言毕,他带着甘荣奔出舰长室,来到上甲板。 九龙码头上的船舶都在紧锣密鼓地离开码头。 项楚立即召集人员上舰,迅速离开九龙码头,驶往南丫岛锚地避风。 不过,他出港避风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找机会登上南丫岛,弄死源明义或抢回婚书,完成此行香港的最后一个任务...... 第378章 全套档案 李山带青帮弟子抢占黑帮产业,全都没有上舰。 项楚为防止督战队暴露,所以督战队全上了舰。 晓婉号刚在南丫锚地抛锚,便迎来了狂风暴雨。 项楚检查一遍水密舱门,便下船舱进入舰长室。 汪曼雪正趴在舷窗边,看外面波澜起伏的海面。 她见项楚进来,幽幽地说:“项楚!南中国海很少在12月有这样的天气,今天是什么日子?” 项楚看了一眼日历,疑惑道:“12月13日,怎么啦?” 汪曼雪摇头道;“不知道!我总感觉不太舒服。” 项楚关切地说:“你是晕船了,快躺床上休息休息,我给你倒杯热水。” 汪曼雪抱紧他,摇头道:“人家不想休息,只想听你带督战队在淞沪战场的英雄事迹,特别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事情。” 项楚笑道:“你在香港还知道这些?” 汪曼雪捶打他的胸膛,泣道: “你这没良心的,人家差点跳海走了。” “啊?!你可不能做傻事。” 项楚万万没想到她也跟孔灵一样似的。 此时,内室电台响起了急骤的电讯声。 “曼雪!我收下电文。”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奔进内室抄录电文,破译电文如下: “项楚!南京陷落,鬼子军队无恶不作、疯狂屠杀我无辜军民!夕姐。” 项楚看着一纸电文,无比地愤怒,无语凝噎。 汪曼雪取过他手里的电文纸一观,泪流满面。 不多时,甘荣的电台也收到了南京陷落、鬼子军队开始大屠杀的情报。 项楚拿着电文纸,召集全体人员到餐厅集合。 他语气沉重地说:“兄弟们!我们的国都南京陷落了,鬼子军队正在进行疯狂的大屠杀......” “我的爹娘!” 陆雄疾呼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宁强疾呼:“俺的雷桂花,呜呜!” 张林茂痛哭:“我哥嫂一家完了!” ...... 风雨交加,难掩血性男儿心中的悲愤。 项楚握紧拳头,恨恨地说:“兄弟们!我们要勿忘国耻、化悲痛为力量,让小鬼子血债血偿。 只要大风一停,我立即带你们登上南丫岛,灭杀为非作歹的三原门鬼子黑帮。” “好!” 众人齐声怒吼。 狂风暴雨肆虐了一夜,翌日雾气腾腾。 这是悄悄潜入南丫岛的大好机会。 晓婉号悄悄拔锚启航,朝南丫岛接近。 在抵近到不能再近的时候,放下小艇。 一批接一批督战队员带着武器弹药登上了南丫岛。 项楚待人员全部登岛,取出地图,吩咐道: “老刘!咱俩各领一半兄弟,分两个方向向南丫岛腹地进发,见到鬼子直接开枪打死。”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因为鬼子军队在南京大屠杀,人人都窝了一肚子的火。 项楚领60来人顺着进岛主道,从正面摸向南丫岛腹地。 不多时,前方雾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处岗哨。 两名鬼子便衣正在岗亭里烤鱼吃,甚是开心。 大概因为在孤岛的缘故,他俩的手枪扔在桌子上,警惕性很一般。 项楚先独自上前,推开岗亭门,笑道: “二位!我是源明义大人的挚友,特此过来拜访。” 鬼子便衣“腾”地起身,二话不说,就要拿手枪。 项楚手一抖,一剑刺死其中一人,以剑顶着另一人的喉咙,厉喝: “说!源明义在哪里?” “三原门个个都是死士,你休想知道!” 该名鬼子大声怒吼,往后一仰,避开徐夫人剑,手摸向腰间。 项楚知道他会来这招,手往前一伸,徐夫人剑划过他的喉咙。 该名鬼子往后仰倒在地,一命呜呼。 项楚急忙招呼众兄弟上前,吩咐道: “兄弟们!这个岛上的鬼子全是死士!不用管了,抵近就杀。” “是!” 督战队员们齐声领命。 “走!” 项楚低吼一声,端起歪把子机枪朝前冲去。 不多时,前面又出现一道岗哨,有5名鬼子便衣在站岗。 “哒哒哒!哒哒哒!” 报仇心切的陆雄端起冲锋枪,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子弹。 5名鬼子便衣被当场打成了筛子,看得众人皆一脸的懵。 此时,远处也响起了枪声,表明刘正雄等人已接敌攻击。 “快!迅速突击。” 项楚怒吼一声,朝雾中最前一栋建筑扑了过去。 众督战队员急忙跟上,仿佛又回到了淞沪战场。 一座接一座建筑清除,渐渐抵近了三原门老巢。 源明义身为门主,竟然把老巢建在了山洞之中。 山洞门口守卫被打死,众督战队员蜂拥而上。 项楚急道:“都退后!火烧山洞,用烟熏。” “是!” 众督战队员急忙领命。 此时,刘正雄领着督战队员杀了过来,笑道: “一代目!这些三原门的鬼子太垃圾了。” 项楚摇头道:“别大意!也许厉害的还没出现。” 他的话音未落,一颗手雷从山洞里扔了出来。 项楚飞起一脚,将手雷反踢进了山洞。 “轰隆!”一声。 手雷在山洞里爆炸了,碎石乱飞。 项楚大声吼道:“扔手雷手榴弹!把这山洞轰塌得了。” “慢!” 一道不那么标准的汉语响起。 身着柔道服的源明义在贴身侍女媚月的陪同下走出了山洞。 项楚发现这个家伙比在大连见到时瘦了不少。 源明义向项楚做了躬身的动作,冷声道: “山下一代目!能否与本大人比试柔道功夫。” 刘正雄急道:“一代目!别跟他比,一枪打死得了。” “真是懦夫!哈哈!” 源明义哈哈大笑道,顿了顿, “山下一代目!我知道你为了万代仁子的婚书而来,只要你赢了我,我把婚书给你,你和她结婚,如何?” 项楚冷声道:“我不稀罕!” 源明义很是纳闷,疑惑道:“那你为何而来?” 项楚冷声道:“来杀你这个三原门的恶棍门主!” 源明义正色道:“本大人租下这个岛创立三原门,还不是为了帝国的圣战?只有切断支那的运输补给线,他们才会投降,你身为帝国的子民,应该支持本大人如此做。” 项楚怕周围林中藏有鬼子,点头道:“行!算你说的有理,可是本一代目为了升为少将,就是想让你死。” 源明义见有转机,笑道:“山下一代目!咱俩做个交易,你能否放了本大人?” 项楚点头道:“说吧!看看是什么交易,能否让本一代目动心。” 源明义指着山洞说:“本大人把三原门上百门徒的全套档案都从国内调了过来,埋在山洞的地下,既然我的门徒已死,我可以把他们的档案给你。 你只需给他们换上照片,盖上本大人找雕刻大师刻的章,你就可以让你的青帮手下成为帝国子民,为你在支那的土地上为所欲为。” “这的确很诱惑人,不过本一代目不打算放过你!” 项楚冷声道,手一挥,张林茂等人抬枪射向源明义。 源明义竟然一把将媚月拖到身前,让她挡子弹。 媚月身死,源明义转身逃回山洞。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子弹依然射向他,把他打成了筛子。 “快找全套档案!咱们也成第五纵组。” 刘正雄笑道,带着众督战队员冲进了山洞。 项楚走向源明义,从他身上搜出一纸婚书。 第379章 鬼子督战队 项楚打开婚书,不禁为源明义的厚颜无耻折服。 上面除了万代仁子的名字,还有多名扶桑女子。 而且都是扶桑国的贵族女,全被他骗取了指纹。 “真不知道世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项楚鄙夷地看了源明义的尸体一眼,走进山洞。 山洞里面还挺豪华,分割成了许多小点的房间。 此时,刘正雄正带人在主山洞的地上寻找档案。 项楚怕他们把这山洞弄坏,吩咐道: “别找了,都去搜寻全岛,不要有漏网之鱼。另外把所有鬼子的尸体都带过来,我有大用。” 刘正雄笑问:“扩编‘第五纵组’?” “不是!比‘第五纵组’还要真实可怕。” 项楚卖了一个关子,顿了顿,霸气地说, “回上海后我会提升为鬼子少将,我将申请组建一个鬼子督战队,带着你们深入各敌战场,使劲地捣乱。” “好!” 众人齐声欢呼。 项楚吩咐道:“你们赶紧去搜查,漏一个人计划就泡汤了,刘队长留下。”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小子!这个鬼子督战队的提法真好玩。” 项楚寻找档案,笑道:“老刘!我发现你还保留了一颗童心。” 刘正雄大声呵斥:“滚你!难道你不觉得好玩?” “你们全都得努力学习日语才行。” 项楚笑道,开始敲击山洞墙壁,突然有所发现, “我就想这源明义没说真话,这山洞里还有山洞。” 他拍墙壁上的凹陷处,一道石门轰然而开。 刘正雄赞道:“这石门的颜色跟墙壁一模一样,你小子竟然能发现,真厉害。” 项楚满意地说:“老刘!你如此会说话,我决定派你押运晓婉号先去上海,然后从上海去大连,往返香港、上海、大连三地。” 刘正雄激动地说:“太好了!” “这是革命需要!” 项楚正色道,弯腰走进石门。 “看看里面有什么。” 刘正雄高兴地跟了进来,惊呼, “乖乖!这是一个藏宝洞啊。” 的确,石门里面的山洞也很大。 里面堆满了人员档案,成箱的金条、英镑、日元、美钞,以及地契、房产、凭据、文件资料等。 还有上百挺崭新的机枪、冲锋枪等等。 项楚拿起厚厚的租岛文书,签名竟然用的是藤原大雄,而且贴了他在大连参加会议时用的身份照片,连身份证件都有。 刘正雄凑上来看,笑道:“小子!这个源明义对你蛮好嘛。” 项楚苦笑道:“他肯定觉得我扮演的藤原大雄和他相像,正好用来陷害,把所做坏事全赖到我头上。不过非常好,我正好利用这岛干点大事。” 刘正雄点头道:“嗯!买几条跟晓婉号那么大的船跑大连。” 项楚大声呵斥:“你满脑子的大连!赶紧把这些档案搬出去。” “别生气!嘿嘿!” 刘正雄嘿嘿一乐,急忙照办。 项楚打开一份文件资料,上面竟然是广州情报站的人员名单,以及十几张投诚书,还有康策等人索要伪官职的亲笔信。 “这个康策!太可恨了。” 项楚愤怒不已,急忙打开其他文件。 既有广州党处站人员的投诚书,还有粤军将领的投诚书,甚至约定,若日军进攻广东,将密切配合行动。 还有大量的兵力部署图,汉奸人员组织等等。 “幸好我及时发现了,否则南方将陷入敌手。” 项楚心有余悸,将文件捆好,准备上报重庆。 午间时分,雾气消散,云淡风清,海天一色。 督战队员搜寻完毕,带回了上百具鬼子尸体。 收取有用物品及信息后,将鬼子尸体集中焚化掩埋。 然后,将档案分发给督战队员,吩咐道:“兄弟们!从现在开始,弘义组长带领你们在这岛上集中训练,等我从重庆回来,就带你们去上海,潜伏进鬼子心脏。” “是!” 督战队员激动地领命。 宁强摩拳擦掌地说:“等俺潜进鬼子窝里,一定开跑他们的战车。”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呆!咱们是特工,干的是大事。” 孙吉指着海边说:“一代目!嫂子过来了。” “她过来干嘛?” 项楚顿觉头疼,摆手道, “开始训练吧!” 汪曼雪在甘荣的陪同下来到山洞,上前抱紧项楚的胳膊,无比开心地说:“项楚!甘道长说咱俩也能白头偕老了。” 项楚不禁望向肩头扛着小猴子的甘荣。 小猴子窜向山洞边的香蕉树,甘荣急忙追了过去。 项楚看了一眼汪曼雪手里的枪,顿时明白,嚷道: “甘荣!不要她拿枪逼你,你就给她改命。” 甘荣笑道:“专员!是你给她改的命,跟贫道无关。” 汪曼雪嗔道:“快别装样了!快带我进山洞瞧瞧。” 言毕,她拉着项楚走进山洞。 当看到藏宝洞里大笔的财富,郑重其事地说: “项楚!我决定辞职,帮你在香港打理生意。” 项楚暗暗叫苦,拒绝她就是决裂,无奈地说: “不过这样你会很累的。” 汪曼雪毅然道:“为了你,我不怕累。放心!我在大学时进修过经济学,完全可以胜任。” “大概也就是一阵子热情。” 项楚想到此处,欣然点头道: “好吧!以后香港的生意交给你打点。” 汪曼雪抱紧他,含泪道:“项楚!谢谢你,我一定要证明给我爹娘看,我跟着你能活出更精彩的人生。” “嗯!更精彩的人生。” 项楚重重地点头,内心不禁萌生把她发展成同志的想法。 因为剿灭黑帮和三原门,使他在香港拥有了巨量的资产,不自然萌生了建立商业帝国的想法,为组织提供更丰厚的资金支持。 汪曼雪的确厉害,上来就买下5条大型货轮,梳理了所有的店铺、仓库、码头等资产,规范工作人员,根本不用项楚操心。 而且,她把最大的1条货轮命名为曼雪轮,令项楚哭笑不得。 数日后,装满货物的晓婉轮和曼雪轮分别驶向上海和大连港。 项楚和汪曼雪把刘正雄送上前往大连的曼雪轮,待他兴奋的身影消失在海面,才跟汪曼雪返回东半山的“雪庐”别墅。 李通、空空等十几名心腹已在院内等候。 项楚吩咐道:“李通!把东西搬车上,我们准备去广州。” “是!小师叔!” 李通急忙领命。 汪曼雪担忧地说:“当家的!你去广州锄奸不多带点人去?” “不能!人多反而会起疑心。” 项楚摇头道,安慰道,“放心!陈部长和何部长都说了,我需要部队配合可以随时上报。香港就交给你了。” 汪曼雪抱紧他,点头道:“有我在香港,你不用操任何心。” “好!” 项楚欣然点头,转身上车,大手一挥。 5辆车的车队驶离雪庐,朝北驶去...... 第380章 请问您有何指示 日寇占领国都南京,其兵锋更甚。 亡国论宛如瘟疫漫延,必须遏制。 而且南京大屠杀使国人清醒地认识: 这是鱼死网破、亡族灭种的一战! 对内奸姑息,就是对国家民族犯罪。 项楚带心腹来到广州,直奔粤军司令部。 如今,他已经铲除源明义,没有理由在香港逗留太长时间。 而且他还要去重庆见宁采薇,时间太长回上海就不好解释。 既然是秉公办事,且有上方密令,没必要遮遮掩掩。 他身着一身少将军服,经通报,进入张奎的办公室。 因为淞沪会战失利,张奎受到批评,情绪十分低落。 项楚将两瓶洋酒和洋烟放上张奎的办公桌,笑盈盈地说: “张长官!您老蛮轻闲的嘛,来!尝尝洋玩意儿。” 张奎见到他十分开心,大声呵斥:“你小子!都是你不仗义,害我淞沪会战失利。” 项楚不好气地说:“天地良心!你不听我的劝让湘西土匪师守金山卫,以致鬼子乘虚登陆,现在开始怪我啰!” 张奎大声咆哮:“老子怪你不替我督战,为了一个孔大小姐,天天呆在陈部长那边,真是重色轻友!” 项楚递上一根雪茄塞到他嘴上,且用豪华的ZIp火机给他点燃,笑盈盈地说: “消消气!我不还帮您夺回松江桥,且带领青帮为您断后了吗?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且饶你一次,不过这火机没收了。” 张奎一把抢过他的ZIp火机,把玩着很是满意。 半晌之后,他疑惑道:“你小子死而复生,不在重庆好好待着,跑广州来干嘛?” 项楚苦笑道:“您老先看看这些。” 言毕,他将广州情报站、党务站、粤军将领等人员的投诚书、投敌信,以及大量的兵力部署图,汉奸人员组织等等。 以及政治部陈部长与第四战区长官何部长的通令查处电文,全都放到他的面前。 张奎猛吸一口雪茄,拿起查看一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惊道: “你小子从哪里弄到这么多要命的情报?” 项楚不作过多解释,笑道:“我有我的门道。” “你都当军警处高级顾问了还如此掖着藏着?” 张奎白了他一眼,急忙拿起电话,吩咐道, “请余主任过来一趟。” 不多时,一位国字脸剑眉上将走进办公室。 项楚向他敬礼,朗声道:“余主任好!” 上将点头道:“你小子!年纪轻轻提少将了,跑广东来没好事吧。” 项楚笑道:“应该说是好事。” 张奎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堆资料,苦笑道: “老余!我现在闲人一个,这些人是抓是杀,还得你来拿主意。” 余上将震惊地翻看完资料,想了想说:“军情站和党务站以及汉奸人员由项小子带人去抓去杀,粤军还是我们自己来处理吧,否则容易出乱子。” “行!” 张奎点头道。 “好!” 项楚欣然点头。 可是,余上将都出去了,他还站着不动。 张奎疑惑道:“你小子!难道还想赖我几罐肉罐头吃?” 项楚笑道:“当然不是!我手下没有人,你派点宪兵给我抓人呗。” “我真服了你的厚脸皮!” 张奎大声嚷嚷,无奈地拿起电话,吩咐道, “李济!你带一个营的宪兵配合项楚行动,一切都要听他指挥。” “是!” 电话那头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 项楚继续说:“我还得借用广州监狱。” “我真欠你的!” 张奎摇摇头,接着拨打电话,吩咐道, “刘监狱长!项楚要用你的监狱装犯人,他很能抓的,你多腾点地方。” “是!” 电话那头传来斩钉截铁的声音。 项楚得寸进尺地说:“还有!借我两辆吉普车。” 张奎白了他一眼,摆手道:“你的脸皮厚得小钢炮都打不进,快去吧!” 项楚从背包里取出一副精致的望远镜,笑盈盈地说: “这是德国最新式的高清望远镜,您肯定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 张奎一把抢过望远镜。 他拿起电话拨打出去,给项楚调了两辆吉普车。 “谢谢大炮!” 项楚高兴地奔出了他的办公室。 “你小子!没大没小。” 身后传来张奎的咆哮声。 项楚笑盈盈地奔到司令部大门口。 两辆九成新的吉普车开了过来。 项楚招呼李通等人,坐上吉普车。 不多时,一位少校带着四百来号宪兵奔了过来。 他看到肩扛少将军衔、年轻得过分的项楚,敬礼报告: “项少将!李济带宪兵营过来听您指挥。”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跟紧我的车,咱先去党务站。” “是!” 李济急忙领命。 项楚先抓广州党务站的汉奸,是因为更痛恨这帮家伙。 在抗战大形势下,他们依然不干正事,迫害我党同志。 不多时,项楚带人赶到广州党务站,吩咐道: “李营长!把党务站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员离开。” “是!” 李济急忙领命。 宪兵们冲上,将党务站围得水泄不通。 项楚带着李济及李通等心腹闯进大门。 党务站站长是个中校,闻讯急忙来到大门口,向项楚敬礼: “长官!我是广州党务站王站长,请问您是?” “项楚!” 项楚淡淡地说,指着院子吩咐道, “王站长!集合党务站所有人员。” “啊?!你就是项楚。” 王站长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是!马上集合。” 不多时,广州党务站上百号人集合到了院子里,不少人十分地紧张。 项楚取出一份名册,大声喊道:“不要慌!上级挑选一批精英到重庆工作,需要先进行政审,我念到的人请出列。” 众人如释重负,仔细听项楚念名单。 项楚念了15个人的名字,李通等人相继领着15人走出党务站大门,交上手枪后,上了一辆卡车,由宪兵押运直奔广州监狱。 广州党务站的人望着远去的卡车,还一个劲地羡慕:“真不错!竟然调到重庆去工作了。” 项楚进入王站长办公室,将15人向鬼子的投诚书向他展示,苦笑道: “王站长!你这些投敌卖国的手下回不来了。” “啊?!” 王站长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从党务站出来,直奔军情站。 在车上,项楚亲自向代农发报:“处座!我奉第四战区长官和陈部长令,正要抓广州军情站30名投敌卖国的内奸,请问您有何指示?项楚!” 第381章 趁乱把所有同志放了 不多时,代农派姜英发来紧急电文: “项老弟!枪下留人,我马上叫康策戴罪立功。” 项楚心有不甘,但还是给他面子,回复: “看您的面子上,我不进去抓,一直等他出来。” 不消说,此时项楚已经带人抵达了广州情报站。 项楚吩咐道:“李营长!把军情站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员离开。” “是!” 李济急忙领命。 宪兵们冲上,将军情站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这次项楚没有带心腹们冲进大门。 李济疑惑道:“长官!不直接进去抓?” 项楚摇头道:“不急!等一等再说,叫兄弟们子弹上膛,敢逃跑者格杀勿论。” “明白!” 李济重重地点头。 李通待李济离开,笑道:“小师叔!你想让康策灭杀他发展的内奸?” 项楚笑道:“恐怕他会被他发展的内奸们杀掉。” “呯!呯!” 广州情报站大门里面响起了数道枪声。 项楚吩咐道:“李营长!带人冲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缴械,带到院子里集合,我要训话!” “是!” 李济急忙领命。 无数宪兵端着冲锋枪冲进了军情站大门。 不多时,李济奔了出来,大声报告: “长官!军情站站长康策被手下开黑枪打死,现在所有人都已缴械,集合在了院子里。” “非常好!走!” 项楚欣然点头,带着心腹们走进军情站大门。 康策如同他心头的一根刺,今天终于拔除了。 他走上台阶,望着台阶下面60来名特工,想到里面一半的人都投敌卖国了,不禁有些心酸。 他忍不住凄叹道:“诸位袍泽!你们知不知道?日寇正在我们的国都南京肆无忌惮地奸淫掳掠,残杀军民,已经有20余万同胞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下,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地扩大,南京已经成为一座魔鬼地狱之城。 你们难道不明白吗?中日是鱼死网破、亡族灭种的一战。 你们中间,有29个人主动或被动投敌卖国,良心何在?” “扑通!扑通!” 十来个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喊道: “项长官!我们知道鬼子残暴,完全是被康策那混蛋逼的,还不曾为鬼子提供过一条情报,求您网开一面,饶了我们。” 项楚拿起名册和笔,点头道:“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一报上姓名。” 十几个人报上姓名,项楚勾选,发现里面还有5人竟然不在自己的名册中。 项楚吩咐道:“你们起来吧,跟宪兵们上车去反省吧。” “谢项长官不杀之恩!” 十几个人泣呼,起身主动跟宪兵走了。 又有几个人仿效前面十几人跪下求饶。 项楚依然让他们一一报姓名登记,发现又有新人。 一名青年男子的口音十分模糊,引起了他的注意。 项楚笑问:“郭怀才!你是哪里人?” 郭怀才的特工紧张地说:“长官!我是湖南常德人。” 项楚笑道:“把你的‘孩子’给我看看。” 郭怀才摇头道:“长官!我的孩子在家里啊。” 项楚继续笑问:“你七没七早范?” 郭怀才一片茫然,摇头道: “长官!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项楚朝李通使个眼神,冷笑道: “你当然听不懂!你是日谍。” 郭怀才转身就逃,被李通冲上一脚踹翻在地。 众宪兵冲上,将郭怀才死死地摁住。 一名广州军情站女中尉指着郭怀才说: “项长官!就是这个家伙杀了康站长。” 项楚笑问:“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女中尉回应道:“项长官!我是电讯室的何心,一直都很崇拜你,绝对不会投敌卖国。” 项楚感觉她说的有点风马牛不相及,还是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嗯!你的确没有投敌卖国。” 顿了顿,吩咐道,“何中尉!你马上去把康策在我们过来排查前、被日谍郭怀才刺杀的消息上报处里。” “是!” 何心急忙领命。 项楚还要去抓汉奸,没时间在这里消耗。 他按照名单把该抓的全抓了,送往监狱。 末了,现场仅剩不到5个人。 除了何心,广州军情站竟然只有5个人没有投敌叛国! 项楚将这5个人甄别一番,确实没有问题,吩咐道: “何中尉!你再给处里报告一下,广州站有哪6个人没有投敌叛国。” “是!” 何心含泪点头。 不消说,她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这就是明知康策是日谍也不抓的后果。” 项楚内心暗忖,将汉奸名册递给李济,吩咐道: “李营长!带你的人把这些汉奸全部抓进监狱。” “是!” 李济急忙领命。 重庆,军警处。 代农得悉康策被日谍刺杀,心烦意乱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为了避免康策之事被多人知晓,姜英在他的办公室里收发报。 此时,姜英又收了一条电文,急道: “处座!广州情报站又发来电文,说他们仅有6个人没有投敌叛国,这6个人分别是何心......” 代农叹息道:“唉!当初真该听项楚的话,让康策离开处里的。” 姜英建议道:“处座!现在重庆的日谍越来越猖獗,到处搞刺杀,连军令部部长都差点中招。上面责令我们处一星期出成绩,要不要让项楚回重庆清剿一下?” 代农点头道:“可以!不过他现在的军衔和职务比我都高,语气要客气一些。” “明白!” 姜英点头道,急忙发出电文。 根据最高统帅部的指令,如今军警处只允许她一人给项楚发电报。 广州监狱,人满为患。 项楚质问监狱长:“监狱长!张长官不是让你腾出位置吗?怎么还这么多人?” 监狱长苦笑道:“长官!还有好多红党分子关在这里,我实在没有办法。” 全面抗战打了半年,鬼子都要登陆广州湾了,这里竟然还关押着大量共产党员。 项楚按捺怒火,点头道:“嗯!你的确也挺为难。我马上审理汉奸,该杀的就杀,该放的放,你去忙吧。” “谢谢长官理解小人。” 监狱长点头哈腰地说,忙不迭地离开。 此时,李济又抓了一大批汉奸过来,胡乱地塞进了牢房,跟地下党员混在一起。 项楚将李通和空空叫到一旁,吩咐道: “马上提审,趁乱把所有同志放了。” “是!” 李通和空空急忙领命。 两人可劲地提审地下党员,一股脑地放了。 第382章 院门外的炸弹 项楚等李通和空空将全部同志放出监牢,立即开始演戏。 他指着郭怀才,故意胡乱吩咐:“宁上尉!把这名汉奸拖出来枪毙。” “是!” 宁强急忙领命。 他把郭怀才拖出监舍,抬手一枪将其击毙,吓得各监舍的汉奸大叫。 项楚故意在走廊上大声吆喝:“千万别把红党分子当成日谍和汉奸杀了,上级有令,红党分子只能关不能杀。” 李通配合他演戏,指着一名汉奸说:“你是汉奸还是红党分子?” 汉奸亲眼看见郭怀才被杀,忙不迭地说:“长官!我是红党分子。” 甘荣点头道:“行!你闪到一边。” 项楚大声呵斥:“千万别胡乱说,也会要命的。” 言毕,他指着一名写了投诚书和投诚信的党务站内奸大声吩咐: “宁上尉!把这个日谍枪毙了。” “是!” 宁强冲进去把党务站内奸拖了出来。 党务站内奸疾呼:“长官!我不是日谍,顶多算汉奸。” 项楚冷笑道:“除非你是红党分子,汉奸也在枪毙之列。” 党务站内奸泣呼:“我是红党分子!” “晚了!” 宁强冷笑一声,一枪将其击毙。 一时间汉奸们拼了老命要当地下党。 此时,张林茂奔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急道; “专员!军警处来电。” 项楚看了一眼电文,正合心意,吩咐道, “宁强!李通!大部分是红党分子,别管了,上去吧。” “是!” 宁强等人急忙领命。 项楚走出嘈杂的地下监牢,吩咐道: “林茂!你马上回电,说我马上回重庆。”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监狱长见项楚要走,急忙走上前来。 项楚写出该杀的日谍内奸名单递给他,吩咐道: “监狱长!我们有紧急任务马上离开,这些日谍内奸你负责枪毙,其他的人没必要杀,你看着办吧。” “是!长官。” 监狱长急忙接过名册。 他还想问问其他人的名册,项楚早走了。 不消说,项楚给他留下了一大笔糊涂账。 仅仅一天时间,项楚便锄清了广州的日谍内奸。 凡事有始有终,他特地来到张奎办公室辞别,笑道: “张长官!锄奸任务完成,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你小子!的确厉害。” 张奎赞道,忽然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听说余主任那里没动真格,仅是对有问题的将领们批评一番了事。” 项楚惊道:“我的天!他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张奎摆手道;“小子!其实锄奸是有风险的,你快走吧!若是被那些有问题的将领逮到,肯定会对你下手。” 项楚点头道:“行!我赶紧坐飞机回重庆。” 张奎急道:“不要坐广州的飞机,他们机场也有眼线,我建议你还是回香港坐。” “谢谢长官!” 项楚感激地说。 他听见外面有争吵声,转身戴上一个面具,走出房门。 门外,余主任正在无原则地安抚几位将领: “诸位不要生气,肯定是姓项的小子搞错了。” 一位少将愤怒地说:“当然错了!我们还能向鬼子投诚?” 另一位少将望向项楚的背影,疑惑道: “余主任!刚才过去的那位少将是不是项楚?” 余主任摇头道:“那小子长得可帅了,哪有那么丑?” 一位中将恨恨地说:“若是让我遇到,一定打死他。” 项楚听在耳中,惊在心底,这些将领还真是想要他的命。 他带着车队迅速离开广州,一路朝香港狂奔...... 重庆,沙坪坝。 一座无名小山下,有一栋两层楼的别墅。 别墅外面围了一圈两米多高的围墙。 宁采薇和母亲蒋梅,哥嫂四人住在一起。 此时,四人刚刚吃完晚饭。 客厅电台声响起,宁采薇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她高兴地说:“太好了!项楚明天就回重庆了。” 宁不屈苦笑道:“项少将快点回来吧!我成天被他的同学林军豪跟踪,好几次都差点露馅了。” 结衣若有所思地说:“影子!林军豪八成是个日谍。” 宁不屈点头道:“当然是!上次被代农亲自抓捕,他爹一个电话,代农没办法又给放了。” 宁采薇笑道:“嫂子!项楚还说他除掉了源明义。” 结衣激动地说:“太好了!我亲人的仇终于报了。” 宁采薇继续说:“娘!项楚说爸还在上海养伤,等伤好就回重庆。” 蒋梅垂泪道:“娘真想去上海照顾你爹。” 此时,院门外响起了汽车引擎声和喇叭声。 宁采薇苦笑道:“这个不要脸的林军豪又来了。” 随即,院门外响起了林军豪的喊声: “宁采薇!项楚在不在?” 宁不屈急忙躲进书房,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经常这样式。 宁采薇也不出声,蒋梅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笑盈盈地说: “林上尉!项楚和采薇休息了。” 林军豪嘲笑道:“孩子都有了,还这么早休息,不对劲吧。” “你这孩子!” 蒋梅摇摇头,转身回到客厅关上房门,吹灭油灯。 结衣和宁采薇走到窗边,盯着院门外的林军豪。 结衣若有所思地说:“采薇!这个人在和车里的人说话,他还有同伙。” 宁采薇点头道:“感觉副驾驶座还有一个人。” 林军豪在院门边蹲下,似乎在系鞋带。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才上车启动引擎离开。 结衣待林军豪驾车驶远,急道; “我出去检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使坏。” “我跟你一起!” 宁采薇拿起手电筒跟她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 她将手电照在铁栏杆院门上,发现一根细铁丝。 铁丝连到地下,地下的泥土有挖开的痕迹。 宁采薇用手电筒照着,结衣蹲下将手伸过栏杆,将院门外的泥土轻轻地扒开。 泥土里面,竟然埋了两枚拉环式手雷。 只要推开铁门,铁丝就会拉动拉环从而引爆手雷。 结衣找来铁丝钳剪断铁丝,取出两枚手雷,愤怒地说: “采薇!项楚的这位同学怎么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宁采薇恨恨地说:“等明天项楚回来,一定除掉他。” 翌日午时,珊瑚坝机场。 一位其貌不扬的长衫男子拎着皮箱走下飞机。 他走过长长的浮桥上岸,登上322级台阶,在马路边打了一辆黄包车,直奔沙坪坝方向,按照门牌号找到一栋两层楼别墅,在铁栏杆上敲响一段代码。 宁采薇捂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奔出房门,看到他眼泪不由夺眶而出...... 第383章 项高参!要不你走一趟 淞沪硝烟虽已消散,担惊受怕仍在心头。 宁采薇激动地打开院门,投入项楚怀抱。 她声音哽咽地说:“楚哥!若不是有了孩子,我就差点随你走了。” “别做傻事!你身上还肩负着使命。” 项楚轻声呵斥,顿了顿,欣然道, “看来这孩子未出生就知道保护娘!” 宁采薇破涕为笑道:“快进屋!你的同学林军豪都刺杀到家门了。” “什么?!” 项楚惊呼出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随她走进客厅,见蒋梅和结衣在,急忙打开皮箱,取出在香港为她们买的礼品,一人再给上一摞子英镑、五根大金条。 蒋梅开心地说:“一家人怎么还拿钱。” 结衣连连拒绝:“项楚!你杀了源明义,帮结衣报了仇,结衣不能要你的钱。” 项楚笑道:“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对了!不屈大哥呢?” 结衣笑道:“影子去外交部上班了,中日边打边谈,他的日语最好,可忙了。” 宁采薇心有余悸地说:“楚哥!林军豪天天跟踪咱哥,肯定受了日谍的指使。”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林军豪!我一定先除了他。” 此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宁采薇接起电话一听,递给项楚,苦笑道: “项楚!代处长找你。” “这么快就知道我回来了?” 项楚惊愕地说,顿时明了这别墅已被人监视。 他急忙接起电话,笑盈盈地说: “处座!您的消息蛮灵通嘛。” 代农心照不宣地说:“项老弟!你不在重庆,哥哥可是一直派人保护宁秘书的安全,你要感谢我啊。” “派人保护还能让林军豪在门口放炸弹?” 项楚深感无语,还是装作无比感激地说, “深感感谢!回头我和采薇过去拜访您。” 哪知代农急道:“中山四路85号,哥哥恭候你和宁秘书到来。” 项楚没想到他如此急切,只得无奈地说:“好!我们马上过去。” 都邮街,临江仙咖啡屋。 一个接一个的小隔间,均有窗帘门帘,考虑到了保护客人的私密。 此时,一位蓄着小胡子、面目清秀的男子坐在邻窗的咖啡桌边,品着咖啡,装作若无其事地观看窗外的风景。 不多时,一位身穿上尉军服、戴着眼镜的军官走了进来,在他的对面坐下。 他拉上薄薄的窗帘,取出一个牛皮信封推到清秀男子面前,淫笑道:“金小姐!这是一份华北前线最新兵力部署图,可以换与你共度良宵了吧。” 金小姐将兵力部署图取出一观,摇头道:“林先生!韩复渠不打算抵抗,山东的兵力部署图完全不重要,本小姐只要你刺杀项楚,别无他求!” 不消说,这两人正是林军豪和川岛芳芷。 林军豪恨恨地说:“金小姐!昨晚我在他家大门口放置了炸弹,可惜被项楚识破,他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担心被他抓到。” 川岛芳芷冷笑道:“林军豪!你又不是没被项楚抓到过,他能把你怎样?还不每次都乖乖地放出来。” 林军豪轻品咖啡,霸气地说:“那当然,有我爹在,代农都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川岛芳芷故意刺激他说:“代农?他赶得上你的同学项楚吗?项楚如今是少将,且新晋升国防部高级军事参谋,你应该叫他项高参了吧。” 林军豪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叫他个屁,他这职务不就靠宋夕瞎弄的吗?我这就过去弄死他,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是在这里等我。” 言毕,他一口喝干咖啡,愤怒地走出隔间。 川岛芳芷望着他的背影,内心暗忖:“这纨绔成不了事,竟然跑项楚家门口放置炸弹,这样迟早害死我,还是让他跟栗谷健三郎接触,我得赶紧离开重庆。” 想到此处,川岛芳芷也离开隔间,结完账后走出咖啡屋,汇入督邮街的人流中。 中山四路85号,代农公馆。 项楚带着宁采薇专程过来拜访代农。 宁采薇悄声说:“楚哥!街巷尽头那栋建筑就是咱们南方局,八路军重庆办事处。” 项楚观察一番,苦笑道:“是吗?!那位置可不太好,左边是警察局,右边是代农公馆,呈现出左右内外夹击之势。” 宁采薇坚定地说:“嗯!就像坚强的种子,夹缝里求生存,终成参天大树。” 项楚开心地说:“我真为我儿子有这样坚贞而有学识的娘感到无比的高兴!” “讨厌!” 宁采薇娇嗔道。 她伴着他走到代公馆门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代农亲自到门口迎接,高兴地说: “项老弟!你真想死哥哥了。” “是啊!我也想死处座您了。” 项楚笑道,客套着走进客厅。 他将从香港带来的洋玩意儿全部摆上桌,笑道: “处座!看看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 代农笑道,拿起一副精致的望远镜摆弄,爱不释手。 身穿旗袍的柳媚竟然也在,过来给两人上茶。 宁采薇急忙起身,笑盈盈地说:“柳科长!还是我来吧。” 柳媚瞟了代农一眼,哀怨地说:“你有身孕,快坐下。” 代农将桌上精致的首饰递给柳媚,安抚道:“这我特地托项老弟给你在香港买的,快戴上吧。” 项楚简直了,代农可真会哄女人,以前真小瞧他了。 “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 柳媚接过首饰,对宁采薇说, “宁秘书!进屋帮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媚姐!你是大明星嘛!肯定好看。” 宁采薇笑道,知趣地起身随她走进内室。 两个女人都知道,代农和项楚有事密谈。 代农笑道:“项老弟!哥哥真佩服你,淞沪会战表现得如此优秀,如今还混成了鬼子上海特高课少佐代课长,提供了那么多绝密情报,你是怎么做到的?” 项楚笑道:“大哥!此事说来话长。既然您问起,老弟也不好隐瞒......” 项楚干脆去掉重要环节,将自己如何混进上海特高课一事向他详细讲述一番。 代农就像听天书似的,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述完,指着客厅电台突发奇想地说: “项老弟!你能不能放在鬼子特高课的呼号,直接破译他们往来的电报?” “当然可以!” 项楚笑道,走向电台,将旋钮旋转到上海特高课的呼号,取出最新的密码本。 不巧,正好传来一段急骤的电讯声。 他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如下: “特高课!支那山东省主席韩复渠已不放一枪,从山东向南溃退。腾蛇!” 项楚将电文递给代农,苦笑道:“处座!韩复渠逃了。” 代农接过电文,恨恨地说:“真是民族的败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先生肯定要派你去抓他。” 代农笑眯眯地说:“项高参!要不你走一趟?” 项楚摆手道:“别!我得先帮你剿灭重庆的日谍,然后马上回上海,晋升为鬼子少将,然后带鬼子督战队出现在各个战场捣乱。” 代农苦笑道:“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是少将高参,哥哥也指挥不动啊。” 第384章 一针解决他 项楚忙不迭地说:“处座!您可别想完全甩开我,我还是咱们处里的高级顾问,战场督战专员。” 代农摇头道:“我真服了你,那么多长官给你请功,还邀请你当这个那个顾问。” 项楚岔开话题说:“处座!重庆的日谍和内奸主要进行哪些破坏活动?” 代农打开自己的公文包,取出一份报告,苦笑道:“你快看看吧,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登门刺杀、安置炸弹,全是一些不是人干的事。” “的确不是人干的事!” 项楚点头道,翻看完报告还给他,恨恨地说, “我听采薇说,林军豪昨晚就摸到我家门口放置炸弹了。” 代农点头道:“的确是,这个林军豪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处座!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当然知道,南山下的黄山路43号,大人物都住在哪条路上,你最好别去那里弄死他。” 项楚笑道:“凭我的本事,在哪里弄死人都能不留痕迹。” 代农赞道:“小子!你太可怕了。” 此时,特高课呼号又响起了电讯声。 项楚急忙上前抄录,破译电文如下: “特高课!厨师已混入黄山路17号,请静候佳音。栗!” 项楚将电文递给代农,笑问:“黄山路17号住的什么人?” “老头子!” 代农接过电文笑道,看了一眼电文,“腾”地站了起来。 他奔到电话旁,拨打一圈电话,然后一直在电话边等着。 项楚不愿看他的紧张样,端起茶杯走出客厅。 贾金正在院子里擦车,见到他点头哈腰地说: “项长官!您回来了?” 项楚颔首:“嗯!重庆这路况,车能开吗?” 贾金苦笑道:“只是舒适些,感觉还没人走路快。” 项楚笑道:“那倒是!” 代农奔出客厅,无比高兴地说:“项老弟!你真是哥哥的福星,一不小心又让我立了一大功。谢谢啊!” 项楚摇头道:“处座!您太见外了。” 代农吩咐道:“贾金!把我的那辆斯蒂庞克车开到门口送给项高参。” “是!” 贾金急忙领命。 项楚感激地说:“处座!这怎么使得?” 代农亲热地说:“快进屋!你刚才这一条情报,就够奖励这一辆车。” “谢谢处座!” 项楚致谢道。 此时,宁采薇和戴着首饰的柳媚走了出来。 项楚打趣道:“处座!媚姐打扮得像新娘子,你不想和她结婚?” 柳媚巧笑嫣然,期盼地望向代农,看他如何说。 哪知代农苦笑道;“项老弟!我不让处里人员结婚,就是因为咱们得罪的人太多,会给妻儿招致杀身之祸。 比如王风光闯入我家那次,幸亏有你出手相救。 所以哥哥也劝你和宁采薇,不要对外宣称结婚。 反正孩子生下来,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要好。” 项楚知道他这话是对柳媚说的,只是微笑点头。 宁采薇见他不语,代言道;“处座!我和项楚和您想的一样,的确不能声张。” 项楚见柳媚脸色不好看,便将电台设置在处里的呼号,拉起宁采薇的玉手说: “处座!媚姐!我和采薇就不打扰了,改天再聚。” “好!改天再聚。” 代农和柳媚齐声道,配合得还挺默契。 项楚和宁采薇出门,贾金将钥匙递给项楚,指着崭新的斯蒂庞克黑色轿车说: “项高参!这辆车处座接收后,就一直没人开过,连车牌都还在后备箱里。” “好!谢谢!” 项楚感激地说,告别代农3人,与宁采薇驾车离开。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代农怎么对你如此大方?” 项楚给她说明原因,苦笑道:“我不能总获取这样的情报,否则迟早会暴露。” 宁采薇点头道:“的确是!你还是见好就收。”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笑道:“去接咱哥下班。”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安胎休了好些天,明天你送我上班吧。给夕姐带点礼物,她为了你的职务费了不少心思。” “好吧!” 项楚点头道,内心十分矛盾。 他招惹了孔灵和汪曼雪,真不想再招惹宋夕。 轿车驶近外交部,项楚一眼看到了林军豪。 林军豪开着一辆轿车,正握紧方向盘死死地盯着大门口。 车里除了他自己,再无其他人。 天气阴冷,街上也没有几个人。 照他这个凶狠的架势,随时想冲上去撞人。 宁采薇低声道;“楚哥!莫非他想撞我哥?” “是的!不如先下手为强。” 项楚冷笑道,将车停下,低声说, “采薇!你来开车,这个人不能再留了。” “好!” 宁采薇急忙点头。 两人换位置,项楚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他取出两副面具给自己和宁采薇戴上。 然后摇下车窗,取出一支毒针,吩咐道: “采薇!慢度贴近行驶,我一针解决他!” “明白!” 宁采薇启动引擎,驾车朝前驶去。 道路不宽,两车侧距仅30来公分。 在轿车经过林军豪身边时,林军豪还浑然不觉。 项楚猛地一针刺入他的脖子,将“黑寡妇”毒液注入,然后迅速拔出。 宁采薇加快车速驶过外交部大门,朝前疾驰而去。 项楚从反光镜里看到林军豪手握着脖子,趴在了方向盘上,已然身死。 轿车转到另一条街,项楚叹息道:“唉!真没想到,最后还是我亲手弄死了这个恶棍同学。”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楚哥!你要不弄死他,咱们全家都得死。” 项楚点头道:“我不后悔!把车停下,还是我开。” “好!” 宁采薇欣然点头。 不多时,项楚驾车抵近沙坪坝那个小山,笑问: “采薇!咱哥家在这梨花山的什么位置?” “这山叫梨花山?” 宁采薇十分惊愕地说。 项楚笑道:“我缴获的鬼子地图上是这么标绘的。” “我真服了,鬼子间谍竟然标绘得比我们还清楚。” 宁采薇苦笑道,指着一栋两层楼的别墅说, “楚哥!那栋两层楼别墅就是咱哥家。” 项楚想了想说:“嗯!我正好找人挖个防空洞,把两家连起来,平时有个照应,今后鬼子飞机过来轰炸也不怕。” 宁采薇惊道:“鬼子还能轰炸重庆?” 项楚点头道:“当然!制空权在鬼子手里,他们随时都会派飞机过来轰炸。” 不多时,轿车驶进院子里,蒋梅和结衣奔了出来。 结衣急道:“项楚!影子的同事刚才打来电话说,影子被一群宪兵带走了。” 项楚急问:“从外交部带走的?” 结衣摇头道:“说是从磁器口带走的。” 项楚急道:“采薇下车,我过去救哥。” “我跟你一起!” 结衣打开车门上车。 宁采薇扶着焦急万分的蒋梅,嘱咐道:“恐怕是日谍,千万小心!” 项楚来不及多说,紧急驱动引擎驶出院门,朝磁器口方向疾驰而去。 第385章 项楚一出手,日谍无路可走 结衣双手握拳,心情十分急切。 项楚取出一把手枪递给她问道: “会用枪吧!” “会!” 结衣点头道,急忙接过。 项楚叮嘱道:“不过若是真的宪兵还是别开枪!” “我知道!” 结衣急忙点头。 项楚知道她很紧张,不再说话,驾车疾驰。 不多时,轿车驶抵磁器口西门牌坊。 两人迅速下车,项楚询问麻花店铺老板: “老板!你看没看见宪兵抓人?” 麻花店铺老板顾着做生意,竟然默不作声。 项楚正要取出证件,结衣已经拔出手枪顶在麻花店铺老板的脑门上,大声吼道: “赶紧说!否则打死你。” 麻花店铺老板吓得满脸苍白,指着江边战战兢兢地说:“宪兵抓、抓了1个人往嘉陵江边去了。” 项楚一听,急忙顺着磁器口正街向嘉陵江边狂奔。 他在人流中穿行,速度太快,结衣压根就跟不上。 不多时,他追到了嘉陵江边。 3名肩挎冲锋枪的宪兵押着宁不屈上了一艘小渡轮。 其中1人竟然是上海特高课的少尉军官渡边春松,中文名字度春松。 而且一人悄悄地摸出了匕首,正要对宁不屈下手。 不消说,这3名鬼子怕在人流如织的大街上下手脱不了身,拖延到了船上下手。 项楚情急之下,以那么不太标准的汉语高呼:“度春松!等等我。” 渡边春松3人一听,知道是扶桑人,皆惊愕地望向戴了面具的项楚。 渡边春松急问:“你是?” “代课长!” 项楚揭下面具,歪嘴笑道,踏上渡船。 渡船里除了3名鬼子和宁不屈没有其他人。 一名鬼子笑道:“原来是藤原君!” 这3名鬼子的警惕性都特别高,手里的枪指着他和宁不屈。 宁不屈知道是项楚来了,心中大安,默不作声等待被救出。 渡边春松疑惑道:“藤原君!课长怎么会把您派到重庆?” “因为找了流求女人,被母夜叉驱赶到重庆了。” 项楚指着奔来的结衣说,顿了顿,高声喊道, “结衣!快跳上船。” 结衣一看秒懂,高声回应:“来了!” 她纵身一跃,上了船头,船剧烈地摇晃。 如此一来,3名鬼子的枪口都偏离了方向。 项楚抓住两名鬼子的冲锋枪枪管猛地往前一带,两名鬼子扑倒在了船舱里。 “呯!呯!” 项楚连续两枪将两名鬼子打死。 “八嘎!你竟然是奸细。” 渡边春松怒吼一声,抬枪瞄准项楚。 宁不屈猛地往他身上一撞将其撞翻。 渡边春松摇晃着胡乱扣动扳机。 “哒哒哒!” 子弹打穿船底,江水涌入船舱。 “呯!呯!” 结衣和项楚连开数枪,渡边春松一命呜呼。 “影子!结衣!” 结衣和宁不屈皆呼唤对方名字,抱在一起。 项楚急道:“二位!船要沉了,快上岸回到车上。” “好!” 宁不屈拉着结衣跳下船,奔西门牌坊而去。 “刚才真的好险!” 项楚内心暗忖,急忙搜查3位鬼子的身上。 3位鬼子身上除了冲锋枪、手枪、手雷、匕首,还有详细的重庆地图、大量现金,以及宪兵部队的证件。 地图上勾画了黄山路17号、中山西路85号、磁器口等多个地方,还有歌乐山某处山坳有多次点过的痕迹。 不消说,歌乐山的这个山坳应该是日谍的据点。 项楚收取地图和现金,将3名鬼子的尸体和武器、证件等扔上岸。 此时,上百名宪兵奔了过来,将项楚和3名鬼子的尸体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中校,指着项楚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项楚取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他,指着地上3名鬼子说:“这3名日谍杀了你们的人冒用宪兵身份,被我发现全部解决了。” “原来您是国民英雄项高参!” 中校惊道,急忙敬礼,将证件还给他,苦笑道, “我们的确少了3名兄弟,没想到被这3个鬼子残杀了。” “逛个磁器口也能碰到日谍,唉!” 项楚叹息道,拍拍他的肩说, “中校!这里交给你们了,我还要找代农派人端了他们的老巢。” “是!” 宪兵中校急忙领命。 一众宪兵望着项楚议论纷纷: “俺终于见到淞沪战场上的大英雄了。” “他还是孔宋汪三位大小姐的男朋友。” 项楚不管这些宪兵八卦,走向西门牌坊。 在沿街的店铺找了个电话,拨通代农,笑道: “处座!我刚才在磁器口抓住了3个冒充宪兵的日谍,找到了他们在重庆的老巢,你想不想马上抓捕?” “当然想啊!哈哈!” 代农哈哈大笑道,顿了顿,大发感慨, “真没想到,你一过来就帮我找到潜入重庆日谍的老巢,我马上派王森武带行动队全体行动人员去磁器口找你。” “好!我在磁器口西门牌坊等他。” 项楚笑道,挂了电话,走到西门牌坊。 他吩咐宁不屈与结衣先开车回去,自己坐等王森武带行动人员过来。 按理说,他此行重庆的主要目的还是看看宁采薇,对清空日谍也没抱太大希望,既然有了线索,还是要尽力而为。 不多时,王森武带着几十辆车,数百名行动队员呼啸而来。 他头一个跳下车奔向项楚,大声疾呼:“项老弟!想死哥哥了。” “一看就是真心的!” 项楚笑道,跟他拥抱了一下。 “国民英雄!王牌特工!军警处一哥!淞沪英雄!” 乌泱泱的特务下车,把项楚围在中心一个劲地欢呼。 热闹非凡的场景,把那位不搭理项楚的麻花店老板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待欢呼停歇,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去抓光重庆的日谍。” “好!” 众特务齐声欢呼。 项楚随王森武上车,带着车队直奔歌乐山下。 王森武笑道;“项老弟!你知道吗?我们军警处现在有一个说法。” 项楚察看日谍的地图,笑问:“什么说法?” 王森武霸气地说:“项楚一出手,日谍无路可走!” 项楚摇头道:“这谁胡乱编的?我哪有那么厉害?” 王森武笑盈盈地说:“处座!他可推崇你这个结拜兄弟了。” “难怪这次他那么肉麻地请我回重庆!” 项楚苦笑道,指着山脚下的空地说, “就在那里停车吧,我部署一下,以便将日谍一网打尽。” 王森武点头道:“好!日谍藏在哪里?” 项楚看了一眼西沉的夕阳,苦笑道: “飞仙关!赶紧让兄弟们分路上山合围,否则天黑了。”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第386章 受姐领导 几十辆车相继停下,行动队员迅速下车。 项楚要下车,被王森武一把止住,笑道: “项老弟!这功劳还是让给兄弟们吧。” “也行!” 项楚欣然点头,叮嘱道, “别忘了!合围飞仙关。” “好!” 王森武点头道。 他立即奔向行动队员,部署此次行动。 不多时,行动队员开始从不同方向上山。 王森武却又回到车上,取出象棋,邀请道: “项老弟!跟老哥到车前盖上杀一盘吧。” 项楚很想马上回家陪宁采薇,无奈地说: “行!不过只要山上枪一响,我得赶紧回去陪老婆。” 王森武摇头道:“你小子!陪老婆哪有下象棋快乐。” “我服了你!” 项楚深感无语,开门下车,与之对弈。 为了让王森武不再那么痴迷象棋,这一次他上来就使出了棋圣的雷霆手段,摧枯拉朽,一举歼灭了王森武的爱将“双车、双马、双炮”。 王森武杀遍军警处无敌手,把棋子一搅和,嘿嘿一乐道: “这盘不算!大意了,我高超的棋艺没有发挥出来,再来!” “好!继续发挥。” 项楚笑道,如他所愿。 第二盘让他输得更快更惨。 王森武顿时傻眼了,嚷道: “再来!” 项楚摇头道:“你下不过我的,我师从国手扬州林兴大师。” “我就不信了!” 王森武固执地说,忙不迭地摆棋,继续大输特输。 “哒哒哒!呯!” 山上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表明跟大量日谍干上了。 项楚把棋子一搅和,拍拍王森武的肩说: “王大哥!还是等抗战胜利了再下吧,我回家陪老婆了。” 王森武大声嚷嚷:“你小子!抗战胜利还不得等到白头?” “坚持就是胜利!” 项楚大声回应,溜之大吉。 夜半,卧室电台电讯声响起。 此时,宁采薇还拉着项楚听他讲述两人分离后经历的一切。 宁采薇笑道:“楚哥!老家发来找你的。” “这手法像我师父!” 项楚点头道,急忙起床抄录,破译电文如下: “小子!你在广州救出120名同志,值得表扬,望再接再厉!” 项楚回复收讫,将电文递给宁采薇,苦笑道:“我这师父,大半夜睡不着,就给我发什么表扬电文,真服了他。” 宁采薇看了一眼电文,笑道:“楚哥!这是你师父在牵挂你。” 项楚负气地说:“全是因为他,一脚把我踹进黄浦江,到扶桑国成了臭名昭着的山下一代目。唉!”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等有机会,我一定要会会上海滩的余晓婉大先生。” “你们应该见过面吧。” 项楚似是而非地说,将电文纸扔进火盆,笑道, “赶紧睡吧!明天我陪你去中央党部上班,顺便问问夕姐,根本就没有成立国防部,她到底给我弄到哪个部门了。” 宁采薇想了想说:“国防最高会议为抗战特设军事委员会,我们中央党部脱离军事委员会重归党的系统,你嘛!好像是挂靠参谋本部少将参谋。” “原来如此!” 项楚恍然大悟。 歌乐山中,枪声响了大半夜。 重庆日谍在一夜之间基本肃清。 翌日上午,项楚送宁采薇上班。 宋夕似乎知他要过来,已在门口等候,呵斥道: “昨天为什么不来看看姐?” 项楚苦笑道:“昨天肃清重庆的日谍去了。” 言毕,他送上从香港买的礼品,笑盈盈地说: “夕姐!孝敬您的。” “快进来!” 宋夕亲热地将他拉进办公室,将门关上。 这一次她没打算放过他,主动上前拥抱。 项楚面对自己的恩人,无法拒绝这热情。 不过宋夕很快将他松开,面带红云地说: “不错嘛!现在还知道给姐带礼物了。” 项楚笑道:“若是没有夕姐托底,我焉能扫荡香港黑帮。” 宋夕抛了抛蓄起来的长发,摆手道:“没有姐替你打电话,你一样能摆平,在香港建立起商业帝国。” “哪算得上商业帝国,也就是大点的商社!” 项楚谦虚地说,将背包给她,笑盈盈地说, “夕姐!这一包都是给你的,你回头慢慢看。” 宋夕接过精致的背包,打开一观,点头道: “好!你还知道姐的脾气。” 她放下背包,从抽屉取出一纸任命书递给他,苦笑道: “国防部没有成立,你隶属军事委员会下属的参谋本部,任少将情报参谋。 同时兼任军警处高级顾问、战场督战专员,这样非常适合你潜伏在鬼子心脏。” 项楚接过任命书,感激地说:“夕姐!我知道,全是你在为我争取,谢谢!” 宋夕一语双关地说:“谢什么?跟你打麻将的四个女人,迟早都是一家人。” “嗯!一家人。” 项楚无奈地笑道,岔开话题说, “参谋本部部长是谁?”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徐部长!不过为避免暴露,你不用去他那里上班,反正你在重庆也呆不了几天。” 项楚疑惑道:“夕姐!那我在哪里上班?受谁指挥领导。” 宋夕指着对面的办公桌说:“你在这里上班,受姐领导。”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内心疾呼, “完了!恐怕我这一辈子都要受她领导了。” 宋夕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不好气地说:“傻瓜!姐是担心你暴露,才主动承担对你的领导,还招致那些老家伙的非议,不过姐不在乎。” “谢谢夕姐!” 项楚忍不住感动得抓住了她的玉手。 “讨厌!” 宋夕面红耳赤地将他打开。 “我去找找我同学郑龙政。” 项楚忙不迭地说,拿起自己的背包溜出办公室,直奔军需处。 经过一番询问,他来到郑龙政的办公室。 郑龙政正埋在一堆调拔单中,显得十分地专注。 项楚凑近一观,原来他正在向老家部队拔装备。 项楚一把抢过,吆喝道:“既然你搞不定,我帮你填。” 郑龙政惊呼出声:“项哥!你什么时候到的重庆?还提为少将了。” 项楚边填边说:“哥昨天刚到,先肃清日谍,才特地过来看看你。少将嘛!早就提了。” 郑龙政压低声音说:“项哥!我听说林军豪昨天被人杀死在外交部大门口了,是不是你干的?”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我才回来,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郑龙政苦笑道:“我还以为他天天跟踪嫂子,你忍不住怒火把他杀了。” “他一个日谍罪该万死!” 项楚冷笑道,将调拨单给他,笑道, “红党部队太穷!多给点才能打仗。” 言毕,他又从背包中取出洋玩意儿,一股脑地摆到办公桌上。 郑龙政的注意力被吸引,拿起洋玩意儿说:“嗯!这望远镜真不错,这香水正好送给谢兰,这......” 此时,一名军需参谋走了进来,笑问: “郑参谋!给红党部队的调拔单好了吗?” 郑龙政想都不想地说:“好了!快拿去吧。” “怎么下拨这么多?” 军需参谋接过调拨单,嘟囔着出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郑龙政接起电话听了一句放下,笑道: “项哥!宋秘书让你回去上班。不对!你也分到政治部了?” “嗯!跟你成同事了。” 项楚点头道,潇洒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第387章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项楚回到宋夕办公室,代农竟然也在这里。 代农笑盈盈地说:“项老弟!感谢你帮哥哥铲除了重庆的日谍,实在开心啊。” “处座!这是小弟职责所在,还用客套?”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顿了顿,询问道, “昨晚歌乐山行动,有没有代号栗的日谍。” 代农寻思一番,摇头道:“审问抓回来的3个日谍,应该还有2个漏网的,里面可能包括了代号栗的日谍,我回头再问问。” 项楚惊道:“代号栗的日谍可能是个头目。” 代农笑道:“剩下两个慢慢抓,开会去吧。” “开什么会?” 项楚十分疑惑。 宋夕递给他一个笔记本,拍拍他的肩说:“我和采薇准备中午涮火锅,你先跟代处长到2楼会议室开会。” “好!不过最好等我回来,我伺候你们俩。” 项楚欣然道,接过笔记本,随代农走出房门。 代农笑道:“你小子!在办公室也享齐人之福。”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哪能?我就是跟宋秘书开个玩笑。” 代农故作深沉地说:“男女之事大多是从玩笑开始的。” 项楚岔开话题道:“处座!咱们去开什么会?” 代农低声道:“研究如何拘捕不战而逃的韩复渠。” 项楚点头道:“他有那么多兵力,还是得好好研究。”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2楼会议室,不少要员已经过来了。 其中就包括徐恩,徐恩正在大发感慨:“中日力量悬殊太大了,现在鬼子兵锋直指徐州和开封,这样下去离亡国不远了。” 他的感慨引来好多人的附和,宣泄着对时局的悲观与不满。 项楚朗声道:“徐处长!淞沪会战之后,鬼子已显疲态,随着战线拖长,他们的兵力、补给全都出现了问题。 在我方敌后袭扰下,鬼子连300公里运输补给都搞不定,中国谈何亡国?” 众高官不禁把目光集中到年轻与帅气得非常过分的少将身上,其中就包括了重要人物。 徐恩不服气地说:“小子!现在韩复渠一枪不放、一溃千里,你说怎么办?” 项楚冷冷地说:“杀无赦!以儆效尤!” 陈伏袒护徐恩,摇头道:“可是韩主席在山东干了许多好事,特别是兴教育、修路补桥,被齐鲁百姓所称颂。”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长官!在这场中日殊死较量中,中国若不亡,必须一寸河山一寸血,韩复渠一溃千里,将山东拱手让给日寇,若是各地守将都学他,中国不用一个月就完了。” 陈伏不好气地说:“你说吧!他手头保存了那么大的势力,如何抓捕。” 项楚笑道:“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我可以马上写出拘捕方案,但是我不能说。” 陈部长忙不迭地说:“项楚!你快别说话了,先坐下,把拘捕方案写出来再说。”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一位上将上前,笑道:“我盯着这小子写!” 项楚看了他一眼,笑道:“刘长官!那就给您安排一个演双簧的角色。” “早知道我就不看了。” 刘上将嚷嚷道,引来众高官们一阵笑闹。 在众人的围观下,项楚将拘捕方案写了出来,呈给陈部长。 陈部长看完拘捕方案,忍不住点头道:“感觉还蛮有趣。” 言毕,他立即将方案递给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仔细看了看,默许地点头,拿着方案离开会议室。 不消说,这研讨会也不用开了。 代农跟着项楚走出会议室,低声道: “项老弟!要不你去徐州和开封?” 项楚摇头道:“我得马上回上海领受我的鬼子少将军衔。” 代农将他拉到一旁,嘱咐道:“老弟!你加入鬼子特高课不说,还成了鬼子少将。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若是秋后算账,国内可容不下你。” “一片赤子之心,无妨!”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胳膊,感激地说, “不过还是要谢谢大哥提醒。” 代农感慨道:“从古至今,干咱们这行的,难得善终啊!” “干嘛这么悲观?早点离开就是,走吧!” 项楚安慰道,拉着他的胳膊一起走下楼梯。 宋夕办公室,火锅已经置办上。 迁都重庆后,党政军等部门中午涮火锅已成一种风气。 宋夕疑惑道:“噫?!会议怎么结束得这么早?” “赶着过来伺候你俩。” 项楚笑道,急忙搭把手。 宁采薇嗔道:“楚哥!你连夕姐的玩笑也敢开。” 哪知宋夕说:“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开的?” 宁采薇顿时石化,压根没想到宋夕已如此主动。 项楚急忙岔开话题:“二位!我在会议开始前上交了一份拘捕方案,一次性通过,所以会议就不用开了。” 宋夕赞道:“真厉害!” 宁采薇点头道:“夕姐给你安排的高参算是崭露头角了。” 宋夕霸气地说:“让那些老家伙看看,姐可是慧眼识珠。” 不多时,涮锅开始,其乐融融。 宋夕感慨道:“若是孔灵和汪曼雪在,就热闹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夕姐!孔灵去哪个国家了?” 宋夕摇头道:“不知道!她走得匆忙,谁也没说。” 宁采薇疑惑道:“还真是挺奇怪的。” 饭后,项楚收拾干净房间,躺办公室沙发上小寐。 办公室电话响起,宋夕接听后放下电话,吩咐道: “项楚!军需署宁副署长请你马上过去开个会。” “采薇他叔!好。” 项楚欣然道,急忙起身,军服有些皱皱巴巴了。 “你这形象跟长相不符!” 宋夕嗔道,急忙上前给他整理一番,满意地说, “嗯!这样既帅气又整洁。” 项楚笑道:“夕姐!军需署开什么会?” 宋夕取过军帽给他戴上,苦笑道:“现在全国绝大部分物资都从香港进,军需署有些事情搞不定,需要你出马才行。” “明白了!走了!” 项楚笑道,转身潇洒地走出办公室。 “真帅!” 宋夕在他身后幽幽地说。 项楚先跟宁采薇打声招呼,然后驱车来到军需署。 还有几分钟会议就开始,他先走进宁长德办公室。 宁长德到军需署之后,活得更舒坦,整个人白白胖胖的。 他见项楚进来,激动地说:“小子!竟然混成少将高参了,采薇真有眼光。” 项楚送上礼品,恭维道:“叔!说实话,我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您的提携。” “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 宁长德笑道,满意地看了看礼品,直入主题,指了指隔壁说, “小项!因为鬼子军舰封锁,我们的船从香港往国内运输货物遇到了大麻烦,若是你能解决,不要太实在,有私人条件一定要向那位提。” 项楚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叔!我想把我家和不屈家屋后的梨花山挖成防空洞打通,这个条件能提吗?” 宁长德欣然道:“当然能!” 第388章 你还是想想如何出去吧 会议时间已到,宁长德领着项楚来到军需署会议室。 军需署会议室里既有穿军装的,也有不穿军装的人。 此时,这些人正因为运输不力等事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署长还没过来入住,宁长德和项楚先站着等候。 不多时,肥胖的军需署署长走进会议室在主座坐下。 他一拍桌子,吼道:“肃静!全都坐下。” 这一声蛮有威慑力,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宁长德一改往常的低调,特地介绍道:“诸位!这位少将是鄙人的侄女婿,参谋本部高参、督战专员、军警处高级顾问会,也特地过来参加我们的会议。” 他说的职务非常长,忘了说关键的名字,众人竖着耳朵也没听明白。 刘署长不好气地说:“长德!高参来参加咱们的会,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宁长德正要解释,哪知项楚朝他摇摇头,笑道: “叔!先坐下,我权当过来旁听就是了。” “好吧!” 宁长德无奈地点头。 他来军需署晚,人家署长可是根深蒂固,所有关键要害部门都安插了亲信,哪敢随便得罪,否则被安排去前线送物资,可能半路就歇菜了。 军需署署长见项楚肩扛少将军衔,跟他平起平坐,还是客气地说: “这位少将,刘某是个粗人,请你多担待。” 项楚笑道:“刘署长谦虚了,你的作风雷厉风行,项某早有耳闻。” “的确是!” 刘署长欣然道,取出一份文件,神情沮丧地说, “诸位!我们好不容易在香港采购了物资,哪知往内地运输时,被鬼子军舰拦截全部击沉,着实可惜。 你们想想办法,怎样才能把物资运回国内?” 一位上校军官清了清嗓子,建议道:“署座!最好请香港的红门出面,派人帮我们押运货轮。” 一位白色长衫男子摇头道:“鬼子军舰才不会买他们的账,不如使用外国人的船运输。” 一位中校军官苦笑道;“我们就是使用外国人的船,还不一样被鬼子军舰查了。” 白色长衫男子建议道:“现在鬼子唯一不查的就是山下青帮组的货轮,他们的货轮竟然能跑到上海和大连、大阪等地,简直神了。” 刘署长急问:“咱们能搭上山下青帮组这条线吗?” 白衫男子摇头道:“山下青帮组是鬼子山下组和上海青帮联合创立的,哪里能搭得上?不过......” 刘署长急道:“快说不过什么。” 白衫男子苦笑道:“不过山下青帮组的产业由汪大小姐全权负责,她还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了一条万吨货轮‘曼雪’号。” 刘署长忙不迭地说:“谁能和汪大小姐说上话?” 白衫男子摇头道:“恐怕不行!毕竟汪大小姐也是给山下一代目打工。” 刘署长十分沮丧,摸着后脑勺不知所措。 宁长德指着项楚说:“署座!项楚可以和汪大小姐说上话。” 刘署长一听项楚二字,急忙起身上前,握住项楚的手说:“哎呀!原来你就是国民英雄项楚,刘某失敬!失敬了!” 项楚笑道:“刘署长过奖了!香港的事情我都可以解决,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 “真的?” 刘署长难以置信地说。 项楚点头道;“我只需要发一个电报,山下青帮组的货轮你们可以随便使用。” 刘署长尴笑道:“项高参!这可不能随便说笑。” 项楚将自画的梨花山防空洞的草图给他,笑道: “只要你派人帮我完成这件事,我马上发电报。” 刘署长接过草图,满口答应道:“完全没问题!” “好!” 项楚走出会议室,来到军需署电讯室。 不多时,他又折返会议室,将一纸电文递给刘署长,笑道, “刘署长!目前香港有5条崭新的货轮可供你们使用,不过运输价格要稍微高出那么一点点,毕竟是带有一定风险的。 你的人若在香港,可拨打电报上面的山青集团电话,或者向山青集团的商业电台呼号发报,今天就可以装船运输。” 刘署长将电报纸递给白衫男子,吩咐道:“刘航!你快去联系一下试试。” “是!” 白衫男子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奔了回来,激动地说: “署座!香港那边已经联系好货物装船了,人家说如出问题,可以赔偿。” “这么厉害?” 刘署长惊呼出声。 一会议室的人皆将目光投向项楚。 项楚起身,笑道:“署座!项某告辞。麻烦你早点派人过去,我还要上前线去督战。” 刘署长将草图递给宁长德,吩咐道:“长德!项高参是你的侄女婿,这件事还是你来办吧,一段小小的防空洞,质量一定要过关。” “是!” 宁长德欣然领命。 为了跟亲人近点,他也在梨花山脚下弄了一栋别墅。 既然项楚有了防空洞相连的想法,他自然加入进来。 项楚跟宁长德闲聊一阵,便立即驾车返回政治部。 他走进宋夕的办公室,宋夕高兴地说: “项楚!你回来得正好,快跟我去歌乐山考察。” “好!” 项楚欣然道。 这个时间去歌乐山,下班肯定回不来。 他便走进宁采薇办公室,将车钥匙给她,嘱咐道: “采薇!我和夕姐去歌乐山考察,下班你自己开车回家。” “好!” 宁采薇轻点臻首,拉着他低声说,“楚哥!夕姐是给她家找储存物质的山洞,你千万不要多问。” “我知道!儿子再见。” 项楚微笑点头,还亲昵地触碰她隆起的腹部,这才舍得转身离开。 “讨厌!孩子才多大。” 宁采薇娇嗔道,心头突然生起一丝担忧,“孩子!歌乐山的山洞那么多,你爹和夕阿姨今晚可别困在山洞里面。” 她的第六感非常准,项楚和宋夕在歌乐山中本来好好地考察山洞,不料遇到了藏在山洞里的两名日谍。 两名日谍身上有伤,弹药已经用光,见到一男一女两名军人,其中一人嚎叫着冲了上来。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死该名日谍。 另一名日谍没想到项楚拔枪如此之快,立即转身逃向忽明忽暗的山洞深处。 “呯!” 项楚一枪落空,急朝山洞里面追去。 宋夕急忙拔出手枪,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死死地咬住逃跑的日谍,连续不断地开枪,追了好久,一直追到山洞深处才将日谍打死。 项楚用手电筒照了照该名日谍的脸,高兴地说: “夕姐!这个日谍我认识,他是上海特高课的上尉军官,名叫栗谷健三郎,应该是此次潜伏重庆的日谍头目。” 宋夕担忧地说:“项楚!刚才咱俩跟着这鬼子一阵疯跑,在山洞里穿过那么多岔路,你还是想想如何出去吧。” 第389章 这个爹真不靠谱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可能走不出去?” 言毕,他急忙收取栗谷健三郎身上有用物品。 宋夕见他如此淡定,笑道: “反正姐把命交给你了,走不出去也无所谓。” 项楚笑道:“那就做一对苦命鸳鸯!走吧。” “没正经!” 宋夕娇嗔道,口是心非地抓住他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如此环境,孤男寡女很容易心生暧昧。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本来忽明忽暗的山洞也陷入一片漆黑。 两人打着手电筒一路疾行,走到一个岔路口。 项楚仔细寻找地上的脚印,选择了正确方向。 宋夕开心地说:“幸亏有一把手电筒,否则真找不到出路。” 项楚摇头道:“这手电筒的电量估计用不到走出山洞,还是省着点。” 言毕,他将手电筒关闭,拉着她的手,摸着黑往前走。 因地面不平,宋夕的高跟鞋踩到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 “哎哟!”一声。 宋夕惨叫一声,不慎扭到了脚。 项楚在她跌倒前将她一把抱起。 然后,他打开手电筒,脱下她的袜子,查看她的脚伤。 宋夕威胁道:“项楚!姐这只脚废了,你打算怎么办?” 项楚将手电筒给她,笑道:“脱臼而已!” 他握住她的纤足,使劲地往前一转一拉。 “啊——!” 宋夕忍不住痛呼一声。 不过转一转脚,比之前好多了。 她负气地说:“把姐弄那么痛,你背我走。” “好!” 项楚欣然领命,背着她向前走去。 宋夕很是高兴,贴他耳边问道: “项楚!你背没背过宁采薇?”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当然!” 宋夕不高兴地开关着手电筒,继续问道: “你是不是在紫金山背过孔灵和汪曼雪?” 项楚矢口否认:“没有!” 宋夕大声呵斥:“还骗姐!她俩都说过。” 项楚无奈地说:“好像是背过。” 宋夕狡黠一笑道:“你的立场不坚定,她俩根本没说。” 项楚苦兮兮地说:“我的夕姐!你还会欲擒故纵。” 宋夕霸气地说:“哼!你这辈子逃不过姐的手掌心。” 此时,她手里的手电筒忽明忽暗,快没电了。 项楚急道:“留点电,摸到下一个岔路口。” 他的话音未落,手电筒的光弱化到熄灭了。 宋夕扔了没电的手电筒,搂紧他的脖子说: “项楚!看你的了,姐实在太困,先睡一觉。” “好吧!” 项楚欲哭无泪,内心却是疾呼, “生死难测,你也能睡得着。” 不多时,到了下一个岔路口。 他摸出身上点烟的ZIp打火机寻找踪迹。 找到之后,立即关闭火机,向前方走去。 宋夕还真的在他背上睡着了,似在梦呓:“项楚!姐把命交给你,走不出去也无所谓。” 项楚深为感动,轻声安慰:“夕姐!走的出去的,我还有火机。” 宋夕不语,似在醒与梦之间。 一个岔路接一个岔路,项楚靠短暂地打开打火机,根据风的方向,以及地面的鞋印,寻找出前进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打火机煤油用光的时候,前方山洞口出现微弱的光。 “太好了!” 项楚如释重负。 “幸好夕姐苗条,背这一路还不累。” 他喃喃自语,背着她循微弱的光向前。 在走出山洞前,轻声唤道:“夕姐!马上出山洞了,快醒来,否则着凉了。” 宋夕莞尔笑道:“幸好夕姐苗条,背这一路还不累。” “你醒了啊!” 项楚欲哭无泪。 漫天繁星,寒风习习,山道弯弯。 两人顺山道携手下山,奔回车上。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笑道: “还好!不到十点,我送你回家。” 宋夕知趣地说:“不!我先送你。” 项楚走进家门,竟然3个人都在客厅等他,蒋梅还哭成了泪人。 宁采薇急忙上前,垂泪道:“楚哥!你的呼号来电,说爹在上海上街贴抗日标语,不小心被鬼子宪兵队给抓了。”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宁孝全竟然还一腔热血干爱国学生干的事。 项楚回过神来,急忙安慰道:“没事!我马上把爹救出来。” 言毕,他奔上2楼楼梯,见宁采薇跟上,急忙止步扶着她。 进入卧室,项楚急忙向上海鬼子宪兵队发报: “春和!红心商行宁孝全老先生精神有问题,受人怂恿上街贴反动标语被抓,请马上放了。一代目!” 过了半小时,回复电文:“一代目!请明天一早派人到宪兵队大门口领人。不过按照规定,需要您抽空到宪兵队做个背书。春和!” 项楚急忙回复:“规矩我懂,谢谢春和!” 项楚转向易华安发报:“易老!明天一早到宪兵队大门口领宁孝全,记得给秋田春和送点礼品。” 很快,易华安回复电文:“太好了!明早我过去。” 项楚回电:“请把宁孝全送上前往香港的货轮,再从香港坐飞机回重庆。” 易华安回复:“一切照办!” 转眼之间,一场危机化解。 宁采薇抱着项楚高呼:“孩他爹!你太厉害了。” 项楚笑道:“快给娘和哥嫂说一下吧,爹马上就回重庆了。” 此时,蒋梅3人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口。 蒋梅破涕为笑道:“你们这个爹真不靠谱,竟然还上大上海大街上贴抗日标语,不摆明让鬼子抓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对!爹那么精明一个人,为什么会上大街上贴标语?是不是受人指使了?” 宁不屈笑道:“妹夫!快别想了,爹能回来比什么都好。” 宁采薇摇头道:“爹以前那么胆小,现在敢大义凛然,肯定是经什么人教诲,受到了先进思想的洗礼。” “肯定是易老!” 项楚内心了然。 翌日,项楚等人上班之后。 宁长德领来了上百的工兵,开始挖设防空洞。 蒋梅疑惑道:“长德!干嘛要把山挖空?” 宁长德笑道:“嫂子!项楚说防鬼子飞机轰炸,还要把咱3家连起来。” “这孩子!想法跟人家就是不一样。” 蒋梅苦笑道,顿了顿,故作神秘地说, “对了!你哥在上海上大街贴标语被鬼子宪兵抓了。” “啊?!我哥贴标语?” 宁长德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蒋梅笑道:“小项找人,今早就放出来了了。” 宁长德抹着额头的汗说:“嫂子!你一次性把话说完啊,吓得我汗都出来了。” 蒋梅若有所思地说:“长德!你说小项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感觉手眼通天。” 宁长德也故作神秘地说:“听说小项还混成了鬼子的大官,马上升鬼子将军。” “啊?!鬼子将军?” 蒋梅惊得差点晕过去。 第390章 难料生死,难知归期 政治部,宋夕办公室。 宋夕莞尔笑道:“项楚!我决定就用昨晚那个山洞。”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很好!感觉蛮有纪念意义的。” “你肯定在胡思乱想。” 宋夕娇嗔道,给他端上一杯咖啡。 “谢谢!” 项楚接过咖啡,感慨地说, “此间乐!不思港沪啊。” 宋夕建议道:“要不你就留在姐的身边,别走了。” 项楚摇头道:“外面那么大一摊子,还有‘第五纵组’好多兄弟,我还要报答你的知遇之恩。” 宋夕不好气地说:“报答姐就是最终娶姐,别的姐都不稀罕。” 她大大方方地说完,回过神来,捂着脸奔进了里面的办公室。 “看来你有贼心没贼胆!” 项楚故意朝里面办公室吆喝道,拿起电话拨打给代农,笑道: “处座!为了消灭重庆漏网的两名日谍,我昨天下午专程上了一趟歌乐山,把日谍头目栗谷健三郎和另外一名日谍给铲除了。” 代农无比激动地说:“项老弟!太好了,这样可以做结案报告了。哈哈!” 项楚笑道:“我马上就要回上海了,你若有事还是让姜科长给我发电报。” “好!现在敌占区军情站被一锅端,情报网络都瘫痪了,只能靠你。” 代农欣然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项老弟!林长官在铺天盖地地调查谁杀了林军豪,不是你干的吧。” 项楚苦笑道:“处座!我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哪有那闲工夫?” 代农冷笑道:“那个坏家伙死了好,我已经栽赃到一名日谍身上了。” 项楚笑道:“手段高明啊!” 代农低声道:“歌乐山飞仙关被抓的日谍一心想死,反正也没利用价值,我就乐意让他替咱们当个替罪羊。” 不消说,他还是认定是项楚除了林军豪。 “嗯!非常好。” 项楚赞道,顿了顿, “处座!刘正雄和‘第五纵组’我得一直带着,求您替我保密啊。” 代农笑道;“宋秘书发过绝密文件了,你要多少人我就给多少人。”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处座!” 代农语重心长地说:“项老弟!你真该感谢宋秘书。对她该下手时就下手,千万别让她被别的男人娶走了。” 电话里响起宋夕的咆哮声: “代农!你怎么这么坏?” “啊!你们的电话通着的?抱歉!” 代农惊呼出声,慌乱地挂了电话。 项楚也急忙挂了电话,对怒气冲冲而来的宋夕举起双手,笑道:“夕姐!真的不关我的事。” 宋夕一把拧着他的耳朵大声怒斥: “看来你有贼心没贼胆!” 此时,敲门声响起,宋夕急忙松开,走进内室。 宁采薇走了进来,苦笑道:“楚哥!我叔打电话过来,说有一艘山青集团的货轮在汕头的途中被鬼子军舰拦截了,扣在海上。” 项楚疑惑道:“不是就近往广州运物资吗?干嘛跑汕头去?” 宁采薇苦笑道:“我哪知道,你快问问我叔吧。” “行!你先坐。” 项楚点头道,拿起电话拨给宁长德,询问情况。 宁长德苦兮兮地说:“小项!我了解过,山青集团的货轮改去汕头是为刘署长拉一船私货,而且有两名军人扮作船员,辱骂了小鬼子军舰。” 项楚摇头道;“我真是服了,能不能为国家民族干点正事?” 宁长德劝道:“小项!刘署长都求我了,你看在叔的面子上,想想办法吧。”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我来想办法。” 宁采薇见他挂了电话,询问道:“楚哥!这货轮是你的吗?” “是的!”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我得回香港和上海了,否则会出大事。” “你要走?” 宁采薇和宋夕异口同声地说。 项楚无奈地说:“是啊!我真不知道军需署的刘署长会给我捅出这么大篓子。” 此时,内室的电台响了。 宋夕急忙回内室抄录,译出电文: “夕姐!山青集团货轮出事了,让项楚抓紧时间回香港。曼雪!” 宋夕将电文递给项楚,疑惑道: “曼雪在哪里?” 项楚接过电文,回应道:“香港!我让她负责山青集团的事务。” “啊?!” 宋夕和宁采薇惊呼出声。 “曼雪被她爹娘赶出了家门,为生存就在香江大学教书,我到香港扫荡黑帮时,正好在大街上看她和一帮女学生被黑帮追赶......” 项楚干脆将在香港如何遇到汪曼雪,简单地讲述一番。 然后,他走进内室,发出电文:“曼雪!我明天回香港。” 宋夕对宁采薇说:“采薇!香港那么大,项楚竟然还能碰到落魄的汪曼雪,你觉得是不是缘分?” 宁采薇知她所想,苦笑道:“是的!” 今天电台挺热闹,项楚还没走出内室,竟然又响了起来。 汪曼雪再次发来电文:“项楚!南造芸子通过晓婉号货轮电台询问,你什么时候回上海,怎么回她?” 项楚简直了,急忙回电:“曼雪!你就说3天以后吧。” 香港和上海都催了,项楚不得不离开重庆。 宋夕待宁采薇走出办公室,立即扑进项楚怀中,难舍地说: “项楚!姐舍不得你离开重庆,去全是鬼子的地方。”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苦笑道:“没办法!谁让咱赶上这战乱年代呢?” 宋夕凝视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答应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还要回来报答姐!” “报答姐就是最终娶姐!” 宋夕幽幽地说,不禁泪流满面。 “好!” 项楚不敢拂她心意,只是点头。 夕阳西下,明月小楼。 梨花山下,鞭炮燃起。 宁采薇凤冠霞帔,项楚一身唐装。 在蒋梅的要求下,奉子拜堂成亲。 除了宁家六位亲人,再无一外人。 宁长德主持,声音哽咽地高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成!” 蒋梅不禁垂泪,宁长德的老婆安慰道:“嫂子!干特工的就是这样式。你知道,我和长德也是悄悄结的婚,连这仪式都没有呢。” 宁长德苦笑道:“得罪的人太多,易祸及妻儿。” 蒋梅点头道:“他俩奉子成婚,省了我一桩心思。这战乱年头,人能活着就不易,等你哥回来,咱再给不屈和结衣也这么来一场。” “好!” 宁不屈欣然道。 翌日清晨,珊瑚坝机场浮桥对岸马路。 宁采薇、宁不屈和结衣为项楚送行。 宁采薇止步于322阶台阶前,含泪嘱咐道: “楚哥!一路保重。” “好!你和孩子保重!” 项楚重重地点头。 宁不屈拍拍项楚的肩,安慰道: “妹夫!我们会照顾好采薇的。” 项楚点头道:“好!你还得经常扮演我,这样我才安全。” 宁不屈苦笑道:“扮演你太危险了,你得多给点好处费。” 结衣轻声呵斥:“影子!不许这么说,忘了恩公救你了?” 宁不屈爽朗笑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一定扮演好!” “楚哥!我和孩子等你早点回家。” 宁采薇扑上,再次紧抱项楚,久久不愿松开。 良久!项楚走下322级台阶,走过浮桥,走上飞机。 宁采薇望着飞机消失在天际,知他此行离开重庆,前路千难万阻,难料生死,难知归期...... 第391章 小人物真能办大事 上海特高课,会议室。 风尘仆仆的土肥原咸儿正在讲话。 “芸子!受内务省指派,老师出任支那占领区总情报官。” 南造芸子颔首道:“恭喜老师,希望老师对芸子多提携。” “好好干!争取早日提为少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旁顾左右,笑问, “芸子!你的那位代课长未婚夫呢?” 南造芸子低声道:“受内务省指派,去香港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去了。”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胖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嗯!可能和仁子殿下有关,这样的情敌,你还是不要得罪。” 南造芸子欣然道:“属下明白!不过仁子殿下肯定看不上我家大雄。” 阿尾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开口。 土肥原咸儿笑道:“你的未婚夫还是一位人才,上海经济秩序的恢复着实令人惊叹,若是回来,老师很想把他调到身边,去恢复南京、北平等地秩序。” 南造芸子摇头道:“老师!大雄打小心肠太软,根本就不堪大用。” 土肥原咸儿阴笑道:“芸子小姐!你别忘了,他可是山下一代目。” 此时,一位年轻的鬼子中佐军官走了进来。 他色迷迷地看了南造芸子一眼,大声报告: “总情报官阁下!前往南京的车已备好,可以动身了。” “芸子!一定要将上海情报站一网打尽,不用送了!” 土肥原咸儿不忘嘱咐一声,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走出了会议室。 南造芸子躬身,大声喊道:“老师!芸子坚决剿灭上海情报站。” 言毕,她吩咐郑知礼:“千代君!通知大雄,不!通知藤原少佐,让他抓紧赶回上海,剿灭上海情报站。” “哈咿!” 郑知礼无奈地领命。 阿尾真子悄声道:“课长!报纸上说藤原君在香港剿灭了众多黑帮,还成立了山青集团,让香江大学一位老师替他打点,您不派人把那位老师铲除?” 南造芸子摆手道:“真子!本课长早就知道了,根据内部情报掌握,那位汪小姐非但不能动,而且要大加保护和拉拢,大雄这一点做得非常对。” 阿尾真子简直受不了,忍不住说:“课长,藤原君还和万代仁子殿下有那种关系。” 哪知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这不挺好吗?显得我的大雄非常有魅力,咯咯!” “真子还是去监督知礼发电报!” 阿尾真子苦笑道,追向郑知礼。 “傻女人!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 南造芸子望着她的背影直摇头,内心恨恨地说,“臭大雄!敢胡乱沾花惹草,看芸子怎么收拾你。” 香港,启德机场。 一位精神萎靡不振、其貌不扬的老年男子,拎着一只黑皮箱走下飞机。 从重庆到香港的飞机比较受关注,不少鬼子特工死死地盯着每一个人。 当然,这里还是英国人的地盘,他也只能死盯着,不能上前一一盘问。 老年男子咳嗽着经过一名鬼子特工身边,鬼子特工嫌弃地呵斥: “老不死的!赶紧滚远点。” 老年男子不点他,打了一辆车直奔九龙23号码头。 崭新的“夕颜”号货轮停在这里,汪曼雪等人正在船上会议室等项楚。 汪曼雪看了看腕表,疑惑道:“这个时间了,当家的怎么还没到?” 甘荣走到窗边,故作掐指一算道:“应该马上到了!” 李通笑道:“甘师兄!你是看到小师叔上船了吧。” 甘荣摇头道:“即使看到,一般人也认不出来。” 此时,一位老年男子走进了会议室。 “当家的!” 汪曼雪欢呼着扑进他的怀中,看得李通得人一脸的懵。 项楚揭下面具,赞道:“曼雪!这一路只有你认出我。” 汪曼雪开心地说:“人家是画师嘛。” 项楚卸掉伪装,坐到主座,急道:“都快说说!哪艘货轮,运了什么货物,被鬼子军舰扣押在哪个海域了。” 汪曼雪取出一摞材料,苦笑道;“当家的!在你回来之前我就整理好了,你看看吧。” “真是做大老板的料。” 项楚赞道,急忙查看资料,恨恨地说, “这个该死的刘署长,竟然弄这么多烟土去卖。” 汪曼雪笑道:“还好是这些烟土,鬼子才没有起疑心,看来凡事有两面性。” 项楚吩咐道;“甘荣!把电台搬来,我要马上给长谷川青发报,让他放了我的‘万灵’轮。”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汪曼雪摇头道;“当家的!我派弘义给扣押‘万灵’轮的鬼子军舰舰长长川清谷送礼,说你跟长谷川青关系很好,长川清谷说长谷川青回扶桑国述职去了。” 项楚惊道:“曼雪!扣押我们‘万灵’轮的鬼子军舰舰长是长川清谷?” 汪曼雪疑惑道:“是啊!怎么了?” 项楚笑道:“事情好办多了!我直接找长川清谷。” 此时,甘荣把电台搬了过来,迅速接上电源。 项楚坐到电台旁,直接给山下组发电: “吉夏!我的货轮‘万灵’号被琴子父上的军舰扣押了,请琴子找找她父上长川清谷,放了我的货轮,回头有重谢。一代目!” 很快,山下组回复电文:“一代目!琴子马上发电给她父上。吉夏!” 项楚拍手笑道:“好了!等‘万灵’轮的好消息吧。” 汪曼雪看了看他发出的电文,不置可否地说:“长川清谷能为女儿放咱货船吗?” 项楚笑道;“肯定能的!”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甘荣抄录明码电报,笑道: “一代目!‘万灵’轮报告,鬼子军舰放行了。” 项楚点头道:“有时候小人物真能办大事!” 汪曼雪致歉道:“当家的!这件事怪我,太过相信军需署那帮人了,没有派人仔细检查刘署长的货物。” 项楚安慰道:“没事!不过这白党的高官大多是贪腐之人!以后小心便是。走吧!回‘雪庐’。” “嗯!” 汪曼雪挽起他的胳膊,走出会议室。 两人走下舷梯时,驶来一辆轿车。 一名鬼子武官下车,毕恭毕敬地奉上一份请柬,笑盈盈地说: “山下一代目!汪大老板!我们总领事伊藤野望想请您二位今晚到总领事馆参加宴会。” “伊藤野望?!” 项楚疑惑道,打开请柬。 武官毕恭毕敬地说:“伊藤总领事知会了上海特高课,南造课长同意您参加了。”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当家的!为了生意和你的未婚妻,要不晚上去看看吧。” “好吧!” 项楚欣然道。 第392章 南造芸子的舅舅 东半山,雪庐别墅。 汪曼雪接收完电文递给项楚,酸溜溜地说: “不错嘛!你人一到香港,某夕姐电报就来了。” 项楚接过电文,笑盈盈地说: “别吃醋!夕姐现在可是我的领导,缺她不可。” 汪曼雪轻推一下他的头,娇嗔: “跟你打麻将就是上了你的贼船!” 项楚笑道:“好像只有咱俩是因为贼才认识的。” “真感谢那个偷我皮箱的贼。” 汪曼雪点头道,顿了顿,担忧地说,“当家的!夕姐把她家的货物也要通过咱的船运输,全是违禁品,鬼子军舰一查一个准。” “暂且先运着,鬼子军舰查到再说。” 项楚摆手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鬼子占领上海后,也相继占领厦门等岛屿,摆明要切断我国‘海上生命线’。” 汪曼雪惊道:“难不成今晚鬼子驻香港领事馆的鸿门宴就是要震慑一下船运公司,不得将违禁品运往国内?” 项楚笑道:“你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 “让你吃我脚趾头!” 汪曼雪调皮地将纤足伸向他嘴边。 “喂!你是为人师表的大学讲师。” 项楚大声呵斥,拿起指甲刀给她修修脚。 “我也是人!” 汪曼雪高兴地说。 傍晚时分,项楚换上山下一代目的行头。 汪曼雪换上一身晚礼服,显得雍容华贵。 项楚赞道:“嗯!非常不错。” 汪曼雪莞尔笑道:“女人是男人的脸面,我是给你长脸的。” 项楚疑惑道:“请问这句话出自哪位名人之口?”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汪曼雪!” “我服了你!” 项楚深感无语,赶紧拉着她出门。 不多时,两人驾车来到日驻香港总领事馆。 伊藤野望的男助理在总领事馆门口迎接。 他彬彬有礼地说:“山下一代目!在下是佐藤总领事的助手拙井一郎,久仰您的大名。” 项楚自嘲道:“应该是臭名昭着的恶名。” 拙井一郎摇头道:“哪里!哪里!您铲灭了香港的支那黑帮,如今在国内的好口碑指数排第一了。” “是吗?” 项楚感到无比愕然。 拙井一郎取出一份杂志,笑盈盈地说: “上面有您和汪大小姐的精彩合影。” “我看看!” 汪曼雪一把抢过。 杂志封面,竟然是她和项楚在兰桂坊相拥的合影。 她高兴地说:“这份杂志算是情定终生了。” “很好!走吧。” 项楚欣然道,拉着她走进日领事馆会客大厅。 大厅里来了不少人,扶桑国人居多,还有不少中国人、英国人。 来了大量的鬼子特务,正想方设法和人合影、聊天,窃取情报。 项楚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在张奎办公室门口见过的粤军少将。 此时,粤军少将一身西服,正用流利的日语与几位扶桑国人高谈阔论。 一名鬼子特务走到汪曼雪身边,热情地说:“这位小姐!合个影吧。” “滚一边去!” 项楚怒吼一声。 鬼子特务这才看到项楚,忙不迭地说: “对不起!原来是山下一代目的女人。” 如此一声吼,惊得大厅众人朝这里望来。 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年男子奔了过来,朝汪曼雪点头哈腰地说: “大小姐!原来您也过来了。”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曾秘书!这种场合你来干嘛?” 曾秘书笑眯眯地说:“我正好路过香港,过来见见同学。真没想到您成了山下一代目的挚友,还管理山青大集团,太了不起了。” 汪曼雪含沙射影地说:“反正家里不管,只能跟着喜欢的男人混口饭吃。” 言毕,她拉着项楚走向另一边,不想跟曾秘书多说一句话。 项楚笑问:“曼雪!这人叫什么名字?” “曾中!” 汪曼雪不开心地说。 项楚突然嗅到了一丝不祥的信息。 此时,两人正好经过那名粤军少将的面前。 项楚故意不小心踩了一下他的脚。 “啊——!” 粤军少将发出一声惨叫。 他指着项楚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人?” 拙井一郎似乎跟他关系很好,急忙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警告: “麻桑!这位是帝国的头号杀手山下一代目,山下青帮组头目,惹恼他是要杀人的,快去道个歉。” “啊?!” 粤军少将惊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致歉: “山下一代目!我麻强生有眼无珠,请您大人大量。小人绝无恶意,是奉唐老过来交好贵国友人的。” 汪曼雪也劝道:“当家的!还是算了吧。” “哼!本一代目暂且饶你一命。” 项楚指着麻强生大声呵斥,转身拂袖而去。 此时,一位身材中等、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上了前台。 他举起酒杯,彬彬有礼地说: “诸位!在下就是总领事伊藤野望,欢迎你们赏脸,过来参加本领事组织的酒会。” 这老鬼子客套两句,进入今天酒会的主题: “帝国军队马上就要进攻支那广州了,各船运公司不得再向支那国内运输物资,否则帝国军队查扣货船不说,还将没收一切财产。” 现场可是来了不少货运公司的老板,一听全都愁眉苦脸。 香港离大陆这么近,不往大陆运输物资还能有什么生意。 项楚冷笑道;“伊藤总领事!帝国军队进攻支那广州这是军事机密,你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难道不怕泄密吗?” 伊藤野望尴笑道:“山下一代目!本总领事只是说马上就要进攻支那广州,没有说明具体的时间,您多虑了。” 项楚哈哈大笑道:“总领事!那还是要严谨一些,否则对不起如此多的支那朋友,而且容易引起恐慌。哈哈!” “您提醒得对,本总领事刚才唐突了。” 伊藤野望连连点头道,为避免尴尬,岔开话题, “诸位!请随便用餐,愉快地交谈。” 言毕,他端着酒杯走向项楚,讨好地说:“山下一代目!听说您还是芸子的未婚夫。本总领事正好替上海特高课从美国运回两台测谎仪,劳烦您将测谎仪运回上海特高课。” “没问题!” 项楚欣然道。 内心暗骂:南造芸子这臭婆娘,百分之百想对我使用测谎仪! 伊藤野望继续说:“本总领事还帮你们购置了大量的致幻药,对付支那特工绝对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请你也一并交给芸子。哈哈!” 项楚内心大惊,依然面不改色地赞道:“伊藤总领事!您对上海特高课真是鼎力相助啊。” 伊藤野望低声道:“藤原君!本总领事可是芸子的舅父。” “啊?!原来是舅父大人。” 项楚惊呼出声,躬身一礼, “刚才大雄失礼了。” 他这才知道,这老鬼子一口一个芸子,敢情是南造芸子的舅舅。 第393章 喜遇情敌 突然冒出来的伊藤野望,令项楚无比震惊。 他不知道藤原大雄和伊藤野望有无交际。 若是被伊藤野望问东问西,可就露馅了。 此时,伊藤野望身后一位身穿鬼子飞行员服的中佐军官端着酒杯挤上前来,不冷不热地对项楚说:“你就是芸子的未婚夫?” “是的!” 项楚颔首,反问,“请问中佐是?” “伊藤中野!” 鬼子中佐冷声道,顿了顿,直言不讳地说, “本中佐是南造芸子的追求者,我要和你竞争。” 项楚巴不得把南造芸子甩掉,没想到喜遇情敌,求之不得地说:“好!非常好。” 伊藤野望轻声呵斥:“中野!不得无礼,芸子打小就婚配给了藤原家的嫡系子弟。再说藤原君可是山下一代目。” 伊藤中野冷笑道;“叔父!小侄当然知道。不过他才少佐,我可比他高。还有,小侄明天一早从启德机场飞上海,测谎仪和致幻药由我带给芸子。” “这......” 伊藤野望不禁犹豫地望向项楚。 项楚本想借机销毁测谎仪以及致幻药,没想到这死鬼子横插一杠,无奈地说:“既然你愿意运,本一代目求之不得。” “谢谢你给我一个接近芸子表妹的机会,哈哈!” 伊藤中野十分无礼地说,朝一位服务生望了一眼,哈哈大笑地走出了大厅。 项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服务生,服务生似在扫向他,眼神中透露出了凶狠。 “这大概是伊藤中野找来刺杀我的!” 项楚心中一惊,生气地望向暗藏祸心的伊藤中野。 伊藤野望见他生气,忙不迭地说:“大雄!中野太年轻气盛了,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看在舅父大人的面子上,本一代目不杀他。” 项楚冷声道,装作生气地带着汪曼雪走向原强生。 原强生跟拙井一郎在一起,见他过来十分地惊愕。 项楚装作致歉道:“原桑!刚才多有得罪。” 原强生受宠若惊,急忙点头哈腰地说: “一代目!被您踩是强某的荣幸。哈哈!” 项楚点头道:“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伊藤野望似乎担心项楚杀了伊藤中野,跟上前想再劝劝。 此时,曾中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上前与伊藤野望碰杯闲聊。 汪曼雪讨厌此人,对项楚说: “当家的!陪我去趟洗手间。” “好!” 项楚欣然同意。 他随汪曼雪走向洗手间,除了那位服务生,眼光还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一位年轻人下巴和上嘴唇贴了胡子,装扮成了一名货运公司的老板,举止和年龄不相符,而且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地看看手表。 项楚内心暗忖:“这个人也是位刺客,难道他安置了定时炸弹。” 此时,两人走到了洗手间门口。 他贴汪曼雪耳边轻声说:“曼雪!这大厅里面有不少刺客。” 汪曼雪急道:“那咱俩还留在这里干嘛?赶紧走吧。” 项楚低声道:“理由!合适的理由。” “啪!” 汪曼雪甩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大声吼道: “山下一代目!你竟然有未婚妻,干嘛骗我?” 言毕,她转身气呼呼地朝大厅门口奔去。 “汪小姐!请你听我解释。” 项楚故意以不太标准的汉语喊道,追了上去。 汪曼雪挥舞双手,边跑边吼: “我不想听你这个骗子解释!” “舅父大人!实在抱歉,大雄先行告退。” 项楚向伊藤野望高声致歉,继续追向汪曼雪。 伊藤野望摇头道:“年轻人的情感世界就是丰富多彩。” 曾中讪笑道:“好事多磨!有情人终成眷属。” 伊藤野望邀请道:“曾桑!原桑!请到密室一叙?” “好!” 曾中和原强生齐声道,随他走向旁边单独的房间。 此时,项楚只差一步就奔出了大厅。 他回望那名贴胡子的男子,已经不在大厅。 那名服务生正端着托盘穿过人群朝他追来。 “刺客!” 项楚故意指着服务生大喊一声,冲出大门。 众人惊愕地望向服务生,乱成一团。 “可恨!” 服务生怒吼一声,气急败坏地扔了托盘。 他端枪朝项楚射击,但是已经错失良机。 “呯!呯!” 连续数枪全打在门口众人的身上,惨叫声连连。 “轰隆!”一声巨响。 大厅中心突然发生了爆炸,刹那间血肉横飞,数人被炸死。 那名服务生纵身一跃出了大厅,摔在了大门外的水泥地上。 项楚飞身扑上,一拳将其轰晕,先收了他的手枪。 然后搜查身上,只找到少量的钞票,没有证明身份的物品。 汪曼雪上前,一高跟鞋将其踢醒,吼道: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服务生大声吼道:“八嘎!山本要为源明义大人报仇。” 项楚望了一眼正朝这里回望的伊藤中野,冷笑道: “不!你绝对不是源明义找来的人。” 此时,伊藤野望带着手下奔出了大厅。 他猛地拔出手枪,一枪将服务生击毙,大声喊道: “快!封锁领事馆。” 项楚内心暗道:“难不成这叔侄俩要合伙刺杀我?” 他想到此处,冷声道:“伊藤总领事!你刚才不该开枪,应该问问这个人是否还有同伙。” 伊藤野望摇头道:“源家人还是别问,杀了省事。刚才幸亏汪小姐一闹,否则本领事也没命了。” “伊藤领事!劝你给令侄说说,不要对本一代目不敬。” 项楚冷声道,拉起汪曼雪的玉手走向领事馆大门,特地回头看看伊藤野望。 不巧,伊藤野望正转头望向不远处的伊藤中野,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大厅。 在返程的车上,汪曼雪心有余悸地说;“当家的!没想到这对叔侄会刺杀你。” 项楚摇头道:“这刺杀跟伊藤野望没关系,全是伊藤中野所为。他扰乱了伊藤野望的宴会,反而令伊藤野望很没面子。” 汪曼雪恨恨地说;“既然伊藤中野对你下手,你应该马上除掉他。” 项楚诡秘一笑道:“还是等他驾机起飞的时候吧,我直接狙杀他,让他连人带测谎仪和致幻药全部完蛋。” 汪曼雪点头道:“嗯!这样再好不过。不过他认识你了,能否派别的人去?” 项楚点头道:“也行!咱俩上趟南丫岛,多挑几人协同完成此项刺杀任务。” 第394章 赶紧给芸子滚回上海 汪曼雪担忧地说:“在香港刺杀鬼子佐级飞行员,会不会挑起事端?” 项楚冷笑道:“我求之不得!巴不得所有国家都跟我们一起打鬼子。” 汪曼雪拍手笑道:“太对了!反正你现在扮演鬼子,不怕搞大事情。” “天黑得这么快,得摸黑上岛了。” 项楚苦笑道,不自然地加快车速。 不多时,项楚驾车到了岛最南端的小码头。 以前这里是源明义的,项楚正好全面接手。 因为源明义在香港的产业全部使用藤原大雄姓名注册的缘故,完全是无缝无障碍地接手。 汪曼雪还给小码头起了个怀旧的名字:麻将码头。 此时,麻将码头掌着马灯,由甘荣带小猴子值守。 甘荣见项楚和汪曼雪过来,笑盈盈地说: “汪大小姐!看来你跟咱领导有缘有分了。” 汪曼雪开心地说:“甘道长!你应该说白头偕老。” 言毕,她扔给小猴子一袋动物吃的饼干。 “吱吱!” 小猴子抱着饼干,竟然学会向她磕头了。 “不错嘛!” 项楚赞道,指了指南面,吩咐道, “甘荣!马上去南丫岛。” “好!” 甘荣急忙领命,跳上船启动引擎。 项楚和汪曼雪上船,立于船首,看夜色阑珊。 寒风乍起,他拥她入怀,体现出无尽的关爱。 汪曼雪幽幽地说:“项楚!还记得镇江火车站吗?” 项楚笑道:“当然记得,那时你好霸道、好叛逆。”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我再叛逆也不会走错路。”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你天真善良。” 汪曼雪抱紧他,嫣然笑道:“因为我遇见了你!” 项楚笑道:“嗯!相遇真美。” 不多时,机帆船抵达了南丫岛。 甘荣笑道:“领导!夫人!我在这里等你们。” “叫夫人非常好!” 汪曼雪赞道,拉着项楚跳下船。 她在夜色笼罩的山道上欢快地跳跃,像个夜精灵。 如此场景,使项楚不自然地想起了孔灵,暗道: “孔灵!你现在还好吗?”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秘密基地。 弘义领着百来名兄弟上前欢迎。 这百来号人全都用日语说话,使人感觉到了鬼子堆里。 项楚笑道:“非常不错!本一代目过些天就带你们去上海。” 宝歌苦笑道:“一代目!上海特高课来电,南造芸子让你最迟后天回去剿灭上海情报站。” “我剿灭他个头!” 项楚不好气地说,摆手道,“那就更不用早点回上海了。” 宝歌摇头道:“南造芸子说了,后天不回去就杀余晓婉。” “我真想弄死这个鬼子女人!” 项楚恨恨地说,恨得牙根都痒痒。 汪曼雪轻声提醒道:“当家的!赶紧挑几个狙击手,明天一早去启德机场弄死伊藤中野,炸毁测谎仪和致幻药。” “差点气忘了!” 项楚苦笑道,大声喊道, “狙击本领前十的都有谁?” “我!” 十个人举起了手。 项楚看了看举手之人,点头道:“李通!陆雄!张林茂!你们3个带上狙击枪跟我走,其他人就不用去了。”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翌日黎明时分,启德机场。 一辆扶桑驻港领事馆的车驶到一架扶桑教练机旁。 伊藤中野跳下车,大声吩咐:“快点装机!” “哈咿!” 两名领事馆便衣急忙领命。 两人将测谎仪与致幻药装机,迅速驾车离开。 伊藤中野潇洒地攀上驾驶舱,联系塔台,启动飞机引擎。 飞机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快,轰鸣着离开地面,即将冲入云端。 “呯!呯!呯!” 三道狙击枪声响起,从不同方向的屋顶射向伊藤中野。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伊藤中野的脑袋,飞机继续冲入云端,一直向上冲,没有任何控制动作。 李通3人从附近的屋顶迅速撤离,奔回车上,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驾车离开。 不多时,雪庐卧室电话响起。 项楚静候多时,接起电话,笑问: “李通!成了?!” “小师叔!成了!” 李通高兴地说,迅速挂了电话。 汪曼雪笑道:“不错嘛!不用你出手他们一样能解决。” 项楚笑道:“魔鬼式训练了这么久,再不行说不过去。” 汪曼雪关切地说:“赶紧睡吧!快天亮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曼雪!若是伊藤野望知道是我干的会怎么想?”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你管他怎么想?谁让他纵容伊藤中野派人刺杀你的?你不是说飞机起飞时狙杀飞行员,飞机会飞出上百公里吗?没人管他的。” 项楚欣然道:“也是!不过今天下午咱俩还是拿点礼品过去,拜访拜访这老鬼子,让他也助力咱们的生意。睡吧!” 在他来说,弄死伊藤中野的意义还比不上让测谎仪与致幻药毁于一旦。 上午八时许,拙井一夫奔进伊藤野望的办公室,疾呼: “总领事!不好了,令侄所架飞机空中解体爆炸了。” “啊?!” 伊藤野望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他愤怒地说: “是人为陷害还是其他原因?” 拙井一夫摇头道:“现在还查不出原因,机场说飞机飞出香港辖区后出的问题,跟他们无关,断然拒绝配合。” “可恨!” 伊藤野望恨恨地说,顿了顿, “拙井君!你说会不会是山下一代目干的?” 拙井一夫摇头道:“属下觉得他是玩刀的,哪里会炸毁飞机?” “也是!” 伊藤野望点点头,叹息道, “伊藤家后辈精英陨落了!” 拙井一夫也跟着叹息道:“总领事!可惜从美国购买的两台测谎仪和上千颗致幻药了。” 伊藤野望点头道:“是啊!着实可惜,真应该让山下一代目带回上海。” 雪庐,卧室。 项楚睁开眼头一件事就是打开电台,将昨晚在日领事馆发现的情报草拟了一份电文,准备发给宋夕。 汪曼雪端着早餐进屋,放在圆桌上,拍拍他的肩说: “当家的!你快去吃饭,我帮你发。” “这,好吧!” 项楚点头道。 他将草拟好的电文纸给她,任她上报...... 项楚吃着煎糊的鸡蛋,忍不住嘱咐道:“曼雪!你在香港最好找一个女助理,家里请一个女佣。” 汪曼雪莞尔笑道:“上次兰桂坊街上的于洁是学经济的,刚好毕业实习,我已经找她当我的助理,至于女佣......不对!你嫌我煎的鸡蛋不好吃。” “谁说的?我觉得挺好吃。” 项楚装作狼吞虎咽地吃下煎鸡蛋。 汪曼雪发完电报,正要起身,电台电讯声响起。 她抄录电文,递给项楚,笑道: “你来破译,看是哪个女人发来的。” 项楚接过电文纸,不假思索地说:“上海特高课!” 言毕,他将电文译出: “臭大雄!你已经提拔为少将了,赶紧给芸子滚回上海!” 第395章 万叶集 项楚坐到电台前,想了想,回复电文: “香芸子!大雄已被伊藤舅父大人以说教名义禁足,待奋力摆脱其纠缠后,方能启程回到你的怀抱,一起过新年。臭大雄!”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回电:“这舅父怎么像对付芸子一样对付你?好吧!” 汪曼雪看着两纸电文,赞道:“你还蛮了解南造芸子的嘛!” 项楚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汪曼雪担忧地说:“当家的!你若升成鬼子将军,将来如何洗白自己啊。” “香江的水很清,洗得白的。” 项楚笑道,顿了顿, “收拾一下,咱俩去拜访伊藤野望。” “好!” 汪曼雪欣然道。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阿尾真子惋惜道:“课长!没想到两台测谎仪和上千致幻药也随伊藤中野的飞机毁于一旦了。真可惜!” 南造芸子扔下伊藤野望发来的电文,恨恨地说:“明明舅父让大雄带回来,这个伊藤中野非要抢着运过来,真是死都要坏本课长的事。”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课长!藤原君晋升为少将了,上面会给他安排什么工作?” 南造芸子不假思索地说:“继续在本课长的手下工作,这一辈子他都别想逃脱本课长的魔爪。哈哈!” 说到兴奋处,她竟然还张牙舞爪了。 阿尾真子被她吓到了,急忙起身,忙不迭地说:“真子还是去监督知礼吧。”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你家千代君跟大雄一个德性,混吃混喝,一个书虫一个睡虫,有什么好监督的?” 阿尾真子摇头道:“万一监督不力,被支那书中美女勾引跑了呢?” 南造芸子想起喜欢沾花惹草的藤原大雄,不高兴地说:“真子监察官!你还是监督监督咱们外派的特工吧,到现在还没抓到上海情报站站长蔡化文。”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应该杀一儆百,把平时喜欢嘲笑藤原君的小野平夫杀掉,谁让他执行此事不力的。” 南造芸子点头道:“非常好!你马上去执行。”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疾步出了她的办公室。 “不对!小野平夫好像是嘲笑与欺负千代知礼。” 南造芸子反应过来想叫住她,早已跑得没了人影。 她取出一纸任命书,喃喃自语: “臭大雄!你这好吃懒做的家伙能上前线督战吗?” 香港,日总领事馆。 项楚和汪曼雪带着大量礼品过来拜访伊藤野望。 他先装模作样地对着伊藤中野的遗像鞠了一躬,而且使劲挤出一滴眼泪,心道:“伊藤中野!你该感谢我早点送你下去,省得做更多坏事。” 伊藤野望感慨地说:“没想到大雄是如此重情义。” 项楚凄然道:“毕竟中野是妻表兄,小时的玩伴,如今英年早逝,焉能不伤心。” 伊藤野望很欣赏升职快的年轻人,拍着他的胳膊说:“大雄!到舅父书房一叙。” “好!” 项楚欣然道,拉起汪曼雪的玉手跟上他的脚步。 伊藤野望的书房除了书籍,还有一部电台,没有电台密码本。 很显然,伊藤野望跟自己一样,也是用书籍来作密码翻译本。 项楚进屋,惊愕地说:“舅父!大雄打小不喜欢读书,看到这么多书深感恐惧。” 伊藤野望笑道:“大雄!不喜欢读书的大有人在,深感恐惧的却是寥寥无几啊。” 项楚笑道:“每本书看完都要花那么长时间,看完这些书就老了,着实恐惧。” 言毕,他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脚印,然后装作饶有兴趣地走到书架前,一边摇头,一边查看看书的名目,寻找伊藤野望用来破译电文的密码书书籍。 很快,一本日本古籍《万叶集》入了他的法眼。 “就是这本!” 项楚心知肚明。 他特地略过此书,在书架前转了一圈,席地坐到茶桌前,笑盈盈地说:“舅父大人!您学识渊博,真令大雄佩服。” 伊藤野望赞扬道:“你也不错,年纪轻轻就晋升为少将了。” 项楚朝汪曼雪使了个眼神,摇头道:“舅父大人!除了英藏老头,幕府之后,藤原家的年轻人还是喜欢经商,大雄一直梦想成为扶桑国的首富。” 伊藤野望很是惊愕地望着项楚,没想到闻名遐迩的山下一代目还有如此雄心。 汪曼雪取出一摞英镑摆到伊藤野望面前,笑盈盈地说:“伊藤总领事!这是藤原君和曼雪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助力藤原君的梦想。” 世人谁不爱金钱?何况英镑还是相当值钱的货币。 伊藤野望看着如此多的钱,顿时动心了,笑眯眯地说: “汪大小姐!本领事为了大雄的梦想,自当鼎力相助。” 项楚装作有些为难地说:“舅父大人!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大雄的生意剑走偏锋。您是扶桑国在香港的最高官员,真得请您多出手相助。” 伊藤野望欣然道:“大雄放心!舅父可以和你共同致富。哈哈!” “太好了!” 项楚大喜,举起茶杯,激动地说, “愿以茶代酒,和舅父大人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伊藤野望举杯相碰。 返程车上,汪曼雪感慨地说: “真没想到,这老鬼子领事竟然如此贪婪。” 项楚笑道:“他快退休了,不捞白不捞啊。” 汪曼雪莞尔笑道:“也是!咱们正好趁他退休前,使劲赚大钱。” 项楚提醒道:“还是要优先考虑支持抗战!” 汪曼雪模仿宁采薇的声音,娇滴滴地说: “楚哥!人家也是非常爱国的嘛。” 项楚笑道:“采薇有你这么娇滴滴说话吗?” “你敢嘲笑我?!” 汪曼雪河东狮吼,露出了霸气本性。 项楚赞道:“感觉这样的曼雪才是真实的。”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项楚!刚才你进伊藤野望的书房,故意过去看书,是不是找什么秘密?” 项楚指着前面的日文书店说:“当然!我找到了他破译电文密码的书籍《万叶集》,咱俩进去买一本。” “你太厉害了!” 汪曼雪不由惊呼出声。 第396章 独成一脉 “东亚同文书店!” 汪曼雪在进书店前念了声招牌。 “上海有家东亚同文书院!” 项楚笑道,内心暗忖, “这莫非也是鬼子的间谍窝?” 两人进入店内,里面人还不少。 而且书籍一排排,成千上万本。 汪曼雪自作聪明地说: “不如问问店员那本书在哪。” “不可以!” 项楚急忙劝阻,贴她耳边低声道, “这里面日谍可不少。” “是吗?” 汪曼雪惊愕地说。 “跟紧我!” 项楚拉着她走向古籍区。 在经过经济学书籍区时,一位戴着眼镜的扶桑青年正在书架上拿一本马克思哲学书籍,令项楚十分惊讶。 他的个子不高,那本书放的位置很高,有些够不着。 项楚伸手将书籍取下,递给他说:“你要这本书?” 扶桑青年接过书,感激地说: “谢谢!太感谢您了!” 他看清项楚的装束,惊愕道: “对了!您是山下一代目吗?” “是的!” 项楚点头道,反问他, “请问阁下是?” 扶桑青年笑盈盈地说:“中西通!满铁职员。” “好!非常好!” 项楚微笑点头离开。 不过凭直觉,这扶桑青年跟普通扶桑人不一样。 不多时,项楚根据索引找到了《万叶集》。 他打开一观,果然非常适合做电报密码破译本。 回到雪庐,他立即将电台旋钮设置在伊藤野望书房电台呼号位置。 汪曼雪疑惑道:“项楚!你就这么肯定这个呼号正确?” 项楚诡秘一笑道:“伊藤野望进门首先奔向电台旋转旋钮,正好提醒我看到了电台旋钮的位置。” 汪曼雪拍拍他的肩,赞道:“真不愧是我国王牌特工。” 不多时,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项楚急忙抄录,拿起《万叶集》破译电文,念道: “老狐狸!考虑美英抗议过于激烈,原定攻占支那广州计划推迟至明年十月初,请继续收集香港情报。大灰狼!” 汪曼雪忍不住笑道:“这鬼子的特工代号蛮搞笑嘛。” “嗯!倒是名副其实。” 项楚点头道,急忙将电文转发给宋夕。 不多时,宋夕回电:“情报非常及时,受到最高统帅部高度赞扬。” 汪曼雪看了一眼,笑道:“项楚!有夕姐在,你升中将都很简单。” 项楚点头道:“嗯!看看是在鬼子那边升得快,还是咱们这边快。” 汪曼雪摇头道:“我服了你,两边都给你发工资,你赚双份的钱。” 项楚苦笑道:“我也要承担双倍的风险啊!” 汪曼雪抓紧他的手,担忧地说:“项楚!要不你两边都辞了,咱俩专心做生意。那点工资钱即使发一百年,还不如一艘货轮跑一趟赚的多。” 项楚正色道:“曼雪!如今国破家亡,我不能苟且偷安,等把鬼子赶出中国,才能安心地做生意。” 汪曼雪靠进他怀中,幽幽地说:“人家就是太爱你,担心你出事,并非不爱国。” “我知道!”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 “我明天一早坐夕颜轮去上海,把空空等20多个学不会日语的心腹留下来当你的保镖。” 汪曼雪无奈地说:“好吧!反正我要想你了,就坐自家货轮去上海楚月饭店找你。” 项楚笑道:“你倒是麻将桌上最自由的那一个。” “人家最小最聪明嘛!” 汪曼雪笑道,忽然想起一事,提醒道, “现在投降的那么多,你带‘第五纵组’混进上海的鬼子堆里,千万不要和上海情报站、党务站,乃至上海区的人联系,否则暴露是迟早的事。” 项楚没想到汪曼雪还有如此见地,点头道:“的确是!那些人以哥们义气感情用事,根本就没有信仰和为国家民族献身的理念,一旦受挫折就会投敌卖国。” 汪曼雪含泪笑道:“你要独成一脉,功成身退,我在香港创出一片天地等你归来。” “嗯!独成一脉。” 项楚重重地点头。 翌日清晨,九龙23号码头。 项楚挥手告别汪曼雪,以及空空等人,带着“第五纵组”登上夕颜轮,离开香港。 甘荣感慨道:“领导!第一次在紫金山半山亭遇到你和汪大小姐,那时感觉她身上戾气堪比女魔头,没想到事隔一年,她变化如此之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项楚笑道,忽然没看到小猴子,惊问, “小猴子呢?” 甘荣苦笑道:“汪大小姐说,‘第五纵组’是提着脑袋走路的人,小猴子带在身边是个大隐患,让我交给空空,放在雪庐果林。” 项楚点头道:“她想得还蛮周到的。” 上百号人潜伏进鬼子部队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将带来灭顶之灾。 项楚集合全体人员,约法三章:“兄弟们!我们潜入鬼子军队要独成一脉。 不得与军情站、党务站等我方人员有任何联系,避免接触; 不得私自与家里人联系,薪金补贴等会有人打到你们家里; 不得说中文,连梦话都不可以,从现在开始全部说鬼子话。 兄弟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始终牢记全新的鬼子身份,都要随时做好为国家民族牺牲的准备,能不能做到?!” “能!” “第五纵组”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提出为了国家民族,比代农等白党高层以哥们义气相重的理念高出千百倍。 并且,他让弘义、李通等人潜移默化地传播我党先进思想理念,逐步打造一支潜伏进鬼子心脏的敢死坚兵力量。 九朝古都,开封。 “北方抗日高级将领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因重要人物怒斥韩复渠一枪不放放弃山东。 韩复渠不服软,以放弃国都南京反将一军。 刘上将按方案演双簧,把韩复渠骗出会场。 王森武等人立即冲上,挟持韩复渠上车。 一直开往火车站,送上开往汉口的火车。 代农久侯多时,不由赞道:“森武!项小子计策算是成了。” 王森武点头道:“当然成了!姓韩的现在插翅难逃了。” 代农望向东边,突然叹息道:“可是蔡化文又被鬼子特高课抓捕,看来也插翅难逃了,上海情报站现在急需一个人前去打开局面,要不......” 王森武未等他说完,忙不迭地说:“处座!俺自从被项小子连败十盘象棋后,脑袋就不清醒了,想起来就要晕倒。” 言毕,他摇摇晃晃地奔进自己的车厢。 第397章 我跟她一刀两断 虽然经历了淞沪会战的摧残,上海依然是风云际会的大都市。 情报价值在全国各大城市中首屈一指,放弃着实可惜。 代农回到武汉军情站,思忖再三,致电宋夕: “宋秘书!能否请项楚兼任上海情报站站长一职?” 宋夕想都没想地回复:“代处长!上峰有令,项楚不能如此用。” 代农没想到被拒绝得如此干脆,感觉很没有面子。 此时,唐丛带着两人走进他的临时办公室,苦笑道: “处座!杭州站站长牛方雄和苏州站站长夏胜元回来了。” 代农正在气头上,腾地站起身,大声呵斥: “牛方雄、夏胜元!你们俩是逃回来的吧,手下兄弟呢?” 牛方雄苦笑道:“处座!鬼子特工和汉奸天天搜查,我们杭州站兄弟死伤大半,实在无处可藏,只好撤退到武汉了。” 夏胜元忙不迭地说:“处座!我们苏州站被鬼子上海特高课疯狂搜捕,只剩下我和电报员两人逃回来了。” 代农才不听他俩解释,冷笑道:“我现在有两条路任你们选,第一条就是就地正法,第二条就是去上海,分别任情报站站长和上海区区长。” 牛方雄和夏胜元忙不迭地说:“我选第二条!” 唐丛收了他俩求保命的礼,帮衬道:“处座!据上海情报站没死的人说,南造芸子为了剿灭他们,还枪杀了一个行动不力的行动组长,那婆娘太疯狂了。” 代农语气缓和地说:“老唐!那鬼子婆娘再厉害也是人,学学人家项楚,为什么他就能潜伏上海呢?” 牛方雄和夏胜元异口同声地说:“项楚在上海?” 代农知道说漏嘴了,但是又怕这两人不去,点头道:“若是碰到困难,项楚还是会出手帮助你们的。” 牛方雄笑道;“项楚手眼通天,听说他丈人在上海大街上贴抗战标语被鬼子宪兵队抓住,关一晚上就放出来了。” 夏胜元点头道:“上次上海情报站被鬼子全部抓进去,肯定也是他放出来的。” 代农忙不迭地说:“行!你们俩赶紧去上海任职吧,等同直升1级,非常可观了。” “谢处座栽培!” 牛方雄和夏胜元齐声道,奔出他的办公室,差点撞到来送电报的姜英。 姜英退在门边,听唐丛笑眯眯地说:“处座!您又不怕项楚暴露了?” 代农苦笑道:“为了让这两人去上海,我也只能如此说,否则谁去?” 唐丛冷笑道:“处座!如今项楚归属参谋本部,他的情报也只提供给上面,他跟咱们军警处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代农知道他有所想法,笑道:“你的意思是?” 唐丛直言不讳地说:“他鼓捣出来的督战队还是撤了吧,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代农知道他不想带督战队了,但也不想为他解脱,摇头道:“上面定的事,裁撤掉也得有上面的命令,还是坚持坚持吧。” 唐丛无奈地说:“行吧!可是项楚带走的那些人也该回来吧,留在香港干嘛?” 代农苦笑道:“这是最高统帅部定的,我们无权过问。” “报告!” 姜英等不及,报告走了进来。 她神情严肃地将电报夹递给代农。 代农打开一观,惊道:“上海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竟然如此狠毒?抓到蔡化文等人审都不审就枪杀了?” 唐丛若有所思地说:“这里面莫非有隐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代农不禁陷入了沉思。 姜英拿回电报夹走出办公室,回到电讯室。 她将电讯室人员全部请出,向宋夕发出一条电文: “大小姐!请告诉项楚,暂时不必管代农和上海情报站任何事,安全第一!” 不多时,她收到宋夕回电:“英姐!你做得非常好,谢谢!”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阿尾真子疑惑道:“课长!上海情报站站长肯定还有情报价值,为什么不仔细审查一番就枪杀了?” 南造芸子冷笑道:“本课长这是杀一儆百,让那些支那特工们胆寒。再说上海情报站已经被一窝端了,还能有什么情报价值?你去监督,把剩下的人全杀了。” “是!”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因为这位新任课长时不时威胁要把她喜欢的千代知礼送到前线,她这个监察官也只得委曲求全,暂时听命于这位贵族小姐。 南造芸子看她走出办公室,取出一纸供词,恨恨地说: “臭大雄!你为了恢复上海秩序,竟然粗枝大叶地放跑过上海情报站的人,若不是芸子替你压下,你的少将军衔会立马被宪兵扯下。 对了!肯定是那个支那女人余晓婉蛊惑的大雄,本课长这就去杀了她以绝后患。” 她越想越生气,“腾”地站起身来。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项楚的声音。 “芸子!本雄终于回到上海了。” 南造芸子心花怒放,却大声呵斥: “臭大雄!你在哪里?” 项楚笑道:“在你隔壁!” “搞什么鬼?!” 南造芸子气呼呼地扔了电话。 衣柜门开,项楚身着崭新的少将军服钻了出来。 “臭大雄!你可回来了。” 南造芸子娇呼着扑进他的怀中。 项楚紧张地说:“芸子!在办公室搂搂抱抱有损你特高课课长的光辉形象。” “我是一个女人!” 南造芸子不管不顾地吼道。 “课长!有紧急情报。” 门外响起了阿尾真子的声音。 南造芸子急忙推开项楚,迅速恢复威严的形象。 阿尾真子走进房内,疑惑道:“藤原君!真子一直在门外,没见您的门开,您是怎么进来的?” 项楚指了指内室,忽悠道:“我一直在里面。” “啊?!二位。” 阿尾真子惊呼出声。 南造芸子脸上顿时飞起一片红云,岔开话题: “真子!什么紧急情报?” 阿尾真子看了看项楚,将电文夹给她,笑道: “其实跟藤原少将相关。” 南造芸子看了一眼,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大雄!上面竟然把一帮南京之战的屠夫兵充斥到了你的宪兵督战大队。” 项楚一看,嚷道:“芸子!这才200来号人,本将军督战谁啊。”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臭大雄!你不说在南丫岛收编了源明义100来名优秀特工吗?还有......” 项楚紧张地说:“还有什么?” 阿尾真子插嘴道:“你的山下组因为死不应征,头头一气之下,亲自下令,将你的山下组全部派到你的宪兵督战大队参战。” 项楚气得大声嚷嚷:“我真服了头头!想逼我回扶桑继续作恶吗?” 南造芸子搬弄是非道:“别怪伟大的头头,这是仁子殿下的主意。” 项楚挥舞双手狂吼:“我跟她一刀两断!” 第398章 我伸根小指头就能弄死她 南造芸子看得笑意盎然,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 阿尾真子轻声道:“恭喜课长!少了一个情敌。”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真子!请回避一下。” “哈咿!” 阿尾真子知趣地奔出房门。 “哼!气死本一代目了,走了!” 项楚不依不饶地怒吼,也要跟着离开办公室。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臭大雄!你看看这是什么?” 言毕,她取出上海情报站被俘人员的供词递给他。 项楚一眼看出是审讯记录,心头大惊,故意胡说: “芸子!这才分别几天,你又像以前给我写情书。” “谁给你写情书了?” 南造芸子娇嗔道,顿了顿,严肃地说, “大雄!你为了恢复上海秩序不择手段,竟然放跑过上海情报站的人,若不是芸子替你压下,你必定受到军事法庭的严惩。” 项楚装作感激地说:“谢谢阿芸!当时立功心切,没想太多。对了!上海情报站的支那特工呢?” 南造芸子摆手道:“你不用担心,全被本课长杀了。” “杀,杀了?!” 项楚内心无比地悲痛。 蔡化文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袍泽,竟然也被这丧心病狂的女鬼子给杀了。 南造芸子生气地说:“说!是不是余晓婉那个支那女人蛊惑你干的?” 项楚大声呵斥:“你胡说什么?这跟她有什么关系?简直不可理喻!” 言毕,他气呼呼地朝门外走去。 南造芸子冲上从后面将他一把抱住,央求道: “大雄!你刚回来,可不能离开芸子。” 项楚急忙稳控情绪,柔声道:“芸子!我一下船就赶过来看你,身上好脏,得回楚月饭店洗个澡。” 南造芸子娇羞地说:“回多伦路77号别墅,芸子陪你一起......” “课长!南京急电。” 此时,阿尾真子的声音恰逢其时地在门外响起。 “怎么又来了?!” 南造芸子欲哭无泪,急忙松开项楚。 阿尾真子进屋,将电文夹递给她,苦笑道: “课长!土肥原情报官让您马上去南京参会,回来时把宪兵督战大队的屠夫兵带回上海,您离开这段时间让藤原君代替课长。” 南造芸子不开心地说:“干嘛这个时候叫本课长去参会?” 项楚心花怒放,疑惑道:“芸子!马上过新年还开什么会?” “徐州战事!” 南造芸子无奈地说,拉着他的手嘱咐道,“大雄!我去南京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干好代课长的工作,等我带屠夫兵回来,你就要上前线督战了。” 项楚点头道:“芸子!你放心去开会吧。” 南造芸子将电文夹递给阿尾真子,吩咐道:“真子小姐!叫上一半人,陪同咱俩去南京。”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致歉道;“大雄!你一回来芸子就要离开,实在对不起!” 项楚求之不得,装作难舍地说:“没事!我等你回来过新年。” “大雄你真好!” 南造芸子声音哽咽地说,再次扑进他怀中,表露出了真感情。 项楚高兴地送走她,把她交待干好特高课代课长一事抛到九霄云外,跟郑知礼闲聊一阵,立即返回楚月饭店。 不消说,他到上海之后先回楚月饭店,然后才去上海特高课。 当他推开阿弟室的门,余晓婉正手握教鞭教刘正雄大学日语。 项楚身穿鬼子少将军服,冲刘正雄大喊一声:“缴枪不杀!” “鬼子将军!” 刘正雄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看清楚之后吼道, “原来是你小子!” 余晓婉笑得合不拢嘴,嗔道:“当家的!你干嘛吓唬刘叔?” 项楚脱下鬼子军服递给她,拍拍刘正雄的肩,亲热地说: “老刘!不是让你去一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正雄正色道:“阿梅说要国家为重,不能顾小家舍大家。” 项楚赞道:“梅姐的觉悟就是高,不愧是一名老共产党员。” “我比她还老!” 刘正雄不服气地说,顿了顿,央求道, “小子!让我也加入‘第五纵组’吧。” “你行吗?” 项楚冷笑道,拿起日文教材连问数句。 刘正雄一问三不知,苦兮兮地说:“我正在加强学习日语。” 项楚摇头道:“老刘!你还是别加入,去香港跟空空他们一起收集情报,或者直接回重庆吧。”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只想跟着你,不愿跟着白狗子干。” 项楚被他感动,想了想说:“行!我马上叫甘荣送你去夕颜轮,你先跟弘义加强日语学习,在日语没过关之前,只能先扮哑巴厨师。” “哑巴厨师?!” 余晓婉惊呼出声。 刘正雄赞道:“嗯!这办法很好。”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坐到电台前抄录,破译电文,苦笑道: “二位!代农为哄牛方雄和夏胜元接任上海情报站站长、上海区区长,竟然把我在上海的消息透露给了这两个人,还让我择机关照他俩,真不知道我们多危险。” 刘正雄惊道:“牛方雄我不认识,但是夏胜元这个人是典型的两面三刀,而且极端仇视我党,对你也不友好。安全起见,尽量别和他联系。” 余晓婉急道:“当家的!南造芸子早就在上海布满了眼线,而且发展了大量的奸细,你不要回复代农的电报,就当没有接收到。” 项楚点头道:“嗯!我接收到了直管领导的电文,暂时不必管代农和上海情报站任何事,安全第一。” 此时,敲门声响起。 余晓婉上前将门打开,龙玲走了进来,苦笑道: “领导!一个叫夏胜元的人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还派人到饭店来问,被我打发走了,恐怕他们会监视咱们饭店。” 项楚无奈地说:“没想到现在还要防自己人!” 刘正雄急道:“领导!夏胜元跟我太熟了,你快给我一副面具戴上,我马上离开饭店到货轮上去学日语。” “行!” 项楚急忙拨打电话叫来甘荣,领着刘正雄离开。 余晓婉建议道:“当家的!楚月饭店人多眼杂,咱俩还是搬到虹口区多伦路76号别墅吧,我把那里收拾出来了。” 项楚苦笑道:“可是对面的多伦路77号别墅给了南造芸子!我怕她伤害你。” 余晓婉冷笑道;“凭她?我伸根小指头就能弄死她。”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吹牛!搬就是了。咱俩的确不能再住在楚月饭店,搬进虹口鬼子窝反而安全。” 第399章 备了大量的嫁妆 龙玲担忧地说:“二位!继续在这里假扮夫妻好了,何必跑虹口区鬼子窝里去?” 余晓婉解释说:“龙姐!项楚现在是鬼子少将,住在楚月饭店、公租界不安全不说,而且还会被鬼子怀疑,被多方监视。” 项楚点头道:“晓婉说的对,何况我的宪兵督战大队在虹口区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住在那里也方便。龙姐!你叫山哥带人过来帮我和晓婉连夜搬家。” “好吧!” 龙玲无奈地点头,出了房间。 项楚坐到电台前,向宁采薇发出电文:“采薇!让哥在重庆偶尔扮演一下我,若代农问我的消息,就说不知道。” 很快,宁采薇回复:“楚哥!知道了。爹已到重庆,因为在上海敢于上大街张贴抗日标语,受到了上级表彰,继任浙江省主席。” 项楚简直了,白党高层竟然还要把宁孝全这样老实的老人送回敌后任职。 余晓婉提醒道:“当家的!代农睚眦必报,你真的不打算给他回复电文?” 项楚摇头道:“不回复,安全第一,随他怎么好了,也许他也是被逼的。现在夏胜元和牛方雄肯定满上海找我们,还是赶紧全部转移进虹口区。”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给黄浦9号码头,吩咐李通:“李通!让所有兄弟连夜进驻鬼子海军司令官宪兵督战大队营区。” “是!” 李通急忙领命。 上海英租界,某栋小楼。 夏胜元对电报员说:“贾海!项楚的电台呼号一直没回复吗?” 贾海摇头道:“没有回复,会不会处座故意给了个错的呼号?” 夏胜元愤怒地说:“代农没必要如此做,肯定是项楚那个家伙不想搭理咱们,若是知道他真的在上海,本站长第一时间把他的消息透露给上海特高课。哼!” 贾海劝说道:“站长!咱们现在有人有钱有枪,只要不抛头露面,何必再找项楚?万一被他出卖呢?” “你懂什么?代农能让咱们在上海闲着?再说项楚号称国民英雄,绝对不会出卖我们。” 夏胜元大声呵斥,见他还是一脸的茫然,冷笑道,“项楚在上海手眼通天,找到他的老窝,掌握他的潜伏身份,等同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为我卖命,我在上海坐享其成。哈哈!” 贾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站长!您这招实在是高。” 夏胜元吩咐道:“再多派点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项楚和他身边人的下落。” “是!” 贾海急忙领命。 无独有偶! 上海闸北区,某栋小楼。 牛方雄对从杭州带来的副手说:“刘方!咱们以夏胜元的名义,派到楚月饭店的人打听到项楚的下落了吗?” 刘方摇头道:“区长!到目前还没有,要不要发电报问问?” 牛方雄摇头道:“上海闸北的电讯侦测车特别多,还是不要发电报。不行问问夏胜元,看看他们找没找到。” 刘方苦笑道:“区长!咱们现在有人有枪,为什么要找项楚?” 牛方雄冷笑道;“项楚那么有能耐,这样的人在上海,为什么不把他抓到手里为我们效命?” 刘方疑惑道:“可是人家是高参少将,比您的职务还高啊。” 牛方雄白了他一眼,奚落道:“在敌后职务高有什么用?反而更危险,只要知道他潜伏的身份,他若不为我效力,我就随时让他死。” 刘方点头道:“明白了!我这就派人去找夏胜元问问。” 此时,一名便衣奔了进来,急道: “区长!有大队的鬼子兵奔向虹口区,不知要干什么。” 牛方雄摆手道:“算了!还是别去打听,全蛰伏起来。” “是!” 刘方急忙领命。 虹口区,多伦路76号。 项楚和余晓婉连夜搬到了这里。 这是一栋两层楼的别墅,跟对面的77号一模一样。 相比楚月饭店,这里安安静静,没有监控,比较适合居家。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晓婉!要不你住楼上,我住楼下?万一南造芸子杀过来我还能帮你把她拦住。”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咱俩现在的关系,你要想不暴露,还是老老实实上二楼继续睡你的沙发好了。” “行!” 项楚无奈地上楼。 翌日上午,项楚穿着鬼子少将服走进上海特高课大门。 门岗毕恭毕敬地敬礼:“藤原将军好!” 项楚微笑点头:“好!松下君辛苦了。” 按照南造芸子的惯例,特高课的鬼子特工们此时正在大院里整齐列队,等着课长训话,安排一天的工作任务。 郑知礼怕项楚不知道规矩,上前大声报告:“藤原代课长!特高课特工等你训话,安排工作。” 项楚走上台阶,看着下面精神抖擞的鬼子特工,笑眯眯地说: “兄弟们!再过两天就过新年了。你们平时太辛苦了,本代课长给你们放一天假,回去备备年货。” 众鬼子特工齐声欢呼:“谢藤原将军!谢代课长!” 相比动不动就打人杀人的南造芸子,她的这位未婚夫对下属要仁慈多了,从来就不安排工作。 “快回去吧!” 项楚高呼一声,带着郑知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郑知礼见四下无人,提醒道: “藤原将军!课长前些天开会带回了好东西。” 项楚笑道:“是吗?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南造芸子的办公室,将门关上。 郑知礼低声道:“在保险柜里,钥匙她随身带走了。” “我不需要钥匙!” 项楚笑道,取出开锁工具,戴上手套,开始开保险柜。 郑知礼若有所思地说:“有一次我见保险柜开着,边上还放了两枚手雷,你千万小心些。” “是吗?” 项楚被惊出一身汗。 他急忙小心翼翼地开锁,缓缓打开保险门。 果然,里面的把手上系了一根细细的铁丝,连着两颗手雷的拉环。 若是刚才他使劲拉门,必定身死命消。 郑知礼惊道:“这女人也太可怕了!” “的确是个狠人!” 项楚点头道,取下两枚手雷。 他将保险门打开,里面有一些文件,大量的日元、美金、英镑等现金,以及上百根金条,金银首饰。 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以及大量的照片、信件等等。 项楚忍不住笑道:“这女鬼子还蛮富的嘛!” 郑知礼点头道:“真子说南造芸子给自己备了大量的嫁妆。” 第400章 厨师厨艺不简单 项楚笑道:“知礼!估计阿尾真子也准备了嫁妆。” 郑知礼点头道:“阿尾文治贪的钱全被她接手了。” 项楚若有所思说:“知礼!我觉得阿尾真子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郑知礼摇头道:“恩公!这些鬼子女谍受军国主义思想熏陶,爱情只是其一,骨子里还是占领我们中国,知礼不敢接近阿尾真子。” “也不尽然!随缘吧。” 项楚笑道,拿起文件翻看。 “嗯!随缘。” 郑知礼微笑点头,顿了顿, “恩公!我到走廊上看书,若是有人过来就咳嗽。” 项楚摇头道:“不用!你回去休息吧。这屋有暗门直通我的办公室,我躲得开。” “我知道,阿尾文治想非礼女下属竹下云子开的。走了!” 郑知礼笑盈盈地说,转身出了课长室。 “全是男盗女娼啊!” 项楚苦笑道,上前将房间锁死。 他在保险柜前席地而坐,先翻阅文件。 在诸多文件中,搜集有用的情报。 有一份文件提及日对华侵略形成了扩大派和不扩大派。 扩大派想继续扩大战争,顺陇海线西进,从青岛或连云港西取徐州、开封、郑州,然后顺平汉线南下,或西进洛阳、西安,迂回四川。 不扩大派想华北方面军与华中方面军顺津浦线南北夹击,会师于徐州。 不管这两派怎么争执不小,徐州都是下一个必争之地。 “看来元旦以后,鬼子要重点进攻徐州了。” 项楚心知肚明,将文件归位,拿起一摞照片。 这些照片记载了南造芸子从童年到现在的照片,居然以中国上海的场景居多。 小时候跟藤原大雄照过几张,之后竟然没有合过影,且照片发黄,模糊不清。 其他一些照片都是跟亲人或同学、同事的合影,自己单独照很少。 在一张集体合影照片中,他竟然发现了一位酷似林巧儿的女学生。 不过头像太小,加上没有保护地放置,他实在看不清楚五官长相。 “也许只是相像!” 项楚内心暗忖,记下她亲人的样貌,便将照片全部归位。 接下来,他翻阅南造芸子往来的书信。 除了其父亲、藤原大雄、土肥原咸儿,还有几位追求者的来信。 除了伊藤中野,还有几名扶桑男子,不过信件都没有拆开。 只有岸田青风的来信拆开了,项楚抽出来查看,里面有一张极其残忍的照片。 一位形似李逵、满脸狞笑的鬼子少佐,一手握指挥刀,一手提着中国军人人头。 岸田青风字里行间充斥着对同学南造芸子的爱慕之情,且发誓要杀更多中国人,以此来捕获南造芸子的芳心。 “岸田青风!只要我项楚遇到你,一定让你下地狱。” 项楚恨恨地说,将所有照片归位,拿起厚厚的笔记本。 为了节省时间,他将笔记本倒过来看,不禁大吃一惊。 南造芸子的笔记本上,记录了对自己的诸多怀疑,连拥抱她时手放的位置在背上而不是腰部都提出了质疑。 所有观察细微入骨,不对之处一直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而且,她要进行更深入的试探,直到解开心底的谜底。 当然,她也记录了藤原大雄比以前更帅、更像男人、更让她痴迷,难以掩饰爱意和再度春宵的诸多肉麻言语...... “我的天!果然是个极其厉害的对手。” 项楚差点惊呼出声,拿出笔和本记录她对自己的猜忌。 半天时间下来,他反反复复地看了整个笔记,对南造芸子和藤原大雄的关系有了更深的了解。 末了,他将所有物品归位,再将两枚手雷还原,关好保险柜,设置在打开时位置。 “原来我还有如此多的漏洞,若不是南造芸子色迷心窍早就被她发现了。” 项楚心有余悸,从衣柜暗门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来到郑知礼的电讯室。 郑知礼一人在电讯室读书,笑问:“藤原将军!你想发电报?” 项楚点点头,低声问道:“知礼!电讯监测车监控得很严吗?” 郑知礼摇头道:“不严!主要在闸北区和公租界边缘监测。” 项楚笑道:“那就好!” 他急忙坐到电台前,将刚才获悉鬼子两派纷争,以及南北夹击徐州的情报发给宋夕,且直言不用回复。 电报发完,已到中午。 项楚邀请道:“知礼!穿上军装,陪我去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看看我的宪兵督战大队,顺便吃午饭。” “好!” 郑知礼欣然道。 鬼子上海特高课离海军陆战司令部很近,项楚和郑知礼为了摆谱,还是开着特高课最好的军车前往。 因为海军已无战事,鬼子海军陆战队及海军司令部等部门已经撤走。 长谷川青为了做个人情,特地让棋友项楚的宪兵督战大队进驻这里。 项楚驾车驶进海军司令部,不由赞叹道:“嗯!这里驻军非常不错。” 郑知礼摇头道:“这墙壁太厚了,当初咱们的军队浪费了多少炮弹。”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鬼子修了5年的工事,哪那么容易打下来。” 此时,已经抵近了宪兵督战大队的大门。 宁强扮演鬼子小队长,挎着手枪和武士刀,领着两名士兵正在执勤。 项楚赞道:“小野宁强!哟西!” “敬礼!” 宁强以日语大声敬礼。 项楚在车上还礼,驾车驶进大院。 弘义急忙吹哨紧急集合队伍迎接。 一群鬼子兵叽里咕噜,以最快的速度奔出营房。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列队整齐,迎接将军的检阅。 项楚和郑知礼下车,微笑地检阅队伍。 “嗯!南丫中队非常不错。” 项楚满意地点头,站到台阶上,握拳高呼: “帝国勇士们!我们一定能获得胜利。” “胜利!胜利!” “哟西!” 郑知礼连连点头。 此时,刘正雄奔了出来,一个劲地比划。 郑知礼询问弘义:“中队长!你的手下怎么还有一个哑巴?” 弘义躬身道:“上尉阁下!他是来自北海道的藤原正雄,南丫中队的哑巴厨师,他比划是说可以开饭了。” 郑知礼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项楚拍拍郑知礼的肩说:“千代君!一起尝尝这位哑巴厨师的厨艺。” “哈咿!” 郑知礼欣然点头。 随项楚走进饭堂,感觉伙食相当不错,每个桌上都有七八道菜。 什么胖鱼头、藜蒿炒腊肉、石锅鸡、豆腐汤等,妥妥的赣菜。 郑知礼见多识广,惊叹道:“藤原君!哑巴厨师厨艺不简单啊。” “哦!除了他,还请了一位支那江西厨师。” 项楚笑道,转头吩咐弘义, “东条中队长!记得一定要以扶桑本帮菜为主,加一道生鱼片和海带汤。” “哈咿!” 弘义急忙领命。 第401章 没有信仰和追求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项楚和郑知礼走进雅间,宝歌夹着电文夹跟了进来。 他鞠躬90度将电文夹双手递给项楚,毕恭毕敬地说: “藤原将军!有一封来电和一封密信。” “好!” 项楚微笑点头,接过电文夹。 一封是山下吉春发来的电文,将带着190名山下组年轻成员,于明天中午赶到上海,兴高采烈地加入他的宪兵督查大队。 “这家伙!竟然笼络这么多人来参军。” 项楚忍不住笑道,将电文递给郑知礼。 郑知礼接过电文,笑道:“藤原将军!看来你的山下组挺给你捧场的。” 项楚摇头道:“大形势下,扶桑国内的年轻人不出来当兵也没出路了。” “那倒是!光舆论就会把他们淹没。” 郑知礼苦笑道,将电文纸还给他。 项楚接过电文,递给宝歌,吩咐道:“平乡宝歌!把这电文交东条中队长,让厨房明天中午一定要按照扶桑伙食接待。”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 项楚展开密信一观,龙玲在密信里说:“藤原将军!夏某人派人将威胁信扔进了楚月饭店大门,扬言说,你若是上午十一点前不回复他电文,就要对您实施栽赃行动,弄一个鱼死网破。” “简直丧心病狂!” 项楚内心暗骂,不动声色地合上电文夹。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夏胜元的栽赃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 公租界某书店,一名扶桑水兵走出店门。 “呯!呯!”两道枪声。 扶桑水兵倒在了血泊中,一命呜呼。 蒙面杀手朝扶桑水兵身上扔下一块写了红字的白布逃之夭夭。 不多时,租界警察闻讯奔了过来,为首的警长拿起白布念道: “誓灭倭寇,项楚!”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公租界多个区域。 在租界杀鬼子,只会让租界火冒三丈。 项楚自然成了上海公租界通牒的对象。 不消说,这是夏胜元为报复项楚不和他联系使出的一条毒计。 而且,他还特地向牛方雄派来询问项楚情况的刘方炫耀:“老刘!让项楚现身很简单,你们也不妨杀鬼子赖在他头上,让鬼子把他找出来。即使找不出来,也让项楚为我们吸引了鬼子的火力。” “夏站长!您的计策着实高。” 刘方赞道,忙不迭地回去转达。 牛方雄一听,点头道:“这主意不错,在闸北顺便杀几个鬼子赖到项楚头上吧。” “是!” 刘方急忙领命。 他吩咐笼络进来的帮会成员:“穆木!你随便杀个把鬼子,栽赃到项楚身上。” 哪知穆木对他讲条件:“刘副区长!杀一个鬼子至少一百块大洋吧。” 刘方顿时火了,拒绝道:“最多十块大洋,不杀就赶紧滚蛋。” 穆木内心火冒三丈,面不改色,伸出手说:“十块大洋也行。” 刘方不好气地说:“哪能一上来就要钱的?等杀了再给你。” “行!” 穆木气呼呼地走了。 他越想越生气,来到一个电话亭前,拨通鬼子宪兵队的举报电话,将牛方雄等人的藏身点泄露出去。 秋田春和接到报告,为了讨好项楚,立即拨打上海特高课的值班电话。 值班员一听,苦笑道:“秋田队长!藤原将军去他的宪兵督战大队了。” 秋田春和可不能等,笑道:“行!你随便派几个人跟着我们宪兵队行动,也算你们的功劳。” “是!” 值班员急忙领命。 虽然项楚给特高课的人放假了,但是不少人是单身汉,就住在特高课的宿舍里。 值班员给宿舍楼打了个电话,假传项楚的命令,把20多个单身汉忽悠去了鬼子宪兵队。 不多时,上百名鬼子宪兵与20多名特高课特工驱车赶到了穆木所在的电话亭。 在穆木的指引下,鬼子宪兵和特工冲进了牛方雄、刘方等人的秘密住所。 一时间枪声大作,牛方雄等人被打死,刘方等人被活捉,只有寥寥几人逃脱。 刘方秒投降,供出了夏胜元在公租界的藏身之处。 秋田春和以抓捕刺杀扶桑水兵的恐怖分子为由,且目标仅限于一栋公寓楼,知会公租界警察局。 公租界警察局正中下怀,立即同意他带宪兵进租界。 鬼子宪兵与特工冲进夏胜元的住所,将夏胜元等人当场抓获,贾海因外出逃过一劫,可是电台、电报纸和密码本全部落入了鬼子特工之手。 更要命的是,一张电报纸上竟然还记录了项楚的电台呼号。 为了讨好项楚,秋田春和将所有抓获的人员关进了特高课监狱。 然后,他带着缴获的电台、密码本,以及那张有呼号的电报纸,驱车来到宪兵督战大队。 项楚刚好跟郑知礼走出饭堂大门,迎面遇见喜气洋洋的秋田春和,笑道:“春和!难道你要升官或是结婚了?” 秋田春和笑盈盈地说:“一代目!春和刚才带宪兵队和你的特高课手下,一举端了支那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的老巢,几乎无一人漏网,还缴获了电台,密码本和这个电台呼号。” 言毕,他将那张写有项楚电台呼号的电报纸和密码本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密码本和电报纸一看,内心无比的震撼,若是秋田春和不殷勤地送过来,在对方有密码本的情况下,自己暴露只是时间的问题。 “谢谢春和!太感谢了!” 项楚无比激动地说,取出大把钞票和一根金条塞进他口袋,感慨道, “春和!真没想到,你将这么大的功劳送给兄长,真是亲兄弟啊。” “嗯!亲兄弟。” 秋田春和也无比感动,吩咐司机将电台搬了下来,躬身道, “一代目!春和还有公务在身,失陪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无比感激地说: “好!快去忙吧。” “哈咿!” 秋田春和高兴地离开。 “知礼!你在车上一等。平乡君!你抱电台跟我来。” 项楚吩咐一声,立即奔进宪兵督战大队大队长办公室。 他迅速发出多条电文,通知自己的呼号作废,启用新的呼号。 这一次,他不敢将新的呼号告知代农,且嘱咐其他人不得透露。 宁采薇不愧是电讯专业出身,立即发来电文: “楚哥!既然你的呼号被上海情报站泄露,不如我的电台放在你的呼号,故意透露出你还在重庆的假象。” 项楚立即回复:“可以!一个小时后,你还可以主动回复上海情报站的呼号,回复他项楚在重庆,有事找军警处。” 宁采薇回复电文:“好!” 项楚交待宝歌一番,立即带上电台,跟郑知礼返回特高课。 他将那张写有自己呼号的电报纸递给郑知礼,苦笑道: “知礼!差点毁于一旦,以后我的电台呼号要一对一设置了。” 郑知礼接过电报纸,擦了擦额头的汗说: “唉!真是万幸。可谁又有那么多电台一对一设置呼号?” 项楚想了想说:“那就对那些不放心的人使用单独呼号。” 郑知礼苦笑道:“军警处那位代局长都用了些什么人?” 项楚恨恨地说:“没有信仰和追求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402章 项楚竟然不在上海 郑知礼想了想说:“恩公!你今天正好代特高课课长,还是尽快向重庆方面澄清一下,否则重庆以为是你出面抓捕或直接出卖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 他急忙停下车,打开电台向宋夕发出长长的电文,且备注不用回复。 重庆,军警处会议室。 正在召开科室长以上工作会议。 唐丛带着督战队去前线督战了,郑介接手了他的工作以及相应好处。 郑介报告:“诸位!在夏胜元和牛方雄的努力下,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的工作可圈可点,已经在上海扎稳脚跟。” 代农点头道:“也的确不容易。对了!他们是否联系上了项楚?” 郑介冷笑道:“夏胜元和牛方雄发来电文,项楚点都不点他们。” 代农生气地说:“项楚现在也太不像话了,完全不把军警处的人当兄弟了,现在连处里的电文都不回复了。” 此时,任杰走了进来,低声道:“处座!宋大小姐让你回办公室接电话。” “肯定是帮项楚说好话的。” 代农摇头道,走出会议室。 他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笑问:“宋秘书!找代某何事?” 宋夕气愤地说:“代处长!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已经被鬼子宪兵、特高课给一锅端了,连电台、密码本、项楚原来的呼号都到了鬼子手里。 幸亏项楚在鬼子特高课和宪兵队有内线,否则早就暴露了。 夏胜元那帮人在上海拼命找项楚,还威胁不现身就栽赃陷害,太不像话了。”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赔不是:“宋大小姐!实在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小心。” “代处长!我再给你说一遍,项楚现在是参谋本部的人,我的手下,你以后去上海的人不要再找项楚,他也不在上海。 我还要通知机要处更换密码本,再见!” 宋夕语气严厉地说完,立即挂了电话。 代农呆若木鸡,半晌才放下电话。 他走出办公室,没精打采地回到会议室。 郑介还在诋毁项楚:“什么王牌特工,连夏胜元和牛方雄都不如,这两人一去上海,就站稳了脚跟,不要项楚帮忙也行。” 此时,姜英走进会议室,将电文夹递给代农,疑惑道: “处座!上海情报站这条电文是什么意思?” 代农无精打采地说:“念吧!” 姜英念道:“处座!上海情报站、上海区敌后工作开展得非常好,刺杀了多名鬼子将军与军官,为了奖励立功者,取得更大成绩,请拨款上海情报站一百万元,上海区八十万元,存入正金银行账号。夏胜元!” 郑介拍手笑道:“诸位!我说的没错吧。哈哈!” “对!的确不错。” 一些新调来的人齐声附和。 代农冷笑道:“据可靠情报,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已经被鬼子宪兵、特高课给一锅端了,这条电文是鬼子特高课发来的。” “啊?!” 一会议室人惊得目瞪口呆。 早些时候,上海虹口区。 项楚和郑知礼驾车驶进特高课大门。 大院里全是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牛逼哄哄的鬼子兵。 为首之人正是给南造芸子写情书的鬼子少佐岸田青风。 “这死鬼子竟然这么快就出现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项楚内心恨恨地说,将车停在门口,与郑知礼下车。 哪知南造芸子带着阿尾真子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项楚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密码本和那张写了电台呼号的电报纸,疑惑道:“芸子!你要干嘛?” 南造芸子怒气冲冲地指着他狂吼:“大雄!你凭什么把特高课所有人都放假了?” 项楚看完她的笔记,知道她喜欢自己比她更强横,挥手就是一个耳光,暴喝:“你身为妻子,竟然如此对待夫君和一位将军,知道本将军为什么如此做吗?” 特高课课长竟然被当场打耳光,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岸田青风如蛮牛般冲了过来,指着项楚怒吼:“藤原大雄!你竟然敢打本少佐爱慕的女人......” “敢手指本一代目,去死吧。” 项楚怒吼一声,飞起一脚将岸田青风踢飞。 “嘭!”地一声。 岸田青风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近十米远。 鬼子兵看着弧线飞起的岸田青风目瞪口呆。 “好柔道功夫!” 土肥原咸儿拍着手从审讯地下室走了出来。 项楚不管他,看南造芸子似有眼泪,取出手绢上前给她擦拭,致歉道: “芸子!请原谅大雄的鲁莽。” “大雄!芸子好喜欢你这样。” 南造芸子娇呼着,扑进他怀中。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项楚按照她的笔记本抱着她的腰,一个劲地安慰,算是给她补回面子。 “哟西!山下一代目厉害大大的!” 鬼子兵们怪叫连连,还吹起了流氓哨。 岸田青风被鬼子兵扶起,望着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可是不敢再上前。 项楚见土肥原咸儿走到了身边,故意拍着南造芸子的腰,大声说:“芸子!我故意给特高课的人放假,就是为了麻痹支那特工,将他们一网打尽。 对了!我缴获了支那的电台、密码本,还有支那王牌特工项楚的呼号。 我们应该马上向项楚发报,问他藏在上海哪里,将他抓起来,作为敬献给头头的新年礼物。” “太好了!” 南造芸子激动地说,拉着他奔向电讯室。 “藤原君总是能制造莫大的惊喜。” 土肥原咸儿望着项楚的背影感慨道,顿了顿,“真子小姐!还有这位上尉!一起过去看看。” “哈咿!” 阿尾真子和郑知礼齐声领命。 电讯室,南造芸子将项楚的电台呼号给鬼子电讯兵,吩咐道: “以上海情报站的名义给这个电台呼号发电,问项楚在上海哪里?” 哪知土肥原咸儿跟了上来,劝阻道:“芸子!不用急着发电,把电台呼号先设置在上海情报站的呼号。” 南造芸子疑惑道:“老师!不急于找出项楚藏在上海哪里?” 土肥原咸儿狡黠一笑道:“据抓捕的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特工供述,他们给项楚发了许多电文都没有回复,不如先敲诈一下支那军警处,顺便等等项楚回复。” 南造芸子赞道:“还是老师高明!” 不多时,敲诈军警处的电文发出。 此时,放置上海情报站呼号的电台响起了急骤的电讯声。 土肥原咸儿等鬼子激动得握起了拳头。 鬼子电讯兵急忙抄录,依据密码本破译电文如下: “上海情报站!我在重庆,有事找军警处。项楚!” 土肥原咸儿看完电文,疑惑道:“项楚竟然不在上海?” 项楚不愿让这老鬼子引导大家的思维,岔开话题说:“芸子!外面那些老兵是我宪兵督战队的人吗?” 被他打后的南造芸子听话多了,笑盈盈地说:“是的!” 项楚躬身道:“土肥原情报官!芸子!为了不影响特高课的工作,大雄马上把院子里的兵士带回宪兵督战大队。失陪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非常好!这些人实在太吵了。” 南造芸子拉着项楚的手,有些许难分难舍。 “晚上我回多伦路!” 项楚轻声道,捏捏她的手心,转身离开。 “好!”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心花怒放地暗忖, “这死大雄,又知道捏人家手心了。” 第403章 睡虫书虫凑一起上战场 项楚来到院子里,喝问岸田青风: “少佐!你叫什么名字?” 岸田青风知道实力上的差距,老老实实地说: “回藤原将军!属下叫岸田青风。” “那你就是岸田中队长!” 项楚点点头,指着满院的兵士说, “这支部队是叫岸田中队还是叫屠夫中队?” “屠夫中队!” 鬼子兵们齐声高呼,上来就架空了岸田青风。 “行!就叫屠夫中队,走吧!随本队长回驻地。” 项楚摆手道,大步走向那辆最新的军车。 他驾车在前面,岸田青风领鬼子兵跟着。 不多时,来到了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屠夫中队鬼子兵没想到驻地如此好,兴奋得直跳。 为了避免“第五纵组”暴露,项楚将3个中队分楼居住。 进入宪兵督战大队大门,他指着左边的楼说:“岸田!那栋楼是你们屠夫中队的宿舍楼,为避免互相影响,平素无事3个中队不许互相串门。去吧!” “哈咿!” 岸田青风无奈地领命。 哪知一位中尉高声喊道:“大队长阁下!我们是占领支那国都的功臣,理应受到更好的待遇,住到中间这栋楼。” “八嘎!你敢忤逆本一代目的决定?” 项楚大声怒吼,摆出一副要揍人的表情。 “抱歉!属下错了。” 鬼子中尉立即致歉,显然忘了这位是不按规矩出牌、杀人不眨眼的山下一代目。 “各栋楼都是一样的,谁让你们来这么晚?在本一代目这里,从来讲究的是先来后到,赶紧进宿舍楼,否则马上滚蛋。哼!” 项楚挥舞双手大声怒斥,末了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走向中间南丫中队宿舍楼。 对待蛮横的鬼子官兵,他要更加蛮横才镇得住。 “武田君!你想找死?!” 岸田青风怒斥一声,大声吩咐, “屠夫中队!进宿舍楼。” 项楚进入南丫中队,是因为宁强、陆雄等人全都义愤填膺地看着大院子里南京大屠杀的屠夫兵,大有马上开枪的架势。 项楚吩咐道:“东条中队长!集合所有人到大会议室,我要训话。” “是!” 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大会议室,待南丫中队人员到齐,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们!我比你们还急切除掉南京大屠杀的屠夫兵,但是咱们的目标是潜伏下去,为国家民族生存取得更加辉煌的战果。 我有言在先,谁都不许私自对屠夫兵动手,否则军法从事。 放心吧!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本队长会想方设法将他们铲除,听没听清楚?” “听清楚了!” 南丫中队全体齐声道。 “散了吧!原地休息。” 项楚摆手道,走出会议室。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上海情报站与上海区那么多同胞被俘,着实令他心疼。 这些人关进上海特高课,在土肥原咸儿和南造芸子两名鬼子超级特工的眼皮子底下,断无救出的可能。 而且夏胜元已经投敌,若是遇到自己,难免不被认出。 寻思间,办公室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郑知礼故作调侃的声音。 “藤原君!土肥原情报官真搞笑,竟然召集特高课所有人到院子里集合,想让夏胜元等投诚者一一辨认,找出潜伏者。不说了,我也得过去让那帮投诚的支那人辨认。” “你就老老实实让他们辨认吧,哈哈!” 项楚笑道,待他挂了电话,立即转接石田景雄。 石田景雄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他的督战就从收人情开始。 不多时,电话接通,石田景雄感激地说: “一代目!石田一直想请您小聚一场,表达赠送祖传宝刀与救命之恩。” 项楚笑道:“小事两桩,司令官毋须放在心上。大雄打电话是想随您的部队去前线督战,报答头头的钦点之恩。” 石田景雄高兴地说:“一代目!石田刚好也接到了大本营的通知,请你过完节来我的司令部,一起北上徐州作战。 放心!我给你配备一个整编大队的火力。” 项楚激动地说:“太好了!不用过完节,我督战的心情无比迫切。能否请您马上派人发一封电报到上海特高课,让我火速带宪兵督战大队赶赴您的司令部?” “当然可以!” 石田景雄欣然道。 为了避开夏胜元等投敌者,项楚不能等山下吉春那帮家伙了,决定提前离开上海。 他立即叫来弘义和岸田青风,吩咐道:“东条君!岸田君!接石田司令官紧急通知,马上集合你们各自中队,随本队长开拔前线督战。” “哈咿!” 弘义和岸田青风急忙领命。 项楚叫来甘荣,吩咐道:“野比君!你带小野宁强等人留下来,等候山下吉春等人过来。你给山下吉春说,他们必须在这里休整与训练一段时间才能上前线,否则上去就是送死。”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又拨通余晓婉的电话,亲热而轻佻地说:“亲爱的!我接石田司令官命令,需要马上去前线督战,放心!很快就会回来的。” 余晓婉十分配合地说:“夫君!在战场上你可要小心。对了,特高课送来了不少伤员救治,全都是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投诚的,你知道吗?” 项楚装作兴奋地说:“当然知道,上海情报站站长夏胜元,曾经是军警处的情报科副科长,此时正在特高课指认潜伏者,对帝国着实忠诚。” 余晓婉冰雪聪明,顿时明白他要躲开夏胜元,嘱咐道:“夫君!我还有手术要做,你快去督战吧,记得快去快回。” “好!” 项楚欣然道,放下电话。 哪知电话又响了起来,急忙接起。 里面传来南造芸子的声音:“大雄!石田司令官发来急电,让你马上去他的司令部,一起去前线督战。” 项楚装作惊愕地说:“啊?!不能和你共度新年了?这怎么能行?” 南造芸子郑重其事地说:“大雄!不要儿女情长,还是要以帝国的圣战为先。” 项楚故意大声嚷嚷:“本一代目连妻子都顾不上,什么狗屁圣战!” 南造芸子心花怒放,娇嗔道:“大雄!可别被宪兵电话监听到了。” “宪兵?你打死春和他都不会来抓我。” 项楚冷笑道,顿了顿,装作无奈地说, “好吧!我马上出发。芸子!你让千代知礼带部电台过来,我要经常给你发电报问候。” 南造芸子欣然道:“好!正好千代知礼没有前线作战资历,真子小姐多次向我提起让他上前线锻炼,就让他作你的侍从官吧。” 项楚想起郑知礼所说,冷笑道:“按照某课长的说法,睡虫书虫凑一起上战场。” 南造芸子嚷道:“好啊!真子竟然敢向你们透露本课长的话。” “哼!看睡虫回去怎么收拾你。” 项楚故作调侃,结束和她通话。 第404章 你敢数次忤逆本一代目 不多时,郑知礼带着电台和最新的密码本赶到。 他走进项楚的办公室,关上房门,苦笑道:“藤原君!幸好你没回特高课,夏胜元嚷着要找到项楚,识别特高课里的每一个人。” 项楚恨恨地说:“这家伙着实可恨!回头我一定将其铲除。” 郑知礼若有所思地说:“他好像还透露了军警处大量秘密。” “估计代农也会派人过来将其铲除。走吧!” 项楚点头道,拿起菊花武士刀就要走出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赶趟。” 项楚万般无奈地接起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余晓婉急切的声音:“夫君!我爹往老家运货物的车队拦在茅山东面的检查站了。” “茅山东?我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项楚惊愕道,挥手示意郑知礼查一查。 郑知礼展开地图,苦笑道:“将军阁下!应该是第13师团私设的检查站。” “好!” 项楚点点头,安慰道,“亲爱的!我马上带宪兵督战队过去,你让咱爹给检查站说,全都是给我的宪兵督战大队拉的物资。”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鬼才会信!” “赶紧发电报,否则回来收拾你!” 项楚大声呵斥,挂了电话奔出办公室。 他的宪兵督战队按照大队配置,除了人数严重不够,武器装备及运输车辆豪放得令人瞠目结舌。 运输配置:2辆九二式装甲汽车,5辆八九式装甲汽车,30辆卡车,30辆三轮摩托车,拉油料的车2辆,完全靠机械化运输。 火力配置:5门92式步兵炮,10挺反坦克枪,15挺重机枪,100挺轻机枪,掷弹筒50具,弹药满满的3卡车,富得流油。 郑知礼苦笑道:“将军阁下!咱们这点人,需要全部带上吗?” 项楚铁了心要给老家米叔的部队送一份厚礼,毫不犹豫地说: “当然全部带上,显得多威风。” 甘荣建议道:“将军阁下!还是给山下中队留点车辆和武器。” 项楚点头道:“差点忘了!给吉春他们留点。” 此时,刘正雄抱着锅碗瓢盆冲向最后面一辆九二式装甲汽车。 岸田青风大声怒吼:“八嘎!哑巴上卡车去。” 项楚呵斥道:“岸田君!藤原正雄是本将军的家臣,让他上!” 岸田青风躬身道:“抱歉!原来是您的家臣为大家做饭,着实令岸田钦佩。” “无妨!” 项楚微笑点头,大喊一声, “出发!” 言毕,他带着郑知礼、宝歌钻进最前面的九二式装甲汽车。 张林茂负责驾车,立即启动引擎,带着50来辆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院。 车轮滚滚,穿过上海中心区,着实令人惊叹。 陆雄负责驾驶最后面那辆九二式装甲汽车,感慨地说:“刘队长!还是鬼子的武器装备好。” 刘正雄边吃烤肉边说:“村上陆雄!一定要说日文,再说我扮演哑巴,请不要和我说话。” 陆雄笑嘻嘻地说:“就咱两个人怕什么?” 刘正雄正色道:“老陆!千万不要大意,兄弟们都是提着脑袋潜伏进来的,一个人暴露全部完蛋。” 陆雄以日语说:“我知错了!马上改正。” “若是我能学会日语,也不至于扮哑巴。” 刘正雄无奈地说,狠狠地咬下一口烤肉。 本是繁华之地,战火洗礼之后,已是十室九空。 项楚看着车窗外冬季破败光景,内心十分凄然。 此时,放置特高课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郑知礼急忙抄录,破译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一看,电文所述:“特高课!支那军警处、党务处都将派出得力骨干再次潜入上海,重组情报站、党务站。狡兔!” “狡兔?!” 项楚疑惑地望向郑知礼。 郑知礼摇头道:“将军阁下!以前属下从未听说。” “嗯!有意思。” 项楚点头道,取出火机将电报纸点燃扔进垃圾桶。 郑知礼查看地图,建议道:“将军阁下!前面5里是朱家村,还有远香湖,正好可以过去午间休息就餐。” 项楚想起孔灵,点头道:“可以!离远香湖远些,那里地质软,车辆易陷进去。”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他不知道,项楚不想让屠夫兵打破远香湖美好的宁静,触碰他心底对孔灵的依恋。 可是这样带来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午间休息就餐地离远香湖边朱家村太近了。 经历战火之后,朱家村仅剩不到三成的村民,后来陆陆续续住进了大量的流民。 屠夫中队官兵看到有年轻的女人,以武田中尉为首,立即大呼小叫地冲了过去。 刹那间,朱家村鸡飞狗跳,女人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哒哒哒!” 项楚立即端起轻机枪,朝那群鬼子兵的头顶来了一梭子。 鬼子屠夫兵惊得目瞪口呆,以前从来没有军官如此扼制。 项楚带着郑知礼等人上前,大声呵斥:“八嘎!我们是头头御赐的督战队,进行的是‘圣战’,怎么能光天化日下做这些不齿的勾当?” 武田中尉还不服气,据理力争:“将军阁下!在南京时,将军们鼓励我们侵犯支那女人,以此激励士气。” “你敢数次忤逆本一代目,去死吧!” 项楚怒吼一声,朝他一口气打光枪里的子弹。 武田中尉被打成了筛子,死都不明白怎么会死。 不光是鬼子屠夫兵,连朱家村的百姓都惊呆了。 “这位鬼子将军感觉好面熟!” 朱家村村长朱守良望着身穿鬼子将军服的项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五纵组”无比解气,全都拿起了武器。 不消说,他们防止鬼子屠夫兵对项楚下手。 岸田青风上前,看了一眼武田中尉,致歉道: “将军阁下!属下没有有效制止武田顶撞您,实在抱歉!” 项楚将轻机枪递给李通,走向武田中尉,蹲下抹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装作凄然道:“唉!本将军刚才实在太冲动了。 岸田君!你带上武田的遗体,本将军找道士为他做法事。” “谢将军阁下!” 岸田青风躬身致谢。 项楚大手一挥,喊道:“马上离开让本将军犯错的地方,出发!” 屠夫中队官兵顿感山下一代目变成了一位可敬且知错能改的将军。 在朱家村民惊恐与不解的目光中,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鬼子部队车轮滚滚地远离了他们的村庄。 第405章 不带武器进殿 项楚领宪兵督战大队顺往镇江去的公路一路疾驰。 下午5时,抵达茅山东面的13师团检查站。 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控制了一座东来西去的桥梁。 过往的车队与行人被滞留在了桥梁的两岸。 不消说,鬼子小队借检查之名,做巧取豪夺之事。 打着藤原商社旗号运输物资的车队也在扣押之列。 此时,鬼子小队长正好检查到藤原商社车队了。 因为5辆卡车全给老家部队拉抗战物资,此次由易华安和李山一起负责押运。 易华安给鬼子小队长递上一个藤原商社专制的信封,笑盈盈地说:“长官!我们是藤原将军夫人经营的商社,这是一点小意思。” 鬼子小队长取过信封,掂量掂量摇头道:“你们总共5辆大卡车,就这么点好处费?想哄小孩子?” 李山不好气地说:“长官!这里面有一千日元。” 小队长指着李山大声呵斥:“五辆车至少五千。” 他觉得李山的语气听得有点不舒服,猛地拔出指挥刀,狂吼:“八嘎!你这个支那人竟然敢对本小队长出言不逊,想找死?!” 李山急忙赔不是:“别!小人哪敢对您不敬。” 易华安急道:“长官!我们交五千块就是了。” 鬼子小队长蛮横不讲理地说:“不行!你们的货物必须全部扣押。” 李山急道:“长官!我们是给你们宪兵督战大队运输的军用物资。” “宪兵督战大队?” 鬼子小队长惊愕地说,顿了顿,摇头道, “本小队长还没听说这支部队,必须把你们的货物全部打开检查。” “吱嘎!” 一辆九二式装甲汽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门打开,项楚气势汹汹地走下车,指着鬼子小队长大声怒斥: “八嘎!你们不去前线打仗,在这里设置什么检查站。” 鬼子小队长一看是一位少将,而且打着宪兵督战大队的旗帜,后面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战车、运输卡车、摩托车等,顿时心惊胆战。 宪兵督战大队可是专门惩治战场上各类违法行为的,可不能落在枪口上。 他急忙立正敬礼,大声报告:“将军阁下!寺内小队受第十三师团长命令,特地在此设置岗哨检查过往车辆,以防有人资助支那军队。” 第十三师团是鬼子王牌部队,南京大屠杀的元凶部队,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 他拔出指挥刀,指着寺内小队长冷笑道:“本将军现在就致电石田司令官,看在这里设岗是不是你们荻州力并师团长自己中饱私囊,若查实是,本将军先砍了你的狗头,回头再砍荻州力并。” 寺内小队长私设检查站敛财,疾呼:“将军!我们马上撤。” 项楚指着他手里的信封吼道;“信封还给本将军的岳父大人!” “啊?!原来他是您的岳父大人,实在抱歉。” 寺内小队长惊道,急忙将信封还给易华安,转身带着手下鬼子兵溜之大吉。 项楚吩咐弘义:“东条中队长!带一个小队抓紧时间疏散人员。” “哈咿!” 弘义急忙领命。 他立即带着孙吉小队奔向桥头,叽里咕噜地疏散人员。 易华安笑盈盈地说:“女婿!我们也走了。” “好!走吧,有事及时发报。” 项楚嘱咐一声,急忙上车,将一封密信递给李通,吩咐道, “李通!你赶紧带两名师兄弟开着摩托车上山,把这密信让掌门和清风道长过目,我要借上山为鬼子军官做法事之机,灭掉鬼子屠夫中队......” “小师叔!我马上行动。” 李通接过密信,急忙下车叫上两名师兄弟,以打前站的名义,驾着三轮摩托车直奔清风道观。 因为鬼子检查岗撤走,滞留桥头的人员及车辆、骡马很快散尽。 “过桥!” 项楚用喊话器喊话,领着宪兵督战大队通过桥梁,奔清风道观而去。 郑知礼笑道:“将军阁下!咱还真给武田中尉做法事?” 项楚点头道:“当然!还要通过给他做法事,带走整个屠夫中队。” 郑知礼恨恨地说:“这些鬼子兵参加了南京大屠杀,早就该死了。” 张林茂声音哽咽地说:“处长!一定要让我杀5个鬼子兵,我要为在南京死去的5位亲人报仇。” 项楚点头道:“好兄弟!给你10个都可以。” 郑知礼有些担忧地说:“将军阁下!屠夫中队战力强悍,灭他们可得小心。” 项楚拿起一个背包,笑道:“知礼!你听说过蒙汗药吗?” 郑知礼笑道:“当然听说过,原来将军阁下早做准备了。” 天黑时分,宪兵督战大队抵达清风道观的山下。 项楚下车,将弘义和岸田青风召唤到山门口。 岸田青风一直对暴踢自己一脚的情敌项楚暗藏祸心,恨不能悄悄弄死他好独占南造芸子。 他装作无比感激地说:“将军阁下!没想到您言出必行,真为武田君做法事。” “当然!” 项楚朝他微笑点头,吩咐道,“岸田君!屠夫中队随本将军上山,连夜为武田中尉做法事,送他魂归靖国神社。 东条君!你带一个小队在山下驻扎,看护武器装备,但凡有支那人接近格杀勿论。” “哈咿!” 弘义和岸田青风急忙领命。 此时,李通领着掌门和清风道长下山,到了山门口。 项楚上前,故意以蹩脚的汉语说:“二位道长!本人是宪兵督战大队队长藤原大雄,特请清风观为牺牲的武田中尉做法事,希望他能魂归扶桑靖国神社。” 言毕,他一挥手,宝歌端上一盘银元和一摞日元。 掌门严肃地不动声色,清风道长笑眯眯地说; “将军!小观为帝国勇士做法事义不容辞,这么多钱,怎么使得?” “这位道长!只要做好法事,当然使得。” 项楚笑道,亲手将托盘双手捧给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激动地说:“谢谢将军!谢谢!” 掌门瞪了贪财的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做法事可以,但是道门圣地任何人都不得带武器上山。” 项楚拔出武士刀,指着掌门大声呵斥:“八嘎!你不让帝国军人带武器,万一山上埋伏了支那军队怎么办?” “将军千万别生气!” 清风道长急忙劝阻,一个劲地劝说掌门, “师兄!让他们带武器上山,不带武器进殿如何?” 掌门装作犹豫地说:“这样嘛,倒不是不可以。” 项楚装作极不耐烦,大手一挥吼道:“走!上山。” 不带武器进殿,也是项楚刻意让掌门提出来的。 即使蒙汗药不起作用,只要关死大殿大门,凭他和清风观道长们的实力,一样能在大殿击杀200来号手无寸铁的鬼子兵。 第406章 配合我演一场戏 在掌门和清风道长的引领下,项楚领兵来到了山顶大殿前。 因为给屠夫中队的武田中尉做法事,南丫中队自然不参加。 项楚带头卸下手枪和指挥刀,吩咐道: “南丫中队在大殿外持枪等候,屠夫中队随本将军进殿,千代君!你领厨师去厨房为大家做饭。” 郑知礼按照计策提出建议:“将军阁下!天气寒冷,应该先煮些姜糖水给大家饮下,以防感冒。” “哟西!” 项楚赞许地点头。 屠夫中队全体将所有武器卸下,随项楚走进大殿。 清风观别的建筑不大,依据山顶平台修的大殿却是十分地恢宏,容纳300来号人都不成问题,否则项楚也不会把这里作为铲除屠夫中队的场所。 不多时,武田中尉的法事开始,屠夫兵们饶有兴趣地参与其中。 程序繁琐而冗长,为刘正雄熬制蒙汗姜汤水争取了充足的时间。 一段仪式走完,众人口干舌燥的时候,三大桶姜汤水抬进大殿。 项楚事先服下解药,舀了一碗率先饮下,赞道: “嗯!感觉暖和多了,诸君快饮吧。” 言毕,他舀了一碗递给岸田青风,装作推心置腹地说:“岸田君!其实本将军有心仪的女人,南造芸子并非我的真爱。” “真的?!” 岸田青风难以置信地说,接过碗一饮而下。 “当然是真的!” 项楚笑道,特地压低声音说, “比较起来,我还是喜欢支那女人。哈哈!” 岸田青风笑盈盈地说:“比较起来,我还是喜欢芸子同学。” “你太怀旧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摇头道。 清风道长上前,笑盈盈地说:“将军!下一道仪式是转山,太君们肯定会出一身汗,还是要先多喝点水。” “好!多喝点水。” 项楚欣然道,举起碗大声吆喝, “屠夫们!抓紧时间喝姜糖水,转山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言毕,他又就着解药喝了一碗。 岸田青风投桃报李,举起碗大声喊道:“每个人都必须喝!” “喝!” 鬼子兵们笑闹着,全部喝下了姜糖水。 转山仪式开始,鬼子兵一个跟一个,随着道长们在大殿里围着立柱转圈。 很快,蒙汗药药性发作,一个接一个瘫软在了地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掌门擦了擦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地说:“小师弟!你的计策终于成了。” “师兄!应该说这些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的死期到了。” 项楚恨恨地说,走出大殿,大声吩咐, “兄弟们!把大殿里面的屠夫兵全部拉出来杀了。” “好!” 众人齐声欢呼。 清风道长追了出来,急道:“小师弟!能否把这些鬼子全部拉到下面的阴沟里,杀完之后直接把沟填上。” 项楚摇头道:“不!鬼子的尸体全都得带走,不能给清风观留下隐患。而且,我还要演一出好戏。” 清风道长感慨道;“小师弟!你打小就会精打细算,师兄算是服了你。” 项楚赞道:“师兄!你今天演得非常不错,师弟也服了你。” 两人互相恭维时,“第五纵组”争先恐后地弄死鬼子屠夫兵。 张林茂连杀十名鬼子兵,朝南京方向跪下,磕头泣呼:“哥!嫂!桂花!大花!小花!我为你们报仇了。呜呜!” 陆雄连杀五名鬼子屠夫兵,也朝南京方向跪下,磕头泣呼:“爹!娘!妹妹!我今天终于替你们报仇了。呜呜!” 不少人也跟他俩一样,杀完鬼子兵之后,便跪下朝着家乡的方向磕头泣呼,场景十分地感人。 掌门走出大殿,叹息道:“小师弟!鬼子入侵中华,屠杀了我们多少同胞,师兄都想跟你上战场杀小鬼子了。” 清风道长提醒道:“师兄!咱小师弟扮演的就是鬼子,上战场怎么杀鬼子?” 掌门摆手道:“真被小师弟搞得晕头转向了,算了!小师弟要再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过来。” “一定!” 项楚重重地点头。 郑知礼上前,询问道:“将军阁下!屠夫中队无一人漏网,他们的尸体怎么办?” 项楚吩咐道:“全部弄下山,扔进卡车,吃完晚饭,我们还要连夜演一出好戏。” “是!” 郑知礼急忙领命。 不多时,200多具屠夫兵尸体被运下山,大殿前广场上枪支弹药堆积如山。 项楚笑问:“掌门师兄!你们要不要留下一些武器弹药,以备不时之需?” 掌门师兄摇头道:“小师弟!道门清净之地,不留这些凶兵,全带走吧。” “好吧!” 项楚无奈地点头。 晚餐后,立即带着南丫中队离开清风观。 在车上,他亲自发出电文:“米叔!请带一个营的兵力到乾元观北面,我送点装备给你。楚伢子!” 不多时,电文回复:“楚伢子!你可别忽悠我哦,我们可是不睡觉赶过去。” 项楚回复:“米谷!你要不相信,我联系王叔或者梁叔!” 他很快就收到电文:“你这小毛头!我们三个一起过去。” 项楚回复电文:“信号约定,三长两短!” 米谷回复电文:“你王叔见面要打死你!” 凌晨两点,项楚领着宪兵督战大队抵达接头地点。 项楚特地留下了30来名共产党员,吩咐郑知礼: “知礼!你带着其他兄弟先去乾元观外宿营,听到枪声后不用管,回头我们会去找你们。” “明白!” 郑知礼知趣地领命。 凌晨三时许,一支部队在月色下奔至接头地点。 项楚用手电筒朝其发出三长两短的信号。 对方迅速用手电筒回复三长两短的信号。 不多时,项楚熟悉的3位叔辈奔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身着鬼子少将军服的项楚,30来名鬼子兵,以及绵延一里的车辆,车上满满的武器装备,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笑道:“三位叔!不用紧张,周围负责警戒的都是我们的同志。” 米先生:“楚伢子!你混成鬼子将军了。” 梁先生:“你小子带来了一个师的装备?” 王先生:“三长两短!信不信我打死你。” 项楚笑道:“三位叔!我现在是鬼子宪兵督战大队少将大队长,专程过来给你们送装备,但是你们必须配合我演一场戏。” 哪知米先生摇头道:“楚伢子!你多方潜伏,成了鬼子将军实属不易,这些装备我们拿走哪些还是要仔细斟酌。” 王先生围着车辆转了一圈回来,惊道:“小子!5辆卡车上怎么全是鬼子尸体?” 项楚苦笑道:“我这个大队有3个中队,其中一个是参加南京大屠杀的200来名屠夫兵,我刚才在清风观使计,把他们全杀了。” “啊?!” 王先生3 人惊得目瞪口呆。 第407章 端了游击支队的老巢 项楚不禁问道:“三位叔!你们的部队现在都有什么武器?” 梁先生苦笑道:“小子!不瞒你说,人手不足一把汉阳造,靠大刀补充,子弹5发左右,手榴弹也没几颗。” 米先生纠正道:“也没那么寒碜,还是有几把捷克式机枪。” “有枪也没子弹,跟烧火棍差不多少。” 王先生不好气地说,顿了顿,摇头道, “反动派又不配发我们这些游击队,也只能靠缴获鬼子的。” “这么缺乏?” 项楚惊愕地说,顿了顿,央求道,“三位叔!求求你们把这些武器装备全都带走,我从上海跑这么远带过来送不出去多难受。” 王先生大声呵斥:“叔感觉你小子在显摆。” 项楚苦笑道:“哪有!真心求你们全带走。” 米先生摇头道:“这些铁疙瘩车辆给我们没什么用,跑不多远就没油了,重武器不便于我们游击作战,还是拿轻武器吧。” 梁先生点头道:“对!我们拿轻重机枪、反坦克枪、掷弹筒、三八大盖,以及武器弹药。” 项楚急道:“92式步兵炮呢?至少弄走2门。” 王先生笑道:“老米!要不弄1门吧,让战士们也见识见识。” 米先生点头道:“好吧!你叫信得过的老党员过来搬运,绝对不能暴露楚伢子。” “我知道!” 王先生点头道,转身奔向自己的部队。 米先生笑问:“楚伢子!你打算怎么演戏?”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二位叔!我想让这些死鬼子一半人穿上你们的军服,然后扮演被我的人打死,咱们弄了个两败俱伤。” 梁先生赞道:“这个计策非常好!我马上去落实。” 言毕,他也转身奔向自己的部队。 “嗯!是不错,我还送你一份大礼。” 米先生点头道,取出一张地图递给项楚,笑盈盈地说, “我们正好要从茅山西的游击根据地搬走了,你明天带人杀进去,向上面邀功。” 项楚接过地图,有些犹豫地说:“米叔!你的老巢挑得都非常好,你真的舍得?” 米先生拍拍他的肩,郑重其事地说:“楚伢子!你为组织提供了多少情报和物资,挽救了多少同志的生命,为了你的安全,叔怎么会舍不得?” 项楚笑道:“您别夸奖,我会骄傲的。” 米先生笑道:“你完全值得骄傲!” 不多时,百余名坚贞的共产党员战士奔了过来,有条不紊地搬运武器弹药,将鬼子尸体弄下车换上中国军人的军服。 末了,还留下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项楚为了演戏,也不再强求带走。 黎明时分,该带的终于都带走了。 项楚待米先生带部队离开,开始一个劲地朝空地开枪放炮,闹腾一阵后,也懒得去乾元观外了,干脆原地休息。 清晨,郑知礼带南丫中队奔来。 他们看到一地中国军人的尸体,惊得目瞪口呆。 李通笑道:“全是鬼子屠夫兵,我们拿装备找人换的衣服。”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项楚走下九二式装甲汽车,大声吩咐: “所有人马上上车,随本将军进攻支那新四军游击队老巢。” 李通轻声提醒道:“小师叔!您这叫法对吗?” 项楚呵斥道:“怎么不对?赶紧带人把穿了中国军人军服的鬼子兵搬上车,咱们继续演戏。” 李通笑盈盈地说;“明白,隔一段路扔下几具,胡乱放枪。” “演得好送你到美国拍戏。” 项楚赞许地点头,钻进装甲汽车。 他取出米先生亲手绘制的地图,感觉比鬼子的地图还要详细。 郑知礼笑问:“将军阁下!新四军游击队老巢在哪里?” “茅山西!” 项楚笑道,拿起喊话筒高呼, “出发!” 车队启动,朝茅山西边驶去。 李通等人一路扔着鬼子的尸体,还胡乱地开枪放炮,显得一直都在打仗。 在抵近句容县界时,从后面追上来一支浩浩荡荡的鬼子机械化部队。 项楚下车,让自己的车队靠边,让这支鬼子部队先行。 抵近之后,原来是鬼子的甲种师团第13师团。 荻州力并师团长参加过上次万代仁子的接见访问活动。 他看到项楚,立即下车,上前亲热地打招呼: “山下一代目!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你们打死那么多支那军人,自己也伤亡不小,难道被伏击了?” “原来是荻州师团长,是的!” 项楚苦笑道,将米先生的地图向他展示,装作恨恨地说,“我缴获了这支支那部队的手绘地图,马上就杀进他们的老巢,为死去的帝国勇士们报仇雪恨。” 荻州力并看了一眼地图,惊愕地说:“这肯定是支那黄浦军校高材生画的地图,你钓到了一条大鱼,可喜可贺!” “本一代目现在就去这支支那军队的老巢,将他们一网打尽!” 项楚右手握拳怒道,取出一盒香烟递给他,笑问: “荻州师团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谢谢一代目!” 荻州力并高兴地接过香烟,回应道, “我们去临淮关!” 项楚燃起一根烟,皱眉道:“岂不是孤军北上夺取徐州,太危险了。” 荻州力并笑道“哪是孤军作战?将要出动24万大军南北夹击徐州。” “太好了!” 项楚装作激动地说,指了指西边, “等本一代目铲除那支支那军队,马上去临淮关找你讨教作战经验。” “好!” 荻州力并欣然道。 项楚待他离开,立即上车向宋夕发出电文: “夕姐!刚刚获悉情报,第13师团正开赴临淮关,敌将出动24万大军南北夹击徐州。项楚!” 不多时,宋夕鬼使神差地回电:“亲爱的!你的情报非常及时。夕姐!” 项楚简直了,当即回复:“夕姐!我猜你的脸肯定红了。” 宋夕回复:“滚!人家刚才没睡醒,说的是梦话。” 项楚回电:“嗯!估计又梦到了我。” 宋夕不再回电,表示默认他所说的话。 不多时,车队抵近了茅山西边的公路。 项楚留下一个小队,带着其他人,推着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携带掷弹筒、重机枪上山。 有米先生手绘地图指引,中午就摸进了他极其隐蔽的老巢。 项楚手握指挥刀,指着游击队的老巢狂吼:“桃子给给!杀!” “杀!” 南丫中队装腔作势地狂吼。 一时间枪炮声大作,杀向游击队老巢。 米先生为了更逼真,还留下大量党员战士,大喊大叫,乱放几枪才开溜。 很快,项楚领着南丫中队冲进了游击队的指挥所,霸气地吩咐郑知礼: “千代君!使劲拍照,本将军要将战果上报石田景雄司令官。”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宝歌:“平乡宝歌!给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发电,宪兵督战大队以牺牲岸田中队为代价,端了支那茅山地区游击支队的老巢,打死两千余名支那反抗分子。” 宝歌望着空荡荡的周边,苦笑道:“将军阁下!端了游击支队的老巢?打死两千名反抗分子?咱会不会吹大了?” 第408章 睡虫对书虫还挺仗义 项楚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 “阿宝!你就是太实在,演戏都不会?补充一句,此战首功为本将军侍从官千代知礼,请求提拔为少佐军官。” “开个玩笑,嘻嘻!” 宝歌开心地说,忙不迭地发报。 “不行回头去藤原正雄厨师手下打杂。” 项楚威胁一句,负手走出游击支队指挥所。 李通等人正在抽烟闲聊,全都无所事事。 “你们太不像帝国军人了!” 项楚大声呵斥,指着几间破旧的茅草房吩咐道, “东乡君!把这些支那游击队的房子全烧了。”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项楚发现刘正雄正带着陆雄等人拎了鱼肉和米面走向农户,大声喝问: “藤原正雄!你们要干什么?” 刘正雄一通比划,表明要给百姓们送点吃的。 项楚简直了,大声怒斥:“八嘎!你们真丢皇军的脸,这里的支那军人和百姓早就逃了,而且不会再回来。 本将军命令你们,干点皇军该干的事,否则全部死啦死啦滴。” “哈咿!” 陆雄等人急忙领命,算是明白过来了。 项楚从李通手里抢过一个火把扔上茅草房,大声狂吼: “三光的干活!千代君!拍照记录,回头上报司令官。”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上百号假鬼子行动起来,刹那间山谷间火光冲天。 刘正雄奔进一家农户菜地,狠心地刨了几个地瓜。 末了,项楚在指挥所集合队伍,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们!我们既然扮演鬼子,就要演出鬼子的凶残。否则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全部暴露,明白吧!”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 项楚补充道:“当然!违背原则的大恶事绝对不能做。”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在南丫中队的肆虐下,一个隐蔽的废弃指挥所彻底废了。 还把剩下的鬼子尸体分两处埋,整出一大一小两个坟包。 “哟西!消灭了足够多的支那游击队。” 项楚满意地说,看了一眼身穿白色厨师服的刘正雄,笑道, “藤原正雄!你这身衣服很像白无常,请站到坟包前。” 刘正雄不知他要搞什么鬼,满心狐疑地站到两坟包之间。 “咔嚓!咔嚓!” 项楚取过郑知礼手里的相机给他来了几张,吩咐道, “千代君!这张照片也要上报和留存。”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你......” 刘正雄气得挥舞双手,比划着要杀了他。 宝歌奔了过来,双手捧上电文夹,上前报告:“将军阁下!收到石田司令官回电,请您过目!” 项楚将相机还给郑知礼,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笑道:“知礼!咱们宪兵督战大队首战告捷,受到了华中方面军通令表彰,此战你居首功,提拔为少佐军衔。” 郑知礼还不知道此事,躬身道:“知礼谢将军阁下提拔!” “咱兄弟俩还客气?!” 项楚笑道,将电文夹递给宝歌,大声喊道: “所有人马上下山!” 郑知礼跟上他的脚步,笑问:“将军阁下!咱们下一步要去哪里?” “镇江!”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特地解释说,“石田景雄已经带部队北上了,让我们先到镇江休整,回头再去找徐州前线找他。” 此时,掌握另一个电台呼号的张林茂背着电台追了上来,大声报告:“将军阁下!野比君发来电报,说山下中队全体迫切希望过来,随您上前线督战。” 项楚点头道:“哟西!小林君!通知他们火速赶到镇江与我们会合。”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郑知礼笑道:“将军阁下!你准备如何使用山下中队?” “以做生意为主!”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 郑知礼建议道:“东京兵过于高傲,做生意还是大阪兵最合适。” 项楚笑道:“那就回头要点大阪兵作为第三中队,专门做生意。”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阿尾真子将一纸电文递给南造芸子,开心地说: “课长!真没想到一对睡虫和书虫出战,竟然立下如此功劳。” 南造芸子接过电文一看,笑盈盈地说:“嗯!睡虫对书虫还挺仗义,让书虫提拔成了少佐军官。” 阿尾真子建议道:“不如咱俩借侦察情报为名去慰安他俩?”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土肥原情报官盯得那么紧,咱俩怎么可能走得开?” “也是!” 阿尾真子无奈地说,顿了顿,低声道, “课长!土肥原情报官还在命令夏胜元等投诚者在上海搜寻项楚的下落,可是项楚已经在重庆现身,土肥原情报官这是怎么了?”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我这位老师恨极了屡次让他出丑的项楚,但凡有一丝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随他闹腾去吧,毫无意义。” 重庆,军警处处长办公室。 代农办公桌边站了三位军官,全都一脸的阴沉。 代农皮笑肉不笑地说;“木天!龙伟!方男!你们3位都是处里的老人,潜伏经验十分丰富,此次陈局长亲自点将,让你们潜伏上海,你们一定要不负重托。” 木天资格最老,不好气地说;“处座!上海是敌后,着实危险,能否有所奖励?” 龙伟急忙附和:“处座!我跟木天想的一模一样。” 方男倒是沉得住气,他也不多说话,只是看代农如何表演。 代农取出3张任命书,郑重其事地说:“木天!你任上海情报站上校站长。龙伟!你任上海区上校区长。方男!你任上海情报站中校助理书记。三位!你们可都是全部提升两级,而且每人再奖励两根金条。” 言毕,他抽开办公室抽屉,将六根金条摆到3人面前,笑盈盈地说, “三位!请各取两根。” 木天取过两根金条,拱手道:“处座!为了您的知遇之恩,木天马上去上海。” “我也是!” 方男朗声道。 龙伟取过两根金条,笑问;“处座!咱们军警处的王牌特工项楚应该在上海吧。” “不在上海!” 代农摆手道,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顿了顿,不好气地说, “项楚已经不是咱们军警处的人了,你们此去上海,主要对手是上海特高课,只能靠自己的本事打开局面,还要除掉夏胜元等一帮叛徒。” “啊?!” 龙伟3人惊得目瞪口呆。 镇江,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宪兵督战大队宿舍楼餐厅。 项楚迎来了他一手缔造的扶桑黑帮组织——山下组! 第409章 参加徐州作战会议 项楚走进餐厅,立即引起轰动。 “一代目!一代目!” 狂热的山下组成员皆欢呼起来。 还有不少扶桑国记者疯狂拍照。 如此场景,比青帮弟子见了“千面奎哥”还火热。 项楚挥手示意,高呼:“兄弟们!快请入座。” 因为项楚下达山下组成员严禁到华夏从军的禁令,山下组成了扶桑国人中的一道奇葩。 扶桑国人崇拜强者,把这也视为强者之所为,不少不愿当兵的人争先恐后加入山下组。 哪知大战一起,山下一代目还是响应头头号召,从了军不说,还晋升成为将军。 如此相当符合扶桑江户时代义匪清水次郎町之所为,成了扶桑青年追捧的目标。 一名扶桑记者激动地问道:“山下一代目!请问宪兵督战大队都是您的帮众吗?” “是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 这话从项楚嘴里说出来,南丫中队也成了山下组的,那就不是外人了,餐厅的气氛瞬间便推到了高潮。 南丫中队和山下中队迅速破除隔阂,开始热烈地交谈。 该名扶桑记者继续问道;“一代目!听说你刚刚带领宪兵督战大队杀进支那游击支队老巢,歼灭了两千支那军人,是否是真的?” 项楚朝郑知礼挥挥手,不耐烦地说:“千代君!把照片给他们瞧瞧,本一代目要和兄弟们一醉方休,没时间和他啰嗦了。”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他取出一大摞宪兵督战大队为非作歹的照片,让记者们尽情欣赏。 在众多的照片中,记者们一致推崇的还是刘正雄在坟包前的照片。 他们挤进厨房,对忙得团团转、烟熏火燎的哑巴厨师刘正雄来了数个特写,且冠以藤原家的忠实哑巴家臣——甘作帝国宪兵督战大队厨师随主从军。 如此一条声情并茂的新闻照片,激励起多少扶桑家臣们的从军热情。 项楚可没心情管这些,为了获取徐州会战前线的情报,待宪兵督战大队补充完武器弹药油料之后,立即带着部队乘登陆舰渡过长江。 宪兵督战大队车轮滚滚,向石田景雄的临淮关南指挥部疾驰而去。 因战火肆虐,沿途十室九空,满目皆是疮痍。 郑知礼叹息道:“唉!且不说台湾什么时候回归,大陆苦难到什么时候结束?”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苦难结束不会太远。” 弘义也在装甲汽车内,建议道:“将军阁下!兄弟们成天混在鬼子堆里容易忘了本分,您应该讲讲话,激励一下兄弟们的士气。” 项楚看了一眼地图,点头道:“快天黑了,不如就在临淮关南面的桑林宿营。你让南丫中队离山下中队远些,我给兄弟们训训话。” “是!” 弘义急忙领命。 郑知礼苦笑道:“将军阁下!为了避免山下中队听到,我给他们也讲讲话。” “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 不多时,车队抵近桑林。 南丫中队和山下中队分别宿营。 项楚走进南丫中队宿营地中间。 弘义集合队伍,大声报告:“将军阁下!南丫中队集合完毕,请您训话。” “好!我用母语说。” 项楚点点头,跳到装甲汽车上,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们!自惨烈的淞沪会战后,国民抗战信心已低至极点,投降者、亡国论者比比皆是。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亡国灭种的战争,没有退却的余地。 必须要有一场大的胜仗激奋国人之心,我们此去徐州,纵使九死一生,也要助力我国军队达成这个目的。” 末了,他转以日语说:“兄弟们!有没有信心?” “有!” 南丫中队全体以日语回应。 上海,特高课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将报纸递给南造芸子,感慨道:“芸子!本情报官就佩服山下一代目,除非不行动,一行动连哑巴家臣都上阵了,着实令人感动。” 南造芸子心花怒放,暗道:“这个死大雄!到哪里收了一名哑巴去军中当厨师,真能鼓舞贵族家臣们的心,这下连厨师都出名了,真搞笑!” 土肥原咸儿不打扰这位得意门生的遐想,转过头笑眯眯地问坐在墙角的夏胜元:“夏桑!你找到支那王牌特工项楚在上海的藏身处了吗?” 夏胜元站起身来,躬身道:“情报官阁下!属下并不知晓,但是济世医院的余晓婉院长肯定知晓,她曾经替军警处行动科王森武科长治过病,应该把她抓进特高课审讯室审讯。” 南造芸子担心抓了余晓婉肯定会惹火藤原大雄,急道;“夏桑!余晓婉是我们的人,不可造次。” “是我们的人?” 夏胜元顿时傻眼了。 不消说,他看中了余晓婉的美貌,想借机恐吓据为己有,没想到计划瞬间落空。 此时,阿尾真子走进会议室,将电文夹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打开电文夹,望向夏胜元,故作凄然道: “夏桑!你的家人被代农灭门了。” “啊?!” 夏胜元顿时面如死灰,半晌之后,咬牙切齿地说, “情报官阁下!请给属下点人和枪,属下这就杀进代农老家,将他的亲人灭杀。” 土肥原咸儿求之不得地说:“好!你马上带人去吧。” “谢谢情报官!” 夏胜元急切地冲出了会议室。 南造芸子摇头道:“支那特工部门不是以忠贞,而是以连坐方式来约束下属,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土肥原咸儿将电报夹递给她,诡秘一笑道:“非也!是狡兔发来电文,代农派出了木天任上海情报站上校站长,龙伟任上海区上校区长,方男任上海情报站中校助理书记,这些人马上来上海了。哈哈!” 南造芸子感慨道:“还是老师计策高明!”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以夷制夷!这是中国人的智慧,老师不过拿来而已。” 临淮关南,桑林宿营地。 郑知礼将同样的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将军阁下!上海特高课安插在军警处内部狡兔又发来电文了。”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我早就告诉代农有内鬼,他非不信。” 郑知礼若有所思地说:“这名内鬼地位不低,可能在代农身边,若是发报提醒恐会引火烧身。” 项楚点燃电文纸,点头道:“为防止我们暴露,暂时不能管,先确保助力我军打好徐州会战。” 此时,外面响起了摩托车引擎声。 项楚和郑知礼急忙走下装甲汽车。 不多时,摩托车驶近,一名上尉跳下车上前敬礼,大声报告:“藤原将军!卑职是华中方面军指挥所传令官山本海仁,石田司令官请您马上去司令部指挥部,参加徐州作战会议。” “好!” 项楚欣然道。 第410章 北动南不动 如今,明光至临淮关一线区域到处都在打仗。 为安全起见,项楚开着九二式装甲汽车前往。 石田景雄的指挥所安置在了临淮河南小山上,右边是一个无名湖泊。 外面布满了战车,以及机枪堡垒,妥妥的固若金汤。 在山本海仁的引领下,项楚走进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指挥所会议室。 会议室里鬼子将军云集,热闹非凡,正在分吃华夏国土形状的蛋糕。 项楚见此情形,恨得牙根都痒痒。 石田景雄见项楚进来,亲自将新疆形状那块蛋糕给他,高兴地说: “山下一代目!支那最大的省份留给你了。” 项楚装作高兴地接过,苦笑道: “谢谢司令官!新疆可太大了,吃不下啊。” 石田景雄笑道:“吃不下带回去慢慢地吃。” “也是!” 项楚欣然道。 众鬼子将军见司令官如此尊敬项楚,自然对他恭敬有加。 “藤原将军!真是一表人才。” “山下一代目!久仰大名。” 众鬼子将军纷纷上前和项楚打招呼,显得多么亲热似的。 项楚看着这些参加南京大屠杀的鬼子将军,恨不能弄死,嘴上还是客套地说:“荻州师团长!佐藤中将!你们才是帝国的英雄。本一代目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哈哈!” 石田景雄笑盈盈地说:“正因为这样,仁子殿下才力荐一代目来督战,后退的可是要杀头的。” “帝国勇士哪有后退的?” 项楚摆手道,嫌他这指挥部弄得固若金汤,故意给他找麻烦,若有所思地说,“司令官阁下!本一代目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你这指挥所在小山上太突出,容易遭到支那军队偷袭。” 石田景雄一听,愕然道:“是吗?开完会马上搬走。” 他的参谋长烟俊六忙不迭地说:“司令官阁下!这里有重兵把守,支那军队偷袭也不怕。” 石田景雄摇头道:“不!一代目是本司令官的福星,他的话还是要听,不过整体搬太麻烦,为安全起见,本司令官今晚住进战车里。” “哈咿!” 烟俊六躬身领命。 项楚笑道:“司令官阁下!一句笑谈而已,别当真。” “一代目的话哪能不当真,哈哈!” 石田景雄竟然当真了,坐进主位,正色道, “诸位!下面召开徐州会战会议,不许用笔本记录。” 烟俊六一把拉开他身后遮掩作战兵力部署图的帷幕。 项楚看到敌我兵力部署图详细地标绘在地图上,我方部队的番号、指挥官、兵力多少等情报一览无余,比鬼子部队标绘得还要详细。 “莫非还有日谍潜伏在我方军令部?” 项楚内心暗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扫过兵力部署图,将石田景雄的讲话及部署图一一记在脑海里,且领受了督战第13师团的命令。 石田景雄讲完军事,又讲起了政治,苦笑道:“诸君!经过半年战争,帝国的战略储备物资短缺,如今大本营想延缓进攻速度。 此次徐州会战,基本方略是北动南不动,我华中方面军从南面进攻徐州,绝不北上,让华北方面军那帮急猴子南下吧。哈哈!” “北动南不动!” 项楚心中不禁大喜。 他知道,这句话才是此次作战会议的核心机密。 会后,为了复盘默记下的兵力部署图,他迅速离开石田景雄的指挥所。 回到车上,他立即取出地图,将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一一标绘出来。 末了,他将标绘好的军用地图递给郑知礼,苦笑道: “知礼!感觉这鬼子对咱们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啊。” 郑知礼接过地图一观,断然道:“肯定有内奸!不过你若是发出这情报,鬼子必定察觉会议内容泄密,情报内容全部上报恐有危险。” 项楚摇头道:“现在进行的是你死我活的战争,管不了那么多了,全部上报。” 郑知礼将地图给他,点头道:“嗯!无非就是一死!” 项楚坐到电台前,将敌我双方兵力部署,连石田景雄的司令官指挥所都完整地发出,且附加一句话:“夕姐!徐州会战敌基本方略是北动南不动。” 他连发两遍,电文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装甲汽车返回桑林宿营地时,宋夕才发来回复:“亲爱的!情报非常准确及时,兵力部署将适当调整。千万小心!” 项楚调侃回复:“放心!还要报答姐。” 宋夕回复电文:“掌嘴!” “轰隆!轰隆!” 数道炮声从石田景雄指挥所那里传来。 郑知礼笑道:“莫非是石田景雄的指挥所被我军炮击了?” 项楚苦笑道:“刚才我不把他的指挥所位置发出去了吗?” 此时,电台响起无线电呼叫声: “一代目!幸亏你提醒,石田又逃过一劫。谢谢!” 项楚取过喊话器,回复道: “不客气!只是觉得那里离前线近,的确不安全。” 石田景雄笑道:“本司令官决定连夜搬到你那里。” “桑林不大!我马上给您的指挥所腾地方。” 项楚知趣地说,带着宪兵督战大队连夜离开桑林。 为了明天督战方便,朝第13师团驻地方向驶去。 经过一个村庄时,一队鬼子兵正在连夜纵火抢劫屠杀村民。 项楚驾车抵近,在火光中看到那个私自设岗的寺内小队长。 “白天烧杀抢掠不够,晚上还干,这是一帮畜生。” 项楚忍不住怒骂,拿起喊话器大声喊道,“寺内小队!宪兵督战大队命令你们立即停止屠杀,小队所有人员到村前广场集合,否则格杀勿论!” 寺内小队长简直了,竟然又碰到了宪兵督战大队。 他无奈地领着手下30来号鬼子兵来到村前广场。 项楚吩咐道:“李通!派人用机枪把这些人围起来,然后把小队长叫上车来。” “是!” 李通急忙领命。 不多时,寺内小队长被领上了车。 项楚大声喝问:“寺内小队长!大半夜的,你们为什么不回第13师团的驻地?” 寺内小队长苦笑道:“将军阁下!其实我们不是第13师团的人。” 项楚拔出手枪,指着他大声呵斥:“竟然敢欺骗本将军,说!你是哪个师团的人?” 寺内小队长无奈地说:“我只是帝国在支那的一位侨民,为了发财组织一帮志同道合的侨民穿上帝国军人服装发点小财。” 项楚冷笑道;“给你们十个胆也不敢,说!是谁指使你们干的?否则本将军现在就打死你。” 言毕,他打开手枪保险,顶在寺内小队长的头上。 寺内小队长急道:“别开枪!我们是受佐藤大队长指使为他敛财,不信您去临淮关问他。当然,我们也能分得一小部分。” “着实可恶!” 项楚怒吼一声,一拳将他轰晕,吩咐道, “李通!把广场上那帮家伙全部捆起来。” “是!” 李通急忙领命。 不多时,30来号假鬼子兵被五花大绑起来。 经过一番盘问,里面有鬼子的逃兵、警察、侨民等,的确是为佐藤大队长敛财。 第411章 我要为您请功 私设检查岗哨,扮鬼子屠杀村民,全都是死罪。 不过项楚想干扰鬼子战场,并不打算就地枪决。 他想了想,吩咐山下吉春:“吉春!这些罪大恶极之徒明早要带到方面军司令部,你们中队负责看管,把他们全部弄进一辆卡车。” “哈咿!” 山下吉春急忙领命。 “远离村庄,马上宿营。” 项楚吩咐一声,带部队远离村庄宿营。 上海公租界,一栋小楼。 上次侥幸逃脱的电报员贾海翻墙进入院子,有节奏地敲响房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他被人一把拉进了屋内,屋内电灯亮了。 贾海看清屋内的两人,惊呼出声:“木天!方男!处座把你们俩个家伙派来了?” “嘘!” 木天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呵斥:“贾海!我现在是上校站长,老方也是中校助理书记,可不能直呼其名了。” 贾海激动地说;“木站长!处座有没有提拔我?” 木天顿时傻眼,为了稳定他的情绪,笑道:“好兄弟!你是情报科的老人,资格比我和方书记还老,只要立点小功,一定会的。” 贾海一听恼了,抱怨道:“我又没有暴露,还找了这一处隐蔽的房子,联络了那么多潜伏上海的兄弟,处座怎么能不提拔我呢?” 木天担心他叛变,忙不迭地说:“好兄弟!我马上将你的英雄事迹上报处座,请求晋升你为中校副站长,放心吧!” “那好吧。” 贾海无奈地点头。 方男一听竟然要压过自己一头了,顿时心生怒意。 不过他面不改色,笑盈盈地问道:“老贾!你住在哪里?” 贾海岂会透露给他,想起屡次去蹭义粥的地方,想当然地胡说:“哦!我住在红心贸易商行救济难民的通铺房。” 方男赞道:“难怪抓不到你,红心商行可是跟日本人做生意,老板手眼通天啊。” 木天一听这么厉害,吩咐道:“二位!这个红心商行给本站长盯死了,若是咱们控制商行的老板,情报还不是信手拈来?” “是!” 贾海急忙领命。 “嗯!公租界盯没危险!” 方男不领命,反说风凉话。 木天见他不接受命令,吩咐道:“方书记!要不你盯着点上海区龙伟那里。我听说他潜伏红党老窝多年,在上海肯定还有别的门道。 你要想方设法摸清他的底细,借助他的力量,也便于我们在上海的潜伏工作。” “好吧!” 方男极不情愿地说。 翌日上午,项楚带着宪兵督战大队押送30来名“假鬼子”返回石田景雄司令部指挥所。 项楚独自去见石田景雄,恨恨地说:“司令官阁下!属下昨晚在石头村抓到了35名假冒帝国军人的侨民,胡乱杀人放火、屠杀支那村民,他们说是受佐藤大队长指使的,为其敛财,着实可恶!” 哪知石田景雄不以为然地笑道:“一代目!这种事情常有,也不用太在意。” 项楚顿时恼了,正色道:“司令官阁下!本一代目是受头头钦点督战,抓到这样诋毁帝国军人的行为绝对不轻饶,既然你不管,本一代目这就上报大本营,看作如何裁决。” 石田景雄顿时急了,忙不迭地说:“一代目别生气,本司令官没说不管,你可以马上将这些害群之马杀了,以儆效尤!” 项楚想把事情搞大,否则昨晚就杀了,摇头道:“不行!必须严惩幕后指使者,否则这股歪风不制止,帝国在支那如何实行圣战?” 石田景雄忙不迭地劝道:“一代目!佐藤大队长的叔父是佐藤支队长,他们家也是贵族,惹恼他这对叔侄恐惹火烧身啊。” 项楚故意情绪激动地挥舞双手狂吼:“贵族?!本一代目杀过多少敢贪赃枉法的贵族,不差佐藤家这一对叔侄。 石田君!这事不用你操心了,本一代目独自一人解决,以报效头头的知遇之恩。” 言毕,他转身冲出了石田景雄的指挥所。 烟俊六望着他的背影,苦笑道:“司令官阁下!山下一代目赤胆忠心,看来昨晚作战会议泄密者可以排除山下一代目了。” 石田景雄白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哪有什么人泄密?不过是土肥原咸儿那老狐狸胡乱猜忌罢了。此事不许再提,对你我都不利。” 他顿了顿,诡秘一笑道:“不过本司令官倒是十分期待,一代目能够狠狠地惩治一下佐藤家那对飞扬跋扈、不听话的叔侄。” 烟俊六摇头道:“恐怕会杀得血流成河啊!” 石田景雄吩咐道:“烟君!你还是亲自走一趟,防止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哈咿!” 烟俊六急忙领命。 临淮关,佐藤大队指挥所。 项楚带着宪兵督战大队,领着35名“假鬼子”气势汹汹而来。 在过来的路上,他就以明码电报的形式上报了鬼子的大本营。 一为标榜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二为防止华夏黎民百姓遭受真假鬼子双重残害。 佐藤大队长正在组织部队强攻临淮关,战争已经打到了节骨眼上,先头部队都已经杀抵中国军队的前沿阵地,开始了白刃战,没想到来了搅局者。 项楚看在眼里,急在心底,带着山下吉春等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他的指挥所。 佐藤大队长本能地狂吼:“八嘎!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干扰本大队长指挥作战?” 项楚拔出指挥刀,指着他大声狂吼:“佐藤大队长!你纵容流民扮演帝国军人扰乱战场秩序,宪兵督战大队特来将你捉拿归案。” 佐藤大队长不过大佐,见来的是一位少将,气焰消了一点点,依然挥舞双手怒道:“督战队!本大队长在指挥作战,即将突破支那守军阵地,贻误战机,你们担当得起吗?” 此时,指挥所外响起了寺下小队长的高呼声: “佐藤大队长!都是您让我们干的,您可要救我们啊。” 不消说,项楚在进指挥所之前,故意让山下吉夏等人暴打那帮“假鬼子”,让他们干扰佐藤大队长。 “敢污蔑本大队长!” 佐藤大队长怒吼一声,气得冲了出去。 他一把抢过门口警卫手里的歪把子机枪,朝着“假鬼子”一通猛扫。 “哒哒哒!哒哒哒!” 他打光一把歪把子机枪里的子弹后,死了一多半的“假鬼子”。 项楚冲了出来,一脚将他踹飞,怒吼: “你敢杀人灭口?!” 佐藤大队长摔了个狗啃泥,拔出手枪朝项楚射击。 “呯!”地一声。 项楚闪开,这一枪打在了他身后的山下吉春身上。 “八嘎!” 山下吉夏气得端起轻机枪,朝着佐藤大队长来了一梭子。 佐藤大队长被打成了筛子,当场毙命。 此时,指挥所里的报务兵正以无线电呼叫全大队: “大队长被人打死!所有过河部队快来报仇!” “井田!你胡说什么?” 指挥所里的一名鬼子中佐军官冲上,将该报务兵一把推开。 可是,命令已经发出,冲进对岸中国军队阵地的鬼子兵全部开始折返,齐向大队指挥所方向汇聚,大有哗变之势。 项楚大声狂吼:“宪兵督战大队上!敢退缩者杀无赦!” “是!” 宪兵督战大队全体在河堤上架设起轻重机枪。 佐藤大队长的亲信兵不管不顾地朝指挥所方向射击。 “杀!” 项楚发出怒吼。 轻重机枪猛烈地开火,将退缩到河边的鬼子兵绞杀。 刹那间,淮河水被鬼子的鲜血染红,河面上漂浮起无数的尸体。 回撤的鬼子兵知道害怕了,转身亡命地朝河对岸中国军队阵地扑去。 不料,河对岸的中国军队放弃了阵地,向后方撤退。 “这帮该死的,怎么不跟我合力绞杀这些鬼子兵?” 项楚内心那个恨,无奈地看着鬼子兵占领了对岸阵地,正一个劲地欢呼。 此时,烟俊六带着大量鬼子兵奔了过来。 他看到的一幕,忍不住赞道:“山下一代目!我要为您请功。” 第412章 代号“海鸥”的特派员 “谢参谋长阁下!” 项楚感激烟俊六一声,转身奔向山下吉春。 还算山下吉春命大,仅是右臂上中了一枪。 此时,山下吉夏正在给他胡乱地包扎。 项楚急道:“吉夏!我来。” 言毕,他先取出一粒跌打损伤丸塞进吉春嘴里,然后重新给山下吉春的伤口消炎、包扎,动作远比山下吉夏熟练。 此时,一名鬼子上尉领着大量鬼子兵冲了上来。 他指着山下吉夏大声狂吼:“为大队长报仇!杀了他。” 项楚“腾”地站起身来,挡在山下吉夏身前,大声狂吼: “宪兵督战大队!把哗变者围起来。” 宪兵督战队员立即将枪口对准鬼子上尉及其身边的人。 刹那间,现场局势变得无比混乱,大有火拼的架势。 项楚端起歪把子机枪对准鬼子上尉,主动承担道:“上尉!你们佐藤大队长先开枪杀本将军的山下中队长,怪不得本将军开枪杀他。” 鬼子上尉没想到不是山下吉夏杀的,顿时不知所措。 烟俊六急忙上前,挡在中间大声喊道:“全都放下枪!” 项楚看到不少佐藤大队的鬼子兵围了上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声吩咐:“宪兵督战大队放下枪!” 烟俊六劝说道:“一代目!为避免事态扩大,您还是带宪兵督战大队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好!谢谢!” 项楚颔首,大手一挥,大声吼道, “带上伪皇军,撤!” 言毕,他拉着山下吉春和山下吉夏奔进了九二式装甲汽车。 宪兵督战大队全体上车,跟着他的装甲汽车如潮水般退去。 项楚打开行军床让山下吉春躺下,吩咐司机张林茂: “小林君!去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指挥部。”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山下吉夏感激地说:“谢谢楚雄大哥,我刚才太冲动了。” 项楚亲热地拍拍他的肩,笑道: “兄弟情深!一点也不冲动,大哥谢谢你铲除那个恶棍。” 郑知礼担忧地说:“将军阁下!恐怕佐藤支队长会找石田司令官弹劾你。” “随他弹劾好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顿了顿,疑惑道, “这国内大本营应该收到明码电报了,为什么还不回复?” 此时,电台声响起,郑知礼急忙抄录,破译电文,苦笑道: “将军阁下!大本营批评我们不该用明码发电,说佐藤大队长找人扮演皇军作恶,这等丑事让全世界都知道了。” 项楚心道我故意这么做的,装作无比气愤地说: “竟敢批评本一代目,本一代目这就回上海为吉春治病,不再替他们督战了!” 此时,电台再次响起,郑知礼急忙抄录,破译电文,递给项楚,恨恨地说: “将军阁下!佐藤支队长竟然谩骂你,说你滥杀无辜,还要带支队过来找您,让你血债血偿。”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正中下怀,冷笑道:“知礼!把佐藤剑夫的电文转发大本营、石田司令官,就说本一代目为避免帝国军队火拼,不敢在前线督战了,特回上海抢救被他侄子枪杀的山下吉春中队长等帝国的勇士。”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顿了顿, “将军阁下!把我军督战佐藤大队溃兵、成功夺取临淮关一事也一并上报吧。” “当然上报!”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吩咐张林茂, “小林君!加快车速,回上海抢救吉春中队长。” “哈咿!” 张林茂斩钉截铁地领命。 山下吉春笑道:“大哥!吉春没事。” “演戏不懂?” 项楚不好气地说,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清酒递给他,笑道, “来!喝点酒压压惊。” 山下吉春接过酒,遗憾地说: “大哥!要是有点烤肉就好了。” 项楚点头道:“行!把你转到最后面那辆厨师专用装甲汽车,你和哑巴厨师边吃边喝吧。” “哟西!” 山下吉春高兴得坐了起来。 宪兵督战大队假借躲避佐藤支队复仇的名义,浩浩荡荡地返回上海市区。 项楚把受伤的人全部送进了济世医院,让其他人回虹口区宪兵督战大队驻地,感觉有点头痛,独自走进余晓婉的办公室。 “臭男人!你还知道回来。” 余晓婉欢呼着扑进他的怀中。 “请容臭男人先关上门!” 项楚笑道,将办公室门关上。 良久,余晓婉才舍得松开他。 项楚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 “晓婉!我头有点痛,你帮我按摩一下。” “早说啊!抱这么久不说。” 余晓婉娇嗔道,急忙轻轻地给他按摩。 项楚笑道:“我不在家,你没去多伦路住吧。”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那是咱俩的家,为什么不住?” 项楚苦笑道:“不是不让你住!我真怕南造芸子害你。” 余晓婉笑道:“我听特高课来治病的人说,夏胜元想跟踪害我,还是南造芸子主动出面保护了我。” 项楚惊愕地说:“噫!竟然还有这事?” 余晓婉岔开话题:“楚哥!最近总感觉有人跟踪我,肯定不是上海特高课的人,会不会是白党的特务。” 项楚想了想,点头道:“八成是!他们想通过你找到我。”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余晓婉将门打开,易华安走了进来。 他见项楚也在,急忙关上门,高兴地说: “领导!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一件急事要向你汇报。” 项楚笑道:“什么事?” 易华安苦笑道:“我前些天接到老家来电,说派来一名代号‘海鸥’的特派员,约我昨天晚六点在豫园正门接头,我昨晚去了没有见到人。 大概一个小时前,‘海鸥’又亲自发来电文,想约我今晚继续见面,我担心有诈,特地过来找晓婉交待一些事情。” “错过接头时间就不应该再去了。” 项楚摇头道,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 “易老!‘海鸥’发的你哪个呼号和代号?” 易华安不假思索地说:“代号‘麻雀’那个组织呼号。” 项楚想了想说:“晓婉!你这里有电台吗?” “有!跟我来。” 余晓婉点头道。 她将内室打开,里面堆满了药材。 项楚随她走进内室,忍不住说: “人家内室都是放张床中午休息休息,你倒好。” 余晓婉笑道;“你要经常过来我就给你放张床。” “咳!咳!” 易华安咳嗽提醒。 余晓婉急忙将电台从药品柜里搬出,接上电源。 项楚向老家发出电文:“‘海鸥’未在指定时间到接头地点,其私自发来电文约‘麻雀’今晚继续见面,恐其中有诈,请取消‘麻雀’与之接头。99号特工!” 项楚将电文连发两遍,坐等回复。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老家才回复电文:“同意取消接头,‘海鸥’联系不上,恐已遭不测,望能查明其详情。” 易华安拍着胸口说:“好险!” 第413章 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 项楚疑惑道:“易老!老家派特派员过来干嘛?” 易华安摇头道:“没说!估计特派员亲口传达。”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肯定过来助力咱们工作。” 此时,外面办公室电话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跑出去接电话,撞翻两个空箱子。 “真是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 项楚呵斥道,收起电台,与易华安走出内室。 余晓婉正在严厉地说:“木先生!我丈夫是宪兵督战大队少将藤原大雄,你死了这条心吧,否则把你抓起来。” 言毕,她“啪”地扣了电话。 项楚笑道:“晓婉!又遇到追求者了?” “家常便饭!” 余晓婉摆手道,穿上外套,笑盈盈地说, “易老!我和楚哥请你上家里吃晚饭。” 易华安望向项楚,笑道:“领导!合适吗?” 项楚摇头道:“不!咱们今晚去豫园吃饭,看看6点会有什么人去接头。” 易华安担忧地说:“万一碰到白党特务呢?” 项楚拍拍自己肩头的军衔,笑道:“现在他们最怕的是这个。” 易华安拍了一下脑门,自嘲道:“我这记性,又忘了我在扮演你的岳父。” “不过我这鬼子将军出行,没有排场是不行的。” 项楚笑道,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叫山下吉夏带一个小队来医院保障自己。 早些时候,上海公租界某栋小楼。 一辆轿车在院门口停下,夏胜元无精打采地下车。 代农早把家里人转移去了重庆,他此行扑了个空。 轿车离开,夏胜元取出钥匙打开院门,走进院内。 “站长!我来投奔你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夏胜元闻声转头望向右下墙根处,惊道: “老贾!你还没离开上海?” 贾海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说: “离开啥,我家就在上海。” “快!进屋。” 夏胜元忙不迭地关上院门,带他走进客厅。 两人在情报科同事多年,也算是臭味相投。 夏胜元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燃起香烟,笑道:“好兄弟!你也想开了?” “想开了!” 贾海点头道,猛吸一口烟,恨恨地说,“科长!代农竟然提拔了外站的木天任上海情报站上校站长,方男任上海情报站中校助理书记,龙伟任上海区上校区长。 我提出申请,竟然只升了个上尉,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而且......” 夏胜元倒给他一杯水,笑道:“别急!慢慢说。” 贾海饮下一口,愤怒地说:“龙伟凭潜伏红党的经验,抓到了一名红党来上海的特派员,让我扮演红党特派员跟上海的红党分子接头,说能挖出‘不死鸟’。” 夏胜元惊呼出声:“‘不死鸟’在上海?” 贾海点头道:“红党特派员是这么说的。” 夏胜元激动地说:“红党特派员呢?” 贾海苦笑道:“被龙伟喂了太多刺激神经的药,今早就死了。” 夏胜元遗憾地说:“可惜!应该问问他‘不死鸟’是不是项楚。” 贾海冷笑道:“我不回去,他们今晚六点肯定会派别的人到豫园门口接头。” 夏胜元激动地说:“好!你跟我去见特高课南造芸子课长,对红白两党特工实施抓捕行动。” 贾海笑嘻嘻地说:“据说那个鬼子女课长还是个大美人,嘻嘻!” 夏胜元呵斥道:“正经点!这个女人可是蛇蝎美人,可是动不动就要杀人的。” 下午五时二十分,济世医院大门口。 山下吉夏就带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兵,驾着1辆装甲汽车、1辆吉普车和2辆运兵车赶到了。 项楚在余晓婉办公室窗边看到,笑道:“走吧!过去时间刚刚好。” 3人走出济世医院,一辆崭新的鬼子军车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南造芸子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望着挽着项楚胳膊的余晓婉。 余晓婉被她的杀气震慑了,本能地松开项楚的胳膊。 项楚上前揽起南造芸子的腰,笑盈盈地说:“芸子!你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去豫园吃晚饭。” 南造芸子惊愕地说:“大雄!你说要去豫园吃饭?” 项楚疑惑道:“你不想去豫园?那咱们就换地方。” “不!就豫园。” 南造芸子讳莫如深地说,看到余晓婉,负气道, “这个支那女人也去?” 项楚点头道:“芸子!我最近总头痛,晓婉能随时帮我治疗,过新年了,我请她和她父亲一起吃个饭。” 南造芸子怕他再发火给自己一耳光,无奈地说: “走吧!” 五时五十五分,豫园门口。 项楚的车队抵达,一个小队的鬼子兵迅速跳下运兵车,在大门口警戒。 项楚从装甲汽车的窗户里朝外张望,扫过豫园门口的每一个人。 最终定格在了一位头戴鸭舌帽,手拿一张报纸,看到鬼子兵后神情紧张的青年男子身上。 “看来就是这个人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走?” 项楚内心暗忖,拉起南造芸子的手,笑道, “芸子!晓婉!下车。” 哪知南造芸子笑道:“大雄!等一等!” 项楚疑惑道:“神神秘秘!干嘛?”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让你先看一场戏。” 言毕,她将项楚拉到窗边,指着豫园大门口那名鸭舌帽男说: “那个人是支那情报站的助理书记方男,他马上要和红党特工接头。” “啊?!” 项楚和余晓婉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急道:“要不要我的人帮你抓?”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用!我的人早就过来了,他插翅难逃。” 此时,时间已到六时。 方男正要离开,一名便衣男子上前,笑嘻嘻地和他说了一句话。 方男大声狂吼:“贾海!你竟然投敌卖国了。” 贾海笑道:“代农不提拔,我只好自寻门路,何况你们非让我和红党地下党接头,我一个职务最小的兵,凭什么这么卖命?” 此时,夏胜元带着数名便衣冲上,持枪将方男围在中心。 夏胜元冷笑道:“方男!木天和龙伟让你过来送死,你跟他们干还有意思吗?赶紧投降吧,否则落到特高课的手里,生死两难。”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大雄!下车看得更清楚。” “不!现在还不安全。” 项楚摇头道,实在担心被夏胜元认出来。 此时,方男突然哈哈大笑道: “想抓我?下辈子吧。哈哈!” 他猛地扯开上衣,腰上缠了一圈手榴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夏胜元转身想逃,被他一把抱住,猛地拉开手榴弹的拉环。 “快拉开他!” 夏胜元急得狂吼,可是便衣们和鬼子兵全都溜之大吉。 “轰隆!”一声巨响。 方男和夏胜元同归于尽了,刹那间血肉横飞。 项楚摇头道:“芸子!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 “不!就在这里吃。” 南造芸子摇头道,强拉他下了装甲汽车。 第414章 林黛玉的眼泪 项楚随南造芸子下车,装作极不舒服地捂着嘴脸。 南造芸子大声吩咐特高课的特工: “马上执行下一步任务!” “哈咿!” 特高课特工们躬身领命,转眼散尽。 南造芸子的人撤了,项楚的人就不能撤。 项楚吩咐道:“吉夏!让兄弟们也进来吃饭吧。” 山下吉夏笑道:“一代目!我们都吃过晚饭了。” 项楚笑道:“你一起吧,我们四个人不热闹。” “哈咿!” 山下吉夏欣然道。 的确,有了山下吉夏,饭桌上就不那么冷清了。 他跟易华安和余晓婉都熟,时不时地敬一敬酒。 南造芸子很想灌醉情敌余晓婉,威严地说: “余小姐!你难道不该敬本课长一杯酒吗?” 余晓婉举起酒杯,笑盈盈地说: “课长!晓婉敬您一杯。” 两人喝完一杯,南造芸子又说: “我是正室,你是侧室,你还得敬我一杯。” 项楚急道:“芸子!能不能别窝里斗?”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就窝里斗!喝!” “喝!” 余晓婉和她较上真了,一杯接一杯。 如此折腾,这两个人很快就醉意浓浓了。 项楚干脆套话:“芸子!你是怎么知道今晚六点豫园门口有接头的?” 南造芸子酒后对他不设防,滔滔不绝地说:“缘于上海情报站贾海那个小人不得志,他找到夏胜元向特高课投诚......” 酒醉的南造芸子一五一十地讲述了缘由。 末了,她遗憾地说:“可惜支那红党的特派员死了,加之红党接头的人又没来,还是不知道‘不死鸟’是谁。若是今晚抓不到上海情报站和上海区的人,本课长等同白忙了。呜呜!” 她竟然趴在项楚肩头哭开了,足见其超强的事业心。 项楚拍着她的香肩,一个劲地安慰道:“乖芸子!不白忙,成绩大大的!” 余晓婉嫉妒得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腰,痛得他呲牙咧嘴。 易华安心有余悸,朝山下吉夏举杯:“吉夏!欢迎你经常去红心商行玩。” “吉夏一定去。” 山下吉夏欣然道。 这一老一小竟然还喝成了忘年交。 “唔——!” 南造芸子和余晓婉双双吐了。 项楚无奈地说:“岳父大人!吉夏!我带她俩先回去,这菜几乎没动,你俩继续吃。” 言毕,他一手拉一个,奔出包厢,走出豫园,回到装甲汽车上,直奔多伦路。 在76与77号别墅之间,他还是选择把这醉酒的两人弄进了77号别墅...... 公租界,上海区所在小楼。 贾海带着30多名特高课特工摸到了这里。 他们越过围墙,破门而入。 可是,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贾海恨恨地说:“这个龙伟可真狡猾!” 同样的情形也在上海情报站小楼上演。 上海情报站站长木天比龙伟还先撤离。 此时,他正在公租界另一栋小楼里发出电文:“处座!因为贾海叛变,导致方男牺牲,思南路33号联络站被迫放弃。鉴于上海潜伏极为不易,请求蛰伏。木天!” 不多时,军警处回复电文:“木天!同意蛰伏,但要发展人手,做好锄奸准备。” 木天回复电文收讫,内心却是恨恨地说:“发展人手,你就不会多派点人来?” 他想了想,向龙伟发去电文:“龙区长!你怎样了?” 不多时,龙伟回复:“托你手下的福,总算逃脱了,在上海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木天急忙询问:“兄弟!你肯定从红党特派员嘴里问出‘不死鸟’是谁了,快告诉我。” 电文一直没有回复,很显然,龙伟不打算再理他了。 两天后,项楚在宪兵督战大队办公室收到了扶桑大本营的电文回复: “藤原大雄!山下一代目!鉴于你在支那战场战功卓着,以及维护正义、避免火拼、誓死效忠头头的忠义之心, 特通令全军表彰,称誉你为帝国圣战之花,晋升中将军衔,宪兵督战大队升格为神风督战队,望更上一层楼!” “我更上一层黄鹤楼!” 项楚自嘲一句,将电文递给郑知礼,苦笑道, “知礼!我以后跳进东海也洗不清了。” 郑知礼摇头道:“从古至今,特工哪有善终?到时知礼愿意陪着恩公跑路。” “还不至于!” 项楚摆手道。 此时,张林茂奔了进来,将电文夹递给项楚,大声道: “将军阁下!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急电。” 项楚摆手道:“小林君!念吧!”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大声念道:“神风督战队!请速赶赴徐州前线督战佐藤剑夫支队。司令官石田景雄!” “什么?!” 项楚以为耳朵听错了,抢过电文夹一观,果真没错。 郑知礼苦笑道:“将军阁下!不如问问石田司令官。” 项楚为了继续提供情报,摆手道:“算了!还是过去看看吧,你马上通知全体人员做好出发准备。”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项楚要离开上海去前线,必须跟一好一坏两位女人打招呼。 他先拨通南造芸子办公室的电话,无比霸气地说:“中将夫人!大雄马上要去前线督战了,请你料理好家里。再见!” 南造芸子捂嘴直笑,半晌才说:“大雄!恭喜你晋升为中将,还有帝国圣战之花,神风督战队,芸子在家等你,去吧!” 项楚挂了电话,准备拨打余晓婉办公室,哪知她出现在了门口,疑惑道: “晓婉!你知道我要去督战了?” 余晓婉关上门,嗔道:“人家哪知道,是易老有急事让我过来找你。” 项楚急道:“什么事这么急?” 余晓婉取出一张纸,苦笑道:“易老联系老家,特派员来上海的目的是将大批抗战物资运到苏北这个地方。 特派员已经牺牲,上级暂时又派不来合适的人领车走安全的路线,只有请你的督战队带着抗战物资北上了。” 项楚接过纸张,点头道:“没问题!抗战物资装好车了吗?” 余晓婉点头道:“装好了!在济世医院大院里正等着出发。” 项楚点头道;“行!你给易老说,我们在八字桥集合。”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易老生病了,这次我领着车队去。” “你领车队去?”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摇头道, “不行!你太漂亮了,容易惹事。” “人家女扮男装,而且坐你车上。” 余晓婉负气道,眼泪滴答地落下。 项楚无奈地说:“行行行!我真怕了你林黛玉的眼泪。” “太好了!我马上回医院,八字桥会合。” 余晓婉欢呼着拥抱了他一下,奔了出去。 项楚大声嚷嚷:“我上辈子欠你的!” 他急忙换上鬼子中将军衔肩章,拿起指挥刀走出房门。 如今鬼子24万大军靠近徐州周边,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第415章 神风督战队 八字桥头,项楚带着神风督战队望眼欲穿。 一个小时后,余晓婉才领着商队姗姗来迟。 她还是打扮成了蒙面、带刀贴身女侍模样。 余晓婉躬身致歉:“大人!女扮男装实在不太好弄,婉子只得换成这身,耽误了一些时间。” 项楚摆手道:“无妨!商队加入车队吧。” “哈咿!” 余晓婉毕恭毕敬地领命。 商队也是鬼子的军用卡车,混入别无二致。 项楚带她坐进装甲汽车,拿起喊话器高呼: “出发!” 浩浩荡荡的车队朝北驶去。 余晓婉很是新奇,趴在窗边数数多少辆车,疑惑道:“大人!感觉你少带了不少武器和战车。” 项楚笑道:“督战队不正儿八经打仗,重型武器也没必要带,还能为咱的商队加入腾点位置。” 余晓婉苦笑道:“你这个神风督战队才多少人,能打仗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去督战,打什么仗?人越少越好。” 余晓婉坐他身边,贴他耳边低声说:“忘了你现在是鬼子。” 项楚呵斥道:“没外人!大点声。” “人家什么也没说。” 余晓婉摆手道,拿起一把崭新的歪把子机枪, “这枪归本夫人了。” 郑知礼笑盈盈地说:“夫人想拿多少都行。” 项楚摇头道:“知礼!别惯她,否则她真的全拿了。” 余晓婉霸气地说:“当家的!若是你把装备全给我,我就上山拉一支游击队,抢你当压寨丈夫。” “我服了你!” 项楚欲哭无泪。 余晓婉跟着反倒热闹,一路开着玩笑北上。 徐州城,南门外。 “唐丛督战队”的旗帜在硝烟中高高飘扬。 唐丛身着崭新笔挺的上校军服,正神气十足地向千余名督战队员训话。 “诸位!以前有项楚督战队,战绩还算凑合。而今我的督战队人数比他多,装备比他好,训练比他精,士气比他高,战绩也一定能力压项楚督战队。” 叶世安因疗伤没有随刘正雄等人去香港,此时还负责督战队掌旗,忍不住嘟囔道:“项长官多厉害,对手下亲如兄弟。” 他的声音很小,还是被唐丛听到了。 唐丛指着他大声怒吼:“行刑班把这家伙拉出来!脱裤子杖责20军棍。” 他的9名贴心心腹组成了一个行刑班,戴着“行刑”袖箍,专门对督战队督战,对自己人绝对的凶神恶煞、如狼似虎、往死里整。 “是!” 行刑班冲出,将叶世安拖了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叶世安被脱了裤子,扎扎实实打了20军棍,再也不用掌旗了。 唐丛取出一张报纸,大声怒吼: “诸位!鬼子整出什么神风督战队,队长还是一个中将,号称圣战之花,本队长一定带领你们消灭他,有没有信心?” 过了五秒钟,依然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提问,全都看着可怜兮兮的叶世安。 唐丛大声吼道:“唱军歌《誓死效忠党国》!” 言毕,他带头唱了起来,所会者寥寥无几,根本就提振不了士气。 万里长江,江阴北岸。 濑谷小队正在十字岔路口耀武扬威地设岗检查。 军曹看到一支浩浩荡荡而来的车队,开心地说: “小队长阁下!来了一条大鱼。” 濑谷小队长高兴地说:“哟西!使劲敲诈一下。” 待车队驶近,军曹盯着飞扬的旗帜,断断续续地念道:“神、风、督战队。” “神风督战队,快逃!” 濑谷小队长发出一声惊呼,不管不顾地冲上一辆三轮摩托车,率先溜了。 “快跟上!” 军曹疾呼一声,领着鬼子兵落荒而逃。 项楚拿着车载喇叭狂吼:“千万不要让本中将抓住,否则全部斩首!” 余晓婉拍手笑道:“感觉好威风。” 项楚笑道:“对鬼子是真督战,在淞沪是真作战。” 余晓婉抱紧他的胳膊,开心地说:“你督什么战?反正一路畅通无阻,干脆一心一意运输抗战物资好了。” “这样活不过3天。”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忙岔开话题, “知礼!发电报问问佐藤支队在哪里作战,我们需要提前规划一下行程。”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哪知他发出电文询问后,收到了如此回复: “藤原大雄!你要敢来徐州南督战本支队长,本本支队长一定带手下与你火拼。佐藤剑夫!” 项楚大怒,亲自发出电文:“佐藤剑夫!你有种等着,本中将现在就去找你火拼。一代目!” 佐藤剑夫回复电文:“等着就等着,你若不过来,佐藤支队就不上前线作战。” 项楚回复电文:“帝国军队全在拼命,你竟敢不出战,本中将这就去收拾你!” ...... 项楚几乎和他吵了一路,于第二天傍晚赶到了徐州南部他的阵地。 此时,佐藤剑夫正在吩咐手下枪决不愿屠杀中国百姓的三百来号流求兵、台湾兵。 郑知礼看到了几名熟悉的同乡,急道:“将军阁下!那里面好多我的同乡和同学。” “正好充斥我们神风督战队。” 项楚高兴地说,旋即拿起喊话器喊道, “佐藤少将!枪下留人。” 言毕,他立即带着神风督战队跳下车,冲到流求兵、台湾兵面前,大声道:“佐藤少将!你怎么屠杀帝国的军人?” 佐藤剑夫见项楚果然提升为中将,胸前还佩戴了帝国圣战之花的奖章,且带着神风督战队,气焰顿时消了一大半。 不过他还是神情冷峻地说:“藤原队长!这些人并非帝国军人,而且流求与台湾的垃圾兵,竟然不敢对支那人下手,极大地削弱了佐藤支队的战斗力。” “是吗?” 项楚故作愕然道,顿了顿,指着徐州城说, “佐藤支队是加强支队,理应率先攻进徐州城,这些小事交给神风督战队。本队长对令侄之死深表歉意,特献上清酒一箱。” 言毕,他一挥手,山下吉夏抱上一箱清酒。 哪知佐藤剑夫收下清酒,依然不依不饶地说:“藤原队长!休想以这种方式化解恩怨,哼!” “佐藤将军!为了帝国的圣战,请消消气。” 项楚笑道,朝郑知礼一摆手,郑知礼立即将300来号流求兵、台湾兵带离佐藤支队鬼子兵的枪口,转向神风督战队车队走去。 佐藤剑夫一看很是生气,摆手道:“藤原将军!佐藤支队不欢迎神风督战队督战,你们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项楚求之不得,欣然道:“好吧!神风督战队就不妨碍佐藤支队攻进徐州城了。” 言毕,他转身奔进了装甲汽车,立即领着神风督战队迅速远离佐藤支队,朝抗战物资交割地方向奔去...... 第416章 穿越火线 暮色硝烟中,神风督战队车轮滚滚地奔向东北方。 郑知礼去了后面的卡车,与同乡同学们亲切交谈。 不消说,项楚让他宣讲督战队全新的宗旨与理念。 项楚取出军用地图,比对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仔细查看一番,苦笑道:“晓婉!这个抗战物资的交割点有点悬乎啊。” 余晓婉疑惑道:“怎么啦?” 项楚取出尺子,用铅笔划线,研究一番,无奈地说:“怎么走都要穿过敌我双方的交战前线,才能抵达。” 余晓婉惊道:“啊?!那咱们岂不白拉这么远?” 项楚摆手道:“事在人为!我想想办法。” 夜幕降临,道路崎岖,不便于车队继续前行。 项楚看了看地图,指着前面吩咐道:“小林君!去吕梁山下湖边宿营。”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余晓婉凑上看地图,笑道:“大人!湖边有个余家村,进村住好不好?” 项楚摇头道:“不好!会把村民吓死。” “也对!” 余晓婉点头道。 不多时,神风督战队抵近吕梁山下湖边,开始宿营。 所有车辆在外面围成一圈,里面搭起了一个个帐篷。 炊事小队长刘正雄领着50来名中日兵士大做晚餐。 湖边十分热闹,让人感受不到在打仗,还以为野炊。 项楚与郑知礼端着酒碗来到台湾兵与流求兵的面前,笑道: “诸位!欢迎你们加入神风督战队,本将军会一视同仁,把你们当作兄弟。” 台湾兵与流求兵齐声高呼:“谢将军救命之恩,我们愿意誓死追随将军。” “好!谢谢兄弟们。” 项楚满意地点头,取出任命书,大声念道, “经报华中方面军石田景雄司令官,特将马久英等320名兵士归入神风督战队,命名为台流中队,由马久英上尉任中队长。” 不用回到饱受欺凌的佐藤支队,台湾兵与流求兵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这是一支正规军,战斗力可比山下中队强不少。 项楚高兴地端起酒碗,大声喊道:“兄弟们!干!” “干!” 台流中队齐声欢呼。 项楚在3个中队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自己的帐篷。 余晓婉央求道:“楚哥!咱俩换上便服去余家村看看吧。” “行!正好蹓跶蹓跶。” 项楚笑道,如她所愿。 两人换上休闲服装,走出帐篷,李通等人立即跟了上来。 项楚摆手道:“东乡君!你们不用跟来。” “哈咿!” 李通等人急忙领命。 夜幕之下,项楚和余晓婉携手走向不远处的余家村。 余家村一片荒芜,十室九空,只有几户人家有火光。 项楚和余晓婉走进一户农家篱笆院门,一对老年夫妇正在院子里就着火堆烤地瓜,见两人进来惊得站了起来。 余晓婉笑道:“老人家不要慌,我也姓余,顺路过来看看咱们余家村。” 老年夫妇如释重负,老年男子笑道:“原来是我们余姓人,我叫余年生。” “我爹也叫......” 余晓婉激动地说。 项楚及时打断她的话,笑道;“老人家!你们余家村的人怎么这么少?” 老年男子叹息道:“被路过的鬼子烧杀抢掠不说,还被山上的土匪烧杀抢掠,真的没活路了。唉!” 项楚惊道:“山上有多少土匪?” 老年男子摸着后脑勺说:“约莫着有上千人,跟着鬼子做坏事,简直坏透了。” 老年妇人提醒说:“老头子!他们说好多土匪都是鬼子扮演的,故意做坏事。” “着实可恶!” 项楚恨恨地说,取出两张法币递给老年男子,笑道, “余老先生!打扰了。” 言毕,他拉着余晓婉走出这家农舍。 余晓婉低声道:“没想到他跟我父亲同名同姓。” 项楚呵斥道:“重要信息不要随意透露给他人。” 余晓婉负气地说:“你凶什么凶?背我回去。” “我服了你!” 项楚万般无奈,只好将她背起,返回宿营地。 余晓婉不时朝山上张望,疑惑道:“楚哥!我发现吕梁山上有人盯着我们。” 项楚笑道:“我早发现了,放心!他们就是余老汉说的那帮土匪。” 余晓婉担忧地说:“你让大家喝酒了,万一土匪晚上偷袭怎么办?” “我求之不得!” 项楚诡秘一笑道。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按照刘叔的说法,你就是一个怪鸟。” 此时,已到宿营地门口,项楚劝道:“你好歹下来走两步。” 余晓婉霸气地说:“不!背我进帐篷。” 项楚提醒道:“我是将军,你是侍女,这样会露馅的。” “差点忘了!” 余晓婉急忙从他背上跳下来,一溜烟窜进了两人的帐篷。 “这家伙莫非真的是武林高手?” 项楚带着这个疑惑,巡查宿营地。 精心布置一番之后,才走进帐篷。 黎明时分,轻重机枪声与掷弹筒炸弹爆炸声在吕梁山上急骤地响起。 项楚拎起一把歪把子机枪冲出帐篷,大声吩咐: “迅速拔营!追击山匪。” 郑知礼钻出帐篷,疑惑道:“将军阁下!咱们怎么少了一个中队的人?” 项楚笑道:“我让南丫中队连夜出动,上山摸进山上土匪的老巢,驱赶这些土匪向北逃窜。” 郑知礼担忧地说:“北面是主战场,我们追能行吗?” “当然行!” 项楚点头道,奔进装甲汽车。 不多时,神风督战队离开湖边宿营地,向北面奔去。 在山北,看到了正驱赶土匪的李通和弘义两支部队。 项楚用无线电喊话器喊道:“东条君!东乡君!立即与本将军合兵一处,追击支那徐州吕梁游击支队。” “哈咿!” 弘义和李通相继回应。 土匪大多是散兵游勇,有的还穿着国军的衣服。 他们似乎知道山下部队的部署,在中日军队的缝隙间穿了过去。 项楚领神风督战队穷追不舍,跟着土匪穿过了中日军队的缝隙。 首先发现他的是鬼子第13师团,师团长荻州力并急忙发电询问: “藤原将军!你们督战队怎么冲进了支那军队的防区?” 项楚立即回电:“荻州师团长!我部夜袭吕梁山,击溃一支对帝国牺牲勇士掘墓鞭尸的支那5千人部队,誓死将其彻底铲除,以扬帝国军威。” 荻州力并急忙回复:“可是你部穿越火线,孤军深入会被支那军队围困的。” “无非一死,权当效忠头头知遇之恩,靖国神社见!” 项楚大义凛然地回答,将电台旋钮转到宋夕的呼号,发出电文: “夕姐!我在徐州东北潘安湖,已穿过火线进入于忠所部防区,返程回赠大量武器弹药换取无害通过。” 不多时,宋夕回复:“完全没问题!千万小心。” 第417章 中流砥柱 项楚胆大包天地领军闯入国军阵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说实话,若不是宋夕将电文发给于忠,于忠都没有察觉。 连郑知礼都担忧地说:“将军阁下!我们是要脱离鬼子吗?” 项楚摇头道:“不是!很快就到指定地点,马上就撤退了。” 此时,后方的商队脱离了队伍,朝不远处的密林疾驰而去。 郑知礼明白了,项楚悍然带着部队进来,就是为了去卸货。 土匪也很懵圈,以为逃出鬼子部队防区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这支鬼子机械化部队一路穷追不舍,竟然追进了国军防区,还在屁股后面猛揍。 土匪老巢连夜被端,在山上就死伤大半,又被穷追猛打。 本就组织性不强,瞬间七零八落,各自逃生,彻底歇菜。 李通领着南丫中队精英追得最靠前,还抢了土匪的义字旗。 项楚见目标达成,立即见好就收,向来时的路撤退。 余晓婉领着商队赶到指定地点,迅速交割抗战物资后,立即发来电文: “将军阁下!任务完成,我们开始折返。” 项楚发去电文:“好!在潘安湖东汇合。” 一路上,枪炮声不断,造出突围的声势。 项楚在与余晓婉的商队汇合之后,见于忠所部追了上来,立即领军逃向第13师团的阵地。 按照原定计划,以迟滞国军追击为由,沿途扔下大量的武器弹药。 于是乎,满马路都是崭新的武器装备,有的还没有开过封。 于忠看得无比懵圈,明明能自个逃掉的鬼子精锐机械化部队,还是蛮讲义气地回馈了大批崭新的轻重火力、武器弹药。 他的参谋长李品先疑惑地说:“长官!咱们是不是碰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于忠不敢透露上级的绝密电文,看了一眼沿途被打死的土匪,摇头道:“可能这支鬼子部队被土匪惹毛了,宁可冒着被包围的危险也要进来灭了他们。” 此时,一名团长奔过来喜滋滋地报告:“长官!我们捡了50挺重机枪,120挺歪把子,40具掷弹筒,7把反坦克枪,子弹15万发,掷弹筒炮弹270发......发大财了。” “真希望还能遇到这样的大好事。” 于忠内心暗忖,大声吩咐, “快!追击敢突袭我军腹地之地。” “是!可是人早逃了。” 该团长无比懵圈地领命。 于忠低声吩咐电讯军官:“王参谋!给战区长官发电,希望能再来几次这样的配合行动。” “是!” 电讯军官急忙领命。 鬼子第13师团前沿阵法,师团长荻州力并按照大本营的指令,正要号令发起全线冲锋,营救敢于誓死效忠头头、孤军深入敌阵的神风督战队。 哪知神风督战队的旗帜突然出现在了北面的硝烟之中。 神风督战队车轮滚滚,冒着炮火,序列不乱地回撤了。 “竟然又杀回来了?” 荻州力并无比高兴地说。 不消说,他也不想在不合适的时机,打一场不合时宜的突击战。 不多时,一辆满是弹坑的装甲汽车“吱嘎”一声停在他的面前。 项楚跳下车,将李通缴获土匪的旗帜向他展示,开心地说: “荻州师团长!本一代目全歼了这支支那部队。” “‘中华抗战第一义军’!” 荻州力并当即高声念道,顿了顿,无比感慨地说,“哟西!山下一代目的确神勇非凡,在下佩服!佩服!” “过奖!再会。” 项楚客套一声,转身奔进装甲汽车,领着神风督战队扬长而去。 荻州力并一拍大脑门,望着远去的神风督战队遗憾地说:“真应该跟山下一代目在他缴获的支那义军旗帜前合张影。” 重庆,宋夕办公室。 宋夕和宁采薇正在紧张地等待电文。 宁采薇担忧地说:“夕姐!这么久还没来电文,项楚带鬼子神风督战队进入于忠的防区,不会被自己人剿灭了吧。” 宋夕摇头道:“应该不会,我都跟第五战区打好招呼了,而且项楚答应用武器装备买路。”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宁采薇就要上前抄录。 “采薇我来!” 宋夕抢先抄录电文,激动译出电文:“宋大小姐!你的朋友已南返,于忠希望能再执行几次这样的好任务。第五战区!” “太好了!” 宋夕和宁采薇齐声欢呼。 不多时,电台声再次响起。 项楚也发来电文:“夕姐!我已到安全地域,请放心!” 徐州东南,吕梁山下余家村。 项楚领着神风督战队再次来到这里宿营。 不消说,不少人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穿越生死火线,竟然还能全身而退。 余晓婉首当其冲,不由赞叹道:“项楚!我再一次服了你。” “怎么感觉你像是在骂人?” 项楚笑道,递给她一只烤地瓜。 余晓婉接过地瓜,高兴地说: “臭男人!还蛮关心人的嘛。” 项楚正色道:“你吃完地瓜赶紧带商队回上海,别呆在前线了。”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你说晚了,商队在安营扎寨前就被我放回上海了。” “什么?”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急忙奔出帐篷。 果然,十辆车的商队已经淹没在了南面公路上漫天的灰尘中。 项楚返回帐篷,手指轻点她的脑门,呵斥道:“我的余大院长!你这样会把南造芸子引过来的。”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她一个大课长,哪里走得开?再说人家是医生,你这支督战队最缺的人。” 项楚点头道:“感觉你说的也对!” “将军阁下!大本营来电。” 此时,帐篷外面响起了张林茂的报告声。 项楚高走出帐篷,接过电文一看,吩咐道; “小林君!把侍从官和3位中队长叫过来。”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不多时,郑知礼和弘义等4人奔了过来。 项楚苦笑道:“大本营让我们火速赶往临沂督战,说是打了3次都被凶狠的临沂守军打回来了,你们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 “哈咿!” 郑知礼等人急忙领命。 郑知礼疑惑道:“将军阁下!咱们不在徐州督战佐藤支队了?” 项楚苦笑道:“这是大本营发来的电文,让我们督战华北方面军,看来是被临沂的第3军团庞炳勋军团长打毛了。” 郑知礼疑惑道:“怎么感觉咱们的军队比淞沪与南京会战时能打了?” 项楚笑道:“我在前期抓捕韩某人的方案里,提出实行抗战连坐,班长退战全班同罪,连长退战全连同罪......” 余晓婉在帐篷里打断他的话,大声喊道:“我真服了你!” 项楚朝里面喊道:“赶紧出来上装甲汽车,马上要出发了。” “夫人还听见了。” 郑知礼苦笑道,顿了顿,岔开话题,“将军阁下!据说最厉害的还是滇军60军,他们现在在哪里?” 项楚点头道:“滇军60军是目前中国最精锐的部队,此时正从武汉赶来,他们没有赶上淞沪与南京会战,但徐州会战必定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 第418章 咱们的部队真的尽力了 神风督战队拔营,车轮滚滚驰向临沂。 一路上遇到不少鬼子部队,有去增援临沂的,也有从临沂战场撤下来休整的。 项楚一直将电台放在鬼子军队的呼号。 余晓婉仔细聆听,提醒道;“楚哥!我军的部署行动鬼子太清楚了,他们是怎么掌握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除了鬼子特工,再就是鬼子电讯侦听技术先进,肯定破译了电文。” 余晓婉忧心道:“怎么能不被他们破译?” 项楚想了想说:“其实最保密与快捷的方式就是使用鬼子听不懂的方言通信。” 余晓婉急道;“你快给那位夕姐说一声。”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项楚笑道,走向电台,发出电文。 余晓婉嗔道:“你晚上说梦话都喊夕姐。” 项楚惊道:“真的?!怎么能不说梦话?” 余晓婉呵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少想点。” 项楚冷笑道:“我白天压根就没想过,你是骗我的。” 余晓婉嫣然笑道:“当然!” “你找打啊!” 项楚大声呵斥。 此时,外面响起来宁强的喊声: “将军阁下!小野有要事禀报。” 项楚吩咐道:“停车!” 张林茂急忙将车停下。 宁强上车,见没有外人,笑嘻嘻地说: “队长!俺家就在沂水边上的宁家村,能否回家看看?” 项楚打开地图找到宁家村,点头道:“好!等晚上我们在宁家村外宿营,你换上便服回家里看看,不过千万不得泄密。” 宁强点头道:“俺知道,一个人泄密兄弟们全都得完。” “来!这些钱你拿着。” 项楚从抽屉里取出一摞日元和法币,强塞进他的口袋里。 宁强笑道:“不用这么多,俺们在战场上都从死鬼子兜里弄了好多。” 余晓婉笑道:“这是你们队长的一点心意,快拿下吧。” “谢谢嫂子!” 宁强笑盈盈地说。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快去吧!我们要加快速度才能在傍晚赶到宁家村。” “哈咿!” 宁强急忙领命,奔下装甲汽车。 车队继续向前,傍晚时分到了沂水边上的宁家村。 一支鬼子部队点燃了村口的房舍,就要进村屠杀。 项楚拿起喊话器高声喊道: “神风督战队上,制止破坏帝国‘圣战’的行为。” 宁强已经驾驶着3轮摩托车头一个冲了上去,气势汹汹地挡在村口,孙吉还朝想屠村的鬼子部队架起了机枪。 鬼子部队懵圈了,还是头一回遇到阻拦他们屠杀的。 项楚下车,领头的鬼子少佐一看来了一位中将,心惊胆战地敬礼报告:“将军阁下!平野中队正要进村追捕支那溃逃的军人。” 项楚故作疑惑道:“这村子有多少支那溃逃军人?” 鬼子少佐为了屠村胡乱找了个理由,顿时傻眼了。 项楚看了一眼他的胸牌标识,大声怒斥:“八嘎!平野一郎,你竟然敢欺骗本一代目,马上去临沂前线助力第五师团,否则全部死啦死啦滴!” “哈咿!” 鬼子少佐急忙躬身领命,带着手下鬼子抱头鼠窜。 宁家村一场灭顶之灾就此化解。 项楚吩咐道:“今晚在宁家村外宿营,任何人不得骚扰村民。” “哈咿!” 神风督战队全体齐声领命。 项楚进入装甲汽车,宁强和孙吉都跟了进来。 宁强感激地说:“谢谢队长救了俺一村的人。” “这是应该的,谢什么谢?” 项楚不好气地说,转问孙吉,“孙吉!你有什么事?” 孙吉笑嘻嘻地说:“队长!俺想去强哥家看看。” 宁强忙不迭地说:“俺想把妹妹介绍给孙吉。” “原来是招妹夫!” 项楚笑道,顿了顿,点头道, “行!给你们中队长说一声,天黑后换便服去,天亮前归队。” “谢谢队长!” 宁强和孙吉齐声致谢,高兴地奔下汽车。 夕阳西下,神风督战队在沂水边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夜幕降临,宁强和孙吉换了一身崭新的西服奔向宁家。 下半夜,喊杀声刺破寂静的夜空。 张林茂在帐篷外大声报告:“将军阁下!收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二急电,请神风督战队马上到临沂城外督战,对溃逃者杀无赦。” 项楚回应道:“小林君!你回复电文,我马上前往。”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项楚说完,又继续躺下了。 余晓婉疑惑道:“你不说马上前往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马上他个头,鬼子溃逃光才好。” “嗯!非常好。” 余晓婉高兴地说。 项楚冷笑道:“半夜督战杀无赦,鬼子摸黑杀我怎么办?” 翌日早饭后,项楚才带着神风督战队缓缓地离开宁家村。 在公路上遇到一支向临沂城开拔的鬼子重炮部队。 为了数数有多少门炮,他用喊话器大声喊道: “神风督战队靠边,让重炮部队先行。” 重炮部队支队长大声回应:“远藤重炮旅团谢神风督战队让道。” “原来是远藤重炮旅团!” 项楚心知肚明,仔细察看。 该旅团齐装满员,设两个联队,足足有40门150毫米加农炮,20门240毫米加农炮,305毫米重型榴弹炮10门,320口径臼炮5门。 余晓婉惊道:“鬼子带这么多炮来打临沂,临沂还能守得住吗?” 项楚摇头道:“肯定守不住!不过临沂城下面有空洞,从一个井口放下鸭子,鸭子会从另一个井口出来,大概能多守一阵子。” 他急忙坐到电台边,把这一情报发给宋夕。 神风督战队跟着重炮部队抵近临沂城,一路上竟然受到了多个鬼子部队的致谢。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鬼子部队为什么要感谢你?” 项楚笑道:“因为昨晚没听寺内寿二的话杀无赦呗。”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他特地走进第五师团指挥部。 板垣真四郎见他进来,感激地说:“藤原君!着实感激你昨晚没有胡乱执行寺内司令官的命令。” 项楚简直了,摆手道:“帝国军队一贯勇往直前,适当后撤也是避敌锋芒,打仗不应该太死板。” 板垣真四郎点头道:“对!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几位师团长已经联名为您请功。” 项楚内心无比崩溃,明明自己巴不得鬼子溃退,竟然成了这样式。 鬼子数路援军抵达,我军第40军、59军浴血奋战,予鬼子以重创。 最后在鬼子重炮旅团夜以继日的轰击下,经5昼夜激战,临沂失守。 余晓婉从装甲汽车窗口看着残破的临沂城,感慨道:“咱们的部队真的尽力了!” 项楚神情冷峻地说:“鬼子一个重炮旅团的火炮火力,就超过了我军所有火炮部队的火力,有什么办法?” 此时,张林茂大声报告:“将军阁下!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让我们去滕县督战。” 项楚点头道:“好!回复他我们马上过去。”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一个小小的滕县有什么好督战的。” 项楚点头道:“是挺奇怪的!守卫滕县的是川军41军122师,他们装备那么差,怎么挡住矶谷第十师团的?” 第419章 军警处督战队彻底没了 神风督战队夹杂在鬼子部队中向滕县开拔。 山河沦陷,处处战火硝烟弥漫,遍地哀鸿。 “落后真的要挨打!” 项楚内心凄叹,不忍直视。 前方突然响起机枪声,以及阵阵哀号声。 余晓婉急道;“鬼子在屠杀过路百姓。” 项楚看了一下鬼子部队的旗帜,拿起车载喊话器严厉地喊道:“矶谷师团!不许残杀无辜支那百姓,破坏帝国圣战,否则格杀勿论!” 枪声瞬间停歇,一名少佐直奔项楚所在的装甲汽车而来,张林茂急忙停车。 项楚下车,被山下吉夏、宁强等人簇拥着向前。 鬼子少佐止步敬礼,大声报告:“将军阁下!我们发现支那流民中有人带了武器,所以开枪射击。” “是吗?” 项楚惊道,顿觉不大好办了。 山下吉夏受易华安的思想熏陶,如今非常同情苦难的中国百姓。 他竟然认识这位少佐,上前不好气地说:“川岛速风同学!这年头谁还不带武器?让他们把武器交出来不就得了?” 鬼子少佐高兴地喊道:“山下吉夏!竟然是你,你也到支那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原来是久别重逢的同学。 山下吉夏还介绍道:“速风!这位就是我们的山下一代目。” 川岛速风深鞠一躬道:“原来将军阁下是一代目,失礼了!” “你非常不错!” 项楚笑道,顿了顿,吩咐道, “少佐!你们继续行进,这里的流民交给神风督战队检查,绝不会使一人漏网。” “哈咿!” 川岛速风躬身领命,转身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 项楚吩咐道:“吉夏!你带中队检查那些支那流民,让所有人交出武器后方可离开,否则全部死啦死啦滴。” “哈咿!” 山下吉夏急忙领命。 项楚复上装甲汽车,吩咐张林茂将车驶向流民。 装甲汽车在流民附近停下,项楚仔细观察流民。 凭他的眼力,立即发现好多流民的确是穿上百姓衣服的军人,难怪川岛速风上来就机枪扫射。 为了避免伤亡,项楚拿起喊话器故意以不太标准汉语喊道:“支那百姓!不要慌乱,只要你们乖乖地交出武器,本将军一律放行。” 余晓婉趴在窗边观看,疑惑地说:“楚哥!怎么感觉流民里面有你们军警处的人。” 项楚惊道:“哪里?” 余晓婉指着一个人说:“那个人曾经去协仁医院找我看过病。” 项楚顺她手指认出不少人,惊道:“唐丛!好多是督战队的。” 此时,宁强等人也想去看看流民。 项楚急忙拿起喊话器,以日语急切地喊道,“除了山下中队,其他人马上上车!马上上车!” 宁强等人急忙返回车上,避免了暴露。 项楚还不放心,取出一张面具递给张林茂,吩咐道:“林茂!你过去通知一下弘义,就说流民里有军警处督战队的人,任何人不得从窗户朝外张望。” “是!” 张林茂急忙戴上面具奔下装甲汽车。 流民中,唐丛看到神风督战队的旗帜,已经吓得肝胆俱裂。 他身边的行刑班心腹还不知趣地建议道:“队长!不如跟神风督战队拼了。” 唐丛低喝:“人家全是铁甲战车和汽车,上面架了轻重机枪,咱靠什么拼?” 山下吉夏指着唐丛大声怒斥:“你的!不许说话。我们山下组一代目好心放你们离开,扔了武器赶紧滚。” “是!太君。” 唐丛忙不迭地掏出手枪扔到地上。 一不小心,竟然带出了兜里的金条。 一名鬼子兵扑上,将金条抢在手里。 其他鬼子兵皆围了上来,端着刺刀吼道: “把所有钱都交出来,否则杀了你们。” 唐丛万幸没有掏出证件,忙不迭地喊道: “好!我们全交,全交!” 为了活命,他带着手下把抢县城、店铺与百姓的钱全都掏了出来。 山下中队的鬼子兵看到如此多的钱,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见聚集成了堆,拿起喊话器大声喊道:“吉夏!我们还要赶路,让交出武器的支那流民赶紧滚。” “哈咿!” 山下吉夏回应一声,摆手道, “交完武器和钱的赶紧滚!” “谢谢太君!” 唐丛等人立即抱头鼠窜。 不多时,流民散尽,只有一个人晕倒在了地上。 项楚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惊道:“叶世安!” 张林茂急道:“将军阁下!我把他背过来?” “不用!” 项楚摇头道,拿起喊话器高呼, “吉夏!把那个晕倒的人带到我的车旁。” 山下吉夏急忙搜了搜叶世安的身,发现没有武器,立即吩咐两名手下将叶世安拖了过来。 “晓婉!看还有没有救。” 项楚急道,走下装甲汽车,摆手让两名鬼子兵离开。 “当然有救!” 余晓婉急道,拎起医药箱跟着下车。 她一番紧急施救,叶世安清醒过来。 他看到身着鬼子将军服的项楚,正要开口大骂,被项楚一把捂住嘴,低声道:“世安!不要说话。” 叶世安惊得目瞪口呆,看了一眼张林茂和余晓婉,顿时明白过来。 项楚吩咐道:“小林君!你让该名支那义士扶上车。”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将叶世安扶起上车。 项楚向叶世安解释一番,苦笑道:“世安!你是愿意留在我的部队,还是愿意离开?” 叶世安不假思索地说:“处长!我等于白捡了一条命,而且一直后悔当初没跟着去香港,当然留在您的部队。”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不会日语,而且当着这么多人被我收治,安全起见,你还是去刘正雄的炊事小队吧。” “是!” 叶世安高兴地点头。 项楚让他换上一身鬼子军服,叫刘正雄过来将他领到了最后面的装甲汽车。 刘正雄给他备上酒菜,高兴地说:“老叶!分开这段时间,你一直还好吧。” 叶世安哭兮兮地说:“好啥啊!唐丛领着督战队不督战、不打仗,到处干着鬼子干的事。你看我这屁股,被他打得。” 言毕,他还要展示屁股上的伤疤。 刘正雄一把止住,笑道:“不用展示,我看你走路一瘸一拐就知道。来!咱俩一醉方休。” 叶世安感慨道:“刘组长!你这里真好,有吃有喝。不像唐丛,只知道自己吃喝玩乐,不管兄弟们死活。 他还信誓旦旦要跟神风督战队较量,今天见到就像个龟孙子,幸好那个叫吉夏的鬼子上尉检查的很松。” 刘正雄笑道:“你还没看出来,是咱们将军故意放走唐丛他们的,还让弘义中队藏在车上不露面。” 叶世安恍然大悟地说:“刘组长!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故意放走的。” 刘正雄正色道:“请叫我藤原正雄,而且我扮演的是哑巴司务长,你也叫个鬼子名字,就叫小叶世安。” 叶世安嚷道:“为什么不叫大叶世安?” 刘正雄解释说:“咱将军说鬼子名字小字开头的多,别矫情了,代号而已。” “那好吧!” 叶世安无奈地点头,顿了顿,恨恨地说, “唐丛胡带督战队,死得仅剩几十个人,军警处督战队彻底没了!” 第420章 打出了川军的血性 项楚担忧地说:“晓婉!你离开济世医院这么久,不耽误工作吗?” “不耽误!我培养了一名大学女同学当副院长,还是我们的同志。” 余晓婉贴他耳边轻声道,突然反应过来,负气地说, “楚哥!我可是担心你的头痛病才留下来的,我再观察几天就走。” 项楚欣然道:“好吧!观察几天再走。” 他带着一个女人在前线转悠总归别扭。 不一日,神风督战队抵达了滕县外围。 小小滕县,竟然出动了鬼子两个师团。 而且,空中有数十架飞机疯狂地扫射。 上百门重炮猛轰四周城墙及城门。 整片的城墙已被轰倒,夷为平地。 到处都是死去的兵士,土地被鲜血染红。 余晓婉惊愕地说;“楚哥!鬼子为什么花这么大力气打一个小县城。” 项楚在地图上标绘敌我双方态势图,解释说:“滕县是津浦线北段最后一个拱卫徐州的军事重镇,向南是台儿庄、徐州。 现在我方主力还没有抵达台儿庄,滕县若是失守,鬼子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就可立即会师徐州,徐州很快就失守了。” 徐晓婉担忧地说:“你不说川军的装备最差,他们能守住吗?” 项楚摇头道:“守不住,但是能为主力集结台儿庄争取时间。” 此时,张林茂报告:“将军阁下!矶谷师团长要和你通话。”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笑问:“矶谷师团长!有何贵干?” 矶谷师团长笑道:“藤原将军!我们和106师团强攻4天,以牺牲两千的代价,打死近万支那守军,着实不易。” 他话锋一转,央求道:“能否请您暂缓上前线督战?” 项楚知道华北方面军还对自己的督战不大理解,以为打不下就要处斩,笑盈盈地说:“矶谷师团长!把部队停下休整,不攻都可以。” 哪知矶谷师团长以为他说反话,斩钉截铁地说:“藤原将军放心!藤原师团立即发起第九次冲锋,一定全歼支那滕县守军。” “别!我不在这个意思。” 项楚疾呼,哪知对方已关闭无线电对话器。 过了半小时,鬼子朝滕县百炮齐发。 刹那间地动山摇,城墙倒塌,砖石乱飞。 从北面南苑机场飞来20多架鬼子轰炸机。 炸弹如雨点般朝滕县外围45军与城内41军122师官兵的头上顶落下。 “我这......” 项楚十分自责。 此时,外面有人在高呼: “请问藤原大人在吗?” 项楚听到这声音有点熟悉,急忙走出装甲汽车,一看是大阪码头的警务所所长板田本雄,如今成了一名少佐军官。 项楚上前递给他一支烟,疑惑道;“板田君!你也来支那从军了?” 板田本雄接过烟,苦笑道:“藤原大人都从军了,板田岂能逃得过?” 项楚看了一眼他的胸前标识,疑惑道:“板田君!你在十一军第四师团,怎么跑这里来了?” “应该说是大阪师团。” 板田本雄笑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藤原大人!板田现在是大阪师团运输中队队长,被派公差运输廉谷狙击小队过来,专门消灭支那的高级将领。” 项楚内心大惊,依然不动声色地说;“廉谷狙击小队有多少狙击手?” 板田本雄伸出五个手指头,悄声道:“60名神枪手。” 项楚笑道:“那你少伸了一根指头,哈哈!”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热情地和板田奔雄打招呼: “板田君!好久不见。” 板田本雄高兴地说:“野比君也从军了,哈哈!” 不多时,60名扛着狙击枪,身穿跟地形一样颜色的鬼子狙击手如鬼魅般从滕县奔了过来,直接窜进了运输卡车,明显担心被人看到。 项楚疑惑道:“板田君!廉谷狙击小队还要去哪里?” 板田本雄低声道:“前往徐州!刺杀支那高级将领。” 此时,一位鬼子中佐狙击手在车门边炫耀高呼:“板田少佐!支那滕县守将已被廉谷击毙,腾县守军全部歼灭,咱们该出发了。” 项楚聆听城中稀疏的枪声,内心感慨:“川军王铭章师面对2倍之强敌,竟然能硬扛4天,着实不易,打出了川军的血性。” “马上!” 板田本雄朝他点点头,向项楚二人躬身道,“藤原大人!野比君!板田告辞,祝御身大切(身体安康)!” 项楚微笑回应:“御身大切!” 板田本雄转身奔向运输卡车。 甘荣疑惑道:“大人!板田为什么不像其他军人说武运长久?” 项楚苦笑道:“大阪人骨子里崇尚经商,不想打仗,一心只想发财做生意,所以平素都会祝愿身体安康。” 甘荣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野比还得加强学习。” “嗯!学无止境。” 项楚拍拍他的肩,转身走进装甲汽车,立即向宋夕发出电文,报告藤县已陷落,廉谷狙击小队60名狙击手将潜入徐州刺杀我军高级将领。 很快,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已通知第五战区做好防范,七条!”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约定不称呼姓名,启用麻将桌上的代号。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传来了矶谷师团长的喊话声。 项楚拿起喊话器,笑问:“矶谷师团长!难道攻占了滕县?” 矶谷师团长感激地说:“感谢藤原将军督战激励,矶谷师团全歼支那41军122师代军长王铭章在内的所有军人,深表感谢!” “这跟本一代目无关!” 项楚苦笑道,放下喊话器。 他一阵急火攻心,突感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楚哥!” 余晓婉疾呼一声,急忙将他扶住,扶他坐下。 项楚黯然道:“晓婉!实在太虐心了。” “别想那么多!” 余晓婉急道,给他针灸按摩,担忧地说, “楚哥!你头痛就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 项楚苦笑道:“晓婉!我不会成白痴吧。” 余晓婉含泪笑道:“你成白痴反而好,把别的女人全吓跑,剩下我一个人照顾你一辈子。” 此时,张林茂接收了一封电文,轻声念道: “将军阁下!华北方面军寺内司令官让我们去台儿庄督战。” “这小鬼子的动作可真快!” 项楚恨恨地说,顿了顿,吩咐道,“小林君!将电文给千代少佐,让他通知各中队向台儿庄开拔。”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奔出装甲战车。 项楚喃喃自语:“最好追上廉谷狙击小队,将他们弄死才好。” “还在想!” 余晓婉呵斥道,急忙打开行军床,霸气地说,“病人!赶紧躺下休息,暂时不要管督战鬼子的事了。幸好我没回上海,否则你头晕乱说胡话,分分钟暴露。” 项楚依言躺下,央求道:“晓婉!你还是先别回上海了。” 第421章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重庆,宋夕办公室。 因为这里有徐州前线最准确情报,诸位长官都来问计。 宋夕扬了扬手里的笔记,笑道: “诸位长官!我记下了,马上发报询问,请稍候。” 言毕,她转身奔进里面的办公室发出电文: “蒙眼人!台儿庄敌兵力动向,且有何良策?7条!” 不多时,项楚回复电文:“7条!敌北动南不动,可诱敌深入,让开津浦北线,诱敌第10师团之濑谷支队孤军深入,择机将其围歼。另,第5师团已被我59军拼残,不足为虑。蒙眼人!” “蒙眼人!注意安全,7条!” 宋夕急忙回复,拿着电文兴冲冲地走出内室。 诸位长官看完电文,连连点头。 白长官赞道:“看来李长官的想法非常正确!” 陈部长讳莫如深地笑道:“若不是这情报,咱还不知道59军把鬼子最厉害的‘钢军’打残了,应该表扬。” 何部长若有所思地说:“宋秘书!你问问你的内线,濑谷支队能孤军深入吗?” “好!” 宋夕转身奔进内室,发出电文,“蒙眼人!濑谷支队能孤军深入吗?7条!” 很快,她收到了项楚的回复:“7条!我正在想办法让他孤军深入。蒙眼人!” 宋夕走出内室,将电文纸向何部长展示一下,急忙收起。 何部长惊道:“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夕阳西下时,台儿庄东北,峄县山路。 项楚正领着神风督战队紧跟第十师团之濑谷支队向南。 如今四周战火纷飞,也只有跟着鬼子的大部队才安全。 濑谷支队被神风督战队隔开,甩开后面的第十师团大部队一大截还不自知。 项楚看了一眼地图,故意放慢行军速度,准备制造交通事故令之孤军深入。 不巧,前方的山路路边,有两辆运兵车趴窝。 而且正是板田本雄拉廉谷狙击小队的运兵车。 项楚看了一眼后面,第十师团的大部队离自己还非常远,而且越来越远。 他心中大喜,急忙吩咐道:“小林君!把车停下。平乡君!你快去把东条君和东乡君给我叫过来。” “哈咿!” 张林茂和宝歌急忙领命。 装甲汽车停下,宝歌急忙奔了出去。 山路不宽,前面的车一停,后面的车自然全都跟着停下了。 不多时,李通和弘义奔了过来。 项楚取出两个装满定时炸弹的背包分别递给李通和弘义,仔细交待一番,李通和弘义迅速拿起背包奔下装甲汽车。 夜幕降临,时机非常对。 项楚急忙吩咐张林茂启动引擎,将车开到板田本雄的车旁停下。 他走下装甲汽车,走向正在开着汽车前盖修理的第一辆运兵车。 汽车兵正与一名上尉军官在修车,并无板田本雄。 项楚怕弄错,上前问道:“上尉!你们的车怎么了?” 上尉军官见是一位中将,急忙拉着汽车兵一起敬礼,大声报告:“将军阁下!我们的车发生了一点小故障,已经修好了。” 项楚故作疑惑道:“上尉!不是板田本雄少佐负责押运廉谷狙击小队吗?怎么换成你了?” 上尉军官没想到项楚如此清楚,笑道:“板田少佐回师团了,交由我来负责。” 此时,李通和弘义等南丫中队的人都装作下来方便,遮挡着前后的视线,掩护在车底安置定时炸弹的行动。 “原来如此,看来汽车兵的修车技术很高。来!抽根烟。” 项楚笑道,递给他和汽车兵一人一根烟,然后装作好心走到后面一辆车的驾驶室,递给里面的押车军官和驾驶员各一根烟。 押车军官视线被吸引,李通和弘义带人立即行动,迅速将炸弹安置在了前后运输车的车底。 此时,前面运输车的汽车兵已经将汽车前盖盖上。 上尉军官上前央求道:“将军阁下!我们修车耽误了大量时间,狙击小队等不及了,能否让我们先行?” 项楚见李通和弘义已经在人群中,摆手道:“当然可以!快去吧。” 上尉军官与汽车兵迅速上车,启动引擎朝前疾驰而去。 后面那辆运兵车急忙跟上,四周蒙着帆布的车厢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什么破车,耽误了那么长时间。” “还能赶上弄死支那的高级将领吗?” “记者招待会马上就要召开了!” 李通和弘义走到项楚身边,皆低声道:“安装好了,30分钟就爆炸了。” 项楚望着两辆运输车若有所思地说:“这两辆车30分钟后正好开到前面大湖边上,你俩带南丫中队的车先行跟上,将爆炸后没死的鬼子兵开枪弄死。” “哈咿!” 李通和弘义轻声领命。 他俩带着南丫中队的2辆装甲车和5辆卡车先行,追运输车而去。 项楚上车,让张林茂驾驶装甲汽车压着后面的车不紧不慢地前行。 中途还停下,借故让余晓婉下车进林子方便,又磨蹭了一些时间。 大约30分钟后,前方大湖边发出两声巨响,随即响起了急骤的机枪声。 项楚带着车队抵近时,两辆运兵车已经沉入了湖里,不见踪迹。 公路上很是干净,显然已被李通和弘义处理得一干二净。 李通和弘义上车,李通高兴地汇报:“将军阁下!60多名鬼子狙击手和押运汽车的4名鬼子全部消灭了,无一漏网!” 弘义补充道;“我们还把公路上炸出的两个大坑,以及所有的痕迹全都消除了。” “非常好!” 项楚赞道,顿了顿,吩咐道,“弘义!你领南丫中队继续在前面领路,行军途中要不时朝公路两侧胡乱地开枪射击。 李通!你带人在车队最后面,将咱的两辆空车摘掉车牌后炸毁,把地面弄成大坑,待第十师团大部队赶过来时,才把车推进湖里,把坑填平,适当延误他们的行军速度。” “哈咿!” 李通和弘义急忙领命。 不多时,神风督战队在夜色中车轮滚滚地向前。 前面的车不时朝公路两侧开枪,造出有部队袭击的假象。 项楚向宋夕发出电文:“7条!廉谷狙击小队60名狙击手已被我消灭,濑谷支队已孤军深入,请迅速围歼。蒙眼人!” 很快,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干得太漂亮了,7条!” 她奔出内室,将电文展示给诸位长官。 何部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是谁了。” 陈部长急忙提醒道:“看破不要说破!” 第422章 揪出隐藏在我方的鼹鼠 余晓婉给项楚按摩头部,轻声建议道: “楚哥!为了戏演得逼真一些,不如派咱们的部队去大湖那里真的袭击一下,这样才能消除暴露的隐患。” 项楚看了一眼挂着的兵力部署图,摇头道:“岚湖周边没有咱们的部队。” “有咱的游击队!” 余晓婉贴他耳边轻声道。 项楚笑道:“大点声没关系,林茂和宝歌都已经发展成咱的同志了。” “嫂子!是的。” 张林茂和宝歌齐声道。 “早说啊!” 余晓婉莞尔笑道。 她走到电台前,朝一个呼号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电文回复:“金丝雀!正好有一支游击部队在岚湖附近阻击敌神风督战队。牛封!” “楚哥!大事不妙。” 余晓婉大吃一惊,急忙将电文给项楚。 项楚内心暗道:“这牛封竟然到鲁西南游击队了。” 言毕,他立即坐到电台前,接连发出数条电文。 余晓婉待他发完,笑道:“不会再攻击我们吧。”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攻击是难免的。”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那你发那么多电文干嘛?” 项楚苦笑道:“收缩部队,然后借路,否则咱们这点部队怎么绕过台儿庄?去徐州南面督战华中方面军的佐藤支队?” 余晓婉疑惑道:“你明明在督战华北方面军,怎么能私自去督战华中方面军?” 项楚笑道:“因为我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何况我们督战台儿庄必死无疑,请拭目以待吧!” 此时,宝歌负责的神风督战队军方呼号电台响起。 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将军阁下!华中方面军司令官石田景雄同意你的请求,去徐州南督战佐藤支队。” 项楚吩咐道:“平乡君!向华中方面军回复电文收讫,谢谢。 向华北方面军发报,神风督战队接到华中方面军督战佐藤支队的命令,已经火速赶往徐州南督战。”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你把鬼子玩得团团转,不头痛才怪。” “是鬼子头痛!” 项楚爽朗笑道。 此时,后方岚湖边响起了两道爆炸声。 不消说,李通按照吩咐炸了两辆客车。 不多时,李通等人驱车追上了大队伍。 在月色下,车队经过两旁是树林的公路。 “这是险地!” 项楚苦笑道,拿起对讲机喊道, “神风督战队做好战斗准备,重机枪随时扫射。” 他的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枪声。 子弹打在装甲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 神风督战队的重机枪开始射击了。 余晓婉盖上小窗,苦笑道:“楚哥!打咱的子弹全都是咱冒死送出去的。” “不能这么说,真打才能掩饰。” 项楚笑道,将她拉下躲在厚甲板后。 子弹射击之后,又是一通手榴弹狂轰滥炸。 不过距离比较远,没有伤及装甲汽车分毫。 很快,神风督战队通过了危险区域。 “可算过来了!” 项楚苦笑道,拿起喊话器喊道, “停止射击,加速前进,穿过危险区域。” 台儿庄扼守运河咽喉,为徐州北面门户。 此时,成为了中日双方军队争夺的焦点。 濑谷支队在滕县一战中抢得头功,骄狂至极。 为了再立新功,顺津浦北线南下,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台儿庄北泥沟车站。 立即以猛烈炮火轰击中方军队台儿庄防御工事,台儿庄保卫战拉开了序幕。 上海特高课,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连夜召开会议,嘱咐道:“芸子!徐州前线我方兵力部署屡屡泄密,上级命令老师连夜赶往徐州,彻查泄密事件,揪出隐藏在我方的鼹鼠,上海特高课就交给你了。” “哈咿!” 南造芸子急忙领命。 她的内心却是暗忖:“明明我是上海特高课的课长,凭什么说交给我?” 土肥原咸儿语重心长地说:“诸位!支那特务机构马上要扩编,党务处扩编为中统局,军警处扩编为军统局,我们的对手将更加强大,所以要打起精神,将他们在上海的情报机构一网打尽。” 南造芸子笑道:“老师放心!川岛芳芷已经有了线索,只要您一声令下,很快就能将上海情报站连根拔起。” “嗯!看来老师将川岛芳芷归在你的手下是明智之举。”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顿了顿, “一定要放长线钓大鱼,抓出类似‘不死鸟’的间谍。” 南造芸子主动请缨:“老师!既然不急着抓捕上海的支那特工,上海特高课可由阿尾真子代管。芸子愿随您去徐州前线,助您揪出支那的鼹鼠。”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不过你不用跟老师在一起,跟随神风督战队你的未婚夫藤原中将一起行动。” “谢谢老师成全!” 南造芸子激动地说。 她哪里知道,土肥原咸儿始终怀疑山下一代目、藤原大雄跟千面奎哥、项楚之间有某种联系,让她过去就是想揭穿这个谜底。 “芸子!你马上向阿尾真子交待一下工作,随老师等连夜出发吧。” 土肥原咸儿面上笑盈盈地说,内心却是暗忖,“令本情报官疑惑的山下一代目、藤原大雄!我把南造芸子放进你的行军帐篷,看你究竟忙些什么。” 台儿庄东,南下公路。 项楚远远地避开台儿庄的战火,带着神风督战队悄悄地南下。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他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如下:“臭大雄!芸子随老师前往徐州前线,助力帝国军队作战,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项楚顿时傻眼,没想到南造芸子终于要来前线了,半晌才想起回复:“芸子!我现在正在向往徐州南机动的路上,准备督战佐藤支队。” 南造芸子回电:“好!我去那里找你,跟你同吃同住。” 项楚将两封电文递给余晓婉,无奈地说:“晓婉!完了,这贼婆娘要过来了。” 余晓婉看完电文,霸气地说:“过来就过来,我是替你治病的医生,怕她不成?” 项楚苦笑道:“不是你!是我怕她,她要过来,我真的啥也干不了。” 余晓婉建议道:“那就干脆想办法回上海,等把她忽悠回去再过来。”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不禁陷入沉思, “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第423章 一代目!夫人过来了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干脆装病好了。” 项楚摇头道:“我还想待在前线获取情报。” 余晓婉无奈地说:“那你随便好了!” 此时,宝歌接收了电文,念道: “将军阁下!佐藤剑夫发来电文,说他要转去台儿庄了,让神风督战队在潘安湖南等着他们,一起去台儿庄。” “这个不安好心的家伙!” 项楚怒骂一句,吩咐道, “平乡君!告诉佐藤,本一代目等着他这个懦弱的家伙。”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佐藤的援军过去,台儿庄岂不又麻烦了?要不要电报告诉你的夕姐?” “情报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万一佐藤使诈,不就闹笑话了?等等看!” 项楚摇头道,看了一下地图,高兴地说, “潘安湖倒是很近了,而且旁边就是第13师团,咱们正好过去宿营。” 神风督战队一路奔行,夜半抵达潘安湖南面。 项楚立即安排部队宿营,躺等佐藤支队到来。 翌日下午,佐藤支队才赶到这里。 因为昨晚电报被骂懦夫的缘故,佐藤剑夫立即领着手下,怒气冲冲地来找项楚的麻烦。 他大声怒斥:“藤原小儿!你干嘛说本将军是懦夫?” 项楚冷笑道:“说你懦夫还轻了,你就是支那三国的三姓家奴吕布!二五仔一个!打了徐州3个月没有拿下,现在又抛弃华中方面军去帮华北方面军,你根本就不会打仗。” 佐藤剑夫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怒吼:“本将军在支那国都会战立下头功,消灭5万支那军队,你敢说本将军不会打仗?” “好汉不提当年勇!” 项楚冷笑道,手指不远处的徐州城,大声咆哮,“佐藤懦夫!你若真会打仗,现在就该带领你的精锐拿下徐州城,否则3个月无一胜仗,真应该以死向头头和扶桑国民谢罪。” “八嘎!本将军跟你拼了。” 佐藤剑夫气得狂吼,猛地拔出指挥刀。 “将军别!” 他的参谋长急忙劝阻。 项楚也猛地拔出菊花武士刀,冷笑道:“在向本一代目拔刀就没有活着的,看在圣战的份上,本一代目不杀你,但你必须拿下支那徐州城,否则你必死无疑。” 扶桑国讲求武士道精神,在仇家面前拔了刀就是要展开决斗了。 项楚巴不得一刀砍死佐藤剑夫,佐藤剑夫何尝不知道他的想法。 佐藤剑夫骑虎难下,加之气在头上,大声怒吼:“本将军现在就去拿下徐州城,让你这个恶魔好好看看。” 言毕,他收刀入鞘,转身奔向自己的部队。 项楚怕他去台儿庄,大声喊道:“佐藤懦夫!神风督战队这次跟在你后面督战,敢后退者杀无赦!” “你——!” 佐藤剑夫气得浑身发抖。 后路堵死,他只能孤注一掷了。 他的参谋长建议道:“将军阁下!不如向石田司令官报告一下山下一代目这种无理的要求。” 佐藤剑夫摆手道:“不!那样本将军真成懦夫了。而且一直不让佐藤支队大举进攻徐州,本将军也着实窝火。” 言毕,他立即打着被项楚督战的旗号,部署进攻行徐州。 项楚回到帐篷,立即向宋夕发出电文:“7条,本欲支援台儿庄的佐藤支队,被我激将法改进攻徐州,他从潘安湖方向进攻......我会派人炸掉他的弹药库,摧毁他的重炮阵地,并将其行军路线随时告知。蒙眼人!” 很快,宋夕回复:“蒙眼人!太好了,正担心佐藤支队增援台儿庄,我马上上报,你注意安全,为避免你的暴露,请将其弹药库和重炮阵地上报即可。7条!” 项楚回复:“7条!可派小股部队潜入,我派人适当配合。另外请适当诱佐藤支队孤军深入,将其围歼,蒙眼人!” 宋夕回复收讫,立即将电文上报。 在项楚的强烈刺激下,佐藤剑夫指挥手下转向进攻徐州城。 在重炮火力掩护,以及城外守军主动撤退下,佐藤支队很快便突破了徐州城外守军的前沿阵地。 项楚也没闲着,吩咐南丫中队前出,前往佐藤支队弹药库,配合小股国军行动。 郑知礼轻声提醒道:“将军阁下!台流中队想报一剑之仇,故意给佐藤剑夫搞破坏,要不我带他们去?” 项楚点头道:“好!你带台流中队去佐藤支队的重炮阵地,会有国军小股部队抵近,故意不要拦截,让他们炸毁佐藤支队的重炮。” 郑知礼笑道:“知礼知道怎么演。” 言毕,他立即奔向台流中队,装作战场督战奔佐藤中队重炮阵地而去。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前面打大仗,你不安排拔营吗?” 项楚摆手道:“不安排!我要造出一副根本就没亲自督战的假象。” 余晓婉担忧地说:“你胡乱指挥佐藤支队打仗,佐藤支队失败你肯定难逃干系,何况南造芸子马上就要过来了。”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晓婉!咱们舍身为国不就应该做这样的事吗,等南造芸子一过来,我就立马躺平装病,你哭丧似的给我治疗。 余晓婉含泪道:“哭什么丧?人家还要和你生一堆孩子。” 项楚忍不住揽她入怀,轻声呵斥:“别哭!不吉利。” 此时,连串的剧烈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 不消说,佐藤支队的弹药库被人引爆了。 帐篷里的电台电讯声急骤地响起。 项楚急忙上前抄录,破译电文: “蒙眼人!徐州城东围歼战开始,为避免误伤到你,请远离至潘安湖。7条!” 项楚立即回复:“7条!我一直在潘安湖,佐藤支队弹药库已经爆炸,请全力进攻。蒙眼人!” 宋夕回复电文:“太好了!小股敢死队还没派出你们就炸了,重炮阵地在哪里?敢死队马上派出。” “7条!在潘安湖西南,蒙眼人!” 项楚立即向她发出重炮阵地位置。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要不我把张林茂和宝歌叫进来,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项楚点头道:“好!忙得差点忘了。” 不多时,弘义和李通兴冲冲地奔进帐篷。 弘义笑道:“将军阁下!佐藤支队的弹药库竟然没人把守,李通一个人潜入就给引爆了。” 李通补充道:“小师叔!绝对没有人看到,我们南丫中队离得很远,而且事先去前线转了一圈。” 项楚赞道:“非常好!” 不多时,重炮阵地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郑知礼奔进帐篷,笑道:“将军阁下!台流中队见国军敢死队过来,立即从重炮阵地开溜了。” “非常好!” 项楚赞道,奔到外面察看战场态势,转身回帐篷,大声吩咐, “小林君!向石田司令官发电,让他火速派援军增援佐藤中队。平乡君!致电佐藤支队,让他们火速后撤。” “哈咿!” 张林茂和宝歌急忙领命。 此时,山下吉夏奔了进来,急道; “一代目!夫人过来了。” 第424章 跟本雄毫无关系 项楚急忙吩咐道:“千代君!准备撤回上海。” 言毕,他装作头晕,一头栽倒在了行军床上。 “将军阁下!” 众人齐声惊呼。 余晓婉急忙上前装作施救,吩咐道: “赶紧拔营准备离开,这里交给我。” 众人离开,南造芸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见项楚躺平在行军床上,余晓婉正在一个劲地施救,不禁惊呼出声:“大雄!你怎么了?” 余晓婉急道:“课长!夫君因为督战心力交瘁,最近总是晕倒,婉子数次从死亡线上将他拉回。” 南造芸子见她一身女武士服饰,稍生好感,冷哼道:“本课长还想过来先杀了你,看你尽心尽力的份上,就暂且饶你一命。哼!” 余晓婉简直了,也知道她的残忍个性,感激地说:“谢正室不杀之恩!” “还知道谁是正室?” 南造芸子无比霸气地说。 此时,佐藤剑夫在无线电喊话器里疾呼:“藤原大雄!本支队长杀进了徐州城,没有弹药了,赶紧送点弹药来。” 张林茂急忙回复:“佐藤支队长!藤原将军晕死过去了,不过已经向石田司令官为您申请援军了。” “八嘎!援军哪来了?” 佐藤剑夫大声怒吼,里面传来急骤的枪炮声。 不消说,这是城外城中守军知道他没弹药维持和重炮掩护,故意让他杀进城里,然后开始“包饺子”了。 项楚心情大好,装作幽幽地醒来,看到南造芸子,惊愕而糊涂地说: “芸子!你怎么跑到月见台我家里来了?二郎叔父知道会打你的。” 南造芸子抱住他泣呼:“傻大雄!你在支那徐州,不是在月见台。” 项楚拍着她的香肩,安慰道:“芸子不哭!真不想打仗了,咱俩逃回月见台吧。” 南造芸子忍不住笑骂:“臭大雄!别忘了你是圣战之花,怎么能逃?必须全面占领支那才能回月见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项楚被她气得坐了起来,余晓婉立即给他头上缠上纱布,扮作一位头痛的病人。 此时,郑知礼奔了进来,焦急万分地说:“将军阁下!课长!支那军队追赶佐藤支队,杀到这里来了,快离开这里。” 项楚急道:“啊?!赶紧离开这里。” 言毕,他一手拉南造芸子,一手拉余晓婉奔出帐篷,直接奔上门外的装甲汽车。 然后,他拿起喊话器大声喊道:“神风督战队还击,火速撤退!” 一阵忙乱之后,神风督战队朝着徐州城方向胡乱地放枪,如风般离开潘安湖南下。 项楚还趴在窗户边,脸上装作惊恐,内心无比喜悦地观看佐藤支队被打得落荒而逃,还扔下了数不清的军用物资。 他想了想,吩咐道:“小林君!你马上向大本营、华中方面军发报,佐藤剑夫一意孤行进攻徐州城,虽一度杀进徐州城内,但不听本将军劝说及时退却,以致损兵折将,应予以严惩。 另,本将军为圣战殚心竭虑,不料头疾发作,且神风督战队为接应佐藤支队突围损失惨重,急需回上海休整,请予批复!”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从窗户里看到后面齐装满员的神风督战队,疑惑地说:“大雄!你的部队好好的,哪里损失惨重了?” 项楚将她拉进怀中,轻声呵斥: “傻芸子!不这样说你的大雄还能保住小命?” 南造芸子嗔道:“臭大雄!你还是改不了喜欢说谎的老毛病!” 项楚戏谑道:“本大雄若是不说谎,当初能把你骗到手吗?” 余晓婉狠狠地斜睨了项楚一眼,感觉他能当影星了。 项楚回瞪了她一眼,故作关怀地说:“芸子!你不用去见土肥原咸猪?” “别乱叫老师绰号!” 南造芸子呵斥道,顿了顿, “老师去矶谷第十师团了,让芸子跟着你在华中方面军这边行动。” 项楚欣然道:“那就一起回上海,继续做好你上海特高课的工作。” 此时,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指挥部。 石田景雄拿着项楚一前一后发来的两封电文一脸的懵。 他的参谋长烟俊六苦笑道:“司令官阁下!山下一代目跟佐藤剑夫发来的电文完全不一样,该相信谁的?” 石田景雄不假思索地说:“当然相信山下一代目的,否则咱们没有及时派出援军,也得跟着佐藤剑夫那个不听话的傻子搭进去。” 烟俊六赞道:“司令官言之有理!就让佐藤剑夫承担一切吧。” 石田景雄想了想说:“回复山下一代目!同意他回上海休整与养伤的请求。回复佐藤剑夫!他要承担一切责任。” “哈咿!” 烟俊六急忙领命。 徐州东北,潘安湖边。 佐藤剑夫端坐在一张白布上,袒露着小腹。 他的面前摆了一碗酒,长短两把刀。 不消说,他正准备切腹自尽,以死谢罪。 因为家臣已经战死,只能一切自己搞定。 他淡淡地问道:“参谋长!大本营和石田景雄是否回复电文?” 他的参谋长很希望他死,然后顺理成章地接任,故作悲痛地说: “将军阁下!石田司令官已经回复,说您要承担一切责任。” “什么?!” 佐藤剑夫大声怒吼。 他拿起刀剑,端起酒碗,开始做剖腹的准备工作。 此时,一名电讯兵奔了过来。 佐藤支队参谋长急忙迎上,取过电文让电讯兵离开。 佐藤支队参谋长看了一眼电文,装作无比悲痛地说:“将军阁下!大本营也是让您承担一切后果。” “好吧!本将军以死谢罪。” 佐藤剑夫无力地说,万念俱灰地剖腹自尽。 佐藤支队参谋长将电文纸点燃,扔进他面前的酒碗,喃喃自语: “佐藤剑夫!在靖国神社里好好看看这封电文,上面表彰了你攻入徐州城的功绩,功过相抵,你真不该冒然自尽的。” 夕阳西下,高兴的人在南面。 徐州东南,吕梁山下余家村。 项楚第3次来到这里宿营,神风督战队轻车熟路。 很快搭建起了帐篷,埋锅做饭,一副热闹的场景。 项楚为了防止南造芸子接触南丫中队人员,在帐篷里摆上酒菜,准备和余晓婉合伙把她灌醉。 南造芸子担忧地说:“大雄!石田司令官通报说佐藤剑夫剖腹自尽了,大本营不会把责任转推到你身上吧。” 项楚给她和余晓婉碗里满上清酒,端起酒杯霸气地说:“跟本雄毫无关系!干!” 第425章 死无葬身之地 峄县,岚湖边上。 土肥原咸儿在寻找廉谷狙击小队失踪的蛛丝马迹。 鬼子第十师团矶谷师团长在公路上不耐烦地喊道: “土肥原情报官!天已经黑了,赶紧走吧,我们还要救援濑谷支队。” “来了!濑谷支队肯定能战胜支那军队的。”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回应一声,满心狐疑、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公路。 他坐进矶谷师团长的装甲汽车,疑惑地说: “矶谷将军!你说廉谷狙击小队会去哪里?” 矶谷师团长不好气地说:“难道没去徐州?” “没有!” 土肥原咸儿肯定地说,顿了顿, “据情报廉谷狙击小队跟神风督战队接触过。” “廉谷狙击小队跟我的师团同吃同住同行过。” 矶谷师团长故意揶揄他说,打开两边的窗户。 公路两旁,有不少被袭击炸毁的汽车。 矶谷师团长笑道:“这都是神风督战队跟支那军队交战后遗弃的,据藤原将军通报说,他们损失了十辆卡车,牺牲123人,打死了2345名支那伏击者。”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统计得如此准确?” 矶谷师团长笑眯眯地说:“不觉得数字很顺溜吗?零头本师团长加上去的,哈哈!” 土肥原咸儿简直了,打开自己的电台,叹息道:“还是让本情报官的学生南造芸子赶紧离开他吧,大本营肯定要因佐藤剑夫之死收治他了。唉!” “哒哒哒!哒哒哒!” 前方响起了激烈的机枪声。 装甲汽车急刹车,一名鬼子上尉军官在外面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新四军袭击破坏了公路,正在向我军发起攻击。” “马上还击!修复公路。” 矶谷师团长大声怒吼,顿了顿,抱怨道, “土肥原情报官,若不是接到你要过来的通知,本师团长特地宿营等你,否则我们早就跟着神风督战队通过了这鬼地方。” 土肥原咸儿本着怀疑一切的口吻问道:“矶谷将军!神风督战队会不会向支那军队花钱买路了?” “本师团长实在跟你无话可说!” 矶谷师团长怒吼一声,气得下了装甲汽车,找另外的车坐去了。 徐州东南,吕梁山下。 电台电讯声响起,喝得俏脸灿若桃花的余晓婉殷勤地说: “芸子姐姐!我,我去接收电、电文。” 南造芸子摆手道:“婉子妹妹!收完电文再喝三大碗。” 项楚摇头道:“两个人大概也只有喝醉了才如此亲热!” 余晓婉抄录电文,却破译不出来,递给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给项楚,项楚找出密码本破译,将译出的电文递给她,高兴地说: “芸子!土肥原咸猪竟然说大本营肯定会因佐藤剑夫之死收治本雄,让你赶紧离开这里去他那里,不要惹火烧身。” 南造芸子将电文纸扔进火盆,搂紧他的脖子说:“芸子死也不离开大雄,大不了学支那滇军女兵,跟着大雄打仗。” 项楚惊愕地说:“芸子!支那滇军还有女兵?” 南造芸子点头道:“对啊!数千女兵上战场。” “这么厉害?!” 项楚内心感到无比地震撼。 南造芸子还是有些担忧地说:“大雄!你不妨问问仁子殿下,看看大本营会对你作如何处置。” “好吧!” 项楚无奈地说,向万代仁子发出电文询问情况。 不多时,万代仁子回电:“亲爱的楚雄!鉴于你在支那战场突出的表现,大本营将对你通令表彰,报纸将以‘圣战之花在徐州绽放’为题,刊载你的英雄事迹,静候佳音吧。仁子!” 项楚简直受不了,把电文展示给南造芸子和余晓婉。 南造芸子酸溜溜地说:“还亲爱的楚雄,哼!” 余晓婉讥笑道:“圣战之花在徐州绽放,哼!” 项楚内心暗骂:“死鬼子越败越吹嘘,不吹会死啊!” 不过有此确切信息,他倒是可以堂而皇之地回上海。 重庆虽为陪都,为了抗战,党政军部门在武汉均设点。 台儿庄大战正酣,白党全会也正在武汉召开。 此次会议,将做出大力扩充特务组织的决定。 原陈夫名下的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一处党务处扩编成为中央调查统计局,简称“中统”。 将原军统局第二处军警处独立出来,升格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军统”,局长编阶为中将。 代农踌躇满志,此时正在给手下干将们开会,声音洪亮地说:“诸位!军警处终于独立出来,咱们水涨船高,可以甩开膀子干了。” 郑介附和道:“对!处座升中将,我们都升少将。” 唐丛纠正道:“老郑!你应该叫局座了,还处座。” 郑介自嘲道:“对!局座。哈哈!” 代农摇头道:“代某人能升副局少将就满足了,哪能一下提到中将?” 毛丰点头道:“我听宋大小姐说,局座暂由军事委员会办公厅贺主任兼任,具体由咱们代局长全权负责。” 代农摆手道:“诸位!先不谈这个。如今前线军人在台儿庄歼敌无数,我等应该获取高价值情报,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以报答党国的升格之恩。” 毛丰建议道:“处座!我觉得应该在上海、南京等地铲除一些投敌卖国的汉奸。” 郑介附和道:“对!现在木天和龙伟在上海站稳了脚跟,让他们除掉啸天、余大先生等投敌卖国之辈。” 代农疑惑道:“余大先生是谁?” 郑介笑道;“以前南京协仁医院的一个女医生,据说以前还是项楚的相好,现在投入了鬼子‘圣战之花’藤原大雄的怀抱。” 王森武急道:“这个女医生是个大好人,淞沪沦陷后,救了几万老百姓,还放了上海情报站的蔡化文等人。” 郑介不好气地说:“王科长!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投敌了,就该铲除。” 代农听明白了,摆手道:“谁也不许动这个余大先生。” 郑介傻眼了,因为是木天主动向他提出,要把余晓婉抓起来,秘密处置掉。 唐丛想到自己那些被抢走的金条,取出一张报纸递给代农,建议道:“局座!您看现在鬼子把‘圣战之花’吹嘘得多么厉害。 据可靠情报说,藤原大雄正带着神风督战队从徐州返回上海,而且正好途径太湖东北角,不如派太湖支队过去将之歼灭?” 代农正要拒绝,任杰走进会议室,提醒道:“局座!该去全会会场开会了。” “好!” 代农拿起报纸就走,不忘嘱咐道, “毛处长!你领大家研究吧。” “明白!” 毛丰欣然道。 他对唐丛的提议特别感兴趣,笑盈盈地说:“唐副处长!你给太湖支队下命令,让他们倾巢出动,去歼灭神风督战队。” “是!” 唐丛兴奋地领命,内心恨恨地说, “神风督战队!敢抢我的金条,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426章 项楚晋升中将了 太湖东北,无锡地界。 神风督战队车轮滚滚向前。 余晓婉在装甲汽车里给项楚按摩。 南造芸子用自己的电台收发电文。 她突然长叹一声:“唉!台儿庄一战,帝国军队竟然败了,牺牲了1万2千余名帝国勇士。” “什么?!败了?” 项楚故意惊呼出声。 余晓婉难掩激动,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张林茂还不错,不动声色地平稳驾驶汽车。 南造芸子凄然道:“濑谷支队孤军深入几乎被全歼,濑谷已免职,被押送回国。” “着实可惜!” 项楚附和道,心中却是狂喜,“这些死鬼子也该吃大败仗了,否则天理何在?”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南造芸子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本来布满阴云的脸上又绽放出了笑容。 项楚看到她的变化,疑惑道:“芸子!你的情绪波动有点大,怎么啦?” 南造芸子并不想当着余晓婉和张林茂说出秘密,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一条情报让芸子觉得好笑,过来!” 言毕,她将项楚拉到自己身边,将电文展示给他看。 项楚默念:“特高课!支那军警处唐丛命令太湖支队前出至无锡惠山东,准备袭击神风督战队。狡兔!” 南造芸子见项楚看完,从他兜里摸出打火机将电文纸点燃,笑道:“大雄!若不是芸子跟着你,你和神风督战队肯定都要遭遇不测。” “嗯!的确是。” 项楚重重地点头,看了一眼军用地图,吩咐道, “芸子!咱们改变行军路线,不经过惠山东,折返江阴,坐登陆舰回上海,让太湖支队扑个空。”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大雄!咱们不用折返,只需降低行军速度即可,我要帮你演一出好戏。” 项楚正色道:“芸子!你可别拿性命当儿戏哦,太湖支队可有上万的支那军人。” “当然不会!” 南造芸子笑道。 她急忙坐到电台前,接连发出多个电文。 项楚查看她发出的电文,惊愕地说:“芸子!你要借机把太湖支队全部歼灭?” 南造芸子负气地说:“臭大雄!不是我借机,是我帮你把太湖支队全部歼灭。” 项楚内心无比崩溃,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太湖支队,竟然要间接断送在自己的手里,必须想方设法阻止太湖支队过来袭击神风督战队。 可是所有的电台在这里,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发报。 而且他不敢发电报给代农,让代农再告诉唐丛,等同暴露自己带着神风督战队。 他看了一眼地图,装作有些紧张地说:“芸子!前面公路两旁有树林,万一支那太湖支队提前埋伏就惨了,不如停车等待等伏击部队过来?” 南造芸子忍不住笑道:“大雄!你还是改不了胆小的毛病。” “尽量别拿生命开玩笑!” 项楚笑道,吩咐张林茂, “小林君!停车。”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大家原地休息!可以下车透透气。” 项楚拿起喊话器大声喊道,顿了顿,笑问, “芸子!婉子!咱们也下去透透气?” 哪知南造芸子将另外的电台设置在不同呼号,摆手说:“大雄你去吧!婉子跟我一起收发电文。” “好吧!” 项楚无奈地说。 他走下车,不停地拍着督战队员们的肩,装作关怀地向后走,最后走进了刘正雄和叶世安所坐的那辆装甲汽车。 刘正雄笑道:“将军!你还是头一次过来看我。” “我过来找世安去救太湖支队!” 项楚苦笑道,嘱咐叶世安,“世安!你马上换衣去太湖支队找杨江,就说惠山有鬼子大部队埋伏,让他们千万别过来送死。” “是!” 叶世安急忙领命,换上便衣。 项楚嘱咐道:“记住!这条消息只能告诉杨江,且嘱咐杨江不能透露给他人,想办法避开。你回头到上海找我们。快走吧!” “明白!” 叶世安重重地点头,奔下汽车。 刘正雄疑惑道:“将军!你为什么不发电报给代农。” 项楚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老刘!你太相信代农了,我告诉他,他立马告诉唐丛,你觉得唐丛猜不到我们藏在神风督战队?” 刘正雄郑重其事地说:“猜得到!叶世安给我说过,唐丛早就怀疑过了。” “但愿叶世安能把情报传递给杨江。” 项楚苦笑道,走出车门。 身后传来刘正雄的嘟囔声:“恐怕除了咱们的同志和你那帮太湖的兄弟,也没几个人能听杨江的话。” 项楚管不了许多,迅速返回自己的装甲汽车。 此时,武汉白党全会会场。 “台儿庄大捷!我方歼敌名!俘虏794人。” 一条无比劲爆的消息在全会会场上响起,与会代表全体起立,掌声经久不息。 不消说,此战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增强了全国人民的抗战信心,同时也让国际社会对中国军队刮目相看。 掌声、欢呼声停歇,会议继续进行。 会上宣布成立中统局、军统局,重点开展敌后工作,分别由徐恩与代农负责。 裁撤军警处督战队,改为宪兵督战。 音乐响起,代农和徐恩上台,重要人物亲自授予他俩少将军衔。 随即,众多有功的军人依次上台,皆由重要人物亲自授予将军以上军衔。 徐恩悄悄对代农说:“代局长!咱俩现在终于跟项楚那毛头小子一个衔级了。” 代农点头道:“可不是!被那小子比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以后算平起平坐了。” 此时,重要人物手拿一副中将军衔不知所措,因为没有人过来领受他的授衔了。 陈部长急忙喊道:“宋夕!” “来了!” 宋夕回应一声。 她急忙从台下奔上台,奔到重要人物面前,笑盈盈地说:“这个由我代领了。” 众人全都一脸的懵,不知道她给谁领授的中将军衔。 代农对徐恩低声说:“徐局长!项楚还是比咱俩高一衔级。” “项楚晋升中将了?!” 徐恩忍不住惊呼出声。 代农点头道:“他做出的成绩,不是咱们这些人能比拟的。” 无锡地界,惠山东边。 神风督战队车队大摇大摆地向东南行驶。 突然,急骤的枪炮声在惠山西边响起。 南造芸子笑道:“支那太湖支队彻底完了。” 项楚内心暗忖:“完了!情报肯定没传到。” 惠山西边的枪炮声响了个把多小时才停歇。 车上电台响起,南造芸子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疑惑道:“竟然只消灭了太湖支队一千来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项楚内心作痛,不好气地说:“一千来人不少了,我的芸子!” 第427章 你真成女酒仙了 电台响起,余晓婉抄录,南造芸子破译电文。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拍手笑道: “大雄!据俘虏说,太湖支队分裂成了两部。” 项楚接过电文,苦笑道:“竟然还起了内讧!” 在关键时刻,杨江带着绝大多数人没有行动。 只有毛丰和唐丛培养的特务精英队冒然出击。 特务精英队作为毛丰留下的监督部队,平素凌驾于太湖支队之上不说,还净干鱼肉渔民、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勾当。 项楚知道,特务精英队的覆灭,势必会引起毛丰等人的怒火。 武汉,军统局会议室。 毛丰暴跳如雷,大声怒斥:“太湖支队长杨江为什么不听指挥出击?导致我的特务精英队丧命于鬼子的枪口。” 如今军统局水涨船高,王森武也从科长一跃而为处长,杨江是行动科的老人,他自然要据实反应,帮衬上几句。 王森武解释说;“毛局!杨江说他派出的侦察人员获悉了鬼子军队出动的情报,极力劝阻特务精英队出击,可是非不听。” 毛丰冷笑道:“王处长!局里可是下的死命令,若是太湖支队全部出击必定能反歼鬼子,至少特务精英队不会全军覆没。” 这就是不讲理,王森武胳膊拧不过大腿,懒得发声了。 此时,代农升职少将,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了,笑问: “诸位!在热烈地讨论什么问题?” 毛丰向他解释一番,代农一听顿时恼了,怒道: “谁让你们派太湖支队袭击鬼子神风督战队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代农为何还反对这件大好事。 毛丰栽赃道:“局座!我们下达了任务不假,可杨江没有按照规定执行啊。” 唐丛附和道:“局座!杨江不听指挥,应该撤销他太湖支队支队长的职务。” 代农苦笑道:“撤销杨江的职务,谁去当太湖支队支队长?” 郑介建议道:“局座!长沙站副站长陈松与站长不和,弄得长沙站鸡飞狗跳,不如派他去,他还是太湖人。” 代农点头道:“嗯!陈松去还比较合适,可是如何安置杨江?” 毛丰冷笑道:“局座!杨江贻误战机,应该直接枪毙。” 闻强急道:“局座!万万不可,太湖支队是项楚一手拉扯起来的,杨江是项楚安置在太湖支队的得力骨干,若是枪毙杨江,太湖支队就散了。” 代农点头道:“项中将还找我要过杨江,若是把他的人杀了,我也交不了差,不如只撤销杨江的职务,让他回行动处当个副科长算了。” “项楚晋升中将了?” 毛丰等人皆惊呼出声。 代农不愿提及项楚,摆手道:“先不说这个,太湖支队支队长就由陈松过去接任。如今处升局,上峰命令我们强化锄奸行动,务必铲除几个大的汉奸。” 众人一听皆不发声了,深怕被他点将,派自己到沦陷区锄奸。 代农眼珠一转,笑道:“谁跟上海站木天的关系最好?” 唐丛不假思索地说:“局座!我和他的关系不错。” 代农继续问道;“谁跟上海区龙伟的关系不错?” 唐丛忙不迭地说:“我!他俩和我在地方站共过事。” 代农欣然道:“老唐!据可靠情报,伪华北临时政府的头面人物王克、汪时马上到上海岩井公馆,你去上海站指挥木天将这两名大汉奸除掉。另外,红党在上海太活跃了,你指挥龙伟挖出几个红党分子,不要让中统局抢了头功。” 唐丛急忙摇头道:“局座!我还要组建咱的督战队,实在走不开啊。” 代农笑道:“咱的督战队丧失殆尽,全会上已经被裁撤了,以后督战由宪兵负责。刺杀王克与汪时的任务是最高统帅部下达的死命令,你若是能顺利指挥完成,直接晋升少将副局,位我之下。” 此话一出,毛丰等人惊呆了。 不过让他们拿命去拼这位置又实在做不到。 唐丛已无退路,还是病急乱投医地建议:“局座!南昌站站长丛天风也是行动好手,不如派他带人去上海站协助木天等人行动?” 代农摇头道:“老唐!丛天风是很厉害,若是他去了,木天就不会干活。铲除王克、汪时上面给的时间有限,若是不行就要换中统或别的人,快带人去吧!” 唐丛实在不甘心,讲条件说:“局座!指挥龙伟挖红党分子的任务,是否另外派一个人去?” 代农笑道:“龙伟潜伏红党多年,这个他自己就搞定了,你不用操心,无非就是想让你有指挥他的权力。快去吧!” 唐丛为了官职,咬牙说:“好吧!” 毛丰忙不迭地说:“局座!老唐完成上海的任务,正好去太湖支队主持杨江与陈松的交接仪式。” 唐丛就当没听见,已经气呼呼地冲出了会议室。 代农苦笑道:“毛副局长!太湖支队情况比较复杂,你以前管过太湖支队,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 毛丰没想到谁提议谁去,一想到还能席卷走特务精英队抢夺的资产,欣然道:“好吧!我马上走一趟。” 上海,嘉定远香湖。 项楚领神风督战队在此宿营。 南造芸子迷恋上了跟项楚住帐篷饮酒作乐的生活,端起酒碗高兴地说:“大雄!真希望一直这样走下去,永远都不回上海。” “干!” 项楚和她碰杯,轻声呵斥, “你不指挥上海特高课了?” 南造芸子指着一排电台说:“有这些电台不一样指挥?”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她摆手道:“婉子妹妹!帮姐姐去收电文。” “哈咿!姐姐!” 余晓婉恭敬地领命,放下酒碗去抄录破译电文。 项楚摇头道:“二位也只有喝醉酒才如此亲热。”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毕竟都是你的女人嘛。” 不多时,余晓婉将电文译出,念道:“芸子姐姐!狡兔说军统局派唐丛马上到上海,指挥上海情报站木天刺杀华北临时政府王克和汪时,指挥龙伟对付红党。毛丰将到太湖支队撤销杨江职务,由陈松接任太湖支队长。” 南造芸子冷笑道:“木天已经被本课长控制了,随他来好了,正好一网打尽。其他窝里斗的事随他们斗好了。” 项楚取过电文一观,疑惑道:“芸子!王克和汪时从华北跑上海来干嘛?” 南造芸子摇头道:“岩井公馆接待的,跟特高课无关,不管他,继续喝!” “你真成女酒仙了!” 项楚万般无奈地说。 第428章 逼他们去干正事 一封小小的电文,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项楚陷入沉思,杨江是自己在太湖支队的代言人。 若是杨江职务被撤,太湖支队势必散架。 招安的湖匪海盗还会干老营生,或转而投降鬼子。 仅剩的一点人或资产势必落入毛丰之手。 “必须赶在毛丰到之前采取行动!” 项楚想到此处,吃了一口炖藕,故作不高兴地说: “哑厨这饭菜做得也太不可口了,我去找找他。” 余晓婉想当然地袒护刘正雄说:“不至于吧!” “太至于了!” 项楚白了她一眼。 南造芸子非常高兴他如此做,故意娇滴滴地说: “大雄!我好想吃鱼。” “乖芸子!马上去拿。” 项楚爽朗笑道,走出帐篷,气得余晓婉想揍他。 他装作视察部队伙食,一路微笑着走进刘正雄的装甲汽车。 刘正雄和李通在对饮,桌子上还有一盘没有动筷子的鳙鱼。 项楚关上车门,急切地说:“老刘!李通!杨江被免职了,毛丰要带陈松去接任。 毛丰一直嫉恨杨江和丁老大不听他指挥,而陈松心胸狭窄容不下他人,这两个人肯定会借机杀害杨江和丁老大等人。 你俩打着去采购太湖白虾和银鱼的名义,连夜驾车去太湖找到杨江和丁山,让他俩带太湖支队转移,去这个地点转投新四军米先生所部。” 言毕,他取出钢笔,拉过刘正雄的胳膊,在上面写下地址。 “你小子!” 刘正雄欲哭无泪。 李通挼起袖子,笑盈盈地说:“小师叔!杨江肯定听刘队长的话,丁老大他们就不好说了。您还是写一段话,让丁老大执行投身新四军的命令。” “行!” 项楚欣然道。 他立即在李通手臂上写了一段话,且签名按上指印,又画了一根笛子,笑道: “丁山百分之百相信了,赶紧去吧!等你俩赶回来神风督战队才会离开。” 刘正雄遗憾地说:“可是还有菜没动筷子。” 项楚笑道:“我帮你吃!” 他将那盘鳙鱼放进食盒,拎起食盒走下车门。 身后传来刘正雄的笑骂声: “你小子太不地道了。” 李通提醒道:“老刘!小师叔过来是取菜的,否则那女鬼子能让他离开?” 正如项楚所说,此时毛丰正与赶到武汉的陈松密谋。 毛丰笑盈盈地说;“老陈!太湖支队长升格为副师少将,现在是个肥缺,每年军饷都数不清,而且靠湖吃湖,肥得流油,你去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陈松点头道:“多谢局座栽培,我早就不想呆在长沙站,那帮人太排外。” 毛丰阴笑道:“不过你要想去太湖支队站稳脚跟,就必须除掉杨江、丁山等项楚的心腹,否则太湖支队永远都不是你说了算。” 陈松犹豫道:“可是我手头没有心腹手下。” 毛丰低声道:“这个放心,我带了30名心腹,全是行动高手,助你一臂之力。” 陈松握拳道:“好!过去就弄死项楚的心腹。” 毛丰起身道:“为防止夜长梦多!连夜出发。走!” “走!” 陈松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这无异于一场博弈,先到者获得先机。 刘正雄和李通连夜来到太湖支队驻地。 两人向杨江和丁山展示项楚写在他俩胳膊上的地址和命令。 杨江无比高兴地说:“真没想到!处长原来是我们的同志。” 丁山笑道:“恩公招安我们,最后还指出了一条明路。” 刘正雄笑问:“二位!有没有银鱼和白虾?我得带点回去。” 杨江笑道:“有的是!随便取,钱就不用付了。” “老杨!你这是提醒我付钱。”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立即付钱,嘱咐道, “二位!你们抓紧卷铺盖走人,否则毛丰和陈松过来必杀你们。” 丁山点头道:“我和老杨得罪过毛丰,他早对我们恨之入骨。” 杨江苦笑道:“陈松那个人心胸狭窄,太湖支队在他手里必完。” “真羡慕你回到了组织的怀抱,走啦!” 刘正雄拿上银鱼和白虾,带着李通折返。 杨江和丁山连夜装点物资,带着所有该带的,驾船离开支队驻地。 从此之后,湖阔水远,再无太湖支队...... 数天后,毛丰与陈松等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太湖支队驻地。 可是,早就已经人去屋空,连找个人打听都不可能。 陈松想当然地栽赃道:“局座!会不会是项楚把人调走了。” “不是没这可能!” 毛丰不假思索地说,想了想,吩咐道,“电报员!马上电告局座,太湖支队已经离开驻地,可能是项楚把人调走了。” “是!” 电报员急忙向局里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电文回复: “毛副局长!没有依据不要凭空猜测。唐丛上报上海大街上全是特高课和宪兵,他们的刺杀力量不足,难以执行。 你马上带陈松等人赶赴上海,协同唐丛、木天完成对王克、汪时的刺杀任务。 事成之后,特将陈松提拔为行动处副处长,你还是第一副局长。” 毛丰将电文展示给陈松,苦笑道:“唐丛和木天摆明不想干活,还得搭上咱俩。” 陈松不好气地说:“唐丛和上海情报站加起来上百号人,怎么就力量不足了?” 毛丰诡秘一笑道:“我猜他到上海后不干正事!”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正在召开支部会议,研究上海斗争形势。 易华安汇报:“领导!最近总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跟踪我,还走进红心商行查看,我猜是白党的特务。”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济世医院也来了好多不明身份的人,他们不是来治病,八成也是白党的特务。” 龙玲急道:“我们楚月饭店也是,四周出现了不少生面孔,他们肯定不是特高课的人,究竟要干嘛?” 项楚苦笑道:“党务处升格为中统局,军警处升格为军统局,现在他们疯了一样想立功,没想到盯紧咱们了。 这些人着实可恶,明明是来刺杀王克和汪时的,不干正事盯着咱们干嘛。”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肯定觉得咱们跟‘圣战之花’和特高课走得近呗,好像成了汉奸似的。” 易华安若有所思地说;“还是咱们不太小心,接济了那么多的穷人,被白党特务察觉到身份了。” “做好事有什么错?” 项楚无奈地说,顿了顿,正色道,“既然这样,我就干脆调动神风督战队、上海宪兵部队全力保护你们,削弱岩井公馆的保护力量,逼他们去干正事!” “嗯!这主意非常好。” 易华安等人拍手叫好。 项楚立即拿起电话,先将神风督战队的山下中队派往红心商行,将台流中队派往济世医院。 然后致电秋田春和:“春和!楚月饭店周边全是危险分子,你马上派一个小队过来保护。” “哈咿!” 秋田春和急忙领命。 龙玲笑道:“三位!秋田春和怎么这么听咱们领导的话?” 余晓婉如数家珍地说:“一代目!‘圣战之花’!藤原中将!哪一个都是鬼子那边要命的称呼。” 项楚摇头道:“这些称呼在咱们这边更要命!随时有人刺杀!睡觉都要瞪起眼。” 第429章 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楚月饭店、红心商社、济世医院布满鬼子兵的缘故。 那些不三不四、不明身份的人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项楚调集兵力保护同志的行为,立即引起多方注意。 南造芸子首先打来电话:“臭大雄!你胡乱调兵干嘛?” 项楚苦笑道:“有人要刺杀婉子,我能不派兵保护吗?” 南造芸子没心没肺地说:“一个支那女人死了多省心。”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还叫她妹妹呢,怎么全忘了。”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酒桌上说的话怎么能算?” 项楚深感无语,不跟她白扯浪费时间,冷笑道: “芸子!看来你还蛮清闲,你们特高课是不是没事干?” 南造芸子脱口而出:“谁闲了?我们在大街上布控抓支那特工。芸子还有重要事情要办,不说了!晚上早点回家。” “好!早点回家。” 项楚无奈地回应。 公租界,英伦酒店,豪华套房。 毛丰、唐丛、木天、陈松、龙伟等聚集在一起开会。 毛丰代表代农,先对木天和龙伟所做工作充分肯定。 然后,他话锋一转,吩咐道: “诸位!现在处升局,各地方站皆升一级。若想升职晋衔、升官发财,还是要先做出一番成绩。上海远在敌后,一定要铲除一些汉奸走狗。” 唐丛笑盈盈地说:“毛局!我们是先从小的入手,还是直接干大的?” 毛丰笑问:“老唐!你是说杀王克、汪时?” 唐丛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咱们此行目的不就是杀这两个大汉奸?而且据侦察反馈,岩井公馆一大半的宪兵都被调到了楚月饭店,若是强攻必定能将王克、汪时,以及岩井英义等全部杀死。” 哪知毛丰冷笑道:“很好!你带木天去杀他俩吧,我们3个人先实打实杀小的汉奸走狗。” 唐丛哪知他的心思,无奈地说:“那还是从小的汉奸着手吧。” 毛丰欣然道:“这就对了!” 他才不想让唐丛立头功升职,一心只想拖,拖到逼代农上报换人干。 木天3人更是如此想,而且想干自己想干的事。 于是乎,“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小小刺杀行动在上海市频频上演。 英租界,大光明电影院。 伪上海海关监督程思良正在美美地看电影。 灯光昏暗,电影场景进入喧嚣的战争场面。 一阵香风扑来,一位女子从他后排座椅经过。 她手握一支毒针,一走一过插入程思良的脖颈。 程思良用手摸针刺过的地方,头一歪一命呜呼。 闸北区,某邮局。 一位鬼子水兵文书拿着一摞信件走出邮局。 他将信件放进挎包,骑上自行车离开邮局。 在经过拐角的时候,被人一棍子敲在头上。 “啊!”地一声。 鬼子水兵顿时头破血流,摔倒在地。 他人取出一把匕首,猛地扑上乱刺。 鬼子水兵倒在了血泊里,已然身死。 公租界,原上海情报站小楼。 贾海来到院门口,取出钥匙。 在他低头开门的时候,冲上来一名便衣。 “呯!呯!”两道枪声。 贾海头部和后心各中一弹,倒地身亡。 红心商行,易华安接了一个电话就要出门。 山下吉夏笑问:“易大叔!您有事外出?” 易华安点头道:“一位生意伙伴,说要和我在附近的明月茶楼谈谈生意上的事情。” 山下吉夏笑道:“一代目说了,让我们保护你的安全,陪你走走吧。” 易华安点头道:“好吧!” 山下吉夏一挥手,上来十几位山下组成员。 他们簇拥着易华安走出店门,来到明月茶楼。 山下吉夏大声吩咐:“把明月茶楼包围起来!” “哈咿!” 山下组成员齐声领命。 山下吉夏跟着易华安走进茶楼,走向约定的包间。 一人围着围巾捂着嘴脸奔出包间,朝门口奔去。 山下吉夏大声喊道:“站住!” 那人不听,反而加快了脚步,且从怀中掏枪。 “呯!呯!” 山下吉夏连开两枪,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易华安上前,扯下那人的围巾,竟然不认识。 山下吉夏搜出证件和手枪,冷笑道: “易大叔!这个人是来杀你的。” 济世医院,两名病人在走廊上堵住余晓婉。 他们猛地拔出匕首,威胁余晓婉说: “余晓婉!我们站长让你跟我走一趟。” “看看后面是谁?” 余晓婉冷笑一声。 两名歹徒转头,余晓婉已拔出手枪。 “呯!呯!”两道枪声。 两名歹徒被她直接打死。 台流中队马久英带人奔了过来。 余晓婉吩咐道:“两名刺客!直接拖进太平间。” “是!” 马久英急忙领命。 如此场景,在上海各处上演。 警局、宪兵、特高课不停接到被袭击的电话。 项楚接到相应情报,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底。 南造芸子彻底坐不住了,叫来川岛芳芷准备展开端掉上海情报站的行动。 川岛芳芷提醒道:“课长!土肥原情报官不是说要听他指令才能展开行动吗?” “好吧!请示一下老师。” 南造芸子无奈地点头,她立即致电土肥原咸儿,“老师!支那上海情报站在上海展开疯狂刺杀行动,芸子请示将其一网打尽,请您批准!” 过了好久,土肥原咸儿才回电:“芸子!若是死的全是小鱼小虾,没有大人物,就暂时不用管,看看上海情报站究竟想干什么。” 南造芸子气得七窍生烟,无奈地回电:“老师!据情报,他们想闯进岩井公馆,刺杀华北临时政府王克和汪时两位帝国的仆从。” 土肥原咸儿回电:“那就重点保护这两个人,将刺客一网打尽,至于上海情报站,看能否钓出支那王牌特工‘不死鸟’!” “老师真是异想天开啊!” 南造芸子苦笑道,无奈地回复电文:“好吧!” 南造芸子中止抓捕计划,致电岩井英义:“岩井总领事!是否需要特高课助您保护王克、汪时?” 岩井英义正愁宪兵减少,无比感激地说:“谢谢南造课长!正好秋田春和将宪兵调走了一多半,不过只需要保障两天,他俩就走了。” 南造芸子欣然道:“好!两天之内特高课全力保护。” 这条情报也传进了代农耳中,立即向毛丰发出指令。 当夜,木天和陈松带领数十名敢死特工,冲向岩井公馆。 岩井公馆大门虚掩,早给他们设下了天罗地网。 木天和陈松不愧老特工,两人躲在后面,让手下去冲锋。 数十名特工冲进大门,瞬间遭遇了密集如雨的机枪扫射。 短短的几分钟,所有人都倒在了血泊中,无一生还...... 第430章 为国家不言谢 木天和陈松面面相觑,没想到岩井公馆早有埋伏。 木天苦笑道:“老陈!还是走吧。” 陈松恨恨地说:“什么破任务!” 两人在昏暗的路灯下朝上海情报站奔去。 南造芸子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俩,冷声道: “所有人跟本课长出击,连夜端了上海情报站。” “哈咿!” 上海特高课特工轻声领命,随她奔向上海情报站。 远处的一辆轿车中,项楚叹道: “晓婉!可惜了这几十条生命。” 余晓婉摇头道:“岩井公馆空虚时不来攻,非要等有埋伏再来,这些人的想法真奇葩。回家吧!” “还是给上海情报站说一声。” 项楚苦笑道,急忙启动引擎,驱车驶向电话亭。 余晓婉嗔道:“你就是心肠软,忘了他们刺杀我和易老。” 项楚叹息道:“毕竟袍泽一场!过不了心底那道坎。唉!” 他停车奔向电话亭,拨打上海情报站电话,发出撤离示警。 毛丰接到电话,立即带着唐丛奔出上海情报站小楼。 他俩刚刚藏进不远处的树林,木天和陈松一前一后奔了回来。 唐丛急道:“要不要告诉他俩?” 毛丰指着后面说:“来不及了!” 上百名鬼子特工冲了过来,将上海情报站的小楼团团包围。 南造芸子在大声喊话:“木天!陈松!赶紧出来投降吧。” “我们投降!” 木天和陈松齐声回应道。 “这两个软骨头!走吧!” 毛丰苦笑道,迅速远离。 唐丛边追边问:“毛局!刚才是谁打电话救了咱俩?” 毛丰不假思索地说:“项楚!咱俩各欠他一条性命。” 唐丛难以置信地说:“啊?!真没想到他会救咱俩。” 毛丰感慨道:“项楚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愧是国民英雄。” 唐丛点头道:“嗯!我想想以前那样对他真觉得挺愧疚的。” 毛丰心有余悸地说:“幸好电台和密码本都藏在英伦酒店。” 两人奔到英伦酒店,连夜带着电台和密码本转移到新住所。 毛丰向代农发出电文:“局座!任务失败,上海情报站和我带来的行动人员全部身死,木天和陈松叛变,目前仅剩我和唐丛,任务无法完成。毛丰!” 代农无比震撼,半晌才回电:“你和唐丛回武汉吧,回头再重组上海情报站。” 毛丰苦笑道:“老唐!要不要告诉代农,项楚在上海?” 唐丛经历此事,良心突然发现,摇头道:“别说了!项楚刚救咱俩一命,告诉代农肯定让他刺杀王克和汪时,这不等同害了他?” “也是!不过代农也许知道。” 毛丰点头道,仅回复电文收讫二字。 楚月饭店,阿弟室。 电台电讯声响起,项楚急忙抄录,破译电文: “蒙眼人!伪华北临时政府头面人物王克、汪时现在上海岩井公馆,军统局刺杀失败,中统局无力刺杀,鉴于此二人马上离开上海,最高统帅部命令你择机展开刺杀。7条!” 项楚回复电文:“7条!坚决完成任务。蒙眼人!” 宋夕回电:“是择机,不可强求,姐还要你报答!” 项楚回电:“我手下高手如云,自己不用出手。” 宋夕回电:“你这样这才是姐的将才,放心了。” 项楚不再回复,任务下达了,就该想办法去完成。 余晓婉冰雪聪明,疑惑道:“楚哥!不会是上面让你出手吧。” 项楚不想让她担忧,摇头道:“不是!” 余晓婉泣道:“你肯定骗人家,呜呜!” 项楚揽她入怀,安慰道: “别哭啊!我手下高手如云,除掉两个汉奸不用自己出马的。” 余晓婉娇嗔道:“你早说啊,还赚取人家的眼泪。” 翌日上午,他拨通岩井公馆袁秘书的电话,笑道: “袁秘书!我是藤原大雄,你哪天有空,再指定一下唐诗宋词?” 袁秘书笑问:“藤原将军!袁某随时可以,请问您在哪里?” 项楚感觉他并不忙,不假思索地说:“楚月饭店,千江月包厢。” 袁秘书笑道:“好!我马上赶到。” 不多时,袁秘书赶到了楚月饭店。 两人进入包厢,项楚直入主题:“袁秘书!你们公馆昨晚发生枪击事件了?” 袁秘书心照不宣地说:“据说是上海情报站想刺杀王克和汪时,这两人仅是路过上海,根本就不住在我们那里,而且晚上六点就坐香秋丸回天津了。” 他竟然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显然就是告诉项楚这条情报。 项楚笑道:“这两个人如此引人注目,不知长相如何?” 袁秘书取出一张照片,笑道:“我正好悄悄给他俩来了一张合影,左边那位戴眼镜的人是王克,右边胖胖的是汪时。” 项楚取过照片,感激地说:“太感谢了!” 袁秘书郑重其事地说:“为国家不言谢!” “好!不言谢。” 项楚重重地点头,内心无比地感动。 送走袁秘书之后,立即将邵庆和李通叫到千江月包厢。 他取出那张合影照片,以及两支毒针和两把无声手枪、一摞钱、相机等,向他二人嘱咐一番。 邵庆笑道:“将军!这两个汉奸我一个人就解决了,还用得着李队长跟到天津?” 项楚摇头道;“好兄弟!不要大意,这俩人警惕性很高,你们俩一起有个照应。若是实在刺杀不了就放弃,不要强求。” 李通郑重其事地说;“小师叔!您放心,肯定能刺杀得了。若是机会好,我就跳黄浦江游上岸回来,不跟邵庆去天津了。” 邵庆急道:“去吧!我把我妹介绍给你。” 李通来劲了,笑盈盈地说;“你妹要比宁强的妹长得好吧。” 邵庆霸气地说:“我这长相比宁强强一百倍,我妹能差吗?” 李通高兴地说:“那倒是!我跟你到天津。走!” 言毕,两人搂着肩就往外走。 项楚指着桌上的毒针、枪和钱急道:“二位!这些不拿走?” “差点忘干正事了。” 两人尴尬一笑道。 项楚嘱咐道:“记住!今晚六点香秋丸,杀完最好拍照。” “是!” 李通和邵庆急忙领命。 晚六时,项楚亲自驾车把李通和邵庆送到码头。 然后,他将车停在远处,静静观察着乘船的人。 香秋丸快要离岸的时候,1辆汽车才驶了过来。 岩井英义送王克和汪时上了船,船开后才折返。 “2对2!应该没有悬念。” 项楚内心暗道,看香秋丸离开码头才驾车离开。 晚九时许,阿弟室敲门声响起。 项楚急忙上前,打开房门。 李通和邵庆浑身湿漉漉的。 李通笑道;“小师叔!太简单了。” 邵庆笑道:“出吴淞口就干掉了。” 言毕,他取出密封袋装好的相机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相机,赞道:“真不错!可为什么不回家看看?还有,不把你妹介绍给李通了?” 邵庆苦笑道:“算了!还是等抗战胜利后再说吧。” 李通苦笑道:“小师叔!他妹才12岁,忽悠我的。” 邵庆急道:“抗战打几年,我妹年龄就差不多够了。” 项楚笑道:“也对!赶紧回你们的房间换身干衣服。” “是!” 李通和邵庆急忙领命。 余晓婉走出内室,赞道:”不错嘛!强将手下无弱兵。“ ”那当然!“ 项楚霸气地说,关上房门。 他奔向电台,向宋夕发出电文:“7条!王克和汪时已在开往天津的香秋丸上铲除,留有照片作证。蒙眼人!” 不多时,宋夕回电:“蒙眼人!已将此消息上报最高统帅部。7条!” 余晓婉酸溜溜地说:”7条!麻将桌上的某位夕姐吧,怎么不叫七仙女。“ 第431章 小跟班长大了 项楚岔开话题,笑道:“晓婉!想不想去香港开家济世医院?” 余晓婉拍手笑道:“好啊!不过名字嘛,还是叫协仁医院吧!” 项楚点头道:“嗯!协仁医院也好。” 此时,电通电讯声再次响起。 他急忙上前抄录,破译电文: “蒙眼人!徐州前线情报不明,战事吃紧,最高统帅部望你能再到前线获取即时情报。7条!” 项楚回复电文:“7条!我马上上前线。蒙眼人!” 他将电文递给余晓婉,苦笑道:“晓婉!我又得上前线了。” 余晓婉看完电文,扑进他怀中,关切地说:“楚哥!这次人家不跟你去,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嗯!平安归来。” 项楚重重地点头。 余晓婉突然想起一事,离开他的怀抱奔进内室,取出一封信说:“白天龙姐把藤原英藏的信给我,我忘了给你看了。抱歉!” “无妨!该给他回一封信了。” 项楚接过信,坐回办公桌,打开查看起来。 信中所述:藤原英藏开心地晋升为大将了,得知他的光辉事迹无比高兴,迫切渴望过来主持藤原大雄和南造芸子的婚礼,另有头头特使明千行从东北到上海视察前线,让他保障好,利于将来的发展...... 项楚看完信件,递给余晓婉,摇头道:“还让我保障鬼子头头特使,这特使什么时候来啊,我可等不了。” 余晓婉接过信件,不高兴地说:“还要主持你和母夜叉的婚礼,这鬼子假爹还真挺操心的。” 项楚摆手道:“现在到处打仗,结什么婚,回信忽悠他一下就是了,关键是特使什么时候过来,别耽误我干大事。” 余晓婉笑道:“你管他什么时候来,该去前线就去前线,反正没有人通知你。” 她的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响起。 “这个时间会是谁?” 项楚疑惑道,上前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南造芸子的娇嗔声:“臭大雄!为什么不回家?又跑楚月饭店跟狐狸精鬼混。” “你都不回去我回去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听到殴打犯人的嘈杂声,训斥道, “芸子!你肯定没回家,竟然还敢训斥夫君。” “抓了支那上海区的一些人,正在审问。” 南造芸子忙不迭地说,顿了顿, “大雄!头头特使明千行明早九点到上海吴淞码头,松井司令官通知到特高课了,让咱俩也去迎接,明天一早你来特高课接我。” 项楚点头道:“行吧!你早点休息,审犯人还用亲自动手,将来怎么教育孩子。” “大雄你真好!” 南造芸子在电话里娇呼出声。 项楚挂了电话,余晓婉挂上他的脖子,负气地说:“母夜叉叫我狐狸精?看我将来怎么收拾她。” “不用你收拾,这个女人难得善终。”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央求道,“晓婉!你给我冲杯咖啡,我要连夜给藤原英藏回封信,明天才好带头头特使上前线。” 余晓婉松开他,摇头道;“你应该说陪头头特使上前线吧。” 项楚霸气地说:“明千行一个小屁孩,他来上海就是奔本一代目来玩的。” 余晓婉根本不信,冷笑道;“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用上税。” 翌日九时,吴淞码头。 项楚身穿山下一代目服饰,带着身穿中佐军服的南造芸子出现在码头。 周围一众鬼子军官,皆戏谑地看他的服饰,兼顾色迷迷地看南造芸子。 一位鬼子大佐忍不住上前,朝南造芸子伸出手,笑盈盈地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本大佐名叫铃木四十二,请问您的尊姓大名?” 不消说,这是一位新到中国战场的鬼子军官。 项楚将南造芸子抱到另一边,不好气地说:“她是藤原夫人!闲人不要打扰。” 鬼子大佐愤怒地说:“你,简直太失礼了!” 一名鬼子中佐忙不迭地将他拉开,耳语一阵。 鬼子大佐一听脸上变色,忙不迭地躲进人群。 南造芸子抱怨道:“大雄!你明明是陆军中将,为什么不穿军装过来?被这些人轻视?”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芸子!大雄穿这一身才能震慑明千行那个小屁孩。” 他的声音比较大,惊得鬼子军官们皆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不消说,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他太失礼了。 特别是铃木四十二,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你还是改不了说大话的毛病。” 项楚看着邮轮抵港,冷笑道;“我才不是说大话,待会你看这么多高官,明千行会第一时间奔向谁。” 他的话音未落,但见邮轮甲板上一位西装革履的扶桑青年朝着项楚高兴地招手,且大声喊道:“楚雄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项楚朝他潇洒地挥挥手,笑道:“小跟班长大了!” 众鬼子高官们面面相觑,原来山下一代目跟特使是这层关系。 那些先前轻视项楚的家伙,直接不淡定了,恨不该以貌取人。 正如项楚所说,明千行下码头第一时间奔向项楚。 项楚解下菊花武士刀,笑道:“千行!这把刀物归原主了。” 明千行连连摆手道:“不要了!早就送给一代目了。” “行!我也备了你最喜欢的东西。” 项楚笑道,收起刀,从背包里取出一把鹅毛扇递给明千行。 明千行接过鹅毛扇,惊呼:“哇!诸葛孔明的宝扇。” 他扇起扇子,摇头晃脑,还真有几分诸葛亮的架势。 项楚再取出一大摞日元塞进他兜里,摆手道:“这些年欠你的压岁钱!你在上海好好玩,本一代目去前线督战了。” 明千行忙不迭地说:“别啊!带千行一起上前线吧。” “行!走吧。” 项楚点头道,拉着南造芸子就走。 明千行大声喊道:“诸位请回吧,本特使跟楚雄大哥上前线视察部队了。” 鬼子高官们躬身高呼:“恭送特使!” 松井实根晚到了那么一会儿,看到明千行上了项楚的装甲汽车,惊呼: “特使呢?” 藤田精指着远去的神风督战队苦笑道:“跟着山下一代目上前线了。” 第432章 一人顶百万雄兵 “什么?!真的上前线了?” 松井实根忍不住惊呼出声。 头头特使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堆的侍从。 侍从官是位少将,不好气地说: “松井司令官!派点卫队上前线保护特使。” 松井实根毕恭毕敬地说:“万代将军!松井马上派。” 人家虽然只是少将,可是头头身边的红人。 松井实根不敢得罪,担心被发回老家,从此打渔为生。 他立即派出自己的卫队护送特使侍从队上前线。 那些从扶桑国内赶来的增援部队,也忙不迭地跟上。 项楚就近放下南造芸子,带着神风督战队、侍从队、侍卫队,以及2个鬼子师团,浩浩荡荡地开往徐州。 明千行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部队,摇着鹅毛扇感慨道:“楚雄大哥!千行如此才感觉像诸葛孔明。” “嗯!非常像诸葛亮带兵打仗。” 项楚赞道,为了便于传递情报,装作关切地说,“千行!这辆战车上电台太多,辐射太高,可能有损你的健康,你上后面战车,让吉夏陪你饮酒下棋。” “吉夏也在这里?” 明千行欢呼出声。 项楚笑道:“当然!山下组全都来了。” 言毕,停车将他转到另一辆战车上,让山下吉夏陪他玩。 这俩人以前就玩得挺好,正好在一起饮酒下棋北上前线。 如此一来,项楚就可以毫无干扰将战场情报传递给宋夕。 而且因为特使在自己这里的缘故,为了特使的安全,鬼子华中和华北方面军必须将战场态势源源不断地报告过来。 武汉,作战研究会议室。 此时正在召开徐州相关作战会议。 与会代表侃侃而谈,发表着见解。 皆表态要为徐州会战增砖添瓦。 徐恩汇报:“据我方情报掌握,鬼子神风督战队又从上海出发赶往徐州前线,还捎带了鬼子头头特使及其随从,我方准备实施刺杀行动。” 陈部长急忙摆手道:“这个神风督战队不用你派人刺杀。” 徐恩傻眼,不明就里地望着陈部长。 陈部长笑道:“徐局长!神风督战队自带上千精锐,外带特使和松井实根2个护卫队,周边还布了2个师团,请问你的人怎么接近?” 徐恩惊愕地说:“这么多人?” 陈部长点头道:“对!我觉得你们中统的任务主要还是收集来自各方面的情报,现在我们的情报来源太单一。” 众长官议论纷纷,徐州战场上的情报收集的确差强人意。 陈伏坐不住了,故意揶揄道:“代副局长!徐州前线将士在拼杀,你们军统局在上海刺杀王克、汪时失败,不派特工去徐州刺探军事情报?” 代农忙不迭地说:“派了!早就派了!” 陈伏摇头道:“感觉你们没获取情报。” 此时,宋夕走进会议室,将一份电文递给何部长,转身走出会议室。 何部长察看电文,惊道:“诸位!鬼子又增援了两个师团和一个重炮旅团,这样总兵力达到20多万,他们要想干什么?” 言毕,他上前将作战地图帷幕一把拉开。 不多时,宋夕又走了进来,将电文给他。 何部长看了一眼电文,点头道:“鬼子华中方面军猛攻蚌埠,显然要切断我们60万大军的退路,来一个瓮中捉鳖。鬼子华北方面军继续猛攻台儿庄,想前后夹击徐州。” 会议室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因为60万大军可是中国赖以抗战的最后主力军。 若是这60万大军没了,绝对挡不住鬼子的攻势了。 陈部长急忙建议道;“应该让23师李必蕃部死守蚌埠,让60军死守台儿庄和禹王山,掩护徐州城军民和东线部队向西撤退。” 何部长正心情紧张地看电文比对作战地图,且插上敌我小旗,想都不想地说:“好!你马上去电告23师和60军。” “是!马上发电。” 陈部长很是给他面子,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看得众人一脸的懵。 何部长部署完敌我态势图,十分地满意。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一看边上空着,疑惑地说: “噫!陈部长呢?” 白长官笑道:“被你派去电告23师和60军去了。” “啊?!我干了这事?” 何部长惊得目瞪口呆。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何部长推诿道:“只怪这情报来得太及时,让何某忘乎所以。” “切!以后不提供了。” 宋夕嗤之以鼻地说,转身款款地走出会议室。 何部长故意大声感慨道:“一人顶百万雄兵!” 江阴,登陆舰上。 项楚将日第十师团得到兵员与物资补充,向鲁南一线发起攻势作战的电文发给宋夕后,拧乱电台旋钮,关闭电台,走下装甲汽车。 他来到明千行所在的战车,见他和山下吉夏还在下棋,笑道:“千行!别总窝在车上,下去看看支那的最长的江。” 明千行惊呼出声:“一代目!到长江了?” “来!下去走走。” 项楚带他下车,坐在甲板上看滚滚长江。 明千行惊愕地说:“好雄阔的大江。” “北方还有一条黄河,那边还有黄山,山河如此多娇!” 项楚笑道,给这位小弟特使讲讲中国的地理、文化。 明千行的随行摄影师挺赶趟,拿着相机过来,笑盈盈地说: “特使!一代目!请合个影。” “好!” 项楚斜着身体,跟明千行来了一个侧面照,尽量不多暴露。 不少将军上前与明千行合影,项楚急忙退缩到后面。 川岛芳芷从随行人员所乘的车辆走了过来,躬身道: “藤原中将!能否用一下电台?” “当然可以。” 项楚点头道,向宝歌招招手,吩咐道, “平乡宝歌!带芳芷小姐使用一下电台。”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将川岛芳芷带上装甲汽车。 不多时,川岛芳芷发完电文走下汽车,躬身道: “谢谢藤原中将!” “不客气!” 项楚摆手道。 他对这位清末的格格实在没什么好感。 川岛芳芷还挺喜欢跟他说话,笑盈盈地说: “藤原将军!芳芷获悉支那51军和60军换防,立即让第10师团发起攻击,打了接防的滇军60军一个措手不及。” 项楚惊愕地说:“你的情报这么准确?!” “您过奖了!” 川岛芳芷躬身一礼,特地央求道, “能否请您给特使说一声,芳芷也想和他合个影。” 项楚二话不说地喊道:“千行!跟芳芷小姐合影。” “来了!” 明千行急忙回应。 他也不管正待合影的将军,直接走到川岛芳芷的身边,跟她亲密地合影。 项楚担心川岛芳芷到处乱跑,看出南丫中队的端倪,故意央求道: “芳芷小姐!你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请贴身侍卫特使吧。” “哈咿!” 川岛芳芷欣然领命。 “嗯!非常好。” 明千行也满意地点头。 第433章 真是铁血滇军 上海,岩井公馆。 土肥原咸儿带着手下特工急匆匆地赶到这里。 不消说,他是专程为王克与汪时之死来的。 俗话说,同行是冤家。 岩井英义很不愿接待这位怀疑一切的情报官。 他自己借故从后门溜了,吩咐袁秘书接待。 袁秘书上茶上点心,十分热情地接待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直入主题:“袁秘书!请问都有哪些人知道王克、汪时的行踪?” 袁秘书装糊涂地说:“土肥原情报官!您说的王克汪时这个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是两个人,王克、汪时。” 土肥原咸儿不太高兴地说,放下茶杯。 哪知碰到了公文包,茶杯倒了,茶水溅到了公文包与土肥原咸儿的裤子上。 “哎哟!” 土肥原咸儿烫得站了起来。 不过他第一时间打开公文包,取出里面的文件擦拭。 袁秘书急忙找来干毛巾递给他,看到两份文件的名字,分别为:《“对华特别委员会”策反支那军政要员进展报告。》《关于‘不死鸟’‘千面奎哥’与‘山下一代目’相似之研究分析》。 袁秘书心头大惊,且恍然大悟。 他心底的谜团反而被土肥原咸儿这份文件名字给解开了。 原来山下一代目即藤原大雄和“不死鸟”,自己的同志。 他装作不动声色,重新给土肥原咸儿上茶倒水,且致歉道:“情报官!卑下并不知道王克和汪时的事。” 土肥原咸儿简直了,也没心情给一个不知道的人解释。 他不太高兴地说:“袁秘书!岩井总领事呢?” 袁秘书按照与岩井英义约定的说:“去杭州灵隐寺了。” “他若回来,请让他给我打电话吧。” 土肥原咸儿不冷不热地说,茶也不喝就离开了会客厅。 袁秘书送他上车,看着他的车驶出大门,内心疾呼:“‘不死鸟’同志!你可要防备狡猾的土肥原咸儿啊。” 泰州,溱湖。 项楚带着明千行游山玩水,故意延误鬼子援军抵达徐州。 傍晚时分,在溱湖边上宿营,欣赏夕阳西下的美景。 为了防止鬼子兵烧杀抢掠,他宿营都挑远离村庄的荒郊野外,美其名曰为了特使的安全。 有川岛芳芷陪着明千行,他完全不受干扰。 在郑知礼的协助下,北去一路,将徐州前线的情报源源不断地发给宋夕。 “日集中六个加强大队兵力,坦克34辆,火炮90门,飞机30架突袭我60军台儿庄阵地......” “敌华北方面军援军抵达台儿庄北,60军拼死抵抗,女子敢死队怀抱炸弹、迫击炮弹、集束手榴弹炸毁炸伤敌坦克20余辆......” “敌华中方面军援军抵达禹王山,备重炮炮弹万余发,将地毯式轰炸60军禹王山阵地......” “60军使用少数民族语言通信,敌无法破译,对禹王山阵地交叉火力浑然不知。” “敌正面强攻、迂回偷袭,激战18次,飞机炸、大炮轰,依然无法撼动滇军60军禹王山阵地......” “徐州会战,敌已伤亡2万6千余人!” “敌大本营赞誉:与滇军60军之血战,系自‘九一八’与华军开战以来,所遇到的最猛烈冲锋,滇军之勇猛,实为罕见!” 项楚看着一封封电文,感慨道:“真是铁血滇军!” 抵近徐州,随行的2个鬼子援军师团立即投入战场。 朝徐州西边包抄而去,显然要切断中国军队的退路。 郑知礼摇头道:“将军阁下!滇军坚守20天,伤亡2万,已经争取了大量的时间,还是电告咱们的军队赶紧撤吧,否则必被鬼子军队包饺子。” 项楚看着敌我态势图,摇头道:“谁都知道撤,可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轮子,必须找到空隙才能突围。” 话虽如此,他向宋夕发出紧急电文:“7条!日军从南北向徐州西侧迂回包围,意图围歼我主力。现蒙城已失,陇海铁路被占,30万敌军对徐州形成合围之势,徐州断不可守,火速向西向南突围。蒙眼人!” 发完电文,他看着地图,寻找最佳的突围地点。 此时,川岛芳芷的声音在车下响起。 “藤原中将!特使请您过去下棋。” 这些天为了让明千行少缠自己,只要明千行找下围棋,项楚上来就是杀招,弄得明千行不敢跟他下,不知今天怎么回事,又敢找他下了。 项楚迅速躺平在行军床上,吩咐道: “知礼!你告诉她我的头痛又患了。” 郑知礼点头道:“好!我陪他下棋吧。” 项楚苦笑道:“行!一定要输赢相当。” “明白!” 郑知礼欣然道,走下装甲汽车。 川岛芳芷一听他头痛,关切地上车询问: “藤原将军!您不打紧吧。” 项楚摆手道:“不打紧!休息一下就好,知礼的棋艺不错,让他和千行下吧。” 川岛芳芷虽然望着他,如同狐狸精的眼神在车内游走,一看就不安什么好心。 项楚干脆起身,笑道:“芳芷小姐!真的没什么事,你快回去保护特使,这里可是有不少支那的游击队。” 川岛芳芷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点头道:“好吧!你要多注意休息,否则芸子课长知道后肯定会特别伤心。” 项楚故意恭维道:“芳芷小姐!看来特使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可能会成为明家的夫人。” “藤原将军取笑了,哪里会?” 川岛芳芷捂嘴而笑,转身走下车门。 的确,要想让明家接纳她真的很难。 项楚心有余悸,低声吩咐道:“小林君!在下面看着,有人过来报告一声。”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摇摇晃晃地奔下车。 他也一直在收发电文,这些天大家都没怎么睡。 项楚把车门关上,继续查看地图,寻找突围点。 不多时,急骤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他急忙抄录,迅速破译电文如下: “蒙眼人!我军将突围,请提供敌军空隙之所在。7条!” 项楚急忙回复电文:“7条!于徐州上演空城计,主力兵分多路速向豫皖边界山区突围,敌军空隙有......蒙眼人!” 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跟第五战区判断不谋而合。” “夕姐!我该睡一觉了,否则无法再报答你。” 项楚发完这条电文,关闭电台,昏睡在了行军床上...... 第434章 大阪师团 上海虹口区,特高课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只有土肥原咸儿和南造芸子两个人。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芸子!你想知道老师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吗?” 南造芸子不假思索地说:“老师被任命为第十四师团师团长,肯定在忙徐州前线打仗的事。”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我的师团刚从国内赶到,只是负责徐州侧翼。” 言毕,他将《关于‘不死鸟’‘千面奎哥’与‘山下一代目’相似之研究分析》递给南造芸子,压低声音说:“芸子!老师经过仔细推敲,得出了这份报告。” 南造芸子如今死烦这位不务正业的老师,且对项楚已经是意乱情迷,她亲娘说项楚是假的藤原大雄她都不会相信。 不过尊重起见,她还是拿起这份报告,翻开起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因为情商为零的土肥原咸儿说要把知情不报者全部抓起来施以极刑。 她和藤原英藏、郑知礼、阿尾真子等项楚身边的人全都难逃干系。 南造芸子快速翻完,从头到尾都是猜测,没有一件能说服的实例。 她将报告还给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老师!芸子和大雄共同生活了这么久,他绝对不可能是假的,您多虑了。” “你们生活在一起了?” 土肥原咸儿难以置信地说,顿了顿, “能否详细描述一下你和他......” 南造芸子听不下去了,起身道:“老师!芸子还要审问支那被俘特工,实在抱歉!” 土肥原咸儿阴笑道:“无妨!老师还监视了济世医院,那个余晓婉是个突破口。” 南造芸子知道他的残忍,监视之后就是抓捕,然后施以极刑,屈打成招是常事。 她走出会议室,越想越生气,转悠来到一楼电讯室。 阿尾真子疑惑道:“课长!您的脸色不太好。”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被土肥原咸猪气的,我要给大雄发报。” 言毕,她将电台旋钮调整到了神风督战队的呼号,发出电文: “大雄!土肥原咸猪在上海监视婉子,他现在是第十四师团长,你快给特使说,责令他回徐州前线指挥自己的部队,别在上海捣乱了。” 徐州城东南,吕梁山下宿营地。 项楚第四次来到山下湖边宿营。 此时,他正在湖边教明千行垂钓,等待攻占徐州的消息。 明千行还有最后一项任务:进徐州城检阅攻占徐州的军队。 项楚提醒道:“千行!鱼咬钩了,收杆。” “好!” 明千行猛地一拉杆,一条大鲢鱼拖上岸来。 山下吉夏立即扑上,将大鲢鱼抓进水桶里。 川岛芳芷拍手欢呼:“哇!特使真厉害,又钓上一条大鱼。” 明千行高兴地说:“还是楚雄大哥教得好。” “不!你悟性高。” 项楚笑道,见郑知礼拿着电文走了过来,笑问, “千代君!什么事?” 郑知礼将电文递给他,故意大声说:“将军阁下!夫人说土肥原咸儿不来徐州前线指挥他的第十四师团,反在上海胡作非为,请求特使出面催催他。” “这个土肥原咸猪竟敢监视本一代目的侍女。” 项楚恨恨地说,将电文递给明千行,负气道, “千行!我要以你的名义责令他来指挥部队。” 明千行一看电文,摇头道:“楚雄大哥!以我的名义上报大本营,让大本营责令土肥原咸猪马上赶到前线指挥他的部队作战。” “很好!这样力度更大。” 项楚欣然道,急忙回到车上。 他先以明千行的名义向扶桑大本营发出电文。 然后致电南造芸子:“亲爱的芸子!你做得非常对。土肥原咸猪马上就上前线了,大雄陪特使检阅攻取徐州的帝国军队后,立即回上海陪你。” 在南造芸子无意的帮衬下,项楚使出釜底抽薪之策,及时化解了一次大的危机。 徐州城,已是空城一座。 30万鬼子大军围歼50万中国军队的计划成为泡影。 不过夺取了战略要地徐州,让鬼子觉得目的已达成。 项楚领神风督战队护送明千行及其侍从进入徐州城。 经历战火摧残的徐州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残肢断臂,血迹斑斑。 特使代表头头来前线检阅慰问一线军队,在以前从未有过。 因为主力围追堵截中国军队的缘故,受检阅的鬼子兵以伤兵为主。 这些鬼子伤兵全都拿着枪,在大庭广众下检阅,担了极大的风险。 明千行走在项楚和万代少将的前面,向受检阅的鬼子兵们挥舞鹅毛扇示意,高声喊道:“本特使代表头头,慰问攻占徐州的帝国勇士,祝武运长久!” “头头万代!武运长久!” 鬼子兵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气氛十分地热烈。 鬼子随军记者与特使随行人员一个劲地给明千行拍照。 万代少将担忧地说:“藤原将军!请瞪起眼来,若是特使被这些低等军人刺杀,你我都要剖腹谢罪。” 项楚疑惑道:“都是帝国的军人,不至于刺杀特使吧。” 万代少将苦笑道:“世家恩怨情仇,谁能说得清楚呢?” 此时,项楚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了。 他毫不犹豫地朝明千行冲去,猛地推了明千行一把。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后背,打死了一名特使随行人员。 检阅现场竟然发生了刺杀事件,令人无比震惊。 项楚疾呼:“不要慌!保护特使离开,擒拿刺客。” 神风督战队冲上,簇拥着明千行离开这危险之城。 开枪之人是一位鬼子军曹,失手后再度开枪射击。 “呯!呯!” 李通和甘荣等人提前开枪,将鬼子军曹击毙。 两人冲上搜查刺客身上,找出了证件等物品。 李通将证件递给项楚,轻声道: “将军阁下!刺客叫佐藤松夫。” “着实可恨!” 项楚恨恨地说,心头不禁暗忖, “这刺客竟然是来刺杀我的!” 一场刺杀,导致特使检阅慰问活动草草收场。 项楚二话不说,立即保护着明千行折返上海。 明千行坐进装甲汽车,惊魂未定地说:“楚雄大哥!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千行必定性命不保。” 项楚苦笑道:“千行!你还是快点回到扶桑吧!支那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明千行点头道:“当然!若不是听说楚雄大哥在这里,千行才不会过来。” 神风督战队百分之百机械化行军,车轮滚滚地向南,一路上速度飞快。 夕阳西下时分,一支鬼子部队正在前面河边埋锅造饭,显得十分地悠闲。 项楚看了一眼该师团的旗帜,笑道;“千行!他们是大阪师团。安全起见,咱们今晚跟他们一起,也在这里宿营。” “大阪师团,好!” 明千行欣然点头。 第435章 从你那里突围 为了方便离开,且挡死向南的鬼子追兵。 项楚选择公路西侧,靠近大阪师团宿营。 上百辆战车、汽车、摩托车停在公路上。 摆出一副“我不走、谁也别走”的架势。 因神风督战队赶到,意即头头特使莅临。 大阪师团师团长松井明立即带参谋长过来拜见。 项楚笑问:“松井将军!这里远离支那军队逃跑的方向,你们大阪师团为何在此驻扎?” 松井明低声道:“据土肥原师团长获悉的情报,有一支重要的支那部队会迂回经过这里。” “原来如此!” 项楚恍然大悟。 他并不惊愕,知道土肥原咸儿在国军内部安插了不少内线,担忧地说:“那特使的安全岂不成问题了?” 松井明不以为然地说;“支那溃逃军队看到我们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过来?” 他的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奔了过来,惊慌失色地说: “师团长!有一支支那千人部队正在离我们三里的上游渡河,准备向南逃窜。” 松井明正要说话追击,项楚忙不迭地说:“松井将军!你们的任务是在这里伏击逃跑的支那军队,同时要保护特使的安全。” “也是!” 松井明欣然道,顿了顿,吩咐通讯兵, “没有接到追击命令,任何部队不得行动。” “哈咿!” 鬼子通讯兵急忙领命。 明千行被刺杀怕了,吩咐道:“松井师团长!你的部队今晚不许离开这里。” 松井明斩钉截铁地说:“特使大人!大阪师团一定不离开,确保您的安全。” 项楚待他带人离开,立即回到装甲汽车上,仔细察看地图后,向宋夕发出电文: “7条!从灵璧濉河突围的部队里面有内奸,望主官亲自决定突围方向,且严查内奸沿途留记号。蒙眼人!”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还有数万部队跳不出鬼子包围圈,请立即提供一个合适的突围点。7条!” 项楚不假思索地回电:“7条!我用战车挡死了濉河庄镇南下的公路,公路西侧为被我限制死的大阪师团,若还有部队未跳出鬼子包围圈,可迅速从公路东侧向南突围。蒙眼人!” 很快,收到宋夕回电:“蒙眼人!所有剩下的部队都将从你那里突围。7条!” 项楚万万没想到,徐州会战的最后,自己还肩负了这样一项艰巨的任务。 他想了想,吩咐张林茂:“小林君!你快把东条君和东乡君叫过来。”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不多时,弘义和李通奔上了装甲汽车。 项楚吩咐道:“二位!为了掩护我方军队撤离,把所有车都靠公路西侧,再开几辆车到后面公路上。 待我方军队通过之后,把车炸坏在路中间迟滞鬼子追兵南下。 还有,若是我下令南丫中队追击,你俩就胡乱追击一阵,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 李通和弘义斩钉截铁地领命,转身奔下装甲汽车去落实。 夜幕降临,鸟兽乱飞。 喧闹声由远至近,间或有稀疏的枪声响起。 数万国军部队按照最高统帅部的指令,全部从濉河庄镇公路东侧向南面突围。 项楚立即拿起喊话器发出指令:“山下中队、台流中队保护特使转移到大阪师团,南丫中队原地警戒,不得随意开枪引来敌军。” 他的所谓查探,就是布成一条警戒线,不让鬼子部队骚扰我方部队通过。 安全起见,项楚保护明千行及其侍从队来到大阪师团,限制大阪师团追击突围的中国军队。 中国军队抵近濉河庄镇,一看公路上鬼子的战车、汽车、摩托车一眼望不到边,附近还有一个鬼子师团,顿时傻眼了。 不过对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感觉还浑然不知他们的到来。 “冲!” 第五战区指挥官悍然下令。 数万中国军队在濉河庄镇公路东侧朝南面冲去。 有不少车辆顺公路东侧,与鬼子军车擦肩而过。 走了足足两个小时,数万部队才全部安全通过。 李通和弘义适时地炸毁车辆,且带南丫中队装模作样地追击。 因为是项楚临时选择的突围方向,鬼子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方面军都没有预想到。 待濉河庄镇一线枪炮声大作,鬼子指挥官才知道有大量中国军队跳出了包围圈。 鬼子指挥官反应速度非常快,立即向附近军队发出追击与拦截中国军队的命令。 项楚也接到了命令,立即带着明千行及其侍从队,以及山中与台流两个中队回到自己的宿营地,大睡特睡静待天明。 黎明时分,土肥原咸儿领着第十四师团率先到了濉河庄镇公路。 他们先把公路上炸毁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抬开,然后继续南下。 抵近项楚的宿营地一看,公路上停满了装甲车和汽车、摩托车。 不消说,项楚待中国军队南下后,让南丫中队把车辆停在路中间。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吼:“这是哪支部队?竟然在公路两旁宿营。” 一名鬼子中佐察看一番,回来报告: “师团长阁下!是神风督战队,特使大人在他们这里。” “特使大人在这里?!”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声音低了八度。 大概找了一个小时,他才找到项楚的帐篷,不高兴地说: “藤原中将!你的部队为什么在公路两侧宿营?” 项楚披上军装,揉着惺忪睡眼说:“土肥原情报官!我的部队全都是车辆,为了便于特使随时离开,请问不在公路两侧宿营上哪里宿营?” 土肥原咸儿质问道:“你们的部队追击支那溃逃军队了?” “本将军领着追了一晚上,现在还有一个中队没回来。” 项楚回应道,装作清醒了,猛地拔出武士刀架在土肥原咸儿的脖子上,大声喝问,“土肥原咸儿!你竟敢派人到济世医院监视本一代目的外室婉子?信不信本一代目现在就砍死你?” 土肥原咸儿吓得魂飞魄散,虽然他怀疑项楚,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如今项楚手握特使这张王牌,的确得罪不起。 他好汉不吃眼前亏,致歉道:“藤原将军!本情报官听说济世医院有支那间谍,并不是针对您的侍女。” 郑知礼劝说道:“将军阁下!还是和为贵,请放下您的刀。” “好吧!” 项楚听劝地收回刀,指着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土肥原咸儿!你最好别针对本一代目搞事情。 本一代目的父亲是藤原大将,妻子是特高课课长,兄弟明千行是特使,知己仁子是殿下。 你回去好好掂量掂量,否则非但你死,你家里的所有人都必须死。知道吗!” 土肥原咸儿想想的确如此,被惊出一身冷汗,点头哈腰地说:“藤原将军!土肥原唐突了,请您谅解。” 项楚不点他,吩咐道:“千代君!把车辆靠边,让第十四师团先过去,昨晚追击了一晚上,继续休整。”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第436章 拿武器买路 上午九时,南丫中队折返宿营地。 李通和弘义走进项楚的装甲战车。 两人身上全都湿漉漉的,像落汤鸡似的。 项楚疑惑道:“二位!这是什么情况?” 弘义苦笑道:“我们炸毁了通往西边的濉河桥,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全部游过河,现在第十四师团正在抢修桥梁。” 项楚赞道:“做得非常好!等他们抢修完,我们正好跟着过河。” 李通恨恨地说:“小师叔!我们在张庄碰到一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鬼子兵,直接把他们给灭了。” 项楚点头道:“灭得好!” 弘义有些担心地说:“由于是晚上行动,恐怕当时有漏网之鱼。” 项楚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谁也忍不住,安慰道:“无妨!冒充鬼子兵的大有人在。咱们没有人员伤亡吧。” 弘义答道:“没有牺牲的,只有5名兄弟受轻伤,已经包扎了。” 项楚想了想说:“多派点兄弟包扎扮演伤员,就当追击受伤了。” “明白!” 弘义和李通齐齐点头。 神风督战队离开宿营地,保护着特使及其侍从队,向南面驶去。 项楚接到宋夕发来的电文:“蒙眼人!徐州会战我方所有部队成功突围,你功不可没,最高统帅部对你提出褒奖。 另请留心搜集鬼子使用毒气弹的证据,拟向国际社会提出抗议。7条!” 项楚回复电文:“7条!证据收集不难,且我提前收集了一些证据,只是如何传递出去?蒙眼人!”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可派人将证据给岩井公馆的袁秘书,他绝对可靠,且有登报的渠道。7条!” 项楚惊呆了,敢情袁秘书除了是自己的同志,还卧底军统局或中统局,妥妥的一个多面间谍。 不多时,神风督战队抵近了濉河桥。 土肥原咸儿的师团已经将该桥修复。 这一次他学乖了,特地跑过来先请特使过桥。 项楚看到这个师团就有一支毒气弹部队,替明千行做主,笑道: “不!特使为体现崇敬帝国前线军人,让你的部队先过桥,抓紧去追击溃逃的支那军队。” 明千行欣然道:“对!本特使让十四师团的勇士们先过桥,为头头再立新功。” “哈咿!” 土肥原咸儿恭敬地领命。 他带着部队迅速过桥,项楚派郑知礼将他的毒气弹部队原原本本地拍了下来。 待第十四师团全部过桥后,神风督战队才过桥,向镇江方向疾驰而去。 项楚接收到了米先生的电文:“楚伢子!我领先遣支队到苏南太湖了,没有武器弹药,你帮助想想办法。米叔!” 项楚想都没想地回复:“米叔!你明天傍晚在惠山东桥设伏,且堵死退路,到时我拿武器向你买路,不过没有太多重型武器。楚伢子!” 米先生回复:“成交!” 项楚卡好时间,于翌日傍晚准时赶到了惠山东桥。 一支数千人的游击队打着旗帜,虚张声势地拦路。 万代少将急道:“藤原将军!这怎么办?要不折返镇江坐登陆舰回上海?”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嗯!回镇江。” 可是,刚没走多远,回去的公路被挖断了。 而且公路两旁的树林里埋伏了大量的兵士。 明千行吓得脸煞白,哭丧着脸说:“一代目!怎么办?” 万代少将建议道:“藤原将军!快叫援军过来救援吧。” 项楚摇头道:“现在是傍晚,最适合支那游击队夜袭,恐怕援军赶到之前,他们就前后夹击,我们性命难保。” 万代少将急道:“那怎么办?” “拿武器借路!”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按照原定计划吩咐郑知礼和李通, “千代君!东乡君!你俩打着红十字会旗,去和支那游击队交涉,就说我们并非战斗人员,愿用在战场上拣的武器换取通过惠山东桥。” “哈咿!” 李通和郑知礼急忙领命。 两人打着红十字会旗,畏畏缩缩地走向惠山东桥。 经过喊话确认抵近,费尽口舌之后,谈判达成。 项楚将战场上拣的武器与神风督战队带的武器弹药,一股脑地给了新四军先遣游击队。 还强行赠送了五辆卡车,方便运输武器弹药和兵员。 交上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之后,新四军先遣游击队没有食言,立即任他领着神风督战队与特使侍从队,安然无恙地通过了惠山东桥。 在明千行和万代少将的强烈要求下,神风督战队一路不再作停留,连夜返回上海。 项楚收到米先生的感谢电文:“楚伢子!太感谢你了,可是你不留点能行?米叔!” 项楚回复电文:“米叔!这点武器算什么?不用担心,我一切都能搞定。楚伢子!” 米先生感慨地说:“老王!老梁!楚伢子给咱又送人又送武器,真是感激不尽啊。” 王先生点头道:“真应该给楚伢子任命一个大官当当。” 梁先生笑道;“这小鬼头在鬼子和白党那边都是中将。” 王先生苦笑道:“那咱们这边没法提拔他,高不过了。” 米先生拿起一把崭新的歪把子机枪,不好气地说:“为了民族解放,还讲当官发财?” “不讲!哈哈!” 王先生和梁先生哈哈大笑,拿起机枪爱不释手。 翌日午时,吴淞码头。 项楚马不停蹄地将明千行及其侍从队送上回扶桑国的邮轮。 临上舷梯,明千行无比感慨地说:“楚雄大哥!支那此行,若不是有你一路保护,千行断难再回国内。” “千行!这是大哥应该做的。” 项楚拍拍他的肩说,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嘱咐道, “这对金镶玉镯交给你表姐,我的一点点心意。” 明千行接过,诡秘一笑道:“你给表姐的定情物?!” 项楚尴尬地笑道:“哪里?无非想讨好她而已。” 明千行摇头道:“一代目还有不敢承认的事!走了!” 言毕,他转身走上舷梯。 项楚喊道:“千行!武器买路不便声张,一定要记得给我拔点武器。” 明千行笑道:“放心吧!千行给你弄架飞机运过来。” 项楚高兴地说:“那我可要把运输机留下!” “随你好了!” 明千行笑道,朝他挥挥手,走上甲板。 万代少将躬身道:“多谢藤原将军关照!武运长久!” 项楚躬身道:“不客气!武运长久!” 特使侍从队人员皆如此告别,项楚不厌其烦频频躬身。 邮轮启航,项楚挥手告别宁千行,不禁喃喃自语: “你小子的运输机可一定要给我派过来啊。” 第437章 帝国启用影机关了 项楚转身,突见川岛芳芷落寞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不禁疑惑道;“芳芷小姐!你没跟千行走?” 川岛芳芷苦笑道:“高攀不起,露水情缘尔。” “没必要,随缘随性便好。” 项楚摇摇头,走向轿车,喊道, “我去特高课,你去不去?” “当然去!谢谢藤原将军。” 川岛芳芷感激地说,跟着上了车。 项楚驱动引擎,朝特高课方向驶去。 他见她眼角有泪,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说: “既然是露水情缘,某些人又何必流泪?” 川岛芳芷接过手帕,泣道: “女人哪有男人那样绝情。” 项楚感慨道:“若我是千行,就带你走。” 川岛芳芷莞尔笑道:“藤原将军什么时候都可以带芳芷走。” 项楚真心无语,没想到她对自己也有这心思,不假思索地说:“恐怕南造芸子会杀了我和你!” 川岛芳芷负气地说:“您的女人还少吗?” “你是芸子的弟子,感觉有点乱伦。” 项楚非常巧妙地拒绝她,岔开话题: “芳芷小姐!土肥原咸猪去当师团长,他的竹机关没有能人,岂不解散了?” 川岛芳芷捂嘴笑道:“土肥原情报官下部队只是为了提升,很快就会回来。芳芷调去竹机关了,继续执行鸟工作、兽工作、山工作,扰乱支那经济秩序。” 项楚代特高课课长时,已对日“梅兰竹菊”四大特务机关有了详细了解,摇头道:“兽工作拉拢军阀,山工作拉拢桂系,鸟工作拉拢吴佩孚,这些策反全都失败了,你还能干什么?” 川岛芳芷没收他的手帕,笑盈盈地说:“藤原将军!随着帝国军队占领中国大片国土,这些工作都会顺利开展的。” “你说的极是!” 项楚无奈地点头,朝她伸出手,苦笑道, “我的手帕,若是芸子知道,我会挨揍的。” 川岛芳芷将手帕还给他,负气地说: “哼!真是有贼心没贼胆。” 项楚继续岔开话题,若有所思地说:“我这神风督战队专干得罪人的事,也好想成立个特务机关,做着我的生意,还帮帝国收集情报。” 川岛芳芷笑道:“藤原将军!帝国在中国那么多的机关、公馆不全都是特务机构?你可以向外务省或内务省申请,只要申请就能通过。”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本将军什么身份?向他们申请。哼!”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来到了特高课。 项楚来到南造芸子的办公室,南造芸子正在收拾房间物品。 她见他回来,立即扑进他怀中,娇呼:“大雄!你可回来了。” 项楚揽着她的腰,疑惑道:“芸子!你收拾物品干什么?” 南造芸子无奈地说:“因为支那军统局破坏力度过大,华北情报机关瘫痪了,芸子要带特高课去拯救。”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一个女人,又不是救世主,瘫痪关你何事?” 南造芸子安慰道:“大雄!芸子不想和你一样提升为将军吗?你快帮我收拾一下,影佐课长马上要来了。” 言毕,她松开他,打开保险柜,取下手雷,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装进皮箱。 项楚惊愕地说:“芸子!你竟然这么有钱?” “对啊!嫁作藤原家的夫人可不能太寒碜。”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将皮箱给他, “皮箱你拿回家,我交接完就坐船去天津。” 项楚装作难舍地说:“芸子!我带神风督战队,也没法去看你怎么办?” 南造芸子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信封,很是犹豫地说:“若不是芸子要离开上海,还不想给你。” 项楚抢过牛皮信封,疑惑道:“到底是什么啊” 南造芸子酸溜溜地说:“仁子殿下替你申请成立影机关,凌驾于所有私人情报机关与公馆之上,可去扶桑与支那占领区任何地方收集情报,只要不违背原则,各部队与私人机关、公馆全都要无条件地配合。”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南造芸子苦笑道:“因为帝国军队节节胜利,大本营觉得神风督战队没有必要存在了,又不敢裁撤,所以请示仁子殿下,给你安排点事干,省得你回去继续当山下一代目扰乱国内治安。” 项楚嚷嚷道:“芸子!照你这么说,本雄还成祸害了?” “大雄成祸害了!咯咯!” 南造芸子抱紧他,笑得宛如花枝乱颤。 “咚!咚!” 敲门声响起,阿尾真子推开门,笑道: “机关长!影佐课长到会议室了。” “好!马上到。” 南造芸子回应一声,松开项楚,无奈地说, “大雄!你回家吧,等到天津芸子会发电报给你。” “我也会发给你!” 项楚点头道,拎起皮箱走向门口。 “大雄!芸子好舍不得你。” 南造芸子从后面难舍地抱住了他。 项楚依她的笔记所记,放下皮箱,转身抱着她的头狠狠地一吻。 然后,他转身拎起皮箱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南造芸子的声音:“土肥原咸猪!他就是芸子的大雄。” 项楚惊出一身冷汗,直到分离的一刻,她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会议室门口,一位年近40、头发很短、满脸笑容的男子正望着他。 项楚笑问:“阁下怎么称呼?” 男子躬身,朝他伸出右手,笑盈盈地说:“藤原将军!在下影佐真昭,前来上海暂时接替尊夫人的工作。放心!时间不会太长。” 项楚没想到他还是个临时的,伸手和他相握,笑道:“原来是影佐课长,幸会!” 南造芸子走了出来,故意摆手道:“大雄!快去组建你的影机关吧。” “帝国启用影机关了?!” 影佐真昭惊得目瞪口呆。 “刚成立,走了!” 项楚不明就里地说,转身走向楼梯。 阿尾真子的楼梯口,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苦笑道: “藤原将军!麻烦把这块表送给千代君,就说真子让他记住时间,每晚23点都要给真子发电报问候。” “啊?!发电报问候?” 项楚无比惊愕地说。 “我和尊夫人去华北了。” 阿尾真子含泪道,转身奔向会议室。 第438章 被追杀的徐莱 项楚拎着皮箱上车,驾车回到多伦路77号。 他将南造芸子皮箱里的钱物取出放进保险箱。 不消说,那个笔记和信件、照片并不在其中。 “看来笔记还想继续记!” 项楚心知肚明,锁好保险柜。 他将装了影机关的牛皮信封取出,查看起来。 影机关隶属内阁中央情报机构,即内阁情报局。 该局直属内阁总理大臣,即首相,分一厅五部。 即官房(办公厅)、计划部、报道部、国际部、审查部、文化部。 影机关挂靠在第3部国际部名下,职能包罗万象,足足有五张纸。 下设机构明确,人员经费从正金银行账号提取,考虑得十分周到。 而且,根据情报提供的多少及价值设定了相应的奖惩机制。 在最后一页上,国际部留下了与他联络的电台呼号、代号等,期限仅剩小半天。 “还是给师父请示一下!” 项楚内心暗忖,打开电台,将旋钮旋转到一个熟悉的位置。 他发出一条电文:“师父!神风督战队不再督战,扶桑国内让我带督战队创立影机关,隶属内阁情报局国际部,为抗战需要,请求批准。徒弟!” 过了好久,电文回复就两个字:“可以!” “师父!字数少表示你不太认可我这样!” 项楚内心直嘀咕,时限将至,将电台旋钮旋转到国际部电台联络呼号,发出电文: “三鸟!同意设立影机关,誓死为帝国提供情报。影鸟!” 不多时,电文回复:“影鸟!非常欢迎您的加入。三鸟!” 项楚看着小小的电文,忍不住自言自语:“我这一生还怎么解释得清?” 南造芸子离开上海,他也没必要留在多伦路77号,便将门窗关死,带上该带的物品到对面多伦路76号。 住得近就是好,来回两趟便全搬完。 然后,他拨通余晓婉办公室的电话。 “晓婉!我回到多伦路76号了。” “你回来了?!” 余晓婉惊呼出声,顿了顿,激动地说, “我马上回家。” “喂!我还要出去一趟......” 项楚急道,哪知她早已挂了电话,无奈至极, “这冒冒失失的家伙,我只能电话办公了。”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亲自和袁秘书会面。 于是拨通袁秘书的电话,笑问:“袁秘书!请问明天中午有没有空?我还想向你讨教唐诗宋词。” 袁秘书笑道:“当然有!不过袁某总觉得英租界的楚月饭店盯梢的太多,能否换个地方?” 项楚欣然道:“行!你说去哪里吧。” 袁秘书想了想说:“藤原将军!不如去我经常去的共和路青云茶楼吧,明天中午您到后,只需问袁书所定包厢即可。” 项楚笑道:“好!不见不散。” 楚月饭店竟然成了盯梢的重点了,着实令人不安。 项楚拨通龙玲的电话,询问道:“龙姐!咱们楚月饭店又被人盯上了吗?” 龙玲苦笑道:“是啊!感觉不像是扶桑特工,大概全都是奔你来的。” 项楚吩咐道:“不妨向租界警察报警,毕竟咱们开饭店月月都交税。” 龙玲点头道:“好吧!” 项楚还想搬楚月饭店住住,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余晓婉风风火火地奔了回来。 她扑进项楚怀中,大声泣道: “楚哥!前些天我差点被人绑架走了。”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拿手帕拭去她脸上的泪花,急道, “晓婉!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余晓婉气呼呼地说:“两个人指使的,一个叫土肥原,还有一个叫龙伟。” 项楚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我警告过他了,已经不足为虑。这个龙伟是军统局派到上海区的区长,我马上找一下军统局,龙伟要再敢乱来我就除了他。” 言毕,他立即向宋夕发出电文:“7条!请告诉军统局,上海区龙伟不许再对济世医院余院长下手,否则后果自负。蒙眼人!”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已告知代农,若走得开,请回趟重庆。7条!” 项楚回复电文:“正有回重庆的计划。” 余晓婉不开心地说:“你又要回重庆?” 项楚哄她开心说:“晓婉!我先带你上香港开家协仁医院,然后顺便回趟重庆。” 余晓婉疑惑道:“可是你不带神风督战队了?” “鬼子自觉天下无敌,不用督战一样能赢。” 项楚苦笑道,将影机关的文件递给她,神秘兮兮地说, “神风督战队全体转入影机关了,你想不想加入?” 余晓婉取过文件,不假思索地说:“你加入我就加入,反正这一辈子,我要跟你一条黑路走到底。” 项楚突然一阵莫名的感动,余晓婉对他的爱已经超越了一切...... 翌日午间,共和路青云茶楼。 项楚换上一身便服,驾车来到这里。 经伙计引领,来到袁书所在的包厢。 项楚赞道:“袁秘书!感觉这里还蛮幽静嘛。” 袁书给他捧上一杯龙井,笑盈盈地说: “嗯!的确没楚月饭店那么多盯梢的。” “经理已经向租界警察报警了。” 项楚苦笑道,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山城吩咐给你的,说你有办法发表。” 袁书打开信封,取出数张毒气弹照片,笑道: “藤原将军!其实你给我胶卷也行的。” 项楚直言不讳地说:“有些照片不适合发表,我提前挑选了一下。” “也是!” 袁书点点头,收好照片,笑道, “藤原将军!我前段时间无意间看到了土肥原咸儿两封文件,分别是《“对华特别委员会”策反支那军政要员进展报告。》《关于‘不死鸟’‘千面奎哥’与‘山下一代目’相似之研究分析》” 项楚惊愕道:“是吗?不过土肥原咸儿已经去第十四师团任职去了,暂时不能起什么风浪。” 袁书摇头道:“土肥原咸儿是扶桑的王牌特工,下部队仅是镀金,很快就会回复情报机关的。” 项楚不想谈及“不死鸟”与“山下一代目”这个话题,笑问:“袁秘书!据你所知,土肥原咸儿都在策反哪些军政要员?” 袁书不假思索地说:“唐绍!朱深!梁志!还有一位姓汪的要员。” “唉——!” 项楚长叹一声,其他的人都不足为虑,唯有汪姓要员,着实麻烦。 他与袁书闲聊一阵,便离开了青云茶楼,驾车直奔神风督战队驻地。 “抓住支那美女间谍!” 突然,前方响起了爆炸声与枪声,以及鬼子兵们的淫笑声。 徐莱戴着黑色淑女帽,披一件黑色外套,手握手枪,大腿还中了一枪,正踉踉跄跄地朝他的车奔了过来。 项楚疾冲上前,高声喊道:“阿莱!快上车!” “楚哥!” 徐莱惊喜万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项楚取出一张面具,急道:“脱下帽子、外套!快戴上面具。” 徐莱先戴上面具,然后将帽子和外套脱下,塞进座位底下。 此时,一个小队的鬼子宪兵奔了过来,拿枪指着项楚的轿车。 为首之人是一位宪兵中尉,大声吼道:“快停车检查!” 项楚指着他大声怒吼:“中尉!看清本将军是谁了吗?” 宪兵中尉吓得汗毛竖起,忙不迭地说: “原来是藤原中将,小人实在抱歉!” 项楚大声吩咐:“中尉!告诉你们队长,我要成立影机关,让他下午去神风督战队找我。” “哈咿!” 宪兵中尉躬身领命。 第439章 这也太自由了 项楚迅速驾车离开,朝虹口区驶去。 他取出一粒自制的药丸递给徐莱说: “阿莱!快服下。” “谢谢!” 徐莱接过药丸扔进嘴里吞下,笑道, “楚哥!真如梦中的一样。” 项楚疑惑道:“什么意思?” 徐莱凄然道:“数次梦中遇险,都是你来救我。” 项楚岔开话题道:“阿莱!你为什么被宪兵追杀?” 徐莱苦笑道:“楚哥!我受命刺杀梁志,哪知被叛徒出卖,闯入陷阱差点被擒。我刚才正要自杀,幸好遇到了你。” 项楚摇头道:“让大明星刺杀一个小汉奸,这谁瞎指挥的?” 徐莱泣道:“某位不要脸的高官想包养阿莱,阿莱不从就被派到上海来送死。” “回头我帮你除掉他!” 项楚恨恨地说,看了一眼她大腿的枪伤,急忙在电话亭边停车。 他拿起电报拨通余晓婉办公室,以英语说: “晓婉!有位熟人大腿受了枪伤,急需你回家帮她处理一下。” 余晓婉以英语回应:“好!我马上回去。” 项楚从后备箱取出医药箱,给徐莱包扎一番,然后继续行驶。 “楚哥!我现在没有退路了,加入你的影机关吧。” 徐莱郑重其事地说,见他不语,笑道, “我知道你怕我将来脱不了干系,我跟着你不怕。” 项楚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中满是坚毅,点头道:“好吧!正好你可以出任影机关的文化处处长,专门负责影视文化类情报工作。” 徐莱嫣然笑道:“大难不死,竟然上来就当官了。” 项楚笑道:“放心!我会向重庆发电,你以后归属我指挥,跟其他部门不相关。” 徐莱拍手笑道:“那阿莱以后海阔天空,太好了!” 不多时,轿车驶抵多伦路76号,余晓婉还没赶回来。 项楚将徐莱抱进客厅,放进沙发,笑道:“这是我在上海和济世医院余晓婉院长的住处,她马上过来帮你治疗。” 徐莱揭下面具,弱弱地问道:“楚哥!你在公租界有没有住处?” 项楚翻出一套钥匙递给她,笑道:“思南路88号给你,我先派人去打扫一下,那里好久没人住了。” 徐莱接过钥匙,摇头道:“不用派人打扫,自己的家我慢慢收拾。” “好吧!” 项楚欣然道。 余晓婉拎着医药箱,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她看到徐莱,惊愕地说:“噫!你是不是大明星徐莱?” 徐莱起身,摆手道:“余大先生取笑徐莱了,哪算什么大明星?” 余晓婉笑道:“果然是东方标准美人的身材,终于见到真人了。” 项楚忙不迭地说:“晓婉!徐莱刺杀汉奸被鬼子打了一枪,赶紧给她治疗枪伤吧,我约了秋田春和,需要马上回神风督战队。” 余晓婉摆手道:“去吧!大明星交给我了。” “二位!走了。” 项楚换上鬼子中将服,招呼一声出了客厅。 徐莱敬佩地说:“他在中日两边都是中将,真不知是怎么混的。” 余晓婉笑道:“他就是一只九头鸟!快脱下长裤,我动手术了。” 神风督战队大楼,一片欢声笑语。 因为郑知礼在大礼堂教所有人学习中文。 宁强等人实在忍受不了他的腔调笑开了。 郑知礼无奈地说:“搞了半天,有人的中文学得比本主任还好。” 宁强喊道:“主任!俺借用临沂人的身份,进修过临沂话,俺给您说说。” “说什么说?显你能是不是?” 项楚的厉喝声响起,负手走进礼堂。 众人起身,大声喊道: “机关长好!” “兄弟们好!” 项楚微笑点头,走上讲台,取出一张电文念道, “内阁情报局指令建立影机关,挂靠国际部,山下楚雄任机关长,执行主任千代知礼,升为中佐军衔。 下设政治处、经济处、文化处、计划处、情报处、联络处...... 主要职能:监督国民言行、管理影视唱片戏剧及文艺表演,潜伏敌阵营、区域收集各类情报。 延伸职能:铲除反抗组织、侦查逮捕审讯处理特工人员、监视高官伪高官言行、策反诱降等。” 末了,项楚合上文件宣布:“南丫中队主要分批次潜入支那党政军等阵营和区域收集各类情报。 山下中队与台流中队充实各处室,往返扶桑国内、台湾流求岛内与上海、大连、香港等地,跟着商队船队深入占领区收集各类情报。 情报收集与奖惩挂钩,尽量兼顾生意养活我们自己,不要既没情报又要补贴。” 如此等同放大家常回家看看,而且大做生意,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四起。 山下吉春作为三大中队长也在台上坐着,忍不住笑道:“一代目!这也太自由了。”项楚哈哈大笑道:“哟西!这也太自由了。哈哈!” 众人皆哈哈大笑,礼堂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项楚交待郑知礼等负责人,分工做好证件制作、人员分组、武器配置等工作。 然后,他带着李通、甘荣离开驻地,前往楚月饭店。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为了方便上海和大连等地的生意,不如把易老和我叔他们全部纳入影机关。” 项楚苦笑道:“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得请示老家,否则咱们将来如何向组织交待清楚?” 李通打开电台,急道;“小师叔!沦陷区越来越大,为了方便行动,的确应该加入,请允许我马上请示。” “你来开车!我来发电。” 项楚点头道,急忙停车。 在驶往楚月饭店的路上,项楚向老家说明情况,将要加入的人一股脑地报了上去。 很快便收到了老家的回复与高度赞扬,并且附加了不少人员名单,正中还包括袁书、中西通等人,以及他们的联络方式。 “中西通?!” 项楚想起在香港东亚同文书店见过的那个年轻扶桑人,原来也是我党的同志。 不多时,轿车抵达楚月饭店。 英租界的警察还算给力,饭店门口的可疑人员被清理一空。 项楚走进千江月包厢,易华安、余晓婉、龙玲等都已到齐。 项楚见余晓婉满头大汗,递上手帕问道; “晓婉!你给徐莱做完手术了?” 余晓婉接过手帕擦擦汗还给他,笑道: “当然!不过她非得住到思南路,我送她过去才赶来的。” “这位大明星脾气还蛮犟。” 项楚摇头道,取出老家发来的长长电文,笑道,“同志们!经组织批准,你们全部潜伏进我的影机关!” 第440章 以后终于有运输机了 项楚给易华安3人仔仔细细地讲述一番,末了致歉道: “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就上报了,不同意可以提出。”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组织都批准了,咱们哪能不同意?” 易华安高兴地说:“就是!以后我带商队在沦陷区畅通无阻了。” 龙玲笑道:“易老!你可以进国统区,甚至是圣地延安去转转。” 易华安望向项楚,无比憧憬地说:“领导!我可以去延安看看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正好一路带上南丫中队回家探望的人,进延安只能是信得过的党员同志。” 易华安点头道:“好!我还要带上山下吉夏那帮扶桑孩子打掩护。” 余晓婉提醒道;“易老!你要打着搜集情报的旗号,所有情报回来后给我筛选。” 易华安疑惑道:“晓婉!为什么要给你筛选?” 余晓婉霸气地说:“因为我是情报处处长啊!” “啊?!内定了啊。” 易华安和龙玲齐呼出声。 龙玲央求道:“领导!给我也安排个官当当。” 项楚笑道:“龙姐!你当联络处长,楚月饭店以后成咱们影机关的联络点了。当然,住的人不能白住,都是要交钱的。” 龙玲点头道:“嗯!非常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项楚将组织发来加入影机关的人员名单特地划去袁书,交给她吩咐道:“龙姐!你负责联络一下这些人,就说他们被影机关录取了,可以抽空过来找你报到。 若是方便露面的可去影机关上班,不方便露面的领取证件后,由你负责与他们联络。只需提供情报即可,尽量保证同志们的安全。” “明白!” 龙玲重重地点头。 她接过名单,见上面划去了一个人,知道内有玄机。 项楚取出一颗公章和一摞运输单递给易华安,笑道: “易老!你的运输车队在沦陷区里行走随时用得上。” 易华安接过公章和运输单激动地说:“这太自在了!” 项楚笑道:“现在沦陷区畅通无阻了,等我回趟重庆,把军需署的章和运输单也弄来,国统区也畅通无阻了。” 易华安苦笑道:“回头恐怕咱们自己家里最难走了。” “切——!” 项楚3个人皆对他嗤之以鼻。 此时,李通在门外报告:“机关长!秋田春和过来找您了。” “差点把他忘了!散会吧!” 项楚苦笑道,急忙走出包厢。 秋田春和一身大佐军衔,正在大厅里由甘荣陪着抽烟、喝茶。 项楚上前,恭喜道:“春和!什么时候提升为大佐军衔了?” 秋田春和苦笑道:“一代目!岳父大人嫌我职务低,找关系让我在陆军第18师团任联队长,获取战功升为将军才能迎娶樱子。” 项楚本来还想找他从宪兵队借点枪支弹药,一听已经调走便没了念想,摇头道:“长谷司令官何必如此?帝国总共才有多少将军?” 秋田春和建议道:“一代目!春和离开宪兵队后,宪兵队队长空着,您不如带着礼品去找松井司令官,让吉夏出任这一职务。” 项楚大喜过望,急道:“太好了!我马上去。” 秋田春和低声道:“松井老鬼特别喜欢日元。” “快要退休回老家了嘛!理解。”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 “春和!在广州战场好好表现。” 秋田春和惊愕地说:“一代目!您这都知道?” “本一代目现在是影机关长,情报比谁都多。” 项楚笑道,无非是试探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他故作担忧地说:“不过广州有近十万粤军,至少要派出3个师团才能稳操胜券,你过去要小心谨慎从事。” 秋田春和笑道:“第104师团从大连、第5师团从青岛、我们师团从上海,前往台湾海峡澎湖列岛集结。” “别泄密了!赶紧走吧。” 项楚故作警示道,拉着他走出楚月饭店。 因为是帮山下吉夏升官,至少需要人家本人同意。 他特地找到山下吉春与山下吉夏兄弟,说明情况。 而且,他取出了20万日元,笑道:“吉夏!一代目准备助你拿下上海宪兵队队长这个肥缺,一举提升为少佐军衔,你想不想干?” 山下吉春忙不迭地说:“想!太想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吉春!要不你去干?” 山下吉春笑嘻嘻地说:“一代目!吉夏就是个慢性子。” 山下吉夏高兴地说:“一代目!吉夏当然想啊,升职才能迎娶琴子。” 项楚不好气地说:“本一代目早就给你和春和说过,尽量不要找高官的女儿,像你哥多好?本一代目一声吆喝婚就结了。走吧!” 言毕,他把一袋子钱塞进山下吉夏手里,起身就走。 山下吉春喊道:“一代目!20万会不会太多了?” “多什么多?赶紧回扶桑国把雅子母子接过来。” 项楚大声呵斥,带山下吉夏和李通上车,直奔宪兵司令部而去。 “我们晚上的船票!” 山下吉春声音哽咽地喊道,喃喃自语, “我吉春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楚雄大哥了。” 项楚贿赂得非常及时,而且把山下吉夏吹上了天。 松井实根正在担心上面空降一个宪兵队长下来,那样他啥也得不到不说,还得供养一位不求上进的公子哥。 松井实根装作勉为其难地收下了20万日元巨款,投桃报李地说: “影机关长!就让您的兄弟山下吉夏马上出任中佐宪兵队长吧。” 项楚没想到他给山下吉夏直升中佐,感激地说:“谢谢松井司令官!吉夏!以后一定要像侍奉叔父一样侍奉松井司令官。” “哈咿!” 山下吉夏欣然领命。 项楚正想开口找松井实根给自己的影机关弄点武器弹药。 此时,藤田精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 “影机关长!特使给您发来的货物空运到虹桥机场了。” 项楚大喜过望,笑道:“真没想到千行办事如此利落。” 言毕,他立即致电郑知礼带人和车去机场提货,然后辞别松井实根,嘱咐山下吉夏一番,这才带着李通驱车赶往虹桥机场。 虹桥机场,一架九成新的mc-20民用运输机正停在停机坪上。 项楚将车停在飞机旁,走下车门,立即有飞行人员上前交接。 “藤原将军!这架飞机和里面的货物都是特使给您的。” “好!谢谢!” 项楚接过货单和飞机资料等,微笑点头。 飞行人员苦笑道:“不过特使说了,您得自己找飞行员。” “无妨!我自己找。” 项楚笑道,把“开”说成“找”。 “武运长久!” 飞行人员躬身辞别。 “武运长久!” 项楚微笑点头。 李通激动地说:“机关长!这架飞机能装多少人?” “30来人吧!宁强那样式的20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顿了顿, “以后终于有运输机了。” 第441章 影机关的运输科长 项楚和李通爬进运输机机舱,全是崭新的武器弹药。 李通高兴地说:“小师叔!感觉什么武器都有。” 项楚如数家珍地说:“南部手枪、三八式步枪、九七式狙击步枪、大正11式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八九式掷弹筒、九七式手榴弹、九二式步兵炮、tNt炸药、大量子弹炮弹,轻步兵武器装备差不多齐了。” 李通指着角落里说:“还有2部电台和2台电唱机。” 项楚大喜,吩咐道:“快把电台和电唱机搬车上去。” “是!” 李通急忙领命。 不多时,郑知礼带着人和车奔了过来。 一众人看到如此多的武器弹药惊呆了。 项楚大声吩咐道:“天快黑了,赶紧全都搬回去!这些东西以后就是咱们影机关看家用的,谁要也不给了。” 宁强笑嘻嘻地说:“若是能够买命,还是该给就给。” 孙吉附和道:“对!没错。” 项楚指着他俩呵斥:“宁强!孙吉!你俩这些天留下来看管咱们的飞机。” “咱们的飞机?!” 众人惊呼出声。 项楚不好气地说:“对啊!有什么稀奇吗?” 众人请缨:“机关长!我请求留下看飞机。” 这年头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还没有看到过飞机,能够近距离接触是件幸事。 宁强大声吆喝:“俺和孙吉专门负责管理这架大飞机,你们全都靠边站。” “排班轮着来。” 众人大声请命,令项楚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说:“东乡君!你给大家排个班吧,规定仪器不得乱动。”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郑知礼:“千代君!你与机场协调地勤保障、加油等事宜。” “明白!” 郑知礼躬身道。 项楚驱车离开虹桥机场,想起徐莱枪伤刚刚手术,且住进久无人住的思南路88号,没吃没喝,应该赶过去看看。 他在沿途买了一些吃的用的后,直奔思南路88号。 虹口区,鬼子特高课。 影佐真昭正在召集手下开会,研究一举剿灭上海的中国特工。 因为他初来乍到,连木天、陈松等投降人员也叫来列席会议。 影佐真昭抛出橄榄枝,笑盈盈地说:“木桑!陈桑!若是你俩能助力本课长剿灭上海的支那特工组织,本课长推荐你二人分别出任杭州和苏州的市长。” “真的?!” 木天和陈松惊呼出声。 “当然!” 影佐真昭微笑点头。 木天抢先说:“上海最大的支那特工就是项楚,若是把他挖出来,一切都好说。” 影佐真昭阴笑道:“请问项楚藏在哪里?” 陈松不假思索地说:“红心商行、楚月饭店、济世医院,特别是济世医院。” 影佐真昭想了想说:“楚月饭店在租界,英租界保护严密。济世医院院长是藤原将军的女人。你俩马上带人去红心商行,把商行负责人抓过来,相信酷刑之下,他一定会说出项楚的下落。” “哈咿!” 木天和陈松急忙领命,带着数十名特工直奔红心商行。 红心商行,生意很是兴隆。 山下吉夏身穿崭新中佐军服,带着一个小队的宪兵兴冲冲地过来拜访易华安。 如此场景,把街上的行人、店铺老板们惊得目瞪口呆。 那些一直监视红心商行的便衣特务立即溜得远远的。 不消说,所有的人都以为鬼子宪兵来查封红心商行。 哪知山下吉夏在大门外大声喊道:“叔父大人!快出来看看吉夏。” 易华安闻声走出店门,刚开始吓了一跳,一看是吉夏,高兴地说: “吉夏小子!你竟然升官了?” 山下吉夏低声道:“楚雄大哥打点,让我去当司令部宪兵队长了。” “太好了!” 易华安高兴地说,热情地招呼鬼子宪兵们, “快都进来喝茶。” “好!都进来喝茶。” 山下吉夏正想笼络手下,且让手下都认识易华安。 一个小队的鬼子宪兵放下枪,在红心商行门口、里面休息饮茶。 不多时,木天和陈松领着数十名鬼子特工二话不说地冲了进来。 木天大声狂吼:“快!把红心商行的老板抓起来。” 山下吉夏大声怒吼:“八嘎!你们敢抓我叔父?” “唿!”地一声。 一个小队的鬼子宪兵将木天等人围了起来。 木天和陈松面面相觑,没留意店里有这么多宪兵保护。 易华安取出宝歌刚送来的证件,递给木天,霸气地说: “本人现在可是影机关的运输科长。” “影机关的运输科长?!” 木天接过证件,惊得目瞪口呆。 陈松疑惑道:“影机关是什么?” 山下吉夏大声呵斥:“影机关隶属内阁,受首相领导,是凌驾于特高课、各情报机关之上的顶级情报部门。” “啊?!” 陈松惊得目瞪口呆。 “得罪了!走!” 木天将证件还给易华安,带着手下落荒而逃。 思南路88号,项楚驱车来到这里。 这是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楼,院子里已打扫得干干净净。 徐莱戴着他给的面具,还在一点一点地擦拭门窗玻璃。 项楚急道;“阿莱!你刚做手术,我找个人过来打扫吧。” 徐莱摇头道;“不用!子弹仅是擦过大腿,不碍事,我喜欢慢慢收拾家。” “一起吧!” 项楚干脆陪固执的她一起打扫。 然后将吃的用的,以及一部电台和一部电唱机搬进屋里。 徐莱感动地说:“楚哥!还是你最了解阿莱,这些是阿莱现在最想要的。” “你一个人住,手枪也是必备的。” 项楚笑道,将两把小巧玲珑的手枪上满子弹放在茶几上。 言毕,他走进厨房开始给她做晚餐。 徐莱靠在厨房门边,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欣赏他做饭。 她幽幽地说:“楚哥!你一直没问我,为什么要你的下关19号码头仓库。” 项楚笑道:“你想要,我愿给,何必问?” 徐莱莞尔笑道:“我为你在仓库里准备了一条逃生用的船,哪知你没有参加南京保卫战,反而自己从南京逃生时用上了。” “淞沪会战后我就转换成了现在的身份。”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笑问, “难道你那时就知道南京会有人要死守?” 徐莱微笑点头:“当然!不过那人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条小船,徐莱学他为你也准备了一条。”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若那时我在南京,估计不会坐船走的。” 徐莱诡秘一笑道:“阿莱早想好了,一定会把你麻醉后带走。” “是吗?” 项楚不禁惊愕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秋波流转,急忙专注做菜。 徐莱心有余悸地说:“楚哥!木天、陈松,还有好多军统、中统的精英都投靠了鬼子特高课或情报机关,若不是你成立影机关,阿莱料定他们就要对你和你身边的人下手了。” 项楚笑道:“看来影机关成立得比较及时。” “相当及时!” 徐莱轻点臻首。 “尝尝我的手艺!” 项楚笑道,将饭菜端上餐桌。 晚餐后,他给她留下一个电话,嘱咐道:“阿莱!过两天我会去香港,你若有什么需要给楚月饭店龙玲打电话。” 徐莱不接电话,摇头道:“阿莱没什么需要,你一路多保重。若回重庆少与军统中统的人接触,防止被人刺杀。” “知道!你也多保重!” 项楚颔首,起身走出房门,院门,关闭院门。 他上车驱动引擎,回望时她正倚门凝视...... 他的内心不禁暗忖:“若是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徐莱必定红透大江南北,成为一代影后。” 第442章 为什么不叫采薇号 上海特高课,会议室。 影佐真昭听完木天和陈松的讲述惊得目瞪口呆。 他呆滞了半晌之后,郑重其事地说: “你们记住,只要是影机关的人就不要动,得罪不起。” “哈咿!” 众鬼子特工齐齐点头。 陈松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课长!能否将我调离上海?” 这人就是不长眼神,影佐真昭刚到上海任特高课课长,一点成绩没有,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影佐真昭冷声道:“你一点成绩没有就敢提要求?抓到上海区的龙伟再说吧。” “哈咿!” 陈松无奈地点头。 木天建议道:“课长!咱们既然不能抓人,那就抓电台。” 影佐真昭点头道:“嗯!言之有理,土肥原机关长也说过,上海的地下电台十分地猖獗。” 他从扶桑国内带来的一位矮个、肥胖、青年上尉请示道:“课长!星野愿每晚带电讯侦测车巡查上海市区。” 影佐真昭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星野三郎!木桑!陈桑!你们3人各带1辆电讯侦测车,夜以继日巡查上海市区,一定要找出支那特工的电台。” “哈咿!” 星野三郎和木天急忙领命。 陈松白了木天一眼,怪他没事找事,弱弱地问道:“课长!您不是让我去抓龙伟吗?” 影佐真昭大声呵斥;“执行本课长刚才的命令!” “明白!” 陈松无奈地领命。 多伦路76号,项楚正在发送电文。 “7条!鬼子第104师团从大连、第5师团从青岛、第18师团从上海,准备前往台湾海峡澎湖列岛集结,拟进攻广州。蒙眼人!”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电文已上报最高统帅部。启德机场有一批前线急需药品,鉴于日机袭扰,无航空公司承运重庆。因药品存放时间不宜太长,你能否想办法空运到重庆?7条!” 项楚立即回复电文:“7条!我新获一架运输机,准备明天到香港,然后再将药品从启德机场运回重庆。蒙眼人!” 宋夕回电:“太好了!” 项楚正要给汪曼雪发出电文,哪知收到了她的来电: “项楚!曼雪轮被鬼子军舰扣了,你赶紧回香港。” 项楚急忙回复电文:“曼雪!你不用着急,我明天就回香港。” 他的内心暗忖:“真的还是假的?” 此时,在阳台纳凉的余晓婉突然奔进室内,一把关了电台。 项楚莫名其妙地望着她,疑惑道:“晓婉!什么情况?” “有电讯侦测车!” 余晓婉轻声道,将他拉到窗边。 远处,一辆电讯侦测车缓缓地驶了过来。 项楚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番,笑道: “这是特高课的电讯侦测车。” 余晓婉苦笑道:“看来住在虹口区还真不如住公租界。” 项楚笑道:“反正咱俩明天去香港了,随他们侦测吧。”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我不想去香港开协仁医院了。” 项楚疑惑道:“为什么?” 余晓婉郑重其事地说:“人家忙不过来,再说你弄这个影机关实属不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我是情报处长,在上海帮你掌控全局。” “真没想到你心细如发。” 项楚感慨地说,揽她入怀。 电讯侦测车顺马路向前,在不远处一栋别墅前停下。 数名便衣冲下车,猛砸别墅的大院门。 别墅主人大声怒斥:“八嘎!难道你们想找死吗?” 项楚听出声音是谁,笑道:“晓婉!这人是藤田精,松井实根的参谋长。虹口区里那么多商用电台与军用电台,特高课就是找事。” 特高课便衣们一个劲地致歉,立即溜上电讯侦测车。 余晓婉玩心大喜,笑道:“快给母夜叉发封电文,看特高课侦测车过不过来。” 言毕,她奔到电台边,打开电台,模仿项楚的语气,给南造芸子发出问候电文。 果然,电讯侦测车倒了回来,一群特高课便衣下车,一看门牌号,皆望向阳台。 项楚认识领头的人,挥手道:“高桥君!本将军给南造机关长发了问候电文。” “原来是藤原将军,抱歉!” 叫高桥的鬼子便衣致歉道。 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 瓢泼大雨下了下来,鬼子便衣瞬间成了落汤鸡。 他们争先恐后地挤上电讯侦测车,返回特高课。 “今年夏天雨下得有点大。” 项楚喃喃自语,走进卧室。 他打开收音机,收听上海及香港的天气,突然听到一条新闻播报:“因连降暴雨,黄河水位暴涨,恐有决堤之危......” 他打开地图,查看鬼子目前在中国的兵力部署。 余晓婉嘲讽道:“楚哥!你现在不是在前线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没听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吗?” 余晓婉摸了摸他的额头,疑惑道:“也没发烧啊!” 项楚摇头道:“数十万鬼子兵经陇海线西进,会马上占领郑州,再顺平汉线向南,很快就会占领武汉,若是鬼子快攻,真的麻烦了。” 余晓婉指着地图上的黄河,若有所思地说: “靠母亲河挽救中华?” “嗯!” 项楚重重地点头,顿了顿, “可是着实可怜!” 言毕,他一咬牙,向宋夕发出一条电文:“7条!黄河近期泛滥,敌数十万大军顺陇海线西进,若占领郑州,顺平汉线南下快攻武汉,局势危矣。万不得已之时,建议以水代兵。蒙眼人!”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上面已在考虑此方案。7条!” 项楚无语,看来英雄所见略同,上面肯定要放黄河水,应该能提前通知百姓转移。 翌日上午十时,天空终于转晴。 项楚带上刘正雄,以及张林茂等20来位家在大后方的兄弟登上了运输机。 其他人都在后面机舱里,刘正雄跟他在驾驶舱,高兴地说:“小子!我终于坐上飞机了,死而无憾!” 项楚大声呵斥:“老刘!你还是赶紧下去吧。”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开个玩笑,你快开吧。” “你以为是汽车,说开就开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忙联系塔台, “塔台!紫薇号可以进入跑道,起飞了吗?” 塔台回复:“请进入3号跑道,迅速起飞!” 刘正雄喃喃自语:“紫薇号?为什么不叫采薇号?” 项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启动引擎,驱动飞机。 他以十分熟练的动作驾驶飞机进入跑道,向前疾驰,冲入云端。 潇洒地来了一个爬升回旋之后,稳稳地顺海岸线向南方飞去。 刘正雄忍不住赞叹道:“嗯!不愧是我国唯一的特级飞行员!” 第443章 拳王约战 因为浙南、福建、粤东等地并未沦陷,有秘密机场与高射炮阵地。 且“苏联援华航空队”非常活跃的缘故,项楚选择远离海岸飞行。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离海岸这么远?不怕掉海里?” 项楚笑道:“七七事变伊始,苏联就派出了2个航空大队254名飞行员参战,后续不断增加,击落了鬼子飞机300多架,战舰200多艘,包括一艘航空母舰和一艘巡洋舰。” “原来苏联还出兵帮助咱们了。” 刘正雄恍然大悟,却又置疑道, “可是这里隔苏联飞机太远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浙江和福建可没全部沦陷,还有大量的我方军队,而且有秘密机场,高射炮阵地。” 言毕,他再将飞机往西,更加远离海岸。 抵近台湾海峡,听到台北松山机场塔台与鬼子试飞员的对话。 鬼子试飞员:“塔台!进口德国和意大利的新式飞机性能不错,我想再多飞几圈,又担心浪费燃油。” 塔台:“松山机场储存了20多万吨燃油,尽情地飞吧。” 鬼子试飞员:“算了!还有上百架组装飞机等着试飞呢。” 项楚大喜过望,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刘正雄疑惑道:“鬼子叽里咕噜的说什么?” 此时,两架鬼子战斗机朝运输机飞来。 “你上后面舱室!” 项楚指了指后面说,见他不动,催促道, “鬼子战斗机来了,看到你这身打扮就暴露了。” “哦!”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不敢留他在驾驶舱,就是怕自己和鬼子无线电对话时,他突然来一嗓子,那就全部暴露了。 不多时,鬼子飞机抵近,主机飞行员无线电喊话: “请问紫薇号运输机,你隶属哪个部门,要去哪里?” 项楚回复:“内阁情报局三部下属影机关,去香港!” “影机关?!” 主机飞行员十分惊愕,半晌之后回应, “请不要离台湾岛太近。” 项楚恭维道:“中队长!实在担心被苏联飞机袭击。” 主机飞行员笑道:“的确如此!请随意吧。” 言毕,他带着僚机远离项楚的运输机。 项楚知道,这两个家伙就是闲的,顺便飞过来看看。 他远远地望了一眼停满飞机的松山机场,内心暗忖: “回去马上让苏联志愿空军过来炸了你们。” 香港九龙半岛,启德机场。 跑道边缘,旗袍佳人亭亭玉立。 此时,她正望着空中望眼欲穿。 空空奔了过来,急道:“汪大小姐!宋大小姐那批货被一群蛮横的外国人搬上了他们的飞机。” “什么?!” 汪曼雪顿时火了,转身离开,不忘纠正道, “空空!记得叫我夫人。” 空空点头道:“是!夫人。” 此时,一架带鬼子国旗标志的运输机正轰鸣降落。 汪曼雪急忙转身,高兴地说:“太好了!终于过来了。” 空空安慰道:“夫人!我让空净师弟他们在货场那边和外国人交涉,暂时先不用急着过去。” 汪曼雪点头道:“嗯!等一代目过来再说。” 只要项楚过来,她什么都不怕了,等得起。 不多时,项楚驾机降落,且停到指定停机位。 “紫薇号!哼!明明想叫采薇号嘛。” 汪曼雪看着运输机的名字,嘀咕着奔了过去。 机舱门打开,身穿飞行服的项楚率先走下飞机。 “亲爱的!” 汪曼雪娇呼着扑进他的怀中。 项楚忙不迭地说:“我这一身汗,别把你的旗袍弄脏了。” 汪曼雪负气地说:“哼!快小半年不见了,弄脏怎么啦。” “也对!” 项楚欣然道。 此时,空净奔了过来,大声喊道: “一代目!洋拳王抢宋大小姐的货物了。” “什么?” 项楚松开汪曼雪,急道, “快带我去看看!” 刘正雄等人喊道:“灭了洋鬼子!” 项楚大声怒斥:“一离开上海就得意忘形,这里是香港,遍地是间谍,给本一代目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全部说日语!否则别说话。” 的确,这群人明显忘了自己的身份。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别训斥了!” 汪曼雪拉起项楚的手,朝货场奔去。 不多时,来到了宋夕存放货物的地方。 货物已经被搬空,旁边还停了一架崭新的民用飞机。 一群洋人簇拥着一位身材高大、光着膀子、浑身是毛的洋人拳击手,嚣张而狂妄地说着话。 项楚将飞行帽给汪曼雪,冲向那群洋人,以英语大声怒斥:“说!是不是你们抢走了我的货物?” 一位洋人拳师率先迎上,指着项楚怒吼:“中国人!这些货物长时间停放,我们拿走是帮机场的忙。” 汪曼雪取出货单,上前大声喊道:“这是我们的货物,今天正要运走。” 洋人拳师看见她眼前一亮,色迷迷地说:“中国漂亮小妞!跟我走吧。” 言毕,他朝汪曼雪伸出咸猪手。 “嘭!”地一声。 项楚猛地飞起一脚,将其踹飞。 洋人拳师狠狠地砸进了洋人堆里,惊得众洋人目瞪口呆。 项楚大声怒斥:“八嘎!你们竟然敢抢本一代目的货物,想找死吗?” “你是日本人?!” 一位经纪人模样的洋人惊愕地说。 汪曼雪大声说:“他是扶桑国的山下一代目!” “太好了!” 那位身材高大的洋人拳击手高呼一声,走向项楚。 他的个头高出项楚一头,但是气势并压不倒项楚。 项楚冷声道:“拳手!不要逼近本一代目,否则本一代目一刀捅了你。” 洋人拳击手一听他要动刀,立即止步,指着崭新的飞机说:“山下一代目!本人是西里拳王,若是你能击败我,你的货物全部拿走。” 项楚冷笑道:“西里!从来没有人敢拿本一代目的东西,不信你可以问问香港人,本一代目剿灭了多少黑帮。” 洋人经纪人急忙上前向西里嘀咕一阵。 哪知西里大手一挥,霸气地说:“山下一代目!明天上午十点,你我在香江体育场决斗。若是本拳王赢了,你的货物归我,如何?” “可以!”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 “若是你输了呢?” 西里摆手道:“本拳王从未输过!” 项楚冷笑道:“没有赌注,决什么斗?” 西里指着飞机说:“好!若是本拳王输了,你的货物和这架飞机全都归你。” “好!” 项楚欣然道,吩咐空空, “空空!看死这架飞机。” “哈咿!” 空空勉为其难地说了句日语。 第444章 怎么感觉成了别人的主场 “明日十时,西里拳王将与山下一代目在香江体育场决斗!” 一道劲爆的消息被西里拳王的经纪人刻意地大力传播开来。 连《香江晚报》也接到了该经纪人关于明天比赛的推稿。 不消说,西里拳王的经纪人非常聪明,准备来一个名利双收。 香江体育场门票瞬间暴涨,扶桑国人最为积极。 还有大量英伦人、美国人,以及希望扶桑国残暴的山下一代目被西里拳王打惨的中国人。 雪庐,游泳池边。 项楚游了一圈上岸,坐到汪曼雪身边的躺椅上。 汪曼雪递上一杯椰汁,担忧地说:“楚哥!你说你跟那死洋鬼子打什么比赛?” 项楚接过椰汁,喝了一口说:“为了抢回送往前线的药品,外加一架飞机啊。”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咱目前的产业买十架飞机都够了,还用得着你去拼命?” 项楚摇头道:“产业又不是钱,账面上不是很宽裕,买一架飞机就捉襟见肘。” 汪曼雪娇嗔道:“人家买货轮了嘛!” 项楚笑问:“你的曼雪轮被鬼子军舰扣押在哪里?”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一听说是咱家船立马放了。” 项楚看破不说破,点头道:“嗯!这样再好不过。” 汪曼雪岔开话题道:“楚哥!孔灵家在机场也有一批货,知道鬼子要进攻广州了,也需要你空运回重庆。” 项楚激动地说:“孔灵回重庆了?” 汪曼雪摇头道:“哪有?她哥派人找到我求帮忙。” 项楚苦笑道:“这不就需要第2架飞机跑运输吗?” 汪曼雪点头道:“嗯!反正有你影机关的庇护,的确应该买运输机跑运输,哪怕当客机都非常划算。” 项楚笑问:“你加不加入我的影机关?” “我才不加入什么鬼子或汉奸的组织!” 汪曼雪断然拒绝道,指了指露出云层的艳阳说, “进屋吧!我怕晒黑。” “你的意思我是汉奸?” 项楚不好气地说,起身揶揄道, “嗯!晒黑改叫汪煤炭好了。” “你还是泡水里吧!” 汪曼雪一把将他推进游泳池,转身溜进了客厅。 “看我怎么收拾你!” 项楚气得大声嚷嚷。 游泳池旁边芭蕉树上的小猴子被吓得落荒而逃。 汪曼雪打开窗户喊道:“煤炭!你的电台响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把人家推下水,你去收电。” “人家不是专业嘛!” 汪曼雪娇滴滴地说。 “你是大学讲师,还有你不会的?” 项楚真心无语,急忙上岸,奔到书房抄录电文。 电文译出:“蒙眼人!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准确,苏联空军摧毁了松山机场的百架鬼子新式飞机,以及装有20万吨航空燃油的油库。7条!” 项楚回复电文:“7条!我明天上午与西里拳王比赛,下午就带药品回重庆了。届时有两架运输机回去,请帮忙联系降落机场。蒙眼人!” 宋夕回电:“你干嘛要跟西里拳王比赛?你打得过他吗?” 项楚回电:“当然打得过,对了!你在香港有没有认识的飞行员?咱的运输机缺飞行员。” 宋夕回电:“你承诺将来把航空公司交给我打点,我就帮你找飞行员。” 项楚回电:“成交!” 宋夕回电:“皇后大道......吴勇,春秧街......韩飞,空军飞机打光,好多人去了香港,这两人人品不错,留了电话随时听候召唤。” 项楚回电致谢,立即分别致电吴勇和韩飞,两人正愁没有生计,一听立即同意。 他高兴地说;“曼雪!你可以收拢资金再买一架运输机了,飞行员不成问题。” 汪曼雪看着往来电文,冷笑道:“可不是不成问题,航空公司成某7条的了。” 项楚脸皮老厚地说:“别生气嘛!麻将桌上几个人散不了的。” 汪曼雪负气地说:“不行!明天我要跟你回重庆,咱们四个人在政治部打麻将。”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项楚抄录,破译电文:“机关长!三鸟指令影机关派人到重庆,将在黄山路99号居住的宇垣万才等5名学者转移到上海楚月饭店。联络处长!” “这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住楚月饭店?” 项楚实在看不懂,知道里面必有隐情,但也不好问国际部,只得回复龙玲:“联络处长!请告三鸟,拟以紫薇、雪王号运输机运送孔宋两家货物名义混入重庆,伺机接出宇垣万才等5名学者,望电告空军部队,在华南上空不得拦截这两架运输机。机关长!” 不多时,龙玲回复:“机关长!马上让情报处长上报。联络处长!” “嗯!雪王号非常符合本夫人的想法。” 汪曼雪点头道,顿了顿, “可是项楚,你能赢得明天的比赛吧?” “当然能!”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 不多时,电文回复:“机关长!三鸟已通知空军部队,另外,请您明天务必赢得与西里拳王的比赛,若胜将奖励影机关10万日元。联络处长!” “知道我要比赛?” 项楚忍不住惊呼出声。 翌日,上午十时。 香江体育场人山人海,皆来观看拳王西里与山下一代目之决斗。 拳王西里香港之行本来无比赛遗憾收场,没想到还能迎来与扶桑国第一高手山下一代目的交手。 他一身黝黑的肌肉,身披一件红色大氅,率先奔上擂台,双臂猛地朝上一振,发出一声狮子吼。 声音震荡体育场,令小孩子们哇哇大哭。 他得意地咆哮:“哈哈!本拳王一声喊就能吓哭中国小孩。” “你哪只眼睛看是中国小孩了?” 项楚身穿一身黑色柔道服,说着地道的粤语,纵身一跃上了擂台。 “好轻功!” 看台众人发出一声欢呼,忘了他是鬼子。 “哟西!太棒了。” 扶桑国人也发出欢呼声。 西里摇动中指,讥笑道:“全是花拳绣腿,好看不中用。” 项楚笑道:“笨蛮牛!待会儿你就知道不是花拳绣腿了。” 西里大声怒斥:“扶桑人!你竟然敢污辱本拳王?” 项楚指着东张西望的英伦裁判说:“裁判!十点已到,快别耽误时间了,本一代目还有重要事情要做。” 裁判笑道:“看台上似乎还有几个位置没满。” 项楚真心无语,原来这是一场有组织的敛财。 此时,西里的经纪人高声喊道:“啦啦队喊起来。” 随即,一方看台上,上百名啦啦队敲锣打鼓地高呼: “拳王必胜!拳王必胜!” 扶桑人不示弱,高呼:“山下一代目必胜!必胜!” 在场还是中国人居多,皆振臂高呼: “拳王必胜!打倒山下一代目!” “怎么感觉成了别人的主场?” 项楚内心暗忖,暗觉好笑。 第445章 世界石油勘测顶尖专家 一名英伦公证人员拿着文书走上擂台,笑道: “二位!你俩都是外国人,拳脚无眼,签字画押吧。” 西里笑道:“好!打死这个扶桑第一高手留个纪念。” 他签完字,把笔扔给项楚,项楚也二话不说签上字。 “一代目!别签。” 汪曼雪惊呼出声。 不消说,她着实担心项楚被西里打死。 “美丽的小姐!还没签完,别慌张。” 英伦公证人员笑道,又取一张纸,笑盈盈地说: “还有你们俩的飞机与药品的赌注,谁赢就归谁的。” 西里大声呵斥:“你不能让本拳王一次性签完。” 他气呼呼地签完字,再次把笔扔给项楚。 “这样挺好!飞机归我了。” 项楚高兴地说,“唰唰”地签上字。 公证人员走下擂台,观众等不及高呼: “快开始吧!我们要看拳王精彩表演。” 裁判站到场中,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自由搏击比赛开始!” 西里嗷嗷地活动筋骨,盯死项楚。 项楚笑道:“喂!你的裤子掉了。” 西里比较实在,低头看自己的裤子。 项楚猛地飞起一脚。 “嘭!”地一声。 西里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踹飞,直落擂台。 他重重地砸在台下,晕死过去。 喧嚣的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结束得太快了。 扶桑人大声欢呼:“哟西!山下一代目!” 洋人们大声怒斥:“卑鄙!无耻。” 有中国人也跟着怒斥:“狡猾的小鬼子!” 张林茂等人指着不明就里的中国人用日语狂吼: “胡说什么?” 扶桑人也跟着帮衬: “胡说什么?有本事再起来打。” 现场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 “兵不厌诈!” 项楚冷笑道。 他走向英伦公证人员,准备带文书离开。 此时,西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奔上擂台狂吼: “扶桑人!再来。” 项楚冷笑道:“行!来吧。” 西里狂吼着冲上,挥拳猛击。 项楚早已闪到了他的身后,飞起一脚将其踹飞。 这一次,因为西里借惯性向前,摔得更狠更远。 “咔嚓!”一声。 他的肋骨撞在一张椅子上。 “啊”地发出一声惨叫。 “完了!” 众人内心皆嘀咕。 项楚大声怒吼:“无一合之力!还打不打?” 西里痛晕在了地上,无力回答。 裁判举起项楚的手,高声宣布: “山下一代目胜!” “好!好!” 扶桑人和刘正雄等人发出欢呼。 英伦公证人员上台,将文书捧给项楚,笑道: “山下一代目!恭喜您获得了一架飞机。” “谢谢!” 项楚向他躬身致谢。 记者蜂拥上前拍照,项楚用文书挡着脸走下擂台。 汪曼雪和刘正雄等人上前,簇拥着他走出体育场。 殊不知伊藤野望的秘书拙井一夫跟了出来,大声喊道: “藤原将军!总领事请您和汪大小姐去领事馆一叙。” 项楚转身,笑盈盈地说:“拙井君!容我回家换身正规服饰,一定马上过去拜访舅父大人。” “哈咿!” 拙井一夫躬身道。 项楚才不回雪庐,在车上换上汪曼雪买的新衣,带着众人立即赶往启德机场。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把时间全耗在伊藤总领事馆。 西里的运输机是德式容克斯JU52,这是一款性能优越、坚固耐用的运输机,曾经开辟了多条新航线。 在汪曼雪的监督下,该架飞机的名称改成了“雪王号”。 刘正雄等人将西里的个人物品都取下飞机,将孔灵家的货物全部装进两架飞机。 项楚待一切办妥,嘱咐道:“老刘!你们在两架飞机上轮流守着,我和曼雪去拜访伊藤总领事。”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礼品,带着汪曼雪驾车赶往伊藤总领事馆。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想了想,还是不跟你回重庆。” 项楚点头道:“嗯!重庆不比南京那时了,我过几天就回香港。” “好吧!” 汪曼雪欣然道。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多时来到了伊藤总领事馆。 拙井一夫将两人领到了伊藤野望的办公室。 项楚送上礼品,毕恭毕敬地说: “舅父大人!大雄来向您讨教了。” 伊藤野望笑道:“影机关长太谦虚了,按理说野望都应向你行礼啊。” 项楚直入主题:“舅父大人过奖!大雄诚惶诚恐地创立影机关,苦于没有可上报的情报,能否提供一点,好向内阁情报局上报。放心!大雄有酬劳。” 这就是拿钱买情报,贪财的伊藤野望焉能不知。 他看了看项楚给的礼品,取出一份资料,笑道: “大雄!支那的几位要员还是有依附帝国的想法,应该多积极争取。” 项楚拿起资料查看一番,感觉跟袁书说的差不多,摇头道:“这情报对大雄来说已经掌握了,而且还要加上梁志,黄大成等人。” “是吗?” 伊藤野望觉得没有面子,又取出一摞资料,苦笑道, “这是舅父收集英美等国要员对帝国的不实言论。” 项楚看了看,正中搅乱天下大局的想法,赞道:“舅父这份情报还是十分可观,帝国着实应该占领富庶的香港,支那没有石油,应该尽早谋划对美英的战争,南下东南亚。” 哪知伊藤野望摇头道:“支那并非没有石油,舅父正在邀请一支各国专家组成的石油勘测队伍,前往东北松嫩平原勘测,说不定会有重大发现。” “是吗?” 项楚内心无比惊愕。 战争打了一年多,鬼子的石油储备越来越不足了,若是让他们在东北发现石油,中华民族可就要大难临头了。 他想到此处,毕恭毕敬地央求道:“叔父!你马上要退休了,不如把邀请的任务让给大雄,助大雄因功提升为大将?” 言毕,他朝汪曼雪使了个眼神。 汪曼雪取出一摞五万日元放到伊藤野望面前,笑盈盈地说: “总领事!这是我和藤原君的一点心意,感谢您对我们在香港生意的支持。” 伊藤野望见钱眼开,高兴地说:“好吧!舅父的确也要退休了,没必要操劳这些事。哈哈!” 言毕,他先收下钱,再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大摞文件资料递给项楚,嘱咐道: “大雄!这些人是世界石油勘测顶尖专家,跟舅父私交匪浅,若是有他们助力,帝国一定能在支那的国土上获得石油,可一定要办好啊。” 项楚接过文件资料放进公文包,躬身道: “谢谢舅父大人!大雄一定会办好的,请放心!” 伊藤野望满意地点头,握紧双拳说:“帝国军队英勇善战,若是有充足的石油资源,东亚乃至东南亚都将纳入帝国的版图!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项楚附和道。 这是一句送客的话,他急忙带着汪曼雪离开领事馆。 在驶往启德机场的车上,汪曼雪恨恨地说: “项楚!可一定不要让鬼子在我国勘测到石油。” 项楚点头道:“当然!咱俩五万块可不能白花。” 第446章 演啊演!真的成假的了 因为鬼子飞机袭击,香港早已停飞重庆的航班。 想去重庆等地看望亲人的去不了。 想把家人从内地接香港也接不来。 而今忽有2架飞机能够飞重庆,自然令人惊愕。 不过谁也不敢先冒这个险,全都处于观望之中。 项楚和汪曼雪驾车来到启德机场停机坪。 机场官员,以及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在等候。 项楚远远地将车停下,苦笑道: “曼雪!我不能和这些人接触。” 汪曼雪点头道:“那你上飞机,我来对付他们。” “好!” 项楚点头道,就要下车。 “这么绝情?” 汪曼雪娇嗔道。 她抱住他,深深地一吻,良久才分开。 “很快就回来了!” 项楚笑道,戴上面具,拎起背包下车。 汪曼雪驾车驶向雪王号下的那些人。 她坦然下车,大大方方地与人交谈。 “不愧是大家闺秀和大学讲师。” 项楚内心暗赞,溜上了紫薇号飞机。 他没想到这架飞机上还没有飞行员。 刘正雄上前,低声道:“将军!只来了韩飞一位飞行员,我让他开雪王号。另一位飞行员怕死,临时派人来说他不来了。” 项楚苦笑道:“幸好来了一位!否则我得跑两趟。” 他急忙穿上飞行服,戴上飞行帽,拿起背包走下紫薇号,来到雪王号飞机驾驶舱。 韩飞正在调试飞机仪器,动作还比较熟练。 项楚取出一万美元递给他,笑道:“韩飞!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 韩飞接过钱,惊愕地说:“这么多?” 项楚笑道:“里面包含了你讲信用奖励的成份,好好干!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韩飞点头道;“一定好好干,对了!如何称呼你?” 项楚笑道:“我比你大上几个月,你叫我楚哥好了。” “好!” 韩飞点头道,有些担忧地说, “楚哥!咱们能飞过鬼子的封锁线?” 项楚点头道:“当然能!你跟着我飞就是了。放心!” 韩飞指着下面一位抱着孩子的年轻女子说:“我能不能下去把钱先给我妻子?” 项楚欣然道:“当然可以!” 言毕,他走下雪王号,登上紫薇号。 韩飞奔下飞机,将钱交给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眼泪汪汪,生离死别似的。 刘正雄苦笑道:“领导!人家夫妻不相信能回来。” “飞一趟就好了!收上舷梯,准备出发。” 项楚笑道,开始联系塔台,做起飞前准备。 韩飞急忙辞别他的妻子,奔回雪王号飞机。 不多时,两架飞机启动引擎,开始一前一后滑向跑道。 汪曼雪和韩飞妻子双双挥手告别,直到飞机冲入云端。 塔台总调度不忘祝福一声: “紫薇号!雪王号!祝你们好运。” 项楚回复:“谢谢!很快回来了。” 没有人相信他能回来,因为刚飞离香港辖区不远,就有四架鬼子战斗机逼近。 韩飞立即用无线电呼叫:“楚哥!鬼子战斗机来了,我们是否返航?” “不用!我让他们马上走。” 项楚笑道,决定先入为主,主动使用鬼子空军无线电呼叫,“帝国空军!我们是影机关的紫薇号、雪王花飞机,前往支那陪都重庆执行外事任务。” 很快,飞行分队长回复:“紫薇号!我们已接到通知,武运长久!” 项楚欣然道:“武运长久!” 四架鬼子战斗机转身离开。 塔台看到,立即广播:“紫薇号、雪王号已经通过扶桑飞机封锁空域。” 汪曼雪安慰韩飞妻子:“嫂子!我说没事的。” 韩飞妻子点头道:“嗯!幸亏我没听吴勇妻子的话,拖孩他爸的后腿。” “富贵险中求!” 汪曼雪郑重其事地说。 重庆,珊瑚坝机场。 宋夕和孔灵他哥孔杰望眼欲穿。 孔杰苦笑道;“宋秘书!天都要黑了,你的朋友真的能从香港驾运输机过来?” 宋夕不好气地说:“当然!否则我能叫你带车过来拉货?” 孔杰若有所思地说:“若真能从香港带两架飞机过来,这个人必定手眼通天。” 宋夕岔开话题,笑问:“孔参议!孔灵现在在美国干嘛?” 孔杰不假思索地说:“在美国上学!怎么啦?” 宋夕笑道:“没什么,就是帮朋友打听一下。” 孔杰摇头道:“帮项楚打听吧!他配不上孔灵。” 宋夕权当没听见,指着空中高兴地说:“来了!” 孔杰难以置信地说:“还真的来了!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 宋夕嘱咐道:“孔参议!这个人身份特殊,而且好多人想刺杀他,请千万不要向外透露。” “明白!” 孔杰点头道。 不多时,两架九成新的飞机相继降落,缓缓驶进停机坪。 夜幕降临,机舱门打开,一群便衣走下飞机,匆匆离开。 最后,项楚身穿一身崭新的休闲服,拎着皮箱走下舷梯。 “项、项楚?!” 孔杰惊得目瞪口呆。 宋夕甩动长发扑向项楚,紧紧地和他拥抱。 两人互相收发千封电文,见面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有的时候,表达情感的方式根本就不需要语言。 孔杰内心无比崩溃,疾呼: “他怎么连宋夕都敢收?” 夜幕降临,他立即指挥车队搬运自家的货物。 待货物装完,他拍拍项楚的肩说: “项楚!运费回头你找孔灵要。” 项楚笑道;“这次就当免费吧!” “放心!孔灵肯定会偿还你的。” 孔杰大声喊道,上车扬长而去。 “真小气!” 宋夕摇头道,拉起项楚的手说, “走!上姐的车。” 项楚欣然道:“好!” 他有许多事情要请教宋夕。 宋夕驾车,直奔歌乐山。 项楚笑道:“还去那个山洞?” 宋夕点头道:“嗯!那里没人知道你回来。放心!我给咱家采薇打过招呼了。” 项楚想起徐莱的话,笑问:“我听说军统、中统,还有不少机构都想刺杀我?” 宋夕苦笑道:“是啊!不知谁传出项楚已死,而且杀死项楚的就是神风督战队队长藤原大雄中将、影机关长山下一代目。现在偌大的重庆,除了最高统帅部,还有我和采薇一家,估计都以为你不在了。” 项楚苦笑道:“演啊演!真的成假的了。” 宋夕摇头道:“也能理解,你出任鬼子特高课代课长、神风督战队队长、影机关长,战功卓着,官至中将,谁会觉得你是假鬼子? 不过这样反而好,非常适合你继续潜伏在鬼子堆里。”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只要利于国家,九死而不悔!” “姐不许你说死字!” 宋夕哽咽道,顿了顿, “项楚!姐叫你急着回重庆,除了采薇快要生了,还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姐知道只有你才能完成。” 项楚急道:“什么事?” 宋夕苦笑道:“为了假谈判拖延鬼子的进攻时间,上面特地请来了宇垣万才等5名扶桑学者。 因为反对派系知道了谈判一事,现在急需把他们安全送出重庆,最好送到上海你的楚月饭店,继续假谈判。” 项楚笑道:“夕姐!这与鬼子内阁情报局给我影机关的任务如出一辙!” 第447章 刀尖舞者 夜幕轻雾笼罩,轿车隐蔽前行。 重庆山路起伏,车灯忽上忽下。 灯光映照一片白墙,一条标语映入项楚的眼帘: “为国民英雄项楚报仇,誓死剿灭神风督战队!” 宋夕美眸扫过他的眼,苦笑道:“项楚!这样的标语很多,姐有时就在想,幕后人究竟是在陷害你还是拉拢你?亦或是保护你?” 项楚笑道:“目的只有一个,造成重庆项楚已死、上海藤原大雄在生的假象。” 宋夕嫣然笑道:“还是你聪明!一语道破,解开困扰姐好久的迷团。不过你实打实成了多方拉拢的对象,拉拢不了就要刺杀你。” 项楚听出她话中有话,顿感毛骨悚然,陷入沉思:“难道南造芸子早就识出了我,然后干脆配合我,演成真的藤原大雄? 难道徐莱的出现是意外中的设计,暗藏别的势力拉拢?这才能解释徐莱小心翼翼地隐居公租界,连找人打扫卫生都不让,很显然不想做一枚陷害他的棋子。 还有,如今他完全接受孔灵和汪曼雪,表明与孔汪两家有了拧不断的纽带,从孔杰拒付巨额空运运费就可见端倪。 若不接受宋夕,恐会彻底断开她身后的势力,甚至与重庆方面最后的关系......” 他的脑筋在飞速旋转,不停思索,眼睛却望着周围的街道,寻找刺客蛛丝马迹。 此时,轿车驶进一条窄窄的街道。 街道的两旁,清一色的平房店铺。 项楚看到屋顶的暗影和烟火,身体猛地缩下座椅,低声道:“夕姐!不要说话,保持驾驶姿势,两边平房屋顶都有狙击手。” “啊?!” 宋夕惊呼出声,强自镇定,轻声问道: “项楚!难道姐的行踪被人盯上了?” 项楚低声道:“不用慌!这些人的枪口没有对准你,或者是有别的目标。” 宋夕应道:“是的!现在前线紧,后线也紧,在鬼子重兵强压与极力拉拢之下,好多人开始离心离德,互相之间大搞刺杀行动,恐怕会有组团投敌行动。” 她适当加快车速,驾驶轿车驶出长长的街道,前方进入了歌乐山山路。 项楚复又坐回座位,苦笑道:“作为影机关长,我手里有一份投敌卖国者,还有一份试图投敌卖国者的名单,等进山洞给你详看。” 宋夕霸气地说:“姐早给最高统帅部说过,军统局和中统局所有特工加起来,都没有你掌握的情报多,他们还不信。哼!” 项楚笑道:“夕姐!的确有些言过其实。” “姐夸奖自己的男人,言过其实怎么啦?” 此话一出,宋夕顿觉说漏了心思,脸上飞起红云。 项楚岔开话题:“夕姐!你留长发显得更好看了。” “姐为你留的!” 宋夕幽幽地说,一句话把天聊死。 黄山路,一栋精致的别墅。 陈伏正在约谈代农与徐恩。 他神情冷峻地说:“二位!两架运输机拉着宋、孔两家的货物从香港到了珊瑚坝机场,你们知道吗?” “知道!” 代农和徐恩齐声道。 陈伏冷声道:“知道飞机是谁的吗?” 代农急道:“据说是汪大小姐的。” 徐恩点头道:“这两架飞机的确注册在汪曼雪名下。” 陈伏沉声道:“这两架飞机来重庆的目的是干什么?”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跑运输啊!现在这条航线多赚钱。” 徐恩摇头道:“在扶桑飞机眼皮子底下跑运输,肯定跟扶桑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不管这些,上面巴不得有人跑这条死亡航线。” 陈伏摆手道,压低声音说,“现在给你们分工,军统局派人盯紧这两架飞机,中统局派人盯死黄山路99号那帮扶桑学者。” “是!” 代农和徐恩急忙点头。 陈伏想了想,笑问:“徐局长!你打算派谁去盯黄山路99号?” 徐恩笑道:“以前代局长手下的情报科科长刘翔安从前线下来,因为监视红党地下党很有一套,经刘长官推荐到了我的手下,暂时代理副局长,他很有监视能力,正好把他派过去。” 陈伏冷笑道:“这个人不可用,我听说他还想包养大明星徐莱,徐莱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养得起的吗?现在弄得徐莱生死不明。 此次刘翔安若盯不住扶桑学者,就派上前线。” “是!” 徐恩急忙领命,转身离开房间。 陈伏转问代农:“代局长!项楚来重庆了吗?” 代农摇头道:“不确定,估计他不敢回重庆。” “没有他项楚不敢的!他早就来重庆了。” 陈伏冷声道,顿了顿,声音低沉地说,“上面说了,若是项楚不听话,或是彻底转向汪家,会及时向你我下达铲除命令。” 代农苦笑道:“长官!项楚是国民英雄,提供了那么多情报,挽救了无数袍泽的生命,现在宋大小姐罩着他,咱能杀吗?” 陈伏诡秘一笑道:“那得看他听不听宋大小姐的话。” “这小子贪财好色,哪能不听?” 代农笑道,内心疾呼, “项老弟!你就从了吧。” 山路弯弯,一直修到了项楚和宋夕涉险的那个山洞。 山洞经过改造,成了一处军事基地,门口有岗哨。 岗哨头戴钢盔、肩扛冲锋枪,清一色的德械装备。 “税警总团留下的部队。” 项楚心知肚明,这支部队是宋家的嫡系部队。 宋夕的车驶近,岗哨急忙将拦阻木挪开、敬礼。 轿车驶进扩建了的山洞,直达山洞深处。 项楚惊道:“夕姐!这山都快挖空了啊!” 宋夕苦笑道:“是啊!鬼子飞机轰炸太厉害了。” 她转来转去,将车停在一处有天井的山洞前。 项楚下车,拎着皮箱随她走进山洞,叹为观止。 宋夕指着上面说:“这里就是我当初崴脚,你背起我的地方。我发现上面竟然是空的,就顺便挖开了,有路通向山顶。” 项楚放下皮箱,感慨道:“这也太巧夺天工了。” 宋夕关上门,一双玉臂缠上他的脖子,深情地说: “项楚!以后这里就是你跟姐在重庆的家!” 她的一双美眸凝视着他的眼睛,紧张地等他表态。 项楚知道,若是拒绝同为棋子的她,向后一步,肯定是万劫不复,自己身边无数人将失去生命。 他万般无奈,重重地点头道:“嗯!重庆的家!” 刀尖舞者,哪有回旋的余地...... 第448章 一条退路 一条紫色的闪电划过天井上空。 照亮崖壁上的两个隽秀的小字:楚汐! “轰隆!” 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大雨倾盆。 天井中间是个蓄水池,池水瞬间积满。 项楚笑道:“夕姐!这水不会积满,把咱俩的楚汐淹了吧。” “眼神蛮好嘛!这就是楚汐雅居。” 宋夕莞尔笑道,指着上面说,“当然不会!经水道流到山下,若是雨再大点,且不用发电报就关闭上面的顶篷。” “设计得真巧妙!” 项楚赞道,望着暴雨如注,若有所思地说, “以水代兵的事怎样了?” 宋夕看了一下手表,急道:“项楚!马上就要炸开黄河花园口大堤了,你要不要将这条情报向影机关的上属机关发出?反正情报转到鬼子前线部队那里也来不及了。” “啊?真炸了?!”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宋夕叹息道:“唉!有什么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靠黄河水来挡鬼子兵了,快发报吧,这样才能助你的影机关站稳脚跟。” “好吧!” 项楚点头道,不忘感激地说,“谢谢夕姐!” “还跟姐说见外的话?” 宋夕嗔道,给他打开电讯室的门,里面一长排电台。 项楚随她走进电讯室,电文纸一摞摞的,几乎都是自己发过来的。 他忍不住笑问:“夕姐!为什么不把电文纸销毁?” 宋夕笑道:“你发来的,姐舍不得销毁,想你时还可以拿起看看。” “夕姐!” 项楚感动地抓住她的手,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痴情。 “你发报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宋夕高兴地说,转身走出电讯室。 项楚坐在电台前,先将这条电文向影机关上线国际部发出。 然后,他将从伊藤野望那里获悉的情报,挑挑拣拣发过去。 不多时,他收到了电文回复:“影鸟!情报非常及时,马上通知前线帝国军队,望您率领影机关继续为头头再立新功。三鸟!” “我立个鬼的新功!” 项楚暗骂一句,迅速旋转电台旋钮,向余晓婉发出电文: “情报处长!影机关正金银行账号收没收到三鸟的10万日元奖金?机关长!” 不多时,余晓婉回复:“机关长!总共收到了20万日元,以后别再冒险打擂台了,不差这么一点钱。情报处长!” 此时,外面响起了宋夕高跟鞋的声音。 项楚立即转换旋钮位置,走出电讯室。 宋夕拎着食盒和一瓶红酒进了卧室,开心地说: “项楚!久别重逢,姐今晚要跟你一醉方休。” 项楚欣然道:“好!一醉方休。” 珊瑚坝机场,停机坪。 刘正雄和韩飞留下来看护飞机,在帐篷里饮酒,韩飞酒量不行,喝两杯就躺倒了。 此时,帐篷外面传来了急骤的脚步声。 刘正雄拿着手电筒走出帐篷,察看过来的人,看到一名中尉,惊道:“孙瑞泽!你怎么过来了?” 孙瑞泽开心地说:“队长!原来你还没死在战场上。”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小子!巴不得队长死是吧。” “当然不是!” 孙瑞泽摇头道,顿了顿,“跟我一起分到军警处的人全都死了,我现在深怕他们把我也带走。” “迷信!” 刘正雄大声呵斥,疑惑道, “瑞泽!你们过来干嘛?” 孙瑞泽看了一眼四周的行动队员,沉默不语。 为首之人是一位新进军统局的少校,看着身穿便服的刘正雄,上前冷声道:“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在飞机下面干嘛?” 孙瑞泽急道:“李组长!他是我以前的队长,现在是上校正团级刘长官。” 李少校一听愣了两秒,冷笑道; “刘长官!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刘正雄霸气地说:“政治部的!” 李少校伸出手说:“证件看看!” 刘正雄只有鬼子那边的证件,怒道:“我是军情处的老人刘正雄,这些兄弟谁不认识我?再说我是执行秘密任务的,凭什么把证件给你看?” 现场不少行动人员齐声喊道:“组长!我们都认识刘长官。” 哪知李少校摆手道:“认识也不行!万一是假冒的呢?必须看证件!” 刘正雄冷声道:“小子!我劝你最好别看我的证件,否则你必须死。” “我还不信了,你要不拿出证件,我就打死你。” 李少校怒吼一声,猛地拔出手枪指向刘正雄的头。 刘正雄气得大声怒吼:“你一个少校还敢杀本上校?” “呯!”地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从远处飞来,飞进了李少校的脑袋之中。 李中校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刘正雄和孙瑞泽等人急忙卧倒,望向枪声响起的方向。 孙瑞泽低声道:“队长!是不是你的同伙干的?” “我哪有同伙?飞行员都喝醉躺平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顿了顿,叹息道, “肯定是栽赃陷害我们这帮人。唉!” 一位上尉冲上,大声吼道:“把这看飞机的两个人抓起来。” “你抓试试?!” 远处传来一道冷喝声。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飞过上尉的头顶。 在黑暗中,有人用喇叭高声喊道: “最高统帅部有令,谁都不许动这两架飞机,以及机组人员。” “啊?!” 上尉惊得目瞪口呆。 孙瑞泽走向上尉,低声道: “队长!咱们惹不起,还是赶紧上报处座、局座吧。” “好吧!” 上尉无奈地点头。 翌日清晨,楚汐雅居。 宋夕和项楚正在吃早餐,房间电话响起。 宋夕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代农急切而愤怒的声音。 “宋秘书!我一个行动组长昨晚在珊瑚坝机场停机坪被人狙杀了,你问问项楚,是不是他的人干的?” 代农有点明知故问,且把矛头直指项楚。 宋夕冷声道:“你的人要查刘正雄的证件,且要开枪杀他,被我派的人狙杀了。记住!不要动项楚的人,否则全都得死。” 言毕,她猛地挂了电话,显得杀气腾腾。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内心暗忖: “这还是当初那个宋夕吗?” 宋夕盛给他一碗粥,苦笑道:“阿弟!姐若不使出强硬手段,保护不了你和你身边的人。” 项楚接过粥碗,担忧地说:“夕姐!这样也会给你招致祸患的。” 宋夕恨恨地说:“这世上谁敢动你,就先从姐的尸身上踩过去。” “谢谢姐!真的好感动。” 项楚感激地说,头一次感受到被人呵护的温暖。 宋夕摇头道:“姐知道你动起手来更厉害,所以才先替你出手。” 言毕,她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摞文件,放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 “阿弟!这是姐特地为你,还有你那帮手下找的一条退路。” 第449章 楚公馆 项楚打开文件,竟然是让他成立秘密特务机关——楚公馆。 而且让他挂靠军统局名誉局长,强压过代农一头。 虽然楚公馆没有具体办公处,但有实实在在的职务和职位。 如此一来,项楚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手下名正言顺地纳入其中,等同解决他目前最大的一个问题: 跟着他的人有了明确的己方身份,还可沿袭与提升职级。 项楚看完,感激地说;“夕姐!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还说这话,找打啊你!” 宋夕轻轻地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项楚感慨道:“你跟我姐真是一模一样!” “所以姐要叫你阿弟,会呵护你一辈子。” 宋夕点头道,打开衣柜,换上一身盛装。 她捧出一套崭新的中将军服,开心地说: “阿弟!穿上你的军装。” 项楚依言穿上,担忧地说: “夕姐!我这样出去会不会太扎眼了?” 宋夕哽咽道:“你当然不能这样出去,否则就回不来。” 她帮他系上扣子,整理一下衣服,拿起相机说:“姐给你照张证件照!然后合张影,过两天你就要离开重庆,姐想你时就经常看看。” “这样啊!” 项楚无语,敢情她是当遗照来处理后事。 宋夕知他心思,苦笑道;“阿弟!这场残酷的战争让姐感到沮丧,姐有时走在重庆的街头,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还有身处狼窝的你。” 项楚点头道:“这战争的确残酷!” 宋夕支上三角架给他照身份照,然后两人还来了数张合影。 末了,她将一份特别通行证和一张地图递给他,嘱咐道:“阿弟!你拿着这个证件,走地图上红线标绘的山洞和道路,过去看采薇吧。” 项楚收好特别通行证,打开地图一观,惊愕地说:“夕姐!重庆的防空洞竟然挖得都连成片了。” “鬼子飞机天天炸有什么办法?” 宋夕苦笑道,顿了顿,“去吧!多陪陪采薇!若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项楚拎起皮箱,不大放心地说:“夕姐!若是你不便带人将宇垣万才等5名扶桑学者提取出来,我可以出手清除中统局的监控人员,将人带走。” 宋夕摇头道:“你出手不就是杀人?姐可以提取出来,放心吧!” 项楚苦笑道:“若是堂而皇之地将扶桑学者带走,恐会给不怀好意的人留下口实,若是你实在觉得棘手,请一定容我出手。” 言毕,他主动拥抱她一下,走出楚汐雅居。 宋夕靠在门边,看他背影消失在山洞深处,喃喃自语:“自圣索菲娅大教堂门前伊始,这段感情终于有了着落,不枉此生了。” 项楚已乔装打扮,青衫长袍眼镜,俨然一副大学教授的模样。 他拿着特别通行证,经过一个接一个的防空洞,来到梨花山。 为了避免被眼线发现,他先来到宁不屈家的那栋小楼。 院门紧锁,里面的门窗都没有开,很显然,家中无人。 项楚用开锁工具将院门打开,复关上院门,转到后面防空洞。 他走进防空洞,感觉里面还不错,全是钢筋水泥,看来当初宁长德没少花工夫。 项楚穿过50多米的防空洞,到了自己小楼的后门,这是他当初的设计,从家中楼梯后门直接进入防空洞。 他迅速取下面具和掩饰,换上中将军服,绕过楼梯,走向客厅。 宁孝全和宁长德两家人全都在这里吃午饭。 宁长德正在唉声叹气地说:“唉!我负责的赣南运输车队全落在鬼子部队手里,这次我这官位难保了,怎么办啊!” 宝儿到处跑着玩,头一个看到项楚,喊道:“恩公姐夫回来了!” “宝儿长高了,来!给你玩具。” 项楚高兴地说,打开皮箱递给他一个玩具。 “谢谢恩公姐夫!” 宝儿高兴地拿过玩具。 “爹!娘!叔!婶!” 项楚挨个打招呼,送上礼品,大把的美金。 不过他发现除了宁孝全,其他3人皆不太高兴。 而且宁采薇和宁不屈夫妇皆不在客厅桌上吃饭。 “楚哥!你回来了。” 宁采薇的泣呼声自楼上传来。 她挺着大肚子就要走下楼梯。 “采薇!别下来。” 项楚急忙奔上楼梯,扶着她缓缓地走了下来。 她紧紧地抱着他,一时间泪如雨下。 宁孝全高兴地说:“小项!你是怎么从上海过来的?” 项楚扶宁采薇坐到沙发上,笑盈盈地说:“爹!我从上海开运输机到香港,再从香港开运输机回来的。” “啊?!” 众人目瞪口呆。 宁长德疑惑道:“小项!你是怎么打通中日之间关节的?” 他的老婆大声说:“还小项!人家都中将了,据说在战场上救了无数将士的生命,隔三差五就有人过来送礼表示感谢。” 宁长德不好气地是说:“武荷!你不要这么大声,好多人还以为项楚杀了项楚。” 宝儿笑问:“爹!请问项楚怎么杀项楚?” “快到一边玩去!” 武荷把他抱到一旁,央求道,“项中将!你快帮你叔想想办法,他负责的赣南运输车队全落在鬼子部队手里了,若是弄不回来就要丢职位了。”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快帮帮叔,电台在书房。” “简单!” 项楚笑道,他急忙走进书房打开电台,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一条电文回复:“影机关长!马上释放你的侦察商队。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他将电文递给宁采薇,笑道:“这个影机关长还是蛮厉害的。” 宁采薇点头道:“当然厉害,凌驾于鬼子所有情报部门之上。” 宁长德夫妇凑上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武荷结结巴巴地说:“项楚!你不是国军中将吗?” 宁孝全笑道:“他还是鬼子中将,是我党我国最杰出的王牌特工,说实话,我着实佩服。” “我党?” 项楚直嘀咕,宁采薇急忙朝他眨了眨眼。 项楚瞬间明白,女儿把爹发展成同志了。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蒋梅急忙接起电话。 她听了一句递给宁长德,笑道: “他叔!你们单位电讯科长找你。” 宁长德激动地接起电话,激动地说了一阵才放下。 他上前拥抱项楚,高兴地说:“小项!你真是叔的福星啊!” 宝儿笑问:“爹!你昨晚还喝醉大哭,现在怎么这么高兴?” “我打你!” 宁长德高高地扬起巴掌,轻轻地拧了他的小脸一把。 项楚疑惑道:“不屈大哥和结衣呢?” 蒋梅垂泪道:“不屈马上要派去上海,不是死路一条吗?” 宁采薇补充道:“我让哥和嫂子上街给你买点东西带去。” 项楚笑道:“娘!我知道哥去上海干什么,他会住在我的楚月饭店。放心!我开飞机送他们外交部的人去上海,不会有任何事的。” 蒋梅苦笑道:“可是结衣要回什么流求老家看看,她怎么回去?还回得来吗?” 项楚安慰道:“当然能!我手下有两百流求人呢,我可以把嫂子列入我的手下,派到哪个国家和地区去都行。信不信?” “不信!” 蒋梅和武荷皆摇头。 “我信!” 宁不屈的声音响起,拉着结衣兴冲冲地奔进客厅。 第450章 你是军统局名誉局长 项楚起身与宁不屈握手,感觉他比以前胖多了。 心想有人散布项楚已死可能还是因为他没演好。 宁不屈主动致歉道:“妹夫!我没有扮演好你。” “无妨!你已经非常尽力了,这是奖金。” 项楚笑道,取出一大摞美金塞进他手里。 宁不屈急忙拒绝道:“这怎么使得?” 宁采薇笑道:“哥!快拿着,以后还要扮演的。” “好吧!我使劲减减肥。” 宁不屈欣然道,把钱给结衣。 结衣还解释说:“恩公!妈做的饭太好吃了,影子的身材才没有保持好。” “怪我啰!” 蒋梅不好气地说。 结衣忙不迭地说:“不怪!不怪!” 一屋人皆忍不住笑了,其乐融融。 宁长德和项楚套近乎:“小项!现在鬼子的进攻速度太快,叔真担心发生像赣南这样的事,万一找不到你怎么办?” 项楚取出提前备好的一枚公章和一本运输单递给他,笑道:“叔!若是你负责的运输队,你就提前填写运输单且盖上公章给运输队,在沦陷区里畅通无阻。不过,一定要打着帮影机关侦察的旗号。” “真的?!” 宁长德和武荷齐齐惊呼出声。 宁长德接过公章和运输单,高兴地说:“肯定是真的!” 项楚笑问:“叔!我的货物也要穿过国统区,你有没有公章和运输单?” 宁长德没想到他还要交换,苦笑道:“我们那个刘署长管得实在太严,而且总是打压我,连代农都赶不上,真后悔离开军情处,否则现在至少副局长。” 项楚冷笑道:“叔!这个刘署长跟鬼子暗通款曲,我已将他的投敌证据上报,很快就会抓起来,我找人让你当军需署长。” “真的?!” 宁长德和武荷再次齐齐惊呼出声。 蒋梅忙不迭地说:“长德!宝儿娘!你俩怎么一惊一乍的?别把采薇吓生产了。” “哎哟!” 宁采薇痛呼一声。 她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听他姥姥的话,而且想趁父亲回来之际出生,来个父子团聚。 “采薇!上医院。” 项楚急忙将宁采薇拦腰抱起,就要走出门。 蒋梅苦笑道:“医院全都被鬼子飞机炸了,在家生吧。”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不号称神医吗?快抱我上楼。” “好吧!” 项楚点头道,要为吹的牛负责。 他抱着宁采薇上楼,大声吩咐: “哥帮我烧一锅开水,嫂子帮我拿医药箱,叔帮我拿个大盆上楼,娘帮我拿把消毒的剪刀......” 在他的指挥下,一家人紧张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蒋梅心中大安,笑道:“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会?” 不多时,“哇——!”地一声。 一个6斤6两的小子呱呱落地。 “是个小子!” 宁孝全高兴地说。 他还望了宁不屈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得给我抓紧点。 “我去买鞭炮!” 宁不屈高兴地说。 他跑出去买了两挂鞭炮,在院子里噼里啪啦地燃放。 在这国破家亡的时代,添丁等同燃起生生不息的希望。 宁采薇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若有所思地说: “楚哥!孩子叫项什么好?” 项楚本也不姓项,高兴地说: “采薇!安全起见,还是随你姓吧。” “好!” 宁孝全大声叫好。 “这老头子!” 蒋梅高兴得合不拢嘴。 武荷惦记宁长德升官的事,乘项楚忙完,拉着宁长德过来说: “项中将!为防止夜长梦多,你叔升官的事能否赶紧帮帮忙?” 项楚笑道:“当然可以!” 为了自己的生意,他也要把宁长德扶正,成为军需署长。 他急忙拿起电话,转接军政部何部长。 何部长上来就大声呵斥:“项小子!你真不地道,一回重庆就把我的军需署长抖搂出来了。” 项楚笑道:“部长!刘署长欺骗我,去年就用我的货轮贩运鸦片,我等同让他多活了半年。 再说我叔宁长德才是军需署的不二人选,刚刚解决了赣南运输车队被鬼子部队扣押一事。” 何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还不是你放的?不过你的运输车队、货轮、运输机满沦陷区跑,着实令本部长钦佩。” “您真是明察秋毫!” 项楚笑道,继续吹风,“部长!我叔对党国无比忠诚,特别敬重您,为人清正,能力出众,能否请您提拔他为署长?” 何部长不假思索地说:“可以!不过你的运输机必须马上送20个人去香港。” “成交!” 项楚欣然道,结束和他通话。 宁长德听完对话,感激地说:“小项!太感谢了。” 项楚意味深长地说:“叔!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啊。” 宁长德心领神会地说:“放心!我也雕刻一枚公章,外加一打运货单给你。” “好!” 项楚高兴地说。 他急忙联系宋夕:“夕姐!咱家采薇生了个小子。” 宋夕高兴地说:“太好了!等孩子大点就去看看。” “嗯!孩子满月你得过来。” 项楚笑道,向她讲明为宁长德升官一声,苦笑道, “夕姐!采薇叔升职的交换条件,就是我派一架飞机帮何部长运20个人去香港。” 宋夕莞尔笑道:“傻瓜!你上当了,何部长因为你的运输手段,早就提名宁长德为军需署署长了。” 项楚故意说:“什么?我马上找他算账。” 宋夕呵斥道:“阿弟!你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冲动。我马上通知机场,你马上通知你的人,赶紧送先进武器购置组去香港。” 项楚惊呼出声:“姐!是先进武器购置组?” 宋夕轻声道:“小点声!对外是一群商人。” “明白了!” 项楚苦笑道,急忙致电韩飞,让他载着何部长的人跑一趟香港,然后再从香港载客回重庆。 此时,防空警报声响起。 宁家众人慌成一团,宁采薇抱着孩子就要跑。 “别急!我让鬼子飞机都回去。” 项楚摆手道,奔到书房发出电文。 宁孝全还不相信地说:“开什么玩笑?” 项楚发完电文,走出书房,笑道: “放心吧!今天我儿子出生不会轰炸。” 宁家人半信半疑,还是做好进防空洞的准备。 可是不多时,防空警报声莫名其妙地解除了。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你怎么让鬼子飞机折返的?”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大雨下了下来。 项楚指着外面笑道:“天气!” 言毕,他走到窗外朝外眺望。 几位便衣在不远处的树下避雨。 项楚摇头道:“这些特务也不怕被雷劈!” 宁采薇苦笑道:“咱们军情处的老人盯着这里,遇到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作为军统局新任名誉局长,我还是要去会会代农。” “你是军统局名誉局长?” 宁采薇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451章 楚公讲课 项楚和宁采薇在卧室里逗弄孩子,甚是开心。 宁孝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神秘兮兮地将一张电报纸塞给宁采薇。 宁采薇嗔道:“爹!都是同志,在家里没必要如此紧张。” 宁孝全正色道:“采薇同志!要始终保持高度的警惕性!” 项楚故作惊愕地说:“爹!你成了地下党员?” 宁孝全点头道:“嗯!爹感谢老同学易华安啊,到老才明白一个道理,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挽救中国。” “爹活明白了!” 宁采薇笑道,仔细看完电文,转手递给项楚。 项楚见电文上的字迹,疑道:“爹!这电文是你接收的?” 宁孝全骄傲地说:“当然!采薇同志教会我收发电文了。” “爹!在家里别这么正规。” 宁采薇嗔道,顿了顿,感慨地说,“楚哥!爹为了助力我的工作,主动放弃去浙江省任职了。” 宁孝全苦笑道:“爹这把年纪还当白党贪官干嘛?小项在外面‘抛头颅、洒热血’照顾不上你,爹就该留下来,共同为革命事业多做贡献。” “谢谢爹!” 项楚感激地说,将电文纸点燃扔进垃圾桶,笑道, “爹!采薇!打听八路军办事处3名失踪人员一事包在我身上,你俩不用操心了。”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不能露面,上级这封电文是通发找人,说不定别的同志已经找到了。” 项楚不愿她产后担心,暂且安慰她说:“好吧!” 宁孝全急道:“小项!我借助上街买菜买报闲逛,蹓跶蹓跶就找到了。” 项楚摇头道;“爹!你和采薇一定要小心,如今特务扩编人数越来越多,他们不去前线或敌后刺探情报,就喜欢窝在大后方对付我党同志,甚至比对付鬼子间谍还凶残。 为以防万一,我给你们俩一人一个影机关的证件。若是有事,你俩就说是影机关的,让他们找我或宋夕。” “嗯!非常好。” 宁采薇欣然道。 不消说,她一直担心革命热情过头的老爹哪天真会出事。 宁孝全也点头说:“好吧!” 项楚取出两张空白证件和公章,开始填写,笑道: “爹!采薇!你俩各拿一张身份照片就可以发证了。” “楚哥!你竟然能随时办证。” 宁采薇苦笑道,取出自己和宁孝全的身份照片给他。 “我可不是办假证!” 项楚笑道,将照片贴在证件上,盖上公章,递给他俩。 “真不错!” 宁孝全拿着证件连连点头,想了想说, “小项!你在咱们这边的身份是什么?” 宁采薇急道:“爹!不能随便问同志的身份,这是我党的纪律。” 宁孝全笑道:“爹是问小项在白党这边的身份。” 项楚取出自己的证件给他,笑道:“采薇!我知道爹是问这个。” 宁孝全接过证件,惊呼:“楚公馆楚汐长官?军统局名誉局长。” 蒋梅走了进来,责怪道:“老头子!一惊一乍的,别吓着外孙。” 宁孝全将项楚的证件递给宁采薇,笑道: “对!外孙就叫宁楚汐!” 宁采薇欣然道:“嗯!非常好,正好夕姐要当干娘。” 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此时,隔壁房间电话铃声响了,项楚急忙跑去接起。 电话里面传来宋夕的声音:“阿弟!先生要你为长官们讲一堂对日斗争的课,你快易容回楚汐雅居一趟。” “给长官讲课?” 项楚惊呼出声,顿了顿, “好吧!我马上过去。” 宁采薇听见他吆喝了,上前将证件给他,笑道: “给长官们讲课多好!快去吧!” “好吧!我得装扮成楚公了。” 项楚苦笑道,急忙易容换衣。 不多时,他变身成了青衫长袍,戴着眼镜,下巴留了胡须,俨然照片上的楚公,一副儒雅非凡的大学教授模样。 宁孝全感慨道:“我跟易华安一样,也最佩服咱女婿,能装扮成任何职业的人。” 项楚摇头道:“爹!我跟我师父一样,装扮不了叫花子。” 言毕,他就要亲襁褓里的儿子,被宁采薇一手挡住,嗔道: “胡子这么长,别扎坏了楚汐。” “那就亲亲楚汐娘。” 项楚笑道,抱着母子俩亲了一下。 宁采薇娇嗔道:“爹看着呢!” 项楚笑道:“爹才不像以前那么死板,早就走了。” 的确,宁孝全连带蒋梅给拉走了。 宁采薇嘱咐道:“楚哥!你给长官们讲课别再像以前胡说八道,被人轰出会场。” “这次肯定还是被轰出会场,走了!” 项楚笑道,再亲亲她,拎起一个小皮箱走出卧室。 “讨厌!当儿子面亲。” 宁采薇嗔道,幸福满满。 项楚依然走从楚汐雅居过来的路,返回楚汐雅居。 宋夕急忙取出一摞资料,笑道:“阿弟!为防止你乱讲被人轰下台,姐已经给你找好讲课的参照资料了。” 项楚摇头道;“夕姐!不用参考资料,对日作战都在我的脑海里。” 宋夕不高兴地说:“看来姐瞎操心了。” “姐!别生气嘛!” 项楚将耍小性子的她揽入怀中,笑道, “不就是助力先生的抗战方略吗?我懂!” “真聪明!走!” 宋夕嫣然一笑,拉着他走出楚汐雅居。 两人穿过两个防空洞,来到一栋靠山建筑的后面。 宋夕指着二楼说:“阿弟!你去政治部二楼会议室讲课,姐先去办点事,回头也去听你讲课。” “好!” 项楚欣然道。 他走进后门,直奔一楼卫生间,想修饰一下易容。 重庆夏天炎热,卫生间分内外间,外面是洗漱间。 项楚在镜子前察看面容,突然听见里面蹲坑间传来陈伏和徐恩的对话声。 陈伏:“徐局长!你的人在上海找没找到徐莱?现在急需她拍宣传画报。” 徐恩:“长官!都怪那个刘翔安,包养徐莱不成就把她派上海去搞刺杀,这大明星八成被抓,受不过酷刑投降鬼子特高课了。” 陈伏:“刘翔安还守在黄山路99号吗?” 徐恩:“是的!他把他抓的3名红党地下党也一并关在了那里。” 陈伏:“胡闹!你怎么能让红党地下党跟鬼子学者们一个待遇?” 徐恩:“属下当然不会,红党地下党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陈伏:“那也不行,听完课你就给刘翔安打电话转移走,或者直接拉到城外乱葬岗解决掉,以防节外生枝。” 徐恩:“是!长官!以后再也不去西川名媛所,都吃了些什么。” 陈伏:“你说一万遍还是会去,快点!楚公讲课快要开始了。” 徐恩:“听什么楚公讲课,楚公是谁啊。” 项楚听到此处,踮脚闪出洗漱间,走上二楼楼梯,直奔会议室。 第452章 总是被轰出会场 因为在山下且植被茂盛的缘故,走廊显得十分阴暗。 项楚经过一个开着门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闪进门内,立即拿起电话拨打老家驻重庆的电话。 待电话接通,他捏着鼻子说: “你们3个人关在黄山路99号,快去!” 言毕,他立即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 身后楼梯口,传来急骤的脚步声。 项楚看了看表,讲课时间刚刚到。 他走进会议室,见台下将星闪烁。 陈部长、何部长、白长官、刘长官等人全跑过来听他讲课。 不消说,重要人物可能也在旁边漆黑的玻璃隔开的房间里。 不多时,陈伏和徐恩两个人也捂着肚子走进了会议室。 宋夕最后一个从后门走进会议室,关上会议室后门坐下。 听课人员到齐,项楚捋着胡须,拎着小皮箱潇洒地走上讲台。 他一身长袍青衫、眼镜胡须、儒雅非凡的打扮,被知道是他讲课的陈部长、何部长、白长官等一眼认出,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他长官以为他们是讥笑,大声附和嘲讽。 “唉!还以为至少是陈布雷那样的大儒。” “这不是年轻的小学老师吗?能讲什么?” “这谁请来讲课的?讲不好就轰下台去。” 项楚才懒得管这些长官,打开小皮箱取出一幅地图,对负责会务的上尉参谋说: “上尉!麻烦你把这幅地图挂上。” “是!” 上尉急忙领命。 地图展开后非常大,他还叫来一位参谋一起挂。 不多时,地图挂上,喧闹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半晌之后,陈部长吩咐上尉参谋:“李参谋!你快去拿相机,把这张地图全部照下来。” 何部长也忙不迭地说:“对!赶紧全部仔细照下来。” “是!” 上尉疑惑地领命。 哪知项楚摆手笑道:“不!不可拍照,可单独索要。” “是!” 上尉急忙点头。 既然是讲课,自然听讲课人的,否则人家就不讲了。 一会议室的人还没听项楚讲,已被这张地图震撼了。 这张地图上,把鬼子和我方所有的部队标绘得清清楚楚。 连鬼子军队的指挥官姓名,兵力多少,火力配置全都有。 我方就不用说了,所有部队一小时前在哪里都一清二楚。 陈伏还是有些内急,忍不住说:“楚公!快讲吧,万一鬼子飞机来轰炸你就不用讲了。” 项楚就从他的话开始,拿起教鞭指着地图说:“放心!这一星期鬼子的飞机都不会过来。 鬼子在南苑机场的飞机调去轰炸武汉了,在虹桥机场的飞机轰炸南昌了......” 众人瞠目结舌地听他讲述,内心皆暗忖:“这人谁啊!对鬼子的情报如此清楚。” 陈伏可不服,指着上尉军官说:“李上尉!你去发电报问问武汉、南昌,是不遭到了鬼子飞机的轰炸。” “是!” 李参谋急忙奔了出去。 众人皆戏谑地望着项楚,准备看他的笑话。 项楚不闲着,从皮箱里取出一堆中方与鬼子的兵士、兵器等小模型,在讲台上一字排开,就像小孩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 众长官感到十分地新奇,这讲课有点意思。 津津有味地看项楚将小模型吸附上了地图。 众长官皆惊呼出声: “模型竟然是带磁铁的?” “感觉他在布武汉战场。” 此时,上尉李参谋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武汉、南昌受到日机疯狂轰炸!” “不用置疑了!快讲如何对日作战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茶色玻璃房间响起。 正人一听立即停止交头接耳,正襟危坐。 项楚微笑点头,侃侃而谈:“诸位长官!对日作战贵在持久。在先生的英明领导下,我方将士经过一年浴血奋战,誓死扞卫国土,消灭鬼子军队无数,击碎鬼子三月亡华之梦想......” “好!” 项楚大拍马屁引来了更多马屁精的热捧。 宋夕灿然而笑,项楚讲课已如她所愿。 如此却引起了反对派长官们的极度不满。 一位长官讥笑道:“楚公!你说对日作战贵在持久,可是如何持久啊?哈哈!” 项楚郑重其事地回答:“按照先生所说,以空间换起时间,正面战场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后战场运动战、游击战袭扰,全民全面誓死抗战!” 另一位长官取笑道:“不惜一切代价就是决开黄河,以水代兵?” 如此等同触犯了重要人物的逆鳞,一会议室的人鸦雀无声,看项楚如何回答。 哪知项楚狡黠笑道:“花园口不是被鬼子的飞机大炮轰开的吗?难道是在座的某位炸开的?” “对!就是被丧心病狂的鬼子轰开的。” 众长官们齐声附和,甚至有人也笑出声。 该长官还不服输,大声嚷嚷:“和谈呢?为什么要跟鬼子和谈?” 如此又是逆鳞,众人皆默不作声,继续看项楚如何说。 项楚笑道:“凡事要讲策略,和而不同,谈而不降,拖延时间,争取支持,西方大战一触即发,届时结正义之方为盟,中华必定胜利。” 有长官提问:“楚公!如何防止有人投降?” 此时,八路军的代表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外。 项楚不想拖延救同志的时间,不以为然地说:“派对党国忠诚的人走假投降的路,故意拖延鬼子时间,让真想投降的人无路可走。” 此话一出,那些真想投降的人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指责: “一派胡言,怎么还能如此讲课?” “对!把他轰下去,太不像话了。” “赶紧下去带头投降去吧,汉奸!” 重要人物不发声,也没人敢起来反对这群人。 项楚干脆收起地图和模型,一股脑地递给陈部长,笑道:“陈部长!既然这课讲不下去了,我这幅地图和模型就送给你吧。” 陈部长急忙接过,激动地说:“太感谢了!” 项楚朝会议室后门边的宋夕望了一眼,拎起皮箱潇洒地走下讲台,走出会议室。 他向门外的八路军代表点点头,走向会议室后门口等候他的宋夕,叹息道:“唉!讲得太差了,总是被轰出会场!” 宋夕挽起他的胳膊,莞尔笑道:“不!讲得非常好。” 此时,会议室众长官都往外走。 八路军代表走到陈伏身边交涉:“陈长官!我们3个人被你的人羁押在了黄山路99号,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没有的事!我上趟卫生间。” 陈伏矢口否认,捂着肚子奔出了会议室。 第453章 我是不死鸟 八路军代表急忙跟上陈伏,奔向一楼楼梯口。 项楚看在眼中,急在心底,但是也没有办法。 宋夕怕他被反对派的人找岔,拉他走向楼梯。 项楚不经意地回头,徐恩正走向一间办公室。 “不好!他要把同志弄到城外乱葬岗残杀。” 项楚内心暗忖,在走到一楼后门时,苦笑道: “夕姐!我去一下洗手间,这一手的粉笔粉。” 宋夕点头道:“皮箱给我,去吧。” “很快!” 项楚朝她爽朗一笑,奔向卫生间。 他迅速拿出纸笔,边走边写了个纸条: “正转城外乱葬岗,盯死黄山路99号大门。” 八路军代表在卫生间门口急得团团转。 项楚将纸条塞进他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卫生间。 八路军代表无比地惊愕,急忙跑到旁边查看纸条。 项楚洗完手走出卫生间,八路军代表已经匆匆离开了,内心致歉:“抱歉!我在重庆的处境,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希望你们能把同志救出来。” 他回到宋夕身边,从她手里取过皮箱,装作担忧地说:“夕姐!刚才八路军代表说什么黄山路99号,不会是那5位扶桑学者吧。” “当然不会是!” 宋夕摇头道,看了一眼他的装束,若有所思地说, “不行!还是应该过去把那5个人提出来,掌控到我们手里,凭什么被那帮家伙控制。” 项楚忙不迭地说:“那赶紧去吧!” 宋夕点头道:“好!你这身打扮一般人还认不出来。” 她带着他回到前楼,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两人驾车直奔黄山路99号。 项楚笑问:“夕姐!你打电话叫了部队?” 宋夕摇头道:“不!我找代农派人过去。” 项楚苦笑道:“代农还没走出被陈伏管理的阴影吧。” 宋夕冷笑道:“姐要逼军统跟中统分开,不能让陈伏一手遮天,否则就违背了这两个处扩局的初衷。” “嗯!的确是。” 项楚附和道,装作疑惑地说, “为什么抗战如此艰难,陈伏他们还抓红党地下党?” 宋夕生气地说:“还是奉行攘外必先安内那句鬼话,他们倒是先把鬼子赶出中国再攘啊,真是脑子进水了。” 项楚点头道:“就是脑子进水了,一点没有大局观。” 宋夕岔开话题道:“阿弟!那名叫吴勇的飞行员又想替你开运输机了,可能会随雪王号回重庆。不对!雪王号、紫薇号,是不是对应汪曼雪和采薇?” “我的夕姐!你这还能想到?” 项楚苦笑道,急忙讨好她说, “我把一条货轮命名为夕颜号了。” 宋夕负气:“哼!这还差不多,姐不能比那几个小狐狸精差。” 项楚揶揄道:“看来姐吃起醋来也很酸。” 宋夕拧他耳朵,嗔道:“姐就是喜欢吃这样的醋。” 一旦确立关系就上天了,项楚真心感到无语,嚷道: “夕姐!你分心了,要不我来开车?” 宋夕呵斥:“你还是看着点狙击手吧,想杀你的人从这里排到朝天门了。” 项楚摇头道;“姐!我感觉还是在鬼子堆里安全。” “胡说!” 宋夕轻声呵斥,静默无语,内心窃以为是。 不多时,轿车驶抵黄山路99号大门。 大门口有11名中统局的便衣站岗守卫,不远处还有5名八路军办事处的人员和一辆卡车,一直盯在这里。 宋夕按了按喇叭,负责的便衣上前,毫不客气地说: “宋秘书!容我先禀报一下我们刘副局长。” 宋夕怒道:“为什么还要禀报他?” 便衣苦笑道:“若是我不禀告把你放进去,刘副局长会要了我的命的。” “夕姐别生气!” 项楚劝道,转问便衣,“你们刘副局长在哪里?” 便衣见他这身打扮,不好气地说:“去地下室了!” 项楚大声呵斥道:“你快打电话叫啊!愣着干嘛?” 便衣被一个不认识的人呵斥,怒道:“你谁啊!” 项楚淡淡地说:“楚公!” 便衣怒吼:“什么屁楚公?给老子下车。” “回头收拾你!” 宋夕怕项楚杀人,怒斥一声,脚下猛踩油门。 “嗖!”地一声。 轿车窜进了大门。 “我去——!” 便衣怒吼一声,抬起手枪。 “呯!”地一声。 子弹打在了轮胎上。 “吱嘎!”一声。 轿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宋夕撞在方向盘上竟然晕了过去。 项楚顾不上许多,早已拔出手枪,朝便衣反手就是一枪。 便衣额头中了一枪,身死命消。 “杀了他!” 中统局特务们举枪追向轿车。 项楚早就恨死这帮中统特务了,猛地开门窜下车。 他一手一枪,朝着特务们猛烈开火,弹无虚发。 转眼之间,8名中统局特务被击中倒地身亡。 “妈呀!枪法太准了。” 2名中统局特务发一声喊,朝大门外逃去。 项楚如风般追上,连开2枪将其击毙。 他看到了那名八路军代表,低声道: “钱壮大哥!跟着我下去救人。” 八路军代表惊道:“你认识我?” 项楚奔到他身边,低声道:“我是不死鸟!” “啊?!” 钱壮惊得目瞪口呆。 “快走!” 项楚顾不了许多,再等军统的人就要过来了。 他迅速奔进大门,更换弹夹,朝地下室奔去。 钱壮立即带着手下的人跟上。 项楚在通往地下室的入口,迎面撞见刘翔安带着3名手下,押着被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的3名同志走出地下室。 刘翔安竟然一眼就认出了项楚,疾呼: “项楚!你还没死?” “我死你个头!” 项楚冷笑一声。 “呯!呯!呯!呯!” 连续四声枪响,他将刘翔安四名中统特务全部击杀。 钱壮等人奔了过来,急忙架起3名同志。 钱壮低声道:“不死鸟同志!你也撤离吧。” 项楚笑道:“钱大哥!我不用撤离,快走!” 钱壮声音哽咽地说:“保重!” 不消说,他以为项楚要承担这里发生的一切。 项楚将没死透的中统局特务各补一枪,待八路军的车辆安全离开,这才奔向晕倒在车上的宋夕,将她抱到后排座。 然后,他驾车疾驰出大门,在偏僻处停下,对宋夕施救。 还好,宋夕仅是急火攻心,加上轻微撞击晕了过去。 这样的大小姐,哪里受过今天这样的气,晕倒正常。 他掐着她的人中,使其悠悠地醒来。 宋夕醒来一把抱住他,惊呼:“阿弟!你没事吧。” 项楚拍着她的香肩,一个劲地安慰道:“夕姐!我没事,刚才你晕过去了,真吓死我了。” 此时,五辆军统局的大卡车驶抵黄山路99号大门。 王森武领头,看到一地的尸体,自然惊得目瞪口呆。 第454章 最好的同学当杀手 宋夕还在气头上,且不明就里,愤懑地说: “阿弟!姐要过去找中统局的人算账。” 言毕,她就要下车,被项楚一把挡住。 项楚将她扶进后排座,诡秘一笑道:“夕姐!咱俩没必要过去了,就当没来过黄山路99号。” 宋夕疑惑道:“没来过?” “对!没来过,我换下备胎。” 项楚笑道,从后备箱取出备胎换上,然后迅速驾车离开。 宋夕回头张望,见军统局的人除了寥寥几人下车,其他的人都在车上不敢下车,黄山路99号大门口躺了一地的死尸。 宋夕伸手轻轻拧住项楚的耳朵,低声道:“阿弟!是不是你把中统局的人全杀了?” “谁让他们朝我的女人开枪?” 项楚恨恨地说,顿了顿,解释道, “夕姐!你当时晕死在方向盘上,我还以为你中枪了,一气之下,就把他们全给杀了。不过你放心,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阿弟你真好!” 宋夕无比感动地说。 “为了姐值得冒险!”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 宋夕开心地说:“阿弟!黄山路99号发生恶性枪击事件,姐可以借题发挥,反过来将那些反对派一军。” 项楚点头道:“嗯!可以把5位扶桑学者顺理成章地转移关押,牢牢控制在你的手里,或直接送上飞机。” 他将轿车驶到一处修车行,把备胎换下,换了个新的轮胎。 然后,他驾车直奔歌乐山,经过嘉陵江边时,将两把手枪使劲扔进江里。 宋夕笑道:“还蛮会消除证据的嘛。” “有一句话叫死无对证。” 项楚笑道,一路疾驰回到楚汐雅居。 两人走进屋内,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项楚笑道:“夕姐!你不打算接电话?” 宋夕摆手道:“先不接!让他们急吧。” 项楚笑道:“你还是接吧,表明一直在家里,我先去洗个澡。” 言毕,他脱下衣服奔进浴室。 “也对啊!” 宋夕深以为然,急忙接起电话,以慵懒的声音责怪道, “干嘛打个不停?害得人家觉都睡不好。” 电话那头响起了代农的声音:“宋秘书!你快去黄山路99号看看吧,中统局死了14个人,我们军统局说不清楚了。” 宋夕故作疑惑道:“为什么说不清楚?难道是你们军统局的人杀的?” 代农苦笑道:“我们的人过去人就死光了,现在中统局非说我们的人杀的,我们无法自证清白啊。” 此时,项楚在浴室喊道:“夕姐!给我拿块毛巾。” “阿弟!等一等!” 宋夕大声回应道,顿了顿,不好气地说, “代局长!中统局让你们自证清白,你们难道不会让他们也拿出证据?” 言毕,她装作极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拨通上面的电话,一个劲地告状。 此时,代农正和徐恩在陈伏的办公室里对质呢。 3人刚才听见了宋夕电话里的对话,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徐恩看了看手表,调侃道:“宋大小姐这个时间还在睡觉?” 代农从电话里听出了项楚的声音,心中明白了一大半,笑道: “据说宋大小姐住的是山洞,白天黑夜经常是颠倒的。” 陈伏摆手道:“你俩别瞎非议,否则传出去吃不了兜着走,看来她的嫌疑倒是可以排除了。 你俩再仔细想想,究竟是谁杀了刘翔安等14个人,还劫走了3名红党地下党。” 徐恩不假思索地说:“长官!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八路军办事处的人干的啊。” 陈伏不好气地说:“证据呢?既然人家当众找我要人,又怎么可能冲进去杀人?再说这个杀手的手段也太高了,那么多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代农疑惑道:“陈长官!会不会是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干的?” “不死鸟?!” 陈伏和徐恩齐齐惊呼出声。 电话声响起,陈伏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某位重要人物咆哮的声音,惊得陈伏连连点头。 末了,他轻轻放下电话,苦笑道:“徐局长!你们中统局保护不力,那五位扶桑学者被宪兵队转走了。代局长!黄山路99号也没你们什么事了。” 徐恩忙不迭地说:“长官!把那五位扶桑学者拱手让出,我们前期那么多的付出岂不白忙活了?而且这样也对不起某位长官啊。” 陈伏苦笑道:“还是要听主要人物的,况且今天楚公讲课说了谈判一事,什么和而不同,谈而不降,说的多好。 而且,课后先生又再召集我们,特地讲评楚公讲得非常好,我们要身体力行。” 代农今天没去听课,疑惑道:“陈长官!楚公究竟是谁?” 陈伏不好气地说:“楚公馆楚汐,你们军统局名誉局长。” 代农忍不住惊呼出声:“楚汐是我们军统局的名誉局长?” 徐恩笑嘻嘻地说:“宋大小姐的相好,长得十分地儒雅。” 陈伏若有所思地说:“还楚汐!这不很明显吗?” 代农内心暗暗嫉恨:“项老弟!你何必争我的局长之位?” 陈伏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代局长!你们的名誉局长难得回来一趟,你是不是应该邀请他去局里视察?顺便帮你解决日益猖獗的日谍?” 代农苦笑道:“长官!我正有此想法,告辞!” 徐恩待他走出房门,请示道:“长官!我们中统局要不要解除对项楚的刺杀?” 陈伏阴笑道:“不用!项楚极有可能就是‘不死鸟’,这样的人无论多杰出都不能留,最后只能是红党的人。而且,今天刘翔安等人之死肯定出自他的手笔。” 徐恩点头道:“对!宁可错杀三千,不可使‘不死鸟’漏网。知道他要返回重庆,我还特地从第一军请来了一名神枪手。” 陈伏笑问:“你请的神枪手可靠吗?” “当然可靠!” 徐恩点头道,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他是项楚最好的军校同学章飞,现在一心想杀死藤原大雄为项楚报仇。” 陈伏冷笑道:“待章飞杀死项楚后,要将其不留痕迹地弄死。” 徐恩点头道:“是!我已经让章飞埋伏在珊瑚坝机场了,只等项楚一露面,就会被当作藤原大雄被狙杀。” 陈伏哈哈大笑道:“最好的同学当杀手,哈哈!” 傍晚时分,项楚趁夜幕,经数个防空洞辗转回到了梨花山下自家小楼。 宁长德正在客厅等候,见他回来高兴地说: “小项!叔托你的福,提拔成了署长。” 项楚从宁采薇手里抱过儿子,恭维道: “叔!这是您自己努力的结果。” “话虽如此,没有你真的难成。” 宁长德摇头道,取出公章和一打运输单,笑盈盈地说, “小项!叔还是蛮讲信用的。对了!叔为了新官上任显摆一下,能否使用你的飞机从香港运十趟货物到重庆?” “十趟?” 项楚惊呼出声。 宁采薇嗔道:“快别吓着儿子了,快给我,叔要显摆你必须答应。” 项楚苦笑道:“当然答应!不过明天我得去珊瑚坝机场看看飞机。” 第455章 朝夕相伴 香港往返重庆的飞机就这么两架,客运货运忙得不可开交。 韩飞和吴勇两人拿着超高额的工资,工作热情自然没得说。 可是如此折腾下去,人和飞机都受不了,必须多几架飞机。 项楚当即拿起电话拨给宋夕,央求道: “夕姐!现在运输机不够用,你能否帮我买几架运输机?” 宋夕高兴地说:“姐为了压过小狐狸精曼雪,筹划成立朝发夕至航空公司,准备了5架运输机专跑香港,只是担心你打不通鬼子那一关。” 项楚笑道:“我怎么可能打不通?你的飞机名字叫什么?”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朝夕1到7号!不编3和4号机。” 项楚欣然道:“非常好!我马上打通鬼子那边的关节,第一批货就拉军需署的。” 宋夕急道:“1号2号是客运机,里面有座椅不要拉货。” “明白!” 项楚欣然道。 他立即奔进书房,先打了一份草稿,然后向影机关上级国际部发去长长的电文:“三鸟!宇垣万才等5名学者已转移至安全区域,随时可以带回上海。 为完成此事,本机关长特地打点了宋家大小姐,交换条件是影机关与宋家合伙开一家‘朝发夕至’航空公司,她适当提供情报。 影机关因此也能获得大量活动经费,以后自给自足,不需要上级部门拨款。目前该公司有朝夕1、2、5、6、7等5架飞机欲通航重庆至香港、香港至上海间航线,请求批准。影鸟!” 宁采薇抱着孩子看他的发电草稿,苦笑道:“楚哥!你让夕姐提供情报,这不等同把她拉下水了吗?” 项楚笑道:“只是在电文里说说而已,哪能真让她提供。”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恐怕这个三鸟不会批准吧。”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肯定会的。他们还能把省下的钱落入自己的腰包。”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取出鬼子电讯部门最新密码本破译如下: “影鸟!你做得非常好。请通过宋大小姐催促支那外交部,将其和谈人员与宇垣万才等5名学者一并经香港转机送上海楚月饭店。 为了和谈,帝国也不能全面封锁进入重庆的渠道。 至于经费,上级还会因为情报提供给予适当奖励。 ‘朝发夕至’航空公司5架飞机名称已通知空军,随时可以通航重庆至香港、香港至上海间航线。三鸟!” “还不忘给我安排一项任务!” 项楚苦笑道,立即回复电文:“三鸟!电文收讫,立即催促宋大小姐。影鸟!” 宁采薇看完电文,娇嗔道:“楚哥!看来你的布局从麻将桌上就开始了。” 项楚起身抱住她和孩子,致歉道:“全是阴差阳错,我真希望这一生简简单单,就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采薇!实在对不起。” 宁采薇摇头道:“楚哥!别说道歉的话,别人不清楚你走的路,难道我还不清楚?除了我,没有一个女人你是主动的。” 此时,宁孝全走了进来,两人急忙松开。 宁孝全关上门,神秘兮兮地说:“采薇!小项!爹告诉你们俩一件大好事。” “什么大好事?” 项楚和宁采薇疑惑道。 宁孝全低声道:“那3名同志救出来了,据说还是爹的偶像‘不死鸟’同志亲自出手救出来的。” 宁采薇哭笑不得地看了项楚一眼,项楚笑问:“爹!您这条消息来自哪里?” 宁孝全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犹豫地说:“爹发展了你的一名同学为下线,他刚才特地跑过来告诉我的。”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章飞!他调到了中统局,经常过来帮家里干点活,爹就和他唠嗑,哪知章飞早就受过你的熏陶,很快就被他发展成了同志。”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宁孝全还能发展下线了。 宁孝全致歉道;“项楚同志!我刚才把你没死,已经回家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告诉章飞了,是不是违反了纪律?” 项楚哪能打消他的革命热情,高兴地说:“爹!应该告诉章飞,不算违反纪律。不过一定要力保章飞的安全,他在中统局里潜伏非常艰难。” 宁采薇笑道:“放心!我和爹都知道。” 蒋梅一把将门推开,呵斥道:“你们4个能不能出来说话?关上门神神秘秘的。” 宁采薇嗔道:“妈!汐儿还不能说话。” “快把汐儿给娘。” 蒋梅从她手里抱过孩子,摆手道, “你们继续说话。” “娘!我再抱抱。” 宁采薇难舍地追了出去。 “这一天到晚争!我都捞不着抱。” 宁孝全摇头道,也急忙跟了出去。 “这孩子真有福气!” 项楚笑道,立即拨通宋夕的电话,高兴地说:“夕姐!那边同意了,而且我申请的是通航重庆至香港、香港至上海间航线。” 宋夕难以置信地说:“太好了!我都不敢提香港至上海航线。” “你那5架飞机现在就可以飞。不过......” 项楚笑道,欲言又止。 宋夕急道:“不过什么?” 项楚苦笑道:“那边要你帮忙催促外交部,将和谈人员与宇垣万才等5名学者一并送上飞机,经香港转机到上海,住进我的楚月饭店。” 宋夕高兴地说:“你的课一讲,外交部不用催促都想过去了,现在就等咱俩的‘朝发夕至’航空公司飞机通航。” 项楚急道:“为了显得事情难办,以及并不那么渴望谈判,还是要拖延几天。” 宋夕娇滴滴地说;“阿弟!姐舍不得你走,当然要多拖延几天。不过你在外面不安全,还是回到楚汐雅居吧。” 项楚笑道:“姐!明天一早就过去,咱俩研究一下通航的事。” 宋夕无奈地说:“好吧!姐都恨不得把你系在手上。” “那岂不成狗了?” 项楚轻声呵斥,转而笑盈盈地说, “姐!应该叫朝夕相伴。” 宋夕嫣然笑道:“嗯!朝夕相伴。” 项楚岔开话题,正色道:“夕姐!为了朝发夕至公司,我可是舍弃了影机关所有人的薪水。” 宋夕笑道:“阿弟!东方不亮西方亮,姐早替你的楚公馆人员申请津贴了。” 项楚大喜过望,高兴地说:“谢谢姐!” 宋夕不好气地说:“阿弟!你又说见外的话,明天上午咱俩去珊瑚坝机场。” “好!” 项楚欣然道,放下电话。 宁长德还没走,走进书房,笑问:“小项!我们军需署的十趟货物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项楚笑道,顿了顿, “叔!你们都运什么?” 宁长德故作神秘道:“全是枪支弹药,还有火炮,战斗机零件等。” “什么?!” 项楚简直惊呆了。 第456章 有蓄谋的刺杀 宁长德知道他故意大惊小怪,笑盈盈地说: “别装模作样,叔知道你巴不得运这些。” 项楚笑道:“还是叔了解我。” 宁长德高兴地说:“小项!叔跟你一样,强压过代农一头了。哈哈!” 项楚摇头道:“叔!你跟代农比干嘛?他杀那么多好人,不得善终的。” “也是!” 宁长德欣然道。 宝儿奔了过来,笑嘻嘻地说: “恩公姐夫!爹!快来吃饭。” “好!吃饭。” 项楚笑道,将宝儿一把抱起。 宁长德摇头道:“这孩子!姐夫比爹还亲。” 因为项楚归来,宁家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 而且项楚带回了大把的钞票,着实令人高兴。 蒋梅笑道:“小项回来鬼子飞机都不轰炸了。” 宁长德笑道:“怕把他们的中将炸死呗。” 宁孝全嘱咐道:“长德!可要注意保密。小项一回来,外面的特务越来越多了。” 宁长德笑道:“有的人也是来保护他的。” 此时,大院门口响起了喊声: “宁叔!在家吗?” 项楚喜道:“章飞?!” “小项你坐!爹过去。” 宁孝全拍拍项楚的肩,起身走出客厅。 宁长德笑道:“这翁婿关系不一般嘛。” 此时,章飞到了客厅门口。 项楚和宁采薇急忙迎上前。 “老同学!” 项楚高兴地和章飞拥抱。 章飞哭兮兮地说:“项哥!若不是宁叔说,我还真以为你被鬼子神风督战队的藤原大雄害死了呢。呜呜!” 项楚感动地说:“好兄弟!没有人能害我。”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章飞!过来吃晚饭。” 章飞放下水果,摇头道:“嫂子!我吃过晚饭了,我过来就是想看看项哥。” 项楚笑道:“上书房!” 两人进书房坐下,宁采薇急忙给两人端上茶。 章飞心有余悸地说:“项哥!我受徐恩唆使,准备明天去珊瑚坝机场刺杀你,现在想想都后怕。” 项楚疑惑道:“徐恩为什么要你刺杀我?我明眼上可是楚公馆的楚公、军统局名誉局长。” 章飞一愣,不置可否地说:“他是不是以为你是藤原大雄?” 项楚摇头道:“不对!我都给诸位长官上过课,上面都认可我,他一个小小的局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章飞一拍脑门,惊道:“对了!他一直怀疑你就是我党的王牌特工“不死鸟”。” 项楚冷笑道:“让他先怀疑吧,总有一天我要弄死他。为便于你的潜伏,你明天继续假刺杀我,借机巩固你我的潜伏身份。” 章飞点头道:“嗯!先忽悠忽悠他。哈哈!” 翌日上午,项楚和宋夕相伴来到珊瑚坝机场。 两人皆身穿崭新的中将军服,宛如金童玉女。 “朝发夕至”航空公司五架九成新的美式运输机,以及紫薇号飞机一字排开,还有数位飞行员与飞行技师、地勤人员整齐列队接受检阅。 项楚远远地看到了韩飞和刘正雄,此时竟然也在队伍中。 他不禁疑惑道:“噫?!这两个人搞什么怪?” 宋夕莞尔笑道:“昨晚曼雪发电文,求我收了雪王号和紫薇号,说她都要被人烦死了,亲戚朋友什么的成天找她要飞机送人送物资,还不给钱,干脆打着你收回的名义送给我了。” 项楚难以置信地说:“她会这么大方?” 宋夕贴他耳边低声说:“反正一家人。” 项楚爽朗笑道:“你俩倒是先接受了。” 宋夕装作无奈地说:“有什么办法?上了蒙眼人的麻将桌。” 项楚点头道:“嗯!相当于上了我的贼船,一辈子不许下。” 宋夕挽紧他的胳膊,莞尔笑道:“反正姐是不会下的。” 此时,两人来到了受检阅队伍的面前。 项楚朝刘正雄喊道:“刘少将!你过来。” “我?少将?” 刘正雄简直惊呆了,难以置信地跑上前。 项楚笑道:“任命你为楚公馆管事少将。” “是!” 刘正雄高兴地敬礼。 项楚低声说:“待会儿枪一响,你就装倒地身亡。” “什么?!” 刘正雄气得差点蹦高。 宋夕不禁瞪了他一眼。 “我的明白!” 刘正雄点头哈腰,忙不迭地说了句半生不熟的日语。 项楚捧起钱箱,笑道:“夕姐!开始发工资吧。” “好!” 宋夕嫣然一笑。 她开始按照提前定好的工资给飞行员、技师等发钱。 “谢谢!谢谢宋大小姐。” 领到钱的飞行员与技师、地勤人员们高兴地致谢。 这个年头,能到航空公司工作的人可是凤毛麟角。 不多时,工资发完,项楚急忙盖上钱箱。 此时,一道太阳光射过了他的眼睛。 项楚急忙将钱箱举起,挡住自己和宋夕的头。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打中了钱箱。 “啊——!” 刘正雄发出一声惨叫,应声倒地。 飞行员与技师们惊得目瞪口呆。 “呯!呯!” 狙击手开完一枪又接连开了两枪。 不过这两枪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快把刘少将抬去救治!” 项楚疾呼一声,胡乱地朝狙击手开了几枪,把狙击手给吓跑了。 他掩护着宋夕奔上轿车,驱动引擎,迅速驾车远离珊瑚坝机场。 项楚苦笑道:“夕姐!这是有蓄谋的刺杀。” 宋夕无比愤怒地说:“阿弟!肯定是军统局或中统局的人干的。” 项楚为了保护章飞,故意乱说:“夕姐!军统局的人监控珊瑚坝机场,他们的怀疑应该最大。” 宋夕怒不可遏地说:“走!去找代农算账。” “行!” 项楚正想给代农说撤了自己家里那些监控。 不多时,两人驾车来到了军统局。 站岗的还是张欣国,看到来了两名中将急忙向上面通报。 还没等他电话打出去,项楚已经驾车驶抵大院主楼门口。 宋夕带着项楚,怒气冲冲地来到代农的办公室。 代农惊愕地说:“宋大小姐!项老弟!你们怎么过来了?” 宋夕一拍桌子,怒道:“代农!你为什么要派人在珊瑚坝机场刺杀我和项楚?现在还打死了楚公馆的一名少将管事。” 代农矢口否认:“没有!我没派人刺杀你俩,再说我能刺杀项老弟吗?肯定是陈伏和徐恩干的,他俩一直怀疑项楚是红党的‘不死鸟’。” “我可不是什么‘不死鸟’!” 项楚矢口否认,岔开话题说,“代大哥!我知道不是你派人干的,可珊瑚坝是你的人负责监控吧,让刺客混入也是有责任的。再说,你往我家里派那么多监控人员干嘛?” 代农苦笑道:“项老弟!你是我的结拜兄弟,我派的人全都是去保护你的家人,真的不是监控。” “是真的?!” 项楚十分愕然。 代农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徐恩好几次派人进去搜捕你,都被我的人拦住了。” “这个徐恩!” 项楚恨恨地说,显然动了杀机。 第457章 飞被绑架了 宋夕望向代农,冷笑道:“代副局长!现在军统和中统分开,就是让你跟陈伏分庭抗礼,你若一味听命于他,可能会调到他手下。” 代农狡黠地笑道:“宋大小姐!我只是做做样子。” 宋夕淡淡地说:“你知道就好!千万别走错路。” 代农知道她这话是替上面说的,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如今项楚是军统局名誉局长,有她助力,且凭借项楚的能力与功绩,去掉名誉二字还真是易如反掌。 宋夕如此威胁代农,项楚知道代农所想,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且融洽一下关系。 项楚笑道:“代大哥!感谢你派人保护我的家人。我如今在重庆有楚公馆,在外面还有一大堆生意,还要专注于军事情报研究。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之后,对军统局、参谋总部任何职务都不感兴趣了。哈哈!” 项楚讲的再明白不过,代农一听就心领神会。 他笑盈盈地说:“项老弟!长德和宁秘书都是我们的同事,你我还是兄弟,派人保护他们是应该的。” “代大哥!千万不要说我来过,打扰了!” 项楚摆手道,拉起宋夕的手就要转身离开。 代农忙不迭地说:“项老弟!如今军统局派到上海等地的人一去就被鬼子情报机关抓捕,局里是不是有日谍?” 项楚内心想笑,代农是挖空心思求自己给他找出日谍,自己断然不能说有只狡兔隐藏在局里。 他想了想说:“代大哥!你不妨仔细查查,局里除了电讯室,在其他办公场所谁还有电台。另外,谁家里私藏了电台。” 代农点头道:“明白了!谢谢项老弟。” “代大哥!我现在和夕姐一心做生意,不管间谍了,后会有期!” 项楚胡诌道,拉起宋夕的手走出他的办公室,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宋夕见代农要出门相送,劝阻道:“代局长!不用送,项楚怕暴露。” “好吧!二位慢走。” 代农点头道,内心万分感慨,“项楚果然是人中龙凤,今非昔比啊!” 项楚一出门,见走廊无人,便换上了一副面具,且把头发故意揉乱。 他笑盈盈地问道:“亲爱的夕姐!你要不要也戴上一副面具?” 宋夕觉得好玩,不假思索地说:“要!” 项楚急忙取出一副面具,亲手给她戴上。 然后把她的长发一把挽起,在头上打了个结。 宋夕嗔道:“肯定丑死了。” “不!显得更加秀丽端庄。” 项楚笑道,拉着她的玉手走下楼梯。 迎面遇见了毛丰、唐丛、郑介等人。 毛丰等人立即靠边立正,齐声道: “长官好!” “好!” 项楚微笑点头。 宋夕捂着嘴强忍着笑。 两人走出办公楼,迅速来到车上。 项楚驱动引擎,朝大门方向驶去。 他不经意朝楼上望去,发现林巧儿正在2楼的窗边望着自己的车。 他迅速加速离开,内心暗忖:“这个林巧儿的身世实在令人费解。” 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徐恩正在训斥章飞:“章上尉!你究竟杀没杀死藤原大雄?” 章飞摇头道:“回局座!我总共开了3枪,枪一响那些检阅的人中就有一个人倒地身亡,我不能肯定是不是藤原大雄。” “真是一个饭桶!杀的是谁都不知道。” 徐恩大声呵斥,气得走来走去,摆手道, “你继续跟踪刺杀藤原大雄,若再失败就军法处置。” “是!” 章飞无奈地领命,走出徐恩的办公室。 徐恩拨通陈伏办公室的电话,苦笑道:“长官!那饭桶失手了,竟然只杀死了项楚身边的人,我让他继续刺杀。” 陈伏一听怒了,冷笑道:“那饭桶是存心的,或者说他已经知道项楚还没死,为防止他乱说,你派人把他除掉。” 徐恩大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就派人弄死他。” 陈伏笑道:“徐局长!别忘晚上带钱去西川名媛所。” 徐恩笑眯眯地说:“长官您请放心,钱包在我身上。” 他结束与陈伏电话后,转身推开内室的门。 门内有两名便衣,皆手握一把锋利的匕首。 其中一人疑惑道:“局长!不需要刺杀章飞了吗?” 徐恩吩咐道:“张雄!卢风!你俩快去跟踪章飞,待他找到项楚,你俩就将他二人一并除掉。 记住,一定要干净利落,若是杀了他和项楚,马上到西川名媛所飞燕居找我和陈长官报告。 事成之后!一定会重重有赏。” “是!” 张雄和卢风斩钉截铁地领命。 楚汐雅居。 项楚担心上海有事,向余晓婉发出电文: “情报处长!影机关是否有事?机关长!” 不多时,余晓婉回复:“机关长!三鸟来电,宇垣万才等学者在重庆黄山路99号关押期间被支那中统局殴打,酌情对支那中统局高官实施惩戒。情报处长!” 项楚哭笑不得,立即回复电文:“电文收讫!” 宋夕看了一眼电文,苦笑道:“这鬼子还睚眦必报!你该怎么办?” 项楚摇头道:“凉拌!这些小鬼子还真以为我是万能的。” 宋夕摇头道:“不!他们是考验你是否真心为他们做事。”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宋夕接起电话。 她开心地聊了几句之后递给项楚,笑道: “采薇说有一个叫章飞的同志找你去磁器口见面!” “黄埔军校时最好的同学!” 项楚笑道,接起电话跟宁采薇热聊一阵。 宋夕待他接完电话,知趣地说:“阿弟!你开车去吧,我要去你那天讲课的会议室去开会。一路上注意易容,保持警惕。” “姐放心!” 项楚欣然道。 他换了一身衣服,精致易容,驾车离开歌乐山,直奔磁器口。 凭他的直觉,章飞肯定遇到了大事才这么着急找他。 待他赶到磁器口时,章飞正在西门牌坊边上,脸色很不好看。 他的身边有一高一矮两名便衣, 正一左一右地紧贴着他。 两名便衣朝向章飞的手都伸向怀中,似用刀或枪顶着章飞。 项楚内心惊道:“章飞被绑架了!” 他迅速将车停在远处,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两名便衣。 第458章 非逼我杀人 章飞万万没想到,徐恩还会派出两位心腹手下跟踪自己。 而且,这两人跟踪水平超高,一直跟到磁器口西门牌坊。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这两人一左一右持刀顶住了。 章飞担心项楚过来,故意大声说: “张雄!卢风!你们俩挟持我干嘛?” 磁器口人来人往,不少行人朝这3人侧目。 张雄轻声怒斥:“小点声!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卢风呵斥:“说!你跑这里来是不是约项楚见面?” 章飞不假思索地说:“项楚不死了吗?当然不是!” 张雄冷声道;“项楚是‘不死鸟’,那么容易死?” 章飞惊愕地说:“你说我同学项楚是‘不死鸟’?” 卢风讥笑道:“你个傻子!被你同学骗了都不知道,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章飞看到易容的项楚混在人群中抵近,故意恨恨地说:“你俩早说啊!既然他是‘不死鸟’,我这就带你俩去找他。走!” 言毕,他猛地向项楚那边窜了过去。 本能告诉他,只要靠近项楚,他就能得救。 “你还想逃?” 两名便衣怒吼着,急忙收刀,想拔出手枪。 项楚先他们一步,冲到两人面前,朝着头部一人轰了一拳。 轰懵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两人的脖颈各击一拳。 “一对日谍!” 项楚故意大喊一声。 他拎起两人奔向自己的轿车,扔进后排座。 他从后备箱取出拖车绳,简单地捆了两道。 章飞奔了过来,坐进副驾驶位。 项楚驱动引擎朝城外疾驰而去。 项楚急问:“章飞!这两个人为什么挟持你?” 章飞苦笑道:“因为我没有成功刺杀你,引起了徐恩的怀疑,他特地派出这两名心腹手下跟踪我,要将咱俩一起杀掉。”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徐恩!真是罪该万死。” 章飞望着后排座担忧地说:“这两个人怎么办?” 项楚冷声道:“他俩都要杀咱俩了,杀了就是。” 章飞点头道:“这两个人为虎作伥,为徐恩秘密抓捕了我们好多同志,是最残忍的中统特务。” 此时,后排座一人醒了过来,急道:“章飞!是徐恩要杀你,不关我张雄的事。” 项楚喝问:“说!徐恩在哪里?” 张雄急道:“好汉!他晚上会去西川名媛所飞燕居。” 此时,轿车驶上了嘉陵江河堤。 在后排座装昏迷的卢风突然猛地一踹车门,车门被他一脚踹开。 轿车偏离方向,差点冲进嘉陵江。 “吱嘎!”一声。‘ 项楚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下。 张雄和卢风带着绳索滚出了车门,朝嘉陵江下方斜坡滚落。 “呯!呯!” 项楚连开数枪,将张雄和卢风击毙。 张雄和卢风滚进嘉陵江,因为被捆沉入江底,不见踪迹。 章飞担忧地说:“项哥!他俩死了吧。” “放心!死无对证了。” 项楚恨恨地说,急忙奔下去清理痕迹。 不多时,他折返车上,掉转车头前行。 此时接近黄昏,雾气笼罩江面岸堤。 项楚停车,取出地图查看一番,驱车直奔西川名媛所。 章飞疑惑道:“项哥!你要去西川名媛所飞燕居刺杀徐恩?” 项楚冷声道:“当然!他杀害我们那么多同志,早该死了!而且不杀死他,你就不能呆在中统局了。” 章飞点头道:“的确是!徐恩非常好色,一直觊觎嫂子的美貌。有一次我听我们处长说,徐恩多次说过,要等嫂子生下孩子后就抢走。 你要再不除掉他,等你离开重庆,嫂子肯定也会遭殃。” “什么?这个畜生!” 项楚气得义愤填膺。 章飞恨恨地说:“项哥!咱们在前线流血牺牲,这些白党的狗官在后方男盗女娼、贪赃枉法,全然不顾民族利益,着实可恨。 所以宁叔一给我说,我就认同了我党理念。” 项楚点头道:“靠白党怎么救得了中国?” 章飞惊愕地说:“项哥!你真的是‘不死鸟’?” “是的!” 项楚重重地点头,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 “好兄弟!哥一直盼望你能成为我的同志。” 章飞感慨道:“若不是你和宁叔指引,我真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项楚苦笑道:“主要还是我岳父,我在军校那时哪敢给你讲透。” 两人一路畅聊人生理想,天黑时抵近了西川名媛所。 门前车水马龙,不少白党达官贵人来这里歌舞升平。 “太不像话了!” 章飞怒骂一句。 项楚将车停在偏僻处,笑道:“章飞!你在车上等着,我去去就来。” 章飞急道:“项哥!千万小心些,徐恩身为局长,说不定有人保护。” 项楚看了一眼浓浓的夜雾,冷笑道:“这么好的天气,表明他死期已至,放心!保护他的人再多,也挡不住本‘不死鸟’的刺杀?” 言毕,他换了一张面具,大摇大摆地走向西川名媛所。 他衣着光鲜,面容俊美,朝周围的人频频打招呼,人家还以为是常客,没有人上前拦阻。 他笑问一名女招待:“美丽小姐!请问飞燕居在哪里?” 女招待指着一个方向说:“109房间!” “谢谢!” 项楚笑道,朝她手指方向走去,转过走廊止步,一个门口站了五名便衣。 根据房间排序,以及这些中统局特务,那个房间就是飞燕居了。 飞燕居的窗户在后面院子里,项楚走出后门,来到院子里,转到109房间窗外。 窗外有一棵不大的桂花树,因夏天天热,窗户都大开着。 飞燕居里有两男两女,赫然就是陈伏和徐恩。 这两人各搂一名舞女,两手十分地不老实。 “非逼我杀人!” 项楚内心暗忖,拔出徐夫人剑。 他猛地跃过窗户,进入室内,先一刀抹过徐恩的脖子。 在陈伏惊愕之际,被他一刀刺进了心脏。 陈伏和徐恩当场身死,颓然倒地。 项楚转身跃出窗户,落进院子里,从后门转到前门。 此时,两名舞女才回过神来,发出了尖叫声。 随即,便衣大声怒吼:“陈长官和局长死了!抓刺客!” 众人一听赶紧走,西川名媛居瞬间乱了起来。 项楚乘乱走出大门,奔进车里,驱动引擎向前驶去。 章飞急问:“项哥!你弄死了徐恩?” 项楚点头道:“连陈伏一起弄死了!” “啊?!” 章飞惊得目瞪口呆。 第459章 打我老婆的主意 雾笼街头,轿车缓行。 项楚安慰道:“章飞!不用怕,没有人发现我。” 章飞笑道:“项哥!我不怕,只是被你震撼了。” 项楚恨恨地说:“陈伏和徐恩手上沾满了同志们的鲜血,抗战形势如此紧迫的情况下,依然变本加厉针对我党同志,死有余辜!” 章飞点头道:“嗯!死有余辜。”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章飞!你觉得你今天有没有暴露在其他中统特务面前?若是有,就必须撤离重庆。” 章飞摇头道:“没有!我执行的是徐恩单独下的秘密任务。”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那就好!” 章飞指着前面说:“项哥!我在那里下车,马上回局里宿舍。” “好!要保持沉着冷静。” 项楚嘱咐道,将车停下,任之离开。 他想了想,为了避免把特务引到梨花山,驾车直奔歌乐山。 回到楚汐雅居,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拿起一观:“阿弟!姑姑过生日,我回娘家了,明天一早回来。夕姐!” “娘家?!” 项楚不禁怔了一下,放下字条。 他用刀把鞋底纹路修改一番,且清除轿车上所有痕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末了,他打开电台,向鬼子内阁情报局之国际部发出电文:“三鸟!支那中统高官陈伏与徐恩已被铲除。影鸟!” 很快,收到了回复电文:“影鸟!该情报已掌握,着实令人惊叹,特奖励影机关20万日元,望再接再厉。三鸟!” “竟然掌握了?看来中统里面也有日谍。” 项楚无比惊愕,将电文纸点燃扔进垃圾桶,内心暗骂, “我再接再厉个屁,这两个人又不是替你们杀的。” 他想了想,干脆显摆地向师父上报这一情况。 不多时,收到师父的回复:“你小子早该铲除这俩恶棍,拖到现在才动手。” 项楚回复:“不是你非不让搞刺杀吗?” 师父回复:“你傻啊!如此丧心病狂的反动派早就该刺杀,否则还嘲笑你。” 项楚回复:“是嘲笑你们,不跟你说了,无聊!” 师父回复:“你小子翅膀硬了,不尿床了是吧。” 这都翻出旧账了,没法再交流,项楚关闭电台。 他洗漱一番,换上中将军服,离开楚汐雅居,走防空洞线路直奔莉花山的家。 陈伏与徐恩被高手杀死在了风月场所,如同石破天惊。 在重庆的官场引起了莫大的轰动,令高层无比地震怒。 陈伏的堂兄陈果立即请命暂代陈伏的工作,且安排心腹手下徐增暂代徐恩的工作,两人着手彻查此事。 两人连夜来到现场查看,询问服务人员与舞女、守卫人员,相当然地得出一个结论:“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干的!” 陈果吩咐道:“徐代局长!你带人去八路军办事处,责令他们交出‘不死鸟’,否则抓光重庆的红党地下党。” 徐增弱弱地说:“长官!‘不死鸟’有神鬼莫测之本领,现在就在重庆,说不定就在咱俩身边,若是把他惹毛了,恐怕咱俩也会身遭不测。” “嘶!” 陈果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好不容易借机打点谋到这个职位,一点油水还没捞到,若是连夜被“不死鸟”弄死,那就太不划算了。 徐增知他心思,笑道:“不如明说日谍干的,暗地抓捕‘不死鸟’。” “言之有理!” 陈果欣然道。 于是乎,刺杀陈伏与徐恩的人被改成了日谍,被潜伏的日谍第一时间上报给了鬼子情报部门,出现之前项楚上报鬼子国际部情报的一幕。 梨花山下,静穆小楼。 项楚从防空洞进入楼内,来到客厅。 宁家人全都在,听宁长德绘声绘色地讲述刚发生的大事。 “听说日谍出手,把派人监控咱家的陈伏与徐恩杀死在了西川名媛所。” 宁采薇摇头道:“叔!日谍不可能刺杀这两个恶棍,肯定是另有其人。” 宁长德点头道;“刚开始的消息是‘不死鸟’干的,后来转成了日谍。” 武荷不好气地说:“当家的!你刚回来,是不是去那个西川名媛所了?” 宁长德的确陪副部长去了,矢口否认:“没有!我才没有去那种地方。” 宁孝全袒护自己的弟弟,岔开话题说:“肯定是‘不死鸟’干的!” 宁采薇抱起孩子起身,疑惑道:“楚哥怎么还没回来?” “回来了!” 项楚笑道,走进客厅,伸手要抱孩子。 宁采薇嗔道:“你一身凉气先别抱。” 宁孝全上前闻了闻,疑惑道:“感觉还有一些血腥气!” 项楚顿时想到,徐夫人剑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净,急道: “我刚才在防空洞里掐死一条蛇,先去洗洗手。” 宁长德奚落道:“我是用石灰伴硫磺处理的防空洞,哪会有蛇?” 宁采薇和宁孝全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项楚将徐夫人剑上的血迹处理完毕,走回客厅,笑道: “叔!你没有货物再运了吧。” 宁长德欣然道:“暂时没了。” 项楚不客气地说:“没了请及时付运费。” 宁长德笑盈盈地说:“自己家里人运输还要钱?” 项楚知道他想吞下运费,笑道:“枪支弹药、飞机大炮零件可不是家里的,你要不给,航空公司是宋大小姐的,她能分分钟让你罢官。” “给!马上给。” 宁长德忙不迭地说。 宁孝全看出了端倪,语重心长地说:“长德啊!咱们家也不缺钱,你不要跟白党那帮家伙学贪赃枉法,要多借鉴与学习红党的高风亮节与清正廉明......” 不过他一说,宁长德立马拖家带口地走人,宁不屈也拉着结衣开溜了,似乎怕了他的说教。 项楚发自肺腑地说:“嗯!咱爹说的非常好。” 蒋梅不好气地说:“这样下去,一家人都被他赤化,还怎么回溪口老家?” 宁采薇笑道:“我觉得挺好,楚哥!汐儿睡着了,咱俩回屋。” 两人回到楼上卧室,宁采薇高兴地说: “楚哥!是不是你把那两个恶棍铲除了?” 项楚当仁不让地说:“当然!谁让他俩打我老婆的主意呢?” 宁采薇点头道:“杀得好!他俩残害了咱们多少同志。” 第460章 绝不允许飞机挂靠 军统局,代农办公室。 因为陈伏与徐恩之死,军统局连夜参加搜捕。 此时,毛丰等高层正在一个劲地向代农抱怨。 毛丰气愤地说:“局座!这陈果也太过分了。” 唐丛恨恨地说:“可不是,他竟然起用徐增。” 郑介冷笑道:“没想到陈伏跟徐恩死在那种地方。” 闻强摇头道:“据说他们的夫人们都不愿去领尸。” “人死为大!还是不要议论了。” 代农摆手道,心思全不在这上面。 闻讯陈伏和徐恩昨夜被人铲除,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在他来说,百分之百是宋夕和项楚派人出手铲除的。 若是自己跟徐恩一样听陈伏的话,恐怕已不在人世。 他想到此处,吩咐道:“郑介!还是把监控梨花山宁家的人全部撤了吧。” 郑介苦笑道:“局座!不监控宁采薇家里找不到项楚啊。” 代农摇头道:“找到项楚干嘛?他现在是楚公馆馆主和军统局名誉局长。”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任杰走了进来,大声报告: “局座!刚接通知,您明天上午九点要到政治部二楼会议室听楚公授课。” “楚公授课?”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代农苦笑道:“楚公馆是情报机构,楚公掌握的情报远比我们多,正好明天去见识见识。” 毛丰不由赞叹道:“这臭小子也太厉害了。” 唐丛提醒道:“毛局!还是要尊重些,毕竟救过咱俩的命。” “也是!” 毛丰欣然道。 翌日清晨,楚汐雅居。 项楚早早地来到这里,宋夕已经回家,此时还躺在卧室睡觉。 时候不早了,项楚打开床头灯轻喊一声:“夕姐!走水了!” “你找打啊!” 宋夕被惊醒,将他一通乱揍。 末了,她揪住他的耳朵呵斥:“说!陈伏和徐恩是不是你杀的?” 项楚不想欺瞒她,心照不宣地说:“是!谁让他俩对你下手的。” “不错!姐还以为你会撒谎。” 宋夕莞尔笑道,顿了顿, “你立了一大功,这两个人就是一对投降派,上面早想除掉了。” 项楚嚷道:“你早说啊!否则我就不冒险动手了。” 宋夕笑道:“你动手多好?这样影机关才能站稳脚跟。” 项楚岔开话题:“姐!我上午讲什么课?” 宋夕松开他的耳朵,若有所思地说:“还是如何打败鬼子,掐住鬼子的命脉,再就是谈谈如何打好武汉会战,最后适当乱讲,看看还有哪些反对派。” 项楚摇头道:“神仙打架,让凡人遭殃。” 此时,电台电讯声突然响起。 “这个点还有人发电报?” 项楚疑惑道,急忙奔出卧室。 宋夕笑道:“肯定是找你的。” 果不其然,项楚收到一条汪曼雪发来的电文。 “项楚!你抽空回趟香港,刚刚伊藤野望打电话问起了你邀请世界石油专家勘测石油一事,说鬼子现在太缺石油了,我无法向他解释。” 项楚回复电文:“曼雪!你先告诉他,我正在找人,过两天我就回香港。” 汪曼雪回复电文:“好!我还听他说,空军邹司长香港跑重庆的运输机昨晚被鬼子战斗机击落了4架,让你要打通好关节。” 项楚回复电文:“曼雪!你替我谢谢他。” “阿弟!发这么久,都什么啊。” 宋夕穿着睡衣走出卧室,拿起电文一观,摇头道, “这个邹司长真是不自量力。” 此时,政治部二楼会议室。 代农想听项楚都讲什么,来得还比较早。 陈果立即过来询问代农:“代局长!你们军统昨晚搜捕了一晚上,有没有抓到杀害陈伏和徐恩的人?”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陈果奚落道:“自从项楚死后,你们局的行动能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中统局自己都没有抓住,我们怎么可能抓得住?” 代农不好气地说,不想和他多说,走出会议室。 他迎面遇见了宁长德,而且还升为中将了,一股酸水差点喷了出来。 宁长德笑盈盈地说:“代局长!你也来听课了?” 代农强忍浓浓的醋意,无比亲热地说: “长德!你什么时候提职了,连哥哥都不知道?” 宁长德笑道:“托您的福,刚提升军需署署长。” 代农由衷感慨道:“真是令人羡慕的好差事啊!” 此时,空军一名将军走了过来,将宁长德拉到一旁,笑盈盈地说: “宁署长!你在香港的货物能否让给我的飞机来运输?” 宁长德惊愕地说:“邹司长!你也有飞机跑香港航线?” 邹司长笑眯眯地说:“当然!我看宋大小姐7架飞机能跑,也从空军弄了4架运输机跑运输,而且我的运输价格要比她的低至少两成。” “真的?!” 宁长德惊呼出声,转而低声说,“这个两成倒是可以......” 他看到风流倜傥的项楚和端庄秀美的宋夕走了过来,急忙住口不说了。 哪知邹司长特别想让大家知道他也有飞机跑香港航线,大声说:“宁署长!我从香港帮军需署运货物,价格比宋大小姐的飞机低五成。” 走廊上有不少人,皆望向他,还有陪伴项楚走向会议室门口的宋夕。 宋夕笑道:“邹司长!你的飞机安全吗?” 邹司长霸气地说:“当然安全,根本就没有鬼子飞机拦截。” 项楚看了他一眼,贴宋夕耳边说:“夕姐!你不如告诉他,他的4架运输机昨晚已经被鬼子战斗机拦截击落了。” 宋夕贴他耳边低声回应:“阿弟!姐何必做这恶人?会有人马上报告他的。” 两人咬着耳朵,亲密无间地进了会议室,看得众人一脸的懵。 项楚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个劲地写数据。 宋夕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杯子、给他冲上菊花枸杞茶。 走廊上,邹司长也正与宁长德等人洽谈从香港运输货物一事。 此时,一位上尉军官奔了过来,苦兮兮地说:“邹司长!你的4架运输机昨晚全部被鬼子战斗机击落了。” “啊?!” 邹司长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宁长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忙走进会议室。 上尉军官建议道:“邹司长!您不还有两架运输机吗?不如挂靠到宋大小姐的航空公司?” 邹司长点头道:“嗯!这倒是可以考虑。” 宋夕听到了,毫不客气地说:“我的公司就是小打小闹,绝不允许飞机挂靠。” 第461章 因嫉妒而投敌卖国 邹司长气愤交加,竟然不管不顾地怒道: “你能打通关节,本司长也能打通。哼!” 他竟然不进来上课,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真可笑!” 宋夕冷笑一声。 “夕姐!帮我办件事。” 项楚急道,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宋夕。 宋夕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会议室。 不多时,会议时间到,众人纷纷落座。 会议室的黑板上,已经被项楚写的密密麻麻。 有点正儿八经上课的架势,高官们很不适应。 近期讲课的不少,可授课者大多一腚坐下,在台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台下高官们呼噜声一片,睡得可真香,就差说梦话。 像项楚这样式讲课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陈果继承了陈伏的职位以及对项楚的成见,故意阴阳怪气地说:“简简单单一堂课而已,写满一黑板让人看得都累。” 黑板上全是数据,即敌我双方当前资源、武器弹药等存量。 还有当前兵力的多少、各国对敌我的态度、力量对比等等。 陈部长赞道:“光看这一黑板资料就受益匪浅。” 何部长笑道:“全是干货,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白部长斜睨了陈果一眼,高声说:“楚公!你尽管写,我们求之不得。” “不写了!这些数据绝对够一堂课用。” 项楚爽朗笑道,停止书写,转过身来。 他拿起教鞭,开始对照黑板讲课: “诸位!今天讲课的题目是如何把握战争的命脉。我方命脉是众志成城、誓死不降、持久作战,敌方命脉是获取与掠夺资源、诱降蚕食...... 敌方最关键的物资就是石油,目前仅存1800万吨,没有石油,他们的舰艇、飞机、坦克、大炮全都动不了...... 美利坚已从道义上断其供应,敌方正在我国疯狂寻找石油,阻止其找到石油,实为当务之急...... 正面交锋固然重要,敌后作战也不容忽视。既然鬼子进来了,不妨让它深入,从身后袭击......” 项楚侃侃而谈,里面涉及了大量情报,以及新的观点,十分地新颖,引人入胜,反对派不知如何反驳。 在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之际,项楚见好就收,放下教鞭笑道:“诸位!讲完了。” 陈果故意刁难:“楚公!不可否认你讲得很好,但是楚公馆是搞情报的,你应该给大家再讲讲当前都有哪些重要情报。” “好!” 项楚欣然点头,取出一张纸念道,“鬼子将在苏北决运河大堤,苏北将成一片泽国。鬼子五相会议决定举全国之力,加大侵华战争。 鬼子将使用毒气弹进攻马当要塞。湖口已经失守。中美无线电通讯将恢复......”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这情报掌握得也太透彻了,无情报机构能出其右。 陈部长忙不迭地说:“楚公!请讲讲武汉会战。” 项楚点点头,侃侃而谈:“武汉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但是鬼子水陆空夹击,想守住很难。 重点放在大力杀伤鬼子有生力量,早点把武汉三镇的物资搬走,搬不走就捣毁,或一把大火烧掉,反正别留给极度缺乏资源的鬼子。 鬼子纵使占领武汉,也将兵力匮乏,中日战争将出现新拐点......” 反对派们大声怒斥: “简直一派胡言!” “哪有什么拐点!” “武汉不能再丢!” “中华从来不怕外敌入侵,只怕内部出汉奸。唉——!” 项楚长叹一声,拿起杯子和公文包,就要提前结束讲课。 宁长德内心暗忖:“小项!你这句话会得罪很多人。” 陈部长看了一下手表,忙不迭地说:“楚公!讲课时间还有半小时结束,你再讲讲鬼子的兵力部署。” 此时,宋夕奔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疾呼: “各位长官!鬼子飞机将来空袭,快点进防空洞。” 众长官一听,立即离开会议室,瞬间走了一大半。 陈部长还没听够,站起身来,叹息道: “唉!还没有发布防空警报,应该让楚公再讲讲。” 何部长也说:“楚公!你应该反驳一下反对派们。” 项楚走下讲台,特地将电文展示给他俩,轻声道:“二位部长!有鬼子飞机过来偷袭,精准轰炸我们这个会议室。” “什么?!” 陈、何二位部长惊得目瞪口呆。 陈部长看了一眼电文,疑惑道:“小子!这样精准的情报你是怎么得到的?” 项楚收起电文,低声道:“二位部长!我的情报来源你们不用管,你们应该赶紧抓捕这个泄密者,同时布置防空作战。” 何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还指挥起我们来了,防空警报发出就会防空作战。泄密的人还用说?我现在就派人抓捕他。” 陈部长叹息道:“唉!竟然因嫉妒而投敌卖国。” 此时,外面响起了防空警报声。 “快走吧!估计五分钟之后鬼子轰炸机就到了。” 项楚苦笑道,拉着宋夕奔向防空洞。 陈部长摇头道:“这小子溜得真快!” 何部长恨恨地说:“老陈!咱俩也先躲躲吧。回头派人抓捕那个姓邹的,本部长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陈部长苦笑道:“姓邹的太傻!这么多人上课,还能提前溜掉去给鬼子发电报。” 两分钟后,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轰隆!轰隆隆!” 防空炮火开始朝空中猛烈地射击。 也有我方空军飞机提前升空作战。 五架鬼子轰炸机目标明确,竟然不管不顾地直冲政治部大楼所在位置而来。 “轰隆!轰隆!” 两架鬼子轰炸机投掷的炸弹落下,距离政治部楼50来米的位置爆炸,导致旁边一栋建筑倒塌。 在我方战机与防空炮火拦截下,5架偷袭的鬼子轰炸机相继被击落,政治部大楼只是轻微受损。 项楚拉起宋夕的手,笑道: “夕姐!回家。” “好!回家。” 宋夕点头道,伴着他走向楚汐雅居。 她若有所思地说:“阿弟!你不能继续留在重庆了。” “的确是!”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 “再呆下去,我真成了楚公,影机关就要彻底没了。” 宋夕一想到他要离开,立即抱紧他的胳膊,着实难舍。 第462章 焦图,狡兔 鬼子飞机空袭过后,一队宪兵冲进了邹司长的办公室。 邹司长飞扬跋扈了,指着来抓他的宪兵队长大声怒吼: “你们想干嘛?给老子滚出去。” 宪兵队长取出一纸手令,冷笑道: “邹司长!你投敌卖国证据确凿,奉最高统帅部令将你抓捕。” 邹司长大声咆哮:“胡说八道!本司长能有什么证据?” 宪兵队长大手一挥,吼道:“到牢里再说吧!抓起来!” “谁敢动我试试?” 邹司长狂吼,突然拔出手枪。 “哒哒哒!” 宪兵们端起冲锋枪向他扫射。 邹司长一命呜呼,到死都不知悔改。 战时不比平时,生命已如草芥,投敌卖国者拒捕完全可以枪杀。 何部长接到宪兵队长的报告,冷笑道: “还敢忤逆宋大小姐,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此时,项楚和宋夕已回到楚汐雅居。 电台室里突然传来了急骤的电讯声。 项楚奔进电台室抄录,破译电文:“影鸟!请务必于明天下午六时前,亲自将双方谈判人员送到上海楚月饭店。三鸟!” 他回复收讫,将电文纸递给宋夕。 宋夕看了一眼电文,苦笑道:“阿弟!姐已经接到外交部的通知了,韩飞驾驶朝夕1号于明天上午九点起飞,送你、扶桑学者和外交部谈判人员赴香港。” 项楚摇头道:“夕姐!为防止暴露,我不打算跟他们一起走。” 宋夕担忧地说:“可是那个三鸟让你亲自护送,不听能行吗?” 项楚冷笑道:“三鸟这封电报暗藏祸心,说不定想暗算我,再说影机关只是挂靠国际部,我一个堂堂影机关长,凭什么听他如此透露行踪的安排?” 宋夕点头道:“嗯!完全没必要让你亲自护送,感觉的确有问题。”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我还是找人打听一下,为什么非得我护送。”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万代仁子发出电文。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才收到电文回复:“楚雄!如今国内对华策略已分成和谈与强硬两派,为了确保安全,你不必随双方和谈人员一起行动。仁子!”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将电文纸递给宋夕,苦笑道:“夕姐!我就觉得有问题,为避免被强硬派袭击,朝夕1号起飞时间可以提前一个小时。” 宋夕接过电文纸一观,不假思索地说:“阿弟!定到八点出发!可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香港?” 项楚想了想说:“夕姐!为了隐藏行踪,且多留点时间陪陪你和采薇,我准备后天傍晚驾驶满载货物的紫薇号去香港。” “好吧!” 宋夕轻点臻首。 她打开留声机,音乐响起,伸手邀请: “阿弟!跳支舞吧。” “好!我还记得姐当初说不会跳舞。” 项楚欣然道,揽起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宋夕莞尔笑道:“说实话!姐知道你那时是逢场作戏。” 项楚戏谑道:“我现在也是逢场作戏!” “不!姐知道你现在是真心的。” 宋夕深情地说,随他倾情而舞...... 军统局,行动处。 刘正雄身穿崭新的少将军服,特地过来看看王森武。 王森武还只是上校军衔,正在和一位上尉下象棋。 这上尉个头不高,而且比较瘦小,棋艺远赶不上王森武。 王森武看到刘正雄身着少将军服进来,惊愕地说: “刘胖子!没想到你一个混吃混喝的人还提拔成了将军。” 刘正雄嚷道:“王处长!我这将军可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王森武摇头道:“你就是跟对了人,对了!项楚在哪里?” 本来一直低着头下棋的上尉,此时突然抬起头望向刘正雄。 刘正雄本来要回答,也望向上尉,岔开话题说: “这位上尉该如何称呼?!” 上尉恭毕敬地说:“长官!我叫焦图,是一科一组组长。” “嗯!不错。” 刘正雄拍拍他的肩,站起身来笑道, “王处长!我去看看张常胜。” 王森武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还没说项楚在哪里呢。” “不知道!” 刘正雄甩给他3个字,转身出了他的办公室。 他生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个焦图不像个男人。 在走出办公楼大门时,他迎面遇见了梅小勇。 梅小勇已经是中校军衔,见到他高兴地说: “前辈!你怎么过来了?” 刘正雄将他拉到一旁,悄声问道: “小勇!你们一科一组组长焦图是男还是女。” 梅小勇笑道:“当然是男的啊,难道前辈还有别的想法?” “快打住!”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拍拍他的肩, “走了!后会有期。” 梅小勇忙不迭地说:“前辈!能不能引见一下,我特别想到项长官手下工作。” 刘正雄摇头道:“小勇!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梅小勇笑道:“您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只要前辈在的地方,项长官就在。” 刘正雄一愣,急道:“这话谁说的?” 梅小勇诡秘一笑道:“就是你说的那个焦图说的。” “他说的?!” 刘正雄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说, “小勇!你的办公室在哪里?” 梅小勇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说:“那里!” “我打个电话。” 刘正雄奔进他的办公室,拨打项楚给他留的电话。 此时,楚汐雅居。 电话声响起,宋汐离开项楚的怀抱,接起电话。 她听了一下递给项楚,笑道:“你的老跟班打来的。” “老跟班?” 项楚疑惑道,急忙接过电话。 刘正雄神秘兮兮地说:“小子!我在王森武的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军官,你感不感兴趣?” 项楚疑惑道:“女扮男装?叫什么名字?” 刘正雄低声说:“焦图!” 项楚脱口而出:“焦图?代号狡兔。” 不消说,在他来说,这个人是我党的一名同志。 刘正雄急道:“小子!他是敌还是友?” 项楚拿不准,吩咐道:“你快回来吧,别到处乱跑了,容易暴露。你明早八点坐飞机去香港。” “好吧!” 刘正雄点头道。 项楚突然听见电话里有杂音,急道:“老刘!电话被监听了,你找王森武要个车回机场。” “啊?!”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挂了电话,苦笑道:“夕姐!恐怕明天飞机八点起飞也不行了。” 第463章 木马计划 宋夕疑惑道:“阿弟!难道军统局的日谍还负责监听。” 项楚被她提醒,急道:“夕姐!你警示一下代农,刚才军统局对我和刘正雄的电话监听不得泄露出去,我要发电报启动人员调查程序。” “好!” 宋夕急忙点头。 她拿起电话接通代农,郑重其事地说: “代局长!你赶紧过问一下你们局电话监听人员,刚才项楚和刘正雄的电话监听内容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代农一听是她的声音,担心自己跟陈伏、徐恩、邹司长一样被枪毙,忙不迭地说:“宋大小姐!我马上过问。” 电台室,项楚内心十分自责,在被监听的电话里竟然说出了“焦图,代号狡兔”这句话。 不言而喻,这句话带来的危险是方方面面的。 他管不了许多,先向老家发出电文:“请速查军统局焦图,代号‘狡兔’是否是同志。另,其人似是女扮男装。99号特工。” 同时,他将一部电台旋钮放在上海特高课呼号位置。 他之所以如此明目张胆地向老家发报,是因为宋夕有一个大优点,就是从来不主动看他收发报的内容。 而且,即使她知道自己的电报破译密码,也绝不会私自去破译,体现出大家闺秀自小养成的高贵品质。 不多时,宋夕接到代农打来的电话。 “宋大小姐!监听电话的是我的外甥女安娜。放心!她绝对不会透露出内容。” “谢谢代局长。” 宋夕欣然道,挂了电话。 她走到电台室门口,安慰道:“阿弟!代农那边说绝不会透露电话监听内容。” “好!” 项楚点头道,干脆起身对她说, “夕姐!我在上海特高课时,经常收到一名代号‘狡兔’日谍发来的信息,我听到焦图这个名字,自然联想到‘狡兔’。” 宋夕摇头道:“我的阿弟!哪个间谍会把名字和代号弄得如此相像?” 项楚笑道:“话虽如此,这世界那么多人,难保有人喜欢剑走偏锋。” 此时,设置上海特高课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项楚急忙上前抄录,将电文代码递给宋夕,笑道: “夕姐!上海特高课来的,麻烦破译一下。” 宋夕接过电文纸,娇嗔道:“你再说麻烦,姐就不让你离开重庆了。” “我也不想走啊!” 项楚笑道,坐到设置“不死鸟”呼号的电台前。 按照约定电文回复时限,应该马上发来电文了。 果然,电台电讯声及时地响起。 他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如下:“99号特工!军统局焦图、代号‘狡兔’之人曾经潜伏我党,该人女扮男装,系扶桑打入中华的‘第五纵队’成员,因其出卖我党无数同志,若有机会请将其铲除!” 项楚大吃一惊,迅速将电文纸点燃扔进垃圾桶。 他又重新写了一封电文:“‘狡兔’女扮男装,系扶桑打入中华的‘第五纵队’成员!” 此时,宋夕在门外急切地喊道:“阿弟!快过来看看这封电文。” 项楚急忙奔出电台室,拿起她手里电文,念道:“特高课!我在重庆发现了项楚身边的红人刘正雄,马上对其实施绑架,逼问项楚下落。狡兔!” 宋夕不好气地说:“这个刘正雄,他真不该回军统局的。” 项楚苦笑道:“事已至此,必须赶在‘狡兔’前采取行动。” “你别打电话了,我来给代农说!” 宋夕忙不迭地说,急忙拿起电话。 项楚嘱咐道:“告诉他立即抓捕行动处女扮男装的日谍焦图,且派人保护刘正雄。” 宋夕点点头,待电话接通,立即对代农说:“代局长!你们局里行动处女扮男装的焦图是日谍,迅速对其实施抓捕。另外,赶紧派人保护刘正雄。” “啊?!是!” 代农急忙领命。 他万万没想到,行动处一科一组组长焦图竟然是女扮男装的日谍。 这件事情搁哪个单位都是天大的笑话,何况是专抓日谍的军统局。 他气急败坏地致电王森武:“森武!赶紧把焦图抓起来。” 哪知王森武说:“局座!焦图刚刚请假出去了。” 代农急道:“刘正雄呢?” 王森武急忙说:“我派梅小勇把他送到珊瑚坝机场去了。” 代农苦兮兮地说:“森武!焦图是女扮男装的日谍,你赶紧带人去抓捕她,对了!她肯定是去刺杀刘正雄了。赶紧去!” “焦图女扮男装?” 王森武难以置信地惊呼,半晌才斩钉截铁地说, “是!我马上去。” 他简直了,跟自己天天下棋的焦图竟然是个女扮男装的日谍,自己竟然没有认出来,岂不成了笑柄。 王森武抓狂的时候,代农也在内室抓狂地对柳媚说: “阿媚!你们组织人事处怎么搞的嘛,焦图是个女的竟然还弄进处里来了。” 哪知柳媚十分委屈地说:“亲爱的!不关我的事,焦图是两处分开前,陈伏亲自调配,跟徐莱等人对换过来的人。他还责令我们不得过问,否则后果自负。” 代农不好气地说:“话虽如此,你倒是先给我说说啊。” 柳媚嗔道:“人家在枕头上给你说过好几次,你忘了?” “说过?!” 代农深感无语。 他急忙拿起电话拨通宋夕,急道:“宋大小姐!我已派人抓捕焦图,刘正雄已经被我派人送往珊瑚坝机场了。” 他这话有点让人听不清楚,且关键词没说出来。 项楚贴在宋夕耳边听到,急忙用笔写下一段话:“问他焦图是不是驾车出大院了。” 宋夕心领神会,急忙问道:“代局长!焦图驾车出你们大院了吗?” 代农想当然地说:“肯定是驾车出去的,组长都有自己的车。” “好!知道了。” 宋夕急忙挂了电话。 “但愿刘正雄能躲过这一劫!” 项楚无奈地说,将那张修改过的电文纸递给宋夕,苦笑道, “夕姐!扶桑也有打入中华的‘第五纵队’?” 宋夕接过电文,神情一凛,点头道:“姐听说过这个纵队!” 她顿了顿,恨恨地说:“这个纵队的人‘狡如狐、猛如虎’,最喜欢实施‘木马计划’。选择合适的国人家庭,利用国人的善良收养他们挑选的扶桑孩子。 待这些扶桑孩子在国人家庭孩子堆中长大,成为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后,他们会杀死抚养扶桑孩子长大的国人父母及其孩子,无人知晓其身份。太可怕了!” “太可恨了!” 项楚恨恨地说,突然想起了林巧儿。 第464章 他是一员福将 既然是难得一现的木马人,项楚决定出手了。 他想了想说:“夕姐!我去一趟珊瑚坝机场。”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姐跟你一起。” “好吧!” 项楚欣然道,笑问, “你这里有没有狙击枪?” “当然有!” 宋夕嫣然笑道,拉起他的手说, “过来!看看姐的军火库。” 项楚惊呼出声:“你还有军火库?” 宋夕娇嗔道:“姐是楚公馆的夫人,打着你楚公的名义准备的嘛,咱俩可以武装一支上千人的私人部队。” 项楚笑道:“咱俩又不造反,要私人部队干嘛?” 宋夕故意乱讲:“万一咱俩哪天被人陷害呢?还不得带着私人部队杀出去?” “说的也对!” 项楚欣然道,深为她的想法担忧。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扇大铁门前。 宋夕取出钥匙将门打开,项楚推门而入。 这是一个山洞,里面全是武器弹药。 而且全都是没有开过封的,能武装千人。 项楚挑了一把崭新的狙击枪,拿了一盒狙击枪子弹。 宋夕却将弹药库里的保险柜打开,取出一件衣服,笑盈盈地说:“阿弟!姐从美国给你买了一件防弹衣。” “防弹衣?太好了!” 项楚惊呼出声,就要脱衣穿上。 宋夕急道:“这里太凉,回家穿!” 项楚感慨道:“我能有这样的老婆,真幸运。” 宋夕灿然笑道:“还是姐最好吧。” “嗯!最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珊瑚坝机场,一辆军车抵近机场饭店大门口。 梅小勇笑道:“前辈!你住在这里?” 刘正雄急道:“小勇!你先别停车,围着机场饭店外围再转一圈,我总感觉后面有人跟踪。” “真的?” 梅小勇声音颤抖地说,急忙加快车速。 刘正雄取出手枪打开保险,沉着冷静地说: “别慌!一切有我。” 梅小勇焉能不慌,东张西望地开着车,恭维道: “前辈!您真是今非昔比啊。” 刘正雄霸气地说:“别忘了!我可是跟着楚公从枪林弹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 言毕,他猛地朝着后面一辆疾驰而来的军车开了一枪。 “呯!”地一声。 这一枪打在前引擎盖上,火光四溅。 刘正雄本来只是怀疑后面这辆军车。 没想到还真给他判断对了,后面军车里正是焦图。 焦图没想到传说中混吃混喝的刘正雄竟然还能发现她,立即一手扶方向盘,一手举起手枪,朝刘正雄所在的军车猛烈地开火。 手枪距离近,加之梅小勇“逃”字诀在心,手枪子弹穷尽一生也追不上前面的车。 跟她急切的心情一样,刘正雄也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子弹,每颗子弹射了个寂寞。 不过他骨子里想的是让项楚救自己,忙不迭地说:“小勇!往歌乐山方向开。” “好嘞!” 梅小勇急忙领命。 焦图一看刘正雄二人逃跑的方向正是情报显示项楚藏身的歌乐山,顿时来劲了,紧紧地咬住不放。 于是乎,两辆军统局的军用吉普车在重庆高低起伏的街头开始上演追逐枪击战。 街上行人及车辆闻听枪声,见这两辆车过来,唯恐躲闪不及,全都主动地闪开。 渐渐地,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近了歌乐山山脚,朝山上公路奔去。 一辆轿车停在山道岔路口,一杆狙击枪瞄准了即将上山的后车。 项楚笑道:“没想到刘正雄还蛮聪明的,给我把‘狡兔’引过来杀。” “那他是走投无路!” 宋夕苦笑道,握紧方向盘,若有所思地说, “阿弟!距离这么远,不如开近一些。” “这距离刚好!我要活的。” 项楚笑道,猛地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击碎前窗玻璃,一发狙击枪子弹射中焦图的右胸,一发狙击枪子弹射中了右前轮。 焦图驾驶的吉普车朝右猛地一偏,撞向右侧的山崖。 速度太快,“嘭!”地一声。 引擎盖被撞开,腾起一阵烟。 焦图反应的确迅速,中枪以后便猛地推开车门,顺势朝外一滚,到了公路边缘,很快就要滚落公路下方密林。 项楚,若是让她逃出,自己的秘密也就彻底泄露了。 “呯!”地一声。 项楚万般无奈地给了她致命一枪,打中了她的额头。 焦图下意识地望向项楚,面露狰狞,颓然倒地身亡。 项楚上车,急道:“夕姐!过去看看。” “阿弟!百分之百死了。” 宋夕笑道,驾车冲出岔路口。 此时,梅小勇已倒转车头,驶到焦图身边。 刘正雄跳下车,高呼:“楚公!已经死了。” 项楚下车看了看,吩咐道: “老刘!你看看她是男还是女。” 哪知刘正雄把脸扭到一旁,摇头道: “我还是童男子,你自个看吧。” “你这些年都干什么去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望向梅小勇。 “长官!真高兴再次看到您。” 梅小勇笑嘻嘻地说,却连连摇头, “我跟刘少将一样,不敢看。” “还是本夫人来吧。” 宋夕笑道,下车揭开焦图的上衣看了一眼,叹息道: “唉!这鬼子女人为了扮演男人,竟然把胸部都......”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吩咐梅小勇:“这位中校!你把这个焦图带回去,让代农好好反思反思吧。” “慢!” 项楚急忙制止,央求道, “夕姐!麻烦你搜搜她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秘密。” “好吧!你们3个离远一些。” 宋夕摆手道,上前仔细检查一番。 未曾想,她还真找出了一幅手绘地图,上面标识了重庆重要军事目标与要人的住址,还有一本最新的密码本。 以及一本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她所调查到的项楚回重庆后所有的信息,甚至有宋夕、梨花山宁家等相关人员最近的活动轨迹。 宋夕将这些东西递给项楚,心有余悸地说:“阿弟!幸好你把这个‘狡兔’弄死了,否则咱们都有大麻烦。” 项楚看了看地图和笔记,点头道:“的确是!” 言毕,他吩咐梅小勇:“小勇!你先把老刘送回机场,然后把焦图的尸体带回局里,就说是你抓到的,不要提我们3个人。 对了!让代农回头给宋秘书报告一下,为什么会让女鬼子女扮男装混进军统局。” “是!谢谢长官!” 梅小勇高兴地领命。 刘正雄嚷道:“楚公!为什么不提咱们3个?” 项楚呵斥道:“你都少将了,让小勇升升官不行?” 刘正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明白了!” 他和梅小勇将焦图抬上车,迅速驶向下山公路。 宋夕笑道:“阿弟!你这位老跟班还蛮憨厚的。” 项楚笑道:“清风观观主算过,他是一员福将。” 第465章 这就摊牌了 项楚搜寻焦图那辆吉普车,依然一无所获,遗憾地说:“可惜!若是刚才抓到活口就好了,就能获悉鬼子‘木马计划’更多情报。” 宋夕安慰道:“阿弟!鬼子的‘木马人’都怀着效忠头头的必死之心,不会束手就擒的,焦图衣领就有氰化钾药包。还是回家吧!” “好!回家。” 项楚欣然道,急忙上车。 两人驱车返回楚汐雅居,在山洞门口遇到陈部长。 项楚下车,笑问:“部长!您想带我去参加武汉会战?” 陈部长笑道:“你小子真是料事如神,不过不需要你冲锋陷阵,只需要你为我提供战场情报,这样就能稳操胜券。” 项楚点头道;“行!你给我一个电台呼号,而且电讯员要绝对可靠,否则情报泄漏,会导致成千上万人失去生命。” 陈部长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说:“你还是发到淞沪会战时的那个呼号吧,电讯员绝对没有问题。” “权且再信你一回。” 项楚装作勉为其难地说,顿了顿,笑道,“部长!可能我会带部队穿梭敌我双方战场,到时你不要惊讶。” 陈部长不假思索地说:“我肯定会惊讶啊!就像徐州会战时的李长官和白长官,跟你的战车擦肩而过,大摇大摆地撤退了。 还把濑谷支队赶进了包围圈,自个开溜了,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干得出这样的事。” 项楚哭兮兮地说:“这点缺德事还被你拿来说事,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武汉会战,我准备弄一个鬼子师团进你的包围圈,你若不能全歼可别怪我。” 陈部长高兴地说:“一定能够全歼!” 项楚指了指乌云密布的天空,笑道: “说假话是要遭雷劈的!” 言毕,他转身奔进了汽车。 陈部长大声嚷嚷:“宋秘书!你快管管你的男人。” “轰隆!” 一道雷声在他头顶炸响。 宋夕莞尔笑道;“部长!恐怕你真的不能全歼。” 言毕,她驱动引擎,朝楚汐雅居驶去。 身后,传来陈部长的笑骂声: “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 项楚重庆此行,宋夕和宁采薇早已协商好。 安全起见,白天在宋夕处,夜晚回梨花山。 傍晚时分,他悄悄地回到了梨花山下的家。 宁家客厅,晚餐已经备好,等他回来开餐。 宁长德喜滋滋地说:“代农看到我晋升为中将,那个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真的让我感觉倍爽。” 宝儿笑嘻嘻地说:“爹!倍爽是什么意思?” 宁长德摆手道:“你又要揭爹的短了,快去防空洞看看你姐夫回来没。你姐夫真是个人才,给长官们讲课那是滔滔不绝......” 宝儿跑向防空洞,高兴地喊道:“恩公姐夫!” “宝儿乖!” 项楚将他一把抱起,返回餐桌。 晚餐开始,蒋梅担忧地说:“屈儿!结衣!小项!你们都要去上海,结衣还要去流求,娘真的担心你们。” “娘!坐的是我的飞机,住的是我的宾馆,您不用担心。” 项楚安慰道,取出影机关证件递给结衣说,“嫂子!拿着这个证件,保你回流求畅通无阻。” 结衣接过证件感激地说:“谢谢恩公!” 宁不屈忙不迭地说:“妹夫!给我一个吧。” 项楚也给他做好了,取出递给他说:“行!拿着吧,遇到鬼子还是能保命的。” 宁长德笑道:“小项!感觉你像发假证的。” 项楚怕他也要,点头道:“嗯!发假证的。” 宁长德笑问:“小项!听说军统局出了一个女扮男装的日谍组长?” “女扮男装?!” 一屋人惊呼出声。 项楚疑惑道:“叔!你是听谁说的?” 宁长德笑道:“陈天鑫说的,据说代农气得都差点跳楼了。” 宁采薇笑问:“谁抓出来的?” 项楚将焦图的笔记本给她,苦笑道:“采薇!这是女鬼子的笔记,你看看。” 宁采薇展开一观,惊道:“这女鬼子把爹出去钓鱼、娘出去买菜、叔出去......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 众人惊呼出声。 宁孝全笑道:“原来是小项抓到的。” 武荷急道:“你叔出去干嘛?” 宁长德做了不该做的事,立即紧张了。 “叔出去上班。” 宁采薇胡诌道,将笔记本还给项楚,岔开话题说: “楚哥!你能不能晚两天走?” 项楚怕武荷要笔记本,且不愿透露行程,起身道: “采薇!咱俩上楼,我给你说一件事。” “好!” 宁采薇欣然道。 两人来到楼上,项楚给她说明改变行程一事。 宁采薇担忧地说:“楚哥!万一鬼子强硬派派飞机攻击我哥和嫂子他们坐的飞机怎么办?” 项楚笑道:“无妨!我改变飞机的起飞时间。” 宁采薇摇头道:“日谍无处不在,说不定珊瑚坝机场工作人员或周边百姓里面就有日谍,飞机一起飞就掌握了。” 项楚想了想说:“那就直接飞上海好了,我给敌我军方都打好招呼,不让鬼子内阁情报局国际部知道。” 宁采薇担忧道:“可是你不执行国际部的命令,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项楚摆手道:“无所谓!不行我就从上海撤离,回到你和孩子的身边。” 宁采薇扑进他怀中,幽幽地说:“楚哥!虽然我很想你回到我的身边,可是组织的生意、敌后情报工作更需要你,能不撤离一定不要撤离。” 项楚拍着她的香肩,无奈地说;“采薇!我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 翌日清晨,珊瑚坝机场。 项楚和宋夕并肩而立,看朝夕1号客运机升空,朝上海方向飞去。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阿弟!朝夕1号这么飞,安全吗?” 项楚笑道:“双方军方都打好招呼了,有什么不安全的?” 宋夕不好气地说:“姐是想问你安全吗?” “无妨!香港台风,不改变航线也不行。” 项楚笑道,拉着她走向轿车,车上有电台。 宋夕看了看手表,建议道:“再过10分钟再发,即使三鸟收到电文,派战斗机拦截也来不及了。” “嗯!再等等。” 项楚点头道,看到机场上有一架美式战斗机,异想天开地说, “夕姐!我若是开那架美式战斗机去香港,可能安全得多。”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那你就开呗,那架飞机太新,反正没人会开。” 项楚惊喜万分地说:“真的?” 宋夕不好气地说:“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武器、油料全都满的。”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先发电报。” 言毕,他发出电文:“三鸟!因香港台风,朝夕1号客机直飞上海。影鸟!” 不多时,电文回复:“影鸟!朝夕1号不按规定航线飞行,遇到拦截后果自负。三鸟!” “这就摊牌了?” 项楚恨恨地说。 他的话音未落,塔台响起高音喇叭声:“宋大小姐!朝夕1号飞机报告,有两架敌机正朝他们飞去,扬言要击落朝夕1号机。” 宋夕苦笑道:“看来机场有日谍,飞机一起飞就报告给鬼子情报部门了。” “我上去击落拦截飞机!” 项楚恨恨地说,奔向那架新式美式飞机。 第466章 对等格斗 “阿弟!别去。” 宋夕疾呼,一把没有将他拉住。 项楚边跑边回应:“夕姐!若不击落鬼子飞机,咱们飞机上20多个人全完不说,咱们公司得赔多少钱?” “好吧!千万小心。” 宋夕无奈地回应,知道拦不住他。 她迅速回到车上,使用电台无线电呼叫塔台:“塔台!新式美式飞机将升空作战,注意跑道清空,且备置地勤人员,确保后续油料、弹药补充。” “是!” 塔台急忙领命。 宋夕担心鬼子飞机来报复,做好让项楚连续升空作战的准备。 项楚迅速穿上飞行服,驱动飞机引擎,驶入跑道,冲入云端。 他担心来不及,呼叫塔台:“塔台!请通知朝夕1号立即返航。” “是!” 塔台急忙回复。 扶桑国,内阁情报局国际部部长办公室。 光头部长青木仁纯满脸阴沉,手握一纸电文冷声道: “佐藤君!影机关怎么能随意改变和谈飞机的航线?” 情报官佐藤石虎躬身道:“青木阁下!香港台风,他们不得不改变航线,不过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通知海军第十五航空队派出两架战斗机拦截。” “哟西!” 青木仁纯满意地点头,顿了顿,大声吩咐, “佐藤君!通知海军,命令前去拦截的战斗机抵近和谈飞机后,立即将其击落。” “哈咿!” 佐藤石虎躬身领命。 青木仁纯看着佐藤石虎走出房门,冷冷地说: “想和谈?做梦!” 此时,朝夕1号客运机已经开始以极速返航。 两架鬼子战斗机还没抵近就开始发起攻击了。 飞机上的扶桑学者们狂吼: “八嘎!难道不知道是去上海和谈的飞机?” “这肯定是一场阴谋,我要马上上报首相。” 中国外交部的官员们无比震惊,大声怒吼: “这丧心病狂的强硬派,一定不得好死。” “没想到改变航线还是不行,着实可恶。” “结衣!影子!” 宁不屈和结衣呼唤着对方抱在了一起。 不消说,他俩做好共赴黄泉的准备了。 此时,一架飞机呼啸着掠过了朝夕1号客机,迎向东面追来的两架鬼子战斗机。 宁不屈和结衣正好在窗边,两人朝外望去,宁不屈还拿起项楚给的望远镜望去。 “噫!是妹夫。” 宁不屈惊道,将望远镜递给结衣。 结衣接过一看,点头道: “嗯!是恩公,开始空战了。” 刘正雄紧张地趴在后面的舷窗边,握紧了拳头。 两架鬼子战斗机舍弃客运机,朝项楚的飞机包抄,提前开火。 项楚驾机翻滚闪避,机动到了其中一架鬼子战斗机的后面。 “轰隆!轰隆!”数道航炮声响起。 该架鬼子飞机被击中,在空中解体爆炸。 “好!” 客运机里的所有人高声欢呼,包括了5名扶桑学者。 另一架鬼子战斗机飞行员火冒三丈,他们几乎把中国空军的飞机清空了,哪知今天又冒出来一架,顿时激发出了昂扬的斗志。 可是,他技不如人,还没来得及进入射击位置,便被一梭子机枪子弹射进了头颅。 第二架鬼子战斗机失去控制,朝地面坠落。 “轰隆!”一声巨响。 该飞机撞上了山体,解体爆炸。 项楚呼叫朝夕1号客运机: “韩飞!继续朝上海飞,我为你护航。” 韩飞知道项楚是特技飞行员,曾经一天击落过鬼子12架飞机,当即斩钉截铁地回应:“是!” 宇垣万才看见飞机继续朝上海飞去,担忧地说:“万一再有帝国战斗机过来拦截怎么办?” 外交部官员安慰道:“宇垣先生请放心!外面是我国最好的飞行员为我们护航。” “是吗?” 宇垣万才难以置信地说。 外面的战斗机上,项楚看了一眼油料和弹药,感觉再来5架敌机都不怕。 他悠哉游哉地驾驶战斗机,为朝夕1号客运机领航,还不时跟宋夕对话: “夕姐!我刚才击落了2架敢拦截中日谈判人员的鬼子战斗机,他们再来多少架我就击落多少架。” 宋夕回应:“你就吹吧!送到上海后赶紧返航,否则油料不够用。” 项楚回应:“油料够用,这飞机大,性能好,我真佩服你的眼光。” 扶桑内阁情报局,国际部部长办公室。 青木仁纯正美美地喝茶,门外响起了报告声。 “青木阁下!有紧急电报。” 青木仁纯回应道:“佐藤君!请进。” 佐藤石虎走进办公室,将电文夹递给他,凄然道: “青木阁下!拦截和谈的2架战机已被支那空军飞机击落。” “什么?!” 青木仁纯气得怒吼,半晌才回过劲来,问道, “支那出动了几架飞机?” “1架!” 佐藤石虎伸出一根指头。 青木仁纯大声吩咐:“通知海军第十五航空队派出1架战斗机将其击落。” 佐藤石虎哭兮兮地说:“青木阁下!支那那架飞机击落了我方两极,战斗水平肯定很高,派1架......” 青木仁纯怒吼:“八嘎!刚才是偷袭,帝国飞行员难道还不如支那飞行员?立即派出1架战斗机与之对等格斗。” “哈咿!” 佐藤石虎无奈地领命。 此时,项楚驾机护送朝夕1号到了南京的上空。 若是再飞一会儿就可以返航了,哪知从海上飞来了一架鬼子战斗机。 项楚内心直嘀咕:“这小鬼子派一架飞机干嘛?” 正寻思间,鬼子战斗机突然爬升,做出攻击架势。 “来找死的!” 项楚心中大喜,加速朝鬼子战斗机扑去。 鬼子战斗机正好仰起了机身,武器都够不着他的飞机。 “轰隆!轰隆!”两声机炮。 鬼子战斗机油箱被击中,“轰隆”一声,临空爆炸了。 “好!” 后面朝夕1号机里的乘客发出了欢呼声。 项楚听不见,继续为其伴航朝上海飞去。 很快,青木仁纯又接到了佐藤石虎送来的电文,惊呼出声: “佐藤君!难道支那空军派出了王牌飞行员护航?” 佐藤石虎不假思索地说:“支那王牌飞行员已经悉数被帝国王牌飞行员击落,这也许是苏联的空军飞行员。” 青木仁纯摇头道:“电文报告说是被美式飞机击落的,肯定还是支那的王牌飞行员,不能对等格斗了。你马上通知海军第十五航空队,一次性派出4架飞机出击。” 佐藤石虎建议道:“青木阁下!请派陆军航空队就近出击,海军航空队距离海岸过远,深入支那内陆恐怕油料耗尽无法返航。” 青木仁纯苦笑道:“本部长能派动海军第十五航空队,纯属同为强硬派,而且航空队队长是我的弟弟。你立即通知第十五航空队,派出4架飞机追击,只要迅速击落支那飞机,油料就能支撑返航。” “哈咿!” 佐藤石虎急忙领命。 上海虹桥机场,朝夕1号稳稳降落。 李山和包道驾车在停机坪接机。 刘正雄等人走下飞机,朝空中望去。 空中,项楚驾机返航,消失在西方。 4架鬼子战斗机自海上飞来,向西追去。 刘正雄内心疾呼:“小子!赶紧逃。” 第467章 鬼子自找的 从重庆飞到上海航程太远,油料也耗得差不多了。 项楚以极速飞抵武汉,立即联系宋夕:“夕姐,我的飞机没油了,你通知一下武汉天河机场,我要马上加油。” 宋夕急忙回复:“阿弟!我提前为你联系了沿途的机场,你赶紧降落,加完油后返航,不要管鬼子海军飞机。” 项楚回复:“行!听你的话。” 宋夕的确十分给力,武汉天河机场地勤人员已经紧急行动,而且塔台把跑道都清空了,方便项楚及时驾机升空。 项楚以最快的速度驾机降落武汉天河机场,地勤人员立即冲上,一个劲地为飞机加油。 项楚看到旁边有刷油漆的,干脆拿过漆刷,在飞机上写了大大的十字,以及朝花夕拾航空公司的标识,表明自己这架飞机是人畜无害的红十字飞机。 不多时,油料加完,项楚再度升空。 4架鬼子海军战斗机正好追赶过来。 项楚特地驾机迎上前,将无线电台放到鬼子空军呼号,友好地呼叫:“扶桑帝国海航勇士!本飞机是朝花夕拾联合航空公司红十字飞机,特遵从扶桑内阁首相倡导,为中日止战和谈飞机护航,你们的油料肯定不足了,赶紧回去吧。” 如此呼叫,附近鬼子飞机场塔台,空中陆航飞行员都听见了。 4架鬼子海军飞机追了一路,好不容易赶上,又岂会放过他。 而且他们想得特别美,击落项楚的飞机后马上返航。 不过项楚的飞机飞得刁钻古怪,在他们4架飞机的射击死角。 项楚看到附近空域有大量的鬼子陆航飞机,故意激怒海航飞行员:“还是帝国陆航飞行员遵从首相的命令,你们四位海航飞行员真是一群傻子。” 四位鬼子海航飞行员纷纷发出怒吼: “陆航飞行员都是一群胆小鬼,” “海航飞行员才是帝国的精英。” “陆航飞行员全是一堆垃圾。” “近卫首相的和谈命令就是投降。” 如此言论,先是激怒了陆航飞行员,继而被各鬼子飞机场塔台,以及各情报机构特工监听到了,立即逐级上报。 鬼子陆航飞行员呼叫项楚的飞机:“红十字飞机!赶紧击落这些海军海马吧。” 项楚回复:“不可以,我是影机关和朝花夕拾联合航空公司飞机,不能下手。” 如此仁至义尽,众鬼子陆航飞行员纷纷赞叹,也就不飞过来了。 此时,鬼子海航飞机油料耗得差不多了,准备在返航途中找飞机场降落加油。 项楚知道他们的想法,急忙飞到他们前面,故意给鬼子海航飞机击落的机会。 4架鬼子海航飞机顿时来劲了,齐齐朝红十字飞机追去。 项楚驾机朝湖南方向飞去,因为那里没有鬼子的飞机场。 鬼子海航飞行员不明就里,狂追猛打,可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一位鬼子海航飞行员怒吼:“八嘎!快没油了。” 其他3位鬼子海航飞行员也发出了同样的吼声。 项楚还在好言相劝:“别追红十字飞机了,赶紧回去吧。” “本太君弄死你!” 4位鬼子海航飞行员齐齐发出怒吼,朝红十字飞机狂追而来。 项楚调转机头,朝重庆方面狂追而去。 地面的中国人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一架红十字飞机被四架鬼子飞机追赶,还怕对方追不上,时不时地减速回头挑衅,引向重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各中国空军飞机场塔台及飞行员看到这一幕十分地费解,议论纷纷: “这架红十字飞机究竟想干什么?” “感觉他要把鬼子飞机引到重庆。” 各飞机场塔台互相通报敌情,重庆立即响起了防空警报。 项楚驾机飞抵重庆,特地向宋夕显摆:“夕姐!我勾引来了4架油料耗空的鬼子海航飞机,请你欣赏一下他们的自由落体运动。” 宋夕嗔道:“阿弟!快降落吧,别得瑟了。” 项楚笑道:“不用急!我的飞机油料充足,要确保鬼子飞机完蛋。” “轰隆!轰隆!” 两架鬼子飞机相继撞在了重庆东侧的山体上。 一架鬼子飞机借惯性朝珊瑚坝机场塔台扑来。 “快!撤离。” 机场塔台顿时像炸锅了一般。 千钧一发之际,项楚早已驾机追上该架鬼子飞机。 “轰隆!轰隆!” 一阵猛烈的机炮声响起,鬼子飞机被打得凌空爆炸。 “好!太好了!” 珊瑚坝机场塔台如释重负,纷纷鼓掌欢呼。 最后一架敌机油料耗空,电力耗尽,方向无法控制,鬼使神差地穿过梨花山方向飞了过去,不出意外,要进旁边的嘉陵江泡澡了。 “这鬼子飞机还知道我家?” 项楚十分惊愕,以极速追了上去,以机枪点射打死鬼子飞行员。 如此空战,自然让重庆的所有人走了防空洞。 宁采薇正抱着儿子,与父母在楼顶平台观看。 宁孝全拿着望远镜观察,疑惑道: “开红十字飞机的是小项?” “我看看!” 蒋梅抢过望远镜,点头道, “是小项!” 宁采薇急得跳脚:“汐儿爹干嘛?怎么还不击落鬼子飞机?” 宁孝全若有所思地说:“鬼子飞机飞得没劲了,小项已经把鬼子飞行员打死,要让飞机滑进江里,拣一架飞机。” 蒋梅点头道:“嗯!是要拣一架飞机。” 的确,最后一架鬼子飞机缓缓地落入嘉陵江,飞行员已死,就那么静静地漂着。 不消说,立即有大量的空军将士奔了过去,将鬼子飞机从嘉陵江里拖上岸来,加上油就可以继续使用。 项楚驾驶红十字飞机,围着梨花山自家小楼转了一圈,向宁采薇母子俩挥了挥手,转向珊瑚坝机场飞去。 宁采薇轻摇着儿子的小手,心花怒放。 宁孝全感慨道:“小项真不简单,又击落了鬼子4架飞机。” 宁采薇笑道:“爹!恐怕不止4架鬼子飞机。” 这个时候,重庆隔三差五遭受鬼子飞机的轰炸。 今天眼睁睁看到4架鬼子飞机坠落,有人高兴地燃起了鞭炮。 珊瑚坝机场,项楚走下红十字飞机。 宋夕扑上,紧紧地抱住他,激动地说:“阿弟!你又击落6架鬼子飞机,白拣1架鬼子飞机,简直太厉害了。” 项楚叹息道:“姐!我可真没打算击落7架鬼子飞机,鬼子自找的。唉!” 宋夕娇嗔道:“得瑟!回家。” “嗯!今天好好陪陪你。” 项楚欣然道,与她驱车回到楚汐雅居。 第468章 青木家之野望 扶桑,内阁情报局。 局长近卫武治指着青木仁纯怒吼:“青木!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公开反对首相的国策?还一意孤行,胡乱损失了7架帝国飞机。” 青木仁纯犹如一只被击败的公鸡,本能地甩锅说:“近卫阁下!这都是海军所为,另外支那红十字飞机太可恶了,竟然悍然击落了帝国海航的飞机。” 近卫武治怒斥:“据可靠情报,海航飞行员辱骂首相和空军,红十字飞机根本没有攻击,而且反复劝说他们返航非不听,自己航油耗尽坠毁怪谁?” 青木仁纯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近卫武治已经一清二楚。 不过他的所作所为也是受上面的人指使的,根本不惧,继续甩锅:“近卫阁下!此次事故,都是影机关长故意改变飞行航线。若是让支那朝花夕拾航空公司的飞机从重庆直飞上海,势必带来莫大的隐患。” 近卫武治知道他的后台,声音低了八度,点头道:“仁子殿下说了,影机关长此次改变航线,是因为香港有台风,以后不会。” 青木仁纯很是仰慕万代仁子,醋意上头地说: “近卫阁下!仁子殿下为何如此青睐影机关?” “影机关长救过仁子殿下的命。” 近卫武治不好气地说,不愿过多解释,岔开话题, “青木君!你马上致电影机关长,和谈人员已抵达上海,让他也离开重庆,经香港回到上海,武汉会战需要他的影机关配合帝国军队作战。” 青木仁纯疑惑道:“近卫阁下!为什么不派上海特高课等情报机构,反而派影机关配合帝国军队会战支那武汉?” 近卫武治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影机关的前身是战功卓着的宪兵督战队与神风督战队?谁能比得了?” “明白了!” 青木仁纯躬身点头,转身离开。 近卫武治望着他的背影,内心恨恨地说: “竟然跟东条阴机那老鬼混在一起,哼!” 不消说,青木仁纯跟他不对付。 重庆,楚汐雅居。 项楚收到了青木仁纯发来的电文,看得直皱眉头。 他将电文递给宋夕,苦笑道:“夕姐!三鸟禁飞重庆至上海,让我抓紧时间经香港回上海,带领影机关助力鬼子部队武汉会战。” 宋夕接过一看,点头道:“看来并没有因为击落7架鬼子飞机而怪罪于你,影机关参加武汉会战反倒是大好事,不过你不能上报具体的航程。”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一定要详细上报红十字飞机的航程。” 宋夕担心地说:“阿弟!你别总是刀尖跳舞,万一......” “没有万一!” 项楚笑道,将她揽入怀中,霸气地说, “我看鬼子还想损失多少架飞机。” 宋夕将臻首靠在他肩头,幽然道:“好吧!武汉会战姐也会去武汉,到时你能去见见姐吗?” “当然能!” 项楚欣然道。 宋夕开心地说:“这还差不多,快发电文回复三鸟吧,另外你可提供一条无关紧要的情报给他。” 言毕,她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项楚。 项楚看了一眼文件,点头道:“非常好!不过正好以要获取此条情报为由,再逗留一天,才去香港。” 言毕,他立即发出电文:“三鸟!因窃取支那武汉会战司令官人选情报,推迟至明天傍晚六点回香港。 因受驻香港总领事伊藤野望舅父邀请,需在香港研讨帝国资源、情报等事宜,之后方能回上海。影鸟!” 不多时,收到不客气的电文回复:“影鸟!望尽快回上海,并抓紧收拢影机关人员,否则如何参加武汉会战。三鸟!” “三鸟!电文收讫,正在收拢人员。影鸟!” 项楚当即回复电文,将电文给宋夕一观。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阿弟!感觉这个三鸟并不敢对你怎样。” 项楚霸气地说:“那是!我在扶桑国也是有莫大后台的。” 宋夕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递给他一杯茶说:“快给姐讲讲。” “的确该给你讲讲,我从山下一代目讲起。” 项楚欣然点头,将自己的经历隐去不能说的,详细讲述一番。 扶桑内阁情报局,国际部部长办公室。 青木仁纯看完佐藤石虎送来的电文,一脸阴沉地说: “佐藤君!影机关长的飞机会于明晚六点从重庆机场飞香港,你联系海军第十四航空队派飞机拦截,务必将其击落。” 佐藤石虎苦笑道:“青木阁下!若是影机关长身死,影机关岂不散了?” 青木仁纯冷笑道:“本部长就是要让他死,好派我的侄子青木饭铜掌握这支非凡的情报机构。” 佐藤石虎疑惑道:“请问阁下,令侄青木饭铜现在在哪里?” “第106师团青木联队长。” 青木仁纯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摇头道, “我青木家曾经起用影机关数年,为帝国扩张立下汗马功劳,所以影机关长只能由我青木家的人掌控,饭铜是目前影机关长的最佳人选。” 佐藤石虎躬身道:“明白了!佐藤愿助力青木家之野望。” “哟西!” 青木仁纯满意地点头。 佐藤石虎建议道:“青木阁下!您的学生影佐真昭到了上海特高课,应该让他配合您弄死影机关长。” 青木仁纯点头道:“若是影机关长能躲避帝国海军飞机袭击,待其到上海后,可通知影佐采取行动。” “哈咿!” 佐藤石虎急忙领命。 歌乐山,靠近楚汐雅居的山洞门口。 崭新的“楚公馆”牌子钉在洞门上。 项楚笑道:“夕姐!我这楚公在重庆也算挂牌了。” 宋夕点头道:“对!我这楚公夫人才算名正言顺。” 此时,一名上尉军官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宋秘书!楚公!何部长请你们去政治部会议室参加研讨会。” 宋夕疑惑道:“什么研讨会?” 上尉军官摇头道:“不清楚。” “夕姐!走吧,去了不就知道了。” 项楚笑道,拉起宋夕的玉手,转身走进防空洞。 宋夕致歉道:“阿弟!姐感觉好对不起你,让你回来出任楚公,一直没有消停过。”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我知道,这都是姐的良苦用心。让我提升知名度,跟高层搞好关系,这样无论我在鬼子那边担任何种职务,始终都不是汉奸。” 宋夕抱紧他的胳膊,幽幽地说:“姐的确是这么想的!” 项楚感慨道:“夕姐!你是麻将桌上最懂我心的一个。” “少来!” 宋夕娇嗔道。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政治部会议室。 除了何部长,陈果、代农、徐增等人都在,显然是情报研讨会。 第469章 叫嫂子 项楚觉得回重庆没有跟代农好好交流,特地坐到他的身边。 宋夕夫唱妇随,末位也不嫌弃,大大方方坐到项楚的身边。 何部长笑盈盈地说:“宋秘书!你倒是靠前点坐啊。” 宋夕莞尔笑道:“我是楚公夫人,楚公坐哪我坐哪。” “啊?!” 一会议室人皆目瞪口呆。 不过很快便适应,这战乱年代不举行婚礼结婚者比比皆是。 项楚取出一支崭新的纯金笔递给代农,轻声道: “代大哥!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一直忘了给你。” 代农接过金笔,爱不释手地说:“谢谢!谢谢老弟。” “苟富贵,不相忘!” 项楚爽朗笑道,体现出和他不一般的关系。 情报研讨会议开始,何部长笑问:“诸位!苏日近期在东北张鼓峰屡次发动摩擦,先生断定苏日将发动全面战争,请谈论我方作何对策?” 众人一听先生都断定要发动全面战争,皆提议结成中苏联盟。 当然,更多的人是对张鼓峰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何部长见一窝蜂乱说,便逐一点名发表见解,皆胡乱说一通。 项楚不想把时间耗在这上面,主动发言:“部长!诸位同仁!俄人贪婪,寸土必争,张鼓峰战争肯定会打,但是只是小打,绝对不会形成苏日全面战争。” 众人面面相觑,这不摆明反对先生的观点吗? 何部长不发声,项楚干脆继续讲:“日军并非真心想为伪满夺取该地,而是试探苏军有无大举入侵伪满意图,消除后顾之忧,实施全面对华作战。 所以,我国务必减弱对外援依赖的念头,强化独立抗战的信念。” 陈果冷笑道:“先生都说会发动全面战争,你偏说不会,简直一派胡言。” 项楚笑道:“苏联在全国实施大清洗,自顾不暇,不会大打的。” 徐增忙不迭地说:“楚公!你是不是希望苏军不大举进攻鬼子?” 宋夕俏脸生怒,冷声道:“徐代副局长!你想污蔑人是吗?” 现场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了,何部长忙不迭地说:“行!这个研究课题就这样吧。马当要塞固若金汤,原本守一月有余,却2天丢失,虽有守将玩忽职守,其中是否有日谍为之?请各位畅所欲言。” 在大庭广众下谈间谍,项楚深感无语。 而且他通过获悉上海特高课课长影佐真昭上报邀功电文获悉,是因为有一名叫阿香的美女日谍勾引汪姓长官,获取了马当要塞的布防图。 众人皆滔滔不绝,胡乱猜测,显摆口才,根本没什么用。 末了,何部长笑问项楚:“楚公!你怎么看?” 项楚想开口,被同样知情的宋夕轻轻踢了一脚,苦笑道: “没有确切证据,楚某大庭广众下岂可妄议。” 这句楚某,除了知道他是项楚的人,皆让人以为他姓楚。 此时,孔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笑盈盈地说: “何部长!找一下宋秘书。” 宋夕低声嘱咐项楚一句:“阿弟!千万不可乱说。” “知道了!” 项楚点点头。 宋夕离开座位,走出会议室。 不消说,孔家又要找她要飞机运输货物了。 会议继续,第3个情报研究鬼子使用毒气弹的情报。 这一次徐增主动发言:“何部长!据我方情报人员掌握,鬼子已经在战场上使用了10次毒气弹,具体时间和地点是这样的......” 项楚听他讲完,内心明了,这情报是自己给袁书的,袁书又提供给了中统局。 他的内心暗忖:“嗯!非常适合袁书同志的潜伏。” 此时,何部长笑问:“诸位!还有没有补充的?” 众人不语,项楚干脆补充说:“部长!还要加上马当要塞守军被鬼子毒气弹袭击一事。” “好!加上。” 何部长欣然道。 他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神情变得十分地严肃,还扫了项楚一眼。 代农悄悄地将一张纸条递给项楚,项楚接过一看大吃一惊。 他捂着肚子起身,致歉道:“部长!实在抱歉,我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下面的研讨不能参加了。” 何部长点头道:“好吧!你就不用参加了。” 项楚拿起笔记本和笔,迅速离开会议室,装模作样地奔到卫生间。 他再仔细地看了一眼代农写的纸条:“项老弟!下面情报研究涉及汪曼雪家,你最好回避。” “关键时候,代农还是挺为我着想的。” 项楚内心暗道,将纸条打湿撕碎,投入马桶一冲了之。 他走出卫生间,没看到宋夕,便走向郑龙政的办公室。 郑龙政正坐在办公椅上发呆,见他进来激动地迎上前,高兴地说: “项哥!你什么时候回重庆的?” “刚到就过来看你了!” 项楚笑道,关切地说, “老郑!感觉你有心思?” 郑龙政苦笑道:“我安徽老家来信,祠堂、祖坟都要被汉奸勾结鬼子给扒了,我爹气得要带人回老家找汉奸拼命,能不愁吗?” 项楚笑问:“勾结鬼子的汉奸跟你们家有仇?” 郑龙政点头道:“当然!仇人觊觎我们郑家的祠堂祖坟风水好,一直想霸占!”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搬部电台过来,我当场给你解决。” 郑龙政指着墙角说:“新电台两台,不过你真能跟鬼子说上话?” 项楚爽朗笑道:“你管我跟谁说?不过你这点事对我来说,也就是芝麻大点的事,快把电台支楞起来吧。” “好嘞!” 郑龙政急忙照做,将电台抱到茶几上,接上电台。 项楚发出一个电文,不多时收到回复:“已经照办,伪保长刁全富已被惩处,无人敢再拆郑家祠堂,挖郑家祖坟。” 项楚将电文展示给郑龙政一观,将其付之一炬。 郑龙政无比激动地说:“谢谢项哥!太感谢你了。” “兄弟嘛!不用谢。” 项楚摆手道,若有所思地说, “老郑!楚公馆人员的装备物资是不是你来配发?” 郑龙政点头道:“是啊!宋大秘书交待我装备了300人的装备物资,可是楚公究竟是谁?我都不知道把东西送到哪里。” 项楚不想告诉他,笑道:“你别管楚公是谁,把300人的装备物资送到珊瑚坝机场货物外运仓库即可,剩下的我来做。” 郑龙政疑惑道:“项公!楚公不会是你吧。” 此时,宋夕款款地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 “阿弟!姐果然没猜错,你跑到同学这里来了。” 郑龙政敬畏地说:“宋大秘书好!” 宋夕莞尔笑道:“叫嫂子!” 第470章 夜航 郑龙政一直以为不能发生的事发生了,不禁呆若木鸡。 “老郑,回头把装备物资送珊瑚坝机场。再会!”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携手宋夕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了郑龙政的惊呼声: “项哥!我太佩服你了。” “德性!” 项楚朝门口的他摆摆手。 走廊上人来人往,宋夕竟然还不松开和项楚相携的手。 她笑盈盈地问道:“阿弟!你为什么提前从会议室出来了?” 项楚笑道:“金笔没有白送,关键时刻,代农特地给我写了一个纸条,说下一个情报研究涉及到曼雪家,告诉我回避,我就知趣地闪人了。” 宋夕点头道:“你闪得好,不过代农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随他考量好了!别动曼雪就行。” 此时,两人走进了防空洞。 宋夕岔开话题说:“阿弟!你带300套装备回上海够用?” 项楚点头道:“够用!我的‘第五纵组’只有200来人。” 宋夕蹙眉道:“200来人能起什么作用?” 项楚霸气地说:“姐!能在武汉会战战场掀起滔天巨浪。” “进家门,姐听你吹个够。” 宋夕莞尔笑道,取出钥匙打开楚汐雅居房门。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影佐真昭望着面前的美女,赞许有加地说: “阿香小姐!此次帝国军队攻占马当,你功不可没。” 阿香躬身道:“谢谢课长夸奖!阿香愿效犬马之劳。” “非常好!” 影佐真昭满意地点头,笑盈盈地说, “阿香小姐!你有支那军统的身份,想办法查一个人。” 阿香笑问:“请问课长,您要查谁?” 影佐真昭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凄然道:“本课长曾经潜伏支那十余年,费尽心机培养了‘狡兔’,哪知近日杳无音信,照片后面有她的信息。” 阿香接过照片,反复翻看,惊道:“课长!焦图是女扮男装?!” 影佐真昭点头道:“是的!你速查明此事,然后去楚月饭店侦察和谈情况。” 阿香有些为难地说:“课长!楚月饭店以前是千面奎哥的地盘,他的手下曾经也是我们苏浙别动队的人,我怕被他们认出来。” 影佐真昭点头道:“阿香小姐!你提醒的对,本课长还是让陈松和木天去刺探,你把他俩叫过来。” “哈咿!” 阿香躬身领命,出了他的办公室。 影佐真昭拿起一份档案,喃喃自语:“沈霞!苏浙别动队女特工,化名阿香,军统和特高课双重身份,有点意思。” “报告!” 木天和陈松的声音在门外双双响起。 “请进!” 影佐真昭声音柔和地回应道。 木天和陈松一身便服,走进办公室。 影佐真昭可是中国通,学了一口天津腔,装作无比关切地说:“木天!陈松!最近在特高课呆得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 木天和陈松忙不迭地说。 当然,他俩一万个不愿意呆在这里。 影佐真昭收敛笑容,正色道:“本课长给你俩安排一项任务,你们能不能完成?” “一定完成!” 木天和陈松急忙道。 影佐真昭吩咐道:“你俩扮演厨师和店员潜入楚月饭店,刺探中日和谈的情报。” 这两人投降前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扮演厨师和店员是小特务干的事,顿时不情愿了。 木天苦笑道:“课长!我能否化作旅客住进楚月饭店刺探?” 陈松也忙不迭地说:“课长!我实在扮演不了厨师和店员。” 影佐真昭大声呵斥:“你俩带电讯侦测车数日,一点成绩都没有,若不去楚月饭店,就去关外731部队吧。” 陈松疑惑道:“请问课长,731部队是支什么部队?” 影佐真昭大声怒吼:“八嘎!你敢打听帝国的秘密?” “不敢!我马上去楚月饭店。” 陈松急道,急忙转身奔出房门。 凭他的感觉,影佐真昭无意说出的部队非常恐怖,以致其瞬间变脸,晚走一秒都可能被杀死。 木天比他圆滑,笑盈盈地说:“课长别生气!我马上去楚月饭店刺探和谈情报。” 哪知影佐真昭摇头道:“不!你不用去楚月饭店了。你去影机关,看看他们在忙什么。” “是!” 木天急忙领命,急忙转身出门。 影佐真昭内心暗忖:“投降的支那特工,若是不听话,本课长就杀了你们。” 翌日傍晚,珊瑚坝机场。 宋夕和宁采薇双双送项楚离渝。 项楚分别拥抱她俩,安慰道:“二位!不要哭,我开着红十字飞机,你俩发一个电报我就回来了。” 宋夕:“谁哭了?” 宁采薇:“就是!” “看来我多虑了。” 项楚笑道,就要转身。 “阿弟!楚哥!” 宋夕和宁采薇一人拉住他一只手。 宋夕泣道:“阿弟!你真的能够夜间飞行?” 项楚点头道:“夜航是我的看家本领。” 宁采薇泣道:“楚哥!我和汐儿等你回来。” “好!别哭。” 项楚重重地点头,张开双臂拥抱她俩,安慰道,“等抗战胜利了,我们就找个大大的房子住下,天天打麻将,孩子再多也不管。” “滚你!” 宋夕和宁采薇破涕为笑。 “是!” 项楚亲亲她俩,转身昂首走向红十字飞机。 在宋夕和宁采薇无尽关爱的目光中,他驾机升空,朝东南方向直飞而去。 时令夏季,项楚驾机抵近香港时天还没黑。 4架鬼子海航战斗机一字排开,挡住了他进入香港的航线。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项楚大喜过望,驾机转身向北飞去。 他用机载无线电大声呼叫:“帝国海军空军!我是影机关长山下楚雄,请问是谁派你们过来拦截本机关长的?” “追!” 鬼子海航战斗机分防长大吼一声,率先驾机冲向红十字飞机。 他还不忘大声回应项楚:“影机关长!你一心和谈,触犯了帝国军人的利益,海军第十四航空队铃木分队特地奉命过来将你击落。” 项楚一边驾机狂逃一边疾呼:“铃木分队长!你是帝国的勇士吗?连奉谁的命都不敢说,简直太懦弱了。” 铃木分队长被激将回应:“影机关长!铃木分队长奉国际部青木仁纯部长之命。” “竟然是三鸟的头目!” 项楚内心暗忖,故意大声嘲笑, “铃木分队长!你们穷追不舍,难道能夜航吗?” 铃木分队长气得狂吼:“不能夜航也要灭了你。” “你们真是帝国的败类,拿帝国的飞机当儿戏。” 项楚大声怒斥,见天色渐晚,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极速回旋转身,与鬼子飞机背向而飞,瞬间将鬼子飞机甩开。 然后,他迅速降低飞行高度,掠海向香港方向飞去。 不消说,他驾驶的可是红十字飞机,宋夕早已帮他提前联系启德机场夜间降落。 而鬼子的战斗机并不能降落香港,在无夜航能力的情况下,只能上演坠机事件。 启德机场,一身雪白连衣裙的汪曼雪,此时正站在机场停机坪紧张地望着空中。 在最后一抹暮色消失前,一架红十字飞机飞抵机场上空,缓缓地降落...... 第471章 变态狂 红十字飞机滑向跑道,缓缓驶入停机坪。 汪曼雪迎了上去,白衣胜雪在黑夜绽放。 飞机停稳,项楚跳出驾驶舱,展开双臂。 她扑进他怀中,又哭又笑就是说不出话。 项楚抱着她盈盈一握的腰,无比怜爱地说: “瘦了!一阵风就能刮去镇江火车站了。” 汪曼雪幽幽地说:“刮去镇江还好了,没那么多烦恼。” 项楚笑道:“咱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还管那些干嘛。” 汪曼雪破涕为笑,跳到他背上,娇嗔道:“嗯!不管,背我回车上,人家等你等得脚都麻了。” 项楚背着她走向轿车,疑惑道:“曼雪!你等了多久?” 汪曼雪搂紧他的脖子,开心地说:“你说六点起飞,我就从六点等起,人家特别喜欢等你的感觉。” “你呀!” 项楚感动莫名,将她放进副驾驶座。 此时,空空和甘荣驾车奔了过来。 项楚不高兴地说:“曼雪!他俩没贴身保护你吗?” 汪曼雪笑道:“不!我让他们在附近,等我上车才过来。” “原来如此!” 项楚欣然道。 甘荣和空空下车,齐齐躬身行礼,且用日语说: “机关长好!” 项楚拍拍空空的肩,赞道: “不错嘛!空空都会日语了。” 空空笑道;“甘道长天天教,我天天学,就会了。” 甘荣摆手道;“日语又不难,是头猪都能学会的。” “野比君!这就有点那个啥了哦。” 项楚苦笑道,摆摆手,吩咐道,“跟紧了,出发!” “哈咿!” 甘荣和空空齐齐领命。 扶桑内阁情报局,国际部部长办公室。 光头部长青木仁纯看着情报官佐藤石虎送来的电文,恨恨地说:“佐藤君!铃木分队集体坠机,是不是影机关长击落的?” 佐藤石虎心道电报纸上写的明明白白你不会看,据实回答:“不!影机关长驾驶红十字飞机,未开一枪一炮,且用无线电明码反复提醒铃木分队不要夜航,铃木分队不听,且夜航能力不足,导致坠毁。” 青木仁纯嫌他替影机关长解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声呵斥:“佐藤君!你不明白本部长的意思,你应该让海军第十四航空队向上面报告,铃木分队4架飞机是被影机关长击落的。” 佐藤石虎苦笑道:“青木阁下!影机关长无线电明码呼叫,恐怕知道的人太多了,不好造假。”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青木仁纯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近卫武治的十分不悦的声音。 “青木仁纯!影机关从现在起,脱离三部,归属一部官厅管理,所有事情你无权过问,明天一早把影机关的所有资料送到官厅,交明千行殿下。” “哈咿!” 青木仁纯声音颤抖地领命,没想到皇族插手了。 电话传来忙音,表明近卫武治生气地挂了电话。 香港,雪庐。 汪曼雪靠在项楚怀中,质疑道:“楚哥!你向明千行告三鸟的状,明千行能替你出头吗?” 项楚笑道:“当然能!他要不同意影机关和三鸟脱钩,我就杀回东京,灭了三鸟的头目。”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我去帮你抄录!你自个破译。” 汪曼雪起身,奔向电台,抄录电文。 “还蛮会分工的!” 项楚赞道,取出密码本。 不多时,她将电文代码给他,他破译出电文: “楚雄大哥!影机关脱离三鸟,以后归属千行的一鸟官厅。武运长久!” 项楚回复电文,起身将电文纸递给汪曼雪,摇头道,“曼雪!看来明千行也被日本军国主义思想腐蚀了!” “在那样的环境,难得独善其身。” 汪曼雪苦笑道,将电文纸收进了档案盒子。 项楚赞道:“你还蛮有心的嘛!这样的电文的确应该留存。” 汪曼雪霸气地说:“别忘了!人家可是专门管绝密档案的。” 项楚想起往事,点头道:“嗯!我还记得你在办公室里掩护我那次。” 汪曼雪搂紧他的脖子,嗔道:“人家为了救你,还把初吻都给了你。不过要感谢陈伏和徐恩,没有他俩造谣中伤,咱俩还到不了一起。” 项楚摇头道:“此次回重庆,我把陈伏和徐恩弄死了,这两个人竟然还敢打采薇的主意。” “真的?!” 汪曼雪惊呼出声,担忧地说, “楚哥!你没有被人看到吧。” “当然没有!” 项楚笑道,岔开话题说,“曼雪!伊藤野望那边现在怎样了?” 汪曼雪恨恨地说:“楚哥!这个老鬼子原来是个大色鬼、变态狂,他竟然借逼问你石油勘测进展一事打我的主意。 前些天约我去他的别墅就此事会面,幸好我带着空空去的,他才没敢下手。” 项楚顿时怒了,冷声道:“这老不死的,竟然想动你?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汪曼雪笑道:“不用急!他明天就退休了。而且他的别墅就他一个人住,连个守卫都没有。我早想好了,亲自去用无声手枪打死他。” 项楚摇头道:“不!必须马上过去弄死他,否则他把石油勘测一事移交给下一任鬼子总领事,继续督促我,那就麻烦不断了。走吧!” 汪曼雪点头道:“好!带上空空一起。” 不多时,3人驾车出门,直奔伊藤野望的别墅。 汪曼雪建议道:“楚哥!咱把老色鬼杀死扔进海里喂鲨鱼得了。” 项楚摇头道:“不!我要制造出他因退休,而失意自杀的假象。” 汪曼雪点头道:“嗯!感觉老色鬼精神不太正常,那天跟我聊天,一个劲地夸奖我的头,说长得非常好看,像一件艺术品。” 空空驾车,忍不住插话:“机关长!我那天陪夫人去伊藤野望的别墅,无意中走到了地下室门口,闻到了一股腐尸的气味。” 项楚惊道:“很多鬼子军官是变态狂,伊藤野望以前一直在东北任军职,不会是带了些漂亮女尸过来吧。” 汪曼雪惊得握紧了项楚的手,惊道:“楚哥!还是过去看看再说,别胡乱吓人。” “不怕!” 项楚握紧她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显然为上次见伊藤野望而后怕。 伊藤野望的别墅离雪庐不远,轿车很快便到达。 别墅掩映在密林中,屋里的灯开着,表明有人。 项楚和汪曼雪拎着礼品下车,携手走向大院门。 他戴上手套连按数下门铃,然后摘了手套,静静地等候...... 第472章 恶魔在人间 过了十多分钟,伊藤野望才拎着一个酒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一口饮尽酒瓶里的酒,高声喊道:“请问阁下是谁?” 项楚笑盈盈地说:“舅父大人!大雄和汪大小姐过来看您。” “原来是汪大小姐和大雄!” 伊藤野望笑眯眯地说,将酒瓶扔到墙角,用钥匙将院门打开。 他色迷迷地望着汪曼雪,高兴地说:“哟西!原来汪家的大小姐也过来了,这实在是太好了,快请进!” 安全起见,项楚笑问:“舅父大人!你一个人住在这别墅?” 伊藤野望摇头道:“不!还有一位菲国女佣,傍晚回去了。” “是吗?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仔细嗅嗅,感觉他酒气中挟裹了腐尸的气息。 而且从他轻佻的言语,今晚似乎还要跟自己摊牌。 项楚二人随伊藤野望进入客厅,在沙发落座。 汪曼雪送上一捆五万日元,笑盈盈地说: “总领事!这是生意上给您的酬劳。” “汪大小姐!其实你不必总是给钱。” 伊藤野望接过钱,还想借酒劲去摸汪曼雪的玉手。 汪曼雪早有防范,及时地缩回了手。 项楚故意刺激伊藤野望,笑道:“舅父大人!听说您明天就要退休了,外务省派谁来接替您?” 近乎醉酒的伊藤野望瞬间被激怒,挥舞双手狂吼:“不!我坚决不退休。 我已经向外务省提出申请,除非满足给我百万日元,以及东京月见台的别墅,否则我就不交出手里的权力,以及帝国最需要的一些资料。” 项楚疑惑道:“舅父大人!您还有怎样的筹码?能让外务省同意您不退休?” 伊藤野望哈哈大笑道:“当然能!舅父手里还有外务省最想要的东西。哈哈!” 汪曼雪故意偏着臻首望向他,笑盈盈地说:“总领事!难道您就不能告诉本小姐究竟是什么?” 伊藤野望对美丽动人的她无法抗拒,色迷迷地说:“当然是支那的石油勘测资料。” 汪曼雪不悦地说:“总领事!您不是把中国石油勘测资料全给我的夫君了吗?” 伊藤野望恬不知耻地说:“汪大小姐!你说的没错,可是本领事为了不退休,还特地给自己留了一份。” 既然大雄还没有付诸实施,本领事明天还是要拿出来。稍等!我给你们沏茶。” 言毕,他跑去茶室为项楚二人沏茶。 汪曼雪贴项楚耳边低声道:“楚哥!恐怕他要对咱俩下手。” 项楚低声回应道:“是!他想在茶里下药毒死我,霸占你。” 汪曼雪恨恨地说:“可恨!” “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项楚无奈地说,起身走向茶室。 汪曼雪急忙起身跟上他的脚步。 此时,伊藤野望正将一个药包打开,将药粉倒进茶壶。 项楚取出包有迷魂香的手绢,一个箭步冲上,猛地捂住他的嘴鼻。 “唔......” 伊藤野望晕了过去。 项楚检查了一下药粉,冷笑道:“这老色鬼竟然使用乙醚害咱俩。” 汪曼雪恨恨地说:“太可恨了!快弄死他。” 项楚看了看茶室上面的房梁,笑道:“曼雪!我要造成他醉酒上吊自尽的假象,你回避一下?” “不!一起。” 汪曼雪摇头道。 项楚点头道:“好吧!给你上一堂特工免费杀鬼子课。” 言毕,他制造出了一幅伊藤野望醉酒后,拿着退休文件,在茶室悬梁自尽的场景。 汪曼雪看着吊死鬼伊藤野望,点头道:“嗯!非常好。” 项楚苦笑道:“曼雪!这老鬼子要不打你的主意,我还真不会弄死他。” 汪曼雪拉着他的手,动情地说:“知道!人家是你的逆鳞嘛。” “嗯!逆鳞。” 项楚望着她的眼睛重重地点头,顿了顿, “我去叫空空,咱们搜光这栋别墅所有的钱财,然后消除所有的痕迹。” “别!还是我去叫吧。” 汪曼雪忙不迭地说,奔出茶室。 “你的胆子不大嘛!” 项楚喊道,开始搜寻整栋别墅。 不多时,汪曼雪将空空叫了进来,3人一起搜寻。 末了,搜出的金银珠宝、货币堆在客厅中间,宛如一座小山。 空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太贪了。” 汪曼雪见项楚沉浸于文件资料与情报中,摆手道: “空空!快把钱财搬到车上去,不行就多跑两趟。” “是!” 空空急忙领命。 汪曼雪疑惑道:“楚哥!难道他有可用的情报?” 项楚将厚厚一摞资料递给她,点头道:“当然!这老鬼子竟然留了一手。他给我的石油勘测资料不全,而且亲自联系多国石油勘测专家。 只要明天外务省不离任,他就立即自费邀请世界各国的石油勘测专家过来,到我国勘探石油。” 汪曼雪接过资料,快速翻看,恨恨地说: “太可恨了!” 项楚指着钱财,苦笑道:“曼雪!这里还有咱俩给他的钱,若是被他用来请专家到我国勘测石油,咱俩岂不成罪人了?” 汪曼雪急道:“一分不留!全给拿走。” “当然!” 项楚点点头,取出一把钥匙,笑道, “让空空搬!咱俩下地下室看看有什么。” “好!” 汪曼雪欣然道。 她伴着项楚,顺客厅楼梯走向地下室。 项楚打开地下室的铁门,一阵阴风与腐尸的气息扑面而来。 项楚忙不迭地说:“曼雪!要不你还是在客厅等着吧。” 汪曼雪斩钉截铁地说:“不!我和你一起见证魔鬼在人间。” 项楚为了给她壮胆,高声喊道:“空空!你也过来。” “是!” 空空奔了过来,还拔出手枪。 项楚打开地下室的灯,走进铁门。 汪曼雪抓紧他的胳膊,急忙跟上。 空空冲到前面保护他俩,呆立当场,旋即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地下室墙壁上一圈货架,上面摆满了大大的玻璃瓶。 每个玻璃瓶子里装了一个经过药水处理的美女人头。 下面还贴了标签,有地址和姓名,均来自东北...... 汪曼雪紧紧地抓住项楚的胳膊,身体都在颤抖。 “曼雪不怕!” 项楚捂住她的眼睛,退出地下室。 汪曼雪恨恨地说:“楚哥!这个伊藤野望死有余辜。” 项楚点头道:“嗯!他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唉!恶魔在人间!” 空空长叹一声,也转身走出地下室。 项楚还是进去照了几张照片留作罪证,然后出门熄灯,关闭地下室铁门。 他恨恨地说:“这并非个例,鬼子在镇江还建了一个展览馆,专门收集我军团以上阵亡军官的人头,着实可恶!” 汪曼雪怒道:“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空空不假思索地说:“夫人!鬼子军人好多都是鬼。” “对!他们叫鬼子。” 项楚重重地点头,顿了顿,恨恨地说, “收光这厉鬼的钱财,清除所有的痕迹。” 汪曼雪咬牙道:“楚哥!我真想一把火烧了这魔窟。” “不!留下让警察们看看。” 项楚摇头道,开始搬取钱财,清除痕迹。 当然,为了趋于合理,还是留下点钱财。 零点,3人驾车离开了伊藤野望的魔窟...... 第473章 海外私谍 “项楚!救我。” 黎明时分,项楚被汪曼雪的噩梦惊醒。 “不怕!曼雪不怕。” 项楚一个劲地安慰,拭去她额头的汗。 汪曼雪抱紧他,惊魂未定地说:“楚哥!我梦见伊藤野望拿着一把武士刀追赶我,狂吼着要砍下我的头装进玻璃瓶,太可怕了!” 项楚安慰道:“这死鬼子下地狱了,咱不怕!”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你的红十字飞机是双座的,咱俩不如赶紧去上海,省得被鬼子驻香港领事馆怀疑。” 项楚点头道:“嗯!你去上海散散心也好。” 此时,卧室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起床抄录,破译电文: “蒙眼人!‘保卫中国同盟’人道医疗队携医疗物资乘‘雅隆’货轮到香港,被日军舰扣押在香港外海,交涉日驻港领事馆无果,你能否想想办法?7条!” 项楚迅速回复电文:“7条!我马上想办法。蒙眼人。” 他将电文递给汪曼雪,苦笑道:“曼雪!夕姐这封电文要是在弄死伊藤野望之前发过来就好了。” 汪曼雪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可不是,你现在要再去领事馆打听就弄巧成拙了。对了!以后咱俩发电文我也叫你蒙眼人,你叫我南风。” 项楚笑道:“行!南风正好是你经常让我胡的牌。” 汪曼雪娇嗔道:“知道人家的好了吧!” “焉能不知?” 项楚爽朗笑道,走向电台,却又踌躇。 汪曼雪知他心思,安慰道:“楚哥!你不用着急,咱俩一起想办法。” 项楚苦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可能因鬼子驻香港总领事馆的情报而起,还得找领事馆解决。”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楚哥!咱俩不如走一趟鬼子驻香港总领事馆,你说受朋友所托过问‘雅隆’货轮的情况,权当对伊藤野望之死一无所知。” 项楚赞道:“不错嘛!我的女诸葛。” 汪曼雪傲然道:“人家是大学讲师。” 项楚催促道:“洗把脸,赶紧走吧!” 汪曼雪苦笑道:“我的哥!哪个女人出门不得个把多小时?再说这个时间,鬼子领事馆开门了吗?” “也对!你梳妆,我去做早餐。” 项楚深以为然,急忙走出卧室。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影佐真昭手捧电报夹皱起了眉头。 星野三郎躬身问道:“课长!青木部长说坐等您的回复。” 影佐真昭将电报夹给他,苦笑道:“回复青木部长,本课长会遵照他的指令,想办法助力他除掉影机关长。” 星野三郎惊愕地说:“课长!如此做会不会太鲁莽了?” 影佐真昭诡秘一笑道:“若是以前本课长断然不敢,毕竟藤原大雄的父亲是藤原英藏大将,但是藤原英藏在张鼓峰与苏军激战,据说很被动。还有,木天和陈松都有一些新的发现,本课长决定和影机关长一决雌雄。” 星野三郎欠缺汉语成语知识,十分不解地说:“课长!你和影机关长都是雄的,如何决出雌?” 影佐真昭气得狂吼:“八嘎!滚——!” “哈咿!” 星野三郎溜之大吉。 香港,西中环街头。 项楚和汪曼雪驾车前往日驻香港领事馆。 不巧,前面堵车了,且传来了口号声: “誓死抗战,挽救中华!” “炎黄子孙团结起来!” “保卫武汉!保卫中国!”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项楚将车靠边,两人下车观看。 有不少高校师生,还有不少工人、职员。 众人振臂高呼,群情激昂,十分地令人感动。 项楚感慨道:“这就是中华五千年不灭之所在!” 汪曼雪看到一条横幅,高兴地说: “楚哥!我们香江大学的师生也在游行。” “嗯!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担心自己的事, “上车!咱俩换一条路走。” “好!” 汪曼雪点头道。 两人上车,调头驶向另一条通往日驻港领事馆的路。 “呯!”地一声。 有人朝天开了一枪。 师生指着开枪之人大声喊道: “抓住那个鬼子!” 开枪之人慌不择路,朝项楚这里飞奔而来。 项楚从反光镜里一看,竟然是伊藤野望的秘书拙井一郎。 “拙井君!快上车!” 项楚急忙朝他摆摆手。 “影机关长?太好了!” 拙井一郎大喜过望,打开后车门跳上车。 项楚猛加油门窜了出去,甩开了追赶的爱国师生。 拙井一郎无比感激地说:“影机关长!谢谢您。” 项楚赞扬道:“拙井君!你是帝国的勇士,本机关非常佩服。” 拙井一郎苦笑道:“小人实在忍受不了支那人对帝国的诋毁。” 汪曼雪笑问:“拙井君!伊藤总领事在领事馆吧。” 拙井一郎摇头道:“伊藤总领事因为马上退休,情绪十分低落,这些天一直不来领事馆上班了。” 项楚装作伤感地说:“是啊!舅父大人为帝国扩张奉献一辈子,突然间要退休,情绪低落非常正常。” 顿了顿,问道,“拙井君!舅父大人的接替人到香港没有?” 拙井一郎摇头道:“直到现在还没到!” 此时,轿车已经驶抵日驻香港总领事馆。 项楚叹息道:“舅父不在,我也没必要上去了。” 汪曼雪附和道:“咱们上哪里去找伊藤总领事?” 拙井一郎笑道:“影机关长!夫人!伊藤总领事今天上午退休交接,肯定会过来,你俩不如去他的办公室里等一等。” 项楚求之不得,欣然道:“好吧!我们上去等。” 项楚将车驶进总领事馆大院,携手汪曼雪随拙井一郎走进伊藤野望的办公室。 伊藤野望的办公室里什么东西都没动,表明伊藤野望压根就不想退休、交接。 项楚苦笑道:“拙井君!舅父大人为什么不收拾一下?新来的总领事如何接手总领事馆的工作?” 拙井一郎摇头道:“小人也劝说伊藤总领事,可是......” 项楚见他欲言又止,为了找到有用的情报,摆手道: “拙井君!你去忙吧,本机关长替他收拾吧。省得丢伊藤家的脸。” “谢谢影机关长!” 拙井一郎躬身致谢,转身出了办公室。 项楚燃起一根烟,急道:“曼雪!你在门外望风,装作不愿闻烟。” “人家的确不愿闻烟!以后戒了。” 汪曼雪嗔道,急忙走到门外,装作看风景。 “我也不经常抽!” 项楚笑道,走到保险柜前,一通操作将其打开。 令他无比惊愕的是,保险柜里除了大把的钞票,竟然还有一份石油勘测的资料,比先前两套还要详细,而且有外国专家详细的联络方式。 这保险柜是柜中柜,里面还有一个带钥匙的小隔层。 “看看有什么!” 项楚内心暗道,用开锁工具将小隔层的小特门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大大的文件袋,上面写着一行日文: “海外私谍之暗档!独此一份。” 第474章 代总领事 项楚将文件袋里的文件抽出,共有12位间谍的档案。 这12位间谍无一例外,都是伊藤野望私底下发展的。 而且全都不在扶桑国内,散居世界各国各地区。 里面除了两位扶桑人,其他十位全是其他国人。 “太好了!” 项楚大喜过望。 他来不及细看,急忙将文件袋塞进自己的背包。 然后迅速关闭保险柜,归位到原来的位置。 他走到门边,笑盈盈地说:“曼雪!快进来吧。” “好!” 汪曼雪走进门内,笑问, “找到好东西了?” “当然!” 项楚点头道,指着零乱的文件说, “咱俩一起收拾。” “这是我的专业!” 汪曼雪笑道,十分熟练地收拾起来。 两人动手,很快将伊藤野望办公室里的文件资料规整得整整齐齐。 不过密级文件都收上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否则拙井一郎也不会冒然让两人收拾。 项楚笑道:“看来这拙井一郎并非一个粗心大意之人。” 汪曼雪点头道:“那是!当秘书的有几个粗心大意的?” 此时,拙井一郎奔了进来,急道:“影机关长!不好了,您的舅父,不!伊藤总领事家中失火了。” “失火了?!” 项楚和汪曼雪都十分地惊愕,感觉自己也没放火啊。 项楚急问:“我舅父大人这样了?” 拙井一郎叹息道:“自尽了!唉!” “啊?!舅父大人自尽了?” 项楚装作惊得坐到了沙发上,喃喃自语, “既然自尽,为什么还要把别墅烧了?” “不!别墅是菲国佣人烧的。” 拙井一郎急道,见项楚二人不解,解释说,“菲国佣人伙同家人偷走了伊藤总领事所有的钱,然后放了一把火逃之夭夭,现在还没抓住。” 汪曼雪将项楚拉起,急道:“夫君!不如过去看看?” 项楚望向拙井一郎,装作无比悲痛地说: “拙井君!能否过去看看舅父大人?” 拙井一郎点头道:“影机关长节哀,小人带您过去。” 项楚指着电台说:“拙井君!此事重大,你快向外务省报告,不要说自杀,就说是菲国佣人。 不!为了舅父的荣誉,说是反抗分子刺杀了舅父大人,然后纵火焚烧了别墅。” “这?” 拙井一郎犹豫了。 不消说,他不敢向上瞒报。 项楚坐到电台边,霸气地说:“拙井君!请告诉本机关长外务省的呼号,本机关长亲自向外务省报告。 绝不能让舅父的亲人们因舅父的自杀而一辈子蒙羞,得不到帝国的救济与奖赏。 还有,你是舅父大人的秘书,他的自杀不利于你的成长,甚至会受牵连......” 拙井一郎如同醍醐灌顶,感激地说:“谢谢影机关长提醒!” 言毕,他急忙将电台旋转到一个呼号,毕恭毕敬地说: “影机关长!这是外务省三鸟的呼号,专门负责联络我们,我们呼号叫香鸟。” “明白!” 项楚向他点点头,急忙发出电文:“三鸟!伊藤野望总领事于上午九时被反抗分子杀害在家中,且抢光财物,纵火焚烧,特此报告。香鸟!” 不多时,对方回电。 项楚急忙抄录,将自己发的电文和这段代码递给拙井一郎,吩咐道:“拙井君!电文译出,一并交给领事馆其他官员看看,统一一下口径。” “哈咿!” 拙井一郎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汪曼雪低声道:“楚哥!没想到会这样。” “这样多好!” 项楚微微一笑,拉她到门边的沙发坐下,故作悲痛道, “舅父大人!您怎么能这么早去靖国神社?” 汪曼雪差点笑出来,轻轻地拧了一下他腰间的细肉。 不多时,拙井一郎领着一众领事馆的官员们过来了。 他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影机关长!外务省让您在新任总领事过来前,暂时接替令舅父伊藤总领事的工作。” 其中一名年近五十的扶桑老者说:“影机关长!我是副领事稻谷一郎,代总领事主要还是办理令舅父的丧事,新任总领事明天就从满洲过来了。” 项楚无法拒绝,点头道:“稻谷君!不知谁会从满洲过来继任。” 稻谷一郎不假思索地说:“北川木秀!” 项楚大喜,欣然道:“他是父上的侍从官。” 众人齐齐躬身道:“请代总领事多多美言。” “一定!”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吩咐,“诸位!争取半天时间办理完舅父的丧事,便于他火速赶往靖国神社。下面分派任务......” 项楚给领事馆鬼子分派任务,迅速将伊藤野望火化,来一个死无对证。 当然,他也带着汪曼雪火速赶往伊藤野望的别墅,看看烧成啥熊样了。 汪曼雪实在忍不住,笑盈盈地说:“还火速赶往靖国神社!咯咯!” 项楚揉了一下她的秀发,轻声呵斥:“别笑了!我先把你送回去,你给夕姐发报,就说我已经当上了鬼子驻港代总领事,让她马上派人到领事馆和我交涉。” 汪曼雪笑道:“不用回去,后备箱里有一部电台,电池都满的。靠边停车,我来开车,你到后排座发报。” “行!” 项楚急忙点头。 重庆,中央党部办公室。 宋夕正为“保卫中国同盟”外援人员及物资被扣“雅隆”货轮一事急得团团转。 而且,她刚刚接到了姑姑的电话,说香港那边传来情报,再不和日驻香港总领事馆取得联系,鬼子军舰就要击沉“雅隆”号了。 此时,熟悉的电台电讯声急骤地响起。 “阿弟!” 宋夕激动地奔到电台边抄录,破译电文:“7条!我已经当上鬼子驻香港代总领事,请派人到驻香港总领事馆和我交涉。蒙眼人!” 宋夕看完电文,内心狂喜:“姐的男人就是厉害!” 她急忙回复电文:“蒙眼人!马上派驻港红十字会代表过去和你交涉。7条!” 项楚收到她的电文,火速赶往伊藤野望的别墅,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拙井一郎正领着一群人在焚烧伊藤野望的尸体。 项楚取出一摞日元,递给拙井一郎,装作悲伤地说:“拙井君!请为舅父大人购买一个上好的骨灰盒,多的钱请分发给大家。” 拙井一郎接过钱,感动地说:“代总领事!您对伊藤总领事太好了。” 项楚深鞠一躬,声音悲痛地说:“诸位拜托了!” 他回到车上,驱动引擎,直奔日驻香港总领事馆。 汪曼雪故作叹息道:“唉!某些人这好人做的。” 项楚笑道:“其实伊藤野望要感谢我,避免因自杀给家人带来耻辱。” 汪曼雪建议道:“对了!回头你给他的外甥女南造芸子发报说一下。” 项楚点头道:“嗯!顺便问问她究竟在干什么。”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多时回到了驻港总领事馆。 项楚带着汪曼雪走进总领事办公室,立即向电讯室、档案室等科室调阅近期的文件资料,以及往来的电文,两人一起查看,很快便掌握了“雅隆”货轮被扣的来龙去脉。 第475章 平息浪潮 “雅隆”号抗战医疗人员及物资被扣,源于情报外泄。 伊藤野望手下的南洋私谍将情报上报了伊藤野望。 伊藤野望因为退休一事,事情仅办了一半便停滞不前。 即让鬼子军舰扣留“雅隆”号货轮,一直没上舰拘捕。 而伊藤野望给鬼子海军军舰的时限是3天,再过一个小时没有他的通知,鬼子海军军舰就要击沉“雅隆”号货轮了。 项楚看完所有资料,心有余悸地说:“曼雪!幸好把伊藤野望弄死了,他掌握的情报实在太恐怖。” “早该弄死他的。” 汪曼雪点头道,拿起一份文件催促道:“楚哥!赶紧让鬼子军舰放行,否则再过一个小时时限到了。”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苦笑道: “夕姐派的人怎么还没到?” 此时,门外响起副领事稻谷一郎的声音: “代总领事!南洋红十字会代表求见。” “我躲躲!” 汪曼雪闪进了内室。 项楚起身,大声回应:“请进来吧!” 房门打开,稻谷一郎领着一位南洋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中年女子衣着得体,手里还拿着一卷画卷,满脸焦急。 她将画卷双手捧给项楚,笑盈盈地说: “藤原代总领事!我是南洋红十字会会长李眉月,不成敬意。” “李女士好!” 项楚接过画卷,不冷不热地说, “藤原知道你过来的目的。” 他将画卷展开扫了一眼,是一幅宫廷仕女图,装作大喜过望地说: “稻谷叔父!请立即通知扣押南洋‘雅隆’号货轮的帝国军舰,完全是误会,请马上放行!” “哈咿!” 稻谷一郎急忙领命,笑盈盈地说, “李女士!请!” “谢谢藤原领事!” 李眉月激动地说,转身随稻谷一郎走出房门。 汪曼雪从内室走了出来,笑盈盈地说: “楚哥!你收礼了?” 项楚正在给南造芸子发电文,指了指茶几说:“亲爱的!他们送幅破仕女图给我,殊不知我现在正落实你的指示,杜绝招惹女人。” “嗯!你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汪曼雪满意地点头,拿起画卷展开一观,惊呼出声, “我的天!这是《唐宫仕女图》,国宝啊!” “国宝?” 项楚惊得走了过来,后悔不该把国宝送给她。 汪曼雪高兴地说:“亲爱的!这幅画就当是你送给曼雪的结婚礼物吧。” 项楚哪能拂她心意,欣然道:“好吧!你是画师嘛,也懂得收藏保护。” 汪曼雪卷起画卷,边卷边说:“这幅画得收好,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怀璧其罪,恐招致祸患。” “不愧是大学讲师!” 项楚赞道,走向电台继续发报。 汪曼雪疑惑道:“楚哥!你怎么一直在发报?” 项楚笑道:“告诉南造芸子她舅父的事,咱俩做了好事不能不说。” 汪曼雪揶揄道:“嗯!火速送进靖国神社。” 此时,门外响起了稻谷一郎的声音: “代总领事!外务省急电。” 项楚打开门,接过电文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稻谷叔父!‘雅隆’货轮放行了吧。” 稻谷一郎笑盈盈地说:“已经放行了。” “非常好!” 项楚微笑点头,打开电文夹一观,惊道, “外务省让本领事尽快平息游行、殴打扶桑侨民、砸毁扶桑商店等浪潮?” 稻谷一郎苦笑道:“可能觉得您是山下一代目,影机关长,藤原中将,能力非凡,一定可完成此等大事。” “嗯!” 项楚满意地点头,将电文夹递给他,霸气地说, “稻谷叔父!本代总领事的确有这个能力。”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汪曼雪急忙过去抄录。 “当然!属下告退。” 稻谷一郎躬身点头,知趣地离开。 项楚将门关上,走到汪曼雪身边。 汪曼雪将抄录完的电文递给他,摇头道: “肯定是南造芸子那女鬼子发来的。” “不!这是夕姐发来的。” 项楚笑道,急忙破译电文。 汪曼雪莞尔笑道:“对了!我给夕姐说‘雅隆’号放行了。” “我来吧!连夕姐这封电文一起回复了。” 项楚急道,将译出的电文递给她,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7条!‘雅隆’号已放行。你可马上通知相关人员,所有抵港的抗战华侨及其物资可搭乘曼雪的货轮,以及你的飞机进入国内。蒙眼人!” 很快,宋夕回复:“蒙眼人!这样会影响你的安全。7条!” 项楚回复电文:“无妨!我正好接到扶桑外务省平息浪潮的通知。” 宋夕回电:“姐太爱你了!” 汪曼雪拿过往来电文,忍不住笑道:“端庄稳重的夕姐怎么变得如此浪漫?” “曼雪!帮我烧了电文纸。” 项楚低声道,拿起电话拨给拙井一郎, “拙井君!舅父大人的葬礼现场布置得怎样了?邀请记者了吗?” 拙井一郎急忙回应:“代总领事!已经全部安排好,小人正要给您报告,您现在就可以去楼下会议室葬礼现场。” 项楚赞道:“拙井君!你的办事能力一流,本代总领事决定上报外务省,特为你提升一级。” 拙井一郎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代总领事,拙井一定为您和夫人效力。”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说,顿了顿,吩咐道, “舅父大人的葬礼要办得更加隆重一些,你马上邀请帝国海军司令以及舰长、还有帝国名流,以及......” 项楚给他说了一大堆名流,把海军舰艇长全部请过来了,便于他把抗战华人华侨及物资一股脑地运进内地。 汪曼雪忍不住搂紧他的脖子,无比感慨地说:“项楚!你还是我在镇江火车站认识的那个项组长吗?” “一直都是!” 项楚笑道,揽起她的素腰,笑盈盈地说, “曼雪!你赶紧回雪庐,通知你的货轮,使劲往内地运人运物资。” 汪曼雪嗔道:“你这里又有电话又有电台,我就不能在这里办公?” 项楚豁然开朗道:“也是啊!咱俩一起整。” 汪曼雪意味深长地说:“代总领事,别忘了,我这是为你打工。” 项楚故作疑惑道:“此话何讲?”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把人全部弄出去,浪潮不就平息了?” 第476章 北川木秀 扶桑驻港总领事馆披黑纱、戴白花,哀乐声声,十分凝重。 项楚还把弘毅和李空等人叫来,身穿道袍与僧衣大作法事。 甘荣穿上“九菊一派”的衣服,化身成了野比三郎搞接待。 且派拙井一郎请来上百善于哭丧之人,披麻戴孝开始表演。 为了便于记者照相,打出了数幅大大的标语: “深切哀悼扶桑外交之花伊藤野望总领事!” “祝伊藤野望总领事之英灵早赴靖国神社!” ...... 总领事馆会议室,已被布置成了灵堂。 伊藤野望面带微笑的遗照被鲜花簇拥。 领事馆食堂备置了酒席,食物非常丰富。 项楚身穿黑色和服,在大门口迎接来宾。 不多时,鬼子海军舰队司令、舰长们,以及扶桑在港名流等陆陆续续过来了。 在项楚的主持下,繁琐的丧礼拉开了序幕...... 这边隆重地举行丧礼,机场和码头也没闲着。 无数华人华侨抗战志士,以及抗战物资,通过朝花夕拾航空公司飞机与山青集团货轮,源源不断地进入大陆。 不消说,汪曼雪和宋夕忙得团团转。 重庆,珊瑚坝机场。 朝发夕至航空公司一架接一架运输机起飞降落。 李眉月走下运输机,握紧宋夕的手,感慨地说:“宋大小姐!幸亏你的关系,否则上千人,上千万的物资就全落进鬼子手里了。” 宋夕笑盈盈地说:“李会长!扶桑驻港代总领事还好说话?” 李眉月摇头道:“那年轻人长得的确好看,可就是爱搭不理的,简直牛死了。” “是吗?” 宋夕捂嘴浅笑。 李眉月有些为难地说:“宋大小姐!你的飞机运输了30多架次,这运费上百万,我们......” 宋夕急忙截断她的话,笑盈盈地说:“李会长!为了抗战救国,运费全免了。” 李眉月感动地说:“宋大小姐!这样你太亏本了。” 宋夕莞尔笑道:“大家能舍命,我舍点钱算什么?” 扶桑驻港总领事办公室。 汪曼雪把项楚的办公室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这里有应付鬼子军队检查的公章和批条。 她想盖就盖,想填就填,然后让甘荣、空空等人火速送到码头和机场。 项楚抽空回到办公室,见她忙得不亦乐乎,无比关爱地说:“亲爱的!需要我帮忙吗?” 汪曼雪摇头道:“不用!你还是去稳住那些鬼子吧。” 项楚摆手道:“他们在饭堂饮酒作乐,赶都赶不走。” 汪曼雪娇嗔道:“楚哥!我饿了。” 项楚拉起她的玉手,笑道:“走吧!咱俩也去饭堂吃饭,让鬼子名流都认识你,便于咱俩的生意。” 汪曼雪不开心地说:“哼!还说呢,这次全免费运输,还有给伊藤老鬼子办极其风光的丧事,总共损失了两百万。” 项楚指着保险柜说:“这里面还有上百万日元,加上上次那些,咱俩还能亏?” 汪曼雪莞尔笑道:“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抗战救国还要什么运费?走吧!吃饭。” 言毕,她挽起他的胳膊,伴着他款款走出办公室,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饭堂。 外面哀乐与鞭炮齐鸣,里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让人感觉这是一场欢宴。 项楚领着汪曼雪向扶桑在港名流频频举杯,等同助汪曼雪大吸了一次人脉。 伊藤野望丧礼办完,宋夕和汪曼雪把该运走的全都运走了。 而且正如汪曼雪所说,无数爱国志士都赶赴内地抗战了,街上冷冷清清的。 清晨,项楚换上藤原大雄的服饰,且改变了一下发型,苦笑道: “曼雪!藤原英藏的侍从官北川木秀今天终于赶来接替我了。” 汪曼雪急道:“你先别急着走,我梳妆一下,跟你一起过去。” “你当然得去,而且不用急,我要发好几个电报。” 项楚笑道,坐到电台前,先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舅父大人的丧礼隆重而顺利结束,他的骨灰已经派拙井一郎送回老家。此次真是危险,舅父过世实情因不愿退休而自尽......” 项楚向她讲明了原委,不多时收到了南造芸子的回复: “大雄!芸子和伊藤家无比感激你所做的一切,芸子已将北平、天津的支那情报人员一网打尽,预计马上就能回上海,到时一定好好地报答你......。 另外,请致电父上英藏大将,让他一定振作精神,在张鼓峰战胜敌军......阿芸!” “嗯!是该让他们好好打一打,最好打成全面战争。” 项楚内心暗忖,急忙依南造芸子之言,向藤原英藏发出一封长长的电文: “父上!您是帝国的骄傲,也是大雄的骄傲......请发挥藤原家誓死效忠头头、扞卫民族尊严的精神,浴血奋战、战胜敌军!大雄!” 不多时,他收到了藤原英藏的电文回复:“大雄!父上将亲自带帝国勇士冲锋,誓死扞卫帝国军人的尊严,扞卫藤原家的荣誉......” “肯定开始死磕了。” 项楚内心暗笑,向宋夕发出电文, “7条!现在有运输机运那300套装备吗。蒙眼人!” 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上午已到启德机场,预计傍晚运抵上海。” 项楚回复:“不错嘛!不愧是大的。” 宋夕回复:“滚!”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陈松笑道:“课长!我以厨师身份潜入楚月饭店,刺探了大量情报。” 影佐真昭不好气地说:“不要停留,赶紧说,和谈得怎样了。” 陈松急道:“双方和谈天天扯皮,根本就谈不拢。不过我听说亲王殿下和冈村、烟俊六等军中要人不日将在楚月饭店聚餐,到时影机关长也会参加。” 影佐真昭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哟西!你到时上一道河豚,直接把影机关长毒死的干活。” 陈松急道:“别!这样我会没命的。” 影佐真昭狂吼:“八嘎!你想现在就没命吗?再说吃河豚哪有不死人的?你必须执行本课长的命令。” “哈咿!” 陈松无奈地领命。 扶桑驻港总领事馆,总领事办公室。 项楚已经完成与北川木秀的交接,指着打开的保险柜说:“北川总领事!舅父大人还留了这些文件资料,你好好看看,我和夫人要离开了。” 言毕,他拉起汪曼雪的手就要离开。 北川木秀毕恭毕敬地说:“藤原少主!有一事您肯定不知,木秀其实是你的表兄,所以才会一直跟随英藏大将,而且此次提拔为驻港总领事。” 项楚疑惑道:“表兄?” “是的!” 北川木秀欣然道。 项楚高兴地说:“那太好了!以后请多关照大雄在香港的生意。” 汪曼雪也忙不迭地说:“表兄好!” “一定!一定!” 北川木秀重重地点头,顿了顿,有些担忧地说, “藤原少主!据木秀掌握情报,你们三鸟头目青木仁纯嫉妒你掌控影机关,且与上海特高课代课长影佐真昭关系匪浅,你在上海可要提防影佐真昭。” 项楚没想到他还能获悉如此情报,感激地说:“谢谢表兄,大雄会提防的。” 北川木秀苦笑道:“藤原少主!还有一事,请多劝诫大连商社甘老板他们,尽量不要把军需物资运往北面,那些钱不能赚,否则会影响英藏大将的名声。” 项楚内心大惊,料定大连那边出了大问题。 第477章 恨之入骨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表兄提醒!大雄将整治大连商社。” 北川木秀点头道:“嗯!一定要清除那些贪婪的支那人。” 稻谷一郎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高兴地报告: “总领事!影机关长!外务省表彰我们平息了反对帝国的浪潮,要求马上提报3名优秀工作者,实施物资与精神奖励。” 北川木秀毕恭毕敬地说:“藤原少主!这项任务是您领导领事馆完成的,请问提报哪3人?” 项楚摇头道:“不!你也参加了,而且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本少主从属内阁不好表彰,还是提报你、稻谷一郎,拙井一郎吧。” “这......” 北川木秀不置可否,毕竟自己啥也没干。 项楚吩咐道:“稻谷叔父!就这样上报吧。” “哈咿!” 稻谷一郎躬身领命,激动地说, “谢谢影机关长!” 北川木秀也躬身致谢:“谢谢藤原少主!” 项楚摆手道:“不用谢!只求你们能在香港助力我夫人的生意。” “那是自然!” 北川木秀和稻谷一郎齐声道。 此时,领事馆的电讯员奔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 “影机关长!内阁情报局发来电报,请您火速驾机赶回上海。” 项楚疑惑道:“这么急?没说发生了什么事?” 电讯员摇头道:“没有!” “好吧!” 项楚无奈地说。 他立即告辞北川木秀和稻谷一郎,带着汪曼雪离开领事馆,驾车直奔雪庐。 汪曼雪不开心地说:“鬼子内阁情报局什么破事,还要你火速赶回上海。” 项楚想了想说:“前天楚月饭店龙经理给我发电报说,楚月饭店接到通知,要接待几位鬼子军方大佬聚餐。” 汪曼雪疑惑道:“楚月饭店在英租界,鬼子军方大佬不怕被我国的特工刺杀?” 项楚苦笑道:“我也在怀疑,为什么如此安排,而且提前好些天告知饭店,这里面莫非有阴谋?”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是扶桑国反对和谈的强硬派故意安排在你那里,搅双方和谈的局?”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还是回去发封电报问问明千行。” 汪曼雪嗔道:“人家还想跟你去上海,估计去了你也顾不上我,还不如在香港等你回来。” “好吧!” 项楚深以为然。 “不好!” 汪曼雪大声嚷嚷。 项楚哄道:“乖!我现在开着红十字飞机,你梳妆的工夫我就飞过来了。” 汪曼雪负气地说:“哼!这还差不多。” 回到雪庐,项楚向明千行发去电文:“千行!上海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我马上赶回去?一代目!” 不多时,明千行回复电文:“一代目!上海特高课告你的影机关里有支那人,土肥原咸儿告你的人到处乱跑,青木仁纯告你开着飞机滥杀无辜。某位大人物让你马上回上海澄清。千行!”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立即回复电文:“千行!上海特高课里的支那人更多。对了,究竟是哪位大人物?” 明千行回复电文:“我那不着调的叔!你在法国时欠过他数顿饭钱,他要带人去你的楚月饭店大吃回来。” 项楚顿时想起往事,当年流亡欧洲,头一站就是去法国巴黎投奔他叔冬久米弓。他也想进入冬久米弓在读的法国军校,拥有和前辈们同样的留法经历。 哪知冬久米弓是一位一心只想留在法国逍遥自在,不想好好学习回国从政从军的主,把他直接给带歪了。 两人意气相投,一起在巴黎街头声色犬马,若不是辈分问题,差点以兄弟相称。 项楚本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把他的钱吃光后,立即溜到德国...... 往事不堪回首,项楚无奈地回复电文:“你叔不是不从军吗?干嘛跑上海了?” 明千行回复电文:“一代目!我叔从军了,出任第二军司令官参加武汉会战。” 项楚回复电文:“浪子回头金不换!” 汪曼雪一直像看笑话一样看他的电文,笑盈盈地说:“项楚!你的过去还蛮丰富多彩嘛。” 项楚笑道:“也就这么点事,让夫人见笑了。” “滚你!” 汪曼雪给了他一粉拳。 项楚拉起她的手,无奈地说:“曼雪!我必须马上回上海,否则会全部暴露。” 汪曼雪秒变不开心,哽咽道:“我知道你一直在刀尖上跳舞,你才最不容易。” 项楚将她揽入怀中,夸赞道:“别看你最小,还是最懂事的。” 汪曼雪垂泪道:“不!人家最爱你。” 项楚无比感动,安慰道:“曼雪!你一封电文,我就回来了。” “嗯!走吧。” 汪曼雪重重地点头。 一个小时后,她驾车把项楚送到了启德机场。 深情拥抱,互道珍重,含泪告别。 项楚登上红十字飞机,驱动引擎,滑入跑道,冲入云端...... 上海特高课,会议室。 影佐真昭正在召集得力手下开会。 “诸位!经过木天查实,影机关内部存在大量的支那人,下午本课长将亲自出马,带领你们前去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对其实施甄别,酌情抓捕。” 星野三郎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影机关有上千人,而且武器远比我们先进,万一火拼起来,我们岂不要吃大亏。” 影佐真昭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星野君!我们是去帮助影机关甄别支那人,又不是去和他们打仗,你何必胆怯?” 木天附和道:“课长英明!何况影机关长根本就不在上海,怕他们作甚?” “木桑!你非常不错。” 影佐真昭朝他满意地点头,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诸位!本课长如此做,也是为了在今晚的宴会上给亲王一个大大的惊喜。”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跟亲王又有什么关系。 星野三郎忍不住问道:“课长!亲王乐意我们针对影机关?” 影佐真昭点头道:“当然!据说亲王对影机关长恨之入骨。非但本课长在找影机关长的刺,连土肥原咸儿中将、青木饭铜中将等都将在今晚的宴会上对影机关长进行弹劾。” 星野三郎不假思索地说:“课长!这么多人针对影机关长,他肯定不会回到上海参加宴会。” 影佐真昭气得怒吼:“八嘎!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第478章 悍然开枪的余晓婉 午间,项楚驾机抵达上海虹桥机场。 他缓缓地将红十字飞机混入停机坪。 雪王号竟然也在停机坪,郑知礼正在领人卸货装车。 影机关中,也只有刘正雄知道项楚驾驶红十字飞机。 待他走下飞机,郑知礼等人才高兴地围了上来。 众人皆以日语高声欢呼:“机关长好!” 项楚振臂高呼:“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众人随声附和。 不消说,项楚这是特地让那些监视影机关的人听到。 郑知礼惊道:“机关长!真没想到,您竟然驾驶战斗机回来。” “人畜无害的红十字飞机。” 项楚笑道,指着正在往卡车上搬运的那些物资说, “千代君!这是什么物资?” 郑知礼贴近他,低声道:“机关长!300套支那军人的武器装备与军服,香港那边是不是发错了?” 项楚摇头道:“没有错!是本机关长特地要来的。” 郑知礼担忧地说:“机关长!这样岂不会太危险?” 项楚狡黠地笑道:“千代君!影机关南丫中队要穿上支那军队的军服,来回穿梭于敌我战场,刺探情报与作战。” “原来想这样啊。” 郑知礼恍然大悟。 项楚笑道:“南丫中队下午就开始训练,扮演中国军人。走!回驻地。” 郑知礼点头道:“嗯!自己演自己。” 不多时,300套军用物资装车完毕。 项楚立即带着人员及车辆驶向影机关的驻地。 影机关驻地大门,已被影佐真昭带人给堵死。 山下吉春领着全副武装的山下中队上前,质问道: “影佐课长!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想火拼?” 影佐真昭冷笑道:“山下中佐!据可靠情报,你们影机关里面隐藏了大量支那特工,本课长特地过来替你们甄别。” 山下吉春摇头道:“不!我们不需要特高课甄别。” 影佐真昭取出一纸电文,霸气地说:“这是内阁情报局的电文,特由我特高课对你们影机关的人员进行甄别,你若阻拦格杀勿论!” “真的?!” 山下吉春惊道,竟然被他忽悠住了。 影佐真昭收起青木仁纯给他的假电文,霸气地说:“当然是真的!” 他大手一挥,吼道:“所有人冲进影机关,对支那特工实施抓捕。” “哈咿!” 特高课特务齐声领命。 他们举起手枪,冲进影机关大门。 此时,余晓婉领着李通等南丫中队队员们冲了出来。 她身穿一身崭新的少佐军服,端着一把歪把子机枪,大声怒斥:“胆敢进影机关驻地者格杀勿论!” 她还往身后一挥手,徐莱立即领着楼内人员在楼顶、窗台、门口等处架起了机枪。 如此美丽的一位女人,竟然有如此魄力,惊得特高课的特务连连后退。 影佐真昭也傻眼了,如此火力不对等的火拼,他的手下必定彻底完蛋。 不过他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眼珠一转,指着余晓婉冷声道:“少佐!你是什么人?胆敢违抗影机关上级内阁情报部的命令?” 余晓婉冷声道:“影机关情报处长!把你的命令拿出来给本处长看看。” 木天走到影佐真昭身边,低声道:“课长!这个女人叫余晓婉,济世医院的院长,影机关长的情人,影机关长不在的时候影机关都是由她负责。” 影佐真昭一听立即硬气了,冷笑道:“余晓婉!你不过一个支那女人,不配看内阁情报局的电文!” 余晓婉冷笑道:“你的电文百分之百是假的,我们影机关现在属于内阁情报局官厅管理,头目是明千行特使,我们机关长的兄弟。” 影佐真昭没想到她如此厉害,但也不想半途而废,强词夺理道:“余晓婉!本课长并未说假话,而且经查明,你们影机关的确有支那特工。” 余晓婉冷声道:“不就是木天这个小人吗?天天捕风捉影。” 李通大声吼道:“把木天交出来!” 木天也大声吼道:“把支那特工交出来。” “谁敢在影机关咆哮?” 一道厉喝声自大门外响起。 项楚手握一把歪把子机枪,指着影佐真昭走进大门。 他的身后,是数十名手握歪把子机枪的影机关人员。 影佐真昭大吃一惊,没想到项楚及时赶回来了。 他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本课长听说你这里有支那的特工,特别过来帮你甄别。既然您回来了,我们马上撤。” 言毕,他率先溜之大吉了。 特高课特务们皆转身就逃。 “哒哒哒!” 机枪声突然响起。 余晓婉朝木天扣动了机枪扳机。 木天扑地倒地,一命呜呼。 谁也没想到,余晓婉竟然悍然开枪了。 影佐真昭止步,大声怒斥:“影机关长!把开枪的人交出来。” 项楚以枪口指着他,冷声道:“本机关长开的枪,你动试试!” “今晚本课长一定在亲王面前叫你好看!” 影佐真昭怒吼一声,转身奔上了自己的轿车。 特高课特务们也纷纷上车,迅速远离影机关。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项楚立体吩咐南丫中队与台流中队搬取中国军人军服及武器装备,带着余晓婉回到办公室。 余晓婉关上房门,扑进他怀中,致歉道:“楚哥!晓婉刚才太冲动了。” “不!你做得非常对。” 项楚赞道,知道她有开枪打死木天的理由,若有所思地说,“晓婉!你开枪打死木天,是不是知道他掌握了我们的秘密?” 余晓婉点头道:“是的!他天天跟踪徐莱和我。而且认出了刘叔、宝歌等人,还三番五次到济世医院,以此威胁我嫁给他。”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汉奸!真是罪该万死。” 余晓婉委屈地说:“楚哥!幸好你回来了。这两天好多特务在咱家四周监视,人家都不敢回家了。” “是吗?” 项楚惊愕地说,顿了顿, “特高课的特务?” 余晓婉摇头道:“感觉还不是,徐莱陪我住过一晚,她说是中统或军统的特务。” 项楚苦笑道:“这些家伙究竟想干嘛?” 第479章 参加亲王的晚宴 项楚归来,立即召集六大处处长及三个中队长到会议室开会。 六大处即政治处、情报处、文化处、经济处、计划处、联络处。 政治处处长由执行主任郑知礼兼任,情报处处长余晓婉,文化处处长徐莱,经济处处长易安良,计划处处长弘毅,联络处处长龙玲。 除了郑知礼和徐莱,清一色的地下党员,且为支委成员。 三个中队还是山下中队、南丫中队、台流中队,分别由山下吉春、李通、马久英为中队长。 当然,还有后勤与保卫等小部门,分别由刘正雄与甘荣等人负责。 项楚待众人坐定,郑重其事地说;“诸位!影机关如今受内阁情报局一部官厅直属领导,头目即明千行特使。” “好!太好了!” 众人齐齐鼓掌。 这个消息除了余晓婉和郑知礼、徐莱等人,其他人还都不知晓。 待掌声停歇,项楚强调一番,听取各处汇报后,转向三个中队。 他笑盈盈地问道:“吉春!山下中队的人都回来了吧。” 山下吉春点头道:“一代目!这次我回东京,又带回来了上百人,现在山下中队有近300人了。” “非常好!” 项楚微笑点头,吩咐道,“吉春!山下中队要以老带新,马上完成从民到兵的转变,抓紧落实吧!” “哈咿!” 山下吉春急忙领命,起身离开会议室。 项楚转问马久英:“久英!台流中队的情况怎么样?” 马久英苦笑道:“机关长!我们中队的人员都回来了,但是没有招收新人,还是原来那么多人。” 项楚笑道:“能不跑就不错,你们中队中的澎湖人全部并入南丫中队,给南丫中队凑齐300人,去落实一下。” “是!” 马久英急忙领命,出了会议室。 李通以日语报告:“机关长阁下!我们去深山老林网罗支那武林高手,以及吸收爱国志士,南丫中队扩编到了近300人。” 项楚笑道:“这里都是咱们自己人了,不用这么紧张,你还是说说难处吧。” 李通苦笑道:“现在大家都担心没有我方正式的身份,潜伏做出再大贡献,将来也洗白不了,担心今天家里人跟着遭殃。” 项楚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笑道:“此次回重庆,上面批复成立了独立于中统、军统之外情报机构楚公馆,这里面有所有人的任命,回头可以领一套军服和肩章、军衔,咱们以后都是实打实的双面间谍。” “真的?!” 众人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余晓婉取过文件一观,惊道:“噫!我是楚公馆的情报处处长,上校军衔,刘正雄还是少将后勤部长?” “晓婉!快让我看看。” 刘正雄急忙上前抢过文件,完全忘了他假扮哑巴。 众人争先恐后地查看,脸上皆露出了笑容。 项楚呵斥道:“藤原正雄!你怎么能说话呢?”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机关长!我会说简单的扶桑话了,我对外宣称被你找来的一名华夏神医治好了。” “也行!” 项楚欣然道。 李通高兴地说:“机关长!我能否给兄弟们说一下,他们在楚公馆的任职?”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要一对一地说,否则容易心生嫉妒,秘密机构不能儿戏,否则我们全都得完。” “明白!” 李通重重地点头。 接下来,项楚一对一谈话,先从易安良开始。 易安良激动地说:“领导!我运输物资回了一趟延安,同志们的精气神非常好,只是武器弹药等物资实在短缺。”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如今有了军政部军需署的公章与运输单,咱们继续使劲往里运输,把钱就花在组织上。” 易安良笑盈盈地说;“对了!我还见到你师父了,他让我给你带回来一封信。” 言毕,他撕开贴身衣服,从夹层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信展开一观,高兴地说:“易老!我师父肯定了我的成绩,而且也给了只比他低一级的职务,鼓励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潜伏,有本事就超过他。” 易安良忍不住笑道:“领导!你都双料中将了,难道还不比你师父高?” 项楚苦笑道:“易老!白党和鬼子两边职务越高越不好。” 易安良笑道:“那倒是!” 项楚看到信的反面有一个师父做的暗记,急忙取出碘酒均匀抹上。 反面显现出来一行字:“军统局林巧儿系扶桑‘第五纵队’的木马人!千万小心!” “果然是!” 项楚心中大惊,收起密信。 易安良出门,徐莱走进屋。 项楚笑道:“阿莱!此次回重庆,我除掉了陈伏、徐恩、刘翔安。” 徐莱感激地说:“谢谢楚哥为阿莱报仇,这3个人一个比一个坏。” 项楚岔开话题:“阿莱!你说监视多伦路76号的是中统和军统特务?” 徐莱点头道:“是的!不过阿莱总感觉他们的关注点在多伦路77号。” 项楚恍然大悟道:“那是针对南造芸子的,南造芸子在北平和天津抓光了中统和军统的特工。” 徐莱摇头道:“也不尽然,南造芸子又没回到上海,他们的目标还是您,还有我和余处长。”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南造芸子在华北的事情办完,是不是已经回到上海了?” “啊?!” 徐莱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 “这会是谁?!” 项楚疑惑道,急忙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南造芸子娇媚的声音。 “臭大雄!你都回上海了怎么还不回家?” 项楚简直了,无比惊愕地说:“芸子!你什么时候回的上海?”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臭大雄!实话告诉你,芸子已经回来三天了,专程保障亲王等人的安全,而且刚刚把监视咱家的支那特工一网打尽。” 项楚故作夸赞道:“你真厉害!”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大雄!因为你的鼓舞,父上在张鼓峰大力杀伤敌人,受到了头头的表彰。” 项楚大笑道:“太好了!” 南造芸子嗔道:“赶紧回家,带我去楚月饭店参加亲王的晚宴。” 项楚不好气地说:“冬久米弓请客,我掏钱,简直太不像话了。” 南造芸子娇笑道:“大雄!亲王说要亲手扒了你的皮。咯咯!” 项楚大声咆哮:“本雄现在就回家,带你去见识见识,究竟谁扒谁的皮,他还欠我7条人命。” 第480章 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元法币 项楚装作气呼呼地挂了电话,镇定一下情绪。 徐莱不明就里,安慰道:“楚哥!气大伤身。” “故意演戏而已。” 项楚苦笑道,取出一瓶香水给她,笑道, “阿莱!在香港给你买的,麻烦叫一下晓婉。” “谢谢楚哥还想着阿莱!” 徐莱接过香水,高兴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余晓婉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欢快地说: “楚哥!人家现在也成三面间谍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关上门再说。” 项楚轻声呵斥,急忙把门关上,苦笑道,“晓婉!南造芸子3天前就回多伦路77号了,你一直没有发现?” “没有!” 余晓婉摇头道,一脸的惊愕。 “这贼婆娘着实善于隐蔽!” 项楚无奈地说,打开皮箱。 他取出一件连衣裙和一个精致背包递给她,笑道: “晓婉!我在香港给你买的。” 余晓婉接过连衣裙和背包,高兴地说: “臭男人!心里还有人家嘛。” 项楚笑道:“你是同志嘛!” 余晓婉嗔道:“装!刘叔也是同志,你怎么不给他买?” 项楚无语,岔开话题:“晓婉!我要回多伦路,带南造芸子去楚月饭店参加鬼子亲王的霸王晚宴。还有,这些天你不要去楚月饭店。” “明白!你稍等!” 余晓婉莞尔笑道,扬起连衣裙说, “楚哥!晓婉穿给你看。” 言毕,她转身奔进了内室。 项楚深感无语,往内室嚷道:“晓婉!你就差这么一会儿啊。” 余晓婉哽咽地回应:“楚哥!晓婉的娘牺牲得早,从来就没有人给晓婉买过这样好看的衣服......” 项楚急忙致歉:“晓婉对不起!” 不多时,余晓婉换上崭新的淡紫色碎花连衣裙走出内室。 曼妙的身姿,将东方美人的婉约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秒变开心,将一双玉臂缠绕上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 “楚哥!晓婉好不好看?” “嗯!非常好看。” 项楚由衷赞道,却又欲言又止, “可是这样......” “晓婉知道,这样出去太不安全,只穿给你看。” 余晓婉莞尔笑道,裙裾飘飘,转身奔进内室。 很快,她又换上了女鬼子少佐军服走出内室。 项楚取出一个大大的信封,嘱咐道:“晓婉!现在大连那边出了一些问题,你马上分析一下这里面的情报。 然后给花爱梅发电报确认,找出潜伏抗联物资运输交通线上的鬼子眼线,否则那条线上的所有同志,甚至花爱梅必须撤退。 还有,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刘正雄知道。” “是!” 余晓婉接过信封,打开一观,疑惑道, “楚哥!你是怎么得到这些情报的?连眼线发给鬼子间谍机关的电报都有。” 项楚笑道:“我有鬼子关东军的电报密码本,收听破译到的。来!交给你。” 言毕,他将北川木秀孝敬的关东军电报密码本取出,递给一脸惊愕的余晓婉。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男人?” 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上前一个劲地拧、揉、搓、挤、亲他的脸,就差动手术刀了,末了十分满意地点头:“果然还是我的男人!” “余晓婉!你还是不是人?天快黑了,赶紧忙。” 项楚大声嚷嚷,拎起皮箱夺门而出,差点撞翻刘正雄。 刘正雄疑惑道:“晓婉!你把咱机关长怎样了?” “吃了!” 余晓婉大声嚷嚷,将房门关上,锁死,开始办正事。 刘正雄以日语嚷道:“哟西!真是一对活宝。”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楚月饭店,张灯结彩。 四周布满了身穿便衣的鬼子特工和鬼子宪兵。 项楚和南造芸子皆身穿和服,驾车赶了过来。 两人下车,南造芸子挽着项楚的胳膊,走进饭店大门。 龙玲不在,只有山下吉夏和几位手下在大门里面警戒。 山下吉夏急忙迎上,哭兮兮地说: “一代目!亲王扬言要将你碎尸万段,您还是赶紧逃跑吧。” 项楚扬了扬手里装了一小摞法币的网兜,大声嚷嚷:“本一代目为什么要逃跑?不就欠了冬久米弓那家伙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元法币吗?这就过去还给他。哼!” 宴会在大厅旁边的宴会厅举行,有不少鬼子高官已经赶到。 听到他如此嚷嚷,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山下吉夏也忍不住笑道:“一代目!原来您只欠这点钱,亲王还说欠一万亿。” “一万亿?!” 南造芸子惊呼出声。 项楚装作无奈地说:“芸子!要不大雄把你抵押给亲王当儿媳算了。” “臭大雄!你敢跟父上学抛妻弃子。” 南造芸子气得使劲地揉搓他的头发,弄成了一团鸡窝。 此时,一位年轻的鬼子中佐军官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一代目!还认识良机吗?” 项楚惊呼出声:“丁久良机!你怎么也跑到上海了?” 南造芸子疑惑道:“大雄!你连亲王的侍从官都认识?” 项楚介绍道:“芸子!他是千行的堂弟,喜欢读孙子兵法,非常有谋略。” 丁久良机面带微笑,躬身道:“一代目过奖!亲王让您马上过去觐见他。” “觐见?今非昔比嘛。” 项楚笑道,拉起南造芸子的手,装作万般无奈地说,“好吧!本一代目就让他碎尸万段。” 言毕,他和南造芸子随丁久良机走进宴会厅。 熟悉的大厅,十几张桌子摆满了美味佳肴。 不消说,在座的全是鬼子军官及鬼子太太。 项楚苦兮兮地说:“芸子!这么多人,吃得这么好,大雄今晚肯定要亏死了。” 南造芸子致歉道:“大雄!芸子实在对不起,刚才把你的头型弄成一团糟了。” 正在此时,身着中将军服的冬久米弓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他朝项楚挥舞双手,大声怒吼:“山下楚雄!你在法国吃光本亲王的钱,转身溜去德国,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使本亲王无法回国从政从军,羞对头头!” 项楚也朝他挥舞双手,大声怒吼:“冬久米弓!你让我替你背了7个黑锅,杀了7个罪大恶极之徒,逼得我逃亡德国。花你一点小钱,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众人面面相觑,这两人是怎么回事?上来就对骂,宛如血海深仇之人。 冬久米弓依然大声咆哮:“你马上连本带息还本亲王的钱,且要赔偿精神损失。” 项楚将一网兜法币递给他,冷声道:“利息和精神损失休想!这是本一代目当年欠你的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一元整,钱可以给你,但你得先拿出借条。” 众人听明白了,暗觉好笑,窃窃私语: “原来才这么点钱,有意思。” “亲王肯定不会留下借条的。” 哪知冬久米弓取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打开显摆道:“诸位!这里面就是山下一代目当年借本亲王钱的借条,他肯定以为借条没了想赖账。哈哈!” “哈哈!” 众人皆跟着哈哈大笑。 第481章 亲如兄弟 项楚故意摇头叹息:“唉!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他将网兜钱递给冬久米弓,冬久米弓将借条给他。 项楚看了一眼借条,大呼:“这字迹太不清楚了,不是我的借条。” 冬久米弓也大呼:“这法币是支那的法币,不!我要法国的法币。” 两人皆觉得吃了亏,准备继续闹腾。 一位面形瘦削的鬼子大将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说:“亲王殿下!影机关长!看在本司令官的面子上,请放下成见。” 项楚闻声望去,发现正是石田景雄的参谋长烟俊六,疑惑道: “烟俊君!您晋升为大将了?” 烟俊六点头道:“藤原君!烟俊刚刚晋升为华中派遣军司令官,提拔为大将军衔,专门负责攻取支那武汉。” 项楚还以为石田景雄领军,没想到是他,赞道:“司令官阁下!原来是您统领14个师团1个航空大队进攻武汉,着实令藤原惊叹。” 烟俊六谦虚地说:“藤原君过奖!皆因为头头信任。” 冬久米弓见他二人如此亲热,坐进主桌首席,高声喊道:“二位!该开餐了。” 项楚上前,笑盈盈地说:“米弓!你是第二军中将司令官,应该让派遣军大将司令官烟俊大将坐首席,这才符合礼仪。” 项楚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在扶桑国,皇族可是至高无上的,项楚如此说,虽然为烟俊六找场子,可是肯定会得罪本就势如水火的冬久米弓。 而且他还直呼冬久米弓的名字,显得着实不礼貌。 南造芸子紧张地抓着项楚的胳膊,低声道;“大雄!你这样会让芸子无法再接手上海特高课的。” 哪知冬久米弓并不发火,只是瞪了项楚一眼,便起身毕恭毕敬地说: “司令官阁下!您请上坐。” “这,好吧!” 烟俊六有些犹豫,还是坐进了主座。 这么多将领看着,他要不坐必定失了面子,而且在武汉会战中也不好指挥。 冬久米弓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招手道:“小子!快过来,让本亲王喝死你。” “本一代目怕你?!” 项楚冷笑,坐到他的身边。 南造芸子急忙战战兢兢地坐到项楚身边。 扶桑酒宴上有身份的男人都有女人作陪。 主要负责夹菜、倒酒,伺候男人。 烟俊六与冬久米弓也都有扶桑贵族女子作陪。 酒宴开始,项楚看着胡吃海喝的鬼子真心疼。 而且,告他状的人借向冬久米弓敬酒过来了。 一位少将端着杯子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 “亲王殿下!您首次出征,旁边可不能坐败军将军之子。” 冬久米弓疑惑道:“青木饭铜将军!请问你是什么意思?” 青木饭铜看了向烟俊六敬酒的项楚一眼,笑盈盈地说: “据说影机关长的父上藤原英藏大将在张鼓峰打了败仗。” 哪知冬久米弓哈哈大笑道:“谁说的?藤原英藏大将带头冲锋,英勇作战,给了敌人巨大的杀伤,受到了头头的表彰,你难道还不知晓?” “这,青木并不知晓,实在抱歉!” 青木饭铜尴笑道,忙不迭地选择闪人。 冬久米弓摇头道:“青木家果然死盯着影机关这个机构。” 青木饭铜回到与土肥原咸儿、影佐真昭那一桌,冷声道: “二位!本联队长掌握的情报有失,看你们的了,一定要趁亲王对影机关长有成见,置他于死地。” “这有何难?”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 他看到项楚在与冈村司令官聊天喝酒,端起酒杯走向冬久米弓,满脸堆笑地说: “亲王!帝国军队在前方流血牺牲,影机关人员在后方到处乱跑做生意,起到了非常不好的作用,应该予以惩戒。” 冬久米弓不以为然地说:“山下楚雄若不做生意,哪里有钱让我们白吃?本王很喜欢他这里的美食,决定吃穷他。” “哦!那倒是。”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 他的内心升起一种感觉,冬久米弓跟影机关长的关系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差。 土肥原咸儿铩羽而归,摇头道:“二位!亲王与影机关长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是放弃针对影机关长吧。” 影佐真昭担心南造芸子回来再接手上海特高课课长之位,让他又回国内靠边站,急忙站起身来。 此时,他安排刺杀项楚的陈松,正穿着一身服务员服装,端着装满河豚汤碗的大托盘走了过来。 因为刺杀鬼子大官的缘故,陈松步履十分沉重,脸色惨白。 影佐真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逼着他走向项楚所在的主桌。 不巧,项楚此时正与冬久米弓对饮,且谈及巴黎声色犬马往事,两人笑成一团。 影佐真昭为了掩饰陈松的行动,且故意扰乱项楚的注意力,举杯走向冬久米弓,毕恭毕敬地说:“亲王殿下!影佐要指证您身边的影机关长,他今天刚刚杀死了我的一位手下。” 他一边说,还故意挡住项楚望向陈松的视线,以便陈松把那碗放了剧毒的河豚汤放到项楚面前。 冬久米弓喝得正尽兴,被影佐真昭打扰很不开心,摆手道:“山下一代目杀人还不是常事?本亲王可不管你这些破事。” “亲王殿下!影佐实在抱歉。” 影佐真昭尴笑道,见陈松已将汤碗放到项楚面前,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项楚一眼就认出自己昔日的手下、正低着头放河豚汤的陈松。 他端起毒河豚汤碗,故意以日语大声呵斥:“支那人!你难道不知道尊卑吗?这碗河豚汤应该先送到亲王的面前。” 陈松忙不迭地说:“这位大人!小人刚才太紧张了,抱歉!” 南造芸子抓捕的陈松,“腾”地起身,冷笑道:“陈松!你不应该呆在特高课吗?怎么跑到楚月饭店当服务员了?” 项楚为了撇清关系,摇头道:“不!他专门过来刺杀亲王和帝国将军们,不是我楚月饭店的服务员,而且绝对是受影佐真昭指使。” 影佐真昭急道:“不!他只是上汤的顺序错了,不是刺客。” 项楚端起自己面前的毒河豚汤,冷笑道:“影佐真昭!他若不是受你指使的刺客,请你满喝此碗河豚汤。” 影佐真昭端过河豚汤,猛地灌进陈松嘴里,怒道:“这个支那人假投降,想害死亲王,去死吧!” 陈松始料不及,喝了一大口,指着影佐真昭怒吼:“影佐真昭!都是你指使的!” 项楚见山下吉夏带宪兵奔了过来,大声吩咐:“吉夏!把这两人拿下。” “哈咿!” 山下吉夏急忙领命。 数名宪兵冲上,将陈松与影佐真昭抓了起来。 不消说,喝了剧毒河豚汤的陈松已一命呜呼。 影佐真昭见死无对证,大声疾呼:“亲王殿下!他不是本课长指使的!” 冬久米弓苦笑道:“本王跟山下楚雄亲如兄弟,正愁没人出这饭钱,就由你出吧。” “哈咿!” 影佐真昭无奈地点头。 项楚急道:“亲王殿下!这个人不能留在上海特高课了。” 冬久米弓很满意项楚如此尊敬他,点头道:“行!还是你的夫人南造芸子接手上海特高课,且升为少将军衔。至于影佐真昭,你去建支那华南情报机关吧。” “谢亲王殿下!” 项楚和南造芸子、影佐真昭齐声致谢。 第482章 再晚也要回家 项楚没想到还不是霸王餐,开心地说: “亲王殿下!今晚楚雄和您一醉方休。” 哪知冬久米弓摇头道:“不!这里是英租界不安全。为了迅速占领武汉,华中派遣军马上去宪兵司令部召开作战会议,你也一起参会吧!” “今非昔比啊!” 项楚忍不住赞道。 “你才知道?” 冬久米弓霸气地说,转对烟俊六说: “司令官阁下!可以结束晚餐了。” “好!” 烟俊六点点头,起身举杯,朗声道,“诸位!喝了这一杯美酒,联队长以上军官请去宪兵司令部会议室参会。干!” “干!” 众人齐声回应。 南造芸子轻声对项楚说:“大雄!你去参会吧,芸子督促影佐真昭付账,然后连夜交接,今晚就住在特高课了。” “好吧!别太辛苦。” 项楚装作装作无奈地说,吩咐道, “吉夏!派人和车保障夫人。” “哈咿!” 山下吉夏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扑进项楚怀中,泣道:“大雄!你真好。” 项楚呵斥:“阿芸!你当将军还哭?让亲王嘲笑。” 冬久米弓大声呵斥:“谁嘲笑你夫人了?赶紧走。” “好!走。” 项楚欣然道。 半个小时后,他来到鬼子宪兵司令部的会议室。 中间是作战沙盘,模拟了武汉会战的山川地形。 山川地形上插了代表敌我双方兵力的两色小旗。 如此精准的敌我态势图,竟然送到自己眼前了。 可怕的是,小鬼子对我军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 “说不定军令部里还有日谍!” 项楚内心暗忖,就要取出纸和笔记个一清二楚。 无意间,他发现土肥原咸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也只好作罢,干脆用心记下来。 不多时,参会人员到齐,武汉会战作战会议正式开始。 烟俊六亲自宣布:“诸位!为了防止泄密,任何人不得照相和记录。下面,请亲王殿下亲自发布武汉会战作战命令。” 冬久米弓取出作战命令,“腾”地起身宣布。 项楚随鬼子将军们起身,聆听武汉会战命令: 鬼子华中派遣军辖第二军、第十一军等共14个师团,第二军司令官冬久米弓为长江北岸指挥官,第十一军司令官冈村宁赤为长江南岸指挥官。 海军第三舰队出动舰艇120余艘,航空兵团出动飞机300余架。 此次武汉会战,鬼子志在必得,总兵力达到了空前的40余万。 项楚内心暗忖:“这是中日国运之战!抗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该如何运作?” 冬久米弓宣布完,开始讨论作战,诸位鬼子将军畅所欲言,纷纷显摆指挥才能。 整个会议室也就项楚不发声,表面上静静地听鬼子将军们讲,内心盘算如何使坏。 冬久米弓忍不住笑问:“武雄!你难道就没有见解?” “当然不是!” 项楚摇头道,想尽量让两军不同步,指着大别山方向说, “亲王殿下!现在是雨季,你的第二军重型装备众多,从大别山走肯定不行,不如转到青岛,坐船去安庆,然后顺长江北岸进攻武汉。” 冬久米弓还没发话,土肥原咸儿跳出来疾呼:“影机关长!你这方案绝对不行,耗费的时间太长,导致两军不同步西进武汉,必定会被支那军队各个击破。” “危言耸听!支那军队能各个击破我军吗?” 项楚甩下一句,干脆不说话,再将兵力部署牢记在心。 冬久米弓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手下的几位师团长忙不迭地说:“亲王殿下!我军若是不能乘夺取徐州与兰封之威马上参战,士气就会消耗殆尽。” “好吧!就依你们的。” 冬久米弓无奈地点头,特地安慰项楚说, “影机关长!你的部队愿不愿意跟随第二军行动?” “您的第二军陷入大别山泥潭还怎么行动?”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 “影机关申请一条登陆舰顺长江侦察作战。” 此话一出,令第二军的师团长们对他怒目以对。 冬久米弓望向烟俊六,笑道:“司令官阁下!不如就给影机关长一条登陆舰。” “可以!” 烟俊六欣然道。 项楚装作感激地说:“谢谢亲王殿下!谢谢司令官阁下!影机关一定为帝国军队夺取武汉获取大量的情报。” 会议结束,项楚担心大连的事情,找个电话拨打自己办公室电话。 余晓婉接起电话,知道八成有监听,故意娇滴滴地说:“机关长!人家一直在等你,快过来吧。” “行!你等着。” 项楚回应一声,急忙驾车赶往影机关驻地。 待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余晓婉又换上了那身好看的连衣裙。 项楚笑问:“晓婉!大连那边的奸细挖出来了?” 余晓婉摇头道:“还没有,我和花姨现在锁定了2个交通线上的嫌疑人,一个是刘超强,另一个是张可风,实在判定不出来谁是鬼子的奸细。” 言毕,她将一摞往来电文递给他。 项楚仔细查看,找出一张电文说: “晓婉!这封电文是两个人中谁发的?” 余晓婉看了一眼电文,不假思索地说: “张可风!怎么啦?” “这个张可风是奸细。” 项楚冷笑道,特地取出两张破译的鬼子电文递给余晓婉,笑问, “看到没?张可风在给自己人和鬼子的电文都说过‘到二道沟子了’,而刘超强给自己人发电说‘到二道沟了’,就差这么一个‘子’字。” 余晓婉赞道:“楚哥!你真厉害。” “只是经验多一点点!你也不错。” 项楚赞道,急忙走向电台。 “我来!” 余晓婉争着坐到电台前,向花爱梅发出抓捕张可风的电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花爱梅发来电文:“金丝雀!二道沟同志抓捕张可风,搜出日密码本,的确为奸细,现已清除!翠鸟!” 余晓婉拍手笑道:“太好了!花姨安全了。” 项楚吩咐道:“晓婉!你把电文纸都烧了。” “嗯!” 余晓婉点头道,笑问, “楚哥!你还要发电报?” “把刚才获悉武汉会战的情报发出去。” 项楚点头道,坐到电台前,向陈部长所说淞沪会战时的呼号发出试探性电文:“五万!我要发长电文,请问是否在线?蒙眼人!” 不多时,电文回复:“蒙眼人!随时可以发电。五万!” 项楚内心无比失望:“看来不是孔灵,否则就说小白脸了。” 他立即发出长长的电文:“今获武汉会战敌我双方兵力部署图,敌第13师团部署于......” 电文发完,收到回复:“电文收讫!无比重要,谢谢!” 项楚将电文纸扔进火盆,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余晓婉拉起他的手,莞尔笑道:“楚哥!再晚也要回家。” “嗯!回家。” 项楚重重地点头。 第483章 影机关第五纵队 虹口区,扶桑军人酒馆。 土肥原咸儿与青木饭铜、影佐真昭在一起喝闷酒。 影佐真昭被南造芸子监督支付楚月饭店聚餐费饭后,又卸任上海特高课课长一职,这才来到这里找二人小聚。 他恨恨地说:“全都是影机关长藤原大雄,影佐一定要让他好看。” 青木饭铜疑惑道:“影佐君!影机关长不是应该叫山下楚雄吗?” 影佐真昭冷笑道:“山下楚雄是藤原大雄的黑帮身份,着实可恶。” “原来如此!” 青木饭铜恍然大悟。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二位!据土肥原判断,藤原大雄、山下楚雄、青帮千面奎哥张大奎、支那军统局项楚、支那红党不死鸟全都是一个人。” 青木饭铜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他究竟是支那人还是扶桑人?” 影佐真昭不假思索地说:“那还用说?肯定是支那人。” “不!他是我们扶桑人。”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顿了顿,诡秘一笑道,“在今晚之前,土肥原也深以为他是支那人。 综合之前他的表演,以及今晚亲王对他的态度,特别在宪兵司令部会议室他提出的进军策略,证实了我的判断。” 影佐真昭点头道:“质疑他就是质疑皇族,皇族绝对不会错。” 青木饭铜疑惑道:“土肥原阁下!你不也当场反对藤原大雄的进军策略吗?” 土肥原咸儿狡黠笑道:“那是给第二军师团长面子,其实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第二军的确只能按照藤原大雄所说,才能有效投入武汉会战。” 青木饭铜点头道:“嗯!第二军师团长对新从军便领军的亲王有抵触情绪。” 影佐真昭疑惑道:“可是支那千面奎哥与项楚、不死鸟呢,他们去了哪里?”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按照支那重庆传出的情报,项楚被藤原大雄杀死了!” 影佐真昭举杯,高兴地说:“哟西!让我们举杯祝贺支那王牌特工之死。” 青木饭铜遗憾地说:“可惜!不能在战场上将支那督战队长项楚杀死了。” 哪知土肥原咸儿话锋一转,冷笑道:“别人相信,土肥原可不相信项楚已死。这个大大的谜团,只能靠我的‘木马人’来揭穿了。哈哈!” 言毕,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自顾自地离开。 青木饭铜看了一下手表,起身道:“影佐君!既然你付了楚月饭店的大账,也不在乎这点小账了,后会有期!” 言毕,他也起身急匆匆地走了。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 影佐侦昭长叹一声,见窗户开着,翻窗跳了出去。 翌日上午,影机关操场。 项楚身着鬼子中将军服,正在大声训斥身穿中国军服的南丫中队。 操场旁边看台上,身穿鬼子军服的山下中队与流求中队笑成一团。 在鬼子占领区的大后方上海虹口,原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院中竟然冒出来一支300人的中国军队,的确让人啼笑皆非。 这支部队虽然身着崭新军服,但全都懒懒散散,一点不像正规军。 当然,这是项楚故意而为之,就是让人笑。 项楚装作气得狂骂:“八嘎!你们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简直是帝国的耻辱。那位少将!你的出来,模仿支那将军走路。” “哈咿!” 刘正雄欣然领命。 他背着手,腆着肚子,摇头晃脑地表演。 众人笑成一团,还高声呼喊: “司务长!你的好样的。” 刘正雄挥手示意,笑眯眯地说: “哟西!我的大大的好。” 项楚大声怒吼:“八嘎!不许说扶桑话,全都给本机关长说支那话,支那话!” “要得!” 刘正雄大声嚷嚷。 项楚怒斥:“一定不要说方言,要说支那人听得懂的支那话。” “大人!正雄还是当哑巴吧。” 刘正雄用日语嚷道,气得奔进了队伍。 项楚指着陆雄说:“村上陆雄!你改名叫陆雄,支那少校,模仿支那南京人的口吻,介绍一下你的新身份。” “哈咿!” 陆雄欣然领命,按照目前实打实的身份,以地道的南京腔说, “各位袍泽!我叫陆雄,模仿南京人,现在是楚公馆少校精英特工。” 项楚为了激励大家,将楚公馆特工分为超级、精英、普通、入门四级,综合陆雄的素养及职务、偏爱,给他定了个精英特工。 “嗯!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指了指宁强,大声吩咐, “小野宁强!出来介绍你的新身份。” “哈咿!” 宁强急忙领命,向前一步,强忍住笑大声道, “各位袍泽!俺叫宁强,模仿临沂人,现在是楚公馆中校精英特工。哈哈!” “哈哈!” 众人皆忍不住跟着他笑出声来。 项楚大声呵斥:“不许笑!一个接一个上前介绍,介绍不好的不让吃饭。否则上了战场,会被支那人认出来的。” 此时,郑知礼从大门外奔了进来,急道:“机关长!南造课长和阿尾真子两只母老虎过来了。” “什么?!” 项楚顿时傻眼,如此多的中国军人,势必引起南造芸子的怀疑。 可是,身着少将鬼子女军服的南造芸子带着身着少佐军服的阿尾真子走进了大门。 不消说,南造芸子和阿尾真子被一操场的中国军人着吓了一跳。 李通反应非常快,大声报告:“藤原夫人!机关长正在命令南丫中队扮演支那军人,实在太难的干活,东乡请您劝劝他放过我们。” “是吗?!” 南造芸子忍不住捂嘴笑了,走上前娇嗔道, “大雄!你干嘛让这么多人穿上支那军服。” “不错!芸子肩头也将星闪耀了。” 项楚夸奖地摸了摸她肩头的少将肩章,正色道, “本雄要让他们潜入支那军队中间窃取情报。” 南造芸子无比惊愕地说:“300人潜入支那军队?” 项楚霸气地说:“亲爱的芸子将军!这是本雄的影机关第五纵队,一定能在武汉会战中大放异彩。” 南造芸子一听“亲爱的芸子将军”,顿时心花怒放,抱紧他说:“大雄!芸子好喜欢你这样称呼。” 大庭广众下比较尴尬,而且余晓婉在旁边虎视眈眈。 项楚急忙挪开她的咸猪手,岔开话题:“芸子!你特高课的工作忙完了?” 南造芸子顿时满脸羞红,不自然地望向跟班阿尾真子。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课长领到少将军服,特地穿上过来让你看看。” “是吗?太好看了。” 项楚夸张地赞叹道。 南造芸子捂着脸嗔道:“真子!这样感觉好丢人。” 此时,丁久良机驾车奔了过来,跳下车大声报告:“影机关长!亲王要出征了,请您去宪兵司令部门口一叙。” 第484章 如何弄没一船假币 上海,鬼子宪兵司令部。 鬼子军车一字排开,鬼子兵即将登车。 无数的鬼子侨民正摇着小太阳旗呐喊: “皇族必胜!亲王必胜!武运长久!” 冬久米弓满意地走出宪兵司令部大楼。 项楚和南造芸子刚好赶到,送上一个皮箱,笑道: “米弓亲王!里面装有你在巴黎时的最爱。” 冬久米弓摇头道:“不!本亲王爱好改了。” “我也信!” 项楚不好气地说,将皮箱递给丁久良机。 冬久米弓口是心非,还是望着那只皮箱。 项楚笑道:“别看了!无非烟酒美人画卷。对了!你此行卜卦没有?” 冬久米弓不以为然地说:“本王有皇族恩威加持,卜什么卦?” “那你还信吉普赛女人算卦,说你将来能当上首相?”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为了迟滞他的进军速度,故意忽悠道, “我手下有九菊一派和僧人、道人的高人,替你卜了一卦,你太瘦,最好在支那的合肥多呆呆,否则有血光之灾。” 冬久米弓顿时愕然,正要详细询问。 冈村宁赤笑道:“亲王阁下!影机关长故意乱说的。哈哈!” “楚雄!你肯定乱说的,武运长久!” 冬久米弓欣然道,拍拍项楚的肩,走进一辆装甲汽车。 “武运长久!” 项楚微笑回应,挥手告别,内心暗忖, “但愿你能听忽悠。” 冬久米弓远去,项楚驾车拉着南造芸子直奔上海特高课。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你别对亲王危言耸听。” “本雄这是关心他。” 项楚不好气地说,岔开话题, “阿芸!你去华北为何那么长时间?”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除了摧毁支那特工组织,还帮助军方推行军用手票。此次回上海,将在华中也要大力推行。” 项楚惊道:“推行军票?那法币呢?”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法币是支那政府发的钱,在帝国占领区自然要淘汰。 还有,帝国制币局制作了上亿的支那假法币,将由我们这些特工组织投放到支那政府控制区,扰乱他们的经济。” 项楚心头大惊,疑惑道:“影机关还没有接到投放假法币的通知,你接到通知了?” 南造芸子摇头道:“还没有!可能让其他人投放了。 阿芸从华北回来时,华北情报机构已派人到支那红党占领区投放假法币。” 项楚笑道:“阿芸!帝国制币局制造假法币,难道支那制币局就不会制造假军票,这是一把双刃剑,互相伤害。”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臭大雄!你还蛮聪明的嘛。” 项楚苦笑道:“阿芸将军!大雄是商人,想想用货物换些假的货币就心疼。” 此时,轿车已经抵达上海特高课。 南造芸子坐着不下车,致歉道:“大雄!芸子对不起你......” 项楚大喜,装作不高兴地说:“芸子!难道你有别的男人了?若是这样,你赶紧跟别的男人走吧。” “当然不是!” 南造芸子忙不迭地说,扑进他怀中,幽幽地说, “亲爱的大雄!芸子好不容易提升为少将,若是结婚就要舍弃事业。 芸子只能和你住在一起,暂时还不能结婚,求你谅解。” 项楚没想到还是甩不开她,失望地说: “阿芸!大雄等得起,哪怕你白发苍苍。” 南造芸子感动地说:“大雄你真好!呜呜!” 项楚苦笑道:“本雄还得马上回去给英藏大将解释一下,他昨天催了。” 南造芸子点头道:“嗯!你给父上说,咱俩等全面占领支那后再结婚。” “好!” 项楚欣然道,内心暗忖, “那就永远都别想结了。” 南造芸子难舍地下车,项楚驾车直奔影机关。 他回到办公室,余晓婉气呼呼地说:“楚哥!医院财务说收到了大量的假法币,这都谁印的假钱,真缺德!” “当然是鬼子了!” 项楚苦笑道,走向电台,向老家发出电文, “据悉!鬼子驻华北情报机构已派人到边区大肆投放假法币,为避免金融受损,建议用‘落后的办法’,用土纸印制‘抗币’在边区发行。99号!” 不多时,电文回复:“电文收讫,建议非常有创意。” 余晓婉取过电文一看,疑惑道:“楚哥!你这办法管用吗?” 项楚笑道:“当然管用,鬼子若印制假‘抗币’,至少需要半年,等假币一出来咱又换货币颜色。” 余晓婉莞尔笑道:“嗯!真聪明。” 项楚央求道:“晓婉!头真痛!帮忙按按。” “我不!” 余晓婉断然拒绝,还是口是心非地给他按摩。 “刀子嘴,豆腐心!” 项楚高兴地说,向长谷川青发出电文: “长谷司令官!影机关受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命令,将参加武汉会战,为顺长江西进,请分配一艘能运千人的大型登陆舰运输。影机关长!” 不多时,长谷川青回复电文:“影机关长!大型登陆舰刚好被内阁情报局国际部为青木联队预定了,能否给你一艘能运五百人的登陆舰?” 项楚不明白国际部为什么替青木联队预定登陆舰,这里面必定有事。 他想了想,回复带抱怨的电文:“好吧!不过国际部的手伸得也太长了,怎么能直接向您要登陆舰呢?” 哪知长谷川青回复:“影机关长!据说是运钱用。对了!等有空请上航空母舰跟本司令官下棋。” 项楚回复电文:“一定!” 余晓婉一直看他收发电,笑盈盈地说:“不错嘛!又获得了重要的情报。” 项楚苦笑道:“知道也没什么用,难不成我还要再炸或再抢一艘登陆舰?” 余晓婉央求道:“楚哥!既然这次出征坐登陆舰,带我一起去吧。” 项楚摇头道:“不行!你若是跟我走了济世医院和影机关怎么办?” 余晓婉一把推开他,负气地说: “哼!不给你按摩了。” 项楚见她又要哭,劝慰道:“晓婉!武汉会战比淞沪会战还要重要,连我党的高层都过去助力了,我肯定要带部队进我方控制区。再说你长得太漂亮,带在身边太吸人眼球了,不安全!” 余晓婉负气道:“你直接说红颜祸水好了,人家难道不会易容、蒙面?哼!” 项楚指着头说:“头痛!再帮我按按,我得仔细想想,如何弄没一船假币。” 余晓婉如他所愿,嗔道:“人家双科医学博士,成了你的私人医生了。哼!” 第485章 百变女魔 项楚想了想,把电台旋钮放在国际部的呼号位置。 余晓婉奚落道:“哼!你能收到想要的电文吗?” “权当好玩!万一能呢?” 项楚笑道,拿起电话拨给郑知礼, “千代君!长谷川青派了万仓登陆舰给我们,你马上带人去吴淞码头跟舰长协商一下,影机关五百人什么时候能够上舰。”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余晓婉见他挂了电话,关切地说: “楚哥!你别一直想问题,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晓婉!” 项楚感激地说。 他拍拍她为自己按摩的手,被她抓在手里十指相绕。 “咣!”地一声。 刘正雄推门而入,一看两人这样式,顿时傻眼。 他急忙关上门,大声嚷道: “二位!回家亲热不行?有点像那个代农跟柳媚了哦。” 余晓婉装作担忧地说:“刘叔!咱机关长刚才头痛得晕死过去了,晓婉好不容易把他抢救过来。呜呜!” 刘正雄惊呼出声:“啊?!那你快给他按摩按摩,以后要24小时不离身保护,出征也必须随行。” “嗯!随行。” 余晓婉心花怒放。 项楚很知趣地配合余晓婉闭目养神,想听听刘正雄过来干嘛。 余晓婉疑惑道:“刘叔!你刚才说代农跟柳媚怎么了?” 刘正雄八卦道:“晓婉!军情处,不!现在应该叫军统局代副局长,跟他手下的组织人事科,不!现在应该叫组织人事处处长......” 项楚实在受不了他绕口令,站起身晃了晃头,摆手道:“刘少将!快别背后说人闲话了,快说!你不敲门闯进来干什么?” 刘正雄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看到,吉春手下的兵从外面回来,带回一捆一捆的法币,会不会是抢百姓的。” “还有这事?” 项楚惊愕地说,急忙拿起电话拨通山下吉春,吩咐道, “吉春!你马上查一下你手下的兄弟拿回一捆捆法币是怎么回事。” 哪知吉春笑嘻嘻地说:“一代目!我堂弟山下吉秋他们找青木联队的同乡玩,同乡给了他们大量假法币,吉秋还给了我一大捆,你要不要?” “我要假法币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顿了顿,故作疑惑道, “青木联队隶属106师团,不上前线了吗?” 山下吉春笑道:“青木联队留了一个小队随东仓号登陆舰西进,据说那条军舰里面装满了假法币。” “原来如此!” 项楚恍然大悟,挂了电话,苦笑道, “东仓号登陆舰竟然装满了假法币,看来国统区的法币要大贬值了。” 余晓婉负气地说:“鬼子既发军票,又发假法币,这是要打经济战。” 项楚点头道:“经济战也非常重要,我该怎么能弄沉东仓号登陆舰。” 刘正雄笑道:“咱们不能暴露,不如你告诉代农,让他想办法弄沉。” “嗯!给他们找点正事干。” 项楚点头道,笑问,“老刘!你究竟有什么事?” 刘正雄满脸堆笑地说:“机关长!听说我们要顺长江西进,经过南昌时,我能否回老家看看?” 项楚断然拒绝道:“不能!” 刘正雄黯然道:“我母亲80多岁了,我想在她过世前再见上一面。” “楚哥!” 余晓婉一听眼中立即含泪,摇动项楚的胳膊相求。 项楚急忙改口道:“好吧!” “谢谢机关长!” 刘正雄高兴地奔出办公室。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看看坏三鸟在搞什么鬼!” 余晓婉笑道,急忙坐下抄录。 不多时,她将电文代码纸递给项楚,以日语笑问: “你的,能够破译的干活?” “试试看!” 项楚笑道,取出内阁情报局通用密码本破译。 不多时,电文译出: “堂兄!我已派出两名手下心腹死士赶往楚月饭店,敢死刺杀和谈人员,栽赃到影机关长和其情人余晓婉身上,助青木公馆接手影机关。青木饭铜!” 余晓婉看了一眼电文,恨恨地说:“这个饭桶真是丧心病狂!” “幸好收到这条电文了。”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迅速拿起电话拨通龙玲,吩咐道, “龙处长!有两名鬼子死士要刺杀和谈人员,你让山哥和吉夏的人做好防范,从现在开始,楚月饭店禁止人员进出。” “哈咿!” 龙玲急忙领命。 余晓婉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急道: “楚哥!晓婉跟你一起。” “好!” 项楚欣然道。 两人迅速出门,奔到楼下,驾车直奔楚月饭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晓婉!南造芸子回到上海,说不定会陷害你,加上我的头痛也离不开你,要不你还是跟我坐登陆舰出征。” “哼!不去。” 余晓婉声音高八度地说,头昂天上,十分得瑟。 “那好吧!” 项楚装作无奈地说。 余晓婉开心地说:“人家没说完,当然跟你去。” 不多时,项楚驾车抵近楚月饭店。 青木饭铜安排的刺杀还没有发生。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刺客肯定还没进去。” “嗯!咱俩不用进去,在周围找一找。” 项楚点头道,急忙将车在僻静处停下。 他取出一副面具戴上,递给余晓婉一副。 “我自己也做了。” 余晓婉笑道,取出自制的面具戴上。 她又取出一副银白色的假发戴上,配合面具显得魔性十足。 项楚赞道:“不错嘛!百变女魔。” 余晓婉装作阴阳怪气地说:“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项楚冷声道:“再胡乱比喻,小心我休了你。” 余晓婉负气地说:“你敢不要我,我就自杀!” “行了!干正事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吩咐道, “你负责开车!我负责狙击。” “是!” 余晓婉欣然领命。 她开着车围着楚月饭店转悠,项楚在后排座端着狙击枪仔细搜寻。 不多时,一辆吉普车朝楚月饭店驶来,车上有两位身着便衣的人。 项楚急忙吩咐道:“晓婉!直冲这辆吉普车。” 余晓婉依言向前行驶,疑惑道;“楚哥!这两个人能是刺客吗?” 项楚笑道:“咱看看他们的表现不就知道了。” 此时,吉普车的司机看到楚月饭店门口戒备森严,犹豫了一下。 他本能地降低了一下车速,继续向前行驶。 项楚知道,接下来他就要猛地加速冲向大门,与副驾驶位上的便衣同时拔枪朝大门口的人射击了。 “呯!呯!呯!” 狙击枪声连续不断,吉普车上两名便衣身中数弹。 余晓婉停车,端起歪把子机枪朝吉普车狂射。 吉普车的轮胎被她打爆,方向失控。 “嘭”!地一声,吉普车撞到了街旁的电线杆上。 李山急忙带人冲向吉普车,打开车门,将两名中枪的便衣拖了出来,检查便衣的身上,皆绑满了炸弹。 第486章 谢行之来上海了 项楚急道:“晓婉!快驾车离开。” “嗯!” 余晓婉急忙驱动引擎,倒车离开。 不消说,租界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在僻静处,两人卸下面具和伪装。 项楚驾车,笑道:“咱俩再过去看看。”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最好让谈判的人离开楚月饭店,若是再来几次刺杀,还是会栽赃到咱俩的头上。”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俩若都不在上海,他能栽赃什么?” 余晓婉苦笑道:“人家住咱的饭店,出了事自然要负责。” 项楚点头道:“你提醒得好,我这就过去跟双边的谈判组签下协议,出了事概不负责,否则别在楚月饭店谈了,保障不起!” 余晓婉一拍他的大腿,恍然大悟地说:“对了!当初三鸟安排在这里谈判,就是给你挖了个大坑。” 项楚揉了揉大腿,呵斥道:“你能不能拍自己的大腿?” “人家怕拍痛嘛!”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 “你这手真重!” 项楚嘟囔着,将车驶进楚月饭店的后门,停进自己的专用地下车位。 两人走专用楼梯上楼,进入六楼阿弟室,双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余晓婉笑道:“楚哥!这栋楼里没有人知道咱俩在阿弟室。” “当然!” 项楚欣然道。 他将电台设置在国际部呼号位置,将内阁情报局通用密码本给她,嘱咐道:“晓婉!看看三鸟会不会收到刺杀失败的电报,我去找谈判组了。” 余晓婉点头道:“嗯!这里交给我。” 项楚走出阿弟室,先来到宁不屈住的房间,宁不屈正无所事事。 宁不屈笑道:“妹夫!刚才宾馆外面两名刺客是不是你打死的?” 项楚疑惑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宁不屈笑盈盈地说:“我在窗户边看到你和一名女戏子动的手。” “嗯!女戏子。” 项楚苦笑道,急忙岔开话题,“大舅哥!谈判现在进行得这样了?” 宁不屈摇头道:“毫无进展,天天吵得不可开交,而且鬼子谈判代表们似乎有了新的打算,不想跟我们谈了。” 项楚疑惑道:“他们有什么新的打算?” 宁不屈苦笑道:“现在国内投降派一大堆,只要武汉一失守,立即就会有国民政府高官要员投降鬼子,比如汪姓官员。” 项楚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对了!现在能不能停止谈判?” 宁不屈不假思索地说:“双方没有上面的命令,不能停止。” 项楚无奈地说:“今天这场刺杀提醒了我,双方谈判组必须签下协议,出了事我概不负责,否则别在楚月饭店谈了。” 宁不屈点头道:“快签吧!这没有意义的谈判真容易死人。” 项楚急忙写了三份楚月饭店不对谈判代表安全负责的协议,找双方的谈判主要负责人签上字,回到阿弟室。 余晓婉急忙将一纸电文递给他,恨恨地说:“楚哥!你刚出门不久,青木饭铜就向三鸟报告任务失败,而且他不死心,要在战场上对你下手。” 项楚看了一眼电文,将电文纸点燃,恨恨地说:“对我下手,我一定在战场上弄死他。”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人家是联队长,手上可是有上万的部队,你如何弄死他?” 项楚诡秘一笑道:“杀他一个人没意思,不然把他的联队引进我军的包围圈。” “你呀!一心想吃大的。” 余晓婉摇头道,看了一眼窗外,娇滴滴地说,“楚哥!天快黑了,咱俩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怕南造芸子,不想去多伦路。” 项楚欣然道:“好吧!你快去弄点吃的来。” “好嘞!” 余晓婉蹦蹦跳跳地出了阿弟室。 “你还小啊!” 项楚摇摇头,拿起电话拨通郑知礼: “知礼!大仓号登陆舰联系得怎样了?” 郑知礼苦笑道:“机关长!大仓号登陆舰机械故障,舰长已经上报,建议咱们使用西仓号登陆舰,也能装载五百来人。” 项楚深感无语,笑问:“知礼!你去吴淞码头,看没看到东仓号登陆舰?” 郑知礼不假思索地说:“已经逆长江北上了。” 项楚不想再联系一遍长谷川青,吩咐道:“知礼!你联系一下东仓号,若是他们接到了上面的通知,影机关将马上上舰西进。” 郑知礼忙不迭地说:“好!我马上联系。” 项楚挂了电话,坐到电台边发出电文:“7条!可通知代农,鬼子东仓号登陆舰上装了一船的假法币,今已离开吴淞码头逆长江西进,其将停靠沿途港口,可择机采取行动。蒙眼人!” 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蒙眼人!已将此情报转告代农。另,前线要地频频失守,请及时提供前线鬼子部队动向。7条!” 项楚没想到鬼子部队势如破竹,立即回复电文:“7条!我马上带影机关顺长江西进,将提供即时情报。蒙眼人!” 项楚正想离开电台,电讯声又响了起来。 他急忙抄录,破译电文:“蒙眼人!代农说军统局无力销毁那一船假币,还问我情报的真实性,真是可笑,那一船假币你也不要管了。7条!” 项楚简直了,回复电文:“7条!我知道了,别生气,对身体不好。蒙眼人!” 宋夕回复电文:“阿弟!姐过些天会去武汉。” 项楚回复电文:“好!到时一定会去看看姐。”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郑知礼的声音: “机关长!西仓号登陆舰明天上午可以出航。” 项楚大喜,笑道:“好!你通知南丫中队全体,山下中队与台流中队各出一百人,明天上午十点上舰。”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此时,房门打开,余晓婉领着两名服务人员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她待两名服务人员放下食盘,走出房门,立即上前将房门关上。 项楚疑惑道:“晓婉!干嘛这么神秘兮兮的?” 余晓婉低声道:“楚哥!龙姐说半小时前,也就是那两名刺客刺杀后不久,有一个叫谢行之的人进饭店来找过你。” “谢行之来上海了?!” 项楚内心不禁一震,急道, “龙姐怎么说?” 余晓婉苦笑道:“龙姐当然说没听说过你,把他打发走了。” 项楚吩咐道:“晓婉!这个人对我太熟悉了,恐怕他现在正在外面盯着,你把窗帘轻轻拉上。” “嗯!” 余晓婉轻嘤一声。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轻轻地拉上窗帘,淡淡地说:“楚哥!远处的确有人盯着楚月饭店。” 第487章 你们开不走西仓号 项楚戴上一副面具,走到窗帘边上朝下眺望。 果不其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藏身于树林中。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这个谢行之会不会是来投奔你的?” 项楚取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番,摇头道:“当然不是,他以前可是穷光蛋一个,现在衣着光鲜,手戴金链、腕表,一看就很有钱了。” 余晓婉担忧地说:“别管了!咱俩吃饭吧。吃完饭还是回多伦路,感觉楚月饭店比起南造芸子来更不安全。” 项楚走到餐桌边坐下,摆手道:“不用!今晚咱俩就住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这个谢行之会不会监视一晚上。” 余晓婉盛给他一碗叁汤,嗔道:“臭男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还是赶紧给你那位7条发报,确认一下谢行之的情况。” “好吧!看看他有没有投敌卖国。” 项楚喝了一口汤,到电台前发出电文:“7条!武汉军统站谢行之监控到了楚月饭店,请查一下他的情况。蒙眼人!”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蒙眼人!马上查,稍候。7条!”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较长,一直到了深夜。 项楚起床抄录,破译电文:“蒙眼人!军统站谢行之已被派往上海军统站,负责锄奸行动队队长一职,千万小心。7条!” 他回复电文:“7条!知道了,谢谢!蒙眼人!” 余晓婉取过电文一看,恨恨地说:“这军统局销毁假法币的事不去开,大汉奸那么多不去铲除,一天到晚盯着咱们这些好人干嘛?” “唉!谁知道他们吃错了什么药?” 项楚叹息道,关了灯,两人走到窗帘边,朝下方望去。 在树林与街头巷尾,似乎有不少人在监视。 余晓婉怒道:“楚哥!要不派人弄死他们。” “不可!毕竟他们还不是鬼子或汉奸。” 项楚摇头道,忍不住叹息:“唉!如今名城安庆,要地潜山、香山、黄山、香口、马当、湖口等要地像纸糊的一般相继失守,快打到武汉大门口了。我要去正面战场跟鬼子拼命,哪有时间管他们,让南造芸子和他们斗吧。” 余晓婉抱紧他的胳膊,坚定地说:“晓婉跟你一起去拼命!” 项楚急忙改口:“不!应该说一起去捣乱。” 翌日清晨,两人带齐物品,驾车离开楚月饭店,直奔影机关。 刚驶出没多远,一辆黑色轿车悄悄地跟了上来。 余晓婉回望,恨恨地说:“楚哥!后面车上有3个人。” 项楚苦笑道:“看来谢行之现在是真想置我于死地啊!” 言毕,他猛地加快车速,穿街过巷,看后面那辆车跟不跟上。 那辆车跟着追了一程,在租界又不好开枪,越来越远。 余晓婉笑道:“楚哥!那辆车对路况不熟,没有跟上来。” 项楚将车驶进虹口区,冷笑道: “他们就这水平,到上海活不过一个月。” 吴淞码头,西仓号登陆舰。 舰长稻叶三郎正与一名鬼子少佐军官交谈。 “青木少佐!稻叶一定照办,装病不让影机关的人登舰。” 鬼子少佐军官摇头道:“不!饭铁想让您声称机械故障。” 稻叶三郎苦笑道:“昨天影机关执行主任千代知礼过来,特地检查了西仓号机械,本舰长已向川谷司令官报告,机械没有丝毫故障,实在不敢以这个理由。” 青木饭铁想了想,摇头道:“不!你一个人装病还不够,必须让全舰人员都装病,这两皮箱钱全都是你的了。” 言毕,他将两皮箱打开,上面一层是日元大钞。 “哟西!钞票大大的。” 稻叶三郎顿时心花怒放,正要俯身抓起一把。 青木饭铁及时盖上皮箱,笑眯眯地说:“稻叶舰长!这两百万日元现在还不能给你。只要你不让影机关登舰,我就派人送过来。” 稻叶三郎激动地说:“青木少佐!请不要食言。” “绝不食言,上午十时三十分,你到码头上领。” 青木饭铁笑道,拎起两个皮箱走出豪华的舰长室。 他凭这舰长室的装饰都知道,稻叶三郎贪图享乐,过不了金钱这一关。 果然,稻叶三郎忙不迭地说:“本舰长马上给影机关执行主任千代知礼打电话,让他们别来了。” 影机关,操场。 出征人员已经整装待发。 项楚身着鬼子中将军服走上高台,部署行动。 此时,郑知礼急匆匆的奔上台,苦兮兮地说:“机关长!西仓号登陆舰舰长稻叶三郎来电,说他们全舰人员都生病了,不能出航。” “这是受人蛊惑装病!”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冷笑道, “他们不开,我们自己一样开。哼!” 言毕,他大手一挥,大声喊道:“出发!火速赶往吴淞码头。” “哈咿!” 五百号身穿鬼子军服的特工齐声领命。 项楚吩咐道:“千代君!你去叫上弘义一起出征,只有他会开轮机。” 郑知礼看了办公室楼上一眼,笑盈盈地说:“机关长!这样的话,您不如把徐莱处长也带上,没必要留她一个人在家里。” 项楚也朝办公楼上望去,正好看到徐莱在楼上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还一个劲地垂泪。 他不禁心一软,点头道:“好吧!叫上她一起走,影机关在登陆舰上办公得了。”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 上午十时,项楚领着影机关五百来号人,以及山下吉夏的宪兵队赶到了吴淞码头。 西仓号登陆舰舰长稻叶三郎正在码头等青木饭铁来送钱。 他见项楚领影机关过来,大声嚷道:“影机关长!本舰长和舰员们全都生病了,你们另找别的登陆舰吧。” 一位中佐对中将如此不敬,令旁边的鬼子海军官兵皆一脸震惊。 山下吉夏带宪兵冲上,发现稻叶三郎浑身酒气。 项楚摆手示意山下吉夏别冲动,冷笑道:“稻叶三郎!你是带领全舰人员装病吧!” 稻叶三郎怒道:“你胡说!我们西仓舰全体食物中毒了。” 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余晓婉走上前,以日语笑盈盈地说: “这位舰长!我是医生!现在就能判定你们是真病还是假病。” 稻叶三郎挥舞双手怒吼:“不用你检查,我们全舰就是生病了。” 言毕,他还朝舰上一招手,十来名舰员手捂着肚子就走下舷梯。 项楚冷声道:“稻叶三郎!本机关长已向长谷司令官上报,你们全舰人员装病,马上跟宪兵队去宪兵司令部,进禁闭室好好反省反省。西仓号登陆舰由本机关长接手,不需要你们了。” 稻叶三郎看到青木饭铁拎着两个皮箱过来了,大声狂吼:“你胡说!没有本舰长和舰员,你们开不走西仓号。” 第488章 这就过去砍死他 项楚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发现了身穿青木饭铁,吩咐李通: “东乡君!把那个拎两个皮箱的人给本机关长带过来。” “哈咿!” 李通和宁强急忙领命,带人冲了过去。 哪知青木饭铁扔下两个皮箱,转身就逃。 项楚高声喊道:“别追了!把皮箱拿过来。” 稻叶三郎酒醒了一些,再次重申:“影机关长!没有本舰长你们开不走西仓号登陆舰。” “不!我们一样开走。” 项楚冷笑道,大声吩咐:“吉夏!把这些装病的家伙全部抓起来,给本机关长送进宪兵司令部禁闭室。” “哈咿!” 山下吉夏急忙领命。 他大手一挥,宪兵们立即冲上。 西仓号鬼子官兵全被控制起来。 “影机关长!你欺人太甚。” 稻叶三郎怒吼一声,拔出手枪。 “嘭!”地一声。 项楚飞起一脚,将他踹飞。 “你敢对一代目动枪。” 山下吉夏怒吼一声,冲上将稻谷三郎一通死揍。 此时,李通和宁强将两个皮箱提到了项楚身边。 稻叶三郎抱着头喊道:“影机关长!我马上走,刚才那个人是我的同乡,皮箱是送给我的。” 项楚冷笑道:“是吗?把皮箱打开让这位舰长看看。” 李通和宁强将皮箱打开,里面是满满的日元,看得众人无比惊愕。 项楚笑道:“把上面一层日元取下,看看下面是什么。” 李通和宁强急忙照做,取下面上一张日元大钞,下面全是假法币。 项楚将两箱子假法币撒到稻叶三郎的面前,踹了他一脚,吼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同乡都给你送了什么?” 稻叶三郎抓起一把假法币,惊愕地说:“不是日元?全是法币?” “假的!” 众人大声喊道。 项楚吩咐道:“吉夏!把他们带走。东乡君!假法币全部烧了。” “哈咿!” 山下吉夏和李通急忙领命。 稻叶三郎被两名宪兵挟着架上了囚车,高呼:“青木饭铁!你竟然用假法币坑本舰长,你是帝国军人的耻辱。” 西仓号鬼子官兵跪地大声疾呼:“求将军阁下饶命!我们被贪婪的稻叶蒙骗了。” 郑知礼劝说道:“机关长!稻叶三郎对手下如狼似虎,这些人的确是被动的。” 饶恕这些人就不用自己和手下费劲驾驶登陆舰了,项楚何乐而不为,欣然道:“千代君!本将军可以免除他们的惩罚上舰,若是表现好就重重有赏,不听话就全部扔进长江。” “哈咿!” 郑知礼躬身道。 “谢谢将军阁下!一定听话!” 西仓号鬼子官兵们齐声致谢,忙不迭地奔上登陆舰。 “千代君!上舰!” 项楚正要和郑知礼走上舷梯。 一辆轿车正朝码头疾驰而来。 “吱嘎!”一声,轿车停在舷梯口。 南造芸子和阿尾真子双双奔下轿车。 阿尾真子拉住郑知礼的手,两人到一边说话去了。 南造芸子扑进项楚怀中,致歉道: “大雄!芸子来晚了。” 项楚故意不高兴地说:“阿芸!你忙什么去了?” 南造芸子苦笑道:“支那军统局派出大量特工成立上海军统站,芸子正组织帝国特工对其实施全面捣毁行动,所有过来晚了一些,实在对不起!” 项楚能说什么,只得点头道:“嗯!非常好。” 南造芸子 看到甲板上身穿白大褂,紧盯着她的余晓婉,立即不开心地说: “大雄!你怎么又把这个支那狐狸精带身边?哼!” 项楚苦笑道:“阿芸!你忘了?大雄时常头痛欲裂,不得不带上婉子随时医治。” “好吧!” 南造芸子无奈地说。 此时,醋意上头的余晓婉已经奔到驾驶室,一个劲地按响汽笛。 项楚苦笑道:“阿芸!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大雄要出征了。” “啵!” 南造芸子狠狠地亲了他一下,旋即松开,含泪点头道, “大雄!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项楚无奈地点头,转身奔上舷梯。 郑知礼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项楚踏上甲板,立即吩咐水兵解开系缆,收回舷梯,启动轮机。 不多时,西仓号登陆舰离开吴淞码头,朝长江上游方向驶去。 南造芸子和阿尾真子在码头上,不住地朝项楚和郑知礼挥手,直到西仓后远离,才上车离开。 余晓婉奚落道:“大雄!看来芸子小姐对你真是一往情深啊。” “少说风凉话!” 项楚笑道,顿了顿,“刚才是不是你按响的汽笛?” 余晓婉当仁不让地说:“当然!我讨厌她缠着你。” 此时,李通奔了上来,急道:“机关长!东乡刚才带人检查全舰,发现艉舱里存放了大量捞上来的水雷,恐怕有危险,怎么办?” 项楚笑道:“不用担心!水雷只要去掉引信就不会爆炸。前面带路!过去看看。”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这家伙什么都懂!” 余晓婉嘟囔着,紧跟项楚的脚步。 江里航行不比海上,风浪小,登陆舰航行起来比较平稳。 项楚随李通来到艉舱,发现里面果然有3枚大大的水雷。 现场没有西仓号的水兵,只有南丫中队的人,全都躲得远远地,深怕这大家伙突然爆炸。 水雷的引信被拔了出来,放置在一旁,压根就没有危险。 项楚拿起引信,笑道:“兄弟们!这是碰撞触发式水雷,没有这个引信,这大家伙是不会爆炸的。” 宁强急道:“机关长!这3个大家伙太碍事,不如俺们合力把它扔到水里去。” “不!留着我有大用。” 项楚诡秘一笑,指着3个引信说, “东乡中队长!收好这3个引信。” “哈咿!” 李通急忙将3个引信装进袋子里。 项楚带着余晓婉巡视全舰一遍,最后回到舰长室。 徐莱已带张林茂等人将内外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余晓婉感慨道:“嗯!这舰长室还真不错。”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不是出来享乐的。” 徐莱将电文夹递给项楚,苦笑道:“机关长!咱们上舰收到的第一封电文,竟然是青木饭铜发来的咒骂,说抢了他两百万日元。” “这个饭桶!竟然拿两百万假法币说事。” 项楚怒骂一句,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 “阿莱!你发电报问他现在在哪里,本机关长这就过去砍死他。” “是!” 徐莱捂嘴浅笑。 第489章 赶过去弄沉它 徐莱立即按照项楚吩咐,向青木饭铜发出挑衅的电文: “青木饭铜!报告你的位置,本一代目现在就去砍死你。” 很快,青木饭铜发来电文: “山下楚雄!青木联队在湖口,有种你快过来。” 徐莱报告:“机关长!106师团到湖口了。” 项楚打开地图察看,吩咐道:“阿莱!电告他:你一个小小的少将,敢命令本中将,你的进军速度比蜗牛还慢,快切腹自尽吧。” “好!” 徐莱觉得好玩,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青木饭铜回电:“山下楚雄!不要得瑟,本联队长即使不用打胜仗,完成散发亿元假法币的任务,也能升到中将,你就是个垃圾!” 余晓婉看了一眼电文,气呼呼地说:“这个垃圾,我发电骂死他。” “别!” 项楚急忙制止,取出笔记本,吩咐道, “晓婉!阿莱!不用和他吵了,赶紧把电台放在第二军和第十一军司令部的呼号位置,既然106师团到了湖口,第十一军其他师团估计也在附近,我要仔细判定鬼子当前的兵力部署。” “是!” 余晓婉和徐莱急忙领命。 很快,一条接一条电文被接收、破译出来。 项楚将鬼子各部队番号标注在军用地图上。 很快,一张空白的军用地图上,鬼子各部队的兵力部署越来越清晰。 项楚满意地说:“嗯!真不错,这样知道鬼子部队在哪里就好打了。” 余晓婉嗔道;“哼!某些人还不想带我和阿莱上舰。” “总共3个人还某些人。” 项楚呵斥道,见电台又响了,吩咐道, “不要有抱怨情绪,赶紧去收报。” “我打你!” 余晓婉娇嗔着拧了一下他的耳朵,急忙奔去抄录电文。 徐莱趁机送上一杯龙井茶,笑盈盈地说: “楚哥!你辛苦了,快喝茶。” 项楚接过茶杯,赞道: “嗯!比起某些人,阿莱更会关心人。” 余晓婉大声嚷嚷:“哼!以后不给你治头痛了。” 项楚嚷嚷道:“你不治谁治?反正我赖上你了。” 徐莱嫣然笑道:“二位!用得着装腔作势吗?”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舰长室倒是热闹。 不多时,余晓婉将破译的电文给项楚,急道: “楚哥!波田支队将于明日凌晨乘汽艇进犯姑塘,这条情报应该马上上报。” “好!” 项楚急忙接过电文纸,向第九战区司令部专用呼号发出电文, “五万!波田支队将于明日凌晨乘汽艇进犯姑塘。蒙眼人!” 不多时,专用呼号回复电文: “蒙眼人!电文收讫,现急需敌兵力部署,望能提供。五万!” 项楚立即回复一条长长的电文:“五万!据刚刚获悉情报,敌第十军军第106师团于湖口,第6师团于宿松...... 第二军第3、10师团于颍上,第13、16师团陷于大别山泥泞进退两难......蒙眼人!” 过了半小时,专用呼号回复电文:“蒙眼人!电文收讫,无比重要。另,最高统帅部获悉你掌握了东仓登陆舰运输一亿假法币事,军统与中统都无力执行销毁任务,请你务必想办法将其击沉。五万!” 项楚看着这条电文有些哭笑不得,被余晓婉和徐莱凑上来看见了。 余晓婉气呼呼地说:“这军统和中统几万人,怎么就销毁不了一艘东仓登陆舰?” 徐莱摇头道:“余院长!他们就是这样,窝里斗很横,对付鬼子软得象柿子。” 项楚笑道:“阿莱!柿子不软还是蛮硬的。” 徐莱娇滴滴地说:“楚哥!你笑话阿莱。” “哪有?” 项楚笑道,急忙向专用呼号发出电文: “五万!电文收讫,坚决完成任务。蒙眼人!” 此时,舰上突然响起了防水雷的警报声。 余晓婉和徐莱惊慌失措,奔进内室去拿枪。 项楚笑道:“这警报表明江面上有漂流的水雷,你俩不用拿枪,拿救生衣吧。我上去看看,你俩先不要出来。” 言毕,他奔出舰长室。 徐莱苦笑道:“是这样啊!” 余晓婉笑道:“还是学习学习舰艇知识吧,” 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徐莱,自己也拿了一本,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徐莱苦笑道:“余院长!我是学戏剧的,不喜欢看这些打打杀杀的书。” 余晓婉莞尔笑道:“你跟着他就得学习,否则都没法跟他交流。” “好!我看。” 徐莱欣然道。 此时,项楚奔到了驾驶舱。 郑知礼一直盯在这里,大声报告:“机关长!我们正在通过水雷危险区,所以发出了警报。” “嗯!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笑问西仓号操控舰艇的中尉, “中尉!你叫什么名字。” 中尉毕恭毕敬地回答:“将军阁下!小人叫平谷九郎。” “相当不错!” 项楚满意地点头,对驾驶舱里的鬼子水兵说,“诸位!你们都是优秀的帝国海军军人,只要你们配合好影机关的行动,本机关长一定上报长谷长青司令官为你们升职,还要奖励你们大量日元。” 众鬼子水兵齐声致谢:“谢谢将军阁下!” 项楚指着江面上一个漂流而下的水雷说:“中尉!帝国海军都打到了湖口,江面上怎么还有支那的水雷?难道就没人捞?” 平谷九郎躬身道:“将军阁下!支那海军还在不停地往长江扔漂流水雷,防不胜防,我们前些天也捞了3枚,但实在是太多了,捞不过来。” 项楚赞道:“嗯!你们做得非常好,干了扫雷舰干的事情。” 平谷九郎怕他打捞水雷,忙不迭地说:“将军阁下!打捞水雷实在是太危险了。” “本将军知道,咱们不用打捞,好好干!” 项楚笑道,拍拍他的肩,走出了驾驶舱。 身后传来平谷九郎激动的声音: “谢将军阁下!平谷愿为将军效命。” 项楚止步,吩咐郑知礼:“千代君!给平谷君等西仓舰水兵每人发放一千日元,五包香烟,五包饼干。” “哈咿!” 郑知礼躬身领命。 项楚知道,此次武汉会战双方投入150万兵力,时间肯定很长。 长时间在长江上航行,频繁上下军舰,必须先笼络好这些水兵。 项楚回到舰长室,余晓婉取出一纸电文,笑盈盈地说: “楚哥!我帮你劫获了东仓号登陆舰发给那个饭桶的电文。” “东仓号到哪里了?” 项楚激动地说,急忙抢过电文,大笑道, “太好了!这家伙竟然还在江阴,咱们连夜赶过去弄沉它。” 第490章 你总是能制造惊喜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东仓号停在江阴港,那么多的鬼子军舰,东仓号上面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你可别冲动,否则咱也脱不了干系。” 项楚笑道:“咱们又不进江阴港弄沉它,有什么脱不了干系的?” “不进江阴港?” 余晓婉和徐莱皆惊呼出声。 项楚指着地图说:“青木饭铜让东仓号今晚八点出发,明天八点赶到镇江,江阴到镇江水路128里,东仓号逆流而上,航速保持10节左右。 咱们可于凌晨一点赶到高港南面沙洲这个狭口等着东仓号,扔下3枚水雷,将之一举炸沉。” 余晓婉盯着地图,点头道:“是可以,但是你如何避开西仓号上水兵的眼睛?” 徐莱苦笑道:“楚哥!其实你真该把这些鬼子水兵跟他们的舰长一起关起来。” 余晓婉负气地说:“按照我的意思,直接全杀了省心,反正都是一帮死鬼子。” 项楚不好气地说:“二位!你俩真以为咱们的人能毫无障碍地驾驶这艘军舰?海军是技术兵种,这长江里险滩、礁石、浅滩、水雷到处都是,弄不好就会舰毁人亡,缺他们万万不行的。” 余晓婉和徐莱面面相觑。 项楚补充道:“当然,我能领着大家开动这登陆舰,武汉会战打多久还不知晓,天天盯着可受不了。” 徐莱点头道:“嗯!你要全盘指挥,可不能光顾着开船。”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晚上行动时你带咱们的人开,让西仓号鬼子水兵去休息。” “我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晚餐还要让他们喝点酒。” 项楚点头道,一把推开舷窗,指着外面高兴地说, “二位!这长江江面雾雨蒙蒙,更便于今晚行动。” 既然决定要弄沉东仓号登陆舰,项楚立即将郑知礼、李通、甘荣、弘义、刘正雄、陆雄、宁强等人叫了过来。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诸位!东仓号登陆舰装载了一亿假法币,若是流入国统区,将对经济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最高统帅部命令我们立即将之销毁,我们今晚行动,具体计划是......” 经过一番精准的筹划之后,众人立即展开行动。 晚餐时,项楚借西仓号水兵吃饭换上了自己人。 郑知礼和刘正雄还特地纵容他们一醉方休。 甘荣负责操控,弘义负责轮机,张林茂负责电讯,上甲板由李通、陆雄等人负责。 为避免被发现,项楚吩咐全舰无线电保持静默。 为了验证东仓号是否真按晚8点离开江阴港,根据江阴港舰船出港提前一小时报告制度,西仓号于晚7点前经过江阴港外水域。 数部电台保持在无线电呼号位置,电讯员皆静静地聆听。 7时整,东仓号登陆舰准时呼叫: “江阴港调度中心!东仓号能否8时准时离港?” 很快,江阴港无限电台回复:“东仓号!可以。” 东仓号回复:“是!我舰开始一小时备战备航。” 项楚大喜,吩咐道:“甘荣!加速前进,赶往预定水域。” “是!” 甘荣激动地领命。 项楚来到艉舱,吩咐李通等人将3枚水雷搬到舰尾固定好,然后亲自为水雷装上引信,盖上帆布,派宁强等得力骨干值守。 夜幕深沉,夜雨蒙蒙! 零时许,西仓号抵近了高港南面沙洲狭口。 甘荣降低航速,在狭口缓缓地航行。 项楚一直拿着望远镜在舰桥边朝后面观察。 张林茂为他撑伞,忍不住主动请缨:“机关长!晚上看不清,我愿意抱一部电台上小艇顺流而下,若真是东仓号过来就立即发报。” 项楚放下望远镜,指着后面笑道:“好兄弟!不用你舍身,东仓号顺着航道走的,已经跟上来了。” 的确,比西仓号大一半的东仓号,终于出现在了狭口。 项楚奔到舰艉,瞅准时机吩咐道:“放第一枚水雷!” “哈伊!” 宁强等人急忙领命。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第一枚水雷缓缓地推入长江水中。 第一枚水雷顺狭口急流向下,冲向东仓号登陆舰。 东仓号登陆舰已经进入狭口了,在劫难逃。 项楚急忙吩咐:“快!放第二枚、第三枚水雷。” 宁强等人急忙照做,相继将两枚水雷推进江水中。 “全体进入舱室隐蔽,不得喧哗。” 项楚大声吩咐,转身奔向驾驶舱。 不多时,后方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 随即,东仓号打开了探照灯,照亮了江面。 一枚水雷撞击到舰体前部水线位置产生爆炸,被炸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江水疯狂地涌入,舰首开始下沉。 “轰隆!轰隆!” 连续两声巨响。 两枚水雷相继撞上舰体侧面,又炸出两个大坑。 江水涌入,东仓号开始朝水中倾覆,缓缓下沉。 项楚拿着望远镜在舰桥观察,一直看到东仓号只剩下上面那一点烟囱,这才走进驾驶舱,吩咐甘荣:“甘荣!加快速度,争取凌晨靠南京下关码头。”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张林茂声音哽咽地说:“机关长!到南京后,我能不能去云台路看看。”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好兄弟!我陪你一起去,说不定你哥嫂还活着。” 言毕,他默然转身,走出驾驶舱,巡视全舰之后,这才回到舰长室。 余晓婉和徐莱都还没睡,见他过来立即迎上前。 余晓婉:“楚哥!刚才3声巨响,东仓号炸沉了吧。” 项楚点头道:“嗯!大功告成。” “太好了!” 余晓婉和徐莱激动地说。 徐莱忙不迭地说:“楚哥!你快向上面发报。” “好!不过这个时间可能没人收。” 项楚点头道,指了指内室,吩咐道, “快天亮了!你们俩快进去睡!” “嗯!” 余晓婉和徐莱听话地点头。 项楚坐到电台边发出电文:“五万!东仓号登陆舰刚才已被我在高港南面沙洲狭口炸沉。蒙眼人!” 他连发两遍,躺到旁边沙发上,根本不抱希望对方能回复电文。 哪知电台电讯声瞬间响起。 他急忙起来抄录,破译电文:“蒙眼人!电文收讫,你总是能制造惊喜。五万!” “这个人究竟是谁?!” 项楚内心不禁升起疑惑。 第491章 雨雪霏霏 项楚将一部电台旋钮放在南京港调度中心位置,躺沙发上入睡。 余晓婉穿着睡衣,抱着毛毯和项楚的睡衣走出内室,关切地说:“楚哥!换上睡衣,盖上别着凉。” 项楚接过毛毯盖上,笑道:“晓婉!睡衣我就不换了,怕紧急情况来不及反应!” 余晓婉嗔道:“好吧!可是把军装都弄皱了。” 此时,南京港呼号电台响起一段明码电讯声。 余晓婉笑道:“我看看是谁在发明码电报?” 言毕,她坐下抄录,果然是明码,笑道:“楚哥!北仓号登陆舰要进南京港,南京港说没有泊位了,让他们在外面等等。” “太好了!” 项楚大喜,急忙起身找出鬼子海军通讯呼号本,将一部电台旋钮设置在北仓号登陆舰的呼号位置。 正好,一段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苦笑道:“南京港让北仓号等到明天中午再靠港。” 项楚笑道:“估计北仓号会气得跳。” 此时,南京港电台电讯声响起,余晓婉接着抄录,笑着念道: “南京港调度中心!北仓号等不起,不停你这破港了,去马鞍山港。” “北仓号不愿等,咱等,哈哈!” 项楚笑道,起身向南京港发出明码电文: “南京港调度中心!西仓号登陆舰请示进港停泊。” 很快,南京港调度中心不好气地回复电文: “西仓号!没有位置了,在外面等着吧。” 项楚回复电文:“南京港调度中心!连个破泊位都没有?让西仓号在港外漂着。胎麦(你丫的!)。”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楚哥!你还骂小鬼子,当心他们不让你靠码头。”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他们不让靠,咱们就停靠你的下关19号码头。” 徐莱身穿睡衣,倚在内室门口,笑意盎然地说: “楚哥!19号码头送徐莱之前,原来还送过余院长,一石二鸟啊!” 余晓婉娇嗔道:“好啊你!拿一个破码头同时泡我和徐莱,找打啊。” “两位姑奶奶!求求你俩快去睡吧。” 项楚哭兮兮地说,盖上毛毯蒙头大睡。 “哼!流氓!” 余晓婉嚷着给了他一拳,推着徐莱进了内室,还“呯”地关上房门,门内传来两人的笑闹声。 上午八时许,西仓号正儿八经抵达了南京港外。 项楚直接明码呼叫:“南京港调度中心!西仓号登陆舰等了一夜,难道现在还没有位置吗?” 南京港调度中心调度员被他骂了一句,不爽了一夜,当即气呼呼地回应:“没有!洗奈(去死吧!)” 项楚拿着喊话器狂吼:“你胆敢骂山下一代目,本一代目这就过去砍死你。” 南京港调度中心调度员一听是昔日杀人不眨眼的山下一代目,现在的影机关长,顿时傻眼了,忙不迭地致歉:“原来您是山下一代目、影机关长!小人不知道是念,刚才实在抱歉,不过的确没有泊位了。” 项楚拿望远镜看下关19号码头空着,高兴地回复:“下关19号码头是本一代目夫人的码头,西仓号可以停靠在19号码头。” 南京港调度中心调度员急道:“一代目!下关19号码头虽然空着,但是自从帝国军队占领南京,那个码头就被青木联队长强占了,我们都没有办法。” “青木饭铜敢抢本一代目的产业?” 项楚没想到又是青木饭铜,傲然道:“你们没有办法,本一代目有的是办法,从现在起,下关19号码头属于藤原家的产业了。哼!” 言毕,他放下无线喊话器,吩咐操纵舰艇的平谷九郎: “平谷君!靠下关19号码头。” “哈咿!” 平谷九郎急忙领命。 为了扰乱青木饭铜在前线作战,项楚特地向他发出电文:“青木饭铜!南京下关19号码头及仓库是本一代目夫人的产业,本一代目正式宣布收回。山下楚雄!” 此时,青木饭铜刚好接到镇江港关于东仓号没靠码头,且联系不上的报告,正焦头烂额地找人寻找东仓号。 联队参谋长中正才乡将一纸电文递给他,苦笑道:“联队长阁下!影机关把您的下关19号码头及仓库强占了。” 青木饭铜接过电文一看,狂吼:“八嘎!山下楚雄欺人太甚,这码头是本联队长血战三千支那军人才抢到手的。” 中正才乡本着务实的精神说:“联队长阁下!下关三千支那军人当时已经放下武器,血战一词有些言过其实了。” 青木饭铜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东仓号从江阴启航,到现在都没到镇江,快去查一查,是不是被山下楚雄炸沉了。” 中正才乡摇头道:“联队长阁下!山下楚雄的西仓号不是到南京下关了吗?怎么可能炸沉装假币的东仓号。” 青木饭铜呵斥:“你问问南京港调度中心,西仓号什么时候抵达的南京港。” “哈咿!” 中正才乡无奈地领命,向南京港调度中心发电询问。 很快,他得到了回复:“影机关长的西仓号于凌晨1点20分抵达南京港外,因无泊位停靠一直在港外抛锚,今早发现下关19号码头空着,且以该码头本属其夫人产业的缘故,已经强行靠该码头。” 下关19号码头。 西仓号登陆舰已经靠上码头,影机关特工立即控制了码头周边。 项楚带着戴上面具遮掩美貌的余晓婉和徐莱,走进了码头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武器弹药、油料、被服、罐头、医药品等物资。 还有1辆装甲车和1辆轿车、3辆吉普车、5具小型汽艇。 看守码头仓库的是1位鬼子和2位汉奸,在上前拦阻的时候,便被项楚派人扔进了长江。 余晓婉激动地说:“哇!发财了。” 徐莱拍手笑道:“全部物归原主!” 项楚点头道:“嗯!二位分分吧。”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咱要拿了,那个饭桶肯定会来拼命。” 项楚笑道:“放心!他现在在前线打仗,绝对不敢回南京的。”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还是赶紧把他弄死,才拿得安心。” 项楚诡秘一笑道:“二位请放心!本将军早就有良策了。” 此时,陆雄和张林茂等人身穿便服,含泪奔了过来。 项楚不由吟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第492章 哗变 徐莱提醒道:“楚哥!必须派人跟他们回家。” “已经安排好了!” 项楚点头道,朝不远处的刘正雄等人招招手。 陆雄等人上前,齐齐央求道: “机关长!我们想回家看看。” 项楚挨个拍拍他们的肩,点头道: “兄弟们!坚强些,我派人跟着保护你们。” 保护就是怕他们出事,众人都心知肚明。 而且张林茂还由项楚带李通等人亲自盯着。 项楚嘱咐道:“晓婉!阿莱!你们回舰长室侦听青木饭铜的电台呼号,他的仓库丢了,假币完了,肯定会找咱搞事情。” “好吧!” 余晓婉和徐莱齐齐点头。 安全起见,项楚带李通、张林茂等人坐进装甲汽车,带着一个小队的南丫中队兵士直奔云台路。 南京大屠杀过去半年有余,处处残垣断壁,悲凄萧条,鲜血洗地,浊水污壁,坟茔成片,蝇虫成群,着实令人心疼。 诺大的街道除了鬼子兵和鬼子百姓,很难看到中国百姓。 李通恨恨地说:“这可恨的小鬼子!” 项楚点头道:“每一个进南京的小鬼子都罪该万死!” 张林茂看着眼前的景象,料定哥嫂已不在,说不出话来。 项楚一行一路畅通无阻,先经过军情处,大门已无,墙体坍塌,烟熏火燎,大院中间荒草凄凄,完全可以放牛牧羊了。 在南京陷落前,代农吩咐留守的特工进行了爆破与焚烧。 不多时,车队驶抵云台路,街上的店铺千疮百孔,绝大多数已倒塌,没有一间完整的。 张林强的“湘记湘菜馆”也没有逃过厄运,仅剩几堵墙。 项楚拿起望远镜朝远远地观察,发现周围有不少鬼子宪兵与警察巡逻,还有不少便衣与汉奸,看到墙壁上时,发现用油漆写了几行字。 张林茂就要冲下车,项楚将他一把拉住,安慰道: “林茂!不要下车,到处都是鬼子的眼线,看看墙壁上的大字,你哥嫂和桂花提前离开南京了。” 言毕,他将望远镜递给张林茂。 “真的?!” 张林茂惊呼出声,激动地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舍不得放下。 李通抢过望远镜,念道:“林茂!哥信项长官的话,带全家和桂花往西撤了。哥林强!” 张林茂咧嘴笑道:“没想到我哥这么听长官的话。” 李通笑道:“小师叔平时对你哥太好,迷而信之。” 项楚摆手道:“李通!别看了,驾车去我家看看。” “李中队长!我再看看。” 张林茂抢过望远镜,一个劲地回望“张记湘菜馆。” 颐和路上,别墅林立。 因为房子太好,成了侵华鬼子军官及要员争抢焦点。 间或还有投降鬼子的汉奸走狗,也能分得一杯羹。 项楚来到颐和路9号,别墅非但没有被破坏,反而被人装饰一新,连墙壁都粉刷了,顿时心安。 “唉!终于又回家了。” 项楚苦笑道,走下车门。 李通等人急忙下车跟上。 项楚来到院门前,一条大狼狗狂吠着扑了上来。 “哒哒哒!” 李通直接用机枪扫射,将这条凶残的狼狗击毙。 “八嘎!谁敢打死本中队长的神犬?” 一道厉喝声响起,一名鬼子少佐冲出别墅。 他看到项楚是一位中将,顿时傻眼了。 项楚一直后悔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势和名号,在吴淞码头弄死敢对自己拔枪的稻叶三郎,决定要继续发挥山下一代目的凶残。 他毫不客气地说:“少佐!这栋房子是本机关长的支那夫人的,你赶紧搬走。” 少佐摇头道:“将军阁下!渡边在攻占南京时消灭了一百多名支那军人,凭战功获得了这处别墅,而且花钱进行了装修,绝不能拱手相让。” “八嘎!你找死。” 项楚狂吼,猛地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吼道, “小小的少佐!你知道本机关长是谁吗?” 张林茂和李通等人皆端起了轻机枪,且打开了保险。 鬼子少佐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说:“将军!您是谁?” 李通大声吼道:“这位是我们的影机关长,山下一代目,你赶紧滚吧,否则现在就打死你。” “影机关长?山下一代目?!” 鬼子少佐惊得目瞪口呆,旋即反应过来,急道, “将军阁下!渡边现在就搬走,请您稍候。” 言毕,他迅速奔回屋内,简单收拾一番,最后拎着两个皮箱上了一辆吉普车,迅速离开了颐和路9号别墅。 项楚走进院落,吩咐道:“小林君!照几张别墅的照片,回头寄给你嫂子。”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项楚先在院落里转了一圈,发现埋文物的地面没有被人动过,心中不禁大安。 他走进客厅,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新添置了一些家具,地板也换了,几乎没有损坏的地方,感觉不错。 “以后到南京还是可以住在这里。” 他的内心暗忖,走出客厅,吩咐道, “小林君!你在大门口弄个牌子,上面写上‘影机关驻南京办事处’!”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 此时,负责守值电台的宝歌奔进院子,大声报告:“机关长!情报处长明码呼叫,请您迅速回去。” “什么事这么急?” 项楚疑惑道,顿了顿,吩咐张林茂,“小林君!你带一车3人留下,做完招牌立即返回舰上,走之前记得关好水电和门窗。” “哈咿!” 张林茂躬身领命。 项楚带着李通等人,迅速返回下关19号码头。 余晓婉一身戎装,与郑知礼正带着四百来号全副武装的特工在布置防御工事。 她见项楚回来,急忙将他拉进仓库,忙不迭地说:“楚哥!青木饭铜派他的堂弟青木饭铁,联系他的旧部渡边英夫,煽动他在南京的旧部,以及在南京养伤的鬼子老兵们等哗变,一路烧杀抢掠,杀到我们这里,夺回下关19号码头和仓库。” 项楚冷笑道:“这不正中我的下怀吗?青木饭铜的旧部还有那些鬼子老兵,无一例外,全都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 此时,陪同陆雄、宁强等人探望亲人的人和车返回了。 刘正雄和弘义拉着陆雄、宁强两人气冲冲地进入仓库。 刘正雄指着陆雄说:“机关长!这家伙今天差点坏大事了。” 弘义也指着宁强说:“宁中校差点就朝街上的鬼子开枪了。” 陆雄泣道:“机关长!让我杀几个小鬼子吧,我要为父母还有妹妹报仇。” 宁强嚷道:“机关长!俺也要杀小鬼子,为俺的雷桂花报仇。” 项楚正色道:“好兄弟!南京大屠杀的小鬼子马上就杀过来了,让你俩开着装甲车杀个够。” “真的!” 陆雄和宁强齐声高呼。 余晓婉呵斥道:“机关长还能骗你们?赶紧把这辆装甲车开出去,只要哗变的小鬼子过来,咱就杀无赦。” “哈咿!” 陆雄和宁强激动地领命。 第493章 搜索全城 陆强和宁强再叫上3个人,兴奋地奔上战车,很快鼓捣出了仓库,直奔最前沿。 项楚吩咐道:“千代君!东乡君!叫兄弟们进来,把这仓库里的火炮、重机枪、掷弹筒等全部弄出去,弄死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 “哈咿!” 郑知礼和李通急忙领命。 弘义有些担忧,低声道:“机关长!若是跟鬼子火拼,会不会难逃干系啊。” 项楚摇头道:“咱们又不杀出下关码头,等他们来杀我们,算什么火拼?” 弘义有一颗菩萨心肠,还是担忧地说:“鬼子在外面也会杀死南京的百姓。” 项楚冷笑道:“这南京城里没有多少咱们的百姓,全都是鬼子的百姓,让他们自相残杀吧。” “原来如此!” 弘义恍然大悟,躬身道, “机关长!弘义也要拿起武器杀鬼子,为南京死难军民报仇。” “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刘正雄摩拳擦掌,等待项楚对他下达命令。 哪知项楚带着余晓婉走向外面的装甲汽车。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别走啊!本司务长也要杀鬼子。” 项楚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司务长!你的战位在厨房,赶紧回去做饭。”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机关长!我已经预定了南京夫子庙刘记老鸭粉丝汤和灌汤包、板鸭、桂花糕、酥油饼。” 项楚疑惑道:“预定?!你派人盯着夫子庙刘记饭店了吗?” 刘正雄霸气地说:“当然!我派山下吉秋领鬼子兵们盯着。” 余晓婉看不下去了,不好气地说: “行了!快别鸡蛋里挑骨头了。” 刘正雄感慨道:“比起某些人,叔感觉还是晓婉好啊。”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刘叔!你拿一挺重机枪上汽车。” 刘正雄嚷道:“丫头!你跟某些人学坏了哦。” “哼!那你快做饭去吧。” 余晓婉负气地说,拉着项楚奔上了装甲汽车。 “你刘叔才没那么死板。” 刘正雄笑道,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跟着上了装甲汽车。 “呯!轰隆!” 远处传来了枪炮声。 “杀!救命!” 随即响起了鬼子兵的狂吼声,以及鬼子百姓的惨叫声。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快点杀出去灭了小鬼子。” 项楚笑道:“急什么?让鬼子闹得不可收拾,然后请本将军出手。” 言毕,他吩咐驾车的孙吉:“把车开到登陆舰边,弄部电台上来。” “哈咿!” 孙吉急忙领命。 尚未恢复人气的街头,又被青木饭铁与渡边英夫摧残一番。 渡边英夫正是强占颐和路9号别墅的少佐,青木饭铜旧部。 青木饭铁遵照青木饭铜的命令找到他,两人自是一拍即合。 在他俩的利诱与带领下,青木联队300余名旧部,以及在南京养伤的千余名鬼子老兵悍然哗变,一路烧杀抢掠,杀奔下关19号码头方向。 殊不知此举如同突然打开了潘多拉盒子,哗变酿成了屠杀。 这群人武器不咋地,仅有长枪、手榴弹和少量轻机枪,但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那是绰绰有余。 而且养伤的鬼子老兵都渴望抢点钱财退役回国内,上来就将穷凶极恶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店铺被抢被砸被烧,沿街的百姓遭受了一次洗劫。 不同于之前大屠杀,这一次遭殃的绝大多数都是鬼子百姓。 因为贪婪,进军的速度有点慢,个把小时还没到下半码头。 此时,影机关已经严阵以待,除了自带的各式武器,青木饭铜在仓库里准备的那些轻重机枪、掷弹筒、九二式火炮、战车、装甲汽车等也都派上了用场。 项楚正坐在装甲汽车里,听任余晓婉的按摩治疗。 刘正雄还担忧地说:“二位!鬼子不会不过来吧。” 余晓婉催促道:“楚哥!不如咱们赶紧杀过去吧。” “不急!鬼子很快就过来了。” 项楚摆手道,指着电台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已经上报一鸟城中发生哗变,就必须等命令,反正这些万恶的刽子手在害自己人。” 孙吉负责驾车,笑问:“机关长!鬼子高层能让咱杀鬼子吗?” 项楚笑道:“这些泡病号的鬼子老兵,估计鬼子上层早就巴不得他们死。” 电台电讯声响起,余晓婉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影鸟!迅速平息南京城中帝国老兵的哗变。一鸟!” 余晓婉急忙回复电文收讫。 此时,哗变的鬼子兵如期而至。 “轰隆!哒哒哒!” 影机关五百特工拿着轻重武器,疯狂地朝哗变鬼子兵攻击。 宁强和陆雄等人报仇心切,驾驶战车,边冲边发射炮弹。 转眼之间,如风而来的哗变鬼子兵遭受重创,成片地倒下。 不过这些鬼子兵全都身经百战,一看受阻必定马上要溜了。 项楚急道:“孙吉!快开到前面看看。” “哈咿!” 孙吉急忙领命。 刘正雄看着自己的鬼子军服,弱弱地说: “我怎么感觉一说鬼子,自个都哆嗦呢?” 项楚笑道:“表明你的演技有了长进。” 他拿起狙击枪,打开窗户,用瞄准镜观察对面的鬼子兵,已经有人开溜。 为首之人正是在吴淞码头扔下两个皮箱逃跑的青木饭铁,以及霸占自己别墅的那个鬼子少佐渡边英夫。 这两个人正在拼命劝说鬼子兵继续进攻。 “这个霸占我别墅的鬼子必须先死!” 项楚冷笑道,狙击枪瞄准渡边英夫。 “呯!”地一声。 渡边英夫额头中了一枪,应声倒地。 青木饭铁一看有狙击手,吓得转身就逃。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进了他的后脑勺。 两名唆使者一死,且一上来就被打死数百人,剩下的哗变者转身便逃。 项楚拿起喊话器,以日语大声喊道:“影机关全体听令!接大本营命令,全面剿灭哗变者,桃子给给!杀!” “杀!” 影机关五百特工发出震天怒吼。 昔日屠杀华夏百姓的鬼子兵,今天也体会到了被屠杀。 陆雄等饱含血海深仇的南京人显得无比地英勇,冲在追击队伍的最前面。 而且舍弃战车,直接端着轻机枪追杀那些哗变鬼子兵。 一场绝命追杀在金陵街头上演,对百姓自是秋毫无犯。 当深受哗兵鬼子兵戕害的鬼子百姓知道是影机关遵从大本营所为,纷纷欢呼:“感谢影机关!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个屁!” 项楚恨恨地说,拿起车载无线电呼叫小队以上指挥官, “诸位!搜索全城,对哗变者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哈咿!” 众指挥官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494章 超大型油库 南京街头巷尾,出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支装备精良的鬼子部队围歼哗变鬼子部队。 哗变鬼子老兵平素骄纵惯了,还以为逃回去就没事。 哪知影机关特工穷追不舍,压根就不打算放过他们。 枪声一直持续到傍晚,哗变鬼子被消灭殆尽。 哗变鬼子抢掠的钱财,落入影机关特工腰包。 项楚收拢部队,检查伤员,战损可忽略不计。 他回到舰长室,立即向内阁情报局官厅致电: “一鸟!影机关以伤亡120人为代价,有效平息了帝国品性恶劣军人在南京的哗变事件。 据哗变军人供述,此事件因青木饭铜指使,其侄青木饭铁和旧部渡边英夫组织,现已伏诛。 为严明军纪,建议青木饭铜收治惩处。影鸟!” 余晓婉看着他发电,笑盈盈地说:“楚哥!不就是伤了30个,哪里伤亡120人?言过其实了哦。” 项楚笑道:“不说重点,咱们哪会讨到赏钱?” 徐莱疑惑道:“楚哥!鬼子还会给赏钱?” 项楚故作叹息道:“我们影机关自收自支,不发军饷,只能靠完成任务弄点赏钱,简直穷死了。唉!” “还穷!” 徐莱捂嘴直笑。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根本不需要发军饷,今天他们抢鬼子的钱够三年军饷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徐莱急忙抄录,破译电文: “影鸟!影机关及时平息哗变,功勋卓着,特奖励十万日元。至于惩处青木饭铜一事,大本营自有考虑。 另,请连夜带影机关赶往九江前线,为帝国军队提供一线作战情报。一鸟!”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摇头道:“竟然催我们去前线刺探情报,我刺探个鬼!” 余晓婉嗔道:“哼!就知道嘴上硬。快点启航吧,留在南京等人上门报复。” 项楚点头道:“嗯!启航。你发报通知易老,告诉他下关19号码头和仓库归属我们了,这里可作为运输的中转站,仓库里面的东西随便倒卖吧。” “明白!” 余晓婉急忙照办。 所谓随便倒卖,自然是送给组织。 项楚启动紧急启航部署,西仓号于一个小时离港。 夕阳余晖中,西仓号溯长江向西,劈波斩浪航行。 余晓婉打开舷窗,回望南京城,泣道: “想不到战后的金陵城,会是如此破败,悲凉。” 项楚长叹一声:“30万英魂!唉!” 徐莱凄然道:“楚哥!阿莱差点成为其中一员。” “活着的为死去的报仇!” 项楚沉声道,感觉话题过于沉重,急忙岔开话题,“二位!咱们收集一下鬼子兵力部署,上报最高统帅部。” “是!” 余晓婉和徐莱急忙领命。 两人迅速旋转舰长室的数部电台旋钮,设置在了第二军、第十一军、烟俊六司令部等所属呼号位置,开始接收并破译电文。 徐莱破译一条电文,高兴地说:“楚哥!东仓号登陆舰被咱们炸沉在高港南面沙洲狭口,竟然堵死了江阴到镇江长江段航道。 鬼子从上海往前线运输的军用物资,全都堵在高港狭口以东水域了。” “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项楚笑道,急忙坐到电台前,将这条消息发给第九战区自己的专用呼号。 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蒙眼人!电报收讫。 自你提供敌兵力部署后,我方作战已有转机,请连续不断提供。五万!” “连续不断提供?!这人说话好霸道。” 项楚内心那个懵,立即汇总敌兵力部署。 可是,他越想收集,鬼子各部队还越不发报了。 无奈之下,他向死对头青木饭铜发出挑衅电文: “青木饭铜!说出你的位置,本机关长令西仓号以极速航行,赶到前线去弄死你。” 青木饭铜秒上当,回复电文:“本联队长在攻打九江,有种你快来,连你和支那部队一起打。” “你等着!” 项楚高兴地回复电文。 如今青木饭铜竟然成了他获取情报的一个来源。 第106师团位置有了,项楚给冬久米弓发出电文: “米弓亲王!楚雄送的西洋美人画卷你还喜欢吗?” 不多时,米弓亲王回复电文: “好是好!就是衣服穿得有点多。” 项楚回复:“亲王殿下!看来您的口味越来越重了。 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我派商队给你送点庸俗的西洋美女画卷过去。” 冬久米弓回电:“正在合肥增肥。” 项楚没想到他还是听了,急忙回电: “亲王殿下!您这样非常好!” 余晓婉查看来往电文,嗔道: “真是变态!” “刺探情报!” 项楚爽朗笑道。 他将获悉的敌我双方兵力标绘在军用地图上,围着武汉密密麻麻的很是可观。 徐莱指着地图上的武汉,笑问:“楚哥!感觉武汉在咱中国的最中心。” 项楚点头道:“‘九省通衢’嘛!现在还是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这样一个地方丢了,肯定会引发投降派投敌卖国。” 余晓婉收到并破译一条电文,摇头道:“第6师团赶往黄梅了,敌兵力部署全齐了,快给那个五万发电报吧。” “效率还蛮高嘛!” 项楚赞道,急忙向五万发出电文:“五万!敌最新兵力部署,敌106师团和波田支队进攻九江,第6师团袭黄梅,第13师团于合肥......蒙眼人!” 不多时,五万回复电文:“蒙眼人!电文收讫,请尽快赶到前线,提供敌军大队以上更详细的兵力部署。五万!” “你谁啊!越来越不像话了。” 项楚内心疾呼,真是欲哭无泪。 他还是回复电文:“正火速赶往前线,努力完成收集敌详细兵力部署任务。” 余晓婉看着地图上的敌标识,皱眉道:“楚哥!感觉鬼子的进军速度好快。” 项楚苦笑道:“鬼子水陆空并进,顺长江作战舰艇运输特别方便快捷。 而且除了飞机大炮助威,只要进攻不利就使用毒气弹,违背国际法,毫无道义可言。” 徐莱担忧地说:“那武汉能守住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守不住!但是只要多杀伤鬼子就是胜利。” 此时,敲门声响起,项楚急忙上前将门打开。 甘荣走了进来,高兴地说:“机关长!我刚才跟平谷九郎聊天,听到一个很有用的情报。” 项楚急道:“快说!什么情报?” 甘荣上前指着地图,笑道:“我问平谷九郎关于西仓号加油的事,他说所有往前线的舰船, 以及前线的机械装备,全都要从安庆港加油,在秦潭湖南有一个超大型油库,可以让军统的人去炸。” “好!告诉他们去炸。” 项楚大喜过望,立即发出电文, “五万!在安庆秦潭湖南有敌超大型油库,供应前线鬼子所有的机械装备,请告军统局派人将之炸毁。蒙眼人!” 第495章 线人 如今侦听与破译电文成了项楚获取情报的主要手段及来源。 为了加强电讯信号,天线通过密封管筒延伸到了顶层甲板。 项楚担心遗漏电讯信号,吩咐道:“野比君!你带人上顶层甲板,把电台天线分散延伸十米。” “马上!”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出了舰长室。 徐莱关上舱室门,莞尔笑道:“楚哥!电台接收天线延伸那么长,难道你想联系到欧美?” 项楚被她提醒,急忙走进内室取出伊藤野望的《海外私谍之暗档》。 他将档案盒递给她,嘱咐道:“阿莱!这些人是鬼子驻港前总领事伊藤野望私自发展的间谍,被我接手了,所有资料及联络方式都在里面。 咱们非但要获取国内情报,还要获取海外情报,以后这些人我全权交给你了。” 徐莱接过档案,感动地说:“谢谢楚哥信任阿莱。” 此时,第九战区专用呼号电台响起了比之前要强的电讯声。 “甘荣装电线的动作还蛮快!” 余晓婉笑道,急忙跑去抄录。 项楚听着因延长天线后增强的电讯声,内心暗道:“不对!这个人的手法不是昨天那位了,也绝对不是孔灵,孔灵不会不顾我的生死!” 不多时,余晓婉抄录并破译电文,念道:“蒙眼人!军统局现在全力布局上海等地锄奸行动,无法完成摧毁安庆秦潭湖南面超大油库,最高统帅部命令你采取行动。五万!” 余晓婉念完,嚷道:“军统局几万人,怎么就不能摧毁?” 徐莱疑惑道:“楚哥!这个五万为什么总是胡乱给咱们安排任务?” 项楚冷笑道:“这个五万并非一个人,里面必定有大问题。晓婉!你马上回复他,我离安庆太远,且一人单枪匹马,无法执行此艰巨任务。” “好!” 余晓婉急忙点头,回复电文:“五万!我离安亲太远,且一人单枪匹马,无法执行此艰巨任务。蒙眼人!” 哪知对方回复电文:“蒙眼人!你在哪里?五万!” 余晓婉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楚哥!这个五万竟然直接问我们的位置,还是咱们的人吗?” 徐莱急道:“莫非这个呼号被鬼子的情报部门截获了?” “不是没这个可能,或者说这个接收电文的人是日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顿了顿,吩咐道, “晓婉!回复我在东京。” “嗯!非常好。” 余晓婉莞尔笑道,急忙发出电文。 项楚急忙坐到一部电台边,向宋夕发出长长的电文:“夕姐!第九战区专用呼号出了大问题,收发电报的都有哪些人?以前发的电文销毁没有?蒙眼人、7条、五万等代号取消。阿弟!” 很快,宋夕回复电文:“阿弟!姐马上查一下,稍等!” 项楚查看与五万往来电文,取出报告炸沉东仓号那张,担忧地说:“若是这张电文被刚才那人看到,结合秦潭湖油库情报,必定联想到咱们在长江上航行!”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阿弟!收发报人员为萧倩和林巧儿,电文收到上报后便立即销毁,以后你、我、五条代号改为风、雅、颂!” 项楚大吃一惊,急忙回复:“雅!林巧儿是个身份不明的‘木马人’,她到第九战区专用呼号电台都接收了哪些电文?风!” 宋夕急忙回复:“风!她刚到武汉,只接收了最后两封电文,也就是油库情报,你马上中断与第九战区专用呼号联系。雅!” 项楚回复电文:“好!我与你单线联系,最好把林巧儿抓起来审问其身份。” 宋夕回复电文:“林巧儿是曾长官的外甥女,没有确切证据不能动。阿弟!采薇上班了,姐过两天去武汉,到时和你相见。” 项楚知道动不了林巧儿,无奈地回复电文:“不见不散!” 宋夕回复电文:“阿弟!你要千万小心。” 项楚知道,通过此事,她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从南京到安庆水路291里,西仓号逆流航行,两天后抵达。 安庆港加强了防卫,到处都是鬼子兵,一看就接到了情报。 项楚干脆禁止影机关特工下舰,吩咐西仓号水兵加水加油。 他带着余晓婉来到顶层甲板,两人用望远镜眺望秦潭湖南面的超大型油库,发现其遮遮掩掩,不仔细看或事先知晓,很难察觉那里藏了油库。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油库竟然还安然无恙,白党没动手嘛。” 项楚苦笑道:“其实我不该上报这条情报的,自己带人一样可以炸毁,现在动都不能动了。” 余晓婉嗔道:“快别!你这一路炸沉东仓号,灭南京哗变鬼子,肆意提供情报,若是再炸这座大型油库,鬼子又不傻,迟早会联想到的。 而且,白党那么多部队和特工,他们怎么不派人来炸?”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很对!其实正面战场固然重要,随着鬼子占领大片国土,敌后战场反而会转换成为主战场。”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嗯!到时我党就会转换成为抗战的中流砥柱。” 项楚惊愕地说:“不错嘛!你还有这般见地。” 余晓婉负气地说:“人家可是金陵学生运动的领袖,就你不稀罕。哼!” “哪能不稀罕?” 项楚笑道,忍不住揽她入怀,共赏长江美景...... 上海,鬼子特高课大院。 少将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集合了上百名鬼子特工。 她笑盈盈地说:“真子小姐!把支那上海军统站人员照片分发给各行动小队。”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她将一摞照片分发给行动小队长。 南造芸子大声命令:“诸君!根据线人提供的照片,开始全面搜捕支那上海军统站的人。马上行动!” “哈咿!” 百名鬼子特工齐齐领命。 阿尾真子疑惑道:“课长!为什么不直接去上海军统站的老巢抓捕?” 南造芸子苦笑道:“支那上海军统站站长过于狡猾,没有将老巢透露给我们的线人,线人无奈,只得提供了随他监控楚月饭店等人的照片。”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这个线人是课长您亲自发展的?”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是川岛芳芷特地送给本课长的。” 阿尾真子点头道:“芳芷小姐还真重情义,不知她现在去了哪里?” 南造芸子苦笑道:“随土肥原咸猪随船顺长江西进,去查东仓号炸沉、前线兵力部署泄密、安庆油库位置泄露等事件去了。” 阿尾真子捂嘴笑道:“课长!应该叫土肥原咸儿。”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我家大雄说什么就是什么!” 言毕,她还取出项楚穿鬼子中将的照片亲了一下。 第496章 鬼子少将回村 鬼子以举国之力进攻武汉,王牌特工也争先登场。 长江江面,鬼子南仓号登陆舰正劈波斩浪向西行。 顶层甲板上,土肥原咸儿正与3名鬼子特工饮茶。 一位年近40的矮胖特工笑眯眯地说:“土肥原君!没想到您舍弃了师团长的职务,继续情报官工作了。” 土肥原咸儿部队在兰封被打残,哪是舍弃师团长职务,不过他的脸皮老厚,笑眯眯地说:“朽木君!土肥原还是钟爱情报官的工作。” 言毕,他急忙岔开话题说:“朽木君!这两位都是您的弟弟?” 矮胖特工点头道:“在下叫朽木太郎,这两位分别是我的二弟朽木次郎和三弟朽木三郎,我们三人都是师从青木仁纯,分别潜伏支那武汉黄鹤楼区、岳阳岳阳楼区、南昌藤王阁区数十载,我们三兄弟全都刺杀了支那上百的军人或高官,算是帝国的王牌特工、三鸟最厉害的棋子。哈哈!” 土肥原咸儿恭维道:“一门三王牌!潜伏的都是支那的名楼区,着实令人折服。” 朽木次郎长得五大三粗,声如洪钟地说:“土肥原情报官!三鸟派我们过来助力您的行动,请问是要对付支那日益强大的军统局吗?”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嗯!支那军统局疯狂地扩编,如今拥有数万的特工,他们的确很厉害,但在本情报官的眼里他们很垃圾。” 朽木三郎瘦如猴子,一双小眼睛显得十分地精明,狡黠地笑道:“土肥原情报官!您不会是想让我们对付影机关长,您好取而代之吧。” 土肥原咸儿连连摆手道:“不!不能叫对付,我们要查找影机关存在的问题。比如东仓号沉没、前线兵力部署泄密、安庆油库位置泄露等事件是否与他们相关。” 朽木太郎笑盈盈地说:“土肥原情报官!三鸟让我们在全力配合您的同时,也要助力青木联队长的行动。”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份电文递给他,笑道:“青木饭铜让你们跟踪影机关,将影机关的一举一动向他报告。” 朽木太郎接过电文,与朽木次郎、三郎一起看,三人不禁面露微笑,因为电文上写着:“朽木三王牌!若是你们能直接刺杀影机关长,本联队长奖励你们三百万法币!青木饭铜。” “哟西!” 朽木三兄弟齐声欢呼。 朽木三郎重重地点头。 此时,马当要塞江面。 西仓号登陆舰正在前导汽艇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穿过险滩、暗礁、沉船区、水雷区,缓缓地前行。 余晓婉打开舰长室舷窗,看到两岸山峰险要处炮台、碉堡林立,惊道:“楚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项楚不忍看,苦笑道:“这就是斥巨资,花费几十万人力,请德国军事顾问专门打造的马当要塞,除了两岸炮台、碉堡,布设1765枚水雷组成3道水雷防线,设人工暗礁35处,沉船49艘,配置重兵把守,号称阻击鬼子一个月。” 徐莱急问:“最后阻击了多久?” 项楚摇头道:“3天!” “啊?!” 余晓婉和徐莱惊呼出声。 项楚摇头道:“守军还是蛮英勇,可惜16军军长李韫珩热衷办军校当校长疏远防范,援军167师师长薛蔚英故意走小路贻误战机,可惜啊!”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快别惦记马当失利了,九江昨晚也失陷,没等咱们到九江,估计鬼子就杀进武汉了。” 项楚摇头道:“不至于!”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阿尾真子高兴地说:“课长!已经抓到了3名监视楚月饭店的支那上海军统站特工,他们全都投降了。” 南造芸子疑惑道:“真子!你说这些支那特工为什么要监视楚月饭店?” 阿尾真子苦笑道:“据投降的支那特工说,在寻找支那王牌特工项楚。”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项楚不早就死了吗?” 阿尾真子摇头道:“不知道!还有投降的支那特工说要杀死影机关长为支那王牌特工项楚报仇。”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想害我的大雄,痴心妄想!”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课长!线人说他是项楚的好朋友,渴望拜见您,说说支那王牌特工项楚的一些情报。” 南造芸子摆手道:“防止他使诈,还是等抓到上海军统站站长叶红光再说吧。”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翌日,西仓号过马当,进湖口,靠九江港。 刘正雄穿了一身崭新的鬼子少将军服,喜滋滋地奔进舰长室,高兴地说: “机关长!晓婉!我要回家了。” 余晓婉急忙奔回内室,取出一个袋子塞给他,笑盈盈地说:“刘叔!这是我和楚哥给你准备的,快回家吧!” “怎么还有礼品?” 刘正雄疑惑道,打开一看里面不少金条和法币,笑盈盈地说, “谢谢!祝白头偕老。” 言毕,他转身就要离开。 余晓婉嫣然笑道:“这祝愿我喜欢。” 项楚一把将刘正雄拉住,急道:“喂!这里是九江,离南昌还有一段距离呢。”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们刘家村在九江与南昌的交界处。” “原来如此!”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关切地说,“九江这里湖网密布,而且敌我兵力交错,除了穿鬼子少将军服,还要带上国军少将军服,以及两份证件,再叫上陆雄等人,开小汽艇回去。” 刘正雄笑道:“小子!英雄所见略同。” “刘叔!路上带点吃的!” 余晓婉塞给他一袋子罐头。 项楚摇头道:“他是司务长还会少带?” “多多益善!嘿嘿!” 刘正雄高兴地接过,转身溜出舰长室。 徐莱指着舷窗外说:“二位!刘司务长带了2艘小艇6个人,还有1艘小汽艇装满了食物。” “什么?!” 项楚和余晓婉惊呼出声。 两人凑到舷窗边,船舷边,停了3艘小汽艇。 陆雄、宁强等人身穿鬼子军服已在汽艇里了。 刘正雄回家竟然讲起了排场,令人十分无语。 项楚正要跑出去制止,余晓婉一把拉住他,笑盈盈地说:“楚哥!权当让刘叔带人出去侦察吧。” 项楚点着她的额头头轻声呵斥:“你呀!就是一颗菩萨心肠,他回去不是不可以,这排场太大了。算了!干脆多撒点人出去侦察。” 余晓婉嗔道:“刘叔也想衣锦还乡嘛!”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二位!鬼子少将回村,会不会吓死个人?” 第497章 庆功宴 项楚摇头道:“老刘会被他老娘打死!” 余晓婉笑道:“当娘的亲都亲不够。” 徐莱点头道:“就是!再大也是宝宝。” “刘叔是宝宝!哈哈!” 余晓婉和徐莱笑成一团。 “你们俩个也是宝宝!” 项楚扔下一句,赶紧闪人。 身后传来余晓婉的吆喝声: “别忘了!你还要回来的。” 项楚走上甲板,刘正雄和陆雄等人已经乘3艘汽艇向南面驶去。 李通上前,笑道:“机关长!司务长说了,他们是去侦察的。” 项楚苦笑道:“嗯!回老家侦察的,但愿别捅出大娄子。” 李通摇头道:“不会的!司务长是一员福将。” 项楚点头道:“但愿如此!” 此时,一名鬼子中佐驾车奔到了西仓号舷梯边。 “我去看看!” 李通急忙奔下舷梯。 鬼子中佐取出一张请柬递给李通,交待几句便离开。 李通回到项楚身边,将请柬递上,苦笑道: “机关长!这名中佐奉第11军冈村宁赤司令官之命,请您晚上六点去参加第11军的庆功宴,融洽一下您和青木饭铜联队长的关系。” 项楚接过请柬一观,苦笑道:“这是庆功宴加进军方案研讨会,我过去发表发表高见,你带南丫中队两个小队,5点驾车随我出发。”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项楚拿着请柬回到舰长室,将请柬递给要动手的余晓婉,苦笑道:“二位!我晚上5点要去赴一场鬼子第11军的鸿门宴。” 余晓婉急道:“楚哥!你不能去,青木饭铜会对你下手的。” 徐莱点头道:“就是!千万不能去,他能在南京煽动一千多人刺杀,在这里更加肆无忌惮了。” 项楚安慰道:“无妨!冈村宁赤邀请的我,他若敢动手就是自讨苦吃。第十一军下一步的动向非常重要,我要过去刺探情报。” 余晓婉看着请柬说:“楚哥!鬼子第11军庆功宴会上要对进军方案进行研讨,若是让你发言,你会怎么说?” 项楚笑道:“当然是让他们别那么急着进攻武汉,先稳固后方,赣北多山多水,就让他们在赣北分兵出击,瞎折腾折腾。” 余晓婉诡秘一笑道:“不!若是让你先发言,你就说迅速进攻武汉,一举拿下。你是一个外人,他们肯定不会按你的方案出牌。” 项楚点头道:“是这么回事!” 徐莱笑盈盈地说:“按照余院长的说法,若是他们再说在赣北如何出兵,你就说集中出兵,他们就会分散出兵。” “好!我就按照二位说的来。” 项楚笑道,走进内室洗澡换衣。 晚5时,他带着李通等百余人,驾车直奔九江城。 登陆舰出行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装载汽车。 九江城之战打得十分激烈,我方军队曾殊死抵抗。 可是,由于鬼子两个师团围攻,动用了飞机、大炮、舰艇,海陆空一体化进攻,还丧心病狂地使用了毒气弹,巷战之后无奈撤出。 通过一场接一场战争,打醒了国人,差距实在太大了。 张林茂驾驶吉普车,李通在副驾驶位,项楚在后面手里还拿了一把狙击枪,子弹满膛,做好击杀刺客的准备。 说实话,他才不相信青木饭铜会畏惧冈村宁赤,给余晓婉和徐莱那样说无非是安慰她俩。 吉普车在前面缓行,两个小队的特工在后面跟随。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走进了鬼子重兵把守的城门。 街道刚刚清扫出来,满是血腥味,让人很不舒服。 吉普车驶上街中心大道,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突然从对面朝吉普车疾驰而来。 项楚急道:“靠边停车!” “吱嘎!”一声。 张林茂迅速将车停下。 “快下车!” 项楚推开车门窜了出去,对后面的特工们喊道, “快!靠边。” 南丫中队特工们迅速靠边。 张林茂和李通也迅速下车。 转眼之间,项楚的人全都靠边了,后面还有不少其他师团的鬼子兵。 对面那辆大卡车没想到项楚部队反应如此之快,只得紧急刹车。 可是速度太快,已经来不及了,将街上闲逛的鬼子兵碾压死一大片。 无数鬼子兵冲上,将大卡车上的鬼子司机与一名少尉拖下车。 不消说,这两个人至少要打个半死,然后送鬼子宪兵队,接受审判,最后必定会被枪决。 “真是自找的。” 项楚冷笑道,大手一挥,喊道, “继续前进!” 张林茂驾车向前,心有余悸地说:“机关长!若不是您反应快,我还真不知道那辆车要撞人。” 项楚摇头道:“在大街上开车,哪有开那么快的。” 李通恨恨地说:“机关长!肯定还是青木饭铜干的。” 项楚苦笑道:“是啊!这只是他今晚给我准备的一道开胃小菜。” 不多时,吉普车直达今晚庆功宴宴会场所,也就是第11军司令官临时指挥所。 项楚先不进宴会厅,故意装作找厕所转到了后院,再特地穿过有军事作战地图与作战沙盘的指挥所。 第11军7个师团的兵力部署映入眼帘,其中,九江东边的都昌北面,还新修了一个轰炸机飞机场。 参谋们在紧张地忙碌,没有人看到他匆匆而过。 项楚进入宴会厅,可能因为交战与兵力部署分散的缘故,发现来的并非全是中将以上的师团长,还有一些少将联队长。 比如第106师团师团长松铺淳六郎就没过来,反而让青木饭铜来了。 青木饭铜一眼看到项楚走进宴会厅,立即上前,冷笑道:“影机关长!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出乎青木的预料。” 项楚冷笑道:“青木饭铜!你刚才安排刺杀的人已经完蛋了。对了!你千万别忘了,本机关长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山下一代目,请不要言语刺激。” 这两人一上来就剑拔弩张,众鬼子将军们看得面面相觑,现场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鸦雀无声。 此时,冈村宁赤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上前大声呵斥:“青木联队长!不许对影机关长不敬,他是冬久米弓亲王最好的朋友。” “哈咿!” 青木饭铜极不服气地点头。 冈村宁赤打了胜仗,精神头十足,高兴地喊道:“诸君!请落座。” 众鬼子将军们按照接待官的指引,就座于各自的座位。 冈村宁赤对项楚还不错,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显然当作贵客对待。 第498章 真是风生水起啊 虽然是庆功宴,但是还没有摆上一道菜,显然要先进行作战研究。 冈村宁赤见众人落座,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诸君!在庆功宴开始前,先研讨我军进军方案,请不要记录与拍照。” 那些拿出笔记本的将军立即收了起来。 冈村宁赤客气地说:“影机关长!您是第11军的客人,也是情报官,请先发言。” “谢谢冈村司令官!” 项楚点头致谢,朗声道, “诸君!按照山下的观点,贵军应该集中所有兵力,迅速顺长江西进,一举拿下武汉,尽快结束会战。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项楚的发言简明扼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而且没有替好朋友冬久米弓亲王说话,让他们拔得头功。 冈村宁赤也很意外,摆手道:“诸君!请畅所欲言吧。” 青木饭铜“腾”地起声,迫不及待地说:“司令官阁下!青木认为绝对不能如此蛮撞,应该先稳固赣北,等第二军兵力到齐后,一起进攻武汉。” 如此一来,迅速形成了两派,一派支持项楚全力进攻,一派支持青木饭铜稳固赣北,现场讨论得十分地热烈。 末了,冈村宁赤拍板:“诸君!本司令官准备以第6、18、116师团继续西进,第9、27、101、106师团在赣北作战,你们意下如何?” 项楚如释重负,如此分散突进,便于各个突破了,当即点头道:“司令官真是帝国的诸葛亮,如此非常好。” “对!如此非常好。” 众鬼子将军们齐齐点赞。 冈村宁赤很是满意,笑问:“诸君!请问赣北4个师团是分散进攻还是一起进攻?还是影机关长先说吧。” 项楚笑道:“司令官阁下!当然是一起进攻好啊。” 青木饭铜本能地反驳:“不!赣北多水多山,无法一起进攻,必须分散进攻。” 项楚立即改口:“还是青木联队长想得周到,支那赣北的确是多水多山,帝国机械化军队难以展开。不过应小心谨慎,恐遭伏击。” 青木饭铜不屑一顾地说:“伏击?支那军队就像一群绵羊,帝国军队一上前全都逃了。哈哈!” “对!全都逃了。哈哈!” 众鬼子将军们齐声附和,哈哈大笑。 项楚附和道:“的确如诸位将军所说,哈哈!” 青木饭铜奚落道:“影机关长!搞情报你在行,至于打仗嘛,还得看在座的。” 项楚装作服气地说:“的确是!希望青木少将能冲锋在最前,做我等的表率。” “那是自然!” 青木饭铜霸气地说。 冈村宁赤见两人关系似乎已融洽,欣慰地说: “好!研讨结束,就按照诸位所说分散突击。下面,庆功宴开始!” 南面,南昌与九江交界。 刘家村迎来了灭顶之灾。 一个小队的鬼子兵闯进了村子,把村民们驱赶到了晒谷场。 然后把男人和女人区分开,架起机枪,就要展开血腥屠杀。 淳朴的村民们哪见过这架势,知道在劫难逃,哭声震天。 晒谷场就在江边,冲来了3艘汽艇,为首的是一名少将。 少将挥舞双手,大声狂吼:“八嘎!不许屠杀这些良民。” 鬼子小队长不过一大尉,一看来了一位少将,后面还跟了一些少佐、中佐,最小的都是大尉,顿时傻眼了。 他急忙上前,大声报告:“将军阁下!小林小队正在镇压支那反抗分子,请您指示。” 刘正雄摆手道:“小林大尉!我们是影机关山下一代目的手下,这个村子的支那人全都是影机关的眼线,你的,赶紧带部队撤离。” 鬼子小队长听刘正雄的日语不那么标准,顿时有些犹豫了。 陆雄比较会来事,立即拿起一袋烟酒糖罐头上前,特将自己的中佐证件展示给犹豫的鬼子小队长。 然后,他将袋子递给鬼子小队长,以关西腔说:“小林君!听你的口音也是关西人。来!这些礼品请收下,今天之事请不要外说,我们影机关发展一个村的支那人着实不容易。” 鬼子小队长接过袋子,笑盈盈地说:“哟西!原来是同乡,还是山下一代目的手下,一切好说!” 言毕,他大手一挥,带着鬼子小队迅速离开。 刘正雄笑嘻嘻地走向村民们,还要开口,“扑通!”地跪倒了一大片。 村里他娘辈分最高,匍匐在地高呼:“太君!求您饶了我们刘家村。” 众村民也声音颤抖地喊道: “太君!求求您别杀我们。” “将军!我们都是普通百姓。” 刘正雄将军帽扔给陆雄,上前将自己的老娘扶起,声泪俱下地喊道:“娘!我是正雄啊。” “正雄?!” 众村民皆惊呼出声。 “雄儿!” 刘正雄的娘泣呼一声,“啪!”地给了刘正雄一个耳光,大声怒斥,“我没有当鬼子的儿子。” “娘!我不是鬼子。” 刘正雄哭笑不得地说。 众村民大声怒斥: “正雄!你怎么能当鬼子将军?” “正雄!你忘了祖宗,可耻!” 村里的姑娘们大声嚷道: “刘正雄!我再也不崇拜你了。” “刘正雄!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陆雄和宁强等人笑成一团。 孙吉喊道:“刘少将!你还是穿回你的国军将军服吧。” 刘正雄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说:“大家都进汽艇换装!” 言毕,他在刘家村村民们惊愕的目光中奔回了汽艇。 不多时,他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国军少将军服走下汽艇。 陆雄和宁强等人也跟着换上国军军服,拎着罐头等下艇。 刘正雄取出自己的楚公馆证件,递给年逾花甲的族长说: “二叔!我可是正儿八经楚公馆的少将后勤部长。” 族长睁大眼睛,跟小年轻们使劲看他的证件,点头道: “嗯!这上面盖了官印,的确是真的将军。” 刘正雄的老娘一听,老泪纵横地大声疾呼:“儿啊!原来你是国家的将军,娘还打将军儿子,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一点眼泪都没有,将军儿子四字说得那么响亮,一听就是在显摆。 众村民话风一转,开始疯狂地夸赞刘正雄: “我们刘家村终于出了一位将军!” “感谢正雄将军救了全村人的命!” “刘家祖坟上冒青烟,出将军了!” “正雄哥!你还是花小翠的偶像。” 刘正雄大声吩咐:“宁中校!陆少校!快把罐头啥的发给我的亲戚们。” “将军!得令!” 宁强和陆雄大声力捧。 刘家村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分以前都没见过的罐头、糖果、香烟和酒等食物,现场热闹非凡。 刘正雄把大把金条和法币塞进他老娘的手里,高兴地说:“娘!你以后有的是钱花了,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刘正雄娘笑呵呵地说:“给你哥吧!娘又不会花钱。” “老弟!哥替娘拿着。” 刘正雄的大哥忙不迭地将钱抱到手里,满脸乐开了花。 既挽救了全村的生命,又受到了无限的敬仰。 刘正雄内心感慨:“跟着项小子混,真是风生水起啊!” 第499章 曾经的好友 九江城中,庆功宴大厅。 青木饭铜一直虎视眈眈地望着项楚,恨不能拔枪射击。 项楚看在眼中,若不是期望他孤军深入,也很想动手。 为了尽快脱险,该敬酒的也敬完了,没必要再久留了。 项楚取出一套文房四宝赝品递给冈村宁赤,吹嘘道:“司令官阁下!这是支那英雄岳飞写《满江红》时的遗物,楚雄特地寻来送给英勇无敌的您。” “是吗?冈村最崇拜忠义的岳飞了。” 冈村宁赤无比激动地接过,感慨万分。 他取出砚台一观,上面写有《满江红》,顿时爱不释手。 项楚装作喝醉地说:“司令官阁下!楚雄喝醉了,告辞!不!先上卫生间。” “好!好!” 冈村宁赤连连点头,注意力全在文房四宝上面。 项楚离席,摇摇晃晃地走向宴会大厅大门。 青木饭铜迎上,笑眯眯地说: “影机关长!青木给你安排了许多惊喜。” “是吗?我先上卫生间,回头聊。” 项楚笑盈盈地说,摆手走出大门,走向卫生间。 不消说,青木饭铜必定安排了大量的杀手。 项楚依然穿过那个有作战沙盘和地图的房间。 再一次扫过鬼子的兵力部署图后,进入后院。 他从后院转到前院,戴上面具,揉乱头发走向大门。 检查的人向来只检查进来的,没有检查出去的。 来的都是将军,而且中将居多,项楚轻松走出大门。 他到约定的地点找到张林茂的车,特地按了3声长喇叭后离开。 在经过九江城门时,迎面驶来一辆吉普车。 项楚借着灯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土肥原咸儿。 吉普车里除了司机,至少还有3个人。 大约十分钟后,李通带着南丫中队的人迅速离开,直奔西仓号。 青木饭铜一直没有看到项楚从卫生间出来,带着手下追出大门。 他安排在大门口监控项楚的手下说:“联队长阁下!一直没有看到影机关长走出大门,我们的狙击手无法狙击。” 监控李通等人的手下也奔了过来,大声报告:“联队长阁下!影机关的人刚刚离开了,没有看到影机关长,我们的狙击手也无法下手。” 青木饭铜恨恨地说:“山下楚雄太狡猾了,追!一定要弄死他,为饭铁等人报仇。” “吱嘎!”一声。 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他身边。 土肥原咸儿领着朽木三兄弟走下车门。 青木饭铜摇头道:“土肥原情报官!朽木三王牌!你们晚来了一步,山下楚雄那家伙已经离开了。” 土肥原咸儿是超级特工,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交谈此事,笑盈盈地说:“青木联队长!因为长江水运受阻,土肥原和朽木三兄弟转坐飞机到都昌机场,日夜兼程赶过来还没吃饭,还是先吃饭为上!” “对!先吃饭为上。” 朽木三兄弟闻到了酒香,齐声附和。 朽木太郎笑盈盈地对青木饭铜说:“青木将军!您放心,我们三兄弟是帝国的超级王牌特工,受三鸟老师所托,一定帮青木家铲除影机关长。” “好吧!” 青木饭铜无奈地说,吩咐手下, “撤!” “哈咿!” 他的手下躬身领命。 九江码头,西仓号。 项楚走进舰长室,余晓婉扑进他怀中,担忧地说: “楚哥!晓婉一晚上好担心你被饭桶害死。” 项楚点头道:“的确很险,他安排了大量的刺客。” 徐莱也在旁边一个劲地垂泪,一副我见犹怜俏模样。 “阿莱!别哭。” 项楚也给了她一个十分绅士的拥抱,旋即松开。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楚哥!我和阿莱从上海特高课呼号电台接收到了这些情报,这个人是不是上海军统站的内奸?” 项楚接过电文一看,竟然是内奸告知上海特高课,上海军统站尚有哪些人没有被抓捕,还有站长叶红光的藏身之所——极司菲尔路66号。 他忙不迭地说:“二位!你俩多久前截获的这封电文?” 徐莱看了看腕表,急道:“十分钟前!”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项楚苦笑道,急忙坐到电台前,向军统局发出电文:“上海军统站站长叶红光藏身之所极司菲尔路66号已暴露,请迅速通知撤离!另,请告知上海军统站有哪些人被捕。宋夕!” 他连发两遍,走到另一部电台前,立即向宋夕发出电文: “雅!实在抱歉!我刚才冒用你的代号向军统局发出紧急情报,同时让军统局回复上海情报站被捕人员名单,借此判断谁是内奸,若其有回复,请转告我。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风!我的就是你的,毋须道歉,姐已到武汉。雅!” 项楚回复电文:“雅!最新获悉敌第十一军兵力动向与部署,等第6、18、116师团继续西进武汉,第9、27、101、106师团在赣北向南分散突击, 各师团兵力部署,第106师团位九江南面......都昌北有轰炸机机场一座。此情报只可报陈部长本人。风!” 宋夕回复电文:“太好了,姐一过来就立此大功。谢谢!” 舰长室里堆积了不少电文纸,项楚吩咐道:“二位!把往来的电文纸销毁吧,我刚才出九江城时看到了土肥原咸儿,他现在是鬼子的高级情报官,难保不过来排查影机关。” 徐莱惊呼出声:“啊?那个老鬼子来了?他可是鬼子国的超级特工,策划了皇姑屯爆炸案、七七事变等事变。” 余晓婉不服气地说:“被咱男人戏耍得像个猴子。” “凡事不可大意!” 项楚呵斥道,一个劲地收拢往来的废弃电文。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楚哥!还是我和阿莱来吧。”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项楚急忙抄录破译。 宋夕发来了军统局转发的电文:“已及时通知上海军统站转移,被捕人员名单:张龙飞、李阿强......赵尔凡!” “赵尔凡也被捕了?!” 项楚心头大惊,急忙比对上海站被捕与未被捕人员名单。 末了,他终于找出内奸,正是曾经的好友——谢行之! 第500章 波田特攻小队 项楚立即向宋夕发出电文:“雅!请转告军统局,上海军统站内奸是谢行之,建议上海军统站蛰伏。风!” 不多时,宋夕回电:“风!已转发电文,最近有一支鬼子特攻小队频频袭击我前线部队指挥所,若能掌握其行踪望告知。雅!” “波田特攻小队!” 项楚回复电文,念着这个名字回想沙盘和地图,感觉上面并无标识。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安全起见,西仓号没必要停靠在码头,咱们干脆出港抛锚,人员上下舰可用汽艇接送。” 项楚点头道:“嗯!言之有理。” 不消说,余晓婉的确非常聪明。 项楚走出舰长室,吩咐平谷九郎、弘义紧急启航。 不多时,西仓号离开了九江码头,就在港外抛锚。 宝歌和山下吉秋等人开着两艘汽艇在码头上值守。 九江城,鬼子庆功宴会现场。 土肥原咸儿和朽木三兄弟喝得十分地尽兴。 青木饭铜恨不得马上弄死项楚,终于忍不住催促道:“朽木家三位王牌特工!今晚月色正好,你们不去九江码头弄死影机关长?” “好!去。” 冲动的朽木次郎头一个响应。 朽木太郎跟着起身道:“好吧!朽木三兄弟带上狙击枪,这就过去灭了影机关长。” 朽木三兄弟走出宴会厅,土肥原咸儿没了酒友,很不开心地说:“青木联队长!你何必如此着急呢?” 青木饭铜取出一个笔记本,冷笑道:“土肥原情报官!今晚庆功宴前组织召开了作战研究会议,青木悄悄地记下了山下楚雄的言行,你快看看,这是一个帝国将军应有的策略吗?简直一心在为支那军队考虑。” “太好了!土肥原一直想看看影机关长的言论。” 土肥原咸儿大喜过望,忙不迭地接过笔记本,仔细观看起来。 末了,他摇头说:“不!本情报官觉得影机关的讲话非常正确,冈村司令官应该采纳他的建议,不应该采纳你的建议。” “胡说!” 青木饭铜怒吼一声,一把抢过自己的笔记,大声吼道,“本联队长一定要把他胡乱提供的作战方略上报大本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哼!” 言毕,他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宴会厅,驱车直奔九江港码头。 待他赶到码头,朽木三兄弟正抱着狙击枪在码头上望湖发呆。 青木饭铜疑惑道:“朽木三王牌!你们怎么不去刺杀山下楚雄?” 朽木太郎苦笑道:“影机关的西仓号已经开走了!” 朽木次郎补充道:“青木将军!九江码头上的确没有西仓号。” “开走了?!” 青木饭铜疑惑道。 他从车上取出望远镜,仔细搜寻,突然发现西仓号在港外,兴奋地说:“快!西仓号在那里,快去弄死项楚。” 朽木三兄弟面面相觑,隔这么远呢,如何连夜过去弄死。 朽木太郎苦笑道:“青木联队长!今天太晚了。您放心,我们三兄弟明天一定找汽艇过去,刺杀影机关长。” 青木饭铜点头道;“好吧!” 言毕,他上车离开,压根就不管这三个步行过来的家伙。 朽木三郎低声道:“二位兄长!这个人太失礼了。” 朽木太郎轻声呵斥:“三郎!他可是出资三百万,为了钱,我们也要忍。” “是!大兄。” 朽木三郎点头道。 夜深,西仓号舰长室。 项楚听到一阵不那么强烈的电讯声,急忙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徐莱也穿着睡衣奔出了内室,苦笑道:“楚哥!这是海外私谍那部电台,我来抄录,看看是从哪个国家发来的。” “好吧!你辛苦了。” 项楚点头道,复又听话地躺下。 徐莱抄录电文,将电文译出,惊喜地说:“楚哥!这是北美代号‘山姆’的私谍发来的电文,说中美无线电通讯恢复了,美国波士顿学生与市民游行,声援中国作战,将日货投入大海。” 项楚点头道:“不错!表明我们接收天线延伸得够长,才偶尔接收到了北美的信号,发肯定是发不过去。” 徐莱点头道:“距离实在太远,需要大功率的发射器。” 项楚关切地说:“阿莱!快去睡吧!最近你都累瘦了。” “嗯!” 徐莱灿然而笑,转身奔进内室。 “我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项楚内心暗暗自责,突然听到自己原来呼号的电台响起微弱的电讯声。 他急忙爬起抄录,译出电文:“小白脸!你知道吗?我好想你。阿灵!” 项楚惊喜万分,急忙发出电文: “孔灵!我也好想你,你在哪里?” 他连发数遍,一直没有回复...... 翌日清晨,刘家村湖岸。 杨柳依依,白发人送黑发人赴前线。 刘正雄给老娘磕了三个响头,朝村民挥手告别,登上汽艇。 3艘插着膏药旗的小鬼子汽艇迅速离岸,朝北面驶去。 刘正雄一直站在艇尾,不停地挥手告别,看不见还不下舱。 宁强喊道:“司务长!俺们都换军装了,你也快换吧。” 刘正雄呵斥:“急什么急?我还要看看刘家村的炊烟。” 孙吉笑道:“大舅哥!司务长不换的话,就当是我们的俘虏。” 宁强大声怒斥:“滚!我妹看上你了吗就瞎叫?” 孙吉笑嘻嘻地说:“你妹要不愿意,我就找刘家村的花小翠。” “快换装!有鬼子的汽艇来了。” 刘正雄嚷着冲进了船舱,慌乱地换上鬼子军装。 宁强摇头道:“谁让你不急的?” 不多时,5艘鬼子汽艇驶近,加起来上百人。 最前面一艘汽艇上的鬼子军官用喇叭喊道:“请问你们是哪支部队?要去哪里?” 陆雄大声回应:“我们是影机关的特工部队,回九江,请问阁下是哪支部队?要去哪里?” 鬼子军官回应:“波田特攻小队!地点保密。” 陆雄赞道:“哟西!原来是英勇的波田支队下属的小队。武运长久!” 鬼子军官回应:“你们也不错,是山下一代目的部队。武运长久!” 汽艇交叉而过,宁强有些担忧地说:“司务长!万一这些鬼子杀到你们刘家村怎么办?”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我给我哥和族长发了影机关的证件,刘家村是影机关的眼线了。” 宁强畅想道:“俺也要把宁家村弄成影机关的眼线,还要穿着鬼子少将军服带着你们进村,想想鸡飞狗跳、大伯二舅三婶下跪的感觉肯定很美......” 第501章 三位朽木不可雕也 九江港外,朽木三兄弟驾驶着汽艇朝西仓号驶来。 不料抵近之后,登陆舰甲板上全是影机关的特工。 朽木三郎苦笑道:“大兄!怎么刺杀影机关长?” 朽木太郎点头道:“还是傍晚再来吧。” 朽木次郎急道:“大兄!不如冒充仰慕山下一代目加入影机关,再找机会刺杀影机关长。” “哟西!” 朽木太郎和朽木三郎齐齐点头。 朽木太郎驾艇驶近西仓号,大声喊道: “朽木三兄弟求加入影机关!” 朽木次郎和朽木三郎也跟着齐声高呼: “朽木三兄弟求加入影机关!” 李通在甲板上,回应道:“稍等!” 如此高声,项楚和余晓婉、徐莱自然听到了。 徐莱从舷窗里看到,摇头道:“这3个鬼子长得一看就不像好人。” 余晓婉冷笑道:“楚哥!这3个鬼子为什么跑九江加入影机关?” “问问南造芸子,朽木家三兄弟是什么来头。” 项楚笑道,坐到电台前向上海特高课发出电文, “香阿芸!朽木三兄弟是什么来头?大雄!” 不多时,南造芸子回复电文:“大雄!这3个人是内阁情报局3鸟头目青木仁纯引以为傲的学生,曾经杀死无数的支那人。随土肥原咸儿去了前线,也许会对你不安好心,千万小心。阿芸!” 项楚回复电文:“谢谢阿芸!” 此时,李通到了门口,大声报告:“机关长!有3位扶桑人想加入影机关。”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东乡君!你叫上千代知礼,让他代表本机关回复他们,影机关不收人了,且说本机关长已经回上海处理事务。”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这3个丑陋的鬼子肯定对你不安好心,你不如弄死他们算了。” 项楚摇头道:“无端杀人不好!何况我要让他们给我传播不在九江的假消息。” 余晓婉冰雪聪明,疑惑道:“楚哥!你要采取大的行动?” “也不大!” 项楚笑道,走到舷窗边。 朽木三兄弟听了郑知礼所说,驾驶着汽艇,失望地离开了。 他们不时转头,3个人分工明确,望向西仓号不同的位置。 项楚离开舷窗,淡淡地说:“这3个人是顶尖的杀手,配合十分地默契。他们残杀了我们无数同胞,若是有机会,我还是应该杀死他们。” 此时,数艘汽艇的声音再次响起。 甲板上还有人在欢呼:“司务长回来了!” “哟西!回来了。” 刘正雄高兴地回应。 不多时,刘正雄带着陆雄拿着家乡的土特产来到了舰长室。 刘正雄送上土特产,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鬼子将军回村”的趣事,令项楚3人啼笑皆非。 末了,陆雄向项楚报告:“机关长!我们在回来的途中遇到了鬼子波田特攻小队。” “什么?!” 项楚惊呼出声,急忙让陆雄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难道你要对波田特攻小队动手?”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个小队频频袭击我方前敌指挥所,已经引起了恐慌。” 刘正雄恨恨地说:“原来如此可恶!早知道我们就动手了。” “你们才十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 项楚摇头道,走到地图前,仔细斟酌一番,指着都昌附近湖面说:“今晚6点,我们伏击在这群湖中小岛中间,等他们回波田支队前动手。”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晚六点航行到这里?”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你不要拿你的思维来想楚哥啊。” 项楚笑道:“对!司务长!你的工作就是马上去做饭,我要领2个小队灭了波田特攻小队。” 刘正雄无奈地说:“我还真被炊事工作套牢了,好吧!” 项楚吩咐道:“陆雄!你把李通和甘荣、弘义叫过来。” “是!” 陆雄急忙领命,就要跟刘正雄走出舰长室。 “慢!” 余晓婉急道,忙不迭地说;“楚哥!人多眼杂,你执行如此大的行动,最好把山下吉秋和马久英也叫来,打着侦察的名义,把3个中队全部都放出去。” 项楚点头道:“也对!既然到前线了,再不派人出去侦察也说不过去。陆雄!你叫上李通、甘荣、弘义、山下吉秋和马久英、平谷九郎到会议室开会。” 这是一个忙碌的下午。 会后,西仓号再靠九江码头。 宁强领着南丫中队百余人,山下吉秋领着山下中队百余人,马久英领着台流中队百余人下舰,分头前出侦察。 人员上舰下舰,显得十分地忙碌。 且说朽木三兄弟无精打采地回到九江城,青木饭铜已经带手下去了前线,哥仨只得向土肥原咸儿诉苦。 朽木太郎奚落道:“土肥原情报官!你的情报非常不准,影机关长回上海了。” 土肥原咸儿惊愕道:“什么?!他昨晚不还来赴宴了吗?” “走啦!” 朽木次郎不好气地说。 朽木三郎摇头道:“我们想加入影机关,竟然被拒绝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们不应该提出加入影机关,这样会引起影机关长的怀疑。而且我可以断定,影机关还没派出人员到前线侦察,影机关长肯定没有回上海。” 此时,一名大尉军官上前,大声报告:“情报官阁下!西仓号靠九江码头,影机关倾巢出动,赴前线侦察去了。” 土肥原咸儿瞬间被打脸,只得苦笑道:“朽木家三位王牌!如此说来,影机关长真的回上海了。” 朽木次郎一拍大腿,色迷迷地说:“对了!影机关长此行还带出两名绝色花姑娘,既然西仓号靠码头,影机关全部出动,不如把她俩带走?” “好!快走吧。” 朽木太郎已经起身奔了出去。 “嗯!非常好。” 朽木三郎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二位!可别跟次郎抢啊。” 朽木次郎阴阳怪气地喊道,连狙击枪都不拿就跑了出去。 “唉!三位朽木不可雕也!” 土肥原咸儿大声叹息,起身走向冈村宁赤的办公室。 他还是想建议建议,尽量采取影机关长的进攻策略。 第502章 百密一疏 朽木三兄弟驾车赶到九江码头时。 西仓号已经放下三百特工离港了。 甲板上只有西仓号的几位水兵,剩下南丫中队两百号人全被项楚集合到了餐厅,正在部署任务。 朽木次郎怒吼:“八嘎!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朽木三郎若有所思地说:“二位兄长!西仓号甲板上没有人,估计影机关也就剩下这点人和两位绝美花姑娘了。” 朽木太郎点头道:“嗯!我们坐汽艇追过去。” “哟西!肯定没人了。” 朽木次郎与朽木三郎齐声欢呼。 西仓号,餐厅。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大声吩咐:“东乡君!抛锚后,南丫中队第二、三小队坐汽艇随我离舰。 千代君!你和司务长领南丫第四小队守在舰上。野比君!你带上一部电台。 第二、三小队马上回去换装,且带上支那军人的服装。”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回到舰长室,笑道:“二位!我要出去打场小仗,你俩在舰上好好待着。” 余晓婉将背包递给他,嗔道:“西仓号在港外抛锚,我和阿莱还能飞走不成?” “就是!我们又没长翅膀。” 徐莱娇嗔道,将军帽给他戴上。 此时,西仓号到了指定位置。 汽笛响起,开始抛锚。 “二位!我走了。” 项楚背上背包,拿起轻机枪就要出门。 余晓婉一把将他拉住,急道: “慢!你忘了穿防弹衣。” 她急忙奔回内室,取出防弹衣。 项楚苦笑道:“这天气有点热。” “你的命是我们的,必须穿上。” 徐莱含泪道,上前将他的背包卸下,外衣脱下。 余晓婉急忙将防弹衣给他穿上,声音哽咽地说: “楚哥!仗无大小,都要严加防范。” “好!听你们俩的。” 项楚感动地说,急忙穿戴整齐,笑道, “乖!二位不哭。” 他绅士地拥抱了她俩一下。 二女嚷道:“谁哭了?” 此时,李通奔了过来,急道: “机关长!朽木三兄弟开着汽艇直冲舰艉来了。” 项楚笑道:“太好了!正好弄死他哥仨再出发。走!” 言毕,他急忙冲出舰长室,迅速奔到易上人的舰艉甲板。 朽木三兄弟刚好驾艇抵近,甩出攀爬索,准备攀上舰艉甲板。 舰艉甲板上有数名南丫中队特工静静地趴着,等同在听笑话。 朽木太郎边爬边说:“奇怪!怎么没有人过来。” 朽木次郎笑道:“还用说?全都出去了呗。” 朽木三郎大笑道:“二位兄长!我们可以抓住两位花姑娘,然后逼影机关长来救,然后将其一举击杀。” “哒哒哒!哒哒哒!” 项楚冲抵舰艉甲板,立即冲上朝朽木三兄弟扣动轻机枪扳机,大声吼道,“打死他们!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 数名特工迅速起身冲上,数把轻机枪同时扫射。 朽木三兄弟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坠落入水。 李通笑道:“机关长!他们肯定觉得咱们的汽艇不够。” 项楚点头道:“两个小队的人就不那么挤了,出发吧!”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不多时,7艘满载全副武装特工的汽艇驶离西仓号,朝都昌方向驶去。 甘荣带着电台,将电台放置在鬼子部队无线电呼号位置,静静地聆听。 下午五时,7艘汽艇提前抵达了项楚预先选定的伏击位置。 在狭窄航道两侧有不少小岛,岛上长满了芦苇和低矮灌木,十分隐蔽。 项楚立即发出指令:“各艇按预定位置潜伏,随时发起攻击。” 7艘汽艇迅速驶往伏击位置,有人上岛,有人留在汽艇里面。 甘荣见电台始终没有任何讯号,不禁疑惑道:“机关长!波田特攻小队真的会经过这里。” 项楚点头道:“陆雄说波田特攻小队开了5艘小汽艇,装了一百人,肯定没带吃的,弹药也不多,那么早出去,肯定是想晚上回去。” 甘荣赞道:“嗯!您的判断从来就不会出错的。” 项楚苦笑道:“也不尽然,也许真得等到六点。” 此时,南面水域传来了数艘汽艇的马达声。 项楚拿起望远镜观察,发现共有5艘汽艇,其中最后面一艘跑得特别慢,跟前面的脱节了,内心暗忖:“这艘汽艇若不跟上,万一逃掉就不好了。” 他的指令是波田特攻小队汽艇一进包围圈,前面汽艇或小岛上的人就要发起攻击。 项楚吩咐驾艇的宝歌:“平乡君!盯死最后面那艘鬼子汽艇,回头我们要冲过去灭他。”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 不多时,4艘波田特攻小队的汽艇驶进了狭窄水道。 “轰隆!哒哒哒!” 南丫中队特工用掷弹筒和轻重机枪朝其疯狂地攻击。 转眼之间,4艘小汽艇上的鬼子兵非死即伤。 悲催的是,他们的弹药已经用光,毫无还手之力。 三艘前面的汽艇被击沉,鬼子兵全部被击杀。 波田特工小队大尉在后面一艘汽艇里,绝望地站起来,举起指挥刀怒吼:“八嘎!你们竟然冒充帝国的军人。” “呯!”地一声。 项楚端起狙击枪,一枪将其狙杀。 数发掷弹筒炮弹落入该汽艇,汽艇被炸开了花。 项楚大声喊道:“快!消灭最后一艘鬼子汽艇。” 宝歌急忙驱动引擎,朝最后那艘逃向都昌方向的汽艇追了上去。 其他6艘汽艇迅速收拢人员,朝那艘逃跑的鬼子汽艇包抄而去。 逃跑的鬼子汽艇走捷径,眼看就靠近了岸边,只差不足30米了。 项楚叹道:“唉!真是百密一疏,应该派一艘汽艇在岸边等着。” 李通笑道:“小师叔!那艘鬼子汽艇停住了,大概跑没油了。” 的确,鬼子汽艇竟然停下了,20名鬼子兵跳进水里往岸上游。 “太好了!” 项楚大喜过望,端起狙击枪频频扣开扳机。 那些游得靠前的鬼子兵一名接一名被狙杀,吓得鬼子兵纷纷选择潜泳。 数艘汽艇已经冲上,南丫中队特工朝水里猛烈射击,满以为无一生还。 突然,一名鬼子兵潜水到了另一个地方,悄悄地溜上了岸。 项楚一眼看到,扣动扳机已无子弹,指着那里疾呼:“快!追上岸。” 7艘汽艇冲上岸,特工们跳下艇,朝那一名疯狂逃窜的鬼子兵追去。 项楚跳下汽艇,吩咐道:“李通!你带这个艇的兄弟迅速打扫战场,将波田特攻小队的汽艇全部弄沉,收集掩埋鬼子的尸体,尽量不留痕迹,甘荣跟我来。” “是!” 李通等人急忙领命。 那名鬼子兵挺能逃,一直逃到都昌北面鬼子轰炸机场,才累瘫在了地上。 张林茂拼命追赶,头一个追上,一刺刀划过他的脖子,然后也累瘫在地。 项楚追上,如释重负地说:“终于把这死鬼子弄死了!” “轰——!” 不远处的机场,一架鬼子轰炸机正缓缓地朝跑道上降落。 第503章 转落武汉 不远处的机场上,停了十多架鬼子的九八式轻型轰炸机。 既然已经摸到了鬼子的轰炸机场,项楚断无放过的可能。 而且,他每次出战都先制作了20捆定时炸弹,完全有无痕清除的能力。 他指着地上小鬼子的尸体说:“快!给他换上国军军服。” “是!” 众人急忙领命。 陆雄笑道:“机关长!我们要不要换装?扮演国军袭击鬼子轰炸机场?” 项楚摇头道:“不!为避免伤亡不要换装,悄悄地端了鬼子轰炸机场。” “这样好!” 众人连连点头。 此时,死去的鬼子兵已换上国军军服。 项楚吩咐道:“带上这死鬼子,以抓捕支那军人为由,进去灭了机场的鬼子,端了鬼子的轰炸机场。” 言毕,他沿着机场外围的铁丝网,疾朝轰炸机场大门奔去。 众人架着死鬼子立即跟上,忽忽悠悠的,就像是在巡查。 不多时,抵近机场大门,门边牌子上写着:“帝国陆军第十四航空队”。 门口设有防御工事,并且架设了轻重机枪,现场有8名鬼子兵在值守。 8名鬼子兵看见一位中将带着百名鬼子兵气势汹汹而来,且架着一名中国军人,顿时明白了。 为首的鬼子大声报告:“将军阁下!木间分队正在防守都昌轰炸机机场。” “八嘎!一个分队就这么点人?拿下!” 项楚大声怒吼,大手一挥。 众特工立即冲上,多对一控制起来。 木间分队长战战兢兢地报告:“将军阁下!受机场调度指令,分队其他人给波田支队送弹药去了。” 项楚装作不满意地说:“难道这么大的机场就没有士兵了吗?” 木间分队长摇头道:“除了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就我们分队。” “太不像话了,去死吧!” 项楚怒斥一声,大手一挥。 鬼子兵身后的特工们齐齐动手,齐齐将8名鬼子兵弄倒刺死。 项楚吩咐道:“陆雄!你带10名兄弟守在这里,把其中五名鬼子换上国军军服,脸划烂,若是有鬼子兵过来就放进来,一定不要有逃走的。” “是!” 陆雄急忙领命。 “走!抓支那奸细,见人就抓。” 项楚以日语大声吼道,带着众特工冲向机场调度楼。 他要控制机场的对外通信,然后以排查奸细的名义,把机场的鬼子集中起来全部绞杀。 如今赣北大战正酣,到处都是枪炮声,十分地混乱。 以追捕奸细的名义来查机场,没有人会怀疑。 机场调度楼有一人值班,见一位中将过来立即敬礼,大声询问:“将军阁下!请问您过来有何贵干?” 项楚大声呵斥:“排查支那奸细!通知所有人下来集合。” “哈咿!” 鬼子值班员急忙领命,奔向调度室。 项楚带着众特工急忙跟上,几乎与他同步进入调度室。 调度室有五名鬼子,见他们进来一脸的懵。 鬼子机场总调度是位中佐,见状疑惑道:“将军阁下!请问你们是哪支部队。” 项楚冷声道:“土肥原竹机关!数名支那奸细混入了你们机场,中佐!马上集合所有人员排查。” “哈咿!” 鬼子中佐急忙领命。 他拿起广播大声广播:“竹机关排查支那奸细,请机场所有人都到调度楼下集合。” 项楚抢过话筒,大声吩咐:“诸位!请积极配合,时间不会太长,敢不来集合者,将作为支那间谍处置。” 如此广播,哪有不来的。 不多时,机场所有的鬼子都集合到了楼下,足足有50多人,而且大多都是牛逼哄哄的鬼子飞行员。 不消说,这些家伙手里沾满了中国军民的血,比南京大屠杀的刽子手还要可恶。 项楚留张林茂等人在调度室,带着鬼子调度等人来到楼下。 他大声吩咐:“一对一排查!” “哈咿!” 南丫中队特工急忙领命。 所谓一对一排查,就是一对一地刺杀。 待众特工就位,项楚大手一挥,吼道: “杀!” 转眼之间,50来名鬼子倒在了血泊里。 项楚大声吩咐:“孙吉!带30人搜捕机场,见到鬼子格杀勿论。” “是!” 孙吉急忙领命,带着30名特工奔向机场各处。 项楚拔出无声手枪,给每名鬼子补枪,造成其遭受了刀刺与枪击的假象。 末了,他急忙奔进调度室,查看机场的资料。 这座飞机场共有13架鬼子轰炸机,汽车30多辆,还有一座油库和武器弹药库,储存了大量的油料和武器弹药。 将这里的飞机、汽车、油库、弹药库全部炸掉,必定极大地迟滞鬼子第十一军对武汉的攻击。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林茂!咱们有15捆定时炸弹,12架轰炸机各放1捆,弹药库放1捆,油库放1捆,汽车集中到弹药库周边后放1捆,正好全部用完,且将定时炸弹边堆满炸药,待会儿你兄弟们负责放定时炸弹。”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他迅速记下,算了一下说:“机关长!还有1架鬼子轰炸机不放定时炸弹?”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用放!我要开到安庆去炸秦潭那个大型油库。” “啊?!” 众人惊呼出声。 甘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可以帮你投弹。”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还得带上电台,这机场的飞机调动频繁,估计很快就有命令过来。” 他的话音未落,电台响起了无线电呼叫声:“都昌机场!请出动一个分队支援作战,轰炸机轰炸支那南昌城。” 项楚立即拿起话筒回复:“哈咿!” 此时,孙吉奔了进来,大声报告:“将军阁下!机场已无一名鬼子。” “非常好!” 项楚赞许地点头,顿了顿,吩咐道, “林茂!带人布设定时炸弹,时间定在30分钟。孙吉!你领兄弟们撤退到湖边后,告诉李通兵分两路,一路去南昌侦察,一路顺长江西去侦察,过几天再返回西仓号。甘荣!你带上电台跟我上轰炸机,轰炸安庆油库后转落武汉。”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第504章 还是就此放下吧 项楚指着调度室吼道:“兄弟们!全给砸了。”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带着甘荣奔出调度室,奔下航调楼。 张林茂急忙奔上前,指着一架鬼子九八式轻型轰炸机说:“机关长!2998轰炸机油料和机枪子弹、航空炸弹都很充足,给您留着了。”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嘱咐道, “林茂!撤退时你带人负责断后,清除痕迹。” “明白!” 张林茂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地说, “长官!您和甘道长多保重。” “保重!” 项楚和甘荣齐齐点头,转身冲向2998号轰炸机。 此行异常凶险,为了国家民族,两人义无反顾。 抗战打了一年多,丢城失地无数,牺牲亦无数。 夕阳余晖下,项楚驾驶2998号轰炸机,在上百战友敬仰的目光中升空,朝东北方向飞去。 百名影机关特工从机场的弹药库里取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之后,便立即撤离机场,朝来时的路奔去。 张林茂等人负责断后,清除沿途的痕迹。 百名特工迅速奔到李通所在的湖边,遵照项楚的吩咐,登上汽艇向南北方向驶去。 30分钟后,15捆定时炸弹开始相继爆炸。 12架鬼子九八式轰炸机都挂了500公斤的航空炸弹,定时炸弹就放置在航空炸弹的下面。 “轰隆!轰隆隆!” 12颗定时炸弹引爆了航空炸弹,声音惊天动地,12架飞机被炸得支离破碎,根本就分不清哪是哪了。 弹药库的弹药被引爆,爆炸声此起彼伏,里面的武器弹药自然是毁于一旦。 旁边的30辆汽车,被连串的爆炸掀翻,全部报废。 油库被爆炸引燃,燃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天。 方圆百里的人皆看到、听到了火光、烟尘与爆炸,自然是国人欢喜鬼子痛哭。 九江城中,第十一军司令官指挥所。 冈村宁赤正在办公室美美地向土肥原咸儿显摆,用项楚送的文房四宝书写武运长久的久之,就差最后一捺就大功告成了。 土肥原咸儿也很美,因为冈村宁赤同意他的进军方略,准备将进攻方向改为全部进攻武汉。 “轰隆!”数声巨响。 他手里的毛笔坠落在了宣纸上,把久字弄成了漆黑的一坨。 冈村宁赤大声怒吼:“八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出去查探一下。” 土肥原咸儿急道,转身奔出他的办公室。 不多时,他奔了回来,声泪俱下地喊道:“司令官阁下!帝国在都昌的支那机场被支那特工袭击了,除了所有的飞机、弹药库、油库、汽车全都完蛋了。” “全都完了?!” 冈村宁赤惊呼出声,半晌才吐出一句, “土肥原情报官!你不是帝国的超级特工吗?为何未能制止我军后方支那特工的破坏?”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立即甩锅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的竹机关还没赶到,这里应该是影机关来负责。” 冈村宁赤冷笑道:“影机关全部前出侦察了,后方应该是你的竹机关和特高课。” 此时,一名鬼子中佐军官出现在了门口,大声报告:“情报官阁下!南仓号下午五时抵达九江港码头,高桥特地带竹机关过来听您指挥调遣。” “你不会晚些时候过来?!”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怒吼。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君!不要在此咆哮,请带你的人赶紧去排查是谁炸了都昌轰炸机机场。” 土肥原咸儿急道:“司令官阁下!一定要集中进攻武汉。” 冈村宁赤摇头道:“都昌机场一失,弹药油料损失惨重,无力集中进攻了。” 土肥原咸儿不甘心地说:“支那高层有人跟土肥原私下交际甚密,若是进攻武汉可倒戈。油料嘛!不是还有安庆的秦潭南超大型油库吗?” “这样啊!” 冈村宁赤不禁犹豫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鬼子陆军第十四航空队机场的惊天爆炸所吸引。 项楚正驾驶着2998号轰炸机,迅速抵近安庆秦潭湖南面那个超大型油库。 太阳已经落下了西边的地平线,天际仅留下那么一抹光霞。 这一抹光霞让项楚死死地盯住了鬼子的超大型油库,刻画入心,誓死轰炸。 油库四周有鬼子的数个高射炮阵地,若是提前被发现企图,势必发起攻击。 项楚开始降低高度,郑重其事地说:“甘荣!你听我命令投弹,若是两发航空炸弹不中,我就打开舱门,你跳伞逃生,我开着轰炸机撞上去。” 甘荣急道:“领导!别啊,您帮甘荣报了血海深仇,恩重如山。再说您对国家无比重要,还有那么多人惦记您,甘荣掌控飞机,您跳伞逃生。” 项楚苦笑道:“飞机又不是汽车,哪有那么好操控。这世上牵挂我的、我牵挂的,的确后多,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还是就此放下吧!” 甘荣斩钉截铁地说:“领导!甘荣愿意陪你一起死。” 此时,飞机抵近禁飞的秦潭油库上空,地面鬼子的高射炮开始试探性警告射击。 项楚不再言语,按照风速、飞行高度、飞机航速等要素迅速计算投弹诸元,得出最佳投弹时间。 甘荣手握投弹按钮,目光坚毅,只待他一声令下,便投下两磅重型航空炸弹。 地面,鬼子的高射炮部队发现了端倪,开始朝空中自己的轰炸机疯狂地射击。 可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拦阻项楚这架飞机的最佳时机。 项楚按照计算,大声喊道:“甘荣!投弹20秒倒计时,20、19......10、9......5、4......1,投弹!” “投弹!” 甘荣大喊一声。 他猛地按下投弹按钮,第一枚航空炸弹限制器打开,朝地面坠落。 随即,第二枚航空炸弹的限制器也打开,旋转着朝下方地面坠落。 “轰隆!”一声。 一发高射炮弹打在了左机翼边上,差点命中。 项楚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下方的两发航空炸弹,迅速拉高飞机远离,笑道:“老甘!咱们不用自杀袭击油库了。” “嗯!炸弹落在油库中心了。” 甘荣点头道,顿了顿,笑问, “领导!我发电报联系大嫂子?” 项楚欣然道:“联系她吧!告诉她机场戒严,除了她,任何人不得知晓此事。” 第505章 木马人会告诉我们一切 “完了!帝国油库完了。” 在鬼子兵的鬼哭狼嚎声中,两颗450公斤的航空炸弹落下。 两颗炮弹稳稳地砸进了秦潭湖南面超大型油库的中心位置。 “轰隆!”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超大型油库炸得油花飞溅,旋即腾起冲天火光。 无数鬼子兵望着数十万吨装的油库起火,泣呼: “八嘎!万恶的支那飞行员。” “帝国高射炮为什么不攻击?” “帝国的飞机为什么不拦截?” 鬼子高射炮兵一刻不停地朝高空中的轰炸机疯狂地射击。 可是,此举只能白白浪费炮弹,连轰炸机的边都摸不到。 夜幕降临,鬼子战斗机自然也不能起飞拦截。 不消说,项楚轰炸时间的选择也非常的合理。 在众多的战备物资中,鬼子最缺的就是石油。 如此超大型规模油库被炸,带来了连锁反应。 土肥原咸儿主动提议:“司令官阁下!还是继续原来的进军方案吧。” 冈村宁赤摆手道:“土肥原情报官!你是搞情报的,还是应该学影机关长,不要插手集团军的行动了。” “哈咿!” 土肥原咸儿很没面子地点头。 武汉,第九战区作战研究室。 陈部长接到项楚提供的情报后,正在跟诸位长官商议,如何铲除袭击前敌指挥所的波田特攻小队、都昌鬼子轰炸机机场,以及安庆秦潭湖南面的超大型油库。 研究来,研究去,从中午研究到了晚上六点半,依然没有一位长官主动接茬。 空军参会少将还说风凉话:“安庆那个超大型油库除了地面一个大队守护,还有东西南北四个高炮营守卫,固若金汤啊。” 一位陆军少将也忙不迭地说:“波田特攻小队神出鬼没,实在无法捕捉到。至于那个都昌轰炸机场,最好还是派空军炸。” 陈部长皱眉道:“诸位!先不说波田特攻小队,若是能炸毁鬼子在安庆的油库和都昌的机场,将极大地延迟他们进攻武汉的速度。” 众长官们知道孤军深入难度太大,全都默不作声。 此时,代农奔了进来,高兴地说:“诸位!据我们军统的可靠情报,鬼子波田特攻小队离奇地失踪了,都昌鬼子轰炸机机场遭到袭击,13架轰炸机,还有油库和弹药库、30多辆汽车全部被炸光了。” 徐增奔了进来,也高兴地说:“诸位!据我们中统的可靠情报,鬼子在安庆秦潭湖南面的超大型油库被飞机轰炸毁了。” “真的?!” 陈部长激动得站了起来。 众人则是齐声道:“谁干的?!” “不知道!” 代农和徐增齐声道。 此时,宋夕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陈部长。 陈部长看完电文,强忍开心,将电文还给宋夕说:“宋秘书!感谢你的朝发夕至航空公司帮我运来那么多新式武器。” “不客气!” 宋夕接过电文纸,转身奔出会议室。 陈部长笑盈盈地说;“诸位!既然有人出手替我们完成了任务,今天的会议结束,空军蒋司长请留下。” 西仓号,舰长室。 张林茂想多带点食物和电台,然后驾汽艇靠近武汉接应项楚,特地回舰上一趟,此时正在舰长室向余晓婉和徐莱报告。 “二位夫人!长官带我们灭波田特攻小队时逃了一名鬼子,一直追到了都昌鬼子轰炸机机场......最后长官带着甘道长驾机去炸安庆那个超大油库了,说回头转降武汉机场。” 张林茂描述完,余晓婉和徐莱已是惊得目瞪口呆。 余晓婉惊道:“你们竟然一口气干了这么多事?” 张林茂点头道:“是的!暴露的痕迹都清除了。” 徐莱奔向电台,急道:“张中校!甘道长用哪个电台呼号?” 张林茂还未回答,影机关内部联系呼号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太好了!” 徐莱高兴地说,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总部!我们已抵楚都。” 余晓婉拿过电文一观,开心地说:“咱男人简直神了!” “二位夫人!我带人驾汽艇去接长官。” 张林茂高兴地说,转身奔出了舰长室。 武汉机场,几堆篝火已照亮了跑道。 一架鬼子九八式轻型轰炸机穿过夜幕,降落在了跑道上。 塔台指挥十分地惊愕,不过接到了命令,不能问一个字。 不多时,鬼子轰炸机滑进了停机坪,稳稳地停下。 一辆轿车在夜幕中奔了过来,在轰炸机下方刹车。 宋夕开门下车,激动奔向从舷梯上走下来的项楚。 “阿弟!夕姐!” 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良久才分开。 项楚和甘荣立即换上一身国军的军服。 宋夕驾车,载着他俩迅速驶离了机场。 两名空军地勤人员带着油漆和刷子立即奔向2998号轰炸机。 按照上级命令,连夜将该架飞机涂成国军轰炸机的标识色。 此时,都昌鬼子轰炸机机场。 土肥原咸儿带着竹机关全体,打着火把连夜来到了这里。 油库还在熊熊地燃烧,照亮了宛如地狱场景的轰炸机场。 满地都是烧焦炸残的鬼子尸体,还有数名中国军人的尸体,全都不成人样。 还有12架飞机与30辆汽车的残骸,满地的零件轮胎,令众鬼子触目惊心。 土肥原咸儿拿着机场的资料,疑惑道:“高桥大正!不是说13架飞机吗?怎么这里才12架?” 鬼子中佐军官高桥大正苦兮兮地说:“情报官阁下!据在安庆的帝国高射炮部队说,有一架帝国的飞机轰炸了秦潭湖超大型油库。” 土肥原咸儿狂吼:“八嘎!不许再提超大型三字。”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点头,指着燃烧的油库说, “情报官阁下!油库的火要不要扑灭?”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不许再提油库,赶紧带人查找线索,找出袭击机场的元凶,本情报官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带着鬼子特工们使劲地寻找线索。 末了,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情报官阁下!根据高桥判断,这是支那正规军所为。” 土肥原咸儿也没闲着,多方勘查,摇头道:“不!根据现场刺杀的手段,这应该是支那项楚督战队的杰作,也只有这支部队能够做到。” 高桥大正惊道:“难道项楚还没死?”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 “项楚早死了,可他的督战队还在!” 他顿了顿,诡秘一笑道:“放心!支那没有无名英雄,武汉的‘木马人’会告诉我们一切!” 第506章 为久别重逢干杯 武汉是中华民国的首义之城,经济上比肩上海,政治上直逼北平。 享有“大武汉”“东方芝加哥”等美誉。 抗战至今,以其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已成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洋房众多,交通繁忙,无城市能出再右。 宋夕一路驾车疾行,听项楚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禁感慨道: “阿弟!你铲除波田小队,炸掉鬼子轰炸机场就非常好了,不该驾机轰炸安庆秦潭油库的,太危险了!” 项楚笑道:“夕姐!我一直惦记炸掉那个油库,寝食难安啊。” 甘荣插嘴道:“夫人!若是炸弹没投中,我们长官都要采取自杀式攻击了。” “什么?!” 宋夕惊呼出声,负气道,“阿弟!你若没命了,姐还怎么活?” “甘荣胡说的!” 项楚笑道,顿了顿, “其实我早就计算好了,投弹必中。” 宋夕呵斥道:“以后绝对不可胡来。” “遵命!” 项楚爽朗笑道。 此时,轿车灯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观。 甘荣急道:“夫人!甘荣想住在前面的常春观。” 宋夕莞尔笑道:“甘道长!住道观多不方便,本夫人给你找好了宾馆。” 甘荣笑道:“谢谢夫人!甘荣住在道观才睡得踏实,而且我带了道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夕姐!让甘荣住道观吧,这样便于他掩饰身份。” “好吧!” 宋夕欣然道,将车停在道观门前。 项楚送甘荣进常春道观住下,交待一番返回车里。 宋夕驾车离开,问道:“阿弟!陈部长想见你一面,见不见?” “当然见!” 项楚点头道,若有所思地说, “夕姐!林巧儿现在在哪里?” 宋夕摇头道;“我给陈部长说她是‘木马人’,陈部长怕她影响战局,跟曾长官说,让她离开武汉回重庆了。” 项楚笑道:“让她回重庆好。” 两人说话间,宋夕将轿车驶进了夷玛街。 街上洋房、银行等林立,兼具各国风格。 项楚疑惑道:“怎么感觉这一界有英法俄德日五国的建筑。” 宋夕笑盈盈地说:“阿弟!这里可是英法俄德日五国租界,不过日租界房屋都被高官们占据了,姐也占了一套。” 项楚笑道:“你也是高官嘛!” 宋夕不好气地说:“姐为了你过来才占的,你要多住几天。” 项楚暗暗叫苦,知道到了她手里明天就走几乎不可能,只得无奈地说:“嗯!住到姐赶我走。” 宋夕笑道:“姐恨不得天天和你厮守在一起,岂会赶你走?” 此时,她驾车到了一栋精致的别墅前,就要将车停下。 项楚突然看到林中有一个熟悉的影子,急忙缩下身体,忙不迭地说:“不要停!继续向前开。” 宋夕急忙轻轻加速,低声道:“啊?!难道有刺客?” 项楚苦笑道:“应该是林巧儿,她并没有回重庆。” 宋夕不好气地说:“不可能吧!她是坐咱家的客机回去的,等回家姐可以发报确认一下。” “难道有两个林巧儿?” 项楚心头一惊,不过这念头仅是一闪而过,岔开话题说: “夕姐!刚才那是陈部长的家?” “是的!” 宋夕点头道,顿了顿,“算了!现在这么晚了,还是等回家再给陈部长打个电话,咱俩明天去秘密指挥所拜访他。” 此时,她将车驶进了一栋有兵士站岗的大院。 穿过两道街区,驶进一栋两层楼别墅的小院。 小院四周绿树围绕,环境十分地优美。 项楚拿起背包,拎起电台下车,随她走进别墅。 他将电台通上电,放在自己呼号位置。 宋夕立即拨通陈部长的电话,苦笑道:“部长!我男人看到你家外面有人监控,还是明天去指挥所拜访你吧。” 陈部长疑惑道:“有人监控?” “我还是让他说吧。” 宋夕笑道,捂着话筒说, “阿弟!这电话没有监控,你跟陈部长说吧,姐给你做饭吃。” “好!” 项楚点点头,接过电话跟陈部长聊开了,回答他无数的问题。 末了,陈部长说:“小子!你明天可以不用过来找我了。” 项楚笑道:“过河拆桥啊!” 陈部长呵斥道:“你小子!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顶得上千军万马知不知道?我可不能让你涉险。” 项楚笑盈盈地说:“行!谢谢您的抬举和关心。” 陈部长忽然想起一事,大声说:“对了!你小子说要弄一个鬼子师团让我包饺子,怎么到现在还不兑现?” “放心!我已经有目标了。” 项楚安慰道,感觉难度太大,岔开话题说, “您住的地方不安全,赶紧去住指挥所吧。” 陈部长欣然道:“行!我马上搬指挥所去。” 项楚笑道:“没想到您这么听话。” “滚——!” 陈部长大声呵斥,挂了电话。 项楚笑道:“我赌你马上搬走。” 此时,他的电台电讯声响起,急忙起身抄录,破译电文: “楚哥!我刚才破译上海特高课的往来电文,一个代号狡狐的特工说她在武汉机场找到了失踪的鬼子轰炸机。晓婉!” “这么快就找到了?” 项楚内心一凛,回复电文收讫,内心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个代号狡狐的特工应该不是林巧儿,林巧儿不可能既在机场又到陈部长家门口,莫非真的有两个林巧儿?” 此时,宋夕将炒好的3道菜端上餐桌,开了一瓶红酒。 一个手不碰阳春水的大家闺秀,竟然为他下厨房做饭。 项楚无比感动地说:“夕姐!你为了我,改变了好多。” “现在还说这话,找打啊!” 宋夕嗔道,端起酒杯相邀, “阿弟!为久别重逢干杯。” “好!干杯。” 项楚笑道,举杯与她相碰......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也与阿尾真子小酌。 阿尾真子苦笑道:“课长!那个支那人谢行之竟然想打真子的主意。按照支那人的说法,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南造芸子冷笑道:“上海军统站站长等人逃脱,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随时可以将他清除。” 正在此时,一名女电讯员在门口轻声报告: “夫人!有急电。” 南造芸子客气地回应:“琴子!快进来吧!” 女电讯员正是山下吉夏的女朋友长川琴子,因为扶桑国半强迫或蛊惑年轻女子从军或慰军的缘故,山下吉夏立即找到南造芸子,让她加入了上海特高课。 她走进房门将电文夹双手捧给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一看,惊得站了起来,摆手道: “琴子!你先退下。” “哈咿!” 长川琴子转身出了房门。 南造芸子将电文递给阿尾真子,震惊地说:“土肥原咸猪培养的‘木马人’狡狐说支那项楚可能是大雄。” 阿尾真子苦笑道:“怎么可能?项楚不早死了吗?对了!那个谢行之说项楚是他在军校时最好的好友,知道项楚的一些身体特征。” 南造芸子抓紧她的手,紧张地说:“快说!什么特征?” 阿尾真子指着胸口,低声道:“项楚的胸口有一颗红色的痣。” 南造芸子拍手笑道:“这样啊!那项楚就不是芸子的大雄了。” 第507章 情报中心 夜深,宋夕小楼。 夷玛街的方向传来了爆炸声与枪声。 不多时,卧室床头电话急骤地响起。 宋夕伸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陈部长的声音:“项小子!幸好听你的话搬到了指挥所,否则我在劫难逃啊。” 宋夕将电话给项楚,项楚谦虚地说:“部长!全都是您及时敏锐地判断,以及命大福大,跟项某无关。对了!有日谍连夜发现了那架轰炸机,能否将飞机开走或是遮挡起来?” “什么?!” 陈部长惊呆了,半晌才说,“没想到日谍无处不在,我马上给空军说明早把这架飞机开走。” 项楚笑道:“谢谢部长!还有,您方便时打听打听,曾部长的外甥林巧儿是不是双胞胎?” “我成你的使唤书僮了,晚安!” 陈部长笑骂着,直接挂了电话。 宋夕疑惑道:“阿弟!难道有两个林巧儿?” 项楚摇头道:“不!若是重庆去了一个,今晚武汉机场一个,陈部长隐秘别墅外一个,应该是3个林巧儿。” 宋夕忍不住笑道:“怎么可能?快别胡思乱想了。” 项楚苦笑道:“嗯!的确有些胡思乱想。” 他内心非常想向师父询问一下,曾姨当年是否生的是3胞胎姐妹,不过如此深夜,宋夕在侧也只好作罢。 武汉,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骨干开会,恨恨地说:“诸位!七月以来,日谍在武汉袭击了我方军政长官20多次,刚才又袭击了陈部长,上面很不满意,若是再不能抓到日谍,集体降一级。” “啊?集体降级。” 众人皆惊呼出声。 毛丰忍不住问道:“局座!陈部长还提前通报他的秘宅今晚会被袭击,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能获悉日谍袭击的情报?” 代农一愣,点头道:“也对啊!他是怎么知悉的?” 郑介忙不迭地说:“局座!不如请陈部长告诉我们日谍在哪里,我们去抓多省事?” 代农白了他一眼,摆手道:“诸位长官都有自己获取情报的来源,又岂会让你我知晓?如今我军统局拥数万之众,在武汉也有三千多人,难道真的不能抓到几个小小的日谍?” “局座!有前线急电。” 电讯处处长姜英走进会议室,将电文夹递给代农。 代农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苦笑道:“诸位!影机关的数百名特工都摸到我们前线刺探情报了,我们还在这里讨论抓几个小小的日谍。” 郑介主动请缨:“局座!我愿带领一千特工去前线对付影机关。” 如今武汉会战正酣,上前线随便转一圈都能捞点功劳。 代农摆手笑道:“不用管影机关,你还是带人查武汉的日谍吧。” “是!” 郑介无奈地领命,忍不住问道, “局座!为什么不让查影机关?”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代农胡诌道,总不能说是最高统帅部的绝密命令,岔开话题, “诸位!上海站的锄奸行动队队长谢行之投敌卖国,导致上海情报站崩溃,赵尔凡等被捕,叶红光等暴露无法开展工作,谁去上海站主持工作?”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没有一个应声的,表明谁都不愿去送死。 毛丰建议道:“局座!不如让南昌站丛天风去上海,让已经暴露的叶红光撤回来。” 代农点头道:“行!你去通知,让丛天风南昌站的人和叶红光上海站的人换一下。 丛天风到上海后只干三件事,一是刺杀上海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二是除掉叛徒谢行之,三是弄死大汉奸啸天。” 这就是谁提议谁干,毛丰感觉很不舒服,建议道:“局座!应该让上海区的龙伟配合一下,他成天正事不干,感觉快要人间蒸发了。” “龙伟?!” 代农竟然忘了这个人,半晌才想起来,转问姜英, “姜处长!上海区的区长龙伟报告过什么情况没有?” 姜英摇头道:“局座!龙伟一直没有向局里报告,联系他也没有回复。”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大区的区长,竟然失踪了,关键是谁都还没有察觉。 代农顿时怒了,吩咐道:“闻强!明天登报,开除龙伟上海区长职务。” “是!” 闻强急忙领命。 代农无力地摆手道:“诸位!明天全力抓捕武汉的日谍。散会!” 众人看了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不用回去休息便可投入工作。 姜英还没说完,苦笑道:“局座!曾长官从重庆来电,说他外甥女林巧儿借调政治部工作完毕,不喜欢管档案了,请安排她电讯处副处长工作。” 代农一听正中下怀,欣然道:“行吧!让安娜去负责档案室,你的手下也正好缺人,林巧儿又在电讯室待过,就让她干吧。” “是!” 姜英无奈地领命。 随着影机关深入前线,敌我前线情报纷至沓来。 经余晓婉和徐莱整理,全都汇总到了项楚手里。 项楚将敌我兵力在军用地图上标绘,看到己方部队疑惑道: “夕姐!长江以北好像都是第5战区李长官的部队,长江以南全是陈部长第9战区的部队,什么时候分得如此详细?” 宋夕递给他一杯咖啡,笑盈盈地说:“昨天上午刚分的,联合夹江作战,你的影机关真厉害,这么快就掌握了。” 项楚挑出两张电文纸,苦笑道:“夕姐!鬼子波田支队率先西进长江,第9师团策应围攻瑞昌。 鬼子竹机关特工在庐山公路设伏,要袭击薛长官赶往前线的车队。快通知陈部长。” “遵命!” 宋夕笑盈盈地接过,急忙拨打电话。 项楚待她打完,又递给她两纸电文,笑道:“劳烦告知李长官,敌第3、6师团协攻小池口,一支2万人部队偷袭田家镇要塞。” 宋夕点头道:“这个情报重要!田家镇要塞预定要守两个月,绝不能马上丢。” 各项情报如同雪花般发往第5、9战区司令指挥部,这里不自然成了情报中心。 陈部长忍不住打来电话:“宋秘书!能否让项小子来我的指挥所?” 李长官也发来电报:“宋秘书!能否让某小子来我的指挥所帮忙?” 宋夕无一例外地回复:“我只接收情报,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如此精准的情报,令国军预先判断鬼子的进攻方向,自然令鬼子部队抓狂。 项楚收到余晓婉转发第十一军司令官的电文: “影机关长!请为我军提供支那前线部队的情报。” 第508章 搅动风云 项楚看着这条电文发愁,不知如何是好。 他无奈地将电文纸递给宋夕,苦笑道: “夕姐!感觉不大好办啊。” 宋夕接过电文,莞尔笑道: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咱们的防守部队大多是固定的,鬼子的侦察机和高空气球、间谍早就侦察到了。 另外,还有一些部队装备纪律差、战斗力弱,最擅长的就是一触即溃,玩命逃跑,让鬼子瞎追好了。” 项楚受到启发,跑到地图边,若有所思地说:“这样还可以调集几支逃得快的部队,故意让鬼子跟在后面追,借以搅乱鬼子的进攻方向。” 宋夕点头道:“嗯!非常好。你筹划一下报给鬼子第二军和第十一军的情报,姐负责找陈部长和李长官,让他们配合咱俩演一场戏。” 项楚忍不住笑道:“感觉咱夫妻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宋夕霸气地说:“应该叫搅动战场风云!”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她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姜英的声音: “大小姐!曾长官找代农,现在林巧儿到我的手下任电讯处副处长了,以后您收发军统局电文都要小心一些。” “明白!” 宋夕淡淡地说,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项楚笑问:“夕姐!你好像有心思。” 宋夕嗔道:“姐的心思全为你,刚才姜英说林巧儿任军统局电讯处副处长了,以后你跟军统局间电文往来可得当心。”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林巧儿又回电讯室了,以前档案室里的那个林巧儿上哪里去了?姐!你告诉姜处长,多留意这个林巧儿。” 宋夕呵斥道:“成天疑神疑鬼,哪有那么多林巧儿。” 话虽如此,她还是拿起电话拨给姜英,让她多留意。 九江,第一军司令官会议室。 冈村宁赤正在听土肥原咸儿与青木饭铜诋毁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影机关的人满战场跑,怎么不传回有用的情报?” 青木饭铜更是过分地嚷道:“就是!影机关长存心浪费人力物力财力。” 冈村宁赤默不作声,目前的确没有有效的情报,且财力、物力损耗巨大。 此时,情报官奔了进来,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影机关发来支那前线兵力部署电报,以及建议进攻的支那部队。” 言毕,他急忙将电文夹送上前。 冈村宁赤看着长长的电文,连连点头,且故意奚落道:“土肥原机关长!影机关传回了支那前线部队精准的兵力部署,不知你的竹机关什么时候能传回情报。”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这种刺探敌兵力部署的行为都是小儿科,影机关干就行了,我的竹机关在前线伏击支那的将军,很快就有喜讯传回来,请稍安勿躁!” 冈村宁赤一听这口气相当生气,正要发火。 竹机关的高桥大正出现在门口,十分地狼狈。 冈村宁赤默不作声,转头望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快说吧!高桥。” 高桥大正大声报告:“情报官阁下!高桥带竹机关百名精锐在庐山伏击支那将军,竟然被支那军队伏击,损失惨重!” 土肥原咸儿气得快吐血,不以为然地说: “失败乃兵家常事!去的人回来多少?” 高桥大正苦兮兮地说:“就高桥一个。” “什么?!” 土肥原咸儿气得晕死在了椅子上。 “把他抬下去吧!” 冈村宁赤轻蔑地说,拿起电文纸大声命令,“下面本司令官下达进攻命令,青木联队,从德安穿插支那防御体系薄弱的南浔、瑞武路间隙,迂回包抄第九战区第1兵团......” 无独有偶,冬久米弓也接到了项楚发来的前线情报。 他立即命令精锐师团分路出击,全力追击长江北岸,以及大别山南麓丘陵湖沼上的多支中国残军部队。 中国残军部队全一触即溃,令冬久米弓无比地兴奋。 在体重增加了十多斤后,他终于离开合肥向西挺进。 他手下的第3师团战力强悍,协同第6师团侵占了小池口、黄梅、宿松等要地。 第13、16师团的重型武器经青岛走海路运到了安庆,开始顺长江北岸向西突进。 末了,他把安庆作为自己的指挥部,向项楚发出电文: “楚雄!感谢你提供的情报,让本亲王抵近了武汉,马上为自己和你向头头请功。” 汉口,宋夕小楼。 项楚看到他的来电,苦笑道:“没想到引蛇出洞了。” 宋夕笑道:“这不正好搅动风云了吗?而且杀伤了大量鬼子有生力量。 如今鬼子的战线拉长,敌后的部队就可袭扰。对了!新四军在大别山那边是哪支部队?” 项楚赞道:“不错嘛!不叫人家赤匪了。” 宋夕嗔道:“滚你!现在都统一战线了,武汉会战所有政党都拧成了一股绳。” 项楚赞道:“嗯!那边领导《论持久战》那部着作写得就非常好。” 宋夕轻轻拧住他的耳朵,低声呵斥:“傻男人!姐说可以,不许你说,万一被人听见你就会被抓起来,姐还得费劲捞你出来。” 项楚苦笑道:“怕什么?连先生都夸奖了,还让大家都拜读学习。” 宋夕松开他的耳朵,冷笑道:“阿弟!你真不知道他们有多狠。姜英给我说,今天早上军统开会,代农还夸奖了西安军统站,派数名特务铲除了西安八路军办事处的高级参议宣侠父。” “简直不是人!” 项楚恨恨地说,指着地图嚷道,“鬼子都要占领武汉了,如同在中国地图的腹部插入一把致命的刀子,这帮军统局的人还胡乱地搞刺杀。” 宋夕抱紧他安慰道:“阿弟别生气,这帮人就这德性,一心只想自己的利益,哪里会顾全民族大义?”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宋夕急忙上前接起电话,毫不犹豫地回绝:“抱歉!我帮不了你。” 言毕,她挂了电话,冷笑道:“阿弟!代农被武汉的日谍弄得焦头烂额,据说要降级了,想求你出手帮助铲除,我直接回绝了。” 项楚点头道:“回绝得太好了!身边摆着一个鬼子的‘木马人’林巧儿不抓,他能抓到日谍吗?” 宋夕被提醒,急忙抓紧他的手说:“阿弟!姜英说现在她手下这个林巧儿的确跟以前档案室的林巧儿不大一样。” 项楚急道:“她俩区别在哪里?”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她特意让现在的林巧儿管档案,一点都不会管。 她还听手下人说,当初林巧儿去档案室后似乎不会发电报,现在回电讯室后又会发电报了。” “看来还真的不只一个林巧儿。” 项楚冷笑道,走到窗边揭开窗帘一角朝外望去。 远处的大树后,以及对面的洋房里似藏有便衣。 第509章 婚书 项楚轻轻盖上窗帘一角,苦笑道: “夕姐!外面树后,对面洋房有不少便衣。” “什么?竟敢监控到我这里?” 宋夕一听恼了,急忙拿起电话拨给宪兵队。 不多时,宪兵队奔了过来,开始驱散便衣。 从对面洋房里清出来不少人,灰溜溜地走了。 项楚赞道:“还是姐厉害!” 宋夕摇头道:“厉害啥?明知道林巧儿是‘木马人’也无可奈何,让你随时处于暴露的风险中。” 项楚苦笑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林巧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始终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宋夕无奈地说:“林巧儿是曾长官的外甥女,在军中极有声望,没有确切的证据的确不好动她。” “官官相护!” 项楚摇头道,走向电台,向师父发出电文, “师父!曾姨当年生了林巧儿姐妹几个?” 宋夕也不打扰他,走进书房写婚书去了。 不多时,项楚收到了师父的回电: “小子!好像是双胞胎,师父也不确定。” 项楚回复:“这事你都搞不清楚,怎么混的?” 师父回复:“滚!” 上海,红心商行,伙计房间。 龙伟手里拿着一张《大公报》,内心恨恨地说: “代农!你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开除我,殊不知我还是中统陈果的人,等摸清红心商行私通红党的证据,我一定现身让你看看。” 此时,门外有动静,他急忙将报纸收进床铺里。 易安良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 “韦龙!你跟商队马上去一趟苏州吧。” 不消说,龙伟为了隐藏,化名韦龙躲进红心商行。 如今谁人不知,红心商行可是影机关旗下的商行。 “好!” 韦龙满口答应。 他立功心切,忍不住以十分诚挚的语气问道: “易老板!请问有没有去延安的商队?” 易安良内心大喜,这人平素言语上向我党靠拢,干活也十分卖力,而且在街上散发过拥护我党的标语,不禁心生好感。 他正想与之深入交流,发展成同志。 此时,门外响起了山下吉夏的声音。 “叔父!您在哪里?” “这里!” 易安良急忙奔了出去。 山下吉夏带着长川琴子,笑盈盈地说: “叔父!一代目夫人让琴子来买些龙井茶。” “不叫买!一家人拿就是了。” 易安良笑盈盈地说,见韦龙还没出来,朝内门喊道, “韦龙!商队在大门口,就等你一个人了。” “来了!” 龙伟应声道,用手遮挡着下巴走出房门,奔向商队。 他的内心暗忖:“真可惜!感觉姓易的刚才就要说了,等本区长从苏州回来,一定要套出这老头所有的秘密,向陈果邀功,让代农刮目相看!” 山下吉夏望在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叔父!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感觉有点面熟。” 易安良不假思索地说:“韦龙!我们商行新来的一个伙计。” “韦龙!龙伟!” 山下吉夏喃喃自语,惊呼,“对!他是支那上海区区长龙伟!今天《大公报》上登报被开除的那位。” “龙伟?我差点暴露了!” 易安良被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人可是反对我党的特务。 他急忙奔出红心商行的大门,商队已经离开...... 无独有偶,楚月饭店。 谢行之也想查出楚月饭店的秘密,混进当了一名清洁工。 他拿着簸箕和拖把来到了六楼,准备打扫阿弟室的卫生。 阿弟室的门是锁着的,他站在门口,就要取出开锁工具。 身后突然传来龙玲的声音: “喂!那个房间不用打扫。” “对不起!我是新来的。” 谢行之点头点头哈腰地说,拿起簸箕和拖把急忙离开。 龙玲嘱咐道:“记住了!六楼有女清洁工打扫,你不要上来。” “是!” 谢行之回答得十分干脆。 “这个人当过兵?” 龙玲不禁心生疑惑,盯着他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她不放心地打开阿弟室,检查一番确无动过的痕迹,这才放心。 九龙港外,西仓号舰长室。 徐莱接收到鬼子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一条电文: “影机关长!烟俊六司令官后天上午十时将到九江城,届时召开全面攻取武汉的作战研讨会议,请您务必参加。” 徐莱将电文递给余晓婉,苦笑道:“楚哥还在武汉,后天上午十点能不能来得及?” 余晓婉无奈地说:“如此远的距离,且要穿越敌我交战区,谁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过好在张林茂等人已经到田家镇东面等着他了。” 她急忙向项楚发出电文:“机关长!华中派遣军将于后天上午十时在九江召开作战开会,你也要参加。 小林君等人已带汽艇在田家镇东3里江北等你,到时可电报联系。情报处长!” 汉口,宋夕小楼。 项楚将收到的电文递给宋夕,苦笑道: “夕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宋夕接过电文一观,抱紧他难舍地说: “阿弟!姐舍不得你离开。” 项楚笑道:“那就不走了!” 宋夕嗔道:“讨厌!你不走得死多少人?” 她松开他,声音哽咽地说: “阿弟!姐去给你做饭,吃完饭送你走。” “你做了十几天的饭,还是我来。” 项楚急道,抢先她一步奔到厨房。 宋夕欣然道:“好!我打电话通知甘荣。” 一场作战会议,便结束了两人此次的相聚。 晚餐后,宋夕取出一纸婚书,先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将婚书和笔递给他,含泪道:“阿弟!战场凶险、生死难料,姐若是有了孩子,总得让外人知道孩子的爹是谁,也好向家人有个交待。” “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他取过婚书和笔,也不需要看,便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宋夕收好婚书,两人携手走出小楼,在夜幕之下驱车奔向常春观。 刚驶出有宪兵站岗的大院,立即有一辆吉普车跟了上来。 项楚苦笑道:“夕姐!我离开武汉,还要铲除两个日谍。” 宋夕疑惑道:“阿弟!你怎么知道是日谍?不是代农或徐增的人?” 项楚伸手到后面取过狙击枪,笑道:“凭我的直觉,拐弯后停车。” 第510章 探路 项楚知道她怕杀错人,特地解释说:“夕姐!你吩咐宪兵抓了一批咱家附近的军统或中统的便衣,这外面的便衣必定不是咱们的人了。” “说的也是!” 宋夕点头道,沉着冷静地驾车。 她拐过前方弯道后,迅速停车。 “夕姐!注意安全。” 项楚嘱咐一声,推开车门,拿枪窜了出去。 “姐又不是花瓶!” 宋夕嗔道,下车拔出手枪,藏在大树后面。 吉普车司机怕丢失目标,正加速追了上来。 “呯!呯!”数声。 项楚毫不犹豫地朝着车里两人连开数枪。 宋夕也跟着他射击。 吉普车上的司机和副驾驶位上的人被击毙。 “嘭!”地一声,吉普车撞在一棵大树上。 项楚喊道:“夕姐!你上车,我检查一下。” 他奔上前将车门打开,检查车里死去的两个人,收取他们身上的证件和武器、笔记本,然后迅速返回宋夕车上。 宋夕驱动引擎急速离开,担心地说;“阿弟!咱俩没杀错人吧。” 项楚查看证件,笑道:“当然没有!他俩就是日谍,身份是邮差,使用的证件是假的,用的武器也是鬼子南部式手枪。” 宋夕恨恨地说:“没想到日谍摸到大院门口了,代农真该降级。” 项楚苦笑道:“估计上面也就是故意吓唬他们,哪会真的降级。” 宋夕摇头道:“不!现在作战不力的,出卖情报的人杀了好多。” 项楚担忧地说:“夕姐!等接到甘荣,我先送你回家后再离开。” 宋夕不容反驳地说:“不!先送你,姐不怕死。” “这......好吧!” 项楚感动地点头,顿了顿,嘱咐道, “夕姐!你不要走原路回家。” 宋夕欣然:“好!姐听你的。” 不多时,她驾车行至常春观。 甘荣正在大门外等候,立即上车。 宋夕驾车直奔汉口轮船码头。 码头上,一艘军用汽艇等候多时。 互道珍重,相拥难舍,挥手告别。 武汉之行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汽艇驶离汉口港,顺长江向东航行。 项楚坐进船舱,取出地图仔细查看。 从汉口到九江,长江水路共250里。 中间依次经过鄂州、黄石、武穴3个大的港口码头。 当然,只要带齐油料,这些港口码头也没必要停靠。 如今鬼子部队顺长江向西夹击,已经夺取了长江北岸的黄梅、广济与武穴等要地,兵锋直指田家镇要塞。 如今的田家镇要塞,必定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项楚看着地图权衡再三,觉得长江北岸不可取,必须在长江南岸的老渡口靠岸,然后进南面的马鞍山,走山路穿插进九江地界。 驾驶汽艇的是一位海军中尉军官和一名水兵。 按照上级命令,他们对身着便服的项楚二人不说一句话。 项楚吩咐道:“中尉!我们在长江南岸的老渡口下船。” “明白!” 海军中尉点头道。 海军水兵给项楚二人送上毛毯,笑道:“二位长官!快休息吧,估计明天中午才能到老渡口。” “谢谢!” 项楚微笑致谢。 九江,西仓号舰艉。 土肥原咸儿带高桥大正等人驾驶汽艇过来了。 不消说,他想看看项楚究竟在不在舰上。 郑知礼立即把刘正雄叫来,让他装哑巴忽悠。 自己和一众南丫中队特工在后面远远地观看。 刘正雄端着一把歪把子机枪,凶神恶煞地指向土肥原咸儿等人。 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大声狂吼:“八嘎!本情报官是来检查你们影机关的,你这哑巴赶紧滚开。” “唔——啊!” 刘正雄根本不惧,胡乱地叫了一通,而且打开了歪把子机枪的保险。 “哒哒哒!”他朝天上故意来了一梭子,吓得土肥原咸儿急忙蹲下。 高桥大正无奈地说:“情报官阁下!这是一个哑巴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快走吧。” “可恶!”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无奈地带人离开。 刘正雄见汽艇远去,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内心暗道:“姓项的!为了帮你掩饰,老刘我差点命都没了。” 翌日午时,项楚和甘荣乘坐的汽艇终于抵达了老渡口。 远远地听到了田家镇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山炮与舰炮,以及飞机投掷炸弹的声音。 两人辞别海军中尉与士兵,走下汽艇直奔南面马鞍山。 长江边上有大量的中国部队,穿过他们去鬼子一方,说不定会被流弹给打死。 项楚和甘荣走进山中,顺小道绕过田家镇,向东摸去。 长江南岸植被茂盛,人走在山间小道上,天空的飞机都看不见。 不过正因为走蜿蜒的山路,到九江的距离要远了一多半。 项楚苦笑道;“甘荣!咱俩可能今晚都要走山间夜路了。” 甘荣有些遗憾地说:“真应该让汽艇再往前送送咱俩的。” 项楚摇头道:“往前不行,靠田家镇太近,咱俩穿越不了火线。” 山道弯弯,穿过山岗,长江尽收眼底。 甘荣感慨道:“机关长!若是国军派一支部队如此偷袭九江,或许能够成功。” 项楚摇头道;“只怕国军想不到,倒让鬼子先想到,从这山间直接绕过田家镇,那样田家镇又成为第二个马当了。” 此时,东边山路上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甘荣急道:“机关长!我爬上树看看来的是什么人。” 言毕,他放下电台,蹭蹭地爬上了山道边的一棵大树。 “这动作还蛮快!” 项楚赞道,急忙脱下便服,穿上鬼子军服。 甘荣迅速从树上下到地上,赞道:“机关长!你怎么知道来的是鬼子?” 项楚笑道:“听战马奔跑声音,应该是东洋马,而且是两匹,正好咱俩一人一匹,这样就能及时赶到九江了。” “太好了!” 甘荣大喜,忙不迭地换上鬼子军服。 不多时,两骑两人顺小路奔了过来。 两名鬼子兵都是士官,见身穿中将军服的项楚和中佐军服的甘荣,立即勒马止步。 “嗖!嗖!” 两把飞刀飞出,擦过了两人的喉咙。 两名鬼子士官来不及发出惨叫,已然坠落马下。 甘荣还没出手,项楚就已经解决了,不由赞道: “机关长!您太厉害了。” 项楚摆手道:“少来!快检查鬼子身上。” 言毕,他走上前,将两匹战马的缰绳抓到手里。 甘荣检查两名鬼子,除了武器和地图别无他物。 甘荣将地图给项楚,苦笑道:“机关长!看来这两人是侦察的。” 项楚打开地图一观,摇头道:“不!他俩是来替大部队探路的。” 第511章 你又救了大哥一命 鬼子斥侯的地图上,许多地方标注可容几人通过。 而且按照地图上的标线,只剩下探索最后一小段。 项楚收起地图,吩咐道:“野比君!快把电台给我,将这两人的尸体处理一下。”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急忙向宋夕发出电文:“雅!我在长江南岸马鞍山小道消灭敌两名斥侯,获悉敌欲从此山中小道绕到田家镇要塞后方进攻,请立即通知第九战区,派兵埋伏此小道。风!” 宋夕很快回复电文:“风!马上通知第九战区,望多保重。雅!” 项楚察看地图,寻思一番,向张林茂发出电文:“小林君!请到瑞昌正北长江边上的城子镇接我。机关长!” 不多时,张林茂回电:“机关长!我们马上过去。小林!” 项楚将电台递给甘荣,背上背包,笑问: “野比君!会骑马吧。” 甘荣背起电台,点头道:“当然会!” “走!” 项楚纵身上马,顺山中小道向前疾奔。 “机关长!我可没你这么熟练。” 甘荣苦笑道,翻身上马,扬鞭向前。 项楚适当放慢速度,一起朝城子镇方向奔去。 小道被林木遮掩,有的地方还被覆盖上了灌木,若是没有鬼子斥侯的地图,项楚二人断难找到前进的路。 项楚按照地图索引向前缓行,苦笑道:“野比君!幸亏有这位斥侯的地图,否则咱俩要费一番功夫找路。” 甘荣恨恨地说:“鬼子为了侵华,看来早就做足了功课。” 此时,前方突然响起了稀疏的枪声。 以及鬼子咆哮、中国百姓的哭喊声。 “快!过去看看。” 项楚疾呼,拿起歪把子机枪,策马向前。 甘荣急忙拿起机枪,策马扬鞭追了上来。 不多时,前方出现有十几户人家的山村。 十几位鬼子兵正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项楚策马进村,指着为首的鬼子少尉大声怒吼: “少尉!你们不去前线作战,在此干什么?” 少尉一看是一位中将,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心生疑惑,还是本能地回答: “将军阁下!岸田分队正在筹集军资。” “哟西!” 项楚装作赞许地点头,指着身后方大声说,“少尉!前方出现了一支支那侦察部队,你马上集合队伍,随本将军去阻击。” “哈咿!” 少尉急忙领命。 因为项楚及时赶到,山村避免了一场浩劫。 不多时,少尉将15名鬼子兵集合起来。 项楚指着西边,大声吩咐:“野比君!你在前面带路,带英勇的岸田分队去消灭那些可恶的支那侦察部队。”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他策马向西奔了过去,岸田分队急忙跟上。 项楚为了自己和村民们的安全,自然不能在这个山村里解决这些鬼子兵。 待这些鬼子走出山村半里地后,项楚在后面故意高声喊道:“野比君!” “将军阁下!” 甘荣心领神会,急忙勒马转身。 两人端起歪把子机枪,朝着鬼子兵前后夹击,猛烈地扫射。 转眼之间,16名鬼子兵皆中弹。 “八嘎!你们是支那人。” 鬼子少尉似乎有所防范,怒吼一声,临死还朝前面的甘荣开了一枪。 甘荣往后一仰,战马的额头中了一枪,倒地身亡,把甘荣掀翻在地。 “去死吧!” 项楚以为甘荣已中枪,怒吼着打光机枪的子弹,将鬼子兵全部打死。 他急忙跳下马奔向甘荣,高声喊道:“老甘!” “领导!我没事。” 甘荣笑道,爬了起来。 “没事就好!” 项楚高兴地说。 两人搜索鬼子身上一番,收取有用物资,然后将其扔进周围的山林。 现场仅剩一匹马,而且前面山道不能走,山村不能过,否则必暴露。 项楚将马赶向老渡口方向,带着甘荣向北穿过山林,直奔长江边上。 武汉,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取出一摞照片递给代农,笑盈盈地说:“局座!我带兄弟们巡查,在汉正街打死了两名日谍。” “是吗?太好了!” 代农激动地说,急忙接过照片仔细地察看,若有所思地说,“郑处长!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这两名日谍都是被人用狙击枪打死的。” 郑介急忙改口道:“对!兄弟们用狙击枪打死的。” 代农疑惑道:“郑处长!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没,没有!” 郑介有些心虚地说。 代农将照片还给他,叹息道:“老郑!你们还是操之过急了,没有抓住活口,找到有用的物品,无法向上请功,我等还是要降级处分。唉!” 此时,姜英拿着一个大大的信封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局座!宋秘书派人给你送来一些有用的东西。” 言毕,她急忙上前将厚厚的信封双手捧给代农。 代农知道宋夕给的都是绝密情报,接过信封,心情实在不好,无力地摆手道: “二位退下吧!” “是!” 郑介和姜英急忙领命。 姜英出门还关上了门。 代农将牛皮信封里的东西倒到办公桌上,上面有一个日谍的笔记本,两套证件,两把南部式手枪,还有宋夕写给他的一封信。 代农先展开信一观,上面写着:“代局长!我男人还是帮你出手了,于昨晚9点22分在汉正街打死了两名日谍。 获取了他们的掩护身份证件、手枪及笔记本,笔记本上有他们独特的联络方式及地址,需要每格加一字破译......。 为了党国的利益,我还想告诉你一事,林巧儿可能是日谍‘木马人’,如今电讯处的林巧儿跟之前的林巧儿也许不是一个人,望仔细甄别并严格保密。宋夕!” “啊?‘木马人’!” 代农惊得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 他沉思半晌,感觉得罪不起,而且没有确切证据,决定还是先不管林巧儿的事。 他拿起日谍的笔记本,按照项楚所说方法找出日谍联络方式及地址,内心大喜疾呼:“项老弟!你又救了大哥一命。哈哈!” 郑介竟然还在门口没走,敲敲门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局座!还是应该奖赏击毙日谍的两名特工吧。” 代农将两份日谍的证件和南部式手枪推到他面前,怒道:“郑介!你说实话,昨晚9点22分那两名日谍是被你们击毙的吗?” 郑介知道无法隐瞒,苦兮兮地说:“这......局座!都是下面的人胡乱请功。” 第512章 原来您在舰上 长江南岸,城子镇西边杨柳林。 下午五时,项楚和甘荣终于赶到了这里。 “机关长!野比君!你们可回来了。” 张林茂等人欢呼出声,激动地迎上前来。 “好兄弟!” 项楚轻热地拍拍他们的肩,忙不迭地说, “快上艇!迅速离开这里。”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汽艇迅速启动引擎,朝东驶去。 长江江面上有不少鬼子的军舰。 长江两岸和江面上炮声隆隆。 双方争夺焦点直指田家镇要塞。 张林茂将侦察情报汇总给项楚,恨恨地说:“机关长!鬼子现在打仗主要靠毒气弹了,一受阻就发射毒气弹。” 项楚点头道:“咱们的部队喜欢打阵地战,而且缺少毒气弹的防范意识,应该改变打法,尽量以运动战为主。” 言毕,他迅速发出电文:“雅!我已在回九江的汽艇上。鬼子现在作战以毒气弹开道,建议加强防范,多打运动战。风!” 不多时,收到宋夕回电:“风!马上转各战区。雅!” “轰隆!轰隆!” 长江南岸马鞍山中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甘荣笑道:“机关长!看来我方军队拦截住了鬼子偷袭部队。” 项楚点头道:“嗯!偷袭田家镇要塞南岸的鬼子兵算完蛋了。” 九江城,第十一军作战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司令官阁下!根据本情报官所掌握的情报,井田大队正在快速通过马鞍山小道,将出现在田家镇要塞支那守军后方。” 冈村宁赤满意地说:“哟西!这样就能一举摧毁支那的田家镇要塞,让他们坚持两月的梦想变成两天,成为第二个马当。哈哈!” 土肥原咸儿志得意满地说:“司令官阁下!请问您觉得是我的竹机关厉害?还是藤原大雄的影机关厉害?” 冈村宁赤收了项楚的礼,不置可否地说:“这个嘛!还是都挺厉害的。加油!” 土肥原咸儿很不高兴,故意挑拨离间:“司令官阁下!影机关长为什么就不像本机关长一样住在九江城?您应该把他马上叫过来询问,是否在九江。” 冈村宁赤觉得他是功臣,不禁点头道:“嗯!的确应该把他叫......” 此时,身材矮胖的高桥大正不管不顾地奔进了会议室,声泪俱下地大声报告:“情报官阁下!我们的情报有误,井田大队在马鞍山受到了支那军队2个师的包围,全军覆没了!” “什么?!” 冈村宁赤气得差点晕过去。 他手指土肥原咸儿,发现对方已经提前晕死过去了。 高桥大正急忙上前,一个劲地掐土肥原咸儿的人中。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悠悠地醒来,幽幽地问道:“高桥君!还有什么比这样还惊人的消息吗?” 高桥大正点头道:“有!竹机关在支那武汉的间谍被支那军统局一网打尽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声。 他气血攻心,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直袭冈村宁赤。 “土肥原咸儿!你差影机关长太远了。” 冈村宁赤怒吼一声,起身气愤地离开了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用手绢拭了拭嘴,皱眉道:“高侨君!难道就没有令本情报官高兴的情报吗?” 高桥大正点头道:“有!据武汉的‘木马人’说,影机关长可能在武汉。” “哟西!狐狸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土肥原咸儿兴奋至极,大声吩咐,“高桥君!你马上带司令部宪兵强行登上西仓号,一定要查出影机关长在不在舰上。 若是影机关长不在舰上,武汉‘木马人’的情报就是准确的,你就立即抓捕西仓号上所有影机关的人。” “哈咿!” 高桥大正激动地领命。 九江港外,西仓号。 项楚兴冲冲地奔进了舰长室。 “臭男人!你还知道回来啊。” 余晓婉扑进他怀中,又哭又闹。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笑道: “别哭这么大声,否则你就不是林黛玉了。” 余晓婉娇嗔道:“晓婉永远是你的林黛玉。” “好!随你。阿莱你哭干嘛?” 项楚点头道,转而给徐莱一个安慰的拥抱。 “谁哭了?!” 徐莱在他怀中,含泪而笑。 此时,刘正雄冒冒失失地奔了过来,大声嚷道, “机关长!土肥原咸......怎么连徐大明星也抱上了。” 项楚松开徐莱,急道:“快说!土肥原咸儿怎么了?” 刘正雄苦笑道:“派他的手下带宪兵到舰艉了,非要上舰看看你在不在,千代知礼在那里和他们交涉。” 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项楚上舰了,郑知礼并不知晓。 “走!” 项楚急道,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冲出舰长室。 他奔到舰艉甲板,高桥大正和郑知礼正拿着枪互相顶脑门。 项楚上前,用歪把子机枪指着他大声怒吼:“放肆!敢私自上舰查影机关,谁给你们的胆子?” 高桥大正惊呼出声:“啊?!影机关长!原来您在舰上?” 项楚大声呵斥:“本机关长一直在西仓舰上,赶紧滚吧!” “高桥实在抱歉!” 高桥大正躬身致歉,转身跳上汽艇,动作比宪兵还要快。 不多时,3艘汽艇离开西仓号,消失在夜幕之中。 项楚摆手,甲板上众人散尽。 郑知礼上前低声道:“机关长!幸亏您回来得及时。”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知礼!辛苦你了。对了!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郑知礼若有所思地说:“龙玲处长发电说接到了佐尔哥、中西通、尾崎秀师3位外谍想跟影机关换取情报的消息,不知可不可以交换。”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可以!不过先从交换小情报着手,回头研究。” “明白!” 郑知礼点头道,欲言又止地说, “恩公!真子想让我回上海,陪她把阿尾文治的灵柩送回扶桑国内。” 项楚欣然道:“好啊!去吧。” 言毕,从身上取出一摞日元和五根金条塞给他,笑道:“回来的路上缴获的,你先拿着,明天我再给你一些。” 郑知礼感激地说:“恩公!这么多就很够了。谢谢!” 项楚笑问:“知礼!你什么时候走?” 郑知礼指着九江港码头上的一条大船说:“那艘久米号运输船明早十点要回上海拉毒气弹,我正好跟船一起走。” “拉毒气弹?” 项楚不禁惊呼出声。 第513章 真的被全歼了 郑知礼爽朗笑道:“恩公!你想弄沉这艘久米丸?” “是的!必须弄沉。”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特地解释说, “知礼!现在鬼子打仗以毒气弹开道,太可恶了。” 郑知礼恨恨地说:“这是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的,恩公放心!知礼上船就打听久米丸过来的情报。” 项楚关切地说:“安全起见,你不要刻意打听,咱影机关的人很多,长江这么长,久米丸逃不掉的。” “明白!” 郑知礼重重地点头。 此时,余晓婉奔了上来,急道: “机关长!有重要电报。” “知礼!早点休息。” 项楚嘱咐一声,随余晓婉回到舰长室。 徐莱将电报递给他,苦笑道:“楚哥!最高统帅部让你提供鬼子部队下一步动向情报。” 项楚吩咐;“阿莱!你回复电文,就说明天上午开会以后再报。” “明白!” 徐莱急忙领命。 项楚察看军事地图,忍不住摇头道:“黄梅失陷,鄂东门户大开,看来这场仗越来越不好打了。” 余晓婉嗔道:“你又不是救世主,快别操心了,早点休息。” “睡觉不急。” 项楚笑道,指着瑞昌西北说, “晓婉!这里只留了1个步兵联队?” 余晓婉点头道:“嗯!第6师团只留下了一个4千人的樱井联队,其他的部队全都过江了。” “太好了!” 项楚拍手笑道,急忙向宋夕发出电文, “雅!瑞昌西北20里樱井步兵联队4千人孤军深入,火力单一可围歼。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已上报,明天上午十点两个师将赶到围歼,若敌有增援请及时通知。雅!”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指着地图嘱咐道:“二位!明天上午务必盯紧瑞昌方向,若鬼子有增援立即发报。” 余晓婉点头道:“知道了!你赶紧休息,最近都累瘦了。” 翌日九时,西仓号靠泊九江港码头。 项楚送郑知礼上久米丸后,带甘荣、张林茂等人直奔九江城。 冤家路窄,在城门口遇到青木饭铜。 青木饭铜奚落道:“影机关长!你竟然还活着啊。” 项楚怼道:“青木饭铜!你怎么还没去靖国神社?” 青木饭铜冷笑道:“因为本联队长升职旅团长了,必须杀够一万个支那人才去。” 项楚摇头道:“无聊!藤原是贵族,不耻你杀平民一事。有种去杀一万名支那军人,不要从嘴里朝平民喷大粪。” 青木饭铜大声咆哮:“八嘎!你太不像话了。” 项楚冷笑道:“听说你在战场上畏畏缩缩不敢突进,真是帝国将军的耻辱,申请降为上佐吧。” 鬼子是没有上佐、上将、上尉的,如此说等于羞辱青木饭铜。 青木饭铜气得快要吐了,暴喝:“山下楚雄,本旅团长一定让你见识我的功勋。” 两人一路吵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项楚这次竟然被当作情报官,安排坐在了土肥原咸儿的身边。 两人的位置竟然在末席,显得十分不受重视。 青木饭铜还在项楚的前面,阴阳怪气地说:“影机关长!你虽然是中将,但只是搞情报的,只能坐在末位。哈哈!” 众人这才注意到,两位中将坐在后面,显然是安排会务的参谋弄错了。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本机关长为头头效力,坐哪里都无所谓。” 如此高风亮节与忠义,令鬼子将军们内心暗暗点赞。 此时,土肥原咸儿走进会议室,到处找自己的座位。 他突然看到在倒数第二,顿时恼了,大声狂吼:“八嘎!本情报官可是中将,谁安排的坐那么靠后?” 没有人回答他,他便霸气地把名牌拿到冈村宁赤的边上。 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冈村宁赤边上,与第6师团长将冈村宁赤夹紧。 3个人是肩并肩,腿挨着腿,显得十分地亲热与暧昧。 如此反差太大了,众鬼子将军们对项楚更加地心生好感。 会议开始,冈村宁赤朝土肥原咸儿皱了皱眉,还是豪情万丈地说: “诸位!我军攻克了黄梅、广济,敲开了武汉的东大门,着实可喜可贺。我们要趁势合力从黄梅向西推进,全面占领武汉。” 项楚一听他要合力从黄梅推进,若是跟第二军合军,那就太恐怖了,忙不迭地说: “司令官阁下!打扰一下。按照约定,第十一军应该在长江以南向西进攻,若是继续在江北作战,功劳再大也是第二军的,你们可能要上军事法庭。 何况攻克黄梅、广济的主力军是第二军第三师团,您的第六师团虽然全部到了江北,但再卖力也仅是配合。” 此话一出,会议室鸦雀无声,众鬼子军官一个劲地点头。 项楚不给他们插嘴的机会,冷笑道:“目前长江以南攻势受阻,马鞍山之战刚被歼灭一个大队, 都昌飞机场被炸,波田特攻小队被灭,106师团青木旅团于南浔路金官桥屡战屡败,龟缩不前。 赣北战场打得一塌糊涂,向南处处受阻,悍然过江借路向西,何谈效忠头头?” 青木饭铜怒道:“胡说!本旅团长岂是龟缩不前?影机关长!你根本不知道支那军队金官桥的防御工事有多艰固。” 此话一出,从来就不服输的鬼子将军们皆戏谑地望着他。 脾气暴躁的将军还低吼一声:“简直是帝国军队的耻辱。” 土肥原咸儿抓住了漏洞,冷笑道:“影机关长!你的情报不准。第6师团没有全部到江北,还留了一个联队在江的南面,瑞昌西北20里。” 项楚摇头道:“不可能!一个联队孤军深入,会被支那军队围歼的。” “支那军队能围歼我们一个联队?哈哈!” 土肥原咸儿不屑一顾地说,旋即与身边的第6师团长哈哈大笑。 两个大胖子“胖”开,把中间小个子冈村宁赤快要挤成肉干了。 此时,一名情报中佐奔了进来,大声疾呼:“司令官阁下!稻田师团长!大事不好,樱井联队4千人被支那第九战区两个师给全歼了。” 土肥原咸儿还傻傻地问道:“真的被全歼了?” 第514章 炸沉久米丸 “八嘎!坐这么近不嫌挤吗?” 第六师团师团长稻田四郎怒吼一声,“腾”地起身。 他走到项楚的身边,坐到原来土肥原咸儿的位置上。 项楚端给他茶,安慰道:“稻田中将!请消消气。” “谢谢影机关长!” 稻谷四郎感激地说,特地夸赞道, “比起某些人,影机关长要好太多。” “对!要好太多。” 众鬼子将军们齐声附和。 土肥原咸儿和青木饭铜无比嫉妒地望着项楚,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 第101师团长伊东正喜正色道:“司令官阁下!本师团长觉得影机关长说的有道理,第十一军还是应该在江南作战,把赣北没打下来的地盘全部打下来,消除后顾之忧。” 众鬼子师团长和旅团长们皆齐声附和: “对!应该按照影机关建议的来打。” “到江北打,就是给第二军瞎打工。” 冈村宁赤点头道:“好吧!还是按照预定计划。一路沿长江南岸向西突击,占领武汉;另一路在赣北向南面进军,消除后顾之忧。 影机关长!请你继续为我军提供前线的最新情报。” 项楚可不想继续留在九江,上海、香港还有一堆事,当即拒绝道:“本机关长坐在末位,看来在第十一军并不受欢迎。 何况有竹机关长在此,影机关就没必要也在这里。 如今即将攻陷武汉,还是去第二军米弓亲王那里转转,否则会被骂死。哈哈!” “也是!” 冈村宁赤尴笑道。 其实座位安排,也是他刻意抬高一线的将军们所致。 项楚不像土肥原咸儿那样傻,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如今第十一军进攻方向几乎不变,等同给他省了大麻烦。 项楚回西仓舰后,为了验证第二军的具体进攻方向,立即向冬久米弓发报: “米弓亲王!冈村想派兵到江北作战抢你的功劳,被我在会上劝阻了,感谢我吧。” 冬久米弓回电:“傻楚雄!你让他派兵到江北多好?本亲王坐收渔翁之利。” 项楚发出电文:“米弓亲王!你说的对。如今你的第10、13、16师团打到了六安、霍山一线,看来是想进河南,走信阳进攻武汉。” 冬久米弓回电:“你觉得本亲王这条进攻路线怎样?” 项楚回复电文:“非常好!可截断平汉线直逼武汉。” 情报获悉,他立即向宋夕发出电文:“雅!敌进攻方向,北路第10、13、16师团走大别山北麓,从六安进豫,进攻信阳,富金山险隘可死守。 中路第3、6、9......等师团顺长江两岸西进,重点将进攻田家镇要塞。 南路第101、106等师团将进攻南浔线,万家岭一带可作猎场......风!” 项楚将长长的电文连发两遍,许久之后才收到电文: “风!我为你感到骄傲。雅!” 战场态势已经一清二楚,敌我双方就是实打实的攻与守,暂无机变。 项楚觉得没必要留在九江招祸患上门,不如去炸掉装毒气弹的久米丸。 当即吩咐道:“晓婉!马上收拢影机关所有特工,我们准备回上海。” “太好了!” 余晓婉高兴地说,急忙发出电文。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回上海?” 项楚苦笑道:“上海是咱们的根基,长时间在外面,我怕毁掉根基。” 余晓婉嗔道:“楚哥!郑知礼都发来久米丸即将启航西进的消息了。 你回上海只是一方面,肯定想在沿途弄沉装毒气弹的久米丸。是不是?” 项楚点头道:“就算是吧。”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大雄!阿芸都被支那上海军统站特工刺杀了,你快回来帮我抓住凶手。阿芸!”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高兴地说:“楚哥!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被人刺杀了。” “她死了没有?” 项楚疑惑道,急忙接过电文一观,回复电文: “阿芸!坚持住别死,大雄马上回上海看你。” 南造芸子回复电文:“大雄!你真好、阿芸掉了几根头发,你抽空回趟上海吧。” “神经!掉几根头发还发电报让我回去。” 项楚骂道,懒得给这贼婆娘回复电文了。 三天后,影机关所有特工返回西仓号。 西仓号离开九江港码头,顺长江江流向下。 此时,久米丸也已经从上海启航。 项楚精准算计,久米丸或许会靠南京、安庆、九江3个大港口,其他的港口则不一定会停靠。 舰船在长江顺流而下,远比逆流而上要快。 2天后,西仓号抵达了南京港,靠下关19号码头。 久米丸也在傍晚靠下关21号码头,仅隔1个码头。 余晓婉打开舷窗,望着不远处的久米丸疑惑道: “楚哥!你打算怎么炸掉久米丸?” 项楚冷笑道:“我要带人先把久米丸上面的鬼子全部杀光,然后连夜把船开出去,自沉在长江里。”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楚哥!我要跟你一起行动,我的武功很高的。” 项楚欣然道:“行!今晚就带着你,正好利用你的美色来勾引鬼子。” 余晓婉大声呵斥:“滚你!” 为了掩饰行动,项楚给西仓号登陆舰的水兵全放了假,让他们上岸去玩。 夜半,他带着余晓婉,以及数名心腹装作喝醉酒上错船,来到了久米丸。 久米丸站岗的是一名鬼子水兵,大声怒斥:“八嘎!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闯装毒气弹的舰船?” 项楚大声呵斥:“看清楚没有?我可是中将。” 鬼子水兵看清后致歉:“中将阁下!请谅解。” 项楚装作口齿不清地说:“你们什么时候离港?我要搭船去上海。” 鬼子水兵苦笑道:“明早凌晨五点,我们直接去九江。” “很好!去死吧!” 项楚冷笑道,一匕首划过他的脖子,沉声吩咐, “上!杀光里面所有的鬼子。” “是!” 众人齐声领命,如风般冲上久米丸。 不多时,船上的鬼子全部被杀死。 久米丸上,竟然有十万枚毒气弹!还有大量的炮弹。 项楚吩咐张林茂等人带上电台,驾艇提前出发,前往固定水域。 自己和余晓婉、弘义等人在船上等着,只待凌晨五点出港...... 第515章 毁于一旦 项楚吩咐李通等人将炮弹在船上均匀放置。 然后从船艏到船艉安置了20捆定时炸弹。 而且把所有鬼子船员的尸体放在炸弹边上。 若是爆炸,就能将这艘船炸得支离破碎,清除所有的痕迹。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启航到预定水域,便可实施炸船行动。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如今鬼子打仗靠的就是毒气弹,若是十万枚毒气弹被炸毁,必定使之举国震惊,肯定会严查到底。”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对!咱们必须把久米丸开远一些实施爆炸,而且上船人员不宜太多,不能马上回舰,否则会全部暴露。” 弘义主动请缨:“机关长!我可以留下来开轮机。” 甘荣举手道:“机关长!我留下驾船,开多远都行。” 刘正雄急忙说:“我留下来负责爆破,炸光这些可恨的毒气弹。” 孙吉忙不迭地说:“司务长天天做饭,长时间不在舰上不合适,还是我留下爆破。” “我留下!” 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 项楚感动地看着众人,感激地说:“大家都是好样的!弘义!你留下开轮机。甘荣!你留下驾船。孙吉!你留下设定定时爆破。 宁强!陆雄!你俩在上甲板负责带缆等工作。宝歌!你负责船上的电台。 你们换上船员的服装,尽量向西航行,制造夜间触礁或搁浅方便逃生。 逃生前带上电台,乘救生艇逃离上岸,销毁救生艇,到时电台联系接应。” “是!” 弘义6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甘荣笑道:“机关长放心!我们会把船开到马当要塞再爆炸的。” “也没必要那么远,过芜湖、铜陵就可以了,具体地点和时间你们自己把握,千万注意安全。” “好!” 众人齐齐点头。 项楚吩咐道:“其他人都回西仓号,我联系港口调度中心启航后再回舰上。晓婉!你回去给张林茂发电报,让他们带汽艇火速返回舰上,不要接应了。” “是!” 余晓婉等人急忙领命。 李通笑道:“小师叔!我留在码头站岗。” “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 把一艘船弄出去爆炸,一定能让鬼子意想不到。 要想做到天衣无缝,必须各个环节都要演好。 凌晨五点,项楚装作没睡醒,向南京港调度中心请示: “调度中心!久米丸请示离、离港。” 南京港调度中心的鬼子也没睡醒,不耐烦地说: “赶紧走吧,别烦我睡觉。” “哈咿!” 项楚求之不得,急忙回应。 他立即协同甘荣和弘义等启动机器,操控船离码头。 在船离开码头前,一跃而下,带着李通返回西仓号。 晨雾中,久米号缓缓地离开南京港,逆长江向西驶去...... 项楚在舷窗边看着远去的久米丸,感慨道: “若没有这帮好兄弟,这样的壮举根本就完成不了。” 余晓婉嗔道:“快别感慨了,还是赶紧卧床休息吧!” “余院长!你这霸道的口气,让人不得不服从。” 项楚笑道,听话地躺进沙发,任她盖上毛毯,安然入睡。 上午十时许,西仓号离开下关19号码头,顺江驶向上海。 九江,第十一军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正在向冈村宁赤献策:“司令官阁下!支那军队抵抗激烈,建议您多使用毒气弹,这样才能减少帝国勇士的伤亡。” 冈村宁赤苦笑道:“可惜久米丸下一批次十万枚毒气弹一多半都是给第二军的,我军分到的太少了。”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您可以致电亲王,就说第十一军战事胶着,急需毒气弹,让他礼让一下。” “好吧!” 冈村宁赤欣然点头。 安庆,第二军司令官办公室。 冬久米弓翻看着影机关商队送来的西洋美女油画,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的侍从官丁久良机走进房门,笑盈盈地说:“亲王叔父!冈村宁赤来电,要求久米丸下一船所有的毒气弹都给他们,是否可以?” 冬久米弓沉浸于欣赏美女图片中,竟然没有听见,只是保持着遐想的微笑。 丁久良机以为他同意了,走出他的办公室,来到电讯室吩咐电讯员:“同意第十一军,久米丸上的毒气弹都给他们吧,不过久米丸的安全必须他们负责。” “哈咿!” 电讯员急忙领命。 从南京到上海,长江航道398里。 两天后,西仓号缓缓地驶进吴淞口,靠上了吴淞港军用码头。 舰长室,项楚3人正在收拾物品,准备离舰。 余晓婉边收拾边说:“楚哥!宝歌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发来电报?”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我们走得够慢,他们也应该行动了。” 徐莱准备收电台,建议道:“楚哥!还是把电台收起,回去再听。” 她的话音未落,电台电讯声响起。 “这应该是宝歌发来的!” 项楚笑道,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头!毒船撞铜陵港西20里礁石,爆炸解体沉入江水,痕迹消除,我等正向杭州方向机动。阿宝!” 项楚回复电文:“好!速派张林茂领商队去杭州接应。” 久米丸爆炸,必定掀起滔天巨浪。 九江,第十一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正与土肥原咸儿聊天。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如今影机关畏难而退了,竹机关一定助您一臂之力,全力拿下武汉。” 冈村宁赤点头道:“嗯!谢谢情报官。相信在十万毒气弹和竹机关的加持下,第十一军一定能抢先拿下武汉。” “司令官阁下!其实武汉是指武昌、汉口、汉阳三镇,城中有闻名遐迩的黄鹤楼,还有非常好吃的武昌鱼......” 土肥原咸儿滔滔不绝地显摆,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冈村宁赤因为他献计获得十万枚毒气弹,只得洗耳恭听。 此时,情报中佐到了门口,声泪俱下地报告:“司令官阁下!久米丸发生触礁爆炸事件,十万毒气弹和大量的炮弹已经毁于一旦。” “什么?!” 冈村宁赤气得目瞪口呆。 “八嘎!”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急火攻心晕死过去。 第516章 真是天生的一对 冈村宁赤将土肥原咸儿弄醒,苦笑道: “土肥原情报官!你快去调查久米丸触礁爆炸事件吧。” 土肥原咸儿本能地甩锅:“司令官阁下!这不应该海军调查吗?” 冈村宁赤摇头道:“海军舰艇配属陆军使用,转由陆军负责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久米丸配属第二军,应由影机关查。” 冈村宁赤取出电文,无奈地说:“第二军把久米丸上的毒气弹全给我军,同时把久米丸的安全交由我们负责了。” “竹机关只有我和高桥大正几个人了,无能为力。”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眯着眼、袖着手走出了办公室。 冈村宁赤怒吼:“八嘎!无耻之徒。” 情报中佐建议道:“司令官阁下!还是上报烟俊六司令官吧,让他来定让谁去排查久米丸触礁爆炸事件。” 哪知冈村宁赤摆手道:“不用管,久米丸跟本司令官也没关系。” 情报中佐恍然大悟地说:“属下明白!久米丸就是触礁爆炸的。” 哪知土肥原咸儿一步三计,又走了回来,笑盈盈地说:“司令官阁下!您说的很对,土肥原愿意领竹机关去排查此事。” 冈村宁赤摆手道:“不!不用查了,就是触礁沉没的,跟本司令官毫无关系。”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应该查一查,也许是影机关长帮助第二军陷害您。” “滚——!” 冈村宁赤气得大声狂吼。 土肥原咸儿转身便走,喃喃自语:“此事有蹊跷,本情报官要上报进行彻查,可是让谁查好呢?” 上海虹桥区,影机关驻地。 项楚带影机关离开西仓号,回到这里。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南造芸子: “阿芸!我马上过去看你掉了几根头发。”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大雄!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对了!我听说运输毒气弹的久米丸触礁爆炸沉没了。” 项楚故作惊愕地说:“啊?!还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帝国不是不使用毒气弹吗?”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幼稚!帝国生产了上百万枚毒气弹。” 项楚岔开话题,笑道:“说正事,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楚月饭店!我在排查里面的支那间谍。” 项楚急道:“你别把我的饭店弄得乌烟瘴气啊,我马上过去。”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臭大雄!阿芸跟你开玩笑的,我在特高课,快过来吧。” “还敢骗人?看大雄过去怎么收拾你。哼!” 项楚装作气呼呼地挂了电话,就要出门。 不消说,他想去南造芸子办公室,借机查查谢行之、赵尔凡等情况。 余晓婉一把将他拉住,询问道:“楚哥!你不把炸毁久米丸的情报上报?” “好!我发完电报就去特高课,看看南造芸子那贼婆娘最近都忙些什么。” 项楚点头道,急忙坐到电台边,向宋夕发出电文: “雅!我已到沪,且派人制造了久米丸触礁爆炸事件,销毁了10万枚毒气弹和上万枚炮弹。”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太令人惊喜了,我马上上报最高统帅部。雅!” 十万毒气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完全可以影响武汉会战的战局。 武汉,作战研究会议室。 最高统帅部正在研究对日作战。 何部长恨恨地说:“现在鬼子仰仗的就是毒气弹,昨天在广济战场上投放了7次毒气弹,实在是太可恶了。” 陈部长点头道:“是啊!我们缺少防毒面具。若能把鬼子的毒气弹炸毁一些就好了,武汉至少还能守两个月。” 此时,他的侍从官走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陈部长一看,顿时笑容满面,将电文纸递给身边的何部长,笑道:“诸位!接可靠情报,鬼子运输十万枚毒气弹和上万炮弹的久米丸,昨天在长江铜陵段触礁沉没,并爆炸解体了。” 众参会者们齐声欢呼: “实在太好了!” “老天开眼啊。” 还有人把功劳归结于老天,有人就说: “这肯定是咱们国家的超级高手干的。” 何部长看完电文,递给李长官。 李长官又递给白长官,互相间传开了。 末了,传到了代农的手里。 代农暗道:“项老弟!你也太厉害了。”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项楚检查了一下南造芸子的头发,惊愕地说:“芸子!支那特工的枪法如此准?竟然擦着你的头皮而过。” “哼!幸好阿芸推了投降的支那特工赵尔凡一把,让他挡了一枪,否则就见不到大雄了。呜呜!” 南造芸子露出女人柔弱的一面,扑进他怀中哭了起来。 在上海特高课的酷刑之下,不投降的只能是凤毛麟角。 项楚也不意外赵尔凡会投降,拍着南造芸子的肩说: “阿芸别哭!要不我找亲王,把你调离特高课吧,不干这危险的职业了。” 南造芸子坚定地摇头道:“不!阿芸真喜欢特高课的工作,宁死不离开。” 她突然想起阿尾真子说过项楚胸前有红痣一事,一把揭开项楚的上衣。 项楚急道:“阿芸!大白天的,办公室不好......”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阿芸就是看看,大雄胸前有没有支那项楚那颗红痣。” 项楚不好气地说:“阿芸!本雄怎么能跟万恶的支那项楚一样?谁会那么无聊?” 南造芸子苦笑道:“一个叫谢行之的支那投降特工,他说跟项楚是军校好友。” 项楚装作若有所思地说:“谢行之!这个人是个双面间谍,他现在住在哪里?” “不知道!他从不来特高课。” 南造芸子摇头道,顿了顿,惊愕地说, “大雄!你说谢行之是一个双面间谍?” 项楚大吃一惊,没想到谢行之如此隐蔽,背后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决定来一个落井下石。点头道: “对啊!据我影机关排查,你被刺杀就是他将你的行踪提供给了上海军统站。” “什么?!” 南造芸子勃然大怒。 她离开项楚的怀抱,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吩咐道:“小野平夫!你马上把谢行之叫过来,然后直接关进审讯室。” 哪知电话那头说:“课长!谢行之联系不上了,可能已经不在上海。”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果然是一个双面间谍!真该早点弄死他。” 此时,长川琴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夫人!内务省有急电。” “琴子!请进来。” 南造芸子回应道。 长川琴子走进室内,见项楚也在,躬身道:“一代目好!” 项楚微笑道:“琴子小姐好!” 南造芸子接过电文夹一观,不开心地说:“大雄!内务省让阿芸带人去铜陵,查久米丸触礁沉没事件。” 项楚巴不得她离开,装作不开心地说: “查什么查?不都说了是触礁沉没吗?” 长川琴子提醒道;“夫人!下面还有土肥原情报官发来的电报,说是他举荐你去查的。” “这个土肥原咸猪!” 南造芸子和项楚齐声嚷道。 “真是天生的一对!” 长川琴子拍手笑道。 第517章 已经十万火急了 因为项楚的缘故,南造芸子对土肥原咸儿也不尊重了。 长川琴子感觉不应该打扰这两位主子,立马转身闪人。 项楚为了不让她早点过去查久米丸爆炸事件,让弘义等人逃得更远,现场痕迹消除得更干净一些,故意拉着她的手说: “阿芸!先不用管内务省狗屁的命令,先回家吧。” “这!阿芸可是女少将......” 南造芸子看着自己肩头的少将军衔不禁犹豫了。 项楚没想到她就是一个工作狂,无奈地说:“好吧!大雄不妨碍阿芸查清久米丸撞礁爆炸事件。” “大雄你真好!” 南造芸子紧紧地抱着项楚,感动得热泪盈眶。 项楚拭去她脸上的泪花,笑道: “南造家的阿芸女将军!你流泪是很丢人的。” 南造芸子破涕为笑道:“在自己夫君怀里哭不算丢人。” 女魔头也有两面性,项楚真受不了,干脆不再和她打趣。 不多时,南造芸子带着手下离开特高课,乘舰赶往铜陵。 项楚觉得她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不会空穴来风,楚月饭店里面也许真的混进了特工,必须揪出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驾车来到楚月饭店,立即通知易安良等人过来开会。 不多时,余晓婉率先驾车奔了过来,将一纸电文给他,苦笑道:“楚哥!老家让咱们也成立华东锄奸局,你是局长,我是副局长。 而且,还点名铲除为非作歹的浙江省伪主席啸天。” 项楚接过电文,疑惑道:“为什么还设个副局长?” 余晓婉大声呵斥:“看不起人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放倒。” 项楚摆手道:“革命工作,别闹着玩,我知道打不过你。” 余晓婉莞尔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哪会设什么副局长。” 此时,易安良和龙玲走进阿弟室。 会议开始,项楚取出笔记本通报:“同志们!我党东北抗日联军实施了三江大突围,第2、3路军主力与日关东军5万主力血战,我们要加强对东北抗联物资的供应。” 龙玲惊道:“领导!我一直以为只有白党的部队才跟鬼子打大仗,我们的部队打小仗呢。” 项楚笑道:“我党只干不说,不知道也很正常。今年以来,国军抗击40万日寇,我党也抗击了20多万日寇。 随着沦陷区增多,抗战的重担可能就要挑到我党身上了。” 余晓婉特别感兴趣,忙不迭地说:“楚哥!你快说说,除了东北抗联,今年咱们的部队都打了哪些大仗。” 项楚如数家珍地说:“平汉铁路北段破袭战、晋东南反‘九路围剿’、漳南、秋季反围攻、反‘二十五路围攻’等战役,抗击了20万余日寇。” “啊?!这么多?” 易安良等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岔开话题:“易老!龙姐!我和晓婉不在上海期间,你们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易安良取出一张《大公报》,苦笑说:“领导!我要做检讨,竟然被白党上海区区长龙伟混进了红心商行,若不是......” 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项楚3人讲述一番。 项楚看了看报纸,点头道:“易老!这个龙伟曾经潜入过我党中间,的确具有极强的伪装能力。若不是国共合作,我早就把他铲除了。” 易安良恨恨地说:“鬼子都打到武汉了,这个狗特务,竟然还想着对付我们。若是让我再次碰到他,一定不轻饶。”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晓婉!回头请示一下上面,若是允许清除我们就动手。” “是!” 余晓婉急忙点头。 龙玲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项楚,苦笑道:“领导!这个人前期进入我们楚月饭店充当清洁工,还到六楼想进阿弟室,被我及时发现。 我感觉他当过兵,后来悄悄地给他照了一张照片,一直想等你回来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军统或中统的特务。” 项楚接过照片一看,惊道:“谢行之摸进过饭店?他已经投降了鬼子特高课。” 龙玲心有余悸地说:“狗特务都摸进楚月饭店了,幸好我把他辞退了。” 项楚取出成立锄奸局的电文念了一遍,笑道:“据我获悉的情报,上海军统站由丛天风接手,承担了3项任务, 一是刺杀南造芸子,失败了。二是铲除谢行之,找不到人。三是除掉汉奸啸天,屡次失败。”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他们除了害我们,还能干什么?”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跑去抄录,译出电文:“机关长!我们商队到杭州后,被浙江省伪主席啸天派人扣押。小林茂!” 张林茂可是去接应弘义等人的,这个商队若出问题就麻烦了。 项楚立即发出电文:“小林君!你没说是影机关的商队吗?” 张林茂回复电文:“说了!他们说是奉土肥原咸儿竹机关的命令,严查杭州所有的商队,让我们等竹机关过来检查。” 项楚回复电文:“啸天现在在杭州?” 张林茂回复电文:“是的!他怕得罪我们,又怕得罪竹机关,特地派人过来安抚过一次。 还有,平乡君的电台坏了,他们预计今晚九点过来与我们会合。” 余晓婉看到了,忙不迭地说:“楚哥!我用另一部电台联系一下宝歌。” 言毕,她急忙跑到内室发电报,始终没有回复。 项楚看了看天色还没黑,无奈地回复电文:“小林君!我马上驾机去杭州,报告你的具体位置。” 张林茂回复电文:“雷峰宾馆!” 项楚苦笑道:“我必须马上驾机赶到杭州,否则会出大问题!” 余晓婉急道:“楚哥!你的红十字飞机是双座的,晓婉跟你一起过去,毕竟商会都是以我的名义开的。”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赶紧换上女武士服装。” 龙玲急道:“领导!我去给你准备一些钱。” 易安良忙不迭地说:“领导!要不要让吉夏给杭州那边的宪兵队打声招呼?” “可以!” 项楚点头道。 龙玲和易安良走出阿弟室。 项楚忍不住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搅屎棍。” 余晓婉在内室嗔道:“已经十万火急了!别发牢骚,赶紧换军装。” 第518章 包本女侠身上 项楚穿上鬼子中将军服,拎起狙击枪又放下,难以取舍。 余晓婉换上蒙面女武士服走出内室,特地向项楚撸起袖子,诡秘一笑道:“楚哥!你看看这是什么?” “你还会使袖箭?!” 项楚无比震惊地说。 余晓婉霸气地说:“本女侠的袖箭可是7支,箭箭剧毒,完全可杀人于无形,跟你隐藏了这么久的本事,没必要再隐藏了。” “你就编吧!” 项楚摇头道,压根不信,拎起背包,见她不像是说笑,改口说,“女侠!战斗机不能带狙击枪,杀啸天只能靠你的袖箭了。” 余晓婉拍胸口说:“没问题!包本女侠身上,快走吧!”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山下吉夏的声音: “一代目!吉夏给杭州宪兵队队长藤田雄二说了,他会派车去笕桥机场接您。” 项楚感激地说:“好!谢谢吉夏。” 的确,有人开车接送能省不少时间。 项楚挂了电话,急忙和余晓婉走出阿弟室。 龙玲拿着一个袋子奔了过来,将袋子递给他,笑道: “机关长!这里有二十万日元,说不定用得上的。” “也许用不上,不过还是带着。” 项楚笑道,将袋子放进背包里。 龙玲急道:“李山负责开车送你们到机场。” “很好!” 项楚点点头,想起一事,嘱咐道, “龙老板!根据南造芸子小姐的暗示,楚月饭店里面可能还有特务,你平时多留意一些。” 龙玲点头道:“嗯!我一直在留意。” 项楚携手余晓婉走进电梯,故意大声说: “放心!没有特务能逃出本机关长的手掌心。” 项楚如此等同恐吓藏在楚月饭店的特务,让他们尽快知难而退,省得自己出手。 李山负责驾车,把项楚和余晓婉送到虹桥机场。 红十字战斗机停在机库,鼓捣出来已是晚六点。 余晓婉也穿上飞行服,坐进副驾位,高兴地说: “我余晓婉终于坐上飞机了。” 项楚摇头道:“搞了半天你是奔着坐飞机来的。”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是的!” “走起!” 项楚高呼一声,驱动引擎,驶入跑道,冲入云端...... 杭州,雷峰宾馆。 宾馆的周围布满了便衣,严查一切靠近的人员。 张林茂如坐针毡,一方面因为竹机关检查的人过来了,另一方面弘义他们快要赶到这里了。 他此次到杭州接人,带了一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 一辆卡车装得满满的,另一辆卡车上空空如也。 如此装货经不起推敲,只能找个合适点的理由。 负责带队检查的是高桥大正,来到雷峰宾馆大院,决定来一个先礼后兵。 他笑眯眯地说:“诸位商队!我是竹机关的高桥大正,刚刚从九江坐飞机过来,彻查久米号爆炸一事,希望你们配合我的工作。” 他文质彬彬地说完,十个商队没有一个人吭声。 如此太令他生气了,指着商队们大声狂吼:“八嘎!你们谁炸沉了久米号,赶紧站出来,否则你们商队全体就要关进监狱。” 他的汉语不标准,众商队人员全一脸的懵。 高桥大正见没人搭理自己,大声吩咐:“扣留所有的货物,抓捕所有的商人。上!” “慢!” 张林茂以日语喊道,顿了顿,笑问,“高桥君!请问帝国的久米号被炸沉在哪里?” 高桥大正没想到全部貌似中国人的商队,里面竟然有说日语的人,反问道:“请问你是谁家的商队?” 张林茂不卑不亢地说:“影机关下属红心商行,我叫小林茂,和你一样也是中佐。” “影机关?” 高桥大正一听来劲了。 因为土肥原咸儿痛恨影机关的缘故,他也受到感染,以对付影机关为己任。 张林茂并不知晓他是如此想法,笑盈盈地说:“高侨君!我们影机关的货物能够离开了吧。” 高桥大正冷笑道;“离开?门都没有。对了!把你的证件给本中佐拿出来。” 张林茂也冷笑道:“高侨君!影机关凌驾于所有情报部门之上。你要检查影机关人员的证件,必须有上级的批文,否则你会很麻烦。” 高桥大正是个二百五,猛地拔出手枪,指着张林茂吼道:“拿出来!否则本中佐开枪打死你。还有你身后的人,一起把证件拿出来。” 张林茂等人今天既没穿军装,又没带枪,顿时傻眼了。 若是交出证件,这鬼子按照上面的籍贯问方言就彻底暴露了。 千钧一发之际,院外的宪兵们响起了报告声: “将军阁下好!队长好!” 高桥大正急忙转过头,望向大院门口。 项楚在杭州宪兵队长藤田雄二与蒙面女武士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张林茂急忙奔上前,躬身致歉道:“机关长阁下!我们商队因为被扣留,无法前去机场迎接您,实在抱歉。” 项楚一看手表已经快到九点,当即摆手道:“无妨!你带商队在外面等着本机关长,我们要连夜返回上海。”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带着手下奔向两辆卡车。 不消说,项楚让他出去,就是在外面等着弘义他们。 高桥大正急忙吼道:“八嘎!你们不能走。” “啪!” 项楚横扫他一个耳光,大声怒吼, “本机关长在此,有你说话的份吗?” 高桥大正被一巴掌拍醒了,忙不迭地说: “影机关长!高侨唐突了,实在抱歉。” 项楚看着张林茂等驾车驶出院子,不禁心中大安,冷笑道:“高侨君!别说是你,土肥原咸儿过来都得让本机关长三分。” “是!小人明白。” 高桥大正点头哈腰地说。 此地不宜久留,项楚转身对藤田雄二说: “藤田君!多谢你亲自驾车接本机关长。” 藤田雄二躬身道:“藤田能为你效劳是莫大的荣幸!” 项楚赞扬道:“嗯!你非常不错。” 此时,张林茂奔了过来,大声询问: “机关长!您不跟着商队回上海吗?” “当然回!”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询问道, “小林君!你们商队的人一个不少吧。” 张林茂知道他是问接到弘义等人没有,点头道:“不少!全都到齐了。” “非常好!走吧。” 项楚点头道,转身走向大院门。 余晓婉手握菊花武士刀,贴着他的后背倒退着走,掩护着他的安全。 不巧,项楚走到大院门口,迎面遇见了谈笑风生的土肥原咸儿和啸天。 第519章 这是你采薇姐的家 项楚为了防止被啸天认出,故意将脸扭向另一旁。 装作生气,看都懒得看这两人,如同陌路人一般。 他以日语大声吩咐:“小林君!给本机关长留下吉普车。”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奔向商队那边 他自然知晓,项楚是让其他人赶紧离开。 项楚疾步走到大门左边的石狮子旁,避开了啸天的视线。 土肥原咸儿非常惊愕和质疑项楚也到了杭州,停下脚步以汉语大声质问: “影机关长!你怎么也到了杭州?” 项楚为了弘义等人安全离开,以日语回应他说:“竹机关长!你来干什么,本机关就是来干什么的,不能输给你啊。” 两位鬼子的机关长止步聊天,害怕被刺杀的啸天也无奈地站在了大门口。 土肥原咸儿还不打算放过项楚,手摸下巴模拟劳伦斯的动作上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项楚,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项楚为了拖延时间,故意看着他迟疑了十几秒,反问: “土肥原机关长!请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本情报官是坐飞机过来的。” 项楚听到远处两辆卡车离开的声音,为扰乱他的视听,故意大声说:“土肥原情报官!本机关长也是坐飞机过来的。对了!你坐的是什么飞机?是否颠簸?同行有几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无聊!这么大声干嘛?” 土肥原咸儿以汉语大声怒斥。 项楚不自然地以汉语笑道:“太无聊了!藤原跟你开个小玩笑。哈哈!” 哪知啸天上前,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长!啸天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项楚大吃一惊,啸天可是数度见过自己,再加上自己刚才没有掩饰的汉语,一定是被他认出来了。 此时,2辆吉普车突然冲出树林,猛朝这里冲来。 “有刺客?!” 项楚疑惑道,拉着余晓婉闪到门口的石狮子后面。 他迅速拔出手枪,想借机弄死啸天和土肥原咸儿。 “呯!呯!哒哒哒!” 吉普车上的人朝门口猛烈地扫射。 土肥原咸儿比较精,第一时间学项楚藏到大门右边石狮子后面。 他是既防刺客又防项楚,十分地狡猾。 啸天防刺杀的手段更加高明,竟然提前卧倒,向门内翻滚而去。 门内门外的宪兵们狂吼着,朝刺客射击,现场十分地混乱。 项楚见土肥原咸儿关注点在刺客,急朝余晓婉使了个眼神。 余晓婉手一指,3支细细的毒箭朝他飞了过去。 毒箭全部射中,啸天一翻滚,全部压入了身体。 “啊——!” 啸天发出一声惨叫,动弹不得。 刺客的数颗子弹也射进了他的身体,已然一命呜呼。 项楚一边胡乱地开枪,一边以日语大声喊道: “快!打死刺客。” 宪兵从四面八方朝刺客围了上来,刺客驾车向前狂冲。 可惜,轮胎被打爆,吉普车失控,冲进了旁边的西湖。 宪兵们冲上,朝着湖里猛烈地开火,刺客皆以身殉国。 余晓婉装作关切地喊道:“家主!您没事吧。” “没事!走吧。” 项楚摆手道,走向望着啸天尸体发呆的土肥原咸儿,苦笑道, “竹机关长!按照支那人的说法,咱俩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土肥原咸儿惊魂未定,点头道:“嗯!一对难兄难弟。哈哈!” “武运长久!” 项楚摆手道,拉起余晓婉的手就走。 哪知土肥原咸儿高声问道:“影机关长!为什么啸天说在哪里见过你?” 项楚苦笑道:“竹机关长!很多想巴结藤原的支那人都会以这句话开头,这是他们打招呼的方式!” “是吗?”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 不消说,他才不认可项楚所说。 “后会有期!” 项楚朝他摆摆手,携余晓婉走向不远处的张林茂。 土肥原咸儿望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地上的啸天,喃喃自语:“啸天!你怎么能带着藤原大雄的秘密离开呢?” 此时,高桥大正持枪奔了出来,大声喊道:“机关长!高桥来保护您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询问道:“高桥君!你扣留影机关的商队没有?” 高桥大正可不想被训斥,点头道:“当然扣留了,而且一直扣留到影机关长过来,打了高桥一耳光,才被迫放走的。” 土肥原咸儿神叼叼:“奇怪!影机关长为什么要坐飞机从上海赶到杭州?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一个商队,难道商队里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快!检查商队。” 言毕,他疾步奔向项楚离开的方向。 项楚早已吩咐张林茂驾车离开这是非之地,此时正驶向不远处的宁家别墅。 余晓婉笑问:“楚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项楚笑道:“抢一处房产当影机关驻杭州的办事处。” 余晓婉拍手笑道:“太好了!以后来杭州也有落脚点了。” 不多时,吉普车抵达宁家别墅。 不消说,这么好的房子已经被人占了,而且门上还弄了副横匾:“杭州武家!” “杭州武家不没落了吗?怎么还有人?” 项楚内心无比疑惑,吩咐道,“小林君!拿机枪把里面的人全部赶出来,就说这房子是影机关驻杭州办事处。”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端起歪把子机枪冲进大门。 “走!” 项楚也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与余晓婉下车。 为了震慑,他端起机枪朝横匾扫射,使其砸落在地。 刹那间,别墅内像炸了锅一般,所有人都奔了出来。 项楚和余晓婉走进院门,一位五十来岁的肥胖男子点头哈腰地说:“太君!这房子是省主席啸天分给我们武家的......” 项楚截断他的话,冷笑道:“啸天刚才死在雷峰宾馆门口了,本将军命令你赶紧滚,否则全家死啦死啦滴!” 肥胖男子难以置信地说:“啊?啸天死,死了?” “唰!”地一声。 余晓婉拔出菊花宝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以日语大声怒斥:“搬不搬?!” 肥胖男子忙不迭地说:“搬!马上搬!” 不多时,肥胖男子及其家人迅速搬离宁家别墅。 肥胖男子还抱走了宁采薇房间一个精致的花瓶。 项楚一把夺过,狂吼:“不许带走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否则全家死光。” “不拿!不拿!” 肥胖男子抱头鼠窜。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你好像对这别墅非常熟悉。”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当然!这是你采薇姐的家。” 余晓婉负气道:“好啊!原来是那个宁秘书家。哼!” 第520章 光明磊落 项楚带着余晓婉察看楼上楼下,新添置了不少家具,地板都换新了。 余晓婉酸溜溜地说:“难怪某些人喜欢,原来宁秘书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不比我这个街坊间的小丫头。” 项楚忙不迭地说:“都喜欢!一个也不能少。” “哼!总有一天我要会会那个宁秘书。” 余晓婉大声嚷嚷,放下刀和袖箭奔进了厨房。 “你俩不早就见过了吗?” 项楚深感无语,吩咐道, “小林君!把电台支上。”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奔到车上取来电台支楞上。 项楚发出电文:“采薇!你和汐儿还好吧。我到杭州了,把咱家房子从武姓汉奸的手里抢了回来,暂时当作影机关驻杭州办事处。” 不多时,宁采薇回复电文:“楚哥!我和汐儿很好。我爹说的真对,杭州武家人一直惦记咱的房子。为了掩饰,你最好把旁边唐省长家的别墅也抢了,反正他一家人都在重庆。” 项楚得到提醒,忙不迭地回复:“还是夫人聪明!以后影机关的商队过来住唐省长家,咱家一点不动。” 的确,光抢回宁家别墅太让人怀疑。 项楚拿起歪把子机枪,吩咐道:“小林君!咱俩拿枪把旁边别墅的汉奸撵走,以后也归属我们影机关办事处。” “哈咿!” 张林茂急忙领命,拿起歪把子机枪随他走出客厅。 项楚扫射一梭子,外加公布啸天的死讯,旁边别墅的汉奸立即卷铺盖走人。 这些汉奸在杭州城占了不少房产,也不差这一处。 宁采薇一句话,项楚又占了西湖边上一栋大别墅。 翌日,两栋别墅被打通,宁家别墅大门还挂上一副写有中日两国文字的牌子:“影机关驻杭州办事处!” 为了造声势,还邀请杭州驻军司令,以及宪兵队长藤田雄二等人过来捧捧场。 随着鞭炮燃起,影机关驻杭州办事处正式挂牌开业,也为项楚杭州此行找了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项楚陪余晓婉逛了逛西湖,留张林茂在杭州等下一波商队过来,交待一番后,便驾机返回上海。 上海虹口区,竹机关秘密小楼。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说:“谢桑!你为什么对支那军统局彻底失望了?” 不消说,他嘴里的谢桑就是谢行之。 谢行之恨恨地说:“军统局代农不问青红皂白,竟然派人杀光了我的家人,我和他们不共戴天。” “原来是血海深仇。”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但依然不放心地问道, “谢桑!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 谢行之脱口而出:“我无比痛恨项楚,他比我晚两届,凭什么比我提升快十倍。” 土肥原咸儿一听顿时来劲了,激动地说:“你是说支那的王牌特工项楚?你和他的关系怎样?他不是死了吗?” 谢行之知道鬼子情报部门最关心的是项楚,故意夸大其词地说:“情报官阁下!我是项楚在军校时最好的同学,据我所知,他应该还在人世,或许就在上海。” 他顿了顿,握起拳头,加重语气说,“我对项楚十分地了解,他在我的面前逃无遁形。哼!” 土肥原咸儿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十分不爽,摇头道:“谢桑!本情报官要的不是应该、或许,你能否在上海找出项楚的下落?” 谢行之鞠躬九十度,斩钉截铁地说:“情报官阁下!我一定能找出项楚的下落。” “哟西!”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吩咐高桥大正, “高桥君!为谢桑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笑盈盈地说, “谢桑!请吧。” 谢行之毕恭毕敬地说:“谢谢情报官阁下,请赐我帝国之名。”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你就叫土肥原行之吧。” 谢行之激动地说:“谢义父赐名!”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看着他乌黑的头发,吩咐道: “行之!请把你的头发也剃光,跟义父保持一致。” “这,哈咿!” 谢行之欲哭无泪。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非常好!义父希望从唐元老那里回来时,能看到你的头型和我保持一致。” 武汉,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处长以上的骨干们召开锄奸会议。 毛丰报告:“局座!据上海军统站丛天风报告,原北洋政府第一位国外总理、广州护法军财政部部长、政务总裁,我党元老唐少仪在公租界与日特使土肥原咸儿秘密接触,试图出山主政维持会,应该对其实施刺杀行动。” 代农点头道:“好!你通知丛天风,务必要做得干净利落。” 闻强急道:“局座!这唐少仪投敌还未成事实,会不会......” 代农急忙打断他的话,苦笑道:“闻老弟!今天上午我去上面开会,会上通报红党特工在杭州成功地铲除了浙江省伪主席啸天,先生很不高兴,责令我们一定要比红党特工厉害,弄几条大鱼,这个唐少仪就很符合嘛。” 闻强默不作声,郑介忍不住说:“局座!我们杭州军统站不也派人出马了吗?难道没有奏效?” 代农摇头道:“杭州军统站派出的人全死了,而且红党先发布的消息,即使是我们,也被他们抢先发布了。唉!” 毛丰急切地说:“局座!属下这就通知丛天风,马上铲除唐少仪。不!要把土肥原咸儿一并铲除。” “非常好!” 代农满意地点头,顿了顿,诡秘一笑道, “善五!不如咱们上报一下,也让红党在上海的特工刺杀唐少仪,看谁先得手,借以看看,红党是否有厉害特工潜伏在上海。” “此计甚妙!” 毛丰笑盈盈地说,向代农竖起了大拇指。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拿着师父发来的电文,真是哭笑不得。 余晓婉嗔道:“楚哥!老家来电什么任务?”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苦笑道:“师父发电报警告我,铲除汉奸不能冒然行事,一定要证据确凿、犯罪事实成立的情况下才能动手。” 余晓婉偏着臻首,若有所思地说:“你师父好像是有所指,肯定不是说你。咱们共产党人光明磊落,哪能捕风捉影乱杀人。” 此时,龙玲走了进来,将一摞带照片的人员资料递给项楚,笑道: “领导!我把楚月饭店的服务人员以及长期房客的信息和照片全部整理好了,请你甄别一下,谁是白党的特务或鬼子间谍。”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一张一张地查看人员资料。 第521章 既生影!何生竹 项楚先排除没有嫌疑的人员资料。 最后,剩下了5份有问题的资料。 他将三份资料给龙玲和余晓婉,笑道: “二位!这三个人或多或少存在问题。” 余晓婉看完,取出其中一份恨恨地说: “楚哥!这个住在304室的人就是龙伟,他跟踪过我。” 项楚点头道:“嗯!根据易老的描述,他的确是龙伟。” 龙玲取出其中一份,若有所思地说:“领导!这个叫大岛三郎的人好像是影佐真昭手下星野三郎,当初鬼子亲王让影佐真昭结账,还是他提来的钱。” 项楚点头道:“嗯!他住在阿弟室的楼下506室,我们马上过去看看。” 言毕,他站起身来,检查手枪子弹。 余晓婉拿起袖箭说:“不要用手枪,我用袖箭杀死他,然后毁尸灭迹。” 项楚苦笑道:“晓婉!毕竟在咱们的楚月饭店,看看情况再说。” “嗯!” 余晓婉点头道,指着桌上还有一份资料说,“还有一份资料呢?” 项楚苦笑道:“这个杰姆逊是我们的海外私谍,也就是一个情报中间商,暂时还不用管他,先下去看看星野三郎和龙伟。” 龙玲急道:“304室的龙伟已经退房走了。” 项楚点头道:“看来这个人的警惕心很高。” 他走出阿弟室,余晓婉和龙玲急忙跟上。 不多时,3人来到506室门前,房门紧锁。 项楚从龙玲手里取过钥匙,猛地打开冲了进去。 屋中间垒起了三把椅子,星野三郎正坐在椅子上,将耳朵贴在屋顶天花板上听阿弟室发出的声音。 项楚飞起一脚将椅子踢倒,星野三郎猝不及防摔落在地,嘴巴张开。 余晓婉手一抖,七支带毒的袖箭飞出,封住了他的脖子,一命呜呼。 项楚不由赞道:“晓婉!好样的。” “我去拿‘血滴子’!” 余晓婉转身奔出了506室。 龙玲关上门,无比震惊地说:“领导!这个鬼子竟然窃听阿弟室。” “是啊!看看他获取了哪些情报。” 项楚皱眉道,急忙查找星野三郎身上的物品。 他搜出了一个笔记本,里面记载得十分详细。 从早到晚,到过阿弟室的脚步声、说话声等皆登记在册。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龙处长!幸好我和晓婉最近一直都在九江,星野三郎只记了这两天,暂时还没有被他记到泄密的东西。” 龙玲致歉道:“机关长!我太大意了。” 项楚摇头道:“不!的确是防不胜防。” 他搜索室内,找到了十几万的日元,以及武器弹药,就是没有发现电台,反倒是好事,表明星野三郎还没有发出电报。 此时,余晓婉拎着一桶“血滴子”奔了进来。 三人将星野三郎处理得干干净净,消除屋内与之相关的痕迹,这才回到阿弟室。 项楚吩咐道:“龙处长!你再仔细检查一下龙伟住过的房间,看看留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哈咿!” 龙玲急忙领命。 经历此事,3个人都知道,要格外谨小慎微。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感觉里面有杂音,知道监听了。 电话里面传来土肥原咸儿地道而亲热的天津腔:“影机关长!你太走鸡(办事不地道)了,去杭州干嘛去的?一直没告诉本情报官。” 项楚感觉不对劲,以日语回应:“竹机关长!本机关长为了收集情报方便,在杭州开了一家办事处,邀请了驻杭司令官和宪兵队长,想邀请你,可是找不到你啊。哈哈!” 土肥原咸儿不高兴地说:“影机关长!在支那你应该说支那话。” 项楚以日语冷声道:“竹机关长!本机关长奉劝你千万别忘本。” 言毕,他“啪”地挂了电话。 余晓婉递给他一个字条:“楚哥!这个老鬼子想听你说汉语,而且有人在监听。” 项楚在字条上写下:“的确有监听,晓婉!你说会是谁?” “这样说话太累了!上内室。” 余晓婉受不了,拉着他进了内室。 虹口区,竹机关秘密小楼。 谢行之摸了摸刚剃的光头,摇头道:“义父!没想到这个影机关太狡猾了,一句汉语都不说。”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啊!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义父深为他感到头痛。” 谢行之恨恨地说:“义父!要不行之带人去弄死他?” “不可!他的父亲是大将,妻子是南造芸子课长,情人是仁子殿下,亲王是他的兄弟......” 土肥原咸儿向谢行之罗列了项楚众多的关系,听得谢行之无比地震惊。 末了,谢行之哭兮兮地说:“义父!既然如此,这个人可能不是项楚。” 此时,高桥大正奔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将电文塞进嘴里吃了,不动声色地说:“行之!你换上和服,坐义父的座驾,代表义父去拜访支那政府的元老唐少仪。快去吧!” “哈咿!” 谢行之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高桥大正待他走远,关上房门,笑盈盈地说: “情报官阁下!您明知道支那军统特工将刺杀唐少仪,为什么还让谢行之去拜访唐少仪,岂不太危险了?”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高桥君!本情报官是一石三鸟之计。一为检验谢行之是不是反间、忠不忠诚,代农根本就没杀他全家。 二是检验唐少仪是否愿意和我接洽,三是支那军统特工除掉这二人再好不过。 特别是唐少仪那样的元老,态度还不明朗前杀掉,会引来支那高层的离心离德。” 高桥大正无比敬仰地说:“情报官阁下!您不愧是帝国的头号王牌特工。” 土肥原咸儿扔给他一张《朝日新闻》,恨恨地说:“高桥!帝国头号王牌特工已经被影机关长抢走了。” 言毕,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既生影!何生竹?唉——!” 上海租界,福开森路唐少仪公馆。 丛天风派出两名军统杀手,以送古玩为名拜访唐少仪。 两名杀手进入唐少仪的客厅,取出利斧将其当场砍死。 不巧,因为土肥原咸儿成天开车瞎溜达的缘故,谢行之坐的车在半路上没油了。 待他加油赶到唐宅的时候,两名刺客已经逃之夭夭,一队租界警察反将他围住。 第522章 你先看看这些照片 法租界警长以枪指着谢行之,大声吼道: “说!是不是你杀的唐少仪?” “不是!不是!” 谢行之忙不迭地说,扬起相机笑道, “诸位!我刚好给两名刺客照相了。” 法租界警长感激地说:“太好了!” 因为谢行之提供的照片,军统刺客被曝光了。 法租界警察在租界内抓捕了大量的军统特工。 上海军统站人员无处栖身,工作陷入了停滞。 因为没有既定事实的缘故,唐少仪之死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白党的元老谴责,目标直指最上面,代农难逃干系。 不出意外,代农此次要丢官了。 武汉,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和毛丰正为此事万分沮丧。 代农叹息道:“唉!真不该那么早动手的,现在麻烦了。” 毛丰点头道:“是啊!没想到红党不派人出手,上当了。”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善五!若是有一项天大的功劳就好了,必定能抵消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助咱俩度过难关。” 毛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炸沉久米丸,销毁十万毒气弹,这是天大的功劳,而且鬼子毒气弹事应该披露出来。” 代农顿时喜笑颜开,点头道:“好!我想想办法。” 上海虹口区,影机关机关长办公室。 因为武汉会战战事胶着的缘故,最高统帅部急需敌最新的兵力部署图。 办公室内室数部电台开着,余晓婉、徐莱不停地接收武汉会战敌情报。 项楚将敌我兵力部署标绘在军用地图上,前线敌我兵力态势逐渐清晰。 此时,宝歌敲门而入,一副畏畏缩缩的表情。 项楚急道:“阿宝!有事快说。” 宝歌苦兮兮地说:“机关长!离开久米丸上岸后,我不小心掉了一块电台电池,到杭州后清点电池才发现。唉!我实在太大意了,请求给我处分。” 项楚惊道:“电池掉在哪里了?容不容易被发现?” 宝歌点头道:“就在江堤上,应该很容易被发现。”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一次完全无痕的行动,如此等同出现了一个大的漏洞。 凭南造芸子的精明与敬业,发现电池是板上钉钉的事。 项楚苦笑道:“平乡君!以后一定要小心,不过电池没有标号,咱们死活不承认谁也没有办法,下去吧!” 宝歌致歉道:“机关长!我错了,以后一定小心。” 项楚点头道:“嗯!你去盯着鬼子的电讯侦测车。” “是!” 宝歌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标绘敌我兵力部署。 此时,自己呼号的电台响起。 他急忙上前抄录,破译电文: “风!代农因刺杀唐少仪一事下不了台,能否将炸沉久米丸销毁十万毒气弹功劳归结到他的头上,毕竟鬼子使用毒气弹一事的确应该大肆宣传一下。雅!” 项楚大喜,急忙回复电文:“雅!可以,让他记着又欠我一次人情。风!” 不多时,宋夕回电:“他都跑过来跪求我了,你简单编一下炸沉久米丸的经过,他好马上登报。还有,富金山那边打得最凶,有没有最新敌兵力动向?” 项楚发出长长的电文:“我军统6名特工混入米久丸,将船上所有鬼子杀死后,于长江铜陵段制造触礁爆炸事件...... 敌第十师团以一个联队偷袭武庙集,威胁富金山阵地侧后,可派兵在坳口塘设伏......” 宋夕回复电文:“太好了!明天我随夫人去富金山前线慰问。” 项楚惊呆了,急忙回复电文:“我36师不足千人,敌16师团已到六安西,第10师团已占固始县城。 第13师团无后顾之忧必定全力进攻,敌火力人数皆占优,富金山阵地最多还能守两天,千万小心!” 宋夕回复电文:“88师为36师增兵一个团,放心!” 此88师已非彼时的德械师,项楚不禁摇头: “德械师算是彻底打光了。” 余晓婉高兴地说:“楚哥!综合鬼子电文,第二军进攻富金山已亡四千余人,伤一万余人,进攻金沙伤亡近一万人。且军中霍乱盛行,减员上万人,正向大本营提出增兵请求。” 项楚笑道:“鬼子死的都是老兵,这样折腾下去就打不动了。不行!咱们还要继续使坏,让鬼子兵再多死一些。” 宝歌出现在了门口,急切地说:“机关长!3辆特高课的电讯侦测车过来了。” 项楚惊愕地说:“这次来这么多?” 余晓婉关闭电台,苦笑道;“这么多电台,不引起注意也不正常。” 徐莱建议道:“楚哥!这里毕竟是鬼子占领区,不如把电台都搬到思南路我那里,还是英租界安全。” 项楚点头道:“好吧!进英租界。”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南造芸子急切的声音。 “大雄!阿芸回家了,你快回来一趟,阿芸有急事找你。” 项楚心头一惊,南造芸子这个工作狂回来不去特高课,而是先回家,必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找自己说。 他只得无奈地说:“好吧!我马上回家。”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她不会是找到我们炸沉久米丸的证据了吧。” 项楚笑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这功劳让给代农了,明天就会登报。” 余晓婉苦笑道:“真是便宜军统这帮人了!” “叫人转移电台,以后去阿莱那里收发报。” 项楚吩咐一声,便穿上鬼子中将军服出门。 多伦路77号,南造芸子端坐客厅餐桌。 她端着酒杯,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 面前放了一摞照片,还有一块电台电池,还有一摞材料,上面有不少人的签名。 项楚走进客厅,见她这副架势便明白了,故作潇洒地说:“阿芸!你还蛮有闲情逸致嘛。” 南造芸子指了指对面,淡淡地说: “大雄!坐下陪阿芸饮酒。” “阿芸!光喝酒不行,我去厨房炒几个菜。” 项楚不好气地说,走向厨房。 南造芸子一把拉住他,急道: “大雄!快坐下,阿芸有话和你说。” 项楚听话地坐下,点头道: “行!你说吧。” “你先看看这些照片!还有电台电池。” 南造芸子淡淡地说,将照片推到他面前。 第523章 被家暴了 “阿芸正经起来还蛮可怕的。” 项楚不以为然地笑道,漫不经心地拿起照片查看。 他的内心无比震惊,弘义等人留下了大量的纰漏。 一张照片上完整地留下了六个人在沙滩上的脚印。 一张照片拍下了被割喉的鬼子,显然是被人刺杀。 其他照片上则是爆炸物残余、烟蒂、闹钟零件等。 项楚看完,依然面不改色地笑道: “阿芸!不错嘛,你能调查得如此清楚。” 南造芸子将一摞资料推给他,幽幽地说:“大雄!阿芸还带人调查了南京港,询问码头和仓库的工人,当时你们的西仓号就停在久米丸附近的码头。” 项楚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好啊!你竟敢怀疑是大雄炸了久米丸。”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你干嘛生气?阿芸又没说是你炸的,只是担心你的影机关混入了支那特工。” 项楚觉得刚才有点冲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影机关的特工是我逐一挑选的。” 南造芸子将电台电池推到他面前,苦笑道:“大雄!这块电台电池可是帝国电台的,好多证据都指向了你的人。” 为了缓和气氛,项楚给她杯中满上酒,笑盈盈地说:“阿芸!据我所知,支那特工用的电台几乎都是帝国的,你这些证据无一成立。” “是吗?” 南造芸子淡淡地说,摸出一个盒子推到他面前,冷声道, “那你看这是什么?” 项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烟,而且是日式景字牌香烟。 不消说,只有影机关的人才能从走私渠道获得这种香烟。 项楚内心大惊,若是南造芸子证据确凿,就要弄死她了。 他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阿芸!这香烟关大雄什么事?” 南造芸子饮尽杯中酒,负气地说:“大雄!阿芸知道你讨厌帝国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使用毒气弹,胜之不武,但也不能纵容手下炸毁久米丸啊。” “谁炸久米丸了?无聊!” 项楚大声嚷道,“腾”地起身,大声说, “散伙了!以后你当你的将军吧。” 言毕,他转身朝客厅门走去。 “大雄!不要离开阿芸。呜呜!” 南造芸子扑上抱住他,大哭起来。 项楚本能地受不了女人的哭声,转过身来,拭去她脸上的泪花,安慰道:“阿芸不哭!回头我仔细查查手下便是。” “大雄你真好!呜呜!” 南造芸子抱紧他,哭得更凶了。 此时,书房的电台响起。 “阿芸去收电文。” 南造芸子急道,拭泪奔向电台。 “此生无解啊!” 项楚万般无奈,走进厨房做菜。 不多时,南造芸子奔进厨房,从后面抱紧他致歉道:“大雄!阿芸错怪你了,原来是支那军统局派出六名特工炸毁的久米丸,明天就会见报。” 项楚恨恨地说:“万恶的支那军统局!差点拆散大雄和阿芸。” 南造芸子也恨恨地说:“大雄!还有土肥原咸猪!他非说是你的人从南京上船,在铜陵炸沉久米丸后,辗转到了杭州,又从杭州回到了上海。” “他神经病!” 项楚大声嚷道,内心不禁为土肥原咸儿的准确判断而折服。 此时,竹机关秘密小楼。 土肥原咸儿看着“木马人”从武汉发来的电文无比地惊愕。 高桥大正笑眯眯地说:“情报官阁下!难道这电文不对劲?”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为什么不是影机关,而是支那军统局炸沉的久米丸?” 高桥大正想都不想地说:“情报官阁下!影机关怎么会炸毁帝国的舰船?您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高桥君!请注意你的用词。” 高桥大正躬身九十度道:“情报官阁下!请饶恕高桥对汉语学得一知半解。” 土肥原咸儿沉声道:“你一定要向行之加强学习汉语,同时加强行之对日语的学习。还要让他吃得胖胖的,这样就能给本情报官当替身。” 高桥大正点头道:“情报官阁下!高桥这就过去督促行之加强饮食,让他胖到200斤,跟猪一模一样。” “哟西!”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土肥原咸儿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南造芸子的声音。 “老师!芸子甄别过了,久米丸沉没并非影机关所为。”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是啊!竟然是军统局所为。芸子!为了防止支那明天见报揭露帝国使用毒气弹,你马上找人登报,就说帝国久米丸运的都是罐头食品,沉没在了长江铜陵段。” 哪知南造芸子哭兮兮地说:“老师!芸子因为此事惹恼了影机关长,被家暴了,现在禁足家中,已经走不动了。呜呜!” 言毕,她立即挂了电话。 “被家暴了?!” 土肥原咸儿拿着话筒,一脸的懵。 高桥大正诡秘一笑道:“肯定是小别胜新婚!” “必定是藤原大雄演的戏!”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瞪了他一眼,吩咐道,“高桥!你马上去登报,就说帝国的米久丸运的都是罐头食品,沉没在了长江铜陵段。”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翌日上午,项楚驾车来到思南路88号徐莱别墅。 别墅客厅里数部电台开机,宛如一个电讯战场。 徐莱将一大摞电文纸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楚哥!这是昨天下午转移过来后收到的电文。” 项楚惊愕地说:“这么多?你俩一晚上没睡觉?” 余晓婉打着哈欠说:“鬼子往来电文频繁,我和阿莱收了一晚上,看来田家镇那里守不住了。” “快去睡吧!” 项楚关切地说,查看电文。 他将一张电文纸取出,比对地图,迅速向宋夕发出电文:“雅!敌第六师团今村支队从广济南下,拟经山路迂回攻击田家镇要塞,可派重兵将之包围于老鹰谷。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电文已收讫,马上转发,我在去富金山阵地途中。雅!” 项楚回复电文:“安全起见,你们从富金山西南顺富溪上山,那边没有鬼子的部队,千万小心。” 田家镇要塞若失,武汉将失去东面最重要的屏障,日军将很快逼近武汉。 项楚把目光聚焦地图上的田家镇,发现其东面的武穴集结了一支鬼子的海军陆战队。 这支部队大约有5千人,且拥有大量的毒气弹,在武穴集结,必定偷袭田家镇要塞。 第524章 一笑泯恩仇 牵一发而动全身! 田家镇要塞江北,我军要合围今村支队,兵力必定分散。 田家镇要塞江南,我军正在瑞昌、武宁之间与鬼子激战。 若鬼子海军陆战队悍然进攻田家镇要塞,且大量使用毒气弹,后果难料。 项楚思忖再三,决定延迟在武穴的鬼子海军陆战队对田家镇要塞的进攻。 他致电长谷川青:“司令官阁下!田家镇要塞敌兵力强大,武穴陆战队暂不可冒进。影机关长!” 长谷川青回复电文:“影机关长!感谢你的提醒,我军一定要在最佳时机发起攻击。长谷川青。” 项楚试探性忽悠成功,十分开心,不自然地走到窗边朝外望去。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经常审视性地观察周边的环境是否安全。 突然,他发现远处的树后藏了一个人,正拿望远镜朝这里观察。 项楚急忙拿起望远镜朝观察之人望去,惊道:“龙伟?!” 余晓婉跑楼上睡觉去了,徐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徐莱听见项楚的惊呼声,起身奔到窗边,取过他手里的望远镜观察,急道: “楚哥!龙伟是中统陈果的心腹,他肯定是来监视我的,幸好被你发现了。” 项楚恨恨地说:“这帮人着实可恶,不抗日,成天为非作歹。” 言毕,他戴上一副面具,嘱咐道:“阿莱!我去会会龙伟,你和晓婉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好!” 徐莱听话地点头。 时令已是九月,项楚穿上一件风衣出门,并且竖上衣领。 他直奔龙伟所在的位置,吓得龙伟转身开溜。 因为军统特务刺杀唐少仪事件,租界的警力增加了许多。 若是在租界里面开枪杀人,必定会带来麻烦。 项楚在租界内跟踪追赶,跟龙伟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龙伟慌乱之下,竟然跑出公租界进了虹口区。 项楚更换面具,反穿风衣,故意远离龙伟,造出跟丢了的假象。 龙伟上当,如释重负,弯来拐去,走进一栋十分隐秘的小洋楼。 项楚在虹口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 在许多栋类似的别墅中,有一栋更不起眼的别墅。 门口没有人站岗,但是凭直觉,这栋别墅里面藏了大量的秘密。 项楚根据别墅门牌排序细数,发现那栋别墅是溧阳路47号甲。 “大隐隐于市!看看你究竟搞什么鬼。” 项楚内心暗忖,这里是虹口区也什么好怕的,干脆在一棵大树后面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该栋别墅。 在二楼开着的玻璃窗反射的光影中,看到两个光头,正在密聊。 其中一个光头是土肥原咸儿,另一个光头是谢行之,很是亲密。 不消说,这是竹机关的秘密据点,谢行之和龙伟全都投靠了土肥原咸儿,谢行之的穿着打扮还跟土肥原咸儿保持高度一致,而且关系也不一般。 项楚观察一番,始终没见龙伟从里面出来,便悄悄地离开,回到思南路88号。 徐莱急道:“楚哥!龙伟怎样了?” 项楚苦笑道:“龙伟跟谢行之一样,已经叛变投身竹机关土肥原咸儿的门下,现在栖身溧阳路48号。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将之铲除。” 徐莱抓紧他的手,担忧地说;“楚哥!龙伟现在是竹机关的人,土肥原咸儿那么狡猾,阿莱不想让你涉险。” “没事的!你继续休息,我继续给鬼子使坏。” 项楚笑道,拍拍她的玉手,走到军用地图前。 “嗯!” 徐莱嫣然笑道。 项楚收敛心神,目光聚焦地图上的青木饭铜旅团。 这个旅团目前徘徊在进万家岭的口上,犹豫不前。 项楚想了想,向青木饭铜旅团发出电文:“青木饭铜!听说你到现在还寸功未立,恭喜啊!影机关长!” 不多时,青木饭铜回电:“影机关长!本旅团长这就领军突击,端了支那部队在赣北的老巢。” 项楚回复电文:“青木旅团长!本机关长奉劝你,千万别孤军冒进,否则会被支那军队包围。” 青木饭铜回电:“山下楚雄!你就别假惺惺的了,本旅团长要让你见识见识,谁才是武汉会战的王者。” 项楚回电:“青木旅团长!能否说说你现在在哪里?我把影谍都撒到前线去了,帮你看看你进军的方向有无支那军队。” 青木饭铜回电:“山下楚雄!本旅团长会把你刚才发的电文上报烟俊六与冈村宁赤司令官,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项楚回电大骂:“青木饭铜!你还是不是人?” 青木饭铜回电:“按照支那人的说法我是鬼!” “你会变成鬼!” 项楚内心暗道,急忙向宋夕发出电文, “雅!跟着你姑疯跑,安全回去了没有?风!” 宋夕回电:“风!刚进咱俩的家门,若不走你建议的路,就被鬼子抓住了,想想都后怕。雅!” 项楚回电:“雅!真让人不省心!请通知老陈,青木旅团被我刺激得要进万家岭了,青木饭铜刚愎自用,估计会把整个106师团带进去,到时可设伏。风!” 宋夕回电:“还蛮关心姐嘛!马上通知。” 此时,项楚自己呼号的电台响起。 他急忙抄录,破译电文:“风!北川木秀说扶桑近卫首相宣布,华南沿海的飞机、舰船禁止在广东汕头至广西北海一线活动,尤其不得北上,我们的飞机和货轮都不能跑国内了。南风!” “曼雪还是舍不得这个南风。” 项楚暗觉可爱,回复电文:“南风!肯定是要发动华南战役了,等过几天我回香港,看能否开辟新航路。风!” 汪曼雪回电:“你快过来吧!现在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幸亏空空他们保护周密,否则你的曼雪肯定被绑架了。” 项楚心头大惊,急忙回电:“南风!知道监视你的都是什么人吗?” 汪曼雪回电:“据空空他们跟踪侦察,好像是鬼子特工。” 项楚回电:“应该是影佐真昭梅机关的人,我这就找他,他动你一根小指头试试。” 项楚翻出影佐真昭去香港后成立的梅机关电台呼号,发出电文:“梅机关长!汪曼雪是本一代目的女人,若你敢害她,我必杀你。影机关长!” 不多时,影佐真昭回复电文:“影机关长!梅机关哪是要害她?笼络还来不及,最近有支那军统的人盯上她了,你通知她小心。梅机关长!” 项楚惊愕不已,礼貌性地回复电文:“梅机关长!谢谢你的提醒,过去之事一笑泯恩仇。影机关长!” 影佐真昭回复:“好!一笑泯恩仇。” 两人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笑谈。 第525章 捡来的功劳 项楚想了想,向宋夕发去电文:“雅!军统派人到港监控曼雪,请转告代农赶紧将人撤走。 另,敌将大举入侵华南,香港至内地的飞机与货轮暂时停航,等我运作后再作定夺。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代农说没有派人监控曼雪。敌将于什么时候入侵华南?有多少兵力?雅!” 项楚没想到影佐真昭还骗自己,具体是谁在监控汪曼雪,只得自己过去调查了。 他看了一眼标绘鬼子兵力的地图,回电:“雅!敌第18师团、第104师团已在澎湖列岛集结,预计10月中旬入侵华南。风!” 宋夕回复电文:“有大批抗战物资正好要进来,能否想办法延续到开战前?” 项楚回复电文:“好!我马上想办法。” 鬼子对外和对内向来不一致,完全没必要这么要就停航。 华南袭击货轮和飞机的也就是鬼子海军的舰艇和舰载机。 项楚致电长谷川青:“司令官阁下!我有从香港跑支那内地的飞机和货轮,全都是经内阁同意的,能否维持通航?您在哪里,我立即前去重谢。山下楚雄!” 重赏之下,必定心动。 不多时,长谷川青回复:“影机关长!当然可以,不过你的货轮和飞机全部都要改为红十字会标识。过些天我将随‘加和’号航空母舰到南海,回头你架机上舰,好好地下下围棋。长谷川青!” 项楚大喜,回复电文:“司令官阁下!太感谢您了!过几天我就去香港,到时驾机上舰和您下棋。山下楚雄!” 项楚立即致电宋夕和汪曼雪,通知将飞机和货轮全部换成红十字会标识。 大功告成,他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卖报!久米丸事件中日双方各执一词!” 此时,别墅外面响起了报童卖报的声音。 “楚哥!我去买份报纸。” 徐莱急忙起身,就要奔出客厅。 “别!” 项楚将她一把拉住,低声道, “阿莱!你这里以前有报童来卖报吗?” “没有!” 徐莱不假思索地说,恍然大悟,急道, “楚哥!难道这报童也是受人指使的?” “对啊!” 项楚点头道。 他轻轻揭开窗帘一角,朝外望去。 报童在大门外面的街道上没走,街上也没有路人。 项楚将视线投向远处,这一次没有发现有人监控。 项楚苦笑道:“孩子就是孩子!连监控都不会,不用管他。” 徐莱低声道:“楚哥!这个人不是孩子,是一个侏儒。” “侏儒?!” 项楚惊愕道。 他被她提醒,仔细一看,的确是穿着孩子衣服的侏儒。 侏儒双手托着报纸,嘴里喊着卖报,靠近这栋别墅,将一张报纸塞进信箱,然后转身就溜了。 “搞什么鬼?” 项楚疑惑道,戴上面具,走出房门。 街上寂静一片,侏儒不知去向。 项楚将信箱里的报纸取出返回客厅,将报纸展开。 露出一封信,上面写着:“徐大明星亲启!龙伟”。 “来!看看都写了什么?” 项楚笑道,将信递给徐莱。 徐莱摇头道:“楚哥!阿莱不看别的男人东西。” “好吧!我帮你念念。” 项楚无奈地说,撕开信封,取出信纸念道: “我最仰慕的徐大明星,没想到你潜伏进了影机关,成了影机关长的女人,我知道以你的秉性,肯定是假投降。 如今我今非昔比,进了竹机关,若是你乖乖听我的话,答应嫁给我,我就不向竹机关长告发你。放心!我会天天盯着你的。龙伟!” 徐莱恨恨地说:“真是无耻之徒!” 此时,余晓婉拿着坤包从楼上走了下来,取过项楚手里的信笺一看,怒道:“楚哥!这个龙伟也威胁过我嫁给他,你一定要除掉他,否则我们不得安生。” “当然得除掉!” 项楚重重地点头,疑惑道, “晓婉!你这是要出门?” 余晓婉笑道:“‘晓婉号’从香港运来了大批医疗器材,要送到......” 她见徐莱在这里,立即住口,岔开话题说:“楚哥!你留下保护阿莱。” 项楚将车钥匙塞给她,关切地说:“好吧!你开我的车去,路上小心些。” “你的不是我的?”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 她还捏了捏他帅气的脸,转身溜之大吉。 “你找打啊!” 项楚气得大声嚷道。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传来李通的声音: “机关长!南造课长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项楚疑惑道:“东乡君!你不是要去清风观买竹笋吗?现在还没走?” 李通笑道;“机关长!最近出去的兄弟太多了,我还是暂时留下来。” “嗯!觉悟非常高。” 项楚赞道,挂了电话,拨通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 “阿芸!你找大雄何事?” 南造芸子不开心地说:“大雄!阿芸接到了内务省回国述职的通知,马上就走了。” 项楚疑惑道:“现在是武汉会战打得最激烈的时候,内务省为什么叫你回去?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吧。” 南造芸子笑道:“武汉会战胜利在望,只是时间问题。内务省把旗下所有谍报机关长都叫回去述职了。” 项楚高兴地说:“土肥原咸猪也回去了?” 南造芸子不假思索地说:“他是内务省的头号谍战机关,肯定得回去。阿芸走了,大雄多保重。” “嗯!保重。” 项楚淡淡地说。 所谓述职,之后必定是任新职或是领受新任务,再过来处心积虑地戕害中华。 徐莱将《大公报》递给他,莞尔笑道:“楚哥!久米丸沉没本来已经平息,现在又被军统局和竹机关热炒一回。 “看看这两家都怎么说。” 项楚笑道,接过《大公报》一观。 不消说,军统局按照他所述,讲述了派出6名精英特工,在长江铜陵段炸毁久米丸,销毁了十余万枚毒气弹一事。 日竹机关则是讲述了久米丸因触礁而自沉一事,船上装的全部是罐头食品。 土肥原咸儿的脑回路有问题,听闻是罐头食品,铜陵周边的百姓和过往船只全都过去打捞,很快便证实是毒气弹。 武汉,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拿着《大公报》,喜滋滋地欣赏着“捡来的功劳”。 毛丰坐在沙发上,手里也拿了一张《大公报》,赞道: “局座!善五真佩服您,天大的功劳也能捡来。” “是啊!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代农脸上笑开了花,内心却是暗想, “项老弟!你那些功劳不好声张,哥哥都可以代劳。”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声音:“代局长!敌军离武汉越来越近,各大机关开始撤退,你们局留一半人守武汉,其他人赶紧撤。” “啊?!” 代农呆若木鸡,留守的一半人非常难安排。 第526章 崩溃 一天时间下来,进入广济南面老鹰岭的鬼子今村支队被灭了。 偷袭武庙集的敌第十师团佐佐木联队在坳口塘被伏击死光了。 瑞昌与武宁间,又一支四千人的鬼子联队被消灭在了山峦间。 第106师团在青木饭铜的冒进下,已经走进了万家岭死地。 傍晚时分,项楚和徐莱在餐厅对饮就餐。 项楚放下酒杯,不由感慨道:“阿莱!今天真是好事连连。” “所以你以后要经常来阿莱这里。” 徐莱一语双关地说,起身离开餐桌。 她上楼换了一身雅致的裙装下来,打开留声机,邀请道: “楚哥!跳支舞吧。” “好!” 项楚如她所愿。 徐莱不愧是影星,而且有东方标准美人的身材,舞姿十分地优雅。 两人亲密交谈,随着音乐韵律而舞,不知不觉旋转到了窗边。 项楚的眼睛扫过窗外,看到外面远处的路灯下似有一道熟悉人影。 他急忙抱着徐莱顺势倒在了沙发上,且顺手把房间的灯关闭。 徐莱娇嗔道:“楚哥......” “别说话!龙伟在外面。” 项楚低声道,急忙将她拉起,一起来到窗边。 远处的路灯下,龙伟正握着拳头朝这里跳脚。 项楚戴上面具,别上无声手枪,低声道:“阿莱!我从别墅后门出去弄死他,你在家不要出去。” 徐莱急忙将后门钥匙递给他,嘱咐道:“楚哥!这是后门钥匙,千万小心。” “放心!” 项楚接过钥匙,冲向别墅后门。 他将后门用钥匙打开,蹑手蹑脚闪了出去。 先迅速远离别墅,再从远处悄悄靠近龙伟。 龙伟以为他在别墅里跟徐莱亲热,此时正缓缓地靠近别墅,而且手放在裤兜里,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项楚从他身后缓缓地接近,突然猛地冲上,准备用包了迷魂香的手绢捂住他的嘴鼻,催眠盘问秘密。 哪知龙伟的警惕性极高,猛地回头看到他接近。 项楚情急之下,迅速拔出无声手枪扣动了扳机。 “呯!”地轻微一声。 龙伟额头中了一枪,就要倒地。 项楚冲上,将他一把扶住架起。 他装作扶了一位醉汉,踉踉跄跄地向南走向苏州河。 这里植被茂盛,走夜路的人很少,无人关注到他俩。 项楚将龙伟扶到苏州河边,收取他身上的物品后,趁四下无人,将他一把推入了苏州河。 如今兵荒马乱,只要在这条河中,租界的警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就懒得管。 而且龙伟的尸体顺流而下,很快就进了黄浦江,然后进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项楚慎重起见,特地转悠着回到思南路,从后门进入徐莱的别墅,走进客厅。 徐莱扑进他怀中,急道:“楚哥!你去了这么久,阿莱好担心你。” 项楚解释说:“我把龙伟弄死后扔进了苏州河,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多转了几圈才回来。对了!咱俩看看他的东西。” 言毕,他拉她坐进沙发,将龙伟笔记本、手枪、钱包、证件等物品放上茶几。 “你看吧!阿莱去洗碗。” 徐莱摇头道,起身奔向餐桌。 项楚打开笔记本,翻到后面。 上面写了一段话:“机关长着实偏心,我比谢行之先进竹机关,凭什么带他不带我去扶桑国?真没意思。 唉!我还是去找大明星徐莱,最好能杀死影机关长,我就能独霸徐莱,而且就能博取竹机关长的青睐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上前抄录,破译电文:“风!再刺激刺激青木饭铜,让他彻底走进万家岭。雅!” “还真想灭一个鬼子师团!” 项楚心知肚明,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向青木饭铜发出电文:“青木饭铜!你的部队要被支那军队包围了,赶紧撤退滚回九江吧。影机关长!” 青木饭铜秒回:“山下楚雄!本旅团长即使全军覆没,也绝不会听你的话,你还是赶紧滚吧。青木旅团长!” 项楚回复电文:“行!你狠,千万别把电文发给大本营,本机关长不想上军事法庭。” 青木饭铜回电:“放心!你所有发给本旅团长的电文,本旅团长一个字不差地上报了大本营,还有几位司令官。” 项楚回复电文:“无耻!” 此时,一部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风!随着敌占领区越来越大,且大肆投放军票。为了崩溃其经济,上级命令你也印刷大量假军票在敌占区使用。 军票模板将由军需署的商队运到影机关驻杭州办事处。雅!” 项楚没想到宁长德的触角伸进杭州老家了,回复电文:“一切照姐吩咐!” 翌日清晨,项楚离开徐莱别墅,驾车回到影机关驻地。 如今,南丫中队和台流中队的人几乎都随商队出去刺探情报了,只剩山下中队的鬼子兵无所事事。 项楚怕他们出去后为所欲为,等同天天给软禁起来了。 山下吉春来到他的办公室,苦笑道:“一代目!现在山下中队人心不稳,还有的人想上前线打仗赚取军功。还有,咱们目前手头太紧了。” 项楚装作勃然大怒,吩咐道:“吉春!山下中队全体到操场,本一代目要训话。” 山下吉春忙不迭地说:“一代目!你可别杀人啊,兄弟们也就是简单发发牢骚。” 项楚摆手道:“不杀人!快集合吧。” “哈咿!” 山下吉春急忙领命。 不多时,山下中队全体集合到了操场。 项楚开始训话:“诸位兄弟!你们知道吗?武汉会战还未结束,帝国就逝去了20多万年轻的生命。 可怜这20多万年轻人,他们的亲人再也等不到他们回家。” 言毕,他话锋一转,霸气地说:“这就是本一代目当初为什么不让你们从军的缘故,你们一定要为自己的家人,还有心爱的女人好好地活着。” 有人喊道:“一代目!我还没有心爱的女人。” 项楚笑盈盈地说:“只要活着,将来你们回国,一个人一定能娶十个女人。而且,本一代目要让你们赚大把的钞票。” “哟西!十个女人,大把的钞票。” 众山下中队的鬼子兵们齐声欢呼。 军心得到安抚,项楚将山下吉春叫到办公室,郑重其事地说;“吉春!我正在找人做军票的模板,让易处长采购大量制作军票的纸张。 回头由你负责印刷军票,让山下中队在帝国占领区里悄悄花,此事一定保密,谁说出去谁死。” 山下吉春无比激动地说:“一代目!您真是大大的好,吉春一定负责做好此事,而且绝对保密!” “哟西!” 项楚满意地点头,内心却在疾呼, “崩溃经济方式抗战,是对是错?” 第527章 一道熟悉的身影 山下吉春离开办公室,余晓婉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笑盈盈地说:“楚哥!谁让咱们印制假军票的。” 项楚叹息道:“上面的人,让百姓们遭殃。唉!” 余晓婉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鬼子用军票掠夺民间财富,多印点军票使其贬值,军票就等同废纸。再说鬼子内阁情报局也不给影机关发薪金,咱们自己印点军票怎么啦?即使被鬼子发现也不用怕。” 项楚苦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样我就五毒俱全了,将来还怎么洗白?” 余晓婉郑重其事地说:“楚哥!将来你全都赖到晓婉的身上。” 项楚感动地揽她入怀,点头道:“嗯!到时把你卖了算完,还让你帮我数钱。” “滚!你这没良心的!” 余晓婉双手捶打他胸膛,大声哭闹。 刘正雄一把推开房门,大声嚷道: “二位!别胡闹了,我要请假。”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 刘正雄正色道:“考验你们俩的应急反应能力。” 项楚上前将门关上,见他身穿鬼子少将军服,笑道; “刘少将!你想穿上这身狗皮去大连吓唬花姐?”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对啊!快批准吧。” 项楚摇头道:“不快批准!” 刘正雄摸出一粒糖递上,笑道:“来!吃颗糖。” 项楚呵斥:“还贿赂上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现在也没什么事,让刘叔去吧。” 项楚笑道:“甘新的货轮后天才到上海,他怎么过去?” “我可以等,正好给爱梅织一件毛衣,二位继续胡闹。” 刘正雄高兴地说,转身溜出了房门。 余晓婉摇头道:“刘叔的爱好真奇葩!” 此时,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一代目!因为青木饭铜屡次向大本营告状,说你给他胡乱出情报,阻扰他进军万家岭为帝国建功立业。 大本营责令影机关不可再骚扰他,责令你速去香港协同影佐梅机关,劝说汪天全为帝国所用。千行!” 余晓婉将电文纸递给项楚,苦笑道:“楚哥!这个青木饭桶真是狗咬吕洞宾。” “不!他咬得太好了。” 项楚笑道,看着下面的文字无奈地说, “下面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做。” 余晓婉建议道:“那我发电推辞掉,说你跟影佐真昭不对付,上次在楚月饭店他还派人刺杀过你和鬼子亲王。” 项楚点头道:“好!发电吧。” 余晓婉急忙发出一条推辞电文。 哪知明千行发来电文:“一代目!千行正在追求影佐真昭的女儿,希望你和影佐真昭融洽一下关系,汪天全之事功劳全归他是否可以?千行!” 余晓婉大喜,不假思索地回复:“当然可以!” 此时,项楚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风!现在跟踪监控我的人越来越多了,你快回香港吧,否则你就见不到我了。南风!” 余晓婉扫了他手里的电文一眼,摇头道: “楚哥!这才是你将来最洗不白的地方。” “不至于!曼雪还是非常爱国的。何况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我自问心无愧。” 项楚摆手道,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 “晓婉!我真得去香港一趟,上海这边交给你了,我交待你一些事情......” 港岛,雪庐。 一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青年男子拎着礼品正在敲响院门。 身穿木棉袈裟的空空上前,双手合十道:“施主!请问您贵姓?过来有何贵干?” 青年男子笑盈盈地说:“大师!我叫曾中,是汪老先生的秘书,特地过来看望大小姐的。” 空空摇头道:“抱歉!夫人已经坐飞机去上海了,您改天再来吧。” 曾中忙不迭地说:“不对吧!因为扶桑飞机封锁,早就没有民航飞机飞上海了。” 空空劝道:“施主!夫人说了,她是被赶出家门的人,不想掺和家里人的事了。你们过来找她,只会给她带来祸患,快走吧!” 曾中顿时怒了,吼道:“真是无情无义!将来她一定会后悔的。哼!” 空空不动声色地说:“族主!不知道你看没看到,雪庐周围有多少特务盯着,你回去也得小心些。” 曾中笑道:“这里是港岛,一个先进的法治社会,我怕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一辆大卡车疾驰而来,“吱嘎!”一声停下。 后车厢盖打开,冲下来几位手持砍刀的蒙面人,将他架上后车厢,扬长而去。 “阿弥陀佛!” 空空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他转身就要离开院门,又一辆大卡车冲了过来。 “吱嘎!”一声,大卡车在院门口停下。 后车厢盖打开,冲下来几位手持斧头的蒙面人。 为首之人指着空空,以烟嗓狂吼:“和尚!赶紧开门,否则进去弄死你。” 空空双手合十,十分客气地问道:“施主!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挥舞手里的斧头,大声吼道:“斧头帮的,带汪大小姐去当我们帮主的压帮夫人。” 空空疑惑道:“港岛斧头帮不早被我们灭了吗?怎么又死灰复燃了?再说你们都蒙着面,仅凭一把斧头证明不了你们的身份。” “凭什么要向你证明身份?你算老几?” 为首之人狂吼,挥舞斧头大声吩咐,“兄弟们上!砍开院门,弄死这个和尚,抢走姓汪的大美人孝敬给帮主。” 此时,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冲来,停在大卡车的后面。 一位帅气得过分的年轻人拿着一把歪把子机枪从车里下来,以枪指着他们说: “快砍啊!本一代目正好以私闯民宅罪打死你们。” “山下一代目回来了?!快走!” 为首的蒙面人惊呼出声,带着手持斧头的蒙面人朝前奔去。 大卡车迅速朝他们追去,消失在远处的街道。 汪曼雪恨恨地说:“楚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项楚冷笑道:“影侦真昭派来抓你的鬼子特工。” 汪曼雪看了远处一眼,低声道: “楚哥!你看看远处那些人,是不是军统的人?” 项楚装作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528章 心肝宝贝 项楚目光所及,那人竟然是自己昔日的手下梅小勇。 其他的一些人都是军统局的人,郑介也赫然在其列。 如此多的人竟然监控到了港岛,可见事态有多严重。 项楚上车,苦笑道:“曼雪!这么多人在雪庐周边监控还怎么住?咱俩还是去住宾馆吧。” 汪曼雪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随身物品和衣物都在后备箱,随时准备去上海找你。” 此时,空空奔上前,高兴地说:“机关长!您回来了。” 项楚拍拍他的胳膊,苦笑道:“空大师!外面全是监视,安全起见,我和夫人晚上不住在这里,你们千万小心。” 空空点头道:“明白!你和夫人当心。” 汪曼雪恨恨地说:“敢闯进来你们就开枪,格杀勿论!” 言毕,她迅速驾车离开,直奔香港本岛的港岛大酒店。 监控的人见她离开,立即有车跟了上来。 项楚从反光镜里看到,急道:“曼雪!后面有人跟踪,让我开车甩掉他们。” “好!不过这些天我都习惯了。” 汪曼雪苦笑道,将车靠边停下,后面那辆车也减速。 两人交换位置,换作项楚驾车,如疾风般冲了出去。 东弯西拐之后,跟踪的车杳无踪迹,转过几条街区,这才驶入港岛大酒店。 江西德安,万家岭。 青木饭铜正站在一座小山坡上,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战场四周。 因为他立功心切、证实自我、打击项楚,动员师团长松铺淳六郎主动放弃战车与重炮,且只带6天口粮。 106师团完成山地穿插,突破五台岭,顺利地闯进了万家岭核心战场。 可是,待朝四周一看,已是孤军深入,瞬间明白项楚所说不假。 周围有十几万中方军队,出入口皆被扎死,已成瓮中捉鳖之势。 松铺淳六郎向来敬重青木家的人,苦笑道:“青木君!我们真应该听影机关长的话。如今之势,不如迅速向冈村司令官请求援军,让影机关继续提供情报。” 青木饭铜一听勃然大怒,连连摆手道:“师团长阁下!何必听影机关长那个废物的话?我军虽未带战车和重炮,但上有飞机支援,下有大炮,以及大量毒气弹,完全可以反杀支那军队。” 松铺淳六郎点头道:“好吧!支那军队向来战力低下,事态的确没到不可收拾。” 青木饭铜躬身致谢:“师团长阁下!青木如今最大的梦想便是击败影机关长,无比感谢您的支持。” 松铺淳六郎急忙还礼,笑道:“青木君!毋须客气,三鸟也是松铺淳的老师。” 青木饭铜哈哈大笑道:“哟西!让咱俩证实,影机关的情报就是一坨屎。哈哈!” 港岛大酒店,豪华套间。 汪曼雪依偎在项楚怀中,看着窗外美丽的维多利亚湾。 她幽幽地说:“楚哥!我真想离开香港,避一段时间。” 项楚点头道;“嗯!我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避一段时间,咱俩明天驾机上鬼子的加和号航空母舰,不妨在鬼子航空母舰上多呆几天。” 汪曼雪疑惑道:“你为什么要驾机上鬼子的航空母舰。” 项楚苦笑道:“我的大小姐!咱家的轮船和飞机能继续跑内地,靠的可是长谷川青的关系,咱俩明天得过去答谢他,送上两百万日元。” 汪曼雪点头道:“明白了!曼雪跟你去哪里都很开心。” 此时,项楚带来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苦笑道:“这是影机关的呼号,看看是谁发来的。” 汪曼雪起身笑道:“好!你收电,我点餐,一醉方休。” “别喝醉!我又得照顾你一晚上。” 项楚笑道,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影机关长!若是有空,请来太平山南梅机关一叙。影佐真昭。” 项楚回复电文:“梅机关长!本机关长喝醉了,你的事我不插手,也不要丝毫功劳。只求你别动汪曼雪,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对你来说其实没什么价值,对我来说却是心肝宝贝。山下一代目!” 项楚以山下一代目来署名,表示若不听就要对他采取山下一代目的血腥手段了。 影佐真昭是个聪明人,立即回复电文:“山下一代目!影佐明白了,既然都是一鸟敬重的人,你我以后是朋友。影佐真昭!” 项楚懒得给他回复了,致电宋夕:“雅!我到香港了,你问问代农,为什么派那么多人跟踪监控曼雪?风!” 不多时,宋夕回电:“风!我问代农了,说是上面安排的,他也没有办法。雅!” 项楚回电:“雅!你告诉代农,曼雪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而且一心向国。若是军统特务伤及她,我肯定会展开报复,后果自负!风!” 宋夕回电:“风!我给代农说了,听不听由他,你千万不要冲动。雅!” “我焉能不冲动?” 项楚内心苦笑,回复电文收讫。 此时,汪曼雪已打完叫餐电话。 她拿起项楚收发的电文一观,立即扑进他的怀中,无比感动地说:“楚哥!原来曼雪在你心目中有如此地位。” “当然!” 项楚重重地点头。 太平山南,梅机关。 影佐真昭握着曾中的手,高兴地说:“曾秘书!请不要怪罪本机关长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曾中苦笑道:“如此甚好!我一直担心逃不过军统那边人的眼睛,他们盯得实在是太紧了。” 影佐真昭故作遗憾地说:“因为影机关长突然赶了过来,汪大小姐没有请过来。” 曾中摆手道:“不要请她,她是一个顽固分子,估计她爹娘劝说都没有用的。” 影佐真昭取出一个袋子递给他,笑盈盈地说:“松平曾中!虽然你也是‘木马人’,帝国还是奖励你20万日元,若是成功,还重重有赏。” 曾中感激地说:“谢机关长!松平一定竭尽所能,达成帝国和平占领支那的心愿。” 影佐真昭满意地说:“哟西!松平君!你真是帝国特工的骄傲。” 曾中恭维道:“机关长!您才是帝国特工的骄傲。据说您在十余年前就曾经布局汪天全,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影佐真昭摇头道:“不!人是会变的,你必须尽最大努力劝说。” “哈咿!” 曾中毕恭毕敬地领命。 第529章 帝国之耻 大亚湾外海,鬼子加和号航空母舰。 一架红十字战斗机稳稳地降落甲板。 项楚和汪曼雪走下飞机,各拎起一个皮箱。 秋田春和携手长谷樱子高兴地迎了上来。 秋田春和已经是少将军衔,高兴地喊道: “一代目好!夫人好!” “春和好!樱子好!” 项楚回应道,高兴地拍了拍秋田春的肩,赞道, “不错!晋升少将了。” 秋田春和感激地说:“春和全靠一代目资助。” “樱子小姐好!” 汪曼雪和长谷樱子热情地握手打招呼。 此时,长谷川青和松本四郎走了过来。 项楚急忙与二位握手,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长谷川青知道他是来答谢的,立即请入贵宾室。 汪曼雪则在秋田春和与长谷樱子的陪同下,参观航空母舰。 项楚走进贵宾室,打开两个装满日元的皮箱,笑盈盈地说: “叔父!这两百万日元是楚雄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好!非常好!” 长谷川青看着花花绿绿的钞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他退休后开一家围棋社的梦想也成真了。 不过,他还是弱弱地补充一句:“贤侄!正是因为你的影机关有内阁情报局的特批,叔父才能网开一面。” 项楚点头道:“是啊!影机关只有笼络支那要员,私底下加强往来,才能为帝国获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的确如此!” 长谷川青深以为然,棋瘾上头,忙不迭地说, “贤侄!不如边下棋边聊?” “好!边下棋边聊。” 项楚欣然道,深为他的围棋瘾折服。 长谷川青执黑,先下一目,感激地说:“贤侄!幸好有你的情报,使我武穴的海军陆战队没有冒然出击,否则也会像今村支队、织田支队一样被支那重兵包围,落一个全军覆没。” 项楚落子布局,摇头道:“全都是叔父运筹帷幄,跟楚雄毫无关系。” 长谷川青落下一子,笑问:“我武穴的部队现在应该可以进攻了吧。” 项楚笑道:“叔父!您的海军陆战队不在昨晚就对田家镇发起进攻了吗?还发射了一千枚毒气弹,估计快要攻克了。哈哈!” 长谷川青感慨道:“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影机关长。” 不消说,项楚过来前,提前了解了长谷川青这边的情况。 项楚苦笑道:“可惜我的情报再准确,106师团就是不听。如今该师团被支那重兵围困在了赣北万家岭,恐怕会全军覆没。” 长谷川青不以为然地说:“贤侄!不要危言耸听,第106师团都是由第6师团下来的老兵组成,参加过攻击支那国都南京的战争,战斗力十分地强悍。” 项楚一听打过南京的鬼子兵,恨得牙根都痒痒,装作若无其事地说: “叔父!小侄知道,不过第106师团青木饭铜旅团长嫉恨我,还到大本营告我给他胡乱提供情报,着实让我下不了台。” 长谷川青安慰道:“贤侄!青木饭铜是三鸟的堂弟,家资丰厚,到支那战场就是去镀金的。 他从联队长到旅团长也就几个月,此战之后必升任师团长,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项楚气愤地下棋,不管不顾地赢了一局。 不过,他很快又让长谷川青扳回了一局。 长谷川青很是惬意,高兴地说:“嗯!这才是棋逢对手啊。正如你和青木饭铜,也是棋逢对手。” 此时,松本四郎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第106师团青木旅团冒进,在万金岭被支那军队全歼,旅团长青木饭铜被打断了两条腿。” 长谷川青惊道:“断了两条腿?那还是人吗?” “废人! 项楚爽朗笑道。 长谷川青摇头道:“真是帝国之耻!” “对!帝国之耻,他应该剖腹自尽。” 板本四郎附和道,顿了顿,继续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106师团目前弹粮两绝,且陷入支那军队重围,损失惨重,各级指挥官大多战死。 大本营命我派出轰炸机支援,同时派运输机为其空投200名指挥官。” 长谷川青摇头道:“大本营也是傻,影机关长围棋水平跟本司令官不相上下,提供的情报肯定十分准确。 松本君!你去安排吧。对了!贤侄!我们的海军陆战队该如何进军?” 项楚想了想,为了防止那帮鬼子上岸胡作非为,建议道: “既然攻陷了田家镇,那就坐军舰走水路西进武汉,只要不上岸,就没有损失。只要没有损失,您的功劳就大大的!” “哟西!好计谋。” 长谷川青赞道,吩咐松本四郎, “松本君!你快去落实。” “哈咿!” 松本四郎欣然领命。 项楚叹息道:“唉!只怕空投下去的200指挥官落地进盒啊。” “落地进盒!” 松本四郎念叨着这四个字,奔出了贵宾室。 项楚陪长谷川青过足了棋瘾,这才带汪曼雪驾机离开加和号。 如此潇洒自如地驾机上下舰,令鬼子海航飞行员皆叹为观止。 项楚和汪曼雪在港岛有家不能回,回到港岛大酒店豪华套间。 电台电讯声一直在响,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机关长!一鸟让你去河内保护汪天全,我说你到香港后生病了,他只好作罢。情报处长!” 项楚回复电文:“情报处长!我抵港后身体的确不恙,你回复电文符合客观实际。机关长!” 哪知余晓婉又发来一条电文:“机关长!雅受上面指令,问你关于汪天全的情报,我已复雅,汪在河内,你已生病。情报处长!” 项楚深感无奈,知道宋夕是被逼才问,而且白党上层盯那么紧早就知道。而余晓婉则是为他开脱,怕白党高层派他去河内,那样身份必定暴露,所有人都得完。 项楚想得头痛,又不知该不该给汪曼雪说,拿着电文纸发呆。 此时,汪曼雪换了一身休闲时装走出内室,莞尔笑道:“亲爱的!别发呆了,快把那些烦人的电文纸烧掉,咱俩去楼下的餐厅吃饭,然后去太平山集市购物散心。” “好吧!” 项楚点头道。 他取出火机,将电文纸点燃付之一炬。 两人来到楼下餐厅,找临窗餐桌坐下。 汪曼雪点餐,项楚不自然地朝外望去,有两名便衣正在停车场,围着汪曼雪的那辆凯迪拉克轿车转悠。 第530章 冤大头 项楚待汪曼雪点完餐,苦笑道:“曼雪!那些人追到这里来了。” 汪曼雪看了一眼,惊道:“亲爱的!他们不会安装定时炸弹吧。” “应该不会!”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低声说, “这两个人中有一位是我曾经的手下梅小勇,他是不会害你的。” 此时,梅小勇带着便衣离开汪曼雪的轿车,奔出了港岛酒店。 项楚起身,看见这两个人在酒店外攀上了一辆卡车,迅速离开。 菜肴上桌,项楚坐下就餐,苦笑道:“曼雪!看来这些人今天还挺忙的。” 汪曼雪负气地说:“他们忙点好,省得一天到晚盯着我,害得我有家不能回,天天住酒店,花多少钱。” 项楚想到代农必定派人到河内刺杀汪天全,若有所思地说:“放心!恐怕他们很快就要离开港岛了。” 汪曼雪冰雪聪明,疑惑道:“什么意思?” 项楚后悔如此说,只得胡诌道:“他们今天会在港岛惹出一些事情。” 汪曼雪开心地说:“巴不得他们在港岛惹事被赶走,快吃!吃完咱俩去太平山集市购物。”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骨干们开会,如释重负地说:“诸位!总算回到了重庆,听不到隆隆的炮声,睡觉都安稳了。” 毛丰苦笑道:“局座!可是我们哪能安闲?上面还让我们马上派人去河内锄大奸。” 代农叹息道:“唉!你们的情报搞得我真没面子,大奸哪在港岛?分明是河内嘛,还得上面通知我,港岛那边也得罪了人,现在真是骑虎难下。” 唐丛如今特别嫉恨郑介出风头,建议道:“局座!反正港岛去了40多位精英。既然知道是梅机关在主导策划大奸投敌一事,不如命令郑介等人先灭梅机关,再袭击汪曼雪,最后再去河内铲除大奸。” 代农摇头道:“汪曼雪只可监控不可动手,至于梅机关和大奸,必须采取行动。老唐!既然你想到了,马上去电讯室发报吧。” “是!” 唐丛无奈地领命,站起身来。 毛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谁让你小子提的,被抓了公差吧。 唐丛内心十分地不爽,自己一个堂堂少将,又岂能当小兵使。 他见林巧儿就在会议室门口,急忙写了个纸条,出门吩咐道: “林上尉!你发电报通知一下郑介,让他们马上对梅机关采取行动,然后去河内铲除大奸。” “是!” 林巧儿急忙领命。 代农看了林巧儿一眼,感觉有些不妥,但也没有制止。 唐丛笑眯眯地说:“局座!您放心,郑介带的人都是局里的绝对精英,一定能将梅机关和大奸一网打尽。” 代农烦他一定不知保密,不好气地说:“若是失败了,你带人去河内。” 哪知唐丛笑道:“局座!不还有楚公馆吗,他们的人神出鬼没肯定行。” 代农白了他一眼,摆手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毛丰建议道:“局座!老唐的提议可以作为咱们的一条退路。” “好吧!” 代农欣然道,其实他内心早有如此想法。 不多时,林巧儿送来郑介的回复电文,大声念道: “局座!郑介等全体精英特工出动,一定能将梅机关特工全部铲除。” 代农点头道:“不错!信心还蛮足。” 港岛,太平山集市。 项楚和汪曼雪驾车来到了这里。 汪曼雪开启扫货模式,买了大量的婴儿衣物。 项楚抱了一大堆,高兴地说:“曼雪!你有了?” 汪曼雪嗔道:“讨厌!人家想你所想,帮你给汐儿买的。” “谢谢曼雪!” 项楚感激地说。 突然,南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 集市上顿时乱成一团,人们胡乱地逃跑。 有人自南面奔来,高呼: “中国特工袭击扶桑特工。” 项楚和汪曼雪带着购买的物品迅速回到车上。 奇怪的是,枪弹声很快便停歇了。 汪曼雪疑惑道:“楚哥!咱俩不如过去看看。” 项楚点头道:“嗯!若是影佐真昭的梅机关遇袭,下一个可能就是我和你了,我得赶紧带你离开香港。” 汪曼雪恨恨地说:“咱俩又没投敌卖国,干嘛成天盯着咱俩不放?” 项楚无法给她解释,驱动引擎,朝南面的影佐真昭梅机关缓缓驶去。 “来!戴副面具。” 项楚取出两副面具,给她和自己戴上。 汪曼雪取出镜子一看,惊呼:“好黑!” 项楚笑道:“当然赶不上你如雪的面容。”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我真想去东北看看雪。” “嗯!这个季节东北倒是下雪了。” 项楚笑道,驶近梅机关门口。 看热闹的人不少,他也停车,下车挤进人群观看。 不少鬼子便衣在清理门口的尸体,果然全都是身着便衣的军统特工,死了足足有30多人,而且炸得面目皆非。 院内有几具鬼子特工的尸体,全都身中数弹,且炸得面目皆非。 影佐真昭站在2楼阳台,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满脸的得意。 此时,上百名租界警察驱车赶了过来。 项楚急忙上车,驾车驶离这是非之地。 汪曼雪疑惑道:“楚哥!这些人是军统的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可惜军统局这么多特工,竟然没有冲进梅机关。我觉得有间谍透露了他们袭击梅机关的消息。” 汪曼雪点头道:“看来军统局内部还是有日谍。不过港岛是法制社会,他们为什么在这里袭击梅机关,起什么作用?” “的确有问题!” 项楚点头道,不禁陷入了沉思: “代农如此做八成是想郑介的人消耗掉,然后好向上面报告他没人了,让我去河内或在港岛等汪天全过来出手铲除。 同时,梅机关的力量削弱,也会让我相助,去河内或在香港保护汪天全。如此一来,我横竖都成了冤大头了。” 项楚想到此处,笑道:“曼雪!咱俩还是赶紧离开香港吧。” 汪曼雪点头道:“好!回雪庐,我给于洁和空空交待一下。” 重庆,军统局代农办公室。 代农正拿着一纸电文,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 “郑介是猪吗?有埋伏还往里冲,死了30几个,被抓住3个,仅剩不到10个人,还如何完成锄奸任务?” 毛丰劝道:“局座!别生气了,上面把锄奸任务交给我们,既然完成不了,还是要向上面报告,派厉害的人去吧。” “嗯!言之有理。” 代农欣然道,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第531章 去看哈尔滨的雪 代农致电宋夕,装作关切地问道: “宋秘书!楚公在香港需不需要我们的人保护?” 宋夕岂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叹息道: “代局长!我都找不到他了,电报也不回。唉!” 代农可是老狐狸,嘿嘿一乐道: “宋秘书!现在有一项天大的功劳送他面前,而且还可以使他撇清......” 宋夕直接截断他的话,冷笑道:“我男人赤胆忠心,不需要撇清什么关系,何况我真找不到他。” 言毕,她气呼呼地挂了代农带威胁性质的电话。 代农拿着电话,不禁呆若木鸡。 毛丰建议道:“局座!你找宋夕没用,不如找那些一心想找楚公麻烦的人,比如曾部长、陈局长、徐增等人,他们一定有办法。” 代农感到不能再被他忽悠了,断然拒绝道;“不!这样太不地道了,刚才这电话都不该打的。” 毛丰苦笑道:“其实不用你提,也会有人提的。” 港岛,雪庐。 外面虽无跟踪监视的特务,但也只是暂时的。 项楚将车驶进院内,空空立即上前报告: “机关长!北川总领事刚才打来电话,说有急事,请您回来后给他回个电话。” “好!” 项楚点头道。 他下车走进客厅,立即拨通北川木秀的电话: “表兄!你找我什么事?” 北川木秀急道:“藤原少主!您父上染上了重病,死前想见您一面。您最好带上妻子,让他高兴高兴。” 项楚装作焦急地问道:“表兄!您别急,我父上现在在哪里?” 北川木秀急道:“哈尔滨中东铁路医院!” 项楚正中下怀,忙不迭地说:“好!我马上带汪大小姐过去。” 北川木秀若有所思地说:“少主!据说梅机关长、竹机关长,还有你们三鸟,全都想让汪大小姐出面干点大事,你不妨带南造芸子小姐过去。” 项楚忽悠道:“表兄!南造芸子早回国内述职了,因为当上了将军,还不愿和我结婚。哪有汪大小姐好,连我的孩子都有了。” 北川木秀高兴地说:“太好了!汪大小姐将是你手里的一张王牌,快带她去吧,不要让她被别的情报机构带走。”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表兄!海军长谷司令官同意我们的飞机和货轮继续跑支那国内航线赚钱,我和汪大小姐去哈尔滨后,香港的生意请您多帮衬。” 北川木秀不假思索地说:“放心吧!你的生意也是表兄的生意。我因事务繁忙,不能去看望英藏大将,请替我表达歉意。” “好的!你照看好生意是一样的。” 项楚回应一声,就要结束和他的通话。 哪知北川木秀似是鼓起了勇气说:“少主!我听领事馆的人说,伊藤野望生前有石油勘测方面的资料和人脉。 据说帝国星带国太郎石油勘测队在松辽平原安达县开始钻探石油,若是咱俩能赶在他前面钻探出石油就好了。” 项楚知道,北川木秀怀疑自己获取了伊藤野望的石油勘测资料,不动声色地说:“表兄!咱俩做生意赚钱就是了,钻探石油干嘛?” 言毕,他装作不太高兴地挂了电话。 此时,别墅门外响起了众人的喊声: “汪大小姐!看在项长官的份上,请救救我们。” 项楚走到窗边,发现是梅小勇等军统局的特工。 汪曼雪正在楼上书房交待于洁生意上的事情,奔了下来,急切地说:“亲爱的!你不要露面。” 空空走进客厅,急道:“机关长!夫人!救救他们吧。” 项楚摇头道:“这些人监控的时候怎么就不想到现在?” 汪曼雪嗔道:“别太计较!他们也是被逼的。空空!你开一辆卡车,把他们送上回国内的货轮。” “是!” 空空高兴地领命,转身奔出客厅。 项楚故作疑惑道:“这还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拔枪的姑娘吗?” 汪曼雪拎拎他帅气的脸,嗔道:“别贫嘴了!争取后天出发。” 项楚将她拦腰抱起,装腔作势道:“必须马上走,否则赶到哈尔滨英藏大将早死了。而且,现在扶桑情报机构都想从我手里抢走你。” 汪曼雪娇滴滴地说:“行!可是你也不能抱着我就走,容我上去收拾一下嘛。” “好!我把你送上楼。” 项楚笑道,抱着她上了楼。 刚好,卧室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曼雪!我去收电。” 项楚急道,轻轻放下她走向卧室。 汪曼雪大声呵斥:“呆!你就不能把我抱进卧室?” 项楚笑道:“于助理不在书房等着你交待事情吗?” 汪曼雪苦笑道:“跟你闹着玩,怎么什么都忘了?” 项楚走进卧室,抄录破译电文:“风!快带曼雪离开香港,最好跑远点去东北,伺机阻止鬼子勘测东北石油,收集鬼子细菌武器情报。雅!” 项楚回复电文:“雅!带曼雪跑路可以,有什么好处。风!” 宋夕回复电文:“风!替你申请晋升上将。雅!” 项楚回复电文:“忽悠你男人?” 宋夕回复电文:“姐不说假话!” “我真不信!” 项楚内心暗道,转向余晓婉发出电文, “情报处长!我马上驾机去哈尔滨探望病危的父上藤原英藏大将,你给一鸟报告一下。另请通知上海与大连机场,我的飞机需要停靠加油。机关长!” 不多时,余晓婉回电:“机关长!立即照办,千万小心。情报处长!” 项楚向老家发出电文:“师父!我马上去哈尔滨,那边有没有需要我办理的事情?楚伢子!” 不多时,师父发来电文:“小子!给周边的抗联送点物资,他们实在太难了。” 项楚回复电文:“师父!你说的总是不具体,好像很忙。楚伢子!” 师父回电:“滚!师父要指挥部队抗战,哪有时间跟你咬文嚼字?” 项楚回电:“搞了半天,你竟然不在总部,真能忽悠。” 师父回电:“小子!我恨不能飞过去打得你满地找牙。” 书房门外响起了于洁告别的声音,项楚急忙将师父往来电文点燃,付之一炬。 汪曼雪走进卧室,亲热地搂住他的脖子,笑盈盈地说:“亲爱的!咱俩走吧。”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走!” 汪曼雪松开他,坐到梳妆台前,高兴地说:“本夫人逗你玩的!我要精心梳妆打扮一番,去看哈尔滨的雪。” 第532章 怎么还不剖腹谢罪 项楚见汪曼雪把逃难当成一场旅行,便不催促她了。 他走到阳台,朝外面望去。 新的监控人员还没有过来。 如今,军统局将触角伸到了海外,成立了英美法、曼谷、仰光等多个海外站,站下还设分站。 光安南境内就有7个分站,河内刺杀竟然还想逼他出手。 他们不是不能杀,这里面究竟有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项楚思索间,空空和空净驾车从外面回来了。 他急忙离开阳台,穿过卧室来到楼下,交待空空等人一番。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项楚吩咐道:“空空!你去接,不管什么人,都说我和夫人去哈尔滨探望病危的父上了。” “是!” 空空急忙领命。 他接起电话,按照项楚吩咐应对来电人员。 待接完电话,苦笑道:“机关长!刚才是梅机关长打来的,他想请您和夫人去梅机关一叙。” 汪曼雪款款地走了下来,无奈地说: “真得赶紧走了,否则麻烦不断。走吧!” 项楚笑道:“动作还蛮快!走!” 空空和空净急忙拎起皮箱,护送两人上车。 项楚吩咐道:“二位空大师!这里交给你们了。” “是!” 空空和空净躬身领命。 汪曼雪莞尔笑道:“二位空大师!我和机关长决定给你们在南丫岛修一座庙,自开山门。” 空空和空净双手合十,激动地说: “谢谢夫人!谢谢机关长!” 此时,客厅的电话又响了。 项楚吩咐道:“电话不用接了,空大师上车,马上送我们去机场。” “是!” 空空急忙领命。 港岛军统站,站长办公室。 郑介放下电话,对屋里的美女站长恨恨地说:“沈站长!这个汪曼雪越来越不像话,现在连电话也不接了。” 他嘴里的站长正是双面间谍沈霞,也就是曾经勾引汪天全的美女阿香。 阿香故意抬高他的身份说:“郑局长!话不能如此说,汪大小姐又不知道是你打去的电话,再说若是真得罪她,我们还怎么往来港岛与重庆?” 郑介拿起礼帽,摆手道:“沈站长!我带人去河内刺杀姓汪的了,若是姓汪的到港岛,则由你全权负责清除。” 阿香疑惑道:“郑局长!难道你一个人去河内刺杀姓汪的?” 郑介诡秘一笑道:“当然不是,而且姓汪的还并未到河内。” 阿香惊愕地说:“竟然还没到?” 郑介笑道:“若是我们在河内失手,就只能看你的了。” “是!” 阿香躬身领命。 她的内心暗道,本站长一定把他安安全全送上去上海的曼雪轮,让他见识见识汪曼雪已今非昔比。 九龙半岛,启德机场。 项楚驾驶红十字飞机,带着兴奋的汪曼雪贴着华南海岸线向东北方向飞去。 汪曼雪拿着相机一个劲地拍照,疑惑道:“亲爱的!你为什么不直线飞?” 项楚笑道:“因为我想带你去看看宝岛台湾。” 汪曼雪摇头道:“不对!你肯定有别的想法。” 项楚赞道:“果然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想顺便看看第21集团军第5、18、104三个师团的大体登陆方向。” 汪曼雪朝下方望去,不假思索地说:“不用看了,大亚湾方向,已经登陆了。” 的确,下方海上舰艇林立,炮声隆隆,鬼子部队开始抢滩登陆了。 项楚摇头道:“防守华南的只有8万部队,且兵力分散,广州很快就要陷落了!” 汪曼雪无奈地说:“还都是一些杂牌军,估计也就能守几天时间。” 此时,前方飞来了4架鬼子舰载战斗机。 汪曼雪急道:“亲爱的!那些飞机是来干什么的?” 项楚笑道:“帝国海航的飞机,他们伴航向本机关长秀秀飞行技术的。” “是吗?” 汪曼雪难以置信地说。 正如项楚所说,4架鬼子战斗机抵近之后,向两人展示了一番高超的飞行技术,十分地得意。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喊道:“帝国海军空之骄子!你们的飞行技术相当不错,本机关长给你们表演超高难度的平螺旋动作。” 鬼子飞行分队长急忙喊话:“影机关长!这是禁止表演的动作,没有人能够做到,请不要拿生命开玩笑。” “非常简单!” 项楚笑道,驾机以陡峭的小半径螺旋下降,故意将飞机引入螺旋,然后驾机从螺旋中飞了出来。 鬼子飞行分队长疾呼:“我的天照大神!影机关长是怎么做到的?” 另外一名鬼子飞行员哈哈大笑:“太好了!我全部照下来了,就凭这几张照片,我一定能获取丰厚的稿费。哈哈!” 项楚听见了,用无线电喊道:“本机关长再送你一个蓝威斯曼特技表演。” 言毕,他驾驶飞机以恒定的倾斜角爬升高度,到顶端后悬停。 如此动作,非但空中四架鬼子战斗机看得瞠目结舌,连登陆大亚湾的鬼子兵也停止登陆作战,先观看这精彩绝伦的空中特技表演。 秋田春和看到,高兴地说:“哟西!原来是一代目,秋田旅团全部停止攻击,观看表演。” 红十字战斗机停止悬停,如同滑滑梯般向下滑行,飘逸得像断线的风筝。 “哟西!真是妙不可言啊。” 鬼子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走了!” 项楚朝鬼子飞行分队潇洒地摆摆手,继续朝东北方向飞去。 汪曼雪哭兮兮地说:“亲爱的!你刚才把我快吓死了,我都以为飞机要坠海。” 项楚笑道:“请问你哪里害怕了?还用相机一个劲地拍照。” 汪曼雪莞尔笑道:“人家是觉得跟你一起死,又不怕了嘛。” 项楚大声呵斥:“死你个头!坐稳了,得加快速度飞,否则天黑到不了哈尔滨。” 汪曼雪大声嚷嚷:“敢吼我,我的无声手枪呢?” 项楚大声嚷道:“你想谋杀亲夫?” 汪曼雪笑道:“我想绑架你进入大兴安岭,从此不问世事。” 项楚心头一惊,十分担心这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扶桑国,东京。 内心情报局国际部,部长办公室。 青木仁纯拿着一纸电文,高兴地说: “佐藤君!你做得非常好,让你在731部队的弟弟再使使劲,赶紧用细菌送藤原英藏下地狱。” 佐藤石虎担忧地说:“青木阁下!藤原英藏毕竟是帝国的大将,若是我弟弟石狼失手,我们全家必定遭殃......” 青木仁纯大声怒吼:“八嘎!你敢不执行本部长的命令?” 佐藤石虎无奈地说:“是!佐藤马上执行,让石狼明天加大剂量,弄死藤原英藏,报令堂弟青木饭铜断腿之仇。” 青木仁纯忍不住狂吼:“这个饭铜,怎么还不剖腹谢罪?” 第533章 空中复仇之战 佐藤石虎安慰道:“青木阁下!令堂弟一定是想多杀死几个支那人。” 青木仁纯点头道:“哟西!饭铜肯定是如此想的,即使用牙齿咬,也要咬死几个支那人。饭铜虽然失去了双腿,双手一定会沾满支那人的血。” 佐藤石虎笑眯眯地说:“放心!头头都说了,他要106师团,没有腿也能回来。” 青木仁纯满意地说:“当然!106师团一定会安全突围,等堂弟饭铜回来,本部长亲自出资为他安上一对铜腿,再度投入战场。” 此时,一名鬼子电讯员奔进办公室,大声报告: “青木阁下!第106师团全军覆没,您的堂弟被支那军队俘虏了......” “什么?!” 青木仁纯气得晕死过去。 鬼子军国主义思想作祟,当俘虏是最耻辱的,会使整个家族蒙羞。 佐藤石虎急掐人中将他弄醒,安慰道:“青木阁下!令堂弟肯定是因为没腿跑不动了,才被支那军队俘虏的。” 青木仁纯大声狂吼:“这不是理由,这是耻辱!奇耻大辱!” 佐藤石虎无奈地说;“开战以来,帝国军队从未吃掉支那军队一个整师,如今反被全歼一个师团,奇耻大辱啊!” 青木仁纯突然一拍桌子,怒道:“肯定是影机关长提供情报不及时,导致第106师团全军覆没,快上报大本营。” 佐藤石虎苦兮兮地说:“青木阁下!影机关长提供情报很及时,可是第106师团不听,且剥夺他提供情报的权利怪谁?” 青木仁纯怒吼:“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佐藤誓死效忠部长!” 佐藤石虎举起拳头高呼。 青木仁纯大声吩咐:“佐藤君!马上致电关东军青木饭金飞行联队长,让他这个王牌飞行员驾机升空,在哈尔滨上空拦截并击落藤原大雄的飞机,为青木饭铜报仇雪恨。” 佐藤石虎弱弱地问道:“青木阁下!青木饭金飞行联队长是您的堂兄还是堂弟?” 青木仁纯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饭金是饭铜的弟弟,你说是我的什么?” 佐藤石虎疑惑道:“青木饭金比青木饭铜还小?他们家是怎么起的名字?” 青木仁纯怒道:“时候不早了,赶紧去落实。这是青木饭金为之兄长的空中复仇之战,一定要渲染得天下皆知。不妨给一鸟通报一下,省得回头找麻烦。” “哈咿!” 佐藤石虎急忙领命。 项楚转场大连机场加油与维护保养时,获悉了青木饭金空中约斗的消息。 汪曼雪高兴地说:“亲爱的!正好你负责开飞机,我负责用机枪扫射。” 项楚苦笑道:“青木饭金是关东军飞行联队联队长,关东军的王牌飞行员,而且驾驶的飞机肯定最先进,我没有十足赢他的把握,要不你就留在大连......” 汪曼雪大声呵斥:“留你个头,你死了我还有什么意思?” 项楚很是感动,点头道:“好吧!你负责开机枪,我负责开机炮,咱俩人的火力肯定能盖住他。” 待红十字战斗机加满油、检查装弹、保养完毕,两人复上飞机,向哈尔滨飞去。 汪曼雪激动地说:“若是能亲手击落鬼子飞行联队长的飞机,我汪曼雪也算抗日了,这一辈子算没白活。” 项楚笑道:“好!今晚一定如你所愿。” 汪曼雪疑惑道:“难道还能打到晚上?” 项楚爽朗笑道:“我喜欢在太阳落山前,让战机披着夕阳余晖降落哈尔滨机场。” 汪曼雪憧憬地说:“等将来老了,我就精心地画幅油画,留给咱俩的子孙品鉴。” 项楚欣然道:“嗯!非常好。” 哈尔滨,马家沟飞机场。 此时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不消说,这些人是经过青木饭金刻意渲染、宣传后过来的。 关东军王牌飞行员青木饭金将驾机升空,迎战藤原英藏大将的亲生子藤原大雄,也就是影机关长、山下一代目山下楚雄,的确令人震撼。 如此空中搏杀,不来一睹岂不终生遗憾。 不过青木饭金宣传一番,发现来的人几乎都是奔山下一代目来的,全都在为其摇旗呐喊助威。 青木饭金气得狂吼:“八嘎!这也太不像话了,还是本联队长的空中复仇之战吗?” 一位其貌不扬的高丽人笑眯眯地说:“青木将军!不如让金冬悍帮你狙杀藤原大雄?为令兄报仇?” 青木饭金摇头道:“金桑!你是关东‘特工之王’,有狙杀他的实力。但这是青木家的家仇,必须本联队长亲手解决藤原大雄。” 金冬悍也就是随口说说,哪敢对大将之子下手,点头道:“青木将军!您击落过支那和苏联20多架飞机,解决藤原大雄肯定行。” 此时,一名鬼子飞行中尉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将军阁下!影机关长飞机自西向马家沟机场抵近,请您升空决斗。” “自西而来?!” 青木饭金很是惊愕,急忙奔向自己心爱的战斗机。 这架飞机上,刻画了28颗小太阳,表示他击落过28架他国的飞机。 青木饭金向观战的人群潇洒地挥手,戴上飞行帽,驱动飞机引擎。 在不那么热烈的欢呼声中,他驾着不那么新的战机升空,冲入云端。 金冬悍对身边一位医生说:“佐藤医生!将军这架飞机太旧太慢了,他为什么不开新式的战机决斗?” 佐藤石狼苦笑道:“这架飞机承载了他太多的荣耀,而且人机一体,十分地熟练。 放心!将军是王牌飞行员,对付一个会开飞机的藤原大雄来说,绰绰有余。” “轰隆!哒哒哒!” 密集的枪炮声自空中传来。 随即,一道爆炸声响起,青木饭金的飞机凌空爆炸了。 青木饭金来不及跳伞,随着他心爱的战斗机灰飞烟灭。 空中,一架人畜无害的红十字美式飞机以胜利者的姿态,开始做高难度、精彩绝伦的飞行表演。 观战的扶桑国人摇旗呐喊或大声欢呼: “山下一代目!战无不胜!” “影机关长!帝国特战之王!” “藤原大雄!藤原家的骄傲!” 金冬悍恨恨地说:“哼!我杀死3000支那特工,我才是‘特战之王’。” 佐藤石狼内心暗忖:“不行!我得赶紧弄死藤原英藏,否则必死无疑。” 不多时,红十字飞机降落跑道,驶入停机坪。 汪曼雪高兴地说:“真没想到,我一梭子就送青木饭金上了西天。” 项楚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他开这么一架破飞机跟我决斗。” 此时,一名少佐军官奔了过来,高兴地喊道: “藤原少主!北川金秀特来迎接您和夫人。” 第534章 谁说藤原大将死了 北川金秀是北川木秀的弟弟,在其兄赴港后任藤原英藏的侍从官。 在扶桑人的欢呼声中,项楚和汪曼雪坐着他的车离开马家沟机场。 北川金秀驾车直奔中东铁路医院,声音低沉地说:“藤原少主!英藏大将快不行了,金秀必须先送您和夫人到中东铁路中央医院。” 项楚装作无比悲痛地说:“啊?!快不行了?究竟得了什么病?” 北川金秀悲痛地说:“细菌感染,无药可治。” “细菌?” 项楚惊道,突然想起宋夕让收集鬼子细菌武器情报一事。 他装作亲热地问道:“表弟!我对满洲的情况不了解,这里有没有研究细菌的医院或是机构?” 北川金秀深为项楚这一声表弟而感动,托盘而出:“当然有!代号731的给水部队就是专门研究细菌的。” 项楚置疑道:“会不会是里面的人想害大雄的父上?故意下的毒?” 北川金秀摇头道:“不会的!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陷害英藏大将。” 项楚为了去查731部队,冷笑道:“既然只有731部队在研究细菌,那么肯定是他们里面的坏人捣的鬼。我是谁?影机关长,想查明白易如反掌。” 北川金秀有些为难地说:“藤原少主!731部队是一支十分秘密的部队,很难进去的。而且里面全是细菌,进入万一染上怎么办?” 项楚知道跟他说没什么用,而且还暴露自己的意图,吩咐道:“先不说这些,快去中东铁路中央医院吧。若是大雄不能看父上最后一眼,那就遗憾了。” “哈咿!” 北川金秀急忙遵命。 他驾车一路飞奔,很快来到了中东铁路中央医院。 中东铁路医院始建于1899年,由俄国工程师列夫捷耶夫设计。 1935年3月,随中东铁路转卖日本,中东铁路中央医院与满铁医院合并,仍称中东铁路中央医院。 项楚和汪曼雪随北川金秀来到了高级病房,门口有两名戴着口罩的持枪兵士站岗。 持枪兵士见身着中将军服的项楚过来,立即大声报告:“中将阁下!病房有感染危险,您们不能进去。” 北川金秀疑惑道:“原来站岗的不是宪兵吗?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持枪兵士报告:“我们是佐藤石狼医生派来的,说藤原大将的病易传染,除了他,任何人不得接近。” 项楚呵斥:“藤原大将是本机关长的父上,父上马上就要过世了,难道儿子还不能见一面?” “这?” 两名持枪兵士顿时语塞。 项楚不管他俩,嘱咐道:“表弟!曼雪!你们在外面,我进去看父上一眼。” 言毕,他从门前的桌子上取了一个口罩戴上,就要开门而入。 两名持枪兵士将枪一拦,齐声道:“中将!您不能进去。” 汪曼雪怒道:“二位!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山下一代目。” “啊?!” 两名鬼子兵惊恐地后退数步。 “本一代目饶你俩一回!” 项楚霸气地说,开门走进病房。 汪曼雪和北川金秀也戴上口罩,守在门口。 偌大的房间里,仅有藤原英藏一人,的确已是奄奄一息。 本来无神的眼睛,突然看到项楚,眼中顿时焕发出光彩。 “大雄!你,你过来了。” 藤原英藏发出了欣喜而低沉的声音。 项楚戴上手套,忙不迭地说:“父上!您不要说话,让大雄仔细检查检查你的病,说不定还有救。” 言毕,他仔细检查,发现藤原英藏身上的伤口已经感染了霍乱和伤寒两种病毒。 若只是伤口感染,还不至于扩散得如此之快。 那些扎针眼的地方,霍乱和伤害感染也很重。 “这是被人害的!我救还是不救?” 项楚心知肚明,不禁有些犹豫了。 藤原英藏手指墙角,嘴里拼命发出声音:“大雄!父上没救了,给你的财物都在那个包里,正金银行卡片,密码是你的生日。” 项楚望向墙角,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堂堂大将,公文包竟然被人扔到墙角。 “父上!您还有救。” 项楚安慰道,取出银针,一个劲地施救。 “我还有救?” 藤原英藏惊道。 因为儿子的到来,一听有救,他的精神顿时振奋起来。 俗话说,七分精神三分病。 这精神头一好,不自然地配合项楚的施救行动。 项楚使出当初在奉杭公路上救宁孝全的手段,忙了个把小时,将藤原英藏从死亡的边缘拖了回来。 藤原英藏坐在床头,感慨万分地说:“大雄!你两次将父上从死亡边缘救回来,父上太感动了。” 项楚收起银针等物品,洗手消毒,恨恨地说:“父上!你上次在大连是被同僚害的,这次是被731部队的人给害的,大雄要揪出凶手,否则他们还会对您下手。” “是吗?咳!咳!” 藤原英藏非常气愤,忍不住咳嗽起来。 项楚递上一杯温水,急道:“父上!您的身体还不能生气,而且还需要珍贵的人叁等药材调养身体,您先喝点水。” “好!” 藤原英藏接过水杯,慢慢地喝水。 此时,病房门外响起了一道厉喝声: “北川金秀!谁让你带外人过来的?” 项楚急忙打开病房门,但见门外一名鬼子中将正指着北川金秀训斥。 他的身后还跟了一名戴着眼镜的少佐军医,以及一名一脸阴沉且色迷迷地望着汪曼雪的中年男子。 不消说,少佐军医就是佐藤石狼,中年男子便是金冬悍。 北川金秀急忙介绍道:“多门阁下!这位是山下一代目,藤原大雄,影机关长。藤原家主!这位是守备部队司令官多门三郎。 ” 多门三郎语气不那么和善地说:“哦!原来你就是藤原英藏大将的亲生子啊。” 佐藤石狼忙不迭地说:“多门阁下!藤原大雄从病房出来感染了病毒,您快退后。” “影机关长!你靠边站吧。” 多门三郎捂着嘴鼻说,朝身后一挥手,大声喊道,“殡仪人员!赶紧过来,将藤原大将先送到停尸房。” “是!” 两名殡仪人员推着车走上前来。 项楚摆手道:“你们不用过来,藤原大将已经痊愈了。” 多门三郎大声嘲笑:“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痊愈?” 佐藤石狼冷笑道:“藤原大雄!不要不接受令父上逝去。” 金冬悍以蹩脚的日语说:“藤原英藏感染了病毒还能活?” “嘭!”地一声。 项楚一脚将其踹飞,指着他大声怒吼,“你一个高丽人,胆敢对帝国的大将不敬,难道想找死吗?” 多门三郎劝说:“影机关长!藤原大将已经死了,还是让殡仪人员进病房,将令父上的遗体抬走吧。” “谁说藤原大将死了?” 项楚冷笑一声,将病房门打开。 但见藤原英藏正坐在床头喝水。 第535章 去731部队医治 多门三郎直接傻眼了,指着殡仪人员说: “你们赶紧退下!” “佐藤也退下!” 佐藤石狼忙不迭地开溜。 项楚一把将其抓住,冷笑道: “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哪支部队的医生。” 佐藤石狼望了多门三郎一眼。 多门三郎笑道:“影机关长!这位是佐藤石狼,至于他的部队嘛,是保密的,外人不能知晓。” 项楚知道这些坏家伙不怕影机关,但是怕山下一代目,冷笑道:“本一代目有确切证据,就是这个家伙给父上下的毒。” 佐藤石狼疾呼:“不!不是我。” 他的声音有点大,吵到了里面的藤原英藏。 项楚一把将他掼到地上,指着他恨恨地说:“佐藤石狼!你最好回去想想,若是不主动坦白,本一代目必定跑到你的部队将你抓起来审问。实话告诉你,本一代目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不关我的事!” 佐藤石狼慌乱地喊道,爬起来就跑。 金冬悍爬起来揉了揉腰,转身开溜。 多门三郎走进病房门,毕恭毕敬地说:“藤原大将!恭贺您身体痊愈,请好好调养,属下告退。” 藤原英藏气血两亏,牢记项楚嘱咐不敢生气,仅是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位想继任自己大将头衔的家伙。 多门三郎心里有鬼,也不等藤原英藏回应,转身便溜之大吉。 两名持枪的鬼子兵还在门口傻傻地站着,压根就没有死活眼。 项楚摆手道:“你们俩还想站监视岗?赶紧滚吧!” “哈咿!” 两名持枪兵士仓皇地离开。 “姑父!您终于好了。” 北川金秀带着哭腔喊道,就要冲进病房。 项楚急忙拉住他,大声吩咐:“表弟!你赶紧叫医生过来,换一间病房。另外叫最靠得过的部队过来,保护英藏大将的安全。” “哈咿!” 北川金秀躬身领命,急忙跑去落实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藤原少主医术和武术都是如此的厉害,挽救藤原英藏,就是挽救了自己的仕途。 汪曼雪莞尔笑道:“亲爱的!没想到你的医术也如此厉害。” 项楚贴她耳边轻声道:“上次回重庆,汐儿就是我接生的。” 汪曼雪抓紧他的手,激动地说:“太好了!以后咱俩的儿子你也得亲自接生。” “行!” 项楚点头道,望向窗外,惊愕地说, “咦!下雪了。” “哇!真的......” 汪曼雪惊呼出声,想起这是医院,急忙捂住嘴。 她拉着项楚走到窗边,靠他肩头看外面沸沸扬扬的雪花飘落,专注而深情。 不多时,主治医生和护士过来了,将藤原英藏转移到了另一间干净的病房。 主治医生走到项楚身边,躬身致歉道:“山下一代目!实在抱歉,渡边松没有治好您父上的病,还得您亲自动手医治。” 项楚冷声道:“渡边松!究竟是你在治藤原大将的病,还是佐藤石狼在治?” 渡边松苦笑道:“山下一代目!渡边松虽然是主治医生,但主要还是佐藤石狼医治,而且您的父上在进来住院前,伤口就已经感染了。” 项楚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佐藤石狼究竟是哪个部队或医院的医生?” “这......” 渡边松犹豫着不敢说。 项楚冷声道:“渡边松!本一代目已经查出有人故意给藤原大将下毒。你是主治医生,难道想替他背这个黑锅?” 渡边松急道:“佐藤石狼是南岗731部队,应该叫给水部队或石井部队的军医,现在他们在平房特别军事区域。” “可恨!” 项楚恨恨地说,大声吩咐,“藤原大将明天就转院去731医院,今晚绝对不能出问题,否则你必死无疑。” “去、去731医院?” 渡边松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吼道:“他们的人下的毒,不得他们来恢复性治疗?难道你有这个本事?” 渡边松恨不能赶走送走瘟神,忙不迭地说:“没有!找731部队再好不过。” 此时,一队荷枪实弹的宪兵将病房严密地保护起来。 后面走来多位拿着礼品的将军,里面还有项楚在大连时见过的人。 不消说,他们听说藤原英藏的病被藤原大雄治好,立即跑过来表关心、表忠心了。 一位中将上前,握住项楚的手说:“山下一代目!叔父是山下奉武,一直想和你见见面,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了。” 北川金秀急忙介绍:“藤原少主!这位是参谋长阁下,姑父的手下和至友。” 项楚笑道:“原来是山下参谋长阁下!久仰您的大名。” 山下奉武哈哈大笑道:“不错!果然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是中将影机关长。英藏大将竟然有如此儿子,着实令人羡慕啊。” 众将军纷纷上前打招呼,与项楚一一握手,依次进病房探望藤原英藏,给人感觉活着真好。 项楚将山下奉武拉到一旁,恨恨地说:“叔父!大雄已查明原因,731部队军医佐藤石狼对父上下了伤寒和霍乱两种部毒,大雄明天就把英藏大将转移到731部队医院,进行针对性地恢复治疗。同时要把那个家伙抓起来,绳之以法。” 山下奉武苦笑道:“贤侄!抓佐藤石狼完全没问题,可是让英藏大将去731部队医治,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真不好。” 项楚立即露出山下一代目的獠牙,挥舞双手怒吼:“有什么不好的?本山下一代目的父上被731部队的人下的毒,必须由731部队进行康复治疗,否则本一代目让他们全部死啦死啦滴。不!要状告头头。” “嗯!非常有魄力,大长我山下家的威风。” 山下奉武很是享受地说,反应过来,甩锅道, “这事还是要看令父上,英藏大将的意见。” 项楚装作镇定情绪,点头道:“好吧!时候不早了,叔父你们早点回去休息。” 山下奉武欣然道:“好!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项楚向这些鬼子将军们打招呼。 众鬼子将军们离开,北川金秀递给项楚一串车钥匙和一把房门钥匙,苦笑道:“藤原少主!晚上我留下来照看姑父,您和夫人去南岗红军街85号大和旅馆豪华套房入住。放心!这是关东军专用接待宾馆,有宪兵守卫,非常安全。” 项楚接过钥匙,嘱咐道:“谢谢表弟!明天等我过来给父上转院到731部队医院。” 北川金秀苦笑道:“真要转到那里去?” “当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项楚点头道,拉着汪曼雪的玉手转身离开。 第536章 东方谍战之都 深夜的街头,人和车寥寥无几,寂静而清冷。 雪花飘飘洒洒,地面积起薄薄的一层。 项楚驾车缓缓向前,不时向四周观察。 汪曼雪感慨道:“亲爱的!曼雪好喜欢下雪。” 项楚笑道:“嗯!把曼字左边加三点水更好。” 汪曼雪娇嗔道:“讨厌!岂不成漫天大雪了。” 她把手伸到窗外,接着雪花很是惬意。 一阵寒风刮来,冻得她直哆嗦,急忙缩回搓手。 项楚握握她冰冷的手,关切地说:“冷吧!咱俩去满铁商店买点过冬的装备。” 汪曼雪看着街旁鳞次栉比的洋房,高兴地说:“嗯!比香港冷太多,不过我好喜欢,这里不亚于上海滩的繁华嘛。亲爱的!不如咱俩买套房子住下,可以天天赏雪景。” 项楚苦笑道:“曼雪!哈尔滨的繁华与白雪下,隐藏了太多的危险。虽然这里号称东方莫斯科、东方小巴黎,最像欧洲的亚洲城市,可也是实打实的‘东方谍战之都’!” 汪曼雪疑惑道:“这里如此偏远和寒冷的城市,还是谍战之都?” 项楚干脆给她娓娓道来:“这里生活了30多个国家20多万外国人,17国设置了领事馆。除了我方红白两党,鬼子和伪满、白俄、苏联、美英法等国,以及朝鲜、抗联等各路谍报人员比比皆是。 说实话,身为王牌特工,我都觉得哈尔滨最阴森恐怖,因为这里到处都是间谍!” 汪曼雪嗔道:“快别危言耸听了,哪能到处都是间谍。” 项楚苦笑道:“鬼子在哈尔滨的间谍势力就有3支,第1支是军部间谍武藤机关,土肥原咸儿曾当过头目;第2支是民间间谍黑龙会,策划‘满蒙独立’;第3支外务省间谍领事馆,专门针对过东北军。” 汪曼雪笑道:“领事馆是公开的间谍组织!” 项楚将车停在满铁商店前,取出两副面具,笑道:“反正小心为上,到了!戴上面具和帽子,脱了外衣进店,换上新衣。” 汪曼雪脱下紫貂外衣,戴上面具,嗔道:“跟着你,我也是间谍人生了。”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项楚笑道,下车带她走进满铁商店。 这么晚还不打烊,店主一定非常敬业。 商店里面还有几位客人,全是俄人和扶桑人。 汪曼雪直奔她最喜爱的貂皮和狐皮大衣区域。 项楚跟上她,经过一位扶桑人身边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在香港见过的那位扶桑人、满铁职员中西通。 他不动声色,跟着汪曼雪到了皮货区。 他的目光扫过商店里的每一个人,在角落里发现了被他在中东铁路中央医院踢了一脚的那个高丽人,正时不时地盯向汪曼雪。 “这个高丽人应该是个高级日谍。” 项楚心知肚明,继续扫视商店,再无间谍。 总共不到十个人,他就发现了两个间谍,见这两人不走,料定会有间谍过来接头。 汪曼雪挑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笑盈盈地说: “亲爱的!这件大衣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你挑的还能不合身?” 项楚笑道,急忙穿上,身材显得更加修长俊朗。 汪曼雪将他的羊毛衣领竖起,莞尔笑道: “嗯!非常好。我也买一件,就成情侣装了。” 此时,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进商店。 项楚一看,竟然是自己宁海路19号监牢中救出,且在藤原大连分社门前给自己和花爱梅拍过合影照片的男记者。 男记者转悠一圈,到了中西通的面前,从中西通手里取过情报,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再转悠一圈,转身出了商店。 不多时,中西通也离开了这里。 两人行事再隐蔽,也逃不过项楚的眼睛。 那位高丽人恋恋不舍地看了身材曼妙的汪曼雪一眼,走向满铁商店大门。 不巧,他一头撞在了胖胖的扶桑老板身上,还踩了一脚,立即溜之大吉。 扶桑老板指着他的背影怒骂:“八嘎!你这高丽人太不小心了。” “这个高丽人太好色了!” 项楚暗觉好笑,急忙走到窗边,那位高丽人正快步朝左追去,内心不禁暗忖:“看来那位记者同志和中西通被这个高丽人盯上了!” “亲爱的!快拿着,结账离开。” 汪曼雪笑道,将装了衣帽皮靴等物品的袋子递给他。 “好!我去结账。” 项楚拎起袋子,走向柜台,装作恨恨地说, “老板!刚才踩你的高丽人叫什么名字?实在可恶。” 老板摇头道:“不知道!这人经常过来又不买衣服。” “这样的人就不正常!” 项楚苦笑道,交完钱后迅速离开满铁商店。 逛个小小的商店,就遇到如此多的间谍。 此行哈尔滨,项楚凭直觉感觉会麻烦不断。 入住南岗红军街85号大和旅馆豪华套间后,他立即致电医院,询问北川金秀:“表弟!今天我在病房门口踢倒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是干什么的?” 北川金秀苦笑道:“藤原少主!那位高丽人叫金冬悍,关东军军部间谍武藤机关头号间谍,号称“特工之王”。 这些年他战功卓着,捕杀了4千余名中朝苏反抗分子,连支那东满特委都被他带人一锅端了,您还是别惹他。” 项楚冷笑道:“他若是不惹我,我就留他一条性命。” 言毕,他急忙挂了电话,支起电台向甘新发出电文:“老甘!上次在大连商社门前给我和花姐照相的那位记者同志恐已暴露,他今晚在满特商店与人接头,已被武藤机关头号间谍金冬悍跟踪,建议蛰伏。” 不多时,他收到了甘新的电文回复: “我已通知‘人叁’,‘人叁’已转告与他接头的人。” 项楚急忙将电文纸付之一炬,转换电台呼号,向余晓婉发出电文:“情报处长!我已到哈尔滨。机关长!” 不多时,余晓婉回电:“机关长!幸好你去哈尔滨了,一鸟、三鸟、竹机关等都想找你把汪小妖精带回上海。情报处长!” 汪曼雪上前,搂紧项楚的脖子,娇滴滴地说:“亲爱的!这么晚了还发什么电报?早点休息吧。” 言毕,她取过他手里的电文纸一看,大声嚷道:“好啊!这个情报处长是谁?但敢叫本大小姐为小妖精。” 第537章 是一支魔鬼部队 翌日上午,南岗731部队大门口。 项楚领着数百宪兵,载着藤原英藏过来转院。 安全起见,他让汪曼雪穿着女鬼子军服跟着。 眼前是个魔窟,高高的焚尸烟囱还在冒着烟。 里面成片的平房,静悄悄的,显得阴森恐怖。 门口守卫见这么多人过来,大声喊道: “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呯!呯!” 项楚朝他脚下连开两枪,大声吼道, “开门!不开就打死你。” 门口守卫没想到他会开枪,转身奔向院内。 他一走,门口的值班室便没人了。 项楚带着汪曼雪走进值班室,查看进出人员登记记录。 上面登记了各相关部队人员进出731部队的情况。 鬼子关东军监狱、第一陆军病院等人员过来最多。 还有驻扎在北京、青岛、上海、沈阳等地的鬼子部队。 不消说,这些单位就是与731部队犯罪协同机构。 “原来731部队除了哈尔滨,在外面也设分院了。” 项楚心知肚明,立即取出微型相机,一个劲地拍照。 不多时,汪曼雪提醒道:“亲爱的!他们来了。” 项楚收起相机,启动电动开门装置将大门打开。 两人奔回装甲汽车上,立即驱车带队闯入731部队的大门。 一位蓄着八字胡、脸长得像驴的鬼子少将带着数十名鬼子医生与鬼子兵迎了上来,大声喊道:“这里是军事重地,任何人不得进来。” 项楚拿起车载大喇叭大声喊道:“少将!你们的少佐军医佐藤石狼借随军医疗之机,故意将藤原英藏大将的伤口感染霍乱和伤寒, 本人是山下一代目、影机关长、藤原大将的儿子藤原大雄中将,如今带父上过来只办两件事。” 少将一听是分别为大将和中将的藤原父子,职务和军衔都比自己高,急忙回应:“影机关长!我是731部队负责人石井四郎,请说哪两件事。” 项楚大声喊道:“第一件事,731部队的人对藤原大将下的毒,731部队必须负责恢复性治疗。第二件事,交出敢刺杀大将的佐藤石狼。” 石井四郎尴笑道:“藤原中将!我731部队可不是救人的地方,而且我们的人不可能交出来。” 项楚冷笑道;“石井!这两件事代表了父上的尊严,若是你胆敢不答应,本一代目今天就要杀得731部队血流成河,大不了带着藤原大将父上,再次流亡国外。” 石井四郎傻眼了,没想到今天碰到蛮不讲理,且杀人不眨眼的山下一代目。 项楚可不是跟他开玩笑,驱动引擎朝挡在路中间的石井四郎等人压去,若是这些人间恶魔不散开,就直接压死算完。 装甲汽车越来越近,后面的宪兵也驾车跟进。 空气不禁凝固,石井四郎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身边的人急忙劝道:“少将阁下!还是答应山下一代目这两个条件吧。” “慢!” 石井四郎大声喊道。 “吱嘎!”一声。 装甲汽车停在他脚前五十公分。 项楚冷声道:“先安排藤原大将住下治疗。” “好!” 石井四郎乖乖地答应。 不多时,车队驶入了一处隐秘的建筑。 藤原英藏住进了特制的病房,立即有大批专门研究病毒的鬼子医生为他进行针对性恢复治疗。 “表弟!你留下来照看藤原大将。” 项楚吩咐一声,走出病房,满意地对石井四郎说,“石井少将!第一件事你落实得非常好,第二件事呢?” 石井四郎苦笑道:“藤原中将,我们731部队的人绝对不能抓到外面。” 项楚挥舞双手,大声咆哮:“石井四郎!你要不愿意抓,本一代目就替你抓,抓到后直接杀死,决不带出731部队。走!” 他怒吼一声,带着汪曼雪和数十名宪兵上车,直奔731部队的办公楼。 “不可!万万不可。” 石井四郎喊道,追上前拦阻。 可是,他的速度慢了一拍,项楚已驱车离开。 项楚的车里只有他和汪曼雪,嘱咐道: “曼雪!今天可能会看到很多罄竹难书和虐心的事,一定要强忍悲痛,尽可能多地记下或取证。” “嗯!” 汪曼雪重重地点头。 很快,项楚驾驶抵达731部队办公室。 他和汪曼雪立即领着宪兵冲了进去。 项楚打着抓捕佐藤石狼的名义,在办公楼里横冲直撞,肆意排查。 他很快查清731部队下设八个部、四个支队、两个所。 八个部依次为细菌研究部、细菌实验部、防疫给水部、细菌生产部、总务部、训练教育部、器材供应部、诊疗部。 四个支队分别为:村口支队,又称163支队;孙吴支队,又称673支队;海拉尔中队,又称543支队;牡丹江支队,又称643支队。 两个所即大连“满铁卫生研究所”和长春“满洲第100部队”。 731魔鬼部队令人发指地进行“活体实验”,即人体冻伤实验、毒气实验、细菌感染实验、低温与高温实验等等。 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的,真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 还在华北、华东、华中等战场实施惨无人道的细菌战,散放大量霍乱、伤寒、鼠疫等细菌,杀害了我国无数的军人和百姓。 汪曼雪忍不住低声怒吼:“真是一群厉鬼!” “731是一支魔鬼部队!” 项楚恨恨地说,将带来的十几个胶卷都拍光了。 可是,翻遍整栋楼,依然没有找到佐藤石狼。 两人带着宪兵走出办公楼。 此时,石井四郎已奔了过来。 项楚让汪曼雪拿着胶卷上车,迎向石井四郎,拔出枪指着他狂吼: “石井四郎!你竟然敢窝藏佐藤石狼,说!他在哪里?否则本一代目现在就打死你。” 说实话,他真想一枪打死这个人面兽心、沾满中国人鲜血、下一万次地狱都不够赎罪的家伙。 石井四郎本来想发火,一看枪顶在头上,只得服软,苦笑道:“山下一代目!本少将真的没有窝藏他。” “真的没有?看在你给父上治病的份上,饶你一回。” 项楚很是遗憾地收起枪,愤愤不平地说, “本一代目没时间跟你说话,马上全城追捕佐藤石狼。” 言毕,他跳上车,迅速启动引擎,领着宪兵们扬长而去。 在经过平房区时,项楚忍不住停下车,挨个又看了一遍,不禁泪流满面...... 第538章 那里是碱滩能有石油 平房区里关押了成千上万的国人,男女老少,皆为试验品。 鬼子医生之所为,简直畜生不如,实在不忍直视。 项楚怕忍不住对残害国人的鬼子医生下手,迅速回到车上。 汪曼雪听到里面传出凄惨的叫声,声音哽咽地说: “亲爱的!鬼子医生是不是在残害我们的国人?” 项楚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急忙驱动引擎离开。 他领着宪兵驶出731部队大门,既无心情,也无精力满大街去抓一个佐藤石狼,直接来到守备部队司令部。 汪曼雪疑惑道:“亲爱的!你想找多门三郎?” 项楚点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昨晚欺负到医院,我今天过来说道说道,威胁他交出佐藤石狼,顺便看看有无可用情报。” “原来还是为了情报。” 汪曼雪莞尔笑道,顿了顿,忙不迭地说, “我有刻画场景入心的本事,我跟你一起吧。” 项楚笑道:“当然!咱俩现在必须形影不离。” 汪曼雪央求道:“等从这里出来,你陪我去中央大街和傅家店转一转。” 项楚点头道:“没问题!进门岗值班室时我打电话,你翻看进出人员登记,找一找有无石油勘测相关的人员。” 汪曼雪苦笑道:“在香港为石油忙乎好久,跑哈尔滨来竟然还是石油。” 项楚将胶卷藏好,正色道:“鬼子战争机器年需石油五百万吨,全靠从美国进口,如今美国开始断供,若是让他们在东北找到石油,我们国家真的完了。” “道理我懂!走吧!” 汪曼雪莞尔笑道,拉着他下车。 项楚将车门锁死,嘱咐少佐宪兵队长: “山本少佐!你们在门外等着。” “哈咿!” 宪兵队长急忙领命。 项楚拉着汪曼雪的玉手走向守备部队司令部大门。 门口岗哨大声询问:“将军阁下!请问您找谁?” “本机关长找多门司令官,我给他打个电话。” 项楚回应道,与汪曼雪进入他身后的值班室。 他拿起电话,汪曼雪急忙拿起人员进出登记表。 项楚为让汪曼雪看完人员登记表故意拖延时间。 他先拨通石井四郎的电话:“石井少将!本一代目找遍了哈尔滨,都没有找到的佐藤石狼,他回没回去?” 石井四郎急道:“没有!他肯定是被您吓得不敢回来了。” 项楚不高兴地说:“你有没有他家里的电话或是住址?” 石井四郎:“他平时住在部队大院,在外面没有住所。” 项楚冷笑道:“若是人失踪了,你也要承担失察之过。” 此时,汪曼雪已经翻完人员进出登记表。 项楚挂了电话,这才拨通多门三郎的电话。 多门三郎早在楼上看到他了,哈哈大笑道: “影机关长!你在值班室呆的时间蛮长嘛。” 项楚笑道:“没想到多门司令官明察秋毫,我和夫人马上上去拜访您。” 言毕,他挂了电话,拉起汪曼雪的玉手走出值班室,走向司令部办公楼。 汪曼雪悄声道:“亲爱的!有一个叫星带国太郎的石油专家9月20日下午带10个人来过,在这里待到下班时间才走。” 项楚点头道:“看来肯定是开什么会了!最好能弄到那天的会议纪要或是看看与会人员的笔记本。” 汪曼雪提醒道:“负责记录的肯定是多门三郎的侍从官。”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到了二楼楼梯口。 侍从官的办公室斜对楼梯口,门大开着。 此时,多门三郎已走出办公室,正在门口迎接他俩的到来。 侍从官端着茶具从开水间走了出来,显然要为两人冲茶。 项楚上前,与多门三郎握手,寒暄几句,就要走进办公室。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夫君!您和多门司令官交谈曼雪不便听,还是去侍从官的办公室待一会儿,等你出来。” “好吧!” 项楚欣然道。 侍从官此时正忙着沏茶,根本就走不开,是她翻阅侍从官笔记的大好时机。 项楚随多门三郎入座,侍从官为两人沏茶,动作十分地熟练,一看就学过。 为了给汪曼雪多制造一点时间,项楚故意赞道:“这位大尉的沏茶水平如此高超,请问贵姓?是哪里人?” 沏茶大尉彬彬有礼地回答:“回影机关长!卑职织田金河,来自福冈。” 项楚故作惊愕,礼貌十足地起身,微微躬身,滔滔不绝地说:“原来是织田家的人,藤原失敬失敬!织田信长英雄,织田市大美人,实是令人仰慕千古的英雄美人啊,还有本能寺的大火......” 多门三郎和织田金河两人竟然听得津津有味,不忍打扰卖弄渊博历史知识的项楚。 项楚听见走廊上响起汪曼雪的高跟鞋声,这才席地而坐,装作尴尬地端起茶杯。 多门三郎赞道:“真没想到,影机关长的知识如此渊博。” 织田金河躬身道:“金河感激影机关对织田家如此推崇。” 项楚装作不好意思地说:“二位见笑了,本一代目就是喜欢英雄美人,尤其是织田家的。” 言毕,他话锋一转,笑盈盈地说:“多门司令官!家父特命大雄过来,问问您佐藤石狼的下落。” 多门三郎眼珠一转,摇头道:“说实话,本司令官也不知道那个军医去了哪里。” 项楚脸色一变,冷笑道:“没事!本一代目在城里找不到他,就去城外找,直到找到他为止。” 此时,汪曼雪到了门口,笑盈盈地问道:“夫君!您好了吗?” “好了!” 项楚回应一声,急忙起身,对多门三郎说, “多门司令官!家父已经痊愈了,他会亲自过问此事。再见!” 多门三郎笑道:“影机关长!本司令官确无佐藤石狼的消息。” “是吗!” 项楚冷笑道,转身出门,拉着汪曼雪离开。 回到车上,他迅速驱动引擎,向前方驶去。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亲爱的!我查到了,星带国太郎石油勘测队去安达县西北20公里处勘测石油了,守备司令部派出一个小队保障。” 项楚赞道:“非常好!你又为国家立了一大功,我要找夕姐为你请功。” 汪曼雪摇头道:“别!我要这些功劳没用,还是助你升到上将军衔吧。” “任务还没完成,感觉有点像画饼充饥。” 项楚苦笑道,拿过地图看了一眼,内心暗忖,“鬼子石油勘测点叫萨尔图,距离哈尔滨150公里,那里是碱滩能有石油?” 第539章 抢了一家商行 轿车驶进中央大街,街道两旁全是欧式建筑。 汪曼雪激动地说:“亲爱的!中央大街到了,咱俩逛街,让宪兵回去。” 项楚摇头道:“咱俩逛街可以,但宪兵不能放回去,让他们远远地跟着好了。” 汪曼雪点头道:“也是!你那个鬼子爹在哈尔滨肯定有不少仇敌,否则也不会被下毒刺杀。” “是啊!” 项楚苦笑道,急忙停车。 他吩咐山本少佐带宪兵部队远远地跟着。 汪曼雪挽着项楚的胳膊,漫步中央大街。 她指着街两旁的建筑,如数家珍地说: “亲爱的!这里的建筑包罗了古典主义、文艺复兴、折衷主义、巴洛克、新艺术运动等不同风格,是绘画的首选之地。” 项楚点头道:“南满铁路株式会社事务所就是折衷主义风格,圣索菲亚大教堂是拜占庭式风格。噫!有一栋我们中国建筑风格的商行。” 汪曼雪莞尔笑道:“中西结合,主体还是巴洛克风格。” 项楚远远地念出招牌:“高丽金氏商行!” 汪曼雪笑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支那红党东满特委旧所,金冬悍夺!” 项楚怒火中烧,恨恨地说:“曼雪!这个金冬悍就是昨晚在病房门口被我踹了一脚的家伙。” 汪曼雪点头道:“那个高丽人太可恶了,总是摆出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 项楚笑道:“可能从未见过你这么漂亮,骨子里透出灵秀之气的江南美女。” 汪曼雪担忧地说:“亲爱的!我总觉得他想害你,咱俩还是离开这里吧。” “他的确想害我,而且现在就在楼上想害我。” 项楚冷笑道,突然拉着她向街旁一闪。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打在他身后一名扶桑男子的肩头。 “啊!”地一声惨叫,扶桑男子倒在地上。 项楚拉着汪曼雪冲进高丽金氏商行,塞给汪曼雪一把枪,嘱咐一声:“曼雪!保护好自己,我去抓住他。” “我跟你一起!” 汪曼雪急道,毫不犹豫地追了上来。 项楚如同疾风般冲上楼梯,直奔那个房间。 刚好,金冬悍刚好打开房门,准备逃跑。 不消说,他今天太冲动了,而且过于自信,竟然在自己的商行楼上对大街上的项楚下手,岂料项楚能躲过他的狙杀。 他看到项楚过来,就要端起狙击枪。 “呯!呯!” 项楚毫不犹豫朝他连续开枪。 金冬悍的两手、两腿各中一枪,狙击枪坠落,人倒在地上。 汪曼雪冲上,学项楚一个劲地朝金冬悍的手脚开枪,将他打成了一个废人。 金冬悍大声惨呼:“快!快出来弄死这对狗男女。” 金氏商行里的人可都是他的手下,听到枪声立即冲了出来。 刚好,山本少佐也领着宪兵冲了上来。 山本少佐诚惶诚恐地说:“将军阁下!山本四十七来迟,请您责罚。” “不!你来得非常及时。” 项楚摇头道,指着金冬悍大声吩咐,“山本少佐!这个高丽人和他的手下刚才刺杀本将军,你将他和他的手下全部带到宪兵队,把这商行里的人全部赶出去,以后这家商行是藤原家的了。” “哈咿!” 山本四十七急忙领命。 宪兵们立即冲上,将金冬悍的手下全部控制起来。 汪曼雪急道:“亲爱的!你先审问一下这个恶棍,看看佐藤石狼藏在哪里。” “也对!” 项楚点头道。 他上前将骂骂咧咧的金冬悍一掌砍晕,一把拎起进了办公室。 汪曼雪跟了进来,对山本四十七说:“山本君!我和夫君审问一下这个人,你派人先把其他人带走,留下一个小队保护我和夫君,控制这商行。” “哈咿!” 山本四十七躬身领命。 汪曼雪关上房门,发现房间装修精致,摆设考究,内外两间,连电台、电话都有,高兴地说:“亲爱的!今天因祸得福,获得如此好的一家商行。” 项楚打开窗户让阳光进来,笑道:“是啊!还是中央大街上的。” 汪曼雪央求道:“咱俩不如搬到这里住,那个大和旅馆全是鬼子,让人不舒服。” 项楚点头道:“当然!等催眠这家伙问出所有想问的秘密就搬。” 言毕,他搜索金冬悍身上,取出所有的物品。 里面除了手枪,还有正金银行的卡片,钥匙,记事本,证件,杀人用的毒针等。 汪曼雪取过卡片,急道:“先问他的银行账号密码还有保险柜密码。” 项楚笑道:“嗯!肯定钱不少,不过这些需要你来问,他才会说的。” 汪曼雪莞尔笑道:“好吧!美人计嘛。” 项楚开始催眠金冬悍,使之进入了状态。 汪曼雪娇滴滴地说问道:“金冬悍!你银行账号的密码是多少?” 金冬悍犹豫了一下,浑浑噩噩地说:“大美女!密码是。” 这是“九一八”事变的时间,令项楚和汪曼雪很是惊愕。 汪曼雪继续问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呢?” 金冬悍继续浑浑噩噩地回答:“!纪念帝国军队侵华设的。” “真是该死!” 汪曼雪嘟囔一句,闪到一旁。 项楚模仿多门三郎的声音问道:“佐藤石狼去了哪里?” “不是被您派去萨尔图,保障石油......” 金冬悍质疑道,突然猛地睁开眼睛,惊呼, “不对!你这个骗子,你是支那催眠大师,王牌......” 项楚猛地一掌砍在他的喉咙上,使其声音戛然而止。 他将金冬悍一把拎起,打开门扔了出去,朝着他的心脏连开数枪,吩咐奔来的山本四十七:“这家伙竟然还想刺杀本将军,拖出去埋了。你今天表现不错,回头让藤原大将升你为中佐。” “谢谢影机关长!” 山本四十七高兴地喊道。 项楚走进房门,汪曼雪正蹲在保险柜前数金条和钞票。 她高兴地说:“亲爱的!没想到这次哈尔滨之行抢了一家商行,收获如此丰厚。” “嗯!因祸得福嘛。” 项楚笑道,若有所思地说,“曼雪!你想不想管理哈尔滨商行?” 汪曼雪摇头道:“不!这里离你太远了,偶尔过来看看雪还行。何况人家不懂俄语,怎么跟苏联人做生意?” “也是!” 项楚欣然道。 他想起了懂俄语的花爱梅,走向电台,内心暗忖:“老刘要知道我把花姐调到遥远的哈尔滨来,会不会打死我?” 第540章 东北三枪客 哈尔滨是东方谍战之都,花爱梅恐怕应付不了这里复杂的斗争形势。 项楚将电台旋钮放置在自己呼号位置,思忖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汪曼雪见他眉头紧锁,嗔道:“亲爱的!若是不想开分社就不开,大不了挂牌卖出去算了。” 项楚摇头道:“不!我还是想把大连分社的人调点过来,东北的人叁、貂皮、乌拉草、鹿茸往内地销,利润相当不错的。” 汪曼雪点头道:“嗯!还有哈尔滨的雪。” “好!就这么决定了。” 项楚欣然道,准备发电。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他急忙抄录,破译电文: “小子!若有机会,请一定铲除金冬悍,此人号称‘特工之王’,对我东北地下情报战线破坏极大。师父!” 项楚差点笑出声,急忙回复:“我已弄死金冬悍,且夺回了哈尔滨中央大街东满特委旧所,对外宣称开设为藤原哈尔滨分社,苦于无人打理,要不卖了算了。” 良久,师父回复电文:“小子!干得相当不错!卖你个头。组织决定调甘新过去协助你,伪满官员子女中有大批同志,由他招入充实你的分社。师父!”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将电文纸付之一炬。 然后,他迅速向宋夕发出电文:“雅!星带国太郎石油勘测队在安达县西北20公里勘测石油,一个鬼子小队保障,能否派出人员铲除?风!” 良久,宋夕才回复电文:“风!军统、中统皆无力铲除,上面又不愿联系红党在东北的抗联,若是你能灭勘测队,提上将就十拿九稳了。雅!” “我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官迷大老婆?” 项楚深感无语,回复电文:“雅!我一定将其铲除。另,我和曼雪还获取了731部队的情报。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所有功劳都归到你一人身上,你好我们才好,曼雪委屈一下。雅!” 项楚将电文纸递给汪曼雪,苦笑道:“亲爱的!老大发话了。” “真是的!这钱正好数到节骨眼。” 汪曼雪嗔道,无奈地放下一大摞日元,取过电文纸一观,嚷道, “夕姐现在真是一点也不掩饰了。”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藤原大雄!听说你杀死了金冬悍?” 项楚听他的日语不标准,有点高丽腔,冷声道:“你是谁?” 电话那头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是金冬悍的弟弟金无血,我一定会要你的狗命的。” 言毕,那人猛地挂了电话。 “我巴不得你不来!” 项楚恨恨地说,放下电话。 汪曼雪听见了,急忙将钱财全部装进一个皮箱,担忧地说: “亲爱的!这里床铺太脏了,咱俩还是住到大和旅馆去吧。” 项楚点头道:“不但脏!还得自己做饭或出去吃,太麻烦。” 为了推翻之前住在这里的想法,两人都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项楚拿起金冬悍那把狙击枪,拎起装满钱财的皮箱就要出门。 此时,房间的电话又响了。 他急忙放下皮箱和枪,接起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多门三郎十分不悦的声音。 “影机关长!听说你把金冬悍杀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多门司令官!金冬悍当街刺杀我,还打死了一名帝国的子民,我不杀掉这个高丽人,难道留着他继续刺杀我?” 多门三郎冷笑道:“你别忘了,他是关东军军部武藤间谍机关的头号间谍,杀死他你是不是应该给武藤机关长说一声?而且他的钱财也应该上交。”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关东军的事情我的父上说了算,让武藤机关长来找我吧。至于金冬悍的钱财一分没留,已经全部交给他的弟弟金无血带走了。” 多门三郎惊道:“你怎么知道高丽顶级杀手金无血是他的弟弟?” “无可奉告!” 项楚冷笑一声。 “啪!”地挂了电话,把疑问和不解留给多门三郎。 汪曼雪感慨道:“既霸气又赖皮,无人是你的对手。” “赶紧走吧!到大和旅馆躲几天。” 项楚笑道,拿起狙击枪和皮箱出门。 他交待山本四十七一番,驾车返回红军街大和旅馆。 新阳区,一栋隐秘带围墙的建筑里。 身高五尺的武藤机关机关长武藤林夫,此时正气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他的副手大野木上长得贼眉鼠眼,一肚子的坏水,煽风点火地说:“机关长阁下!没想到藤原大雄那个家伙不打招呼就杀了金冬悍,抢了高丽金氏商行,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武藤林夫叹息道:“唉!真不该把支那红党东满特委那栋店铺给他的,现在到了藤原大雄的手里。” 大野木上冷声道:“不如联系金冬悍的弟弟金无血,让他去弄死藤原大雄?” 武藤林夫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地说:“大野君!你能找到金无血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找不到!” 大野木上摇头道。 武藤林夫沉思半晌,吩咐道:“藤原大雄是藤原英藏的儿子,我们不能出手,否则脱不了干系。你马上去找支那东北三枪客‘驼马’‘野龙’‘北风’出手,成功之后一人赏赐十万日元。” 大野木上笑盈盈地说:“机关长阁下!这3个人杀人越货、刀头舔血,向来只认钱不认人。就像上次让他们猎取支那抗联师长的人头,至少支付一半定金,三枪客才会出手的。” 武藤林夫想了想,爽快地说:“你找财务提取十五万日元给他们,事成之后再给十五万日元。” “哈咿!” 大野木上躬身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他的内心暗忖:“这次我又能贪十万了,哈哈!” 武藤林夫走到电台边,发出电文:“三鸟阁下!您放心,林夫已找支那东北三枪客展开刺杀行动,一定弄死藤原大雄,为令弟报仇雪恨。” 不多时,青木仁纯回复电文:“林夫!到时提拔你为影机关长。三鸟!” 大和旅馆,豪华房间。 项楚站在窗边,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外面。 汪曼雪笑道:“亲爱的!刺客不至于来这么快。”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不!刺客应该已经来了。” 第541章 影机关长必死无疑 “怎么可能?” 汪曼雪还不信,信步走向窗边。 “别过来!” 项楚急道,将她抱起闪到一旁。 然后,他将望远镜递给她,指着远处的街上说: “你看那个穿灰衣服的人力车夫。” 汪曼雪拿起望远镜朝下方街道望去,点头道: “天都快黑了,那个人力车夫有客还不拉,眼神凶狠,的确像个刺客。” 项楚轻轻拉上窗帘,故意乱说: “不用看了,量他也进不来,咱俩躺几天,把他急得团团转。” 汪曼雪嗔道:“躺你个头,万一他扮成鬼子兵或服务员进来呢?”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咱俩不如换个房间,不住这个豪华房间。” 汪曼雪点头道:“好!正好对面是空着的,咱俩演一个空城计。” “让你看看我的口技表演。” 项楚笑道,拿起电话拨给前台,以北川金秀的声音说, “小姐!我是藤原大将的侍从官北川金秀,我要入住309房间,你马上收拾一下,把房门钥匙送到对面308房间,给藤原中将。” 前台小姐忙不迭地说:“哈咿!” 项楚放下电话,笑道:“怎样?” 汪曼雪赞道:“八分像!非常不错。” 项楚笑道:“那两分电话里听不出来,快收拾一下,到对面住。” 汪曼雪收拾一番,指着一个皮箱说:“亲爱的!我把胶卷和钱财放这皮箱了,咱俩要去灭鬼子的石油勘测队,应该放个稳妥的地方。” 项楚观察室内,末了指了指上面说:“放通风口里!” 言毕,他把桌子拖到中间,搭上椅子,上去揭开通风挡板,将皮箱放到通风隔层里,再将通风挡板给盖上。 汪曼雪苦笑道;“亲爱的!咱两个人怎么灭鬼子石油勘测队?”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咱俩只需要弄死那个星带国太郎就行。” 此时,门外响起了服务员的敲门声与喊声。 “藤原中将!309房间的钥匙。” 项楚急忙上前,将门打开一道缝,接过钥匙。 待服务员远离后,他和汪曼雪立即拎着皮箱和电台转移到了对面309房间。 项楚急忙关上窗帘,检查室内,且将3把手枪挨个上满子弹。 汪曼雪见他上子弹,有些害怕地说:“亲爱的!你说刺客什么时候过来?” 项楚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曼雪不怕!管他什么时候过来,都是死。” 汪曼雪点头道:“嗯!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那个人力车夫刺客沉不住气,估计很快就过来了。” 果然,天黑之后,外面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随即,对面308房间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 项楚走到房门边,静静地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人敲了3下,停顿3秒,再次敲门。 停顿3秒之后,悄悄插入开锁工具,一把将房门推开。 “呯!呯!” 数道枪声在308房间门口响起。 项楚猛地将309房门打开,朝308门口之人连开数枪。 刺客背后连中数弹,惊愕地回头,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项楚将刺客翻转,发现其换了一身旅馆服务员的衣服。 “呯!呯!” 项楚又朝他胸前来了两枪,然后搜寻他身上的物品,收取钱财、武器等,取出证件看了一眼,该刺客竟然是金无血。 此时,一名鬼子大尉带着数名鬼子宪兵奔了过来。 项楚指着刺客说:“大尉!把这个叫金无血的刺客抬下去。” 鬼子大尉惊道:“将军阁下!他叫金无血?” 项楚把证件给他,点头道:“是的!这是他的证件。” 鬼子大尉接过证件一观,惊呼:“将军阁下!您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杀死了为非作歹的高丽第一刺客。” 项楚摆手道:“本将军没感觉他有多厉害,赶紧抬下去,今晚可能还有刺客,一定要加强防范。” “今晚还有刺客?” 鬼子大尉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待他们离开,关上308房间的门,再次进入309房间。 汪曼雪上下查看,关切地说:“亲爱的!你没伤着吧。” “毫发无损!” 项楚笑道,顿了顿,高兴地说,“没想到这金无血傻得可爱,轻易就中了咱俩的阴招。” 汪曼雪嗔道:“是高招!” 项楚点头道:“好!高招。今晚刺客不会过来了,咱俩还是回豪华房间。” 守备部队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多门三郎还在品读《三国演义》,研究如何对付横空出世的影机关长。 织田金河走进办公室,低声报告:“司令官阁下!金无血刺杀影机关长失败,被影机关长反杀了。” “什么?!” 多门三郎惊呼出声,半晌才说, “没想到影机关长如此厉害,连高丽第一杀手都被他弄死了。” 织田金河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长的反刺杀能力太强了,不如邀请他和夫人,跟随满洲国的高官和夫人,后天一起去慰问星带国太郎石油勘测队。” 而且,还要故意让他和他的夫人单独坐一辆车,我负责驾车慢慢开,且中途抛锚,您的侄子多门勇夫带保卫石油勘测队的小队在抛锚点埋伏,伺机弄死他,然后占了他的夫人。哈哈!” 多门三郎瞬间明白,这位侍从官因为觊觎汪曼雪的美貌,才费尽心机想出如此奸计,不动声色地说:“哟西!这个办法大大的好,不过绝对不能透露出勘测石油的具体地点。” 织田金河点头道:“当然不会!我会安排在适当远离萨尔图的地方。” 多门三郎诡秘一笑道:“很好!那个女人一定要给本司令官带回来。” 织田金河有些不爽地说:“司令官阁下!万一影机关长不去怎么办?” 多门三郎想了想说:“可以许诺,不再追究他强占高丽金氏商行与杀害金冬悍与金无血一事。你马上致电,让他和夫人后天一早到守备司令部门口乘车。” “哈咿!” 织田金河兴奋地领命。 大和旅馆,豪华房间。 项楚接起电话,听织田金河说完,知道他暗藏阴谋,笑问:“织田君!究竟在哪里慰问星带国太郎石油勘测队?” 织田金河怕他不去,急道:“在安达县城慰问。” 项楚欣然道:“好吧!后天一早我和夫人过去。” 织田金河高兴地挂了电话,对多门三郎说:“司令官阁下!影机关同意去慰问。” 多门三郎冷笑道:“太好了!为了双重保险,武藤林夫那里也请了支那东北三枪客,后天专门对付影机关长。” 织田金河握紧拳头,恨恨地说:“影机关长必死无疑!” 第542章 代为处理军务 多门三郎想了想,吩咐道:“织田君!为了撇清责任,务必让勇夫小队换上支那抗联部队的服装。” 织田金河笑嘻嘻地说:“司令官阁下!织田已经让勇夫小队长做此准备了。” 多门三郎满意地说:“哟西!如此让影机关死都不知怎么死的。藤原英藏闻知实丧子之痛,一定会悲痛欲绝。” 织田金河眼珠一转,坏兮兮地说:“司令官阁下!不如马上通知您在731部队的心腹,再次对藤原英藏下毒?” 多门三郎摆手道:“影机关长太厉害了,还是等他后天出行后,本司令官再向心腹下达弄死藤原英藏的指令。” “哈咿!” 织田金河激动地领命。 大和旅馆,豪华房间。 项楚寻思再三,不敢联系当地组织,担心有敌人安插的奸细,必须用信得过的人。 末了,他以影机关长的名义向甘新发出电文: “野比甘新!速带藤原正雄和绝对信得过的人赶到哈尔滨,入驻中央大街藤原哈尔滨分社,无影机关证件者不要带武器。影机关长!” 不多时,甘新回复电文:“机关长!甘新和正雄,以及20名老特工马上坐‘亚细亚’快车,明天中午就能赶到哈尔滨。野比甘新!” 项楚回复收讫,查了一下列车资料,笑道:“曼雪!从大连到哈尔滨的‘亚细亚’号‘特急’快车真够快的,竟然只需要13.5小时。”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小鬼子弄的东西再好也不好,快睡吧!想想如何对付多门三郎和他身边那个让人极不舒服的侍从官。” 项楚揽她入怀,安慰道:“夫人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让藤原英藏出院去上班,否则他在731部队医院还是会被人害死。 然后,我进弹药库,为我的人弄齐武器弹药。后天咱俩带一个加强大队去安达县城,看那些贪恋你美貌的家伙想搞什么鬼。” 汪曼雪嗔道:“看来你还知道人家惦记我。” 项楚调侃道:“你是江南窈窕淑女嘛!在这里可是稀缺货,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打你这个抛妻弃子的家伙!” 汪曼雪大肆撒娇,将他一顿乱打。 翌日清晨,二人在山本四十七宪兵队的保护下,驱车赶到731部队医院。 项楚走进藤原英藏的病房,装模作样地检查一番后,对藤原英藏低声说:“父上!您的身体只需要调养了,没必要再住在这里。 而且据大雄影机关所掌握的情报,有人想利用这里的医生对你继续下手。 为了藤原家的荣誉和效忠头头,省得大将军衔被剥夺,大雄建议您回去上班,在办公室里调养。” 藤原英藏连连点头道:“大雄!父上也是这么想的,昨晚就有一个医生鬼鬼祟祟地进来,他给的药父上也不敢吃,你快看看是什么药。” 言毕,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瓶药丸。 项楚戴上手套,拿出转了一圈回来,故作惊呼:“父上!这还是带有霍乱和伤寒细菌的药,赶紧走吧,你的病还是大雄给你治。” “走!” 藤原英藏吓得爬起来就走。 “姑父!快披上。” 北川金秀急忙给他披上军大衣。 项楚将藤原英藏弄上车,石井四郎带着一群医生奔了过来。 他大声喊道:“影机关长!藤原大将的病还没有治好,不能出院。” 项楚冷笑道:“石井少将!不用你们治了,本机关长自己找人治。” 石井四郎不高兴地说:“除了我们,没有人能治好藤原大将的病。” 项楚故意胡诌道:“据本机关长掌握的情报,你们这里有想害死藤原大将的医生。武运长久!” 言毕,他立即上车,驾车扬长而去。 石井四郎拿着手里的毒药,内心恨恨地说: “真没想到,住进731部队的病人还有活着出去的。” 项楚带着宪兵车队,护送藤原英藏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将藤原英藏安置进里面的卧室,让他服下一粒自制的药丸,安慰道:“父上!您在办公室躺着也是为头头效忠, 为了让您迅速康复,大雄决定明天带一个大队去山林帮您搜寻野山叁和鹿茸,另外要抓住害您的佐藤石狼。” 藤原英藏服完药丸,顿觉精神倍爽,高兴而感激地说:“大雄!父上完全可以胜任工作,现在就想处理军务。” 项楚断然拒绝道:“不行!不就是一个方面军吗?大雄可以代为您处理。表弟!马上叫来陆军第一病院最好的扶桑护士照顾父上。” “哈咿!” 北川金秀急忙领命。 藤原英藏回来上班,他的地位水涨船高,自然乐意遵从项楚的一切吩咐。 项楚走出内室,汪曼雪正在外面办公室里品茶,守着影机关呼号的电台。 他关上内室和办公室的门,轻声道:“曼雪!咱俩暂时还走不了,我要帮助父上处理军务。” “亲爱的!不用急着走,这里反而安全。” 汪曼雪莞尔笑道,指了指墙上的机构编制说, “感觉这里不是关东军总部嘛,令父上也不是关东军司令嘛。”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是,这里是远东作战军,关东军司令部在长春,司令官是植田欠吉大将。 因为应对苏联的缘故,头头大力扩充关东军,从3个师团扩充到了9个师团,父上要领一个方面军在张鼓峰对苏联作战,才混上大将军衔。 而且还是临时特批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所以不能懈怠。” 汪曼雪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低声说:“关东军将扩编到31个师团,人数达百万。” 项楚苦笑道:“这是应付苏联的!张鼓峰事件之后,激发了帝国战胜苏联占领远东的雄心。” 言毕,他贴她耳边说:“让他们跟北面打,这样岂不更好?” “也是!” 汪曼雪灿然而笑。 项楚坐下来处理军务,批示文件,打出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他的工作效率极高,半天下来,堆积如山的事务全部处理完。 当然,那些围剿抗联、屠杀百姓的指令全部以各种理由撤销。 而且,还特地提升山本四十七和北川金秀为中佐军衔。 不消说,这两个家伙对他是感恩戴德。 中午时分,影机关电台响起。 汪曼雪抄录电文,给他破译,原来是甘新和刘正雄等人已到中央大街的藤原哈尔滨分社了。 项楚开了一张大大的装备物资调拨单,将山本四十七叫来,吩咐道:“山本中佐!你马上带人去南岗武器弹药装备器材库领这些装备,送到中央大街藤原分社野比甘新的手里。 然后把保护分社的宪兵小队撤回来,否则会被可恶的多门三郎等人告状。” 山本四十七躬身接过调拨单,点头道:“影机关长明鉴,的确如此!” 他走出办公室,看了一眼项楚开的装备物资调拨单,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第543章 人面兽心 山本四十七仔细数了数,竟然有一个大队的装备,内心不禁疑惑:“看来影机关长要组建一支卫队或者要倒卖军火。” 他看了一眼自己肩头新挂上的中佐军衔,牙一咬,一切照办。 下午两时许,他领兵把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与物资搬进了藤原哈尔滨分社,惊得甘新和刘正雄等人目瞪口呆。 刘正雄待鬼子兵们离开,惊愕地说:“野比君!这是一个大队的火力配置吧。” 甘新笑道:“藤原君!肯定是咱们机关长要用来送人的。” 刘正雄疑惑道:“送给谁?” 甘新低声道:“抗联!咱们先把武器上的编号全都锉掉。” 此时,一位身穿鬼子中将军服的男子,领着一位身穿鬼子中佐军服的女子走进了分社的大门。 甘新和刘正雄等人不禁面面相觑,正要上前询问。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藤原君!跟本机关长到办公室。” “原来是机关长!” 刘正雄和甘新惊呼出声。 项楚和汪曼雪进入楼上办公室,汪曼雪进入内室。 项楚卸下面具,整理头型,笑道:“二位!没看出来吧。” 甘新赞道:“机关长!您的易容手段太高明了。”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快说叫我们过来干嘛?” “除了成立起影机关的商社,咱们还要干几件大事。” 项楚笑道,将自己的计划向他和甘新和盘托出。 甘新听完,有些担忧地说:“机关长!明天多门三郎肯定派人害你,你跟着他们去慰问,可得当心啊。” 项楚笑道:“放心!我在远东作战军司令部了解过了,要去安达县伏击我的鬼子部队必定是在萨尔图守护鬼子石油勘测队的多田勇夫小队。 我明天会故意晚点到,而且派一个大队的鬼子在路上等我。 你们明天去袭击鬼子的石油勘测队,把他们的装备设施全部炸光,把勘测石油的鬼子全部打死,最后做出抗联袭击的假象,打完就赶紧撤。” “明白!” 甘新和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甘新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要不要我联系‘人叁’?” 项楚摇头道:“不用了,‘人叁’上次接头地点泄露,恐怕内部有鬼子的奸细。” 甘新点头道:“是的!东北斗争形势复杂,的确不好说。” 项楚指着电台说:“你们明天凌晨带上电台出发,遇到检查就说影机关去采购人叁和鹿茸,以及刺探抗联和苏军的情报,随时保持联系。 还要把武器装备上的编号全部锉除,若是暴露不能被俘。” “是!” 甘新和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翌日上午,守备部队司令部。 满载伪满高官及夫人们的慰问车队早已整装待发。 项楚和汪曼雪姗姗来迟,坐进织田金河的吉普车。 多门三郎和武藤林夫在楼上看到,笑眯眯地说: “武藤机关长!看来影机关长今天必死无疑。” 武藤林夫点头道:“当然!若是你的人不能成功刺杀,我请的三名支那枪客在安达县城等着,一样能将其一举击毙。” 多门三郎冷笑道:“放心!织田金河为了影机关长身边的漂亮支那女人,一定会竭尽全力。” 武藤林夫摇头道:“那个女人你们尽量不要动,是帝国汪姓友人的女儿。” “是吗?!” 多门三郎惊愕地说。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发出指令,干脆置之不理。 此时,织田金河驾车驶出了哈尔滨城,缓缓地行驶在慰问车队的后面。 项楚不动声色,只是跟汪曼雪在后面愉快地聊天,欣赏车窗外的风景。 织田金河不时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看貌美如花的汪曼雪,难掩心头激动。 一个小时之后,前面的慰问车队已经跑得没影了,前方出现一片山林。 织田金河心中大喜,进入山林,他的至友多门勇夫小队将以抗联队伍的姿态出现,拦截自己这辆车,一切美好之事将开始。 哪知项楚将枪顶在他的头上,冷笑道:“织田金河!停车吧。” “吱嘎!”一声。 织田金河吓得猛踩刹车,将车停了下来。 他镇定心神,尴笑道:“影机关长!您为何将枪顶着我的头?” “没什么,等等我带来的藤原精英大队。” 项楚冷笑道,猛地将包了迷魂香的手绢捂住他的口鼻。 “唔!” 织田金河支吾一声,晕死过去。 项楚急道:“曼雪!我催眠,你问话。” “好!” 汪曼雪急忙点头。 项楚让织田金河服下迷魂丸,又灌了一些迷魂酒,取出怀表将其催眠。 汪曼雪按照项楚写下的纸条发问:“织田君!你为什么把车开这么慢?” 织田金河嘴里发出空灵而兴奋的声音:“美丽的夫人!为了得到你,织田向多门三郎献计,命令多门勇夫小队扮演支那抗联埋伏在前面的山林。 你很快就是金河和勇夫,还有帝国勇士们的女人了,最后还要把你送给多门三郎那个老色鬼。” 汪曼雪气得满脸通红,恨不能马上弄死这个人面兽心的死鬼子。 “不可!” 项楚急忙摇头劝止,递给她一张纸条。 汪曼雪镇定心神,接过纸条娇滴滴地问:“织田君!除了多门勇夫小队,还有没有部队守在萨尔图石油勘探点?” 织田金河慢悠悠地说:“没有!” 汪曼雪继续问道:“除了这个小队,还有没有人刺杀影机关长?” 织田金河笑道:“武藤机关长武藤林夫也请了支那东北三枪客,将在安达县城刺杀影机关长,他必死无疑。” 项楚急忙再递给汪曼雪一张纸条,汪曼雪继续发问:“星带国太郎和佐藤石狼在哪里?” 织田金河晃晃悠悠快醒来了,还是回应心中的女神:“星带国太郎要带石油勘测资料回国,中午到马家沟乘飞机。 佐藤石狼昨晚就回731部队了,戴上人皮面具继续刺杀藤原英藏。” 项楚大吃一惊,看来藤原英藏昨晚看到来送药的医生并非他人,正是佐藤石狼。 此时,后方的公路上响起了车轮滚滚和部队行军的声音。 织田金河被惊醒,睁开眼睛怒吼:“八嘎!你这女人,竟然敢迷惑本侍从官。” 项楚再度用迷魂手帕捂上嘴鼻使之昏迷,将迷魂酒递给汪曼雪,吩咐道: “曼雪!快给他灌迷魂酒,我要发报。” “好!” 汪曼雪急忙接过酒瓶,一个劲地往织田金河嘴里灌迷魂酒。 项楚向甘新发出电文:“萨尔图石油勘测点兵力空虚,迅速进攻!” 不多时,甘新回复电文:“马上开始进攻!” 第544章 王叔怎么跑东北来了 项楚将电台放进皮箱,急道:“曼雪!不用灌了,马上下车,让这家伙开着车冲进多门勇夫小队的包围圈。” “好!” 汪曼雪急忙收起酒瓶,拿起装狙击枪的皮箱下车。 项楚将织田金河放到驾驶位,往他的衣服里面塞了一个定时炸弹,启动定时,吩咐道:“织田君!多门三郎让你驾车过去找多门勇夫,快去吧!” “哈咿!” 织田金河迷迷瞪瞪地领命。 他驱动引擎,驾驶吉普车忽快忽慢地向前驶去。 项楚和汪曼雪拎起皮箱,反朝鬼子大队来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织田金河驾驶吉普车抵近山林,传来了枪声。 一群穿着抗联服装的人从两侧的山林里冲了出来。 他们朝吉普车轮胎猛烈地开火,吉普车停了下来。 时间刚刚好,山本四十七领着一个大队的鬼子兵转过树林,刚好看到了远处进攻那辆吉普车的“抗联”部队。 项楚指着“抗联”部队怒吼:“山本中佐!给本机关长和夫人留下一辆吉普车,快去灭了支那‘抗联’部队。” “哈咿!” 山本四十七急忙领命。 项楚恨恨地说:“幸好本机关长的夫人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提前下车了。” “夫人真厉害!” 山本四十七赞道。 他急忙找了一辆九成新的吉普车,然后领鬼子大队冲向远处的“抗联”部队。 “轰隆!”一声。 “抗联”部队那里传来了一道爆炸声。 汪曼雪低声道:“亲爱的!那人死了,快走吧!” “但愿他能带走多门三郎的侄子!” 项楚笑道,驱车离开这是非之地,直奔马家沟机场。 身后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山本四十七等人很快就会发现,扮演“抗联”的竟然是多门勇夫小队。 项楚驾车一路疾驰,汪曼雪将电台取出放在后座,旋钮设置在了影机关呼号位置。 不多时,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项楚将电台密码本给她,笑道:“全交给你吧。” “谢谢你不把我当外人。” 汪曼雪揶揄道,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机关长!任务完成,已安全撤离。野比君!” 项楚赞道:“非常不错!” 汪曼雪回复电文收讫,高兴地说: “亲爱的!我给夕姐报告吧。” 项楚摇头道:“不急!等我把星带国太郎弄死后一并上报。”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还是先报吧,估计都遇不到这个人。” 言毕,她以自己的呼号向宋夕发出电文:“老大!咱男人摧毁了敌在萨尔图的石油勘测设施。曼雪!”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曼雪!两项任务完成,让他抓紧回重庆,申报中将加上将衔难度太大,还要回来带兵打仗。夕!” 汪曼雪负气地说:“真服了!我男人打的仗还不够多吗?” 项楚苦笑道:“曼雪!让夕姐别忙乎了,难度实在太大。” 汪曼雪摇头道:“这是夕姐望夫成龙,你就随她折腾好了。” “吱嘎!”一声。 项楚将车停在了路中间。 汪曼雪疑惑道:“干嘛?生气了。” 项楚笑道:“谁生气?咱俩守株待兔,等星带国太郎过来。” 言毕,他下车打开车前盖,摆出一副吉普车抛锚了的态势。 然后打开皮箱,将狙击枪组合装上,检查3把手枪里的子弹。 汪曼雪看了看手表,若有所思地说: “亲爱的!你算准他会路过这里?” 项楚笑道:“看看他命该不该绝。” 这里地处两山之间,旁边山林密布。 汪曼雪苦笑道:“亲爱的!即使能打死他,可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咱俩遇到土匪,或者是抗联怎么办?” 项楚笑道:“这里是二道杠子,离哈尔滨不远,应该没有土匪,抗联不用怕,你发电报问问刘正雄他们过来没有。” “好吧!” 汪曼雪点头道。 不多时,她发完电文,莞尔笑道:“他们说还有20多公里。” 项楚笑道:“行!正好前后夹击。” “来了!” 汪曼雪指着北面说。 的确,一辆军用吉普车自北面奔了过来。 项楚吩咐道:“曼雪!你给照几张相。” 汪曼雪欣然道:“明白!” 不多时,吉普车驶近,司机是一名鬼子军曹,旁边坐了一名戴着眼镜的专家,手里还抱着一只公文包。 军曹见一位中将在修车,停车问道: “将军阁下!需要帮忙吗?” “当然!” 项楚点头道,指着专家故意惊道, “这不是星带国石油专家吗?” 星带国太郎点头道:“对!是我。” “呯!呯!” 项楚抬手就是数枪,结束了他和鬼子军曹的性命。 “咔嚓!咔嚓!” 汪曼雪急忙上前,忙不迭地照相。 项楚检查星带国太郎身上,收取他的物品和公文包,急道: “曼雪!快上车,这里的确不安全。” 两人迅速上车,驾车朝哈尔滨方向奔去。 不料,吉普车驶出山坳口,远处公路上全是抗联战士。 项楚急忙从反光镜里朝后一看,后面也布满抗联战士。 前后的抗联战士朝吉普车上空频频放枪,紧逼上前。 汪曼雪苦笑道:“亲爱的!看来咱俩要当俘虏了。” “遇到抗联比遇到土匪强。” 项楚笑道,迅速停车,取过电台向老家发出紧急电文,“武先生!我在哈尔滨北二道杠子遇到抗联攻击,请速让他们的领导过来与我交谈。不死鸟!” 如此电文,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发出。 若是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那就太冤了。 即使汪曼雪在身侧,项楚也顾不了许多。 老家很快回复电文:“马上!” 枪声越来越密,抗联战士越来越近。 而且有子弹打在车身上,险象环生。 上千人的枪口下,逃跑肯定是死。 汪曼雪泣道:“亲爱的!没想到咱俩会死在这里。” 项楚将她抱进怀中,安慰道:“别怕!一切有我。” 不多时,无数的抗联战士抵近了吉普车,将吉普车团团围了起来。 有抗联战士还大声吼道: “鬼子将军!鬼子女人!赶紧下车。” “再不下车,就打死你们。” 一道急骤的马蹄声朝这里狂奔而来。 “所有人退下!退出三百米。” 一道有力且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项楚内心惊呼:“王叔怎么跑东北来了?!” 第545章 故意让他们俘虏 王先生一声高呼,东北抗联战士迅速退出三百米开外。 项楚嘱咐道:“曼雪!在车上别动,我认识抗联长官。” 汪曼雪点头道:“嗯!你千万小心。” 项楚脱下军帽,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 他信步走向王先生,低声道: “王叔!你别下马,你怎么跑东北来了?” 王先生保持胜利者的姿态,以马鞭指着他,强忍住笑说: “我是坐你影机关商队的车一路过来的。” 项楚笑道:“真没想到,还是我的功劳。” 王先生不好气地说:“你小子怎么跑进我的包围圈来了?” 项楚指着北面那辆吉普车说:“一是为了打死鬼子勘测石油的专家,二是为了落实我师父的指示,特地过来给你送点装备。” 王先生激动地说:“你送多少装备?少了我可不放你走。” 项楚笑道;“一个大队的装备。” 王先生摇头道:“不行!这也太多了,你脱不了干系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一个影机关长,鬼子中将,藤原英藏大将的儿子,怎么就不值一个大队的装备了?” 王先生点头道:“照你这么一说,一个大队装备是不多。” 项楚指着北面说:“还有20多位我们的同志去摧毁鬼子石油勘探装置,马上要过来了。 你快给你的部队说一声,放他们过来,正好回哈尔滨运武器装备过来救我。” “好!你稍等。” 王先生点头道。 他策马朝北面奔去,嘱咐一番迅速返了回来,担忧地说:“小子!恐怕有鬼子大部队过来围剿, 我的部队不能在这条路上久留,要不你还是赶紧回去,回头把装备送过来就是。” 项楚笑道:“您不用慌,鬼子部队的围剿计划被我取消了。不过也没必要留这么多人,留点信得过的部队即可。” 王先生大声呵斥:“我的部队全都信得过。” 项楚摇头道:“不!你的部队里面有叛徒。说实话,我昨天通过远东作战军围剿抗联的情报,已经知道你们在这一带,否则也不会过来让你们抓。” 汪曼雪听到王先生大声呵斥项楚,不禁探头。 王先生看到她,惊道:“小子!你找了个鬼子女人?” 项楚朝汪曼雪摆摆手,示意她不要抬头,对王先生说:“不是!她叫汪曼雪,也是我的老婆。” 王先生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花花肠子有点多哦。” 项楚笑盈盈地说:“月老把我的姻缘连岔了,嘿嘿!” 王先生摇头道:“看你将来如何处理。” 项楚笑问:“叔!曾姨当年生林巧儿是几胞胎?” 王先生大声呵斥:“你小子!这么多老婆还不够?竟然还惦记林巧儿。” “不是!” 项楚苦笑道,干脆给他讲述理由。 王先生皱起眉头,半晌才说: “好像是3个,但是也不确定。” 此时,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自北面疾驰而来。 汪曼雪在车上喊道;“亲爱的!咱们的人过来了。” “很好!” 项楚点头道,急对王先生说, “叔!快叫点你信得的人上来,把我们围起来交涉。” “好!” 王先生急忙点头,朝一支部队一招手,上百名抗联官兵奔上前来。 王先生故意以枪指着项楚,满意地说:“藤原大雄!乖乖地交出一个大队的武器装备,就饶你一条命。” 甘新和刘正雄也驾车到了项楚的身边,双双跳下车,深怕项楚被抗联的人枪杀。 项楚急忙嘱咐道:“野比君!你们马上回去,把我们商社的武器装备全部拉过来,买我和夫人的命。” 王先生大声说:“影机关长!还是让你的人把武器装备送到古大湖南面林里吧。” “行!” 项楚装作无奈地点头,吩咐道, “野比君!按照支那将军的吩咐来吧,一个大队的武器装备全部送到古大湖南面的密林。” “哈咿!” 甘新急忙领命。 刘正雄以日语大声喊道,“支那游击队!请不要伤害我们机关长,我们马上给你们送武器装备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和颤抖,实在担心项楚被自己的同志枪杀。 甘新和刘正雄带着两辆车远去,王先生立即将抗联部队分散。 他以枪指着项楚说:“影机关长!你开车跟紧我,别想逃跑。” “不逃跑!您别开枪。” 项楚装作诚惶诚恐地喊道。 他驾车一直跟着王先生,在山道间弯来拐去,直到前方没路了,才和汪曼雪下车,走进密林深处。 王先生领着两人进入一间帐篷,苦笑道:“小子!我们这里的条件太艰苦了,只能委屈你们两天,等武器装备一到你就马上回去。” 项楚笑道:“不艰苦!我正好给藤原英藏采点人叁。” 王先生摇头道:“你还是别乱跑,人叁我会派人给你拿来。而且,你的帐篷门口24小时都有人守着,你们俩不能自由活动。” 项楚得寸进尺道:“那你干脆再整点鹿茸,也不枉我跑一趟。” 王先生嚷道:“你是俘虏,要求还这么多?真后悔把你抓来。” 项楚大声嚷道:“你真小气,我还给你带来一个大队的装备。” 汪曼雪急忙劝道:“亲爱的!别跟抗联长官吵,咱们是俘虏。” “影机关长!你还不如你夫人知书达理!” 王先生大声呵斥,装作气呼呼地走出帐篷。 项楚躺到乌拉草和军用毛毯垫的行军床上,笑盈盈地说: “曼雪!走了这么远你不累吗?快过来休息。” 汪曼雪上前,一把拎住他的耳朵,轻声呵斥: “说!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让他们俘虏的?”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算是吧!不过正好也除掉了星带国太郎。” 汪曼雪笑道:“我要马上把除掉星带国太郎的消息报告给夕姐。” 言毕,她支起电台,开始发报。 哈尔滨城中,守备部队司令部。 多门三郎拿着电讯中尉送来的电文,目瞪口呆。 他半晌才说话:“中尉!多门勇夫和织田金河真的死了?” 电讯中尉点头道:“司令官阁下!千真万确。他们整个一个小队装扮成支那抗联部队,被山本四十七等不明就里的帝国军人全部剿杀了。” 多门三郎急道:“谁派山本四十区过去的?” 电讯中尉急忙应答:“据悉是影机关长带去保护自己的。” 多门三郎叹息道:“看来这个影机关长的确非等闲之人!” 第546章 揪出叛徒内奸 翌日上午,王先生兴冲冲地走进帐篷。 他将一个袋子放到桌子上,霸气地说: “小子!你要的人叁和鹿茸,费了一夜帮你寻过来的。” 项楚打开袋子一观还不少,感激地说: “王叔!太感谢了。” 王先生笑道;“东西你可以拿走,但必须帮我揪出叛徒内奸,否则我这支队伍很快就会被鬼子打光。” 项楚爽快地说:“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把所有人员名单给我看看,还要把门口的警卫适当放松一些。” 王先生欣然道:“没问题!我马上派那干事给你送过来。” 言毕,他就要离开。 项楚一把拉住他,笑盈盈地说:“叔!注意做好保密,回头你也要让我绑架一次,送我和曼雪出去。” “你小子!跟你......” 王先生一看汪曼雪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俩,急忙改口, “跟你配合还蛮有趣。” 言毕,他忙不迭地闪出帐篷。 汪曼雪抱紧项楚,盯着他的眼睛,诡秘一笑道:“亲爱的!你跟这位王先生还蛮熟的嘛。” 项楚知道她起疑了,心照不宣地说:“曼雪!对你也没什么隐瞒的,我跟红党的人也颇有渊源。” “国民英雄嘛!” 汪曼雪莞尔笑道。 “可以进来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汪曼雪急忙松开他。 “那翠兰?!” 项楚惊道,回应道, “请进!” 那翠兰已是齐耳短发,身穿抗联的朴素军装,再无一丝“满洲狐”的妖媚,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进帐篷,惊呼: “恩公!是您?” “那小姐!你也到抗联了?” 项楚高兴地说,急忙将汪曼雪拉上前,介绍道, “曼雪!这位是那翠兰,在大连时帮助我铲除了饭冢朝无。那小姐!这位是我夫人汪曼雪。” 那翠兰伸手道:“夫人好!” 汪曼雪与她握手,笑盈盈地说:“那小姐以前也是军统的人?” 那翠兰也不解释,顺势道: “算是吧!犯事了多亏恩公放过,逃回老家呼兰加入了抗联。” 汪曼雪莞尔笑道:“原来我男人还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 那翠兰感激地说:“哪止这一件,恩公还帮我杀了仇人。” 项楚笑道:“不值一提,还是看看人员资料,找出内奸。” 那翠兰将袋子里的人员资料取出,苦笑道:“恩公!我现在负责管理人员档案和收发报,明知道部队里有奸细就是抓不出来,真是惭愧。” “东北斗争形势复杂,抓不出来也很正常。” 项楚安慰道,拿起人员档案一一排查起来。 末了,他找出了十个人的档案。 此时,王先生走了进来,急道: “小子!怎样了?” “您真是性急啊。” 项楚苦笑道,将十个人的资料推到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说, “王叔!这十个人都不是党员,有人以前还当过胡子,还有东北军,觉悟上不能保证。而且他们负责跑外,相对自由,与外面的联系频繁。 根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这里面必定有泄露你们部队行踪的人。” 王先生皱起眉头,接过资料仔细查看,猛地拍在桌子上,恨恨地说:“你小子的确厉害,这十个人我都觉得有问题,全都该杀!” 项楚急道:“别!千万不要搞错杀三千那一套。” 那翠兰拿起资料仔细查看,点头道:“师长说的不假,我也觉得这十个经常聚在一起,可能都有问题。” 项楚笑道:“有问题也要有确切证据,否则难以服众。”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挑一个最值得怀疑的,你催眠一下不就得了?” “对啊!” 王先生和那翠兰异口同声地说。 王先生挑出一份资料,递给项楚说:“小子!令水昨天晚上鬼鬼祟祟地想下山,被岗哨拦了下来,现在还关在禁闭室里,你先催眠他。” 项楚看了看令水的资料,点头道:“好吧!安全起见,我换上你们的服装过去催眠。对了!他在抗联最要好,或最仰慕爱慕的人是谁?” 王先生指了指那翠兰:“当然是她了。” “那就非常好!” 项楚笑道,取出一个手绢递给那翠兰, “那小姐!你先进禁闭室把他捂晕。” 那翠兰接过手绢,点头道:“明白!” 不多时,项楚换上一身抗联的服装。 他随王先生和那翠兰来到了禁闭室。 那翠兰依计用手绢将令水迷晕过去。 项楚开始催眠,写字条让那翠兰提问: “令水!你昨晚出去为什么不带阿兰?” 迷迷瞪瞪的令水嘴里发出空灵的声音: “我的女神!我想出去将影机关长被俘的消息传递给武藤机关长,得到好处后再回来接你一起走。” 那翠兰继续按纸条提问:“太好了!抗联里面有多少跟你志同道合的人?” 令水缓缓说道:“房大林、金黑龙、杭五峰......” 他说出了9个人的名字,正是项楚找出来的那些人。 王先生忍不住向项楚竖起了大拇指。 项楚没时间骄傲,继续写了一个字条递给那翠兰。 那翠兰依字条发问:“水哥!你把跟武藤机关长联络的方式告诉我呗,我以后替你跟他联络。” 令水悠悠地说:“到山下盛家村,把情报给易大善人,他就负责传递过去了。” 王先生惊得目瞪口呆,易大善人可是经常上山来给自己的部队送米送面的人。 此时,一名抗联战士大声报告:“师长!易大善人带人到山下了,说是来送米面。” 令水摇晃着头就要清醒,项楚一掌将其击晕,急道:“叔!易大善人送的米和面千万不要吃,里面肯定拌了731部队的霍乱、鼠疫等细菌。” 王先生恨恨地说:“我这就带人下山弄死他,那干事!你马上带人把9个叛徒抓起来。” “是!” 那翠兰急忙领命。 项楚回到自己的帐篷,汪曼雪急忙迎上前。 她笑盈盈地问道:“亲爱的!全部挖出来了?” 项楚点头道:“嗯!无一漏网。” 帐篷里的电台响起了微弱的电讯声。 “看来这电台电池快用光了。” 项楚苦笑道,急忙上前抄录,破译电文:“机关长!我们连夜把所有武器装备运到了指定地点,去哪里接您和夫人?野比甘新!” 项楚回复电文:“去二道杠子!”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枪声。 不多时,王先生拎着一袋米和一袋面走进帐篷,笑道:“小子!你帮我看看,这些米面里掺没掺你说的细菌?” 言毕,他就要打开。 项楚一把止住,急道:“叔!别动。” 他急忙从背包里取出口罩递给王先生和汪曼雪,自己也戴上一个,戴上手套,将米和面拎出帐篷。 王先生急忙跟上。 项楚在僻静处将米和面打开,检查一番,苦笑道:“叔!全部深埋了吧,鬼子731部队掺了大量的霍乱、鼠疫、伤寒病毒。” 王先生恨恨地说:“这死鬼子真是丧心病狂。” 第547章 一场饭局四名刺客 项楚扔了手套,笑道:“叔!以后我在哈尔滨的商行给你们买米面,回帐篷,我给你一点好东西。” 王先生高兴地说:“有你小子帮衬,叔能扩师成军。” 项楚摇头道:“在哈尔滨边上可不行,随时会剿灭。” 王先生央求道:“你给叔弄一张鬼子的兵力部署图。” “没有!有本事自己去弄。” 项楚断然拒绝,走进帐篷。 王先生追进来嚷道:“你小子不是超级王牌特工吗?” 项楚打开皮箱,取出一张军用地图递给他,摇头道: “我的人在二道杠子等着我了,我和曼雪马上要走。” “刚来急什么?!” 王先生不好气地说,接过地图一看,笑道: “口是心非!这不就是关东军最新的兵力部署图?” 项楚指着几个点说:“叔!鬼子兵力是活的,而且随时会调动。只有这些深山老林里的仓库是死的。鬼子为了对抗联釜底抽薪,将对老百姓实施集中居住的‘土围子’政策,到时你们缺衣少粮,就打这些仓库。” 王先生感慨道:“你小子真仗义,连我以后的路都想好了。” 项楚将望远镜也给他,摇头道;“鬼子关东军将扩军百万,抗联生存很难,实在不行就撤到中苏边境,进入苏境躲避。 我派人帮你购入机床、发电机、焊接器,派技术人员助你建立兵工厂,你就可以生产冲锋枪、手榴弹等武器,还有子弹,跟鬼子打持久战。” “这实在是太好了!” 王先生高兴得合不拢嘴。 此时,那翠兰走进来报告:“师长!9名叛徒抓了7名,2名逃跑直接击毙了。” “非常好!” 王先生满意地点头。 项楚突然想起一事,笑问:“王叔!你们这里有没有代号‘人叁’的同志?” 王先生点头道:“有!不过他在哈尔滨城里活动,为我们提供情报,好些天没有消息了,不会被捕了吧。” 那翠兰急道:“对!‘人叁’和令水等人联系比较密切,会不会投敌卖国?” “应该不会!我回哈尔滨再查查。” 项楚摇头道,没有细说‘人叁’经历过宁海路19号那个魔窟。 他拎起皮箱,笑道:“叔!那小姐!我们该走了,你们也要尽快转移。” 汪曼雪指着电台和狙击枪说:“亲爱的!把这两样东西都留给他们吧。” “好!” 项楚欣然道。 王先生笑道:“好!叔让你绑架走。” 那翠兰笑道:“夫人!你也绑架我。” 汪曼雪苦笑道:“好吧!委屈你了。” 如此出现了搞笑的一幕,被绑架进来的两个人,又持枪逼着绑架者出了营地,上了吉普车,直奔二道杠子。 抗联战士借转移营地,也远远地跟着。 深秋丛林尽染,千山万壑红遍。 汪曼雪不禁感慨道:“这么美丽的大好河山,若是不被鬼子占领,我一定能画出最美的画。” 项楚笑道:“曼雪!小鬼子蹦跶不了多久的。” 那翠兰提醒道:“二位!别忘是在绑架我们。” “差点忘了!” 汪曼雪复用手枪指着她。 王先生低声道:“小子!你这位漂亮的老婆是画家?叫什么名字?” 项楚笑道:“对啊!大学讲师!汪曼雪。” 王先生点头道:“嗯!是像雪一样白净。” 不多时,吉普车驶抵二道杠子。 甘新和刘正雄等人已在此等候。 项楚将王先生和那翠兰押下车。 他将王先生押到一旁,叫甘新上前,特地介绍道:“王叔!这位是甘新,以后他就是影机关藤原哈尔滨分社的负责人,你们建立联系方式。” 甘新笑道:“领导!我和王镜山是多年老战友,比你还熟。” 王先生摆手道:“老甘!他一个毛头小子,你还叫他领导。” 甘效笑盈盈地说:“老王!我真是心甘情愿被这小子领导。” 王先生摆手道:“行!二位赶紧走吧,一定要记得帮我弄建兵工厂的设备。” “后会有期!” 项楚摆摆手,迅速上车。 那翠兰含泪喊道:“恩公保重!” “那小姐保重!” 项楚朝她摆摆手,驱动引擎朝前驶去。 甘新和刘正雄等人急忙驱车跟上。 王先生望着远去的车队,内心感叹: “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哈尔滨新阳区,一栋隐秘的洋楼里。 武藤林夫暴跳如雷,大声狂吼:“八嘎!易大善人竟然被抗联王镜山的人识破了,浪费了那么多珍贵的细菌。” 大野木上恨恨地说;“机关长阁下!还有令水等人,这些天一直没有传出消息,他们会不会也暴露了?” 武藤林夫摇头道:“绝对不可能!令水和房大林等人接受过我武藤机关的秘密培训,哪会那么容易暴露?” 大野木上疑惑地说:“机关长阁下!为什么影机关长没有出现在安达县城?” 武藤林夫不好气地说:“不是被多门三郎的人拦阻在安达以南的山林了吗?” 大野木上建议道:“不如让‘驼马’‘野龙’‘北风’集体进哈尔滨,直接刺杀影机关长。” 武藤林夫摇头道:“不!你要一个接一个地派,可先派‘驼马’去大和旅馆刺杀影机关长。” “哈咿!” 大野木上躬身领命。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武藤林夫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多门三郎的声音。 “武藤机关长!为了融洽与藤原父子的关系,本司令官于今晚六点在大和旅馆宴会厅宴请他们父子俩,想请您赏脸参加。” 武藤林夫皮笑肉不笑地说:“多门司令官!您极少宴请,不会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吧。哈哈!” 多门三郎笑呵呵地说;“当然!藤原英藏肯定不会接受邀请,藤原大雄就住在大和旅馆不得不出席,届时由佐藤石狼出手弄死他。” 武藤林夫高兴地说:“哟西!本机关长一定出席。” 大野木上听见,急忙建议道;“机关长阁下!不如让‘驼马’‘野龙’‘北风’今晚全部出动,在大和旅馆宴会厅刺杀影机关长。” 武藤林夫眯起小眼睛,哈哈大笑道:“非常好!一场饭局四名刺客,影机关长死啦死啦滴!哈哈!” 第548章 刺客会出现在哪里 远东作战军,司令官办公室内室。 山下奉武正在向藤原英藏报告:“司令官阁下!我听说影机关长在哈尔滨西边的山林被支那抗联部队绑架了。” “什么?!” 藤原英藏急火攻心,竟然晕死过去。 鬼子关东军第一陆军病院的女护士急忙抢救。 不多时,藤原英藏悠悠地醒来,急道: “奉武!你快带上所有的部队去救大雄。” 山下奉武急道:“司令官阁下!影机关长在哈尔滨的人拉了一些武器弹药去换人,我派沿途关卡大开绿灯,随他们通行了。” 藤原英藏点头道:“嗯!你做得非常对,大雄可是帝国的谍战之花,月见台藤原家唯一的男丁,可不能被支那抗联杀害。” 山下奉武点头道:“奉武马上领军出征支那抗联,一定要抢回影机关长。” “父上!看大雄给你带回什么好东西了。” 项楚的声音响起,拎着一个麻袋奔了进来。 “大雄!你可回来了。” 藤原英藏激动得要起床,被护士给制止了。 山下奉武疑惑道:“影机关长!你不是被支那抗联俘虏了吗?” 项楚通过甘新描述,知道他的部队掌握了运送武器弹药的情况,取出野人叁和鹿茸,装作心有余悸地说: “叔父!我和夫人在山里为父上采野山叁,猎鹿茸,不料遇到了支那抗联的人,无奈先送了他们一点武器弹药保命。 今早凌晨3点,我和夫人乘看守人员不备,连夜杀死支那抗联19个人,而且挟持了他们的师长王镜山, 还有一名姓那的女电讯处长,逼他们把我和夫人送到二道杠子,这才返回哈尔滨,真是好险!” 山下奉武赞道:“不错!非常不错。” 藤原英藏看到人叁和鹿茸,感动地说:“大雄!你为了父上的病涉险,若是真的出事了,父上怎么下去见你的母上?” 项楚话赶话说:“若是父上被坏人陷害出事,大雄怎么下去见母上?” “唉!二位真是父子情深啊。” 山下奉武感慨道,朝藤原英藏躬身一礼, “司令官阁下!奉武先行告退。” 藤原英藏点头道:“好!大雄送送山下叔父。” “哈咿!” 项楚躬身领命。 他把山下奉武送出办公室,办公室电话刚好响起。 他急忙接起电话,笑问:“请问阁下是谁?” 多门三郎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为联络感情,多门请您和藤原大将今晚六点在大和旅馆宴会厅就餐,请一定到场。” 项楚知道他不安好心,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多门司令官!多谢您的好意,藤原大将大病初愈,还不能参加如此场合。” 多门三郎不卑不亢地说:“令父上参加不了,请您和夫人一定要出席。” 藤原英藏为了在手下山下奉武以及对手多门三郎面前显摆身体康复了,当即回应道:“多门君!大雄和汪大小姐全权代表我,出席你在大和旅馆的宴请。” 项楚也只得无奈地说:“多门司令官!大雄遵从父上的命令去赴你的宴,但愿不要安排刺杀等事件,你知道本一代目的厉害。” “当然不会有刺杀。” 多门三郎心虚地说,小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项楚冷冷地说:“你的侍从官织田金河和你的侄子多门勇夫就是前车之鉴!别怪本一代目没有提醒你。” 言毕,项楚挂了电话。 汪曼雪急道:“亲爱的!咱俩晚上要去大和旅馆吃饭?” 项楚点头道:“是的!要不你别去,上中央大街分社?” 汪曼雪摇头道:“不!你若出事,我还怎么活?我要跟你一起,帮你长个眼神。” “好吧!” 项楚感动地说。 他走进内室,用人叁和鹿茸等药材泡制了一份内容丰富的药酒,笑道:“父上!这份药酒泡制3天后,您每天早晚喝上一杯,身体很快就会痊愈。” 藤原英藏看着透明的玻璃药酒瓶,高兴地说:“嗯!一看就非常好。” 女护士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医生开的药藤原大将也要天天口服。” “不!除了我的药,任何其他医生的药都不可以服。”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 “父上!您在731部队医院那天晚上,看到那名鬼鬼祟祟的医生还是佐藤石狼,他们还在想方设法陷害您。” 藤原英藏点头道:“父上也想起来了,的确是佐藤石狼,而且派金秀带宪兵对其实施抓捕了。” 项楚煽风点火道:“父上!武藤林夫还找了支那东北三枪客刺杀您和大雄。” “什么?!” 藤原英藏气得怒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女护士急道:“大将!您千万不能生气了。” “无妨!” 藤原英藏摆摆手,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吩咐道:“参谋长!全城追捕支那东北三枪客、佐藤石狼,据可靠情报,这四个人想刺杀本司令官、你和影机关长。” “啊?!哈咿!” 山下奉武急忙领命。 藤原英藏也挺精,本来没山下奉武什么事,非得把人家拉进来。 而且,他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找武藤林夫,绝非等闲之辈。 项楚不敢和他过多接触,急忙带着汪曼雪离开,驾车直奔中央大街藤原分社。 大街上军车呼啸,鸡飞狗跳,气氛十分地紧张。 无数荷枪实弹的鬼子精兵被当作宪兵和警察来用,满大街地贴告示和头像,悬赏抓捕东北三枪客和佐藤石狼。 项楚指着四人的头像说:“曼雪!记好这四个人。” 汪曼雪笑道:“没问题!亲爱的!你真能搅浑水。” 项楚笑道:“既然能借力打力,为什么不用?”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刺客会出现在哪里?” 项楚苦笑道:“本来在大和旅馆,现在跟着咱俩走了。” 不多时,轿车驶抵藤原分社大门,穿过门口依然向前。 汪曼雪疑惑道:“为什么不停车?” 项楚笑道:“咱俩过来是找刺客的,又不是进分社的。”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早说让我开车,你来对付刺客。” “吱嘎!”一声。 项楚将车停下,猛地推开车门。 “呯!呯!”连续两枪。 藤原商社门口一名擦鞋匠两只手臂各中了一枪。 擦鞋匠的手正摸向腰间的手枪,顿时动弹不得。 汪曼雪惊呼:“这个人是驼龙!” “藤原大雄!去死吧。” 驼龙狂吼一声,用牙咬开身上的导火索,弓背冲向项楚。 项楚早已上车驱动引擎,朝前方疾驰,甩开驼龙十余米。 驼龙没想到项楚反应如此快,虽然是顶级枪手,可是双手已废不能开枪,只能拼命追赶如疾风般狂奔的轿车。 “呯!”地一声。 项楚调戏地朝他的大腿再开一枪,延缓了他奔跑的速度。 无数鬼子兵听到枪声奔了过来,朝驼龙猛烈开火。 驼龙身中数弹,嚣张气焰烟消云散,无力地倒下。 “轰隆!”一声巨响。 驼龙身上绑的炸弹爆炸,血肉横飞,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第549章 送三位鬼子少将一个惊喜 项楚倒车,返回藤原分社大门前。 刘正雄和甘新等人持枪奔了出来。 项楚低声吩咐道:“野比君!你继续派人查找‘人叁’的下落,为抗联购买米面和兵工厂装备。司务长!你上车跟我走。” “哈咿!” 刘正雄和甘新急忙遵命。 刘正雄开门上了后排座。 这辆车是藤原英藏的座驾,防弹性能较好。 安全起见,项楚和汪曼雪双双戴上了面具。 项楚驾车离开藤原分社门口,苦笑道:“司务长!除了刚才这名刺客,还有3名刺客要刺杀我。” 刘正雄急道:“那赶紧找到弄死他们啊。” 项楚苦笑道:“没看鬼子兵满大街找吗?” 刘正雄问道:“机关长!你说刺客会藏在哪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和旅馆!今晚解决。” 他将车停在一处告示前,指着3个头像说: “司务长!那个‘驼龙’刚才死了,还有‘野龙’‘北风’佐藤石狼3人。” 刘正雄恨恨地说:“东北3枪客不都是咱们中国人吗?干嘛当起了狗腿子?” 项楚低声呵斥:“司务长!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小点声。” 刘正雄急忙以日语说:“实在抱歉!我又忘了这里是满洲。” 不多时,轿车已经抵近了大和旅馆。 汪曼雪一直不出声,仔细寻找刺客,突然指着前方街旁说: “那个穿黑衣的人力车夫是‘野龙’!” “野龙”似乎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头朝项楚这辆车望来。 项楚暗道不妙,来不及降下窗户,只能保持车速继续向前。 “野龙”似乎只是观察,又转过头去,且朝大和旅馆3楼顶部望了一下。 “嘭!”地一声。 项楚猛地加速,把他撞倒在地,压着他的双腿冲了过去。 “啊——!” “野龙”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项楚迅速降下车窗。 有路人高声喊道:“汽车撞人了!” “呯!呯!” 项楚反手朝“野龙”连开数枪,叫喊的路人立即开溜了。 “野龙”心脏和头部中枪,一命呜呼。 项楚停车,递给刘正雄一个袋子,吩咐道:“司务长!下去搜‘野龙’身上,把有用的全取来。”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拿着袋子奔下轿车。 不多时,他拎着袋子返回轿车,高兴地说: “机关长!‘野龙’竟然这么有钱,还有一个鬼子宪兵证件......” 项楚随他说个不停,急忙驾车驶入大和旅馆的后面,转入后院停车。 外面响起枪声,大量鬼子兵奔向‘野龙’。 项楚望了一眼3楼,冷笑道:“还有一个枪手,肯定藏在楼里了,上去灭了他。” 3人迅速下车,走楼梯奔上3楼。 3楼走廊竟然没有一名宪兵保卫。 “感觉不太对劲!” 项楚内心暗忖,打开308豪华房间的门。 上下左右察看一番,3人这才进入室内。 项楚迅速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查看房间。 且在窗边眺望对面楼房,发现并无危险。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你太小心了。” “嘘!” 项楚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汪曼雪低声道:“怎么感觉房间这么憋气?” “通风口被堵住了。” 项楚苦笑道,指了指上面,拔出无声手枪。 他将椅子搬上桌子,踩了上去,轻轻揭下通风盖板,猛地探出头,朝通风口里面连续不停地开枪。 末了,他脱下军装,笑道:“二位!通风口里面藏了一名刺客,被我打死了,我上去看看,刺客是不是东北3枪客最后一名‘北风’。” 汪曼雪惊道:“太可怕了,刺客竟然藏在通风口上面。” 项楚将衣服扔给她,又将通风口里的皮箱拎下去递给刘正雄,苦笑道: “万幸的是,他刚刚爬进通风口,若是让他看到这只皮箱,即使不刺杀我也是个大麻烦。” “的确如此!” 汪曼雪点头道,顿了顿,关切地说, “亲爱的!通风口这么小,你能爬进去吗?” 项楚脱下鞋和长裤,点头道:“穿着秋衣秋裤没问题!你给我一个袋子装东西。” “给!” 汪曼雪急忙找出一个袋子递给他。 “很好!这个旅馆为什么设置一体的通风口,不明摆让人爬进来刺杀?” 项楚接过袋子,嘟囔着爬进了通风口,朝死去的刺客缓缓爬去。 这通风口不高,连翻身都不可以,只能匍匐前进。 不多时,他爬到了刺客面前,检查果然是东北3枪客之一的“北风”。 “北风”身上带的钱比较多,被卡在了通风口上,旁边还堆了几摞钱。 “这家伙若不是舍不得钱,估计我就没命了。” 项楚内心暗忖,将这几摞钱和他身上的钱和物全部取出,装进了袋子。 他再检查一下“北风”身上,发现他腰间捆了一圈带导火索的炸弹。 “不如让他把宴会厅炸了算了。” 项楚想到此处,先将装满钱物的袋子送回308房间。 然后,他又返回拖着“北风”的尸体移向308房间。 经过一个房间的顶上停下歇息,突然听到下方房内多门三郎的笑声。 “武藤机关长!这通风不畅,肯定是‘北风’走通风口,过去弄死藤原大雄了。哈哈!” 武藤机关长哈哈大笑道:“当然!这3个支那傻子刺客,最好能与藤原大雄同归于尽。” 石井四郎的声音响起:“二位!看来有支那傻子刺客,不用伊藤石狼在宴会上下毒了。” 武藤机关长突然声音低沉地说;“石井少将!事后一定要将伊藤石狼灭口。” 石井四郎不高兴地说:“武藤林夫!我的731部队需要‘马路大’,想把他培养成病菌的‘原木’。” 多门三郎冷声道;“石井少将!你们不抓了上万名支那人作‘马路大’吗?” 石井四郎摇头道:“支那人多少都不成问题,我们太缺少本国‘马路大’。” 武藤林夫胡诌道:“本机关长刚抓了一名投降抗联,代号‘人叁’的扶桑特工。 宴会后你派人去傅家甸满特商店,找工藤老板说是我让过去的,他就会把‘人叁’从地下室提取出来给你,随你制成扶桑‘原木’。” “哟西!” 石井四郎无比高兴地说。 项楚听到此处,急忙拖着“北风”缓缓地向前。 不多时,他到了308房间上方的通风口,先将“北风”放下,然后自己进入室内,关上通风口。 他二话不说,打开房门,见走廊依旧没有宪兵,立即拎起“北风”冲到了多门三郎3人所在的房间门口。 他让“北风”靠在门上,使劲敲了敲门,然后一把扯下“北风”腰间炸弹的导火索,转身迅速奔回308房间,关上房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快趴下!” 项楚急道,一把抱起汪曼雪奔进内室,扑在床上。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干嘛?当着刘胖子的面呢。” 项楚笑道:“送三位鬼子少将一个惊喜。” “轰隆!”一声巨响,大和旅馆剧烈地摇晃。 第550章 大雄能有这么厉害 项楚急忙起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感觉没有监听。 监听人员必定因为爆炸暂时脱岗了,机会难得。 他急忙拨通甘新,吩咐道: “野比君!你马上带人去傅家甸满铁商店,蒙面找工藤老板,说是武藤机关长武藤林夫让你过去提取‘人叁’的。 ‘人叁’就藏在满铁商店的地下室,晚了就会被送到731部队。快!” “哈咿!” 甘新急忙领命。 刘正雄没有听项楚的话趴下,爆炸时没站稳一头撞在了墙上,爬起来哭兮兮地说:“机关长!快给我包扎一下。” 项楚不好气地说:“连包都没起,包扎你个头,快出去看看死了几个,我得换装。”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冲出房门。 汪曼雪嗔道:“亲爱的!别对手下这么凶嘛。” “他是家臣,必须凶一点。” 项楚笑道,急忙洗漱换装。 不多时,刘正雄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苦笑道:“机关长!3个鬼子将军死了一个,伤了一个,一个安然无恙。” 项楚苦笑道:“那谁死了?谁伤了?谁活着?” 刘正雄茫然道:“不知道!” “刘胖子!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特工。” 汪曼雪忍不住笑出声来,项楚气得开门走出房间。 此时,走廊上已经全是宪兵,还有看热闹的宾客。 多门三郎3人的门口已是一片狼藉而血腥的场景。 负责保卫的宪兵大尉见项楚过来,上前忙不迭地说:“将军阁下!外边危险,请回到您的房间。” 项楚取出手绢捂着嘴鼻,装作惊愕而恶心地说:“大尉!刚才的爆炸有没有伤亡?” 鬼子大尉苦兮兮地说:“守备司令官多门三郎殉国,武藤机关长武藤林夫两条腿炸飞了,石井四郎少将当时在内室,钻到床底安然无恙。” “好!辛苦了。” 项楚点点头,看了看手表,已是下午五点五十分,问道, “对了!2楼宴会厅的宴席摆上了吗?” 鬼子大尉点头道:“回将军,摆上了。可是请客的多门司令官已死,这宴会会不会取消?” 项楚吩咐道:“肯定取消了,你们去吃吧。” “哈咿!” 鬼子大尉激动地领命。 项楚嘱咐道:“大尉!你最好请示一下石井四郎少将,毕竟请的并非我一个人。” “明白!” 鬼子大佐兴奋地点头。 他走向爆炸的房间,不多时又走了出来,苦笑道:“将军阁下!石井少将说,还是要和您,还有您的夫人一起共进晚餐。” “他还吃得下?” 项楚无比惊愕地说,内心明了,这个石井四郎是铁了心想让佐藤石狼对自己下毒。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而且,石井四郎必定要将被全城通缉,且在今晚宴会厅饭菜酒水里下病毒的佐藤石狼作为扶桑“原木”。 项楚想到此处,不假思索地说:“大尉!你告诉他,本机关长和夫人今晚没胃口。” 言毕,他头也不回地回到308房间,吩咐道:“曼雪!司务长!拿上行李,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早就准备好了!谁愿意住在这鬼地方。” 汪曼雪大声嚷道,拎起自己的皮箱就走。 刘正雄拎起一个皮箱,笑道:“机关长!正雄看到好多旅客已经提前走了。” 此时,石井四郎奔了过来,急道:“影机关长!石井请您和夫人共进晚餐。” “石井!请客的人都去靖国神社了,你还请什么?” 项楚冷笑道,背起背包,拎上皮箱阴阳怪气地说, “大和旅馆就是一个监听与刺客猖獗的地方,以后我们再也不住在这里了。” 言毕,他丝毫不给这731部队头目接近的机会,带着汪曼雪和刘正雄走旁边的楼梯下楼,直奔旅馆后院。 石井四郎见项楚等人走远,低下头,张开手,遗憾地看了一眼手里小小的毒针,走向不远处戴着人皮面具,正死盯着楼下后院的佐藤石狼。 他抵近之后,毫不犹豫地一针刺进他的颈动脉,转身走人。 不多时,奔来了2名军医,架起昏迷在地的佐藤石狼就走。 中央大街,豪华的马迭尔宾馆。 项楚和汪曼雪搬到了这里住下。 汪曼雪揭下面具,笑道:“亲爱的!早知道一来哈尔滨就住到这里多好?去什么大和旅馆。” 项楚也揭下面具,苦笑道:“咱俩当初哪有选择的机会?不过这里也不安全,还是要小心。”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通甘新,笑问:“野比君!我买的人叁到货了吧。” 甘新笑道:“到货了!不过这人叁不符合要求,退还北面那些挖叁人了。” “好吧!” 项楚欣然道,挂了电话。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亲爱的!他们把代号叫‘人叁’的我分特工送到了北面的抗联部队。” “女人聪明就是可爱。” 项楚赞道,揽她入怀,幽幽地说, “曼雪! 跟着我害怕吧。” 汪曼雪摇头道:“不危险!若不是跟着你,曼雪早就被坏人害了。” 项楚笑道:“哈尔滨的事也差不多忙完了,过两天咱俩就回香港。” 汪曼雪遗憾地说;“不过到了哈尔滨,好想出境到苏联那边看看。” 项楚摇头道:“鬼子和苏联刚刚打了一仗,到苏联肯定盘查很严。” 翌日上午,两人来到藤原分社2楼办公室。 甘新急忙跟了进来,苦笑道;“机关长!现在物资匮乏,进口受阻,咱们有钱都买不到建立兵工厂的机床、发电机、焊接器,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说:“看来得从苏联那边采购物资,这条渠道得打通。” 甘新苦笑道:“现在鬼子盘查太严,出去都不容易,哪里打得通?” 项楚笑道:“我和夫人去藤原英藏那里看看,弄点盖了章的批条。” 言毕,他立即拉着汪曼雪驱车离开藤原分社,直奔远东作战司令部。 远东作战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藤原英藏正坐在了外间办公桌边高兴地批阅文件。 山下奉武走进办公室,高兴地说: “司令官阁下!在下听说多门三郎、武藤林夫,还有向您投毒的佐藤石狼,昨晚全都死在了大和旅馆。” 藤原英藏激动得站了起来,大笑道:“可恶的多门三郎,还有掣肘我进攻苏联的武藤林夫终于死了,这实在是太好了。哈哈!” 山下奉武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据说大雄昨天在大街上弄死了支那东北枪客,在下觉得多门三郎等人全是大雄给弄死的。” “大雄能有这么厉害?” 藤原英藏惊得目瞪口呆。 山下奉武笑盈盈地说:“为了您,大雄真是拼了。” 第551章 统治东方 项楚和汪曼雪出现在藤原英藏办公室门口。 项楚惊愕地说:“父上!您能够工作了?” 藤原英藏高兴地说:“大雄!父上当然能。对了!昨晚你跟多门三郎等人在大和旅馆聚餐,没有发生刺杀事件吧。” 项楚笑道:“发生了,聚餐取消。” 山下奉武笑眯眯地说;“贤侄!外面传说都是你干的。” “叔父过奖!关大雄什么事?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有点心照不宣的感觉。 藤原英藏哈哈大笑道:“对!怎么可能是我家大雄。哈哈!” 此时,北川金秀走进办公室,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据边境报告,苏军最近在哈勒欣河附近的诺门坎,以及张鼓峰附近调动频繁,恐有双线入侵企图。” 藤原英藏皱眉道:“这苏军怎么还没被打怕?又要过来了。” 项楚恨不能日苏再次大战,夸赞道:“父上!来多少苏军都不是您的对手。” 藤原英藏霸气地说:“那当然!苏联人根本就不会白刃战。” 山下奉武躬身道:“司令官阁下!为了防止意外,应该派出情报人员赴海参崴刺探苏军的情报。” 藤原英藏苦笑道:“以前我军都仰仗武藤机关的情报,现在他死了,我军找谁去苏境刺探情报。” 项楚忙不迭地说:“父上!大雄愿带懂俄语的曼雪,还有影机关精英特工扮演商队,前去海参崴刺探情报,为您排忧解难。” “这......” 藤原英藏犹豫了一下,欣然道, “好吧!不过一定要小心。” “父上放心!大雄一定不辱使命。” 项楚恭敬地领命,转而吩咐扶桑女护士, “小姐!请把藤原大将扶进内室休息,工作时间只可逐步增加。” “哈咿!” 扶桑女护士急忙领命。 她上前用柔弱的肩膀架起藤原英藏,感觉既熟练又暧昧。 山下奉武和北川金秀急忙满脸坏笑地闪人。 项楚急忙关上内室的门,找出司令部印章、藤原英藏名章和批条。 他盖了一大摞之后,又弄了几张通关文书。 这才把北川金秀叫过来坐班,带着汪曼雪离开远东作战司令部。 汪曼雪疑惑道:“亲爱的!你真的要为鬼子假爹收集苏军情报?” 项楚摇头道:“我玩的是坑爹游戏,巴不得他们打起来且打败。”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可是你是鬼子国的影机关长,若是被苏联人抓住,肯定会被枪毙的。”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我还是楚公呢,而且我有苏联同学,放心吧。” 汪曼雪摇头道:“你若是有红党的身份就好了,苏联布尔什维克也是红党,军队也叫红军。对了!你扮演红党的王牌特工‘不死鸟’吧。” 项楚忍不住笑道:“曼雪!你就那么稀罕‘不死鸟’?” 汪曼雪点头道:“嗯!因为他杀坏人不眨眼,是我心中的偶像。” 项楚欣然道:“好吧!为了满足你,我就扮演一回‘不死鸟’。” “太好了!” 汪曼雪拍手笑道。 不多时,轿车抵达了中央大街藤原分社。 从哈尔滨去海叁崴还是坐火车比较方便。 项楚叫上甘新和刘正雄,带上电台和大量资金,驾车赶往火车站。 甘新疑惑道:“机关长!我们不开汽车去苏联,如何运回装备?” 汪曼雪纠正道:“老甘!刘胖子!此次去苏联,你们机关长扮演红党的王牌特工‘不死鸟’,你俩一定要记牢了。” “扮演‘不死鸟’?” 甘新和刘正雄惊呼出声,脸上皆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项楚正色道:“二位!曼雪说的没错,出国境后就是要以同志相称,身份证件就用在国统区的,都用真名,老甘代号用‘薪火’,老刘代号用‘画眉’,曼雪代号用......” 汪曼雪急道:“‘不死鸟’!我用‘画眉’代号吧。” 刘正雄嚷道:“汪大小姐!你干嘛跟我抢代号啊。” 项楚笑道:“曼雪!‘画眉’适合老刘掩饰,你还是使用‘南风’的代号吧。” “好吧!” 汪曼雪欣然道。 不多时,轿车驶抵火车站,驶进安全停车区。 项楚四人下车,购买了前往绥芬河的火车票。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不直接买到海叁崴?” 项楚苦笑道:“司务长!这是出国境,得通关卡才行。” 汪曼雪见哈尔滨站检查上车都那么严,若有所思地说: “还不一定出得了境呢。” 甘新安慰道:“放心!跟着机关长出得了。” 项楚向乘警出示了影机关长证件和远东作战军司令官的特批批条,四人立即走专用通道上车,坐进了亚细亚专车贵宾车厢。 哈尔滨到绥芬河483公里,时速85公里的火车跑了6个小时,于下午3时许抵达了绥芬河。 绥芬河到海叁崴还有190公里路程。 为了赶在天黑前抵达海叁崴,项楚四人立即来到绥芬河海关办理出境手续。 因为苏联不承认满洲国等因素,此时的绥芬河海关刚从分关裁减成为一个分卡,人员从原来的37人削减到了不足十人,宛如一座死关,实在也没什么油水。 此时,关卡卡长田中实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昏昏欲睡。 项楚敲门而入,将中将影机关长的证件和远东作战司令部的通关文书推到他面前。 田中实稻看了一眼,吓得跳了起来,惊呼:“中将阁下!没想到您,您会来我们这个小地方?” “为了帝国圣战,哪里都得去啊。” 项楚笑道,收回证件和文书,装作关切地说,“田中卡长!怎么感觉你的精神状态不大好?难道有愁心事?” 田中实稻毕恭毕敬地说:“中将阁下!这关卡现在极少旅客和货物往来,我们是自收自支的单位,没钱啊。” 项楚笑道:“本机关长此去海叁崴,为了获取情报,要跟苏联人做生意,将有大批货物经过你的关卡,好处会大大的!” 言毕,他取出一万日元推到田中实稻的面前,笑盈盈地说:“这是见面礼,以后影机关还会给你大量的通关好处费。” 田中实稻抓过钱,激动地喊道:“谢谢!谢谢中将阁下,田中乐意为您效劳,而且对面海关也有一位名叫赫鲁林夫的关长,他是我的业务伙伴,只要有钱,也能助您一臂之力。”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我和我的四位手下要马上出关!天黑前赶到海叁崴。” 田中实稻忙不迭地说:“好!小人马上为您办理出关手续。” 在他的运作下,项楚四人很快通过了绥芬河关卡,坐上前往海叁崴的苏联火车。 傍晚时分,火车驶入海叁崴火车站。 海叁崴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已经成为苏联在远东最大的城市和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项楚四人走出火车站,汪曼雪看到城市广场的中文标识,疑惑道:“亲爱的!海叁崴改名叫符拉迪沃斯托克,是什么意思?” 项楚恨恨地说:“统治东方!” 第552章 剿灭罗刹帮 此时已近黄昏,寒风习习,街上行人匆匆。 项楚扫了一眼,突然发现街上竟没有华人。 他的内心不禁暗忖:“这不对劲,华人呢?” 前方有一座列宁的雕像,面向南面的海洋。 汪曼雪看到雕像下面的俄文字,笑问: “亲爱的!这雕像下题的什么词?” 项楚念道:“符拉迪沃斯托克永远是我们的,谁也不给!” 刘正雄忍不住嚷道:“凭什么?这里原来是我们的地盘。” 项楚提醒道:“小点声!这个城市没有华人,不太对劲。” 汪曼雪急道:“亲爱的!天快黑了,还是找地方住下吧。” 项楚笑道:“尼斯酒店!不过有点远。”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那就打辆车吧。” 一辆轿车很应景地停在了四人的身边。 一位蓄着大胡子的俄人往嘴里猛灌了一口伏特加,色迷迷地朝汪曼雪喊道:“东方大美女!上我的车,我带你去快活。” 汪曼雪知道他没说好话,大声呵斥:“滚——!” 大胡子俄人瞬间怒了,大声狂吼:“中国女人!不知道你们中国人在远东是被屠杀的对象吗?” 项楚大吃一惊,料定这个酒鬼所说不假。 此次出境苏联,没有事先了解一下苏联对远东华人的情报,这是最大的失误,必须亡羊补牢。 他急忙上前,以俄语笑盈盈地说:“同志!我们来自格鲁吉亚,是伟大的斯大林的同乡,请问您如何称呼?” 大胡子俄人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吗?我叫叶令晓夫。” 项楚取出一枚金质五星奖章,笑道:“叶令晓夫同志!我叫斯楚林,这是我在战场上英勇战斗获得的英雄奖章。” 叶令晓夫惊呼:“原来您是英雄!刚才实在抱歉。请问你们要去哪里?我捎你们过去。” 项楚取出一瓶烧酒递给他,装作十分高兴地说: “同志!请捎我们去红星大街。” 叶令晓夫接过酒,高兴地说:“四位请上车!” 项楚让甘新坐前面副驾驶位,自己坐后面中间,笑问:“叶令晓夫同志!刚才您说远东的中国人被屠杀,真的还是假的?” 叶令晓夫顿时来劲了,大说特说:“斯楚林同志!从去年日本全面侵华开始到现在,远东都在对中国人进行清洗和种族灭绝,所以你们看不到一个中国人了,他们的房产、财产、地产全都是我们的了。哈哈!” 项楚疑惑道:“这命令是谁发出的?怎么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 叶令晓夫笑道:“1937年9月,内务部长、血腥侏儒叶若夫发布命令,在远东展开全面清洗、抓捕反革命分子和间谍,而且这命令没有期限。” 汪曼雪大体能听明白他说什么,抓紧了项楚的胳膊,表达出了愤懑与震惊。 甘新也会俄语,不动声色地问道:“叶令晓夫!远东人口本来就少,为什么还对中国人赶尽杀绝?” 叶令晓夫猛灌一口酒,冷笑道:“谁都知道,日本发动全面战争,中国必亡,沙俄从来就是留地不留人,一群已经没有国家的人,还留下干什么?必须屠杀清洗得一干二净。 到今年6月,海叁崴的中国人就没有了。幸好是夜晚,你们四个人这副面孔若是被警察和宪兵看到,会被立即抓到集中营。” 项楚笑问:“日本人呢?会不会被抓起来?” 叶令晓夫摇头道:“日本军力强大,若不是间谍,仅是生意人则不会动。像中国人、朝鲜人一个都不会留下,你们小心点。” 甘新忍不住叹息道:“远东人口稀少,把外人全都杀光就不繁荣了。唉!” 叶令晓夫含糊不清地嘟囔:“繁荣?远东历来防的就是......不对!你总为中国人说话,难道你是中国人?” 言毕,他猛地打方向,将车驶向密林,冲进了一个独立的工厂大院,工厂大院的四周是一圈两层楼的建筑。 叶令晓夫猛地刹车,猛按喇叭,大喊大叫:“老大!我带回来四个中国人,快让兄弟们出来,他们很有钱,还有一个漂亮女人。” 四周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辆轿车,无数俄人壮汉嚎叫着,手持铁棍、斧头、大棒等冷兵器冲了过来。 “呯!”地轻微一声。 汪曼雪扣动无声手枪扳机,顶在叶令晓夫的后脑勺开了一枪。 项楚冷冷地说:“这是一个黑帮!用无声手枪和匕首灭了便是,下车!” 此次出境,安全起见,项楚给四人都配备了无声手枪,正好派上用场。 他拔出两把无声手枪,毫不犹豫地朝黑帮射击,枪枪击中帮匪的额头。 甘新3人的枪法也很准,几乎是枪枪毙命,瞬间躺倒一大片黑帮帮匪。 黑帮傻眼了,出去钓鱼的兄弟竟然领来了一群枪法精准的杀手。 按照他们的认知,中国人都是好欺负的,绝对不会动枪。 早知道如此,他们即使冒着被警察抓捕的危险也要用枪。 黑帮50来号人,上来就被打死了一大半。 黑帮头目在2楼上指挥,见势不妙,高声喊道:“中国人!我们罗刹帮不为难你们了,快走吧。” 他要不跳出来喊话,项楚还真找不到谁是这黑帮的头目。 “呯!” 项楚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冷声道, “一个不剩!全杀了。” 枪对冷兵器,完全是一场屠杀。 四个人没有给罗刹帮匪们拿枪的机会,便将之全部消灭。 一不小心,剿灭了一个罗刹帮。 项楚仔仔细细地检查工厂一圈,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将大门关死,高兴地说:“三位!这个工厂十分隐蔽,否则罗刹帮也不会藏身在这里,正好可以作为我们今晚的栖身之所。” 甘新也转了一大圈,笑道:“没想到这工厂里就有我们需要的机床、发电机、焊接器等设备,还有大量的铁铜等材料,都不用上外面去买,实在是太好了。” 汪曼雪拍手笑道:“这就叫因祸得福!” 项楚吩咐道:“老甘!老刘!咱们3人处理一下尸体,集中焚烧掩埋。曼雪!你上去找罗刹帮的钱财。” 汪曼雪打开一个袋子,笑道:“早就找到了,有百万卢布!” “我也翻出了不少好东西。”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打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满满的金条和金币,以及玉器、手镯等。 项楚拿起一个写了汉字的金镯子,恨恨地说:“这些东西,全都抢自远东中国人之手!” 第553章 你是一个搅乱风云的人 如今最大的问题还是四个人的身份问题。 项楚四人还异想天开,想以代号相称。 在屠杀华人的远东,这根本就行不通了。 项楚跟甘新、刘正雄处理完罗刹帮帮匪们的尸体,走进罗刹帮帮会头目的房间。 汪曼雪已经将房间收拾干净,苦笑道:“亲爱的!早知道远东这边这个烂样,咱们就不出境过来了。” 项楚笑道:“过来还是很有收获的,获得了数百万的不义之财,还有这么多的机器,全都是我们需要的。” 汪曼雪苦笑道;“好是好!可如何带回去?恐怕我们白天一上大街就会被人逮进集中营,或被当场枪杀。快想想,我们该用何种身份?” 项楚寻思道:“中国人肯定不行,大街上也没见日本人?感觉也不太行。” 汪曼雪扑进他怀中,哭兮兮地说:“亲爱的!早知道曼雪就在香港等他们刺杀好了,总比客死他乡好。” 项楚安抚道:“不用急!我看我的苏联同学现在在哪里,也许能帮上忙。” 言毕,他走向电台,发出电文: “勃列诺夫同学!你现在在哪里任职?斯楚林!” 他先发两遍,等了等又再发一遍,静等回复。 汪曼雪走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膀,笑盈盈地说:“亲爱的!没想到你还有苏联同学。” 项楚总不能说是在苏联情报特别班时的同学,胡诌道:“是的!这位勃列诺夫是我在欧洲求学时的一位好同学。” 汪曼雪笑道:“事隔多年,人家还能回复你吗?”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斯楚林同学!我现在在海叁崴,任远东司令部情报处处长,您在哪里?勃列诺夫!” 汪曼雪欢呼出声:“哇!这个人就在海叁崴,太好了!” 项楚笑道:“别高兴得太早,我要看看他变没变,而且想不想赚钱,若是被他出卖,那就悲催了。” 言毕,他发出电文:“勃列诺夫上校!我现在潜伏身份是一名生意人,而且也到了海参崴,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赚钱?斯楚林!” 勃列诺夫立即回复:“斯楚林!我如今最缺的就是钱。 还有,我知道您是情报高手,咱俩能否马上去列宁雕像广场见个面?勃列诺夫!” “好!不见不散!” 项楚回复电文,穿上羊绒大衣。 汪曼雪也穿上羊绒大衣,忙不迭地说: “亲爱的!带我一起去。” 项楚犹豫道:“可是有点危险。” 汪曼雪莞尔笑道:“还是那句话,你若出事,我还怎么活?” “行!” 项楚欣然道。 他交待甘新和刘正雄一番,与汪曼雪驾车直奔列宁雕像广场。 在他赶到列宁雕像广场的时候,勃列诺夫早就已经赶到了。 项楚将车停下,嘱咐道:“曼雪!你在车上,他会以为车里留了狙击手,就不会乱来。” 汪曼雪点头道:“嗯!你小心些。” “只能赌一回了。” 项楚苦笑道,推开车门下车。 他信步走向列宁雕像下的勃列诺夫,上前与之握手,以俄语高兴地说: “勃列诺夫同志!数年不见,你竟然成了远东情报处处长。” 勃列诺夫笑盈盈地说:“斯楚林同志!您竟然做起了大生意,着实令人羡慕。” 超级特工间的对话,只能说对方已经透露的消息,多问一句都会尴尬,甚至会带来杀身之祸。 项楚岔开话题:“勃列诺夫同志!先谈生意,再谈情报。若是你能帮我把这批物资运上去绥芬河的火车,我可以给你五万卢布。” 言毕,他将一张写得满满的物资单递给勃列诺夫。 勃列诺夫看了一眼物资单,苦笑道:“车床和焊接机、发电机都好说,这柴油、汽油可是违禁品,要冒一定风险,还得加点钱。” 项楚爽快地说:“行!你说需要多少。” 勃列诺夫笑盈盈地说:“十万卢布!” 项楚装作犹豫了半晌,咬牙道:“好吧!就十万卢布。” “非常好!” 勃列诺夫满意地点头,低声道, “不过货物必须我派车运输,请问拉货地点在哪里?” “列里宁街33号工厂!” 项楚笑道,取出十万卢布递给他, “对最真挚的朋友,我喜欢先给钱再做生意。” 勃列诺夫接过钱迅速揣进衣兜,高兴地说:“好!明天上午十点我就派车队和工人过去运输。” 项楚苦笑道:“老同学!其实全是一些旧的设备,你能否采购到新的设备?我可以加采购费。” 勃列诺夫摇头道:“因为张鼓峰战争,已经禁运了。而且远东工人数量锐减,也生产不出来,需要从欧洲那边生产才运过来。” 项楚知道是这结果,装作无奈地说:“好吧!” 勃列诺夫笑盈盈地说:“斯楚林同志!日本关东军有没有进攻张鼓峰和诺门坎的打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有!日军在张鼓峰成功试探贵军火力,认为苏军也不堪一击,准备在诺门坎挑起更大战端,请做好准备。” 勃列诺夫笑眯眯地说;“斯楚林同志!你的话可有依据?” 项楚取出随身带的盖了印章的空白物资运输单和通关文书,向他展示一番,笑盈盈地说:“因为我是日关东军司令官等高官的座上宾。” 勃列诺夫无比震惊地说:“还真是!” 项楚继续忽悠:“日本与中国在武汉会战损失了25万精锐,现在一心想退缩回关内,经营东北。 日关东军将从诺门坎出兵,切断西伯利亚铁路。 日海军将进攻海叁崴,合力把贵军彻底赶出远东,牢牢控制大片肥沃的黑土地。” 勃列诺夫还是不大相信,惊道:“他们真会切断西伯利亚铁路,占领海叁崴,乃至整个远东?” 项楚冷笑道:“他们有美英支持,又是德意日轴心国,如此大好形势下,必定切断贵军远东陆海运输线,达到全面占领远东的目的。” “言之有理!” 勃列诺夫深以为然。 项楚取出两份自己伪造仿造的文件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这是关东军扩军百万,以及关东军兵力部署的资料,看在咱俩合作赚钱的份上,送给你了。” 勃列诺夫接过文件,一个劲地致谢:“谢谢!太感谢了。” 项楚笑道:“我们是同志,希望你们在诺门坎取得大捷。” 勃列诺夫激动地说:“对!我们是同志。” 项楚笑道:“勃列诺夫同志!说实话,我让您帮助运输的设备,全都是支援给中国东北抗联的,也算是帮助贵军。” 勃列诺夫笑道:“是吗?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明天上午见!” “明天上午见!” 项楚欣然道,待他离开才返回车上。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亲爱的!忽悠成功了?” “算是吧!但愿能引发大战。” 项楚笑道,驱动引擎驶向列里宁街33号工厂。 汪曼雪赞叹道;“你是一个搅乱风云的人!” 第554章 我都偷偷观察 翌日清晨,项楚和甘新、刘正雄好一阵忙碌。 才把发动机、焊接器等设备搬运到了院子里。 然后,四人全换上俄罗斯人的装束。 项楚还把唬人的金星奖章别在胸前。 刘正雄担忧地说:“小子!别运装备的人没来,杀咱们的毛子来了。” 项楚笑道:“老刘!你要害怕赶紧逃吧。向北走森林,或向南下海。” 刘正雄摇头道;“头一次跟你小子出国,就这么悲催。” 甘新笑道:“你应该相信领导,他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负责观察的汪曼雪从大门外奔了回来,高声喊道:“来了!” “你们上车!” 项楚吩咐一声,拎起一箱二锅头酒奔向大门口。 还不错,勃列诺夫带来了大量的搬运工人和运输车辆。 他跳下车,笑道:“斯楚林同志!安全起见,本处长亲自为你押运。” 项楚将一箱二锅头酒递给他,致谢道:“谢谢!特地带来给你的。” “谢谢!这是我的最爱。” 勃列诺夫激动地接过酒,放到自己的车上。 他还取出一瓶打开,猛地往嘴里灌了几口。 在他的吩咐下,俄罗斯工人开始搬运设备。 勃列诺夫看到堆积如山的设备,不禁疑惑道:“斯楚林同志!这个工厂如此隐蔽,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项楚递给他一支烟,自己燃起一根,忽悠道:“不瞒你说,这里就是我出资开设的,如今把东西搬走,厂房全都归你了。” 勃列诺夫激动地说:“真的?!” 项楚点头道:“当然!” “汪!汪!” 此时,来了一队牵着警犬的警察。 为首的是一位警长,大声喝问: “这工厂是谁的?” 勃列诺夫上前,大声道:“我的!” 警长一愣,笑盈盈地说:“上校!您是哪个单位的?” 勃列诺夫霸气地说:“远东司令部情报处处长!” 警长被惊呆了,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部门,急道: “打扰您了,我们马上撤。” 勃列诺夫忍不住问道:“警长!你们过来干嘛的?” 警长笑盈盈地说:“情报处长同志!我们在搜寻罗刹帮,还有昨天入境的中国人。打扰您了,再见!” 项楚大吃一惊,幸好勃列诺夫帮忙挡住,若是让这些警察牵着警犬搜寻,必定能找到罗刹帮的尸体。 为了掩饰气味,他故意将烟蒂扔在擦拭柴油的抹布堆里。 很快,那堆抹布被引燃,工厂大院刹那间已是烟熏火燎。 不多时,设备全都装上了车,车队朝海参崴火车站驶去。 项楚坐在勃列诺夫的车上,汪曼雪3人的车夹在车队中。 项楚想套情报,故意提醒道:“老同学!若是再与日方交战,你们最好换一个指挥官,别像张鼓峰那样被压着打。” 勃列诺夫猛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笑盈盈地说:“军中精英朱可夫将军将来远东指挥作战,他还带来了大量的辎重。” 项楚笑道:“看来是稳操胜券啊!” 勃列诺夫岔开话题:“老同学!刚才那位警长说了,他们在抓闯入海参崴的中国人,会不会就是在找你们几个人?” 项楚知道他还想敲诈自己一笔钱,摇头道:“不!我们是以扶桑人的身份闯入海叁崴的,那位警长抓的另有其人。” “是吗?哈哈!” 勃列诺夫哈哈大笑,表明他压根不相信项楚所说。 项楚安抚他说:“老同学!咱俩的生意还要细水长流,我骗你干嘛?哈哈!” 在两人虚假的笑声中,车队抵达了海参崴火车站。 按照约定,勃列诺夫派人将所有设备弄进了车厢。 项楚正待上车,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位少将,指着他大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少将!我是勃列诺夫同志在莫斯科情报特科班时的同学。” 勃列诺夫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说:“列罗夫副司令官!这位的确是我的同学,他的名字叫斯楚林,是我们的中国同志。” 列罗夫冷笑道:“勃列诺夫!你仔细验证过他的身份了吗?” 勃列诺夫苦笑道:“这,还没有。” 列罗夫冷声道:“既然他是中国同志,让他拿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项楚指了指胸前的金星奖章,霸气地说:“少将!这是我在苏联保卫某重要人物获得的殊荣。” 列罗夫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金星奖章?你是我国的英雄?!” “是的!” 项楚当仁不让地说。 他拍了拍勃列诺夫的肩,转身上了缓缓启动的火车。 列罗夫独自在风中凌乱,寻思究竟有没有中国人获得过如此殊荣..... 上海虹口区,竹机关。 土肥原咸儿正在办公室里仔细端详两张军票。 半晌之后,他将军票递给谢行之,笑盈盈地说: “行之!你看看这两张军票哪是真,哪是假?” 谢行之看了半天,才摸了摸大光头说: “机关长阁下!感觉两张都是真的。”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错!两张都是假的。” 谢行之内心无比崩溃,暗骂:“你丫弄两张假钱让我分真假?” 不过,他面上还是笑嘻嘻地说: “机关长阁下!你要拿这钱做文章?”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你说的非常对,本机关长要用假军票将影机关拖下水,同时助你获得爱慕的南造芸子的芳心。” 谢行之鞠躬九十余度,无比激动地说:“谢谢机关长成全!”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吩咐道:“你马上向大本营发电,就说影机关长纵容手下大肆使用假军票,证据确凿,应该让他停职反省。不!直接开除出情报系统。” “哈咿!” 谢行之急忙领命,又弱弱地问道, “机关长!冈村司令官,烟俊六司令官,还有各地维持会都在纵容手下使用假军票,要不要一并上报?”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你是猪吗?一点也不灵光。滚——!” 东北,绥芬河火车站。 项楚打点俄海关关长赫鲁林夫,将所有设备转运上了北上哈尔滨的日方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在山林间向北方驶去。 包厢里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风!因广州陷落,武汉放弃,敌封锁华南,仅咱家少量飞机与货轮可运输入境。请曼雪回港运作,不会有人再为难她。雅!” 项楚将电文递给汪曼雪,笑道:“曼雪!你又变得非常重要了。” 汪曼雪负气道:“哼!我才不相信。”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马上送汪曼雪返港,故意胡乱说:“那我拒绝夕姐?” 汪曼雪狡黠笑道:“骗谁?你都不知道,只要你发电文,我都偷偷观察。” “啊?!” 项楚呆若木鸡。 他突然觉得,上次自己在二道杠子以“不死鸟”的名义发出紧急电文,她肯定也看到了。 否则,她不会在入境苏联前,提出让自己扮演“不死鸟”。 第555章 将你满门抄斩 这一次全是重要设备,不能卸哈尔滨,再由汽车运出去。 项楚把甘新和刘正雄叫过来,一起研究该如何送给抗联。 甘新建议道:“不如问问王镜山,他们在哪里接货方便。”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立即致电王先生: “叔!你要的山货送到铁路哪站?丑伢子!” 不多时,王先生回电:“丑伢子!乐清站。” “乐清?!” 项楚看了一眼伪满铁路地图,找到乐清,回电: “叔!抵乐清站之后,‘薪火’和你联系。” 项楚取出一摞已经盖章的空白物资调拨运输单递给甘新,笑道: “老甘!设备运到乐清后,你和老刘联系王镜山抗联部队,小心谨慎地运进山里。而且,你要装作卖出了大价钱,这样即使被发现我也能开脱。” “明白!” 甘新重重地点头,急忙接过物资调拨单。 刘正雄笑道:“这空白的物资单就是好,想怎么填就怎么填。” 项楚点头道:“对!咱们趁东北的鬼子特务机构武藤机关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抓紧做点事情。” 此时,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汪曼雪急忙抄录,破译电文,苦笑道: “亲爱的!南造芸子发来的,她说要来东北接手武藤机关了。” 项楚摇头道:“她可不是一个善茬,老甘,你以后千万小心。” 甘新笑道:“没事!大不了我就把你搬出来。” “那个女鬼子可是六亲不认的!走吧,别烦咱们的机关长了。” 刘正雄苦笑道,拉着甘新走出项楚二人的包厢。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疑惑道: “南造芸子来东北,谁接手上海特高课?” 言毕,他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你到东北,谁接替上海特高课?” 南造芸子回电:“大雄!影佐真昭接手,阿芸要先回国再去东北。土肥原咸猪告了你的状,说你的人使用假军票,影机关的工作可能要全面停止。阿芸!” 项楚哭笑不得,回答电文:“阿芸!大雄不怕他告,多保重。大雄!” 汪曼雪看完电文,笑道:“亲爱的!影机关工作停了好,你跟我去香港做生意。” 项楚苦笑道:“没有影机关做支撑,恐怕我们跑国内的空运海运航线也要停了。” 汪曼雪疑惑道:“真的会那么严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等明天回上海看看情况再定。” 下午三时,火车抵达哈尔滨火车站。 项楚协调好转运货物事宜后,带着汪曼雪走出火车站,在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返回马迭尔宾馆。 项楚撰写了一份苏联远东地区情报侦察情况报告。 报告末尾建议采用石原莞尔主张,结束对华战争。 把关内部队抽回关外,跟苏联硬扛,先切断西伯利亚铁路断其陆路,占领海参崴断其水路,举全国之力将苏联远东全部收入囊中...... 报告成形,他立即带着汪曼雪驱车来到远东作战司令部。 此时,藤原英藏正在训斥两位少将。 “你们俩个太不像话了,为什么不加强对抗联的围剿?” 项楚拉着汪曼雪走进办公室,笑盈盈地说: “父上!您又忘了,绝对不能生气。” “儿子和儿媳回来了!” 藤原英藏秒展笑容,吩咐道, “行!你们俩下去吧。” “哈咿!” 两名少将急忙闪人。 项楚将报告呈上,苦笑道:“父上!苏军已派善谋略的朱可夫带了大量的装备到了边境地区的诺门坎,看来帝国的北进策略要受阻了。” “没有谁能阻挡帝国占领远东的步伐!” 藤原英藏霸气地说,打开报告仔细查看,不禁赞道, “大雄!你的观点跟父上不谋而合。父上也赞同石原莞尔的观点,帝国根本就吞不下支那,能够占领满洲和远东就非常不错了。 而且按照石原莞尔所说,世界尖端武器发展到临界点,各国就不能打仗了,到时疆域就会定下来,这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项楚可没想给鬼子机遇,知道鬼子打不过老毛子,让汪曼雪坐下,煽风点火道: “父上!以您现在这点兵力根本就应付不了与远东苏军的作战,应该像打淞沪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那样,举全国之精锐对付远东的苏军,这样才有胜算。” 藤原英藏看他写的报告看得热血沸腾,拍手赞道:“大雄!你写得非常好,父上这就把你的观点上报头头,全面占领远东。 若真是这样,父上将成帝国的千古一大将,你也成为帝国年轻的谋略家。哈哈!” “嗯!非常好。” 项楚满心欢喜。 中华当前危局之下,他是真心渴望鬼子跟老毛子大打出手。 他话锋一转,装作无奈地说:“父上!您的身体痊愈,大雄必须马上回上海主持影机关工作了。” 藤原英藏点头道:“大雄!感谢你两次过来救父上,去吧!一定要为头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咿!” 项楚躬身领命。 他急忙带着汪曼雪离开藤原英藏的办公室,驾车返回马迭尔宾馆。 两人走入房门,电台电讯声还在响。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机关长!使用假军票的山下中队与台流中队上百人,南丫中队数十人,全都被土肥原咸猪抓进了竹机关,您快回来吧,否则会出大事。情报处长!” 南丫中队竟然也使用假军票了,这是天大的麻烦。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立即回复电文: “情报处长!我明天一早回上海。机关长!” 他立即向土肥原咸儿的竹机关发出电文:“土肥原咸儿!使用假军票的远不止我一个,而且我使用军票是情有可原。 若是你不马上放了我的人,我回上海第一时间带影机关去灭了你的竹机关,并将你碎尸万段,大不了再次流亡国外。山下一代目!” 很快,土肥原咸儿回复电文:“影机关长!请不要误会,本机关长简单询问一下,就马上放了你的人。竹机关长!” 项楚回复电文:“土肥原咸儿!本一代目给你十分钟时间,若是不放人,本一代目就上报头头,将你满门抄斩!” 项楚还用了土肥原咸儿看得懂的汉语成语。 很快,土肥原咸儿回复电文:“竹机关马上放人!” 不消说,面对山下一代目的强势与不讲理,他还是怂了..... 第556章 一把火将竹机关给烧了 夜幕降临,驾机起飞过于危险。 项楚打消连夜回上海的念头,致电余晓婉:“情报处长!点清竹机关放回来的人,少一个就派出所有人将竹机关包围。机关长!” 余晓婉回电:“机关长!山下吉春和李通、马久英已带人将竹机关包围起来了,随时准备攻击。情报处长!” “还不错嘛!” 项楚赞道,急忙回复电文:“非常好!但凡留一人不放,就命令他们灭了竹机关。” 余晓婉回电:“不用交待也会这么做的!” 项楚不禁折服,余晓婉做事更加直截了当。 汪曼雪翻阅近期的报纸,见他发完电文,疑惑道:“亲爱的!为什么全面战争打了1年半,我国还不敢对鬼子宣战?” 项楚苦笑道:“不是不敢,是因为德意日3国于1936年结成了轴心联盟,宣战1国则等同宣战3国,我们倚重德国的支援,所以不能宣战,只能叫抗战。” “原来如此!” 汪曼雪恍然大悟,取出一张报纸递给他,笑道,“这份鬼子报纸刊载,他们的石油专家被刺杀,石油勘测装置被袭击,恼羞成怒地赖到武藤机关长和多门三郎的头上,已对这两人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项楚接过报纸一观,冷笑道:“这鬼子还挺会利用死鬼子的,不过他们弄不到石油,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汪曼雪摇头道:“哪能不打?国际形势对鬼子来说真的太好了,感觉德意和英美都在支持他们。特别是美国,鬼子侵华的所有战略战备物资全都来自美国。” 项楚冷笑道:“我怂恿鬼子‘北进’,就是要加速他们战备物资的损耗,等鬼子储备的黄金美钞等硬通货用光,美国那些军火商立即就会断供。 只要鬼子在我国境内挖不到石油,加之‘北进’受阻,必定南下东南亚抢油,从而得罪英美等国。”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万一鬼子‘北进’真的赢了呢?” 项楚笑道:“若真采用我的策略,鬼子肯定赢。但是鬼子绝对舍不得从关内全面撤军,所以他们必定会输。输或赢,得利的全都是我们。 苏联为应付欧洲的乱局和保全远东,必定对我国大加援助,共同对付鬼子。” 汪曼雪抱紧他,崇拜地说:“亲爱的!你都成谋略家了。” 项楚摇头道:“一个搅局者而已!” “不行!这事我要替你电告夕姐,不是战场上打死仗打败仗的那帮人才能升上将,你这样搅动风云的人才有资格升。” 汪曼雪负气地说,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项楚摇头道:“你发吧!但肯定没用的。” 翌日清晨,哈尔滨马家沟机场。 北川金秀驾车将项楚和汪曼雪送进停机坪。 项楚嘱咐道:“表弟!请一定多关照哈尔滨藤原分社,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北川金秀点头道:“放心吧!姑父已经交待过了。” “父上就拜托你了,好好干!” 项楚拍拍他的肩,转身坐进飞机驾驶舱。 北川金秀大声喊道:“表兄!你是金秀的偶像。” “武运长久!” 项楚向他挥挥手,盖上机舱盖,驱动飞机引擎。 不多时,飞机滑入跑道,向前疾驰,冲入云端。 汪曼雪嘱咐道:“亲爱的!你飞平稳些,别翻来滚去的,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明白!” 项楚欣然道。 扶桑国,内阁情报局。 局长近卫武治将一份文件递给明千行,笑盈盈地说:“一鸟!你看影机关这个策略多好,这才是帝国真正的战略家啊。” 明千行看完文件,摇头道:“局长!虽然我们是‘北进’与不扩大派,但是头头和军方大佬们却是‘南进’与扩大派,恐怕这份提案通不过。” 近卫武治点头道:“你说的也对,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以前说拿下南京支那政府就会投降,后来又说拿下武汉支那政府会投降。 岂料支那政府抵抗得越来越激烈了,打得我国国库空虚,兵源枯绝,还怎么打?” 明千行附和道:“局长!帝国能够占领满洲、朝鲜、台湾、琉球,再加上600多万平方公里的远东地区,就是超级大国了,何必陷入山海关内那个泥潭?” 此时,青木仁纯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局长!一鸟!你们的对话青木听见了,影机关长这是惹火烧身啊。” 明千行急道:“三鸟!什么意思?” 青木仁纯冷声道:“影机关怂恿手下使用假军票,而且派手下包围竹机关,把土肥原咸儿打了个半死,最后砸了竹机关,还一把火把竹机关给烧了。 现在又甩出这份全面‘北进’的方案,头头估计要解散影机关了。哈哈!” 近卫武治和明千行面面相觑,知道青木仁纯如此说,表明已经动用关系使坏了。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 近卫武治急忙接起电话,听完之后苦笑道:“二位!咱们去内阁开会吧,估计影机关长这份报告引发大事了。” 上海,虹口机场。 余晓婉驾车来接项楚和汪曼雪。 项楚走下飞机,介绍道:“晓婉!这位是汪曼雪。曼雪!这位是余晓婉。二位都是香港和上海的大先生,以后更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滚你!” 余晓婉和汪曼雪齐齐河东狮吼。 不过两人还是客套地打招呼。 项楚驾车,驶离虹口机场。 余晓婉哭兮兮地说:“楚哥!晓婉给你惹大事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你能惹什么大事?说吧。” 余晓婉苦笑道:“昨晚土肥原咸儿扣押着叶世安和孙吉死活不放,还在施加酷刑,我就带人冲进去,把叶世安和孙吉抢了出来......” 项楚笑道:“你做得非常对,不抢出来会出大事。” 余晓婉继续说:“可是我们的人把竹机关砸了不说,还把土肥原咸儿打了个半死。” 项楚惊愕地说:“打土肥原咸儿就行了,干嘛还要砸竹机关。” 余晓婉低头道:“宁强等人气不过,一把火将竹机关给烧了。” “我真......” 项楚欲哭无泪。 汪曼雪赞扬道:“晓婉姐姐!你做得非常对,我绝对支持你。” 余晓婉灿然笑道:“谢谢支持,不过咱俩究竟谁大?能否说出你的八字......” 得!这两人全然不顾崩溃的项楚,比起谁大谁小来了。 第557章 雪崩 上海虹口区,特高课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强占这里当成自己的办公室,指着沙发上的谢行之,恨恨地说: “影佐课长!你看看影机关那帮人,把我的替身谢桑打成啥猪样了。” 的确,谢行之鼻青脸肿,胳膊腿上都打了石膏,头上缠了纱布,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宛如一个半死人。 影佐真昭刚从香港过来没两天,一半的办公室,以及这个会议室就被土肥原咸儿竹机关的人强行给占了,内心自然十分地不爽。 不过,他好不容易获得上海特高课课长职位,不敢得罪睚眦必报的土肥原咸儿。 他装作恍然大悟地说:“情报官阁下!原来被打的不是您,这实在是万幸啊。”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情报官学会了支那人的狡兔三窟,如此做还把影机关长彻底拉下水了。哈哈!” 影佐真昭疑惑道:“请问头头会如何处置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那还用说?满门抄斩!” 此时,一位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长得贼眉鼠眼,看上去一肚子坏水的鬼子到了会议室门口,笑嘻嘻地问道:“三位!请问谁是课长?” 影佐真昭正要回答,不料沙发上的谢行之举手挠了挠光头。 贼眉鼠眼男子急忙上前,毕恭毕敬地对谢行之说:“课长!在下大野木上,从关外武藤机关特调入您的麾下,以后请多关照。” 言毕,他一个劲地替谢行之挠大光头,显得十分地殷勤。 土肥原咸儿和影佐真昭面面相觑,对这位的长相很不喜。 影佐真昭还是忍不住说:“大野君!我是特高课课长。” “啊?!” 大野木上惊得目瞪口呆,急忙向影佐真昭致歉, “课长!属下认错人,实在抱歉。” “无妨!” 影佐真昭摆摆手,吩咐道, “本课长看了你的资历,你是一名优秀的特工,虽然受武藤林夫牵连,只要努力工作,还是能够爬起来的,以后你负责特高课的电报室工作。” “哈咿!” 大野木上躬身领命,弱弱地说, “课长!属下听说在上海除了我们特高课,还有影机关和竹机关,属下一定协作您把他们踩在脚下。特别是那个竹机关,一定要让他们滚蛋。”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大野木上!难道你想找死吗?” 影佐真昭很欣赏这样的手下,摆手道:“大野君!这位就是竹机关的土肥原机关长,你快退下吧。” “哈咿!” 大野木上急忙闪人。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的背影说:“影佐课长!这个人不可重用。” 影佐真昭点头道:“的确不能重用!”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既然你不愿重用,给本情报官吧,本情报官要用他去烧掉影机关。” “不!” 影佐真昭断然拒绝。 影机关,机关长办公室。 项楚正在训斥宁强等人。 “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不把假扮土肥原咸儿的谢行之打死?谢行之肯定认出叶世安和孙吉来了,否则不会单独留下他俩。” 宁强哭兮兮地说:“机关长!俺们刚开始不知道是假扮的,不敢下死手。” 孙吉点头道:“机关长!谢行之后来用汉语喊‘别打了,我不是土肥原咸儿’,我们才知道他是假的。” 项楚大声呵斥:“说!你们干嘛要花假军票?不知道这是残害百姓吗?” 叶世安苦笑道:“山下中队和台流中队那帮家伙都成富豪了,成天嘲笑我们穷得叮铛响,还把大把的假军票强塞给我们去花。” 宁强点头道:“俺们错了,没有抵挡住诱惑。” 项楚指着他们的手怒斥:“每人一手戴两块高档手表,你们是卖手表的吗?全部开除,回家种地。” 汪曼雪走出内室,摆手道:“开什么除?!快都散了吧。” “谢谢汪大小姐!谢谢夫人!” 宁强等人七嘴八舌地喊道,溜之大吉。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亲爱的!去楚月饭店吧,我饿了!” “你饿得还蛮快!” 项楚笑道,无奈地说:“走吧!懒得等千行的惩戒电文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咱们上报打的是假土肥原咸儿,依然是这破回复。” 汪曼雪笑道:“余姐姐!念念听听呗。” “你还笑得出来!” 余晓婉摇头道,拿起电文,高声念道, “影鸟!你上报的全力‘北进’方案引发朝野之争,极大地扰乱了军心民心,头头大为恼火。 因你手下花假军票,烧毁竹机关,殴打土肥原咸儿,现暂停影机关一切工作,责令你带影机关深入敌后,花假法币全面扰乱支那政府的经济。一鸟!” “这样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项楚笑道,想了想,吩咐道, “晓婉!给他回复电文收讫,土肥原咸儿有欺君之罪,也应该处置。” “你还睚眦必报!” 余晓婉莞尔笑道,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了回复电文:“影鸟!土肥原咸儿被贬为少将,将带一个旅团到前线,参加长沙会战。一鸟!” 项楚看完电文,若有所思地说:“不行!我要回重庆,申请带一个师去长沙作战,直接灭了土肥原咸儿。” 余晓婉嗔道:“你还跟他较上真了,有那必要吗?”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余晓婉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毫不客气地说:“曾秘书!汪大小姐没在这里。对了!你不要骚扰她,否则影机关长会跟你没完的。” 言毕,她急忙挂了电话,苦笑道:“汪妹妹!一位姓曾的秘书想见你一面。我知道他跟上海特高课走得很近,就替你拒绝了。” 汪曼雪点头道:“谢谢姐姐!我才不会见他。” 余晓婉建议道:“机关长!既然影机关停止工作了,深入敌后也不能带所有人,不如给山下中队和台流中队先放假,他们有钱了,全都想着回家娶妻生子,不如成全他们。” 项楚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把他们放走,南丫中队先别动,我要挑选带到大后方的人。” 余晓婉笑道:“好吧!你快带某对母子去楚月饭店吃饭,否则快饿坏了,我来处理这些事。” “什么意思?” 项楚故作疑惑道。 “快别装样了!” 汪曼雪娇嗔道,挽着他的胳膊走出房间。 余晓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报纸,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叹息道:“唉!这位汪某人发出‘艳电’,表明了投敌立场,白党会雪崩啊。” 第558章 重新接受血与火的考验 重庆,军统局办公室。 代农一脸阴沉,拿出一份手令,冷声道: “诸位!下面宣布最高统帅部对汪制裁令.....” 待他宣读完毕,众人皆一脸的严肃,等待他点将。 代农取出一份提前拟好的材料,面无表情地说: “制裁行动设指挥中心与行动组,指挥中心设在香港,由我亲自负责。行动组赶赴河内,实施刺杀汪逆行动。 组长由我局顶尖行动高手、天津站站长陈恭树担任,成员有特种技术专家余乐新,‘江湖异人’武术教官唐英杰,神枪手王鲁翘,电讯专家王绍谦,超级行动高手张逢义、陈布云、余鉴声、郑邦国组成。” 一次刺杀行动,军统局雪藏的精英尽出。 待众人领受任务出了办公室,毛丰苦笑道: “局座!汪逆自身就是刺杀高手,我局派出这么多高手都不一定刺杀得了他。说实话,上面只需派项楚一人,便能轻轻松松将之铲除,为何不用?” 代农不高兴地说:“善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军统局精英尽出,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项楚?他和汪曼雪可能连孩子都有了,此事绝对不能让他知晓,否则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消说,代农这话有威胁的成分。 毛丰听出来了,笑盈盈地说:“局座!我的弟弟毛万里也是一名电讯和行动高手,王绍谦去了河内,他可以跟您去香港。” 代农这个面子还是要给他的,欣然道:“善五!万里的个人能力很强,又是我们江山人,我早就决定带他去了。哈哈!” “多谢局座提携胞弟!哈哈!” 毛丰哈哈大笑道,内心却是暗道, “若是我不提,你这老狐狸能这么爽快?” 代农霸气地说:“一定要让先生看看,军统局没有项楚,一样能将汪逆铲除。”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千面奎哥!这就是你的老巢吧。”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嗯!算是吧。”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孔灵说过,你们在这间阿弟室打过麻将,现在凑不齐了。” 项楚笑道:“放心!一定会凑齐的,到时还在这里打。”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土肥原咸儿近乎咆哮的声音。 “藤原大雄!你太不像话了,竟然恶人先告状,把我降为少将不说,还要让我上长沙前线作战。” 项楚挺佩服土肥原咸儿准确找到自己,大声呵斥:“土肥原咸儿!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没有满门抄斩已经很不错了,还敢造次?”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鼓吹‘北进’,放弃关内,支那战场上260万帝国勇士对你恨之入骨,你就等着被刺杀吧。” 项楚冷笑道:“神经病!哪有那么多帝国勇士?有种你说说,都是哪些部队?” “行!我给你好好说说,关东军80万......” 土肥原咸儿在激将法下,将鬼子在华兵力部署给项楚仔仔细细地讲述一番,给他好好地上了一堂情报课。 项楚还让汪曼雪拿来地图,一一标绘下来。 末了,项楚感慨道: “土肥原旅团长!我服了你。” “你骂我?!”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项楚疑惑道:“不对!这土肥原咸儿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难道又抓住了我什么把柄?”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你不有两个人被他的替身认出来了吗?他肯定想借机以此为突破口,彻底挖出你的秘密。” 项楚点头道:“是这么回事?这个谢行之,真是个大祸害。”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大雄!因你提出放弃关内的‘北进’方略,引起军中强硬派极度不满,恐对你下手,请暂时离开上海避避风头。阿芸!” 项楚回复电文:“谢谢阿芸,我准备流亡国外避避风头,你多保重!” 南造芸子回电:“大雄!都是那个土肥原咸猪,他到处告你的状,还劝说阿芸改嫁给他的替身支那人谢行之,他太无耻了。” 项楚回复电文:“我真想弄死土肥原咸猪!” 汪曼雪笑道:“亲爱的!你不如装作生气,带着影机关向国民政府投降算了。” “还远不到那个时候,不过一定要报这一箭之仇。” 项楚摇头道,向宋夕发出电文, “雅!我想回重庆,带一个师参加长沙会战。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 “风!第九战区34师师长位置空缺,望尽快回重庆,然后入湘招兵买马,练兵作战。若有敌最新兵力部署望告知。雅!” 汪曼雪看了一眼电文,苦笑道:“夕姐真是的,还要招兵买马,不知道直接回复没有位置吗?真舍得让自己男人上前线。” “夕姐一心望夫成龙。” 项楚笑道,急忙回复长长的电文, “雅!拟于明天傍晚驾机从香港飞重庆,敌260万兵力部署,第13军6万部队位沪杭,第21军5万部队于广东......风!” 大约过了20分钟,宋夕回复电文:“风!敌兵力部署非常及时准确。为了安全,你最好带一些南丫中队心腹回来作战。雅!”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不禁陷入了沉思。 南丫中队好不容易在敌后站稳了脚跟,若是全部带到前线交战,肯定会带来大量牺牲,想想都觉得可惜。 汪曼雪关切地说:“亲爱的!遇到难事了?” 项楚点头道:“还是舍不得带南丫中队去前线作战。” 汪曼雪淡淡地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南丫中队已经给你惹出大麻烦来了,再呆在上海,会惹出更大的麻烦。不如借此机会全部带回前线作战,重新接受血与火的考验。”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不愧是大学讲师。”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等回香港后,我给你买一大批美式武器装备,一定让你的部队比德械师还厉害,不过怎么运给你?”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可以走滇缅公路,让南丫中队带着回国。” 汪曼雪苦笑道:“亲爱的!咱自己出钱买武器装备打仗,值吗?” “为国家当然值!” 项楚重重地点头。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通余晓婉,吩咐道,“晓婉!给李通说,南丫中队所有人做好明天乘船去香港的准备,带齐所有的武器装备。” 余晓婉苦笑道:“当家的!现在孙吉和叶世安已经暴露,土肥原咸儿必定借此大做文章,别明天了,晓婉号今晚走,不如让南丫中队赶紧撤。”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好!南丫中队全体马上带武器装备上船。注意!机关人员不要撤。” 第559章 人才挤挤 机关人员自然不能走,否则影机关就等同没了。 若影机关没了,等同放弃潜伏身份和情报战场。 项楚思忖再三,拨通山下吉春办公室的电话,吩咐道:“吉春!为了保护影机关和我们的生意,山下中队与台流中队采取轮流制离开上海回家。” 山下吉春笑道:“一代目!您的想法跟夫人一样。夫人刚才过来跟我说了,让我和马久英的人分批次离开上海。 您放心,南丫中队离开后,我让吉夏派一个宪兵小队过来,入驻南丫中队楼,防止竹机关过来抢我们的地盘。” “非常好!” 项楚赞道,顿了顿,无奈地说,“吉春!一代目得罪了人,暂时要流亡国外。目前影机关就相当于我们的山下组,若是失去你们所有人将上前线打战,你们可一定要守好。” 山下吉春斩钉截铁地说:“一代目放心,我们一定拿生命守护影机关。” 项楚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满意地说:“吉春!你真是楚雄最好的兄弟。” “比兄弟还亲!” 山下吉春感动地说,顿了顿,弱弱地问道, “一代目!咱们还能不能继续花假军票?” “花!为什么不花?反正已经被弹劾了,要更加肆无忌惮。” 项楚霸气地说,挂了电话,寻思此次离开上海的时间比较长,必须开个支委会。 他拨通龙玲的电话,吩咐道: “龙姐!我要离开上海较长时间,你叫易老等人过来,到千江月包厢开个会。” 汪曼雪忙不迭地说:“亲爱的!你们就在阿弟室开会吧,我待在内室,堵上耳朵,绝对不影响你们。” “好吧!” 项楚点点头,当即改口道, “龙姐!改在阿弟室开会。” “是!” 龙玲急忙领命。 项楚放下电话,望向汪曼雪,笑盈盈地说: “曼雪!你好像知道我不少秘密。” 汪曼雪上前,一双玉臂缠绕上他的脖子,凝视他的眼睛说:“‘不死鸟’同志!你是我儿子的爹,难道你还想对我有所隐瞒?” 项楚故作担忧地说:“曼雪!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不会就此伤心离开我吧。” 汪曼雪高兴地说:“你是人家的偶像嘛,人家高兴还来不及!” 项楚趁热打铁道:“中国的未来在共产党,要不你也加入吧。” “我知道,但是一下还接受不了。” 汪曼雪摇头道,靠近他怀中泣道, “亲爱的!你不嫌弃我们母子就好,我现在可是罪人。呜呜!” 项楚抱紧她,安慰道:“什么罪人?别胡说!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抛妻弃子的。”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余晓婉急切的声音。 “楚哥!你在虹口机场的飞机被一架鬼子飞机给撞了,两架飞机当场爆炸燃烧,全都完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大概是故意的吧。” 余晓婉苦笑道:“你还是带上汪妹妹今晚就跟着晓婉号走,再呆在上海真的会出事。对了!你把徐莱带去香港吧,一个叫李实群的中统特务投降了上海特高课,天天打电话来骚扰她。”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马上派人护送徐莱上船,我开完会后也离开上海。对了!你要不也跟着一起走?” 余晓婉声音哽咽地说:“楚哥!谁都可以走,唯独晓婉不能走。为了你的基业!晓婉绝不离开上海。我安排完,就去楚月饭店开会,顺便送你上船。” 言毕,她急忙挂了电话。 项楚知道,她现在必定是泪人儿一个。 项楚再度拨通山下吉春的电话,嘱咐道:“吉春!一代目还交待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山下吉春忙不迭地说:“一代目!请您吩咐。”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记住!我离开后,影机关完全由夫人说了算,你们一定要听夫人的话,让兄弟们拿生命保护她的安全。” “哈咿!” 山下吉春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知道,项楚如此吩咐,若是落实不好,将来是要杀头的。 此时,山下吉秋奔进了他的办公室,笑嘻嘻地说:“大哥!竹机关在大肆招人,我想带两名兄弟混进他们的队伍去捣乱,为一代目报仇。” 山下吉春扬了扬项楚赠送给他的《孙子兵法》,点头道:“嗯!非常好,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山下吉秋笑道:“没想到你还跟一代目学上兵法了,嘻嘻!” 山下吉春扔给他一堆假军票,呵斥道:“不就是来要钱的吗?快去!一定要带兄弟们好好潜伏,掌握土肥原咸猪的一切动向。” “哈咿!我们让土肥原咸猪的人也花假军票。”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抱着假军票喜滋滋地跑了。 上海虹口区,特高课。 土肥原咸儿在会议室给自己的人开会。 因为人数过多,连他的榻榻米床上都坐满了,屋里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谢行之躺在沙发上,身上还坐了几个胖乎乎的鬼子特工,已经快要背过气去。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人头攒动,满意地说:“不错!竹机关真是人才济济。” 高桥大正被挤在墙角,忍不住高声喊道:“机关长阁下!应该叫拥挤的挤。” 土肥原咸儿坐在大椅子上,悠闲地喝了一口西湖龙井茶,大声呵斥:“胡说!汉语成语就是三点水的济,也叫济南的济。” 高桥大正急道:“机关长阁下!大正知道了,您快部署行动吧,我们等不及了。” “嗯!非常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指着沙发说,“谢桑!你快说说,影机关里究竟藏了哪些支那特工。本机关长要马上上报内阁情报部三鸟,抓捕影机关长和影机关里面的支那奸细。 然后,我们竹机关搬去影机关的地盘,大肆招兵买马。以后大家就不用这么人才挤挤了,拥挤的挤!” “让!让我起来说。” 谢行之大声喊道,把坐在他身上的鬼子胖子们全部推下沙发。 鬼子胖子们撞翻了其他的鬼子,刹那间,会议室里东倒西歪一大片,乱成一团。 “呯!”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朝上面开了一枪。 “哗啦!”一声。 上面的吊灯竟被他一枪击落。 “啊——!” 鬼子特工们被碎玻璃扎得哇哇大叫。 土肥原咸儿就在吊灯下面,已是头破血流,大光头上全是玻璃渣,显得受伤极为严重。 高桥大正大声喊道:“快!散会,送机关长去医院。” 土肥原咸儿的会开了个寂寞,先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第560章 自作孽,不可活 因为土肥原咸儿一枪如有神助地射落天花板,挽救了南丫中队。 内阁情报部青木仁纯左等右等土肥原咸儿的电文不来,只好退而求其次。 他无奈地主动询问影机关:“影机关!竹机关说你手下的南丫中队有两名支那特工,情况是否属实?三鸟!” 此时,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正在召集易安良等人召开会议。 余晓婉急忙抄录并破译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吩咐道:“告诉他,查无此事,影机关长在流亡国外之前,已经解散了南丫中队,所有人员将重新招募。” “是!”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会议继续,易安良担忧地说:“机关长!现在我们收到的假军票和假法币越来越多了,这生意都不好做了。” 项楚想了想说:“尽量收金银等硬通货,或是以物换取咱们部队最需要的东西。另外要教同志们都学会辨识假法币,军票直接就别收,大不了不做生意。” “好吧!” 易安良点头道。 余晓婉急道:“楚哥!鬼子头头不是让咱们拿假法币去国统区花吗?怎么办?” 项楚摇头道:“假法币不花,假军票继续花,宁让鬼子占领区经济崩溃,也不能让国统区的经济过早崩溃。 金融战不亚于正面战场,调整货币政策虽然会掠夺财富、制造假繁荣,但也能助力国家挺过最困难的时期。 中国幸亏于1935年取得统一货币发行权,全国发行法币这种信用货币,才等同有了金融反击的能力,当时还被日本视为宣战,反对了好一阵。” 龙玲苦笑道:“机关长!在咱饭店举行的中日双方谈判早就结束了,谈判人员已经离开,可是我方代表的食宿经费仅拨付了三分之一,怎么办?” 项楚摇头道:“白党贪腐盛行,前线吃紧,后方紧吃,拨款的中间环节必定截留了,继续催缴。以后不接待这样式的团体了,担惊受怕还赔钱。”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余晓婉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呵斥道:“你痴心妄想!” 言毕,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恨恨地说:“楚哥!那个谢行之竟然威胁我们让出影机关驻地,否则就要把叶世安和孙吉一事上报。 他还单独约我去豫园见个面,一看就不安好心。” 项楚笑道:“你马上打电话告诉他,可以见面。” 余晓婉高兴地说:“你想弄死他?” 项楚点头道:“当然!难道还留着他过年不成?” “好!” 余晓婉欣然道,急忙拿起电话拨通谢行之, “谢先生!我想了想,可以和你去豫园谈谈。” 哪知谢行之笑眯眯地说:“不!换个地方,晚上六点,去多伦路76号你家里谈。” 余晓婉气得七窍生烟,项楚急忙安抚地拍拍她的肩,点头示意她同意。 余晓婉装作惊愕地说:“谢先生!没想到你还知道我住在地方,你真不简单。” 谢行之笑道:“当然!我盯了好久,可惜影机关长一直不回家,苦了你这个美人儿。而且,除了你住的地方,我还知道徐莱住在思南路88号。 反正影机关长都出国流亡了,你俩又没有人关照,以后就由我来关照。若是不服从,竹机关将要吞并影机关,你们不服也得服。哈哈!” “行!我家就我家吧。” 余晓婉装作无奈地说,气愤地挂了电话。 项楚冷笑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他会去吗?” 项楚点头道:“他色胆包天,而且把时间定在了晓婉号启航的六点,肯定会去。正好我离开上海前,除掉这个大祸害。” 余晓婉急道:“我通知晓婉号,推迟一个小时启航。” 项楚摇头道:“不!还是六点启航,七点再靠码头。” “明白!” 余晓婉重重点头,急忙拨打电话。 龙玲建议道:“机关长!带上血滴子,让他消失得无影无踪。” 项楚点头道:“也好!散会吧。” 易安良起身,特地嘱咐道:“领导!枪炮不长眼,你回去打仗可要千万小心呐。” 项楚笑道:“易老放心!这次回去我弄新式武器远程作战,基本不用打白刃战。” 龙玲若有所思地说:“领导!若是你回八路军或新四军领军打仗,我们都跟着你上战场。” 余晓婉莞尔笑道:“楚哥!下次请示一下老家,你也带八路军一个师作战。” 项楚嚷道:“晓婉!你开什么玩笑?八路军总共才3个师,我可做不出来。” “行了!赶紧去那个多伦路76号铲除汉奸吧。” 汪曼雪嚷着从内室走了出来,惊得龙玲等目瞪口呆。 项楚拎起两个皮箱,笑道:“曼雪也是自己人了。” 汪曼雪摇头道:“应该说上了你的贼船,快走吧!” “走!” 项楚点头道。 为了除掉狡猾的谢行之,竟然要让晓婉号离码头再靠码头,这也实属无奈。 晚六时,多伦路76号。 项楚3人已经严阵以待,可是谢行之依然没有出现。 余晓婉一身旗袍,显得身材婀娜多姿,倚靠在门边。 项楚在门后,嘱咐道:“晓婉!要表露出愁眉苦脸。谢行之知道你看不上他,这只是你为了我,而迫于无奈。” 余晓婉不发声,只是静静地望着外面。 不多时,外面马路驶过一辆缓缓而行的吉普车,不过没有停下,继续向前驶远。 项楚苦笑道:“这家伙是真警惕,不过你这身打扮,对他来说无法抗拒,很快就再次过来了。” 果不其然,不多时,那辆吉普车缓缓地返回。 谢行之下车,东张西望,满脸淫笑地走进院子。 他色迷迷地说:“余晓婉大美人!你还记得那个冬夜吧。那一次代农的侄儿为了追你撞岗,害得我背了黑锅,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没想到我还能成为你的男人,想起来都是缘分哪。” 余晓婉莞尔笑道:“是啊!缘分。” 言毕,她转身便走进屋内,表露出十分地不情愿。 “项楚的女人!今天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了。” 谢行之大声嚷嚷,猛冲上前就要一把抓住她。 哪知余晓婉手往后一挥,7支带毒袖箭飞出,射进了他的身体。 “扑!”地一声。 谢行之扑倒进了客厅里,费劲地翻过身来。 项楚冲上,一脚将他踩在脚下,冷笑道: “谢行之!看看我是谁?” “影机关长,你竟然就,就是项楚。” 谢行之惊呼,头一歪,已然一命呜呼。 第561章 转机要来了 项楚检查谢行之身上,搜出大量跟踪照片。 全都是余晓婉、徐莱、龙玲、易安良等人,以及南丫中队孙吉、宁强等人的,照片的后面还标注了姓名,准确度百分之百。 还有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了大量的线索。 余晓婉看完照片,心有余悸地说:“楚哥!若是今天不弄死这个家伙,咱们就全完蛋了。” 项楚点头道:“嗯!这个笔记本上记得更详细。不过万幸的是,他为了得到你和徐莱,还没有向土肥原咸儿和盘托出。” 汪曼雪取过项楚手里的笔记本一观,建议道:“余姐姐!你还是跟船一起去香港吧。若是有人知道谢行之给你打过电话,你也脱不了干系。” 余晓婉不自然地望向项楚。 项楚点头道:“晓婉!去香港避避,顺便开一家协仁医院。” 余晓婉犹豫道:“可是我走了,上海不就没人帮你打点了?”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余晓婉跑过去接起电话一听,高兴地说: “千代君!你回来得太及时了。稍等!” 项楚一听郑知礼回来了,急忙过去接起电话,以闽南话说: “知礼!我还以为你送阿尾真子去东北了。” 郑知礼以闽南话回应:“她等南造机关长一起走,我听说咱们影机关出事了,就赶紧赶回来。” 项楚嘱咐道:“我和晓婉、徐莱带南丫中队出去避避,影机关就交给你了。” 郑知礼笑道:“没问题!反正影机关已经暂停工作,正好天天坐下来看书。” “你的心态非常好!” 项楚赞道,结束通话。 他将谢行之的尸体处理干净,将吉普车开进黄浦江。 然后驾车带着汪曼雪和余晓婉来到黄浦9号码头。 晓婉号已经等候多时,待3人上舰,立即离开码头。 项楚3人走进舰长室,徐莱已在此等候,高兴地说: “楚哥!我们4个人正好凑上一桌麻将了。” 项楚点头道:“很好!不过你带麻将了?” 徐莱莞尔笑道:“当然!旅行必备。” 汪曼雪惊道:“咦!你就是大明星徐莱?” 徐莱摆手道:“什么大明星,陈年旧事了。现在是个中统的特务就认识我,呆在上海就是给楚哥惹麻烦。” 汪曼雪笑道:“只能说你太引人注意了,这次去香港,你可以在咱们的南丫岛上开一家电影公司。” 项楚大手一挥道:“阿莱!我出资支持你,等将来你还要进军美国好莱坞。” “谢谢楚哥!” 徐莱感激地说。 余晓婉笑道:“阿莱!你开电影公司,我开协仁医院,咱俩这趟香港之行的理由算是十分充分了。” “嗯!” 徐莱重重地点头,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汪曼雪建议道:“亲爱的!你的红十字飞机被鬼子撞了,明晚肯定赶不到重庆,快支上电台给夕姐回电。” “差点忘了!” 项楚急忙支上电台,发出电文: “雅!我的飞机受损,改乘货轮到港,再从港坐客机到重庆。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客机暂时不能坐了,先生为防止人员逃亡,暂时不让咱们的客机入境了。雅!” 项楚深感无语,鬼子都不禁航,反而自己先禁了。 他无奈地回复电文:“雅!那我滇缅公路入境吧。风!” 宋夕回复电文:“只能如此了,代农已到香港,你和曼雪千万不要和他接触,也不要接触曼雪的家人,现在太乱了。” 项楚回复电文:“我知道,放心吧。” 言毕,他迅速烧了最后宋夕发的电文。 岂料汪曼雪已经看到了,叹息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什么办法?唉!” 言毕,她落寞地走进内室。 项楚急忙跟进内室,安慰道:“曼雪!不要伤心,对孩子不好。” 汪曼雪转身扑进他怀中,欲语凝噎。 上海虹口区,东体育会路7号。 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大正及竹机关全体来到了一栋正在装修的西式建筑前。 他笑眯眯地问道:“高桥君!你知道这栋建筑叫什么名字?主人是谁吗?”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少将阁下!大正马上去问,这栋破建筑究竟是哪个傻子的,让竹机关入驻,竟然到现在还没有装修完。”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这是本机关长的房子,名字叫重光堂,因为战争受损,到没地方住了才想起修复。” 高桥大正急忙改口道:“呀!原来这栋美丽雄伟的建筑是您的,实在是太好了。” “嗯!这样的态度很端正。”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看到院内的杂草和砖石,吩咐道, “你们马上清除杂草和砖石,打扫卫生,今晚必须入驻。” “哈咿!” 众鬼子特工齐声领命。 山下吉秋等人也混进来了,苦兮兮地干起了粗活。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胖胖的下巴,疑惑道:“大正!谢行之去了哪里?” 高桥大正很不喜欢争宠的谢行之,竟然装作没听见,一个劲地扫地,扫得满院子尘土飞扬,逼得土肥原咸儿出了院子。 土肥原咸儿吩咐在墙角拔草的山下吉秋:“你的!马上去寻找谢行之的下落。” “哈咿!” 山下吉秋高兴地领命。 他急忙奔向附近的红心商行,找易老喝茶聊天去了。 此时,川岛芳芷驾车奔了过来,下车毕恭毕敬地说: “机关长阁下!芳芷刚刚获悉情报,支那军统局派出数十名精英赶赴香港和河内,刺杀帝国友人汪先生。”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芳芷小姐!你马上向内务省发报,让他们协调内阁情报局,派影机关长去保护汪先生。”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转身奔上轿车,发出电文。 晓婉轮,舰长室。 项楚四人正在打麻将,感觉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电台电讯声响起,余晓婉上前抄录,破译电文。 她悄悄将电文递给项楚,项楚急忙烧了电文,亲自回电: “一鸟!我们影机关长已经流亡海外,南丫中队已解散,无法完成此项保护任务。影鸟!” 不多时,收到明千行的回复电文:“影鸟!若是能联系到影机关长,请通知他,目前正在讨论是否采用他的策略。一鸟!” 项楚回复收讫,回到牌桌边,笑道:“现在的局势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徐莱点头道:“楚哥!我们在欧洲的密谍说,德意和英法的矛盾越来越突出了,可能会引发世界性的大战。” 项楚笑道:“转机要来了!” 第562章 歪打正着 余晓婉打出一张牌,笑盈盈地问道: “汪妹妹!你跟楚哥是怎么认识的?” 汪曼雪装作无奈地说:“他在镇江火车站偷了我的皮箱,我追下车,被他连人带皮箱掳走,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啊?!” 余晓婉和徐莱惊呼出声。 汪曼雪郑重其事地说:“他的人品实在太差了,建议你俩离他远点,不要像我一样上当受骗。” “嗯!的确太差了。” 余晓婉和徐莱附和道。 “胡了!清一色。” 项楚大笑道,霸气地把牌往前一推。 汪曼雪:“讨厌!谁让你胡牌的?” 余晓婉:“这一盘不算数,再来。” 徐莱:“什么清一色,少张7条。” 项楚万般无奈地说:“跟你们打了半夜,我好不容易胡一盘,赢点钱容易吗?”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你还缺钱?在海参崴抢罗刹帮的钱就够买几架飞机的。” 项楚白了汪曼雪一眼,那意思是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余晓婉。 汪曼雪无奈地说:“这次你要武装一个整师,得花咱家多少钱?想想都心疼。”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急道: “机关长!现在经过群岛区,感觉好像有海盗船跟着咱们。” 项楚大喜,“腾”地站了起来,高兴地说:“快叫兄弟们拿武器上甲板,准备灭了海盗。不!直接杀上海盗的岛,抢光他们的东西。”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你们3个在这里待着别动。” 项楚嘱咐一声,拿起一把狙击枪走出舰长室。 “我跟你一起!” 余晓婉急道,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急忙跟上。 汪曼雪急道:“二位!千万小心。” “我也一起吧!” 徐莱也拿起枪追出门。 “别跟脚!快回去。” 项楚将她推回舰长室。 他带着余晓婉来到驾驶室,仔细看了看海图。 晓婉号航行海域四周果然是大大小小的群岛。 船长是位中国人,年龄40来岁,紧张地说: “老板!这一带经常有海盗出没,没想到今天会来抢我们。” 的确,在皎洁的月光下,前后左右都有汽艇向晓婉号逼近。 项楚笑道:“船长!不用怕,我们的人和枪远比海盗多。” 余晓婉关心的是抢夺海盗的钱财,指着海图笑盈盈地问道:“船长!你知不知道这里海盗的老巢在哪里?” 船长指着海图上最大的一个岛说:“应该在南渔岛,这个岛面积大,地势高,有山有水有林,十分隐蔽,还有码头适合小型船只停靠。” 余晓婉点头道:“南渔岛!非常好。” 项楚笑问:“海盗是中国人还是扶桑人?” 船长不假思索地说:“应该以扶桑人居多,岛上还设置了为扶桑军舰导航的灯塔地标等装置。” 项楚吩咐道:“驶向南渔岛,灭了这帮海盗。” “啊?!” 船长惊得目瞪口呆。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啊什么啊?听机关长的。” “是!” 船长声音颤抖地领命。 项楚走出驾驶舱门,余晓婉急忙跟上。 南丫中队全体都已到甲板上严阵以待。 此时,有海盗在汽艇上以不标准的汉语喊道: “货轮马上停下!否则就要开枪开炮了。” 李通在前甲板上大声喊道:“机关长!怎么打?” 项楚笑道:“打吧!全部消灭。” 言毕,他端起狙击枪,朝汽艇上喊话的海盗射击。 “呯!”地一声。 汽艇上的喊话人应声倒下,一头栽进了海里。 “打!” 李通发出一声怒吼。 南丫中队全体就近朝汽艇猛烈地开火。 刹那间,枪声不绝于耳。 海盗做梦都想不到,这艘货船拉的竟然全是荷枪实弹的军人。 在他们驾艇想逃的时候,已经被密集如雨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汽艇进水,相继沉入海底。 晓婉号在群岛间穿梭,不多时抵近了隐蔽的南渔岛。 岛顶有一座灯塔,为海面上过往的船只导航。 岛上的码头和岛上的房舍有灯光,寂静一片。 项楚吩咐道:“船长!放下所有小艇。李通!宁强!带人乘艇上岛,肃清全岛海盗。” “是!” 李通和宁强、甘荣急忙领命。 对付海盗的确没什么好怕的。 众人踊跃上艇,前往南渔岛。 项楚和余晓婉也上了一艘快艇,率先抵达了南渔岛码头。 因为从未失手的缘故,码头上的海盗还以为是自己人。 为首的海盗以扶桑话喊道:“喂!抢了什么?有没有花姑娘?” “去死吧!” 余晓婉怒吼一声,给了他一梭子。 其他人跟着她疯狂地射击,将码头上的海盗全部打死。 项楚跳上码头,笑道:“不错嘛!这码头还有五艘汽艇。” 李通高兴地说:“机关长!要不要用这些汽艇多运点人上岛?” 项楚点头道;“当然!一个来回就可以了,这岛上应该没什么海盗了。” “是!” 李通急忙领命。 汽艇加上快艇,往返一趟,上百号人便运上了南渔岛。 项楚大声吩咐:“兄弟们!肃清岛上所有海盗,行动!” “是!” 众人急忙领命,冲向岛上腹地。 不过有点小题大做,这岛上仅剩不到十名海盗。 也就是一个小时,南渔岛上的海盗被清剿一空。 而且,所有海盗一律打死,绝对不留一个活口。 项楚和余晓婉在李通等心腹的簇拥下,来到海盗的藏宝山洞。 这是一个半天然与半人工的山洞,大铁门上挂了一把大铜锁。 宁强和陆雄等人正在想方设法地撬锁,却死活打不开。 项楚呵斥道:“别把锁弄坏了,快闪开!” 宁强建议道:“机关长!根本就打不开,不如用手榴弹炸。” “用不着!” 项楚摆手道,取出开锁工具。 他鼓捣一番,铜锁应声而开。 大铁门打开,里面是一个高近3米,面积上百平方米的山洞。 山洞里面是大大小小的木箱,木箱里面装了黄金白银、美元英镑日元等货币,以及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罐头食品等等。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这鬼子海盗抢金银和钱财就罢了,怎么还弄这么多武器装备和食品?光掷弹筒就有上百把。” 项楚指了指西边说:“这个海岛必定是鬼子海军陆战队的一个桥头堡,他们想从这里出击,袭击浙南闽北的我军部队。” 余晓婉笑道:“那咱们岂不歪打正着?” “对!歪打正着,这些钱财正好购置先进武器。” 项楚笑道,顿了顿,大声吩咐, “兄弟们!快把山洞里所有的物品搬回晓婉号。” 第563章 试问敢不敢 鬼子海盗物资全部运走,房舍一把火烧光。 项楚嘱咐众人严加保密,泄密者绝不轻饶。 夜幕月色之下,晓婉号继续顺海岸线南下。 项楚和余晓婉拎着装满钱的皮箱,兴冲冲地走进舰长室。 徐莱迎上,指着内室悄声道:“楚哥!快安慰那位吧。” 项楚疑惑道:“怎么啦?!” 徐莱苦笑道:“香港来电,雪庐被她那个霸道的妈占了,咱们的人全撤到南丫岛上去了。” “啊?!” 项楚目瞪口呆,急忙走进内室。 汪曼雪扑进他怀中,欲语凝噎。 项楚安慰道:“不要了!正好南丫岛上的别墅建好了,咱们住在岛上无人打扰,反而更加清闲。” “嗯!” 汪曼雪重重点头。 港岛,铜锣湾晚景楼一号公寓。 代农带着帮办郑介、秘书任杰、联络员毛万里等人进驻这里。 毛万里带着两部电台,高兴地说: “局座!这地方环境真不错。” 代农摇头道:“不!这里是指挥中心,同时启用高街6号为联络点,回头你去那里,电台24小时开机值守,保持与重庆、河内的联系。” “是!” 毛万里急忙领命,带着电台进了书房。 代农吩咐道:“任杰!你马上去给我办理去河内的护照,化名何永年。” “明白!” 任杰转身出了公寓。 客厅只剩下代农与郑介两人。 代农坐进沙发,笑问:“老郑!我们的行动没有告知港岛军统站吧。” 郑介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苦笑道:“当然没告诉,可是我们这公寓,还有高街6号都是通过港岛军统站站长沈霞找的,她八成能猜到是来干什么。” 代农神情一凛,摇头道:“你还是不够慎重,到一个新的地方,绝对不能找当地的人。若是沈霞过来,立即把她赶走。” 郑介上来就受到了他的批评,内心十分不服,只是默然地点点头。 “报告!” 一道柔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郑介不怀好意地笑道:“局座!沈站长过来了,她是一位大美人,我这就帮你把她赶走。” 代农一听是位大美人,摆手道:“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不!直接上我的卧室,我要交待她一些事。” 言毕,他起身走上楼梯。 “明白!” 郑介酸溜溜地说,内心暗骂, “早就知道,你好这一口。” 代农似乎知道他心思,且为了支走他,吩咐道:“郑帮办!你带人去监控汪曼雪的住所。现在汪逆‘低调俱乐部’的人都到了港岛,肯定会去找她这位大先生,她那里可是我们在港岛的一个突破口。” 郑介知他心思,笑道:“局座!监控的人就一直没撤,我这就过去再落实。” 代农嘱咐道:“若是看到项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们千万不要惊扰他。” 郑介已经奔出了房门,全当没听见,内心暗忖:“不惊扰他,我直接开枪。” 哪知沈霞笑盈盈地问道:“郑局!项楚还在人世吗?” 郑介不好气地说:“他在战场上能打能冲,早死了!” “我觉得也是!” 沈霞若有所思地说。 她见他走远,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一支毒针扔进下方的海水,转身走进房门。 上海,重光堂。 土肥原咸儿拿着一张照片,有些呆若木鸡。 山下吉秋郑重其事地说:“机关长阁下!据属下调查,谢行之因为挨揍,对您和竹机关心生不满,驾驶吉普车跳黄浦江自杀了。”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这个支那人跳江就跳江,干嘛还开走我们的车?” 山下吉秋不假思索地说:“他肯定是想以吉普车为棺材,走得风风光光。”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嗯!你的这个说法还是比较符合客观实际。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山下吉秋眼珠一转,毕恭毕敬地说:“回机关长阁下!我叫土肥原吉秋,也来自冈山,您的同乡。”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原来还是冈山同乡。” 此时,高桥大正奔了进来,大声报告:“少将阁下!内务来电,命令你去武汉,统领精锐大阪师团下属土肥原旅团去参加长沙会战。” 土肥原咸儿还挂着中将军衔,急忙纠正道:“高桥君!本将军被头头从中将降为少将才两天,请不要总是挂在嘴上。 还有,大阪师团从来就不是帝国部队的精锐。切记!” 高桥大正郁闷地回应:“属下知错了。” 土肥原咸儿无趣地说:“既然影机关长已流亡国外,竹机关的竞争对手也没了,叫齐所有人,连夜出发赶往武汉,参加长沙会战。” 高桥大正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苦兮兮地说:“旅团长阁下!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绝大多数人都睡了,我们是否明天一早出发?”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八嘎!凌晨两点正是竹机关精神最抖擞的时刻,马上号令所有人带上所有装备立即出发,否则满门抄斩。” “哈——咿!” 高桥大正十分无奈地领命。 山下吉秋也是个“夜猫子”,赞道:“中将阁下!您的决策十分地正确。”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非常好!吉秋!你以后就作本中将的侍从官吧。” 山下吉秋激动地说:“谢同乡栽培!吉秋一定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土肥原咸儿感动地说:“哟西!吉秋,以后你就叫我叔父吧。助叔父在长沙会战中消灭更多的支那军队,杀过多的支那百姓,重新升为中将,甚至是大将。” “哈咿!” 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 他想起易安良的教诲,内心对此十分地不耻: “这完全是丧心病狂嘛?杀华夏百姓干嘛?” 晓婉号是军舰改装,速度要远比其他货轮快。 航行30多个小时,凌晨5点在南丫岛外抛锚。 临下舰前,项楚召集南丫中队全体在餐厅训话: “兄弟们!我们此次回去,要演回自己。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使用真实的姓名与称呼。如今鬼子占领平汉线,中国已一分为二,国军还在节节败退,投降者比比皆是,将有大厦将倾之危。 兄弟们!若是再这样败下去,必定亡国灭种,我国当前最需要的是一场场胜利。 我们将从抗战大后方出现在第一火线,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为国家和民族的生死存亡,与日寇作殊死搏斗,试问敢不敢?” “敢!” 南丫中队齐声怒吼。 第564章 汪曼雪的未婚夫 南丫岛风光秀美,孤悬香港岛南面。 项楚在原明义原来的山洞外盖别墅。 别墅环山临水望海,环境十分雅致。 且房间众多,电话线与本岛相连,电台众多,适合居家办公。 岛上还扩建了宿舍楼,以及训练场,饭堂,码头等各类设施。 为了适应前线作战,南丫中队一上岛便开启了死亡训练模式。 新别墅3楼房间窗边,项楚和汪曼雪3人正看南丫中队训练。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亲爱的!这栋新别墅要不还叫雪庐......” 余晓婉急忙截断她的话,笑盈盈地说:“汪妹妹!还是叫楚庐吧。” 徐莱附和道:“嗯!这个名字好。” 汪曼雪摇头道:“二位,你们迟早上他的当,等着将来后悔。唉!” 项楚急忙取出一张进货单,岔开话题说:“快别感慨了,快看看如何采购这些武器装备吧。回头我还要带她俩去看看以前抢黑帮的医院和电影厂。” 汪曼雪接过进货单,惊道:“亲爱的!你要购置防毒面具,火箭筒,火焰喷射器,平高两射炮,自动步枪,汽艇,手雷,子弹炮弹这么多武器装备?” 余晓婉急得口无遮拦:“我的败家男人,你得花掉咱家多少钱?” 项楚笑道:“抢了海盗那么多钱,总得拿出来,否则还以为我贪了。我要从空到水到地面扼制鬼子部队,上来就打造一支轻步兵作战巅峰部队。” 汪曼雪仔细合计一下,摇头道:“我只能买到防毒面具,自动步枪,汽艇,手雷,子弹和炮弹,其他的‘大杀器’你还是找夕姐吧。” “行!找夕姐。” 项楚笑道,向宋夕发出购置武器弹药的电文。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就一个字:“钱!” 项楚回复电文:“我下午给你的大英银行账户转一千万。” 宋夕回复电文:“咱家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只许花三百万,买平高两射炮和火箭筒,其他武器自有配发。” 项楚无语,女人还都是持家的。 宋夕又发来电文:“有什么好办法,抑制老汪打着和谈的投降?” 项楚想了想,回复电文:“找人扮演某要人来港,我牵线找扶桑总领事北川木秀假装和谈,对鬼子虚与委蛇、离间鬼子与老汪的关系,抑制、拖延其投降脚步。” 宋夕回复电文:“非常好!不如你先联系一下北川木秀是否可行?若是可行,军统有一名叫曾效中的特工和我叔长得特别像,可以扮演谈判代表。” 项楚回复电文:“稍等!我马上找这位鬼子表兄。” 这是一条釜底抽薪的妙计,项楚当仁不让地付诸实施。 他立即拿起电话,拨通北川木秀,笑道:“表兄!我到港岛了。” 北川木秀高兴地说:“藤原少主!听金秀发报说你治好了姑父,我激动得一夜没睡觉。还有,你提出的‘北进’方略真的是太好了,与我们将要实施的‘桐计划’不谋而合。” 项楚疑惑道:“什么是桐计划?” 北川木秀笑道:“因为石油等资源缺乏,帝国现在打不动了,又怕苏联进攻,想通过和谈瓦解支那政府......可是找不到与支那政府主流和谈的对象。” 项楚仔细听他讲述完,装作不以为然地说:“表兄!你知道我在重庆高层有贸易伙伴,我完全能够帮你找到支那政府主流的和谈对象。” 北川木秀激动地说:“太好了!你赶紧联系一下,上面已经迫不及待,我安排武官铃木卓儿专门负责‘桐计划’。” 项楚立即穿针引线,往来发送电文,频繁拨打电话,很快便敲定了一项秘密和谈计划——桐计划! 余晓婉见他终于发完电报,忙不迭地说:“楚哥!快带我和阿莱去香港逛逛吧,我们都憋坏了。”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现在军统、中统、鬼子特工都云集港岛,咱们得化装扮一下才能出去。” 余晓婉高兴地说:“人家早给你做了一副帅气的面具,快戴上。” 言毕,她取出一个精致的面具给他戴上,又戴上一副假发和墨镜。 “这变成啥了。” 汪曼雪和徐莱皆忍不住笑了。 项楚一照镜子,满意地说:“嗯!成了一位西洋人,比较适合港岛。走吧!” 港岛,铜锣湾晚景楼代农公寓。 代农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极不高兴地说:“究竟怎么回事?河内行动组还没开始刺杀,人就转移住址了,这还让我怎么去河内?” 沈霞劝慰道:“局座!您别生气,汪逆又没有离开河内,再次找到也很容易。” 代农点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任杰!给我定今天下午去河内的机票。” “是!” 任杰急忙奔了出去。 毛万里建议道:“局座!要不要给河内发报,让他们下午派人去机场接您?” “当然!”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顿了顿,摇头道,“不!你还是发电报问问,他们的新住址,我还是自己过去。” “是!” 毛万里急忙领命。 此时,郑介奔了进来,兴奋地说:“局座!汪逆的老婆住进了‘雪庐’,要不要我带人直接对‘雪庐’采取行动?”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那还用说?立即采取行动。” 沈霞忙不迭地说:“局座!雪庐可是山青帮在港岛的老巢,连红门都怕山青帮,惹恼了山青帮,咱们可在港岛呆不下去了。” 郑介疑惑道:“汪曼雪还跟山青帮的老大搭上了关系?” “雪庐是汪曼雪的?” 代农惊愕地说,顿了顿,摆手道,“那还是先别动了,静观其变,我们先去河内铲除主要目标再说。” “代农!你太不仗义了。” 一道厉喝声突然响起。 一位青年男子推着一名鼻青脸肿的便衣闯了进来。 代农可不怕地方诸侯家的公子,不好气地说:“龙盛!你怎么殴打我的手下?” 龙盛身穿西服,满脸的杀气,指着便衣怒斥:“我就进趟‘雪庐’拜会未来岳母,出来就被你这位手下追踪,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代农不卑不亢地说:“龙盛!雪庐经常有扶桑人光顾,我们一直派人盯在那里,你也别见怪,毕竟也没对你造成伤害嘛。” 龙盛怒道:“我龙盛可不是投降派,刚从德国学成归来,这就回国,带一个精锐师到长沙前线,让你们好好看看,我一定能消灭鬼子一个师团。” 郑介陪笑道:“龙大公子!鬼子一个师团的火力太猛了,不一定灭得了。” 龙盛怒气冲冲地说:“我先回云南,带一批新购买的新式武器过去不行?” 代农笑盈盈地说:“行!太行了,快去吧!” “军统的人真是不可理喻!” 龙盛怒吼一声,踹了便衣一脚,转身走出房门。 代农恨恨地说:“这个姓龙的太没礼貌了!” 沈霞疑惑道:“未来岳母?难道汪家把汪曼雪许配给他了?” 郑介点头道:“那还用说?他肯定是汪曼雪的未婚夫。” “汪曼雪的未婚夫?!” 代农惊愕地说,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第565章 看来是鸠占鹊巢 南丫岛对岸,麻将码头。 李通、张林茂、空空等20余人、5辆车已在此等候。 甘荣驾驶渡轮将项楚3人送上码头。 徐莱看到码头牌匾念道:“麻将码头!”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问道:“楚哥!这名字谁起的?” 项楚笑道:“我起的!快上车吧。” 余晓婉指着牌匾大声呵斥: “骗谁?那不是汪曼雪题的字吗?” 码头牌匾题字下,果然有汪曼雪的艺术签名。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家伙,不怕自己暴露?” 余晓婉嗔道:“这么小的字?谁会注意?” “难说!” 项楚摇头道,正要吩咐空空把字抹去。 此时,一辆警车远远地疾驰而来。 项楚急忙吩咐道:“甘荣!渡轮回岛。” “明白!” 甘荣急忙倒车,将渡轮驶离了码头。 项楚带着余晓婉和徐莱坐进最后一辆李通驾驶的轿车。 他大喊一声:“上车出发!” 众人迅速上车,离开码头。 哪知那辆警车横着挡在了码头出口。 一位熟悉的警长从车上下来,大声怒吼: “这个麻将码头谁负责?” “汤姆生?!” 项楚十分惊愕,这个家伙真能找自己的麻烦。 空空驾车在最前面,竟然被汤姆生认了出来。 汤姆生指着空空大声呵斥:“空空!你们把汪曼雪藏到哪里去了?” 空空双手合十:“施主!我们夫人还没有回来。” 汤姆生冷笑道:“胡说!你们夫人的妈都说她回来了。” 空空淡淡地说:“施主!我真的没有看到夫人。” 汤姆生简直了,取出一份文书扔给空空,冷声道;“空空!一位叫龙盛的中国先生已经报案,说他的未婚妻汪曼雪失踪了。 本警长负责调查此事,你明天上午去一趟九龙警务所。” 项楚一听顿时恼了,下车取过文书,以英语冷声道:“汤姆生!你一个九龙警务所的警长,怎么跑到这里来执法了?你这是知法犯法。” 汤姆生一看他如此打扮,英语还非常流利,不禁心虚了,摆手道:“你胡说!本警长绝对没有知法犯法。” 言毕,他奔进警车,驱动引擎迅速离开。 “去荷李街!” 项楚吩咐一声,急忙上车,看了一眼文书,冷笑道: “必定是这个龙盛贿赂汤姆生了。” 余晓婉取过文书,疑惑道:“他是汪妹妹的未婚夫?” 项楚摇头道:“不是!曼雪就是因为她家里人非逼她嫁给这个龙盛,才离家出走到港岛的。” 李通建议道:“小师叔!这个汤姆生处处跟我们作对,应该除掉他。” 项楚摇头道:“这里是港岛,不到万不得已时,还是不能对他下手。” 港岛不大,不多时车队抵达荷李街,在一家大医院旁边的街道停下。 项楚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余晓婉,笑道:“晓婉!这家医院以前是一个帮会的,我特地收购送给你开协仁医院的。” 余晓婉接过文件袋,奚落道:“大概是抢的吧!” “不是!正儿八经收购的。” 项楚笑道,开门下车,走向医院大门。 众人立即下车跟上,被惊得目瞪口呆。 医院大门开着,此时正处于营业状态。 不过只见医生护士,似乎还没有病人。 项楚满心狐疑地说:“空空!我们这医院什么时候开的张?谁来开的?” 空空摇头道;“奇怪!十天前我们还来检查过,应该就是这几天开的。” 项楚冷声道:“看来是鸠占鹊巢!” 他领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走进医院大门,一名地痞模样的保安见他们如此模样,急忙冲上前拦阻,大声怒吼:“你们要不是过来看病的,就赶紧滚蛋。” 余晓婉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冷声道:“保安!这是我的医院,赶紧把负责人叫过来,否则我要报警。” 保安讥笑道:“美女!你一个中国人敢如此嚣张,我们老板可是汤姆生警长,这医院他投资了上百万。” 竟然又是汤姆生,激起了项楚的杀机。 “啪!” 项楚扫了保安一个耳光,以英语吼道: “赶紧让汤姆生过来,否则打死你。” “你是英伦人!” 保安惊呼出声,急忙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项楚吩咐道:“快!把这医院里所有的人全部赶出来,就说这医院被不法人员占用,真老板回来了。”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那名保安打完电话后,逃也似的开溜了。 不多时,医院里的医生护士走出了医院。 余晓婉叫住其中一名女医生,高兴地说: “李萍!你怎么在这里?” 女医生握紧余晓婉的手,惊愕地说: “晓婉!你也到港岛了?” 余晓婉笑道:“刚到!这医院开了几天了?” 李萍叹息道:“唉!也就开了3天,我们都是从沦陷区来的,在港岛找一份工作糊口真不容易,没想到遇到了一位假老板。” 余晓婉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笑道:“你们都不用走了,以后我是这里的老板。” “真的?” 众医生护士们惊呼出声。 此时,汤姆生身穿便服,驾驶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他跳下车,手舞足蹈地狂吼:“谁敢强占本警长的医院?” 项楚取过余晓婉手里的文件袋上前,抽出房契地产文书吼道:“汤姆生!你为什么要强占余晓婉老板的医院?” 汤姆生凑上前看了一眼房契,疑惑道:“这医院以前不是黑帮的吗?怎么还有房契和地产?” 项楚又取出一些文书向他展示,冷笑道:“汤姆生!你强占他人私有财产,是不是想坐牢?” 汤姆生霸气地说:“我是港岛警长!你能把我怎样?医院还给你们可以,必须给我两百万英镑的装修款。” 李萍大声说:“汤姆生!这医院你根本就没有装修,仅是让我们打扫了一下卫生,你给我们结这3天工钱。” 汤姆生被当场揭穿,气得狂吼:“你们这些支那人,休想领一分钱工钱,本警长要把你们全部赶回北方,去让日本军人屠杀。” 医生护士们皆埋怨地看着李萍,显然非常害怕汤姆生把他们赶回国内沦陷区。 此时,有不少来看病的人走进医院。 余晓婉笑道:“大家不要管他,继续去上班吧,以后我发给你们工资,工资跟上海济世医院持平,大家还可以两地换岗。” “好!谢谢余院长。” 医生护士们齐声欢呼,回到各自的岗位。 汤姆生指着空空怒斥:“空空!本警长命令你现在就去警务所。” 空空尚未回答,项楚抢先答道:“汤姆生!我们还要去永恒电影公司,回头再去你的警务所。” 汤姆生疑惑道:“你去我的永恒电影公司干嘛?你究竟是谁?” “这家伙还占我的永恒电影公司,留他不得了。” 项楚杀机袭上心头,决定马上除了这个家伙。 第566章 楚公真是个人才 项楚虽然动了弄死汤姆生的心思,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余晓婉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盈盈地说:“当家的!留几个人帮我打点医院,你快去抢回我们的电影公司吧。” “好吧!” 项楚欣然道,吩咐张林茂, “张林茂!带十个人留下来协助余院长打点医院。”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他点出十个人,留下两辆车。 “走!去永恒电影公司。” 项楚大喝一声,领着众人上车,直奔东区里景湾道。 “胆敢抢我的公司?” 汤姆生怒吼一声,急忙驾车跟上。 项楚看了一眼紧随而来的汤姆生,笑问: “李通!你觉得用什么方式弄死汤姆生好?” 李通笑道:“一飞刀弄死,然后连人带车弄海里去。” 徐莱急道:“别!这个人贪赃枉法,必定肥得流油。不如先找到他的住处,抢光他的钱财,然后悄无声息地弄死。” 项楚点头道:“嗯!这样非常好。” 李通赞道:“还是小师娘有谋略,我负责跟踪清除。” 徐莱一听他如此叫自己,自是心花怒放,望向项楚。 项楚摇头道:“不!这个家伙地位不一般,而且生性狡诈,你一个人不行,咱们3个一起,才能做到悄无声息。” 十分钟的路程,便到了绿树成荫的里景湾道最东北角。 永恒电影公司占据了本岛东北角靠海的极佳位置,光收取景费都能发财,闲置不经营,的确容易被人惦记。 周围寂静一片,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个人。 搞笑的是,门上贴了一个警务所的封条,上面还写了字:此公司涉嫌非法经营,由汤姆生查收,任何人不得靠近。 不消说,汤姆生只是占了,还没有开始经营。 李通将车停在公司大门口,项楚和徐莱下车。 后面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也跟着停下。 “吱嘎”一声。 汤姆生驾车疾驰而来,刹车挡在了大门口。 他指着项楚破口大骂:“你是扶桑国的山下楚雄,竟然敢扮演我们英伦人,我要将你上报港督,对你处以极刑。” 项楚没想到被他认出来了,面不改色地说:“我怕你?你身为警察,强占我的医院和公司怎么算?” 汤姆生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调回印地任要职,不当港岛警长了。 这些产业我会让我的印地岳父和我的中国朋友龙盛来打点,龙盛家的势力非常强大,有钱有枪有人,你是得罪不起的。” 徐莱怒斥:“你凭什么占我们的电影公司?” 汤姆生惊愕地说:“咦!你好像还是一位电影明星。若是你陪我睡一年,我现在就把电影公司送给你。” “你可以死了!” 项楚冷笑一声。 他扎扎实实被这家伙气到了,取出包了迷魂香的手绢,一把捂在他的嘴鼻上。 “唔!唔!”两声。 汤姆生直接晕倒在了车里。 如此等同提前行动了,地点十分隐蔽,还少了许多麻烦。 “李通!把门打开,进去再说。” 项楚吩咐一声,将汤姆生搬出扔到后排座。 徐莱坐进驾驶座,急道:“楚哥!我开车,你控制死他。” “好!快。” 项楚点头道。 4辆车驶进永恒电影公司,将大门关闭。 项楚将汤姆生弄进地下室,灌下迷魂酒,燃上迷魂香,使之进入最好的催眠状态,递给徐莱纸条,让徐莱提问。 徐莱接过纸条,娇滴滴地问道:“汤姆生!本大明星最喜欢钱,你有钱吗?” 汤姆生傲然道:“大明星!本专员可是有五百万,全部都在我上衣口袋这张正金银行的卡里,不信你可以看看。” 项楚递给徐莱一张纸条,示意她不要掏,继续发问。 徐莱拿着纸条笑问:“有卡没有密码,我怎么提钱?” 汤姆生笑道:“密码是,好记吧,哈哈!” 徐莱按纸条继续问:“你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还存在了正金银行。” 汤姆生如数家珍地说:“抢黑帮和支那百姓的、倒卖人口、卖鸦片、走私卖货物、卖情报。存正金银行是方便提取,不被同事们发现。” 徐莱疑惑道:“你还卖情报?” 汤姆生兴奋地说:“当然!我为扶桑帝国提供了大量支那的情报。” 徐莱不好气地说:“你是鬼子吗?一口一个支那。” 汤姆生耻笑道:“我不是鬼子,但是讨厌支那人。不对!我怎么到了这里?” “你该死了!” 项楚冷笑一声,一刀结束了他的生命,吩咐道, “李通!将他的人和车处理得干干净净。” “是!” 李通急忙领命,带人将汤姆生的尸身弄了出去。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项楚笑道:“这个人已经去印地任职了,不会有人关注。 等发现他出事时,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我们扮演鬼子特工,怕什么?” 徐莱点头道:“也是!何况这个人罪有应得。” “嗯!罪有应得。” 项楚点头道,拉起她的手,笑道, “走!看看你的电影公司,以后能否走向世界?” 徐莱嫣然笑道:“当然能!不过要改一个名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南方有嘉木,就叫嘉木公司吧。” “嗯!嘉木公司。” 徐莱重重地点头。 九龙,启德机场。 代农和郑介正要登上去河内的飞机,毛万里奔了过来。 代农急忙止步,迎向毛万里,低声问道:“有急事?” 毛万里将一纸电文递给他,低声道:“先生让你督促好此事!” 代农接过电文一看,疑惑道:“桐计划!曾效中能胜任吗?是谁安排的?” 毛万里低声道:“我问了姜英处长,据说是宋大小姐的男人楚公安排的。” “楚公?!” 代农不禁呆若木鸡,半晌才说, “好吧!你给局里发电,让曾效中马上来港岛,一定要不辱使命。 还有,这件事情务必保密,否则是掉脑袋的事。” 毛万里点头道:“明白!” “楚公真是个人才!还会玩釜底抽薪的妙计。” 代农感慨道,将电文纸还给他,转身走向飞机。 港岛中环,横滨正金银行贵宾室。 项楚将汤姆生的银行卡递给银行柜台女职员,以英语说: “我要出去旅行,请提取一百万!” 柜台女职员笑盈盈地问道:“先生!提取英镑还是日元?” 项楚不禁一愣,英镑可是比日元值钱多了。 柜台女职员态度很好,笑道:“先生!您若是回欧洲,不如提取英镑吧,请问您的密码?”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对了!我一次最多能提取多少英镑?” 柜台女职员笑道:“这里是港岛正金银行总行,可以一天提取五百万。”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行!那就全部提取吧。” “啊?!好吧。” 柜台女职员无奈地说,看项楚仅拿一个皮箱,苦笑道, “先生!您的皮箱只能装一百万英镑。” 项楚笑道:“皮箱里有2个麻袋!” 言毕,他打开皮箱,里面是2个大大的麻袋。 “您拿麻袋装钱?” 柜台女职员忍不住笑了。 项楚诡秘一笑道:“这样安全!” 第567章 拼爹的时代 提取五百万英镑可不是个小数目。 银行下班前才装进麻袋和皮箱。 “谢谢小姐!” 项楚感激地说。 柜台女职员客客气气地说: “乐意为您效劳!” 项楚拎起皮箱和麻袋,就要走出贵宾室。 贵宾室门猛地推开,两个人奔了进来。 其中一人正是曾中,另一人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矮个青年男子,身上满是香水味。 曾中没有认出精致易容的项楚,奔到柜台边,将卡片递给柜台女职员,急切地说:“小姐!快帮我看看这个账号,上面转来了多少钱,提取两百万日元。” 柜台女职员刚才帮项楚提了五百万,已经累了个半死,指着墙上的表苦笑道:“先生!我们要下班了。” 油头粉面的矮个男子阴阳怪气地说:“小姐!急着下什么班啊。” 柜台女职员很不喜欢这位矮个丑男子,冷声道:“到点了先生。” 曾中怒斥:“八嘎!你敢阻拦帝国圣战?赶紧办,否则开除你。” 一位银行的经理走了过来,大声呵斥:“美子!给松平君办理。” “哈咿!” 柜台女职员无奈地领命。 “松平君?!” 项楚内心无比疑惑,望向曾平,突然感觉这个人像个扶桑人。 曾平的警觉性很高,也转头朝他望来。 项楚装作匆忙出门,麻袋卡在门口了。 矮个男子奚落道:“提这么点钱还能卡在门口,我真服了。” “不少了!百多万呢。” 项楚装作不大高兴地说。 矮个男子摇头道:“还不及我们一个零头。” 曾中急道:“龙盛!没必要和一个外人说。” “也是!” 矮个男子点头道。 “原来他就是龙盛,这长相。” 项楚内心暗道,原来这人还是自己的情敌,急忙拖着麻袋离开。 女职员美子为了表现自己的工作成绩,故意说:“二位!刚才那个人提了五百万英镑,可不只百多万。” “五百万英——镑!” 曾中和龙盛齐齐惊呼出声。 曾中忍不住问道:“美子小姐!刚才那个英伦人叫什么名字?” 美子苦笑道:“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我们正金银行职员不可以透露客户的姓名。” 曾中取出证件,冷笑道:“我是特高课人员!你必须说。” 美子看了一眼经理,经理看了一眼提款记录,轻声道:“松平君!他叫汤姆逊!” 龙盛疑惑道:“汤姆逊?!他不叫汤姆生?” 银行经理一听他是中国人,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对!这个西洋人有问题。” 龙盛嘟囔着追出贵宾室,奔出正金银行大门。 冬天天黑得早,已无用麻袋装钱男子的踪影。 不多时,曾中拎着两个皮箱走了出来,笑道: “龙盛!去停车场。” “那小妞动作不慢嘛!” 龙盛笑道,急忙随他走向停车场。 曾中递给他一个皮箱,低声道:“龙盛!这一百万是给你的,一定要多让其他部队跟你一样,在湖广前线多多配合皇军作战。” 龙盛高兴地接过皮箱,喜滋滋地说,“一定配合好皇军。” 曾中皱眉道:“声音小点,你若表现好,定能抱得汪大小姐归。” 龙盛感慨道:“唉!真想在离开港岛前,见上曼雪一面。” 曾中摇头道:“你见不到她的,还是赶紧回国吧。据说这次从海外回国领军的精英不少,你的竞争对手也很强大。为了金钱和美人,名利和地位,你一定要争取成为第九战区精锐师混1师的师长。” 龙盛霸气地说:“曾秘书!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实话告诉你,我爹早就替我出面,获取了精锐混1师师长的职位。” “行百里者半九十,为了汪大小姐,你千万不要大意,我要马上去河内,给先生当替身。再见!” 曾中语重心长地说,拎着皮箱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本少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汪曼雪不待见我,我不会拿这钱向孔灵、宋夕,还有那个死项楚的女人宁采薇提亲?” 龙盛大声嚷嚷,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的车。 在他打开车门的一刹那,后脖颈挨了一下。 待他悠悠醒来时,手里的皮箱已不翼而飞。 南丫岛对岸,麻将码头。 李通跳上船头,高兴将皮箱递给项楚,笑道: “小师叔!你让我等在正金银行外停车场监视曾中和龙盛,没想到龙盛还想打师娘们的主意,我一时气不过就把他的钱抢来了。” 项楚打开皮箱,点头道:“嗯!非常不错,这一百万就当给兄弟们发军饷了。对了!他们还说什么了?” 李通苦笑道:“曾平太警觉了,我等他走后才靠近龙盛,只听到了这一点。” 项楚点头道:“曾平是一个鬼子间谍,当然警觉,能听到这些相当不错了。” 河内市区,达莫桥头。 军统锄汪行动组组长陈恭树等人发现目标的两辆黑色轿车抵近。 陈恭树立即驾车追赶,岂料自己和目标车都因红灯堵在了桥头。 余乐醒建议道:“组长!不如下车刺杀吧,百分之百成功。” 陈恭树摇头道:“不!在这里刺杀肯定脱不了身,还是等过桥后再说吧。” 不多时,红灯变绿灯,桥头的车辆开始通行。 很快,两辆目标车辆通过了红灯,行动组的车却又赶上红灯,堵在桥头。 待行动组的车绿灯通过后,目标车辆早已不见踪迹。 陈恭树捶胸顿足地说:“唉!刚才咱们真该行动的。” 余乐醒内心暗道:“看来白党的顶级王牌特工还是赶不上红党的‘不死鸟’!此次河内之行八成要扑空了。” 陈恭树领着行动组沮丧地回到临时驻点。 代农和郑介已在此等候多时,代农笑问: “陈组长!听说今天行动了,情况怎样?” “局座!我们错过了一次良机......” 陈恭树哪敢对代农隐瞒,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今天刺杀失败的经过。 代农怒道;“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按照军统的惯例,如此大的任务,完成不了是要‘殉法’的。 你们知道吗?我听宋大小姐说,项楚驾机袭击鬼子在安庆大型油库,若是当时投弹不准,准备驾机撞向油库。 所以为了国家和民族,你们要学习项楚,也不要惜生死......” 南丫岛,楚庐电台房间。 项楚手拿一纸电文,高兴地说:“晓婉!没想到山下吉秋混成了土肥原咸儿的侍从官,我一定能让土肥原旅团团灭。”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傻男人!山下吉秋毕竟也是扶桑人,利用他一定要小心。” “这点我知道。”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将电文纸点燃,笑问,“你的协仁医院今天有生意吗?” 余晓婉莞尔笑道:“瞧你说的,医院还能没有生意?何况港岛的经济水平高。” 此时,汪曼雪奔进电台室,急道: “亲爱的!龙盛找我妈告状,说是我们的人抢了他的钱,还有汤姆生的钱,怎么办?” 第568章 拿毒气弹毒鬼子 项楚不好气地说:“管龙盛这个鬼子间谍干什么?他又不是警察,再说他的证据呢?对!应该夕姐报一下,他和曾中都是鬼子间谍。” 言毕,他立即向宋夕发出电文:“雅!老汪秘书曾中和龙老之子龙盛都是鬼子间谍,望告之有关部门。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我的傻男人!你还操心空口无凭的事干嘛?” 项楚简直了,回复电文:“敢说我傻,回重庆收拾你。” 宋夕回复电文:“你快回来,等回重庆就别想再走了。” 项楚回复电文:“姐!我错了。” 汪曼雪看他俩的往返电文,摇头道:“你俩是真无聊!我的事怎么办?” 余晓婉疑惑道:“汪妹妹!你妈把电话打到南丫岛上来了?” 汪曼雪狡黠笑道:“发电报问的,我给我妈说,我们还在上海没过来。” 余晓婉摇头道:“话虽如此!咱们这么多人在南丫岛,而且今天还上岸开医院和电影公司了,难保他们不知道。” 汪曼雪负气地说:“知道又怎样?我就非不承认,火了就说有项楚的孩子了。”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汪妹妹!你还是说影机关长山下楚雄或藤原大雄的孩子,否则牵扯到我们影机关无数条人命。” 汪曼雪捶打项楚的胸膛,大声嚷道:“臭项楚!你乱变身份,让我和孩子成汉奸了,将来怎么洗白?” 项楚笑道:“这不马上上前线洗白?” 徐莱俏立在门口,笑盈盈地说:“三位!这么大的别墅,非要挤在电台室?去楚哥房间打麻将吧。” “走!” 三个人一拍即合。 可是,刚走出电台室,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转身回屋抄录,译出电文: “机关长!请在南丫岛等等我,我坐上大连去香港的曼雪轮了,司务长!”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笑道:“楚哥!刘叔想跟你上前线打仗,满足他吧。” 项楚摇头道:“我可不等他,赶不到就留在南丫岛上当厨师。曼雪!曼雪轮怎么直接跑大连航线了?”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我以你的名义,说要带影机关去袭击滇缅公路,特地找藤原英藏要了一些防毒面具和还有九二式步兵炮和炮弹,还有大量毒气弹。” 项楚三人看着她,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余晓婉回过神来,急道:“汪妹妹!使用毒气弹是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的。” 汪曼雪冷笑道:“鬼子天天拿毒气弹害咱们,咱们就不能用毒气弹害他们?” 项楚欲哭无泪,嚷道:“我的天!你这都想得出来。” 汪曼雪负气地说:“哼!人家还不是想为家里省点钱吗?咱家这么多女人和孩子不得花钱?是吧!两位姐姐。” “嗯!妹妹做得非常对。” 余晓婉和徐莱瞬间成了她的盟友。 “拿毒气弹毒鬼子,感觉非常好。” 项楚急忙改口,内心却是暗道, “我这位小老婆怎么胆大包天?谁教的?” 余晓婉高兴地说:“为了这些武器,也得等刘叔过来。” 言毕,她也不管项楚同意与否,直接跑回电台室发报了。 湘北岳阳,岳阳楼。 土肥原咸儿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旅团指挥所。 他朗诵了一遍《岳阳楼记》,在黑暗之中凭栏远眺,高兴地说: “非常好!感觉真是极目楚天舒。” 高桥大正疑惑道:“旅团长阁下!可是大正感觉啥也看不见啊。”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扫兴!简直不可理喻!”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高桥君!中将阁下心胸广阔,眼中全是诗情画意,非我等俗人能够揣测。”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拍拍山下吉秋的肩,赞扬道: “不愧是本中将的侍从官!这才是正确的解释。” 高桥大正立即吹嘘道:“中将阁下是帝国的诸葛亮,佩服!佩服!” 土肥原咸儿摸摸胖胖的下巴,看了一下手表,有些为难地说:“现在才十二点,帝国勇士的精气神还没到最亢奋的时刻,对支那军队还不能发起攻击。” 高桥大正长记性了,打着哈欠说:“中将阁下!现在是进攻的最佳时机,支那军队肯定早就睡着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一定要等到凌晨两点,对熟睡的支那军队发起攻击。吉秋!等开始进攻,你就带人烧了岳阳楼。” 山下吉秋一听如此丧心病狂,笑盈盈地说:“中将阁下!您刚才吟诵了《岳阳楼记》,还极目楚天舒,如此美妙的场景应该随岳阳楼,留着永恒而珍贵的纪念。” “哟西!那就不烧岳阳楼了。”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民房大声吩咐, “高桥君!你马上带人去烧了那些支那人的房屋,让本中将在岳阳楼上欣赏冬天里的一把火。” “哈咿!” 高桥大正躬身领命。 山下吉秋动了动嘴唇,没敢阻止土肥原咸儿变态的雅兴。 河内,军统行动组据点。 代农取出一份情报,握紧拳头说: “诸位!刚刚获悉汪逆的住所,你们今夜要不惜一切代价采取刺杀行动,任何人不得退缩,否则全部处以极刑。” 郑介取出几张照片,补充道:“汪逆住2楼,楼上有大小两个卧室,他肯定住在大卧室,你们翻墙从后门进去。” 代农看了看手表,摆手道:“马上行动!等回来我摆酒为你们庆功。” “是!” 众行动队员齐声领命,转身冲出据点。 代农的情报很准,刺杀还算顺利。 凌晨三时许,陈恭树等返回据点,高兴地说: “局座!连开3枪,刺杀成功了。” “太好了!” 代农高兴得跳了起来。 郑介激动地说:“局座!马上向重庆报告?” 代农看了看手表,摇头道: “这个时间都在睡觉,等天一亮立即上报。” 翌日清晨,南丫岛楚庐。 电台电讯声响起,项楚急忙奔过去抄录,破译电文: “风!代农闹了个大乌龙,上报成功刺杀了老汪,哪知刺杀的是秘书曾中。放心吧!你惦记的鬼子间谍又少了一个。雅!” 项楚回复电文:“雅!我只惦记你。风!” 宋夕回复电文:“掌嘴!” “代农怎么搞的?若是我出手......” 项楚内心暗忖,动了为国除害的念头。 汪曼雪取过他手里的电文一看,瞬间眼泪汪汪。 此时,李通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小师叔!港岛警察要登岛检查。” 第569章 毒鸟刺杀小组 “曼雪不哭!” 项楚还是先安慰汪曼雪一番,转而吩咐李通,“李中队长!让兄弟们换上扶桑服装,加强全岛防御。你带上租岛文书去码头和港警们交涉。 他们可以上岛检查,但生命无法保障。 若是乱来,我们月月交税,大不了不租了。” 汪曼雪急道:“李通!你问问他们查什么。” “是!小师叔,小师娘。” 李通急忙领命,转身奔下楼梯。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亲爱的!要不要打发领头的一些钱?” 项楚摇头道:“千万不要给钱,否则养肥了以后更不好伺候。咱们以鬼子的名义租岛,年年还交税,大不了咱就不租了。 他们若乱来灭了便是,正好挑起两国的矛盾。” 汪曼雪点头道:“嗯!显示强势反而好。走!到楼顶平台看看。” 言毕,她拉着项楚走上通往楼顶的楼梯。 两人站上楼顶瞰海台,一艘汽艇靠在码头,下来十几位耀武扬威的警员。 李通等人身穿扶桑衣服,拿着文书上前与其交涉,为首之人十分地蛮横。 汪曼雪担忧地说;“亲爱的!不会打起来吧。” 项楚冷笑道:“打起来更好!这是我想要的,也是鬼子‘南下’派想要的。” 汪曼雪负气地说:“嗯!把我们赶出港岛才好呢,正好还能躲躲清闲。” 此时,空空奔上楼顶,大声报告:“机关长!李通说他们领头的非要上岛看看,查找约翰生之死与龙盛百万日元被抢的证据。” 项楚吩咐道:“空空!问问他们有没有搜查令,以及照会扶桑总领事馆,文书上写明了,我这里是情报机构,若是没有赶紧滚蛋。” “是!” 空空急忙领命,转身奔下楼顶。 汪曼雪恨恨地说:“全都是那个龙盛在使坏。” 项楚揽她入怀,感慨道:“真是红颜祸水啊。” 汪曼雪娇嗔道;“咦!你的两位祸水大美人呢?” “一早就去上班了。” 项楚解释说,见她一脸的戏谑,嚷道, “曼雪!我跟她俩可是清清白白的。” 汪曼雪嗤之以鼻地说:“鬼才信!” 此时,码头上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 项楚急忙岔开话题:“曼雪!既然是龙盛找事,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妈?转告龙盛别乱来,否则我们影机关会除掉他的。” “也对啊!他们怎么还敢动影机关?走!” 汪曼雪受到启发,拉着项楚急忙奔下平台。 项楚急道:“我的小祖宗,你慢点走不行?” 汪曼雪高兴地说:“看来真是母凭子贵。” 她的电报发出,不多时,码头上的警力离开。 项楚高兴地说:“嗯!不错,效果立竿见影。” 汪曼雪将电文给他,哭笑不得地说:“不错什么?我妈说若有事就上岛避难。” 项楚无奈地说:“估计一鸟也会下达这样的任务,我还是带兄弟们早点回国。” 汪曼雪点头道:“嗯!让他们赶紧走吧,多住一天消耗咱家多少钱。” 项楚望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说:“儿子啊!你娘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河内,军统行动组据点。 代农满脸的沮丧,叹息道:“唉!非但没完成刺杀任务,还搭进去了这么多兄弟,还有2个人被俘,丢人啊。” 郑介劝道:“局座!咱们继续追到港岛去吧,在那里一样进行刺杀。” 代农在河内亲自指挥还失败了,已经落下了心病,不敢再亲自指挥,否则上面会怀疑他的能力。 他故作沉思良久才说:“郑帮办!还是你带人去港岛吧,一定要成功将其刺杀。” 郑介知道他想甩锅了,忙不迭地说:“局座!河内行动败在没有帮手,我们去港岛应该借力打力,借助其他力量完成刺杀任务。” 代农笑问:“你想借谁的力?红门还是英伦人?” 郑介内心那个恨,明明是想让代农借力,反倒弄回自己的头上了。 他诡秘一笑道:“局座!咱们在港岛肯定还有一支额外的力量吧。” 代农当即摇头道:“这件事情自始到终都是我们军统局的事,绝不能让他人分一杯羹。” “好吧!” 郑介欣然道,内心却是暗骂,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贪功。” 代农什么人,早就洞悉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说: “老郑!既然你提出来了,本局倒是可以问问。” 港岛南丫岛,练兵操场。 项楚正在向南丫中队示范、讲解防毒面具的使用。 空空奔了过来,大声报告:“机关长阁下!有紧急电文,夫人请你回去。” “好吧!大家继续熟悉防毒面具的使用。” 项楚嘱咐一声,急忙带着空空奔回楚庐。 他来到电台室,汪曼雪将一纸电文递给他,摇头道:“亲爱的!夕姐为了让你避祸,催促你早点离开港岛,走滇缅公路回国内打仗。” 项楚看了一眼电文,恨恨地说:“这个代农,如今手下拥有五万之众,怎么什么事都想到我这么点人?” 汪曼雪想了想说:“亲爱的!你不能等武器全齐了,过两天带着南丫中队乘船去缅都吧,我通知曼雪轮不靠港岛了,直接去缅都。”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本来还想在南丫岛上熟悉一下新式武器装备,如此形势下,还是早点带部队离开省心。”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破译电文: “一代目!您的北进方略被军方‘下犯上’否决,帝国军队将全面发动新的强大攻势,迫降支那重庆政府,为防刺杀,您暂时不能露面,上海台湾香港等地也不要呆,三鸟已联手东条阴犬,密谋派出‘毒鸟’刺杀小组,专门对您进行刺杀,千万小心。明千行!” 明千行如此语气发电,表明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 “东条阴犬?‘毒鸟’刺杀小组?” 项楚对这名词很是纳闷,以影机关的名义回电:“谢谢一鸟!我们立即设法通知影机关长。” 汪曼雪看了一眼电文,苦笑道:“亲爱的!还真是不走不行了。” 项楚恨恨地说;“我一定会弄死那个三鸟青木仁纯,还有东条阴犬,以及‘毒鸟’刺杀小组。”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行了!你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弄死?还是赶紧筹划离开吧。” 此时,她的助手于洁从2楼楼梯奔了上来,急道;“老师!刚才一个叫郑介的人,打电话想约你去港岛大酒店见面。” 第570章 刺杀了一名替身 汪曼雪疑惑道:“亲爱的!郑介是什么人?” 项楚苦笑道:“军统局帮办,人品很一般。” 汪曼雪恨恨地说:“这样的人,必定不安好心,我跟他见什么面?” 于洁笑道:“老师!我给郑介说了,你还没有回港岛,他还非不信,说要上南丫岛来看看。” 汪曼雪摆手道:“不用管他,这是影机关的地盘,他是上不来的,你去忙吧。” “是!” 于洁急忙点头。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曼雪!安全起见,还是留下一些人保护你们。” 汪曼雪点头道:“岛上的庙已经建好,把空空和他师兄弟们留下来吧,别强逼出家人上战场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强逼了?现在可是全民抗战。” 汪曼雪递给他一张购货单,嫣然笑道:“对!全民抗战,快看看我和夕姐都给你买了什么武器。” 项楚接过购货单一看,念道:“德式88毫米平高两射炮20门,美式m1903春田步枪3千支,m1加兰德步枪2千,美式勃然轻机枪300挺,79重机枪50挺,汤姆森冲锋枪300把,防毒面具1万具......” 后面还有大量的弹药、罐头、医疗用品等等。 项楚忍不住嚷道:“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不是你说的全民抗战?” 项楚笑道:“开个玩笑!为抗战还在乎钱财?”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还有你的鬼子爹送来免费的五十门九二步兵炮,一门7220日元,省了日元。” 项楚惋惜道:“你不会要点41式山炮?一门日元,还贵一半呢。” 汪曼雪冷笑道:“贪得无厌!就三湘四水那个地方,重型火炮怎么运输?” 项楚不由赞道:“没想到你还研究过地形了,不简单嘛。” 汪曼雪郑重其事地说:“亲爱的!若不是怀着孩子,我就跟你上战场了。” 项楚摇头道:“男人还没死绝,女人上什么战场。” 汪曼雪苦笑道:“你还是看住你那个余晓婉吧,她八成要跟你上战场,连医药箱都准备好了,说你经常头晕,在战场上离不开她。”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她要开协仁医院,哪里走得开?” “二位!港岛协仁医院我让李萍负责打点了。” 余晓婉的声音响起,从楼梯走了上来,笑盈盈地说, “楚哥!我能让毒气弹在鬼子堆里一路生花。” 项楚见她灿然的笑容,难以拒绝地说:“行!准你跟着。” 港岛大酒店,108房间。 郑介请来一名易容师,正在给一位俊朗的青年化妆。 他拿着项楚的照片比对,摇头道:“感觉还是没有他帅!” 易容师苦笑道:“老板!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郑介递给他百元法币,摆手道:“行!你快走吧,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易容师苦兮兮地说:“老板!现在法币贬值太厉害,能否给百元英镑?” 郑介拔出枪,大声怒斥:“滚——!爱要不要。” “别!别开枪,我走。” 易容师急忙接过百元法币,拎着化妆盒匆忙出门。 “守好你的嘴!” 郑介不忘怒吼一声,将门锁死,转身吩咐道,“石源!你再熟悉一下项楚的举止,傍晚咱们就去南丫岛。 汪大小姐一看是昔日的老情人,一定会亲自到码头迎接。若是你扮演得像,说不定你还能春宵一刻。” “太好了!嘻嘻!” 石源笑嘻嘻地说,脸上露出憧憬。 上海虹口区,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影佐真昭正在接待一位满脸杀气的扶桑带刀青年男子。 他笑眯眯地说:“犬养武士!您怎么也到上海来了?” “影佐机关长!这是外相和3鸟联合签名的信,请过目!” 扶桑青年男子声音低沉地说,将一封信双手捧给影佐真昭。 影佐真昭狐疑地接过信件,展开一观,不禁皱起了眉头,半晌才说:“犬养见!‘毒鸟’刺杀小组对影机关长刺杀的时机非常不对,帝国正在争取支那的投降势力,而影机关长的妻子叫汪曼雪......” 犬养见勉为其难地听他说完,冷笑道:“影佐课长!本组长是帝国武士,带着手下3兄弟浪迹世界,没有领受任务不完成的先例,只需要你说他在哪里,本组长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影佐真昭心头大惊,暗想若是不告诉这个冷血的家伙,可能真的会对自己下手,他想了想,语气缓和地说:“犬养组长!根据本课长掌握的情报,影机关去了港岛,可能住在南丫岛上。” 犬养见冷声道:“不错!还算你诚实,没骗本组长。” 言毕,他一把抢过影佐真昭手里的信件,起身离开。 影佐真昭无比生气,恨恨地说:“简直太失礼了!” “嗖!” 一把短刀插进他面前的茶几上,屹立不倒。 犬养见又冲进屋内,将短刀拔出,冷笑道: “影佐课长!火速派一辆轿车送‘毒鸟’刺杀小组去虹桥机场。本组长已经立下军令状,今晚就必须将影机关长铲除。” “哈咿!” 影佐真昭被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躬身领命。 傍晚时分,南丫岛对岸之麻将码头。 按照项楚的吩咐,渡轮已经全部撤到岛上。 郑介领着石源等3位军统局特工到了这里。 郑介疑惑道:“奇怪!这码头上的渡船呢?” 石源指着岛上说:“在海岛的码头上。” 郑介吩咐道:“快喊喊,赶紧让渡船过来。” “别喊了!你们不需要船了。” 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4名扶桑人竟然贴在码头石壁边,突然一跃而出。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上来就是一对一致命的刺杀。 “呯!” 郑介反应迅速,朝着其中一名扶桑人开了一枪。 那名扶桑人正是犬养见,被他一枪打在手臂上。 犬养见的刀根本没停留,逼得郑介跳进了水里。 石源等3人反应速度没郑介快,转眼身中数刀。 犬养见还一刀砍下石源的人头,将人头抓在手里,拿出照片一比对,哈哈大笑道:“影机关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死了。哈哈!” 一名扶桑武士取出相机还给石源照了几张相,急道: “大哥!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快撤吧!” 犬养见将石源的人头扔进海水,高兴地说:“撤!” 夜幕之下,郑介游上了海滩,内心萌生十万个为什么:“这些鬼子武士有病不是?干嘛刺杀我们?难道是汪曼雪派来的?” 无巧不成书!“毒鸟”刺杀小组竟然刺杀了一名替身。 他们立即向3鸟和东条阴犬上报,然后连夜离开港岛。 影机关已死的消息,在鬼子反“北进”派中迅速传开...... 第571章 谁出任34师师长 土肥原咸儿获悉“影机关长已死”的假消息,顿时兴奋异常。 他于最亢奋的凌晨两点,带着山下吉秋爬上岳阳楼最高层。 山下吉秋给他摆上闻名遐迩的湘泉酒,以及一小碟花生米。 土肥原咸儿吃了一颗花生米,满饮一杯美酒,高声赞叹道: “好酒好菜!可惜不能与影机关长对饮成3人了。” 山下吉秋强忍悲痛地说:“中将阁下!影机关长真的死了?” 土肥原咸儿无比失望地说:“是啊!他虽然败在本中将手里,却没有死在本中将手里,着实令本中将遗憾啊。” 山下吉秋给他斟满一杯,疑惑道:“究竟谁那么无聊,率先杀死您要杀的人?” 土肥原咸儿再次满饮一杯,不屑一顾地说:“据说是3鸟的‘毒鸟’刺杀小组!” 山下吉秋摇头道:“3鸟在国内,何必插手国外的事?害得中将阁下难遂心愿。”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啊!他的确属于猫抓耗子多管闲事。” 山下吉秋忍不住纠正道:“中将阁下!好像是狗抓耗子......” 土肥原咸儿的学识受到挑战,十分不悦地说:“胡说!不是猫抓耗子吗?你还是回电台室吧,我想静静。” “哈咿!” 山下吉秋给他满上湘泉美酒,转身下楼。 他回到电台室,立即向影机关发出电文。 港岛南丫岛,楚庐项楚房间。 麻将牌进行正酣,电台室响起了电讯声。 余晓婉奔去抄录,并破译电文。 她回到项楚房间,将电文递给项楚,哭笑不得地说:“楚哥!山下吉秋从土肥原咸儿那里发来电文,说你被‘毒鸟’刺杀小组刺杀了,真是无聊透顶。” “什么?!” 项楚3人呆若木鸡。 此时,李通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小师叔!刚才来了几个港警,说是傍晚麻将码头那道微弱的枪声,是因为发生了刺杀事件,死了3个我们国人。 其中有一个人的头被砍了扔进海里,我看了照片,和您长得还蛮像的。” 汪曼雪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毒鸟’刺杀小组杀错人了。” 项楚摇头道:“这不对劲,谁会扮演我等在麻将码头被刺杀?” 此时,于洁奔了进来,苦笑道:“老师!那个叫郑介的打来电话,质问你为什么找人埋伏在麻将码头杀他的人?” 汪曼雪恨恨地说:“这个姓郑真有毛病,我什么时候派人了。” 于洁忙不迭地说:“我说您还没回来,我们做生意杀什么人。” 汪曼雪赞道:“嗯!你说得非常好。” 余晓婉拍手笑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郑介找人扮演楚哥,然后想混上岛,欺骗汪妹妹。” 汪曼雪点头道:“必定是这样!可恨!” 徐莱苦笑道:“可是这样让‘毒鸟’刺杀小组以为成功刺杀了影机关长。” 项楚笑道:“这是一件好事!正好我要带着南丫中队回国在前线作战。只要一鸟一日不通知撤销影机关,我就一日不澄清没死的真相。”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我觉得你可以重新演回项楚。” 项楚点头道:“可以考虑!大家全都变回原来的身份。” 翌日黄昏后,项楚带南丫中队登上晓婉号,离开港岛。 曼雪轮和夕颜轮紧随其后,一起向南,驶入南中国海。 汪曼雪和徐莱站在楚庐楼顶平台,凝视3艘货轮远去。 汪曼雪苦笑道:“徐姐姐!你说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 徐莱不假思索地说:“哪都好!” “嗯!哪都好。” 汪曼雪深以为然,嘱咐道, “若是再有人问起,咱俩就说影机关长没死,否则保不住咱们的产业。” 徐莱点头道:“当然!我一直这么说,真真假假才会让别人捉摸不透。” 晓婉轮,餐厅。 项楚正在讲毒气弹课,大声吩咐:“刘副师长!你抱一枚毒气弹上来。” 刘正雄嚷道:“师长!你哪能让副师长抱毒气弹?要这么多小兵干嘛?” 余晓婉嗔道:“就是!你干嘛让刘叔抱?” 宁强等人大声嚷道:“不!就让副师长抱毒气弹,就像抱大连的媳妇。” “滚——!” 刘正雄大声笑骂,还是乖乖地抱上一枚毒气弹放到项楚面前的讲桌上。 项楚笑道:“兄弟们!知道本师长为什么要让刘副师长搬吗?” 众人高呼:“不知道!” 项楚解释说:“他一位副师长如此遵从本师长的胡乱命令,表现出崇高的觉悟与服从,你们要向他学习。” 众人齐声喊道:“向崇高的刘副师长学习!”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别!也没表现多好。” 项楚言归正传:“兄弟们!我们这次从大后方转到最前线作战,除了带回鬼子的先进武器,还自己出资购买了大量的先进武器。 在海上航行的这些天,我要先教会你们先进武器的原理和使用方法,等回国后,你们还要教给手下的兵,打造一支精锐师王牌师!” “好!” 众人齐声鼓掌。 刘正雄拿起武器单,惊道:“师长!这么多装备,岂不把你的家底耗光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国家都要亡了,还留着家底干嘛?咱开始讲课......” 众人无比感动,全都静默无语,专注地听他讲解毒气弹、新式步枪、机枪、火炮的原理及使用。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无比沮丧地说:“唉!没想到功败垂成,没有成功刺杀汪逆,真是遗憾。” 毛丰安慰道:“局座!胜败乃兵家常事,河内刺杀不成功,王鲁翘肯定能在上海成功刺杀汪逆。” 此时,林巧儿拿着电文夹走进会议室。 代农摆手道:“林少校!没外人,念吧。” “局座!有3封电文。” 林巧儿特地提醒一句,见代农不语,打开电文夹大声念道, “其一,王鲁翘在上海刺杀失败,不慎落入敌手。其二,郑介请求派特工入港岛,刺杀汪曼雪。其三,据情报,影机关长被‘毒鸟’刺杀小组刺杀。” “影机关长死了?!”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吩咐道,“既然影机关长都死了,还派特工去刺杀汪曼雪干嘛?让郑介快回来吧,别在港岛丢人现眼了,他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是!” 林巧儿急忙领命,转身走出会议室。 代农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项楚的话,吩咐姜英:“姜处长!派林巧儿去前线部队吧。” 姜英有些为难地说:“局座!你不先和她舅打声招呼?” 代农摆手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高兴可以调走。” 毛丰不怀好意地笑道:“正好第九战区重新组建一个34师,肯定缺人,派林少校去正好。” 代农摇头道:“一支被鬼子大阪师团打没的部队,现在连散兵游勇和老弱病残都不愿意去,还是换一支部队吧。” 姜英建议道:“局座!不如推荐林少校去第九战区精锐混1师吧,据说还是龙主席的公子龙盛学成归来任师长。” 代农点头道:“这样还靠谱一些,对了!谁出任34师师长?” “不知道!” 一会议室人皆摇头。 毛丰不屑一顾地说:“局座!估计没人愿意出任34师师长。” 代农苦笑道:“年前军令部肯定开会任命,到时就知道了。” 第572章 先拉一个战绩垫背的 晓婉号,舰长室。 夜半,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被惊醒,就要起身过去抄录。 “楚哥我去,你讲课那么辛苦。” 余晓婉比他动作快,起床抄录破译电文。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咱的34师连个人都招不到,还打什么仗?” 项楚看完电文,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我有办法。” 余晓婉嗔道:“我才不放心,难道你还能撒豆成兵?” 项楚笑道:“夕姐说散兵游勇、老弱病残都不愿加入,那咱就招学生兵和流亡的青年们,或者是吃不上饭的贫苦百姓家的孩子。” 余晓婉被他提醒得来劲了,滔滔不绝地说:“楚哥!咱们不如沿途招兵买马?多招点滇军。你忘了徐州会战时,他们在禹王山硬扛住鬼子两个师团,还有滇军女兵也非常厉害,好不好?” “好!都听你的。” 项楚迷迷糊糊地点头。 余晓婉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文,酸溜溜地说: “睡觉还拿着某夕姐的电文,不怕做噩梦?哼!” 项楚摇头道:“不!我担心咱们这么多装备物资如何运回国。” 余晓婉嗔道:“你不派出弘义和甘荣,提前到缅都联系了吗。” 项楚苦笑道:“从缅都到腊戍的火车被精锐混1师的新装备占了,咱们34师靠边站,只能多找汽车运输回国了。” 余晓婉负气道:“什么精锐混1师,还能比我们的装备先进?” 项楚摇头道:“别小看人家,各有各的道。但愿我们赶到缅都时,他们能运完。” 香港到缅都1090海里,3艘新货轮跑了4天。 项楚满以为4天的时间,精锐混1师的装备早就已经运完。 哪知精锐混1师的装备积压在火车站和货轮上根本就没动。 弘义报告:“师长!我听精锐混1师的人说,他们的师长在曼谷看人妖表演,还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呢,所有货运列车一直在火车站没有动。” 项楚恨恨地说:“国家生死存亡,这些纨绔子弟就是误国。走!我们过去看看。” 余晓婉急道:“楚哥别冲动!先给某夕姐发电报说明情况。”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给老大发电报。” “我算老几?!” 余晓婉负气地说,奔去发出电文。 不多时,宋夕回复:“风!别和混1师争铁路运输,他们也是自己买的先进武器装备,而且受到了最高统帅部的褒奖。 姐和采薇叔已经为你派了200来辆卡车,咱的装备走公路运输回国内。雅!” 余晓婉不高兴地说:“还别争,看来混1师师长手眼通天啊。” “一个日谍而已!” 项楚不好气地说,吩咐弘义: “军需处长!咱们的货物装车,顺铁路旁的公路运往国内。” “是!” 弘义急忙领命。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急道: “师长!混1师的人卸货轮上的装备物资,占了我们的码头,刘副师长正在和他们交涉。” “我们3艘货轮就这一个码头,他们占了我们的货卸在哪里?”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忙穿上中将军服,戴上军帽奔出舰长室。 如今南丫中队集体演回正规华夏军人,所有人都换上了军装。 连余晓婉都换上一身女中校军服,显得十分地英姿飒爽。 项楚走出水密舱门,远远地看到身着少将军服的刘正雄,此时正带着宁强等人跟混1师一名上校在码头上交涉。 宁强等手持新式武器十分强势,将混1师的装备拦在了己方货轮码头界线之外。 混1师的上校正指着刘正雄等人怒斥:“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精锐混1师。” 刘正雄怒道:“上校!我们34师有3条货轮,就这一个码头卸货,你们混1师1条货轮卸货干嘛要越界?让我们上哪里卸货?” 混1师上校冷声道:“再次重申,我们可是精锐混1师,哪是你们34师这支垃圾部队能比的?赶紧让开,让我们卸货。” 宁强大声呵斥:“你们才垃圾,你们的装备更垃圾。” 混1师上校大声怒斥:“上校!我们的武器装备可全都是进口的,而且数量巨多,不摊开一点放能行?坏了你赔得起?” 刘正雄耻笑道:“上校!就你们那些破装备,能比俺们的好?” “你们还有装备?” 混1师上校嗤之以鼻地说,指着搬运军用物资箱的兵士大声吩咐:“你们几个!打开箱盖让他们见识见识。” “是!” 数名混1师兵士傲然领命。 他们兴冲冲地将装武器装备的箱盖打开,惊得目瞪口呆。 装备木箱里哪有什么新式武器装备,上面只有几杆破枪。 宁强等人哄堂大笑,吹嘘手里的武器: “呀!你们就这些破玩意儿?哈哈!” “来!看看俺们的加兰德自动步枪。” “还有美式勃然轻机枪和春田步枪。” “不要笑得太早!” 混1师上校大声怒斥,指着手下兵士说, “把上面的枪扒拉开,看看下面有什么?” 他手下的兵士急忙照办,把破枪搬出,里面竟然全是烟土。 混1师上校还不服气,打开其他箱盖,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余晓婉急忙取出相机,一个劲地拍照。 项楚上前,指着上校冷声道: “上校!你叫什么名字?” 混1师上校见是一位中将,慌乱地敬礼,大声报告: “长官!我是混1师军需处长吴胜,这不关我的事。” 此时,一辆吉普车“吱嘎”一声停在了项楚面前。 龙盛身穿少将军服,戴着墨镜,带着一名西装革履,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时髦青年跳下车。 龙盛一眼扫视到了绝美的余晓婉,疑惑道:“这位女中校?请问你在我的混1师任何职?” 余晓婉点都懒得点他,收起相机转身上了晓婉轮。 龙盛自觉没趣,指着吴胜大声呵斥:“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武器装备搬上车,运到火车站装车,宋大小姐都告状了,说我们占用铁路运输。” 吴胜弱弱地说:“师长!我们的人太少,忙不过来。” 龙盛望向项楚,盛气凌人地说: “你是34师师长吧,借你的人一用。” 项楚冷笑道:“我把手下兄弟借给你搬运烟土?再说你们上千人,我才几个人?” 龙盛一看,的确也是,人家34师码头上也就30几个人。 那位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时髦青年笑盈盈地说:“龙师长!搭载2千南洋青年志愿兵的船马上靠岸了,到时我鼓动他们全部加入你的混1师。” 龙盛摇头道:“叶广!我的混1师不能要一些新兵,那样战斗力太弱了。” 叶广苦笑道:“龙师长!你若是不要,他们可全都要成垃圾34师的兵。” 龙盛欣然道:“行!我全部收下,让垃圾34师一个兵都招不到,在前线战场上,先拉一个战绩垫背的。” 第573章 有枪没有炮,净是瞎胡闹 叶广说的没错,一艘满载南洋青年的邮轮很快抵港。 南洋热血青年看到码头上有两支部队,顿时来劲了。 他们站在邮轮甲板上,互相之间讨论加入哪支部队。 一位中年女士率先走下舷梯,走向项楚和龙盛这里。 项楚一看正是李眉月,主动上前打招呼: “李会长好!” 李眉月疑惑道:“中将!你是?” 项楚笑道:“楚公楚汐!34师师长。” 李眉月肃然起敬道:“原来你就是宋大小姐的丈夫,多谢你上次帮我们斡旋。对了!我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哪有?我常年待在欧美。” 项楚笑道,岔开话题,央求道, “李会长!我的34师现在有大量新式装备但是没人,能否把您带来的两千南洋青年志愿兵都给我?” “这......” 李眉月不禁有些为难了,咬牙说,“楚师长!看在宋大小姐的份上,我给你一半人吧,另外一半人要编入精锐混1师。” 项楚指着那些装烟土的木箱,冷笑道: “精锐混1师?你看他们拉些什么装备回国?” 李眉月上前一看,惊道:“全都是些烟土?!” “吴胜!赶紧盖上拉走。” 龙盛大声呵斥,拉着叶广上前,极不高兴地说,“李眉月!叶少可是说过了,这两千南洋青年兵全部归入我的混1师。” 李眉月一听他没礼貌地直呼自己的名字,加之他运些烟土,恼火地说:“龙师长!这是我们南洋红十字会主导的抗战救国行动,叶广家虽然出船帮助运输,但也不能如此随意分配志愿青年。” 叶广负气地说:“李会长!本少爷也是一片好心,试问哪位南洋青年不想加入王牌师?要加入一个垃圾师?” 李眉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望向项楚,致歉道:“楚师长!叶公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是志愿兵,还是应该让他们自愿选择一下自己要加入的部队。” 未等项楚回答,龙盛抢先奔到邮轮边,对甲板上的南洋青年志愿兵喊道: “诸位!请全部加入我的精锐混1师,我龙盛带你们为祖国建功立业。” “好!” 众南洋热血青年齐声欢呼。 余晓婉站在晓婉轮甲板上,拿着话筒,发挥出她学生领袖的风范,高声喊道:“南洋热血青年,他的混1师以运输新式武器之名,偷运大量鸦片回国。 混1师所谓的新式武器,全都是一些破铜烂铁。你们看我们的部队,装备的全是当今世界最新的武器装备。” 宁强等人立即配合她的演讲,手握新式武器站成一排,显得十分地威武。 “你,你找死。” 龙盛气得就要拔枪。 项楚冷声道:“龙盛!说不过就想杀人?你还是一名师长吗?” “行!你狠。” 龙盛收起枪,取出一大摞钞票,朝邮轮甲板挥舞,大声狂吼, “南洋青年!你们若选择我的混1师,马上发军饷,发新式武器。34师穷得叮当响,你们若是选择,一定会悔恨终生的。” “好!” 有喜欢钱的南洋青年纷纷响应。 他们拎着自己的行李奔下邮轮舷梯,兴奋地加入了混1师。 不消说,龙盛和叶广高兴得合不拢嘴。 余晓婉等34师的人气得脸都快绿了。 项楚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这些被蒙蔽双眼的南洋青年们。 李眉月苦口婆心地劝说:“青年们!别忘了,你们是为抗战救国回祖国大陆的,不是为了钱财,34师也需要人啊。” 可是没有人听,全都跟风上混1师。 混1师货轮码头前很热闹,跟34师货轮码头前对比鲜明。 吴胜急忙说:“师长!咱们那么多货物要运,最多只能要1千人,多的人无法运回国内。” 龙盛笑道:“你傻啊!可以让他们步行回国内嘛。能加入混1师,他们即使步行,肯定也是愿意的。” 吴胜忙不迭地说:“我们也没有多余的装备配发给他们。” 龙盛就是不想把多余的人给34师,冷笑道:“不会申请?” 言毕,他高声喊道:“南洋青年们!因为我们的运力有限,1千人先上火车或汽车,其余1千人步行到昆明。” 南洋青年们顿时傻眼了,有人一直羡慕34师官兵的新式武器,忍不住高声问道:“长官!我们能不能马上领到新式武器?” 龙盛摇头道:“你们是新兵,暂时还不能,等到昆明,本师长一定给你们一人一把汉阳造,还有大刀。” 陆雄高声喊道:“来34师吧,我们马上配发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 孙吉戴上一个防毒面具,喊道:“看到没有,我们人手一具防毒面具。” 南洋青年们也不傻,议论纷纷: “算了!我们还是加入34师吧。” “34师的装备太先进了。” “光一个精锐师名头有什么用?” 得!现场瞬间出现逆转,一多半的南洋青年转而投入了34师的怀抱。 龙盛气得七窍生烟,挥舞钞票大声吼道:“过来的人马上发军饷!” 如此就有一点胡闹了,南洋青年可是来报效祖国的,再次心动的少。 末了,1500名南洋青年加入了34师,500名南洋青年加入了混1师。 龙盛恶狠狠地指着项楚说:“楚师长!别看你现在是中将,等打完几场仗,我龙盛一定会跃升成上将,强压过你一头。” 项楚不和他一般见识,笑道:“加油!” 叶广看着加入34师后,喜滋滋背上新式武器的南洋青年,大声嘲笑道:“你们为了几件新式武器,就放弃进入精锐王牌师的机会,一定会后悔的。” “有枪没有炮,净是瞎胡闹!看看我们混1师,至少还有几十门九二十式步兵炮。” 龙盛大声讥笑,带着光着手的500南洋青年兵,以及上千良莠不齐的老兵,押运着自己的货物登车离开海港码头。 码头瞬间空闲下来,不多时,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卡车驶了过来。 项楚急忙吩咐道:“兄弟们!先把晓婉上的武器装备全部搬到码头装车,然后还有曼雪轮和夕颜轮。”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李眉月笑问:“楚师长!你们的武器装备不太多吧。” 项楚谦虚地说:“不太多!” 李眉月不好气地说:“你可别忽悠我们南洋的青年。” “不忽悠!” 项楚笑道,将厚厚的武器装备单给她,笑盈盈地说, “李会长!这是我们的武器装备。” 李眉月接过装备单,惊呼: “我的天!这还不多?” 余晓婉苦笑道:“李会长!这些全都是楚公自己花钱买的。” “啊?自己花的钱!” 李眉月难以置信地望着项楚,感慨道, “楚公!值得吗?” 项楚点头道:“为抗战耗尽家财,值得!” 近两千人全力投入搬运,很快,码头上的新式武器、装备物资等堆积如山,惊得南洋青年志愿兵们目瞪口呆。 不消说,他们此时全都觉得选择对了。 第574章 好厉害的防空炮 待三条货轮将装备物资卸上码头之后,34师官兵才彻底看清楚。 各式火炮、自动步枪、轻重机枪、冲锋枪、掷弹筒等应有尽有。 还有火焰喷射器、高射机枪、火箭筒等以前见所未见的武器。 以及大量的各式弹药、罐头、医疗用品、充气汽艇、防毒面具。 最拉风的,莫过于20门自带牵引车的德式88毫米平高两射炮。 最震撼的,莫过于两千多枚毒气弹,以及影机关的3辆轻型装甲汽车,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出发!” 项楚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车队离开缅都海港码头,顺着铁路旁边的公路,朝东北方开拔。 前中后都有一辆轻型装甲汽车,前面是李通和甘荣等人,中间是项楚和余晓婉等人,后面是刘正雄和弘义等人。 当然,这3辆装甲汽车全都重新刷了油漆,换成了国军的标识。 前中后都有电台随时保持联系,项楚的装甲汽车里有6部电台。 余晓婉笑道:“楚哥!这大概就是你说的轻步兵作战巅峰部队吧。” 项楚摇头道:“差得太远,装备算凑合,可作战人员还没有入流。” 余晓婉莞尔笑道:“急什么?咱们打着招兵买马的旗号呢,沿途就召齐了,到时按照南丫中队那样魔鬼训练,再上战场。” 项楚点头道:“嗯!等到昆明后再多招点大学生,你们组织训练,我去重庆领受任职及作战命令,回来后就去前线作战。” 余晓婉醋意浓浓地说:“哼!知道你想老大和老二了。” 项楚心照不宣地笑道:“当然!不过比较起来,咱俩在一起的时间算是最长的。” 余晓婉高兴地说:“人家是你的私人医生嘛!她们都比不上。” 此时,设置在鬼子空军部队呼号的电台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余晓婉急道:“楚哥!有鬼子轰炸机过来轰炸了。” “大概也就是4架鬼子轰炸机,过来正好练练手。” 项楚笑道,看了一眼军用地图,发现再往前是狭长的同古山谷,铁路和公路并行,中间相隔一条宽而深的沟,若是在里面被鬼子的飞机轰炸,必定会损失惨重。 他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喊道:“车队马上靠边,停止前进,做好防范。所有高射机枪和88毫米炮立即作防空准备,目标位公路零点钟方向,正对同古山谷。” 言毕,他迅速戴上钢盔,奔下汽车。 宛如长龙的汽车车队靠边停下,南丫中队带着南洋青年兵开始作防空准备。 20门德式88毫米炮和50把德式mG34高射机枪朝公路正前方竖起瞄准。 卡车司机们饶有兴趣地看传说中的垃圾师官兵操作这些新式武器,没有人会觉得他们能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 项楚一边指导,一边高声喊道:“兄弟们不要慌!4架鬼子轰炸机还不够咱们一轮高射炮火灭的。” 此时,一辆货运列车从缅都方向开了过来。 张林茂奔到项楚身边,大声报告:“师长!混一师师长龙盛刚才询问我们的车队,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了。” 项楚冷笑道:“往前好中他的奸计?” 货运列车驶过,列车上的混1师官兵大声嚷嚷,故意朝34师的官兵朝下竖拇指。 不过他们看到34师还有88毫米德式平射两用炮,以及mG34式高射机枪,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列车上那些南洋青年,看到34师中的南洋青年身着崭新的军装,头戴德式钢盔,手携崭新的美式武器,腰挂军用水壶与防毒面具,全都露出了艳羡之色。 反观他们自己,着装五花八门,手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仅兜里揣了几张百元法币,还不知道是真币还是假币。 有人感慨:“怎么感觉被骗了。” 他身边的南洋青年劝道: “也不是,咱们还坐着火车呢。” 此时,火车驶入了同古山谷。 “轰隆!轰隆隆!” 4架鬼子轰炸机如期而至,朝同古山谷里面的铁路疯狂地投弹。 航空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山谷硝烟弥漫。 列车铁轨被炸开,车头被炸,列车冲进了旁边的深谷,混1师人员非死即伤。 4架鬼子轰炸机投掷完一遍弹后,顺着山谷朝前飞去,准备回旋一圈再次向铁轨和公路投弹。 为首的鬼子分队长高兴地喊道:“哟西!支那军队购买的新式武器全部没了。再轰炸一次,把同古山谷里的公路和铁路彻底炸毁。” “轰隆!轰隆隆!” 密集如雨的炮弹和12点7毫米高射机枪子弹射来。 鬼子分队长的飞机头一个被数发炮弹击中,失控撞向公路旁边的山林。 他大声狂吼:“八嘎!好厉害的防空炮。” “轰隆!”一声。 他的飞机解体爆炸,飞机里所有的鬼子皆一命呜呼。 其他3架鬼子轰炸机猝不及防,皆被突然而至的防空炮弹或高射机枪子弹击中。 鬼子飞行员惊得肝胆俱裂,互相间大声嘶吼:“完了!彻底完了!靖国神社见。” “不!我要和支那的防空炮同归于尽。” 一名鬼子飞行员气得狂吼,驾机撞向下方34师车队。 项楚亲自瞄准,操炮发射,“轰隆!”一声,打爆了这架鬼子轰炸机的油箱,鬼子轰炸机凌空爆炸。 “好!” 汽车运输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传说中最垃圾的34师轻松击落4架鬼子轰炸机,等同涅盘重生了。 同古山谷中爬出火车的混1师官兵,也看到了鬼子4架轰炸机被34师防空炮火击落的一幕,皆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回到自己的装甲汽车,拿起喊话器高呼:“收拢防空武器!继续前进。” 长长的车队启动,逶迤驶向山谷。 余晓婉高兴地说:“楚哥!我已经向老大发报,报告了咱们击落4架鬼子轰炸机的战绩。” 项楚笑道:“你还少报了一件事。”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人家没有少报。龙盛以运输新式武器之名,偷运大量鸦片回国一事,我之前就报告过了。” 项楚指着深沟里运输混1师的货运列车说:“混1师被袭击肯定没报告吧。”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傻男人!若是咱们上报混1师被袭一事,白狗子上层肯定会让我们的车队停下来帮他们,甚至捎混1师那帮混蛋一起回国。 龙盛那么能要货运列车,肯定能再要一列的,再说谁让他陷害咱?谁让他偷运鸦片?” 项楚看了一眼那些爬出列车,狼狈不堪的混1师官兵,点头道:“嗯!龙盛的手眼通天,本师长相信他完全可以自救。” 言毕,他拿起无线电喊话器,高声喊道:“加速前进!通过危险区域。” 加入混1师的南洋青年志愿兵仅剩不到一半人,皆眼巴巴地看着34师车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远去...... 第575章 我的男人自有分寸 龙盛爬出火车车厢,气得指着远去的34师车队狂吼:“混蛋!你们见死不救,我要上报最高统帅部。” 叶广赞叹道:“真没想到34师这么厉害,还能用防空炮打下鬼子的轰炸机。” “肯定是上面配发的呗!一个垃圾师不配拥有如此先进武器。” 龙盛恨恨地说,见吴胜背了一部电台爬出火车车厢,吩咐道, “吴胜!你马上给陈部长发报,必须把34师的防空炮转配给我们混1师,否则本师长就不去前线,发挥军事才能了。” “这,是!” 吴胜无奈地领命。 重庆,作战研究室。 高层正在研究对日作战。 何部长苦笑道:“诸位!鬼子前期吵着退到关外‘北进’,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放弃了‘北进’方略,又加大了关内的攻势,主攻方向为赣北、湘北、鄂西等地域,如何有效抵御鬼子的进攻,请大家畅所欲言。” 龙主席忍不住问道:“鬼子‘北进’方略是谁提出来的?” 何部长不假思索地说:“鬼子的影机关长!说实话,这个方略还是相当不错的。” 代农摇头道:“部长!影机关长犯了鬼子的众怒,已被鬼子情报机构派出的‘毒鸟’刺杀小组刺杀了。” “影机关长死了?!” 何部长和陈部长齐齐惊呼出声。 曾部长笑问:“龙主席!听说令公子从德国学成归来,出任精锐混1师师长,不知现在到了哪里?” 龙主席笑呵呵地说:“犬子自费购买大量武器装备,已经从缅都坐专列出发,此时应该到腊戍了。” 曾部长笑盈盈地说:“真是英雄出少年,且自掏腰包抗战,着实令人佩服啊。” 龙主席满意地点头:“嗯!犬子的确优秀,不过装备还远远不够。陈部长!能否将拨付34师的武器装备拨付给精锐混1师?” 陈部长想到项楚已死,34师也没存在的必要。 他还没说话,曾部长忙不迭地说:“一个被鬼子打得仅剩几个人和一面旗帜的垃圾师,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嘛,还配什么装备?” 陈果附和道:“对!干脆别成立了,完全没必要。” 何部长建议道:“陈部长!大家的意见倒是可以考虑。不过龙主席,我们并没有给34师配备任何武器装备。” 龙主席皮笑肉不笑地说:“何部长!估计34师师长都没人愿意当吧。哈哈!” 众人皆跟着哈哈大笑,对34师感到十分地不耻。 此时,宋夕走了进来,将两纸电文递给陈部长。 陈部长一看,高兴地说:“34师不错嘛,在滇缅公路上用防空火力击落了4架鬼子轰炸机。” 言毕,他将电文递给何部长,再看下一封电文。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了愤怒之色。 何部长看完电文,疑惑道:“宋秘书!咱们不是没配发34师装备吗?他们的防空火力从哪里来的?”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我男人楚公自己花钱买的啊!” “自己花钱买的?” 众人皆惊呼出声。 同时也都明白了,34师师长就是楚公楚汐,宋夕的丈夫。 龙主席笑眯眯地说:“宋秘书!大概也就买了1门吧。” 宋夕笑道:“龙主席!楚师长买了20门德国88毫米平射两用炮,50把德式mG34高射机枪,否则能不费吹灰之力打下4架鬼子轰炸机?” 陈部长将电文递给何部长,忙不迭地问道:“宋秘书!楚公还买了什么武器?” 宋夕声音哽咽地说:“还有美式春田步枪3千支,加兰德步枪2千支,美式勃然轻机枪300挺,79重机枪50挺,汤姆森冲锋枪300把,防毒面具1万具,火焰喷射器100把,火箭筒100支,防弹背心...... 还有大量的弹药、食品药品等。反正我男人把压箱底的钱都用来抗战了,他说国家都要亡了,还留家底干嘛。” 会议室听她说完,鸦雀无声。 何部长把电文递给龙主席,忍不住苦笑道:“龙主席!原来令公子运的都是这些东西啊。” 龙主席一看,勃然大怒道:“这肯定是污蔑,龙盛学成归国抗战,怎么可能倒运烟土?” 一会议室的人皆惊愕地望着他,显然已经相信是真的。 龙主席指着宋夕说:“宋秘书!这条电文谁发来的?” 宋夕不卑不亢地说:“南洋红十字会会长李眉月发电报说的,她和我一样,都不知道特混1师师长是您的儿子。” 龙主席后悔自揭家丑,威胁地说:“若是某些人敢为难我儿龙盛,缅国单部高原十二土司就能让他入不了国境。” 此时,军令部情报处长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 “何部长!精锐混1师来电,其专列在同古山谷遭遇鬼子轰炸机轰炸,坠入深沟。鉴于34师击落敌机后见死不救,请将配发34师的防空炮等武器转配混1师,否则龙盛不去前线发挥军事才能。” 电文念完,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何部长苦笑道:“楚公自己掏腰包买的,我们怎么转配?” 龙主席负气道:“34师不顾友军死活离开,一定要严惩。” 陈部长笑道:“34师目前总共就百来号人,精锐混1师在缅国可是有1千多人。不!加上2千南洋青年志愿兵,共有3千人,自救不行?” 何部长打圆场说:“还是赶紧再派一列火车把人运回国。” 此时,一名电讯员奔了进来,大声报告:“缅国单部高原12土司联名致电抗议,贵国34师丧心病狂,使用毒气弹和新式武器歼灭他们上万主力,杀进他们的老巢,抢走他们的钱财,请求赶紧让34师离开,以后再也不敢劫掠贵国过路人员及物资了。” 一会议室的人再次目瞪口呆,不明白34师为何如此猛。 单部高原的12土司,那可是滇缅公路上的一群拦路虎。 龙主席取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男人真能惹事!灭得好。” 宋夕故意高声嚷道,转身走出会议室。 “灭得好!” 众人齐声欢呼。 陈部长急道:“宋秘书!还是让楚公离开土司的老巢吧。” 宋夕止步,不好气地说:“你放心!我的男人自有分寸。” 第576章 早该轰炸了 缅地,单部土司老巢。 刘正雄身穿沿途抢来的戏服,摇动鹅毛扇,显得很是儒雅,大声嚷道:“晓婉!叔这身唱戏的诸葛亮服装可以脱了吧。” 余晓婉摇头道:“脱什么脱?楚哥说咱们退出土司老巢之前你都要穿着。咦!楚哥带人去藏宝洞取钱财怎么还没回来?” 言毕,她奔到电台边,拿起无线电喊话器。 刘正雄躺进虎皮椅,摇头道:“你跟你男人一个德性,打仗就打仗,还喜欢装神弄鬼。人家土司多实在?打仗还约定时间地点,你们真应该汗颜。” 项楚领着一大群精英奔了进来,大声呵斥:“副师长!请继续保持你的仪态。” 余晓婉放下无线电喊话器,笑盈盈地说:“楚哥!找到藏宝洞了吧。” 项楚点头道:“找到了,撤!” “太好了!” 余晓婉高兴得跳了起来。 众人迅速离开土司老巢,回到滇缅公路上。 除了先前200多辆卡车,又多了300多匹驮满货物的骡马,还有十几头大象,以及从缅地12土司那里救出的数万华夏百姓。 队伍绵延十余里,一眼望不到边。 刘正雄跟宁强骑在一头大象上,扇着鹅毛扇,恍如诸葛孔明转世。 宁强将一根香蕉塞到大象的鼻子,笑嘻嘻地说;“副师长!没想到你这一身打扮,引来了缅国人的膜拜。也就前面打了一大仗,后面都不用打,一路杀进土司们的老巢了。” 刘正雄摇头道:“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师长怎么想到这个歪招的。” 宁强笑道:“不是戏文里有吗?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你是刘备后人,应该比俺更清楚啊。” 刘正雄嚷道:“那我应该扮演刘备啊,不显得更威风。” 宁强奚落道:“刘备哪有诸葛亮在缅地这里的名气大。” 刘正雄点头道:“也是!你给我吃点香蕉,你给大象吃干嘛?” 长长的队伍最中间,装甲汽车内。 项楚将一个翡翠镯子戴在余晓婉手上,笑道:“这一次真感谢龙盛那个家伙,让单部高原土司袭击咱们,让我们救出那么多逃难的我国百姓。” 余晓婉欣赏着手腕上的极品翡翠镯子,灿然笑道:“嗯!那个坏种万万没想到,咱们灭了土司的主力部队不说,还抢光了他们积攒数百年的财富,咱家本来穷得叮当响,现在又有钱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家什么时候穷得叮当响了?” 余晓婉把一纸电文递给他,笑盈盈地说:“老大说了,现在咱家穷得叮当响,这些钱不要乱花,也不许上交。”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哭笑不得地说:“这些土司还向上面告状了,真有种。” 余晓婉嗔道:“你都使用毒气弹了,人家能不告状?” 项楚不好气地说:“毒气弹不是你擅自使的?” 余晓婉娇滴滴地说:“人家也只是为了试验一下嘛。” 此时,电台无线电响起李通的喊话声。 “小师叔!我和甘荣统计了一下,有3000多流亡百姓家的青年和孩子想加入我们34师。” 项楚回应:“什么年龄段?孩子不能太小,至少得12岁以上。” 李通回应:“年龄在13到30岁之间,最小的一个孩子13岁。” 项楚回应:“很好!发给参军的人每人五百英镑。” 李通回应:“小师叔!他们不要钱,说是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还是意思一下,每人给一百英镑吧。” “好吧!” 项楚点头,吩咐李通, “李通!每人给一百英镑,就说是头一个月的军饷。” “是!” 李通急忙领命,想起一事,急道, “小师娘!还有300多年轻女孩想加入,咱们收不收?” 余晓婉抢过话筒,急道:“当然收啊!正好当作医疗兵。” 李通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样大家的精神头就更足了。” 项楚吩咐道:“让甘荣马上制定军规,不得骚扰女兵。” “是!” 甘荣抢过话筒领命。 还没有进入中国国境,34师已经是一支五千人的部队了。 而且都是年轻人,精气神十足,稍加训练就是一支铁军。 昆明,龙公馆。 龙盛也没管坠落同古山谷水沟的混1师官兵了,带着叶广回缅都坐飞机,直接回到了昆明家中。 龙盛恨恨地说:“叶广!真没想到,34师灭了单部高原12土司,还抢了他们堆积如山的财物。 这些财物我一直惦记着,没想到被他抢先了,着实可恨。” 叶广劝慰道:“龙师长!你是精锐混1师的师长,难道还打不过一个杂牌垃圾34师?不要急,等上战场,你再给他们小鞋穿,让34师死无葬身之地。” 龙盛摇头道;“不!我龙盛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这口气必须咽下,我要继续让扶桑空军轰炸34师,让他们始终无法成军。” 叶广也是个日谍,笑眯眯地说:“龙师长!你这次一定让扶桑空军多派点飞机,别又被34师的防空炮火击落了。” 龙盛冷笑道:“我让他们派出20架飞机,继续轰炸滇缅公路。” 叶广摇头道:“扶桑与英伦并未宣战,上次轰炸缅地,英伦已经提出抗议了,若是引起英日大战,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也是!” 龙盛点点头,喃喃自语, “不知34师行军到了哪里?”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打出去,询问道: “李副官!垃圾34师现在到哪里了?” 李副官回复:“少爷!34师已经进国境了,具体到哪里还得询问一下。” 龙盛不耐烦地说:“李进!你马上给我询问一下,另外,要叫垃圾34师,知不知道?” “知道!少爷。” 李进忙不迭地说。 不多时,他打来电话,苦笑道:“少爷!那个垃圾34师的行军速度好快,竟然到了昆明城,驻扎在西南大学、昆明大学等大学的中间了。” 龙盛不好气地说;“他们驻扎进大学堆里干嘛?” 李进笑道:“据说是招收大学生加入他们部队。” 龙盛大声吩咐:“你给那些大学的负责人说,大学生必须加入我的精锐混1师,谁也不许加入垃圾34师。” “是!” 李进急忙领命。 叶广建议道:“龙师长!不如给扶桑空军说,让他们轰炸拉圾34师,还有在昆明的大学。” “当然!早该轰炸了。” 龙盛欣然道,走向电台。 第577章 一片废墟 龙盛万万没想到,李进获悉34师的情报竟是假的。 项楚焉能把34师的行踪告诉龙盛他爹龙强的手下。 驻扎在西南大学、昆明大学等周边的,不过提前派出的刘正雄和宁强等负责招收大学生参军的人员。 此时,34师浩浩荡荡的车队正穿过美丽的大理。 余晓婉无比震惊地说:“楚哥!大理这么美啊。” 项楚点头道:“嗯!跟你有得一拼了。” 余晓婉嗔道:“滚你!哪有把人和地方相比的?” 项楚笑道:“苏轼有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此时,装甲汽车里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34师!限你师一个月内达到一万五千人,且完成军事训练,否则就不要到湘鄂前线参战。第九战区!” 项楚疑惑道:“老薛不会给我发这样的电文,这电文谁发的?” 余晓婉致歉道:“后面落款还有电文代码,我没全部译出来。” 项楚弹弹她的头,大声呵斥:“几天不打,又开始冒冒失失。” “你打老婆试试?” 余晓婉挥挥藏袖箭的手臂,大声嚷嚷。 “开个玩笑而已。” 项楚笑道,亲自译出小段电文,惊道: “这谁啊!竟然把我的34师配属第九战区滇军集团军作战了。” 余晓婉蹙眉道;“可能觉得我们在滇地招兵,所以归属滇军。” 项楚苦笑道:“跟那个日谍龙盛一个军,看来情况大大不妙啊。” “我给老大发电报告一下。” 余晓婉急道,向宋夕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宋夕的电文回复:“风!没办法,先忍耐一下吧,34师本来都是要撤销编制的,为了你才特地保留。 第九战区其他集团军都不要,唯独滇军集团军缺部队,就把34师塞过去了。雅!” 项楚简直了,回电询问:“34师不能独立作战?” 宋夕回复电文:“34师没有配合,单打独斗能行?” 项楚回复电文:“我的34师不需要配合,可独成一师。” 宋夕回复电文:“上面刚下达的任务,怎么朝令夕改?不过你最好早点到重庆运作此事,领受任职与作战命令。” 项楚回复电文:“我尽快回重庆。” 不过他还是致电薛长官:“老薛!我的34师能否不归属其他部队,自成一师独立作战?楚公!” 不多时,薛长官回复:“此事尚待商榷!你到前线再说。” 如此等同给足了面子,项楚不好再说什么,知道他也不易。 昆明,某大学校门前。 刘正雄和宁强等人在招大学生参军。 宁强特地挑了些长得帅的男兵和漂亮的女兵,穿着崭新的军服,拿着崭新的新式武器在招兵点展示。 而且用留声机反复播放抗日歌曲,看得大学生们热血沸腾。 正待大学生们踊跃报名参军的时候,混1师搅局的过来了。 吴胜带着上百人奔了过来,还打起了数幅大大的标语: “精锐混1师招募爱国大学生,誓死保滇卫国。” “精锐混1师是一支令鬼子胆寒的精锐铁军。” 吴胜还故意在34师招兵点对面,设置了混1师招兵点。 而且,他还故意烧起了一堆火,弄烟刮向34师招兵点。 如此等同欺负人,刘正雄和宁强等人气得直跳脚。 刘正雄奔到吴胜面前,无比愤怒地说: “小子!怎么又是你?想拆台是吧,赶紧把火灭了。” 吴胜笑眯眯地说:“少将!天太冷了,点堆火暖和暖和。你信不信,你们34师一名大学生都招募不到?” “鬼才信!” 刘正雄不服气地说,指了指34师招兵点,冷笑道, “看到没?那么多大学生看我们战士的新式装备。” 吴胜冷笑道:“大学生都好面子,追求荣誉,不会加入你们垃圾师的。” 刘正雄一把揪住他,狂吼:“你再说我们垃圾师试试?本少将打死你。” “别这么鲁莽,打死我你不也得死?” 吴胜笑嘻嘻地说,压低声音, “少将!实话告诉你,我们师长跟各大学的领导打过招呼了,想参军的大学生必须加入我们精锐混1师。” 刘正雄松开他,吼道:“我不信。” 吴胜指着驱赶大学生的大学教导主任,诡秘一笑道:“看到没?那位大学领导是我们师长的堂叔龙苍山,他已经驱赶了,不由你不信。” 刘正雄一看还真是,顿时火冒三丈,奔向龙苍山。 龙苍山正拿着大喇叭高声喊道:“同学们!你们既然选择参军抗日,就要加入最精锐部队,精锐混1师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他的跟班也高声喊道:“同学们!34师是一支垃圾部队,曾经被鬼子大阪师团打得仅剩几个人和一面军旗,千万不要入坑。” 有大学生高声喊道:“我们加入精锐混1师。” 有填了表加入34师的大学生索回志愿表,一把撕了大声喊道:“我拒绝加入34师,转加精锐混1师。” 刘正雄奔过来,高声道:“同学们!我们34师是1支重组的部队,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 宁强急道:“俺们回国前,在同古山谷击落了鬼子4架轰炸机,并且灭了滇缅公路上的拦路虎,单部高原12土司的主力部队。” 龙苍山大声怒斥:“你们胡说!34师就是一支垃圾部队,赶紧滚吧,不要来骗我们大学的学生。” 此时,宝歌奔出帐篷,急道:“副师长!师长让我们赶紧撤离这里,有大量的鬼子轰炸机要轰炸昆明的大学。” 刘正雄急道:“好!马上撤。” 他还好心地喊道:“同学们!据可靠情报,鬼子派出大量的轰炸机专门轰炸你们的大学了,快撤离吧。” 龙苍山大声怒斥:“笑话!你们赶紧走吧,根本就不会有鬼子飞机来轰炸。” 刘正雄摇头道:“你们怎么就不听呢?” 宁强指着龙苍山气呼呼地说;“有种你在这里站着,看鬼子的轰炸机不炸死你。” 龙苍山冷笑道:“行!本教导主任就在你们的招兵点等着,死都不会挪动半步。” 刘正雄领着34师招生官兵火速卷帐篷及物资登车,离开了该知名大学的门口。 吴胜还往火堆里扔了些湿木头,让烟飘得更高。 不多时,20多架鬼子轰炸机铺天盖地飞了过来。 以吴胜燃放的那堆烟为中心,开始狂轰滥炸。 倔犟的龙苍山,不愿挪动半步,被炸成了齑粉。 鬼子轰炸机轰炸过后,数所大学成了一片废墟。 第578章 特别行动师 大轰炸过后,刘正雄等人再次返回招兵点。 大学校门已是残垣断壁,大学生望校兴叹。 不消说,精锐混1师的招兵队早跑没影了。 宁强建议道:“副师长!咱喊他们参军?” 刘正雄摇头道:“不用喊!咱们这一次佛系一点,他们愿意参军就参军,不参军咱也无所谓,不强求了。 不过若是填了表不走,一律枪毙。” “是!” 宁强斩钉截铁地领命,吩咐手下, “支桌子,播放抗战音乐,招兵!” 刘正雄想了想,在吴胜燃放的那堆火上竖了张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精锐混1师招兵人员故意燃烟为鬼子轰炸机作导引,炸了你们的学校! 34师招兵人员提前发出警示,你们不相信,现在知道谁好了吧。” 现场经历了此事的大学生成了宣传的媒介,很快传遍周边的大学。 如今大学校园被鬼子轰炸机炸毁,大量没有学上的大学生,在明了真相的情况下,纷纷抛弃所谓的精锐混1师,选择加入34师。 短短几天下来,刘正雄等人招到了五千多人。 龙公馆,客厅。 龙盛递给叶广一封任命书,笑眯眯地说: “叶少!我给我爹说,任命你为我的参谋长。” 叶广接过任命书,高兴地说: “谢谢师座!我一定配合好你的工作。” 龙盛诡秘一笑道:“应该说我们共同的工作,打击那些拼死抵挡扶桑帝国军队的刺头,比如垃圾34师。哈哈!” 叶广点头道:“对!弄死垃圾34师。” 龙盛志得意满地说:“参谋长!你也许不知道,现在垃圾34师隶属我们滇军集团军,成了本师长手里一只想捏死就捏死的蚂蚁了。” 叶广高兴地说:“太好了!快把他们的先进武器装备全部归入我们精锐混1师。” 龙盛点头道:“我这就给李进说,让集团军直接裁撤34师,把他们的新式装备全部弄过来。 至于人员嘛,我们混1师有7千人,要多配点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用不着34师那些垃圾。” 言毕,他急忙拨通李进的电话,吩咐道: “李副官!你以我的名义给34师发报,命令他们把所有武器送进龙公馆,然后自行解散。若是不听话,我混1师7千精兵灭了他。” 李进哭笑不得地说:“少爷!现在34师有1万5千多人,且有极为先进的武器装备,精锐混1师怎么可能灭得了他们?” “什么?!” 龙盛气得差点晕过去,半晌才说, “这才短短的几天,他们就扩充到了一万五千人?” 李进苦笑道:“这不你说的让他们要达到一万五千人才能上前线吗?人家就疯狂地扩军。 特别是昆明的大学都被鬼子的轰炸机炸了,大学生没有学上,只得去当兵啊。 你的精锐混1师也不去招兵,全被垃圾34师拣过去了,我都感到十分地遗憾。” 龙盛气得扔了电话,大声狂吼:“混蛋吴胜!为什么不去大学招兵?” 吴胜闻声奔了进来,苦兮兮地说:“师座!您不是让我去各部队招募有战场经验的老兵吗?无法分身啊。” 龙盛大声呵斥:“老兵呢?你招了多少?” 吴胜畏畏缩缩地伸出十个手指头,不敢说话。 龙盛疑惑道:“招了一万?” 吴胜摇头道:“不!只招了十个老兵。” 龙盛飞起一脚,将吴胜踹倒在地,狂吼: “你个傻子!赶紧去大学招大学生兵。” “是!” 吴胜无奈地领命,爬起来奔出客厅。 叶广笑嘻嘻地说:“师座!您也不用生气。一个师标配一万人,现在34师招到了一万五千人,他们多出来的五千人,精锐混1师正好全部要过来。” 龙盛点头道:“嗯!这样我们就是人,还比他们多出2000人。可是万一他们死活不给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打上一仗?” 叶广冷笑道:“34师肯定要进昆明城休整,不如把他们的老兵和新式武器全都扣下,直接划拨给我们精锐混1师。” “好!就这么整,我马上吩咐李进。” 龙盛大笑道,急忙拿起电话拨给李进。 两人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而且实现此想法的电文很快到了项楚的手里。 此时,项楚领着1万5千人的34师,浩浩荡荡的队伍越过了昆明城,正在赶往贵阳的公路上。 余晓婉译出电文,讥笑道:“楚哥!这集团军的电文真有意思,让我们进昆明城,调配五千名老兵和新式武器给精锐混1师。” 项楚冷笑道:“他们这是前后矛盾,而且脑子进水了,我辛辛苦苦征的兵,自己花钱买的装备,凭什么给他们?全都有病!” 余晓婉建议道:“我回复电文,就说我们受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指令,火速赶往前线,现在快到贵阳了。” 项楚笑道:“再补充一条,我征的兵,我买的装备,凭什么给混1师?有种请示最高统帅部。” “好!” 余晓婉急忙点头,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集团军电文回复:“楚汐!集团军最高长官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34师必须并入精锐混1师,你任副师长。二是34师退出集团军,独自作战。”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晓婉!回复电文,34师退出龙强的集团军,独自作战!同时向夕姐和第九战区发送以下电文: 因龙强欲将34师并入混1师,任命我为副师长,威胁驱逐我师出集团军,我师从即日起,宣布退出龙强集团军,独自作战。” “是!” 余晓婉斩钉截铁地说。 项楚恨恨地说:“大不了我就把34师并入八路军和新四军。” 余晓婉激动地说:“楚哥!晓婉特别支持你这样做。” 项楚苦笑道:“晓婉!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如今国家危难,我党处境非常艰难,暂时还不能这样任性。” “嗯!” 余晓婉重重地点头,迅速按项楚吩咐发出电文。 不多时,她相继接收并破译出3条电文。 龙强集团军:“楚汐!你带着你的34师好自为之。” 宋夕回复电文:“阿弟!龙强太不像话了,脱离得好。” 第九战区:“楚公!你以后作为我战区的特别行动师。” 此时,刘正雄在用无线电呼叫: “师座!后面来了一支追兵,好像是混1师那帮混蛋。” 另一部军队呼号电台响起龙盛的声音:“垃圾34师,给老子赶紧停下。”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吩咐:“刘副师长!你带人朝混1师前方多发射几发毒气弹,挡死他们前进的路。” “啊?!好的!” 刘正雄含笑领命。 第579章 估计也只有他灭得了 项楚还是拿起无线电喊话器,询问龙盛: “龙盛!你追过来干嘛?” 龙盛狂吼:“老子要灭了你的34师。” 项楚冷声道:“本师长劝你别追了,否则我要使用毒气弹。” 龙盛狂吼:“你快使用毒气弹,反正精锐混1师要灭了你。” 项楚吩咐道:“晓婉!给第九战区发报吧,就说混1师要灭我们34师,为了避免火拼,我对其使用毒气弹拦阻。” 余晓婉点头道:“好!也给老大发一份。” 项楚询问刘正雄:“副师长!怎么还没发射?” 刘正雄笑道:“好了!我让宁强他们指导学生兵们练练手,十炮同时齐发。” 项楚简直了,急忙吩咐:“你们打十发毒气弹意思一下就行了,别整太多。” “轰隆!轰隆!” 十发毒气弹射向后方追赶而来的精锐混1师。 九发毒气弹精准落在精锐混1师前进的公路上,一发竟然打得比较远,直接砸中了龙盛所乘的吉普车前盖上。 吉普车急刹车,一头撞在公路边的大树上。 十发毒气弹皆冒出恐怖的绿烟。 “快逃!” 龙盛冲下车,高呼一声向后狂奔。 混1师官兵知道毒气弹的厉害,全都跟着他落荒而逃。 七千余人慌乱地丢车弃武器,自相践踏,狼狈至极。 龙盛一口气奔了上千米,累瘫在了地上,不停喘气。 吴胜拎着电台上前,边喘边说:“师座!应该上报。” 龙盛恨恨地说:“好!你马上给龙强老头发报,就说34师丧心病狂,竟然用毒气弹攻击我的混一师。” “是!” 吴胜急忙领命。 重庆,中央党部会议室。 正在召开“防投降、防内奸”的重要会议。 各级军政长官与地方要员正在侃侃而谈。 龙强笑眯眯地说:“抗战的方式有许多种,也不是只有在前线作战就是抗战,曲线式救国也是抗战嘛。” 他说的话含义太丰富了,而且似乎为某些人开脱。 宁采薇负责会议现场速记,立即记下他所说的话。 此时,一名情报少校出现在门口,有些犹豫不决。 陈部长朝他点点头,笑问:“李少校!什么事?” 情报少校大声报告:“龙主席公子发来的电文。” 龙强一听,向他招了招手说: “快给我看看,犬子又干了什么大事。” “您请看!” 情报少校急忙将电文送到他的手上。 龙强看了一眼电文,一拳擂在会议桌上,大声怒道:“这个楚汐,我同意他的34师脱离我的集团军,他竟然对精锐混1师使用毒气弹,太不像话了,应该立即予以严惩,撤销他的34师师长一职,押送军事法庭。” 会议室鸦雀无声,宁采薇手里的笔惊得落在了会议桌上。 陈部长忍不住问道:“李少校!你问问34师,为什么对混1师使用毒气弹?” 此时,宋夕走了进来,冷声道:“部长!混1师要灭34师,楚公警告龙盛不听。为了避免火拼,34师对其使用毒气弹成功拦阻,混1师并无人员伤亡。” 此时,一名中尉出现在了门口,将一纸电文递给李少校。 李少校急道;“第九战区来电,跟宋秘书说的完全一样。” 龙强大声咆哮:“即使是这样,楚公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兄弟部队使用毒气弹?这可是海牙国际法公约禁止的武器?若不惩戒他会上天的。” 陈部长投桃报李,毫不客气地说:“龙主席!楚公手握一万五千精兵,武器十分先进,若是他真动手,混1师必定损失惨重。 他使用毒气弹是折中的办法,至少没造成双方人员伤亡。” 龙强大声怒斥:“你这是包庇,反正34师在滇地行军,别想获取一粒粮食。” 宋夕一听恼了,再取出一份电文,递给陈部长,冷笑道:“部长!这是楚公获取的情报,某些人跟汪逆秘书曾中接触,在港岛正金银行收受了鬼子提供的百万日元,当作活动经费,建议不要让其带兵打仗,否则后患无穷。” 陈部长一看,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当着一会议室高官也不好说。 龙强大声怒道:“宋夕!你男人楚汐是不是诬陷龙盛是日谍?” 宋夕也是有脾气的,无比愤怒地说:“龙主席!这绝不是诬陷,我给你仔细说说。龙盛回国前先去的港岛,跟曾中等叛逆联系。然后又到泰国看人妖表演,耽误数日,最后被我催用货运专列才回缅都。 他透露34师行踪给鬼子空军,让鬼子轰炸机轰炸34师。岂料自己的列车被鬼子轰炸机击中,坠落同古山谷,死伤五百多名兵士。若不是34师将鬼子轰炸机全部击落,他就死在同古山谷了。 他管都不管兵士死活,折返缅都坐飞机回昆明,又派人在昆明各大学燃烟为鬼子轰炸机作指引,导致数座大学校舍被夷为平地......” “够了!简直一派胡言。” 龙强大声怒斥,打断她的话,愤怒起身,走出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太飞扬跋扈,一般人可管不着他。 曾部长苦笑道:“宋秘书!你分析得非常对,可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还是不能把龙盛怎样。” 陈果附和道:“是啊!的确不能怎样,如今形势下,把龙主席逼反可不太好。” “楚公让我别说,刚才实在没忍住。唉!” 宋夕特地为项楚开脱,叹息着走出会议室。 陈部长将电报纸递给何部长,笑道:“何部长!涉及军令,还是你来决定吧。” 何部长苦笑道:“刚才陈局长也说了,把龙主席逼反可不太好。不过过些天归国的军事高材生要回来领受任职与作战命令,咱们还有时间商议。” 如此等同踢皮球,陈部长替他岔开话题:“若是34师没有粮草了,会怎样?” 何部长诡秘一笑道:“那还用说?黔地那么多土匪,估计要被34师剿灭了。” 陈部长想了想,笑道:“不如下令,让楚公顺路铲除为祸安龙县十余年的袁陈万人悍匪?为那些被悍匪害死的无辜百姓报仇雪恨?” 何部长欣然道:“当然好!估计也只有他灭得了。” 滇地东部公路,34师车队车轮滚滚向前。 余晓婉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楚哥!饭都没吃的了,白狗子高层还让咱们去剿灭黔地安龙县的悍匪。”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陈部长还是蛮了解我的,知道我会顺路剿灭悍匪弄吃的,他这是为我指明方向。” 余晓婉恨恨地说:“你应该灭了龙家父子。” “那岂不成了打内战?” 项楚摇头道,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大声吩咐, “李通!咱们去黔地安龙县,别走错路。” “明白!” 李通急忙领命。 第580章 抢光他们的钱粮 34师一路直奔安龙县,项楚沿途了解了大量信息。 黔地地势险峻,山林密布,山洞无数,山匪猖獗。 如民国十一年,两股两千余人的匪徒大肆劫掠县城。 其杀人越货,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简直罄竹难书。 光安龙县就劫掠走了千余名年轻青年女子和上千青年男子,其他各县乡也多有掳掠,恶行令人发指。 因为藏匿山洞,罪大恶极的山匪都快老了还未剿灭。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这一次咱们经过安龙县,一定要将袁陈匪徒以及其他山匪全部剿灭。” 项楚点头道:“当然!必须全部剿灭。否则等鬼子打到贵州,这些山匪八成会叛国投敌。” 余晓婉疑惑道:“不过咱们都进了安龙县境,也没看到袁陈匪徒们的人影。” 项楚苦笑道:“山匪再厉害,也不敢对正规军下手,不过他们一直盯着咱。”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弘义的声音。 “师座!我们的食物只能维持一天了,还有油料也不大够了。”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回应:“不用急,马上进安龙县城了。” 的确,前方就是安龙县城,不过县城大门紧闭,城外城上空无一人。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这县城不欢迎咱们过来?” 项楚摇头道:“不应该啊!如今全面抗战,只要没有接到上面的特殊命令,所有县城都应该无条件接纳与保障上前线抗战的军队。” 余晓婉急道:“要不我发电问问贵州省政府,安龙县是什么情况?” 项楚欣然道:“好!你问吧。” “是!”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因为县城城门紧闭的缘故,车队在离城门不远处停了下来。 此时,城楼上升起了一面黑底白字的义字旗,毋庸置疑,这县城已被土匪占领。 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所有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李通!一团过去堵死东城门出口。甘荣!二团堵死南城门出口。宁强!三团做好进攻西城门准备。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咱就拿土匪练练兵。” “是!拿土匪练兵。” 李通3人高兴地领命。 刘正雄问道:“师座!北城门呢?不派人围住?” 项楚笑道:“你带突击队过去吧,穿好防弹衣和钢盔,不过你们不要围死,故意给逃跑的土匪留一条生路。 然后悄悄尾随,一直跟进他们的老巢。记得带一部电台,随时向我报告情况。”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3个团和突击队开始按照项楚的命令行动,城头上冒出无数惊慌失措的匪兵。 不多时,余晓婉接到了黔省府的电文回复,恨恨地说: “楚哥!安龙县城半月前就被袁陈匪徒攻占了,省里已上报,会派兵过来。” 项楚吩咐道:“你告诉他们,不用派兵过来了!我们34师灭了袁陈悍匪。” 言毕,他戴上头盔,拿起一把狙击枪走下车,端枪瞄准。 “呯!”地一声。 他一枪先将城楼上的义字旗射落。 如此枪法,惊得城楼城墙上的匪兵目瞪口呆。 “好枪法!” 34师官兵齐声喊好。 项楚上车,吩咐道:“林茂!驾车离城门近点,我要喊话。” “是!” 张林茂急忙驱动引擎,朝西城门驶去。 宁强等人要跟上保护,项楚拿起扩音器制止:“宁团长!不用跟过来,装甲汽车不怕他们袭击,我喊话让匪兵们出城,你们把炮摆上吓唬吓唬他们。” “是!” 宁强急忙领命。 他非常适合干唬人这一行,立即指挥手下将20门88毫米炮和20门九二式步兵炮一字排开,乌黑的炮管对准了安龙城。 项楚待装甲汽车抵近城门,让张林茂停车,拿起扩音器高声喊道: “安龙县城里的绿林好汉听好了,我是34师师长楚公,如今日寇狰狞,国家生死存亡,全民都在抗战,你们却做出如此不仁不义之事。 本师长不指望你们能幡然悔悟,现勒令你们马上从北门出城,回归你们的山林,不要再出来为非作歹。” 为首的匪首大声怒吼:“34师师长!别想让我们主动撤离安龙城,你有种就打进城来。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打!” “呯!呯!”数声。 城楼上的匪徒朝下方的装甲汽车射击,装甲汽车安然无恙。 为防止轮胎被打爆,张林茂急忙向后倒车,适当远离城门。 项楚打开观察口,用狙击枪瞄准城楼上耀武扬威的匪首,猛地扣动扳机,匪首被击中额头,一命呜呼。 “呯!呯!” 项楚连续不停地开枪,城楼上的匪徒一名接一名中枪身亡。 “妈呀!这也太厉害了。” 城楼上的匪徒发一声喊,狂奔下城楼。 项楚拿起喊话器高呼:“宁强!攻城。” “轰隆!”一声巨响。 一门88毫米炮朝着西城门平射出一发炮弹。 “嘭!”地一声。 西城门四分五裂,门洞里的匪兵全部被炸死。 “停止火炮攻击,三团进城。” 项楚大声怒吼,吩咐张林茂, “林茂!把车开进城。” “是!” 张林茂驱动引擎,冲向城门。 “轰隆!轰隆!” 东城门和南城门也传来了两道炮声。 不消说,李通和甘荣也轰开城门了。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干嘛要轰得这城没门?” 项楚笑道:“谁说没有门?还有北门嘛。” 余晓婉嗔道:“你就让他们浪费炮弹吧,等打鬼子时没炮弹你们就哭吧。” 项楚安慰道:“别担心!老大又补充购买炮弹了,会从缅都空运过来的。” 余晓婉灿然笑道:“老大还是蛮大方嘛。” 项楚苦笑道:“她想让我替上面灭掉龙强的部队,我觉得完全没必要,灭龙强一个人就行了,干嘛灭掉他的部队。” 两人说话间,装甲汽车已经冲进了安龙城。 城里的匪兵已经知道害怕了,疯狂地逃向北城门。 这是项楚最想要的,极大地避免了城中百姓伤亡。 34师绝大多数都是新兵,跟着南丫中队老兵一阵猛打猛冲,在无一人牺牲的情况下,肃清了城中匪兵,完完全全占领了安龙城。 项楚带余晓婉登上北面的城楼,望向城北的大山。 刘正雄已经带着突击队,尾随逃窜的山匪进山了。 弘义奔到项楚身边,高兴地说:“师座!没想到这县城粮仓的粮食堆积如山,土匪也没搬走。” 项楚笑道:“这座县城山匪想占就占,他们才懒得搬走。不过我估计山匪的老巢也不缺粮食。” 余晓婉莞尔笑道:“可能这些山匪也不缺钱。” 项楚欣然道:“行!我们就抢光他们的钱粮。” 第581章 原来是奇袭重庆的据点 此时,李通和甘荣、宁强三位团长也奔上了北城楼。 项楚笑道;“三位团长!你们手下的新兵表现怎样?” 宁强咋呼道:“师座!全都嗷嗷的,还说打的不过瘾。” 李通笑道:“小师叔!也就是几个落单的匪徒,上来就被新兵们打成了筛子,实在不过瘾。” 项楚急道:“有没有抓到活的山匪?” 弘义急道:“我们在粮仓抓到一个睡着忘了逃跑的山匪,现在还关在粮仓那里。” 项楚赞道:“非常好!回头我去仔细盘问一番。”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师座!山匪这次下山另有目的,他们强迫城里城外的百姓在城南门外修建了一条宽200多米、长2000多米的飞机跑道。” 项楚恨恨地说:“既然不是政府让修的,那么八成是帮鬼子轰炸机修的,这帮山匪竟然已经投敌卖国了。若是直接运重兵到这里,再北上袭击重庆,那就会出现历史上邓艾袭取成都的一幕。” 甘荣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幸好被我们发现了。” 宁强急道;“师座!要不俺带人去破坏飞机跑道?” 项楚大声呵斥:“呆!我就是随便说说,鬼子蠢得像猪,哪有邓艾的智慧?这个县城进可入湘上前线,退可归滇走滇缅公路出海。 而且粮草充足,十室九空,非常适合我们34师驻军、训练。 现在又有一座飞机场,咱们正好把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运出,真是天赐之地。” “嗯!天赐之地。” 宁强等人笑盈盈地附和。 余晓婉补充道:“不过要先消除这里为祸数十年的山匪。” 项楚吩咐道:“问问你刘叔,怎么现在还没个音讯?不会被蜘蛛精抓走了吧。” “你才被蜘蛛精抓走。”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走向电台。 岂料刘正雄正用无线电喊话:“师座!我们跟着溃逃的山匪摸到了他们的老巢,可是全都是山洞,我们不敢进啊。” 项楚拿起话筒,笑道:“守好山洞,我派李通带一个团,宁强带火焰喷射兵和毒气弹过去,玩玩毒烤山匪的游戏。” “太好玩了!” 刘正雄大声嚷嚷。 “你还小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顿了顿,嘱咐道,“副师长!突击队守好山洞,注意自身安全,不要被山匪偷袭了。” 刘正雄笑道:“突击队都穿着防弹衣和头盔呢,让山匪偷袭也打不死。哈哈!” “哈哈!”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34师对付山匪,的确是降维打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咱们使用毒气弹对付山匪,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不残忍!” 众人齐声道。 弘义双手合十,劝说道:“师座!弘义询问了这里的百姓,全都对山匪恨之入骨,希望我们能将万恶的山匪全部消灭。” 项楚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点头道:“好!李通!宁强!你俩马上带兵出击,用毒气弹使劲轰,消灭这些万恶的山匪。” “是!” 李通和宁强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甘荣!带部队维持城中秩序,不得骚扰百姓。弘大师!咱去粮仓审问那名山匪。” “是!” 甘荣和弘义急忙点头。 项楚和余晓婉跟随弘义来到粮仓,发现里面的粮食的确堆积如山,而且还有不少食用油,以及罐头等。 叶世安和陆雄立即将五花大绑、年龄40来岁的山匪推到项楚面前。 项楚见他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冷声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山匪默不作声,陆雄使劲甩了他一耳光,大声喝道: “我们师长问你话呢?不说就枪毙你。” 山匪依然无动于衷,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如此嘴硬的山匪,众人还是头一回见到。 陆雄掏出手枪就要威胁这山匪,被项楚一把止住。 项楚故意乱说:“陆雄!他是普通老百姓,无非进来偷点吃的,不是山匪,还是不要动枪。” 山匪忍不住说:“对!我是普通老百姓,进来弄点吃的。” 他的声音带了扶桑人特殊的烟嗓,在场的都是特工,专门受过这方面的培训,全都忍不住笑了。 项楚突然以日语吩咐道:“村上陆雄!你的去关上大门。” “哈咿!” 陆雄秒变扶桑人,毕恭毕敬地躬身领命。 山匪惊道:“你们也是我们扶桑人?” 项楚决定赌一把,脱下军帽,且取出自己影机关长的证件,特地向他展示一番,低声道: “我是潜入支那军中的影机关长,他们也都是我影机关的人。勇士!你是竹机关土肥原咸儿的手下吧。” 山匪认出他来了,激动地说:“原来真是影机关长,小人是竹机关的小泉车一郎。” 项楚没想到赌对了,点头道:“小泉君!您真是帝国的勇士。可是这穷乡僻壤远离前线,你过来能有何作为?” 小泉车一郎被轻视很不爽,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小人半月前潜伏到黔地,成功策反了山匪袁陈,袁陈助土肥原机关长占领了安龙县城,且修建了飞机跑道。 安龙县城将作为土肥原旅团奇袭支那陪都重庆的重要据点,小泉也将立下不世之功。” 项楚赞道:“原来是奇袭重庆的据点!你们的谋略真是大大的好,本机关长自愧莫如。” 弘义拿起一盒罐头以日语笑问:“小泉君!这罐头是帝国工厂生产的,莫非也是你带过来的?” 小泉车一郎被项楚的激将法激得说了太多的话,不爱点光头弘义,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绳子,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能否解开小人身上的绳索?” 项楚取过弘义手里的罐头一看,笑道:“小泉君!这罐头肯定是空投下来的。本机关长向来跟土肥原咸儿不对付,很想捉弄他。 若是你有办法让土肥原咸儿空投一些物资给我,我就马上放了你。不!我还要派人把你送出这个鬼地方。” 小泉车一郎苦笑道:“影机关长!小人知道您和竹机关长不对付。可是小人助您如此做,竹机关长也会杀了我的。” 项楚猛地拔出菊花武士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狂吼:“既然如此,本一代目现在就砍死你。” 小泉车一郎忙不迭地说:“别!我说。您只需要以我的代号夜狼的名义,向竹机关电台呼号发出电文,请求在安龙安龙城南飞机场何时空投何种物资即可。 不过您要派人燃起狼烟,土肥原机关长就会派飞机过来空投您需要的物资。” 此时,无线电台里响起了宁强高兴的喊话声:“师座!俺们往山洞里打了20发毒气弹,然后戴着防毒面具冲进去端了山匪的老巢,把袁陈给抓住了,简直太简单了。哈哈!” 刘正雄还抢过话筒激动地喊道;“师座!山洞里面的金银财宝和钱币堆积如山,你买武器花的钱全都补回来了,晓婉她们不会嫌弃你了。” 小泉车一郎气得狂吼:“八嘎!万恶的影机关长,原来你们全都是支那奸细。” 言毕,他猛地一头撞向项楚。 项楚飞身闪开,小泉车一郎撞到了后面的立柱上,顿时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第582章 因为白党一盘散沙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咱们在安龙闹出这么大动静,难免消息泄密,不如赶紧骗土肥原咸儿一次,让他运输我们最需要的物资过来。” 项楚想了想说:“我们的新兵步枪不够,让他运3000支三八大盖,20万发子弹,1000枚手榴弹过来吧。土匪也就会用这些,不会露馅。” 余晓婉欣然道:“好!我以夜狼名义向竹机关发报,索要上述物资,同时让他们的运输机过来直接降安龙城南机场。” “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吩咐陆雄,“陆雄!你带人换成土匪的服装,去城南飞机场燃烟。等鬼子运输机降落,立即将飞行员打死,抢夺运输机。” “是!” 陆雄急忙领命。 影机关回到前线等同浪尖上跳舞,自然不能留鬼子活口。 不多时,刘正雄等人押着罪大恶极的袁陈等匪首回到了安龙县城。 安龙县城及周边的百姓沸腾了,立即过来观看。 他们万万没想到,为祸安龙周边十余年的袁陈等悍匪还能被抓到。 百姓们沉冤得雪,好多人声泪俱下地喊道: “长官!快杀了这群山匪。” “快杀死十恶不赦的袁陈!” “女儿啊!害你的人抓到了。呜呜!” 项楚吩咐宁强:“宁团长!把袁陈关进大牢,交黔地主席公审。其他匪首让新兵们练练手,一律枪毙,以儆效尤!” “是!非常好。” 宁强高兴地领命。 让新兵们开枪杀人的确很难,在安龙百姓们的苦苦央求下,以及宁强和孙吉等人的威逼下,还是都过了杀坏人这一关。 项楚吩咐余晓婉:“晓婉!给重庆和黔省主席发出电文,就说我剿灭了袁陈山匪,袁陈已活捉,请问送哪里公审。” “你这是显摆。” 余晓婉嫣然笑道。 项楚笑道:“随你怎么说,我得让弘义把山匪的钱财全部拉到机场,准备运回重庆,继续买装备。” 从缅地带回来的300多匹骡马派上了用场。 弘义等人用骡马尽情搬取袁陈山匪的物资。 洞庭湖,君山。 珍惜生命的土肥原咸儿,畏惧湖南人的勇猛,悄悄地将旅团指挥所搬到了这里。 此时,他正在湘妃竹林里与高桥大正烧柳毅井水,冲饮君山银尖。 山下吉秋奔了过来,大声报告:“中将阁下!夜狼来电,他已成功策反黔地袁陈山匪,控制了安龙县城,且在县城南面修建一个飞机场。 为了扩大地盘,做好袭击支那重庆的准备,请派一架运输机,运3000支三八大盖,20万发子弹,1000枚手榴弹过去。” 土肥原咸儿本着怀疑一切的精神,无比疑惑道:“吉秋!你说支那山匪为什么要这么简单的武器装备?” 山下吉秋苦笑道:“中将阁下!支那山匪就是山匪,复杂的武器也不会用啊。” “哟西!你马上去办。”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小火炉上的柳毅井水壶烧开了。 高桥大正急忙拎起烧水壶给土肥原咸儿冲了一杯君山毛尖。 土肥原咸儿端起茶杯,望着碧波万顷的洞庭湖,把杯中物想象成了湘泉美酒,猛地一饮而尽。 “啊——!”地一声惨叫。 土肥原咸儿烫得痛不欲生。 山下吉秋就当没听见,以最快速度离开,奔向电台室发报。 身后传来土肥原咸儿殴打高桥大正的声音: “八嘎!你差点烫死本中将,去死吧!” 安龙城南,飞机跑道。 项楚和余晓婉等人都换上了一身山匪的服装,静静地等候。 余晓婉置疑道:“楚哥!快天黑了,土肥原咸儿能上当吗?” “我要的那些低端装备,他百分之百上当!”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见陆雄一个劲地瞄向不远处的布依族小阿妹,吩咐道,“陆副处长!你指挥那些小阿妹放狼烟,勾引鬼子运输机下来。” “是!” 陆雄高兴地领命。 刘正雄戏谑道:“师座!我看陆雄会被人家小阿妹勾引跑。” 项楚点头道:“嗯!深有同感。不过感觉水族小阿妹更好。”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还是觉得那边苗族的小阿妹更好。” 余晓婉大声怒斥:“喂!你俩还是优秀的无产阶级战士吗。” 项楚岔开话题,指着东北方说:“来了!鬼子的运输机终于来了。” 的确,一架带着膏药旗的运输机根据狼烟指引,朝这里飞了过来。 各族小姑娘们没有见过飞机,望着飞机过来,竟然又笑又跳,高兴地唱歌跳舞,感觉就像山歌会一样。 鬼子运输机飞行员十分激动,以最快的速度驾机降落。 不多时,飞机驶入跑道,向前滑行一段,稳稳地停下。 项楚选择站立的位置非常好,正面对机舱门。 机舱盖打开,舷梯放下。 鬼子飞行员高兴地奔下飞机,张开双臂,奔向陆雄身边那名漂亮的小阿妹,色迷迷地喊道:“花姑娘的干活!快陪陪本太君。” 他如此的疯狂,吓得小阿妹躲到了陆雄身后。 “呯!”地一声。 陆雄朝鬼子飞行员抬手就是一枪,将其击毙。 “英雄救美!” 项楚笑道,拉起余晓婉的玉手走上飞机。 “你俩是不是也是这样开始的?” 刘正雄嚷道,急忙跟着他俩走上了飞机。 机舱里装满了崭新的三八大盖,以及大量的手榴弹、子弹。 项楚吩咐道:“老刘!快找人搬运吧。” 刘正雄嚷道:“我堂堂一副师长,成了你的使唤书僮了。” 项楚大声呵斥:“还想不想去大连?”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别!我马上找人。”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刘叔!不用你找,楚哥早就吩咐甘荣领没有发枪的新兵过来了,发到新兵手上,免得找地方储存。” 刘正雄摇头道:“你男人真是一只怪鸟!” 3人走下飞机,甘荣领着数千新兵过来了。 张林茂也驾驶装甲汽车奔了过来,下车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师座!我刚收到黔地主席发来的电文,他要派人来带走袁陈,还有袁陈的钱粮。” 余晓婉恨恨地说:“他做梦!” 项楚笑道:“林茂!给他回复电文,袁陈可以带走,钱粮没多少,我已按照上级指令,全部充作34师的军资。”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刘正雄嚷道:“为什么剿灭山匪时见不到他们的人影,争抢钱粮这么积极?” 项楚淡淡地说:“因为白党一盘散沙!” 第583章 成就一桩姻缘 为了利用鬼子运输机空运物资回重庆,项楚吩咐道: “甘荣!回头把飞机涂改成朝花夕拾公司9号飞机。”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李通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小师叔!小师娘!我在城东山下找到了一栋精致幽雅的房子,名叫留龙园,以前是袁陈进城住的,你们住进去吧。” 余晓婉望向项楚,笑问:“咱住吗?” “住吧!不能辜负李通的心意。” 项楚笑道,拍拍刘正雄的肩说, “老刘!一起上车过去看看。” 刘正雄欣然道:“行!看看留龙园留什么龙。” 黔都首府,黔省主席办公室。 龙盛已经坐飞机过来,特地找黔省主席王烈。 他特地送上礼品,笑盈盈地说:“王伯!小侄此次奉家父命过来,就是想让您跟我们滇地一样,一粒粮食也不给34师。” 王烈收下礼品,爽快地说:“贤侄!尊父已经发过电报给我,我已致电34师,索要他们抢夺悍匪袁陈的钱粮了,而且把悍匪袁陈提过来公审。” 龙盛恨恨地说:“没想到34师这么厉害,上来就把袁陈给灭了。” 此时,一名戴着眼镜的矮胖青年走了进来,展开电文夹双手递给王烈,大声报告:“老板!34师抢了袁陈那么多钱粮,竟然一毛不拔,太贪婪了!” 省主席王烈看了一眼电文,苦笑道:“周西!人家毕竟是攀龙附凤的楚公嘛,一毛不拔也很正常,还是算了吧。” 龙盛顿时恼了,急道:“王伯!您不能被那个小人如此欺负,应该想办法对付他。” 王烈摇头道:“贤侄!我跟尊父不一样,我手头没兵啊。若是有兵,我早就把袁陈给灭了,还用让34师抢先?” 龙盛建议道:“王伯!你们不要派人过去提袁陈了,不如发出通告,就说34师将于明日午时三刻枪决悍匪袁陈。” 王烈收了礼,且龙强打过招呼,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想了想说:“周西!你跟龙师长去安排此事吧。” 龙盛高兴地说:“谢谢王伯!周秘书!去电讯室!” 他强拉着周西出门,来到电讯室,吩咐电讯员: “你马上致电34师,命令他们明日午时三刻,在安龙县南门外,凌迟三千刀处死悍匪袁陈。” 周西惊得目瞪口呆,弱弱地问道:“龙师长!若是这样发电文,恐怕会导致黔地的土匪全都去安龙县找34师的麻烦。” 龙盛诡秘一笑道:“我就是要让土匪都去找34师,这样我的混1师通过黔地过来就安全了。 还有,这样不正好帮你们肃清全省的匪患了?对了!你们还要通电黔省各县,全都要贴出通告。” 周西急道:“龙师长!这应该问问我们王主席吧。” 龙盛猛地拔出手枪,大声呵斥: “问什么问?你想找死吗?电讯员!赶紧发。” “是!” 电讯员无奈地领命。 龙盛一直监督他发完众多电文,这才恶狠狠地说:“二位!今天之事不得透露,否则你俩脱不了干系,还赖不到本师长头上。哼!” 言毕,他转身走出了电讯室。 周西和电讯员气得七窍生烟。 电讯员关上门,低声道: “周秘书!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坏,咱们不如把他的混1师行踪透露给土匪,让土匪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还帮助我们黔地消除匪犯?” 周西点头道:“好!不过一定要保密。” 电讯员冷声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安龙县城,留龙园。 项楚和余晓婉、刘正雄刚走进大门,齐齐被园中的小桥流水惊呆了。 “杀人如麻的土匪头子都会这么享受,真想不到。”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匪头子是提着脑袋走路的人,当然想着享受。” 刘正雄摇头道:“这地方不能久住,人就颓废了。不过感觉这地方是温柔乡,你俩在这里住,一定能早生贵子。” 余晓婉娇羞地说:“刘叔!你太不正经了。” 项楚大声呵斥:“老刘!你可是老党员,别像甘荣那样神叨叨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是周易预测学,古老的科学!二位不懂?” 此时,张林茂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师座!刚才收到黔省主席王烈的电文,他们不派人将袁陈提到省城公审了,将全省发布公告,由我们34师于明日午时三刻,在安龙城南,将袁陈凌迟三千刀处死。” 刘正雄嚷道:“这个王烈!想把黔省的匪徒全部引过来对付我们。” 余晓婉拍手笑道:“好事啊!省得咱们漫山遍野去找那些匪徒了。” 项楚摇头道:“你俩跟王烈想的一样,全都不对,袁陈是黔地最大的悍匪,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黔省的匪徒全都巴不得他死,咱根本就不用管。”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咱们中国人喜欢看热闹,万一土匪都化装成百姓过来看,趁火打劫怎么办?” “你说的也对!既然王烈不把袁陈弄到省府去了,他有什么资格瞎指挥我楚公?” 项楚点头道,拍拍刘正雄的肩,笑盈盈地说, “老刘!咱不等明天午时三刻了,你马上带人把袁陈提出来,让老百姓把他打死,然后将尸体挂到南城门城楼上示众。” 刘正雄点头道:“好!以防夜长梦多,不过我最好找个帮手。” 此时,陆雄奔了进来。 “扑通!”一声。 他跪在了项楚的面前。 刘正雄大声呵斥:“老陆!你傻了啊。” 项楚将陆雄拉起,哭笑不得地说:“好兄弟!你给我跪下干嘛?” 陆雄急切而语无伦次地说:“师座!求你让我亲手杀了袁陈,这样诗玛才肯嫁给我。诗玛曾经在她爹娘的坟前发过誓,谁帮她弄死杀父辱母的仇人袁陈,她这一辈子就跟定了谁。” 刘正雄激动地说:“老陆!谢谢你,师座正好让我去杀死袁陈,你快去杀了他吧。” “太好了!走。” 陆雄拉着刘正雄飞奔出了门。 项楚和余晓婉不禁面面相觑。 余晓婉忍不住笑道:“楚哥!成就了一桩姻缘。” “的确如此!” 项楚深以为然。 第584章 他当的哪门子师长 李通奔进留龙园,高兴地说:“小师叔!又有大量黔地青年想加入我们34师,收不收?”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收!咱们34师兵力多多益善。不过要严格审查和调查,身体素质和品质差的不要。” “明白!” 李通兴奋地领命,奔出留龙园。 余晓婉嗔道:“收那么多,粮食是充足,武器呢?连三八大盖都配不起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如再骗土肥原咸猪一次,就说飞机怎么还没过来。”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他又不是猪,还能被再骗一次?” “土肥原咸猪嘛!” 项楚笑道,走向电台,发出电文:“机关长!袁陈要的武器怎么还没来?这帮山匪急得想反水了。夜狼!” 君山,土肥原旅团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脖子上缠着纱布,正坐在椅子上打盹。 山下吉秋走进指挥所,弱弱地问道:“中将阁下!夜狼说袁陈要的武器还没有送到,是否再送?” 土肥原咸儿打着深盹,正在一个劲地点头。 高桥大正摆手道:“吉秋!机关长同意了。” “明白!” 山下吉秋点头道,转身奔出指挥所。 安龙县城,留龙园。 余晓婉奚落道:“傻男人!我说土肥原咸儿不会上当吧。” 项楚笑道:“你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上前抄录,破译电文:“夜狼!陆航说上一架去安龙的运输机失踪了,再给你运输一次。竹鸟!” 项楚笑道:“怎么样?傻得可爱的土肥原咸儿上当了吧。”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打出去,仔细部署一番。 傍晚时分,又一架鬼子运输机送货上门,飞行员打死,飞机留下,成了朝花夕拾航空公司第10号飞机。 翌日午时三刻,34师官兵严密部署,准备绞杀来犯的土匪。 刘正雄看了一眼南城楼旗杆上袁陈的尸身,苦笑道:“老陆!你昨天让山匪头目死得太轻松了,直接一枪毙命。” 陆雄开心地说:“副师长!我怕袁陈被人抢先打死。宁强也找了一位名叫兰玛的小阿妹,也要他杀袁陈。哈哈!” 刘正雄大声呵斥:“这不胡闹吗?你们都留在这里了,我们34师还怎么去前线打仗?” 陆雄笑道:“不会的!现在中华民族全民抗战,大家都懂这个大道理,要不能有那么多少数民族的青年加入我们的队伍,现在连诗玛和兰玛都加入了医疗营。” 刘正雄点头道:“中华民族一家亲!同仇敌忾。不对!这些土匪怎么还不来?” 陆雄疑惑道:“师座都说土匪不会来,可为什么还要我们做出打大仗的准备?”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是练兵,不懂?明天开始各团要魔鬼式训练了,你的四团可不能掉链子。” 陆雄拍着胸脯说:“副师长!为了我的诗玛,我也要好好表现,放心!”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我发现你和宁强一找对象,感觉全都长大了。” “你才知道啊!” 陆雄不好气地说。 此时,城楼上响起了项楚用高音喇叭广播的声音。 “兄弟们!伏击演习结束,各团自行组织魔鬼式训练,允许以打附近山匪代训。” 此话一出,群情沸腾。 很多加入34师的本地青年,图的就是剿灭欺负本村落的山匪。 兰玛的弟弟兰木成了宁强的手下,笑盈盈地说:“姐夫!咱先去剿灭欺负我们村落的山匪吧。” “那必须的!” 宁强满口答应。 他的三团如此做,其他团也一个熊样。 末了,2万人的34师,只有一千突击队留在了安龙城。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你把人全都放出去了,咱们这里安全吗?”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当然安全,何况他们全都在附近,又没走远。” 余晓婉点头道:“嗯!反正3座城门也修好了,山匪过来就关上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挺奇怪的,山匪为什么一个都没有过来?” 重庆,中央党部会议室。 一场综合性会议正要召开,宁采薇过来记录。 龙强走到她的身边,笑盈盈地说:“宁秘书!听说你还没有对象,我儿子龙盛人品与长相出众, 从德国军事院校留学归来,现在出任精锐混1师的师长,手下有3万精锐,介绍给你怎样?” 宁采薇断然拒绝道;“龙主席!多谢您的好意,我不但已经嫁人,而且孩子都有了。” 龙强皮笑肉不笑地说:“孩子爹是谁?” 宁采薇被他气到了,不假思索地说:“楚公!” “又是这个家伙!” 龙强恨恨地说,甩下一句,“宁秘书!楚公算个屁,给龙盛提鞋都不配。哼!” 此时,会议开始,龙强气呼呼地走到座位坐下。 刚好,头一个议题便是讨论第九战区作战问题。 龙强头一个发言:“诸位!精锐混1师目前有3万余人,且拥有大量先进的武器装备,应该直接扩充成1个军。” 陈部长笑道:“龙主席!不对吧,我听说混1师只有7千来号人,装备并不先进。” 龙强指了指坐飞机来参会的王烈,诡秘一笑道:“陈部长!咱们不妨先听听王主席怎么说,看34师还有没有保存下去的必要。 把34师2万之众和先进武器装备并入精锐混1师,不就够条件了?” 如此厚颜无耻,众人内心皆暗骂。 宁长德和宁采薇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愤怒。 王烈有些为难地说:“龙主席!我觉得精锐混1师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龙强怒道:“王烈!你什么意思?” 王烈苦笑道:“我登机过来前,接到了混1师被滇黔边界山匪击溃的消息。” 龙强大声咆哮:“你胡说!精锐混1师有7千精锐,十万土匪也不是对手。” 王烈万般无奈地说:“龙主席!也就三千来土匪,就把精锐混1师打残了。” 龙强大声怒斥:“34师呢?为什么不救援精锐混1师?对了!你的人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去救援?” 王烈不好气地说:“你儿子龙盛强逼我的秘书和电讯官,致电命令34师,于午时三刻将悍匪袁陈在安龙城南凌迟三千刀。 而且通告全省各县。34师和我的人自然以此为契机在安龙县设伏,要全灭黔省的土匪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这可是矫命胡乱发电文的大罪。 龙强急忙甩锅:“楚公在安龙灭黔地最大悍匪袁陈,获钱粮无数,还骗了鬼子两架运输机和大量枪支弹药,他一点也不上交,大肆扩军,应该严查。 若全都像他这样,谁还去前线打仗?” 如此等同说,他的部队也不准备上前线打仗了。 此时,宋夕陪同李眉月走进会议室。 何部长对宋夕说:“宋秘书!你去一趟安龙吧,督查一下34师,顺便让楚公回到重庆。” “是!” 宋夕高兴地领命。 李眉月无比气愤地对龙强说:“龙主席!加入混1师的五百南洋爱国青年还没上前线就死光了,真应该让他们全部加入34师的。 你儿子龙盛就是个混蛋,竟然从来就不跟着部队,他当的哪门子师长?” 第585章 实力不允许低调 龙强被李眉月当场训斥,脸上挂不住了,怒道: “李会长!精锐混1师仅是溃败,又不是全死了。” 李眉月大声道:“还精锐混1师,叫混蛋师好了。若是死在战场上,我还好向他们的家人交待,现在死在土匪手里,我怎么说?呜呜!” 她竟然还哭了起来,宋夕急忙劝说道: “李会长!咱们一起去安龙吧,看望1500名南洋青年。” “好!走。” 李眉月欣然道,随她走出会议室。 龙强还在嘟囔:“全都是34师见死不救,造成精锐混1师的溃败。” 滇黔边境,可渡河。 叶广领精锐混1师残军逃到了在这里。 吴胜命大,带了一部电台奔到他身边。 叶广恨恨地说:“吴处长!我们为什么会中那么多山匪的埋伏?” 吴胜苦笑道:“参谋长!肯定是我们的行踪被人透露给了山匪。” 叶广不假思索地说:“最恨我们的就是34师,肯定是他们透露出去的。” 吴胜摇头道:“我们的行军路线只给黔地政府了,34师恐怕不知道吧。” 叶广冷声道:“按照师座的说法,咱们赖也要赖到34师头上。而且还要上报,34师联合黔地山匪一起攻击精锐34师,你马上向师座发报。” “是!” 吴胜急忙领命。 不多时,收到了龙盛的回复:“叶广!你们先回到昆明补充至一万精兵,咱们等楚汐去重庆后,立即杀奔安龙县,夺取34师的控制权。龙盛!” 叶广大笑道:“还是师座狠,打蛇要打七寸,一招致命。哈哈!” 安龙县城,医疗兵营。 项楚正在陪同余晓婉视察医疗营。 各族女战士还没全换服装,衣着五花八门,列队整齐,接受检阅。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师座!怎么样?我的兵全都英姿飒爽吧。”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咱们得为她们申请一些女军服。” 余晓婉笑道;“军服不急,我先教会她们战场救护,你去忙吧。” 此时,张林茂奔下装甲汽车,双手将电文夹捧给项楚,大声报告: “师座!大夫人来电,她和李会长要带一架运输机过来,拉走钱财为咱买装备。” 余晓婉惊道:“啊?!老大要过来了。” 项楚接过电文夹看了一眼,吩咐道:“林茂!给大夫人发电,说我们抢了两架鬼子运输机,让她多带一名飞行员过来。另外,让她运3000套男军服和500套女军服过来。”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奔上装甲汽车。 余晓婉留在医疗营培训医疗女兵。 因为李会长也要过来,项楚安排接待事宜,吩咐刘正雄领突击队来到城南机场。 他还特地铺上了红地毯,一直延伸进安龙城南门。 五百名突击队员手持最新式的武器,沿着红地毯的两侧一字排开,感觉就像迎接国家元首一般。 两个小时后,朝夕1号机缓缓降落跑道。 宋夕和李眉月走下飞机,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上前,高兴地喊道;“李会长好!老大好!” 李眉月笑道:“楚公!你弄这么隆重干嘛?” 项楚笑道:“实力不允许低调!” “少得瑟!” 宋夕呵斥,亲热地挽起他的胳膊。 此时,李眉月看到突击队员中的南洋青年,立即上前嘘寒问暖。 项楚高声喊道:“南洋的兄弟都过来,跟李会长说说话。” “唿啦!”一声。 上来了百十人,高兴地围着李眉月说话。 李眉月声泪俱下地说:“还是你们选对了,混1师中的南洋青年除了叶广,全都不在人世了。” “啊?!” 南洋青年们惊得目瞪口呆。 宋夕拉着项楚走向朝夕9号、10号飞机,开心地说:“阿弟!不错嘛,还为姐弄了两架运输机。” 项楚笑道:“应该说骗了土肥原咸儿两架运输机。” 宋夕笑道:“这件事龙强在中央党部会议室说了。” “是吗?” 项楚惊道,急忙吩咐刘正雄, “副师长!马上做防空准备。”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宋夕惊道:“难道龙强会泄露你抢鬼子运输机的情报给鬼子?” “当然!必须做好防范。” 项楚点头道,拉着她登上朝夕9号机。 宋夕看到如此多装满金银珠宝和钱币的箱子,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金银珠宝,取出一只极品翡翠手镯给她戴上,笑盈盈地说:“姐!喜欢吗?” “嗯!喜欢。” 宋夕高兴地点头。 项楚笑道:“朝夕10号机里也是这样,全都抢自缅地12土司,还有黔地最大土匪袁陈,大发了一笔横财。” “阿弟!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惦记这一大笔钱财。其实我是在会议室被何部长点将,特地过来督查你的......” 宋夕苦笑道,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给他讲述一番。 项楚恨恨地说:“真没想到,这个龙强坏透腔了。” 宋夕想了想说:“这笔钱财你还是派心腹押运,空运到香港,让曼雪处理吧,别运回重庆了。” 项楚故作疑惑道:“香港又能飞了?” 宋夕诡秘一笑道:“某位夫人要去香港治牙,且假装关注你联系的那个桐计划谈判,让某先生网开一面,让咱家朝花夕至航空公司又飞港岛了。” 项楚笑道;“其实曼雪昨晚发电报给我说了。” 宋夕负气地说:“哼!曼雪都显摆有孩子了,姐还没有,你要负责。” “行!负责。” 项楚深感无语。 此时,外面响起了张林茂的喊声: “师座!鬼子派来了4架轰炸机。” 项楚急忙拉着宋夕奔下朝夕9号机。 两人看了看天空,感觉飞机还没过来。 张林茂报告:“夫人!我从鬼子空军无线电呼叫听到的,鬼子4架轰炸机大概一个小时后起飞。” “不错!” 宋夕赞道,顿了顿,急道,“阿弟!安全起见!你马上派心腹押运,让韩飞和吴勇将朝夕9号、10号开去香港,将货物交给曼雪。” “好!” 项楚急忙点头。 他环顾四周,只有张林茂在眼前,无奈地吩咐道: “林茂!你带3名南丫中队的突击队员,马上换便服押运飞机去香港,将货物交给雪夫人。”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一个小时后,朝夕9号、10号机相继紧急起飞,向南飞向香港。 不多时,鬼子4架轰炸机抵近,迎接它们的是猛烈的防空炮火。 项楚和宋夕、李眉月在留龙园屋顶平台观战。 宋夕不放心地说:“阿弟!你的防空炮火能打下敌机吗?” “轰隆!”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第一架抵近的鬼子轰炸机被一枚88毫米炮弹击中,直接断为两截,在空中解体爆炸。 第586章 刘正雄就是姐的卧底 密集的防空炮火,宛如织成一张火网。 闯进来的鬼子轰炸机,相继中弹坠落。 安龙城及周边百姓敲锣打鼓庆祝胜利。 李眉月赞道:“还是34师厉害,什么精锐混1师,就是一个垃圾师。二位!留龙园后面的小山风景不错,我过去走走,不打扰了。” 言毕,她知趣地走下平台,上后面的小山转悠去了。 宋夕一双玉臂缠绕上项楚的脖子,赞道:“阿弟!姐相信34师的防空能力了。” 项楚摇头道:“照这样打下去,还未到前线,我的防空炮弹,还有高射机枪子弹可就要打光了。” 宋夕笑盈盈地说:“怕什么?现在咱们又有钱了,本参谋长会将弹药源源不断地给你空运过来。” 项楚疑惑道:“姐!你现在是哪里的参谋长?”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你的34师啊。” 项楚嚷道:“难怪我报章飞为参谋长你不批的。” 宋夕嗔道:“阿弟!你还是尽量避免任人唯亲。” 项楚不好气地说:“那你还不亲?” 洞庭湖,君山。 土肥原咸儿获悉4架轰炸机折戟沉沙,气得暴跳如雷,狂吼: “八嘎!34师太可恶了,又骗了陆航4架轰炸机。” 高桥大正纠正道:“旅团长阁下!这次不算骗,是击落的。” 土肥原咸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斥:“本中将说骗就是骗,不要为34师狡辩,否则你就是日奸。” 高桥大正急忙申辩:“属下是您最忠实的手下,不是日奸。” 此时,山下吉秋将写了34师的飞镖盘固定在一棵大大的竹子上,然后递给土肥原咸儿一把飞镖,笑盈盈地说: “中将阁下!这是您需要的射击演习。” “哟西!”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接过飞镖,看了一眼镖盘,不太满意地说,“吉秋!把镖盘红心位置贴上影机关长的照片。” 山下吉秋苦笑道:“中将阁下!影机关长不是被‘毒鸟’刺杀了吗?” 土肥原咸儿尴尬地摸摸大光头,吩咐道:“贴上34师师长的照片吧。” 山下吉秋摇头道:“没有!” 土肥原咸儿猛地掷出飞镖,正中靶心,霸气地说: “吉秋!你赶紧去找34师师长的照片,本中将要每天射击他一百次。”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高桥大正取出影机关长的照片,笑盈盈地说:“旅团长阁下!不如您先射击影机关的照片试试?” 言毕,他上前将项楚的照片粘在靶心。 土肥原咸儿举起一支飞镖,笑嘻嘻地说:“哟西!看到这张帅气的脸,的确激起了本中将昔日的滔天仇恨。” 他猛地射出飞镖,使劲过大,飞镖脱靶,射进竹林不知去向,不禁大声咆哮:“八嘎!影机关长做鬼都要和我作对,我要把他的影机关解散!” 高桥大正急道:“旅团长阁下!您刚刚确立的新目标是歼灭支那垃圾师34师,一定要立场坚定,切不可朝令夕改。”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34师是一支垃圾师?” 高桥大正躬身道:“是的!曾被这个大阪师团打得只剩下几个人和一面旗帜。”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告诉吉秋,不要找34师师长的照片了,没有任何意义。” “哈咿!” 高桥大正躬身领命。 安龙县城,留龙园。 宋夕将项楚拉进卧室,取出一纸密令,低声道:“阿弟!既然你不愿灭掉龙强的部队,龙强父子私通鬼子,上面命令你找机会把他俩悄悄灭掉。” 项楚看完密令,苦笑道:“我的亲姐!上面为什么非得让我去灭龙强父子?” 宋夕不好气地说:“这是姐给你争取的,内情姐不便多说。上面答应,只要灭了这对汉奸父子,加上你在东北完成的任务,晋升上将才有资格。 若是咱们的34师能在前线战场大发异彩,那就是十拿九稳了。” 项楚笑道:“姐!感觉你给我画了好大的一个饼。” 宋夕冷笑道:“实话告诉你,龙强今天在中央党部会议室,于众目睽睽之下,替他儿子龙盛向采薇提亲了,遭到拒绝,而且知道采薇为你生下了孩子。按照他的个性,肯定会加害采薇。” “什么?!他敢动采薇?” 项楚惊呼出声,“腾”地站了起来,急道, “姐!咱们马上回重庆。” 宋夕指了指外面说:“天色已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到机场,你架机回重庆,领受任职与作战命令,借机除掉龙强父子。” 项楚疑惑道:“你和李会长明天不回重庆?” 宋夕郑重其事地说:“阿弟!为了你的行动隐秘,我会让韩飞返回这里,直接送李会长去香港。姐要帮你坐镇34师,现在惦记这支好部队的人太多了。 另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龙强在重庆的资料,或许对你的刺杀行动有帮助。” 言毕,她取出一个信封,推到项楚面前。 项楚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有龙强的照片,在重庆的住址,以及一些常去的地方,平素结交的人员等等,宋夕的确为他做了功课。 宋夕致歉道:“阿弟!姐一时冲动,给你揽下了这件事,你不会怪姐吧。” 项楚收起信封,揽她入怀,感激地说:“非但不怪,还要对你感激不尽。” 宋夕嚷道:“再说感激的话,姐就把余晓婉赶出34师,让她上大街乞讨。” 项楚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安抚道:“你是老大嘛,要大度一些。我在鬼子那边的身份,还有各地的生意全都离不开余晓婉。” 宋夕不好气地说:“你的头痛病也离不开她。” 项楚疑惑道:“姐!你掌握得如此透彻,莫非我身边有你的卧底?究竟是谁?” 宋夕诡秘一笑道:“刘正雄就是姐的卧底!否则姐能同意他出任你的副师长?” “什么?!” 项楚装作惊得目瞪口呆,嚷道, “我一定要严惩刘正雄。” 宋夕点头道:“嗯!最好枪毙。” 翌日清晨,项楚驾机离开安龙,向重庆飞去。 此行重庆,他想先去刺杀龙强,然后再回家。 回望机场,发现宋夕和余晓婉似在亲切交谈。 刘正雄一副奴才样,似在两人旁边点头哈腰。 第587章 宝儿被人绑架了 重庆,白象街。 在众多房舍之间,隐匿了一栋特别的白色建筑。 一名贼眉鼠眼、身形瘦削的黑衣男子来到门前。 他看了一眼门牌号码,轻轻地叩响门环。 一名长衫老年男子将门打开,引他入内。 黑衣男子进入客厅,毕恭毕敬地说:“龙主席!小的打听到了,宁采薇跟他的父母住在梨花山下,她的确有一个半岁的儿子。” “这小兔崽子肯定是楚汐的种。” 龙强恨恨地说,顿了顿,吩咐道, “刁勤!你能飞檐走壁,今夜就把她的儿子给本主席偷过来,我要逼宁采薇乖乖地就范,从此成为我的女人。” 刁勤笑嘻嘻地说:“龙主席!小人干这种事易如反掌,只不过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否......” 龙强打断他的话,摆手道:“龙安!你马上给刁勤先拿五十万法币,事成之后再给他五十万法币。” 长衫老者点头道:“是!” 刁勤高兴地说:“谢谢龙主席!您住的地方有点多,我偷到宁采薇的孩子之后,是送到龙公馆还是这里?” 龙强摇头道:“不!你把孩子送到督邮路95号即可。记得要敲门,千万不要擅闯,我的住所都有机关。” “啊?!是。” 刁勤惊愕地点头,内心暗笑, “白象路95号,督邮路也是95号,你巧设机关,难道还想图谋九五之尊?” 龙强冷声道:“刁勤!若是你被宁采薇的家人发现,记得千万不要留活口。” 刁勤笑嘻嘻地说:“龙主席!干我们这行的,懂规矩,一定不会留下隐患。” 此时,龙安拎来一个皮箱,递给刁勤。 刁勤打开皮箱检查一下,苦笑道:“龙主席!你这里面的假法币有点多啊。” 龙强摇头道:“现在真的假的混在一起,的确不好区分。龙安!再给刁勤拿五万日元,一定不要有假的。” “明白!” 龙安躬身领命。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龙强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副官李进急切的声音。 “老板!公子把您的精锐近卫师老兵全部编入混1师了,而且带走了精锐近卫师的新式武器装备。” “什么?!他想拆光老子的家底?” 龙强惊呼出声,气得差点晕过去。 李进苦笑道:“公子说要带精锐混1师去安龙吞并34师,壮大龙氏集团军。” 龙强转而高兴地说:“原来是这样,那就随公子整吧。转告他,吞并34师后,不用去什么前线,先控制好黔地。” “是!” 李进急忙领命。 此时,刁勤已经收了五万日元,笑盈盈地说: “谢谢龙主席!小人一定为您办好此事。” 龙强笑眯眯地说:“你弟刁快怎么没过来?” 刁勤急忙回应道:“过来了,在远处等着。” 龙强眼神一凛,冷笑道:“今晚交人要带你弟一起,我还有任务交给你们兄弟俩。” “是!小人告辞。” 刁勤点头道,转身出门。 龙强站在窗边,待他奔出大院门,吩咐道:“龙安!刁氏二兄弟把孩子送到督邮街95号时,安排杀手除掉他俩,抢回他们的钱财。” “明白!” 龙安重重地点头。 龙强走向旁边车库,边走边说:“龙安!如今不少人想杀我,这个地方我待的时间有点长,近期不会过来了。” 龙安跟上,急道:“主人!若是有急事,如何找到您?” 龙强上车,淡淡地说:“磁器口木青茶楼!电话9595。” “是!” 龙安点头道。 他待龙强离开,急忙回屋将地址和电话号码写在日历上面。 龙强驾车驶出白象路95号,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驶过转角。 刁勤恨恨地说:“快弟!这个人对我们动了杀心,怎么办?” 刁快笑嘻嘻地说:“反正咱俩昨晚绑架了宁长德的儿子,先回磁器口船上,勒索宁家一百万美金后赶紧跑路。” 刁勤有些犹豫地说:“咱俩不帮龙强偷走宁采薇的儿子了?” 刁快笑眯眯地说:“不如让宁采薇来送钱,咱俩把她掳走?” 刁勤拍手笑道:“好!那个女人实在太美,给龙强真是糟蹋了,咱俩还不如把她带到缅地去,回头卖给土司也能赚个大价钱。” 刁快激动地说:“走!” 这兄弟俩还真是一拍即合。 珊瑚坝机场,项楚驾机缓缓降落。 他戴上面具,换了一身衣服,拎着皮箱走下飞机。 几经辗转,来到龙公馆附近,发现到处都是便衣。 根据他的判断,这些便衣全是龙强安排的,内心不禁暗忖: “这个家伙的警惕性竟然这么高?算了!还是先回家吧。” 此时已近年关,因为鬼子封锁沿海,步步紧逼且狂轰滥炸重庆的缘故,重庆的街头根本就没有年的气息。 而且,到处都是被炸毁的房屋,以及失去房屋无处栖身、依旧不屈不挠搭建房屋的百姓,令人心情沉重。 “抗战真的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项楚内心了然,疾步向家门赶去。 梨花山下,静穆小楼。 宁家人聚集在客厅,武月如哭得死去活来。 “全都怪我,昨天在市场没有看好宝儿。呜呜!” 蒋梅安慰道:“月如别哭!宝儿说不定会被好人捡到,很快就要回来了。” 宁长德叹息道:“我和不屈贴了寻人启事,还留了电话,应该有消息啊。”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宁孝全急忙接了起来。 电话里面先传来宝儿的哭声,旋即一个粗嗓门的男子吼道:“宁家人!不许报警,否则撕票杀了宝儿, 马上派宁采薇拿一百万美金,限时一个小时到磁器口嘉陵江码头,过时不候。 我们有20多个人,钱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不够分的,就只能把宝儿大卸八块。” 宁孝全急道:“好汉!我们不报警,我马上带钱过去,请千万不要撕票......” “啪!”地一声,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绑匪的声音相当大,宁家人都听见了。 蒋梅疑惑道:“他爹!绑匪为什么要采薇过去?” 宁孝全惊道:“他们不会想连采薇一起绑架吧。” 宁不屈急道:“还是我和结衣去见绑匪。” 结衣急道:“采薇!我代替你过去。” “不!还是我去,赶紧拿钱救宝儿。” 宁采薇急道,把怀里的儿子递给蒋梅,奔上楼梯,边走边说, “我上去拿钱,不过还差一多半,用英镑和法币凑不知行不行?” 武月如急道:“先凑上,把宝儿救回来再说。” 宁长德忙不迭地说:“我马上回家去拿钱。” 言毕,他奔向防空洞,迎面差点撞上拎着皮箱,身着黑色羊绒长大衣的项楚。 项楚及时闪开,疑惑道:“叔!干嘛这么着急?” 宁长德带着哭腔说:“小项!宝儿被人绑架了。” 第588章 姐夫带你回家 项楚及时归来,宁家人的主心骨等同回来了。 宁孝全忙不迭地说:“小项!赶紧去救宝儿。” 项楚急道:“爹!宝儿在哪里?我马上去救。” 宁长德和武月如都慌了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宁采薇急忙上前,抢先说:“楚哥!宝儿在磁器口嘉陵江码头,绑匪要求我一个小时内,提一百万美金过去给宝儿赎身。” 项楚急道:“咱俩马上过去救宝儿,走!” 言毕,他来不及和一屋人打招呼,直奔车库。 宁采薇急忙跟上,仅穿了一身紧身羊毛裙装。 宁孝全喊道:“小项!绑匪索要百万美金。” “爹!我这皮箱里有百万英镑。” 项楚回应一声,上车驱动引擎。 “我去开门!” 宁不屈急忙奔出客厅,将院门打开。 项楚驾车疾冲出院门,直奔磁器口。 宁采薇恨恨地说:“楚哥!我总感觉是龙强指使人绑架的宝儿,然后让我去给绑匪送钱,想借机又绑架我。” 项楚点头道:“肯定是他!夕姐给我说了,这个龙强竟然敢打你的主意,这次我回重庆除了领受任职,还要完成对他的刺杀任务。” 宁采薇惊道:“这任务是白党还是老家发出来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白党高层!说龙家父子都是汉奸,必须尽快铲除。” 宁采薇担忧地说:“龙强飞扬跋扈,在重庆有多处房舍,而且保镖众多,你如何杀得了他?” 项楚点头道:“感觉的确有点难,不过总有办法。” 宁采薇摆手道:“先不说龙强,咱俩如何救出宝儿?”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绑匪要见到你一个人出现才会放松警惕,你拎着皮箱,从磁器口的街上缓缓地走到码头。 我找条船从江面接近绑匪的船,上去弄死绑匪救出宝儿。你一定要慢,不要赶在我前面上船,时间应该来得及。” 宁采薇点头道:“好!你千万小心。” 不多时,轿车抵近了磁器口。 项楚停车,递给她一把手枪,嘱咐道: “手枪子弹是满的,必要时就开枪。” 宁采薇接过手枪,嗔道:“你老婆我为了防身,随时也带着枪,子弹也是满的,这把枪给咱爹用。” “不愧是比翼鸟!” 项楚赞道,急忙下车,奔向嘉陵江边。 嘉陵江上雾气腾腾,往来船只并不多。 江边有租船的,交上定金,提条快船。 项楚启动马达,驾船驶近磁器口码头。 磁器口码头上停了不少船,有一艘刷了黄油漆的机帆船正对着磁器口街道。 船头站了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子,正死死地盯着磁器口街道,脸上露出笑容。 此时,身穿紧身羊毛裙装、花容月貌的宁采薇出现在了磁器口的街道上,拎着一个大大的皮箱向码头急切地走来。 因为要给项楚提供充裕的时间,她走几步便放下大皮箱歇一歇,显得紧张而气力不足,一副我见犹怜的俏模样,看得街上的男子恨不能上去帮忙。 不消说,黄油漆船上的瘦削男子便是刁勤。 刁快躲在船舱里,看了一眼手表,踢了一脚麻袋里的宝儿,急道: “哥!宁采薇再过十分钟不来,咱俩就得撕票了。” 刁勤笑嘻嘻地说:“来了!真漂亮啊,难怪龙强那老色鬼会动心的。” 刁快惊愕地说:“是吗?我还没见过宁采薇,我看看她的长相。” 言毕,他疾步走向船头。 突然,船一晃,一道黑影掠进了船舱,一把飞刀射进了他的后心。 因为向前奔未站稳,重心不稳,刁快向船舱内躺倒,被来人托住。 刁勤痴迷地看着抵近的宁采薇,竟然还没有发现身后发生的事情。 不过船又摇晃了一下,令他极不情愿地回头。 在他回头的一刹那,后脖颈处遭受一记重击,晕了过去。 项楚将他拖进船舱,用绳索捆好,嘴里堵上破抹布。然后走到船头。 刚好,宁采薇走到了船头,他伸手将她拉上船,迅速驾黄油漆船拖着自己租的船一起离开了码头。 宁采薇急忙打开麻袋,宝儿安然无恙,此时已经睡着,便放下心来。 项楚将船开到江心,任两条船漂泊,走进船舱,取出纸笔,笑道: “采薇!我要催眠这个家伙,你负责问话。” “嗯!”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项楚一番熟练的操作,使刁勤进入催眠状态。 宁采薇娇滴滴地问道:“好汉!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绑架宝儿?” 刁勤嘴里发出空灵而语无伦次的声音:“宁采薇!我叫刁勤,你太美了,被龙强看上。龙强吩咐我们兄弟绑架你的儿子,龙强要用你的儿子逼你就范,成为他的女人,绑架宝儿是我弟刁快看错了人。” 宁采薇气得七窍生烟,项楚急忙再递上一张纸条。 宁采薇继续发问:“刁哥!龙强在哪里?” 刁勤很是受用,急忙回答:“我早上见龙强是在白象路95号,他让我绑架你的儿子后,晚上送到都邮路95号,他肯定想杀我灭口。” “白象路和都邮路?” 项楚内心一凛,宋夕提供的情报都没这两个地方,可见龙强有多么的狡猾,急忙又写给宁采薇一张纸条。 宁采薇接过纸条念道:“刁哥!你还听到龙强什么秘密?” 刁勤缓缓道:“他儿子把精锐近卫师的老兵编入混1师,带走了新式武器,说要吞并34师,不去前线打仗,控制黔地,壮大龙氏集团军。” “哇!”地一声。 麻袋中的宝儿醒了过来,突然大哭一声。 刁勤被惊醒,看到地上刁快的尸体,破口大骂:“小子!臭女人!你们竟然合伙杀了我弟弟,我要杀了你。” 言毕,他猛地扑向宁采薇。 项楚一刀捅进他的胸膛,将他顶回了舱底,已然身死。 宁采薇要去抱宝儿,被项楚轻声止住:“先等一等!” 项楚迅速收取刁勤和刁快身上的钱财与枪支等有用物品,然后捆到一起,系上锚链沉入江底。 宁采薇打开刁勤的皮箱,里面是满满的货币,还有30多根金条。 项楚急忙清除舱内痕迹,将麻袋和皮箱全部转移到自己租来的船上,与宁采薇驾船离开这片水域,这才将麻袋里的宝儿抱出。 宝儿大声痛哭:“恩公姐夫!宝儿是在做梦吗?” 项楚安慰道:“宝儿不是做梦,姐夫带你回家。” 第589章 大开杀戒 梨花山下,静穆小楼。 武月如和宁长德在院门口望眼欲穿。 武月如垂泪道:“若是宝儿出事,我也不活了。” 宁长德安慰道:“放心!小项从来没有失过手。” 武月如央求道:“长德!咱俩还是去磁器口吧。” 宁长德点头道:“也是啊!还在这里傻等干吗?” “吱嘎!”一声。 一辆轿车驶进了院子里。 宁采薇急道:“叔!婶!宝儿回来了。” “宝儿!娘的心肝,你可回来了。呜呜!” 武月如打开车门把宝儿抱下车,嚎啕大哭。 宁长德一个劲地说:“小项真是太厉害了。” 宁孝全等人闻声奔了出来,全都如释重负。 宁采薇将车开进车库,宁孝全追进急问: “采薇!小项呢?” 宁采薇下车,打开后备箱拎起皮箱,笑道:“爹!你女婿还有一项重要任务要完成,让我带宝儿先回来了,这次咱家又发了一笔大财。” 宁孝全低声道:“他的百万英镑还是应该捐献给组织。” 宁采薇笑道:“放心!我刚才已经送咱们的办事处了。” 宁孝全高兴地说:“嗯!觉悟非常高。” 蒋梅抱着孩子走进车库,疑惑道:“你们两个人又悄悄嘀咕什么?” 宁采薇将皮箱给宁孝全,接过她手里的孩子,笑道:“娘!你女婿抢了绑匪好多钱财。” 蒋梅笑道:“绑匪是抢钱的,竟然被反抢了,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他们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宁孝全拎着皮箱进入客厅,将皮箱在桌子上打开。 一家人围上观看,里面是满满的各色钞票与金条,惊得目瞪口呆。 宁长德感慨道:“小项既救下了宝儿,又获取了钱财,真是厉害。” 宁孝全赞道:“小项是顶级王牌特工,没有什么事情是摆不平的。” 武月如疑惑道;“采薇!小项呢?” 宁采薇怕父母担心,不动声色地说:“婶!他还有点事要办,办完就回来了。娘!我去发封电报,你抱一下汐儿,回头我还要去接楚哥。” 言毕,她把儿子给蒋梅,上楼向宋夕发出电报: “雅!今悉龙盛以龙强精锐近卫师的老兵与新式装备充实混1师,妄图到安龙袭击34师,不上前线,一心壮大龙氏集团军。颂!” 宁采薇跟宋夕约定,用风雅颂之颂作为自己的代号。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颂!电文收讫,已做好应对,望风尽快铲除龙强。雅!” 宁采薇发完电报,驾车直奔白象街95号,内心疾呼: “楚哥!千万不要出事。” 白象街95号,大院门口。 项楚观察周围一番之后,发现并无监视者,便上前敲响厚重铁门上的铁环。 不多时,龙安走到铁门后轻声询问:“请问你找谁?” 项楚急切地说:“我们老大刁勤让我过来有事禀告。” 龙安疑惑道:“刁勤提前动手了?” 项楚顺水推舟道:“是的!我们已经偷走了宁采薇的儿子,不过又发现了一个重要人物,能否到里面说话?” 龙安疑惑道:“难道是项楚回来了?” 项楚故作犹豫道:“这个是情报,能否让我进去说话?” 龙安不放心,笑问:“好汉!请问刁勤的弟弟叫什么?” 项楚不高兴地说:“刁快啊!你要不放心我就走了,我们老大说,用宁采薇的儿子可以直接敲诈宁家拿一百万美金。哼!” “别!” 龙安将铁门打开。 项楚进入铁门内,担心别墅内有人埋伏,并不敢对他动手。 龙安关上铁门,低声道:“好汉!请跟我来。” 项楚点点头,跟着他经过院子,走进客厅,发现并无他人。 龙安不好气地说:“这下可以说了吧。” 项楚猛地拔出徐夫人剑,顶在他的脖子上,冷笑道: “说吧!龙强藏在哪里?” 龙安惊慌失措地说:“你究竟是谁?” 项楚冷声道:“龙强的仇人,只要说出他的住址,我就不为难你。” 龙安不自然地望了一下日历,闪烁其词地说:“好汉!我不知道。” 项楚顺着他的目光,已经看到了日历上所记下的地址和电话,笑道: “别骗我了,你肯定知道,刁勤什么都告诉我了。” 龙安不假思索地说:“在督邮街95号!” 项楚笑盈盈地说:“刁勤说那里是假的,里面全是陷阱。那个日历上不记得蛮清楚吗?还有电话。” “你休想害我家主人。” 龙安怒吼一声,猛地扑向日历,手却伸向腰间,等同做出一个假象。 项楚一刀刺进他的后心,龙安扑地倒地身亡,手还握在腰间手雷上。 “真没想到,这老头还怀了必死之心。” 项楚内心暗忖,急忙搜寻这栋建筑,整栋楼里就这老头一个人。 而且并没有设置机关,保险柜里有百万法币,大量金条和日元。 项楚将钱财装进皮箱,握起老头的手,模仿日历上的字迹,用其手指在地板上写了个刁字。 他取下那本日历,迅速离开客厅,走出大铁门,奔向磁器口方向。 “吱嘎!”一声。 一辆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宁采薇急道;“快上车!” “采薇?!你来了?” 项楚惊愕道,急忙上车。 宁采薇驾车疾驰,到偏僻处停下,笑问:“成功了?” 项楚摇头道:“没有!只是杀了他的一位随从,不过根据这日历上所记,龙强可能藏在磁器口木青茶馆。 这个茶馆很大,估计设有密室,保镖也不少,地处闹市不大好开枪杀人,这个龙强的确会选地方藏。” 言毕,他撕下那张日历放到宁采薇的驾驶台前。 宁采薇见日历所记,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不如你再租一条船,我给9595打个电话, 约龙强到嘉陵江边船上说话,你扮作船夫,咱俩在船上出手弄死他?” 项楚沉思半晌,犹豫地说:“亲爱的!这个办法倒是可行,龙强肯定会赴约,不过你要冒一定风险,我怕......” 宁采薇握紧他的手,急道:“亲爱的!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让龙强知道刁勤兄弟失手, 白象路95号已经被你端了,必定对咱家采取极端行动,不如先下手为强。” 项楚点头道:“好吧!反正是上面安排的刺杀任务,大不了我就大开杀戒。” 宁采薇莞尔笑道:“嗯!你还可以借助龙强欺负你老婆的理由,大开杀戒。” 项楚恨恨地说:“龙强欺负的还是我的原配,我项楚不弄死他还是不是男人?” 第590章 你俩一起滚 宁采薇拿起面前的日历,若有所思地说: “楚哥!这个电话龙强给过我,说有事找他。” 项楚冷笑道:“这家伙不安好心,自掘坟墓。” “赶紧除掉这恶棍,走!” 宁采薇恨恨地说,驱动引擎直奔磁器口。 经过店铺,项楚买了一个大大的麻袋。 然后,他在江边租了一条船,驾船离岸。 项楚精心化妆一番,成了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船夫。 宁采薇开玩笑说:“楚哥!你把我化妆成老太婆吧。” 项楚点头道:“把红颜祸水化成无人惦记的老太婆。” 宁采薇娇嗔道:“滚你!天快黑了,赶紧过去。” “是!老太婆。” 项楚笑道,驾船直奔磁器口码头,嘱咐道, “采薇!你给龙强拨通电话,气呼呼地说你在码头的船头等他,不用等他回复直接挂了电话,不要给他问话的机会。” 宁采薇点头道:“嗯!让他以为我是来找孩子的。” 不多时,船抵磁器口码头。 宁采薇下船,用公用电话拨通9595,气呼呼地说: “龙强!我在磁器口码头的船头等你。” 言毕,她“啪”地挂了电话,转身回到船头,俏立雾中。 木青茶馆密室,龙强手握电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他放下电话,走到窗边,望向磁器口码头,绝美的宁采薇果然满脸焦急地站在一条船头,驾船的是一位人畜无害的佝偻老者。 他的内心暗忖:“看来这大美人的儿子已经被刁勤兄弟二人偷走了,显然慌了神。老夫正好过去跟她聊聊。干脆一脚把老船夫踹进嘉陵江,成就美事。” 想到此处,他立即披上一件大衣,戴上围巾,礼帽,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取出一把手枪上满子弹,然后插进后腰,还照了照镜子,戴上墨镜,自觉满意后走出密室。 门口有他的贴身保镖,急问:“龙主席!要不要派人跟着您?” 龙强此时满脑子都是宁采薇,摆手道:“不用!我很快回来。” 贴身保镖躬身道:“是!” 龙强走出木青茶馆,故意绕行观察周边。 发现确无危险之后,抵近宁采薇那艘船。 宁采薇见他如此打扮过来,不由怔了一下,还是主动地朝他招招手,扭动曼妙身姿,转身进了船舱。 龙强内心狂喜,暗道:“女人的心思果然都在孩子身上!楚公!我龙强今晚要给你戴绿帽子了。哈哈!” 他激动地攀上船头,使劲过大,船自然离开了码头,退向江中。 项楚顺势向后倒车,转眼已离岸十几米远,龙强脸上顿时变色。 宁采薇故意娇滴滴地说:“龙主席!看来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嘛。” 龙强缓缓走进船舱,冷声道:“宁采薇!你的儿子在我手里,劝你不要耍花样。” 宁采薇故作叹息道:“唉!我一个弱女子,孩子在你手里,还能耍什么花样?只能任你摆布了。” 龙强继续向前,满脸淫笑,伸出手抓她。 宁采薇退到船尾,央求道:“龙主席!能否先放了我的孩子,我一定答应你。” 龙强逼近她,忘了还有一位老船夫,哈哈大笑道:“宁采薇!你当我是三岁孩子?放了你的孩子,你八成就跑到楚汐身边去了。 而且你若把这事告知楚汐,恐怕我的命都将不保,咱俩还是悄无声息......” 他的话未说完,船一晃,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胸膛。 这把利刃刺入的速度太快了,超乎了他的想象。 项楚揭下面具,冷声道:“龙强!你看看我是谁?” “楚——汐!” 龙强吐出两个字,一命呜呼。 项楚将船迅速驶向江心,搜寻龙强身上,除了一把精致的手枪,还有一把正金银行存储保险柜的钥匙及卡片,以及一个笔记本。 项楚将钥匙和卡片递给宁采薇,疑惑道:“采薇!这是哪个城市的正金银行?” 宁采薇仔细察看一番,摇头道;“不知道!最好还是问一下正金银行的职员,不过不知道密码也打不开吧。” 项楚笑道;“你老公我不需要密码。” 宁采薇嗔道:“知道你厉害!赶紧把这恶人沉江。” “先给他照张相留个证据!” 项楚笑道,急忙取出相机,给龙强连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将龙强装进大麻袋,放进重物,沉入江底。 宁采薇翻看龙强的笔记本,项楚驾船驶向嘉陵江边。 宁采薇看完,惊道:“楚哥!这个龙强真的是汉奸,时刻想着反水。而且想吞并你的34师,加害于你。他对我盯了小半年了,好几次想下手,都是因为夕姐跟我在一起。” 项楚恨恨地说:“这种人真是死有余辜!”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龙强死了,他的部队不会反吧。” 项楚点头道:“难说!应该马上回去,向上面报告此事。” 宁采薇急道:“为了防止被白党高层抓到你的把柄,把你当成替罪羊。刺杀龙强一事,咱还是先给夕姐报告,让夕姐酌情向上面报告。” 项楚笑道:“小半年不见,我的采薇怎么成女诸葛了?” 宁采薇负气道:“什么小半年不见?是半年不见。哼!” 项楚致歉道:“对不起!等革命胜利了,我就天天守着你,直到你成老太婆。” 宁采薇嚷道:“滚你!你才成老头子,人家不想变老。” 项楚笑道:“一起慢慢变老!” 他急忙驾船抵岸,易容交船,回到车上,驾车回到梨花山下的家,奔进卧室向宋夕发出电文:“雅!龙强已经除掉,留了照片为证,据他笔记所述,的确为汉奸。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明早六时,你到珊瑚坝机场驾驶2102号战斗机返安龙,中午十二时再返回重庆,且让采薇到机场相迎,造成并非你刺杀龙强的假象。雅!” 宁采薇抱着儿子上前查看电文,赞道:“夕姐真聪明!” “你也差不多!” 项楚笑道,发出电文:“夕姐真聪明!” 宋夕回电:“滚!” 项楚回电:“采薇说的!” 宋夕回电:“你俩一起滚!” “不跟你聊了,我要亲亲儿子。” 项楚笑道,抱过宁采薇手里的儿子好一个亲。 此时,卧室里的电话响起。 宁采薇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代农急切的声音: “宁秘书!楚公回没回重庆?”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代局长!他计划明天中午回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代农急道:“林巧儿从混1师发来电文,说龙盛近期要带龙氏集团军偷袭34师,让他千万注意,别被混1师给灭了。” 宁采薇感激地说:“谢谢局座!我马上转告他。” 第591章 严控这道假消息传成真的 项楚不禁疑惑道:“这个林巧儿难道是好的那个?” 宁采薇嗔道:“成天疑神疑鬼,林巧儿还能分身?” 项楚点头道:“当然!据我掌握,或许有3个林巧儿,里面有鬼子特工组织培养的木马人。” “啊?!3个!” 宁采薇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宁不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妹夫!爹和叔叫你下去喝几杯。” 宁采薇抱过项楚手里的儿子,不好气地说: “真是的!喝什么喝?等明天过大年喝不行?” “明天过大年了?” 项楚笑道,急忙来到楼下餐厅,把酒言欢。 宁长德语重心长地说:“小项!那个龙强真不是东西,竟然在中央党部会议室替他儿子向采薇提亲,他肯定会报复采薇,你得想想办法。” 项楚笑道:“叔!您放心,这个世上没有龙强老匹夫了。” 宁长德惊道:“没有了?” 宁孝全不好气地说:“长德!肯定是小项把他给除掉了。” 宁长德惊得酒杯坠落在桌子上,急道:“小项!龙强杀不得啊。” 项楚撇开真实原因,苦笑道:“叔!龙强派人绑架了宝儿,借此来威胁采薇,您说杀得杀不得?” 武月如大声道:“杀得!这样的人该杀。” 宁长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摇头道:“万一被人知晓,我们都得遭殃。”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叔!项楚易容动手,将龙强沉入了江底,无人知晓的。” 宁长德依然担忧地说:“明天龙强不回去,他的保镖必定知晓,肯定会展开全面侦察,还是要有万全之策。” 项楚笑道:“明天早六点,我驾机回安龙,中午12点再返回,采薇去机场接我,造成我才到重庆的假象,谁能想到是我杀了龙强?” “好!太好了!” 一屋人拍手叫好。 谨小慎微的宁长德还是建议道:“小项!可以适当再晚点,等龙强的事情闹起来,你驾机回来才最合适,等接到采薇的电报后起飞。” “好吧!” 项楚和宁采薇无奈地点头,感觉又回到了两年前受他指挥的军情处。 翌日拂晓,项楚早早起床,乔装打扮一番,走防空洞辗转来到珊瑚坝机场。 宋夕已为他提前做好安排,2102号战斗机正静静地停在长长的飞机跑道上。 项楚迅速换上飞行服,攀进机舱,驱动引擎,按照宋夕给他编造的身份信息联系塔台,在蒙蒙的雾色中驾机升空。 他想了想,先朝西南方向飞去。 在黔滇边境转了一大圈,没有发现混1师的踪迹,这才转向飞往安龙县城。 在漫天朝霞中,他驾机降落安龙城南飞机跑道,久候多时的宋夕灿然而笑。 项楚走下飞机,与她相拥,笑道;“姐!叫我回来避难不假,还是为了共同吃年夜饭吧。” 宋夕心照不宣地说:“当然!” 项楚笑道:“采薇叔说了,不要急着12点回去,要等到龙强的事情发酵,那样才更加安全。” 宋夕诡秘一笑道:“阿弟放心!上面已经找人接手龙强的军权了,而且让龙盛马上回到重庆。” 项楚笑问:“谁接手龙强?” 宋夕苦笑道:“林巧儿的舅舅,曾部长曾云,他跟龙强关系好,且出自一个部队,控制得了龙强的部队。” “原来曾部长叫曾云。” 项楚笑道,眼前浮现那个笑里藏刀、城府极深的副部长。 磁器口,木青茶馆。 龙强的贴身保镖见龙强一夜没回,这种情况以前很少见,急忙联系龙公馆龙强的副官李进。 李进一听,急忙致电龙强在重庆的其他各处寓所,全都没有龙强的踪迹。 而且白象路95号没有人接电话。 李进立即带人赶到95号,破门而入,看到龙安已经死在客厅,用鲜血在地板上写了一个“刁”字。 “看来出大事了!” 李进心头大惊,急忙拿起电话报警。 很快,全城发布追查凶手刁勤刁快兄弟,以及寻找龙强下落的通令。 军警特所有部门都立即行动起来,封锁了所有的空运、陆路和水路。 中统局,会议室。 徐增向骨干部署行动:“诸位!正好趁寻找龙强和过年之机,多抓几个红党分子,让他们过不好年。” 章飞忍不住问道:“局座!现在不国共合作、一致抗战吗?为什么还要抓红党分子,违背原则啊。” 徐增不好气地说:“你这家伙,还出自天下第一军,不知道先生内心的想法吗?” 章飞急忙改口说:“当然知道,我只是觉得当前抗战形势太紧张了。” 徐增十分不喜欢这名耿直的手下,心一横吩咐道:“章飞!既然宋大小姐点名让你去34师上前线带兵打仗,你明天就去34师报到吧。” “是!” 章飞欣然领命。 徐增又心生难舍这名吃苦耐劳的手下,安抚道:“根据上面的要求,要想升职,每个人都要上前线锻炼,锻炼完还是能回中统的。” 中统局帮办叶峰一贯扮演关心手下,苦笑道:“局座!前线锻炼无可厚非,不过最好能去精锐部队,章飞去34师垃圾师,感觉太屈才了。” 众人附和:“嗯!34师叫法不好,肯定又会被鬼子全歼。” 章飞忙不迭地说:“不屈才!我非常愿意去34师。” “你脑子进水了!” 叶峰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章飞笑盈盈地说:“叶帮办!34师现在有近3万人,快成一个军的规模了,上面特地增配一名副师长,我过去当少将副师长。” “啊?少将副师长!” 一会议室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众处长那个羡慕嫉妒恨,连叶峰脸上都露出了艳羡之色。 政治部会议室,召开龙强失踪调查报告会。 代农全权负责调查龙强之死,出动了上万特工,已经根据蛛丝马迹,将龙强的尸体从嘉陵江底捞上来了,正在作报告。 “诸位!据我调查,龙主席系被刁勤刁快兄弟杀死后,沉入嘉陵江底......” 陈果待他说完,问道:“代副局长!你说凶手是刁勤刁快兄弟俩,证据呢?” 代农取出一张照片,朗声道:“这张照片上的人是龙强的老仆人龙安,他在死前用血在地板上写下了一个‘刁’字。据专家鉴定,这个字就是他写的无误。” 众人传看照片,纷纷点头。 陈果还想说道说道,陈部长急道:“今天过年,大家都早点回去吃年夜饭吧。万一鬼子的轰炸机过来,年夜饭都捞不着吃了。” 此时,一名情报官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大声报告: “各位长官!据可靠情报,今天鬼子会从武汉派轰炸机过来轰炸重庆。” 陈部长苦笑道:“怎么感觉我成乌鸦嘴了?”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急忙离开会议室。 代农走出会议室,毛丰迎上前,低声道:“局座!我们又发现了刁勤刁快兄弟的尸体。” “嘘!” 代农急忙示意他噤声,低声吩咐道, “善五!严控这道假消息传成真的。” “啊?!明白!” 毛丰惊愕地点头。 第592章 外加一条夫唱妇随 王烈追上陈部长,央求道: “部长!能否让34师别那么早离开黔地?” 陈部长瞬息洞悉他的心思,笑道: “你想让34师帮你肃清黔地匪患?” 王烈苦笑道:“山匪击溃混1师,觉得自己可以了,十分猖獗。” 陈部长满口答应:“没问题!等楚公从安龙过来,我就给他说。” 王烈感激地说:“谢谢!现在也只有34师能灭那帮可恨的山匪。” 陈部长直嘀咕:“可是总感觉有点大材小用!” 江湖有云:一个老大倒下,数个老大爬起来。 黔地头号山匪袁陈歇菜,数支山匪开始争霸。 夺冠呼声最高的莫过于悍匪“叼炸天”刁霸。 以刁霸为首的悍匪在可渡河击溃精锐混1师,获得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吞并了零散山匪,势力爆棚,觉得自己可以了。 他已集合一万余悍匪,图谋大的行动。 在安龙附近喀斯特溶洞聚义厅,刁霸摆上酒席,宴请各路匪首,举杯相邀:“诸位!咱们轻而易举地击溃了精锐混1师,难道就击不溃垃圾34师?” 各路匪首知他心思,且巴不得他玩完,好夺取他的利益,纷纷附和: “刁大当家的!我们一定能全歼34师。” “垃圾34师有漂亮女兵,赶紧出击吧。” “为袁大当家的报仇,趁过年灭34师。” 酒精上头,群情激昂,狂妄之下,汇聚成了暴逆的烈焰。 刁霸大声号令:“兄弟们!咱们趁34师在城中过年,一举将其击溃,然后我们占领安龙城过年。出发!” 万余悍匪如风般行动,从西、北两个方向袭向安龙城。 项楚在周边设置了密探,宁强、陆雄两个团还在城外山寨。 城中还有四个团和突击队、医疗营,总兵力已经接近3万。 别说一支万把人的山匪,来鬼子一个师团都不怕。 悍匪来袭的消息,通过34师密探和山寨百姓传入安龙城中。 城中正在大摆宴席,准备提前到中午吃年夜饭。 留龙园客厅,摆上作战地图和电台,宛如一个指挥所。 宋夕笑道:“阿弟!看来今天叫你回来是对的。” 项楚察看地图,恨恨地说:“本来还想让山匪们过个好年,他们非来寻死。”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师座!来的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带两千突击队员上,保证把他们吓得没影。” 项楚不好气地说:“刘副师长!若是放过这次全歼他们的好机会,再满黔地去找他们就很费劲了。” 刘正雄惊道:“你要全歼?” 宋夕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不全歼还留着他们过年?” 余晓婉附和道:“就是!这些悍匪八成是想占领我们安龙城过个好年,咱们不灭他们,天理不容。” 项楚吩咐道:“刘副师长!山匪生性多疑,你带突击队马上去城西葫芦口,一旦山匪过来,胡乱打几枪,立即后撤至城南机场工事阻击。” “是!诱敌深入。”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项楚吩咐道:“你开我的装甲汽车过去,插上军旗。” “谢谢!” 刘正雄感激道,奔出客厅。 项楚吩咐道:“晓婉!电告陆雄带四团赶往城西葫芦口,宁强带三团赶往城北杀虎口。等山匪通过葫芦口和杀虎口靠近安龙城后,立即堵死口子。”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电话,下达一条接一条指令,为黔地山匪编织了一张大网。 宋夕看着他标绘的作战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阿弟!不如找点人扮演百姓,慌乱地出城逃难,能更好地麻痹山匪。”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参谋长!我带各族女兵扮演出城逃难的百姓。” 项楚摇头道:“这不合适!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我们又不真的走远,看到山匪后就往城里逃。” 宋夕笑道:“不!我觉得可以,姐和晓婉一起,穿得花枝招展一些,把山匪勾引过来。” 项楚急道:“绝对不可以!靠老婆上演美人计全歼山匪,我会被人笑死。” 宋夕嗔道:“少来!昨晚你灭龙强,不一样靠采薇的美人计?走!晓婉。” 项楚一把将她抱住,吩咐道:“晓婉!你快带人换装,出城简单意思一下,千万小心,参谋长不能离开指挥所。” “明白!” 余晓婉捂嘴笑道,转身奔出客厅。 宋夕嚷道:“项楚!你快放开我。” 项楚断然拒绝:“坚决不放!你是参谋长,不能擅离职守。” 宋夕嫣然笑道:“你还蛮会找理由关心姐的嘛。” 此时,远处传来了枪炮声,显然山匪已经抵近。 项楚松开她,笑道:“姐!指挥官就应该在指挥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让你见识一下,你男人如何将这些山匪一网打尽。” 宋夕点头道:“你说的对,姐刚才冲动了。” 项楚赞道:“姐知书达理、从善如流、品质高贵!” 宋夕嗔道:“肉麻死了,不过外加一条夫唱妇随。” 枪声越来越近,无线电话响起刘正雄的声音: “师座!我们把山匪引进了葫芦口。” 项楚回复:“好!守好城南飞机场。” 刘正雄嚷道:“我能不能用88毫米炮轰山匪?” 项楚回复:“当然可以!不过要打后面的山匪。” “明白!” 刘正雄兴奋地领命。 项楚不放心地呼叫:“余处长!你赶紧带人后撤,别被人抓走了。” 余晓婉回应:“已经抓走了一半。” 项楚疾呼:“什么?我马上过去。” 余晓婉急道:“开玩笑的,我们全都进城了。” 项楚简直了,急忙下达通令:“各部队注意!山匪进入射程,不计弹药损耗,全力攻击。” “是!” 各团长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88毫米炮率先攻击了。 “这个刘正雄!” 项楚气得直跳脚。 宋夕嗔道:“不你说山匪进入射程就攻击吗?88毫米炮射程可是近十公里。” 随即,炮声隆隆,其他炮火也开始疯狂地攻击,表明山匪已经离安龙城很近了。 刘正雄兴奋地报告:“师座!我找到了淞沪会战的感觉,一发重炮下去,上百号山匪就没了。” 项楚无奈地说:“行!你打几发意思一下就行了,别浪费珍贵的重炮炮弹。” 宋夕抢过话筒,吩咐道:“刘副师长!打吧,咱们不缺炮弹。” “是!大夫人。”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 第593章 我是医生还能骗人 平素啸聚山林的山匪,今日遭遇灭顶之灾。 传说中的垃圾34师,完全是另一种表现。 34师炮火之猛,战力之强超乎他们的想象。 山匪惊得肝胆俱裂,嚣张气焰顿时熄灭。 后方已经被重炮炮火覆盖,回去必定是死。 “叼霸天”大声咆哮:“兄弟们!34师靠的无非是大炮,我们拼死冲进安龙城,抢夺他们的大炮和城里的漂亮女人。杀!” “杀!” 山匪们跟着狂吼,向前冲去。 他们以为34师也就是靠炮火之猛,抵近之后完全可以将之击败。 可是,待他们进入轻重机枪的射程之内,立刻知道什么叫恐怖。 数百挺轻重机枪,宛如死神的镰刀,尽情地收割他们的生命。 不多时,安龙城南、城北已经全是山匪的尸体,血流成河。 余晓婉站在城头,于心不忍地说:“感觉有点太残忍了。” 诗玛急道:“夫人!这些山匪平素就不是人,全都罪该万死。” 兰玛点头道:“夫人!不杀光这些山匪,我们永远不得安宁。” 余晓婉点头道:“好!打。” 言毕,她端起狙击枪,朝着最猖獗的匪首“叼霸天”扣动扳机。 “叼霸天”额头中弹,倒地身亡。 匪首毙命,余匪再无斗志,转身向后逃窜。 此时,项楚和宋夕已经到了城头。 城下场景,触目惊心,仅剩不足一千山匪。 宋夕忍不住拿起扩音器高声喊道:“你们往后逃跑也是死,放下武器,举手投降者不杀。” “我们投降!” 有一小半山匪扔了枪,跪地举起了双手。 一多半山匪根本就不听,一个劲地向北、向西逃窜。 毋庸置疑,继续逃的山匪被团灭在葫芦口和杀虎口。 项楚将投降的山匪全部关进牢房,然后打扫战场。 为祸黔地无数年的匪患,在大年三十的上午清除。 安龙城及周边的百姓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奔走相告,显得热闹非凡。 宋夕向重庆和黔府发出电文:“楚汐指挥34师,于今日上午在安龙城外剿灭一万余名山匪,黔地匪患已彻底消除。” 项楚不好气地说:“姐!干嘛加一个楚汐指挥34师?” 宋夕笑盈盈地说:“表明你在安龙这里,没回重庆啊。” 项楚赞道:“嗯!姐心细如发。” 不多时,收到重庆电文回复:“34师!最高统帅部将对你师通令表彰。请楚汐及时回重庆,明天上午到政治部领受任职与作战命令。” 同时,收到了黔府回电:“兹代表黔地全体百姓,致谢致敬34师官兵。王烈!” 宋夕将电文给项楚,高兴地说:“阿弟!要通令表彰了。” 项楚摇头道:“打土匪有什么好表彰的?又不是打鬼子。” 宋夕嗔道:“攘外必先安内,谁不抗战捣乱就等同鬼子。” 此时,余晓婉奔进客厅,笑盈盈地说: “老大!楚哥!大家都等你们俩开席了。” 项楚笑道:“叫老大叫得还蛮亲热的嘛。” “找打!” 宋夕和余晓婉齐齐河东狮吼,就差动手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奔过去抄录,破译电文,酸溜溜地说: “亲爱的!可以回重庆了,等你吃年夜饭。颂!” 项楚看了一下表,笑道:“晓婉!给采薇说,刚打完一仗,预计下午三点驾机回重庆,停珊瑚坝机场。” 余晓婉不高兴地说:“哼!可真不想让你走。” 宋夕拍拍她的胳膊,安慰道:“他要回重庆领受任职与作战命令,快发吧!” “是!老大。” 余晓婉毕恭毕敬地领命。 项楚摇头道:“你是第二个刘正雄。” 下午两时许,城南机场。 宋夕千叮万嘱道:“阿弟!回重庆千万小心,除了去政治部找陈部长,不要到处乱跑。代农若是求你抓日谍不要点他,龙强一事......” 项楚忍不住说:“姐!这是双排座飞机,要不你跟着我一起回重庆吧。” 宋夕笑道:“也是啊!大过年的,黔地山匪也灭光了,姐跟你回重庆。” 余晓婉急忙劝说:“老大!你可能有身孕了,还是别坐战斗飞机回去。” “真的?!” 项楚和宋夕惊呼出声。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我是医生还能骗人?” 宋夕高兴地说:“太好了!真是意外惊喜。” 项楚故作绝情地摆手道:“二位!没我什么事,我这就驾机回重庆了。” 余晓婉拎住他的耳朵怒斥:“你这没良心的!” 宋夕笑道:“别假装胡闹了!让他赶紧走吧,耽误时间采薇好着急了。” “二位!记得给大家发红包。” 项楚嘱咐一声,分别拥抱她俩一下,登上2102号战斗机,驾机北上。 回望下方机场,余晓婉正扶着宋夕,小心翼翼地上车。 滇黔边境,北渡河。 龙盛正领着精锐混1师准备渡河,前去安龙袭击34师。 叶安建议道:“师座!大过年的,咱们还是别去袭击垃圾34师了。” 龙盛摆手道:“好不容易弄到这么多精兵和先进武器,必须打残34师,然后将他们兼并,在安龙城过年。” 叶安苦笑道:“可是还有这么远,今天也赶不过去啊!” 此时,林巧儿奔了过来,大声报告:“龙师长!重庆来电,龙主席遇刺身亡,让你马上回重庆。” “什么?!” 龙盛惊呼出声,无力地瘫软在地。 他一直仰仗亲爹突然没了,等同靠山倒了,哪里还站得稳。 叶安将他扶起,安慰道:“师座!虽然令尊没了,你还是有大靠山的,不要怕。” 不消说,他嘴里的大靠山就是鬼子。 龙盛瞬间振作起来,色迷迷地望着林巧儿,急切地说:“林科长!你马上向重庆发报,我们龙氏集团军应该由我龙盛负责,必须把我提拔为上将。” 林巧儿霸气地说:“不!龙氏集团军这个称号已经废除了,现在叫第1集团军,新任集团军司令是政治部副部长曾云,我舅!” “你舅?!” 龙盛和叶安惊呼出声。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对!而且我要回集团军任职电讯处长。龙师长!我舅说了,你必须马上回重庆。再见!” 言毕,她转身登上一辆吉普车,吩咐司机驱车离开。 “我去!” 龙盛气得大叫。 重庆,全城响起了防空警报。 23架鬼子轰炸机自东而来,不想让国人过个安稳年。 第594章 高兴得会说话了 珊瑚坝机场跑道,宁采薇正孑然而立。 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直指三点。 塔台广播高呼:“宁秘书!鬼子空袭,请快离开。” 宁采薇指着南面的天空喊道:“来了!” 南面的天空,一个白点越来越大。 东面的天空,乌泱泱的鬼子轰炸机直奔重庆而来。 塔台疾呼:“2102号飞机,请抓紧降落。” 宁采薇握紧拳头,喃喃自语: “楚哥肯定要打鬼子飞机。” 如她所说,项楚已经驾机迎向密集的鬼子轰炸机群。 小小的战斗机在庞大的轰炸机群面前,显得那么的渺小。 塔台调度以为他无处降落而拼命,无线电呼叫:“2102号机!这机场不安全,你还是去成都机场降落吧。” 项楚回复:“不!我要把鬼子轰炸机全部击落。” “还要把鬼子轰炸机全部击落?” 塔台调度无比疑惑地望着“单刀赴会”的战斗机。 鬼子轰炸机飞行员纷纷嘲笑: “支那一架破飞机能干啥?” “来寻死的,快击落他吧。” “这架支那飞机上哪去了?” 项楚利用战斗机的灵活高速,突入了鬼子的轰炸机群。 “哒哒哒!” 他一梭子机枪子弹射进一架鬼子轰炸机飞行员的脑袋。 “轰隆!”一声巨响。 该架鬼子轰炸机失控,撞击上了旁边一架鬼子轰炸机。 鬼子轰炸机群采用密集阵型投弹,彼此间距离非常近。 被撞的鬼子轰炸机又撞向附近的鬼子轰炸机。 附近的鬼子轰炸机为避免被撞而慌乱闪避,乱飞乱撞上了附近的飞机。 如此形成了空中连锁撞击反应,鬼子轰炸机编队在空中乱成一团。 项楚驾机穿梭在鬼子轰炸机之间,不停地射杀鬼子飞行员,扩大战果。 宁采薇激动地喊道:“楚哥,真厉害,加油!” 珊瑚坝机场塔台,机场调度用广播激动地高呼:“我方飞机击落敌轰炸机2架、3架......5架......7架......” 大年三十的大轰炸迟迟没有发生,空中不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躲藏在防空洞里的人们纷纷走出防空洞,激动地望向空中。 空中成了猎场,一架我方战斗机正在尽情猎杀鬼子轰炸机。 人们发出阵阵欢呼声: “好!太好了,鬼子飞机遭殃了。” “这究竟是谁?空战水平这么高?” “他还十分灵活,感觉就像在玩。” 珊瑚坝机场塔台一直在用广播激动地数数:“我方2102号战机击落敌轰炸机12架、13架......15架、18架......” 末了,仅剩5架鬼子轰炸机,仓皇地向东逃去。 项楚的飞机因为极速穿梭空战,油料已经耗光。 “可惜!” 项楚暗叫惋惜,飞向珊瑚坝机场跑道,呼叫塔台, “塔台!2102号飞机油料耗尽,我马上降落,恐敌机卷土重来,请立即安排地勤人员为2102号飞机加油。” 塔台急忙回应:“楚公!请迅速降落,地勤人员马上赶到。” 人们这才明白,空战的竟然是从未听说过的楚公。 不多时,项楚驾驶2102号战机降落,走下飞机。 宁采薇扑进他的怀中,激动地说:“亲爱的!你太厉害了。”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点头道:“全都是因为你在这里观战。” “还挺会找理由!” 宁采薇嫣然笑道。 此时,地勤人员奔了过来,一个劲地为战机加油、补充弹药。 宁采薇看了一眼东面的天空,高兴地说:“亲爱的!回家吃年夜饭。” 项楚摇头道:“再等等,刚才逃跑的5架鬼子轰炸机肯定卷土重来。” 宁采薇惊道:“那5架鬼子轰炸机还敢过来?” 她的话音未落,防空袭警报再次响起,塔台紧张地高呼:“2102号战机!刚才5架敌机去而复返,请再次升空作战。” 地勤股长奔到项楚身边,恭敬地说:“楚公!您的飞机已经补充好油料和弹药了。” “好!再次升空作战。” 项楚朝塔台挥挥手,拉起宁采薇的玉手说, “老婆!你的身体素质好,进副驾驶舱。” “好!我也参加空战。” 宁采薇激动得欢呼出声,急忙穿上飞行服。 两人攀进主副驾驶舱,迅速驾机升空,再度迎向东面那5架鬼子轰炸机。 项楚嘱咐道:“老婆!你后面有机炮,瞄准后按下按钮就是射击,朝鬼子轰炸机打一发试试。” “轰!”地一声。 宁采薇二话不说地来了一发,高兴地说: “这么简单!” 项楚笑道:“这是对付鬼子轰炸机,若是鬼子战斗机,我不敢带你上天。” 5架鬼子轰炸机玩了个阴的,可惜时机把握得不太好。 项楚的飞机已经加满油,补充完弹药,它们过来就是送死。 鬼子轰炸机一看来的还是2102号战机,顿时傻眼了。 为首的飞行小队长狂吼:“八嘎!冲上去和支那战机拼了。” “拼了!” 鬼子飞行员们齐声附和。 这一次,地面上没有人躲进防空洞,全在自家楼顶或高处观战。 鬼子轰炸机上也有机枪,疯狂地朝项楚的飞机扫射,5架轰炸机的火力,在空中编织成了一片弹幕。 观战的国人皆握紧拳头,看项楚的飞机提前机动,绕飞到了鬼子轰炸机的后面,而且爬升到机群上方。 “轰!轰!”数声。 宁采薇操控机炮连续不停地发射,连续击中两架鬼子轰炸机油箱。 “轰隆!轰隆!” 两架鬼子轰炸机凌空解体爆炸。 “哒哒哒!” 项楚用机枪疯狂地扫射,击中一名鬼子飞行员。 该架鬼子飞机失控,冲向下方的嘉陵江。 不出意外,空军又要拣一架鬼子轰炸机。 “好!” 地面观战的人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剩下两架鬼子轰炸机气急败坏,回旋转身。 两机想一左一右,跟项楚的飞机同归于尽。 项楚以极速尾随追上右边一架敌机,宁采薇猛烈地开火,一发机炮射中了鬼子飞行员,鬼子轰炸机失控,撞向下方的山体。 “轰隆!”一声巨响。 鬼子轰炸机撞在山顶岩石上,瞬间四分五裂。 剩下一架鬼子飞行小队长轰炸机,已被打得彻底没了脾气,以极速向东面逃窜。 他忘了,这架轰炸机再快也快不过2102号战斗机。 项楚架机追上,宁采薇一口气打光机炮里的炮弹。 鬼子飞行小队长轰炸机被打爆,拖着浓烟朝地面坠落。 在飞机解体前,鬼子飞行小队长发出凄厉的喊声:“帝国木今野次航空大队23架轰炸机全部玉碎,祝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你大爷!” 项楚畅快地怒骂一句,驾机返航。 宁采薇高兴地建议道:“亲爱的!驾机去梨花山咱家转一圈,让汐儿看看他娘也参加空战了。” “得瑟!” 项楚笑道,如她所愿。 地面上,人们高兴地望着一口气击落23架鬼子轰炸机的飞机,盛赞英雄归来。 项楚驾机飞至梨花山下,围着自家小楼盘旋。 宁家人在楼顶望着飞机欢呼,蒋梅抱着宁楚汐,让他朝飞机挥舞小手。 宁楚汐望着空中不远处的爹娘,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爸爸!妈妈!” 宁孝全笑道:“这孩子!高兴得会说话了。” 第595章 无寸功而升中将 武汉,鬼子第十一军司令部餐厅。 冈村宁赤正在与手下师团长,以及土肥原咸儿观看鬼子女优表演,愉快地宴饮。 不消说,土肥原咸儿身为旅团长,是冈村宁赤心情大好特邀过来的。 “帝国佳人貌美如花,本中将愿与你共舞,为第十一军助兴。” 土肥原咸儿忍不住大声赞叹,即兴上台,与满脸涂满白粉女优共舞。 他腆着大肚子,手舞足蹈,宛如一头在跳舞的肥猪,令人捧腹大笑。 “哟西!土肥原旅团长跳得大大的好。” 冈村宁赤与众鬼子师团长齐声欢呼,将宴会推向高潮。 此时,一名鬼子中佐奔进餐厅,声泪俱下地报告: “司令官阁下!前去轰炸重庆的木今野次航空大队23架轰炸机,没有完成一次投弹,就被支那空军击落,帝国飞行人员集体玉碎了。呜呜!” 热烈喜庆的宴会瞬间从高潮跌落低谷,音乐停止,女优退下。 土肥原咸儿依然故我地丑态百出,似乎在戏弄这一凄惨的失败,还劝慰道:“小野支中,你是司令官的侍从官,不应如此失态。” 鬼子中佐点头道:“抱歉!小野是因为弟弟也是遇难者之一。” 冈村宁赤气得扔了酒杯,大声狂吼:“小野支中!支那究竟出动了多少架战机,能将陆航23架轰炸机全部击落?” 小野支中悲痛得不能自已,说不出话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冈村宁赤恨恨地说:“原来出动一百架战机,难怪集体玉碎。” 土肥原咸儿立即跳起夏日祭,凄叹道:“支那竟然出动百架战机打帝国23架战机,胜之不武!唉!” 小野支中声音哽咽地说:“支那空军仅出动了一架战斗机。” “什么?!” 众鬼子将军们齐齐惊呼出声。 “扑通!” 土肥原咸儿晕死在了台上。 冈村宁赤声音缓和地说:“小野君!迅速查明究竟是谁驾机击落了帝国23架轰炸机,这个人必须铲除。” 小野支中恨恨地说:“回司令官阁下!据可靠情报,击落帝国23架轰炸机的是支那垃圾34师师长楚汐。” “垃圾34师楚汐?” 众鬼子惊得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顿时清醒,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大声咆哮:“支那垃圾34师,本中将这就去灭了你。” 冈村宁赤满意地说:“哟西!土肥原情报官,垃圾34师就交由你的旅团歼灭。同时,请派出帝国特工潜入重庆刺杀楚汐,一定不能让他活过初一。”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自己一人领受两个任务,十分不爽地说:“冈村司令官!万一楚汐命大活过了初一呢?”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过了初一,过不了十五,马上派人去刺杀。”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本中将把龙强之死栽赃到楚汐的头上,这样龙盛就会派人去刺杀楚汐,用不着派出帝国特工。” 冈村宁赤纠正道:“土肥原情报官,别忘了,你受处罚已降为少将。”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胡说!本情报官就是中将,决不当少将。” 言毕,他气呼呼地拉起女优出了餐厅,看得鬼子将军们面面相觑。 冈村宁赤吩咐道:“小野支中!把本司令官的女优抢回来。” “哈咿!” 小野支中急忙领命。 他一个箭步冲出门,将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倒在了雪地里。 然后拉着女优奔回了餐厅,转身将餐厅大门关上、锁死。 冈村宁赤满意地说:“哟西!诸位继续唱歌跳舞、饮酒作乐,过一个快快乐乐的支那年,就让土肥原咸猪躺雪地吧。哈哈!” “哈哈!” 众鬼子哈哈大笑,把快乐建立在土肥原咸儿的痛苦之上。 土肥原咸儿爬起来,飞起一脚将门踢飞,转身溜之大吉。 重庆,梨花山下,薇汐雅居。 宁采薇也学宋夕,命了屋名。 一家人其乐融融在吃年夜饭。 宁孝全感慨道:“小项立下如此大功,应该提拔为上将才是。” 项楚摇头道:“爹!上将是有名额限制的,盯着的人多了去。” 宁长德苦笑道:“哥!那个曾云接替龙强的职位,早就盯上了他的上将职务。为了笼络龙强的部下, 特别是龙强的儿子龙盛,经过申请,从我们军需署领了大量新式武器装备,主要配置给精锐混1师。” 宁孝全急道;“长德!你就不能多给小项的34师配发一些先进武器装备?” 宁长德无奈地说:“34师是末等师,只能领取一些汉阳造和大刀,配发新式武器装备是违反规定的。” 宁不屈嚷道:“叔!这也太离谱了吧,像34师这样的末等师没武器怎么打仗?” 宁采薇苦笑道:“哥!别为难叔了,我们自己花钱为34师买了新式武器装备。” “自己花钱?” 武月如和蒋梅惊呼出声。 项楚急忙岔开话题:“叔!还有没有比我的34师配置更差的部队?” “有啊!” 宁长德不假思索地说,指了指延安方向,苦笑道, “红党部队的配置就你的34师还差,再过一阵子,就要完全断供。” 项楚摇头道;“这是不公平的,目前主力军应对的也就是冈村宁赤的第十一军,十万多点部队,红党部队要应对敌后30万鬼子部队,对人家不公。” 宁采薇附和道:“再发展下去,八路军和新四军成抗战中流砥柱了。” “抗战中流砥柱?!” 宁长德一愣,忙不迭地说,“小项!采薇!你俩这话绝对只能在家里说,若是被特务听到,可就麻烦了。” 宁采薇笑道:“叔!也就是发发牢骚,咱们34师啥武器都得自己买。” 宁孝全笑道:“长德!你太小心了,再大的特务能大过小项?中统和军统现在都不敢派人到咱家门口了。” “也是!” 宁长德欣然点头,故作神秘地说,“小项!代农今天私底下找到我说,若是你再杀龙强、刁勤、刁快那样的恶人, 没必要那么麻烦沉江,直接扔在大街上不就得了,害得他们打捞费都上万。” 项楚惊道:“他们捞上来了?” “捞上来了!” 一屋人点头道。 宁长德澄清道:“放心!我对代农说了,绝对不是你干的。” 此时,门外响起了猛按车喇叭和一道厉喝声。 “楚汐!赶紧给本中将滚出来。” “龙盛升中将了?!” 项楚不禁疑惑道,起身走到窗边。 果不其然,肩扛中将军衔的龙盛,正带着叶广站在院门口。 宁长德上前看到,恨恨地说:“无寸功而升中将,高层真是一帮傻子。” 第596章 恐有狙击手刺杀 宁采薇恨恨地说:“大年三十跑人家里来闹事,有病啊!” 项楚苦笑道:“这大过年的,我还真不想弄死这个汉奸。” 宁长德怕他动手杀掉龙盛,忙不迭地说: “小项!你不要露面,叔打发他走。” 言毕,他走出客厅门,来到院门前,笑盈盈地说: “龙中将!楚公去宋大小姐那里了,没有过来。” 龙盛大声咆哮:“他杀了我爹,我要找他报仇。” 宁长德摇头道:“龙中将!令尊不是他杀的。谁都知道,楚汐下午3点才驾机回重庆,在降落前一口气击落了23架鬼子轰炸机。” 龙盛大声咆哮:“击落23架扶桑飞机了不起吗?” 他身后一人大声怒斥:“当然了不起,你有种去击落一架看看。” 龙盛转头,身后是一名身着少将军服的青年,怒道:“你是谁?” 青年冷声道:“章飞!34师副师长。” 龙盛耻笑道:“垃圾34师副师长,给精锐混1师提鞋都不配。” 章飞冷笑道;“你若有种的话到战场上比,不要在口头上逞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叶广悄声说: “师座!还是走吧,楚汐肯定不在这里。” 龙盛转头朝身后某处看了一眼,转身走进车里。 叶广急忙跟着上车,李进驾车,拉着两人离开。 项楚一直在窗边观察,顺着龙盛先前转头所看发现一个人,此时正趴在对面屋顶,手里握了一把狙击枪,枪口正对准院门。 龙盛离开,对面屋顶那人也迅速离开了。 项楚内心暗道:“这个龙盛竟然想置我于死地!” 此时,宁长德和章飞走进客厅。 章飞高兴地说:“项哥!谢谢你提拔我当副师长。” 项楚笑道:“我不提拔你提拔谁?” 宁孝全高兴地说:“章飞!过来吃饭,跟叔喝几杯。” 章飞笑道:“叔!我吃过饭了,跟项哥说点事就走。” “来!上书房。” 宁采薇急道,打开旁边的书房。 “采薇!一起跟章飞聊聊天。” 项楚笑道,3人一起进入书房,关上房门。 章飞取出一摞照片,苦笑道:“项哥!嫂子!这是我偷拍徐增的绝密文件。白党一看局势没那么紧张了,又开始把精力转到对付我党和敌后抗日根据地上面了,还专门出台了《处理异党活动办法》。” 项楚看完照片递给宁采薇,恨恨地说:“现在沿海被封锁,投降一大片,抗战到了最困难时刻,还忙这些,可恨至极。” 宁采薇翻看照片,摇头道;“白党这么嫉妒我党的敌后抗日根据地,为什么不派点部队去敌后?” 项楚苦笑道:“白党舍不得王牌军,杂牌军又要防着,部队不讲纪律,跟百姓搞不好关系,在敌后待不住的。” 宁采薇莞尔笑道:“嗯!想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项哥!我最近总听徐增在会上发牢骚,说白党高层把我党一个重量级的投降人物交给代农,没交给他,这个大人物会是谁?” 项楚长时间不在重庆,不明就里,望向宁采薇。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国涛叛变革命了,现任白党要职,且封为中将。据说,他现在吃饭睡觉走路都在想着如何对付我党。 还在军统成立了一个‘特种政治工作人员训练班’,专门培养针对我党的特务,拟潜入我党后方,我已向老家上报此事......” 项楚待她说完,苦笑道:“采薇!这个国涛十余年前路过上海,我和我师父,还有几位同志曾经保障过他的出行安全。 若是他当时有心,可能知道我是‘不死鸟’。” “啊?!” 宁采薇和章飞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摆手道:“不过事隔多年,他也许认不出我。” 宁采薇急道:“安全起见,你尽量避免和他见面。” 章飞想起一事说:“项哥!军统和中统争相在各部队安插眼线。我去34师,徐增特地交待我要监视34师,有通共嫌疑立即上报。” 此时,敲门声响起,项楚迅速将照片收拢放进口袋。 宁不屈笑道:“妹夫!代农打电话找你。” “他倒是跟得蛮紧。” 项楚苦笑一声,走出书房,接起客厅电话笑道, “代局长!过年好。” 代农听他如此正规,改变称呼道:“楚公过年好!代某今天见识你高超的空战水平,真是佩服至极。” 项楚笑问:“代局长!您肯定有事找楚某吧。” 代农笑道:“楚公真是料事如神,我们办了一个训练班,能否请你抽空给学员们授一堂课?” 项楚苦笑道:“代局长!爱莫能助啊。你知道我的处境艰难,想刺杀我的人比比皆是。刚才龙盛就找到我家家门口,还派一名狙击手埋伏在对面屋顶,若不是过年,我就把他灭了。” 代农讪笑道:“龙盛跟他爹一个德性,该灭就灭。授课一事我考虑不周,实在抱歉。对了!你的34师还需不需要优秀的特工?” 项楚毫不犹豫地回绝:“暂时不需要,我手下全是咱军统的人,现在需要敢死冲锋的战士。” 代农自觉无趣,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 项楚回到书房,关上房门,苦笑道:“章飞说的没错,代农想安插军统的人进我们34师。”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代农知道你会反对,为什么还要提出?”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他想提醒我,上面有人担心34师失控。不过这支队伍,我就是想最后交给我党的。” 宁采薇笑道:“难怪你调章飞去任副师长,已经提前作谋划了。” “当然!” 项楚欣然道,拍拍章飞的肩说, “章飞!这两天你住在我家,等我忙完重庆的事,咱俩一起驾机回安龙。” 章飞笑道:“项哥!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习惯了,还是住在外面吧。我留个电话,什么时候走你通知我。” 言毕,他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好吧!” 项楚如他所愿。 翌日上午,项楚穿上中将军服,与宁采薇双双来到政治部。 项楚笑道:“采薇!我先送你到中央党部办公室。” 宁采薇嗔道:“别太亲热!你还是去见陈部长吧。” 项楚不以为然地笑道:“难得送你上班,干脆送进办公室。再说万一有人像当初武泽那样,堵办公室门追求你呢?”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哪里会有?” 两人走上二楼,龙盛正手捧一个精致的礼盒,跟叶广站在宁采薇办公室的门口。 这两个人的站位比较讲究,一人站一边,还特地把正对窗户的正门口让了出来。 窗户外面是绿树成荫的山林,藏个把狙击手还是不成问题。 项楚拉着宁采薇退下楼梯,低声道:“采薇!这两个人不安好心,恐有狙击手刺杀。你别过去,先跟我去陈部长那里。” “好!” 宁采薇急忙点头。 项楚拉着她转身向下,忽然听到一楼大厅传来代农的声音:“国涛!咱俩先上楼去见陈部长。” 第597章 我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宁采薇急忙贴项楚耳边低声道:“楚哥!你快去3楼陈部长那里,我先让代农、国涛到我的办公室一等。” “好吧!千万小心。” 项楚无奈地说,闪身奔上3楼楼梯。 这也是权宜之计,但愿能避开国涛。 代农和国涛走上2楼楼梯,国涛的腋窝里还紧紧地挟着一个公文包。 代农见宁采薇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禁问道:“宁秘书!你遇到困难了。” 宁采薇苦笑道:“局座!我大年初一过来看看,门口可拦了两个拦路虎,犹豫是回去还是上班。” 代农走上台阶看了一眼,龙盛和叶广果然像哼哈二将站在宁采薇办公室门口,不禁笑问:“楚公没陪你过来?” 宁采薇点头道:“来了!刚去陈部长那里。早知道就让他把我送进办公室再过去,这个龙盛就是一个流氓。” 代农愤愤不平地说:“我送你过去,看他能怎样。” 言毕,他走向龙盛二人,笑眯眯地说:“龙中将!大年初一挡在女军官办公室门口干嘛?” 龙盛并不认识代农,见他身着一身中山装,一副其貌不扬的样子,冷声道:“老子愿意挡漂亮女军官的门,关你屁的事?” 代农没想到这家伙如此横,气得说不出话来。 国涛走到门口,摇头晃脑地好心相劝道:“龙中将!他是军统局的代......” “呯!”地一道枪声。 一颗子弹穿过国涛右耳的边,鲜血直流。 国涛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蹲下,向后一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公文包掉在了宁采薇的脚前。 宁采薇装作奔向门开着的会议室,一脚将公文包踢进了会议室。 代农奔到窗边,拔出手枪。 “呯!呯!” 3楼上传来连续不断的手枪射击声。 “啊——!” 屋后山林里有人惨叫连连,似被击中多处。 龙盛和叶广看到他倒在了林中,慌乱地奔下楼梯,溜之大吉。 代农推开窗户,也朝山林中那人猛烈开火。 不少宪兵奔进了后面的山林,朝山林中那人开火,将其击毙。 宁采薇在会议室里迅速打开公文包,抽出里面的文件资料查看一番,迅速将文件装回公文包。 她将公文包先放到地上,然后装作慌乱地出门,将之又踢出了会议室,指着地上的国涛疾呼:“代局长!快给他包扎。” 言毕,她迅速奔上了3楼,去找项楚。 “好!” 代农急道,不忘嘱咐一声, “别慌!刚才肯定是项楚在3楼开枪击伤的刺客,枪法真准。” 此时,项楚已经进入了陈部长办公室。 陈部长赞道:“你小子一过来就打死了一名刺客,真不简单。” “厉害啥!” 项楚笑道,岔开话题, “部长!听说您要亲自给我任职和下达作战命令?” 陈部长取出一本任命书递给他,笑道:“你要感谢你的大老婆啊,她为你争取了34师师长的职务, 不过老夫也要感谢她,若不是她这一搅和,还真发现不了你这个将才。” “谢谢她,更要谢谢您!” 项楚笑道,顿了顿,笑问, “您要对34师下达怎样的作战命令?” 陈部长取出一封已封口的密信,笑盈盈地说:“34师的作战任务全在里面,不过要回到安龙后才能拆开。” “搞得这么神秘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忙收起密信。 他取出一把精致的手枪,放到陈部长的面前,笑道: “部长!龙强这把手枪不错,送给您了。” 陈部长急忙取过,塞进抽屉,哭笑不得地说: “你小子!刚才藏在山林里的刺客八成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昨天晚上他就跟龙盛到过我家附近刺杀。”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取出一块名表,摆手道,“再孝敬您一块瑞士名表,希望您能助我一臂之力,成为超过你的上将。” 陈部长高兴地接过表,大声嚷道:“我可是二级上将,你最多中将加上将衔。” 项楚走向房门,忍不住止步回头,问道:“部长!您知不知道孔灵去了哪里?”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还问我,难道她不和你联系?” 项楚苦笑道:“据说她去了美国,我怎么联系得上她,再说她跑美国去干嘛?” 陈部长犹豫半晌,摆手道:“去生孩子的!当我什么没说。” “啊?!” 项楚不禁呆若木鸡,半晌才说,“谢谢部长!” 他转身开门,迎面看到焦急万分的宁采薇。 宁采薇将他拉到走廊那头,贴他耳边声音颤抖地说: “楚哥!出大事了。我刚才无意中看到了国涛公文包里的文件资料,里面有一张我们代号‘青蛙’同志的照片。 照片后面写着:“青峰同意于今天中午12点,在督邮街清风茶馆与代局会晤。” ‘青蛙’是我和爹、章飞3人小组向上的联络人,前些天我刚把你带来的百万英镑送到秘密据点交给他了,估计他没上交办事处。” 项楚镇定心神,低声道:“走!必须马上找到‘青蛙’。不!叫青峰的叛徒。” 两人走旁边楼梯下楼,经过二楼楼梯口时,听见代农在催促:“国涛!耳朵包扎过没事了,加快点速度,咱俩还要见好几位长官。” 国涛苦笑道;“代局长!你说咱俩今天干了些什么事?那个姓宁的美女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代农呵斥:“宁秘书是楚公的原配,可不要背后非议人家。” 项楚和宁采薇没心思听他俩对话,急忙奔下一楼,奔出院子,驾车直奔秘密据点。 在经过一个电话亭时,项楚拨通钱壮的电话,知道电话有监听,以钱壮能听懂的俄语说:“钱大哥!‘青蛙’变节,今天中午12点将在督邮街清风茶馆与代农见面,我和比翼鸟马上去秘密据点铲除他。” 钱壮以俄语回应:“我们马上启动紧急程序,你们千万小心。” 项楚急问:“比翼鸟上交组织的百万英镑‘青蛙’送到没有?” 钱壮忙不迭地说:“没有!” “知道了!” 项楚急道,挂了电话。 他奔回车上,驾车向秘密据点疾驰。 宁采薇坚定地说:“楚哥!若是青峰已经把我供出来了,我就让他们抓走,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一切,你把汐儿抚养成人。”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被他们抓走的。” 宁采薇摇头道:“不!你太重要了,我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第598章 要造成他已逃跑的假象 “不,你绝对不能牺牲。” 项楚摇头道,驾车疾驰,岔开话题, “采薇!情况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代农和国涛并不知道你是潜伏的地下党,表明青峰暂无抛出所有的筹码。” 宁采薇镇定心神,若有所思地说:“按照代农上报长官们的急切心情,他肯定知道控制青峰能挖出我党重要同志。” 项楚故作轻松地笑道:“放心!据点还没有暴露,而且好在今天是大年初一,代农还没有撒出手下,否则就不会中午12点亲自和青峰接头。” 宁采薇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不过青峰是参加革命多年的老同志,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为什么会变节呢?” 项楚苦笑道:“这事谁说的准呢?连国涛都变节了,甚至参加过我党一大的老同志不也去了老汪那边? 武先生的保镖李实群不也先投降中统,现在又投降到了鬼子上海特高课?成了影佐真昭的手下?” 宁采薇指着前方说:“亲爱的!前面岔路口左边可去据点巴蜀茶楼的正门,右边可去据点的后门。走后门要对暗号,走正门怕人多眼杂。”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为了赶时间走正门,今天初一不会有客人,走后门等同给叛徒反应时间。来!戴上面具!换装,装买茶叶的进去。” “嗯!咱俩走正门,直接锄奸。” 宁采薇点头道,接过面具戴上。 她取出无声手枪,检查子弹满膛。 项楚迅速驶向左边道路,在巴蜀茶楼附近的弄堂将车停下。 两人迅速换装,改变发型等下车。 宁采薇挽着项楚的胳膊,亲热而镇定地走出弄堂,严密观察四周,并无异常现象,低声道:“亲爱的!还没有咱局的人。” “嗯!” 项楚轻轻地点头,信步地走向巴蜀茶楼。 宁采薇轻声道:“青峰年近四十,戴一副眼镜,身高......” 她怕他抓错人,边走边讲述了一下青峰的外貌特征。 大年初一,街上的店铺都关着门,巴蜀茶楼自然也不例外。 两人来到门前,宁采薇掩护,项楚取出开锁工具,将门缓缓地打开,闪入门内,将门轻轻地关上,双双取出无声手枪。 宁采薇指了指楼上,轻声道:“青峰住楼上右边房间。” 项楚摇头,轻声嘀咕:“他不一定住那房间,你藏在柜台里面,他逃就开枪,我上楼搜寻。” “嗯!” 宁采薇重重点头,走进柜台蹲下。 项楚蹑手蹑脚地上楼,在过二楼台阶时,发现一根线连着一个风铃,急忙抬脚越过,上了二楼走廊。 右边第一个房间紧闭,项楚贴门上仔细聆听,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他转向楼梯左边,贴在门上仔细聆听,里面传来了微弱的电话声。 “我要一张去香港的机票,才能把我手里的名单给你们。除了潜伏在你们核心的人,而且我还有‘不死鸟’的确切信息,他就是......” “嘭!”地一声。 项楚将门撞开,猛地冲了进去。 屋里的人十分警觉,面房门而立,迅速拿起桌上的枪。 在他瞄准扣动扳机前,项楚一拳将他轰晕,挂上电话。 屋里的人倒地,年龄四十来岁,戴一副眼镜,正是青峰。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张名单,脚边还有那只装百万英镑的皮箱。 项楚抢过他手里的名单和手枪,名单上有宁采薇、宁不屈、章飞、钱壮等人的姓名,掩饰身份,以及平素的接头地点、与何人来往密切等等。 看得出来,此人已经提前做了功课,随时准备变节或是跑路。 此时,宁采薇听到楼上的动静,奔进屋内,指着地上说: “楚哥!他就是青峰,弄死他赶紧撤。” 项楚将手里的名单给她,镇定地说:“不急!看来青峰还没有把这个据点供出去,咱俩把电台、密码本,以及所有有用的东西找出来带走才行。” 宁采薇指着青峰说:“这些东西,也只有这叛徒知道藏在哪里。” 项楚搜寻青峰身上,找出一串钥匙,以及一把单独的钥匙。 他把那把单独的钥匙递给宁采薇,笑道: “这把钥匙应该就是开重要物品柜子的。” 宁采薇接过钥匙,点头道:“在右边房间。” 言毕,她转身奔出门,打开右边房门,外面响起了风铃摇动的声音。 不消说,青峰十分机警,对外声称住在右边,而且安置了报警装置。 不多时,宁采薇将电台和密码本、文件等全部拎了进来。 项楚找到一个大麻袋,将之全部装了进去。 宁采薇脱下面具,一脚踢醒青峰,怒道:“叛徒!醒来。” 青峰醒转,看到宁采薇和项楚,装作无比惊愕地说:“比翼鸟同志!你们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宁采薇冷声道:“因为你已经叛变,今天中午12点要和军统局代农见面。” 青峰惊道:“你这都知道了?难道你在代农身边安插了眼线?” 项楚长话短说:“青峰!我就是‘不死鸟’,说吧!你为什么要叛变革命?” 青峰惊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申辩说:“不死鸟同志!我还没有叛变革命。全都是因为那天我在朝天门遇到了国涛,他知道我的一切底细,加之这一百万英镑,使我起了逃到国外享福的心。” “还真是这百万英镑惹的祸!” 项楚苦笑道,指着电话,故作理解地说, “‘青蛙’同志!你供没供出这个据点?” 青峰犹豫了两秒,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不!你已经供出了这个据点。” 项楚冷声道,一把取出徐夫人剑。 青峰疾呼:“别!别杀我,我供出据点不假,还没有交出名单,说出宁采薇等人的信息。” 宁采薇急道;“楚哥!快除了他吧,特务很快就要过来了。” “不!不能在这里除了他,要造成他已逃跑的假象。” 项楚摇头道,一掌将青峰击晕,将车钥匙递给宁采薇,吩咐道, “亲爱的!你把车开到后门。不用急,从军统局飞过来也要半个小时。” “明白!” 宁采薇接过钥匙,戴上面具奔了出去。 第599章 感觉有点冤家路窄 项楚喂青峰服下迷魂丸,灌下迷魂酒。 而且取出银针,扎住他的重要穴道。 确保这叛徒没有反抗能力之后,这才拿起物品出门下楼。 宁采薇的动作十分迅速,已经将轿车开到了后门。 两人一顿忙碌,将所有的重要物品和青峰弄上车。 项楚清理痕迹之后,这才驾车离开,向城外驶去。 不多时,巴蜀茶楼方向传来了车喇叭和人叫喊的声音。 宁采薇嗔道:“你还不紧不慢的,晚一步的话,说不定咱俩就被昔日的军情处同事给逮着了。” 项楚笑道:“凭他们的行动速度,加上山城这路,咱俩再待十分钟都没事。” “人家知道你厉害。” 宁采薇莞尔笑道,若有所思地说,“亲爱的!这一次咱俩不能像对付龙强那样将青峰沉江,否则代农他们还能打捞上来。” 项楚冷笑道:“放心!咱俩装作去西昌公路看看,顺便把青峰打死扔下那些人都爬不下去的山涧,我看代农还怎么找到。” 宁采薇点头道:“嗯!不过按照代农多疑的性格,肯定会回顾在中央党部门前发生的一幕,从而联想到消息是否泄密了。”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那是肯定的,不过他惜命,绝对不敢怀疑到咱俩的头上。” 宁采薇苦笑道:“可不是!找你刺的人最后全都死于非命,代农是最清楚的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代农如今权力膨胀,又掌控了交通警察部队,印制传播假军票,也今非昔比啊。” 宁采薇莞尔笑道:“从古至今,当特务的能有几个善终,你脱离出来当34师师长相当不错。” 项楚反问:“亲爱的!难道咱俩现在就不是特务了?谁给你安排这个青峰当联络人的?连刘正雄都赶不上。” 宁采薇沉默不语,今天若不是她机智,可就要满盘皆输了。 督邮街,清风茶馆。 所有的客人都已被赶走,全部换成了军统的便衣。 楼上“江南烟雨”包厢,代农和国涛正相对而坐。 两人沏了一壶茶,美美地喝着茶,耗着时间。 代农看了一眼手表,笑道:“再过十分钟,你那位昔日的同志就要过来了,我真想知道,‘不死鸟’究竟是谁。” 国涛笑道:“说实话,我十多年前在上海见过‘不死鸟’,不过他那时候还小,跟着他师父红党‘笑面虎’的身后忙前忙后,可惜没有仔细看看他的长相。” 代农摇头道:“以你那时的地位,眼里哪会看得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 国涛叹息道:“那倒是!如今物是人非,小小的‘不死鸟’涅盘重生,成了一个风云人物,我却没落了。唉!” 此时,郑介奔了进来,大声报告:“局座!我们赶到巴蜀茶馆时,茶馆的老板已经提前逃跑了。” 代农“腾”地站了起来,惊道:“逃,逃了?!” 郑介点头道:“的确逃了,值钱的东西,电台和密码本等重要的物品,全都一股脑地卷走了,已经没有任何有用的物品。” 代农无比惋惜地说:“真可惜!若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就好了,咱们就能提前行动,控制国涛探悉青峰藏身的巴蜀茶馆区域。” 郑介看了一眼国涛,不好气地说: “国涛!你就不能早点发现?” 国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傲慢地扭过头去,不发一言。 代农取出一张照片递给郑介,吩咐道:“郑帮办!你马上带人全城设卡,搜捕这个青峰,他肯定还没有逃出重庆。”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出了房门。 国涛若有所思地说:“局座!难道我们诱捕青峰的行动泄密了?” 代农怀疑一切,点头道:“嗯!咱俩想想,会在哪个环节泄密?” “中央党部!” 国涛不假思索地说。 代农望着他默不作声,想听他继续说。 国涛冷笑道:“那个刺客打伤了我的耳朵后,我趴到地上,公文包离身,肯定被现场其他3个人借机看了里面的资料。” 代农想了想说:“我在窗边向刺客射击,没有注意身后的情形,你觉得会是他们3个人中哪一个?” 国涛摇头道:“我当时抱着头趴在地上,非常紧张,连头都不敢抬,没有关注到他们3个人。不过等我抬头时,发现只有宁秘书在现场,正爬上3楼楼梯。” 代农不好气地说:“龙盛和他的跟班你随便怀疑都没有问题,怀疑楚公的夫人,很快就会是死人一个,你知不知道?只要楚公回重庆,必定有大人物消失。” 国涛惊道:“楚公这么厉害?” 代农起身,走到窗边朝外观察,苦笑道:“是啊!曾经是我手里的一张王牌,因为是宋、孔、汪3家外加宁家的乘龙快婿,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楚公,高我一头啊。不过若是河内让他出手,老汪必死无疑。” 国涛笑道:“女婿怎么可能出手杀丈人?” “国民英雄嘛!大道理一讲他会动手的。” 代农笑道,顿了顿,特地炫耀说, “归根结底,楚公还是我的结拜兄弟。” 国涛嚷道:“您早说啊!我早该打消疑虑。” 此时,代农的司机兼保镖贾金奔了进来,看了一眼国涛欲言又止。 国涛知趣地说:“局座!12点时间已过,青峰不会过来了,我该回住所陪夫人过年了。” 代农笑道:“去吧!辛苦了,回头奖励你十条小黄鱼。” “谢谢局座!” 国涛转身出了房间。 贾金关上房门,苦笑道:“老板!北面传来消息,负责替您保管乾隆龙泉宝剑的马汗三被捕,投降了鬼子特务机关,把您的龙泉宝剑献给了鬼子特务田中。” 代农惋惜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龙泉宝剑托马汗三保管的,这宝剑可是献给先生的,唉!” 贾金小声道:“夫人和柳处长都来电话了,让您回家吃饭。” 代农想了想说:“还是先去柳处长那里,待的时间比较短。” “是!” 贾金躬身领命。 重庆城西,公路检查关卡。 项楚和宁采薇驾车回返这里,看到有一队便衣设岗检查。 宁采薇惊道:“楚哥!没想到军统布岗的速度还挺快的。” 项楚笑道:“军统的人怕什么?都是一帮昔日的同事。” 宁采薇点头道:“嗯!咱俩还买了大量山货,正好作为出城的正当理由。” 项楚看清设卡的人,苦笑道:“感觉有点冤家路窄,竟然又遇到郑介了。” 第600章 这就是得罪副官的下场 往后倒车是万万不能,项楚不紧不慢地驾车向前。 一辆轿车自后面高速而来,他急忙靠边让之先过。 前面那辆轿车上的人朝郑介招了招手,便通过了。 宁采薇笑道:“检查不严嘛!” 项楚摇头道:“刚才那辆车上的人跟郑介肯定熟。”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那咱们还是军情处老人呢。” “这个鸟人,可不一定认咱俩。” 项楚笑道,突然看见梅小勇跟郑介在一起设岗。 他提前摇下车窗,驾车抵近,在拦阻木前停车。 梅小勇一看是他和宁采薇,迎上前笑盈盈地说: “长官!夫人!原来是你们俩啊。” “出城买点实打实的山货。” 项楚指了指后排座椅,取出两包香烟递给他,笑道, “过年了,给兄弟们分分。” 宁采薇递上一包糖果,笑道: “小勇!还有糖,也分分。” “谢谢长官!谢谢夫人!” 梅小勇高兴地接过香烟和糖果,分给行动队员们。 项楚笑问:“小勇!大过年的,你们设岗干嘛?” 梅小勇苦笑道:“长官!防止红党分子逃出城。” 此时,郑介冲了上来,大声呵斥: “这辆车为什么不检查?” 梅小勇急道;“郑帮办!车里的人是楚公,还有中央党部的宁秘书,都是我们军情处的......” 项楚急忙打断他的话,笑道:“小勇!不用为我们争辩。” 郑介大声咆哮:“那也不行,必须检查。” 项楚决定先入为主,指着郑介大声怒斥:“郑介!刚才那辆车为什么不检查?难道你想专门为难我楚公吗?” 郑介没想到被项楚反将一军,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公!刚才那位是李长官的亲属,里面是他的女儿女婿。” 项楚反问:“他们车上带了什么?后备箱里有什么?你查了吗?” 言毕,他吩咐梅小勇:“小勇!打开我的后备箱、后车门看看。” “这,” 梅小勇不禁犹豫了,宁采薇大声呵斥道, “小勇!军情处的老人讲规矩,快检查。” “是!” 梅小勇急忙领命。 他象征性地打开一下,扫了一眼便急忙关上,高声喊道:“楚公的车没有问题,可以放行。” 郑介正在后悔私自放跑前面那辆车,被项楚抓住了把柄,只是默默地点点头,行动人员立即将拦阻木挪开。 项楚冷声道:“郑帮办!我给足了你面子,前面那辆车你不检查就放进去了,若我告诉代农,你知道后果。” 言毕,他朝梅小勇摆摆手,驱动引擎驶过检查岗。 梅小勇挥手告别,劝说道:“帮办!楚公连局座都忌惮三分,前面那辆没有检查的车咱们还是应该查一查。” 郑介叹息道:“查!我带人去查,你继续守在这里。对了!楚公车上都有什么?” “全是一些山木耳、香菇等山货。” 梅小勇不假思索地说,内心却是暗忖, “老领导怎么还随车带一部电台?” 联络人青峰叛变身死,巴蜀茶楼联络点被破坏,宁采薇失去了与上级联络的人和地点。 项楚和宁采薇回到薇汐雅居,项楚立即向老家发去电文:“比翼鸟联络人青峰叛变被我铲除,巴蜀茶楼联络点已暴露,请派绝对可靠的同志与比翼鸟联络。不死鸟!” 以不死鸟发电,表示项楚对此事的高度重视,希望组织能派坚贞的同志前来。 不多时,电文回复:“不死鸟!驻渝办事处已上报此事,新联络人‘江鸟’将于明日上午10时在朝天门川渝火锅店里与比翼鸟见面,双方各拿一张《抗战时报》,你负责警戒。” 项楚将电文递给宁采薇,笑道:“采薇!让我警戒就是让我看看派的谁,感觉怕我不放心。” 宁采薇嗔道:“你呀!为了自己的老婆,也太认真了。” 项楚苦笑道:“不是太认真,若是这次让青峰成功叛变,我们都完了。对了!我问问老家,要不要除掉国涛。” 言毕,他向上级发出电文:“国涛已入军统,是否需要我将其铲除?不死鸟!” 过了许久,才回复电文,就一个字:“否!” “否?!” 项楚望着这一个字百思不得其解。 龙公馆,客厅。 龙盛指着李进说:“李副官!本中将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去刺杀楚公,二是从龙公馆滚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进苦笑道:“公子!且不说我杀不杀得了楚公,即使杀死他我也得死,我还是离开吧。” 龙盛点头道:“好!你走吧。” 李进躬身道:“谢公子放过。”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龙盛抬起无声手枪扣动了扳机。 李进被击中后心倒地,指着龙盛恨恨地说:“你,你比你父亲还,还不是人!” “敢不听我的命令,你必须死!” 龙盛恨恨地说,狠狠地踢了李进一脚。 叶广上前,笑盈盈地说:“师座!咱俩该去拜访曾云那老头子了吧。” 龙盛高兴地说:“好!提上礼品!我要向曾云的外甥女林巧儿提亲。” 叶广笑嘻嘻地说:“林巧儿是双胞胎姐妹,我也要求婚。不过去之前,咱俩还是应该先打个电话。” 龙盛不好气地说:“打什么电话?赶紧走吧,我想起林巧儿那霸道的样子就来气,一定要让她嫁给我。” 言毕,他奔了出去,叶广拎起礼品盒,跟着奔了出去。 李进摸索着取下挡在后心的铁板,爬起来恨恨地说:“没想到这张铁板防龙强十几年,最后防他儿子用上了。龙盛!怪不得我了,我要卷光你的钱财。” 言毕,他迅速打开龙公馆的所有保险柜,将里面的钱财等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 然后装上一辆吉普车,将忠心耿耿效劳数年的龙公馆一把火点燃,驾车扬长而去。 龙公馆火势凶猛之时,龙盛二人已到曾公馆门口。 曾云副官上前,笑问:“龙中将!我是曾长官的副官林宇,请问二位有何贵干?” 龙盛笑眯眯地说:“提亲!我们俩来向曾长官的外甥女林巧儿姐妹提亲。” 林宇指着叶广手里的礼盒说:“林巧儿只有一个,再说你俩这么一点聘礼就想迎娶林巧儿,不觉得寒碜?” 龙盛霸气地说:“我龙公馆里有的是钱,回头拿多少都行,希望能见林巧儿处长一面。” 此时,龙盛手下的一名随从奔了过来,指着龙公馆方向高声喊道:“公子!龙公馆着火了,好像是李副官放的火,他卷了钱财逃了。” “什么?李进还没死?!” 龙盛不禁大吃一惊,转身奔下台阶。 由于太慌乱的缘故,一脚踩空,狠狠地摔在台阶上。 门牙磕碰石阶当场脱落,鼻青脸肿,满嘴都是鲜血。 “这就是得罪副官的下场!” 林宇讥笑道,转身走进曾公馆大门。 第601章 人全跑光了 狼狈不堪的龙盛赶回龙公馆,眼前燃烧正酣。 “我的钱财!” 他大叫一声,打开车门冲下车,朝公馆扑去。 一看没有人上前拉住他,立即原地止步。 叶广上前,建议道:“师座!应该派人抓住李进。” 龙盛大声吩咐:“龙节!快带人抓捕李进。” 叶广苦笑道:“师座!龙节不是上午刺杀楚汐被打死了吗?” “哦!忘了。” 龙盛恍然道,指着那名向自己报告公馆起火的随从,吩咐道, “龙操!你带人去抓捕李进。” “是!” 龙操急忙领命。 龙盛望着烧得精光的龙公馆,恨恨地说:“龙强那死老头,弄些木头盖房子,害得我一毛钱都没有了。” 叶广建议道;“师座!龙公馆被烧,应该向上面申请补贴啊。” 龙盛笑道:“对!你马上上报,申请1亿资金重建龙公馆,我要马上拿这钱当聘礼,迎娶林巧儿。” 叶广苦笑道:“恐怕1亿资金有点多,而且没有一年半载肯定到了不账,得想其他来钱快的办法。” 龙盛急道:“参谋长!快说,怎样来钱最快?” 叶广低声道:“把先生的住址报告土肥原情报官,让派飞机来轰炸,肯定能获取大量的奖金。” 龙盛高兴地说:“非常好!马上去督邮路95号别墅,给土肥原咸儿发电报。除了先生的,把八路军办事处、楚汐家的位置也一并报上去。” 叶广苦笑道:“师座!那个大美人宁采薇死了岂不太可惜?” 龙盛不好气地说:“可惜什么?得不到的就要让她毁灭!” 叶广附和道:“行!毁灭。” 为了尽快弄到钱,两人驱车奔到督邮路95号,立即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武汉,黄鹤楼。 土肥原咸儿强行占了一间极佳的观赏阁楼,作竹机关办公室。 山下吉秋将接收到的电文递给他,朗声道:“伟大的中将阁下!代号‘大龙’的支那特工发来电文,说是若给他一百万日元,他就提供支那头头、八路军办事处、楚公在重庆的3个位置,用于帝国飞机轰炸。”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电文纸,猛地塞进嘴里咀嚼,含糊不清地怒吼:“八嘎!‘大龙’竟然敢跟本机关讨价还价,支那头头的破位置有楚公的位置重要吗?八路军武器装备那么差,炸人家办事处干嘛?真是傻子一个!” 山下吉秋弱弱地问道:“尊敬的中将阁下!既然如此,他就让‘大龙’只报楚公的位置?”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告诉‘大龙’,本机关长一个破位置都不要,楚公在重庆,去多少架帝国轰炸机都会被击落,咱也别找那个麻烦。”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着长河落日,感慨道:“武汉会战结束3个月了,帝国军队萎靡不振,这样如何实现征服支那的美梦。” 高桥大正笑盈盈地说:“旅团长阁下!帝国军队萎靡不振是因为向支那军队和百姓投放鼠疫、霍乱等病菌,导致帝国军队也染上了此病毒,而且抵抗力还不如支那军人和百姓,731部队实在可恶。” 土肥原咸儿看了看手表,吩咐道:“我旅团要作帝国军队的表率,凌晨两点行动,从黄鹤楼杀到岳阳楼,对支那百姓实施‘五光’政策。” 高桥大正看到冈村宁赤到了门外,急忙纠正道:“旅团长阁下!尊敬的冈村司令官提出的是‘三光’政策,您多了两光。”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八嘎!本中将难道还不如一个瘦猴子冈村宁赤?除了烧光、杀光、抢光,我们还要吃光、挖光。” 冈村宁赤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问道:“土肥原旅团长!请问你除了‘三光’,还要吃光、挖光什么?” 土肥原咸儿斜睨了他一眼,霸气地说:“我们还要吃光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土里钻的,挖光所有的坟墓,获取地下的宝藏。” 冈村宁赤赞许地点头:“哟西!请马上行动。” “要得!” 土肥原咸儿狂飙华夏方言,打开窗户狂吼, “请黑暗加速降临,赐予帝国军队力量吧。” “神经病!” 冈村宁赤嘟囔一句,向小野支中使了个眼神。 小野支中心领神会,如同疾风般冲上,猛地飞起一脚将土肥原咸儿踢出窗外。 土肥原咸儿肥胖的身躯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坠落进了滔滔长江东逝水。 冈村宁赤吩咐道:“小野君!让土肥原咸猪在长江清醒清醒就捞上来吧,让他立即领旅团发动进攻。” “哈咿!” 小野支中躬身领命。 翌日上午十时,朝天门。 宁采薇手拿一张《抗战时报》,看了远处的项楚一眼,见他点头后,坦然走进川渝火锅店。 不到吃饭的时间,火锅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她装作若无其事扫视火锅店,寻找同样拿着《抗战时报》的人。 在临窗一角的桌边,一位年近30的女子拿着《抗战时报》,正是昔日她和项楚、刘正雄,从南京宁海路19号魔窟里救出来的,那位被白党特务迫害得奄奄一息的女同志。 女同志已经点了火锅,且为她准备好了一副餐具,准备很到位。 宁采薇急忙上前,将报纸放在桌子上,低声道:“江鸟!你好。” 女同志早就看到了宁采薇,高兴地说:“比翼鸟!没想到是你。” 她拿起筷子,笑道:“妹!这家火锅店非常不错,姐早想请你吃了。” “嗯!是不错。” 宁采薇附和道,也拿起筷子开吃。 女同志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宁采薇!我叫江珺,是上次你和项楚从宁海路救出的同志,也是项楚手下杨江的未婚妻,还是你在上海弘光女子中学的学姐。” “啊?!” 宁采薇十分惊愕,半晌才说,“我现在在......” 江珺打断她话,笑道:“你的情况我已经提前了解,放心!我立下了誓言,绝对不会像青峰那样。我会在陕西街122号开一家书屋,以后可去那里接头。” “好!” 宁采薇重重点头。 朝天门人来人往,里面有不少特务。 两人吃完饭,一起出门,分头离开。 督邮街95号,龙公馆。 龙盛把这里挂上了龙公馆的牌子,感觉又满血复活了。 此时正吩咐叶广给军需署打电话,为龙公馆要新家具。 宁长德死烦龙盛,毫不犹豫地拒绝:“没有上级的批条,军需署是不可能发新家具的。” 龙盛抢过电话,大声怒斥:“宁长德!我的龙公馆被烧,我一个精锐混1师师长,怎么就不能再补充家具?” 宁长德笑盈盈地说:“龙中将!你得打报告我才能批啊,否则出去的物资我怎么做账?” 龙盛负气地说:“行!我马上向最高统帅部申请,否则我就不带精锐混1师上前线了。” 此时,叶广取过一份电文,哭兮兮地说:“师座!我们精锐混1师哗变,人全跑光了。” 第602章 奇袭敌机场 龙盛大声咆哮:“不是驻扎在可渡河吗?为什么会哗变?” 叶广哭兮兮地说:“没吃没喝的!全部转投垃圾34师了。” “什么?!” 龙盛气得差点晕过去,半晌才狂吼, “我要上告最高统帅部,垃圾34师竟然收我精锐师的人。” 叶广唯恐天下不乱,点头道:“师座!您应该马上上告。”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龙盛急忙拿起电话,听了一句不服气地说: “蒋督察!你说政治部后山刺客是我的人,有什么证据?” 蒋督察大声咆哮:“龙盛!这个人就是你爹的贴身保镖龙节,我都认识还要什么证据?” 龙盛冷笑道:“你说你认识有什么用,必须有证据证明刺客是龙节才有用。” 蒋督察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呵斥:“你简直无理取闹,行!我把龙节的档案调出来,对照照片总可以吧。” 龙盛反问:“即使龙节是刺客,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了!我的精锐混1师集体哗变,被垃圾34师勾引走了,我要上告楚汐,你马上派人把他抓起来,我要掌控34师。” “你就是一个垃圾!” 蒋督察大声怒吼,猛地挂了电话。 叶广苦笑道:“师座!你如此气蒋督察干嘛?这不自讨苦吃吗?” 龙盛冷声道:“谁让他指责本中将的?走!上政治部告楚汐,顺便要新家具。” 叶广摇头道:“师座!如今令尊已死,谁还会买你的账?不如赶紧回滇都到曾云手下,打着精锐混1师的旗号重新招兵买马,否则会彻底玩完。” “你......” 龙盛愤怒不已,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道, “好吧!不过即使走,也要让楚汐马上离开重庆,好让土肥原咸儿派轰炸机轰炸重庆,以解我心头之恨。” 叶广赞道:“师座从善如流,一定能东山再起。何况林巧儿在滇都,您若是能俘获她的芳心,便可乘势夺曾云之权,再次掌控滇地集团军。” 龙盛点头道:“非常好!先告楚汐一状,逼他马上离开重庆,本师座才离开重庆回滇都。” “是!” 叶广欣然领命。 梨花山下,薇汐雅居。 项楚正在卧室床上,高兴地让儿子“骑大马”。 宁楚汐学会一个字,奶声奶气地喊:“驾!” 宁采薇赞道:“这孩子!还挺神气的。” 此时,旁边书房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宁采薇急忙进书房抄录,译出电文: “风!混1师官兵因龙盛弃之不顾,无吃无喝在可渡河等死,愿集体投入我师,我已全部接收,且上报第九战区和最高统帅部。雅!” 她回到卧室,将电文给项楚念了一遍,笑道:“亲爱的!夕姐真厉害,这样你的34师得有四万人了,不过这还是师吗?” 项楚笑道:“夕姐肯定上报升格为军了,不过收龙盛这么多人,这个家伙肯定会告我的状的。” 他的话音未落,卧室电话响起。 宁采薇上前接起,里面传来陈部长的声音。 “宁秘书!你给楚公说,因为混1师哗变投入他的34师,龙盛把他给告了,让他迅速离开重庆带部队去前线。” 宁采薇苦笑道:“这大年初一的就让他离开?万一鬼子轰炸机来重庆轰炸怎么办?先生明天不还要开大会吗。” 陈部长点头道:“嗯!你说的非常对,至少让他保障完大会再走。这样,明天让他在珊瑚坝机场值守,后天回安龙带他的34军上前线。” 宁采薇无比惊愕地说:“成34军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一支四万人的部队还能叫师?给他说,让他赶紧想一想,经过湘西时如何扫荡一下土匪。”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部长!要不还是让他接电话?” 陈部长笑道:“相对本部长,他更听你的话。再见!” 项楚嚷道:“还让我剿匪,我什么时候能去打鬼子?” 宁采薇放下电话,笑道:“行了!对你来说,也就是搂草打兔子的事。儿子!让娘抱,你爹又要上前线了。” “别!再让儿子骑骑大马。” 项楚笑道,快速向前爬行。 “驾——!” 宁楚汐兴奋得大叫一声。 “这对父子,一个德性。” 宁采薇忍不住大声笑骂。 都邮街95号,龙公馆。 龙盛接完电话,高兴地说:“参谋长!上面对项楚进行了训斥,勒令他马上离开重庆。” 叶广笑道:“太好了,明天开大会,正好透露地址给土肥原情报官,让他派飞机轰炸。” “哟西!” 龙盛高兴地说,吩咐道, “你快去发报,我收拾一下,咱俩马上离开重庆去滇都,我想死那个霸气的林巧儿了。” 叶广点头道:“好!不过林巧儿真的不是双胞胎?” 龙盛摆手道:“即使是双胞胎,你也不能找林巧儿了,万一弄岔,你岂不给我戴绿帽子了。” 叶广笑道:“也是!双胞胎搞错的概率肯定很大。” 翌日清晨,珊瑚坝机场。 项楚带着章飞来到了2102号战斗机下面。 章飞激动地说:“项哥!你带我上天转悠转悠呗。” 项楚点头道:“行!多带点手榴弹,外加两把冲锋枪,咱俩顺便袭击一下鬼子的飞机场。” “奇袭敌机场!好嘞!” 章飞激动不已,急忙照办。 项楚驾机升空,飞向武汉南湖机场。 武汉,南湖机场。 土肥原咸儿亲自来到了这里。 他望着即将起飞的20架轰炸机,高兴地说: “哟西!如此多的帝国轰炸机去炸支那重庆会场,一定会将支那头头炸进长江里,像本中将一样泡澡。” 高桥大正纠正道:“旅团长阁下!支那头头炸进长江,肯定是四分五裂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纠正道:“用词不当,按照支那人的说法,应该叫喂王八了。” 高桥大正纠正道:“不!支那的王八是帝国的乌龟,怎么能让支那头头喂神圣的乌龟?” 土肥原咸儿的学识哪能受到挑战,飞起一脚,将高桥大正踢进了机场跑道边的蓄水池。 此时,一架绘着青天白日旗帜的战斗机突然自空中降落,滑进了跑道。 主副驾驶舱盖打开,项楚和章飞疯狂地整装待发的鬼子轰炸机猛烈地开火。 两个人狂扔手榴弹,狂用冲锋枪疯狂地扫射,手榴弹与冲锋枪扔光打光,又开始用机炮与机载机枪疯狂地扫射。 刹那间,跑道两侧的轰炸机和鬼子飞行员与地勤人员中枪中弹,爆炸声与惨叫声共鸣。 “八嘎!这是万恶的支那2102号战斗机。” 土肥原咸儿大叫一声,气得晕倒在了地上。 第603章 你家真一笔糊涂账啊 鬼子万万没想到,华夏飞机成天趴窝里躲着。 今天竟然还主动反杀进来,袭击了南湖机场。 而且是拦阻设施全部挪开,轰炸机编队和伴航的战斗机编队即将起飞之时,时机掌握得非常之对。 2102号战斗机顺着跑道向前疾行,一直没有停下。 项楚和章飞拼命地开火,20架鬼子轰炸机和10架鬼子战斗机被打残打爆。 还有大量飞行员及地勤保障人员,稀里糊涂地成了鬼。 整个南湖机场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子哀嚎连连,宛如人间炼狱。 在鬼子机场保卫部队反应过来之前,项楚已经驾驶2102号战机向前,顺势加速升空,潇洒地朝重庆方向飞去。 整个袭击过程宛如行云流水般,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就像一阵龙卷风突然扫过鬼子的机场。 章飞意犹未尽地说:“项哥!咱俩真应该扫射鬼子机场一遍再离开。” 项楚笑道:“不能恋战,咱俩的任务是保卫大会,离开久了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落井下石。” 章飞摇头道:“不可能吧!咱俩反袭了轰炸重庆的鬼子飞机也不行?” 此时,塔台在一个劲地呼叫:“2102号战斗机,你们去武汉干嘛了?” 项楚急忙回复:“塔台!2102号机袭击了鬼子在南湖的机场,击毁正要轰炸重庆的20架鬼子轰炸机和10架战斗机, 以及大量机场设施,打死鬼子飞行员及地勤人员无数。” 一人抢过塔台调度手里的喊话器,大声怒斥:“楚公!我是蒋督察,你擅离职守,置大会会场保障而不顾,本督察要立即向上面反映。哼!” 项楚知道这家伙一直嫉妒自己抢了他爱慕的宋夕和孔灵,不好气地说:“警督察!我若不主动出击,等鬼子轰炸机过来,怎么可能拦得住?” 蒋督察回怼道:“你上次不就拦住了23架鬼子轰炸机?” 项楚苦笑道:“你真以为鬼子是猪啊,这次有战斗机护航。” 蒋督察大声怒斥:“我不管,我现在就去会场告你的状。” 项楚简直了,还是温和地说:“你快去告吧,顺便说我和章飞共击毁鬼子20架轰炸机、10架战斗机,打死鬼子飞行员及地勤人员无数。” 蒋督察回怼:“你想得美!” 项楚深感无语,驾机返航,盘旋一周后缓缓降落珊瑚坝机场。 武汉,南湖机场。 土肥原咸儿悠悠醒来,一看眼前的景象,又晕死过去。 山下吉秋使用跟易安良学的医术,再次掐他的人中。 土肥原咸儿再次醒来,大脑瓜还嗡嗡的,大声吩咐:“吉秋!马上上报大本营,严厉谴责支那政府, 派遣2102号战机袭击我国南湖机场30架救援难民的红十字飞机,请将支那楚公绳之以法,交国际法庭审判。”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并不打算发这傻得可爱的电文。 高桥大正还想提醒土肥原咸儿,被山下吉秋一把拉住。 山下吉秋低声道:“高桥君!机关长不能再被刺激,我不发就是。” 高桥大正点头道:“嗯!再刺激他就真的成白痴了。” 土肥原咸儿嫌他俩说悄悄话,大声怒斥:“吉秋!赶紧去发报,发完给本中将看,否则就枪毙你和高桥大正。” “哈咿!” 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急忙奔向电台,发出电文。 高桥大正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内心疾呼:“关本大正什么事,也要跟着枪毙。” 重庆大会会场,正值会议休息时间。 蒋督察向来参会的陈果、曾云、代农、徐增,以及陈部长、何部长等人先说了项楚擅离职守的事,然后就去大会台上找先生告状。 陈部长等人面面相觑,半晌才讨论。 “这楚公为什么要驾机离开重庆?” “他是不是傻了?大会多么重要。” “先生必定要严惩他,肯定完了。” 曾云将代农拉到一旁,笑盈盈地说:“代局长!我的外甥女林巧儿还是非常想回军统局,别说你不想要啊,否则郑介私自放车进重庆城一事......” “曾长官!这您都知道了?” 代农皮笑肉不笑地说,顿了顿,还是有些为难地说, “您的外甥女林巧儿不是去第1集团军了吗?” 曾云不好气地说:“我又不只一个外甥女叫林巧儿。” 代农目瞪口呆,半晌才说:“为什么都取一个名字?” 曾云不以为然地说:“为了掩饰、安全,外加无法区分,就一直这么叫,习惯了。” “你家真一笔糊涂账啊!” 代农内心无比崩溃,见曾云的脸色很不好看,只得无奈地说:“好吧!不过只能回档案室,正好我那宝贝外甥女得病住院了。” 曾云高兴地说:“我这个外甥女林巧儿就是管档案的,回档案室再好不过。” 代农摸了摸聪明的大脑门,感觉有些糊涂,点头道:“好吧!就让这个林巧儿干档案室副主任吧。” 此时,会议开始,众人急忙入座。 宁采薇坐在台上先生的后面记录,听到了蒋督察刚才绘声绘色告项楚的状,顿时心急如焚,担心项楚会受到严惩。 果不其然,会议一开始,蒋督察就受命,在台上向所有与会人员简单地讲述了楚公擅离职守,置大会会场安全于不顾一事。 陈部长直嘀咕:“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何部长提醒道:“争风吃醋导致别说话。” 李长官摇头道:“也没说明原因是什么。” 陈果大声喊道:“应该立即严惩楚汐。” “对!应该严惩。” 徐增等人齐声附和,感觉有点像好玩的闹剧。 末了,众人把目光聚焦到先生的身上。 此时,宋部长拿着一个电文夹奔上台。 他跑到先生耳边嘀咕几句,被授意当众念电文。 宋部长高声念道:“支那政府!严厉抗议你空军2102号战机,悍然袭击我国武汉南湖机场,击毁30架救援难民的红十字飞机,击伤飞行人员上百名。 导致南湖机场救援设施瘫痪,责令你将楚汐绳之以法,交国际法庭审判。” 待他念完,会议室鸦雀无声,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蒋督察觉得十分没面子,以极速、灰溜溜地从后台走了。 龙盛还没有回滇都,此时一个人悄然坐在会议室最后面的一角。 叶广趁乱走进会议室,来到他的身边,将一纸电文悄悄递给他。 龙盛展开电文一观:“大龙!若是除掉楚汐,奖励你百万日元。肥猪!” 叶广悄声道:“师座!土肥原情报官把自己顶级的代号都用出来了,表明他对此事的重视。” 龙盛点头道;“我知道!咱俩马上绑架宁采薇,逼楚汐就范。” 叶广建议道:“楚汐那么多女人,肯定恨不能少一个,不如绑架宁长德,毕竟宁长德是他长辈,据说还有知遇之恩。” 龙盛欣然道:“好!就绑架宁长德,胖胖的肯定毫无还手之力。” 第604章 会猎于赤壁 日寇狰狞肆虐,这是一个极度渴望英雄的时代。 项楚立此大功,在会上宣布提拔为34军军长。 龙盛傻眼了,问叶广:“参谋长!34军是哪支部队?” 叶广苦笑道:“师座!这还用问?34师升格为军了。” “啊?垃圾34师还升格了!” 龙盛惊呼出声,一口酸水忍不住猛喷出去。 因为气恨至极,喷得极远,直接喷到了曾云的假发上。 众人目瞪口呆,皆望向后排座一脸羡慕嫉妒恨的龙盛。 龙盛急忙申辩:“我真不是故意的。” “来!擦一擦。” 陈果取出手绢,好心替曾云擦擦头发。 哪知把曾云乌黑的假发弄掉了,露出了“地中海”式秃头。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连坐在台上的重要人物都被惹笑了。 曾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忙戴上假发。 他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惊恐的龙盛。 宁长德急道:“曾长官!上军需署我办公室处理一下,我那里有各式假发。” “好吧!” 曾云点头道。 他急忙与宁长德起身,离开会议室。 龙盛和叶广急忙离席,跟紧他二位。 龙盛还一个劲地向曾云致歉:“曾长官!我真不是故意的,早上喝多了豆浆。” 曾云懒得搭理他,对宁长德说:“宁署长!我进洗漱间洗洗,你帮多找几个。” “没问题!” 宁长德点头道。 他走下2楼楼梯,直奔他的办公室。 龙盛和叶广互相使了个眼神,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宁长德疑惑道:“你们两个家伙跟着我干嘛?” 龙盛恶狠狠地说:“宁长德!跟我们走一趟吧。” 言毕,他猛地扑向宁长德。 宁长德年轻时可是行动好手,曾经担任长沙军情站站长多年,暗藏的功夫十分地了得。 他猛地闪开,顺势朝龙盛的后背就是一推。 龙盛刹不住车,外加他这么一推,扑地倒在了走廊上。 走廊地可是水泥,龙盛的头撞到地上,瞬间鼻青脸肿。 “啊?!”地发出一声惨叫。 叶广见他失手,立即作壁上观,笑嘻嘻地说: “宁署长!龙中将和您闹着玩。” 宁长德大声怒斥:“哪是闹着玩?你俩刚才是想绑架我。” 因为龙盛的一声惨叫,会议中止,无数人和宪兵奔了过来。 “师座!赶紧走。” 叶广急道,一把拉起龙盛逃之夭夭。 宁长德是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指着这两人的背影大声怒斥:“太不像话了,偷袭曾长官不够,还敢偷袭本署长。” 曾云头一个赶到,对宁长德说:“宁署长放心,我马上派人逼这两个家伙离开重庆回滇都,跟第1集团军去前线打仗。” 宁长德恨恨地说:“对!让这俩个花花公子赶紧滚出重庆。” 长江南,赤壁。 土肥原咸儿带领旅团,一路烧杀抢掠,止步于赤壁古战场。 他乘坐汽艇到了赤壁之下,兴致勃勃地赏析《三国演义》。 山下吉秋大声报告:“伟大的中将阁下!大龙刺杀34军军长楚汐计划失败,已经无奈离开重庆,前往滇都,将带精锐混1师来湘鄂作战。”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楚公晋升成34军军长了,龙盛竟然毫无进步,真是一个饭桶。” 高桥大正纠正道:“旅团长阁下!应该叫一只饭桶。” “八嘎!你也是一个饭桶。” 土肥原咸儿气得将看不懂的《三国演义》砸向高桥大正。 高桥大正接住《三国演义》,大声道:“旅团长阁下!你应该学这书中人物一样,与支那楚公会猎于赤壁,一决雌雄!” “哟西!你的提议非常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大声吩咐, “吉秋!你以明码电报方式,向支那最高统帅部呼号发出以下战书:因你部34军楚汐嚣张跋扈,屡次欺辱土肥原旅团长,现约两军三春会猎于赤壁。 若34军胆敢不应战,土肥原旅团每人将杀一百个支那人。扶桑头头!昭和十四年正月初二。” 山下吉秋惊道:“署名头头,会不会下犯上?”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头头会理解的!” “哈咿!” 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 他原原本本地按照土肥原咸儿吩咐发出电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诸位长官看到情报官送上的电文,全都哭笑不得。 何部长苦笑道:“肯定是土肥原咸儿假冒扶桑头头发电,不用管他。” 陈部长摇头道:“不!还是要让楚汐赶紧回安龙,跟他打上一仗。” 白长官附和道:“对!真应该让34军去赤壁灭了土肥原咸儿旅团。” 李长官急道:“鬼子在赤壁那么多部队,34军过去会被包饺子的。” 这的确是个事,冈村宁赤不可能让土肥原咸儿如此胡闹,肯定派兵。 陈部长想了想说:“还是把这份电文给楚汐,让他自己定夺吧。” 哪知先生拍板说:“夕丫头一天到晚嚷着让楚汐中将附上将衔,那就让他带34军与土肥原旅团决一死战吧,赢了就升,赢不了就免职。” “好!好主意。” 不少人立即大拍马屁。 陈部长不禁暗暗叫苦:“项小子!看来你升上将无望了。” 陕西街122号,扬子江书屋。 宁采薇接完头,拿着一本书走出书屋。 她随意转悠一圈,钻进项楚开的轿车。 宁采薇高兴地说:“楚哥!我把百万英镑交给江姐了,她的人品你放心吧!” 项楚驱动引擎离开,点头道:“嗯!这位从宁海路19号水牢里救出的同志是无比坚贞的。对了,她还是杨江的未婚妻。” 宁采薇笑道:“我知道,她还是我在上海弘光女子中学的学姐。” “真的?!” 项楚十分惊愕,点头道,“组织安排得非常好,适合你俩掩饰。 ”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多时,轿车驶抵梨花山下薇汐雅居。 蒋督察正在门口等候,将一纸命令递给项楚,不冷不热地说:“楚公!最高统帅部命令你与土肥原咸儿旅团会猎于赤壁。” “会猎于赤壁?!” 项楚惊愕不已,急忙接过命令。 蒋督察奚落道:“若是打不赢,你将被免职,好自为之吧!哈哈!” 言毕,他哈哈大笑,驾车扬长而去。 第605章 我还成反面典型了 项楚回到楼上卧室,展开最高统帅部命令。 土肥原咸儿竟然还真的玩起了三国那一套。 按照土肥原咸儿的神经质,倒不令他意外。 只是最高统帅部还特地给他34军派了一个监察官,令他相当不舒服。 宁采薇劝道:“亲爱的!我看土肥原咸儿脑子不正常,别上他的当。” 项楚苦笑道:“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不能违背,对付土肥原咸儿我还是有自信的,只不过这个监察官会派谁去?” 言毕,他把最高统帅部的命令递给宁采薇。 宁采薇看完命令,若有所思地说:“肯定怕34军失控,成为我党的部队,八成跟其他部队一样,派军统或中统的人过去。” 项楚冷笑道:“章飞说了,徐增让他代表中统监控,估计是代农的人,听话就让他呆着,不听话就把他赶回来。” “亲爱的!你又要上前线了,真舍不得。” 宁采薇难舍地说,上前紧紧地抱着项楚。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要不你带着汐儿跟我上前线?” 宁采薇嗔道:“别意气用事!我走了情报线怎么办?” “汐儿他娘觉悟就是高!” 项楚赞道,忍不住亲亲她 宁楚汐被蒋梅抱进屋,奶声奶气地喊道: “爸爸!骑大马。” 宁采薇嗔道:“娘!你走路也没个动静。” 蒋梅笑盈盈地说:“不!你俩太专注了。” “儿子!骑大马。” 项楚笑道,俯首甘为孺子牛。 此时,宁长德也走了进来,夸张地说: “四位!我今天在会场外差点被龙盛和叶广那对坏家伙绑架走了,幸亏我功夫了得,把龙盛打倒在地。” 蒋梅嗔道:“汐儿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加上他干嘛?” 项楚惊道:“叔!龙盛为什么要绑架你?” 宁采薇笑道:“肯定觉得咱叔特有钱呗。” 宁长德恨恨地说:“小项!龙强龙盛父子屡次对咱家人下手,你一定要对龙强那样,尽快弄死龙盛,否则他还会害咱们。” 蒋梅嗔道:“长德!别让小项打打杀杀。” 项楚放慢在床上爬行的速度,笑道: “放心!不用我动手,龙盛也长不了的。” “驾!” 宁楚汐大声吼道。 “这孩子!” 蒋梅笑得合不拢嘴。 此时,卧室的电话响起。 宁采薇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代农的声音。 “弟妹!我们军统想请楚公今晚吃个便饭,感激他为我们排忧解难,特别是没把郑介放车进城一事往上报,请问楚公能否赏脸?”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代局长!实在抱歉,楚公领受了最高统帅部的命令,明天一早就要上前线,我们家已经做好了饭菜。” 不消说,代农请的时间有点晚,明显有别的事。 代农笑盈盈地说:“那好吧!能否请楚公接个电话?” 宁采薇望了望项楚,项楚爬行到床边,接过电话笑问:“代局长!谢谢你的好意,今晚楚某的确要跟家人一起吃饭。” 代农笑道:“好吧!我有一事相求,能否帮个忙?” 项楚笑道:“但说无妨!” 代农苦笑道;“我为先生从孙殿英那里要了一把龙泉宝剑,被马汗三拿着投降了鬼子间谍部门,我很想知道这把剑落到了哪里。” 项楚欣然道:“好!我一定帮你打听到。不过这把剑据说阴煞之气太重,且在陵寝里待了数百年,带在身上并不好啊。哈哈!” 代农笑道:“那要看谁了,若是我应该能镇住阴煞之气。” 项楚觉得好笑,心道一把帝皇剑你能镇得住?岔开话题: “代局长!上面没有把你的人派到我34军监察的计划吧。” 代农忙不迭地说:“楚公!34军里全是你带去军统的人,我还派人干嘛?即使上面让我派,我也会拒绝的。放心!” 项楚感激地说:“明白!谢谢大哥。” 宁长德待他挂了电话,摇头道:“小项!你还和代农以兄弟相称,不知道他现在变得多么凶残。” 项楚继续爬行,让儿子高兴,笑问:“叔!代农现在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蒋梅急道:“采薇!让你叔跟小项八卦,咱俩下去做饭。” “叔要说的我都知道,代农权力膨胀,现在的确很跋扈。” 宁采薇点头道,亲昵地摸了儿子的头,跟着蒋梅出了卧室。 宁长德苦笑道:“他先是看上了电讯科一个姓周的女军官,叫到办公室把人给占了,因为周姓女军官找他要名分,他就把人关进了监狱。” 项楚摇头道:“代农这点真不行,不会收了当个外室吗?” “可不是嘛,悄悄地养着也行啊,干嘛送到监狱里去?” 宁长德深有同感地说,顿了顿, “代农前些天又在办公室强占了一名姓余的漂亮女军官,据说要把柳媚踹了,闹得军统局是一团糟,估计又要把余姓女军官弄监狱去,感觉真可惜!” 项楚听明白他要表达什么了,悄声道:“叔!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 “嘘!” 宁长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门关上,苦笑道, “果然瞒不过王牌特工的眼睛。” 项楚简直了,没想到自己一猜就中。 宁长德笑眯眯地说:“的确是,不过我哥我嫂、不屈、采薇全都反对,你一定要支持叔。” 项楚苦笑道:“我当然支持你,毕竟我外面那么多,这样咱俩就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宁长德霸气地说:“对!一条战线上的人,我决定多给你的34军运些物资。” 项楚知道这是要条件换的,笑问:“叔!需要我做什么?” 宁长德有些为难地说:“你小婶子叫那倩,还是晚清的格格,她父母因抗战言论被关东军给抓了,若是能救出来,送到重庆那倩才会死心塌地跟我。” “叔!简单,写出她父母的名字。” 项楚笑道,将宁楚汐放到床上让他自个玩。 “还简单?” 宁长德无比惊愕地说,急忙写出姓名。 项楚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金秀!速将那拉金节夫妇从关东军监狱提出,派人送上去大连的火车, 这人是我支那最重要生意伙伴的岳父。另,父上的身体是否还好?表兄:藤原大雄!” 不多时,电文回复:“藤原少主!马上照办,姑父身体非常好,热衷奉行北上方略证实你的无辜。北川金秀。” 项楚故意胡诌电文:“苏军在诺门坎加强军备,恐有入侵之危,望父上提前做好准备。” 北川金秀回复电文:“的确如此,藤原大将已在诺门坎整军备战。” 项楚再向花爱梅、易安良等人发出电文,将那拉金节夫妇一路送回重庆。 宁长德感慨道:“小项!叔真的佩服你了。” 项楚笑道:“叔!我知道你很喜欢那婶子,可武婶子也要安抚好。” 宁长德笑道:“这点放心,我以你作比较,说得你婶子哑口无言。” 项楚嚷道:“我还成反面典型了!” 宁长德笑盈盈地说:“小项!你要感谢我,每次我哥嫂非议你跟宋、孔、汪那几位大小姐时,叔都帮你说话,说咱宁家能与他们平齐算是高抬了。” 项楚点头道:“嗯!你再娶一位格格,估计我娘都要向她磕头了。” 宁长德笑道:“非但如此,你娘我嫂子估计还会给宋夕孔灵磕头,她就让皇亲国戚那一套。” 宁楚汐喊道:“外公!骑大马。” “别!还是骑你爹吧,你爹不在家再骑外公。” 宁长德笑道,溜之大吉。 “叔!你说话要算数哦。” 项楚嚷道,赶紧给儿子找匹大马。 第606章 你军还是独自作战吧 夜半,卧室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起床抄录,译出电文: “楚哥!为造成你没回安龙的假象,且将2102号战机交还空军,老大让你明天上午九点乘紫薇号运输机回安龙。晓婉!”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将电文给宁采薇一观。 宁采薇负气地说:“哼!这个余晓婉快要挤进麻将桌了。” 项楚笑道:“不!麻将桌满了,不过我的头痛离不开她。” 宁采薇将电文纸扔进火盆,冷笑道:“等有一天,我一定要好好地会会余晓婉。” 项楚不好说两人接过头,只得点头道:“嗯!好好会会。” 赤壁,土肥原旅团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下手表,大声吩咐:“高桥君!现在到了最亢奋的时刻,帝国勇士紧急集合,连夜赶往华容道。” 高桥大正被他折磨得不成人样,疑惑道:“旅团长阁下!为什么要赶往华容道?” 土肥原咸儿将《三国演义》砸向他,大声呵斥:“为了避免重蹈曹操的覆辙,我们要熟悉地形,特别是夜间地形。” 高桥大正准确地接住《三国演义》,毕恭毕敬地说:“哈咿!” 此时,山下吉秋奔了进来,大声报告:“中将阁下!阿部信幸师团长来电,让我军连夜进攻岳阳的支那军队。” 言毕,他将电文夹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看都不看,摆手道:“吉秋!回复阿部信幸,我旅团马上出发。”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问道:“旅团长阁下!我军要改变行军方向?”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不!为了保存实力与支那34军决一死战,我们依然去华容道,只是途经岳阳。若是阿部信幸问起,就说我们迷路了。” “迷路了?!” 高桥大正内心无比崩溃。 翌日上午九时,珊瑚坝机场。 宁采薇嘱咐道:“亲爱的!战场上枪炮无眼,你一定要小心。”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还要带着你和儿子走遍世界各地呢。” “嗯!走遍世界。”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韩飞在驾驶舱边指了指塔台方向,喊道:“楚公!让起飞了。” “好!” 项楚点点头,拥抱宁采薇,转身上了飞机。 不多时,紫薇号运输机起飞,朝南面飞去。 章飞望着重庆城,感慨道:“项哥!咱们什么时候能再回重庆?” 项楚在舷窗边朝下方的宁采薇挥挥手,苦笑道:“至少半年吧。”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项哥!我能不能回奉化,接走表妹巧莲?”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可以!你随时可以回奉化。” 章飞摇头道:“不!等击败土肥原旅团再说,这个鬼子的大特务头子,坏事做绝,现在竟然还敢带兵打仗,一定灭了他。” 项楚点头道:“嗯!一定要灭了他。” 重庆到安龙的直线距离也就400公里不到,紫薇号飞机很快抵达。 项楚带着章飞走下飞机,宋夕和余晓婉,以及师、团以上军官已经等候多时。 项楚大声介绍道:“夕姐!晓婉!诸位!这位是我军校时最好的同学章飞,以后也是自家兄弟。” “项哥!我都认识,一起打过淞沪会战。” 章飞笑道,急忙上前和刘正雄等人打招呼。 末了,项楚特地向他介绍宋夕和余晓婉:“章飞!叫两位嫂子。” 章飞没想到这里还有两位嫂子,忙不迭地说:“两位嫂子好!” “好!” 宋夕和余晓婉微笑点头。 宋夕特地说:“章飞!项楚一天到晚要我调你过来,我可是费了一大番功夫。” 章飞感激地说:“谢谢嫂子栽培!” 宋夕满意地点头,吩咐道:“你以后就是34军第1师的代师长。” 章飞激动地敬礼:“是!” 项楚笑问:“咱第2师代师长是谁?” “我啊!” 刘正雄高兴地说。 李通忙不迭地说:“小师叔!小师娘任命我为第3师代师长。” “行!3个师正好齐了。” 项楚无奈地点头,感觉全是任人唯亲,吩咐道, “刘代师长!集合一下,我宣读最高统帅部命令。”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弱弱地笑道, “军长!能否把代字去掉?” 项楚摆手道:“不能!若是表现不好就免职干司务长。” “明白!” 刘正雄苦笑道,急忙集合。 项楚取出最高统帅部命令,朗声道:“诸位!最高统帅部命令,34军于三春与土肥原旅团会猎于赤壁,只能赢不能输。 我军将于明天下午离开安龙,先去贵阳接收一批军用物资。上级会派来一名监察官,一言一行都会上报,回去准备吧。” “是!” 众人高声领命,转身离开。 余晓婉亲自驾车,笑道:“楚哥!老大!咱们回留龙居。” “行!” 项楚欣然道,携宋夕上车。 他拉过宋夕的玉手,号号她的脉搏,点头道: “嗯!感觉胎息非常稳定。” 宋夕笑道:“阿弟!有晓婉在咱俩的孩子安然无恙。不过为了这孩子,姐还是决定明天坐运输机回重庆养胎,不能跟你颠簸去湘北前线了。 再说姐呆在重庆帮你说话与传递军情,比呆在前线好的多。” 项楚不由点头道:“感觉姐说的极有道理,只就是我心里的定海神针。对了!上面派来监察咱们军的人究竟是谁?” 宋夕摇头道:“姐一直呆在安龙哪知道?要不找人问问?” 项楚摆手道:“算了!还是等见人再说,不好就退回去。” 余晓婉嗔道:“楚哥!最高统帅部派来的,你敢退回去?” “也是!” 项楚无奈地说。 此时,轿车驶进留龙居大门。 3人下车走进客厅,一位女军官上前递上电文夹,报告: “长官!有滇地第1集团军电报。” 项楚接过电文夹,疑惑道:“诗玛学会接收电文了?” 余晓婉笑道:“是啊!陆雄天天求我,我教会的,以后诗玛成电讯人员了。” “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看了一眼电文,苦笑道, “这个曾云,竟然想让我们把混1师的人和装备还给他,真是痴人说梦。” 宋夕吩咐道;“诗玛!你致电第1集团军,就说这些人我们已经上报最高统帅部了,目前已是我们34军的人。而且这些人也不愿意再回到精锐混1师,否则会卸甲归田。”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余晓婉恨恨地说;“八成还是那个龙盛,有本事就自己招兵呗,非惦记咱们。” 不多时,诗玛又收到第1集团军的电文:“34军!你们可以不还。最高统帅部让我集团军配合你军作战行动,你军还是独自作战吧。” 第607章 同意刺杀楚公 如此一条小小的电文,里面隐藏了诸多令人疑惑不解的因素。 这电文究竟是龙盛发的,还是曾云发的都不得而知。 而且第1集团军肯定向上面告过状了,才不再索要人和装备。 项楚疑惑道:“奇怪!最高统帅部干嘛要让第1集团军配合我军作战?” 宋夕莞尔笑道:“阿弟!上面不是一直要你灭掉龙强和他的部队吗?如今龙强已死,第1集团军虽然不足为虑,但是也需要你这支御林军盯着。” 项楚苦笑道:“我的亲姐!34军成御林军了,着实令人感动。” 宋夕嗔道:“少贫嘴,快让姐看看陈部长给34军下的作战命令。” “你不说我还忘了。” 项楚急忙取出那个密信,打开扫了一眼递给她,皱眉道, “这也太难了,除了至少歼灭1个旅团的鬼子,还要吞并第1集团军,剿灭湘西的土匪,协同友军获取长沙会战的胜利,比登天还难啊。” 宋夕接过密信一观,顺手递给凑上头来看的余晓婉,点头道:“的确是太难了,干嘛还要吞并第1集团军?湘西的土匪这么容易剿灭吗?” 余晓婉看完密信,摇头道:“长沙会战万一失败了呢?” 项楚苦笑道:“长沙会战失败了,我们34军也要解散。” 宋夕嗔道:“行!别发牢骚了,往往任务重惩戒就会轻。” 项楚怕她忧心,爽朗笑道:“姐说的没错,大不了咱就送钱打点。” 宋夕霸气地说:“打点你个头,家里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放心!看谁敢动我孩子的爹。” 项楚和余晓婉面面相觑,严重怀疑这密信任务就是她整的,故意留在陈部长那里让项楚去取的。 武汉,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小野支华奔进来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大阪师团师团长阿部信幸来电,状告土肥原咸儿旅团长不听指挥,以迷路为名,故意不参加联合作战行动,请求将其降为大佐军衔。” “什么?!” 冈村宁赤气得狂吼,镇定一下心神,问道, “土肥原咸儿不参加行动,造成了什么后果没有?” 小野支华摇头道:“后果倒是没有,大阪师团阿南几何旅团还是取得了攻取岳阳战争的胜利。” 冈村宁赤苦笑道:“这样若是处罚土肥原咸儿肯定不服,不如拿难啃的石城守军考验一下他。” 小野支华躬身道:“请司令官明示。” 冈村宁赤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华容附近的石城说:“你马上向土肥原咸儿下达攻取石城的作战命令,限他明早凌晨两点前赶到石城,然后在天亮前拿下石城,否则就按照阿部信幸所说,将其降为大佐军衔。” 小野支华赞道:“司令官阁下计策大大的好,等同给阿部信幸一个交待,给土肥原咸儿一次机会,谁也不会说什么。而且凌晨两点肯定是土肥原咸儿最困的时候,他一定会失败的。” 冈村宁赤哈哈大笑道:“本司令官要的就是土肥原咸儿失败,好让他滚出我的第11军,继续带着他的竹机关瞎胡闹,去下达命令吧。哈哈!” “哈咿!” 小野支华笑嘻嘻地领命。 每当他想起殴打土肥原咸儿,就忍不住想笑。 华容道,不知名山隘口。 土肥原咸儿模仿曹操的动作走了十几个来回,高兴地说: “哟西!曹操败走华容道,本中将绝对不会像他兵败赤壁,一定能够消灭支那楚汐的34军。” 此时,山下吉秋上前,将电文夹给他,叹息道: “伟大的中将阁下!这封电文太苛刻了。唉!” “吉秋!不许学无用的曹操一样叹息。”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接过电文一观,叹息道, “唉!冈村宁赤瘦猴和阿部信幸肥猪竟然如此歹毒,合力想让本中将降为大佐。” 高桥大正看了一下手表,摇头道:“旅团长阁下!大阪兵们都不愿行军了,时间肯定来不及,即使能赶到石城也攻不下来,您还是认可大佐军衔吧,比大正还高一个级别。” “滚——!” 土肥原咸儿用中文怒吼,可惜高桥大正听不懂,只得无奈地说, “高桥君!石城城墙下埋着大量的黄金,你马上下达快速行军令,争取凌晨两点赶到石城挖黄金。” “哈咿!” 高桥大正高兴地领命。 山下吉秋赞道:“中将阁下!您的计谋大大的,不用凌晨两点就赶到石城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一定要在凌晨两点滚到石城,你马上致电冈村宁赤瘦猴和阿部信幸肥猪,本中将一定能完成任务。”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扶桑国,内阁情报部之国际部。 佐藤石虎走进三鸟办公室,故作神秘地说: “青木阁下!从支那关东军传回的密报,影机关长委托北川金秀救出了两名满清的贵族。” 青木仁纯正靠在高背办公椅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美美地听着靡靡之音,一听立即收脚起身,怒道:“什么?!影机关长还没死?” 佐藤石虎点头道:“还没死!” 青木仁纯恨恨地说:“若是没死,犬养见的毒鸟刺杀小组刺杀的人究竟是谁?” 佐藤石虎建议道:“不如问问支那通土肥原咸儿,影机关长究竟在哪里?若是知其下落,不妨让毒鸟刺杀小组再去刺杀一回。” 青木仁纯点头道:“哟西!你马上发报询问土肥原咸儿。” “哈咿!我进内室发报。” 佐藤石虎躬身道,一把推开内室,不料里面正有一位衣冠特别不整的女职员。 他一个劲地致歉:“抱歉!原来是财务科的信子小姐,石虎什么都没有看到。” 女职员捂着脸冲出内室,佐藤石虎急忙奔进内室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青木仁纯指着佐藤石虎怒斥:“八嘎!谁让你开内室门的?” 佐藤石虎起身,笑盈盈地说:“部长!原来您还有如此魅力,佩服!佩服!” 青木仁纯由怒转喜,高兴地说:“哟西!马上把你妹妹美子调到财务科。” 佐藤石虎苦笑道:“青木阁下!爱莫能助,美子已经嫁到阿拉斯加去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佐藤石虎急忙坐下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 “青木阁下!土肥原咸儿竟然说必须让毒鸟刺杀小组帮他除掉支那楚公,他才告诉您影机关长在哪里,您绝对不能帮他。” 青木仁纯此时死烦佐藤石虎,摇头道:“不!同意刺杀楚公。你问他支那楚公在哪里,马上通知毒鸟刺杀小组前去刺杀。” “哈咿!” 佐藤石虎无奈地领命。 第608章 回头一定收拾他 安龙城,留龙居。 晚餐后,项楚和宋夕、余晓婉在客厅品茶闲聊。 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楚哥!山下吉秋听说你没死,还发来贺电。同时让你防着点犬养见等四人的毒鸟刺杀小组。” 项楚看完电文,若有所思地说: “晓婉!你说我在国外,反问他现在在哪里。” 余晓婉点头道:“好!还要问土肥原咸猪在干嘛。” 项楚见宋夕一脸的不解,急忙跟她解释一番。 宋夕莞尔笑道:“阿弟!你的人都钻进土肥原旅团了,看来不赢都难。”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旅团有陆航飞机和海军舰艇支持,而且鬼子友军配合密切,咱们友军不给力不说,胳膊肘还往外拐,想赢他必定非常不容易。” 宋夕点头道:“的确也是,那个龙盛肯定会想方设法找你的麻烦。” 项楚恨恨地说:“既然这汉奸一直想害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余晓婉收发完电文,笑道:“二位!山下吉秋说土肥原旅团今夜要奇袭石城,现在正在急行军。” 项楚急道;“晓婉!向第九战区司令部发报,就说土肥原旅团要夜袭石城.....” 哪知宋夕制止道:“不能发!否则会过早暴露山下吉秋这颗重要的暗棋。而且,万一我方部队接收与传输电文渠道有奸细呢。” 余晓婉赞道:“楚哥!我觉得老大考虑的非常对,应从长计议。” 项楚无奈地说:“行!那就不报,但愿土肥原咸儿打不下石城。” 可能此时华夏历劫,很多事事与愿违。 在土肥原咸儿谣言诱惑下,为了获取石城城下黄金的大阪兵,使出了浑身力气,于凌晨两点赶到了石城城外。 不过,每一位鬼子兵都累瘫在了地上。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下手表,时针直指两点,顿时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脱掉上衣,袒露出大大的肚子,头上缠绕一根带太阳的白布条。 高桥大正气喘吁吁地说:“旅团长阁下!您这身打扮虽然十分英勇,但现在是深夜,没有人能够看到。” “嘭!”地一声。 高桥大正被兴奋的土肥原咸儿一脚踢飞,狠狠地砸进鬼子堆里。 土肥原咸儿竟然表现出如此神勇,吓得鬼子兵们急忙站起身来。 山下吉秋大声夸赞道:“哟西!织田雄长转世!丰臣秀吉再生!” “哟西!织田雄长转世!丰臣秀吉再生!” 鬼子兵们跟着山下吉秋一个劲地瞎夸赞。 土肥原咸儿拔出指挥刀,指着石城大声狂吼:“所有人跟本旅团一样装束,准备敢死冲锋。” 鬼子兵们虽然知道土肥原咸儿就是一个神经,但是也只能跟着他瞎疯,集体光膀子准备敢死冲锋。 一阵凛冽的寒风袭来,土肥原咸儿打了个大大的寒战。 他急忙将衣服穿上,大声吩咐:“炮兵联队!向支那石城发射三千枚毒气弹!” 炮兵联队长冻得直哆嗦,疑惑道:“旅团长阁下!三千枚毒气弹会不会太多?”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大声呵斥:“难道你想拿帝国勇士的生命开玩笑吗?” 炮兵联队长哆哆嗦嗦地说:“不,不想!”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不想就赶紧发射,帝国勇士们还等着敢死冲锋。” “哈咿!” 炮兵联队长急忙领命。 不多时,百炮齐发,炮声隆隆,三千枚毒气弹如雨点砸进石城。 土肥原咸儿挥舞指挥刀,指着石城狂吼:“桃子给给,挖黄金!” 在黄金的诱惑下,光着膀子的鬼子兵嚎叫着兴奋地冲向了石城。 石城被毒气笼罩,城中一个团的华夏守军丧失殆尽和一城百姓遭了殃,仅剩不到千余人逃出城。 抵近城墙根的鬼子兵全然不顾随风刮来的毒气,一个劲地刨城墙根找黄金,吸入毒气纷纷倒地。 天亮时分,土肥原咸儿戴着防毒面具踏上了石城城楼。 他望着城墙根上千鬼子尸体,吩咐道:“山下吉秋!向冈村宁赤瘦猴和阿部信幸肥猪发电,报告我旅团牺牲444名帝国勇士,于凌晨4点44分夺取石城。消灭支那军人4444人,屠杀支那百姓人,取得了辉煌战绩。” “哈咿!” 山下吉秋二话不说地领命。 高桥大正质疑道:“旅团长阁下!这些数字太巧合了。而且,我军竟然死了上千人,完全可以一个人不死就拿下石城的。” 土肥原咸儿心情大好,耐心解释说:“高桥君!你有所不知,若是一个人不死,显得我军没有打仗。” 高桥大正得寸进尺地说:“全是4显得太假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你说什么?请靠近一些。” 高桥大正无奈地靠近他,大声喊道:“全是4......”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其踢落城头,砸在下方为掘金而死的鬼子尸堆上。 高桥大正痛恨不已,内心恨恨地说:“土肥原咸猪!我一定会报复你的。” 翌日上午,安龙城南机场。 宋夕难舍地说:“阿弟!你在前线多保重。” 项楚点头道:“嗯!你和孩子也要多保重。” 宋夕捂着小腹,笑盈盈地说:“等这孩子生下来,就叫宋楚汐,好不好。” 项楚嚷道:“姐!现在一个宁楚汐了,又来一个宋楚汐,名字不觉得重?” 宋夕贴他耳边低声道:“曼雪的孩子叫汪楚汐,孔灵的孩子叫孔楚汐,反正一个也不叫项楚汐,你的内心肯定已经崩溃。” 言毕,她亲亲他帅气的脸,转身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向北远去,项楚还在风中凌乱。 余晓婉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 “楚哥!麻将桌上的靠不住,你还有晓婉。” 项楚欣然道:“嗯!还是晓婉好。” 此时,章飞驾车奔了过来,跳下车敬礼报告: “军座!全军整装待发,是否向贵阳开拔?” 项楚还礼下令:“开拔!” “是!” 章飞急忙领命。 项楚和余晓婉上了一辆装甲汽车,由张林茂驾车,缓缓地离开安龙城。 此时,车载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宁强的喊话声:“军座!俺听兰玛的族人说,龙盛冒充您,打着楚公的旗号,在滇黔边界为混1师大肆招兵买马。” 项楚简直了,拿起喊话器回应:“好!知道了,回头一定收拾他。” 第609章 中华民族义勇军 除了留下少量的伤员在安龙城养伤,兼顾留守。 四万多大军逶迤地向东而去,车马绵延数十里。 如此行军太过张扬,难免不被鬼子间谍侦察到。 既然龙盛扮演34军,那干脆就助他一臂之力。 项楚想到此处,拿起对讲机喊道: “各部队听令,我军从现在开始卷起34军旗帜,扮演中华民族义勇军。 不要求军容严整,各族官兵穿本民族服装,可载歌载舞,对对山歌。 行军速度减缓,扎草帽、堆树枝掩饰人和车辆,各师之间间距拉大。” 此话一出,无线电喊话器里顿时热闹起来。 宁强大声嚷道:“军座!俺们汉族不会载歌载舞怎么办?” 的确,给人的印象中,少数民族能歌善舞,汉族好像光会欣赏。 项楚气得大声怒斥:“胡说?!汉族怎么就不能载歌载舞了?汉宫飞燕、大唐霓裳舞、采薇踏歌舞是怎么来的? 跟着兰玛学唱歌跳舞!否则免了你的副师长去炊事班打杂。” “是!” 宁强高兴地领命。 陆雄笑嘻嘻地说:“军座!俺能不能穿上布依族的服装。” 项楚不耐烦地说:“行行行!这些小事就不要请示了。我们现在要跟水集小学时那样,装扮成一支亲民的民族义勇军,除了不扰民,作风不要那么严谨,马上行动起来。” “是!” 师长团长们齐声领命。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你这么弄会把一支部队弄成散兵游勇的。” 项楚笑道:“龙盛在扮演我的34军,就让他扮演好了,我们扮演中华民族义勇军。打仗嘛!何必那么死气沉沉?” 余晓婉摇头道:“自古慈不带兵!不行就赶紧停下来。” 项楚笑道:“放心!肯定行。” 不多时,整个队伍改头换面。 车辆及大炮上都遮挡上了树枝,官兵头上都戴上了草帽。 若是从空中飞机上侦察,很难发现丛林行走的这支部队。 换上民族服装的青年男女,行进途中唱起了民族的歌谣。 各民族间有个比较,不自然竞争起来,显得十分的热闹。 本来还因离乡上前线而惆怅与害怕的人,顿时开心起来。 而且在民族义勇军旗帜感召下,各民族青年皆踊跃加入。 四万人的部队,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到五万人了。 余晓婉感慨道:“楚哥!你这一招还蛮厉害的。” 项楚爽朗笑道:“过奖!咱俩还是带着精英突击队加速赶往黔都,让他们慢悠悠地行军吧。”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指令, “甘队长!精英突击队先随军座加速赶往黔都,接收军需物资,迎接监察官。”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离开,后面的部队更加放松了。 一路载歌载舞,欢声笑语,看得百姓一脸的懵。 还有鬼子竹机关间谍,装作十分好奇上前打听: “长官!你们是哪支部队?” 34军官兵回答:“俺们是中华民族义勇军!” 鬼子竹机关间谍疑惑道:“那34军呢?” 34军官兵不好气地回答:“不知道!” 鬼子竹机关间谍立即将这一情报上报土肥原咸儿。 黔西,罗平。 龙盛扮演楚公,打着34军旗号到了这里。 他一路招兵买马,混1师人数渐渐到了五千来人。 因为曾云为了打发他去前线,给了他装备和物资。 他的队伍扮演得旗帜鲜明,着装严整,武器到位。 极大地吸引了沿途百姓和鬼子竹机关间谍的眼球。 一位竹机关间谍上前询问:“长官!你们是哪支部队?” 混1师官兵按照龙盛所要求的,霸气地说:“34军的!” 竹机关间谍感慨道:“原来是精锐34军,果然非同凡响!” 他立即回到隐秘藏身所,将这一消息上报土肥原咸儿。 石城,县衙。 土肥原咸儿把旅团指挥所安在了这里。 他还穿上了张飞的行头,在县衙门口杀猪卖肉。 城中仅存的一点华夏百姓,被强制过来为他喊好。 数名鬼子兵嘻嘻哈哈地按住一头大肥猪,土肥原咸儿高高地举起指挥刀,就要砍下猪头,肥猪拼命地挣扎嚎叫。 高桥大正上前劝说道:“旅团长阁下!猪不是这样杀的。”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八嘎!帝国军人就应该像杀支那百姓一样杀支那的肥猪。” 言毕,他猛地一刀劈下,只砍进去一道豁口,被猪血劈头盖脸地淋成了落汤鸡。 “哟西!这样太令人兴奋了。” 土肥原咸儿大喊大叫,拔刀猛砍猛劈,终将猪头砍了下来。 高桥大正指挥华夏百姓:“快喊好!” “好!好!” 华夏百姓无奈地高呼。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哟西!本中将在杀猪方面可以超越张飞了,改天学织草席,一定要超过刘备。” 此时,山下吉秋奔了过来,上前将电文夹递给他,大声报告:“伟大的中将阁下!接到本机关潜伏特工密报。” 土肥原咸儿将指挥刀扔给高桥大正,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以怀疑一切的态度,摸着胖胖的下巴,无比疑惑道:“吉秋!为什么34军才到黔西罗平?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支那民族义勇军?” 山下吉秋笑盈盈地说:“伟大的中将阁下!支那34军肯定无比忌惮您的武威,所以不想这么快来赤壁会战。”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如此解释还是十分中肯的。” 高桥大正反对道:“旅团长阁下!现在支那重庆传出说法,34军号称御林军,您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会像骄傲的曹操一样兵败赤壁。”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 高桥大正听不懂,建议道:“不如派飞机前去侦察,投放帝国新研制出来的燃烧弹试试?”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此事不需要你操心,你马上把这头肥猪的猪头炖了,本中将要美餐一顿,增长智力。”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待他领人抬着猪头走远,低声吩咐道:“吉秋!你马上通知陆航,派飞机前去侦察支那民族义勇军和34军,投放帝国新研制出来的燃烧弹。另外通知三鸟,让毒鸟刺杀小组去罗平刺杀楚公。”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内心暗道, “最多投一枚燃烧弹试试,还是别残害可怜的百姓。” 第610章 你们杀错人了 项楚领着精英突击队向黔都抵近。 一架鬼子侦轰机自东北方向飞来。 可能知道安龙一带有防空炮,飞得还蛮高。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飞机不会轰炸我们吧。” 项楚摇头道:“这是鬼子的侦察轰炸一体机,一架飞机出来,显然是来侦察的。”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喊道:“甘荣,靠林边躲避敌机。”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鬼子侦轰机抵近了这里。 盘旋一周,还作死降低高度侦察。 一名突击队员忍不住端起“三八大盖”朝空中的飞机射击。 甘荣急忙制止,可是为时已晚。 “呯!”地一声枪响,子弹朝空中射出。 该架飞机时速300公里以上每小时,即使降低飞行高度,也在千米以上。 突击队员手里的三八大盖最大有效射程不过六百米,也就是打了个寂寞。 甘荣大声呵斥:“你傻啊!用步枪打鬼子飞机,不明显找暴露浪费子弹?” 开枪的突击队员致歉道:“队长!俺爹娘被鬼子飞机炸死,俺太恨鬼子飞机了。” 甘荣点头道:“这次不处罚你,以后一定不能乱来。因为一个人的莽撞,会害死所有人的。” 突击队员致歉道:“俺知错了!” 此时,空中那架鬼子侦轰机发现有人对他开枪,立即拉升飞机的高度。 项楚急忙下达指令:“精英突击队迅速向前,记得不许进前面村子。” 精英突击队迅速行动,如同疾风般散开,向前方狂奔。 鬼子侦轰机发现了下方的精英突击队,盘旋回来,投下一枚燃烧弹。 燃烧弹落进了仰面村落的茅草屋上,刹那间火光冲天。 不巧,今天的风大,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村落全是一些木质结构,瞬间被全部引燃。 可怜的百姓从家中冲了出来,一时间哭泣声震天,有人指着空中怒骂。 鬼子飞行员驾驶飞机盘旋,极大地降低飞行高度,准备瞄准村民射击。 “你找死!” 项楚恨恨地说,拿起喊话器大声怒吼, “兄弟们!鬼子侦轰机敢飞这么低,一起开火,把他打下来。” 言毕,他拿起一把狙击枪奔下装甲汽车。 余晓婉学他,也急忙拿起狙击枪奔下车。 鬼子侦轰机没想到大树掩映的公路上还有如此一支潜伏而行的部队。 “呯!哒哒哒!” 狙击枪、长枪、轻重机枪等疯狂对空射击。 项楚心算好鬼子侦轰机的运行轨迹,找出提前量,猛地扣动扳机。 鬼子飞行员头部中弹,飞机失控撞向下方的山体,瞬间解体爆炸。 “好!” 精英突击队员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余晓婉赞道:“楚哥!你的枪法真准。” 项楚笑道:“也许是你打中的,上车!” “人家还没来得及开枪。” 余晓婉嗔道,急忙上车。 “林茂!继续向前开。” 项楚嘱咐道,坐到电台前,先向宋夕发出电文: “雅!请上报最高统帅部,鬼子研制了新型的燃烧弹,肯定要用来空袭重庆,重庆木质结构房屋多, 为防止大火焚城,请倡导居民改变房屋结构,防空洞要完善通风等设施。风!” 然后,他又向宁采薇发出电文:“颂!你给叔说,咱的房屋和防空洞都要做防火处理。风!” 不多时,宋夕回复:“风!你操心得有点多,改变房屋结构这钱谁出?顶多让居民分散居住,有空袭就赶紧进防空洞。雅!” 宁采薇回复:“风!我给咱叔说了,他还蛮重视的,你在外多加小心。颂!” 项楚内心暗忖:“宁长德还是最惜命的人。” 安龙城,城西葫芦口。 龙盛领混1师一路疾行,终于到了这里。 叶广笑道:“师座!若是咱们在这里设伏,把楚汐的部队引过来,必定能弄死他们不少人。” 龙盛苦笑道:“参谋长!34军今非昔比,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啊,还是进安龙城向他示弱,找个机会把他杀了,向土肥原咸儿领取百万日元奖金。” 叶广赞道:“还是师座英明,大丈夫就是应该能屈能伸,找机会铲除楚汐。” 龙盛大声吩咐:“加速行军,进安龙城与34军会师。” 被骗过来当兵的人嘀咕:“难道我加入的不是34军?” 不多时,龙盛领军抵近安龙城,城门大开,根本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守军,只有在城中维持秩序的34军伤员。 龙盛派人抓来一名伤员,大声怒吼: “说!你们隶属哪支部队?” 伤员急忙回应道:“长官!我们是34军的兵,打土匪袁陈负伤留下来养伤,受命看守安龙城和安龙机场。” 叶广低声道:“安龙在重庆南面,过北面独山进攻重庆十分方便,不如我军控制这里,助力扶桑军队偷袭?” 龙盛点点头,吩咐道:“参谋长!你把城中34军所有的伤员都集中到南城门外,本师长要训话。” 叶广心照不宣地说:“师座!你是要全杀了吧。” 龙盛哈哈大笑道:“当然!难不成还留过十五?” “是!” 叶广笑眯眯地领命。 不多时,百来名伤兵被集合到了南城门外。 龙盛走到城楼上,哈哈大笑道:“34军的伤兵,实话告诉你们,本中将是要将你们全部枪毙。” 伤兵大声喊道:“长官!我们是剿灭黔地土匪的功臣,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龙盛大声怒吼:“本中将要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若是要怪,也只能怪你们不该跟楚汐,楚汐屡次领34师欺辱我混1师,所以你们这些人必须跟着他一起死。” 言毕,他举起手,大声怒吼:“机枪手射击!” 可是,机枪手们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下手。 “混蛋!你们想被枪毙吗?” 龙盛气得大声狂吼,猛地拔出手枪指向一个机枪手。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左胸。 可是,他身穿防弹衣,子弹坠落在了地上。 众人朝枪响的方向望去,1名身穿普通百姓服装的人钻进了机场旁边的树林,已然逃之夭夭。 叶广大声喊道:“快!保护师座离开安龙城。” 哪知龙盛摆手道:“不!先杀光楚汐的这些伤兵。” 言毕,他朝着一名伤兵抬手就是一枪。 因为他的枪法稀烂,竟然一枪落空,打在地上。 他手下的兵强忍住不笑出声来。 “重机枪给我!” 龙盛大声怒吼,将重机枪手一把推开,猛地拉开枪栓,就要大开杀戒。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突然射进了他的脑门。 龙盛双目怒睁倒地,死不瞑目。 远处,传来一名扶桑人嚣张的喊话声: “杀死楚公的是帝国毒鸟刺杀小组!” 众人立即朝喊话的扶桑人开枪,扶桑人已逃进密林。 叶广哭兮兮地喊道:“你们杀错人了!” 第611章 我就是34军监察官 龙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刺杀了,纯属意外。 鬼子刺客逃得比兔子还快,根本就逮不着。 当然,身为日谍的叶广压根就不想逮着他们。 混1师的兵大多是骗来的,随时有溃散危险。 叶广为了挑拨是非,攫取权力,稳定军心,急忙驻扎进城,且向曾云发出电文: “曾长官!龙盛师长在安龙被楚汐的人刺杀,请务必上报严惩楚汐。我及时制止了精锐混1师的溃散,请求出任该师师长。叶广!” 滇都,第1集团军司令官办公室。 林巧儿兴冲冲地奔进曾云的办公室,将电文递给曾云,开心地说: “舅!龙盛被楚汐派人刺杀了,巧儿要出任精锐混1师的师长。” 曾云接过电文一看,摇头道:“你一个女孩子,当什么师长?” 林巧儿负气地说:“只要心狠手辣,有什么当不了的?实话告诉你,你若让叶广当混1师师长,我就杀了他。哼!” 曾云点头道:“嗯!有魄力,不愧是我曾云最厉害的外甥女。不过要先稳住叶广,否则他带着混1师跑去投奔楚汐就麻烦了。”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舅!我准备这样给他回复电文:叶广!我将亲率第1集团军不日赶到安龙,精锐混1师暂由你负责,请保留龙盛被刺杀的现场,拍照取证,一定要将楚汐绳之以法。曾云!” 曾云呵斥道:“没大没小,落款写舅名字干嘛?要写曾长官或司令长官!” 林巧儿负气道:“我又不是乖巧的井冈山林巧儿,就这么落款,不服你自己发。” 曾云万般无奈地说:“行行行!求求小霸王赶紧去发吧。你们3姐妹我到现在都分不清,只能看脾气认人。” 林巧儿诡秘一笑道:“舅!咱家那个间谍林巧儿怎么那么喜欢去军统局管档案?冒充好人到处装神弄鬼?” 曾云皱眉道:“我的小祖宗!你声音小点,我们家世代忠良,什么时候有间谍坏人林巧儿了?” “还世代忠良!不让我当师长,当心我揭发你。” 小霸王林巧儿大声嚷嚷,奔出他的办公室。 “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还上天了。” 曾云大声怒吼,气得揪了一把头发。 他忘了戴的是假发,赶紧重新戴上,遮掩秃头。 不消说,他的地中海式发型,就是被3个林巧儿外甥女长年累月给气出来的。 石城,县衙门口。 土肥原咸儿正蹲在门口跟一位华夏老头编草鞋。 经过努力学习,加之他天资聪颖,已编出一双。 土肥原咸儿拿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说: “哟西!应该可以赶上刘备的水平了。” 高桥大正摇头道:“旅团长阁下!您编得鞋太破了,到处都是洞。”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八嘎!你敢说本中将的水平不行?把鞋脱下来,穿上这双草鞋,在石城里替本中将向所有人炫耀一圈。”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脱下暖和的皮鞋,穿上了草鞋。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哟西!感觉非常好。” 高桥大正万般无奈,穿着土肥原咸儿编织的草鞋逢人便问:“这鞋是土肥原旅团长织的,你觉得好不好?” “好!太好了。” 众人无不大声点赞,即使他脚上只剩两根草绳。 山下吉秋奔出县衙,将一纸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低声道:“伟大的中将阁下!三鸟接犬养见报告,毒鸟刺杀小组在安龙成功地刺杀了楚公楚汐。”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叫大嚷:“哟西!这实在是太好了,本中将不战而胜楚汐。 吉秋!马上向冈村宁赤瘦猴和阿部信幸肥猪发电报,赤壁会战本中将已经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三鸟让您兑现承诺,提供影机关长的具体位置,毒鸟刺杀小组还要继续去刺杀。”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告诉他们,影机关长早就进靖国神社了。哈哈!”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内心却是暗忖, “我们机关长早在国外了,让你们刺杀个屁。” 黔都,南门外团坡飞机场。 项楚带着精英突击队赶到了这里。 因为规避飞机,加上山路难行,来得有点晚。 五架自家朝发夕至航空公司的飞机已到多时。 最要命的,监察官也跟着崭新的飞机过来了。 韩飞苦兮兮地说:“楚公!你怎么来这么晚?监察官都生气了,要上报最高统帅部免了你的职。” 项楚苦笑道:“我也不想晚,哪知路上敌机轰炸,遇到河上的桥太窄太不结实,还要把车抬过河,监察官在哪架飞机上?” 韩飞指了指朝夕3号机说:“在那架飞机上,你快过去吧,说是你要再不来,等飞机卸完货,她就要跟着回重庆了。” “看来监察官的脾气还真不小。” 项楚摇头道,转头对甘荣说, “组织大家卸货吧,我去见监察官。”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急道:“楚哥!我陪你过去。” 韩飞急道:“余医生!监察官正在生气,只见楚公一人。” 余晓婉无奈地说:“好吧!楚哥你千万小心。” 项楚来气了,摆手道:“晓婉没事,我倒要看看监察官是何方神圣。” 言毕,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走向朝夕3号机,登上舷梯,走进舱门。 眼前之人梨花带雨、一身少将军服,竟然是自淞沪会战后再未谋面的孔灵。 “小白脸!可算见到你了。呜呜。” 孔灵大叫大哭着,扑进他的怀中。 项楚抱紧她,感慨万分地说: “我的仙女五万终于又飞回来了。” 孔灵泣道:“滚!你肯定不想我。” 项楚急道:“天地良心!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曾经多方打听,前天还刚问过陈部长。谢谢你!为了咱俩的孩子,一人吃了这么多苦。” “你还知道人家是因为孩子,全都是你这坏蛋。呜呜!” 孔灵趴在他的肩头委屈地大哭,宣泄长期积攒的委屈。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问道:“夕姐说了,孔楚汐嘛,非常好!男孩还是女孩?” 孔灵嚷道:“女孩!别说你重男轻女。” 项楚高兴地说:“不!女孩更好。” 为母则刚,一说到孩子,孔灵顿时破涕为笑,高兴地说个不停。 末了,项楚疑惑道:“亲爱的!34军监察官呢?没有跟你过来?” 孔灵霸气地说:“我就是34军监察官!” “啊?!” 项楚不禁呆若木鸡。 第612章 灭杀毒鸟刺杀小组 孔灵娇嗔道:“还敢不欢迎?” 项楚高兴地说:“太欢迎了!” 孔灵叉着腰霸气地说:“项军长!本监察官可是受命而来,24小时监控你的。” “一切行动听夫人指挥。” 项楚笑盈盈地说,抱起她亲亲。 孔灵的监控气势瞬间消失无形。 余晓婉一直担心项楚,在飞机下方高声喊道:“军座!监察官!轮到搬这架飞机的物资了。” “来了!” 项楚急忙回应一声,拉起孔灵的玉手,走下飞机。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监察官是位美女将军。 余晓婉从来未与孔灵谋过面,见此情形被惊呆了。 甘荣等人认识孔灵,皆高声喊道:“夫人好!” 孔灵落落大方地说:“叫监察官!” 甘荣等人高呼:“监察官好!” 孔灵摆手道:“快去忙吧!” “是!” 甘荣等人急忙领命,开始搬运物资。 项楚将孔灵和余晓婉拉到一起,特地介绍道:“晓婉!咱们的监察官孔灵。孔灵!她就是济世医院院长余晓婉。” 余晓婉主动伸手与孔灵相握,笑盈盈地说:“姐姐!楚哥经常说梦话都叫到你,你是他的心病,终于回来了。” 孔灵感觉她这话里面的含义太丰富了,亲热地说:“久仰妹妹大名,幸亏有你,咱们男人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项楚笑道:“好!以后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孔灵娇嗔道:“哼!还不都是被你骗上了贼船。” 此时,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驶了过来。 项楚轻声道:“晓婉!你先上车。” “嗯!” 余晓婉点头道,急忙上了装甲汽车。 黑色轿车停下,黔省主席王烈下车。 他上前与项楚握手,高兴地说:“楚公和孔大小姐到黔都了,应该提前通知老夫一下,好安排迎接啊。” 孔灵笑道:“王主席!我现在是楚公的夫人。” “啊?!” 王烈惊愕无比。 他一直以为楚公夫人只有宋夕一位,没想到孔灵也是的。 不过他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忙不迭地说:“楚公夫人好!” 项楚知他心事,笑道:“王主席!我们34军只是路过黔都,最多在城外驻扎一两天,不会进城扰民。” 王烈笑盈盈地说:“34军剿灭了黔地土匪,黔地官民感激不尽,何谈打扰?为尽地主之谊,老夫在虎峰别墅家中聊备薄酒,请二位赏脸。” 项楚望了望孔灵,尊重她的意见。 孔灵笑盈盈地说:“夫唱妇随!我自然听你的。” 项楚开心地说:“王主席!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王烈笑道:“二位伉俪情深,请!” 项楚和孔灵上了装甲汽车,紧跟着他的轿车驶向虎峰别墅。 一场刺杀正在虎峰别墅外面展开。 因为在安龙城刺杀“楚公”太轻松的缘故,毒鸟刺杀小组想在黔地再刺杀一位要员,自然把目标锁定了黔地主席——王烈。 犬养见和手下3兄弟一路疾行赶到了这里。 他们不愧为青木仁纯培养出来的王牌杀手,过来就摸清王烈驾车出去了,邀请要人回来吃饭,再过一阵子将回到虎峰别墅。 犬养见向手下3兄弟下达刺杀任务:“三位!我们今晚的目标明确,就是要杀死支那黔地主席王烈,以及他请来吃饭的支那要人,即便是一岁的支那孩子都不许放过。” 老二建议道:“老大!我们不化妆扮演一下街上的人员吗?” 老三忙不迭地说:“老大!我们这样刺杀显得过于轻敌了。” 犬养见摆手道:“一个小小的支那省主席而已,再说黔地也没有像样的特工,即使我们杀进去灭尽别墅里所有的人,王烈也拿我们没办法。” 老四附和道:“对!我们杀了多少支那的高官,以及支那军队中的高级将领,这里的防备是最垃圾的了。” 犬养见点头道:“加上王烈,我们就杀了支那100名高官。” 3名鬼子齐声低吼:“哟西!我们要杀死一百名支那高官。” 此时,一辆崭新的轿车自不远处拐出街角,驶向虎峰别墅。 “王烈的车来了,杀!” 犬养见怒吼一声,掏出两把手枪率先冲向轿车。 “杀!” 他手下3兄弟皆低喝一声,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犬养见拔得刺杀头筹的心情过于急切,朝着轿车猛烈地射击,压根就没有看到,黑色轿车的后面,一辆装甲汽车也拐出了街角。 王烈的黑色轿车遇袭,司机瞬间中了犬养见四人数枪,当场身亡。 “嘭!”地一声。 轿车撞向了路旁的大树,当场熄火,王烈藏在后排座下瑟瑟发抖。 如此等同给装甲汽车让路上前,冲向犬养见等四人。 “哒哒哒!” 项楚扣动了车载机枪的扳机,朝着犬养见猛烈地开火。 “八嘎!竟然是帝国的战车。” 犬养见惨呼一声,身体已被密集的机枪子弹打成筛子。 孔灵和余晓婉也拿起冲锋枪,通过汽车两侧的观察窗口朝外射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犬养见的3位兄弟也难逃厄运,倒在了血泊中。 孔灵疑惑道:“项楚!这些人莫非是王烈安排来刺杀我们的?” 项楚苦笑道:“当然不是!王烈都差点被刺杀,我下去看看。” 言毕,他下车搜查四名刺客身上,且在附近找到了四名刺客的车,翻出了大量的钱财和武器弹药、军用地图、证件,以及电台和密码本等等。 项楚将犬养见的证件递给余晓婉,笑道:“晓婉!这四个人就是毒鸟刺杀小组,不过感觉今晚不是来刺杀我的。” 余晓婉点头道:“他们是来刺杀王烈的。” 此时,毒鸟刺杀小组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毒鸟!据情报,你在安龙刺杀的‘楚公’系帝国代号‘大龙’的间谍龙盛,楚公已领军赶往黔都,请速到黔都刺杀楚公。三鸟!” 项楚惊愕地说:“龙盛已经被毒鸟刺杀小组刺杀了?” 余晓婉拍手笑道:“这不正好帮咱除掉一个大祸害?” 此时,装甲汽车里34军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急忙抄录,并译出电文: “风!第1集团军告你派人在安龙城内刺杀了龙盛,最高统帅部让你立即作出解释。雅!” “怎么这么及时?” 项楚忍不住笑了,急忙将领军离开龙安的时间,以及刚才灭杀毒鸟刺杀小组、收到三鸟电文等事,一五一十地向宋夕发电报告。 第613章 过五关,斩六将 猖獗一时的毒鸟刺杀小组,终于在黔都折戟沉沙。 项楚等还不知晓,上面一直悬赏捉拿犬养见四人。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你们灭了悬赏四十万银元捉拿的毒鸟刺杀小组,咱家发财了。雅!” 孔灵回复电文:“表姐!你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宋夕回复电文:“咱家买新式武器装备不要钱?” 孔灵疑惑道:“项楚!34军新式武器装备都是花咱家自己的钱吗?” 项楚知道她比较贪财惜钱,这种高风亮节在她这里过不去,闪烁其词地说:“哪有?我给三鸟发封电文。” 孔灵负气地说:“傻男人!私购军火维持军队作战是无底洞,且有私养军队、私自强军之嫌疑,易招人嫉妒、招至祸患。若是把你调离34军,你不等同给他人做嫁衣?以后不能再做。” 项楚一心抗战,没想到这些,不好拂她意,赞道:“还是夫人眼光独到,以后是得注意了。” 言毕,他向青木仁纯发出甩锅式电文:“三鸟!毒鸟刺杀小组将火速赶往黔都刺杀楚公。至于在安龙城误杀‘大龙’一事,皆因土肥原咸儿提供的情报有误,实在不能怪我等。毒鸟!” 不多时,青木仁纯回复电文:“毒鸟!本部长马上致电怒骂土肥原咸儿,你们一定要刺死楚汐。楚汐为34军私购军火,武器性能远超帝国军队,已经引起帝国前线军队的恐慌。三鸟!” 项楚苦笑道:“看来鬼子已经掌握我购置先进武器装备一事,34军会成为鬼子的重点目标。” 孔灵摇头道:“鬼子掌握都没自己人掌握可怕,咱们那些高层热衷于兼并与掌控、削弱异己的先进部队。你不妨拭目以待,所有的硬仗都会让34军去打。” 项楚不禁陷入沉思,感觉她说的话极有道理,适当藏拙才是胜利之道。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王烈请吃饭,肯定还想让34军帮他干点什么。” 项楚笑道:“晓婉!黔地山匪都被剿光了,他还能有什么事?你多虑了。” 此时,王烈的声音在装甲汽车外面响起。 “楚公!夫人!请将车开进寒舍就餐吧。” “好!” 项楚急忙回应。 正如余晓婉所说,王烈请吃饭,酒至酣畅时,笑盈盈地提出请求:“楚公!夫人!湘西悍匪秦天宝为祸湘黔边境数年,以前多在湘地活动,现在屡次进黔地为非作歹,能否请贵军入湘时顺手将其剿灭?” 项楚想起任务里有这一项,何况又吃了他一顿丰盛的酒席,当即爽快地说:“好吧!途经黔湘边界时,我会派兵围剿。” 孔灵急忙接过话头:“王主席!34军重点任务还是打鬼子,湘黔边界土匪狡诈且善隐匿,我们肯定会派兵围剿,能否抓住匪首真的不好说。” 王烈点头道:“夫人!只需打怕土匪不敢进犯黔界就非常好了。对了!我给二位在毛公馆备了两间上好的客房。” 如此等同送客,项楚和孔灵顺势领情离开,驱车赶往毛公馆,入住他说的客房。 石城,大街上。 土肥原咸儿扮演关公,挑着一箩筐的大枣在叫卖。 高桥大正手拿大刀,愁眉苦脸地站在他的身边。 他身上的关公服饰,扒自关公庙关公雕像之身。 跟班高桥大正手里的大刀,抢自关公庙周仓之手。 大枣和箩筐、扁担等,全都来自华夏百姓之家。 此时,土肥原咸儿正对驱赶来的华夏百姓,恶搞着毫无人性的强买强卖,怒吼: “八嘎!一颗大枣一块银元,不买就大刀杀头。” 华夏百姓们身上哪有银元,感觉性命即将不保。 山下吉秋背着电台在边上候着,笑盈盈地说:“伟大的中将阁下!关公卖大枣收的是铜钱,既然您现在是关公,就应该收铜钱。” 土肥原咸儿深以为然地说:“哟西!那就铜钱。” 老百姓家里还是有一点铜钱的,立即拿铜钱购买土肥原咸儿的大枣。 土肥原咸儿有了生意,顿时眉开眼笑,高兴地说:“哟西!本中将终于体会到了关公卖枣的快乐,以后也具备他的忠勇与美名了。哈哈!” 高桥大正摇头道:“旅团长阁下!关公‘过五关,斩六将’,您差得还是太远。”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怒斥:“滚——!” 此时,山下吉秋将一纸电文递给他,恨恨地说:“伟大的中将阁下!三鸟指责您提供支那楚公的虚假情报,导致毒鸟刺杀小组在安龙错杀了效忠帝国的支那特工‘大龙’,要向内务省弹劾您。” 土肥原咸儿顿时恼了,大声吩咐: “吉秋!致电青木仁纯,本中将的情报没有错。‘大龙’是本中将发展的支那特工,被他的毒鸟刺杀小组刺杀了,他必须马上赔一百万日元,否则本中将就弄死毒鸟刺杀小组。” “哈咿!” 山下吉秋二话不说地领命。 不多时,他送上电文,苦笑道:“伟大的中将阁下!三鸟说要钱没有,他已经派毒鸟刺杀小组去黔都刺杀支那楚公了,到时可以将楚公的人头送给您。” 土肥原咸儿惊道:“支那楚公还没死?吉秋!赤壁会战胜利的消息还没有发回我们的冈山老家吧。” 山下吉秋摇头道:“还没有发。”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太好了!不至于丢脸到老家了。你马上致电青木仁纯,不许毒鸟刺杀小组刺杀楚汐,本中将要‘过五关,斩六将’,前去湘西歼灭支那王牌34军。”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高桥大正急道;“旅团长阁下!您这样是孤军深入,绝对不可以。”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大正!不是你说的本中将缺关公的‘过五关,斩六将’吗?本中将一定要杀到34军楚汐的身边,跟他决一死战!” “扑通!”一声。 高桥大正急得跪下了,哀求道:“旅团长阁下!我军会被支那军队围歼的,万万不可!” 土肥原咸儿很满意他的忠义,亲热地拍拍他的肩说:“忠义的大正!你有所不知,本中将笼络了湘西大量的土匪,还有数位木马人领支那部队配合我军,到时一起对支那王牌34军前后夹击,一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啊?真的?” 高桥大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土肥原咸儿把剩下半箩筐大枣给他,吩咐道: “嗯!你就跪着卖光大枣吧。”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第614章 不解之缘 黔都,毛公馆。 夜半,设置毒鸟刺杀小组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嗔道:“小白脸!你还说晚上电台不会响。” “谁知道这小鬼子半夜三更不睡觉。” 项楚苦笑道,急忙起床抄录,译出长长的电文: “毒鸟!土肥原咸儿死活要跟楚汐决一雌雄,刺杀楚汐计划取消。你们潜伏进重庆与代号‘大盗’超级特工接头,协助其获取重庆气象与高射炮部队情报,助力帝国飞机轰炸,并铲除威胁其安全的一切不利因素,抵重庆后上报。三鸟!” 项楚将电文递给孔灵,恨恨地说:“亲爱的!这个‘大盗’必定是潜伏在重庆我军高层中的日谍,必须将其揪出来,绳之以法。” 孔灵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现在鬼子飞机疯狂轰炸重庆,这个潜伏在重庆的日谍‘大盗’着实可恶,可是你怎么把他揪出?” 项楚向青木仁纯回复电文收讫,若有所思地说:“我没法回重庆,还是明天把电文转给夕姐,让他转交代农,让军统找出‘大盗’。” 孔灵摇头道:“不必事事找夕姐,她有身孕不能太累,何况转来转去也讲不清楚。还是我明天一五一十地发给代农,让军统局去抓吧。” 项楚担忧地说:“可是军统局里面也有日谍怎么办?” 孔灵不好气地说:“小白脸!你既在前线打仗又想着抓后方的日谍,累不累?赶紧关了电台睡觉。” “好吧!” 项楚无奈地领命。 孔灵不开心地说:“好想我的五万。” 项楚笑道:“这个时间怎么打麻将?” 孔灵娇嗔道:“五万是女儿的小名。” “我真......” 项楚欲哭无泪。 孔灵知他内心已崩溃,岔开话题,笑盈盈地说:“五万她爹!你的行踪连扶桑国内的三鸟都知道了,黔都不可久留,明天一早就走。” 项楚点头道:“嗯!一切都听监察官、五万她娘的。” “好啊!你竟敢骂我。” 孔灵河东狮吼,听得隔壁房间的余晓婉深为项楚担心。 翌日午时,项楚领精英突击队在湘黔公路上等候。 不多时,34军浩浩荡荡的大部队从西边开了过来。 孔灵看着打着中华民族义勇军旗帜,着装五花八门、作风稀拉的队伍,皱眉道:“项军长!咱们的部队怎么这么糟糕?能去打仗吗?” 项楚笑道:“一切都是掩饰,全都是故意演戏示弱。” 孔灵拿起望远镜观察,嗤之以鼻地说:“太差劲了!” 石城,县衙门外。 土肥原咸儿正一边卖着猪肉和大枣,一边编织草鞋,极具挑战性地同时扮演刘备关羽张飞3个角色。 高桥大正手持关公的大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山下吉秋现场收发电文,将刚译出的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伟大的中将阁下!潜伏支那黔地的特工发来电文。” 土肥原咸儿编织草鞋到了关键时刻,吩咐道: “吉秋!念吧。” 山下吉秋低声道:“机关长!经‘小黑犬’连续数天跟踪观察,发现支那34军着装五花八门、一路载歌载舞、男女谈情说爱、作风极其稀拉,当属支那当前最差劲的部队,实不足为虑!小黑犬!”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跳了起来,无比高兴地说:“哟西!看来支那34军继承了垃圾34师的优良传统,本旅团长胜之不武,决定不去湘西与之交战了。” 山下吉秋建议道:“中将阁下!是否向支那最高统帅部发电,取消与楚汐的垃圾34军会猎于赤壁?”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给支那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我旅团不屑与垃圾34军会猎赤壁,换一支部队会猎于湘北。”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无比惆怅地说:“唉!没有对手的感觉太不好了。” 高桥大正急忙劝说道:“旅团长阁下!您不是说会有木马人控制的部队,还有湘西土匪配合你对34军作战吗?为什么主动放弃与34军决战?” “战胜一支垃圾部队毫无意义!”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见他脚下穿着暖和的皮鞋,将编好的草鞋扔给他,大声呵斥,“高桥大正!难道是本将军织的草鞋不好吗?赶紧换上。”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换上草鞋,想让土肥原咸儿啃啃硬骨头,建议道,“旅团长阁下!不如请示冈村宁赤司令官,请求他为我军安排一位支那王牌军作为对手,这样才能彰显您卓越的军事才能。” “哟西!你的提议非常好。”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吩咐山下吉秋, “吉秋!向冈村宁赤发电,让他给我军安排一支支那王牌军作为进攻方向。”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再次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先收到重庆的回电:“还是34军,你爱打不打!” 很快,又收到了冈村宁赤的回电:“支那34军是顶级王牌军,快去打吧。” “八嘎!气死我也。”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气得狂吼, “34军怎么像狗皮膏药缠着本中将?” 山下吉秋笑盈盈地说:“中将阁下!既然天命如此,不如就学认命吧。”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点头道:“好吧!看来本中将真与楚公有不解之缘。”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拿着姜英递上的一摞电文,轻声问道:“姜处长!这些电文没有被林巧儿看到吧。” 姜英笑盈盈地说:“局座!您放心,林巧儿在档案室待着,接触不到这些电文。” “这就好!” 代农如释重负地说,顿了顿,疑惑道, “孔大小姐电文所指的‘大盗’,会不会是咱们以前查过,川军高射炮部队的那个人?” 姜英点头道:“极有可能就是,可是他的背景深厚,咱们没有证据,冒然抓肯定不行。”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还是等过几天,楚公再发来电文再说吧。” “呜——!” 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 代农看了一眼外面天气晴好,恨恨地说:“该死的鬼子轰炸机又来轰炸了,而且天气还这么好,八成是‘大盗’提供的气象情报。” 姜英建议道:“局座!我听军需署宁署长说,鬼子飞机可能要使用燃烧弹轰炸重庆了,咱们的木质结构房子不行,会大火焚城的。” 代农不屑一顾地说:“宁长德一个混吃混喝的主,他的话哪能信?” 姜英苦笑道:“他说是楚公说的。” “啊?!楚公说的?” 代农一听顿时惊了,急忙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第615章 杀鸡就用牛刀 武汉会战后,鬼子大本营便作出了战略轰炸重庆的决定。 企图“单用空军获得决定性成果”,迫陷国民政府投降。 重庆独特的地理特点,使这里成为全球着名的“雾都”。 鬼子轰炸机刚开始经常是找不到轰炸的目标,无功而返。 即使成功轰炸,扔下了大量的炸弹,也仅是炸出一些大坑,尚未造成太大的伤害。 随着大量鬼子间谍的涌入,拉拢腐蚀大量无气节的国人成了汉奸走狗,为鬼子轰炸机部队传递重庆的气象情报。 而且还上报了重庆木质房屋结构最致命的缺陷——怕火。 鬼子高层如获至宝,在得到重庆天气晴好的情报后,立即派出15架鬼子轰炸机,各带2枚燃烧弹,由15架鬼子战斗机护航,抵近了重庆。 地面的高射炮朝鬼子的飞机射击,最高射程一万英尺,鬼子飞机却在1点2万英尺高空之上,望尘莫及。 5架中国空军飞机,包括那架立下赫赫战功的2102号战斗机迅速升空,在重庆上空与鬼子飞机拼死空战。 可惜寡不敌众,在击落3架鬼子敌斗机与2架轰炸机之后,皆被鬼子飞机击落。 10余枚燃烧弹投下,木质房屋立即着火,重庆数个地域被引燃,无数没有来得及撤离到防空洞中的百姓葬身火海...... 宋夕向项楚悲痛地发出电文:“阿弟!鬼子派出30架飞机,以燃烧弹轰炸重庆,我方损失惨重,2102号等我方5架战斗机迎战,与5架鬼子飞机同归于尽。” 黔东,湘黔公路上。 余晓婉接收到了电文,递给项楚,恨恨地说: “楚哥!可恨的小鬼子使用燃烧弹空袭重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疑惑道:“重庆周边那么多高射炮部队呢?为什么没有击落一架鬼子飞机?”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难不成来不及反应?” 孔灵苦笑道:“我知道,高射炮部队的射程不够,打不着鬼子的飞机。” 项楚冷笑道:“高射炮部队射程不够,重庆那么多山,完全可以搬到半山腰或是山顶攻击,我方高射炮射程以及具体的位置肯定被内奸透露给鬼子了。” “我把你的质疑发给军统局,让他们去查查。” 孔灵急道,急忙奔到电台边,向军统局发出电文。 不多时,军统局回复电文:“目前高射炮部队有一个怀疑对象,因其影响力较大,没有确切的证据不敢抓捕。” 项楚看了一眼电文,冷笑道:“这个时候又不搞‘错杀三千’那一套了,代农到底在怕什么?” 孔灵嗔道:“亲爱的!先别管重庆日谍的事,还是仔细研究一下,我们如何围剿湘黔边界的土匪吧。” 项楚摆手道:“没什么好研究的,咱学学鬼子,上来就扔毒气弹。” 孔灵惊道:“咱们34军还有毒气弹?从哪里弄的?” 项楚故意胡说:“路上捡的。”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监察官!他的鬼子爹给的。” 孔灵纠正道:“晓婉妹妹!还是叫姐姐吧,监察官是外人叫的。” “嗯!” 余晓婉很是感动,取出装备物资单递给她, “姐姐!这是咱们的装备。” 孔灵接过装备物资单查看,惊得说不出话。 半晌之后,她郑重其事地说:“项楚!你和夕姐、曼雪这是耗光家底真心抗战。” 项楚以为她受到了刺激,紧张地说:“亲爱的别生气!那些钱全都是我抢来的,现在咱们家里还是比较宽裕,不至于揭不开锅。” 孔灵嗔道:“滚!谁生气了?我是被感动到了。” 此时,部队行军速度减缓,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车载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李通的声音: “小师叔!前面的路被一帮叫秦地宝的土匪挖断了,还竖了个牌子,若是给他们一千杆好枪和十万发子弹,他们就不挖断道路,让我们安全地通行。” 项楚拿起喊话器笑问:“土匪没说怎么把枪和弹药给他们?” 李通回应:“派人带上枪和弹药,送到前面三和山的一线天峡谷口。” “三和山一线天!” 项楚念叨这个名字,让余晓婉展开地图一观。 他发现三和山不远,山顶是一座陡峭的平台,平台建有黑风山寨,只有一条一线天峡谷通向山顶的黑风山寨。 孔灵凑上来看地图,拍手笑道:“五万她爹!这股土匪的黑风山寨离官道这么近,显然抢了不少好东西,咱发财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土匪都欺负到咱脸上了,咱们赶紧把他们抢光杀光吧。” 项楚冷笑道:“抢定了!否则还真以为我们34军是一支垃圾部队,不过抢之前得找百姓问问。”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喊道:“李师长!派人迅速修路,找附近的百姓问问,秦地宝是个什么样的土匪,跟秦天宝是什么关系,另外黑风山寨有多少土匪,上面有没有百姓。” “是!” 李通急忙领命。 不多时,李通回复:“小师叔!路已经修好了。听附近的百姓说,秦地宝无恶不作,跟秦天宝是拜把子兄弟,原名覃地狗,为了巴结秦天宝特地改名叫秦地宝。黑风山寨有两百多土匪,没有普通百姓。” 项楚笑道:“非常好!继续向前行军,抵近三和山土匪的步枪射程前停下。” 李通回应道:“明白!” 大部队继续向前,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 余晓婉苦笑道:“咱们这么大一支部队,土匪竟然敢挑衅,真是主动找死。” 孔灵摇头道:“不!因为这些土匪占据着险要的山顶,而且神出鬼没。地方部队曾经多次围剿都抓不到他们,所以才如此猖獗。” 项楚冷笑道:“那是他们没有碰到我们的部队。” “呯!呯!” 前方远处响起了稀疏的枪声。 部队又停了下来,喊话器里传来李通的声音。 “小师叔!土匪在三和山顶射击警告了,说再接近就要对我们发起攻击了。” 项楚下达作战命令:“甘荣!精英突击队穿上防弹服,戴好钢盔,携带30门步兵炮、掷弹筒等武器,强攻三和山黑风山寨,可以使用毒气弹。弘义!88毫米重炮团向黑风山寨发射10发炮弹,清除其主要建筑。章飞!刘正雄!1师、2师出动围死三和山,对土匪格杀勿论。行动!” “是!” 众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孔灵握紧拳头说:“杀鸡就用牛刀!” 第616章 我不该惹34军 土匪敢于挑衅正规军,足见其猖狂至极。 项楚不会放过穷凶极恶的土匪,也不会放过这次大好的练兵机会。 34军的绝大多数来自云贵高原,稍加训练演练便是山地战的好手。 1师和2师就位之后,弘义重炮团开始向黑风山寨发起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土匪惊得肝胆俱裂,在他们的印象中,还没有炮能打上山顶。 山寨军师哭兮兮地说:“大当家的!我们真不该惹34军,他们的火炮竟然能打上咱们山寨,看来并非垃圾军。” 匪首秦地宝人糙胆大,大声呵斥:“怕什么?34军也就打一发炮弹吓唬吓唬人,跟别的政府军没什么两样。” “轰隆!”一声巨响。 聚义厅屋顶被一发炮弹揭掉了,炮弹爆炸,十余名匪徒身死。 秦地宝和匪徒们奔出聚义厅,匪徒们趴在地上宛如惊弓之鸟。 秦地宝倒还镇定,大声道:“兄弟!34军的火炮能打上来也不足为虑,二当家的领百名兄弟守着一线天峡谷口,他们的人死光都进不来。” 众土匪互相打气:“对!34军的人肯定过不了一线天峡谷。” 此时,一名匪徒领着一群土匪奔了过来,大声泣呼:“大当家的!二当家的他们被一种冒绿烟的炸弹击中,全都晕死过去,34军的人通过了一线天峡谷,快到山上了。” 秦地宝怒道:“三当家的!你们不会钻进碉堡还击吗,为什么逃上山寨?” 三当家哭兮兮地说:“他们带山炮了,一炮轰开一座碉堡,我们守不住。” 军师急道:“大当家的!我听从淞沪战场下来的伤残兵说,冒绿烟的炸弹叫毒气弹,冒出的烟比瘴气还厉害,人畜闻之皆死。” “啊?!” 众土匪惊得目瞪口呆。 秦地宝气得大声咆哮:“兄弟们!34军丧心病狂,连毒气弹都使上了,咱们封锁山门,跟他们拼了。” 言毕,他抄起一把歪把子机枪冲向扼制陡峭山路的山门。 “轰隆!轰隆!” 数发炮弹落了下来,在土匪中间炸响,土匪当场死伤一大片。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坚固的山门上,山门瞬间坍塌。 土匪哪里见过如此架势,终于知道害怕了,纷纷向后面退缩。 三当家的惊呼:“妈呀!今天真捅到马蜂窝了。” 军师急道:“大当家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从后山逃吧。” 秦地宝惋惜地说:“唉!可惜那么多钱财带不走了。” 军师忙不迭地说:“您放心!咱们的钱财都藏在黑风山洞里,他们绝对找不到。” “也是!走。” 秦地宝大手一挥,带着为数不多的土匪朝后山奔去。 所谓后山,只是公路的另一面,这边也是陡峭悬崖。 秦地宝抛下软梯,顺着软梯滑向下方,很快便落到了悬崖底部。 其他土匪也学他,顺着软梯落到了悬崖的底部,全都心中大安。 秦地宝哈哈大笑道:“兄弟们!34军果然是一支垃圾军,若是他们派人埋伏在这里,我等还能有命?哈哈!” “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轻重机枪子弹朝他倾泻而来。 秦地宝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费劲地说: “我不该惹34军。” “大当家的!” 土匪们皆发出惊呼. 他们朝密林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枪口。 “呯!呯!哒哒哒!” 步枪机枪密集如雨,尽情收割他们的生命。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军师在山顶悬崖喃喃自语。 他庆幸没有下悬崖,下方已经被部队包围。 此时,甘荣领精英突击队冲上了山顶平台。 军师急忙扔了武器,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 他身边仅剩1名土匪,已经提前举手投降。 甘荣大喝一声:“捆起来!” “是!” 精英突击队员冲上,将两名土匪捆上。 甘荣拿起无线电喊话器高声报告:“军座!精英突击队已经占领黑风山寨,俘虏了2名土匪,其他的已经全部打死。” 项楚回应:“好!问问抓到的土匪,黑风山寨的钱粮都藏在哪里,老实的可以饶他们一命,我军也并非要斩尽杀绝。”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有精英突击队员过来报告:“队长!我们只发现了少量的钱粮。” 甘荣点点头,指着军师喝问:“说!你们山寨的钱粮都藏在哪里?” 军师狡猾,且一直有个当大当家的梦想,面不改色地说:“长官!我们黑风山寨没有什么钱粮,否则也不会胆大到下山向你们索取枪弹。” 甘荣冷声道:“想骗我?你们两百来号人,为祸黔湘边界数年,只积攒了这么点钱粮?说吧!否则马上打死你。” 军师默不作声,眼睛还不停地瞪那名跟班土匪,警告他说出黑风山洞。 “呯!”地一声。 甘荣给了他的大腿一枪。 军师跌落在地,抱着大腿不停地哀嚎,咬紧牙关死活不说。 甘荣以枪指着另一名年纪不过20的土匪说: “你说!黑风山寨的钱财藏在哪里?” 军师怒吼:“二猫!别忘你也是一起发过誓的。” 甘荣大声呵斥:“为非作歹发的誓全是放狗屁!” “呯!”地一声。 他一枪结束了军师的生命。 土匪二猫被吓到了,忙不迭地说: “长官!我早就想说,他们的钱粮全都藏在黑风山洞里。” 甘荣点头道:“非常好!领我们过去,可发给你盘缠回家。” 二猫躬身道:“谢谢长官!我家里人全被土匪杀了,能不能跟你们走?” 甘荣望着他的眼睛,疑惑道:“你家里人被土匪杀了,为什么不报仇?反而还要加入土匪?” 二猫恨恨地说:“我家里人是被秦天宝杀害的,我想通过秦地宝接近秦天宝,没想到待了两年都没有机会。” 甘荣感觉他不像说假话,点头道:“好吧!我们34军入湘也要剿匪,秦天宝是重点铲除对象。” “扑通!”一声。 二猫向李通跪下了,泣呼:“长官!求你们一定铲除秦天宝。” 李通将他拉起,笑道:“好兄弟快起来,带我们去黑风山洞。” 二猫点头道:“好!请跟我来。” 甘荣边走边向项楚报告:“军座!我刚才收了一名叫二猫的投诚土匪,他的亲人被秦天宝杀害了,一直潜伏在秦地宝这里,准备找机会......” 项楚听他说完,赞道:“非常好!我们剿灭秦天宝也需要向导,你提前下了一步好棋。” 甘荣笑道:“军座放心!我把二猫带在身边,他的本质不坏,教育一下会成为一名好兵的。” 不多时,在二猫的向导下,甘荣等人来到了隐秘的黑风山洞。 打开山洞门,里面的金银珠宝、粮食、武器弹药等堆积如山。 第617章 一个孤谍 夕阳余晖下,项楚带着孔灵、余晓婉攀上黑风山寨。 在甘荣的引领下,3人来到了土匪的藏宝山洞。 孔灵拍手笑道:“五万她爹!没想到土匪这么有钱。” 项楚笑道:“辛辛苦苦抢了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呗。” 余晓婉嗔道:“还辛辛苦苦,把土匪说的如此伟大。” 项楚拿起一副漂亮的头饰,清洁一番给她戴上,笑道: “来!这套金银头饰不错,戴上就像白族小阿妹了。” 余晓婉嚷道:“不戴!丑死了。” 孔灵笑道:“不丑!真的好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晓婉!你装扮成白族姑娘,刘正雄、陆雄、宁强等人也装扮成少数民族,这样能极大地掩饰我们影机关的行动。”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其实最关键的是你,你以后尽量不要以真面目示人。” 孔灵捡起一副黄金面具,笑盈盈地说:“五万她爹!以后你戴上这个作掩饰。” “行!” 项楚听话地戴上,挑了一副漂亮头饰,笑道, “来!五万她娘也戴上看看。” 孔灵急忙闪躲拒绝:“不要!” 项楚笑道:“好吧!天黑了,下山。” 孔灵笑盈盈地说:“五万他爹!要不今晚就在黑风山寨过夜?” 项楚点头道:“好吧!晓婉!这里有山有水,而且邻近公路,通知各师就地驻扎宿营。”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此时,甘荣领着二猫走进藏宝洞,介绍道:“军座!这位就是二猫,藏宝洞还是他领我们找到的。他的父母亲人被秦天宝杀了,隐藏在黑风山寨3年,一直等机会杀了秦天宝。” 二猫“扑通”一声跪下,央求道:“军座!请您为二猫报仇,灭了秦天宝。” 项楚点头道:“二猫!快起来。我们此次上前线,途中必定要灭了秦天宝。” “谢谢!谢谢军座。” 二猫一个劲地磕头,还不时瞄一眼头戴白族头饰、绝美的余晓婉,还有孔灵。 项楚摆手道:“甘队长!你要好好地带二猫。” “是!” 甘荣急忙领命,拉着二猫起身离开。 孔灵看着二猫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 “军座!你难道就不怀疑这个人?” 项楚诡秘一笑道:“谁说我不怀疑?从古至今,有人报仇不到仇家底下,反而在仇家兄弟手下一待就3年的?这经不起推敲。”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万一他真是无法接近秦天宝呢?” 项楚摇头道:“秦天宝天天都在招兵买马,哪里会仔细甄别,这个二猫八成是个日谍,甘荣心肠好,被他蒙蔽了啊。” 孔灵急道:“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项楚笑道:“我们要利用这个日谍,向鬼子传递假情报,来一个瞒天过海。” 余晓婉担忧地说:“我的亲哥!你可千万别玩太大,最后把自己都暴露了。” 项楚安慰道:“放心!这个人并非鬼子和竹机关的人,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奸,咱们派人盯紧他,不行就随时抓起来。” 石城,县衙大门口。 土肥原咸儿正与一位华夏老汉下象棋。 还抓来了十几位华夏百姓在旁边观棋。 当然,华夏老汉只允许有一半的棋子。 而且,土肥原咸儿把五个卒子全都换成了车,手握七个车,精神头十足。 不消说,土肥原咸儿在棋盘上把华夏老汉杀得人仰马翻,赢得十分开心。 山下吉秋赞道:“专将阁下!您就是当今世界上棋艺最高超的棋圣。”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本中将就是棋圣,杀遍支那无敌手。” 高桥大正摇头道:“旅团长阁下!您总共有7个车,感觉胜之不武。”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吩咐道:“高桥大正!你马上带人去武汉,拉一万枚毒气弹过来,本将军要进攻汉寿,杀进关公的封地。” 高桥大正疑惑道:“旅团长阁下!关公的封地不在荆州?” 土肥原咸儿欣然卖弄学识:“关公被汉献帝封为汉寿亭侯,封地就是汉寿。等本将军打下汉寿,一定上奏头头,将汉寿作为本将军的封地。 你马上去武汉,助本将军夺取汉寿。”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此时,山下吉秋收到电文,捧给土肥原咸儿,毕恭毕敬地说: “中将阁下!‘小黑犬’来电,支那34军已经抵达湘黔边境,灭了黑风山寨寨主秦地宝,抢光了山上钱粮。” 土肥原咸儿一观,恨恨地说:“八嘎!34军竟然灭了本将军要拉拢的黔地黑风山寨土匪秦地宝,着实可恶。” 山下吉秋笑盈盈地说:“中将阁下!一个小小的土匪而已,不值得您大动肝火。”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本将军的确要学宰相肚里能撑船。对了!肚里如何撑船,不妨拿刀割开看看?!” 山下吉秋知道他在胡思乱想,见抓来观棋的华夏百姓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建议道:“中将阁下!不如放了这些支那百姓?体现出您如刘备一般的仁慈。”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哟西!全都放了吧。为了击败支那34军,为秦地宝报仇,你马上集合所有部队,开始演练本将军独创的帝国军队作战神技——夜间迂回包抄战术!”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叫住他:“慢!询问一下,‘小黑犬’现在在哪里。”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向“小黑犬”发出电文,可是一直没有回复。 凌晨两点,亢奋的土肥原咸儿催促道: “吉秋!再询问一遍‘小黑犬’他在哪里?支那34军在哪里?” “哈咿!” 山下吉秋领命,向‘小黑犬’发出询问电文,收到了回复电文: “竹机关!我已成功潜入34军军中,目前该军驻扎在三和山附近。我的手头有点紧,能否打入我的正金银行账号十万日元?小黑犬!” 山下吉秋将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 “中将阁下!这个家伙太贪婪了。”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支那人必须靠钱财开路,不妨欺骗他,竹机关马上向他的正金银行账号打入十万日元。” 山下吉秋苦笑道:“中将阁下!这样能行吗?万一被他察觉没打,岂不会反水?”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小黑犬’是一个孤谍,暂时还没有机会离开34军去查他的银行账号。” 山下吉秋点头道:“明白!” 第618章 还其人之身 黑风山寨,隐秘悬崖山洞。 二猫发完电报之后,顺着软梯悄悄地攀爬上了崖顶。 数把手电筒突然点亮,照在他的脸上。 数把冲锋枪、长枪已经指在他的身上。 甘荣冷冷地说:“二猫!军座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日谍。” “扑通!”一声。 二猫跪下了,声泪俱下地疾呼: “甘队长!我不是日谍,我是华夏人,真的没有骗你们。” 甘荣怕他跳崖,故作疑惑道:“是吗?上!带回去问问。” 两名精英突击队员冲上,将二猫绑住,拖离了悬崖。 甘荣吩咐道:“下去两个人,看看下方山洞有什么。” “是!” 两名突击队员领命,顺着软梯爬了下去。 不多时,两人带上来一部电台、一本密码本和一只皮箱。 “走吧!让军座看看。” 甘荣淡淡地说,走向项楚所住的地方。 不消说,他十分地愧疚,这个间谍居然骗过了他的眼睛。 项楚已在大堂等候,看了一眼被绑上的二猫,冷声道: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代号什么?为谁提供情报。” 二猫默不作声,显然受过一定的训练。 项楚看了一眼电台,打开密码本一观,指着皮箱说:“打开看看!” 甘荣亲自动手,打开皮箱一看,里面有不少衣物,还有大量的金条和日元、法币等,不由叹息道:“二猫!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是一名日谍。唉!” 二猫急道:“我真的不是日谍!” 甘荣冷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到了我们手里,不要存侥幸心理。” 二猫望着皮箱里的钱财说:“若是我说出来,能不能让我带着钱财走?” 项楚摇头道:“不可以!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你的电台放在竹机关呼号位置,这密码本是竹机关通用米面本,你是为竹机关服务的间谍。” 二猫望着戴黄金面具的他惊道:“你是谁?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项楚笑道:“我当然什么知道,不过你的代号叫什么,都透露了哪些情报,这些需要你告诉我。若是能让我满意,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二猫一看项楚还笑了,以为他迫切想知道,立即得寸进尺地说:“长官!若是你让藏宝洞里那位白族美女陪我一晚,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呯!呯!”两声。 项楚猛地拔枪打在他的左右大腿上。 “啊——!” 二猫发出一声惨叫。 项楚吩咐道:“甘荣!拖下去大刑伺候,问出他所有的秘密才能弄死他。”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谁都知道,如此等同触犯了项楚的逆鳞,这个叫二猫的间谍必须死了。 二猫疾呼:“我的代号叫‘小黑犬’,是为竹机关服务的,别杀我!” “狗汉奸!晚了!” 甘荣恨恨地说,领手下精英突击队员挟二猫离开了大堂。 余晓婉从内室走出,上前扑进项楚怀中,紧紧地抱着他,静默无言。 翌日清晨,项楚带着部队迅速离开了三和山。 若留在这里,等同等鬼子的轰炸机过来轰炸。 不过为了迷惑土肥原咸儿,特地留了些帐篷和此次战斗的伤员,又扎了一些草人,造成并未离开这里的假象。 东去的装甲汽车中。 孔灵回望黑风山寨,疑惑道:“五万她爹!鬼子的轰炸机能去轰炸吗?” 项楚笑道:“按照土肥原咸儿不放过任何击败对手的机会,肯定会的。” 此时,设置“小黑犬”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抄录,破译电文,念道: “小黑犬!请提供34军当前位置,竹鸟!” 项楚笑道:“晓婉!回复竹鸟,34军小部东进,军部与大部还在黑风山寨。” 余晓婉莞尔笑道:“嗯!非常好。” 孔灵提醒道:“五万她爹!那个毒鸟刺杀小组应该到重庆了,应该向三鸟报告,看他安不安排与‘大盗’接头一事。” 项楚苦笑道:“我还真差点忘了!” 言毕,他坐到一部电台前,向青木仁纯发出电文:“三鸟!毒鸟刺杀小组已到支那重庆,请示下一步行动。毒鸟!” 不多时,收到了青木仁纯的电文回复:“毒鸟!你于今天下午三点到长江南岸铜滨公园与‘大盗’接头,你带谁去?三鸟!” 孔灵摇头道:“这个三鸟也太狡猾了,竟然还反问一句。” “可不是!” 项楚苦先道,想了想,回复电文:“三鸟!犬养见一人。” 青木仁纯回复:“非常好!” 孔灵笑道:“亲爱的!剩下的全部交给本夫人了,一定要抓住万恶的‘大盗’。” 项楚想了想说:“为了让代农引起重视,你还是给最高统帅部发吧,这个‘大盗’背后肯定能牵出大的间谍网来。” 孔灵欣然道:“好吧!听你的。” 项楚赞道:“总感觉你从美国回来后听话了。” “发完电报再收拾你。” 孔灵大声嚷道,迅速发出电文。 此时,车载无线电喊话器响起李通的声音。 “小师叔!有鬼子轰炸机过来了。” 项楚发出指令:“全军就地隐蔽。” 余晓婉莞尔笑道:“楚哥!鬼子轰炸机能上当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能!按照甘荣的说法,鬼子一直都很傻。” 哪知他手里的喊话器一直按着,声音被播了出去。 甘荣苦笑道:“军座!你让我出名了。” 不多时,黑风山寨那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项楚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三和山方向,20多架鬼子轰炸机往复投弹轰炸,将黑风山寨夷为平地,附近的山林被燃烧弹引燃。 孔灵恨恨地说:“这死鬼子还使用了燃烧弹!”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东京的建筑大多也是木质结构,若是将来扔上几颗燃烧弹,一定能为重庆百姓报一箭之仇。”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给我看看!” 孔灵娇嗔道,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美滋滋地观看鬼子轰炸机瞎轰炸。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笑盈盈地说:“楚哥!我把电台呼号放在竹机关的位置,用‘小黑犬’的密码本破译,获取了这条情报,你看看!”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疑惑道:“高桥大正从武汉用船运一万枚毒气弹到汉寿干什么?汉寿还没被鬼子占领啊。” 余晓婉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对付咱们34军呗。” 项楚看了一眼地图,若有所思地说;“不行!得想办法把这一万枚毒气弹抢到手里,反过来对付土肥原咸儿。” 余晓婉莞尔笑道:“嗯!还其人之身。” 第619章 粉饰太平的土匪 为了夺取毒气弹,项楚将甘荣叫了过来,指着地图嘱咐道: “甘队长!你带精英突击队赶往汉寿,夺取土肥原咸儿手下高桥大正从武汉运到汉寿的一万枚毒气弹。” 甘荣看着地图,想了想说:“军座!为了方便夺取,我能否带百枚毒气弹过去?”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你们争取在高桥大正到汉寿前赶到,他的具体位置我会提前告诉你,一路小心。”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奔下装甲汽车。 余晓婉拍手笑道:“精英突击队过去肯定能抢到毒气弹。” 项楚疑惑道:“可是土肥原咸儿为什么要去汉寿?有病?” 余晓婉嗔道:“土肥原咸儿就是有病,别想他了。” “我想他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见孔灵还在拿望远镜观察,笑道, “五万她娘!怎么这么专注?” 孔灵急道:“五万她爹!黑风山寨的伤兵没撤走?” 项楚笑道:“放心!我提前让伤兵们进藏宝洞了。” 孔灵拍着胸口说:“吓我一大跳!” 项楚赞道:“你有一颗菩萨心肠。” 余晓婉提醒道:“五万她爹娘!鬼子轰炸机走了。”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高呼:“继续前进!李通!派出侦察连,全面侦察土匪秦天宝的情报。” “是!” 李通及各众师、团长急忙领命。 此时,设置34军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说:“楚哥!曾云的第1集团军问我们到哪里了,还让咱等等他们。”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等他们。” 孔灵急道:“别太绝情,就说我军已经入湘,问问他们到哪里了。” “好!”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第1集团军回复电文:“先头部队林巧儿混1师已从黔都出发,大部队刚从滇都出发。” “林巧儿当混1师师长了?!” 项楚和余晓婉齐齐惊呼出声。 孔灵嗔道:“大惊小怪,女人当师长就很奇怪吗?” 项楚摇头道:“不是!这个林巧儿可能是个日谍。” “真的?!” 孔灵惊呆了,半晌才说,“还是先别管她,先向第九战区报告一下,我们已经入湘,按照最高统帅部命令,要去湘北打土肥原旅团。” 项楚苦笑道:“听你的!但愿老薛别给我安排任务。” 孔灵嗔道:“你有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老薛不会的。” 余晓婉向第九战区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34军!请顺路灭了为祸湘黔数年、图谋归附鬼子的悍匪秦天宝!第九战区。” 孔灵摇头道:“还真胡乱安排上任务了,晓婉!发报拒绝执行此命令。” 项楚急道:“不可!否则我们34军在第九战区还怎么混?还是问问第九战区,秦天宝现在的具体位置,真顺路就扫了便是。” 孔灵嗔道:“行!听咱男人的。” 余晓婉发出电文,很快收到第九战区回复:“秦天宝及其手下悍匪具体位置不详,但其在整合拉拢湘西各股匪徒,拟投向鬼子。” 孔灵不好气地说:“让我们满湘西去找吗?太搞笑了。” “找不到才最可怕!” 项楚无奈地说,吩咐道,“晓婉!回电说我们尽力吧。” 余晓婉点头道:“嗯!但愿秦天宝能撞到咱枪口上来。” 东北方,偏僻小县江芷县。 三月前的一个漆黑的秋夜,秦天宝领两千悍匪占领了这里。 他们杀光县内官员,控制了整座县城,城中人员只进不出。 还按时向上面报告情况,弄得无人知晓江芷县发生的一切。 秦天宝自任县长,军师任主任秘书,掌控秘书室。 二当家任民政科长,三当家任财粮科长,四当家任建教科长,五当家任军事科长。秦天宝的老婆杨婆子任会计室主任,秦天宝的大儿子秦大宝任警察局局长,小儿子秦小宝任稽征处处长,亲戚们皆担任不同职务。 为了粉饰太平,秦天宝还搞开仓赈粮、免税、分田地、分店铺、修路补桥等一系列惠民政策,获得江芷百姓的推崇与盛赞。 截止目前,江芷百姓还以为来的是伟大的红军,天天喊秦县长为青天大老爷,若是能再自由一点,就要给他建生祠了。 此时,江芷县会议室。 秦天宝一身中山装,正襟危坐首座,训斥着装不整的匪徒们:“你们改不了当土匪的毛病吗?现在我们全都是县官,一定要注意自身形象。” 五当家哭兮兮地说:“大哥!我在这里天天做噩梦,梦见政府军过来把我们给一锅端了,还是赶紧回咱的大山里吧,喝酒吃肉跑坑多自在。” 秦天宝大声呵斥:“怕什么?皇军很快就打到这里了,回头咱们就进湘都,我从县长变省长,你们也跟着水涨船高,在湘都吃香喝辣不好?” “好!” 众土匪齐声欢呼。 杨婆子忍不住说:“大当家的!我听说秦地宝都被34军剿灭了,皇军来晚了可不行,你快问问土肥原什么的手下‘小黑犬’,找皇军要点好枪好炮,咱们自己守住江芷城也行嘛。” 秦天宝大手一挥道:“好!小宝!你马上以我的名义发电报给‘小黑犬’。” “要得!” 秦小宝急忙离开会议室,跑去发电报。 不多时,项楚收到了秦小宝发来的电文:“小黑犬!皇军什么时候到江芷?若是短时间过不来,能否空运过来一些好枪好炮?我们自卫江芷城?秦天宝!” 项楚想了想,回复电文:“秦天宝!东乡小队会于后天傍晚赶到江芷城,到时送上大量武器弹药。小黑犬。” 秦小宝回复电文:“太好了!谢谢。” 项楚将电文纸递给孔灵,笑道:“五万她娘!你看看,得来全不费功夫。” 孔灵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嗯!真没想到,秦天宝藏在了江芷城。” 余晓婉建议道:“咱们过去就团团围住,让他插翅难逃。” 项楚笑道:“不!到时先派甘荣领南丫中队到城门,把匪首先抓起来。” 此时,34军呼号电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孔大小姐!我们已经抓到了疑似‘大盗’张左明,因为没有接头人,他死活不认罪,请问你们的情报究竟来自哪里?农夫!” 孔灵气得浑身发抖,嚷道:“这代农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很厉害吗?” 第620章 十佳模范县 项楚取过电文一观,笑道:“不急!我先看看青木仁纯是否知道‘大盗’已经被军统抓捕。”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青木仁纯发出简单的电文。 “三鸟!我与‘大盗’接头失败。毒鸟!” 过了许久,青木仁纯才回复电文:“毒鸟!‘大盗’已经落入支那军统之手,你等暂时负责上报重庆气象情报。三鸟!” 孔灵苦笑道;“三鸟在重庆还安插了日谍。” 余晓婉摇头道:“他对毒鸟已经起疑心了。” 项楚点头道:“嗯!他既然能获悉‘大盗’被抓捕,自然就能通过安插的日谍掌握重庆天气。毒鸟刺杀小组没什么用了,现在关键是要通过张左明挖出潜伏在重庆的日谍组织。” 他一提到抓日谍就来劲,陷入了沉思中。 孔灵拍了他一下,嗔道:“五万她爹!这是军统的事,你上前线打仗就别瞎操心了,快想想,怎么回复代农的电文。” 项楚急忙吩咐道:“晓婉!你给军统发报,鬼子情报机构已掌握‘大盗’被捕的消息,张左明系‘大盗’无疑。是否从‘大盗’家中搜出可用证据,重庆当前天气如何?有无空袭危险?” “好!” 余晓婉急忙依言发出电文。 项楚等同告诉代农,“毒鸟”“大盗”接头的情报来自鬼子情报机构,而且张左明就是“大盗”,若是还不信那真没有办法了。 不多时,收到军统电文:“从‘大盗’家中没有搜出任何证据,今天天气阴转多云,无空袭危险。” 孔灵恨恨地说:“平时那么能刑讯逼供,这个时候又装病猫了?若再不相信我们的情报,他就把张左明释放好了。” “可能张左明非等闲之辈,求情的人很多。” 项楚苦笑道,想了想,向青木仁纯发出电文:“三鸟!重庆天气阴转多云,不适合轰炸。毒鸟!” 青木仁纯回电:“毒鸟!你的情报十分准确,请继续保持。三鸟!” 不消说,青木仁纯对毒鸟变成半信半疑了,若是能继续提供准确情报才会相信。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把‘毒鸟’的情况给代农描述一番,让代农找人悄悄扮演‘毒鸟”,抓进监狱关在张左明的隔壁。 而且让‘毒鸟’供认张左明就是‘大盗’,不就等同帮代农制造出了证据?”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立即依她所说向代农发出电文。 不多时,代农回复电文:“谢谢妙计!” “真费劲!” 项楚摇头道。 此事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代农自个去操作了。 34师向江芷县方向行军,两日后进入江芷县地界。 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孔灵疑惑道:“二位!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余晓婉也难以置信地说:“楚哥!难道土匪变好人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百分之百是骗人的,好安安静静地鬼子杀过来,然后再露出凶狠的獠牙。” 此时,李通在喊话器里喊道:“小师叔!这里的百姓都盛赞县长刘本山,从来就不抓丁收税收租,修路补桥,感觉到了大同社会。” “秦天宝还改名叫刘本山了?” 项楚笑道,顿了顿,不以为然地说,“不用管!这帮土匪极善伪装,他们在粉饰太平,静等鬼子过来投诚。” 可是,大部队越往江芷县城走,百姓越安居乐业,各村鸡犬相闻,邻里关爱往来,老幼皆有所养,宛如世外桃源。 项楚苦笑道:“土匪还懂得把猪养肥再杀的道理,真是不简单啊。” 孔灵摇头道:“恐怕这些土匪真的变好了,不如问问湘省程主席?” 项楚摆手道:“你问吧!程主席百分之百不知道土匪杀光了江芷县政府的人,而且一个劲地说好。” “我不信!” 孔灵负气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湘省府回电:“江芷县并没有被土匪占据,目前是我省十佳模范县,请贵军经过不要叨扰。” 孔灵推了推项楚的头,嘲笑道:“看吧!人家还是‘十佳模范县’,你的情报有误,看你如何收场。” 项楚恨恨地说:“我收什么场?揭穿秦天宝那帮沽名钓誉土匪的洋把戏,把他们全部绳之以法便是。”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要不再问问程主席,江芷县县长刘本山近期是否去过省府或州府开会,或是近期是否派人去过江芷县城?” 项楚摇头道:“不用!必须抓住秦天宝,才能揭露真相。” 石城,南城门外。 土肥原咸儿正手握关公的大刀,骑在一匹红色的东洋马上。 两名华夏老汉分别骑在两头瘦驴上,手拿烧火棍瑟瑟发抖。 “颜良!文丑!拿命来!”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策马扬鞭,挥舞大刀冲向华夏老汉。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不慎马失前蹄,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晕死过去。 山下吉秋冲向土肥原咸儿,猛掐他的人中,且朝两名华夏老汉摆手道:“快退下!不要搞偷袭。” 两名华夏老汉捡得一条性命,赶着瘦驴逃之夭夭。 土肥原咸儿悠悠醒来,疑惑道:“吉秋!我这是在哪里?” “石城!” 山下吉秋笑道,急忙取出一纸电文念道, “土肥原旅团长!命你部策应阿南几何旅团南下,至少十天后夺取汉寿。师团长阿部信幸!” “哟西!根本就不用十天。” 土肥原咸儿兴奋得跳了起来,一跃上了马背,大声吩咐道, “吉秋!给高桥大正发报,问他什么时间能赶到汉寿何地?”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向高桥大正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了高桥大正的电文回复: “旅团长阁下!我们将于大后天傍晚赶到汉寿坡头港。” 与此同时,项楚也收到了这条电文,疑惑道: “坡头是个什么港?” 余晓婉嗔道:“别瞎操心,发给甘荣让他们自己找。” 孔灵拿着上一封电文,若有所思地说;“五万她爹!土肥原旅团大概会于什么时候进攻汉寿?” 项楚笑道:“这个神经肯定要等到毒气弹到后才进攻,他离了毒气弹打不了仗。” 此时,车载喊话器里响起李通的声音:“小师叔!前面有大量的百姓拦路,质问我们去江芷县城干嘛。若是去骚扰爱民如子的刘本山县长,就让我们原路返回。” 第621章 犯了大忌 此时已近黄昏,距离江芷县城不到五里地,快到了约定的时间。 这些受蒙蔽的百姓拦路的确坏了项楚的大事,无法完成目标了。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李通!你带南丫中队的兄弟换成鬼子军装,开枪放炮吓唬吓唬这些被蒙蔽的百姓,一路胡打猛冲进江芷城。” 李通急道:“小师叔!我们冲进江芷城杀了秦天宝?” 项楚不禁犹豫了,如今计划有变,摇头道;“土匪狡诈,且在城中人多势众。你们的主要任务改为驱散不分青红皂白的百姓,引大部队追至江芷城下。” “明白!” 李通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其他各部队尾随南丫中队追击,不要逼得太紧。” 不多时,李通领上百名南丫中队人员换上了鬼子军服,特地绕了一大圈,从林中钻出,斜冲那群拦路的百姓而去。 这里的百姓还没见过鬼子,十分好奇地望着这支部队。 有人还以为是34军的人,大声吼道:“这里不让你们通过,赶紧回去。” “轰隆!哒哒哒!” 一发山炮在人群附近炸响,机枪子弹扫过他们的头顶。 李通大声狂吼:“八嘎!敢挡皇军的路,死啦死啦滴。” 为了表现得更加凶残,宁强还点燃了路旁的几个草堆。 孙吉故意色迷迷地大声喊道:“快!抓花姑娘的干活。” “妈呀!是鬼子啊。” “快逃!鬼子来了。” “鬼,鬼子进村了!” 老百姓们大呼小叫,立即作鸟兽散。 一群百姓这个时候想起34军了,奔到34军第1师前面,大声央求:“长官们!那里来了鬼子,快去灭了他们。” “这些百姓啊!” 章飞深感无语,向项楚报告, “军座!百姓们恳求我们驱赶小鬼子。” 项楚吩咐道:“章师长!带上百姓追到江芷城,让他们见识见识刘本山一伙是什么货色。” “是!” 章飞急忙领命。 他让兵士押着这些百姓,让他们好好地看看热闹。 5里地也就2500米,李通领南丫中队很快便赶到。 城门紧闭,土匪们已经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正如项楚判断的那样,狡诈的秦天宝并没有中计。 李通等人以日语大声喊道: “速开城门!让皇军进城。” “秦天宝!快开门的干活。” “后面有支那的军队,快!” 秦小宝听得懂日语,冷笑道:“你们别装了!我们的人都侦察到了,你们是跟34军一起过来的。” 李通故意大声咆哮:“八嘎!你胡说,我们就是皇军,后面来34军的追兵了,你们自己应对吧。撤!” 言毕,他领着假鬼子兵迅速奔进了城外的林子。 城楼上,秦天宝疑惑道:“小宝!这么多人说鬼子话,莫非他们真的是皇军?” 秦小宝苦笑道:“爹!前些年留学东洋的人一抓一大把,这些人百分之百是假的。” 杨婆子指着远处滚滚而来的34师,惊慌失措地说:“当家的!感觉34军不是垃圾部队,他们的武器好先进。” 秦天宝恨恨地说:“都是那个砍脑壳的小黑犬,还说34军不堪一击,现在都杀到我们这里来了,怎么办?” 二当家的急道:“老大!还是赶紧溜吧,他们这么多部队,我们要是被包围,可就彻底逃不掉了。” 身穿警服的秦大宝冷笑道:“为什么要逃?他又不知道我们是土匪,而且我们对百姓秋毫无犯,有目共睹。” 秦小宝摇头道:“大哥!你别把人家34军的人当傻子。他们只要随便问一个街上的百姓,咱们就会露馅。” 三当家的忙不迭地说:“嗯!我赞成小宝,还是赶紧逃。” 四当家的坚定地说:“不逃!我们现在成了人民的公仆。” ...... 土匪形成了两派,一派要逃,一派要继续扮演公职人员。 末了,众人把目光望向秦天宝,需要他拿主意了。 秦天宝恶狠狠地说:“我们是土匪,再扮演也是假的。可恨一直没有对这城中百姓下手,也没有取走所有的钱粮,可惜了。 不管了!马上杀人放火离城,沿途抢劫逃进山里。 另外,派人通知34军军长,他若敢动我们在城中的钱粮,等他们离开,我们就回来杀光江芷城的人。” “好!” 众匪首齐声欢呼,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土匪们终于露出了獠牙,临逃都要在城中杀人放火抢劫,一时间江芷城中烟火四起。 还有少量胆小先逃出城的土匪,疯狂地对沿途的村落纵火抢掠。 那些跟着章飞第1师过来的百姓彻底相信了,城中的确是一帮无恶不作的土匪。 项楚从望远镜里看到城中城外火光四起,以及城楼上耀武扬威的匪首们,拿起喊话器吩咐:“弘义!重炮立即炮击西城楼。刘正雄!带2师追杀逃出城的土匪,一直追到他们的老巢。其他各部队加速行军,快速抵近江芷城。” “是!” 众师、团长急忙领命。 88毫米炮射程十公里,立即发射。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 两发重炮落在了城楼上,城楼坍塌,绝大多数匪首当场毙命。 秦天宝侥幸逃得一命,见杨婆子和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被炸死,气得七窍生烟,大声狂吼:“出城!跟34军决一死战。” 二当家的侥幸没被炸死,只是腿受了点轻伤,揉着腿急道:“老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打不过34军,还是赶紧逃吧。” 秦天宝看了他一眼,塞给他一把手枪,吩咐道:“老二!反正你的腿受伤了,逃也逃不掉。你的枪法好,还是留下狙杀34军军长吧,为兄弟们报仇。” “这,好吧!” 二当家的无奈地接过手枪,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秦天宝还大言不惭地说:“老二!我会在山寨给你立牌位的。” 二当家的感激地说:“谢谢老大!” 他在秦天宝转身之际,猛地连续扣动扳机。 秦天宝后背中枪倒地,转过身指着二当家的,一命呜呼。 二当家的踢了他的尸身一脚,冷笑道:“秦天宝!你刚才犯了大忌,我的腿只是轻微伤。你应该知道啊,我程金宝做梦都想老二变老大。哈哈!” 他爬出城楼废墟,高声喊道:“兄弟们!快撤!” 土匪们停止烧杀抢掠,跟着他仓皇地撤出江芷城。 如此肆无忌惮地作恶,白白错过了黄金逃命时间。 此时,项楚已经领着34军抵近了江芷城,在城外各要道皆埋下了伏兵。 第622章 天大的笑话 项楚为了防止误伤城中百姓,特地放土匪出城。 而且,城门外全都没有布置拦阻的军队。 程金宝领着一大帮土匪,在城外岔路口遇到了同样带着一大帮土匪出城的军师,嘲笑道: “军师!34军的速度可真慢,到现在都没有赶到,早知道就让兄弟们在城里再抢一会儿。” 军师边走边说:“咱们还是赶紧走吧,34军的重炮太厉害了。对了!老大他们呢?” 程金宝紧跟上他的脚步,故作无比悲痛地说:“军师!老大一家,还有老三他们,全都被34军的重炮给轰死了。唉!” 军师一听,心中大喜,也故作叹息道:“唉!真没想到34军的武器如此先进。二当家的!以后还是你出任大当家吧。” 程金宝假装推辞道:“军师!我程金宝何德何能?要不还是你来当吧。” 军师欣然道:“嗯!你的确没有谋略,既然你推辞不当,那好吧!我当。” 程金宝内心那个恨,脸上却是十分恭敬地说:“嗯!军师能出任大当家的,是我们飞龙寨兄弟们的荣幸。” 军师十分开心,当众宣布:“诸位兄弟!老大不幸中弹身亡,经二当家的推举,本军师以后出任大当家的。” “好!好!” 拥戴军师的土匪们齐声喊好。 拥戴二当家的土匪皆默不作声。 “轰隆!轰隆!” 数发炮弹落在了土匪们的中间。 “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倾泻而来。 项楚已指挥部队完成对土匪的包围,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无数穷凶极恶的土匪倒在血泊里,抢来的物品丢了一地。 军师新晋升大当家的,理所当然地指挥,大声喊道: “兄弟们!回城,绑架人质才能脱身。” “对!绑架人质。” 众土匪齐声附和。 不过土匪能想到的,项楚已提前想到。 章飞领1师精锐已经摸进了江芷城,控制了城墙和城门。 土匪转身冲向江芷城门,生命被轻重机枪无情地收割。 土匪军师狡猾,走在冲锋土匪的后面。 程金宝气恨不过,在最后面朝他开了一枪。 土匪军师倒地,转头望向程金宝死不瞑目。 程金宝内心恨恨地说:“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抢我的老大。” 军师的心腹看到是程金宝开的枪,趁乱开枪将程金宝打死。 程金宝的心腹又将军师的心腹射杀,土匪发生了现场火拼。 西边的天空,还有一抹云霞,似乎想欣赏秦天宝匪众消亡。 “轰隆!轰隆!” 炮弹如雨点般落了下来,最后一点土匪也拥抱了死神。 项楚拿起喊话器大声吩咐:“停止攻击!” 江芷城外,枪炮声渐渐停歇,归于宁静。 装甲汽车中,项楚询问刘正雄:“刘师长!你那里的情况怎样了?” 刘正雄回复:“军座!我们追进土匪的老巢了。不过真隐蔽,若不是跟着土匪进来,根本就找不到。” 项楚嘱咐道:“千万小心!不行就用毒气弹轰,对付这些没人性的土匪,咱们也不需要仁慈。”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军座!说句实话,我们都打了一百枚毒气弹了,否则也打不进这里来。”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行!打吧。” 孔灵摇头道:“五万她爹!你再这么使用毒气弹,快要上国际法庭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不!对付鬼子和土匪可以使用毒气弹,不用怕!” 孔灵疑惑道:“这谁批准的?” 余晓婉抢答:“五万她爹呗!” 项楚赞道:“真是冰雪聪明!” 孔灵嚷道:“本监察官决定,到时让你们俩一起上军事法庭。” 项楚揽她入怀道:“行了!别演戏了,咱们进城看看钱粮库。” 孔灵点头道:“养这么大一支部队,的确需要钱粮。” 此时,章飞用喊话器报告:“军座!秦天宝等匪首全都被打死了。 据城中百姓说,秦天宝等匪徒3个月前杀光了县衙里的官员,然后装腔作势粉饰太平,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项楚回复:“秦天宝等匪徒的目的就是等鬼子部队过来当汉奸。章师长!你马上带1师扑灭城中火灾,救助百姓。” “是!” 章飞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余晓婉:“晓婉!给第九战区和湘府程主席发报,就说秦天宝杀光江芷县官员,粉饰太平,专等鬼子部队过来当汉奸。 我们34军刚刚打死了秦天宝等匪首,歼灭匪徒两千余人,解救江芷一县百姓。” “是!” 余晓婉欣然领命。 孔灵苦笑道:“五万她爹!这件事要说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话。” 项楚点头道:“嗯!的确是笑话。不过这帮土匪真有创意,想到控制一个县。 对了!不如我再用‘小黑犬’骗骗土肥原咸儿,让他空投点枪支弹药过来。” 言毕,他走到电台前发出电文:“竹机关!江芷县长秦天宝心向帝国,但缺少枪支弹药,明天中午能否空投一些到江芷城西空地?小黑犬!” 石城县衙,县长卧室。 土肥原咸儿正在掌灯苦读《春秋》,因为看不懂愁眉苦脸。 此时,山下吉秋在门外报告:“中将阁下!有两封电文。” 土肥原咸儿摆出一副最佳的读书姿势,回应道:“请进!” 山下吉秋进屋,见他手捧《春秋》,赞道:“中将阁下!您知识渊博,还如此好学,吉秋无比佩服!” “嗯!本中将的确学富五车。”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询问道:“吉秋!是什么电文?” 山下吉秋躬身道:“中将阁下!你封是小黑犬为江芷县长秦天宝申请武器弹药一事,请求明天中午空投。”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秦天宝是湘西头等悍匪,他控制江芷县城3个月实属不易,批复他们两千支步枪和十万发步枪子弹,千发炮弹。”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继续念道, “大本营有令!鉴于您成功攻取石城,且策反了秦天宝、秦地宝等支那悍匪,特将你的军衔恢复为中将军衔。” “哟西!本中将要跳支阿波舞。” 土肥原咸儿欢呼,扔了《春秋》,猛地站了起来。 “扑通!”一声。 他起来得实在太猛了,血气上涌,晕死在了地上。 第623章 荆州的治所 十佳模范县,竟然是被土匪占领后评选出来的。 如此啼笑皆非的一件事,还就发生在这个世上。 若不是项楚领军经过剿灭,不知蒙蔽到什么时候。 34军剿灭为祸湘西数十年的悍匪秦天宝,周边百姓感恩,纷纷送子女加入这支与众不同的部队。 孔灵看着县衙外排成长龙的应征队伍,高兴地说:“五万她爹!咱的部队很快要突破五万人了。” 项楚点头道:“多多益善!咱们将34军编为5个师,每个师下辖4个团,扩充成一个超级军。”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二位!鬼子运输机就要过来了,咱们去西城门看看吧。” “行!” 项楚欣然道,急忙拿起喊话器部署一番。 午间时分,城西的空地上燃起了狼烟,浓烟直冲云霄。 项楚派人用石灰画了个大圆圈,方便鬼子运输机空投。 装甲汽车藏在城门门洞里,静静等待着。 项楚笑道:“咱们打一场仗消耗那么多武器弹药,希望土肥原咸儿不计前嫌,多空投一些过来。” 余晓婉嗔道:“还不计前嫌,他要知道是你忽悠,估计剖腹自尽的心都有了。” 项楚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十分珍惜生命,而且怕痛,绝对不会剖腹的。” 孔灵看了一下腕表,不好气地说:“二位太乐观了,十二点已过,鬼子运输机怎么还不过来?莫非鬼子拿不出来多余的武器弹药了。” 项楚笑道:“再等等!不急。鬼子硬通货储存用光,经济接近崩溃,国内实施限供政策,买不起油料,但武器弹药还是充足的。 如今中日战争进入了最艰苦的相持阶段,谁坚持住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孔灵笑盈盈地说:“我的男人!你对鬼子的国力这么清楚,当初真应该给老汪那帮卖国贼好好地讲讲课,说不定就不会投降了。” 项楚笑道:“我的水平还差得远,某位大人物的《论持久战》分析得十分透彻。” 孔灵立即变脸,叉着腰河东狮吼:“臭男人!不许夸赞那本红党的着作,否则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你遭殃。” 项楚无非想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跟预料中的一模一样,立即揽她入怀,笑盈盈地说:“亲爱的!何必这么紧张,这里又没有外人。” 孔灵娇嗔道:“哼!幸好是本夫人过来监察。” 项楚和余晓婉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此时,张林茂在车门外报告:“军座!夫人!鬼子派了两架运输机过来,准备空投物资了。” 项楚下车,吩咐道:“林茂!叫兄弟们藏好,不要让鬼子运输机看出破绽。”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不多时,一包包捆绑好的物资箱空投到了白色圆圈的四周。 鬼子运输机远离,项楚立即吩咐张林茂等人打开空投物资箱,里面是崭新的枪支弹药。 项楚笑道:“嗯!这个土肥原咸儿真大方,还给了1千发92步兵炮弹。” 张林茂笑盈盈地说:“军座!配发给新战士吧。” 项楚点头道:“行!只要加入咱34军就发新枪。” “好嘞!” 张林茂兴奋地领命。 项楚不禁疑惑,这家伙怎么一回湖南就这么兴奋? 余晓婉用车载喊话器喊道:“军座!有电文。” 项楚急忙回到车上,拿起一封电文一观,苦笑道:“这湘省跟黔省一样,省主席都想分咱打土匪的一杯羹。” 余晓婉又递上一份,笑道:“还有一份曾云第1集团军的,意思大差不差,第1集团军非但想要钱粮,还想让咱在江芷城等等他们。” 孔灵负气道:“做梦!他们有本事,为什么自己不来灭土匪?”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第1集团军真搞笑,我们等他们干嘛?” “肯定想背后捅刀子呗。” 项楚笑道,拍拍她的香肩,吩咐道,“晓婉!回电拒绝他们。就说土匪的钱粮没有找到,我们已经北上。”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此时,刘正雄带着2师满载而归。 他喜滋滋地奔上车,将一张物资单递给项楚,兴奋地说: “军座!监察官!晓婉!飞龙寨钱粮无数,我们发大财了。” 项楚迅速看完物资单递给孔灵,点头道:“刘师长!这次干的非常不错。对了!有没有战士伤亡。” 刘正雄黯然神伤,恨恨地说:“这帮土匪真是穷凶极恶,让我们牺牲了两位兄弟。” 他这悲痛的表情,让人还以为伤亡惨重。 项楚拍拍他的肩,嘱咐道:“老刘!派这两位兄弟的同乡,将骨灰和抚恤金送给他们的家人。” 刘正雄建议道:“军座!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不如就地葬了吧。” 项楚摇头道;“不!那是在战场局势紧张顾不上的时候。现在咱们也不紧张,还是应该做得周全一些。” 余晓婉急道:“刘叔!军座既是为了死去的袍泽,也是做给全军将士看的。”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明白了!我马上派人去办。” 孔灵建议道:“五万她爹!还是专门成立一个善后队吧,由弘义的师弟弘光负责,让牺牲的袍泽走得安详一些。” “建议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立即着手安排。 把官兵的身后事安排好,才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在湘省派出的官员与曾云第1集团军到来之前,项楚领34军带走该带的所有物资,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江芷城。 江芷百姓夹道相送,一直送出十里长亭...... 湘北,汉寿坡头。 沅水入西洞庭湖北岸的一个小小的港口。 甘荣领精英突击队已经风雨兼程赶到这里。 这里是一个水陆咽喉,向西溯沅水可达汉寿、常德,向东入西洞庭可达沅江、湘阴、岳阳。走陆路向北可达安乡、华容。 如此要地竟然没有一兵一卒守卫,甘荣和副队长叶世安等人看得直摇头。 叶世安苦笑道:“队长!难道汉寿不重要?咱们一路过来没看到部队。” 甘荣不好气地说:“怎么不重要?汉寿汉代就是荆州的治所,直到东汉末年荆州治所才转到襄阳。” 叶世安笑道:“您扯远了,咱们如何才能夺取毒气弹?” 甘荣笑道:“急什么?装毒气弹的船来了吗?” 叶世安指着东面宽阔的沅江说:“已经来了!” 的确,一艘鬼子的运输舰正逆流而上,朝坡头港驶来。 第624章 变态的小鬼子 甘荣拿起望远镜观察,江面上仅来了一艘鬼子的军舰。 鬼子军舰桅杆上的膏药旗,以及船头的军旗越来越清晰。 甘荣吩咐道:“老叶!派兄弟们马上疏散这里的百姓。” 叶世安指着身后无比混乱的场面说: “不用咱们说,百姓一看鬼子船来了,已经全部逃了。” 的确,除了岸上的百姓,港口船上的人大都逃跑了。 只要不是消息闭塞的地方,国人谁不知道鬼子的凶残。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舍弃不了坛坛罐罐,死活不愿走。 甘荣派出精英突击队员,强行驱离坡头港周边的百姓。 坡头港一霸刘大毛经营一家肉铺,带着两位兄弟死活不走。 他还奚落过来驱离的精英突击队员:“当兵的!你们怕鬼子走好了,管我们干嘛?我们又不怕鬼子。” 精英突击队员好意相劝:“鬼子凶残,每到一处烧杀抢掠,你们不走很危险。” 刘二毛嚷道:“危险我们愿意!” 精英突击队员无奈地说:“行!你们就眼睁睁地看鬼子的凶残吧。” 刘三毛端上一个腊肉火锅,笑嘻嘻地说:“当兵的!喝点小酒吧。” 精英突击队员无奈地说:“你们不听劝!会后悔的。” 刘家三兄弟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有那么两家店铺老板也死活不走。 此时,鬼子的运输舰越来越近,精英突击队员也管不了这些家伙。 甘荣站在坡头港后面的高坡树林中察看地形,吩咐道: “老叶!叫兄弟们分散隐蔽在高坡树林、码头船上及港口房屋里面,全都戴上防毒面具。 等鬼子运输舰靠码头后,所有火炮直接使用毒气弹攻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 叶世安急忙领命。 此时,电报兵急忙报告:“队长!军座发来电报,说鬼子春风、夏风号炮舰将配合西米号运输舰上的土肥原旅团村上小队炮击坡头港。 为避免人员伤亡,让我们先远离港口,伺机进攻攻击。” “还有2艘鬼子炮舰过来?” 甘荣惊道,急忙拿起望远镜观察。 果不其然,鬼子运输舰减缓航行速度,后面跟来了2艘鬼子的炮舰。 鬼子部队从来就不是吃素的,若不是项楚的情报及时,他带来的两千精英突击队员可能就要交待在这个小小的坡头港了。 甘荣急忙下达命令:“快!全体撤退。” 精英突击队迅速后撤,远离了坡头港。 可是,如此不抵抗的行径,令坡头港周边的百姓们十分地不齿,议论纷纷: “这是支什么部队?上来就逃跑。” “太不像话了,还吃皇粮发军饷。” “一定要上告,这样的部队太差。” 百姓们还是多方打听到了,这支不触即溃的部队竟然是34军的先头部队。 在坡头港没走的刘二毛等三家店铺十分不屑这支逃跑的部队,得瑟得不知死活,竟然燃放起鞭炮显摆自己的英勇。 湘西,怀化北。 34军正向北疾行。 中间的装甲汽车内,项楚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截获了土肥原咸儿的这条情报,否则我们的精英突击队就完了。” 孔灵安慰道:“五万她爹!也许你多虑了。若是鬼子3艘军舰炮击,甘道长他们难道还不会逃跑?” 项楚摇头道:“也许会逃跑,但是人腿哪跑得过火炮?3艘军舰炮火覆盖坡头港,精英突击队必定损失惨重。 而且打草惊蛇后,再夺毒气弹就很难了。” 孔灵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高桥大正的毒气弹都运到了汉寿坡头,土肥原旅团应该也马上过去了,我们得抓紧。” 项楚摇头道:“若是土肥原咸儿也像我们夜以继日赶往汉寿,他能水陆并用,而且距离近,肯定是他先赶到。”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这土肥原咸儿跑到汉寿去干嘛?” 项楚笑道:“这正是我疑惑的,鬼子近期还没有进攻常德的计划,他这神经跑汉寿去干嘛?还带上上万枚毒气弹。” “楚哥!求求你别想他了。来!晓婉给你针灸按摩。” 余晓婉嗔道,开始给他针灸按摩。 孔灵内心暗道:“五万她爹可真会找,这个女人用处可大了。” 汉寿,坡头港。 “轰隆!轰隆隆!” 3艘鬼子军舰在港外开始了无差别、覆盖式、不停歇的炮击。 炮声隆隆,惊天动地,吓得方圆十里的百姓瑟瑟发抖。 他们以前只是听说过鬼子凶残,没想到鬼子的火力如此之猛。 如今,鬼子杀了过来,上来就是恐怖的炮击,自然无比惊恐。 坡头港码头边的民船,被炮击支离破碎。 港口的店铺、房屋被轰炸倒塌,不过鬼子还特地留了有人看守的那3家。 刘大毛等3位店铺老板以为鬼子仁慈,看到他们3家店铺有人就不轰炸。 鬼子军舰炮击数轮,确保没有危险之后,鬼子运输舰靠码头,村上小队鬼子兵立即冲上岸,扑向刘大毛等3家店铺。 村上小队长大声怒吼:“把所有支那人都抓起来。” “哈咿!” 鬼子兵们齐声领命。 高桥大正闻到炖腊肉的香味,也跟着下舰走向肉铺。 刘大毛三兄弟正在店铺里喝着自制的米酒,吃着腊肉炖锅,全然不顾一位鬼子中佐和大量鬼子兵站在他们的身后。 高桥大正从未见过如此淡定的中国百姓,忍不住大声怒斥:“八嘎!你们还是胆小的支那人吗?” 刘大毛笑嘻嘻地说:“喂!我们三兄弟胆子都很大,在坡头码头上称王称霸,以后我们罩着你。” 高桥大正指着刘大毛,以日语说:“村上君!把他拖到外面,卸掉四肢。” “哈咿!” 村上小队长急忙领命。 两名鬼子兵以刺刀指着刘大毛,两名鬼子兵扑上,将他架出店铺。 不多时,外面传来刘大毛杀猪似的惨叫声。 刘二毛和刘三毛吓得面如死灰,双双尿了。 高桥大正指着刘二毛和刘三毛怒斥: “滚开!太君们咪西咪西的干活。” 刘二毛和刘三毛急忙闪到一旁,躬身站着。 高桥大正和鬼子兵们坐进餐桌,吃了起来。 店铺外面,丧心病狂的村上小队长正指挥鬼子兵,肆意残害屠杀不愿撤走的店铺老板及其家人。 店铺里面,高桥大正吃饱喝足,毫无廉耻地端起桌上的火锅蹲下方便,然后推到刘二毛和刘三毛的面前,笑眯眯地说: “全部吃干净!饶你俩不死。” 刘二毛和刘三毛对视一眼,各抄起一把杀猪刀,大声怒吼:“变态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 “呯!呯!”枪声不断。 高桥大正连开数枪,刘二毛和刘三毛倒在地上,双双身亡。 他踢了刘二毛和刘三毛的尸身两脚,若有所思地说:“感觉这个地方的民风彪悍。” 第625章 百门240毫米重炮 高桥大正受土肥原咸儿熏陶,也拥有了凶残狡诈之特性。 他惊恐于汉寿民风彪悍,急忙走出肉铺,笑眯眯地说:“村上君!我带炮艇去石城接应土肥原旅团长了,你们在这里能坚守三天吗?” 村上小队长一手拿一个猪脚在啃,满不在乎地说: “三天?三个月村上小队也不在话下。” 高桥大正一把抢过他左手的猪脚,大声呵斥: “不要太骄傲!若是丢了毒气弹,死啦死啦滴。你们不许离这里太远,有危险迅速离岸。” “哈咿!” 村上小队长躬身领命。 “武运长久!” 高桥大正大吼一声,啃着猪脚大摇大摆上了炮艇。 不多时,两艘炮艇离开坡头码头。 为了彰显武力,还朝远处的房屋发射了数发炮弹。 直到舰炮的射程不够,才悻悻地加速驶向洞庭湖。 村上小队长看着一地华夏百姓的尸体,遗憾地说: “这里怎么没有支那花姑娘的干活?” 鬼子军曹笑嘻嘻地说:“小队长阁下!我军不如进入坡头的腹地,一人抓一名支那花姑娘上舰?” 村上小队长望了望已经看不见的两艘炮艇,笑嘻嘻地说:“不!一人要抓两名支那花姑娘上舰。” 他说干就干,立即集合手下所有鬼子兵,准备组织一次扫荡行动。 “轰隆!轰隆!” 无数发毒气弹飞来,落在了他们中间,冒出绿色的气体。 村上小队长和众鬼子看着冒绿烟的毒气弹,皆目瞪口呆。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毒气弹都是对付华夏人,哪能想到对付自己。 而且,他们托大了,连防毒面具都没有带在身上。 “轰隆!轰隆!” 无数发炮弹又在他们中间炸响。 随即,枪炮声大作,成百上千的精锐战士朝这里冲了过来。 村上小队长在内的一多半小鬼子,当场被炮弹炸死。 剩下的小鬼子吸入毒气,抽搐着倒地身亡。 码头上的西米号运输舰也中了数发毒气弹,甲板上的水兵皆中毒倒下,一命呜呼。 不多时,戴着防毒面具的精英突击队员冲了过来,将地上抽搐的鬼子杀死,冲上了西米丸。 精英突击队员头戴防毒面具,身穿防弹衣,冲进船舱,迅速清除里面的小鬼子。 也就不到十分钟,精英突击队全歼了村上小队以及西米号上的鬼子水兵,夺取了西米号运输舰。 远处有不少观战的华夏百姓,看见这一幕又是议论纷纷: “感觉34军的先头部队并非不能打仗啊。” “可不是,人家是避其锋芒,动如雷霆。” “也就十分钟,就消灭了上百的鬼子兵。” “那绿色的烟是什么?我好想过去闻闻。” 一名戴着防毒面具的精英突击队员大声喊道: “乡亲们!赶紧离毒气弹远点,只要吸入一点就死了。” “啊?毒气弹!” 百姓们惊呼出声,纷纷远离坡头港。 甘荣和叶世安等骨干走进存放毒气弹的舱室,里面满满的毒气弹,还有大量的山炮炮弹和子弹,以及罐头食品被服等等。 叶世安笑道:“队长!感觉发财了。” 甘荣苦笑道:“是啊!不过咱们得守到军座他们过来。” 此时,报务兵拎着一部电台在舱门边高声喊道:“队长!一名鬼子在用无线电喊话,您看怎么回答?” 甘荣急忙走出舱门,仔细听了听,拿起喊话器以日语回应道:“高桥中佐!刚才有小股支那游击队袭扰,被我们击退了。” 高桥大正大声呵斥:“村上小队!不要随意使用毒气弹,否则旅团长会杀了你的。放心!三天后大部队就过来了,坚持住!” “哈咿!” 甘荣假装领命。 他待高桥大正结束通话,急忙吩咐道:“报务兵!向军座发报,我们已经夺取了西米号运输舰,上面有万枚毒气弹,以及大量的炮弹、子弹,土肥原旅团预计会在三天后赶到这里。”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怀化,辰溪。 34军逶迤北上,沿途风景如画。 余晓婉看得如痴如醉,感慨道: “感觉这里的风景好美。” 项楚笑道:“再往东往北有个桃花源。” 孔灵嗔道:“我知道,常德的桃源县。” 此时,电台响起。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五万她爹!甘荣在汉寿坡头成功夺取了万枚毒气弹和大量子弹炮弹,不过土肥原旅团可能会在三天后赶到坡头。” “3天时间?!” 项楚惊道,取过电文一观,急忙察看地图,若有所思地说, “咱们不如兵分两路,一路走陆路,另一路走沅江水路。” 余晓婉凑上,指着地图说:“楚哥!咱们走水路吧,从辰溪码头上船,经泸溪、沅陵、五强溪、桃源、常德,到汉寿坡头,顺流而下,日夜兼程,3天时间应该能赶到汉寿坡头。” 项楚苦笑道:“晓婉!咱们这么多重型武器,到哪里弄那么多大船?我是想派一支精兵带轻型武器顺流而下,直达汉寿坡头。” 孔灵急道:“五万她爹!顺沅江而下省油省力省钱,好多官兵脚都磨破了,除了上不了船的重型装备,能走水路的全走水路。” 项楚知道她惜钱,点头道:“行!咱们弄船。”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喊道:“李通!抵达辰溪后,立即征用沅江上所有大船。告诉船老板,咱们付租金。”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孔灵不好气地说:“咱们是抗战,还付什么租金?” 项楚笑道:“总得用开船的人吧,他们对航道熟。” 孔灵点头道:“也对!” 项楚吩咐道:“晓婉!电告甘荣,把西米号运输舰逆沅江而上,开到汉寿城。” “是!”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部会议室。 冈村宁赤正在召开各师团长以上作战会议。 土肥原咸儿虽然不在参会之列,也积极过来参加会议。 而且,他还头一个进入会议室,坐在冈村宁赤的身边。 冈村宁赤看了一眼他肩头崭新的中将军衔,不好训斥。 土肥原咸儿善于洞悉人心,笑意盎然地说:“冈村司令官!土肥原军衔恢复中将,您肯定感到特别意外吧。” 冈村宁赤无奈地说:“嗯!的确感到十分的意外。不过本司令官更意外的是,你为何也来参加会议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因为本中将是竹机关长,完全可以比肩各师团长。而且土肥原此行,是想申请百门240毫米以上重炮,专门对付支那34军。” “百门240毫米重炮?!” 众鬼子师团长惊呼出声。 第626章 罗子岛 土肥原狮子大开口,令众鬼子将军们十分不悦。 冈村宁赤望向土肥原咸儿的顶头上司阿部信幸。 阿部信幸是个不愿得罪人的主,竟然不与他对眼神。 冈村宁赤无奈地拒绝道:“土肥原旅团长!各部队对重炮都有迫切的需求,11军实在无法满足你对百门240毫米重炮的野望。”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冈村司令官!头头命令我一定要战败支那王牌34军。 可是支那34军目前有200门德式88毫米平射两用炮,我旅团仅5门150毫米榴弹炮。 本中将若是败了,只好推到你的身上啰。嘻嘻!” 不消说,他故意胡说八道,将项楚的20门炮说成了200门,将自己的20门150毫米榴弹炮说成只有5门,不要脸到了极限。 冈村宁赤气得说不出话来,拿起土肥原咸儿的笔记本扔向阿部信幸,提醒他说话。 阿部信幸只得揭露道:“土肥原君!众所周知,你旅团有20门150毫米榴弹炮,并非只有5门。”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苦兮兮地说:“湖南天天下雨,15门榴弹炮被淋坏了。” 众鬼子将军们皆交头接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冈村宁赤苦笑道:“土肥原君!240毫米重炮有30多吨,湖南湖沼水网密布,实在不便机动。而且我军一门都没有,你可提其他的合理要求。” 土肥原咸儿依然保持绅士般的微笑,不以为然地说:“30多吨也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用军舰运输。 而且你说假话了,11军有10门240毫米重炮,本中将可以将100门需求缩减为10门。” 冈村宁赤没想到他如此清楚,眼珠一转,点头道:“土肥原中将!请容本司令官先想想,请你到门外把门关上。”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吧!你先想想,10门240毫米重炮必须给本中将。” 他听话地起身,到门外把门关上。 众鬼子将军见他被骗,哈哈大笑。 冈村宁赤向小野支华使了个眼神。 小野支华立即冲上,将门锁死,用桌子顶上。 奇怪的是,土肥原咸儿并未撞门或大喊大叫。 而且直到开完会,土肥原咸儿都没有进来闹。 冈村宁赤觉得不对劲,急忙命小野支华将土肥原咸儿找过来,准备再研究一下。 不多时,小野支华奔回会议室,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打着您已经同意的旗号,私自调动小仓重炮联队,携带10门240毫米重炮,去石城助他消灭支那34军了。” “什么?!” 冈村宁赤气得差点晕过去。 半晌之后,他才吩咐道:“致电土肥原咸儿,10门240毫米重炮是留作攻打支那重庆的,对34军作战务必速战速决,尽快归还240毫米重炮。”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阿部信幸将土肥原咸儿的笔记本递给冈村宁赤,恨恨地说:“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将您比喻成瘦猴,将我比喻成肥猪,将他比喻成义薄云天的关公,太可恶了!” 冈村宁赤看完笔记本,摇头道:“他真是一个超级人渣啊!” 怀化,辰溪南。 余晓婉截获了冈村宁赤发给土肥原咸儿的电文,惊道: “楚哥!土肥原咸儿竟然获取了10门240毫米重炮。” “240毫米炮?!” 项楚惊呼,急忙取过电文一观,冷笑道, “咱们34军可不能步淞沪会战的后尘,还没打就被鬼子的重炮轰光,这一次一上来就弄掉他的240毫米重炮。” 孔灵不好气地说:“她爹!鬼子重炮向来防守最为严密,你如何弄得了?” 项楚诡秘一笑道:“240毫米重炮重达30多吨,湖湘一带河网密布,肯定得走水路运输。 咱利用土肥原咸儿想速战速决的心理,勾引他逆沅江而上,最后让运重炮的运输舰搁浅。” 孔灵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傻,有可能上当,鬼子运输舰海军精明,怎么可能会上当?” 项楚笑道:“当年岳飞打洞庭湖起义军杨幺,用稻草将杨幺楼船的螺旋桨缠死,咱们也可以学学嘛。”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咱们有充气汽艇,装满定时炸弹去炸也可以。” 项楚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 此时,李通的喊话声响起。 “小师叔!沅江上的水匪头目彭大驴子控制了沅江上的所有大小船。他还对所有船主都说了,不许租给我们一条船。” 项楚拿起喊话器,疑惑道:“这个彭大驴子为什么敢这样?” 李通苦笑道:“彭大驴子说要我们出一万杆枪和十万发子弹,他才考虑租船。而且他最近发展了一支部队,急需武器武装起来。” 孔灵听见,怒道:“这水匪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余晓婉急道:“楚哥!不要放过这帮水匪。” “当然不会放过。”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笑问,“李通!彭大驴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通回应:“他就在辰溪外面,沅江中心航道附近的罗子岛上。我去看过了,岛上码头就停了不少大船,咱若是抢过来就好了。” “罗子岛!” 项楚在地图上找到这个地方,拿起喊话器吩咐道, “弘义!88毫米重炮准备轰击沅江中心航道附近的罗子岛,精准一些,不要炸毁大船。 李通!章飞!你们带精锐部队抢船围岛,待重炮团轰炸过后,再用毒气弹轰一遍,然后登岛歼灭彭大驴子。其他各部队做好防范,防止水匪偷袭。” “是!” 众师、团长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林茂!将车开到高处,我看看罗子岛。” “是!” 张林茂急忙驱动引擎,将装甲汽车驶上沅江边一块高地。 项楚下车,拿起望远镜朝沅江上望去。 辰溪东的沅江江面上,有一座大大的小岛。 岛的中间是一座小山,山顶还有不少建筑。 岛上的码头林立,停了不少大大的船。 第627章 难道她不是小霸王林巧儿 项楚仔细观察罗子岛,发现岛上设置了多处火炮阵地。 而且这些火炮貌似鬼子的装备,口径还都不小。 岛上的水匪不少,还有站岗的,训练的,形成了规模。 他的内心不禁暗忖:“看来彭大驴子之所以敢如此猖狂,除了手里有一支强悍的水匪部队,还跟鬼子暗中有交际。” 此时,余晓婉在车窗边喊道:“楚哥!刘叔说百姓跪求我们出兵,愿意出船助我们消灭为非作歹的彭大驴子水匪,我已经替你说马上行动,一定全歼这帮万恶的水匪。” 项楚点头道:“嗯!说的非常好。” 余晓婉继续说:“百姓说彭大驴子在罗子岛上有大量火炮,都是鬼子送给他们的,让我们千万小心。” 项楚回应道:“晓婉!你给刘师长说,让百姓多扎一些大大的竹排,我们出钱买。” “好!” 余晓婉急忙点头。 孔灵走下装甲汽车,恨恨地说:“五万她爹!这股水匪竟然也投靠了鬼子。” 项楚将望远镜递给她,点头道:“是啊!本来我还想放弃用重炮轰击的,既然是一群汉奸走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孔灵用望远镜望向罗子岛,惊道:“水匪竟然在集结部队,显然要对我们动手,真是一帮坐井观天的家伙。” “立即发动攻击吧,上车!” 项楚冷笑道,拉着她走上装甲汽车,立即下达作战命令: “弘义!立即炮轰罗子岛,先炸正在集结的水匪,然后定点清除火炮阵地。章飞!李通!进入毒气弹射程立即发射。” “是!” 弘义三人急忙领命。 此时,罗子岛。 水匪头目彭大驴子在岛中心的校场高台上,指下台下数千的水匪大声咆哮: “兄弟们!34军经过我们的地盘,竟然不交过路费不说,连武器弹药都不愿提供给我们,他们不给,我们就自己抢。” 军师附和道:“兄弟们!老大要的也不多,也就一万条枪、十万发子弹,这个军竟然一毛不拔,休想弄走一条船。” 彭大驴子指着台上五个装满银元的大箱子,大声喊道:“看到没?这里可是两百万银元,我要按照军功奖励银元。” 言毕,他将箱盖打开,果然是一筒一筒,用红纸包好的银元。 水匪们举枪高呼:“杀光34军!为老大效命。” “轰隆!轰隆隆!” 数发重炮轰来,落在了他们中间。 刹那间,地动山摇,小岛震荡。 彭大驴子身边的水匪跟着他们的老大,头一批命赴黄泉。 紧接着,又有无数发重炮袭来,数不清的水匪命丧当场。 这股水匪也不是吃素的,闪到安全处就开始攻击。 操控火炮的水匪摇动炮管,准备向渡江的34军部队发起攻击。 “轰隆!轰隆!” 定点清除的重炮炮弹及时砸到,岛上一个接一个火炮阵地被摧毁。 “妈呀!太厉害了。” 水匪们终于知道厉害了,大叫一声四散逃窜。 二当家的藏在后方安然无恙,见老大已死,当场宣布为大当家的,大声命令:“兄弟们!还击。” 一个好汉三个帮,二当家的也有一些兄弟乡邻,立即服从他的命令,朝围向罗子岛的船发起攻击。 无数发毒气弹打到岛上,冒起了绿烟。 水匪不知道这是什么,先是惊恐地卧倒,见炮弹并未爆炸,开始指着江面船上打出这种炮弹的部队嘲笑。 “34军不咋地嘛,竟然打些哑弹。” “他们的重炮炮弹肯定打光了。” “兄弟们!冲上船,灭了......” 水匪们纷纷中毒倒地,结束了罪恶的生命。 不多时,章飞和李通领着精锐部队冲上岛。 没有遇到多么激烈的抵抗,便占领了全岛。 章飞激动地报告:“军座!我们控制了罗子岛,缴获了上百条大船,无数小船,还有数不清的钱粮,光校场高台上的银元就有两百万。” 项楚高兴地说:“马上肃清岛上的残匪,将岛上清扫干净,我要把罗子岛设为我军的后方基地。我们去前线作战,伤员都在这里休养。” “是!” 章飞急忙领命。 孔灵拍手笑道:“她爹!咱们又大发一笔横财,我马上找人买大批美式装备。” 项楚急道:“最好多买点汽艇,还有88毫米炮弹。” 孔灵嗔道:“德意志现在都跟鬼子结成轴心联盟了,恐怕不大好买了。” 项楚央求道:“亲爱的!走黑市渠道也行,无非是多花一点钱。” 孔灵嚷道:“败家男人!不知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钱要省着点用。汽艇太大运不进来,还是把钱用在买88毫米炮弹上吧。” 项楚笑道:“嗯!一切都听夫人的。” 此时,余晓婉收到一封电文,递给项楚说:“楚哥!第1集团军向最高统帅部请示,混1师协同我军作战,让我们提供具体位置。” 孔灵不好气地说:“谁让他们协同了?回复电文,我军不需要混1师协同。” “是!” 余晓婉急忙回复电文。 黔都,毛公馆。 林巧儿将收到34军的电文甩给曾云,嚷道:“舅!这个34军也太不像话了,凭什么不遵从最高统帅部的命令?” 曾云看完电文,苦笑道:“我的小祖宗!你非要协同34军作战干嘛?咱们不打仗不更好吗?” 林巧儿负气地说:“舅!混1师协同34军作战是假,向34军背刺复仇是真。若咱不对他们下手,他们迟早会对咱们下手。” “我也信!” 曾云摇头道,见她一脸的执着,无奈地说, “既然你如此执着,你自己带着混1师跟上不就行了?非要让他们同意干嘛?” 林巧儿笑道:“也是!曾老头!我带混1师走了,你好自为之。” 言毕,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曾云的办公室。 “没大没小!” 曾云大声呵斥,内心却直嘀咕,“我这个外甥女,难道不是小霸王林巧儿?莫非又跟军统局那个林巧儿换了?我怎么总是分不清?唉!” 第628章 土肥原中将炮 在林巧儿的强硬手腕下,混1师与龙盛那时不可同日而语。 通过大抓壮丁,私打土豪、分田地,队伍扩充到了2万人,还在不停地递增。 而且不用副师长、参谋长,全由林巧儿一个人兼任。 奇怪的是,林巧儿的精力似乎特别充沛,在哪里都能看到她的身影,一天24小时管控着混1师,把一个濒临解散的混1师救活了。 叶广从参谋长的职务上下来,专管后勤,很是不爽。 不过他与管军需的吴胜意气相投,此时躲在毛公馆客房饮酒。 吴胜劝道:“叶少!男人嘛,拿得起放得下,何必生气呢?” 叶广叹息道:“林巧儿太能折磨人了,简直就是个变态狂。” 吴胜苦笑道:“可不是,晚上刚去打土豪,白天又要去抓壮丁,她一天到晚不睡觉啊。” “嘭!”地一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林巧儿带着一帮五大三粗的不知哪个民族的女子宪兵冲了进来,一脚将餐桌踹翻。 林巧儿大声怒斥:“敢大白天私自饮酒,罚一月军饷,赏20鞭,行刑!” “是!” 女子宪兵队取出少数民族特制的鞭子,噼里啪啦一阵狂抽。 吴胜和叶广不敢反驳,只得默默地忍受,因为反驳会惹恼这位小霸王,招致更加无情的打击。 林巧儿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俩抽成熊样,满意地点头道:“非常好!希望你们能继续私自饮酒。” 吴胜和叶广哭兮兮地说:“不敢!再也不敢了。” 林巧儿指着地上精致的酒壶和银碗疑惑道:“这些来自哪里?” 吴胜弱弱地说:“回师座!昨晚打土豪我抢地主和老财家的。” 叶广忙不迭地说:“师座!咱们不继续打土豪、分田地了?” “啪!”地一声。 林巧儿给了他一鞭,大声呵斥, “多嘴多舌就是找死!马上出发!目标黑风山寨。” “是!” 吴胜和叶广战战兢兢地领命。 不消说,混1师专走34军走过的路。 安全是一方面,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辰溪,罗子岛。 项楚带着孔灵、余晓婉、刘正雄走进彭大驴子在罗子岛上的藏宝山洞。 山洞里面金银珠宝、各色钱币、古玩字画等堆积如小山,十分地喜人。 孔灵感慨道:“感觉这水匪比土匪还要富嘛。” 余晓婉笑道:“他们控制了一条沅江,抢的范围大多了。” 项楚点头道:“嗯!他们辛辛苦苦抢来的,又落入了咱们的腰包。” 刘正雄东翻西翻,找到一副马鞍拿到项楚面前,疑惑道:“小子!你看看这副马鞍怎么这么细腻?” 项楚仔细一看,将之扔到墙角,摆手道:“一副破马鞍有什么好的?” 刘正雄嚷道:“别啊!我就喜欢这副马鞍,回头去大连我送给阿梅。” 言毕,他奔过去拣起那副精致而细腻的马鞍。 项楚无奈地说:“老刘!那副马鞍是用人皮做的。” “啊?!” 孔灵3人皆惊呼出声。 刘正雄忙不迭地扔了马鞍,大叫大嚷:“这死水匪竟然用人皮做马鞍。” 余晓婉恨恨地说:“只知道鬼子残忍,这湘西的水匪怎么也如此残忍?” 孔灵急道:“五万她爹!快把这副马鞍烧了吧。” 项楚摇头道:“不!向百姓展示水匪的凶残,然后再烧掉。老刘!你找人宣传一下此事,让那些还想包庇水匪的人彻底闭上嘴。” 刘正雄拿起那副人皮马鞍,恨恨地说:“不用找人,我带人宣传,这帮可恨的水匪,真不是人。” 言毕,他气呼呼地奔出了藏宝洞。 余晓婉忍不住摇头道:“刘叔还像一个冲动的爱国学生。” 项楚想起一事,急道:“对了!忘了让章飞学曹操,把船连锁不就可以装下咱们的装甲汽车,还有重型装备了?你俩继续挑,我先出去。” 言毕,他走出藏宝洞。 “别啊!一起。” 孔灵和余晓婉急忙跟上,显然被一副人皮马鞍给吓着了。 石城,城南墓地。 小仓重炮联队驻扎到了这里。 土肥原咸儿带着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等人专程过来视察。 他亲切地抚摸着一门乌黑发亮,口径240毫米的重炮,忍不住抱着炮管亲了一口,大笑道:“哟西!本中将爱死这门大炮了。小仓君!以后这门大炮就命名为土肥原中将炮。” 鬼子小仓联队长无奈地说:“中将阁下!实在抱歉,每门大炮是不命名的。”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不!从现在开始可以命名。吉秋!笔墨伺候。”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捧上提前准备好的毛笔和红色油漆。 土肥原咸儿不顾小仓联队长的反对,强行在该门240毫米大炮上写下了“土肥原中将炮”六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大字。 他还笑问小仓联队长:“小仓!你觉得怎样?” 小仓联队长能说什么,只得陪笑道:“嗯!非常不错。中将阁下!您给该门大炮赋予了灵魂。” “哟西!”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指着南面祥和的村庄吩咐道, “快!装弹,本中将要用自己的炮轰炸支那人的村庄。” 鬼子炮兵们面面相觑,一发重炮很贵的,对付村庄实在大材小用。 小仓联队长苦笑道:“将军阁下!支那人的村庄一把火就烧光了,何必用帝国240毫米重炮来轰?一发炮弹上万块,实在太浪费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八嘎!难道本中将打自己的炮都不可以?” 小仓联队长无奈地说:“可以吧!炮手就位,装弹,请中将发射。” “哈咿!” 鬼子炮兵们无奈地领命。 一名鬼子老炮手有些疑虑地说:“中将阁下!因为湘北阴雨连绵,地基泡得太软,若是开炮,这门重炮可能会陷入地下。” “啪!” 土肥原咸儿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大声怒斥:“赶紧装弹,本中将希望马上能亲自发射自己的炮弹。” “哈咿!” 鬼子老炮手十分委屈地领命。 不多时,该门重炮完成预备发射动作。 土肥原咸儿站到大炮的后面,双手兴奋地一打发射绳。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炮弹飞向远处祥和的华夏小村庄,数栋房屋夷为平地。 可怜无数善良的村民,在鬼子重炮一击之下化为齑粉。 土肥原咸儿没有做保护措施,被大炮震得晕死在地上。 土肥原中将炮陷入地下一个墓坑,炮管猛地磕在了一块墓碑上,将墓碑砸碎,炮管也弯曲变形了。 小仓联队长奔上前,抱着弯曲的炮管疾呼:“天照大神!我的炮管。呜呜!” 土肥原咸儿被山下吉秋救醒,看到眼前的一幕,不以为然地说:“吉秋!这门重炮不结实,把上面的油漆擦了,再换一门结实的重炮,重新以本中将命名。”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在小仓联队全体愤怒的目光中,潇洒地在一门崭新的240毫米重炮上写下六个大大的红字:“土肥原中将炮!” 第629章 帮你一起打鬼子 全面抗战已是第3个年头,形势愈发地紧张。 投降者还有了“曲线救国”的荒谬理论支持。 等同抓到了政治主张,同抗战主流分庭抗礼。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将供词递给代农,高兴地说:“局座!假毒鸟出面指控,‘大盗’中计了,加上森武的油炸酷刑,他乖乖地招了。” 王森武嚷道:“毛帮办!油炸酷刑可不是我的独创,完全项楚当年的杰作。” 毛丰笑道:“知道!大家都知道。” “真怀念在南京时的那段时光啊!” 代农感慨道,拿起张左明的供词观看,惊得目瞪口呆。 他半晌才说话:“原来这个张左明还是老汪那边在重庆这里的地下代言人,他还有这么多同伙。 连德国高级顾问也是日谍,难怪这个人天天鼓吹中国亡国论,鼓动投降。 这次若不是楚公和孔大小姐助力把张左明抓出来,我们还真的蒙在鼓里。” 毛丰笑道:“局座!这次告破如此大的间谍案,我们也算立了大功吧。” 代农点头道:“当然!我马上去见先生,你俩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谢谢局座!” 毛丰和王森武齐声道。 王森武忍不住问道:“局座!楚公是不是就是项楚?” 代农摆手道:“别胡思乱想!赶紧下你的象棋去吧。”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代农接起电话,听了两句默默地放下电话,坐进办公椅,表情十分地悲痛。 毛丰关切地问道:“局座!您有愁事?” 代农悲伤地说:“安娜死在医院里了。” “啊?!” 毛丰和王森武惊呼出声,旋即齐声道, “局座请节哀。” 代农手扶额头不应声,显然十分悲痛。 毛丰若有所思地说:“局座!我觉得安娜八成是被人刺杀的。” 王森武也欲言又止,还是强忍住不说。 代农摇头道:“安娜与世无争,一张白纸一个,谁会刺杀她?你俩先出去,我想静一静。” “是!” 毛丰和王森武应声道,离开办公室。 两人走出办公楼,毛丰低声道:“森武!你刚才想说谁刺杀了安娜?” 王森武在象棋棋局中学会了进退与明哲保身,摇头道:“领导!我一个沉迷于棋局的人,哪能想到谁杀了安娜?刚才只不过想劝慰局座罢了。” 毛丰淡淡地说:“不!你肯定想说是林巧儿对安娜下的死手。” 王森武心思被戳穿,忙不迭地说:“怎么可能?我得回家了。” 言毕,他一溜烟地开溜了。 毛丰望着他匆匆的背影,冷笑道:“我知道,你顾忌林巧儿自吹自擂是项楚的义妹,才不愿说的。哼!” 二楼走廊上,林巧儿正端着一杯咖啡,眼神犀利地望着他俩,似在通过他俩的口型判断他俩说了什么话。 湘西,沅江江面。 34军分批次顺沅江而下,开赴湘北抗日前线。 人员装备全走水路,在沅江上一眼望不到边。 中间一艘大船的船舱,成了项楚3人的住所。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3鸟来电,询问‘大盗’是否投降,且责问‘毒鸟’为什么不发重庆天气情报了。” 项楚接过电文,笑道:“青木仁纯什么都知道了,还故意如此说,足见他的好奇心有多强。”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不妨再忽悠忽悠他,就说重庆近期的天气变幻莫测,实在无法上报。”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晓婉就这么回他,看青木仁纯作何感想。” “你俩的好奇心也很强!” 余晓婉摇头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青木仁纯的电文回复:“的确如此!你小组对外张贴告示,说代农外甥女安娜之死是你们制造的。” 余晓婉回复收讫,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代农的外甥女安娜死了,青木仁纯还让毒鸟刺杀小组背这个锅。” “安娜死了?!” 项楚和孔灵齐齐惊呼出声。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我估计安娜八成是看到或是侦听到了某些人的秘密,被人杀人灭口了。” 孔灵点头道:“她和那个木马人林巧儿同在档案室,莫非是林巧儿杀了她?”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哥!你现在在哪里?我带精锐混1师过去帮你一起打鬼子。巧儿!”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需要她帮什么忙?别来捣乱就行。” 哪知孔灵笑道:“她爹!快别这么说,既然林巧儿如此积极打鬼子,就让她带混1师也去汉寿打呗。” 项楚有些担忧地说:“我怕她给我捣乱。”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既然坏的林巧儿在重庆,那么混1师的林巧儿说不定是好的,我发电让她去汉寿打鬼子?” 项楚无奈地说:“行!你发电报给她吧。” “是!” 余晓婉欣然领命。 汉寿,城北码头。 甘荣将西米号运输舰靠抵北门码头。 因为这是一艘鬼子的军舰,虽然插着34军的旗帜,还是把周边百姓吓跑了。 可是,当身穿国军军服的精英突击队员走上岸,周边的百姓迅速返回码头。 而且,那帮在码头称王称霸的霸痞们还不知死活地过来找茬。 为首的是位大光头,指着码头上的精英突击队员说:“当兵的!这码头是我们的,你们的船停靠得交钱。” 精英突击队员冷声道:“我们是来汉寿打鬼子的,你不要找茬。” 光头霸痞怒道:“你们有枪了不起是吧?有本事开枪打死我啊。” 精英突击队员懒得搭理他,不过还是气得拉开了轻机枪的枪栓。 “陆光头!退下。” 一道厉喝声响起。 一位青年人带着十几位背着汉阳造的青年快速奔了过来。 光头霸痞一见此人,顿时失去嚣张气焰,点头哈腰地说: “高县长!您亲自过来了。” 青年人大声怒斥:“陆光头!以后你们再敢在码头寻衅滋事,本县长就把你们抓起来。滚!” “是!走。” 光头霸痞带着手下混混溜之大吉。 此时,甘荣和叶世安走下西米舰。 青年人上前与甘荣握手,高兴地说: “上校!汉寿县县长高岚,欢迎你们到汉寿。” 甘荣伸手与他相握,笑道:“高县长!我是34军精英突击队队长甘荣,这位是副队长叶世安。” 高岚与叶世安握手,笑问:“二位!这艘军舰感觉不是咱们海军的。” 叶世安不以为然地说:“哦!我们在坡头港消灭了百名鬼子兵抢的。” “抢的?!” 高岚惊得目瞪口呆,顿了顿,惊问, “鬼子兵到我们县坡头港了?” 第630章 一座地狱之城 叶世安点头道:“是的!鬼子土肥原旅团将大举进攻汉寿。” 高岚擦了擦额头的汗,急道:“没想到小鬼子来这么快。” 甘荣不以为然地说:“高县长!不用急,再过两天,我们军座就带大部队过来了。” 高岚苦笑道:“鬼子一个旅团一万多人,按照中日军队5比1的战损比,至少得5万多人,你们一个军最多3万人,怕是打不过吧。” 甘荣笑道:“高县长!我们34军跟别的军不一样,一个旅团的鬼子不在话下。不过鬼子凶残,你要及时动员全县百姓,做好防范。” 高岚点头道:“好!若是你们人数不足,我们汉寿人不怕死,随时可以补充。” “谢谢!” 甘荣感激地说,顿了顿, “高县长!你去忙吧。我们在这码头暂时一停,购买米油等食物就出去抛锚。放心!我们34军不会扰民的。” 哪知高岚忙不迭地说:“甘队长!你们来汉寿打鬼子,食物不用买,我马上回去筹集,给你们送过来。” 言毕,他转身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叶世安望着他的背影说:“队长!感觉这是一位爱国的县长。”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嗯!是不错,不过人家还是不太相信我们的实力。我上舰给军座报告我们到汉寿城了,你在码头管控大家别下舰扰民。” “明白!” 叶世安急忙领命。 可是,待汉寿县长高岚带手下离开,那位霸痞陆光头又带混混奔了过来。 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守规矩的部队,竟然得寸进尺地想占点便宜。 陆光头不知死活地叉腰狂吼:“兄弟们!这帮当兵的占了咱们的码头,必须给钱,否则就要扣留他们的枪。” 众混混跟着他瞎起哄:“对!必须给我们人手一杆枪,否则还要扣船。” 叶世安忍不住笑问:“好汉!你们耍横找错了对象,难道真的不怕死?” 陆光头大笑道:“当兵的!别说这些没用的。以前老子还怕你们,现在鬼子快要杀过来了,你们肯定逃得比兔子还快,赶紧拿停船费,交百把枪也行。” 混混们大声狂吼:“交停船费,交百把枪!” “呯!”地一声。 叶世安掏出手枪,一枪结束了陆光头的生命。 “杀人啦!当兵的杀人了。” 混混们大喊大叫,逃之夭夭。 “杀得好!这恶棍早该死了。” 周边的百姓齐声喝好,还有人燃放起了鞭炮。 叶世安摇头道:“看来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 湘西泸溪,沅江江面。 项楚取出2只麻花手镯,笑道:“二位!我昨晚从上千只手镯中为你俩挑选出来的,看看喜不喜欢。” 言毕,他分别将2只色泽翠绿,细腻无瑕,晶莹剔透的手镯戴进孔灵和余晓婉的手腕。 孔灵嗔道:“喜不喜欢你都先给戴上了。” 余晓婉高兴地说:“楚哥!晓婉真喜欢。” 两人出身不一样,对礼物的态度也不一样。 项楚笑道:“你俩是我的老婆,也没必要拐弯抹角嘛。” “嗯!我就喜欢你直截了当。” 孔灵赞扬道,细品手腕上的玉镯,惊道, “对了!我小姨也戴着这样的玉镯,这玉镯很稀有的。”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所以费心尽力给你俩翻出来。” 余晓婉欣赏着手上的玉镯,赞扬道:“你还蛮有心嘛。”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递给项楚:“楚哥!甘荣说西米号运输舰到汉寿了,汉寿高县长保障有力,可以进城。”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嗯!不错。不过咱们不能进汉寿城,还是把这机会让给令人头痛的林巧儿吧。”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土肥原咸儿狡诈,为防止毒气弹得而复失,不如让甘荣把西米运输舰往沅江上游开。” “可以!” 项楚欣然点头。 此时,项楚个人呼号电台响起。 孔灵抄录,译出电文:“风!安娜寄给你书信一封,我和夕姐商量帮你拆开。信中除了她对你的爱慕敬慕之意,还揭露林巧儿可能戴着一张画皮脸,不只一个林巧儿,而且与鬼子间谍与情报部门有电话电文往来。颂!” 孔灵嗔道:“她爹!你们3个用了风雅颂作代号,我和曼雪、晓婉只有用赋比兴了。哼!” 言毕,她将电文递给项楚。 “竟然还吃醋?” 项楚笑道,接过电文一观,无奈地说, “3个林巧儿,究竟哪一个用画皮脸?” 余晓婉看了一眼,惋惜地说:“看来安娜就是因为发现了林巧儿的秘密,才被林巧儿除掉的,真可惜啊。” 项楚摇头道:“代农真不该让自己的侄子、外甥女也涉足军统的,双双殒命。” 孔灵嗔道:“傻男人!赶紧想想如何对付林巧儿吧。据情报说,现在混1师晚上打土豪、分田地,白天抓壮丁,都快扩军到3万多人了,恐怕真给咱们添乱。” “打土豪、分田地?” 项楚不禁惊呼出声。 大概只有井冈山那个林巧儿,才能想到玩这一出。 石城,县衙。 土肥原咸儿因为高兴,正在大摆宴席。 受宴请的都是大队长以上的鬼子军官。 土肥原咸儿举起酒杯,高兴地说:“诸位!请满饮杯中酒,庆祝本中将因为策反支那湘西悍匪秦天宝、秦地宝,头头亲自恢复了本中将的军衔。干!” “干!” 鬼子军官们皆高兴地随他一饮而尽。 高桥大正变态的心理一心想给土肥原咸儿上眼药,忍不住说:“旅团长阁下!秦天宝和秦地宝及其手下悍匪已经全部被支那34军剿灭了,可惜啊!” 众鬼子面面相觑,县衙内鸦雀无声。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冲上前将高桥大正一阵猛打,大声吩咐:“高桥大正!本中将命令你为先锋部队,带坡头港的村上小队拿下支那汉寿城。” 高桥大正被当场挨揍很是酸爽,爬起来躬身道:“尊敬的旅团长阁下!高桥一定用一万枚毒气弹将汉寿城轰成一座地狱之城。” “哟西!一座地狱之城。”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 此时,山下吉秋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伟大的中将阁下!据海军通报,西米丸失踪了。” “失踪了?!” 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后大声咆哮, “八嘎!速速查明,究竟是谁弄失踪的?”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旅团长阁下!村上小队还在西米号,怕什么?问问他们不就得了?” 哪知山下吉秋说:“村上小队联系不上了。” 第631章 学长沙焦土抗战 在华夏大地上,一个鬼子小队的战力自然不弱。 竟然跟西米号运输舰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土肥原咸儿手摸胖胖的下巴,模仿福尔摩斯疑惑道: “诸位!对于西米号与村上小队失踪一事有何高见?” 众鬼子军官们自然知他是钓鱼式提问,皆默不作声。 高桥大正不假思索地说:“旅团长阁下!这还用问?肯定是被支那军队击杀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保持绅士风度地笑问:“高桥君!那你说,他们是何时何地被何人以何种方式击杀的?” “这......” 高桥大正不禁语塞了。 土肥原咸儿饶有兴趣地望着手下军官们,诡秘一笑道:“他们必定是昨晚在汉寿坡头港被支那军人用枪击杀的。” 众鬼子军官们齐声道: “对!中将阁下分析得太对了。” 高桥大正声泪俱下地喊道:“旅团长阁下!请为村上小队和万枚毒气弹、西米号运输舰报仇。”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饭桶!毒气弹和运输舰是没有灵魂的,而且肯定被支那军队藏起来了,需要本中将为它们报仇吗?” “不需要!” 高桥大正很没面子,为了挽回面子,笑盈盈地说, “旅团长阁下!高桥愿带人去寻找西米号运输舰。”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天都黑了,你怎么找?” 高桥大正语塞,坐下一个人一个劲地喝闷酒。 一名大队长主动请缨:“旅团长阁下!渡边大队愿意去汉寿坡头,将残害村上小队和炸沉西米号的支那军队歼灭。”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一个大队给支那人造成的震撼远远不够,本将军要用重炮轰击汉寿城,使之成为地狱之城。” 小仓联队长一听,立即高呼:“土肥原旅团长!冈村司令官命令重炮联队连夜返回武汉,前去参加枣宜会战,重炮不能轰汉寿城了。” 现场鸦雀无声,小仓联队长等同当众打土肥原咸儿胖胖的大脸。 土肥原咸儿继续保持绅士般的微笑,悄悄地倒了一杯酒,里面放了两粒药丸。 他转过身,特地将酒递给小仓联队长,笑眯眯地说:“小仓君!既然是冈村司令官的命令,本中将不敢反对,请满饮此杯,然后带重炮联队返回武汉吧。” “谢中将阁下放行!” 小仓联队长感激地说,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土肥原咸儿返回自己座位,戏谑地看着小仓联队长。 “回武汉了!失陪!” 小仓联队长大叫一声,扔了酒杯傲然地向门外走去。 “扑通!”一声。 他头重脚轻,摔倒在了地上。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哈哈大笑道:“竟然醉了!哈哈。” 众鬼子军官跟着附和:“小仓联队长的酒量太小了!” 高桥大正来劲了,主动请缨:“旅团长阁下!高桥愿意领重炮联队前往坡头,重炮距离15公里,完全可以在坡头港炮轰汉寿城。” “哟西!你的非常英勇。” 土肥原咸儿大声赞扬,顿了顿,诡秘一笑道,“吉秋!你马上给冈村瘦猴发报,就说小仓联队长强烈要求去坡头港炮击汉寿城,之后才能返回武汉,否则就要剖腹自尽,本中将也没有办法。哈哈!” “旅团长太聪明了。哈哈!” 众鬼子军官们笑成了一团。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继续下达命令:“其他各联队、大队随本中将走关公走过的路南下,夺取汉寿亭侯的封地,启奏头头开启封地先河。” “原来为了封地,妙啊!哈哈!” 众鬼子军官们为土肥原咸儿的野望而哈哈大笑。 沅江,沅陵段江面。 余晓婉截获了这条电文,惊道:“楚哥!土肥原咸儿丧心病狂,竟然要用重炮轰炸汉寿城了。” 项楚看完电文,察看地图,笑道:“晓婉!你马上给甘荣发电,将西米号就近藏在汉寿北面的芦苇荡和杨树林里,留下几个人看守。 其他人返回坡头,伺机端了鬼子小仓联队重炮阵地。” 孔灵嘱咐道:“让甘荣用毒气弹轰,说不定还能拣几门240毫米重炮。”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既然重炮联队先动了,土肥原咸儿的大部队肯定也要从石城离开,顺陆路南下了,咱们也得抓紧了。” 孔灵苦笑道:“她爹!前方五强溪那段极不好走,你急也急不来。” 项楚无奈地说:“行!但愿土肥原咸儿再搞搞怪,能晚点到汉寿。” 汉寿,北门码头。 甘荣接收完高岚送来的大量食物,正发愁如何给这位爱国的县长说,自己马上要带西米号溯沅江而上,离开汉寿城了。 人家刚送物资就要离开,着实难开口。 此时,报务兵奔了过来,将电文给他。 甘荣一看电文,苦笑道:“高县长!鬼子重炮联队正在赶往坡头,准备炮轰汉寿城,我们藏好西米号后,就去坡头把鬼子的重炮给端了,能否帮忙找五条快船?送我们去坡头?” 高岚指着码头上的船急道:“甘队长!汉寿县所有的船你们随便征用。现在鬼子都打进家门了,留着就是资助鬼子。不瞒你们说,我们早就研究好了,在鬼子打进城之前,学长沙焦土抗战,大火焚城,留给鬼子一座空城。” 甘荣感慨地说:“高县长!你的觉悟真的非常高。” 高岚声音哽咽道:“甘队长!我们的兄长们全部战死在了淞沪战场,好不容易等到鬼子过来送死,我们绝不能让鬼子轻轻松松占领湖南。” “好!好样的!” 叶世安等精英突击队员忍不住齐声喝好,为他热烈鼓掌。 高岚苦笑道:“诸位兄弟!其实不光我们汉寿县,湖南所有的县都跟省城长沙学,早就做好了不惜代价、拼死抗战的准备。” 甘荣等人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汉寿城北,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以及杨柳树林。 而且,沟沟汊汊、水网密布、湖泊纵横。 在本地老船夫的引导下,西米号藏进了一个十分隐蔽且水深合适的湖泊中,四周是高大的杨柳林,鬼子侦察机难以发现。 甘荣留下十几人看守西米号,立即带着精英突击队连夜乘船赶往坡头港。 若是能顺利端掉重炮,汉寿城百姓不用撤离,否则必须全体撤离...... 第632章 鬼子进村了 甘荣精英突击队与鬼子重炮联队在与时间赛跑。 项楚大部队与土肥原咸儿旅团也在与时间赛跑。 鬼子在湖南的重点进攻方向还是长沙。 进攻汉寿完全是土肥原咸儿恶搞来的。 沅江江面大船上,项楚笑道:“晓婉!你故意问问山下吉秋,土肥原咸儿最近忙些什么?”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你的好奇心太强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赶紧发出电文询问。 不多时,山下吉秋回复:“余处长!他今夜凌晨两点从石城出发,走关公走过的路南下夺取汉寿,然后求头头将汉寿作为封地封给他。” 项楚察看电文,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个土肥原咸儿是三国迷,也想跟关公一样,封为汉寿亭侯。” 孔灵笑得花枝乱颤:“这个神经,竟还有这样的想法。” 项楚笑道:“应该说土肥原咸儿还有一颗大大的童心。”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土肥原咸儿要走关公走过的路,两千年了,他能找得到吗?” 项楚开心地说:“他会找到糊涂地里去!不过我觉得我们要比他先赶到汉寿了。” 余晓婉摇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还是很难说的。” 项楚查看地图,若有所思说:“常德现在谁在负责?” 孔灵查看名册:“你们军统局的沈追,据说还是一位人才,经过常德时,咱们去不去见他?” “没时间!还是先上汉寿消灭土肥原咸儿旅团再说。” 项楚摇头道,话锋一转, “亲爱的!把女儿的照片再给我看看。” “不给!” 孔灵故意拒绝。 项楚把她抱住强行将放照片的钱匣搜出。 孔灵娇嗔道:“流氓!不给就强行抢。” 项楚拿着照片美美地看,赞道:“嗯!女儿长得真像我。” 孔灵凑上和他一起看,点头道: “等再生个儿子,肯定像我。晓婉妹妹!你也要抓紧哦。” 余晓婉摇头道:“我早想好了,抗战不胜利我不生孩子。” 孔灵惊呼出声:“我的傻妹妹!你还有这穷讲究?” 项楚正色道:“二位能不能正经点,我们是去前线打仗的。” “找打!你才最不正经了。” 孔灵和余晓婉齐齐河东狮吼,上前一顿乱打猛掐,让项楚真切体会到多找老婆的恐怖。 此时,34军呼号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停止家暴,上前抄录,破译电文。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呵斥道:“不正经男人!木马人林巧儿率领混1师走咱们走过的路,一路跟到了江芷城,现在又问我们在哪里。” 项楚想了想说:“你就说我们到宁乡了,明天就能到汉寿。” 余晓婉苦笑道:“我觉得她不会信,肯定要一路追到辰溪。” 项楚笑道:“放心!她又不傻,知道去辰溪也弄不到那么多船,只能乖乖地去长沙,走望城、宁乡、益阳到汉寿。” 孔灵收起钱匣,疑惑道:“二位!林巧儿姐妹是三胞胎,领混1师的究竟是哪个林巧儿?” “不知道!” 项楚和余晓婉异口同声地说。 孔灵白了他俩一眼,摆手道: “洗洗睡吧!” 项楚摆手道:“不急!我教教甘荣他们,该如何干掉鬼子的重炮联队。” 言毕,他察看地图,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老甘!敌重炮联队抵坡头港后,鬼子舰艇必定先炮轰码头及四周,可藏于远处芦苇荡和岸上隐蔽处,一定要等鬼子重炮上岸,或瞅准时机发动攻击。” 不多时,甘荣回复电文:“一切遵照军座指示!我等一定拼死消灭鬼子重炮联队。” 项楚回复电文:“安全起见!你通知高县长及时疏散城中的百姓。” 甘荣回复电文:“放心!已通知高县长。” 谁也不能保证精英突击队能百分之百摧毁鬼子重炮,必须提前做好必要的防范。 丑时,坡头港。 甘荣和叶世安领两千精英突击队赶到了这里。 两人按照项楚的吩咐,分头行动。 甘荣领1400名精英突击队员在港口远处村落、密林隐蔽。 叶世安带600余人,乘20余艘船藏进了远处的芦苇荡里。 剩下的,便是静静等待鬼子重炮联队的到来。 雾雨蒙蒙,天气阴冷而潮湿,这是湘北初春特有的天气。 下午三点,运小仓重炮联队的舰船终于来了。 除了运九门重炮的3艘大型运输舰,还有3艘炮艇,1艘带起重机的舰船,1艘中型运输舰。 正如项楚所说,鬼子的舰船抵近之后,朝着港口、码头,以及周围的房舍、芦苇荡等一阵狂轰滥炸。 为了保护小仓重炮联队,高桥大正还带来了濑谷加强小队百名鬼子兵,也朝岸上发起无差别式攻击。 在浪费了大量的炮弹和子弹之后,连头猪都没打到,才意犹未尽地停止攻击。 高桥大正感到十分地不爽,拿起舰载喊话器大声命令:“运输舰马上靠岸,卸下所有重炮,在旅团长赶到前将汉寿城夷为平地。” “哈咿!” 鬼子舰艇长立即领命。 舰船靠码头,开始紧锣密鼓地卸重炮。 3艘炮艇还有别的任务,离开了这里。 高桥大正看着码头上那家没被炮火摧毁的肉铺,顿时想起了上次那顿腊肉火锅,大声命令:“濑谷小队长!叫是所有人,跟本中佐上岸看看。” “哈咿!” 濑谷小队长兴奋地领命。 高桥大正领着百名鬼子兵来到肉铺,发现已经空空如也,不禁无比扫兴。 濑谷小队长笑嘻嘻地说:“中佐阁下!能否带我们去抓支那花姑娘?” 高桥大正看了一眼正在卸载的重炮,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本中佐不能离开。你们去吧!多带些支那花姑娘回来,多弄点支那的腊肉回来炖火锅。” “哟西!濑谷一定满足您的愿望!” 濑谷小队长笑嘻嘻地说,立即带着百名鬼子兵朝远处的村落奔去。 有百姓提前发现,惊慌失措地大喊大叫:“鬼子进村了!” 远处村落的百姓顿时慌作一团,大呼小叫,拖家带口地逃亡。 鬼子兵顿时兴奋起来,大声嚎叫着,朝远处的村落胡乱地开枪。 濑谷小队得意忘形,作死地远离码头,不知不觉间,靠近了精英突击队的埋伏地点。 甘荣藏在一棵大树上,看到3艘炮艇已经远离,九门重炮已卸下了码头,急忙吹响冲锋号,号令发起攻击。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毒气弹向坡头港码头小仓重炮联队飞去。 “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轻重机枪、冲锋枪子弹扫向濑谷小队。 叶世安领着20余艘船冲出芦苇荡,猛烈地开枪放炮,朝坡头港码头冲去。 第633章 小小的损失不要报告 鬼子兵训练有素,残忍好斗,悍不畏死。 因为手持先进武器,视华夏军队如草芥。 在华夏的大地骄横跋扈,号称以一当百。 如今,他们突然遭遇一支火力远强于他们,而且上来就用毒气弹开道的部队,顿时傻了眼。 濑谷小队遭受突然袭击,濑谷小队长等绝大多数鬼子被当场打死,剩下的鬼子兵负隅顽抗。 他们的枪法极准,三百米内弹无虚发,给新加入精英突击队的战士造成一定伤亡。 甘荣急忙吩咐:“赏他们10枚毒气弹!” “轰隆!轰隆!” 10枚毒气弹飞进了濑谷小队的鬼子堆里。 鬼子兵做梦都想不到这支华夏部队还有毒气弹,连防毒面具都没带,只能用尿液将毛巾打湿捂住嘴,朝上风方向逃跑。 甘荣继续吩咐:“再赏10发步兵炮!” “轰隆!轰隆隆!” 10发九二步兵炮又飞进了鬼子堆中。 鬼子军曹被炮弹击中,临死前大声疾呼:“八嘎!全是帝国的武器,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部队?” 其他鬼子兵跟他一样,带着无尽的疑惑可耻地倒在了华夏的国土上。 濑谷小队被迅速消灭,甘荣带着部队朝坡头港码头小仓重炮联队方向奔去。 雨点般落下的毒气弹让小仓重炮联队深切地感受到了毒气弹的可怕与可恶。 无数鬼子炮兵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地身亡。 高桥大正狡诈无比,在枪炮声响起的时候,便不顾小仓重炮联队地死活,冲上了那艘中型运输舰。 他惊慌失措地喊道:“舰长!迅速离岸。” 舰长急道:“中佐!难道我们要放弃重炮?” 高桥大正无奈地说:“到处都是支那部队,摧毁重炮抓紧离开吧。” “哈咿!” 舰长无奈地领命。 他一边驾船离岸,一边命令舰上的枪炮兵对自己的重炮发动攻击。 “轰隆!轰隆隆!” 数发毒气弹落在了他的舰上。 20余艘船从芦苇荡那边驶来,炮弹落在甲板上,子弹呼啸而过。 舰长吓得肝胆俱裂,顾不上摧毁重炮,驾舰向洞庭湖方向驶去。 3艘大型运输舰和带起重机的军舰被毒气弹的绿烟笼罩,鬼子海军官兵已纷纷倒地身亡,来不及启航离码头。 坡头港口码头,绝大多数鬼子兵都倒在毒气弹肆虐的绿烟之下。 高桥大正看到这一幕,大声怒吼: “八嘎!支那军人敢使用毒气弹,我要向国际法庭提起控诉。” 舰长苦笑道:“中佐!毒气弹都是帝国生产的,你不能控诉。” 高桥大正拿起无线电喊话器高呼:“大岛炮艇中队!速派炮艇来坡头港,炮轰支那部队。” 过了许久,炮艇中队长才回答:“高桥中佐!炮艇刚才轰炸沅江城,得回去装弹才能过来。” “八嘎!气煞我也。” 高桥大正大声咆哮,晕死过去。 甘荣领精英突击队冲抵坡头港码头,先将岸上的鬼子兵杀光,大声喊道:“兄弟们!夺舰。” 精英突击队员分头登上鬼子4艘军舰。 “轰隆!轰隆!”接二连三的巨响。 4艘鬼子军舰竟然不约而同地爆炸了。 不消说,鬼子舰长知道在劫难逃,不想把军舰送给华夏部队,竟然选择了自杀式破坏军舰。 甘荣望着歪倒在码头的4艘鬼子军舰,暗道: “真可惜!失去这些运输工具,这九门重炮只能在这里销毁了。” 此时,叶世安领着20余条船冲上了码头。 码头上一地的鬼子尸体,到处都是枪支弹药。 极为震撼的,他们缴获了九门240毫米巨炮! 毒气弹绿烟散尽,众精英突击队员摘下防毒面具,兴奋地抚摸巨炮。 240毫米重炮可是国之利器,连鬼子国都没多少,不稀罕说不过去。 甘荣大声吩咐道:“兄弟们!迅速打扫战场,将巨炮调转炮口,对准洞庭湖方向,随时消灭鬼子炮艇。” “是!” 众精英突击队员齐声领命。 甘荣派人上那些歪倒的舰上清点武器弹药,找到了上万发重炮炮弹,以及大量的武器弹药和食品,立即向项楚发出电文: “军座!我们歼灭了进犯坡头港的鬼子小仓重炮联队和一个鬼子加强小队,缴获了九门240毫米重炮,重炮炮弹上万发。可惜4艘鬼子大型舰船被鬼子自杀式袭击弄翻在了码头。” 沅江江面,桃源段。 江面变得开阔,水流依然很急。 项楚令各船以最快的速度航行。 他站在船首,紧张地望着空中。 按理说,34军走沅江水路,鬼子应该获悉了消息,时至今日,竟然一直没派轰炸机来轰炸,的确不符合常理。 余晓婉在上方船舱门口高兴地喊道:“楚哥!甘荣来电,已经夺取了鬼子九门240毫米重炮,还有大量炮弹。” “太好了!” 项楚欢呼出声,急忙奔回船舱。 他接过电文一观,大喜过望。 孔灵嗔道:“五万她爹!这九门重炮上了坡头港码头运不走,咱跟土肥原咸儿的仗看来只能在坡头那里打了。” 项楚点头道:“重炮决定决战地点!否则九门重炮和上万发重炮炮弹就可惜了。”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不是10门240毫米重炮吗,怎么少了1门?” “可能坏了一门吧。”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向甘荣发出电文,“老甘!坡头无险可守,恐鬼子轰炸机在天黑前赶到轰炸重炮,请将重炮分散且伪装隐藏,大部队明天一早赶到坡头港。” 甘荣回复电文:“军座!我们正在将重炮分散隐藏,且做好了迎战鬼子炮艇准备。” 项楚回复电文:“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九门重炮,坡头港将作为我军决战土肥原旅团的战场!” 甘荣回复电文:“誓死扞卫重炮!” 湘北,南县。 土肥原咸儿循着关羽南征的路,走进了糊涂地里。 装甲战车、重炮皆陷入淤泥中,已经是进退两难。 土肥原咸儿本人坐在陷入稻田的装甲汽车里,还在美美地吃着腊肉,饮着美酒,装模作样地品着《春秋》,一点也不着急。 山下吉秋译出一段电文,大声报告:“中将阁下!高桥大正报告,他在汉寿坡头遭遇支那34军先头部队袭击,有所损失。” 土肥原咸儿无比愤怒地说:“告诉高桥大正,不得影响本中将走关公南征的路,效仿关公英勇,小小的损失不要报告!”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发出训斥性电文。 第634章 获取34军一切情报 高桥大正报告有所损失,是因为妄想再夺回九门重炮。 他收到“小小损失不要报告”的电文,不禁有些忐忑。 按照土肥原咸儿的个性,必定弄死他。 他眼珠一转,严肃地对运输舰舰长说: “舰长!我们必须杀回坡头,抢回帝国九门重炮。” 运输舰舰长劝道:“高桥中佐!我的舰上也没有武装人员,无法夺回重炮。” 高桥大正就像溺水之人,一下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航泊日志》上写下一段话:“高桥大正于17时10分25秒恳求舰长返航支那汉寿坡头,夺回帝国九门重炮,舰长不予理会。”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离开驾驶室,回自己的船舱睡觉去了。 《航泊日志》不能少页、涂改、擦除,否则要负法律责任。 舰长顿时傻眼了,想了想干脆将实情向上级和盘托出,把责任全部推到了高桥大正的身上。 北面,南县。 夕阳西下,鬼子兵肆虐在湘北大地。 土肥原咸儿的装甲汽车终于离开了水田,回到了公路上。 不过他本人还是坚持走水田,体会关公当年行军的艰辛。 鬼子兵们饶有兴趣地观看这位中将旅团长,议论纷纷。 “咱们的旅团长莫非是一位傻子?” “嗯!感觉是挺傻的,一身泥巴。” “前面是一条小港,看他怎么办。” 土肥原咸儿拿着地图走过水田,望着前方的小港高兴地说: “渡边!过了这条港就是汉寿酉港了,关公的赤兔马就是酉时跃过的这条港,这条港被后世称之为酉港。” 鬼子渡边大队长笑眯眯地说:“旅团长阁下!现在已经过酉时了,您确定要学关公过这条港?”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不!这里是最关键的关公历史遗址,我军当然要等到酉时才能过。” 渡边大队长一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水田就是港汊。 他眼珠一转,笑盈盈地说:“旅团长阁下!应该问一问当地人,这条港是否真的是关公赤兔马越过的酉港。” 土肥原咸儿的学识受到挑战,立即不高兴了,突然看到一个马蹄印,摸着胖胖的下巴说:“哟西!赤兔马的脚印还在,这必定是酉港了,原地宿营,明天酉时再过酉港。” “哈咿!” 渡边大队长无奈地说。 此时,山下吉秋奔了过来,将一纸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低声说:“中将阁下!海军通报我军在坡头港的受损情况,高桥大正说谎了。” “他说什么谎?!”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展开电文一观,气得晕死在了地上。 山下吉秋急忙掐他的人中,将之弄醒。 土肥原咸儿暴跳如雷,大声狂吼:“八嘎!饭桶高桥大正,竟然损失了帝国十门240毫米重炮,以及四艘大型军舰,还有濑谷加强小队。” 山下吉秋提醒道:“中将阁下!还有一个小仓重炮联队。”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应当由小仓联队长承担一切。” “明白了!” 山下吉秋恍然大悟。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吉秋!本将军的重炮不能落入支那军队手里,立即申请陆航轰炸汉寿坡头港。”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头顶寒星点点。 渡边大队长提醒道:“旅团长阁下!这个时间恐怕轰炸机无法起飞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要你管?!” 渡边大队长补充道:“即使能起飞,也找不到那个小小的汉寿坡头港。” “八嘎!” 土肥原咸儿气得拔出了指挥刀,渡边大队长转身溜之大吉。 山下吉秋发出电文,立即收到陆航回复: “土肥原咸儿是猪吗?这么晚怎么轰炸?” 土肥原咸儿被骂成了猪,又气得晕死过去。 渡边大队长一看,立即派人把他抬过了那条根本就不是酉港的小港。 鬼子兵冲进一个个华夏村庄,毫无人性地进行惨绝人寰的烧杀抢掠。 土肥原咸儿醒转,盛赞鬼子兵畜生之所为,抓住数位当地老者,屠杀前询问出传说中关公赤兔马飞跃过的小港——酉港。 沅江江面,常德段。 船舶陡然增多,减缓了34军船舶的航行速度。 江面上船舶灯火点点,显示这里水运的繁忙。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常德的水上交通为什么这么繁忙?” 项楚摇头道:“武汉失守后,常德成为重庆大后方物资补给的集聚中心,水运和陆运都十分繁忙。”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若让土肥原咸儿占领常德,往重庆的交通要道又少了一条。” 项楚指着地图的一点笑道:“五万她娘!这个酉港就是土肥原咸儿的兵败之所。” 孔灵忽闪大眼睛,疑惑道:“难道这个酉港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余晓婉也笑问:“楚哥!为什么不说是土肥原咸儿的葬身之所?”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必定学关公等到明天酉时才出酉港,我兵分多路将其包抄,重炮轰击酉港。不过土肥原咸儿过于狡猾,很难弄死他的。” 孔灵指着地图上的坡头说:“明天一早就会有鬼子轰炸机轰炸坡头的重炮,防空部队应该连夜赶到。” 项楚点头道:“放心!能够及时赶到,那里将成为鬼子飞机的坟场。” 言毕,他坐到电台边,向甘荣发出电文:“老甘!派百人化妆前出酉港,侦察敌情,随时向我报告。” 不多时,甘荣回复电文:“军座!马上派出侦察人员。高县长已组织本地人,随时向我军报敌情况。” 项楚握拳道:“得道多助,胜券在我!”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响起了李通的声音。 “小师叔!军统局沈追帮办派人邀请您和夫人去常德城里做客。” 项楚回应道:“李师长!你告诉来人,谢谢沈帮办的好意,就说我和夫人沿途下船,去桃花源招兵买马了。”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孔灵嗔道:“她爹!人家肯定以为咱俩去桃花源游玩了,这样显得多不好?” 项楚笑道:“大战在即!小心点好,万一来的是鬼子间谍呢?岂不暴露了。” 孔灵惊道:“这里还有鬼子间谍?” 余晓婉接收了一条电文,递给孔灵,笑盈盈地说: “我的亲姐!土肥原咸儿气得明码发文,竹机关全员行动,动用一切力量,获取34军一切情报,还重重有赏。” 第635章 拭目以待 项楚想了想说:“晓婉!你给混1师林巧儿发报,让他们扮演34军。”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林巧儿就是木马人,她能听话扮演吗?” 项楚呵斥道:“呆!考验一下她不行?” 余晓婉捏捏他帅帅的脸,娇嗔道:“你才呆!她指定上报鬼子情报机构。” 话虽如此,她还是迅速地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林巧儿的电文回复:“哥!让我们扮演34军,那你们扮演混1师。巧儿。” 项楚吩咐道;“晓婉!就回复她一个字——滚!” 哪知孔灵说:“不!同意她,反正她也不知道。” 余晓婉赞道:“楚哥!还是五万她娘智高一等。”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你把咱们的战绩向上面报告一下呗,顺便问问陈部长或者薛司令官,他们要不要九门30多吨重的240毫米重炮,我免费送。” “得瑟!” 孔灵捏捏他帅帅的脸,听话地发出多封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陈部长的回复: “你都没到湘北,我才不信。” 很快,也收到了薛司令官的回复:“小子!别忽悠我,鬼子240毫米重炮是他们的国之重器,你能缴获九门?” 项楚简直了,这两人竟然还都不相信。 湘北南县南,某水乡关帝庙。 土肥原咸儿正在大拜关公,恶人先告状: “伟大的关公!支那34军军长楚公着实可恶,竟然使用毒气弹袭击小仓重炮联队。您知道吗?这可是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的罪恶行径,堪比曹操抢人家的老婆一样可恶。 您是正义的化身,应该制止他的这种行为,求您帮我把九门重炮索回吧。” 渡边大队长藏在关公像后面,声音低沉地说:“你应该向支那政府索要!” “太好了!谢谢伟大的关公!”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喊道,奔出关帝庙,大声吩咐, “吉夏!快给支那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严厉谴责34军楚公使用毒气弹攻击我的小仓重炮联队,责令34军迅速归还九门240毫米重炮和万发炮弹,否则本中将将上告海牙国际法庭。” “哈咿!” 山下吉秋高兴地配合他傻乎乎的行动。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陈部长拿着孔灵发来的电文笑道:“34军灭了300多鬼子兵,击沉4艘鬼子运输舰,抢1艘运输舰都可信,唯独抢了九门240毫米重炮绝对不可信。” 何部长附和道:“240毫米重炮是鬼子的国之利器,轻易都舍不得用,曾经害死咱多少袍泽。不用猜!肯定是孔灵故意为楚公吹嘘,悄悄地加上去的。” 陈部长摇头道:“他俩还要把九门240毫米重炮免费送给我,每一门30多吨,我拿得走吗我?” 李长官摆手道:“你能拿走也没用,咱们又生产不出240毫米炮弹来。” 陈部长笑道:“不!孔灵发电报说,还缴获了一万多枚240毫米炮弹。” “啊?!” 众高官们惊得目瞪口呆,有点相信消息是真的了。 白长官敲敲桌子,笑道:“喂!这假消息有什么好稀奇的?” 此时,一位情报上校走进会议室,哭笑不得地报告:“何部长!土肥原咸儿又发来搞笑电文了。” 何部长不以为然地说:“看这个二货要干什么,念吧!” 情报上校念道:“支那最高统帅部!严厉谴责34军楚公使用毒气弹攻击我军小仓重炮联队,抢夺九门240毫米重炮和万发炮弹,必须马上归还,否则本中将将上告海牙国际法庭。土肥原中将!” 众高官们听完电报,不禁哈哈大笑。 陈部长自嘲道:“真没想到,34军电文竟然是真的。” 何部长笑问:“诸位!谁有没有高见,把九门30多吨的240毫米巨炮从汉寿坡头港转运到内地?” 众高官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李长官惋惜地说:“太可惜了!” 何部长无奈地说:“还是让34军打光炮弹,然后炸毁吧。这炮要再落到鬼子手里,还不知炸死我们多少袍泽。” 陈果忍不住嘲笑道:“鬼子240毫米重炮肯定操作繁琐,我估计34军没有人会使这种炮,才特地免费送人的。” 陈部长笑道:“放心!难不倒楚汐的。” 代农忍不住问道:“34军有多少人?” 何部长不假思索地说:“5、6万人吧!” 众人皆惊呼出声:“这么大一个军?” 陈部长苦笑道:“34军全都是一些新兵,而且孤军深入湘北,鬼子第11军虎视眈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何部长若有所思地说:“34军究竟打得怎样,还是拭目以待吧!” 陈果笑眯眯地说:“我觉得不用拭目以待,败是肯定的,不要全军覆没就好。” 众人皆默不作声,等同认同他的观点。 陈果的话说的没错,鬼子240毫米炮的确操作比较繁琐。 甘荣带着众人鼓捣一阵,总是不得要领,无奈电告项楚: “军座!我们没有人会操作240毫米炮,得让弘义他们过来。” 项楚急忙用无线电喊话器喊话弘义:“弘大师!你会不会操作鬼子的240毫米重炮?” 哪知弘义坦诚地回答道:“军座!我对鬼子的重型火炮研究不足,恐怕不行。” “好吧!明天我过去看看。” 项楚无奈地说,电告甘荣, “不用急!明天我过去后再说。” 项楚本来想先留在汉寿城,伺战场态势再去沅江北面的大同乡,无奈要先去坡头港了。 不消说,鬼子为了摧毁九门240毫米重炮,明天开始就要对坡头港狂轰滥炸。 他想了想,对孔灵和余晓婉说:“二位!我明天要去坡头教大家使用240毫米重炮。因为鬼子飞机必定轰炸重炮,要不你俩先在汉寿城待着?” “不!” 孔灵和余晓婉异口同声地说。 孔灵正色道:“五万她爹!我从美国回来,就是想跟你并肩作战。我在美国选学了火炮构造,可以协助你一起操作鬼子的240毫米大炮。” 余晓婉也忙不迭地说:“楚哥!你别想扔下我和孔姐姐。不就是鬼子240毫米大炮吗?有什么难的?人家打小就是神童,肯定能帮上忙。” 项楚点头道:“行!不扔下你俩了,不过战场上别吓得哭哦。” “看不起人?找打!” 孔灵和余晓婉河东狮吼,又要实施家暴。 项楚忙不迭地说:“二位夫人!容我先部署作战命令,再打不迟。” 言毕,他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向各师、团长下达了一连串作战命令。 第636章 骗咱男人的 翌日拂晓,项楚的大船赶到了坡头港。 4艘鬼子大型军舰已经坐沉在码头边。 码头上4个泊位被占,仅剩1个泊位。 项楚的船靠唯一的泊位停下,3人走下舷梯。 项楚一身中将军服,戴着黄金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孔灵挽起长发,身着少将军服,显得十分地干练。 余晓婉特地身着白族女子服装,戴着头饰,美丽动人。 这样搞怪的打扮,便是项楚湘北前线此行的亮相标签。 甘荣领精英突击队已经在码头列队整齐,等候检阅。 精英突击队既是先锋突击队,又是贴身近卫军。 这是项楚以淞沪战场督战队为底子,以影机关南丫中队为骨干,精心打造出来的一支铁血部队,自然不能与别的部队同日而语。 项楚走向精英突击队员,高声喊道: “兄弟们战功卓着,辛苦了!” 众精英突击队员齐声高呼: “誓死护卫中华!保护军座!” “非常好!” 项楚满意地点头,笑问甘荣, “老甘!百堆狼烟准备好了吧。” 甘荣朗声道:“回军座!全部准备好了,只待鬼子轰炸机一过来,我们就放出防空警报,燃放狼烟。” 项楚点头道:“很好!老叶!大家各就各位吧。” “是!” 叶世安立即带着精英突击队离开,回到各自战斗岗位。 甘荣指着一艘大型运输舰说:“军座!夫人!东米号上的电机还好用,我就特地挑了东米号的舰长室,作为您和夫人的临时住所和指挥所。 鬼子飞机应该不会轰炸自己的军舰,上下好几层,即使炸也炸不透。” 孔灵看了一眼东米号,满意地说:“嗯!感觉非常好。” 项楚笑道:“多谢老甘提前考虑,还是先玩转重炮再说。” 甘荣取出一摞资料递给他,笑道: “我们玩不转这炮,连他们的资料都看不懂,着实惭愧。” 项楚接过资料,边看边说:“有什么惭愧的?你们又不是这个专业。对了!派人把我们3个人的物品搬到东米号指挥所。弘义领重炮团要过来了,就一个码头得腾泊位。”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走向其中一门崭新的重炮,一看炮管上还写了六个红字。 孔灵嘲笑道:“土肥原咸儿真搞怪,还命名为土肥原中将炮。” 余晓婉拍手笑道:“把这门中将炮俘虏,土肥原咸儿本人也差不多了。” 项楚将说明书给她一份,呵斥道:“快别想他了,赶紧发挥你神童的聪明才智,如何玩转这门巨炮。” “人家只想你,谁想他了?哼!” 余晓婉负气地说,接过资料查看起来。 项楚和孔灵一起察看该门巨炮,慢慢操作,摸索其操作规程。 不过这门巨炮的确远比其他火炮复杂,而且操作手要十几人。 余晓婉迅速翻完项楚给的说明书,又拿起其他资料逐一查看。 不多时,项楚和孔灵摸出了门道,叫来操炮手们现场操作。 不过因为没有规范流程,显得十分地忙乱,总是不得要领。 而且天已大亮,晴空万里,十分适合鬼子轰炸机轰炸。 项楚不禁心急如焚,手把手地教每名操炮手动作要领。 东面,洞庭湖上。 高桥大正终于等来了3艘装满炮弹的炮艇。 他从中型运输舰上换乘到了雷字1号炮艇上,指着告他状的运输舰舰长吼道:“鸟舰长!赶紧带着你的舰滚吧。” 运输舰舰长斜睨了他一眼,转身驾船离开。 高桥大正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船驶远,这才对雷字1号炮艇艇长说:“艇长!向其他两艘炮艇发出指令,速去坡头港抢回帝国九门240毫米重炮。” 炮艇艇长不过一位大尉,急忙躬身领命:“哈咿!” 他立即向其他2艘鬼子炮艇喊话,齐朝坡头港驶去。 高桥大正惜命,吩咐道:“艇长!你是指挥艇在后面,让他俩靠前。” 雷鸟1号艇艇长无奈地说:“这,好吧!” 坡头港,项楚正在紧锣密鼓地教精英突击队员操炮。 东面,3艘鬼子炮艇气势汹汹而来。 西面,弘义炮团的20门88毫米德式炮正乘数艘连锁船驶来。 鬼子轰炸机没来,炮艇倒先过来了,众人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甘荣和叶世安急忙布置九二式步兵炮,准备跟鬼子炮艇硬扛。 项楚心急如焚,内心暗道:“完了!看来要损失惨重了。” 此时,余晓婉将规整好的240毫米炮操作流程递给他,笑道:“楚哥!这小鬼子真精,说明书里都不直接说明如何使用这炮,反而在一些辅助资料里提到了,你快看看。” 项楚取过操作流程一观,她整理出的的确是规范性操作流程,不禁大喜过望,大声喊道:“兄弟们!听我的命令来操作。” “是!” 众操炮手激动地领命。 众人望着已在沅江入湖口的鬼子炮艇,全都捏了一把汗。 高桥大正在后面的炮艇上拿起喊话器疾呼: “雷鸟3号!炮口对准码头上操炮的那群人,进入射程后立即发起攻击。” “哈咿!” 雷鸟3号艇长急忙领命。 坡头码头,项楚按照操作流程指挥操作,果然事半功倍。 鬼子炮艇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发射。 孔灵急得直冒汗,沉着冷静地高呼:“不急!听军座的操作到位。” 终于,240毫米重炮炮管对准了最前面那一艘鬼子炮艇。 项楚大声命令:“装弹手装弹!准备发射。” 两名精英突击队员合力抱起巨炮炮弹,塞进了弹药仓,关上弹药仓后座。 项楚将防护帽给孔灵与余晓婉戴上,且让她俩远离,亲自调整发射仰角与方位,大喊一声:“发射!”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重磅炮弹飞出炮管,划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鬼子炮艇上。 “嘭!”地一声。 鬼子炮艇瞬间四分五裂,鬼子水兵灰飞烟灭,碎裂的艇体渐渐沉入水底,水面飘浮起一片油污。 “好!太好了!” 精英突击队员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项楚大声吩咐:“快!再次装弹。” 有一就有二,不多时,第二枚炮弹入膛,甘荣猛地一拉发射绳。 “轰隆!”又一声巨响。 一发240毫米炮弹飞向第2艘鬼子炮艇。 鬼子炮艇竟提前做了个漂亮的规避动作。 “嘭!”地一声。 水面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将第2艘鬼子炮艇差点掀翻。 “继续射击!第2门炮跟我学习操作。” 项楚大声,奔向第2门240毫米重炮。 余晓婉新写了两份操作流程递给甘荣和叶世安,急道:“甘道长!叶副队长!你们各去指挥一门炮。” “是!” 甘荣和叶世安急忙接过。 有了操作流程,一切将迎刃而解,数门重炮同时发射。 很快,鬼子第2艘炮艇被重炮炮弹击中,灰飞烟灭。 孔灵赞道:“晓婉妹妹!你真聪明。” 余晓婉回赞道:“姐姐学过火炮机械,晓婉差远了。” 孔灵悄声道:“我学的是经济学,骗咱男人的。” 第637章 一对一战术 余晓婉点头道:“谁让他不正经,骗的就是他。” 孔灵欣然道:“嗯!骗的就是他,回头继续骗。” 项楚高声道:“二位!外面太响,回指挥所去。” “咱男人还蛮会关心老婆的,走!” 孔灵笑道,拉着余晓婉奔上东米号运输舰。 坡头码头上,热火朝天。 从1门重炮都操控不了,到9门重炮同时发射。 精英突击队快要变成精英重炮队了。 9炮齐发,地动山摇。 如此大的动静,令方圆数十里的百姓无比震惊。 华夏人爱看热闹,知道是自己军队发射的炮弹,皆纷纷跑来观看。 江面上,鬼子雷鸟2号和雷鸟3号炮艇已经覆灭。 仅剩鬼子雷鸟1号炮艇,上面的鬼子吓得肝胆俱裂,正驾艇狂逃。 可是,炮艇靠得太近,240毫米巨炮打得太远。 而且是不计重炮炮弹损耗地狂轰滥炸,连漂在江面上的鬼子都不放过。 雷鸟1号炮艇艇长吓得泣呼:“34军真是丧心病狂,拿240毫米大炮打我的小艇干嘛?呜呜!” 高桥大正料定逃不掉了,喊话他讨厌的中型运输舰舰长,还是直呼人家绰号:“胖虎舰长!火速将你的船返航,过来接应我。” 他的话音未落,一发重炮落在了炮艇艇艏上。 艇艏瞬间解体,炮艇沉没,高桥大正抱紧一个救生圈,仓皇地跳入水中,向极远处那艘中型运输舰游去。 中型运输舰胖虎舰长惜命,不敢返航,原地徘徊等他和落水的鬼子兵们游过来。 于是乎,3艘耀武扬威的炮艇终于歇菜了。 华夏百姓与34军官兵们齐声欢呼。 此时,弘义炮团第1艘船靠上坡头港码头。 1门88毫米平射两用炮只有4吨多,且有牵引车拖着。 人多力量大,不出1个小时,20门88毫米炮全上岸了。 而且,还有上百把高射机枪,严阵以待鬼子轰炸机过来。 一切准备就绪,项楚回到临时指挥所——东米号舰长室。 孔灵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说:“她爹!快把面具揭下来。” 言毕,她伸出手将他的面具摘下。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他,笑道:“1师来电,派出一支突击队连夜前出,用100发毒气弹袭击了土肥原咸儿旅团,然后溜之大吉。” 项楚接过电文,点头道:“嗯!章飞诱敌深入策略落实得非常好,这样才能一点一点把土肥原咸儿引入我们240毫米重炮的射程。” 孔灵笑道:“毒气弹和240毫米重炮都成你的了,土肥原咸儿估计气都会气死。” 项楚开心地说:“气死他才好!” 北面,传说中的酉港前。 遭遇毒气弹夜袭的土肥原咸儿差点气死,为了找回场子连夜领军追击,此时已经追到了传说中关羽酉时跃马之地。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河,不远处就是河口。 土肥原咸儿一跃而上自己心爱的枣红色东洋马,扬鞭催马,奋力向前,准备学关公一跃而过酉港。 哪知东洋马十分不给力,一个劲地向后退。 渡边大队长劝说道:“旅团长阁下!这条河太宽了,您的马根本就跃不过去。”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不!本中将是关公的化身,关公的马能过酉港,我的马就能越过酉港。” 渡边大队长笑道:“可是现在不过晨时,离酉时还远呢。” “不!本中将决定超过支那的关公,成为帝国的土公。”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管不顾地使劲扬鞭,纵马向前。 东洋马无奈地狂奔,在滔滔河水前猛地止步,将土肥原咸儿抛掷出去。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坠落进了河里,沉到了水底。 山下吉秋疾呼:“快救旅团长!” 没有一个鬼子动,皆戏谑地看着河面上。 渡边大队长笑嘻嘻地说:“山下君!土肥原旅团长肯定去龙宫看戏了。哈哈!” “八嘎!本中将看什么戏?”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竟然抱着一块大石头走上岸来。 “噗哧!” 他一口水喷到了渡边大队长的脸上,夹带着昨晚胡吃海喝的残留物,臭不可耐。 “轰隆!轰隆隆!” 数发毒气弹和九二步兵炮弹落进鬼子堆里。 土肥原咸儿及其身边的鬼子急忙跳进河里。 “啊——!” 不少鬼子被炸死、毒死,惨叫声不绝于耳。 土肥原咸儿再次从河里爬上来,看到对岸远处的林中,34军突击队打完炮就逃,转眼又不见人影。 他冲进装甲汽车,大声咆哮:“吉秋!再次催促陆航飞机,立即轰炸坡头港的重炮阵地,否则我军无法向前突击。”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收到了陆航的电文,念道:“伟大的中将阁下!陆航已经派出了九架轰炸机,前去坡头轰炸九门重炮。”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哟西!一对一战术!正好一架帝国轰炸机轰炸一门支那的重炮。” 南面,坡头港。 东米号指挥所。 无线电喊话器响起一道报告声:“九架鬼子轰炸机自北面飞来!” 项楚急忙发出命令:“甘荣!只有九架鬼子轰炸机,不要放狼烟。弘义!防空炮火准备,一定要让鬼子轰炸机有来无回。” “是!” 甘荣和弘义急忙领命。 的确,除非大型鬼子轰炸机群过来轰炸,完全没必要放狼烟干扰。 34军的防空火力,完全可以吊打这九架鬼子轰炸机。 晴空万里,鬼子轰炸机飞行员心情大好。 他们耀武扬威地飞过湘北华夏领空,直扑名不见经传的坡头港。 不多时,便到了坡头上空,看到了九门巨炮分布在码头的四周。 为首的飞行中队长志得意满地说:“诸君!不要浪费炮弹,降低高度。我们使用一对一战术,争取一机一枚炮弹解决一门支那的重炮。” “哈咿!” 八名鬼子飞行员齐声领命。 鬼子轰炸机纷纷降低飞行高度,准备对地面的重炮发起攻击。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防空炮弹射向他们,瞬间有4架轰炸机中弹,其中2架凌空爆炸。 鬼子飞行中队长惊慌失措地疾呼:“八嘎!竟然有防空炮,撤退!撤退!” “轰隆!”一声。 一发88毫米炮弹轰在他驾驶的轰炸机机头上,飞机被当场打爆,机舱里的人全部灰飞烟灭。 剩下4架鬼子轰炸机钻入了弹幕,而且飞行高度不过千米,被上百把高射机枪横扫,不约而同地中弹,接二连三地坠落。 1架鬼子轰炸机拼死朝一门重炮撞来。 进攻线路明确等同送死,20门88毫米炮和百把高射机枪齐射,将其轰成了渣。 “好!” 观战的百姓发出欢呼声。 汉寿县县长高岚带着本县名流过来慰问34军官兵,在船上看到了防空战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34军拥有的火力,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第638章 悬赏一个亿 孔灵通过舷窗看到来慰问的人,笑道: “五万她爹!你接不接见地方名流?” “当然不见!” 项楚毫不犹豫地说,拿起喊话器喊道, “老甘!安全起见,你和叶世安在码头接见一下本地来慰问的人。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咱们34军军长和主力师都还没有赶到。” 甘荣急忙回应道:“明白!我们上他们的船。” 藏拙防谍!是项楚一贯的做法。 甘荣和叶世安主动上了来慰问者的船,收下了慰问者的礼品,并且接受了慰问者的提问。 还真有人问道:“这位长官!你们34军军长还没有赶到汉寿吗?” 甘荣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军座和主力师已经赶到常德桃花源了。” 提问者笑眯眯地说:“是吗?!我刚从桃花源过来,真该去见见。” 高岚不喜欢这个人如此乱问话,急忙岔开话题:“甘队长!我给全县各乡长都交待过了,哪里有鬼子都会第一时间上报。我们就不打扰了,谢谢你们保全汉寿。” 甘荣感激地说:“高县长!我们也要感谢你们。” 项楚在舷窗里看见慰问的船离开,若有所思地说:“感觉慰问的人里面的确有人是来刺探情报的。” 孔灵将一纸电文给他,嗔道:“快别管慰问的人了,快看看你的义妹林巧儿,都给你惹出什么事来了。” “她义妹个大头鬼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接过电文一观,惊呼出声, “我的天!林巧儿打着我34军的旗号‘打土豪、分田地’?搞井冈山那一套,她怎么想到这一出的?” 余晓婉凑上看了一眼电文,忍不住笑道:“这舆论造得,都到最高统帅部那里去了,我的不正经男人,当地官员称你为赤匪了,我看你如何收场。”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我才懒得管!大不了把夕姐、采薇、宁楚汐、孔楚汐、宋楚汐全部抵押给最高统帅部,然后咱们3个人跑路。” 孔灵河东狮吼:“滚你!谁都知道是林巧儿干的。” “姐!咱男人太不着调了。” 余晓婉嚷道,笑得花枝乱颤。 项楚笑道:“不过林巧儿整这一出,但愿能让土肥原咸儿相信我还没到这里。”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长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获悉又损失了9架轰炸机,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命令:“小野支华!全军通电批评土肥原咸儿,不得胡乱申请其他部队支援他作战。 你致电他,若他不行就撤退,我派3个师团围剿支那34军。” “哈咿!” 小野支华兴奋地领命。 只要一听整治土肥原咸儿,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地兴奋。 冈村宁赤看着地图上小小的汉寿坡头港,喃喃自语:“这个死土肥原咸猪!前期非不让本司令官派飞机轰炸34军,现在34军到他身边了,他却损兵折将,究竟能不能赢得了?” 汉寿,酉港边。 土肥原咸儿已经领着部队过河了。 不过此时正在河边晒衣服,查看地图。 一位联队长上前,恳求道:“旅团长阁下!野冢风光愿意领本联队杀向坡头港,抢回9门帝国240毫米重炮。”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野冢君!支那34军军长在坡头港,必定有主力部队在那里把守,不能莽撞行事。” 此时,山下吉秋报告:“中将阁下!据竹机关谍报人员报告,支那34军军长携夫人在桃花源游山玩水,他的主力军在宁乡益阳一带‘打土豪、分田地’,根本就没到坡头港,坡头港只有一个精英突击队和重炮团。” “什么?楚汐没到坡头港?” 土肥原咸儿激动得站了起来。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山下吉秋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将电文纸递给土肥原咸儿,声泪俱下地说:“中将阁下!您因申请部队支援被冈村瘦猴通报全军批评了,还说您不行就撤退,将派3个师团围剿34军。” 土肥原咸儿抢过电文一观,气得暴跳如雷,狂吼:“八嘎!本中将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竟然被瘦猴通报全军批评,气煞本中将也。” 他把电文纸扔进嘴里,咀嚼咽下,恨恨地说:“吉秋!电告冈村瘦猴,本中将不需要任何部队支援,现在就拿下坡头港,抢回重炮。” “哈咿!” 山下吉秋斩钉截铁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当即召集3名联队长和渡边独立大队长开会。 他指着地图吩咐道:“野冢风光联队长!你带本联队乘船走水路,顺目平湖摸到坡头偷袭,一定要将坡头港拿下。出发吧!” “哈咿!” 野冢风光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另外一名联队长说:“大岛叶雄联队长!你带本联队向西进攻大同乡,然后向南渡沅江,合围汉寿县城。行动吧!” “哈咿!” 大岛叶雄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一名胖胖的联队长说:“小猪突突联队长!你带本联队向南突进文蔚乡,弄死那些袭扰本旅团的34军游击部队。去吧!” “哈咿!” 小猪突突躬身领命。 3名联队长离开,仅剩下两千来人的渡边加强大队以及旅团司令部和警卫小队。 渡边大队长十分骄傲地说:“旅团长阁下!就让渡边保护您的安全吧。” 土肥原咸儿对这位手下十分地不喜,摆手道:“支那34军是精锐之师,而且悬赏一个亿要本旅团长的人头,千万不要大意。” “悬赏一个亿?!” 渡边大队长惊呼出声,望着土肥原咸儿的猪头总觉得最多百元。 惜命的土肥原咸儿内心大惊:“不好!这家伙想拿我的头换钱。” 此时,一艘中型运输舰停在了酉港港口码头。 高桥大正浑身鲜血,衣服湿漉漉地奔下舷梯。 他提前摔倒在地,然后匍匐前进到了土肥原咸儿的脚下,声泪俱下地喊道:“伟大的中将阁下!高桥与34军血战死战多日,为了能回来继续为您效忠,才苟且偷生爬回来。呜呜!” 土肥原咸儿本来想枪毙这个家伙,一看渡边大队长还望着自己的大头,在这用人之际,决定放高桥大正一马。 他笑眯眯地说:“大正!本中将知道你像周仓一样忠心耿耿,快起来!” 高桥大正激动地喊道:“谢中将不杀之恩!高桥大正一定会舍身相报。” 土肥原咸儿写了一个纸条,借上前扶起他的机会,悄悄地塞进他的手里。 高桥大正心领神会,走上装甲汽车一观:“大正!今晚你弄死渡边,接替他的大队长一职,升为大佐!” “哈哈!因祸得福啊。” 高桥大正哈哈大笑,期待夜幕快些降临。 第639章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坡头港,东米号舰长室。 余晓婉从舷窗望着九门巨炮,期待满满地说: “楚哥!真希望土肥原咸儿再派点部队过来。” 项楚笑道:“别急!这家伙肯定沉不住气的。” 此时,34军军部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笑道: “她爹!咱们前线谍报,土肥原旅团3个联队兵分3路,分别向西赴大同乡,向南赴文蔚乡,向东南走目平湖水路南下。 他自己领一个加强大队,目前还呆在酉河那里。”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在地图上比划一番,若有所思地说: “这家伙狡猾至极,派出两路疑兵牵制,一路走水路直袭我们这里。他自己还待在酉河,既想坐船逃跑,又想玩背水一战。”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是!不过正好让咱们的重炮派上用场,将其各个歼灭。” 项楚摇头道:“鬼子一个联队的战力就非常强悍,咱们若不派优势兵力上去,光凭重炮是灭不了他们的。” 言毕,他将敌我双方兵力的大体进攻方向与位置,用铅笔标绘在了军用地图上。 余晓婉见他画完,提醒道:“楚哥!土肥原旅团后方有鬼子仙台师团和鹿儿岛师团、东面有大阪师团阿南几何旅团为支援部队,我们的支援部队呢?” 项楚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到时申请。” 孔灵笑道:“咱不有林巧儿的混1师吗?” 项楚苦笑道:“她可是来给咱们捣乱的。” 余晓婉担忧地说:“二位!总感觉咱们34军才是孤军深入,不会被鬼子部队包围吧。” 项楚点头道:“若是冈村宁赤现在就不让土肥原咸儿单干,特派仙台、鹿儿岛、大阪3个师团进攻我们,我们还真有可能被包围。” 余晓婉和孔灵不禁面面相觑,孔灵的脸色有些惨白。 项楚摇头道:“我就说嘛!你俩待在汉寿城里还能安全些。” 余晓婉坚定地说:“楚哥!若是我们被鬼子包围,你就先开枪打死晓婉。” 孔灵抱住项楚,声音哽咽地说:“她爹!还有我,我不想落在鬼子手里。” 项楚安慰道:“放心!不至于,其他部队不会见死不救。咱们今夜就快攻土肥原旅团,最好能先灭其3个联队,再将他也灭了。然后销毁240毫米重炮,根据情况转移山区作战。” 言毕,他立即让孔灵和余晓婉分别向5个师发出电文,下达作战命令: “1师、5师!今夜寻机围歼突进大同乡的鬼子联队。 3师、4师!今夜寻机围歼从文蔚乡南下的鬼子联队。 2师、精英突击队、重炮团!准备歼灭从目平湖上过来的鬼子联队。 各部队进攻中以毒气弹开道,不计弹药损耗,保全自己,消灭鬼子。 只要是重炮火力范围内,及时提供鬼子的射击诸元,引导重炮攻击。” 命令下达,血战拉开序幕。 鬼子兵狂热、嗜血、奸诈。 鬼子部队讲配合,重训练,残暴不仁。 他们所行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下午四时,野冢联队乘9艘运输舰南下,离沅江入湖口不过两里。 西边的岸边,是一个美丽而祥和的渔村,不少村姑在湖边洗衣服。 而且不少村姑皮肤白皙,长得特别漂亮,还有的把长发散开唱歌。 鬼子兵们看见这一幕,兴奋地喊道: “哇!花姑娘的干活。” “太美了!我好喜欢。” “联队长!请求靠岸。” 野冢风光想夜晚偷袭坡头港,当即发出指令: “所有运输舰靠近岸边抛锚!放下小艇掠夺支那渔村。” 9艘运输舰立即执行他的命令,适当靠近岸边。 在合适的位置抛锚,纷纷放下小艇。 鬼子兵们跳进小艇,嚎叫着划向岸边。 村姑们被吓得大呼小叫地向村子里逃去。 鬼子兵兴奋得无与伦比,奋力划着小艇,就像划龙舟比赛。 不多时,小艇抵岸,鬼子兵蜂拥冲下艇,冲进渔村。 “轰隆!轰隆隆!” 地动山摇,无数发巨大的重炮炮弹袭向9艘运输舰。 与此同时,无数发毒气弹,以及步兵炮弹袭向冲上岸的那些鬼子兵。 2艘运输舰被巨型炮弹当场炸翻,断为两截,舰上的鬼子兵非死即伤,无一例外全部落水。 无数上岸的鬼子兵吸入毒气,倒地抽搐着一命呜呼。 而且,大小炮弹没有停歇的意思,宛如雨点般落下。 野冢风光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狂吼:“八嘎!支那军队还有帝国的毒气弹和重炮炮弹。” “轰隆!轰隆隆!” 数发240毫米炮弹落在了他所在的运输舰上,将该运输舰炸得支离破碎。 野冢风光及时跳进水中,抢过一名水兵手里的救生圈,拼命地游向渔村。 可是,他敢在水里抢水兵的救生圈,等同犯了大忌。 那名水兵潜泳追上他,拔出手枪朝他裤裆里连开了数枪。 野冢风光当场身死,伏在救生圈上面,死不瞑目。 铺天盖地的巨炮炮弹不计损耗地狂轰滥炸,9艘运输舰无一例外全被击沉。 鬼子兵惊得目瞪口呆,感觉不像是和中国军队打仗。 所有的鬼子都拼命往岸上游,游上岸后,迎接他们的依然是猛烈的炮击。 而且还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240毫米重炮轰击,成群的鬼子兵死去。 鬼子联队参谋长在岸边狂吼:“八嘎!支那34军,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一位鬼子大队长请命:“参谋长阁下!我军立即向坡头港发起冲锋吧。” 鬼子联队参谋长拔出指挥刀,大声狂吼:“桃子给给!冲锋!” 鬼子大队长也拔出指挥刀,大声怒吼:“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大队长冲锋!” 所剩不多的鬼子兵,聚集在他俩的周围,向坡头港方向冲去。 “轰隆!轰隆隆!” 数枚巨炮炮弹在他俩的身边炸响,将他俩和周围的鬼子兵掀飞上了天。 没死的鬼子兵大声嚎叫:“我的天照大神!支那怎么有如此厉害的巨炮?” 惊天动地的巨炮炮弹就像打不完似的,一个劲地朝鬼子招呼。 可恨的野冢联队的鬼子兵,几乎全部成了孤魂野鬼! 未了,炮声停歇,刘正雄领着2师官兵冲了过来,又是一通毫无人性的轻重机枪扫谢,打得鬼子兵无一活口。 第640章 小猪突突联队已歼灭 刘正雄望着目平湖湖面,惋惜地说: “可惜一个鬼子联队的装备没了。” 余晓婉领着一大群卸下村姑装束,全副武装的女兵上前,笑道: “刘叔!别惦记鬼子那些破装备了,赶紧转战下一个战场洲蔚村吧。” 刘正雄摇头道:“那小子让自己老婆带头整一出美人计,万一真被鬼子抓走了,我就看他哭死在指挥所吧。” 余晓婉嫣然笑道:“放心吧!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也是!” 刘正雄点头道,大声吩咐, “迅速打扫战场,转战洲蔚村,再灭一个鬼子联队。” 北面,洲蔚村。 这是一座两乡交界的古老村落,牌坊林立,青石铺地,人们安居乐业,宁静而祥和,恍如世外桃源。 小猪突突联队此时已经杀到了这里,给美好的村落带来了灭顶之灾。 该联队丧尽天良,毫无人性地奉行土肥原咸儿的“五光”策略,所过之处烧光、杀光、抢光、吃光、挖光。 “五光”之中最令人发指的便是挖祖坟的挖光。 小猪头头领兵进村,开始五光,无所不用其极。 如此激起村民们莫大的仇恨,男女老少齐上阵。 用鸟铳、弓箭、长矛、菜刀等简陋的武器反抗。 数名鬼子兵被打死,气得小猪突突狂吼: “八嘎!敢杀帝国勇士,屠村!一个不留。” 联队参谋长刺刀上还挑着一个婴儿,笑嘻嘻地说:“联队长阁下!不杀帝国勇士不一样屠村?越是美好的支那的村庄就越不能留下。” 小猪突突冷酷地笑道:“哟西!你与本联队长的想法不谋而合。屠村!” 鬼子兵炮轰、火烧、机枪扫射,村民被残杀殆尽,房屋被烧光炸光,粮食食物财物被抢光,一个古老而美丽的村落成了一片废墟。 如此罪行,便是鬼子兵在华夏大地上的真实写照。 残阳如血,小猪突突联队在村中就地宿营。 他们炖烤抢来的腊鸡、腊鸭、腊鱼、腊肉,狂饮米酒,大呼小叫,庆祝一路血腥的屠杀。 鬼子兵浑然不觉,死神已经悄悄地向他们靠近。 李通领3师抵其正面,陆雄领4师包抄其后路。 两师立即将射击诸元通过电台上报军部指挥所。 坡头港,军部指挥所。 孔灵将电文递给项楚,恨恨地说:“她爹!李通和陆雄都赶到洲蔚村了,请示重炮轰击无恶不作的鬼子联队。” 项楚接过电文,点头道:“这个鬼子联队实行‘五光’策略,烧光、杀光、抢光、吃光、挖光,一个都不能留。” 言毕,他立即拿起喊话器吩咐甘荣: “老甘!240毫米重炮试射洲蔚村,射击方位300,距离12公里......”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轰隆!”一发炮弹射出。 第一发炮弹偏离,打在了洲蔚村外。 鬼子兵们慌成一团,一看如此水准,皆嘲笑中国炮兵的水平。 小猪突突大声吩咐:“赶紧进餐,再杀支那军队片甲不留。” “哈咿!” 鬼子兵们齐声欢呼。 李通立即上报修正射击诸元,重炮再度轰击。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重炮飞来,不偏不倚射进洲蔚村中的鬼子堆里。 鬼子兵瞬间死伤无数,地上还炸出一个巨大的坑。 李通立即上报射击效果,240毫米炮开始狂轰滥炸。 一发接一发重炮落在鬼子的头上,炸死了无数该死的鬼子兵。 小猪突突侥幸还没被炸死,气得大声狂吼: “离开村庄!杀向支那的重炮。”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毒气弹从四面八方向洲蔚村中袭来。 绿色的气体冒出,萦绕着每一名鬼子兵。 小猪突突气得怒吼:“八嘎!竟然使用帝国的毒气弹。快!戴上防毒面具,向村外突围。” 鬼子兵训练有素,处乱不惊,迅速戴上防毒面具,听他指挥向村外突围。 鬼子联队参谋长亲自指挥炮兵朝村外轰击,双方军队对攻,喊杀声一片。 240毫米重炮继续轰击村落内部,落弹点按照前线通报,适当向外延伸。 鬼子小猪突突联队等同被内外夹击,死伤惨重。 联队参谋长建议道:“联队长阁下!支那34军有2个师2万多兵力围攻我军,且有重炮轰击,快请求旅团长空中与地面支援,否则我军会全军覆没。” 小猪突突是一个自负的大佐,摇头道:“不!必须尝试一下突围再说。” 言毕,他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肥肉,取出一根中间有小太阳的白布条缠在头上,拔出指挥刀指着巨炮射来的方向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为誓死效忠头头,请随本联队长发起猪突冲锋,杀向支那的重炮阵地。桃子给给!杀!” “杀!杀光支那34军。” 无数狂热的鬼子兵学他,组成了敢死冲锋队,向东南方向冲去。 鬼子联队参谋长不想这么死,而且知道不可能成功突围,大声吩咐:“报务兵!立即向旅团长发报,我联队被围洲蔚村,请派飞机和地面部队支援。”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鬼子联队参谋长见电报发出,奔到炮兵阵地,指着东南方大声吩咐: “快!炮火掩护联队长。” 鬼子炮兵立即集中火力,朝东南方向一阵猛轰。 李通看见这一幕,立即将射击参数上报项楚。 “轰隆!轰隆隆!”数声巨响。 数发重炮炮弹落进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鬼子联队参谋长以及整个炮兵阵地的鬼子兵,连人带炮被一锅端了。 火炮支离破碎,鬼子兵当场炸成齑粉。 “八嘎——!杀!” 小猪突突回头看见这一幕,气得怒骂,领着敢死队冒死向前方突击。 前方是一片泥塘,冬季洲蔚村民们将水排干,傍晚时分根本看不清。 小猪突突领着敢死队冲进了泥塘,陷入淤泥中,双腿不能拔出,顿时傻眼了。 他的作战经验丰富,大声吩咐:“快!匍匐前进。” “轰隆!哒哒哒!” 陆雄领着4师在此等候多时,百炮齐发,千把轻重机枪齐射,将泥塘变成了小猪突突等鬼子兵的葬身之所。 夜幕降临,枪炮声渐渐停歇,小猪突突联队全军覆灭在了被他们屠杀的一座偏远而宁静的村落——洲蔚村。 李通向项楚发出电文:“军座!小猪突突联队已歼灭。” 北面,酉河边。 一场内部刺杀在悄然展开。 第641章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高桥大正拎着一瓶毒酒走进了渡边大队长的帐篷。 渡边大队长正与两名鬼子中队长饮酒作乐,3个人都快喝醉了。 高桥大正将毒酒放到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说: “渡边君!这是旅团长让我拿来赏赐给你的。” 渡边大队长拿起酒瓶,猛地掷进火堆里,怒吼: “八嘎!谁喝一个傻子的酒?” 高桥大正怒斥:“你怎么对旅团长如此不敬?” 一名鬼子中队长怒吼:“就不敬了,怎么滴?” “行!你们狠。” 高桥大正恨恨地说,转身冲出帐篷,直奔土肥原咸儿的帐篷。 此时,山下吉秋收到了小猪突突联队的求援电文,急忙报告: “中将阁下!小猪突突联队被支那34军2个师包围在了洲蔚村,请求派出飞机轰炸和地面援军。” 土肥原咸儿顿时暴跳如雷,狂吼:“八嘎!小猪突突是猪吗?为什么不逃?等到陷入重围才上报?”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不如让大岛叶雄联队过去支援?”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不!支那两个师也灭不了我一个联队。” 山下吉秋苦笑道:“可这是支那的王牌军34军,而且有重炮支持。”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吉秋!本中将的目的就是以牺牲小猪突突联队和大岛叶雄联队为代价,换取野冢风光联队对坡头港的占领,击杀楚汐。” 高桥大正刚好冲进帐篷,惊愕地说:“旅团长!您不是说楚汐不在坡头港吗?”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本中将什么不知道?抓紧去完成本中将交给你的任务。” “旅团长阁下!刚才大正过去刺杀渡边失败了,他的帐篷里全是人,大正还差点暴露......” 高桥大正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述了自己刺杀的经过。 “看来他已经防备我们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摸着价值一亿的头陷入深深的恐惧。 山下吉秋建议道:“中将阁下!不如派渡边大队去救援小猪突突联队?” 高桥大正附和道:“旅团长阁下!渡边大队长和两名手下骂您是傻子。” “什么?!”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大声吩咐,“吉秋!你马上去通知渡边大队,让他们大队连夜出发,前去洲蔚村救援小猪突突大队。”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奔出帐篷。 土肥原咸儿指着地图上的坡头港若有所思地说:“大正!相信野冢联队一定能擒住支那34军军长楚汐,夺回重炮。” 高桥大正附和道:“嗯!一定会的。” 不多时,山下吉秋回到帐篷,摇头道: “中将阁下!渡边大队长以天黑为由,拒绝出兵救援小猪突突大队。” “八嘎!本中将要弄死他。”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拔出枪就要冲出帐篷。 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急忙冲上齐齐拉住他。 山下吉秋劝道:“中将不可,恐渡边下犯上,招致杀身之祸。” 高桥大正建议道:“中将阁下!安全起见,咱们3人过河吧。”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自己珍贵的大头,无奈地说:“好!过河。” 此时,坡头港。 项楚在指挥所里正在部署下一个围歼行动。 “晓婉!向1师、5师发报,围歼大同乡张家障的鬼子大岛叶雄联队。五万她娘!向3师、4师发报,各派出2个精锐团,火速赶往大同乡张家障协助1师、5师的围歼行动。” “是!” 余晓婉和孔灵急忙领命。 项楚试探着用无线电喊话器呼叫刘正雄:“2师!你带兵连夜赶往酉河,生擒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竟然接收到了,笑盈盈地回应道:“军座!死的土肥原咸儿行不行?” 项楚点头道:“死的清蒸也行,快点过去吧,他手下还有两千余人的大队。” 刘正雄霸气地说:“军座放心!本雄一定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清蒸。” “滚——!” 项楚大声笑骂。 余晓婉也掺和道:“二位!你俩想把土肥原咸儿当唐僧肉给吃了?” 刘正雄嚷道:“晓婉!土肥原咸儿顶多算个大王八精。” 项楚呵斥道:“老刘!抓紧行军,别干扰我们了,我们要指挥歼灭大同乡张家障的鬼子联队。” “小子!你狠。” 刘正雄深感无语。 大同乡,张家障村。 这是一个在高处筑堤拦水形成的村落。 四周是高堤,中间低洼地为千顷良田。 章飞领1师,宁强领5师已等候多时。 而且,张家障的百姓已经提前疏散了。 鬼子大岛叶雄联队一路向西南,一路丧心病狂地奉行土肥原咸儿的“五光”策略。 他们毁灭了不少零散的小村落,一直没有找到大的村落,内心十分地不甘。 在皎洁的月色下,大岛叶雄联队走上一条长长的河堤,河堤两边是两条平行且汹涌的河水。 前方河堤的尽头,是一个灯火连成一片的大村落。 大岛叶雄高兴地说:“哟西!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联队参谋长开心地说:“联队长阁下!属下请示马上带兵进村。” 大岛叶雄极善谋略,拿着望远镜观察张家障一番,摇头道:“不!这张家障好进不好出,而且我们身处长堤不安全。还是先派一个小队进去瞧瞧,若是有埋伏立即撤军。” “哈咿!” 联队参谋长急忙领命。 不多时,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如风般冲进了张家障。 张家障百姓的房屋都建在高堤上,大多为茅草屋。 鬼子兵冲进一户人家,一看没人立即点燃房屋。 章飞没想到鬼子兵如此精,担心鬼子联队逃脱,向项楚发去电文:“军座!鬼子一个联队抵近张家障,不进我们的包围圈,请用重炮轰击堵死其退路,将之逼进我们的包围圈,方位280度,距离14公里。” 项楚接到电文,立即吩咐甘荣:“老甘!重炮发射,方位280,距离14公里,先打一发校正。”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240毫米重炮落进了张家障村外的河里。 章飞急忙发出修正电文,再次引导火炮攻击。 鬼子兵纷纷嘲笑:“支那炮兵会不会打炮?” 大岛叶雄大声疾呼:“快!撤退。” “轰隆!轰隆隆!” 无数枚炮弹飞来,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身边。 天理昭昭,疏而不漏。 大岛叶雄坏事做绝,活该身死命消。 后面的道路已经被重炮炮火封死,鬼子兵总不能跳进河水里游走,纷纷向前涌入张家障,疯狂地开枪放炮,将民房点燃。 “打!” 章飞发出一声怒吼。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毒气弹朝鬼子头上砸去。 刹那间火光冲天,枪炮声大作,又一场血战在张家障拉开了序幕...... 第642章 您的旅团还剩3个人 鬼子兵处险境而不惊,立即戴上防毒面具。 然后找掩体就地隐蔽,以分队为单位还击。 他们的单兵素养相对34军官兵高出太多。 若不是项楚规定以火力压制为主,否则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34军1师和5师官兵躲得远远的,只是一个劲地发射炮弹。 鬼子联队参谋长见身边的鬼子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眼看只剩下千把人,打又打不到对手,气得狂吼:“八嘎!支那34军怎么滑得像泥鳅?” 报务兵报告:“参谋长阁下!不如请求旅团长派援军增援,否则我们会全军覆没。” 鬼子联队参谋长无奈地说:“好吧!你马上发电报。唉!真没想到,我军跟支那军队打了那么多次仗,完全以火力压制他们,没想到今天反而被他们压制了。” 酉河北岸,中型运输舰。 土肥原咸儿霸占了胖虎舰长的房间,此时正在美美地睡大觉。 山下吉秋收到大岛叶雄联队的求救电文不敢怠慢,过来报告: “中将阁下!大岛叶雄联队发来紧急电文,他们被支那34军2个师围困在了大同乡张家障,请求救援。” 土肥原咸儿满不在乎地说:“他们的使命就是吸引支那34军的火力,为野冢风光杀死楚汐和夺回重炮。” “明白了!” 山下吉秋躬身道,转身走出舰长室。 大岛叶雄联队哪知已被土肥原咸儿抛弃,还傻傻地等待援军的到来。 最后的结果是:援军没有过来,等来了34军3师和4师的4个精锐团。 大岛叶雄联队被彻底包围,在重火力的围攻下,所剩不过300来号人。 鬼子联队参谋长无奈地说:“报务兵!土肥原咸儿真是一头猪,还是向大本营和第11军明码发报吧。” 鬼子报务兵点头道:“参谋长阁下!请说拟发电文内容。” 鬼子联队参谋长悲叹道:“大本营!冈村司令官!大阪师团土肥原旅团大岛联队绝电,我军被支那34军4个师围困于支那大同乡张家障。 苦求土肥原旅团长派援军不允,如今弹尽粮绝,无奈对支那34军发起敢死冲锋,祝武运长久!” 鬼子报务兵记录,立即向鬼子大本营和第11军发出明码绝笔电文。 鬼子联队参谋长将没死的鬼子兵集合到了身边,拔出指挥刀,大声咆哮:“帝国的勇士们!誓死效忠头头,跟垃圾的支那军人拼了。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发出阵阵怒吼。 一位年龄不过16岁的鬼子兵泣呼: “参谋长阁下!打不赢难道不可以投降吗?” “不可以!八嘎!你还是帝国军人吗?” 鬼子参谋长怒吼一声,一刀将他刺死。 “轰隆!轰隆隆!” 34军4个师300余门各式炮朝这里来了一波齐射。 齐射之后,聚集在一起的鬼子兵被集体一锅端。 坡头港,34军指挥所。 项楚和孔灵、余晓婉彻夜难眠,指挥前线作战。 余晓婉将一份明码电报递给项楚,担忧地说: “楚哥!鬼子大岛叶雄联队向鬼子大本营和第11军司令官发出明码绝电了,恐怕我们会引来鬼子重兵的围攻。”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转递给孔灵,点头道:“用你的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鬼子肯定会围攻我们。赶紧问问你那不着调的刘叔,抓没抓到土肥原咸儿,我们要发布后撤命令了。” 余晓婉听话地发出电文,嗔道:“我的臭男人!怎么不用你的脚趾头想想?” 项楚走向地图,若有所思地说:“我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安全地后撤。” 孔灵建议道:“走来时的水路,退回常德,不过最好请示一下最高统帅部。” 项楚苦笑道:“五万她娘!若是请示,估计不会让我们后撤,反而让在湘北顶住鬼子的攻势。” 孔灵不好气地说:“怎么可能?我们已经灭了一个旅团,战绩非常不错了。” 余晓婉附和道:“对啊!我觉得孔姐姐说的对,肯定会让我们后撤休整的。” 项楚知道她俩天真而善良,并不了解上面的意图。 此时,34军呼号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 “军座!我们已全歼鬼子大岛叶雄联队。1师!” 项楚吩咐道:“晓婉!让他们打扫战场后,连夜分散后撤至沅江边,先乘船溯沅江而上,等待下一步作战命令。” 不多时,刘正雄也发来电文: “军座!2师歼灭了酉河北岸的渡边大队,但是没有抓到土肥原咸儿。” 项楚回复电文:“非常不错!打扫战场后,立即连夜后撤到沅江边乘船溯沅江而上。” 刘正雄回复电文:“小子!咱灭了一个鬼子旅团,必定激起鬼子的滔天怒火。你别等我们回去,赶紧销毁重炮,带孔大小姐和晓婉连夜坐船离开坡头。” 项楚甚是感动,刘正雄都知道的道理,料定鬼子明天白天必定展开疯狂的报复。 而且沅江尾闾北岸港汊纵横、湖泊众多、河网密布,无险可守,不便机动,极不利于自己的云贵高原兵作战,易被水运便利的鬼子重兵分割包围。 他沉思半晌说:“五万她娘!晓婉!咱们的战役目标已经达成,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还是连夜离开吧。” “好!” 余晓婉和孔灵齐齐点头。 项楚拿起喊话器,先吩咐弘义:“弘大师!炮团带重炮、高射机枪连夜乘船离开坡头港,溯沅江而上。” “是!” 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老甘!精英突击队彻底销毁重炮和四艘鬼子军舰,随我连夜乘船离开坡头港。” 甘荣苦笑道:“军座!九门重炮这几天不停发射炮弹,差不多都打废了。” 项楚笑道:“鬼子的生产能力很强的,给他们一块木头都能生产出飞机。” 甘荣笑道:“放心!我们在离开前,一定会将重炮和鬼子军舰炸成废铁。” 项楚吩咐道:“明天留十几名兄弟最后离开,在鬼子轰炸机过来前点燃狼烟,再浪费他们一些航空炸弹。”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收拾行装,笑盈盈地说:“楚哥!你猜猜土肥原咸儿,他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项楚打开皮箱收拾物品,笑道:“还用猜?我估计土肥原咸儿正在寻死觅活。” 酉水北岸,中型运输舰。 土肥原咸儿站在舰舷边,望着南面在燃烧的渡边大队帐篷群,已是万念俱灰。 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陪伴在他的左右,防范他悄悄寻短见,回头还不好寻尸。 土肥原咸儿怔怔地问道:“二位!哪一种死法让人最没有痛苦。”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跳到水里淹死,而且眼前就是您最喜欢的酉水。” 土肥原咸儿瞪了这二货一眼,望向山下吉秋。 山下吉秋劝说道:“中将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您是帝国的谍战之花,头头和帝国人民还需要您,千万不要想不开。”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道:“非常好!本中将听你的,决定不以死谢罪。” 高桥大正附和道:“旅团长阁下!您的旅团还剩3个人,不算全军覆没,的确不应以死谢罪。” “八嘎!3个人,我一定要将楚汐碎尸万段!”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一声,晕倒在了甲板上。 第643章 比15的战损比啊 高桥大正急忙蹲下,猛掐土肥原咸儿的人中。 他一通胡掐不得要领,土肥原咸儿难以醒转。 高桥大正巴不得他死,高兴地说:“吉秋!机关长死翘翘了,快向11军冈村司令官和阿部师团长、大本营报告吧,给支那最高统帅部也说说,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山下吉秋点头道:“好吧!不过要报告他是英勇杀敌,牺牲在战场上的。” 高桥大正笑道:“还要说是咱俩杀死34军上百人,才将他从死人堆里抢回。” 山下吉秋高兴地说:“哟西!我明码多方发报,让天下皆知咱俩的英勇。” 言毕,他向鬼子第11军司令部、大阪师团指挥部、鬼子大本营、华夏最高统帅部、冈山县等地方发出讣告: “帝国谍战之花,大阪师团土肥原旅团中将旅团长土肥原咸儿,在湘北战场与支那34军浴血奋战,不幸壮烈牺牲在了战场上。 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杀死支那34军上百名精锐,才将其从死人堆里抢回,望天下尽知。侍从官山下吉秋!” 高桥大正密切关注讣告,点头道:“哟西!这讣告写得非常好,不过应该把我放在你的前面,再加一句:本旅团仅剩高桥大正和山下吉秋,牢牢掌控军旗。对了!侍从官也要改成我。” “行吧!” 山下吉秋无奈地同意他的诉求,再次发出电文。 两人抬起土肥原咸儿,准备把他扔进他喜爱的酉水。 “咳!咳!” 土肥原咸儿连咳数声,竟死而复活了。 高桥大正和山下吉秋立即将他放下,双双呆若木鸡,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 土肥原咸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高呼着奔进舱室: “胖虎!快开船,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去武汉。” 沅江江面,一艘大船正溯江而上。 项楚和孔灵、余晓婉连夜坐来时的那艘船离开。 余晓婉将统计好的战报表递给项楚,悲痛地说: “楚哥!这场仗咱们消灭土肥原旅团近1万5千人,自身伤亡千余人,主要牺牲在洲蔚村和张家障、酉水河。 另外各师的弹药差不多都只剩下一半了,武器损耗不少,只能用缴获鬼子的武器弹药来补充。” 项楚接过战报表,凝视良久,点头道:“感谢牺牲的兄弟,才打出如此佳绩。” 孔灵取过他手里的战报表询问:“五万她爹!我向最高统帅部报告一下战况?” 项楚点头道:“报吧!报完马上休息,快天亮了。” 孔灵莞尔笑道:“白天睡就是了,战时几个人睡正常觉?最高统帅部那些老头白天怕鬼子飞机轰炸,经常晚上召开作战会议。夕姐一直等着咱的战况,我发给她,让她转报。” 言毕,她坐在电台前,将长长的战报发给宋夕。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正如孔灵所说,此时正在召开高级作战会议。 何部长叹息道:“诸位!鬼子第11军在豫赣鄂湘战场势如破竹,我们至今没有一场像样的胜利为国际社会和国人交待,先生无地自容,命令我等倾尽全力,取得至少一场小小的胜利。” 陈部长急道:“不用急!34军到了湘北前线,已经击落了10架鬼子的运输机,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打。” 陈果奚落道:“怕是打鬼子空军行,打地面部队不行吧。” 徐增附和道:“34军既不是中央军,又不是地方军,一支云贵湘新兵和特工组成的部队,战斗力肯定没有形成,失败了也说得过去,只是不要被打得太惨。” 众人默不作声,现在都这个时间了,若是胜仗肯定上报了。 李长官叹息道:“的确也是,只是楚汐和几位大小姐辛辛苦苦购置的新式武器装备可能落入了敌手,太可惜了。唉!” 刘持苦笑道:“看来34军又要被取消番号啰。” 此时,满脸灿若桃花的宋夕拿着电文夹走进会议室。 她将电文夹递给何部长,高兴地说:“诸位长官!34军以牺牲千余人为代价,一夜时间歼灭了土肥原旅团1万5千人。” “什么?!” 众长官被当场打脸,惊得目瞪口呆。 何部长激动地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赞道:“不简单!真不简单,楚汐歼灭鬼子3个联队和一个加强大队之战,全都打的是神仙仗啊。” 白长官急忙取过电文夹,仔细一看,点头道:“以绝对优势兵力出击,分割包围,的确厉害。” 众长官传看电文,皆赞不绝口。 陈部长忍不住笑道:“宋秘书!为什么不说是全歼呢?” 宋夕苦笑道:“鬼子旅团长土肥原咸儿提前开溜了呗,军旗也没抢到。” 陈果附和道:“对!宋秘书说的对,就像106师团一样,师团长带着军旗逃了,就不能算是全歼,番号就得保留。” 刘持笑道:“鬼子调集精兵强将重组106师团,现在又成了一支王牌军,在湘北战场肆虐,快要打到汨罗了。” 此时,一位上校情报官奔进会议室,将电文夹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打开电文夹一观,啼笑皆非地说: “诸位!可笑土肥原咸儿的侍从官高桥大正,竟然把土肥原咸儿英勇战死的讣告以明码电报发送,而且还给我们来了一份。” “死了?!” 众长官们惊得目瞪口呆。 何部长将电文夹递给宋夕,笑道:“宋秘书!你看,楚汐34军并非没有全歼土肥原旅团。” “真的!” 宋夕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灿然而笑。 何部长如释重负地说:“34军这一大胜仗,足以让我们向上面交差了。” 言毕,他将宋夕的电文夹递给上校情报官,吩咐道:“马上上报吧!” “是!” 上校情报官急忙接过。 何部长笑问:“宋秘书!34军现在在哪里?” 宋夕笑道:“楚汐说鬼子第11军将疯狂报复,派遣仙台、鹿儿岛师团和阿南几何旅团合围,他已带34军连夜溯沅江后撤。” 陈果嚷道:“这仗打得好好的,为什么后撤?” 有人心生嫉妒,也跟着说风凉话: “34军撤了,湘北的百姓怎么办?” “打一晚上仗就溜了,还不请示。” “这样的军队打胜仗也是投机取巧。” 宋夕忍不住反驳:“这叫静若处子、动如雷霆、避其锋芒,有本事也去前线全歼一个鬼子旅团。” 说风凉话的人顿时哑口无言,全歼一个鬼子旅团,那可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何部长笑道:“宋秘书!别生气。你给楚公说,34军可以适当后撤,不过湘北目前战事紧,还是需要他的34军挡住鬼子的攻势。” 宋夕当着一会议室的长官能说什么,只得无奈地点头道:“好!我跟他说。” 谢副部长指着地图建议道:“曾部长领第1集团军到了长沙,特别是他的精锐混1师有4万人,已到湘北,也可以挡住鬼子的攻势。” 陈部长不禁摇头道:“那个林巧儿靠‘打土豪、分田地’红党那一套,抓的壮丁兵能好使吗?” 何部长苦笑道:“她还号称是34军呢,把34军的名声都搞臭了,赶紧发布通令表彰34军,为其正名。” 李长官感慨道:“1比15的战损比啊!的确该好好地表彰,我军并非不能打。” 第644章 报34军一箭之仇 翌日清晨,第一抹晨曦出现在天边。 小野支华一把推开冈村宁赤的房门,大声疾呼: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土肥原咸儿死了。” 冈村宁赤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来不好气地说: “小野君!土肥原咸儿死了多好,干嘛大惊小怪的?” 小野支华苦兮兮地说:“可是他的旅团全被34军歼灭,只剩下2个人了。” “什么?!被歼灭了?” 冈村宁赤气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大声咆哮, “八嘎!火速派出所有飞机轰炸汉寿坡头港,立即派出仙台、大阪、鹿儿岛师团围攻34军。” “哈咿!” 小野支华躬身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啪!”地一声。 冈村宁赤将心爱的行军壶摔在地上。 他声泪俱下地怒吼:“土肥原咸猪!你真是一头蠢猪,一个人蠢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带走一万五千余名帝国勇士的生命?呜呜!” 沅江下游江面,雾气腾腾。 数不清的船舶正载着34军官兵溯沅江江流而上。 因为逆流的缘故,各船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项楚站在舷窗边,紧张地望向空中,担忧地说: “但愿鬼子轰炸机去炸坡头,别来这沅江江面。” 余晓婉安慰道:“楚哥!别担心,早上有雾,而且咱们离坡头港几十里了,鬼子飞机不会飞过来的,大不了就躲进江边杨柳林。” 项楚摇头道:“你把鬼子说的太弱智了,还有大量竹机关间谍呢,也会随时上报侦察的情报。” 孔灵笑道:“夕姐不是说土肥原咸儿死了吗?竹机关群龙无首,哪还有人侦察。” 项楚苦笑道:“老刘专门找过,没有发现土肥原咸儿的尸体,我想他肯定没死。”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发电报问问吉秋,看土肥原咸儿到底死没死。”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发吧!正好你代表影机关关心一下山下吉秋在前线的情况,这家伙别被老刘给打死了。”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复:“谢谢夫人关心,吉秋安然无恙,土肥原咸儿没有死,消息错了。” 项楚笑道:“晓婉!给老大报一下,就说土肥原咸儿没死,咱们不贪天之功。” 孔灵急道:“傻男人!你急什么?还是让土肥原咸儿自己跳出来澄清事实吧。再说大清早的打扰老大干嘛?她需要多休息养胎。” 项楚点头道:“嗯!还是生过孩子的女人细心。” “你嫌弃人?!” 孔灵和余晓婉齐齐河东狮吼,令项楚着实抓狂。 洞庭湖上,某中型运输舰舰长室。 土肥原咸儿手拿一纸电文,指着高桥大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高桥大正甩锅道:“中将阁下!这都是山下吉秋发的电文。” 土肥原咸儿最不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大声怒斥: “八嘎!你的名字排前面,署名也是你,还敢污蔑山下吉秋?” 高桥大正取出之前发的电文递给他说:“您看!这些电文都是之前他发出去的。”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电文,愤怒地说:“把山下吉秋叫过来,本中将要开除他。” 山下吉秋已到门外,听见了他俩的对话,走进舰长室,致歉道:“中将阁下!吉秋和大正都是为了您,只有说您以身殉国,才能助您逃脱罪责。” 土肥原咸儿一听,不禁点头道:“言之有理!先诈死渡过难关。不过要马上向上面澄清本中将没死的事实。” 山下吉秋关上房门,悄声道:“中将阁下!您没必要马上澄清,现在大本营肯定会给您的家人送去丰厚的抚恤金,头头也会为您颁奖,第11军也会通令表彰您的勇敢,说不定还追封官职、追升军衔。” 土肥原咸儿不禁由怒转喜,脸上生起一副匪夷所思的神色。 高桥大正也受到启发,笑嘻嘻地说:“中将阁下!您不如卧床装病,回头发封电文,就说你又被我和吉秋救活了。”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哟西!本中将马上卧床的干活。哈哈!” “轰——!” 空中传来轰炸机呼啸而过的声音。 土肥原咸儿趴在舷窗边,望着密密麻麻的轰炸机群恨恨地说: “楚汐!就让帝国的轰炸机把你和你的34军炸飞上天吧。” 坡头港,码头四周。 叶世安带着主动留下的数十名精英突击队员燃起百堆狼烟。 然后,他们特意留下大量行军帐篷,走陆路迅速远离这里。 空中,飞来了上百架鬼子的轰炸机和战斗机。 在晨雾与狼烟的遮蔽下,地面景物模模糊糊。 被复仇的怒火冲昏头脑的鬼子飞行员顾不上细细分辨,悍然投下航空炸弹,并且朝着军用帐篷与四艘鬼子空舰船疯狂地开火。 不消说,舰船上有用的物资,比如电机油料等都被34军及周边的百姓倒腾走了。 无数发炸弹落下,小小的坡头港及其周边房舍被夷为平地。 爆炸声惊天动地,惊动了方圆数十里的百姓,纷纷往南逃。 沅江江面,项楚所在的大船。 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叶世安的声音:“军座!我们点燃了狼烟,正在顺沅江北岸向大同乡机动。” 项楚拿起话筒回应:“非常好!鬼子出动了多少架飞机轰炸?” 叶世安笑道:“大概上百架轰炸机和战斗机,正在疯狂攻击。” 项楚笑道:“让鬼子瞎浪费炮弹和油料吧,你们赶到大同乡龙打吉渡口乘船。” “是!” 叶世安急忙领命。 孔灵提醒道:“五万她爹!你捅了鬼子家的马蜂窝,鬼子除了空袭,地上部队肯定也行动了。” 项楚旋转电台到鬼子11军通用呼号,电讯声立即响个不停,点头道:“的确如此,恐怕至少出动了3个师团。”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刘正雄急切的声音:“军座!鬼子1架侦察机飞过我们头顶,又折返回来飞了两遍,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你说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顿了顿,发布命令, “各部队听令,我们已经被鬼子侦察机发现,所有船只就近靠岸,人员及装备迅速上岸,向汉寿南部山区隐蔽机动。 所有船只白天进杨柳林隐藏,夜间溯沅江而上。” “是!” 各师、团长急忙领命。 孔灵建议道:“五万她爹!还是派一支部队进汉寿城吧,稳稳当地人的心,上面问起也好有个交待。” “好吧!不过不能进城扰民。” 项楚点头道,拿起喊话器吩咐, “老刘!派一个团驻扎到汉寿城南。”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武汉,鬼子11军司令长官办公室。 一名鬼子陆航少将正低头接受冈村宁赤的训斥。 冈村宁赤看完侦察机空中拍摄的照片,气得暴跳如雷,狂吼:“武田少将!你们陆航飞行员都是傻子吗?34军成百上千条船在沅江江面上,你们的轰炸机群在坡头港投下上千枚炸弹干什么?” 鬼子武田少将致歉道:“司令官阁下!武田这就安排轰炸机群,顺沅江轰炸支那34军,一定要让他们全部葬身鱼腹。只不过如今航空燃料和炸弹都十分紧张......” 冈村宁赤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大声咆哮:“本司令官才不管你的航空燃料和炸弹紧张,本司令官要的是:报34军一箭之仇!” 第645章 俺们是精锐混1师 小野支华待武田少将离开,立即走进冈村宁赤的办公室,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西洞庭湖区不适合帝国机械化部队作战,仙台、鹿儿岛师团多辆战车沉入了湖沼,请示派给他们大量汽艇,方能投入围歼支那34军的战斗。” 冈村宁赤气呼呼地问道:“小野君!多辆是多少辆?能不能有准确的数字?” 小野支华无奈地说:“15辆!” “八嘎!帝国的战车不要钱?” 冈村宁赤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半晌才无奈地说, “小野君!告诉这两个师团,还是从洞庭湖东面,走岳阳、汨罗进攻长沙。” “哈咿!” 小野支华躬身领命,转身就要去传递命令。 “慢!” 冈村宁赤叫住他,询问道, “大阪师团的阿南几何旅团呢?为什么没去西洞庭追击34军?” 小野支华苦笑道:“司令官阁下!因为支那混1师对外宣称是34军,阿南旅团走错地方,跑益阳追击混1师去了,已经通知他们追击34军。” “还能搞错方向!咳!咳!” 冈村宁赤气得直咳嗽,喝下一口水,吩咐道,“小野君!据可靠情报,混1师是去找34军的。让阿南旅团继续追击混1师,先把混1师打残。” “明白!小野马上去落实。”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转身奔出他的办公室。 沅江南岸,成百上千艘船只靠岸。 34军兵分多路,顺公路向南面逶迤而行。 舍弃船只,汽车又派上了用场。 项楚3人依然坐回了装甲汽车。 孔灵抱怨道:“五万她爹!最高统帅部也真是,非得让我们继续留在湘北,早知道我就不请示后撤了。” 项楚苦笑道:“不请示肯定不行,只是不能走水路,咱们的油料能维持多久?” 余晓婉莞尔笑道:“我的亲哥!油料肯定够,甘荣他们把坡头港4艘鬼子军舰里的油全都倒腾出来带走了。” 项楚白了她一眼,呵斥道:“鬼子军舰用的都是柴油,咱除了重型牵引车用柴油,普通汽车用的可都是汽油。” 余晓婉嗔道:“我知道!没汽油就继续坐船回去呗。” “行吧!” 项楚深感无语。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叶世安急切的声音。 “军座!30多架鬼子轰炸机从北面飞来,顺沅江上游去了。” 项楚问道:“世安!你们到哪里了?” 叶世安苦笑道:“我们走了一段冤枉路,还没出坡头乡里。” 项楚回应道:“不用急!一路小心。各师停止前进,就地隐蔽,重炮防空团做好防空准备。” “是!” 各师、团长急忙领命。 不多时,30余架鬼子轰炸机的声音由远至近。 它们排成空中轰炸编队,顺着沅江向西面飞。 当看到江面上的船只,也不管是不是34军的,立即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疯狂地投掷航空炸弹。 而且是投完两枚炸弹就往回飞,丝毫不作停留。 沅江江面上,爆炸声此起彼伏,大量船只沉没。 宝歌负责押送船只,用无线电喊话器报告: “军座!鬼子轰炸机真是奇怪,扔下炸弹就立即返航,他们这是玩的哪一出?”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猜鬼子飞行员的心思干嘛?赶紧报告咱们船只的损失。” 宝歌笑盈盈地说:“咱们的船只都藏在岸边的杨柳林或是芦苇荡,没有损失。” 项楚笑道:“非常好!等鬼子轰炸机轰炸完这一波,所有船只马上加速向上游开,鬼子的轰炸机肯定是没油了,为了省油,才会立即返航的。” “明白!” 宝歌欣然领命。 不多时,鬼子轰炸机群投光炸弹向北返航。 有那么两架轰炸机似乎发现了什么,且油料充足,竟然向南面的公路飞来。 弘义请示道:“军座!两架轰炸机过来找死,是否将其击落?” 项楚回应道:“当然击落!使劲打吧。” “是!” 弘义急忙领命。 两架鬼子轰炸机抵近地面行军的34军,为了看清楚,还特地降低了高度。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88毫米重炮炮弹与高射机枪子弹射向这两架鬼子轰炸机。 鬼子轰炸机猝不及防,被密集如雨的炮弹子弹击中,双双坠落。 “轰隆!轰隆!”两声。 一架鬼子飞机坠落进了沅江,另一架鬼子飞机机头着地轰然爆炸。 “好!畅快。” 34军官兵齐声欢呼。 “阿弥陀佛!” 弘义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他的师弟弘光笑道:“师兄!应该说:下地狱吧!” 弘义点头道:“嗯!应该说:小鬼子快下地狱吧!” 鬼子轰炸机悉数北去,轰炸危险解除。 孔灵建议道:“五万她爹!为了掩饰,咱们不如扮演别的军队。” “好!听五万她娘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发布令人啼笑皆非的行军令, “各师、团卷起军旗,松散行军。我们要扮演一支作风纪律不那么好的军队,若是沿途百姓询问,就说是精锐混1师吧。” “是!” 各师、团长心领神会地领命。 孔灵拎住项楚的耳朵呵斥道:“不许再说脏话。” “我说脏话了?” 项楚疑道,一脸地茫然。 一支吊儿郎当、作风稀拉的部队在公路上行军。 官兵几乎一个熊样,皆歪戴帽子,敞开了衣领。 所过之处,百姓们指指点点,差评一片: “这是支什么部队?连杂牌军都比不上。” “还是吃皇粮的,政府就养这样的部队?” “他们肯定是土匪招安来的,打不了仗。” 宁强还让5师少数民族官兵唱起山歌,很是热闹。 一位老学究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哪支部队?” 宁强高声回应:“老头!俺们是精锐混1师。” 老学究气得以拐杖顿地,气呼呼地说: “你们精锐混1师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青年人远远地观察,待部队走远,这才走到老学究的身边,笑盈盈地问道:“老人家!他们是哪支部队?” 老学究摇头道:“精锐混1师!太不像话了。” 眼镜青年若有所思地说:“感觉配不上精锐二字!” 老学究冷笑道:“垃圾混蛋师!” 眼镜青年还是弱弱地问道:“这支部队不会是34军吧。” 老学究不好气地说:“青年!乡长说34军是精锐之师,刚刚打了大胜仗,能是这样的垃圾混蛋部队?” “也是!” 眼镜青年深以为然,内心暗道,“精锐混1师竟然到了这里,阿南几何旅团长岂不再次追击错了部队?不行!我要马上向他报告。” 第646章 吞并34军 夕阳西下,项楚领34军抵达汉寿县城南五里。 一条清澈的河水横亘眼前,河上的桥已经垮塌。 项楚无奈地拿起喊话器喊道:“各师、团注意!今晚我家就在沧浪河边宿营。弘大师!修缮一下河上的桥吧。” “是!” 师、团长们急忙领命。 项楚携孔灵、余晓婉走下装甲汽车,驻足河边。 余晓婉望着滔滔河水,惊愕地说:“楚哥!这就是屈原楚辞中所说的沧浪?” 孔灵吟诵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项楚点头道:“是的!顺着这条河往西,沧水与浪水交界之处,就是屈原的故乡,现在叫沧港。那里说不定还有三闾大夫祠、屈原庙、江潭、桔洲、钓鱼台、七星堆、招屈亭等三千年的历史古迹。” 余晓婉惊呼:“三千年的古迹了?” 孔灵急道:“她爹!咱们去游玩。” 项楚摇头道:“郁达夫前些年一直住在汉寿县城,写过一本游记,这些古迹就像咱们面前这座古老的朝阳桥,因年久失修消失了。” 此时,装甲汽车里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娇嗔道:“真扫兴!上车。” 战士们在搭帐篷,远处有百姓围观。 项楚3人上车,余晓婉译出电文,苦笑道:“楚哥!夕姐来电,现在只有一个上将位置,好多人都在争,曾云的呼声最高。 不过都要看战场上的表现,你若能在战场上再灭一个鬼子旅团,就能胜他一筹。” 孔灵嚷道:“快别为难咱男人了,干嘛就非得提上将?鬼子旅团就那么好灭?” 项楚坐到电台前,边回电文边说:“语言上答应,行动上自由。咱能不能再灭一个鬼子旅团,那得看缘分了,努力便是。嘿嘿!” 孔灵建议道:“五万她爹!既然咱们还要打大仗,鬼子暂时不走西洞庭进攻,就没必要留一个团在汉寿城南了,还是跟我们走吧。” “当然!” 项楚点头道,立即拿起喊话器呼叫, “老刘!把汉寿城南的一个团撤回来,跟我们走。”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林巧儿怎么没领混1师到汉寿?”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估计出了点状况,要不你问问她?” 孔灵嗔道:“你俩的好奇心太强,问她不是自找麻烦吗?” “嗯!晓婉的好奇心的确很强。” 项楚点头道,转身溜下装甲汽车。 益阳,会龙山。 阿南几何望着郁郁葱葱的山谷一脸的懵。 他忍不住询问身边的矮个子参谋长:“中村君!我们仅是停止追击一天,支那混1师怎么跑得没了踪迹?” 矮个子参谋长苦笑道:“旅团长阁下!奈良认为支那混1师已经进入汉寿境内,与34军合军了。” 阿南几何惋惜地说:“我军当时应该将错就错,继续追击混1师的,现在冈村司令官令我军歼灭混1师,岂知失去了目标。唉!” 此时,情报少佐上前,大声报告:“旅团长阁下!侦察员田中发来电文,在汉寿城南发现了混1师,他们正顺公路往益阳来了。” 阿南几何大喜,笑道:“哟西!混1师还是逃不过本少将的手掌心。我军正好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将之全部围歼在这会龙山。” 中村奈良建议道:“旅团长阁下!奈良有一计。” 阿南几何笑眯眯地说:“中村君智谋超群快讲。” 中村奈良笑嘻嘻地说:“我军可将会龙山周边的村落村民屠杀殆尽,然后让我们的人扮演成村民,混1师进入会龙山就团灭之。” 阿南几何拍手赞道:“哟西!这真是一条妙计。” 报务兵上前,大声道:“旅团长阁下!第11军召集各师团长开会,阿部师团长因土肥原旅团全军覆没生病了,冈村司令官请您坐快艇去武汉参会。” 中村奈良大拍马屁:“旅团长阁下!看来您很快就要晋升为师团长了。” 阿南几何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摇头道:“不!现在本旅团长寸功未立,若是能歼灭支那混1师,升师团长就十拿九稳了。我去武汉开会,你将会周边的村落屠杀干净,咱们要做一个大大的迷宫,让混1师来钻。” 中村奈良毕恭毕敬地说:“您放心!奈良一定助您晋升为中将师团长。” 阿南几何许诺道:“中村君!若成功,本旅团长提拔你为师团参谋长。” 中村奈良斩钉截铁地喊道:“我们一定会成功!” 益阳东,湘阴南。 混1师正在向东急行军。 叶广与吴胜坐在后面的汽车里饮酒聊天。 叶广疑惑道:“吴处长!我觉得真奇怪,为什么师座不‘打土豪、分田地’了,反而变了性子要上前线去打仗。” 吴胜笑眯眯地说:“你这都不知道,这是为了给她舅曾长官捞军功提升上将。” 叶广摆手道:“别说了!曾长官当副部长多年,升上将是十拿九稳的事,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军功。” 吴胜摇头道:“叶少!你在南洋,根本就不知道咱们国内的事。实话说,现在就一个上将位置,只能在咱们曾长官和34军军长楚汐两个人中产生。” 叶广恍然大悟道:“难怪林巧儿不帮34军了,转而去汨罗帮她舅。” 吴胜低声道:“不光如此,她还要助他舅吞并34军,彻底将楚汐踩在脚下。” “吞并34军?!” 叶广惊呼出声,半晌才说,“好!让他们窝里斗,咱俩继续卖情报赚大钱。不过土肥原咸儿一死,咱俩的情报还能卖出好价钱吗?” 吴胜摇头道:“叶少!龙盛已经死了,咱俩就别赚那掉脑袋的黑心钱了。” 叶广差点说出自己就是日谍,改口道:“你说的对!咱俩没必要再那么做了。来!干杯。” “干!” 吴胜高兴地举起酒杯,感觉不当汉奸的感觉真好。 汉口,军用码头。 土肥原咸儿身着中将军服,大光头和皮鞋锃亮。 他戴着一块蒙面布和墨镜,走下运输舰舷梯。 舷梯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正等着他的到来。 他钻进轿车,吩咐道:“芳芷!去11军司令部。”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黑色轿车驶离码头,直奔鬼子第11军司令部。 第647章 土肥原咸儿逆转翻盘 川岛芳芷惊愕地说:“情报官阁下!没想到您还活着。”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着实不易。”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了编好的剧情,把自己装扮成英雄。 末了,他又弱弱地问道:“芳芷!那把龙泉宝剑在吗?” 川岛芳芷岂会把龙泉宝剑送给他这一个落魄之人,本能地叹息道:“唉!不小心被小偷偷走了,芳芷悲痛了好久。呜呜!” 土肥原咸儿不相信也没办法,无比遗憾地说: “若是本中将有那把龙泉宝剑,必定能镇住一切诋毁本中将的宵小。” 川岛芳芷急忙岔开话题:“情报官阁下!您为什么要跟34军作战?不学阿南几何,挑一个相对弱小的部队,比如混1师?”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本中将是王者,所以只能挑战王者。阿南几何那样的垃圾,也只配跟垃圾部队交战。” 川岛芳芷静默无言,看来土肥原咸儿内心没有一丝悔改。 土肥原咸儿看到街旁有一家张记热干面店,忙不迭地说: “芳芷!在街旁张记前停一下,本中将吃碗武汉的小吃再去开会不迟。”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点头,将车停在热干面店铺前面。 沧浪河边,项楚3人帐篷。 孔灵将刚刚接收到的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五万她爹!我还以为打完大仗能休整一阵子,没想到又让咱们去汨罗去打仗。”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郑重其事地说:“国已至此,持久抗战不是一句空口号,必须浴血奋战地坚守,才能获取最后的胜利。” 孔灵拎住他的耳朵戏谑道:“感觉觉悟还蛮高的,肯定能升上将。” 项楚取过地图,笑道:“五万她娘!光觉悟高还不行,必须打大胜仗,先派精英突击队前出,把咱们行军的路全部探出来,省得中了鬼子的埋伏。” 余晓婉急道:“楚哥!还是派咱们的影谍化妆前出侦察吧,精英突击队里可不全是侦察好手。” “提醒的好!” 项楚赞道,拿起喊话器喊道:“老甘!派出百名影谍,探清我军去汨罗的路。”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武汉,第11军司令部会议室。 冈村宁赤气呼呼地说:“八嘎!支那34军真像一只刺猬,只要打他就有损失,我军又被击落了两架轰炸机。” 鬼子陆航武田少将惋惜道:“还是唯一两架装满了燃油的轰炸机,十分可惜。”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武田少将!你不要满脑子都是燃油,帝国如此强大,难道还缺那么一点点燃油?” 此话如同捅了马蜂窝,没等武田少将回话,鬼子将军们纷纷抱怨: “司令官阁下!的确十分缺燃油,仙台师团的装甲车都不敢跑远。” “我们鹿儿岛师团的牵引炮也是,不能加速跑,现在就怕耗光油。” “帝国那么多专家教授,为什么在支那广袤的国土上挖不出石油?” “可惜!我国顶级石油专家、石油勘测人员被支那游击队刺杀了。” 此时,小野支华匆匆走进会议室,将一个大大的信封递给冈村宁赤。 冈村宁赤取出一观,冷笑道:“真不知道大本营是怎么想的,还授予土肥原咸儿那个帝国的罪人一枚大和忠义勋章, 抚恤其家属百万日元,封为帝国的‘谍战之狐’,还追授为伪大将军衔,准许其骨灰盒进靖国神社,这合理吗?” 众鬼子将军们义愤填膺,皆交头接耳表示反对。 不过因为是大本营发出来的通令,哪敢大声说。 阿南几何忍不住咆哮:“简直是岂有此理!土肥原咸儿就是一头猪!” “嘭!”地一声。 会议室大门被人一脚踹飞。 土肥原咸儿如同一头蛮牛般冲了进来,冲向阿南几何。 他将阿南几何从座位上一把拽下,拳打脚踢,大声怒吼: “敢污蔑本伪大将是猪,本伪大将打死你这个小小少将。” 一会议室的鬼子惊得目瞪口呆,刚开始还以为他是还魂了。 待看清楚的的确确是活生生的土肥原咸儿,皆惊呼出声: “土肥原咸儿!你还没死?” 土肥原咸儿展示一番跟东北土匪座山雕学的拳脚功夫,特地坐到冈村宁赤的身边,像个大领导似的侃侃而谈: “诸君!本伪大将在酉水河边杀死777名支那34军精英突击队员......最后弹尽粮绝气力耗尽,且楚汐亲率2万精锐赶到酉水。 本伪大将寡不敌众,被楚汐用240毫米巨炮轰晕,坠落进酉水,顺水漂进洞庭湖。 幸好胖虎舰长的运输舰经过,我被他发现后救上舰,昏迷了两天两夜。呜呜! 醒转之后,我便夜以继日赶回武汉,向冈村司令官复命。 同时,我有支那湘北前线各部队全新的情报,助力诸君击败支那守军攻占长沙。” 土肥原咸儿连珠炮似的,外加声泪俱下的讲述,使鬼子觉得他说的绝对是真的。 可是,打了大败仗,还要获得如此多的荣誉和金钱,特别是靖国神社里预定了一个位置,令在座所有的鬼子都心有不甘,且心生嫉妒。 末了,众鬼子把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冈村宁赤一人身上。 冈村宁赤皮笑肉不笑地说:“土肥原旅团长!没想到你还没为帝国捐躯,所有的奖励都要重新再报。 小野君!把大和忠义勋章、百万日元、帝国‘谍战之狐’和伪大将任命书,以及靖国神社通行批文都收起来吧。” “啪!” 土肥原咸儿猛地一拍会议桌,大声怒斥: “冈村宁赤!你竟然敢忤逆头头,违反大本营的命令,你陷害忠良,难道你想做帝国的罪人吗?” 阿南几何被揍怒火中烧,大声咆哮:“土肥原咸猪!你才是帝国的罪人。” 土肥原咸儿保持绅士般的微笑,笑眯眯地说:“阿南!伟大的头头亲自向我颁发了大和忠义勋章、百万日元、帝国‘谍战之狐’和伪大将任命书,以及靖国神社通行批文,本伪大将是帝国的骄傲!” 阿南几何大声怒吼:“蠢猪!这是因为你死了才颁发给你的。” 众鬼子将军们皆附和地点头,力挺鼻青脸肿的阿南几何。 土肥原咸儿想起“宰相肚里能撑船”那句华夏话,保持谦和的态度,微笑道: “阿南旅团长!还有在座的诸位!你们觉得你们死后,伟大的头头会给你们颁发这些荣誉?” 众鬼子将军们面面相觑,的确不敢保证能获得如此殊荣,不禁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冈村宁赤。 那意思说,若是冈村宁赤搞不定一个打了大败仗的土肥原咸儿,他们以后也不好好打胜仗了。 此时的冈村宁赤已经冷静下来。 他退而求其次地笑问:“土肥原君!你说有支那湘北前线各部队全新的情报,能助力我军击败支那守军,从而攻占长沙,是什么情报?” 土肥原咸儿逆转翻盘,自是十分得意,故作神秘地说:“当然是所有支那部队的具体位置、行军路线、兵力部署、各级军官等等,哈哈!” 第648章 从属曾云麾下 众鬼子将军们一听,以期待的眼神看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无比得瑟,端起冈村宁赤的茶杯就喝。 冈村宁赤强忍怒火,笑盈盈地说: “土肥原君!既然你掌握了如此多的情报,那就快点拿出来吧。” 土肥原咸儿不动声色,指了指他手里大大的信封。 冈村宁赤被他提醒,立即将信封递给小野支华。 小野支华立即接过,为防止土肥原咸儿强抢,特地闪得远远的。 土肥原咸儿生气道:“冈村宁赤!难道你还想私扣我的荣誉?” 冈村宁赤摆手道:“不!你必须提供所说的情报,才能给你。” “不!必须将荣誉给本伪大将才能说。” 土肥原咸儿固执地说,还十分显摆地从怀里取出一个大大的信封。 阿南几何大声嘲笑:“土肥原咸儿!别装腔作势,有本事说说支那34军的情报。”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我当然知道,不过34军只能让本伪大将来消灭,你们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阿南几何耻笑道:“你还消灭,你现在手里还有部队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阿南小儿!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丁点情报。” 阿南几何哈哈大笑:“土肥原小儿!我不需要你这肥猪的任何情报,一样可以马上歼灭4万支那精锐。” 土肥原咸儿忍辱负重,保持着绅士的微笑,从大信封里取出一个小信封揣进兜里,将大信封递给冈村宁赤,谦卑地说: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为了帝国的圣战不和这条疯狗一般见识,请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我。” 冈村宁赤取过大信封,不禁犹豫了,突然感觉腰间被土肥原咸儿顶了一把枪。 他无奈地说:“小野君!把信封给土肥原君吧。” “这......哈咿!” 小野支华无奈地领命,将大信封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接过大信封,收回指着冈村宁赤的枪,美美地翻看自己的荣誉,无比高兴地说: “哟西!土肥原的一半人生目标已经达到,若是能达到另一半,就是完美人生。” 冈村宁赤向小野支华使了个眼神,小野支华就要出手对付土肥原咸儿。 哪知土肥原咸儿将上衣一把扯开,身上竟然绑满了导火索式tNt炸药。 “自杀袭击?” 众鬼子将军们惊呼出声,纷纷慌乱地离开座位。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诸君不要紧张,土肥原在战场上就一直绑着这捆炸弹,为的是不被34军俘虏。” 小野支华立即退后,悻悻地盯着这不要脸的家伙。 土肥原咸儿摆弄着导火索,威胁道:“冈村司令官!请给我一千人,我要组建一支敢死队,助您将湘地支那军队弄成惊弓之鸟,被帝国军队各个击破。” 冈村宁赤怕这神经病真的一把拉了雷管,无奈地说:“一千人不过分,不过你不打算对付楚汐34军了?”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楚汐34军不用本伪大将急着动手,会有支那军队吞并他,等他手头没兵,帝国3岁孩童都能打死他。哈哈!” 他的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令鬼子将军们感到无比地刺耳。 “败军之将的话,我也信!” 阿南几何咆哮一声,愤怒地冲出了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望着他的背影,摇头道:“阿南几何旅团最为危险,恐怕会被支那34军歼灭。” 没有鬼子将军接他的茬,纷纷愤怒地离开。 不消说,土肥原咸儿战败还如此得瑟,而且获得了无上殊荣,着实令这些鬼子将军们感到十分地不满。 冈村宁次也匆忙离开,准备向大本营告土肥原咸儿的状。 沧浪岸边,项楚帐篷。 黎明时分,无线电喊话器突然响起了李通的喊话声: “小师叔!我们3师侦察连刚刚在附近抓获了一名侦察我军情报的日谍。” 项楚被惊醒,急忙起身,拿起喊话器问道: “李通!日谍招供了没有?” 李通回应道:“招供了!他是阿南几何旅团的斥侯,名叫田中国治。” 项楚高兴地说:“问问田中国治,阿南几何旅团现在在哪里。” 李通回应:“我们再大刑伺候一下,看这家伙说不说。” 项楚从喊话器里听见了凄厉的喊声,急忙把声音关小。 可是孔灵和余晓婉两人就在身边,焉能不被这声音吵醒。 孔灵嗔道:“五万她爹!你们还用军情处刑讯逼供那一套。” 项楚笑道:“这是咱们的老本行嘛,做人不能忘本。” “滚你!” 孔灵娇斥,轻轻擂了他一粉拳。 余晓婉将喊话器放大一些,听到日谍还没招,不禁摇头道: “李通他们怎么这么没用?对鬼子不会来点狠辣的手段?”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叫李通学代农用蚂蝗吸那死鬼子。” 言毕,她拿起喊话器喊道:“李师长!快用蚂蝗吸日谍。” 李通回应道:“小师娘!日谍已经招供了,说阿南几何旅团在益阳与沅江之间,一个叫会龙山的地方,也是我们去汨罗的必经之路。 这名日谍已向旅团报告,准备在会龙山袭击我们混1师。” 项楚赞道:“看来这日谍把我们认成混1师了,非常好!” 李通笑道:“是的!这名日谍以为我们是混1师。小师叔!他招供只为求个好死,我成全他吧。” “成全他!” 项楚欣然道,急忙查看军用地图,找到益阳与沅江之间的会龙山。 这个山不是很高,但是植被茂盛,且山谷宽阔,中间仅有一条公路通过,倒是非常适合打伏击。 而且旁边有不少村落,若是鬼子要打伏击,必定屠村。 项楚喃喃自语:“距离百余公里,飞都来不及,可怜这些百姓了。” 孔灵上前一观,量了量距离,高兴地说:“她爹!咱们今晚赶到那里,将之包围,说不定能一举歼灭。” 此时,34军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气愤地说: “楚哥!孔姐姐!曾云来电,让我们服从他的指挥,且问我们在哪里,有多少重炮装备。”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念道:“楚汐!从即日起,你军从属于我第1集团军麾下,所有行动听我指挥,速报你目前的位置,以及重炮装备等情况。曾云!” “从属曾云麾下?他会打仗吗?” 孔灵冷笑一声,坐到电台前,就要发出电文。 项楚按住她的手,急道:“五万她娘!先别急。晓婉!你发电报问问第1集团军,究竟是谁让他们指挥34军的?” 第649章 敢火拼就是反叛 余晓婉气呼呼地向第1集团军发出询问电文。 不多时,收到第1集团军回复:“楚汐!最高统帅部让我集团军指挥你军,马上报告位置及装备,否则将上告最高统帅部你不服从命令。曾云!” 孔灵看完电文,恨恨地说:“简直是岂有此理,我问问陈部长。” 此时,项楚个人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无奈地说:“楚哥!老大发来电文,说因上面恐曾云率军投敌,且其多次反应兵力不足,命我军暂时归于第1集团军麾下。 明面上是归曾云管理,实则是监督。若其真投降,则将其歼灭。” 项楚凝视电文良久,苦笑道:“这也太难了吧,咱们与狼共舞,随时都有被狼吃掉的可能啊。” 孔灵摇头道:“第1集团军3个加强师,兵力上十万,远超我们,若是他真投降什么都晚了。” 项楚摇头道:“无妨!既然是最高统帅部下的命令,那就必须执行。晓婉!给老大回复电文坚决执行。我来给曾云回复电文,耍赖就是了,再好让他替我向鬼子传递假情报。”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曾云发出电文:“曾长官!34军坚决执行最高统帅部命令。 目前我军刚刚渡过沅江,因兵力折损过半,伤员众多,在岸边及附近村落休整。 此战装备损坏、遗失过多,重炮被鬼子轰炸机轰炸殆尽,仅有百把高射机枪和六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希望加入第1集团军后,您能予以补充,深表感谢!楚汐!” 孔灵和余晓婉一直盯着他发电报,忍不住笑出声来。 孔灵嗔道:“她爹!你是真耍赖,反倒向曾云哭穷。” 余晓婉激动地亲亲他,高兴地说:“真是聪明男人。” 项楚笑道:“你俩信不信?曾云会让我们日夜兼程去汨罗,好进会龙山谷被阿南旅团包围绞杀。” “不信!” 孔灵和余晓婉异口同声地说。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楚汐!你言过其实,限你三日之内赶到汨罗与集团军会合,共同对抗熊本师团,延误期限将军法从事。曾云!” 项楚冷笑道:“还想对我军法从事,我分分钟弄死你。” 孔灵嗔道:“她爹!别不顾全大局,杀死他第1集团军岂不瓦解了?” 言毕,她立即回复电文:“电文收讫!” 余晓婉担忧道:“二位!沿途鬼子拦阻,道路又不好走,五万人想3天之内赶到汨罗谈何容易?” 项楚苦笑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不容易这路也得走。”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喊道:“各师、团长注意!早餐后出发。” 汨罗城,第1集团军指挥部。 曾云集合了集团军下属的精锐特1师、特2师、特3师和混1师等4位师长过来开会,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 他看完34军发来的电文,高兴地说: “太好了!34军也归于我的麾下了。” 精锐特1师师长摇头道:“司令官!我们4个师总兵力十万,打熊本师团绰绰有余,用不着34军过来抢功劳。” 曾云笑道:“本司令官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而且34军的武器不差,找个理由把他们的装备弄过来给你们。” 特2师和特3师师长齐声道:“好!太好了。” 特3师师长笑眯眯地说:“据说34军很能打,还可以让他顶咱们前面打。” 此时,林巧儿又将电文递给曾云,冷笑道:“司令官!34军已经废了,你要过来就是一个累赘。” 曾云笑道:“我的巧儿师长,楚汐狡诈!他的电文百分之百是假的。再说他从缅地到湘地,一路过来抢了那么土匪,一定会再次购置最先进的武器。” 林巧儿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你难道不知道楚汐那几个老婆?” 曾云不以为然地说:“楚汐跟她们都是悄无声息在一起的,你舅装作啥也不知道。” 精锐特2师师长附和道:“对!到了咱第一集团军,司令官让他死就不能活。” 林巧儿摇头道:“幼稚!孔灵和宋夕能不救自己的男人?” 此时,情报上尉上前大声报告:“司令官!据情报,鬼子仙台师团和鹿儿岛师团的先头部队过了岳阳,将与熊本师团会合。” “来这么多?” 曾云惊呼,脸色变得不太好,询问, “大阪师团的阿南几何旅团呢?” 情报上尉看了一眼地图,报告: “应该在益阳赶往汨罗的路上。” 曾云担忧地说:“诸位!从北面过来的3个鬼子师团倒还好说,毕竟有一条汨罗江阻隔,我军在江的南面阻击,他们暂时还过不来。 这个阿南几何旅团从身后杀过来,谁过去阻击一下?” 林巧儿不以为然地说:“舅!据可靠情报,阿南几何旅团是要伏击34军,肯定打不过34军,咱们没必要去管他。” 曾云急道:“傻丫头!舅也知道阿南旅团打不过34军,可是不能让34军捡功劳啊,你难道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不消说,他想仗让项楚打,功劳不能归项楚,最好有个师过去躺赢白捡功劳。 精锐特1师师长忙不迭地说:“司令官!雄才愿领特1师阻击阿南几何旅团。” 曾云欣然道:“孙师长!你马上带部队过去,一定要等34军打得差不多了再介入战斗。 而且要把路堵死,让34军3天时间到不了汨罗,这样你们各师就能瓜分他们的人和装备了。哈哈!” “明白!哈哈!” 孙雄才跟着哈哈大笑。 曾云继续吩咐道:“李师长!郑师长!你二人分别领特2师、特3师守住汨罗江防线,林师长混1师为预备师,你们至少要坚守3天。” 特2师师长李茂强忍苦笑道:“司令官!鬼子3个师团,咱们恐怕守不了3天。” 曾云和颜悦色地说:“茂才!雷生!你们放心,鬼子3个师团不可能同时进攻,快去部署吧。” “是!” 李、郑二人无奈地领命,走出指挥所。 郑雷生轻声提醒道:“老李!司令官是给34军留出3天赶到的时间,否则无法制裁他们。” “明白了!” 李茂强恍然大悟。 指挥所内,林巧儿悄声道:“舅!你可要想好,若是咱们真的对楚汐下手,可能会引发两军火拼,咱们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曾云冷笑道:“他是我手下,敢火拼就是反叛。” 第650章 南渡汨罗江 沧浪河,朝阳桥。 34军抛去掩饰,军容严整,纪律严明。 整军高唱战歌,车辆滚滚地向南行进。 百姓们呆若木鸡,使劲地揉了揉眼睛。 那位老学究抚着胡须,询问领队的宁强: “长官!请问你们是昨天的混1师?” 宁强笑道:“老先生!俺们就是全歼鬼子一个旅团的王牌34军,昨天为了防日谍,故意掩饰说是混1师。” “啊?!” 老学究惊得目瞪口呆。 宁强嘴里直嘟囔:“俺军座真是,为什么不继续扮演混蛋1师了?这样俺都不能跟兰玛同行了。” 他奔上吉普车,拿起喊话器郑重其事地说: “军座!战士们都希望继续扮演混1师,掩饰我们的行动。” 项楚回应:“滚——!不要把个人的想法说成是全体战士的想法。” 宁强笑嘻嘻地说:“您什么都知道,嘻嘻!” 行军队伍中间,装甲汽车内。 项楚放下喊话器,苦笑道:“这个宁强,不就是想跟兰玛24小时在一起吗?” 孔灵笑道:“热恋之中嘛!可以理解。就像你当年在政治部打完篮球,又特地跑到开水间,以脱邮票为理由找我搭讪。” “我真......” 项楚欲哭无泪,自己哪是特地找理由。 余晓婉来劲了,忙不迭地说:“孔姐姐!快说说你和楚哥的往事,他是不是死缠烂打才获得了你的芳心?” 孔灵点头道:“嗯!他借爬紫金山之机把我骗进山洞,让我有了五万,他就是一个登徒浪子,你不要像我一样被他给骗了。” 余晓婉惊呼:“啊?!楚哥原来这么无耻。”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央求道:“我的小姑奶奶!她的话你也信,赶紧去收发电文。” “我是你老婆!” 余晓婉大声嚷嚷,听话地抄录破译电文。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笑盈盈地说:“登徒浪子!咱的影谍刺探出阿南几何旅团潜伏在会龙山谷,第1集团军特1师正在往会龙山行军,土肥原咸儿整了一个精英鸡突队,在汨罗前线战场十分活跃。” 孔灵冲上头看电文,疑惑道:“五万她爹!曾云派特1师去会龙山接应我们,为什么不给我们说?” 项楚摇头道:“他哪有这好心,派一个师过去,分明是想咱们灭阿南几何旅团的功劳。放心!咱们现在打回了34军的旗号,阿南几何旅团百分之百会向东去进攻特1师。” 余晓婉急道:“为防止鬼子旅团跑掉,要不咱们还是扮演混1师。” 项楚苦笑道:“你以为阿南几何傻?何况3个林巧儿中有一个是日谍,百分之百将混1师的真实位置,甚至咱们的位置都告诉了鬼子。” 孔灵点头道:“扮演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能招致百姓的唾骂。” 余晓婉笑问:“楚哥!土肥原咸儿干嘛弄出一个精英鸡突队?” 项楚苦笑道:“针对咱们精英突击队呗,不过我是真不明白,土肥原咸儿打了那么大的败仗,竟然还能蹦跶得如此之欢。” 岳阳,岳阳楼顶层。 土肥原咸儿自觉上升到了人生的巅峰,又住到了能极目楚天舒的顶层。 他自制了一副大将军衔挂在肩头,将自制的大和忠义勋章和“谍战之狐”勋章挂在胸前,将正金银行卡片放进上衣兜,将靖国神社入场文书放进下衣兜,整个人得瑟得快要飞起来了。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旅团长阁下!您真是令人羡慕啊。” 土肥原咸儿不太满意地说:“大正!以后要称呼我为大将。” “哈咿!旅团长阁下。”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吩咐道:“快把会说话的吉秋叫上来。” 此时,山下吉秋手拿一纸电文奔了上来,声泪俱下地喊道:“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说有人弹劾您,免除了您的伪大将一职,降为少将,百万日元和大和忠义勋章都要收回,只保留了帝国‘谍战之狐’和靖国神社的入场券。呜呜!” 土肥原咸儿不禁呆若木鸡,抢过电文粗略一观,扔进嘴里使劲地咀嚼,怒吼:“阿南小儿!百分之百是你嫉妒本大将,本大将要让你带着你的旅团灰飞烟灭。” 言毕,他大声吩咐:“吉秋!让竹谍发布假消息,就说从汉寿往汨罗行进的是混1师,让向西而来的支那34军和自东而去的特1师在会龙山会合,灭了阿南小儿旅团。”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转身奔下阁楼。 高桥大正劝说道:“少将阁下!高桥觉得您此举不妥......” “啪!” 土肥原咸儿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指着楼梯狂吼, “给本大将滚——!” “哈咿!” 高桥大正气呼呼地奔下楼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越想越生气,向自己在熊本师团的堂兄高桥大福联队长发去电文:“堂兄!土肥原咸儿丧心病狂,竟然想让支那34军在会龙山消灭阿南几何旅团。 你若想立大功,可击溃会龙山东面的支那弱旅第1集团军特1师,为阿南几何旅团打出一个逃生的缺口。高桥大正!” 不多时,他收到了高桥大福的回电:“堂弟!谢谢你的提示,堂兄正好要迂回到汨罗江南面,顺势灭了支那第1集团军特1师。高桥大福!” 此时,门外响起山下吉秋的声音。 “高桥君!大将阁下让你领精英鸡突队南渡汨罗江,为帝国仙台、熊本、鹿儿岛3个师团在汨罗江南建立桥头堡。” 高桥大正打开房间,恨恨地说:“我知道!他想让我带着一千人去送死。” 土肥原咸儿就藏在楼梯口,大声咆哮:“八嘎!本大将决定亲自带精英鸡突队,南渡汨罗江建立桥头堡,关你百天禁闭。” “扑通!” 高桥大正急忙跪下,央求道, “大将阁下!大正一定要随您出征。” 土肥原咸儿很满意他瑟瑟发抖的神情,点头道:“好吧!马上出发。” 山下吉秋急道:“将军阁下!木马人求我军3天之内别南渡汨罗江。”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南渡一千人,绝对不影响他们的计划。而且本大将目前太需要军功来证明自己。” 山下吉秋点头道:“明白!” 土肥原咸儿望着碧波万顷的洞庭湖,豪情万丈地狂吼: “走!南渡汨罗江!” 第651章 究竟谁在打谁 冈村宁赤忌恨土肥原咸儿,给了他一千老弱病残。 土肥原咸儿看着着装不整的士兵,气不打一处来。 “八嘎!你们的作风怎么如此稀拉?” 一位蓄着大胡子的鬼子兵不知死活地奚落道: “土肥原咸儿!你就别装作风严谨了,谁不知道,你降为少将了,还戴上了大将军衔,不知道害羞吗?哈哈!” “呯——!”地一道枪声。 土肥原咸儿竟然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啊?!” 鬼子油子兵们惊呼出声。 山下吉秋大声怒斥:“全体严整军容,不要惹起土肥原大将的怒火。” “哈咿!” 鬼子兵们齐齐领命,立即严肃军容,列队整齐。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吼:“出发!南渡汨罗江。” 山下吉秋提醒道:“大将阁下!汨罗江离此地久远,我们没有车辆。”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沿路抢!没有就急行军过去。” 高桥大正苦笑道:“大将阁下!那到汨罗江至少得晚上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你难道想白天渡江?”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不想!不想!” 山下吉秋毕恭毕敬地说:“伟大的大将阁下!您是否想定在明天凌晨两点强渡汨罗江。”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就是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 鬼子兵们欲哭无泪。 不消说,他们任重而道远,还没真正领会到土肥原咸儿的变态。 沅江南,会龙山谷。 阿南几何从武汉连夜赶回了自己的旅团。 不消说,他痛骂了土肥原咸儿一路。 走进自己的旅团指挥所,大声怒道: “参谋长!你知道吗?土肥原咸儿竟然没有死,还受到了上级的表彰。而且,他还出现在了11军作战研究会场,突然袭击我,他真不是个东西。” 他的参谋长中村奈良拿起电文夹,高兴地说:“旅团长阁下!冈村司令官通发了电文,说大本营撤销了对土肥原咸猪的任命以及奖励,您快看看。” 阿南几何接过电文夹一观,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声欢呼: “哟西!土肥原咸猪空欢喜一场。哈哈!” 中村奈良待他笑声停歇,提醒道: “下面还有几封电文,是我们的间谍发来的,你快看看!” 阿南几何翻开下面的电文仔细查看,疑惑道:“参谋长!我军右边来的是支那第1集团军特1师没假,左边来的究竟是混1师还是34军?” 中村奈良笑道:“旅团长阁下!支那34军经过与土肥原旅团大战,兵力与武器装备都折损过半,战斗力还不如混1师了。” 阿南几何查看地图,若有所思地说:“支那34军这么远,肯定得明天上午才能赶到。特1师这么近,也许今天下午就赶到了。” 中村奈良建议道:“旅团长阁下!不如派出一个联队东出,将支那第1集团军特1师迅速击溃,稳拿一份功劳到手,且解除我军的后顾之忧,然后迅速回师,全军全力进攻34军?” 阿南几何沉思良久,点头道:“嗯!你的建议富有谋略。你亲自带井上加强联队火速向东行军,务必将支那特1师消灭在蒋家口。” “哈咿!” 中村奈良躬身领命。 阿南几何见指挥所是民居,笑问:“参谋长!这里所有的支那人屠杀了吧。” 中村奈良躬身报告:“方圆五里,鸡犬不留!” 阿南几何满意地点头:“哟西!杀的非常好。” 汉寿,军山铺。 34军一路疾行,中午时分在此地稍作停留。 余晓婉查看地图,笑道:“楚哥!军山铺这个地方感觉有点像兵军必争之地。”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这里属雪峰山余脉,太常山下,东连益阳,南接桃江,是桃益汉三县交界。 俗称常德“南大门”,湘西北的咽喉之地,离汉寿、常德、长沙都不远。” 孔灵望着外面的部队,疑惑道:“五万她爹!怎么感觉咱们的人少了许多?” 项楚笑道:“亲爱的!章飞的1师和陆雄的4师昨晚就没有在沧浪河边宿营,我让他们连夜急行军赶往会龙山。 这两支部队目前应该已经进了益阳和沅江交界山区,离会龙山不远了。” 孔灵嗔道:“大部队还没到,你可不能让这两支部队先冒险发起攻击。” 项楚摆手道:“放心!他们白天先在林中蛰伏休息,一直要到晚上。待我们接近之后,一起发起攻击。”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并破译电文,笑道:“楚哥!前线影谍来电,阿南几何派出一个联队的鬼子,出会龙山谷奔东而去,貌似是去袭击第1集团军的特1师。” 项楚疑惑道:“这阿南几何莫非傻了?面对我们34军大举进攻,竟然还敢冒然分兵?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孔灵嗔道:“她爹!你管他卖的什么药?现在是歼灭阿南几何旅团的大好时机,让1师、4师马上做好战斗准备,我们马上停战休息,急行军赶往会龙山谷。” 项楚握拳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灭他没得商量。” 阿南几何满以为守株待兔,殊不知一直是34军的猎物。 湘北大地上,上演着追逐猎物的战争游戏。 中村奈良领鬼子井上联队向东急行军,准备猎杀特1师。 项楚领34军3万余人,强行军赶往会龙山谷,准备围杀少了一个加强联队、近一半人的阿南几何旅团。 高桥大福联队登陆洞庭湖南岸,也正在急速扑向特1师。 第1集团军特1师孙雄才浑然不觉危险已经临近,领着部队顺着大道,大摇大摆地奔向会龙山,做着捡漏的美梦。 特1师参谋长担忧地说:“师座!我们去捡漏,万一被伏击了怎么办?” 孙雄才不以为然地说:“绝对不可能!34军肯定会将鬼子阿南几何旅团团团围住的。不过即使真被伏击了,大家逃就是了。” 参谋长苦笑道:“咱们的兵都是一帮抓来的壮丁,若是逃可就收不回来了。” 孙雄才摆手道:“放心!34军肯定会被打残,到时咱们收他们的人和装备。好像听说楚汐的部队里有不少漂亮的女军官和女兵,到时咱俩一人占两个。哈哈!” “轰隆!轰隆隆!” 从西、北两个方向突然传来了猛烈的炮击声。 数发炮弹落在特1师军中,瞬间死伤一大片。 “轰隆!轰隆隆!” 与此同时,会龙山谷传来了重炮轰击的声音。 孙雄才惊愕地说:“参谋长!究竟谁在打谁?” 特1师参谋长无奈地说:“师座!不用管谁打谁,现在两支鬼子部队实打实在打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孙雄才急道:“这死鬼子,干嘛来打我们一个想捡漏的部队?撤!” 第652章 刘正雄果然是你的一员福将 孙雄才摇头道:“不抵抗就逃咱俩会被杀头的,还是打一打!” 参谋长无奈地点头道;“好!那就打一打吧。” 孙雄才眼珠一转,狡黠地说:“咱们边打边往东南方向退,随便打死几个鬼子也是莫大的功劳。对了!你马上致电曾长官,让他派34军掩护我师撤退。” “妙!正好34军赶到会龙山谷了。” 参谋长会心地笑道,急忙吩咐报务兵, “报务兵!你马上向曾长官发报,就说我军在蒋家口遭遇2个鬼子联队的攻击,34军到了会龙山谷,快命令34军掩护我师突围。”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在这节骨眼上,这两个人竟然还惦记着坑34军。 孙雄才朝鬼子兵那边打了一枪,大声怒吼: “兄弟们!迎战鬼子兵,边打边撤向东南方向。” 如此等同边打边逃,比直接逃跑还是高明不少。 可是特1师的兵一多半都是抓来的壮丁,而且饱受军官欺压,克扣军饷、打骂等现象十分严重,训练和装备也很稀拉。 在鬼子猛烈的炮火攻击之下,一边抵抗一边撤退,竟然演变成了溃逃,壮丁兵脚底抹油,争先恐后地溜之大吉。 汨罗城中,第1集团军指挥部。 曾云正在嘱咐三位师长:“茂强!雷生!巧儿!现在援军还没赶到,你们一定要盯紧汨罗江,绝对不能让鬼子部队轻松地渡江,否则就被动了。” 此时,电讯军官大声报告:“司令官!特1师来电,说他们在蒋家口遭遇2个鬼子联队攻击,34军到了会龙山谷,快命令34军掩护他们突围。” 曾云气得一蹦老高,怒道:“什么?不是让他们慢点走,等34军打得差不多了再过去吗?真是的。” 特2师师长李茂强忙不迭地说:“司令官!既然特1师都提出请求来了,快让34军过去救援他们。” 林巧儿急道:“舅!34军肯定被鬼子阿南几何旅团围困了,如何脱得开身?” 曾云不好气地说:“你这孩子,一天性格三变,舅都适应不了你。34军不去救援特1师,你的混1师去救援啊。” 林巧儿冷笑道:“恐怕特1师早就逃跑了吧,你不信可以发电报问问他们。” 曾云呵斥:“快去你的阵地吧,这里的事不需要你管了。快!给34军发报,让他们火速去蒋家口救援特1师。” “是!” 电讯军官急忙领命。 “曾老头!你就瞎打仗吧。” 林巧儿嚷道,奔出指挥部。 曾云内心顿时明了:“这家伙竟然是小霸王林巧儿,我还以为是喜欢楚汐的井冈山林巧儿。” 不多时,电讯军官大声报告:“司令官!34军回电,他们在会龙山谷被阿南几何旅团重兵包围了,无法脱身,反向我们求援军。 而且根据他们的情报,特1师早就在蒋家口一触即溃,跑得没影了,即使救援也不知上哪里去救特1师。” 曾云本能地怒吼:“简直一派胡言!还要我给他派援军,休想!” 电讯军官知他心思,回应道:“属下明白,就让34军自己应对。” 曾云满意地点点头,把目光投向李茂强,吩咐道: “茂强!你还是带特2师去蒋家口看看特1师。” 李茂强笑问:“司令官!万一我们师离开了汨罗江,鬼子渡河怎么办?” 曾云不以为然地说:“据情报!鬼子兵力还没有集结完毕,2天后才能渡河,快去吧。” “是!” 李茂强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指挥部。 郑雷生笑盈盈地说:“司令官!您的情报若是十分准的话,我想请您晚上去寒舍当个证婚人。” 曾云疑惑道:“你不有六个老婆了吗?怎么还娶?” 郑雷生开心地说:“在这里一不小心又看上了一个,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纳为八房姨太太。” 曾云点头道:“好吧!晚上几点?” 郑雷生做了个六的手势,笑道:“六点零六分。” 曾云笑道:“六六大顺!非常好。” 此时,会龙山谷。 一场围歼战正在山谷里激烈地进行。 一辆装甲汽车停在会龙山某处高地,两千精英突击队员手握冲锋枪、轻机枪正分布其四周,密切关注下方战场态势。 项楚站在装甲汽车窗边,拿着望远镜观察谷中情形。 孔灵和余晓婉收发电文,传递作战命令。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山谷里的鬼子太强悍了,恐怕短时间无法将其歼灭,万一引来鬼子的轰炸机群和重炮就麻烦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还有东面的鬼子联队肯定也要马上回来救援了。” 孔灵恨恨地说:“这个曾云,不派兵帮助咱就罢了,竟然还想让咱去救援他的垃圾特1师。” 项楚冷笑道:“他啊!不给咱们背后捅刀子就不错了。”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章飞的声音: “军座!鬼子一个联队和一个大队击溃特1师,正朝咱们这里急行军。” 项楚拿起喊话器回应:“章飞!你和4师一定要顶住。我要用毒气弹灭光谷里的鬼子兵,你们两个师在下风方向,有防毒面具的戴上防毒面具,没有的先运动到上风方向。” 言毕,他大声吩咐:“弘义!为了减少伤亡,朝山谷里的鬼子发射毒气弹。” 弘义急忙回应:“军座!咱们只有不到两千枚毒气弹了,是否全部都打光。”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全部打光!”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军座!上次我在酉河边还缴获了八百多枚。”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缴获还不交公?全部给我打出去,灭了这帮死鬼子。”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余晓婉笑道:“刘叔还知道玩掖着藏着那一套了。” 项楚笑道:“幸好他掖着藏着,这八百多枚毒气弹决定了战局。” 孔灵莞尔笑道:“五万她爹!刘正雄果然是你的一员福将。”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不过监察官,咱们使用毒气弹会不会违反什么公约?” 孔灵嗔道:“得瑟!用鬼子自己制造出来的毒气弹对付鬼子,违反什么公约?” “轰隆!轰隆隆!” 刹那间数百门炮齐发。 无数发毒气弹飞向会龙山谷。 阿南几何旅团打伏击的理想战场,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第653章 围歼34军 阿南几何旅团残忍至极,让方圆五里鸡犬不留。 连弘义都发怒了,指挥炮团的官兵一刻不停地发射毒气弹。 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毒气弹!毒死这些万恶的小鬼子。” 因为华夏部队没有毒气弹,大多数鬼子兵都懒得带防毒面具。 阿南几何旅团的鬼子兵也不例外,今天要为自己的懒惰买单。 一发接一发毒气弹落进鬼子堆里,绿色气体在山谷弥漫开来。 疯狂阻击的鬼子兵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将毛巾打湿捂着嘴鼻。 阿南几何为鼓舞士气,用广播大声喊道:“帝国的勇士们!支那34军也就那么几枚毒气弹,打光就没了,坚持住,本旅团长已申请冈村司令官派轰炸机轰炸,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也正朝这里赶来。” 不消说,他低估了34军拥有的毒气弹。 项楚循声望去,终于找到了阿南几何的位置。 在山坳之间,有一栋由平整石头垒成的房屋。 房屋一家人的尸体挂在屋后柳树上,被鬼子残害得不成样子。 项楚拿起喊话器喊道:“弘义!方位80,距离900米,山坳中大柳树石屋,重炮轰击鬼子旅团长。” “是!” 弘义斩钉截铁地领命。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 两发88毫米炮弹飞向阿南几何所在的石屋。 石屋被两发炮弹击中,当场垮塌,无人出来。 随着毒气弥漫整个山谷,山谷中的枪炮声渐渐停歇。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应该派部队扫荡一下山谷。”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大声吩咐,“停止发射毒气弹!甘荣!精英突击队戴上防毒面具,穿上防弹衣迅速扫荡整个山谷,所有鬼子格杀勿论。行动!”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两千精英突击队员呈线形散开,如同疾风般冲向山谷。 冲锋枪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山谷,将没死的鬼子兵悉数打死。 毒气弹烟雾渐渐散尽,精英突击队也将山谷里的鬼子兵扫荡干净。 还缴获了大量的战车、汽车、火炮、枪支弹药、食物、骡马等等。 项楚大声吩咐:“善后队收治伤员,处理善后事宜。军需、后勤部门进山谷收取战利品。各师、团准备到谷口东面集结,准备迎战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 “是!” 各师、团长急忙领命。 章飞忙不迭地报告:“军座!前线侦察兵报告,鬼子联队和鬼子大队掉头去东面了,估计不敢过来。” 项楚失望地说:“怎么能不来了呢?!” 余晓婉嗔道:“楚哥!感觉你很得瑟。” “滚你!” 项楚亲昵地揉揉她的头。 孔灵高兴地说:“五万她爹!我马上上报战况。” 项楚点头道:“好!报吧,省得被人抢了功劳。” 孔灵向宋夕、第九战区司令部、最高统帅部发出电文,报告了34师歼灭阿南几何旅团大部的情况。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太好了!不过曾云又参了咱们34军一本,说不去救援特1师。” 孔灵简直了,立即回复电文:“当时我军与阿南几何苦战于会龙山谷,特1师过来捡功劳,未料遇到过路的部队,其一触即溃,没有救援的必要。” 宋夕回复电文:“这曾云根本就不是打仗的料,不要过多理会他。” 此时,34军电台响起。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苦笑道:“楚哥!曾云说特2师又被鬼子一个联队和一个大队包围在了蒋家口,命令咱们34军过去解救。” 项楚摇头道:“这糟老头子一天损失了2个师,真不是打仗的料。” 孔灵冷笑道:“不行!我要上报最高统帅部,告曾云一状,不行就让贤。” “慢!” 项楚劝道,吩咐余晓婉,“晓婉!问问前线的影谍,特2师怎样了?还有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的具体位置。” “好!” 余晓婉急忙领命,迅速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前线影谍发来的电文: “军座!特2师也是一触即溃。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向东行军,似要进攻汨罗城。” 项楚向曾云发出电文:“曾长官!特2师一触即溃,已无须解救。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正向东行军,将进攻汨罗城,请做好防范。” 孔灵看他发电文,笑道:“不妨加一句,我军与阿南几何旅团交战正酣,这样他就不会让你马上带兵去保护他。” “好!” 项楚欣然道,依她所述发出电文。 很快,又收到了曾云的电文: “不要危言耸听,限你军2天时间赶到汨罗。” 孔灵气得抢回电文:“曾云!你朝令夕改,有意思吗?我们34军与鬼子浴血奋战,你不派兵来帮就罢了,如此刁难是何居心?孔灵!” 孔灵发完电文,立即向最高统帅部发出告曾云状的电文。 曾云一直不回复电文,表明损失了2个师,有些心虚了。 如今他的部队仅剩郑雷生的特3师和林巧儿的混1师,总人数也只比34军多那么一点点了。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长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获悉阿南旅团大部被34军所灭,气得暴跳如雷。 他大声狂吼:“八嘎!这34军的战斗力怎么如此强悍?” 小野支华建议道:“司令官阁下!不如命令仙台、鹿儿岛、熊本3个师团迅速渡过汨罗江,围歼支那34军。” 冈村宁赤点头道:“哟西!小野君!马上发布命令,号令各部队择机强渡汨罗江,先过江建桥头堡者重重有赏!” “哈咿!” 小野支华躬身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冈村宁赤气恨难消,拨通陆航武田少将的电话,急道:“武田少将!迅速派出一个中队的轰炸机,前去会龙山轰炸支那34军。” 哪知武田少将苦笑道:“司令官阁下!现在晚六点,天已经黑了,轰炸机起飞降落危险太大,要不还是明天轰炸再吧。” 冈村宁赤看了一眼窗外,夜幕已降临,只得无奈地说: “好吧!那就明天轰炸。” 此时,小野支华奔了进来,高兴地说: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刚刚领精英鸡突队强渡汨罗江,建立起了桥头堡,而且吓退了汨罗江南岸的支那特3师。” 冈村宁赤赞许道:“哟西!土肥原咸儿总算获得了一点点战功。快!通知鹿儿岛等3个师团,迅速渡过汨罗江,拿下汨罗城,围歼34军。”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第654章 军又来了 汨罗江南岸,岸防堡垒内。 土肥原咸儿戏谑地看着一名因醉酒而没逃跑的特3师连长,笑问: “支那上尉!你是不是感到特别的意外?” 连长被数名鬼子兵的刺刀顶着,酒醒了八分,惊恐地说:“的确意外,你们怎么知道汨罗江这一段没有几个人把守?” “因为这段本来是特2师把守,特2师被你们那个糊涂长官调去蒋家口了。” 土肥原咸儿大笑道,为了在精英鸡突队员面前显摆,得意洋洋地说,“本大将还知道,你们师长郑雷生在汨罗城里举行婚礼,邀请了你们第1集团军有头有脸的人物。 比如曾云、特1、2、3师和混1师师长,还有特3师营长以上的军官,婚礼开始时间是六点六分。哈哈!” 连长惊呼:“你在我们内部安插了间谍?” 土肥原咸儿大胖脸一板,冷笑道:“你知道得太多了,去死吧!”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打在连长的额头。 高桥大正主动请缨:“大将阁下!高桥愿领五百勇士袭击支那特3师守江部队。”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吩咐道:“大正!使用支那的堡垒炮射击支那的军队。” “大正就是这么想的!” 高桥大正兴奋地说,转身冲出堡垒的门。 山下吉秋询问:“大将阁下!是否立即向第11军冈村司令官报告我们的战绩?”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只要有一点点战绩就要报告。”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向不远处的汨罗城,喃喃自语:“林下三郎是否摸进婚宴现场,可别刺杀了不该刺杀的人啊。” “轰隆!轰隆隆!” 高桥大正领着鬼子兵使用岸防堡垒炮,开始袭击特3师的岸防阵地。 特3师的阵地上顿时一团糟。 因为是自己的炮打自己人,特3师官兵不知所措。 现场职务最高的军官仅是连长,立即无线电喊话请示。 汨罗城,郑府张灯结彩。 郑雷生正迎娶第八房姨太太,鞭炮齐鸣,人声鼎沸,吹鼓手们吹吹打打,显得十分地热闹。 曾云坐在男方高堂的位置,询问身边的林巧儿:“巧儿!不是给楚汐发电报来参加婚礼吗?为什么没过来?” 林巧儿摇头道:“舅!那个人那么牛,肯定不会来。” 曾云极不高兴地说:“真不合群!连孙雄才和李茂强打那么大的仗也都赶过来了,他不过来,摆明看不起郑师长,还有本司令官。哼!” 此时,新郎将新娘接了过来,正走进堂屋。 孙雄才全然没有败军之将的羞耻感,大声嚷嚷:“郑老弟!大哥真羡慕你,仗打到哪里,你就在哪里娶一房太太,凑齐八国联军了吧。哈哈!” 郑雷生摆手道:“你娶的还少?一天抓了五名女学生。哈哈!” 此时,情报军官奔进堂屋,急道:“师座!不好了。” 郑雷生大声怒斥:“老子大喜,不许说不好!快滚!” 情报军官疾呼:“鬼子打过汨罗江了!” 林巧儿突然一脚踹翻供桌,大喊一声: “有炸弹!” 与此同时,她将曾云的椅子推翻。 “轰隆!”一声巨响。 一颗定时炸弹在堂屋中心爆炸。 新郎和新娘、孙雄才等人被当场炸死,多人被炸伤。 曾云的屁股上被一块弹片击中,痛得直喊娘。 郑府乱成一团,过来庆祝的宾客朝门外奔逃。 此时,城外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林巧儿将曾云扶起,急道:“舅!鬼子杀过了,赶紧撤出城上混1师吧。” 曾云无奈地说:“好!走。发电报给34军,命令他们马上过来阻击鬼子。” 林巧儿点头道:“好吧!这婚宴就不该举行。” 此时,一名情报军官奔到她的身边,大声报告: “师座!我们师遭受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左右夹击,损失惨重,部队可能要被打残了。” 林巧儿疾呼:“我是4万多部队,怎么就打不过区区1万鬼子兵?再说这鬼子兵打我的部队干嘛。” 曾云急道:“巧儿!别说这些,赶紧出城向南逃,回头收拢军队。” 林巧儿不禁嘟囔:“真不该让那家伙呆在我的部队里的,净添乱!” 两人带着侍卫奔出郑府,有百姓在街上大呼小叫:“汨罗江失守了,鬼子要进城了,快逃啊!” 街上乱成一团,百姓们拖家带口地向城外逃去。 还有不少第1集团军的兵痞,在趁乱打劫,冲进店铺乱抢财物。 林巧儿气得狂吼:“谁敢乱抢百姓,格杀勿论!” 曾云拉着她就走,急道:“我的小姑奶奶,都这个时候了,还管这些事干嘛?” 林巧儿摇头道:“舅!其实你真不该来带第1集团军,留在政治部多好。这样成了败军之将,将来怎么办?” 曾云诡秘一笑道:“舅过来也是带着目的来的,放心!快走。” “我真服了高层!” 林巧儿深感无语。 汨罗江边,溃兵遍地,蜂拥着向南面逃去。 高桥大正领着五百鬼子兵,就像赶鸭子似的,开枪放炮地追击。 他兴奋得大喊大叫:“哟西!五百勇士就击溃支那一个万人师,这样的战绩能吹上一辈子了。哈哈!” 此时,电讯兵追上他,大声报告:“中佐阁下!大将让咱们停止追击,回到他的身边。” 高桥大正大声嚷道:“为什么?” 电讯兵将喊话器给他,苦笑道:“要不您亲自问问?” 高桥大正接过喊话器,急道:“大将阁下!我击溃了支那一个万人师,正要冲进汨罗城,已经到了......” 土肥原咸儿截断他的话,大声吩咐:“大正!你做得非常好,不过支那34军抵近了汨罗城,你过去就是送死,马上回到我的身边。” 高桥大正惊呼:“34军又来了?!好!我马上撤军。” 此时,汨罗城南。 34军先头部队第1师、第2师逆溃兵而上,迎向气势汹汹追击南逃第1集团军军队的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 甘荣领精英突击队乘坐汽车、摩托车,以极速冲进了汨罗城,稳控城中的局势。 项楚领大部队自会龙山谷车轮滚滚而来。 大部队中间,装甲汽车内。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恨恨地说: “楚哥!据前线影谍报告,第1集团军彻底完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递给孔灵,摇头道:“鬼子大军压境,竟然还办喜宴,导致汨罗江防线崩溃,汨罗城防御阵地被击破,这曾云真是一个饭桶。” 第655章 军一定能够力挽狂澜 孔灵看完电文,摇头道:“不行!这情况我得上报。” 言毕,她坐到电台边,以专业的指法向上面发出电文。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还真得替他们说实话,否则这帮家伙会把大溃败说成是一场伟大的胜利。” 孔灵发文电文,冷笑道:“非但如此!他们还会把罪责归结到咱们34军的头上。” 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他们有这个脸?” “有!” 孔灵和项楚异口同声地说。 此时,项楚个人呼号电台响起。 余晓婉笑道:“老大发来的,看说什么。” 她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唉!还真跟你俩预测的一样。老大说曾云指责我们34军没有及时赶到汨罗。 导致汨罗江防线崩溃,汨罗城外防御阵地被鬼子夺取,汨罗城被鬼子强占,发生了屠杀事件。 还要将我34军全部归到他的名下,由他直接指挥。不过幸好咱们一事一上报,曾云蒙蔽不了上层了。” 项楚笑道:“晓婉!你给夕姐说,我军在曾云所部溃逃出汨罗城后,先头部队立即进城,及时制止了第1集团军兵痞抢掠城中百姓的行为。 我军1师和2师正在攻击占领汨罗城外阵地的鬼子井上联队与高桥大队。精英突击队正在夺取汨罗江岸防阵地。” 孔灵笑道:“晓婉妹妹!补充一句:曾云的第1集团军4个师10万人形同一盘散沙,已损失殆尽,不要再打我34军的主意。”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 “我马上给最高统帅部说,曾云说他的第1集团军还有近10万人,仅损失了一点点。” 项楚回复电文:“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还是让他赶紧回重庆,别在前线添乱。” 此时,喊话器里响起章飞的喊声: “军座!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在阵地里负隅顽抗,能否使用毒气弹和重炮?” 项楚不好气地说:“使啊!为什么不使?咱们又缴获了不少毒气弹。弘义!立即发射300发毒气弹。” “是!” 章飞和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道:“老刘!你们2师的战车中队压过去打啊,留着干嘛?” 刘正雄开心地说:“我们在根据你的教学,正在玩步坦协同作战,马上抵近鬼子联队的阵地了。 对了!俺们的女兵一路过来冲锋在前,激励与震撼了第1集团军溃逃的官兵,不少热血男儿志愿加入我们部队作战。” 项楚笑道;“嗯!你的美人计玩得不错,全军表彰。”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别!我是跟宁强和陆雄学的。” “我服了你们几个家伙!” 项楚大声吆喝,放下喊话器。 这个距离上,无线电喊话器能够接通,表明距离不远。 项楚喊话甘荣:“甘队长!大部队很快就要进城了。留叶世安带500人守卫汨罗城,你带1500人夺取汨罗江边的岸防阵地,截死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的退路。 据情报,那里也就是土肥原咸儿的精英鸡突队千把人。” 甘荣笑道:“军座!土肥原咸儿被咱打怕了,估计咱一过去他就溜了。” 项楚笑道:“当然!但是不要骄傲,多带掷弹筒吓唬吓唬他,快去吧!” “是!”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汨罗江边,一艘汽艇的船头。 土肥原咸儿手拿望远镜,仔细观察汨罗城及其周边。 高桥大正抱怨道:“大将阁下!34军肯定在城西与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交战,还没有进城。”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楚汐是个谨慎的人,不可能不派人进城。吉秋!让q全体火速登船。”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扑通!”一声。 高桥大正竟然又给土肥原咸儿跪下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大正!你到底想干嘛?” 高桥大正大声喊道:“大将阁下!汨罗城就是一座空城,大正愿领五百精兵,拿下汨罗城。”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点头道:“好!你领兵过去。” 高桥大正激动地喊道:“谢大将让大正扬名立万。” 言毕,他爬起来跳下船,带先前那五百鬼子冲向汨罗城。 汨罗城,甘荣留下五百人守城,正要带一千五百人出城。 叶世安负责留守的五百人,在城头突然大声喊道:“队长!有一队鬼子兵悄悄地摸上来了。” 甘荣带精英突击队复上城墙,高兴地喊道:“掷弹筒600米准备,900米......850米......750米......650米、600米,发射!” “轰隆!轰隆!” 上百门掷弹筒发射,炸弹飞向乘兴而来的高桥大正等鬼子兵。 高桥大正躲在最后面,听见掷弹筒发射的声音,转身开溜,还不忘高呼一声:“快!逃回汽艇。” 他手下的鬼子兵可没他机警,瞬间被炸死一大片。 去偷袭的鬼子反被偷袭了,鬼子兵们转身跟着高桥大正逃亡。 “轰隆!轰隆!” 又一片掷弹筒炮弹飞进了鬼子堆里,鬼子兵又被炸死一大片。 甘荣领精英突击队出城,朝着不知番号的鬼子兵猛烈地开火。 末了,高桥大正仅领百名鬼子兵奔回汨罗江岸边,奔上汽艇。 土肥原咸儿指着高桥大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山下吉秋急道;“大将阁下!为避免被34军俘虏,咱们应该赶紧离岸过江。” “好!过江。”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 十余艘汽艇迅速离岸,又主动放弃了“桥头堡”。 甘荣率领1500名精英突击队员轻而易举地收回了汨罗江边的岸防阵地,将炮口对准了井上联队与高桥大队。 一轮明月当空,照亮了千古汨罗江。 枪炮声隆隆,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重庆,作战研究室。 一如既往地在深夜召开作战会议。 何部长看了一眼曾云发来的电文,叹息道:“诸位!汨罗江防线被鬼子突破了,湘地整体防御还没有形成,许多作战部队没有到位,若是鬼子集中3个师团的优势兵力南下,长沙危矣。唉!” 陈部长点头道:“曾云并非将才,让他统领第1集团军实在是失策之举,现在他的4个师10万人已一触即溃。” 陈果笑道:“第1集团军不是还有近10万吗?失去的阵地重新夺回便是。不过34军不听第1集团军号令,屡次见死不救,应该予以惩戒。” 何部长扬了扬手里的一大摞电文,摇头道;“34军并非见死不救,在会龙山谷灭了鬼子阿南几何旅团大部,连夜赶往汨罗。 第1集团军胡乱调兵遣将,特3师师长还办婚宴,导致土肥原咸儿精英鸡突队成功偷渡汨罗江。 婚宴现场还被日谍袭击,特1师、2师、3师3个师长等人全部被炸死。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指望34军能够力挽狂澜,挡住鬼子攻势。” 李长官自信地说:“放心!34军一定能够力挽狂澜。” 第656章 喋血危城 刘持摇头道:“还是不要太乐观,34军打了数次大仗,损耗也是不小的。” 陈部长苦笑道:“孔灵发来电文说,34军在会龙山谷为了歼灭阿南几何旅团,使用了三千枚缴获鬼子的毒气弹。” “三千枚?!” 众人皆惊呼出声,倒吸一口凉气。 徐增忍不住笑道:“使用那毒气弹是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的,会不会引来鬼子国的抗议。” 一会议室的高官皆古怪地望着他。 “鬼子快点抗议吧!” 宋夕嚷道,款款地走进会议室。 她将电文夹递给何部长,笑盈盈地说: “部长!34军连夜赶到了汨罗,歼灭了土肥原精英鸡突队大部,使之仓皇渡江北逃,夺回汨罗江岸防阵地,围歼了鬼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目前军部已进驻汨罗城,稳控了汨罗防线。” “好!” 众长官齐声鼓掌。 李长官笑道:“诸位!我的眼光可以吧,34军就是能力挽狂澜。” 何部长急道:“不!我的眼光也不错,这话我比你先说。哈哈!” 两位还争起来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一名情报中校走进会议室,大声报告:“何部长!第1集团军司令官来电,再次请示将溃逃的34军并入他的麾下,由他亲自指挥夺回汨罗城,并择机驱逐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土肥原咸儿精英鸡突队,夺回汨罗江岸防阵地和汨罗城外阵地。”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夕摇头道:“一个名存实亡的集团军,想借34军再次爬起来。再说曾云在参加特3师师长的婚宴时,遭遇日谍袭击也受伤了,他怎么不报告?” 她的话等同提醒在座的某些人,现在是取缔第1集团军的最佳时机。 何部长忙不迭地说:“既然第1集团军3个师的师长已身死,部队已经溃散,曾云也负伤了,不如让他回来养伤,取消第1集团军编制,麾下4个师人员编制全部并入34军。” 陈部长笑道:“老何!34军本来就有5个师,加起来9个师了。” 宋夕急道:“二位部长!将34军升格为集团军不就解决问题了?” 不消说,她在为自己的男人晋升上将铺平道路。 陈果尴笑道:“34师从一个要裁撤掉的师,先是升格为军,现在又要升格成集团军,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不少人附和:“嗯!太快了。” 徐增忍不住说:“34军的兵来自云贵湘,算地方杂牌还是中央军?” 宋夕不好气地说:“你说是什么吧!我是34军参谋长,洗耳恭听。” 众人皆戏谑地望着徐增,那意思是你太傻了,34军比中央军还嫡系。 陈果急忙岔开话题说:“34军底子来自军统局,代局长你不说说?” 代农笑道:“那当然是升格成集团军好啊。” 众人忍不住笑道:“代局长护犊子!哈哈!” 代农摇头道:“我才不是护犊子,据情报,34军已经把鬼子第11军打毛了。冈村宁赤要亲自去汨罗江北岸前线,调动鬼子熊本师团、仙台师团、鹿儿岛师团,还有2个鬼子陆航大队,鬼子新成立的长江舰队,要与34军决一死战,咱们还用得着纠结给34军一个集团军的名号吗?” 此话一出,会议室鸦雀无声。 宋夕急道:“代局长!这情报是真的?” 代农重重地点头,苦笑道:“楚汐肯定知道,只是怕你担心不说而已。” “啊?!” 宋夕眼泪夺眶而出,急忙退出了会议室。 陈果苦笑道:“既然如此,那还真应该升格34军为集团军,至少阵势上不能输给鬼子。” 陈部长点头道:“我完全同意!” 何部长附和道:“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众人皆齐声附和。 大家都知道,34军要喋血危城,提前给个名号也不足为怪。 “你们同意有什么用?!正式会议研究再作决定。”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黑色玻璃后面响起,众人立即正襟危坐。 湘北,汨罗城。 城中一处隐秘的府邸。 “死局啊!死局!” 项楚被噩梦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孔灵也被他惊醒,起身安慰道: “五万她爹!你的精神放松些,不要太紧张。” 项楚摇头道:“鬼子水陆空全方位推进,3个师团南下围城,不紧张真的很难。” 余晓婉递上毛巾,关切地说:“楚哥!擦擦汗。我研究了这里的地形,若是实在挡不住。咱们可以撤退进两旁和后面的山林,诱鬼子部队深入,然后借春夏雨水连绵挖断道路,对冒进的鬼子部队分割歼灭。” 项楚接过毛巾,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咱们现在的兵力有点少,必须扩军才能挡得住。” 孔灵嗔道:“34军再扩军岂不成集团军了?曾云虎视眈眈,恨不能吃了我们,估计天亮就会过来搞事情。” 项楚无奈地说:“鬼子原计划是今年下半年再打长沙的,被我和土肥原咸儿这一搅和,时间直接给提前了。” 此时,他个人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楚哥!孔姐姐!老大说上面将咱们34军破格提升为集团军,将第1集团军撤销,曾云回重庆疗伤,他手下的4个师的人员编制全部并入我们34集团军。” “太好了!” 项楚高兴得跳下床,接过电文仔细查看。 孔灵笑盈盈地说:“五万她爹!你样你升上将就十拿九稳了。”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苦笑道:“五万她娘!现在我哪想升什么上将,只要能挡住鬼子的攻势就烧高香了。” 孔灵安慰道:“放心!咱们挡得住的,一定挡得住。”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若是那个林巧儿加入咱们的集团军,你用不用她?”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放心!若是这个林巧儿真的是打鬼子的,她肯定会留下。若她是日谍,百分之百会跟着曾云回重庆。在我的手下,我一天就能把她识别出来,究竟是何方神圣。” 孔灵冷笑道:“放心!我和晓婉妹妹帮你识别,她过来必死无疑。” 此时,34军军部电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摇头道: “楚哥!林巧儿把第1集团军的残兵败将,也就一个团交给叶广,今天上午过来报到,自己陪她舅曾云回重庆疗伤去了。” 孔灵惊呼出声:“只有一个团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冷笑道:“这个叶广也是个日谍,还以为我不知道,这一个团我都不想要。” 余晓婉莞尔笑道:“要不要都无所谓,反正第1集团军想继续为国杀敌的人,全都进了刘叔、宁强、陆雄3人的部队。” 项楚笑问:“你统计了?咱们现在有多少部队?” 余晓婉伸出八个手指头,霸气地说:“八万多!”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暂时安心了,赶紧睡觉!” 第657章 集团军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部会议室。 冈村宁赤召集麾下师团长开会,恨恨地说: “诸君!支那34军继在会龙山谷残杀阿南旅团大部精锐之后,又在汨罗西残杀了井上联队和高桥大队。 大阪师团仅剩下师团长阿部信幸,旅团长土肥原咸儿,以及寥寥无几的几位随从。 这是帝国军队的奇耻大辱,必须报仇雪恨!” “必须报仇雪恨!” 鬼子师团长们气得齐声怒吼,纷纷表态: “司令官阁下!熊本师团愿作灭34军的先锋,为高桥大队报仇雪恨。” “仙台师团愿马上进军汨罗江,将34军5个师一举歼灭,活捉楚汐。” “司令官阁下!鹿儿岛师团已从岳阳出发,先头部队石井骑兵大队今晚就能赶到汨罗江畔。” “北海道师团愿意从鄂西战场转赴湘北战场,为司令官阁下排忧解难。” 冈村宁赤满意地点头,取出一份文件,念道: “诸君!为彻底歼灭支那34军,经请示头头同意,调集熊本、仙台、鹿儿岛、北海道、九州五个师团,以及武田陆航联队、浅野长江舰队、石井731部队。 从即日起,水陆空齐头并进,飞机、大炮、战车、化学武器等全部上场。 争取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速战速决,将支那34军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哈咿!” 各鬼子师团长兴奋地领命。 阿部信幸握拳道:“34军死啦死啦滴!” “慢!” 一道响亮而急促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外响起。 肩扛自制大将军衔、胸戴大和忠义勋章和“帝国谍战之狐”勋章的土肥原咸儿破门而入,闪亮登场。 他摸了摸大光头,拍了拍大将军衔,潇洒地走进会议室,犀利的眼睛闪过会议室每一个角落。 他发现并没有安排自己的位置,便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冈村宁赤的身边。 如此肥胖的身体立即占了会议桌的五分之四。 冈村宁赤皱了皱眉,还是强忍下了他的无礼。 土肥原咸儿得寸进尺,毫不顾忌地拿起冈村宁赤的茶杯一饮而尽,还奚落道:“这都什么破茶?!” 阿部信幸不悦地说:“土肥原咸儿!本师团长过来参会了,你过来干嘛?” 土肥原咸儿斜睨他一眼不予理会,夸大其词地说:“诸君!据本大将掌握的情报,支那34军因为战功卓着,已经破格晋升为集团军,拥有10个师的编制,总兵力可达30万。” “30万?!” 鬼子师团长们惊呼出声。 土肥原咸儿很满意他们的惊叹,双手往下一压,派头远盖过冈村宁赤,笑眯眯地说:“诸君!本大将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就是要助力冈村司令官,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冈村宁赤好奇地问道:“土肥原少将!请说说你的计划。”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自己的肩头,不悦地说:“冈村司令官!没看到吗?这是头头封的大将军衔。”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可是头头已经下令把你降为少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头头金口玉言,封过就不能更改,况且我十分喜爱大将这个称呼,绝对服从头头最初的任命。” 众鬼子将军们面面相觑,深为他的厚脸皮折服。 阿部信幸看不下去了,奚落道:“土肥原旅团长!还是赶紧说说你的计划吧。”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下手表,诡秘一笑道:“再过半天时间,我培养的木马人将带领竹机关30余名竹谍,刺杀支那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只要楚汐一死,试问诸君还需要再大举出兵吗?” 阿部信幸摇头道:“土肥原旅团长!帝国军队堂堂正正,干嘛要玩刺杀那一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诸君!你们就不知道楚汐打仗有多狠。他为了歼灭本大将的旅团,短短三天时间里,竟然使用了瞒天过海、美人计、暗度陈仓、围点打援、声东击西、反间计等十多条奸计。 而且只用半天时间,就消灭了十分垃圾的阿南几何旅团,阿南几何被炸得尸骨无存。跟这样的狠人打,会使多少帝国的勇士失去生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鬼子师团长们皆盘算若是自己师团出击,能否战胜34集团军。 北海道师团长头一个欢呼:“对!刺死楚汐,支那34集团军就自行土崩瓦解了。” 九州师团长高兴地说:“太好了!九州师团正要杀进支那宜昌,直逼重庆,这样就不用浪费珍贵的燃油,辛劳奔波了。” 冈村宁赤摇头道:“土肥原君!楚汐保护严密,哪有那么容易被刺杀?你安排的刺客真的能有那个本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这木马人是本大将精心培养的,自打上小学就替换了一位南洋华侨富商的儿子。 具体细节就没必要说了,反正也就再等半天时间,一切便能见分晓,不妨拭目以待。” 冈村宁赤欣然道:“好!诸君先在武汉消遣,等待刺杀结果,下午3时再回来继续开会。” “哟西!” 众鬼子师团长们齐声喝好。 汨罗城,项楚居所。 孔灵担忧地说:“五万她爹!你真的要接收叶广带来的那个团?里面可能有日谍。” 项楚笑道:“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有日谍。不过我有办法,将里面的日谍一一甄别出来。” 孔灵不好气地说:“那你快说说,用什么办法甄别?” 余晓婉嗔道:“楚哥!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吹牛的人。” “当然不是!” 项楚笑道,拿起喊话器喊道, “李师长!先将叶广那个团控制起来,然后以重新分配武器装备为由,将所有人的武器弹药都收了。然后让每个人报告,在第1集团军时是哪个师的,再找相应师的人辨认他们,把无人认出者集中起来管控。” 李通苦笑道:“小师叔!我马上执行,可是叶广口口声声说要先见您一面。” 项楚想了想说:“你就说我去长沙了,这命令是咱们集团军的监察官下的。” 李通回应:“明白了!我马上落实您的指示。” 孔灵莞尔笑道:“她爹!你这主意还真不错。” 项楚笑道:“当然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干件大事。”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摇头道:“楚哥!最高统帅部任命你为34集团军司令官,孔姐姐为集团军监察官,夕姐为集团军参谋长,命令我军坚守汨罗一个月。” “一个月?!” 项楚和孔灵齐齐惊呼出声。 “冈村宁赤最多给我十天时间!” 项楚苦笑道,他拿起喊话器询问, “1师、2师、4师师长是否在位?!” “在!” 章飞3人立即回应。 项楚发布命令:“章飞!刘正雄!陆雄!汨罗江北岸鬼子部队仅一个五百来号人的精英鸡突队,你们3个师马上渡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北横扫。 抵近岳阳后立即回撤,将沿途的桥梁、公路、铁路一律破坏,能淹的地方全部放水给淹了,能烧的东西全部给烧了,全面实施坚壁清野。马上行动!” “是!” 章飞3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658章 坚壁清野 余晓婉拍手赞道:“太好了!这样能让鬼子的速战速决计划泡汤,咱们拖也能拖过一个月。” 孔灵指着洞庭湖说:“还是别高兴得太早,岸上的路破坏了,鬼子还是可以走水路过来的。” 余晓婉指着空中说:“还有鬼子的轰炸机,说不定今天就要过来轰炸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你俩收拾收拾,咱们赶紧溜。” 孔灵嗔道:“滚!必须死守汨罗,否则咱一家人都得完。”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跟鬼子打仗要讲求灵活机动,才能将之消灭,否则死守就会演变成守死,这是淞沪、南京等会战血的教训。” 孔灵点头道:“好吧!你是当家的,我们都听你的。” 此时,李通的喊话声响起。 “小师叔!我们按照你的办法,甄别出来30人,经过混1师军需处长吴胜主动指控,叶广和这30个人绝对有问题......” “呯!哒哒哒!啊——!” 他的话未说完,喊话器里响起了枪声,以及有人惨叫的声音。 项楚急道:“李通!发生什么了?” 不多时,枪声停歇。 李通大声回复:“小师叔!刚才叶广领着一帮日谍想暴动,被我们开枪解决了。” 项楚高兴地说:“非常好!你搜搜这些日谍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是!” 李通急忙领命。 很快,李通继续报告:“我从叶广身上搜出一幅小小的图章,他是一名鬼子,名字叫土肥原志勇。” 项楚冷笑道:“看来又是土肥原培养的木马人!” 汨罗江北,精英鸡突队江边营地。 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大正、山下吉秋去了武汉。 江边营地剩下500来号鬼子兵,由竹机关一名少佐负责管理,管理十分地混乱。 鬼子少佐喝得酩酊大醉,大声吆喝:“快!给本少佐从支那汨罗城抓点花姑娘过来的干活。” 鬼子大尉劝说道:“少佐阁下,支那汨罗城里的百姓全部逃光了,要不还是给你从附近的支那村庄抓点花姑娘过来?” 鬼子少佐断然拒绝道:“不!本少佐喜欢城里的花姑娘。” 鬼子大尉简直了,心道就是没有,我还能给你变出来啊。 “轰隆!轰隆隆!” 数声炮响,轰进了他俩所在的帐篷。 鬼子大尉和鬼子少佐猝不及防,双双被掷弹筒炮弹炸死。 有鬼子兵大声喊道:“支那34军过河了,阻击!快阻击。”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落进了精英鸡突队营地。 随即,冲锋号声音响起,无数34集团军官兵发起了冲锋。 刘正雄带人冲进精英鸡突队指挥所,一枪打死刚发完报的鬼子报务兵,然后一把扯下军旗,拿起旗下土肥原咸儿的关防大印,高兴地报告: “司令官!我们占领了精英鸡突队,缴获了他们的军旗和土肥原咸儿的关防大印,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 余晓婉回应:“刘叔!司令官组建3个新的师去了。你打得非常好,但是不要滞留江对岸,要马不停蹄地向前突击,破坏一切能破坏的。” 刘正雄嚷道:“你这丫头比那小子还啰嗦,对了!任命谁当新的师长了?有没有叶世安?” 余晓婉笑道:“叶世安、张林茂、孙吉,还有我。” 刘正雄急道:“别啊小婉,你得守在那小子身边。”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骗你的!我可是代参谋长,夕姐专门发电报让我代她。” “非常好!叔得领军向北搞破坏去了,回头再聊。” 刘正雄高兴地说,转身冲出精英鸡突队的指挥所。 他的警卫员追上他,将一纸电文递给他,笑问: “师座!刚才鬼子报务兵发出了电文,您懂日文,看看是什么?” 刘正雄接过一观,显摆地念道:“大将阁下!支那34集团军强渡汨罗江,精英鸡突队已全军覆没,愿武运长久!小野宁强。” 警卫员笑道:“真没想到,这个鬼子报务兵也叫宁强。” 刘正雄笑道:“这电文有纪念意义,我得留着,嘿嘿!” 下午3时,鬼子驻武汉第11军司令部会议室。 冈村宁赤按时召开作战会议,土肥原咸儿姗姗来迟。 他喝得大脸红扑扑的,摇摇晃晃地走进会议室。 环顾会议室,还是没有他的座位,而且连空闲的椅子都没有了。 他拍了拍阿部信幸的肩,笑道:“阿部师团长!外面有位漂亮的女士找你。” “是吗?” 好色的阿部信幸立即起身,奔出了会议室。 可是走廊上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漂亮女士。 阿部信幸气呼呼地折返会议室,见土肥原咸儿已经坐在他的座位上,方知上了他的当,怒道:“土肥原咸儿!你欺骗人,赶紧滚开!” 土肥原咸儿就当没听见,看了一下手表,笑容可掬地对冈村宁赤说:“司令官阁下!再过1分钟,就会有刺杀楚汐的大好消息传来。” 冈村宁赤看着手表微笑道:“真的?!可以倒计时。” 土肥原咸儿喊道:“55、45、30......10、1,来报!” 此时,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齐齐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喊道:“吉秋!念吧。” “这......” 山下吉秋拿着电文夹,十分犹豫的样子。 高桥大正抢过他手里的电文夹,大声念道: “大将阁下!支那34集团军强渡汨罗江,精英鸡突队全军覆没,愿武运长久!小野宁强。” 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不!不是这个,难道没有土肥原志勇的电报?” 山下吉秋摇头道:“没有!” “啊?!难道失败了?” 土肥原咸儿不禁呆若木鸡。 阿部信幸拍拍他的肩,指着门外说: “土肥原大将!走廊上有人找你。” “好!肯定是志勇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欢呼着起身,奔出会议室。 阿部信幸忙不迭地坐进自己的座位。 冈村宁赤朝小野支华使了个眼神,小野支华立即冲上,将会议室的门“呯”地关上,然后死死地顶住。 土肥原咸儿猛地砸门,高呼:“诸位!支那34集团军派出3个师,正在岳阳和汨罗之间坚壁清野。” “坚壁清野?!” 鬼子师团长们目瞪口呆。 冈村宁赤摆手道:“小野君!让他进来。” 小野支华猛地闪开,土肥原咸儿正往前猛冲撞门,一时间刹不住车,“扑”地倒地,摔了一个“狗啃泥”,顿时鼻青脸肿。 第659章 鬼子一定会上当 “哟西!土肥原大将摔得真漂亮。” 众鬼子师团长们幸灾乐祸地嘲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怒斥: “八嘎!尔等笑个屁!楚汐派3个师北上挖路、断桥、放水、烧山,湘北已是一片泽国,尔等部队寸步难行。” 冈村宁赤止住笑,不以为然地说:“土肥原君!仅凭楚汐手下3个师那点兵力,还远远达不到你说的效果吧。”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湘北支那百姓全部配合他们行动,你说人够不够?” 冈村宁赤恼羞成怒地吼道:“土肥原咸儿!还不都是因为你,非得等上半天,否则本司令官都到汨罗江边了。” 土肥原咸儿保持绅士的风度,彬彬有礼地说:“司令官阁下!这的确不能怪本大将,本大将已经在汨罗江南岸建立起了桥头堡,可惜各师团未能及时赶到,导致功亏一篑,还害得我的精英鸡突队损失惨重。” 阿部信幸讥笑道:“你不是损失惨重,而是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大声怒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请问你的师团是损失惨重还是全军覆没?” 阿部信幸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的情报肯定是假的,湘北根本就没有破坏。” 土肥原咸儿趁势坐进他的座位,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了起来。 “无耻之徒!” 阿部信幸气得说不出话来。 冈村宁赤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吩咐:“武田少将!陆航飞机起飞,轰炸汨罗城,给楚汐一点颜色瞧瞧!” 武田少将苦笑道:“司令官阁下!湘北阴雨连绵、雾雨蒙蒙,轰炸机无法起飞,待天气好转立即起飞。” “好吧!” 冈村宁赤无奈地说,见土肥原咸儿假装闭目养神,吩咐道,“诸君!土肥原咸儿的情报向来不准,各师团迅速赶到汨罗江,合围支那34集团军,争取一星期将其从地球上抹除。” “哈咿!” 各鬼子师团长声音无比响亮地领命。 如此摆明在蔑视与刺激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阴阳怪气地说:“不听本大将言,吃亏就在眼前!诸君!一路走好。” 鬼子师团长们气得鼻子都歪了,皆恨恨地、狠狠地瞪着得意洋洋的土肥原咸儿。 冈村宁赤摆手道:“不可理喻!散会。” 土肥原咸儿讳莫如深地说;“诸君!还是听本大将一句劝 ,弃陆路走水路吧。” “偏不!” 鬼子师团长们齐声怒吼。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本大将在司令部等你们的好消息!” 冈村宁赤忍不住摇头道:“可真是我军的头号搅屎棍啊。” 汨罗城,项楚居所。 傍晚时分,项楚才回到居所。 孔灵嗔道:“你这一天也不着家,我和晓婉妹妹还以为你逃跑了。” 项楚揽她入怀,戏谑道:“嗯!还真是有一跑了之的想法,一想到如花似玉的两位娇妻,赶紧回来了。” “滚你!” 孔灵和余晓婉笑骂道。 孔灵见他鞋上有泥,笑问:“你这鞋上泥不少,去了湖边还是山上?” 项楚松开她,笑道:“全都去了!改天咱就搬南面玉池山达摩岭去。” “换双鞋!” 孔灵拿了一双新鞋,蹲下给他换上,点头道, “的确该搬,今天若不是雾雨蒙蒙,鬼子轰炸机肯定轰炸汨罗城了。” 项楚笑道:“不过咱们还是要缓缓往后撤,否则会被认为消极避战。对了!你找夕姐赶紧弄一些地雷和水雷,我有大用场。” 孔灵莞尔笑道:“我和表姐早就申请了,地雷和水雷又不是什么重要武器,重庆的军火库里有不少。另外还申请了一些枪支弹药,都通过咱们的航空公司运输到长沙,明天一早派人去拉过来。” 项楚赞道:“真是我的贤内助!” 孔灵摇头道:“鬼子5个师团,陆航联队,长江舰队,外加731部队,咱即使布再多的水雷、地雷也无济于事。” 项楚疑惑道:“噫!这情报你俩怎么得到的?” 余晓婉取出一个密码本递给他,笑道:“刘叔缴获了土肥原咸儿精英鸡突队的密码本,竟然是第11军正在使用的最新密码本。” 项楚接过一观,高兴地说:“太好了!老刘真是雪中送炭。” 余晓婉笑问:“楚哥!你把叶世安都升为师长了,甘荣还是精英突击队的队长,这样不大好吧。” 项楚笑道:“放心!我把精英突击队扩充为精英突击师了。” “精英突击师?” 余晓婉和孔灵惊呼出声。 项楚坐到一排电台前,将电台旋钮设置在不同的频率,笑道:“我要模仿德意志骷髅师,打造我们的精锐师。” 余晓婉嗔道:“你的想法是好的,现在咱们战士的步枪都不能做到人手一杆。” 孔灵提醒道:“五万她爹!我们几个商量了,你可不能再花家里的钱了,毕竟这场战争是一场持久战。” 项楚扬了扬手里的密码本,诡秘一笑道:“放心!不花了。有了这个密码本,我就可以用抢鬼子的装备来武装我们的部队。” 此时,设置11军总台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孔灵,笑道: “五万她娘!这个石井骑兵大队冒进到了笥山附近,陷入了泥沼死地,不就等同给咱来送装备的?” 孔灵激动地说:“她爹!快发布歼灭令,打上五百发毒气弹解决这些死鬼子。” 项楚摇头道:“毒气弹不多了,要省着点用,何况这些鬼子肯定都带防毒面具了。我要让甘荣精英突击师出人扮演土肥原咸儿的精英鸡突师,靠近鬼子石井大队,趁其不备将其一举歼灭。”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喊道:“甘师长!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他的师是近卫师,就在附近住着,很快便赶到了项楚的住所。 项楚向他仔细交待一番,叮嘱道:“老甘!若是鬼子大队不上当就立即后撤,大部队再上去围攻。” 甘荣笑道:“司令官!你的计划得如此详尽了,这个傻鬼子大队不可能不上当。”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派3师追赶精英突击师进去,这样演得更加逼真。” 项楚欣然道:“嗯!参谋长的建议非常好,等同双管齐下,鬼子一定会上当。” 第660章 老天开眼 鬼子大举入侵,湘东北一带的百姓拖家带口往南迁。 无数青年怀着国仇家恨,加入打鬼子的34集团军。 余晓婉汇总各部队上报的人员情况,苦笑道:“二位!我们现在有九万两千人,步枪缺口三万两千支,弹药就不用说了。” 孔灵惊道:“我的天!缺口竟然这么大?” 项楚摇头道:“这都是第1集团军瞎胡闹导致的,早归我管不就没这些事了?” 孔灵嗔道:“五万她爹!你别抱怨,我先问问表姐,看上面能否配发点步枪。” 言毕,她立即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步枪全都是汉阳造,而且只有五千杆,弹药十万发。若是要步枪和子弹,就要减少水雷和地雷的数量。” 项楚急忙劝阻道:“五万她娘!还是算了吧。” 孔灵负气地说:“难怪你和表姐花自己家的钱买武器,我现在也有这个想法。” 项楚点头道:“嗯!逼得没办法才自己掏腰包的。” 余晓婉提醒道:“二位别急,看甘荣他们这一次能抢多少武器弹药。” 孔灵摇头道:“不过一个大队而已,能有多少?” 此时,枪炮声响彻汨罗江北岸。 甘荣领兵扮演土肥原咸儿精英鸡突队,蒙骗石井大队的行动开始了。 李通领3师在后面追赶,渐渐地鬼子石井大队形成合围之势。 不消说,石井大队南下的时间早,而且最后一段路走的是湘东边境山区,所以才抵达了汨罗城东北方的笥山,否则早跟章飞的1师迎头相遇。 甘荣将电台设置在鬼子第11军通用呼号,大声呼叫:“石井大队!土肥原精英鸡突队820人成功突围,正在向你军靠拢,请及时接应。” 石井大队回电:“石井已经接到土肥原大将的请求,快过来吧!” 不消说,土肥原大将的请求就是项楚模仿土肥原咸儿发出来的。 鬼子11军除了在武汉参会的那些师团长,几乎无人知晓精英鸡突队已经被全歼。 月色之下,甘荣率领820人“假鬼子”冲进了石井骑兵大队中间。 后面,跟来了3师和精英突击师上万人重兵,迅速将石井骑兵大队合围。 鬼子石井骑兵大队是一支“马陆”部队,1500人的部队,人手一匹战马。 这支部队停驻在笥山之下的一块空地上,若是登上笥山就不好剿灭了。 “难怪机动得如此之快!全是易机动的战马。” 甘荣内心暗道,走向一位正在排兵布阵的鬼子中佐,以纯正的关西腔苦笑道: “石井大队长!感谢你军接纳,可恨的支那34集团军,差点将我军包围。” 鬼子中佐见他是一位大佐,无比疑惑道: “大佐阁下!请问你在精英鸡突队任何职?你们怎么有如此多的冲锋枪?” 他说话间,已经将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打!” 甘荣怒吼一声,一枪将其击毙。 “哒哒哒!哒哒哒!” 精英突击师官兵端起冲锋枪猛烈地扫射。 近战中,冲锋枪就是枪之王者。 石井大队鬼子兵一心防备外面的华夏军队,哪知进来这批人也是华夏军队。 而且近距离之下,冲锋枪扫射令他们没有还手之力,纷纷中枪倒地。 不过鬼子兵的防范意识还是有的,仓促之下应战,一时间枪声大作。 在精英突击师的绝对优势火力下,石井大队的鬼子兵顽抗十余分钟,造成精英突击师近百名士兵伤亡后,终被全部歼灭。 甘荣胸前中了好几枪,他的警卫员是位新兵,大声疾呼:“师座!您坚持住,我去叫军医。” 甘荣拍了拍胸口,笑道:“没事!只是震得痛,子弹全被防弹衣挡住了。快让大家脱下鬼子军服,打扫战场。” “是!” 警卫员急忙领命。 报务兵奔上前,将喊话器给他,高兴地说:“师座!您快向司令官报告。” “嗯!你们都很机灵。” 甘荣赞道,拿起喊话器大声报告: “司令官!我们歼灭了石井大队,抢了1500匹战马,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马枪步枪等枪支加起来大概有3千多支,子弹3万多发,九二式步兵炮上百门,炮弹上万发。” 项楚回应:“非常好!武器弹药都配属你们精锐突击师,战马除了给各师指战员一些,其他的你们全都留下,打造一支骑兵团。” 甘荣高兴地说:“太好了!我的师终于成形了。” 项楚吩咐道:“李师长!你们3师先驻扎在笥山上,注意隐蔽,我要在关键时候让你们派上用场。” “是!” 李通急忙领命。 汨罗城,项楚住所。 设置鬼子第11军总台呼号的电台响个不停。 项楚笑道:“大概是鬼子各师团连夜南下,围向我们了。” 言毕,他不停地抄录破译电文,忙得不亦乐乎。 孔灵急道:“五万她爹!还是让本专业译电员来收电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抄录电文,晓婉译电,我负责把鬼子的兵力部署标绘上军用地图,找出鬼子各部队的破绽。” 言毕,他展开一张大大的军用地图。 3个人紧密配合,一人抄录,一人破译,一人标绘。 屋内气氛紧张而有条不紊,不多时,一张敌我双方兵力部署图跃然地图上。 除了南下进攻的5个鬼子师团,陆航联队,长江舰队,731部队,还侦听到了鬼子在汨罗西边的湘江龙船港北建了一个临时码头。 数艘满载军用物资的运输舰,从武汉下长江、经洞庭湖进湘江,悄悄地停靠到龙船港北临时码头卸载。 项楚大喜,吩咐道:“晓婉!给1师、2师、4师发出电文,让他们连夜偷袭鬼子在汨罗城西的湘江龙船港北临时码头,搬空他们的物资。”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孔灵拍手笑道:“五万她爹!真是天助我们34集团军。” 项楚点头道;“嗯!老天开眼,让我们能撑过一个月了。” 孔灵嗔道:“咱们现在等同一个眼神犀利的人跟一个盲人打,能不赢都难。” 项楚摇头道:“五万她娘!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鬼子向来精明狡诈,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发现电报泄密,重新更换电报密码本。” 余晓婉发完电文,笑盈盈地说:“楚哥!若是获取了临时码头上的鬼子装备,估计咱们9个师的装备就全配置齐了。” 项楚笑道:“若全是罐头,就把你刘叔师配置成罐头师。” “滚你!” 余晓婉笑骂着给了他一粉拳。 项楚抓住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双手手臂,提醒道:“晓婉!你的袖箭可得小心,别一不小心谋杀了亲夫。” 余晓婉莞尔笑道:“放心!保险安全着呢,即使射中我也有解药。” 第661章 楚汐!你果然是个厉害的对手 黎明时分,汨罗城西北方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项楚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道: “难道龙船港北还有鬼子重兵把守?” 孔灵嗔道:“五万她爹!你睡迷糊了?鬼子那么大的装备物资集散地,能不派兵把守?” 余晓婉急道:“还是问问刘叔他们。” 此时,34集团军军部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楚哥!孔姐姐!章飞报告3个师歼灭鬼子一个中队,成功夺取了龙船港北码头,鬼子的装备物资堆积如山。” 项楚兴奋得跳下床,接过她手里的电文一观,激动地说:“晓婉!你快给章飞发报,让他大体报一下,缴获了什么装备。” 余晓婉高兴地说:“还是3个师都问一下吧,这样综合起来才算准确。” 项楚点头道:“问吧!但愿真能把咱的新兵全都武装起来。” 余晓婉发出电文,不多时便收到了1师、2师、4师的回复。 孔灵综合整理一番,笑道:“步枪1万3千支,轻机枪1千把,重机枪300把,子弹一百万发。九二步兵炮两百门,炮弹十万发,毒气弹三千发。掷弹筒1千2百具,炮弹十万发。另外还有4艘鬼子的运输舰,油料、被服、食品、物资等数不胜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二位老婆!这些装备若是全部卖掉,大概值多少钱?咱是不是大发一笔横财?” “滚你!钻钱眼里去了?” 孔灵和余晓婉齐齐河东狮吼。 “让你俩清醒一下。” 项楚苦笑一声,看了看窗外,吩咐道,“天亮了,通知6、7、8、9四个师赶紧派人去龙船港北码头领装备。另外通知章飞,把那4艘鬼子的运输舰沉在湘江入湖口,堵死鬼子军舰进湘江的航道。” “是!” 孔灵和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孔灵发完电文,笑盈盈地说:“五万她爹!一下缴获了如此多的武器装备,你这样放心了吧。” 项楚点头道:“嗯!武器装备上是能跟鬼子一战了,不过人员素质上差得太远,还需要练兵。” 孔灵莞尔笑道:“她爹!我想好了,为了坚守一个月,咱家还是要拿出一百万,买1千把冲锋枪和1万枚防空炮弹。” 项楚摇头道:“咱家现在穷得叮当响,哪里还能拿出钱?” 此时,34集团军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疑惑道:“还有人发明码电报?” 她急忙抄录电文,念道:“楚汐!你打仗就打仗,干嘛抢本大将的关防大印?你若派人将关防大印归还本大将,本大将给你十万日元。若是同意,请明码发竹机关呼号‘幺洞拐捌陆洞洞伍’联系。土肥原咸儿!”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咸儿打了两个大败仗,竟然还晋升为大将了?” 孔灵急道:“一块破印,给他就是了,咱们还能获得十万日元。” 项楚摇头道:“不!十万日元太少了,至少要百万日元咱才换。关防大印可是指挥身份的象征,他若想继续领军,就必须找回去。” 余晓婉立即向竹机关发出电文:“土肥原咸儿!百万日元我才跟你换。楚汐!”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回电:“楚汐!若是你同意将精英鸡突队军旗一半归还,本大将就同意你的无理要求。土肥原咸儿!” 余晓婉接收完电文,苦笑道:“楚哥!他还要军旗?”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一面破军旗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何况这军队就是个临时的杂牌军,同意他的诉求。” “是!” 余晓婉急忙发出同意的电文。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回电:“楚汐!你是一个好说话的对手,本大将抵汨罗江时,再和你联系交换事宜。土肥原咸儿!” 项楚吩咐道:“晓婉!告诫他做人要诚信,不要到时候耍奸计。”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你跟土肥原咸儿那只老狐狸讲诚信?” 项楚笑道:“为了百万日元嘛,且相信他这一回,反正他的关防大印和军旗对他来说很重要,对咱们来说实在没什么用。” 孔灵拍手笑道:“这买装备的钱算有了。” 电台一直响个不停,余晓婉又抄录译出一段电文,念道: “司令官!我们将4艘鬼子运输舰堵塞在了湘江入湖口上面最窄的航道,大船肯定不能溯湘江南下,逼近长沙了。1师!” 项楚走到地图前用尺子量取一番,拍手笑道: “二位!鬼子的长江舰队舰艇只能待在洞庭湖,舰艇上的重炮打不到我们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岳阳,岳阳楼顶层。 冈村宁赤在土肥原咸儿的忽悠下,大清早过来登高望远。 土肥原咸儿打开朝东的窗户,高声欢呼:“司令官阁下!请看看洞庭湖最美的景观——洞庭朝霞!” 可是,窗外灰蒙蒙、雾雨蒙蒙,能见度也就不到五十米。 冈村宁赤白了他一眼,摇头道:“土肥原君!你现在挂着自制大将军衔,还是不要太搞笑嘛。” 土肥原咸儿气得想吐,可是今早的确看不到太阳,自觉理亏不敢反驳他。 此时,小野支华奔上楼,声泪俱下地喊道:“司令官阁下!石井大队昨晚在汨罗江北笥山脚下被支那34集团军歼灭了,一个都没有留下。呜呜!” 土肥原咸儿看到冈村宁赤气成猪肝色的脸,秒变开心,哼起小调。 冈村宁赤摆手道:“小野君!本司令官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情报?” 小野支华叹息道;“司令官阁下!刚刚得到的情报,帝国在汨罗城西面的龙船港北临时码头被支那34集团军袭击了,松岗中队长在内的600余名帝国勇士全部壮烈牺牲,码头上所有的物资被支那34集团军洗劫一空。而且......” 冈村宁赤气得大声狂吼:“八嘎!楚汐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这是楚汐的釜底抽薪之计,唉!” 冈村宁赤急问:“小野君!而且什么?” 小野支华哭兮兮地说:“而且还抢了我们4艘运输舰,已经沉在湘江入湖口的航道上了,我们的军舰无法再进湘江南下。” “楚汐!你果然是个厉害的对手。” 冈村宁赤大声咆哮,半晌才平息愤怒的心情,大声吩咐,“小野君!马上通知陆航武田飞行联队,派出所有的飞机轰炸楚汐所在的汨罗城,一定要将汨罗城夷为平地。” “哈咿!” 小野支华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662章 怎么走进珍珠湖里来了 小野支华兴冲冲地奔下楼梯,很快又十分气馁地爬了上来。 他哭丧着脸说:“司令官阁下!武田少将说天气不行。” 冈村宁赤气得狂吼:“八嘎!天气究竟什么时候才行?” 土肥原咸儿胡乱比喻道:“这鬼天气就像小野支华的脸!总是阴沉沉的,让人无法开心啊。” 小野支华恨得牙根都痒痒,依然面不改色地说: “司令官阁下!仙台师团已经整装待发,浅野师团长询问什么时候出发?” “走吧!” 冈村宁赤看了一眼雾蒙蒙的窗外,走下楼梯。 “楼梯陡!本大将走前面。” 土肥原咸儿热心地说,奔到冈村宁赤的前面。 小野支华把脚一伸,“扑通!”一声,土肥原咸儿“马失前蹄”,自楼梯上摔倒,翻滚而下,圆圆的身体直达楼梯的底部。 冈村宁赤赞道:“小野君!干得不错。” 小野支华笑嘻嘻地说:“小野特别喜欢作弄土肥原咸儿,嘻嘻!” 冈村宁赤点头道:“嗯!使劲捉弄他,最好能赶他离开我11军。” 土肥原咸儿被跌得鼻青脸肿,爬起来指着楼梯上方怒吼:“小野支华!你使绊子,太可恶了。” 哪知冈村宁赤致歉道:“土肥原君!刚才是本司令官不小心,把脚放到你脚前了,跟小野支华无关。” “真的是你绊的?” 土肥原咸儿难以置信,憨厚地摸了摸大后脑勺。 汨罗城南,古培镇。 项楚3人从汨罗城中搬出,秘密转移到了这里。 古培镇地处南北道路要冲,镇中百姓已经撤离。 甘荣领心腹将镇中一户富商的房子收拾出来,成了项楚3人的住所和34集团军的临时指挥所。 汨罗城中那个住所依然有人装模作样地站岗,给人造成一种还在城中的假象。 项楚赞道:“嗯!这房子建得结实,还挖设了地下室,防空应该不成问题。” 孔灵嗔道:“我总觉得搬得有点太着急了,湘北一天到晚雾雨蒙蒙的,鬼子飞机不可能过来轰炸的。” 余晓婉附和道:“可不是!哪有司令部指挥员不待前面,先跑到后面来的。” 项楚笑道:“二位老婆!我观察气象,明天就出太阳了,咱们不走,等着鬼子飞机轰炸?若是指挥员出事,这么大的军队谁来指挥?指挥所要经常换地方。” 孔灵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疑惑道:“五万她爹!你还懂气象?” “当然!” 项楚欣然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先生那么喜欢指挥前线部队作战,为何不指挥咱们34集团军?” 孔灵嗔道:“证明你还没入他的法眼呗。” 项楚点头道;“也是!鬼子对外宣称在湘北取得了节节胜利,压根就不提遭受了多么惨重的打击。” 此时,甘荣到了门口,大声报告:“司令官!军需部把水雷、地雷运过来了。” 项楚取出两张提前画好的地图,上前递给他,嘱咐道:“老甘!你按照示意图,派一个团去洞庭湖南岸登陆点布设地雷和水雷。 另外一张地图给李通,让他们也在汨罗江两岸布设水雷和地雷,顺江方漂雷。 你们布设完水雷和地雷后,一定要派人远远地盯着,千万不得让自己的人靠近。” 甘荣接过地图一观,笑道:“这样布设!鬼子军队一定会寸步难行,两个月也打不到这里。” 项楚摇头道:“不!鬼子手段层出不穷,且战力强悍,咱们新兵太多,目前能做的就是节节阻击。去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离开。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来送钱的土肥原咸儿会走陆路还是水路过来?” 项楚笑道:“你问问吉秋不就得了,顺便了解一下,土肥原咸儿怎么升大将了。” 孔灵嗔道:“二位好奇心太强,还是别问,万一暴露你俩在鬼子那边的身份,咱家在上海、大连、香港、哈尔滨等地的生意不就麻烦了?” 项楚和余晓婉面面相觑,孔灵竟然对这些生意如此清楚了。 余晓婉点头道:“楚哥!你要听孔姐姐的话,好奇心别太强。” “嗯!你转手就把我卖了。” 项楚点头道,内心无比崩溃。 湘北,岳阳南。 土肥原咸儿坐在冈村宁赤的装甲汽车里,随仙台师团南下。 城外的村落十室十空,鬼子连只鸡都抓不到,十分地沮丧。 浅野师团长一个劲地鼓劲:“帝国的勇士们!城外的村落大都扫荡过了,南面有很多富足的支那村落,可以任你们烧杀抢掠,尽情地狂欢。” 鬼子兵们齐声欢呼:“哟西!师团长大大的好。” “报——!” 一名鬼子斥侯策马奔了回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前面有两条南下的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大路似乎有人燃烟,小路安安静静,不知如何选择。” 鬼子浅野师团长还没回话,土肥原咸儿在装甲汽车窗口卖弄学问:“浅野太郎!支那三国时代曹操败走华容道,当时也是遇到了这种情形。” 如此不懂礼数地直呼名字,浅野太郎十分地恼火,不假思索地说:“土肥原咸儿!本师团如何走,由本师团长来做决定,你还是好好歇歇吧。”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太不可理喻了,告诉你,必须走大路,走小路肯定有埋伏,曹操当年就是吃了这样的亏。” 浅野太郎执拗地说:“不!偏走小路。” 冈村宁赤乐见其成,装作闭目养神。 在浅野太郎的坚持下,仙台师团选择走小路向南。 走了半天,道路越走越窄,而且全是泥泞,最后通向了一个一望无际的湖泊,半个师团差不多走进湖中心了。 浅野太郎傻眼了,大声呵斥:“斥侯呢?这探的是什么路?” 可是,斥侯已经不见踪迹。 土肥原咸儿大声嘲笑道: “浅野太郎!你觉得这小路好,怎么又不走了?” 浅野太郎望着他得意至极的嘴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冈村宁赤见天色已晚,灭34集团军总共7天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心情不禁有些着急。 他走到窗边,大声吩咐道:“浅野师团长!还是回去走大路吧。” “哈咿!” 浅野太郎无奈地领命。 此时,有鬼子兵大声喊道:“水!涨水了。” 可不是,脚下的小路慢慢被水给淹没了。 鬼子兵、战车、骡马、物资等全部泡水里了。 不过还好,陷得最深的仅齐腰深的水。 土肥原咸儿和冈村宁赤的装甲汽车直接熄火了,在水中动弹不得。 土肥原咸儿找了一张地图一看,大声咆哮: “八嘎!怎么走进珍珠湖里来了?” 冈村宁赤恨恨地说:“不用猜了,那个斥侯肯定是支那34军的人,故意把我们引进这个湖里,然后决开上游堤坝。” 第663章 一笔带细菌的钱 鬼子仙台师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珍珠湖脱身。 火把与车灯照耀下,一个个鬼子就像小泥人似的。 浅野太郎丢了面子,失了里子,无奈地说: “唉!还是走大路吧。” 哪知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大路也不能走。” 浅野太郎气得大声咆哮:“土肥原咸儿!前面就一条大路,你说怎么走吧。” 冈村宁赤也变成了泥猴一个,心情十分不爽,不敢训斥手握重兵的浅野太郎,大声呵斥:“土肥原咸儿!快说,究竟还有哪条路能走?”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冈村司令官!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就地宿营,明天天亮后回岳阳坐船去汨罗?” 冈村宁赤指着大道疑惑道:“这条大道难道真不能走?”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真的不能走,支那34集团军必定有重兵埋伏,等着浅野仙台师团过去送死。” 浅野太郎痛恨他总把不好的事联想到自己头上,否声吩咐:“参谋长!你领骑兵中队走大路去探探。” “哈咿!” 仙台师团参谋长急忙领命。 他立即带着骑兵中队奔南面的大道而去。 “非不听本大将的,一路好走!” 土肥原咸儿高呼一声,从装甲汽车里取出一副行军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大大方方地躺下,还盖上了毛毯。 冈村宁赤和所有鬼子都站着,看着他目中无人地躺平。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悍然入睡,且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浅野太郎摇头道:“司令官阁下!这也太失礼了吧。” 冈村宁赤指了指南面的大道,低声道: “不管他,咱们往南面继续行军吧。” “哈咿!” 浅野太郎躬身领命。 “轰隆!轰隆!” 南面的大道上传来了数道爆炸声。 不多时,前去探路的鬼子骑兵策马奔了回来。 一名大尉声泪俱下地报告:“司令官阁下!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在大道上埋设了数不清的地雷,参谋长等百名冲进地雷阵的帝国勇士全部被炸死。” “什么?!” 冈村宁赤和浅野太郎惊得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躺在行军床上,悠悠地说:“若是非想走陆路南下,那就赶紧让工兵连夜排雷,不想排雷就从岳阳坐船去汨罗。” 浅野太郎懒得点他,请示冈村宁赤:“司令官阁下!您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冈村宁赤想了想说:“7天时间已经过去2天,回岳阳坐船南下太慢,你派出工兵连夜排雷,等同为后续的师团开辟道路。” “哈咿!” 浅野太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笑道:“冈村司令官!本大将神机妙算,知道你会如此做。” “本司令官劝你做人要低调!” 冈村宁赤怒吼一声,转身上了装甲汽车。 哪知土肥原咸儿跟了上来,笑盈盈地说: “司令官阁下!您不又性急,不如派731部队井上中队悄悄地抵近汨罗城,然后实施细菌战,将楚汐及其34集团军变成一群传播病毒的马路大?” 冈村宁赤见他如此尊敬自己,高兴地说:“哟西!马路大,你的提议大大的好。小野君!马上向731部队井上中队发报,询问他们现在在哪里。”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不多时,小野支华接收到了井上中队的电文。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电文,喃喃自语: “本大将也送贪婪的楚汐一笔带细菌的钱。” 古培镇,项楚住所。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恨恨地说:“楚哥!鬼子731部队井上中队坐船到了黄花滩雁子村,屠村之后,全部化装成了我们的百姓,准备明天过来对我军实施细菌战。” 项楚接过电文纸,看完递给孔灵,走到军用地图边,找到黄花滩雁子村所在,标上731部队,冷笑道:“即使付出再大代价,也要灭掉这个魔鬼部队。” 孔灵点头道:“嗯!连夜派出精英突击师的骑兵团,将这帮恶魔歼灭。” 项楚立即叫来甘荣,指着地图嘱咐道:“老甘!魔鬼731部队井上中队屠杀了黄花滩雁子村,现在扮演成了我方百姓,准备明天过来对我军实施细菌战,你的骑兵团连夜出发,一定要将其消灭。” 甘荣郑重其事地说:“司令官!我领着骑兵团过去,一定将其消灭。” 项楚点头道:“好!多带点掷弹筒、火焰喷射枪,尽量对这支魔鬼部队实施远程攻击。” 余晓婉补充道:“甘道长!为防止感染,你带骑兵团返回后,千万不要马上回营地,在附近找地方一待,回头我带军医们过去检查一下。” 项楚嘱咐道:“731部队的东西再好也不要动,全部销毁。”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此时,34集团军电台响起电讯声。 “明码电报!看土肥原咸儿要干嘛。” 余晓婉惊道,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土肥原咸儿说他的手下明天会化妆成百姓,带百万日元过来交换他的关防大印和军旗,这百姓会不会就是731部队的人?”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肯定是的!土肥原咸儿从来就不做亏本的买卖。而且他派人送的百万日元,必定会掺上各种病毒。” 孔灵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果真没安什么好心!”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我估计他手里也没有百万日元,最多上面一层是日元,下面全都是假钱。” 余晓婉摇头道:“看来这个土肥原咸儿并不打算要他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的军旗了。” 项楚恨恨地说:“他以后想都别想了!鬼子这么不要脸,从来不承认自己干过的错事,他的这两样东西,我准备留到将来,当作鬼子侵华的证据。” 孔灵摆手道:“五万她爹!你说笑了,这么大的事鬼子岂能耍赖?” 项楚不好气地说:“南京大屠杀实打实的事,鬼子现在就不承认,何况是将来。” 孔灵点头道:“也是!” 黎明时分,甘心发来电文。 “司令官!我们已经将黄花滩雁子村里的731部队井上中队的鬼子全部弄死,将整个村子焚烧殆尽。” 项楚大喜,回复电文:“太好了!迅速返回。回来后先在古培村南先一等,我和晓婉带人过去检查。” 甘荣回复电文:“是!我们还找到了一个皮箱,上面写着土肥原咸儿用于交换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的资金,有密码锁暂时没打开,回去带给您。”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急忙回复电文:“赶紧烧了!里面全是掺了病毒的假钱。” 第664章 不许展开自杀袭击 岳汨公路上,李通3师布设了大量的连环雷。 鬼子仙台师团工兵连被炸死了一半鬼子工兵。 上午十时,终于将南下公路上的雷扫净。 浅野太郎亲自过来向冈村宁赤报告:“司令官阁下!南下公路上的地雷已经排除干净,可以继续行军。” 冈村宁赤看了看太阳终于露脸,且已晒到土肥原咸儿的屁股上,高兴地点头道:“哟西!今天天气大大的好,我军水陆空并进,支那34集团军死啦死啦滴。” 浅野太郎特地吩咐身边的人:“快速行军,谁也不要打扰土肥原咸儿的美梦!” 如此出现了搞笑的一幕:仙台师团大部队顺大道南下,每位鬼子兵都看到了路旁行军床上躺着的土肥原咸儿大将。 大将鼾声如雷,睡得十分地香甜。 直到高桥大正和山下吉秋随后勤部队上来,两人才急忙叫醒土肥原咸儿。 高桥大正急道:“大将阁下!仙台师团都到汨罗城了,您还睡得着。”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放心!他们到不了,肯定在前面修路。” 高桥大正摇头道:“修路?我才不信。” 山下吉秋点头道:“大将说的没错,仙团师团肯定在修路。” 此时,连后面的后勤部队都停止前进了。 前方传来消息:南下的公路被挖断,又无路可走了!冈村司令官恼羞成怒,勒令陆航联队派出所有飞机,轰炸汨罗城。 天气晴好,正适合鬼子的轰炸机肆虐。 冈村宁赤自认一定能够扬眉吐气一次。 南面,古培镇南。 项楚和余晓婉领军医们,仔细地检查精英突击师骑兵团一番,确诊无一人染毒,这才返回指挥所。 孔灵急道:“五万她爹!鬼子要派飞机轰炸汨罗城了,我已让城中的部队全部撤出,让弘义防空团做好防空作战准备。” “嗯!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沉思半晌,若有所思地说, “弘义的资格比李通、甘荣都老,咱们目前是10个师的编制,正好把弘义的团升格为特混师。” 余晓婉拍手赞道:“嗯!的确应该升格。” 孔灵嗔道:“二位!只怕今天鬼子一场空袭,防空武器和部队会损失不小,弘义手里还能有一个师的火力?” 项楚笑道:“无妨!特混师嘛,即使没有多少防空炮防空,工程维修、修路补桥、运输、善后等工作也不少。” 言毕,他立即拿起喊话器喊道:“各级指战员注意,从现在起,防空团升格为特混师,弘义任师长,弘光任副师长。” “是!” 各级指战员急忙回应。 弘义忙不迭地说:“谢谢司令官栽培,不过打完仗我还是要回禅寺礼佛。” 项楚笑道:“一切随性随缘随你所想!” 弘义赞道:“阿弥陀佛!感觉我们的司令官好有佛性。” 宁强忍不住插嘴:“弘大师!我吃着烤肉也很有佛性。” 陆雄嚷道:“强哥!你就是一个花和尚!” “滚——!” 宁强大声怒斥。 项楚大声呵斥:“赶紧做好防空与防空袭准备,6、7、8师藏没藏进玉池山?” “藏进了!” 张林茂、叶世安、孙吉3人急忙回应。 陆雄笑道:“司令官!4师藏进了神鼎山。” 项楚赞道:“很好!跟鬼子打仗不要打死仗,他进我退,他退我进,他疲我扰......” 余晓婉急忙递上刚收到的电文,及时截断他的话说:“司令官!刘叔的电报。” “哦!” 项楚急忙停止述说高超的游击理论,取过电文一观,赞道, “嗯!老刘这次干得不错。南丫中队一名营长主动请缨扮演斥侯,将鬼子仙台师团引进珍珠湖,然后在上游掘坝放水,鬼子人员装备全泡汤了。” 余晓婉摇头道:“这个刘叔!不知道带人上去开枪放炮揍鬼子?” 项楚摆手道:“不能这么讲,这是我的疲敌之策,湘北道路被毁,导致鬼子机动不便,咱们的部队也不便机动。” 孔灵将一封电文递给项楚,笑道;“她爹!3师也发来电文了。” 项楚一观,笑道:“李通还给接上了,仙台师团从珍珠湖脱身后,又转走大道,被地雷炸死不少。 然后连夜派工兵扫雷,炸死不少工兵,现在整个师团陷入水网稻田,估计一个星期也到不了这里。” 孔灵感慨道:“她爹!我觉得你从南丫中队带出来的人全都是精英骨干。” 项楚点头道:“当然!南丫中队个个都会日语,特工技能样样精通,这才替我搭建起34集团军的架子。” 余晓婉递给他一杯茶,莞尔笑道:“楚哥!南丫中队的人全都身居高位了,等这次打完仗,估计也就我跟着你回上海影机关。” 项楚接过茶杯满饮一口,意味深长地说:“这次咱们转到大后方,就是因为南丫中队的人暴露了。 如今鬼子和汉奸在上海、南京弄出了不少间谍机构,好多都是军统、中统的熟人。如今世界大战一触即发,影机关的情报工作将转向国际,也没必要带南丫中队全体回去了。” 孔灵建议道:“二位!到时他们愿意跟你们回上海的就跟吧,不要强求。” “不强求!” 项楚和余晓婉齐声道。 此时,空中传来了飞机轰鸣的声音。 孔灵神色一凛,担忧地说:“她爹!鬼子的轰炸机群过来了。” 余晓婉急道:“安全起见!咱们还是下地下室吧。” 项楚将一部电台拧到鬼子陆航空军呼号,摇头道:“不用!鬼子轰炸机的弹药和油料有限,飞行联队长发出警告,只轰炸汨罗城。” “轰隆!轰隆隆!” 弘义特混师的防空炮火开始对空射击。 鬼子的轰炸机也在借惯性远远地投弹。 而且,这次还带来了不少燃烧弹。 汨罗城房屋结构跟重庆一样,大多也是木质结构。 防空炮火将一架鬼子轰炸机击中,鬼子飞行员驾驶轰炸机撞向城中的建筑,还携带了两枚没有投出的燃烧弹。 轰炸机撞中了郑雷生那栋最气派的木质房屋,燃烧弹爆炸,引燃了郑府,且引燃了周边房屋,火势漫延开来。 不多时,汨罗城陷入了一片火海。 弘义指着空中大声怒斥:“快!轰死万恶的小鬼子!” 防空炮火猛烈地朝空中射击,一架接一架鬼子轰炸机被击落。 相对高射机枪,88毫米德式重炮对飞机的威胁更大。 鬼子飞行大队长气得怒吼:“帝国勇士们!撞向支那的重炮。” 哪知喊话器里传来鬼子武田少将的声音:“八嘎!不许展开自杀袭击,难道帝国一架轰炸机还比不上支那一门88毫米炮的价格?立即返航!” “哈咿!” 鬼子飞行大队长无奈地领命。 他的视线扫过地上被击落的十余架己方轰炸机,心有不甘地怒吼: “返航!” 第665章 十日歼灭34集团军 鬼子轰炸机编队扔下13架轰炸机,仓皇北去。 汨罗城陷入一片火海,城墙也垮塌了一角。 宁强的5师在城西外面,大声报告:“司令官!俺们是否进城去灭火?” 项楚回应道:“去灭吧!还得用这座空城诱惑鬼子的飞机和重炮轰炸。” “得令!” 宁强急忙领命。 弘义心有余悸地报告:“司令官!咱们的88毫米高射炮弹只剩下300来发,若是鬼子轰炸机再来轰炸,可能就顶不住了。” 项楚回应道:“无妨!鬼子轰炸机暂时不会来了,特混师损失情况怎样?” 弘义急忙报告:“2门88毫米炮受损,高射机枪损失了15挺,牺牲了30多位兄弟。” 项楚沉默良久,嘱咐道:“牺牲的都是挽救民族生死存亡的大英雄,让弘光做好善后。” 弘义默然道:“弘光师弟已经去做了。” 鬼子凶残,悍不畏死,每一场仗都会有牺牲。 抗战打到现在,谁都知道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孔灵默默地向宋夕发出电文:“表姐!再购置5门德式88毫米炮,以及一万发88毫米炮弹,1千把汤姆逊冲锋枪。”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你还能拿出钱来?” 孔灵诡秘一笑道:“傻男人!咱们路上缴获的钱财我和晓婉存下了一半。” “啊?!” 项楚不禁呆若木鸡。 此时,宋夕回复电文:“马上购买!三位!一定要及时上报每天的战绩,最高统帅部越来越关注咱们34集团军了。” 孔灵将电文给项楚一观,笑道:“五万她爹!你入了某些大人物的法眼。” 项楚苦笑道:“是吗?不过他千万别瞎指挥,容易把好端端的仗给打坏。” 孔灵嗔道:“呆!那是先生检验部队是否忠心,再说他的指挥造诣很高。” 项楚笑道:“白长官私底下说过,也就一营长的水平!” 孔灵河东狮吼:“找打!你还是溪口人吗?还是亲戚?” “差点忘了!抱歉!” 项楚被提醒,急忙道歉,岔开话题,“亲爱的!赶紧给老大上报昨天到现在咱的战绩。咱们在黄花滩雁子村消灭了731部队井上中队600余人、 在笥山脚下消灭熊本师团石井骑兵大队近2000人、在汨罗城防空袭作战中击落鬼子13架轰炸机、将仙台师团引入珍珠湖,令其损失大量重型武器装备......” 项楚一个劲地叙述,孔灵迅速地发出电文,配合得十分默契。 余晓婉提醒道:“还有龙船渡北消灭鬼子一个中队,缴获大量军用物资,还将4艘鬼子运输舰沉江,堵塞了湘江航道。” 项楚点头道:“嗯!提醒得好,这个该上报。” 孔灵摇头道;“堵塞航道可报,缴获军用物资还是算了,否则会被人惦记上。” 项楚赞道:“我发现你是麻将桌上最精明的!” 孔灵负气道:“你还说曼雪是麻将桌上最聪明的呢!” “曼雪怎么什么都给你说?” 项楚嚷道,内心深感无语。 岳阳与汨罗之间,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乘坐的装甲汽车陷入了泥潭。 无数鬼子兵正在“呼儿嘿呦”地高呼抬车。 因为土肥原咸儿体重二百五十斤,汽车纹丝不动。 “蚂蝗!蚂蝗!” 有鬼子兵大呼小叫地扯下吸在腿上的大大的蚂蝗。 鬼子兵们吓得扔下装甲汽车,奔上高处各找蚂蝗。 冈村宁赤正在听取小野支华关于战情与各部队行军情况的报告,已是气得七窍生烟,根本顾不上战场还在泥潭里。 他忍不住大声咆哮:“八嘎!支那34集团军太可恶了,竟然残杀了井上中队600余名军医,击落了13架帝国轰炸机。” 土肥原咸儿一听急道:“冈村司令官!731部队井上中队没了?”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没了!” 土肥原咸儿捶胸顿足地说:“唉!可惜我八张百元大钞全没了。” 冈村宁赤疑惑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 土肥原咸儿掩饰道,小眼睛一转,以十分恭敬的语气说, “司令官阁下!请给土肥原一千人,我要建立精英猪突队。” 冈村宁赤摇头道:“土肥原君!现在帝国的兵源高度紧张,本司令官实在无法满足你的野望。对了!你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的军旗呢?” 土肥原咸儿本能地撒谎:“本大将放在岳阳楼顶部密室了。” 冈村宁赤早有耳闻,冷笑道:“不要再掩饰了,你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的军旗都被支那34集团军缴获了,你现在已经不能带兵参战。” “简直一派胡言!”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唾沫星子都喷了冈村宁赤一脸。 而且他以肥胖的身体逼近小瘦个子冈村宁赤,大有吃了他的架势。 此时,另一个大胖子浅野太郎踏上装甲汽车,无奈地央求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太胖,能否下车?这样帝国勇士才能抬动这辆装甲汽车。” 土肥原咸儿把攻击目标转向浅野太郎,挥舞双手怒吼:“本大将太胖吃了你家的饭吗?滚——!” “本将军受够你了!去死吧。” 浅野太郎怒吼一声,猛地一拳击向土肥原咸儿。 哪知土肥原咸儿的武功了得,及时闪开。 “嘭!”地一声。 浅野太郎一拳砸在冈村宁赤的头上。 “扑通!”一声。 冈村宁赤倒地,顿时人事不省。 浅野太郎和小野支华面面相觑。 土肥原咸儿反应迅速,猛掐冈村宁赤的人中将他弄醒。 冈村宁赤十分痛苦,央求道:“土肥原咸儿!求求你离开我的11军,快回上海竹机关吧,你的长处在于刺探情报,而不是战场作战。” “请容本大将想想!” 土肥原咸儿不卑不亢地说,潇洒地走下装甲汽车。 迎面遇见带着大量机械装备而来的工程兵部队。 土肥原咸儿大喜,内心暗道:“哟西!这样就能很快赶到汨罗城下了,助本大将从楚汐手里夺回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的军旗。 拿不到关防大印和军旗,本大将绝不离开前线。” 鬼子工程兵部队建路架桥的速度飞快,不出三天的功夫,便助力仙团师团抵近了汨罗江。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冈村司令官!你定7天歼灭楚汐34集团军,还剩1天时间,别的部队都没有赶到,请问作何感想?” 冈村宁赤睁眼说瞎话:“不!本司令官定的是10天歼灭楚汐34集团军。” “10天歼灭34集团军?” 土肥原咸儿摸着后脑勺,寻思究竟是几天。 第666章 围歼鬼子的仙台师团 冈村宁赤先入为主搞乱他的思维,高兴地说:“土肥原君!十天期限还有4天,这短短的4天时间,本司令官一定将支那34集团军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土肥原咸儿想不起来是7天还是10天,点头道:“本大将愿拭目以待。” 冈村宁赤笑眯眯地说:“为了刺激支那政府,你不妨向他们的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就说本司令官领15万大军,用4天时间将王牌34集团军全部杀光。而且希望他们能多点援军过来,让本司令官一起灭。” 土肥原咸儿最喜欢恶搞,一听无比高兴地说: “哟西!本大将马上亲自发报。” 他坐下来,向华夏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转述冈村宁赤的雄心壮志,然后附带上自己的愤懑之言: “支那最高统帅部!34集团军楚汐太不像话了,竟然私扣本大将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他一定不得好死。”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如今的主题就是战争,一切以此为出发点。 陈部长将孔灵发来的电文念了一遍,笑道:“诸位!34集团军还是挺能打的嘛,竟然像敲牛皮糖似的,一点一点地吃掉鬼子的部队。” 陈果摇头道:“尽是小打小闹,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何部长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楚汐打仗还是蛮有一套,先敲掉那些孤军深入的鬼子部队,不过他的情报怎么如此准确?”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连代农都不明就里。 此时,一名情报中校带着电文夹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念吧!” 情报中校走进会议室,展开电文夹大声念道: “华夏最高统帅部!帝国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赤亲自出马,领15万之众,水陆空并进,四天誓灭王牌34集团军。你方最好多派点援军,让冈村司令官一起灭。 另,本大将要严厉谴责楚汐,他私扣本大将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天理难容,他一定不得好死。土肥原咸儿!” 会议室高官忍不住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评论: “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傻得可爱!” “15万鬼子兵,34集团军危险了。” “鬼子司令官还替34集团军求援军。” 何部长大声吩咐道:“不用回复土肥原咸儿,省得他得瑟。” “是!” 情报中校急忙点头。 曾云养了两天伤,本来也就没啥事,又回到政治部上班了。 他打了败仗,本能地希望项楚也兵败如山倒,笑盈盈地说: “诸位!34集团军不过才9万之众,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没有经过训练和战场血与火洗礼的新兵,好多人甚至连枪都没摸过。” 何部长不好气地说:“你的意思就是让34集团军溜之大吉,让冈村宁赤领着15万鬼子大军南下,不费吹灰之力地占领长沙。” 曾云摇头道:“当然不是!34集团军装备太差了,仅有34师那么一点底子。” 这倒是实话,众人纷纷地点头。 何部长摆手道:“不!还是配发了他们不少水雷和地雷,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水雷和地雷?” 众高官呆若木鸡。 代农内心不禁暗问:“项老弟!你用水雷和地雷能挡住鬼子的攻势吗?” 不光他如此想,好多人皆有这样的想法。 古培镇,34集团军指挥部。 为便于调兵遣将,项楚还做了一个沙盘。 孔灵忍不住奚落道:“五万她爹!你这么喜欢玩泥巴,等我给你生个儿子,你就好好教儿子玩。” “我这是打仗!” 项楚不好气地说,指着沙盘上的汨罗城笑道,“这鬼子真是搞笑,以为中国军队打仗都是守城。” 孔灵嗔道:“别得瑟!不守城守什么?守城总比无险可守好。” 项楚摇头道:“守城在冷兵器时代可行,现在什么时代了?而且鬼子最常用的战术就是迂回攻击,他们都写进教科书了。” 余晓婉指了指地图说:“楚哥!仙团师团抵近汨罗江了,你快看看该怎么办。” “简单!” 项楚笑道,看了一眼地图,立即吩咐, “晓婉!电告2师,让他们袭击仙团师团身后的鬼子工程兵部队,把鬼子工程师全部打死,把修桥补路的机械设施全部炸毁,然后向南回击仙台师团。” 余晓婉置疑道:“楚哥!天还没黑就行动,不大安全吧。” 孔灵急道:“2师袭击鬼子工程兵部队,不用回击仙台师团也会回援。” 项楚笑道;“二位老婆!天黑前行动起来方便,等仗打起来就天黑了。而且,我要让1师和3师东西夹击,2师向南回击,特混师在河南岸炮击,集中优势兵力围歼仙台师团。” “围歼?!” 余晓婉和孔灵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点头道:“是的,围歼!趁他立足未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太好了!我马上给2师发报。” 余晓婉欣然道,急忙发出电文。 孔灵忙不迭地说:“我给其他师发报!” 项楚摆手道:“不用!我让诗玛用白族语言无线电喊话几个师,我们现在各师报务兵全是白族战士。” 诗玛听见项楚叫她名字,立即奔出电台室。 项楚立即向她吩咐一番,诗玛依言以白族语言喊话各师报务兵,既快捷又保密。 北面,鬼子工程兵部队正在拓宽道路。 上百号工程维修人员,开着30多辆工程车,在天黑前猛赶工期。 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严阵以待,架着机枪和步兵炮,负责为其警戒。 工程兵队长是位大尉,见鬼子兵都十分紧张,安慰道:“帝国的勇士们!仙台师团就在南面,你们不用太紧张。” 鬼子小队长摇头道:“大尉!支那34集团军可不是普通的支那军队,他们打仗没有章法,没有前方和后......”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让他的话戛然而止。 千米开外的树林,刘正雄大声咆哮: “火炮发射!步兵冲锋,掷弹筒营抵近600米攻击。杀鬼子!” “杀鬼子!” 2师官兵发出震天的怒吼,方圆数里都能听见对鬼子饱含仇恨的呼声。 “轰隆!轰隆隆!” 上百门九二式步兵炮齐射,百余发炮弹朝工程兵施工现场飞去。 工程兵施工现场被炮火覆盖,鬼子兵及机械遭受了灭顶之灾。 鬼子兵反应迅速,寻找掩体,相互支撑火力,疯狂地还击。 不过他们的火炮在2师头一波火炮齐射中丧失殆尽。 第二波炮火袭来,一个鬼子小队仅剩下寥寥几人,无力阻击。 不多时,刘正雄领2师冲到了施工现场,将所有鬼子消灭,所有工程车辆炸毁,连修好的公路、桥梁也一并破坏殆尽。 刘正雄大声吩咐:“立即打扫战场,准备向南进攻鬼子师团。”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师座!司令官让我们立即挖掘防御工事,并且向北多破坏道路,让鬼子援军无法快速抵达,全歼鬼子的仙台师团。” 第667章 死战命令 刘正雄2师发起攻击,如何打响了总攻的信号弹。 章飞1师和李通3师,弘义特混师也发起了攻击。 鬼子仙台师团遭受来自东西南北的攻击,惊得目瞪口呆。 冈村宁赤、土肥原咸儿正在浅野太郎的指挥所饮酒作乐。 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门口,站岗的鬼子兵瞬间身死命消。 冈村宁赤体现出了大将风范,保持着镇定,满饮一杯清酒笑道:“四面八方都在发起攻击,看来支那34集团军想玩蛇吞象,围歼我军。” 土肥原咸儿惊呼:“浅野太郎!难道你的师团被包围了?” “稍安勿躁!” 浅野太郎急道,拿起无线电喊话器疾呼, “各部队迅速查明情况。” 不多时,外围的鬼子部队纷纷报告: “师团长阁下!东面的笥山上藏了支那一个师,正向我军发起攻击。” “师团长阁下!西面汨罗江岸边丛林里冒出来支那一个师进攻我军。” “北面有支那一个师,歼灭了工程兵部队与平乡小队,正挖掘工事。” “师团长阁下!汨罗江的南岸有一支支那炮兵部队,正在攻击我军。” 浅野太郎急忙向冈村宁赤报告:“司令官阁下!我军被支那34集团军4个师围攻。您判断的没错,楚汐的意图是想围歼我军。” 冈村宁赤诡秘一笑道:“浅野君!不用紧张。支那34集团军围困我军的顶多算3个师,也就是3万人左右。 你的仙台甲种师团也有3万余人,他们是绝对吞不下的。 迅速致电熊本、鹿儿岛、九州、北海道等师团,问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军集中优势兵力,将34集团军的主力一举反杀,一夜结束战斗。” “哈咿!” 浅野太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致电长江舰队,让他们派汽艇进汨罗江。” 可是,他的话无人搭理。 土肥原咸儿颜面扫地,气愤地抢过一部电台呼叫山下吉秋: “吉秋!立即致电长江舰队,让他们派汽艇进汨罗江来接我和冈村司令官。你发完电报,立即和高桥大正到指挥所。”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摆手道:“土肥原君!本司令官要在这里歼灭支那34集团军主力,绝对不乘汽艇离开。”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冈村司令官!别傻了,你不知道楚汐的厉害,既然他派兵围歼仙台旅团,那一定会派出绝对优势兵力。 而且熊本、鹿儿岛、九州、北海道四个师团全部从洞庭湖坐船南下,赶不过来的。” “真的?!” 冈村宁赤惊得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浅野太郎,低声道: “你看他手握一堆电文的样子就知道了。” 冈村宁赤急问:“浅野师团长!那四个师团现在在哪里?” 浅野太郎苦兮兮地说:“九州和北海道师团刚乘船从武汉出发,熊本师团刚乘船从岳阳出发。” 冈村宁赤面色陡变,病急乱投医地吩咐:“浅野师团长!问问大本营,看看周边都有帝国哪些部队。” “哈咿!” 浅野太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也急了,抢了一部电台明码发报: “长江舰队!速派汽艇进汨罗江,接冈村宁赤大将和本大将,否则我俩要被支那34集团军俘虏了。土肥原咸儿!” 不多时,长江舰队回复电文:“大将阁下!长江舰队舰艇就在湘江入湖口,已派2艘汽艇进汨罗江,接您和冈村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双手合十,虔诚地高呼: “感谢天照大神!不用早去靖国神社了。” 外面,枪声大作,炮声隆隆,喊杀声惊天动地。 南面古培镇,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摇头道:“感觉3个师吞不下鬼子仙台师团,弘义的炮弹主要还是用于防空的,也不能浪费光。” 余晓婉建议道:“要不把其他几个师全部投进去?” 项楚苦笑道:“湘赣山区可是有鬼子部队,若是我们全派过汨罗江,被他们断了后路,被灭的就是我们了。 而且新成立的几个师没有什么战斗力,鬼子仙台师团是甲种师团,不会打仗的新兵上去等同送死。”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也是,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忙乎一顿就灰溜溜撤军吧。”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也是,不如派4师、5师过江,哪怕消灭一半的鬼子也行。” 诗玛以为他下的是命令,急忙以白族语言喊话4师、5师报务兵过江作战。 项楚3个人都听不懂白族语言,只能任她大闹乌龙了。 孔灵建议道:“五万她爹!不如向最高统帅部申请援军协攻,就说我们围住了鬼子仙台师团,但是吃不下去。” 项楚点头道:“行!请示吧。” 孔灵二话不说,急忙发出电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情报中校将几张电文递给何部长,激动地说:“部长!我们侦听到了鬼子第11军不少明码电报,说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随仙台师团到了汨罗江北,被我们34集团军围住了。” 何部长疑惑道:“34集团军将冈村宁赤围住怎么没报告?” 情报中校急道:“34集团军监察官发电说他们吞不下鬼子仙台师团,申请援军协攻了。” 何部长苦笑道:“援军都远在五百里开外,哪能来得及?” 陈部长扼腕叹惜:“可惜!多好的机会,要白白失去了。” 此时,代农奔进会议室,急道;“何部长!我们军统局获悉情报,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被咱们34集团军围困了,到处在请求援军,连鬼子国内都轰动了。” “可惜!太可惜了。” 一会议室的人皆大声叹息。 此时,蒋督查从茶色玻璃内室走进会议室,吩咐情报中校: “致电34集团军!先生有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围歼鬼子仙台师团,拼死向前,生擒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 “是!” 情报中校斩钉截铁地领命。 何部长不禁苦笑道:“若是34集团军损失惨重,恐怕就挡不住另外四个鬼子师团的围攻了。” 他说的是大实话,可是最高统帅部死战命令已经下达,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汨罗江上,夜幕之下。 2艘汽艇悄悄地抵岸,将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及其随从接上艇,顺流而下。 第668章 各师尾随追击 土肥原咸儿和冈村宁赤仓皇登艇逃跑。 可是他俩发出的电文已掀起轩然大波。 湘鄂赣等地的鬼子部队连夜直奔汨罗江。 古培镇,34集团军指挥部。 余晓婉收悉大量鬼子部队过来的电文,惊道: “楚哥!现在又不是划龙舟,全跑汨罗江来干嘛?” 项楚苦笑道:“这还用说,肯定是想来围歼我们。” 孔灵递给他一纸电文,急道:“她爹!最高统帅部让我军拼死围歼鬼子仙台师团,活捉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34集团军若真的围歼仙台师团,肯定损失惨重,而且肯定会被后续赶到的鬼子部队反杀。” 孔灵担忧地说:“可是违背先生的命令,你等同自断前程。” 项楚苦笑道:“冈村宁赤!土肥原咸儿!你俩干嘛跑进我的包围圈里来?而且还要明码发报求援。”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先前土肥原咸儿给鬼子长江舰队明码发报,派汽艇来接应他和冈村宁赤,会不会已经坐汽艇逃了?” 项楚冷笑道:“放心!陆雄的4师守在汨罗江下游河段,有汽艇过路就会放炮。” 诗玛急道:“司令官!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通知4师、5师过江去围歼鬼子仙台师团了。” “啊?!” 项楚3人皆面面相觑。 如此等同放了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一条生路。 诗玛有些愕然,明白自己传达错了命令。 项楚急忙说:“是的!刚才我是说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不如让弘义派人在江面搜寻鬼子的汽艇,见到后立即开炮击沉。” 项楚点头道:“好!诗玛通知10师,让他们搜寻江面鬼子的汽艇,发现后立即击沉。” “是!” 诗玛急忙领命,使用白族语言直接喊话。 项楚走向地图,若有所思地说:“若是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逃了反而好,我就可以故意漏一个口,让仙台师团人逃掉,留下重型武器装备。” 孔灵莞尔笑道:“你想一举两得,既不违抗最高统帅部的军令,也想减少己方的伤亡,让5个主力师从汨罗江北岸撤回南岸。” “知夫莫若妻!” 项楚赞道,对诗玛说, “诗玛!通知1、3、4、5师加大攻势,2师减弱攻势,做好向两侧散开让鬼子北逃的架势。” 余晓婉急道:“楚哥!先不要急着下命令,我找吉秋询问一下,土肥原咸儿是否已乘艇逃走。” 孔灵点头道:“对!加大攻势可以,网开一面现在还不行。咱们现在的仗已经不是自己说了算,必须请示上面。”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听你俩的。” 34集团军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笑道:“看吧!最高统帅部说敌援军正从四面八方围向汨罗江,让我军加大攻势,抓紧歼灭鬼子仙台师团,活捉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 项楚看完电文,吩咐道:“诗玛!通知1到5师,加大对仙台师团的攻势。”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不多时,弘义喊话:“司令官!汨罗江江面太黑,而且有雾,我们发现不了江面上的鬼子汽艇。” 项楚回应:“算了!你们继续炮击仙台师团吧。” 弘义苦笑道:“重炮炮弹仅剩30多发了,九二式步兵炮又打不过去。” 项楚无奈地说:“新购置的炮弹没有运到,30发留着对付鬼子战车。” 余晓婉接收到了山下吉秋发来的电文,苦笑道:“二位!我问山下吉秋,他跟土肥原咸儿和冈村宁赤已经坐汽艇离开仙台师团,走汨罗江到洞庭湖了。” 孔灵摇头道:“如此等同我军围歼失利,不能向上面报告这两人已逃。” 项楚笑道:“不急!我赌土肥原咸儿马上就会大发明码电报,说他和冈村宁赤一直在武汉,明码电文只是疑兵之计,其目的就是为了围歼我34集团军。” 孔灵摇头道:“我真的不信!” 余晓婉附和道:“我也不信!” 不多时,诗玛收到明码电报,大声报告:“司令官!土肥原咸儿发布电文,宣称他和冈村宁赤一直在武汉,没去汨罗江,明码电文是为了吸引我军主力,然后实施围歼。” 项楚笑骂:“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 孔灵嗔道:“他不要脸多好,我马上向最高统帅部发电,为防止被鬼子大部队反杀,我军策略从围歼仙台师团转为驱离。” 项楚笑道:“驱离!很好。” 孔灵兴冲冲地发出电文,哪知气呼呼地收到回复电文:“不要驱离,要围歼!” 孔灵气得大叫:“能不能别瞎指挥了?!”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笑道:“五万她娘!嘴长在我们身上,回头我们把驱离说成围歼了不就行了?反正已经杀死了成千上万的鬼子兵。” 孔灵拍手笑道:“也对啊!” 此时,诗玛急报:“司令官!2师说鬼子仙台师团对他们使用毒气弹,他们的面具不够,为避免伤亡,建议放一道口子让鬼子北逃,然后再尾随攻击。” 项楚点头道:“好!同意他们网开一面,尾随追击。” “是!” 诗玛急忙领命,向2师喊话。 汨罗江北岸,鬼子仙台师团指挥部。 四面皆是枪炮声,浅野太郎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且所有部队都在向他求援,且请求向北突围。 若是突围,就不可避免地扔下大型武器装备,着实令他难舍。 他指着电讯军官大声咆哮:“八嘎!快说,支那34集团军现在究竟派出了多少个师围攻我军?” 鬼子电讯军官摇头道:“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电讯兵使用的是少数民族语言,听不懂!” 此时,一名联队长亲自喊话:“师团长阁下!我们用毒气弹杀光了北面的支那军队,打通了北撤的道路,请快下达撤退命令吧。” “这......” 浅野太郎不禁犹豫了。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又落在了指挥所门前,把站岗的鬼子兵炸死。 指挥部的鬼子军官们齐声疾呼:“师团长阁下!快撤吧。” 浅野太郎一咬牙,大声怒吼:“土肥原咸儿都溜了,传令各部队砸毁带不走的重型装备,向北撤退!” “哈咿!” 指挥所里的鬼子军官齐声领命。 夜幕之下,鬼子疯狂地向北逃。 项楚接到这一情报,如释重负,高兴地发布命令:“各师尾随追击!” 第669章 胜之不武的决定 北面出现缺口,鬼子仙台师团争先恐后向北逃窜。 遭受如此多部队围攻,鬼子兵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腿,谁还执行浅野太郎砸毁武器装备的命令。 浅野太郎气得狂吼:“八嘎!为什么不毁坏装备。” 他的侍从官劝说道:“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5个师尾随追击,还是赶紧走吧。” 浅野太郎点头道:“走!这些装备即使落到支那军人手里,他们笨得像土肥原咸猪一样,也不会使用。” 他为自己弃武器而逃,还找了个比较合适的理由。 而且还开心地辱骂土肥原咸儿,感到十分地解气。 古培镇,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正为他遗弃的重型武器装备发愁。 张林茂已领6师将战场上的轻型武器装备运过江。 可是,大量重型战车、卡车、重炮等都弄不过江。 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弘义!找汨罗江上的老船工或老渔夫问问,哪个江段的水位最低,可以运输鬼子遗弃的重型装备过江。” 弘义回应道:“司令官!我们用船横连成浮桥吧,汨罗江两岸的百姓为了支援抗战,把家里的船都送给我们了。” 项楚激动地说:“太好了!太感谢百姓们了。” 余晓婉感慨道:“楚哥!这是一场人民战争。” 项楚点头道:“嗯!胜利一定属于中华!” “胜利一定属于中华!” 孔灵附和道,坐到电台前,笑道, “五万她爹!我向上面报告我军围歼鬼子仙台师团大部,缴获武器装备无数。小部分鬼子以毒气弹开道打开一个缺口,拼死向北逃亡。 目前我军5个精锐师正在尾随追击,一定要将其全部歼灭。” 项楚赞道:“嗯!报告的非常好。” “哄哄陈部长那些成天坐而论道的老头子们。” 孔灵高兴地说,急忙将上述电文发出。 不多时,她收到了电文回复。 “34集团军!此战你军打出辉煌战绩,大出最高统帅部之预料,将全军通报表彰,望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项楚看完电文,如释重负地说: “表彰无所谓,别找茬就行。” 北面依然传来激烈的枪炮声,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嚣张跋扈的鬼子甲种师团,万万没想到被追着打。 5个精锐师追杀鬼子仙台师团一路,枪炮声响了一路,一路上全是鬼子的尸体与遗弃的武器装备。 直到追到岳阳近郊,项楚才发布命令:“各师停止追击,返回汨罗江南岸休整,准备迎接更大的大战。” 刘正雄发出电文请求:“司令官!要不咱把岳阳光复了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光复你守?赶紧后撤,否则会被包围。” “是!” 刘正雄无奈地领命。 洞庭湖中,中型运输舰镰仓号。 土肥原咸儿和冈村宁赤带着随从终于从小汽艇上了这条较大的军舰。 舰长就在舰舷边候着,毕恭毕敬地喊道:“冈村司令官!土肥原中将!镰仓号运输舰舰长山中......” 土肥原一听他叫自己中将,立即打断他的话,大声呵斥:“不要自我介绍,你就叫胖虎舰长,快去!把你的舰长室收拾出来,本大将要和冈村司令官一起睡。” 冈村宁赤简直了,摆手道:“不!还是给本司令官安排别的房间吧。”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冈村司令官!在下是想和你仿效三国的刘备和关羽,在一张床上睡觉,彻夜长谈,岂不十分欢快?” 冈村宁赤释然道:“原来如此!不过刘关张是三个人睡一张床,现在缺一个人,似乎不大符合条件。”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嗯!的确缺少一位,若是影机关长在就好了,他鲁莽的性格十分符合张飞。” 冈村宁赤内心直骂:“你这夯货怎么就觉得影机关像张飞?倒是你自己很像。” 此时,随行的电讯兵收到一封电文,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仙台师团浅野师团长来电,他们已经成功向北突围,正在向岳阳方向机动。” 冈村宁赤恨恨地说:“八嘎!明明是溃败,还说成功突围,坚持一天不行?帝国大批军队就要赶到汨罗江了。”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冈村司令官!不如问问浅野,仙台师团还剩多少人?” 冈村宁赤在气头上,大声呵斥:“土肥原君!你就这么好奇吗?要问你自己问。电讯兵!马上通知各师团,加速赶到汨罗城,一定要将支那34集团军一举歼灭。” “哈咿!” 鬼子电讯兵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气呼呼地进了舰长室。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走进隔壁房门,吩咐道:“吉秋!以冈村宁赤的名义向仙台师团发报,问问他们还剩多少人。”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过了许久,才收到回复:“司令官阁下!我部已撤回岳阳南,还剩一小部分人。浅野太郎!” 土肥原咸儿打开舷窗,望着天边的鱼肚白摇头道:“看来浅野太郎的仙台师团也被34集团军歼灭了。” 高桥大正点头道:“大将阁下!看来楚汐的部队就是一支刺猬军,谁惹谁倒大霉。” 土肥原咸儿一拍大脑门,懊恼地说:“失策!失策!为何本大将不对楚汐的来龙去脉摸个一清二楚?” 高桥大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不用摸清楚楚汐的情况了。大正听小野支华说,冈村司令官已经请示国内,速派夺取奥运固定靶射击冠军的小鹿十三郎, 以及夺取奥运移动靶射击亚军的大熊小正,还有军中射击之王佐兵卫左十郎,火速赶赴汨罗前线狙杀楚汐。” 土肥原咸儿充满憧憬地说:“哟西!奥运冠亚军和射击之王一起来到前线,一定能合力将支那楚汐杀死。” 山下吉秋摇头道:“大正!我觉得派刺客刺杀楚汐不符合帝国的武士道精神,有些胜之不武。” 高桥大正怒斥:“吉秋!你这样是替万恶的楚汐说话。大将阁下!应该将土肥原吉秋就地正法。”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朗声道:“不!吉秋说的非常对,帝国派出如此多的师团围攻34集团军,完全没必要再派出杀手。本大将也极度蔑视冈村宁赤瘦猴,反对他胜之不武的决定。” “肥猪!声音小点。” 冈村宁赤在隔壁大声咆哮。 第670章 这个屁免费送给你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汨罗城满目疮痍,人去城空,草木森森。 残垣断壁,诉说鬼子在华夏大地的恶行。 项楚和章飞、张林茂站在城楼,看新兵军事训练。 余晓婉领着一群军医,在城门外空地培训医护兵。 章飞感慨道:“项哥!想想三年前,咱俩也是要天天训练的学员。” 项楚笑道:“时势造英雄!如今成了率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了。” 章飞点头道:“嗯!若不是你鼎力提携,我肯定不会有今天。” 项楚擂了他一拳,大声呵斥:“咱俩还说这些?太见外了哦。” “见外了!” 章飞憨厚地笑道,指着了西南方说, “我领1师去洞庭南,落实你的水雷战、地雷战了,多保重!” 项楚叮嘱道:“好!多保重。若是天气晴朗,你们就不要进入鬼子舰炮的射程,挡不住就步步后退,层层阻击。” “明白!跟着你打仗真过瘾。” 章飞高兴地说,转身奔下城楼。 张林茂上前,劝说道:“司令官!这里危险,您还是回指挥所吧。” “没事!天气不好,鬼子飞机无法起飞。”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顿了顿,关切地问道, “林茂!你还没有找到你的哥嫂和桂花?” 张林茂笑道:“据来参军的同乡说,他们就在长沙城中。”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长沙会打大仗,让他们去安龙吧。” 张林茂点头道:“嗯!等有空去长沙,我就给他们说。”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你带上6师,借拉练保护弘光的运输队去长沙。他们要运回我们购买的万枚炮弹和千把冲锋枪,还有大量的粮食。 万枚防空炮弹可是我们集团军的命根子,不容有任何闪失。” “一定完成任务!” 张林茂高兴地领命。 他转身奔下城头,差点撞翻呼哧呼哧爬上城头的刘正雄。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都当师长了,还这么毛毛糙糙的。” 张林茂喊道:“我要去长沙见桂花了。” 刘正雄嘟囔道:“我什么时候去大连见爱梅?” 项楚笑道:“老刘!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安排你干。”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你快安排吧!算欠我去大连一个月的假期。” 项楚摇头道:“革命工作还讲条件?不行!我要向花姐告你的状。” 刘正雄急道:“你千万别告状!否则爱梅会打死我。” 项楚嘲笑道:“出息!你快带2师把汨罗城布置成一座繁华的城池,插满旗帜,城头街上多弄点草人,要让鬼子的侦察机看不出来。” 刘正雄摇头道:“你又装神弄鬼,我真不想干!” 项楚不管他,继续吩咐道:“干完这件事,你领2师藏进神鼎山,把战车中队带过去,你的2师将作为我军一支尖刀部队。” 刘正雄讲条件说:“完全可以,不过能否把一千把冲锋枪都配置给我的2师?” 项楚嚷道:“好啊!肯定是晓婉告诉你的,我又买了1千把冲锋枪,回头我收拾她。不过冲锋枪一个师最多一百把,专门用来压制鬼子的猪突冲锋。” 刘正雄笑道:“完全不关晓婉的事,我还以为冲锋枪全分给精英突击师,既然大家都有份就行。走了!你赶紧回指挥所去,别忤在城头找日谍刺杀。” 言毕,他强拉着项楚走下城楼,来到城门外。 项楚摇头道:“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还把我赶回去。” 刘正雄郑重其事地说:“你是司令官,绝对不能出事。晓婉!有军医们训练,你赶紧把这小子押回去。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刺杀这小子。” 他就像一个迷信而操心的家长,强行把项楚和余晓婉弄上装甲汽车送回指挥所。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正与冈村宁赤喝茶聊天,得意忘形地提出诉求:“冈村司令官!本大将此次救了你一命,你投桃报李,再给我一千帝国勇士,我要向楚汐报仇。” 冈村宁赤满以为亲自出征能够歼灭34集团军,没想到灰溜溜地回来了,心情十分地不爽,一听他又来这一出,懒得应声。 土肥原咸儿再次提示道:“冈村司令官!难道你不同意救命恩人的诉求?” 冈村宁赤愤怒地说:“同意个屁!” 土肥原咸儿当即给他放了一个屁,笑嘻嘻地说:“这个屁免费送给你,你送给我一千帝国勇士。” 冈村宁赤打开窗户,怒道:“你还要不要脸?” 土肥原咸儿保持绅士的风度,不卑不亢地说: “冈村司令官!战场上打不过,就派刺客刺杀人家指挥官,而且派的是奥运会冠亚军,这样的人是不是更不要脸?” 冈村宁赤冷笑道:“明明是少将,却挂着大将军衔,是不是更不要脸?” 土肥原咸儿怼道:“某些人说七天灭支那34集团军,后来又说十天,现在十天就要过去了,看某些人如何下台。哈哈!” 冈村宁赤被激怒,拨通陆航联队长的电话,大声吩咐:“武田君!立即派出轰炸机轰炸汨罗城。” 鬼子武田少将忙不迭地说:“司令官阁下!汨罗的天气不好,无法轰炸。” 冈村宁赤怒道:“你在武汉能知道汨罗城的天气?不会先派侦察机侦察?” “哈咿!” 鬼子武田少将无奈地领命。 此时,小野支华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三刺客到会议室了。” “好!” 冈村宁赤点头道,看了一眼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我喝完这杯茶就走。” 冈村宁赤对他真没办法,无奈地走出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听他和小野支华走远,立即起身。 他从怀中取出提前拟写好的两封文书,将冈村宁赤的抽屉打开,取出关防大印美美地盖上,然后关上抽屉,潇洒地走出房间。 他来到楼下车上,吩咐道: “大正!去汉口码头。” 高桥大正启动引擎,疑惑道: “大将阁下!我们要回上海?”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本大将要继续去汨罗前线打仗,不抢回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誓不罢休。”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可是我们手头没有兵?” 土肥原咸儿将手里的文书给他,笑盈盈地说:“吉秋!你看这是什么?” 山下吉秋接过文书一看,惊呼:“熊本师团林下大队和镰仓号运输舰都归属竹机关指挥?” 土肥原咸儿得意地说:“冈村瘦猴肯定想不到,本大将也会瞒天过海。” 第671章 来镀金的纨绔 34集团军打了大胜仗,深受各级各阶层盛赞。 可是,也使某些高官子弟萌生来镀金的想法。 古培镇,34集团军指挥所。 为应对大战,项楚将各师重新部署调整一番。 然后,就要将指挥所转移到南面的玉池山。 此时,余晓婉递上一纸电文,愤愤不平地说: “楚哥!孔姐姐!最高统帅部派出一个3人的军事督察组,要来汨罗前线督战。” 孔灵接过电文一观,恨恨地说:“这蒋天北、林生男、吴凡东就是3个纨绔子弟,他们跑前线来捣什么乱?” 项楚苦笑道:“最高统帅部安排的,退又退不回去,随他们来吧。不过要提前提醒,战场上枪炮不长眼,被鬼子打死我34集团军可不负责任。” 孔灵点头道:“好!我给上面报告,让他们打好预防针,毕竟十几万鬼子围攻我34集团军,他们被打死可别怪我们,想镀金还是去后方部队。” 言毕,她立即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军事督察组是督察你军作战的,又不是上前线的。” 孔灵简直了,无可奈何地说:“五万她爹!咱们的战绩让人眼红了。而且上面想控制咱们的部队,这场仗没法打了。” 项楚冷笑道:“咱们34集团军是为中华而战,若是他们乱来,休怪我不客气。” 孔灵摇头道:“别!这些人的后台了得,还是尽量不要得罪地好。”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军事督察组3个人,里面不会有日谍吧。” 项楚苦笑道:“很难说!天气晴好,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去玉池山。”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喊道:“老甘!派警卫连过来搬东西,集合精英突击师,咱们去玉池山。”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指挥所要带的东西不少,警卫连个把小时才将该带的物品全搬上车。 项楚戴上黄金面具,余晓婉身着白族女子服装,孔灵身着少将军服,走出这栋隐秘的富商大院。 甘荣笑道:“司令官!今天天气晴好,恐怕鬼子的轰炸机会过来轰炸。您和夫人快上装甲汽车。” 项楚点头道:“肯定会来,走吧!” “吱嘎!” 一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挡死了装甲汽车的门。 旋即,从车上跳下来3位身着笔挺军服的青年人。 而且个个都是少将军衔,戴着墨镜,梳着大背头,腰别手枪,显得十分地牛气。 这3位青年都认识孔灵,齐呼一声:“孔大小姐好!” 然后,目光齐刷刷地望着绝美的余晓婉,对项楚、甘荣等人看都不看。 孔灵明知故问地说:“蒋天北!林生男!吴凡东!你们过来干嘛的?” 吴凡东不好气地说:“孔大小姐!你应该接到电文了吧。” 孔灵苦笑道:“电文是收到了,可是你们来的速度太快,使人感觉是临时起意过来的。” 蒋天北点头道:“的确是!我们3个提前从长沙赶过来,指导你们34集团军作战的。” 林生男不悦地说:“你们的司令官楚汐呢?为什么不来迎接我们?”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三位!我就是楚汐。” 吴凡东怒道:“楚汐!你见到军事督察组还戴一个面具,想干什么?” 项楚笑道:“楚某长得太丑,怕吓到三位。” “原来如此!哈哈!” 吴凡东3人哈哈大笑。 林生男指着余晓婉说:“请问这位美女是?” 余晓婉全当没听见,绕过吉普车上了装甲汽车。 项楚笑道:“我的夫人婉如,她是白族人听不懂你说什么。三位!鬼子飞机要来轰炸了,还是赶紧随楚某走吧。” 吴凡东3人一听绝世佳人是他的女人,心中生起无名的妒火。 蒋天龙指着汨罗城方向说:“楚汐!我们3人是来督战的,必须马上去汨罗城看看你们的防御体系。” 孔灵接过话头,不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汨罗城是一座空城,我们34集团军防御体系是大防御。” 吴凡东讥笑道:“大防御?!” 林生男抓到了把柄,大声说:“不用管他们,我们过去查看,若真是一座空城,立即上报最高统帅部,让34集团军换主帅。” “好!走。” 蒋天龙和吴凡东齐声附和道。 3个人跳上吉普车就要离开。 项楚好言相劝:“3位!汨罗城是我们摆的空城计,鬼子轰炸机马上就要过来轰炸了,你们还是别过去的好。” 蒋天龙冷笑道:“空城计?找理由是吧。” 吴凡东大笑道:“楚汐!你还是准备交接,回重庆上军事法庭吧。” 林生男怒道:“别和这个丑八怪磨叽了,司机!快开车去汨罗城。” “是!” 司机急忙驱动引擎,朝汨罗城疾驰而去。 孔灵摇头道:“这3个来镀金的纨绔,恐怕会把命丢在汨罗城。” 项楚苦笑道:“你发电报上报吧,就说他3个人不听招呼,到处乱跑,出了事我们34集团军概不负责。” 孔灵点头道:“嗯!还真得提前说,否则将来担不起这个责任。” 余晓婉在装甲汽车上喊道:“楚哥!孔姐姐!赶紧上车,鬼子轰炸机群奔汨罗城来了。” “走!去玉池山。” 项楚高呼一声,急忙拉着孔灵上车。 装甲汽车在精英突击师的簇拥下,直奔南面的玉池山而去。 北面的天空,黑压压的机群朝汨罗城抵近。 蒋天龙3人的吉普车驶进红旗招展、稻草人林立的汨罗城。 吴凡东激动地喊道:“太好了!一下就抓到楚汐的把柄了。” 林生男忙不迭地说:“他竟然放弃最高统帅部要他守一个月的汨罗城,想找死吗?快拿相机上城楼照相取证。” 蒋天龙看着朝这里飞来的鬼子轰炸机群,提醒道: “二位!尽量快一点。” 林生男不好气地说:“一座空城鬼子不可能炸,你要怕你先走。” 言毕,他拿上相机奔下车,与吴凡东奔上城楼。 司机担心地说:“唐少将!我们还是出城吧。” 蒋天龙的胆子小,点头道:“好!赶紧出城。” 司机倒车,猛踩油门冲出南城门。 城楼上,林生男和吴凡东大喊大叫地拍照。 然后又跑到城墙上,朝下方一个劲地拍照。 鬼子轰炸机群由武田少将亲自率领,他本来还质疑汨罗城是否是空城,一看有人在城楼上大叫大跳,立即消除了这个想法。 武田少将发出指令:“武田飞行联队注意!准备投弹,将汨罗城夷为平地。” “哈咿!” 鬼子飞行员齐声领命。 武田少将吩咐自己飞机上的飞行员:“朝城墙上那两名支那军人,不对!他俩肩头有金星闪烁,应该是两位支那将军,快!投弹杀死他们。” 第672章 我比岳飞还冤啊 鬼子轰炸机自汨罗城上空呼啸而过,疯狂扔下炸弹。 每一枚炸弹都接近五百公斤,而且还有大量燃烧弹。 爆炸声惊天动地,千年古城再一次遭受灭顶之灾。 木质结构的房屋瞬间被引燃,瞬间便是烈焰焚城。 一心想揪住项楚把柄的吴凡东与林生男知道害怕了。 两人哭爹喊娘地扔了相机,找地方逃下城墙。 这些纨绔子弟宛如温室里长大的花朵,狂妄而无知,目空一切。 一到34集团军便想凌驾于集团军司令官之上,终于自寻死路。 吴凡东大喊大叫:“楚汐!你不有防空炮吗?快打啊。” 林生男边逃边喊:“34集团军!你把鬼子飞机打下来。” “轰隆!轰隆!”数声巨响。 数发巨大的炮弹落在他俩的头上。 城墙垮塌,两名纨绔已尸骨无存。 刘正雄的2师在汨罗江边的江防掩体与堡垒之中看见了这一幕。 有侦察员立即向刘正雄报告,刘正雄以无线电喊话器向项楚报告:“司令官!刚才两名少将在汨罗城城墙上照相,被鬼子轰炸机投弹给炸死了。” “死了?!”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余晓婉冷声道:“死得好!谁让他们不听劝的。”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五万她爹!是否马上上报?” “不急!弄清楚再说。” 项楚摇头道,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空中的鬼子轰炸机。 奇怪的是,鬼子轰炸机投完弹之后,竟然又朝南飞来。 一直飞到古培镇附近才停止继续向南,盘旋一圈之后,大摇大摆地朝北飞去。 项楚疑惑道:“不对!鬼子轰炸机飞得十分诡异,感觉在为谁的行动作掩饰。” 孔灵嗔道:“掩饰啥?鬼子轰炸机肯定追赶督察官的车,想轰炸又没炸弹了。” 北面,蒋天龙以为被鬼子轰炸机发现了,一个劲地命司机向南狂奔。 鬼子轰炸机并没有攻击,只是象征性地追赶一阵,便齐齐驾机北上。 蒋天龙如释重负,大声吩咐:“快去34集团军的指挥所!” 司机苦笑道:“蒋少将!恐怕34集团军的人已经离开了。” 蒋天龙冷笑道:“本督察官没回来之前他们若是敢走,就休怪本督察官不客气。” “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先走。” 司机讨好地说,朝先前那栋大院驶去。 不多时,吉普车驶近,门口有一辆大卡车。 蒋天龙一看项楚等人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等他回来,拿起喊话器狂吼:“楚汐!你是怎么回事?难道想甩下军事督察组?赶紧给老子回来。” 孔灵拿起喊话器怒斥:“你是谁?竟敢如此对我男人说话?” 蒋天龙怒道:“我是蒋天龙,若楚汐不回来接本督察官,本督察官就不走了。” “呯!呯!”两道枪声。 他与司机的额头各中一弹,一命呜呼,一语成谶! 大院门口的大卡车缓缓地启动,朝西南方向驶去。 项楚听见了喊话器里的枪声,摇头道;“这个蒋天龙被鬼子的狙击手狙杀了,幸好咱离开得早,否则死的可能是咱们。” “狙击手?!” 孔灵和余晓婉齐齐惊呼出声。 “蒋天龙!请回答。” 项楚喊话蒋天龙,再无回应,吩咐道, “甘荣!派出一个营回古培镇和汨罗城,看看3位督察官怎样了,并展开追杀鬼子狙击手行动。”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3个垃圾,干嘛跑到我们这里送死?” 孔灵无奈地说:“没办法!谁让咱们摊上这3个倒霉蛋呢?” 不多时,甘荣派出的一个人传回消息:“蒋天亮和司机被鬼子狙击手狙杀在了古培镇,吴凡东和林生男被鬼子轰炸机炸死在了汨罗城城墙上。” 项楚苦笑道:“五万她娘!快给上面报一下这3个人的死因,真的不关我们的事。” 孔灵点头道:“好!这3个人自寻死路,我先给表姐说一下。”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感觉这3个死鬼给咱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项楚吩咐道:“诗玛!迅速喊话各师,严防鬼子狙击手狙杀。” “是!” 诗玛急忙领命。 孔灵将蒋天龙等3人的死讯上报,立即引来不少询问情况、责难34集团军没有保护好军事督察组的电文。 甚至还有人怀疑是项楚故意下的手,让军事督察组3人死于非命,最高统帅部立即研究对楚汐的处理意见。 宋夕发来电文:“阿弟!赶紧派人抓到鬼子狙击手,否则此次难逃干系。上面正在开会,你34集团军司令官一职恐要免除。夕姐!” 项楚叹息道:“我比岳飞还冤啊!”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小野支华激动地报告:“司令官阁下!接陆航武田少将致电,他们成功轰炸了汨罗城,并且在城墙上炸死了两名支那将军,他已经拍照纪念。” 冈村宁赤高兴得一拍桌子,恨恨地说:“楚汐!你也有今天。” 小野支华继续报告:“军中射击之王佐兵卫左十郎致电报告,他也在古培镇34集团军指挥部门前狙击了一名将军和一名司机,不能确定是不是楚汐。” 冈村宁赤高兴得站了起来,扳着手指说:“34集团军总共有3位男将军、1位女将军,古培镇指挥部被狙击的将军肯定是楚汐无疑。” 小野支华笑盈盈地说:“司令官阁下!咱们不妨学学土肥原咸儿,以明码电报电告支那最高统帅部,就说我们刺杀了支那34军3名将军,他们作何感想。” 冈村宁赤点头道:“哟西!你马上发出明码电报。而且要明确指出,2名将军被帝国轰炸机炸死在汨罗城城墙上,1名将军和1名司机被狙杀在古培镇指挥所,让他们相信此事的真实性。哈哈!”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奔出房门去发电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一场针对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的弹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蒋天龙的舅父就是陈果,头一个大声质问:“楚汐怎么回事?军事督察3人组刚到汨罗就全部身死?” 吴凡东的父亲吴部长声泪俱下地怒斥:“诸位!若是一个人身死还说得过去,3个人都没了,这不是楚汐干的还会有谁?” 林生男的叔父就是林长官,怒道:“必须先免除楚汐34集团军司令官一职,马上回重庆接受调查。” 3位大佬一致声讨,会议室里其他长官皆不敢反驳,把目光望向茶色玻璃后面。 不多时,蒋督察从茶色大玻璃后面走了出来,朗声道: “决定免除楚汐第34集团军......” “慢!有鬼子第11军的明码电文。” 马春芳急切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响起。 第673章 肥猪称大王 吴部长怒斥:“马处长!电文跟楚汐的事有关吗?” “有!” 马春芳点头道,将电文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摆手道:“原原本本地念吧!” “是!” 马春芳点点头,大声念道: “支那最高统帅部!我军刚刚弄死了34集团军3名将军。2名将军被炸死在汨罗城墙上,1名将军和1名司机被狙杀在古培镇指挥所外,不知尔等作何感想?34集团军名存实亡,望派更厉害的部队与我军交战。冈村宁赤!” 一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34集团军发来的电文全是事实。 何部长郑重其事地说:“吴部长!陈局长!林长官!军事督察组3人乃是殉国,跟34集团军楚汐无任何关系。” 陈部长急忙说:“楚汐屡次劝阻,且之前就发来电文说军事督察组不听劝说,不承担责任,楚汐没有害他们啊。” 众人纷纷替34集团军楚汐说起了好话,剧情完全反转了。 代农也附和加显摆地说:“据我局刚刚获悉的情报,冈村宁赤为报楚汐一箭之仇,请示鬼子大本营派出奥运固定靶射击冠军小鹿十三郎、奥运移动靶射击亚军大熊小正、军中射击之王佐兵卫左十郎到汨罗前线刺杀楚汐。” “奥运冠亚军?射击之王?” 会议室众高官惊得目瞪口呆。 一口气派出3位顶级射击高手对付一个人,足见鬼子国重视到何等程度。 马春芳收起电文,转身走出会议室。 宋夕在门外,低声道:“谢谢马姐!” 马春芳笑道:“应该的!放心吧,没事了。” “嗯!” 宋夕感激地点头。 因为大人物不发话,会议室里还在议论纷纷。 张中也来参会了,恨恨地说:“打不过就派人刺杀,这小鬼子真是丧心病狂。对了!这个楚汐这么能打,究竟是谁?” 陈部长悄声道:“项楚!” “啊?!原来是这小子。” 张中差点惊呼出声,顿了顿,仗义执言,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能打的,干嘛要陷害人家?” 吴部长难掩丧子之痛,内心还对项楚充满仇恨,愤怒地说:“张校长!比楚汐能打仗的比比皆是。” 陈果奚落道:“楚汐厉害,现在不也后撤了?有本事别放弃汨罗城。” 林长官忙不迭地说:“对了!让他守一个月汨罗城,他怎么就逃了?” 宋夕忍不住走进会议室说:“林长官!楚汐没有逃,汨罗城演的是空城计,现在34集团军进行大纵深防御,最前沿在汨罗江和幕阜山、各留了一个师,布好口袋让鬼子往里钻,不出意料,还能灭鬼子一个师团......” 吴部长蛮横地打断她的话,冷声道:“说的轻巧,是不是好些天没有战绩了?前段时间一天灭一个鬼子中队、大队的。” 此时,宁采薇到了门口,递给宋夕电文。 宋夕念道:“刚才接到战报,34集团军1师在湘阴洞庭湖边,以水雷炸沉了鬼子3艘运输舰,至少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及装备物资沉入湖底。鬼子一个中队上岸后陷入地雷阵,被1师全部歼灭。” 这打脸来得太快了,吴部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气愤之下,怒道:“我的侄儿吴化虎领精锐91军马上赶到湘北前线,一样能击溃冈村宁赤的部队。” 林长官忙不迭地说:“我的门生李迷领71军也赶到湘北了,不如让34集团军撤下,让71军和91军上去跟鬼子打。” 陈果附和道:“我的侄子陈硕领81军到长沙了,陪71军、91军一起上,加起来也有9个师,不比34集团军差。” 众人内心不禁暗骂,34集团军在湘北孤军奋战、且要灭鬼子仙台师团的时候没有一个援军,现在竟然全部赶到了。 不消说,肯定一看34集团军打了大胜仗,以为自己也行,全都想去抢功劳了。 何部长苦笑道:“本来34集团军就是去湘北救急的,既然这3个军按时赶到了,不妨让34集团军回长沙休整一下。” 陈部长附和道:“我同意,34集团军湘北转战一个多月了,打了大小上百仗,灭了鬼子无数精锐,的确该休整。” 众人皆附和,纷纷提议以71、81、91军替代34集团军到湘北作战。 张中忍不住说:“我觉得不能换,34集团军能打赢鬼子,不代表别的军也能打赢,你们要不信我的话会后悔的。” 张奎一直坐在后排默默无语,也忍不住说:“我同意老张的看法,换下34集团军,会输得很惨的。” 两个人的力量太小,何况他俩还跟大人物不对付,没有人听他俩的。 末了,经茶色玻璃后的大人物拍板,会议很快做出决定: “34集团军后撤至长沙休整,71、81、91三个军火速上汨罗前线,顶住鬼子军队的攻势。” 会议结束后,陈部长和何部长两人斗胆走进茶色玻璃,让决定又附加了一条: “34集团军留2个主力师在玉池山一带,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前面会议的内容很快传到了土肥原咸儿的耳朵里。 洞庭湖南面,镰仓号运输舰。 土肥原咸儿看了密谍发来的电文,气得大骂: “这个冈村瘦猴,告知轰炸与刺杀的真相,岂不帮了楚汐的大忙?” 高桥大正不明白,反驳道:“大将阁下!您说的不对吧,冈村司令官是羞辱支那最高统帅部,并没有帮楚汐。” 土肥原咸儿好久没打人了,“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怒斥:“冈村瘦猴是你亲舅吗?你替他说话?滚——!” “哈咿!” 高桥大正捂着大脸就要奔出舰长室。 土肥原咸儿将一纸文书给他,吩咐道:“大正!拿着这份文书去找熊本师团,把林下大队调过来。如今34集团军调走,等同山中无老虎,肥猪称大王,我军可以大显神通了。” 高桥大正接过文书,若有所思地说:“大将阁下!好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把高桥大正推出舰长室,低声道:“高桥君!你忘了?大将自诩肥猪。” “谢谢提醒!” 高桥大正恍然大悟,急忙溜之大吉。 山下吉秋转身请示道:“大将阁下!要不要把34集团军后撤至长沙的情报通报给冈村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先不要让瘦猴知晓。本大将一定要以一个大队歼灭支那一个军,创造奇迹震惊世界。” 第674章 来的是一群垃圾 玉池山,北距岳阳90公里,南离长沙40余公里。 山峦起伏,平均海拔500米,主峰达摩岭777米。 项楚将指挥所搬到了山中隐秘的山洞,旁有小湖。 余晓婉赞道:“楚哥!玉池山是因为有池吗?” 项楚指着小湖,忽悠道:“据说王母娘娘曾经在这个清澈的池子里沐浴,于是乎,整座山就叫玉池山了。咱们也洗洗,说不定能成神仙。” 孔灵嗔道:“滚你!王母娘娘沐浴的池子在山顶。”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你的知识还是蛮渊博的。” 孔灵担忧地说:“她爹!你还笑得出来,军事督察组那3个人的身后都有大背景,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再大的背景有你和夕姐大?” 孔灵负气道:“说的也对,谁敢动你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项楚怂恿道:“嗯!抱着五万上他家里闹,闹得鸡犬不宁。” 余晓婉嗔道:“出息!你手握十万精兵还需要两位姐姐保护?” 此时,山洞门口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笑道:“女侠!逼上梁山的事咱不能干,请去收电文吧。” “不收!” 余晓婉嚷道,口是心非地去抄录,译出电文递给他,高兴地说, “二位!老大说冈村宁赤向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显摆刺杀了我军3名将军,等同帮我们澄清了事实。 现在上面不追究咱们的责任了,让我军留2个主力师在玉池山,以备不时之需,其余部队去长沙休整。 汨罗防线转由那三家的关系,即李迷71军、陈硕81军、吴化虎91军负责。” 项楚看完电文,苦笑道:“没想到冈村宁赤也跟土肥原咸儿一样傻得可爱。” 孔灵拍手笑道:“太好了!让他们3个军跟鬼子打,我们正好去长沙休整。”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前线的部队快后撤吧,将1师和2师留在玉池山。” 项楚走进指挥所,摊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若是我军后撤,71军、81军、91军能及时进驻我军的阵地。” 孔灵嗔道:“她爹!你就别一厢情愿了,这3个军的军长牛死了,绝对看不起咱们34集团军的阵地,撤吧!”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最高统帅部让我们坚守汨罗一个月,现在让我军后撤等同解除了任务。” “若是咱们撤了,他们3个军能挡得住?” 项楚皱眉道,民族大义面前,还是有些犹豫。 宋夕的电文还没发完,不多时,电台又响起。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恨恨地说:“二位!老大说根据军统局获悉的情报,冈村宁赤从国内申请的杀手,是鬼子国奥运固定靶射击冠军小鹿十三郎、奥运移动靶射击亚军大熊小正、军中射击之王佐兵卫左十郎,这三位都是顶级枪手。” 孔灵恨恨地说:“这个冈村宁赤,打不赢就搞刺杀那一套,还要不要脸。” 项楚冷笑道:“鬼子打起仗来就是畜生,根本就不要脸。这3个刺客必须弄死,否则会给我军造成天大的麻烦。” 余晓婉笑道:“不如就散布假消息,说他们刺杀成功了,正好为我们的撤退找个合适的理由。” 项楚点头道:“行!就说你刘叔等3位将军被刺杀了。” 余晓婉嗔道:“你就一天到晚捉弄刘叔吧。” 项楚笑道:“他是一员福将嘛,怕什么?我们真要撤?” 此时,34集团军电台电讯声响起。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冷笑道: “看吧!71军军长李迷代表81军和91军,让咱们的部队马上从前线滚蛋。”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晓婉!我说撤军计划,你记一下。” 余晓婉拿起纸和笔,笑道:“本参谋长准备好了,说吧!” 项楚像模像样地拿起教鞭,指着地图说:“第1师和第4师撤退至鹅形山。第2师有战车、特混师有重炮都不便机动,跟精英突击师全部留在玉池山。 第3师跟第5师有骑兵团,行动迅速,后撤至黑麋峰。主力部队形成三角支撑。第6、7、8三个新兵师后撤至黑麋峰南与湘江北之间,随时北上作战。” 孔灵急道:“她爹!咱们一个师都不进长沙说不过去。” 项楚想了想说:“张林茂的6师进驻长沙,招兵买马的同时,特地展示一下我军的优良作风。” 孔灵点头道:“嗯!这样非常好。” 余晓婉笑道:“楚哥!感觉你是以退为进,要打更大的仗。” 项楚无奈地说:“我知道71、81、91军挡不住,提前做好谋划,快去发报吧。外加一条,故意散播老刘等3位将军被刺杀,我军才撤退。” “嗯!刘叔肯定会抓狂。” 余晓婉欣然领命,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刘正雄发来电文:“小子!我也散布你被刺杀了。” 项楚吩咐道:“晓婉!告诉他以后别想去大连了。” 余晓婉嚷道:“行了!别胡闹了,陪我和孔姐姐下湖玩玩。” 34集团军各部队接到项楚的指令,立即转移阵地。 十万人行动,消息自然传到了遍洒竹谍的土肥原咸儿耳中。 土肥原咸儿正在镰仓号船头用望远镜观察洞庭湖南岸情形。 山下吉秋奔上船头,高兴地说:“大将阁下!据竹谍来电报告,34集团军因为损失了3位将军,已经集体后撤了。”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后撤了?谁来接防?” 山下吉秋打开电文,笑盈盈地说:“支那71军、81军、91军替换34集团军,洞庭湖南面阵地是91军,军长叫做吴化虎。”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哟西!本大将就灭了这个吴化虎,把他打成小病猫。” 高桥大正乘汽艇返回运输舰,带来一位少佐。 少佐毕恭毕敬地向土肥原咸儿敬礼报告: “大将阁下!林下一泉受冈村司令官亲自指派,特领大队过来受命于您的指挥。” 土肥原咸儿望着一脸凶样、五短身材的少佐,满意地说:“哟西!林下君一表人才,不知你的大队配置如何?” 林下一泉朗声道:“回大将阁下!林下大队超额超标准配备,共有1500人,拥有四门九二步兵炮,18挺重机枪和72支掷弹筒,火力跟支那步兵师不相上下。” 土肥原咸儿皱了皱眉,摆手道:“不!本大将还给你四门九二步兵炮,20挺重机枪,50支掷弹筒,一定要灭支那一个军。” 林下一泉难以置信地说:“消灭支那一个军?”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放心!34集团军已经后撤,来的是一群垃圾。” 此时,舰长“胖虎”奔上船头,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知悉你盗用他的......”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挥手一拳将“胖虎”轰晕,大声吩咐道: “大正!吉秋!拖‘胖虎’下去好好清醒清醒。清醒过来后,命令他马上将船靠岸,本大将要亲自领军出征。” “哈咿!” 高桥大正和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第675章 扮演精英突击队 不多时,胖虎醒转,威胁不得说出盗盖关印的真相。 他将镰仓号开抵岸边,送“瘟神”土肥原咸儿下船。 土肥原咸儿威胁道:“胖虎!若敢胡说,就将你满门抄斩。” “不敢!不敢!” 胖虎畏畏缩缩地说,顿了顿,建议道, “大将阁下!舰上储存了不少支那军队的服装,你们要不要扮演成支那的军队,大摇大摆抵近后,再进攻支那军队?” 土肥原咸儿揉了揉眼睛,惊愕地说: “胖虎!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将才啊。” 胖虎笑眯眯地说:“大将过奖了,在下也喜欢看三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原来是志同道合的人。若是能够歼灭支那一个军,给你算头功一件。哈哈!” 胖虎哪知他是嘴上跑火车的人物,激动地喊道:“多谢大将阁下!胖虎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汨罗江南岸,71军先头部队骑兵连赶到了江防阵地。 连长带着军长李迷的手令,向刘正雄大声宣读: “34集团军2师!汨罗江南岸江防阵地和汨罗城由我军接管,你师迅速后撤。” “行!你们好好守着吧。” 刘正雄摆手道,领着2师撤离阵地,向玉池山奔去。 所有战车盖上树枝和杂草,官兵全都戴上草圈掩饰。 沿途遇到了大量气势汹汹而来的71军、81军官兵。 这两个军的官兵看着他们有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数百门掷弹筒,以及大量的轻重机枪等装备,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而且还有20辆鬼子的装甲战车,显得十分地豪横。 看看自己的部队,也没什么拿得出来的装备。 一位71军的老兵忍不住问34集团军1师的新兵:“小子!你们师的装备怎么这么好?” 新兵不假思索地说:“俺们击败了鬼子仙台师团,抢他们的。” 老兵听他声音稚嫩,问道:“小子!你当了多久的兵?” 新兵笑盈盈地说:“也就一个多月,不过俺参加了30多场战斗,打死了18个鬼子兵。凭战场经验来说,我也算是一名老兵了。” “啊?!” 71军老兵及其身边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李迷骑着高头大马经过,一鞭子甩在71军老兵身上,大声怒斥:“听34集团军的新兵蛋子胡说!赶紧给老子上前线。” 他纵马而过,老兵们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充满恨意。 1师新兵摇头叹息道:“唉!你们可真不容易,我们34集团军司令官和下面的军官都对我们亲如兄弟,绝对不会打骂。” 71军老兵难以置信地说:“你吹牛的吧!” 此时,一辆战车停在新兵的面前。 刘正雄跳下车,取过新兵手里的轻机枪,吩咐道:“陈阿大!你上车,本师长走走路。” “这,好吧师座。” 新兵将轻机枪递给刘正雄,攀上战车。 刘正雄扛起轻机枪,行进在了士兵中。 71军的士兵面面相觑,使劲揉揉眼睛,看清他肩头确有将星闪烁。 刘正雄的警卫员追到刘正雄的身边,关切地说:“师座!您还是坐进战车里吧,万一真的有刺杀就麻烦了。” 刘正雄摆手道:“不!参谋长都通报我被刺杀了,不能坐战车里,帮我把肩章卸下来。” 此时,侦察连长纵马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座!沿途百姓问我们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他们舍不得我们走。” 刘正雄吩咐道:“你给百姓说,我们34集团军的司令官、1师和1师师长都被鬼子狙击手刺杀了,所以才撤回长沙休整,会再回来的。” 侦察连长笑道:“明白!” 刘正雄摇头道:“我就不明白,晓婉和那小子怎么这么喜欢装神弄鬼?” 玉池山,34集团军指挥所。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恨恨地说: “楚哥!孔姐姐!91军真搞笑,他们在洞庭湖南岸的一个团被鬼子大队击溃,竟然赖到我们的头上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苦笑道:“这鬼子大队还打着我们34集团军精英突击队的旗号,玩偷袭那一套。” 孔灵摆手道:“吴化虎的部队也真是傻到极点,鬼子扮演的部队竟然看不出来。”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扮演精英突击队的鬼子大队,莫非是土肥原咸儿的部队?” 早些时候,洞庭湖南岸码头。 在胖虎舰长的助力下,土肥原咸儿将林下大队装扮成了34集团军精英突击队。 他骑上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鬼子大队的最前面,大摇大摆地朝91军防区走去。 高桥大正担忧地说:“大将阁下!万一咱们被支那军队认出来怎么办?”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请叫我司令官,本大将现在扮演的是楚汐。” 山下吉秋纠正道:“司令官!吉秋觉得您应该扮演一位支那团长,楚汐不可能只带这么一点人。” 高桥大正附和道:“据说楚汐长得玉树临风、俊朗非凡,您还是有些太肥丑了,实在上不了台面。” “你找死!”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咆哮,甩了高桥大正一鞭。 “啊——!” 高桥大正发出一声惨叫,寻思报复。 他悄悄地折了一根柳树枝,待快抵近91军前沿部队阵地时,突然猛地抽了土肥原咸儿的战马一下。 “嘶——!”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朝91军前沿部队阵地疾驰而去。 土肥原咸儿吓得紧紧地抱着马脖子,以汉语大声疾呼: “快跟上本司令官!否则满门抄斩。” 林下一泉瞪了高桥大正一眼,大手一挥,领着鬼子兵如疾风般向前冲去。 驻守前沿阵地的是91军1师1团,这是一支立功心切的先头部队。 他们舍弃34集团军1师精心挖设的后方阵地,特地跑到洞庭湖岸边驻防,上来就挖设了工事,布上巡逻岗哨。 岗哨一看来的是打着34集团军旗帜的部队,一名肥胖的将军骑着一匹惊马奔来,吓得要死的表情着实令人好笑。 一名老兵油子走出工事,大声嘲笑: “快来看啊!34集团军的将军落荒而逃。哈哈!” 工事里的兵士也跟着走出来看热闹,笑成了一团。 土肥原咸儿被惊马驮着冲过防御工事,顺势滚落马下,猫进工事里,端起轻机枪朝身边的华夏军人疯狂地开火。 工事里的华夏军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击倒一大片。 后面的鬼子兵压了上来,“嗷嗷”叫着猛烈射击。 反应过来的华夏军人大声惊呼:“鬼子!他们是鬼子。”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鬼子兵如同潮水般冲了上来...... 第676章 土崩瓦解 玉池山,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将甘荣叫过来,吩咐道:“老甘!把影谍连夜撒出去,全面掌握战场动态,特别是冒充咱们精英突击队的鬼子大队,一定要查出是何方妖魔。” 甘荣笑道:“司令官!不用查,百分之百是土肥原咸儿那个家伙。” 项楚点头道:“嗯!也许是,不过要准确的位置,我们要灭了他。” “是!”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孔灵接收了一条电文,哭笑不得地说: “五万她爹!81军军长陈硕向上面告我们的状,嫌陆雄的4师撤得太慢,影响他们修建新的防御工事了。” 项楚疑惑道:“汨罗城西的阵地都是现成的,81军最多加固或者扩建一下,为什么还要修建新的工事?” 小小山洞,电文往来频繁。 余晓婉又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不好气地说:“我的亲哥!这3个军没有一个看得上咱建的工事,全都别出心裁。 71军也向最高统帅部告我们的状,说我们只会打死仗,他们已经放弃汨罗江江防阵地,撤进汨罗城据城力守。” 项楚担忧地说:“他们3个军这样搞下去,汨罗防线很快就会崩溃,回头还得我们收拾残局。” 孔灵摆手道:“别危言耸听,3个军又不是3个师。还是想想,如何对付那3个鬼子的刺客。”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老刘放出消息,3名刺客一定会把目标转向那3个军的军长。信不信?” 孔灵不假思索地说:“不信!” 余晓婉附和道:“我真不信!” 项楚笑道:“我也不信!洗洗睡吧。” “敢忽悠人!” 孔灵和余晓婉的吼声在山洞里回荡。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小野支华将土肥原咸儿发来的表功电文递给冈村宁赤,恨恨地说:“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猪盗盖您的关防大印,私自调动林下大队受他指挥,扮演支那34集团军精英突击队击溃支那91军1师1团,现在得瑟得上天了。” 冈村宁赤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土肥原咸儿打了胜仗,本司令官就不好说他什么了,林下大队就归他指挥作战吧。 不过小野君!楚汐3人真的被刺杀了。” 小野支华点头道:“据潜伏到汨罗城南的帝国情报员说,支那34集团军2师的侦察连亲口说,他们之所以撤退到长沙,就是因为楚汐,以及1师、2师师长全都以身殉国了。” 冈村宁赤点头道:“哟西!没有楚汐的34集团军,支那71、81、91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帝国五个师团定能将其一举歼灭,杀进长沙城大举掠夺物资。” 小野支华纠正道:“司令官阁下!仙台师团已经被打没了,帝国参战的只有鹿儿岛、熊本、北海道、九州四个师团,其他赶往湘北的师团又全部回去了。” 冈村宁赤笑盈盈地说:“土肥原咸儿不是号称自己的大队顶一个师团吗?” 小野支华笑眯眯地说:“这样算起来,我军参战部队应该还是五个师团。” 冈村宁赤起身走到地图边,拿起教鞭吩咐道:“小野君!如今各部队都已赶到前线,先命令鹿儿岛师团连夜渡过汨罗江,占领汨罗城,本司令官准备明天中午在汨罗城中召开作战会议。 另外通知三大刺杀高手,分别刺杀支那71、81、91三个军的军长,最好能在明天中午的作战会议上,让诸位参会的将军们看到三位支那军长的人头。” 小野支华躬身道:“司令官阁下!若是占领了支那汨罗城,您应该发布新闻会议,向全球宣布战胜支那34集团军这一伟大的胜利。” 冈村宁赤皱眉道:“可是34集团军都后撤至长沙了。” 小野支华不以为然地说:“我军故意踩踩34集团军。” 冈村宁赤点头道:“非常好!去发电报吧。”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陈果愤怒地说:“诸位!34集团军在汨罗前线后撤的速度也太慢了,都影响71军、81军、91军的布防了。” 没有人发声,知道他在发不讲理的牢骚。 吴部长附和道:“是啊!34集团军修建的都是一些垃圾工事,逼得这3个军都要重新挖掘工事。” 林长官摇头道;“34集团军竟然弃汨罗城不守,反而守在汨罗江边,鬼子的重炮一轰不就完了?我让71军放弃江防阵地,直接进城防守了。” 陈果补充道:“据说鬼子一个大队还扮演34集团军的精英突击队,袭击了91军1师1团,34集团军若是早点离开前线,1团还能上当?” 何部长忍不住笑道:“老陈!鬼子扮演34集团军的精英突击队偷袭,这关人家34集团军什么事?” 陈部长忍不住说:“34集团军报告了,他们的部队是在71、81、91三个军先头部队到达时撤退的。至于鬼子扮演精英突击队袭击你说的1团,那是34集团军1师撤离后两天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吴部长帮衬道:“还是拭目以待吧,看看是34集团军打仗厉害,还是71、81、91三个军厉害。” 林长官大声说:“从放弃汨罗江江防,转而防守汨罗城这一点来说,71军军长李迷的指挥水平就要远高于34集团军楚汐。” 众人忍不住附和: “嗯!以城池为守总比守江边要强。” “李迷是一个将才啊,应该升上将。” 宋夕和宁采薇在会议室后面坐着,恨得牙根直痒。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马处长!有电文就念吧。”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展开电文夹念道: “致最高统帅部!鬼子两个师团强渡汨罗江,袭击汨罗城,军长李迷被鬼子狙击手狙杀,我军遭受敌猛烈炮火轰击,伤亡惨重。为避免被包围,无奈撤退出汨罗城,正向东幕阜山转进,伺机反扑。71军参谋长!” 电报念完,会议室鸦雀无声。 34集团军刚刚撤出,汨罗防线就土崩瓦解了。 “猪啊!为什么不守汨罗江江防工事?” 一道十分严厉的声音从茶色玻璃的后面传来。 早些时候,汨罗江南岸。 鬼子鹿儿岛师团悄悄地渡过了汨罗江。 江防阵地静悄悄,令鬼子兵十分疑惑。 一名鬼子小队长斗胆冲进一个碉堡。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高兴地喊道:“支那江防阵地空无一人!空无一人!” “哟西!头头万岁!” 鬼子兵们皆激动不已,发出阵阵欢呼。 鹿儿岛师团师团长命令:“参谋长!炮击汨罗城20分钟,然后发起全线冲锋。” 鬼子参谋长建议道:“师团长阁下!帝国奥运移动靶射击亚军大熊小正在城中刺杀支那71军军长,不如等一等?” 此时,鬼子电报兵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大熊小正来电,他已成功射杀支那71军军长李迷。” “哟西!” 鹿儿岛师团师团长高兴得跳了起来,大声命令, “参谋长!炮击汨罗城20分钟,然后发起全线冲锋。” “哈咿!” 鬼子参谋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677章 让34集团军力挽狂澜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71军军长李迷舍弃江防阵地,防御纵深丧失。 全军住进汨罗城中,又导致疏散与机动不便。 如此胡乱部署,给整个71军带来了灭顶之灾。 在鬼子鹿儿岛师团20分钟炮击之下,71军损失惨重。 连敌情都没摸清,便扔下大量辎重,慌乱地向南逃窜。 鬼子鹿儿岛师团几乎未遭遇抵抗,便轻而易举地攻占了汨罗城。 鬼子师团长兴奋地说:“报务兵!马上上报冈村司令官,就是我谷寿屠夫仅用两个小时,便领军突破汨罗江防线,击溃支那71军,占领汨罗城。”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 鹿儿岛师团参谋长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不如趁乱攻击支那81军阵地,创造一夜击溃两个支那军的奇迹。” 鹿儿岛师团师团长大笑道:“寺外君!你的提议非常好,我军留一个中队在城中,一个中队去追击支那71军残军,其他部队全力进攻支那81军,创造帝国战争史上的奇迹!” 鬼子参谋长有些犹豫地说:“师团长阁下!残阳认为一个中队追击支那71军会不会有点少?” 谷寿屠夫冷笑道:“寺外残阳!本师团长觉得追击支那71残军,帝国出动一个中队都多了。” 寺外残阳见他生气,急忙附和道:“属下明白了,如同老虎追赶绵羊。” 谷寿屠夫大声狂吼:“马上向西南行军!堵死支那王牌81军的退路。” “哈咿!” 寺外残阳急忙领命。 他领着鹿儿岛师团出城,朝81军阵地的南面奔去。 “轰隆!轰隆隆!” 舰炮对岸射击声自西面传来。 谷寿屠夫怒道:“八嘎!长江舰队竟然抢先进攻支那81军,打乱了本师团长的围歼计划。” 寺外残阳苦笑道:“这支那81军舍弃了汨罗城与汨罗江江防互为犄角的阵地,跑到湘江边上驻防,连帝国在洞庭湖里的舰船都能轰击到了。” 谷寿屠夫摇头道:“支那81军的军长真是一头猪,放弃好好的城西阵地不守,反跑到舰炮炮口下,如此岂不与71军各自为战?对汨罗江防与汨罗城中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寺外残阳赞道:“师团长阁下!您真不愧是帝国陆军院校的优秀教官,分析得一针见血。” 谷寿屠夫满意地说:“寿外君说的极是,本师团长的谋略的确天下无敌。” 寺外残阳大拍马屁说:“支那34集团军楚汐算个屁,那是因为他没碰到师团长您。” 谷寿屠夫叹息道:“唉!可惜耽误了些时日,没有赶在楚汐被刺杀前过来,与其交战。” 湘江边上,81军阵地。 因为鬼子舰炮的轰击乱成了一团。 军长陈硕惊慌失措地喊道:“汪林!快通知各部队向南撤退。” 汪林即81军参谋长,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镇定自若地说: “军座!咱们稍微向东走走,就远离了鬼子舰炮的射程。另外,71军那里跟鬼子交上火了,咱们应该派兵过去协助。” 陈硕怒道:“协助个屁,赶紧向南撤。” 言毕,他头盔都不戴,便冲出了指挥所。 汪林急道:“军座!防止鬼子刺客刺杀。” “呯!”地一声。 一道异于普通枪支子弹的声音传来。 陈硕轰然倒地,直挺挺地倒在指挥所门口。 “军座!” 汪林疾呼一声,上前查看,陈硕额头中枪。 他大声怒吼:“杀!杀死鬼子狙击手。” 81军1师师长急道:“参谋长!还是赶紧撤退吧。” 汪林冷静下来,点头道:“向南撤,与91军会合。” 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抱团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此时的91军,情况也是一样的不妙。 土肥原咸儿率领林下大队,继续扮演精英突击队偷袭91军。 向来自诩正义的高桥大正忍不住劝说道:“大将阁下!咱们扮演一次34集团军精英突击队就可以了,不能总是扮演,否则就是没脑子。”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八嘎!你才没脑子。你难道不知道,支那91军的军长就是一头猪?他绝对想不到,我们总是扮演精英突击队。” 高桥大正摇头道:“再蠢的猪也不可能总是上同样的当。” 土肥原咸儿扬起马鞭,担心他又来那么一鞭子,又放下了。 山下吉秋劝说道:“大正!你不了解大将阁下的计谋,我军扮演支那34集团的精英突击队,就是为了吓跑支那91军,这样我军等同不战而胜。” 高桥大正惊愕地说:“是吗?” 土肥原咸儿满脑子都是“五光”政策,可没想吓跑91军,山下吉秋如此一分析,顿觉妙不可言,当即赞许地说: “哟西!还是吉秋懂本大将的谋略,后生可畏啊!” 此时,鬼子大队长林下一泉策马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支那91军望风而逃,留下了大量的辎重粮草。” “哈哈!” 鬼子们哈哈大笑。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如此懦弱的支那军队,让本大将无比想与34集团军决一死战。” 高桥大正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34集团军就在长沙,要不我军杀进长沙?”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 也就上来一个鹿儿岛师团和林下大队,就让71、81、91三个军兵败如山倒。 冈村宁赤接到前线的捷报,兴奋得睡不着觉。 小野支华建议道:“司令官阁下!支那军队如此垃圾,其实您用不着去汨罗城督战了。” 冈村宁赤点头道:“嗯!的确如此,不过攻占长沙,鹿儿岛师团和林下大队足矣。你马上电告熊本、九州、北海道三个师团,不用去汨罗了,继续回来攻打鄂西,进军重庆吧。”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补充道:“再给支那最高统帅部明码发电,就说鹿儿岛师团一晚上击溃了71、81军,一个千人的林下大队便击溃了91军,赶紧让34集团军到汨罗前线送死吧。” 小野支华笑嘻嘻地说;“司令官阁下!小野一心想发这样的电文,刺激死支那的高官们。哈哈!” 冈村宁赤哈哈大笑道:“对!刺激死他们。哈哈!” 重庆,作战会议研究室。 汨罗前线一个接一个坏消息传来,众高官坐不住了。 先前推崇71军、81军、91军的人彻底闭上了臭嘴。 何部长无奈地说:“诸位!71、81两位军长被鬼子狙击手刺杀,71、81、91三个军被击溃,看来还是得让34集团军力挽狂澜。” 陈部长附和道:“对!让34集团军力挽狂澜。” 吴部长心有不甘地说:“91军军长还在,还是有一战之力嘛。” 林长官急忙附和:“91军兵力没有受损,武器先进很能打的。” 陈果附和道:“吴化虎还是一位将才,一定能挡住鬼子攻势。” 此时,马春芳又到了会议室门口。 众人看她的脸上便知,又有不好的事情。 何部长摆手道:“原文不动地念吧!”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大声念道: “支那最高统帅部!帝国鹿儿岛师团一晚上击溃了71、81军,一个千人的林下大队便击溃了91军,赶紧让34集团军到汨罗前线送死吧。冈村宁赤!” 第678章 山的那边是什么 一个军被一个鬼子的千人大队击溃,这是何等的耻辱。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陈果3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2个军长被刺,3个军一触即溃,着实令人沮丧而愤慨。 此时,一道冷冷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夕丫头!马上通知34集团军出战。” “是!” 宋夕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宁采薇急忙起身,随她离开。 玉池山,34集团军指挥所山洞外面。 余晓婉指着北面的火光说:“楚哥!山那边是什么?” 项楚恨恨地说:“是绵延的战火,鬼子在烧杀抢掠,咱们必须马上出战,灭掉这帮畜生。” 孔灵担忧地说:“不等上面的命令了吗?” 项楚摇头道:“不等了!保卫祖国不需要命令。你和晓婉去发报,电令1师、4师火速赶往落土坡,顺路围歼林下大队,围歼完后立即赶往汨罗城西。 2师、9师、10师走中路直奔古培镇,3师、5师赴汨罗城东,6、7、8师连夜北上,各师会师汨罗城,灭了鹿儿岛师团。” “是!” 孔灵和余晓婉急忙领命,转身奔进山洞。 甘荣从山道奔了上来,无奈地说: “司令官!鬼子狙击手神出鬼没,影谍搜遍战场,始终没有发现他们。” 项楚摆手道:“无妨!先不用管,马上集合部队,随我出征,这3个鬼子狙击手会赶过来找我送死的。” 甘荣急道:“司令官!现在咱们有十万之众了,您还是待在指挥所吧。” 项楚笑道:“老甘!土肥原咸儿身为鬼子伪大将,现在都在前线打仗,我难道还不如他?” 甘荣哭笑不得地说:“他一个大傻有什么好比的?” 项楚拍拍他的肩,郑重其事地说:“为了新中国,咱们这一代人注定是要付出牺牲的,快集合部队吧!” “是!”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转身走进山洞,拿起狙击枪,将子弹上满膛。 “楚哥!戴上钢盔。” 余晓婉急道,上前拿起钢盔给他戴上。 孔灵关切地说:“防弹衣穿上没?” 项楚笑道:“穿上了,走吧!带上电台。” 此时,设置在他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她爹!表姐来电,最高统帅部命令我军立即出战,这样我们就不算违抗命令了。” 项楚点头道:“好!回复夕姐,我军已经全军出击,争取用1天时间灭了鬼子鹿儿岛师团和林下小队。” 孔灵笑道:“好!不过感觉吹得有点大。” 余晓婉嗔道:“臭男人!可别下不了台。” 项楚呵斥:“二位别笑!你俩也穿上防弹衣,这次我们面对的可是鬼子国奥运射击冠亚军,还有射击之王3个超级杀手。” 言毕,他强行将防弹衣给她俩套上。 甘荣在门外大声报告:“司令官!精英突击师已集合完毕,指挥所可以转移了。” “好!转移。” 项楚点头道,拿起狙击枪走出指挥所。 孔灵拿起一把冲锋枪,余晓婉拿起一挺轻机枪急忙跟上。 甘荣一挥手,一群警卫兵奔进指挥所,带走所有的物品。 西北方,落风村。 土肥原咸儿指挥林下大队的鬼子兵,毫无人性地“五光”了这个村落。 他看着熊熊燃烧的百姓房舍,以及在火中哀嚎的华夏百姓,兴奋地说: “哟西!杀光支那人,这才是帝国军人最该做的事。” 山下吉秋忍不住说:“大将阁下!总感觉您做这样的事,有失关羽般的忠义。”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吉秋!本大将现在是帝国土公,不崇拜支那的关公了。” 高桥大正指着山的那边询问山下吉秋:“吉秋!山的那边是什么?” 山下吉秋就着火光看了一眼地图,不好气地说;“一个支那村落!” 高桥大正意犹未尽地说:“大将阁下!能否继续行军,再悄悄地摸进山那边的支那村落,将支那百姓屠杀在被窝里面?”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你的想法竟然敢与本大将雷同,滚!”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闪到一旁。 土肥原咸儿指着山的那边吩咐道:“林下君!‘五光’那个支那村落。” 林下一泉有些犹豫地说:“大将阁下!那边崎岖难行,我们的重型武器过不去。”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八嘎!屠杀支那的村落用得着帝国的弹药吗?” 高桥大正附和道:“林下少佐!把支那人全部赶进他们的祠堂里,一把火烧了便是,用不着那么费劲。” 林下一泉笑嘻嘻地说:“也是!” 土肥原咸儿纵身上了白马,拔出指挥刀狂吼: “随本大将灭了山那边的支那村落,桃子给给!杀!” 林下一泉大声喊道:“田中小队留下看守装备,杀!” “杀!” 鬼子兵们齐发一声吼,跟着他的白马奔向山的那边。 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骑上马,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土肥原咸儿纵马狂奔,不多时便翻过了山岗,下面的村落就在山谷里面。 此时,天已蒙蒙亮。 他靠路边勒马止步,任鬼子兵们继续向前,望着前方的山坡,疑惑道:“总感觉这里是险地,吉秋!查看地图,这里是什么?” 吉秋取出地图,打开手电筒察看一番,苦笑道:“大将阁下!这里是落土坡。” “落土坡?!”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高桥大正忍不住说:“大将阁下!支那三国的落凤坡下死了凤雏,你不会死在这落土坡下面吧。” “赶紧下马!”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翻身下马。 他毫不犹豫地奔进了北面的密林。 高桥大正摇头道:“真是胆小如鼠!” “快跟上大将!” 山下吉秋急道,跳下马追向土肥原咸儿。 “我真羡慕林下大队!” 高桥大正大声嚷道,无奈地下马追向他俩。 此时,林下一泉已经领着鬼子兵冲下了落土坡。 鬼子兵们像鬼一样地嚎叫:“支那人!皇军进村了。” “哒哒哒!轰隆!” 密集如雨的轻重机枪子弹和掷弹筒炮弹、手榴弹等朝他们倾泻而来。 与此同时,落风村方向也传来了枪炮声,以及鬼子兵的惨叫声。 土肥原咸儿宛如丧家之犬,在林中狂奔,嘴里喃喃自语:“完了!本大将的林下大队又被支那34集团军给灭了。” 山下吉秋追上他,高声喊道:“大将阁下!感觉支那34集团军来了一个师。” 土肥原咸儿停下聆听,叹息道:“至少来了2个精锐师,幸好下马走了。唉!” 高桥大正追上他俩,气喘吁吁地说:“大将阁下!你的林、林下大队全完了,大量的武器弹药都送、送给34集团军了。” 土肥原咸儿哭兮兮地说:“我说大正!你说话这么费劲,咋还说这些不好听的?” 第679章 抢风头 落土坡下,落土村。 4师已将闯进村的林下大队鬼子兵全部歼灭。 鬼子兵强悍,4师官兵伏击也有百来人伤亡。 还有数间村民的房舍被鬼子兵恶意引燃。 陆雄大声吩咐:“迅速灭火!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准备北上。”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对4师官兵感恩戴德。 “长官!幸好你们赶到,否则我们村就完了。” “鬼子兵无恶不作,真是一群从地狱来的鬼。” “长官!我们也要加入你们的部队打鬼子。” 一位年过60的阿嬷拉住陆雄问道: “长官!你认不认识我的几个儿子?” 她身边的少年忙不迭地说:“长官!我的大哥叫胡骥、二哥叫胡卫国、三哥叫胡卫华、四哥叫胡卫中,全都出去当兵打鬼子了,从上海、南京、徐州、太原等地都来过信。对了!我的大哥还是德械师的团长。” 陆雄惊呼:“阿嬷!原来胡团长是您的儿子,他跟我们一起在上海川沙口跟鬼子拼刺刀......” 他看到阿嬷已是老泪纵横,不忍再说下去了。 阿嬷垂泪道:“长官!我知道我大儿子已经不在了。我想问问,还另外3个儿子是不是也回不来了?” 陆雄忙不迭地说:“阿嬷!一定回得来的!” 言毕,他从兜里取出一摞钱塞进阿嬷手里。 阿嬷摇头道:“长官!这钱不能要。五儿!长官救了我们村,你也跟长官走吧,记得一定要找到你的哥哥们。” “好!” 少年重重地点头。 陆雄强行将钱塞进阿嬷的口袋,急道:“阿嬷!使不得,我们司令官不允许拉独子进部队。” “扑通!” 少年给陆雄跪下了,央求道, “长官!我叫胡长生,只想杀鬼子,收下我吧。” 一群少年皆跪到陆雄面前,高声喊道: “长官!鬼子兵都杀到我们家了,收下我们吧。” “收下孩子打东洋鬼子吧。” 阿嬷等一众老人也跪下央求。 陆雄扶起阿嬷,点头道:“好吧!快起来,跟我们走。” 长沙汨罗间,溃逃的军队与急赴前线的军队擦肩而过。 百姓们看到如此对比鲜明的部队,而且急赴前线的军队中有大量的女兵,心中不禁满是疑惑。 有百姓问溃退部队的老兵:“老总!你们是哪支部队?怎么不打鬼子溜了?” 溃退部队老兵怒斥:“老子要你管?滚!” 有百姓询问急赴前线的老兵:“老总!你们是哪支部队?这么着急干嘛?” 老兵回应:“老乡!俺们是34集团军,过去打鬼子,鬼子快到玉池山了。” 百姓们盛赞:“原来是多次击败鬼子的34集团军,对待老百姓都这么好。” 有百姓惊呼:“34集团军还有这么多女兵也上战场?溃逃的部队要脸不。” 的确,34集团军各部队都有大量的女兵,一点也不娇气,跟着部队急行军。 有军官摇头道:“咱们71军真窝囊,一枪没放就从汨罗城开溜,还是跟34集团军一起去打鬼子吧。” “走!一起打鬼子。” 该军官一呼百应,71军无数热血男儿又转过身来,跟着34集团军向北冲去。 71军如此选择,81军参谋长汪林本来就不想撤,立即发布号令:“81军停止后撤,北上配合34集团军作战。” 71军和81军如此做,91军吴化虎不禁犹豫了。 他是一位花花公子,出来带兵打仗无非想镀金。 让他跟鬼子部队死战,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参谋长花锦云也是一位喜爱享乐的人,指着前面的城镇建议道:“军座!兄弟们跑了一夜的路,还是进柳林镇休整吧。” 吴化虎笑问:“锦云!柳林镇有没有特别好玩的?” 花锦云点头道:“好看的有花鼓戏,好吃的有鳊鱼,还有腊肉炖竹笋。” 吴化虎高兴地说:“好!咱们就在柳林镇多休整几日,正好等楚汐打完恶仗,咱们再上去捡功劳。” 花锦云赞道:“还是军座老谋深算,楚汐只会打死仗。” 吴化虎羡慕地说:“不过那小子倒是有三位好老婆,特别是中央党部的宁采薇,的确是位大美人,我做梦都想抢过来当作五房姨太太。” 花锦云笑嘻嘻地说:“军座放心!楚汐肯定会跟陈硕与李迷一样,被鬼子3位顶级刺客杀死,到时你再向宁采薇提亲,她一个寡妇岂会不答应?” 吴化虎高兴地说:“嗯!言之有理,咱俩一到柳林镇,你立即安排上花鼓戏。噫!前面大集上就有花鼓戏表演,下去看看。” 言毕,他急忙令司机把车停下。 花锦云有些担忧地说:“军座!这柳林镇不会有鬼子的狙击手吧。” 吴化虎呵斥道:“呆!这里都快到长沙地界了,哪有鬼子狙击手?”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下吉普车。 花锦云急忙跟上,指着后面的卡车吩咐: “警卫队上!把这里看戏的人全都赶走。” “呯!”地一声。 吴化虎额头中弹,倒在了他的身边。 “妈呀!” 花锦云惊呼一声,就地卧倒。 死了一位中将,集市上的人吓得大喊大叫、东奔西跑,乱作一团。 混乱的人群中,一位目光炯炯有神的黑衣男子朝东奔去,内心如释重负地说:“跟了这么多天,本奥运冠军终于把这位支那军长弄死了,可惜割不下他的人头。” 不消说,这位便是鬼子个奥运固定靶射击冠军小鹿十三郎,一直在追杀吴化虎。 他奔到一辆马车边,钻进马车,吩咐马车夫:“大熊君!终于成功了,走吧!” 马车夫便是鬼子国奥运移动靶射击亚军大熊小正,赶动马车,苦笑道:“小鹿君!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竟然还没死,冈村司令官让我们3人去玉池山弄死他。” 小鹿十三郎疑惑道:“大熊君!那个讨厌的兵痞佐兵卫左十郎也跟咱俩一起?” 大熊小正冷笑道:“那个家伙独来独往惯了,他想抢得头功,自己先去刺杀了。” 小鹿十三郎恨恨地说:“八嘎!这个兵痞,竟然敢抢本奥运冠军的风头。” 大熊小正不说话,内心想的却是:“何况佐兵卫左十郎,我也要抢风头。” 北面,一支夹杂着战车、牵引重炮、战马的部队正浩浩荡荡地开往汨罗城。 中间的装甲汽车中,项楚一直在窗边朝外观察。 孔灵关切地说:“五万她爹!还是别找了,鬼子刺客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千军万马中刺杀你。” 项楚冷笑道:“不!鬼子刺客一直跟着咱们。马富贵!在前面水塘边停车,你下去装作修车。”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680章 等同双喜临门 不多时,装甲汽车驶抵前方的水塘。 马富贵按照项楚吩咐将车靠边停下。 然后,他下车打开前盖检查,装作车水箱开锅,拎出水桶打水。 甘荣乘坐的装甲汽车就在后面,也急忙跟着停在路边。 一个连接一个连的兵士扛着武器,从装甲汽车旁边快速地经过。 因为34集团军缴获了多辆装甲汽车,他们也不知道这里面是谁。 余晓婉见项楚还不动手,端起轻机枪,急道:“楚哥!你说哪个人是鬼子的刺客,我立即下车冲过去打死他。” 项楚摇头道:“不用!还是我来。不过不应只有一名鬼子刺客,至少还应有配合一起行动的,却死活找不出来。”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急道:“她爹!表姐说鬼子刺客刚才在柳林镇刺杀91军军长吴化虎,最后统帅部命令我军,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一定要将3名鬼子刺客铲除。” 项楚冷笑道:“看来另外两名刺客还在柳林镇,这名刺客军事素养高,就是鬼子的军中射击之王佐兵卫左十郎。” 言毕,他打开狙击枪保险,抬起枪朝窗外猛地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一个连队最后面一名战士的脑袋。 下面的兵士顿时乱成一团,朝四周张望,寻找开枪的人。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喊道:“甘荣!你带人下去,检查一下那名被我打死的刺客,看他是不是鬼子的军中射击之王佐兵卫左十郎。” 甘荣惊道:“啊?!是!” 他急忙带人下车,检查一番被项楚打死的人,除了武器弹药,还搜出了大量的日元、鬼子军用地图、笔记本、钢笔、手表等物件。 甘荣大声宣布:“兄弟们!这个人就是鬼子的军中射击之王,刺客佐兵卫左十郎,刚才被我们司令官开枪打死了。” 众兵士惊呼:“司令官这么厉害?” 甘荣吩咐道:“赶紧行军!” “是!” 兵士们急忙领命。 甘荣拿着证据来到项楚的装甲汽车,将佐兵卫左十郎的物件递给项楚,致歉道:“司令官!实在对不起,这鬼子跟着我的精英突击师中,我竟然没有发现。” 项楚接过物件查看,苦笑道:“这个鬼子狙击手潜伏的本事太高了,我观察了一路,才找到他的蛛丝马迹。” 孔灵忍不住问道:“她爹!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蛛丝马迹的?” 项楚拿起手表说:“这块手表的表链上,镶了两颗宝石,无意中刺激到我的眼睛,被我发现了。” 孔灵取过手表一观,点头道:“还真是呢!” 项楚指了指狙击枪,笑道:“这是最大的漏洞,他大白天的混进咱们的部队,怎么能拿一把不一样的狙击枪呢?” 余晓婉恨恨地说:“肯定是立功心切呗。” 孔灵急道:“她爹!还有两名鬼子刺客,你想想如何弄死他们。” 项楚打开鬼子的军用地图,指着一座桥说:“老甘!你马上派一个连的人守着这座望城桥。一是对到桥北的人严加盘查,直言说要抓鬼子间谍。二是巡逻望城河,看到有人渡船过河也要严加盘查。” “明白!一定不让鬼子刺客过河。” 甘荣点头道,急忙走下装甲汽车。 项楚大声吩咐:“马富贵!出发。”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笑问:“我没记错的话,马富贵是淞沪会战姚营长的手下吧。” 马富贵含泪点头道:“夫人!是的,我们全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孔灵将镶有宝石的手表递给他,笑道: “小马!这个表奖励给你。” 马富贵不敢接,望向项楚。 项楚将手表塞进他手里,大声呵斥: “呆!夫人奖励给你的,你敢不收。” 马富贵高兴地说:“是!谢谢夫人,谢谢司令官。”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响起刘正雄气激愤而哽咽的声音。 “司令官!这帮死鬼子太可恨了,又屠杀了我们好多百姓,烧了好多房屋。” 项楚拿起喊话器回应道:“刘师长!坚强些,很快就对鬼子形成合围了,你的部队头一个发起冲锋。” 刘正雄嚷道:“谁不坚强了?我是觉得百姓太可怜了。呜呜!” “你是一条真汉子!” 项楚赞道,吩咐余晓婉, “晓婉!你来安慰安慰你爱哭的刘叔。” “滚你!” 刘正雄和余晓婉齐声喝骂。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楚哥!孔姐姐!咱们1师和4师在落土坡灭了土肥原咸儿的林下大队,抢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光九二式步兵炮弹就有上千发,毒气弹百发。” 项楚急问:“抓没抓到土肥原咸儿?还有吉秋有没有被打死。” 余晓婉急道:“我问问4师!” 她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复: “鬼子尸体里没有发现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半山坡上有3匹空马,应该是土肥原咸儿、山下吉秋、高桥大正三个人提前溜了。” 项楚遗憾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可真够狡猾的。” 孔灵笑道:“灭了他的大队就很好了,等同双喜临门,我马上上报最高统帅部。” 项楚吩咐道:“晓婉!马上电告各师,就位的马上报告,别让鬼子鹿儿岛师团给溜了。”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孔灵担忧地说:“她爹!万一冈村宁赤又增派3个师团过来,我们能挡得住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拼死挡住!不过在鬼子3个师团赶过来之前,我们肯定已经把鹿儿岛师团消灭了。” 孔灵摇头道:“鬼子鹿儿岛师团到现在还在汨罗城纹丝不动,摆明一点也不怕咱们,他们是不是有所仰仗?” 项楚点头道“当然!鬼子鹿儿岛师团自觉有空中飞机和湖上舰艇支援,还有重炮、毒气弹,以及自以为是的武士道精神,打心底就看不起咱们。” 孔灵苦笑道;“他们有资本,至少我们无法对付空中的飞机。” 项楚指了指天空,笑道:“至少今天的天气鬼子飞机没法飞。” 天空乌云密布,似在酝酿一场大雨。 余晓婉接收鬼子第11军呼号往来电文,苦笑道: “二位!鹿儿岛师团请示冈村宁赤派飞机轰炸我军被否了,又在申请熊本师团南下,对我军实施迂回包抄战术。” 项楚摇头道:“鬼子部队真搞笑,除了迂回包抄就不会打仗了。” 第681章 我军重炮被炸没了 为了应对熊本师团的迂回包抄,项楚吩咐道: “晓婉!命令6、7、8三个师赶往湘阴与汨罗交界,防御熊本师团迂回包抄我军后路。”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孔灵建议道:“她爹!不如请示最高统帅部,让派部队袭扰武汉,阻止鬼子熊本、九州、北海道三个师团南下,干扰我们灭掉鹿儿岛师团。” 项楚苦笑道:“嗯!想法非常好,估计上面不一定派兵。” “怎么可能不派兵。” 孔灵负气道,发出电文。 很快便收到回复:“短时间内无法集结重兵袭扰武汉。” 孔灵气得直跳脚:“会不会打仗?配合袭扰竟然不会?” 项楚摆手道:“算了!上面有上面的安排,别的战场也很重要。” 此时,甘荣报告:“司令官!影谍发现了鹿儿岛师团的重炮阵地,就在汨罗江北岸老鸭渡口。” “非常好!” 项楚笑道,查看地图,拿起喊话器吩咐道, “弘师长!特混师重炮团向西迂回连香湖、张家山、左家营村,然后袭击鬼子鹿儿岛师团在汨罗江北岸老野渡口的重炮阵地。 甘荣!影谍负责炮火指引,同时派一个步兵团跟着保护重炮团。” “是!” 弘义和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铅笔和圆规,以鬼子在老鸭渡口的重炮阵地为圆心,根据重炮的有效射程画出一个警戒圆圈。 部队继续向前,渐渐抵达古培镇。 “轰隆!”一声巨响。 鬼子鹿儿岛师团的重炮开始轰击了。 刘正雄大声喊话:“司令官!鬼子的重炮差点打到我们的先头部队。” 项楚拿起喊话器回应:“远着呢!至少离你的先头部队还有两公里。” 刘正雄嚷道:“你测算得肯定不准,我的战士说也就是百来米。” 项楚回应:“好吧!停止前进,呈疏散队形散开。安全起见,各师无线电通话经白族报务兵达成。” “是!” 各师师长立即领命。 项楚吩咐道:“诗玛!喊话3师,派出骑兵队,佯装从汨罗江上游方向迂回攻击鬼子在老鸭渡口的重炮阵地,为我军重炮团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同时告诉他们只可迂回,不要被鬼子部队包围,且不得进入鬼子重炮12公里有效射程内。”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汨罗城中,鹿儿岛师团指挥所。 鬼子师团参谋长寺外残阳高兴地说:“师团长阁下!我军重炮一轰击,吓得支那34集团军的部队就不敢前进了。” 谷寿屠夫高兴地说:“哟西!支那34集团军虽然人多势众,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寺外残阳点头道:“凭借我军的重炮和战车,还有毒气弹,根本就不用熊本师团过来迂回包抄,一样能击败支那34集团军。” 谷寿屠夫指着地图,摇头道:“不!楚汐非普通支那将军可比,他打仗还是有一定章法,上来就摆出一副要围歼我军的架势。” 寺外残阳惊愕地说:“是吗?竟然敢围歼我军?” 他急忙凑上前观看地图上所绘34集团军的兵力部署。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少佐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支那一支骑兵团出现在汨罗江上游方向,似要渡过汨罗江,袭击我军的重炮阵地。” 谷寿屠夫冷笑道:“参谋长!派出一个大队阻击支那骑兵部队,一定要将其消灭在汨罗江的北岸。” “哈咿!” 寺外残阳急忙领命。 鬼子报务兵上前,双手将一纸电文捧给谷寿屠夫,朗声道: “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大将让我师团给他一个大队,以便他在前线助力我军作战,还可以为我军提供当前支那34集团军最有用的情报。” 谷寿屠夫撕了电文纸,摆手道:“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谷寿屠夫恨恨地说:“这个厚颜无耻之人,弄没了帝国两个大队,还有脸找我要一个大队,做梦!” 寺外残阳若有所思地说:“师团长阁下!万一他真的有支那34集团军当前最有用的情报呢。” 谷寿屠夫点头道:“你说的对,不如发电报问问土肥原咸儿,究竟是什么情报。” “我问问他!” 寺外残阳笑眯眯地说,急忙指挥报务兵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的电文回复:“必须给本大将一个大队才告诉你。” 谷寿屠夫气得狂吼:“这个土肥原咸儿真不是人!” 寺外残阳劝慰道:“师团长阁下!您不用生气,咱们可以假装答应土肥原咸儿,骗他说出情报却不派兵给他,岂不是快事一桩?哈哈!” 谷寿屠夫笑眯眯地说:“哟西!你马上发电报,骗一骗土肥原咸猪。哈哈!” 此时,洞庭湖南岸。 土肥原咸儿终于踏上了镰仓号运输舰。 他喜笑颜开地说:“唉!本大将真是命大福大,又逃过了一劫,必有后福啊。” 高桥大正化身正义的化身,非议道:“大将阁下!您应该为逝去的林下大队而悲伤,不应该如此高兴。” “滚——!”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高桥大正踹进了洞庭湖。 山下吉秋将电文递给暴怒的土肥原咸儿,毕恭毕敬地说: “大将阁下!谷寿屠夫发来电文,询问是什么情报。”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一观,亲自草拟电文递给山下吉秋,吩咐道;“发给屠夫吧,如此毒誓,他若不给本大将一个大队,必定死全家。”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汨罗城中,鬼子鹿儿岛师团指挥所。 寺外残阳收到了电文回复,大声念道: “谷寿屠夫!你说话要算数,否则死全家。本大将实话告诉你,支那34集团军的重炮团奔你的重炮阵地而去了,赶紧对其重炮团攻击,或是转移你的重炮阵地。” 谷寿屠夫气得狂吼:“八嘎!你才死全家。” 寺外残阳急道:“师团长阁下!还是赶紧通知重炮联队,对支那的重炮团发起攻击吧。” “轰隆!轰隆隆!” 汨罗城城西方向炮声隆隆,似有20多门巨炮发射。 随即,汨罗江北岸老鸭渡口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不多时,报务兵声泪俱下地报告:“师团长阁下!重炮联队长报告,我军重炮被炸没了。” 第682章 打不过34集团军 大战尚未开始,赖以仰仗的重炮被炸光。 这无异于狠狠地敲了鹿儿岛师团一闷棍。 谷寿屠夫气得大声狂吼:“八嘎!可恨的支那34集团军,本师团长要和你们决一死战。” 寺外残阳忙不迭地说:“师团长阁下!长江舰队拖走了堵塞湘江航道的船,还是求助海军,灭了支那34集团军的重炮吧。 否则帝国军队没有重炮,这仗必败无疑。” 谷寿屠夫愤怒地说:“胡说!鹿儿岛师团还有武士道精神,即使没有重炮,也能击溃支那34集团军。”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飞进了汨罗城。 其中一发炮弹落在了指挥所的外面,将站岗的鬼子炸飞,只留下一条短小的断腿。 谷寿屠夫疾呼:“快!给海军长江舰队发报,让他们火速灭了支那34集团军的重炮。”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迅速发出电文。 岂料鬼子长江舰队回复电文:“支那34集团军在湘江下游布放大量水雷,已经炸沉了我方3艘炮艇。另,支那34集团军火炮威猛,击沉了我方舰船5艘。为避其锋芒,长江舰队已退出湘江,游弋于洞庭湖。” 谷寿屠夫气得狂吼:“从古至今,海军那帮猴子从来就靠不住。寺外君!集合战车中队,配合步兵联队向支那34集团军发起攻击。” “哈咿!” 寺外残阳躬身领命。 古培镇南,古培塘。 项楚将34集团军指挥所安置在了一座隐秘的小山上。 指挥所电台电讯声响个不停,前线情报源源不断而来。 余晓婉报告:“楚哥!咱们的部队已经全部就位。而且,71军与81军敢打鬼子的人也跟过来了。71军的人跟1师在一起,81军的人跟5师在一起。”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你发报询问一下,领71军与81军过来打鬼子的指挥官是谁,我马上向最高统帅部上报,击溃鬼子鹿儿岛师团也要为他们请功。” “我的亲哥!你的心肠真好。” 余晓婉嗔道,迅速发出电文。 很快,先收到了81军的回复:“34集团军!81军参谋长汪林领1万8千残部协同贵军作战,愿听你军调度。” 不多时,又收到了1师发来电文:“司令官!领71军3千余人过来打鬼子的是一位叫刘战东的团长,他们愿意听我军调度。” 项楚吩咐道:“晓婉!向81军发电,让他们协同我军5师作战,堵死鬼子向东向北突围的路。向1师发电,让71军刘团长跟着他们作战。”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孔灵忙不迭地说:“我将这两个军的实际情况上报最高统帅部。” 项楚点头道:“上报吧!汨罗城东面将是鬼子鹿儿岛师团突围的重点,81军过来的正是时候。” 汨罗城南,鬼子战车中队和鬼子步兵联队集结完毕。 16辆轻型装甲战车气势汹汹,4千鬼子兵面色狰狞。 鬼子战车中队中队长集合战车兵,指着南面2师的阵地轻蔑地说: “诸君!支那军队的阵地就是纸糊的,帝国战车轻松就能占领。” 鬼子联队长也集合好了队伍,调侃道:“大尉!支那军队看到帝国的战车,估计会吓得屁滚尿流,你都不用给帝国战车勇士们鼓劲。” 战车中队长高兴地说:“哟西!帝国战车勇士!马上出发,协同步兵击溃支那34集团军,活捉楚汐!” “活捉楚汐!” 鬼子战车兵齐声高呼。 他们冲上战车,迅速轻动,向南面驶去。 鬼子战车中队长首当其冲,大声嚎叫: “杀!杀光所有支那人。” 15辆鬼子战车急忙跟上,后面还有一个联队紧随其后。 鬼子战车越来越近,已经看到对面2师的防御工事了。 鬼子中队长疑惑道:“奇怪!支那34集团军怎么不射击?” 战车驾驶兵嘲笑道:“中队长阁下!支那军人肯定被帝国战车吓得逃跑了。” 鬼子中队长哈哈大笑道:“对!支那军人就是一帮怕战车的胆小鬼。哈哈!” “轰隆!”一声巨响。 他所在的装甲战车被一发88毫米炮弹击中,炮弹穿过防护钢板,在战车内部爆炸,里面的鬼子兵皆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炮声不绝于耳,无数发炮弹平射过来,穿过一辆又一辆战车,将战车击毁,将鬼子战车兵全部炸死。 转眼之间,16辆雄赳赳的鬼子战车皆遭受了灭顶之灾。 鬼子联队长气得拔出指挥刀,大声咆哮:“八嘎!为帝国的战车报仇,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们发出震天的狂吼声。 他们猛烈冲锋,开枪放炮,比拼着各自的武士道精神。 鬼子兵离2师的阵地越来越近,都能看到狰狞的脸。 刘正雄发布命令:“战车出击!步兵掩护协同攻击。” 甘荣发布命令:“精英突击师重机枪、掷弹筒齐射!” 弘义发布命令:“轻炮团齐射!” 20辆战车一字排开,亮相在汨罗城下战场。 鬼子兵惊得目瞪口呆,全都使劲揉了揉眼睛。 对面胆小鬼部队,竟然拥有如此强横的装备。 鬼子联队长大声狂吼:“八嘎!竟然偷帝国的战车,夺回战车!” “夺回战车!” 鬼子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向前发起“猪突”式冲锋。 可是,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炮火,密集如雨的各式子弹。 鬼子兵的枪法虽然非常准,可是2师的步兵全都会玩步坦协同,躲在战车的后面射击。 而且,全部身穿防弹衣,头戴钢盔,低着头,保护严密。 鬼子联队长被一发战车发射的炮弹击中,临死前惨呼: “打不过34集团军!快撤退!” 在绝对优势火力的绞杀下,一个鬼子战车中队和一个鬼子步兵联队彻底歇菜。 刘正雄兴奋地报告:“司令官!俺们的战车大显神威,歼灭了鬼子战车中队和步兵联队,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项楚笑问:“缴获战车没有?” 刘正雄嚷道:“哪有?战车都被打趴窝了,扔在战场上,全都是一坨废铁。” 项楚急道:“赶紧把鬼子趴窝的战车拉回来,战车里面的炮弹、零件咱们的战车全都用得着,有的战车也许没怎么坏,咱们修一修或许又是一辆新的战车。” 刘正雄笑道:“还是你小子聪明,难怪那么多女人喜欢。” “滚——!” 项楚大声呵斥。 继重炮之后,鬼子的战车也歇菜了。 鬼子鹿儿岛师团长谷寿屠夫顿时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无奈地说:“寺外君!给冈村司令官发电,就说我师团有被支那34集团军围歼的危险,请速派两个以上师团前来增援。” 寺外残阳恨恨地说:“师团长阁下!先不用急,我军还有两千多发毒气弹,全部用了吧。” 谷寿屠夫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大声狂吼:“快!对支那34集团军使用毒气弹攻击。” 第683章 愿屈原显灵 鬼子自侵华以来,进攻受阻必用毒气弹。 不过毒气弹要射向下风方向,才不会毒己方。 寺外残阳跑出指挥所观察一番,摇头道: “师团长阁下!今天刮南风,我军的下风方向是汨罗江,施放毒气弹起不到很好的效果。” 谷寿屠夫指着东面说:“朝东边的支那部队进攻,我们准备离开汨罗城。” 寺外残阳犹豫道:“朝东面施放毒气弹,还是会被风刮进汨罗城里来的。” 谷寿屠夫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寺外君!要不你自己决定怎么投放吧。” “哈咿!” 寺外残阳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 无数发炮弹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射进了汨罗城。 鬼子兵们大喊大叫: “支那军队放毒气弹了!快戴防毒面具。” “八嘎!支那34集团军竟然也有毒气弹。” “芥子气在城池里无法散尽,我们完了。” 不消说,鬼子兵对自己生产的毒气弹还是相当了解的。 以前只用来对付中国军民,没想到今天要自食其果了。 而且相当大一部分鬼子兵以为中国军队没有毒气弹,连防毒面具都没有带。 如是乎,有的鬼子兵冲向上风方向,有的鬼子兵开抢其他鬼子的防毒面具。 一时间汨罗城里乱成一团,无数鬼子兵吸入自产的毒气倒地身亡。 谷寿屠夫气得暴跳如雷,指着寺外残阳狂吼: “八嘎!都是你延误,导致楚汐抢先放毒气弹。” 寺外残阳忙不迭地说:“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肯定没有多少毒气弹,寺外这就去指挥施放毒气弹。” 谷寿屠夫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摆手道:“不用!这汨罗城不能待了,带上毒气弹,向东面突围,找浅滩渡过汨罗江北撤。” “哈咿!” 寺外残阳急忙领命。 的确如他所说,34集团军没有多少毒气弹。 南面,34集团军指挥所门口。 项楚望着汨罗城方向,若有所思地说:“但愿这百十枚毒气弹能把鹿儿岛师团从汨罗城中吓走。”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为什么不把鹿儿岛师团围在汨罗城里强攻歼灭?反而要吓跑他们?” 项楚苦笑道:“我的傻女人!我们打了这么多次仗,武器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而鹿儿岛师团的武器弹药远非我们可比,他们一个单兵就有125发子弹,我们才20几发。若这帮鬼子据城死守,我们非但拿不下他们,还会死伤无数。 最为可怕的是,熊本师团快赶到洞庭湖南岸了,3个新兵师根本挡不住。 若等这个师团赶到我们身后,鬼子轰炸机群出现在头顶,鹿儿岛师团出城反攻,我们34集团军必定遭受灭顶之灾。” 余晓婉嗔道:“我的傻男人!人家就问了你一句,你就教育人家这么多句。” 孔灵扬了扬手里的电文,高兴地喊道:“五万她爹!鬼子鹿儿岛师团请示冈村宁赤了,说我们施放了上千枚毒气弹,他们顶不住,要马上撤退了。” 项楚笑道:“看来谷寿屠夫也是说假话不眨眼的人。诗玛!呼叫精混师,让他们再往汨罗城里发射百发88毫米炮弹,让鹿儿岛师团赶紧滚出汨罗城。同时让各部队做好追击鹿儿岛师团的准备。” “是!” 诗玛急忙领命。 项楚握紧拳头,志在必得地说:“希望这一百枚88毫米炮弹能吓走谷寿屠夫,否则还得让五万她娘花咱家一千万买弹药。” 孔灵大声嚷嚷:“败家男人!不许再花了。” “轰隆!轰隆隆!” 德式88毫米炮开始朝汨罗城射击。 一发炮弹落在鹿儿岛师团的屋顶。 “轰!”地一声。 指挥所倒塌,将大批正在收拾物品的鬼子参谋炸死。 谷寿屠夫和寺外残阳刚好走出指挥所,捡了一条小命。 指挥所都被重炮轰没了,谷寿屠夫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 谷寿屠夫戴着防毒面具,含糊不清地吩咐报务兵: “发布撤退令!” 寺外残阳嘟囔道:“师团长阁下!冈村司令官让我军再坚持坚持。” “轰隆!”一声。 又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无数正在集合的鬼子兵被炸死。 谷寿屠夫怒斥:“寺内君!你要再敢耽误时间,本师团长将你就地正法。” 寺外残阳忙不迭地说:“师团长阁下!属下知错,立即组织撤退。” 言毕,他立即通过无线电喊话器发布了撤退命令。 项楚听到他的撤退命令,立即写下各师追击的计划,递给诗玛,吩咐道:“诗玛!按照这个计划,分别呼叫各师做好追击的准备。” “是!” 诗玛接过计划,开始发布号令。 项楚不以电台下达作战命令,一是嫌太慢,二是怕鬼子监听到,让鹿儿岛师团知悉自己的真实意图。 余晓婉一直监听鬼子鹿儿岛师团的无线电电台,激动地说:“楚哥!鹿儿岛师团终于出城了,他们要发射毒气弹开路。” 项楚点头道:“太好了!通知3师、5师、81军,让出一条路,避其锋芒。” 孔灵忙不迭地说:“五万她爹!万万不可,这样等同故意放鬼子一条生路,回头不好向最高统帅部交差。” 余晓婉急道:“楚哥!孔姐姐说的没错,没有人会相信咱们34集团军缺少武器弹药的,特别是那些一直想害你的人。” 项楚犹豫道:“可是这样会牺牲......” 孔灵抓紧他的手,安慰道:“她爹!你放心,咱们的部队挡不住会请示你的。” 此时,汨罗城东北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鬼子鹿儿岛师团开始拼死突围了。 81军参谋长汪林紧急喊话:“司令官!鬼子上来就施放成百上千枚毒气弹,我们没有防毒面具,实在挡不住了。” 项楚拿起喊话器回应道:“挡不住就先后撤,然后死死地咬住他,尾随追击。” “是!” 汪林急忙领命。 余晓婉摇头道:“看来一切都是天意,这个鹿儿岛师团可真会挑突破口。” 项楚吩咐道:“诗玛!马上通知各师,按照预定计划行动。” “是!” 诗玛急忙领命。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 随即,瓢泼大雨下了下来。 孔灵笑道;“愿雨下得更大些,把鬼子淹死在汨罗江。” 项楚望着外面的大雨,若有所思地说:“愿屈原显灵!” 第684章 这场仗你谋划了好久 雷声震震,大雨如注,炮火连天。 在汨罗江畔如同奏响战争交响曲。 国仇家恨,华夏军人奋力追击,射出一颗颗复仇的子弹。 鬼子兵刁钻狡诈,训练有素,拼死逃亡中更露凶残本性。 枪林弹雨中,双方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34集团军指挥所,电讯声此起彼伏。 项楚坐在鹿儿岛呼号电台边仔细聆听。 诗玛报告:“司令官!5师宁师长说,汨罗江面上还有一条浮桥,为避免鬼子过江,是否马上炸了?” 项楚急道:“传令各师,汨罗江上的浮桥任何人不得炸,本司令官派精英突击师提前布设了连环雷。” “是!” 诗玛急忙发出指令。 孔灵嗔道:“五万她爹!鬼子会那么傻上当吗?” 项楚笑道:“你应该说,鬼子那么傻会上当的。” 孔灵摇头道:“鬼才信!” 余晓婉附和道:“傻子才信,净浪费水雷地雷。” 项楚不予争辩,吩咐道:“诗玛!让你男人带4师火速进驻汨罗城。” 诗玛娇羞地说:“司令官!我和陆雄还没结婚呢。” 项楚笑道:“放心!等打完仗你们把婚都结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我和孔姐姐也要和你办一场。”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行!来者不拒。” “找打!” 孔灵和余晓婉齐齐河东狮吼。 汨罗江边,浮桥旁。 鹿儿岛师团拼死突围,扔下数千具尸体杀到了这里。 出乎鬼子意料,江面上竟然有一座完好无损的浮桥。 寺外残阳疑惑道:“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为什么不炸毁这座浮桥?” 谷寿屠夫不假思索地说:“大概是我军突然突围,支那34集团军来不及做出反应。不要再提一些弱智的问题,抓紧时间过江。” “哈咿!” 寺外残阳急忙领命,大声吆喝, “快!迅速过江。” 鬼子兵已经蜂拥而上浮桥,朝北岸狂奔而去。 长长的浮桥,上去上千名鬼子兵。 冲到最前面的鬼子兵距离汨罗江北岸20米时。 “轰隆!轰隆!” 浮桥底下的水雷、地雷发生了连环式地爆炸。 宽阔的汨罗江,如同喷水柱表演。 爆炸激起的水柱,从江的北岸延伸到了南岸。 浮桥上的鬼子兵遭受了灭顶之灾。 绝大多数的鬼子都被炸死,江面染成了红色。 如此场景,惊得敌我双方目瞪口呆。 不消说,这是为鬼子巧妙设计的圈套。 谷寿屠夫和寺外残阳差点踏上浮桥,急忙远离岸边。 谷寿屠夫气得暴跳如雷,大声狂吼: “八嘎!楚汐竟然如此歹毒。” 寺外残阳无奈地说:“师团长阁下!还是到上游寻找浅滩过江吧。” 谷寿屠夫叹息道:“唉!真小瞧楚汐了,此人的确足智多谋。走吧!不能再和他纠缠了。通知各联队,一定要集中行动,不能分散。” “哈咿!” 寺外残阳急忙领命。 雷声渐渐停歇,大雨转为小雨。 汨罗江南岸,枪炮声依旧大作,上演尾随追击与拼死突围。 古培塘隐秘小山,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笑道:“二位!听见刚才汨罗江上的连环爆炸了吧。” 孔灵点头道:“听见了!知道你厉害。” 余晓婉摇头道:“这些鬼子真的很笨。” 项楚苦笑道:“鬼子才不笨,他们始终抱团行军,咱们根本就吃不下,我得想办法把鹿儿岛师团一分为二。” 孔灵递给他一杯茶,安慰道:“她爹!别急,牛皮糖是一块一块敲的。” 项楚接过茶杯,点头道:“嗯!一块一块敲。诗玛!通知3师,潜伏在汨罗江上游春望溪的部队可以继续拦坝截水,待鬼子鹿儿岛师团渡过一半人时,立即决坝放水。” “是!” 诗玛急忙领命。 孔灵感慨道:“五万她爹!你用这种办法将鹿儿岛师团一分为二?” 项楚笑道:“应该说一分为三,其一过江北岸继续追击,其二淹死在汨罗江里,其三留在江南岸被我军全部歼灭。” 余晓婉疑惑道:“可是临时拦坝截水,还来得及吗?” 项楚笑道:“谁说临时?上次离开汨罗城前,我就让李通作准备了。而且汨罗江比较特殊,一下大雨就易山洪爆发,一爆发山洪就易发大水。 我要跟土肥原咸儿一样,学学关羽,来一个‘水淹七军’。”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若是汨罗江发大水,咱的部队怎么过江追击?” 项楚诡秘一笑道:“你男人还藏有后招!” 孔灵摇头道:“成天神神秘秘、装神弄鬼,以后怎么教那么多孩子?” 此时,诗玛报告:“司令官!陆雄说他们4师占领了汨罗城,获取了不少武器弹药,请示派74军残部守汨罗城,他们想尾随追击鹿儿岛师团。” 项楚吩咐道:“你先问问1师,让章师长问问71军刘团长,守汨罗城是否可以?”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不多时,她大声报告:“司令官!章师长说71军跟来的兄弟强烈要求打鬼子,请求让他们继续尾随追击鬼子。” 项楚无奈地说:“回复他同意,让陆雄派一个连留守汨罗城,其他人把沉在汨罗江边的船只捞起来,搭成浮桥。” 孔灵和余晓婉惊呼出声:“你还把船沉江边了?” 项楚诡秘一笑道:“压了一些石头沉到江边的。” 孔灵恍然大悟道:“这场仗你谋划了好久!” 汨罗江,鲤鱼滩。 这里的水深较浅,非常适合涉水过江。 谷寿屠夫率领鹿儿岛师团,扔下上千具鬼子尸体,冲破34集团军的围追堵截,终于杀到了这里。 谷寿屠夫看了一眼江水,指着对岸急道:“天快黑了,马上过江。” 言毕,他非常主动,头一个跳进了水里,涉水向对岸奔去。 寺外残阳急忙跟上,高呼:“快!跟上师团长,迅速过江。” 鬼子兵们二话不说,成群结队地朝河对岸快速地奔去。 寺外残阳悄悄地问道:“师团长阁下!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谷寿屠夫苦笑道:“这江水不对劲,肯定是有人故意在上游拦坝所致,所以咱们要迅速过江,趁支那军队放水前,就已经奔到了汨罗江对岸。” “啊?!” 寺外残阳惊呼出声,加快了脚步。 整个江面上,都是涉水而过的鬼子兵。 谷寿屠夫等人抵近北岸,南岸大量鬼子兵与辎重还等着过河。 “轰隆!轰隆隆!” 枪炮声隆隆,水声隆隆。 对于正处江面的鬼子来说,这个时候水声比枪炮声更加可怕。 “大水!大水来了!” 鬼子兵指着上游方向泣呼。 两米多高的洪水如同万马奔腾,从汨罗江上游汹涌而至...... 第685章 折戟沉沙 千古汨罗江,滔滔江水淹没万千罪大恶极的鬼子。 华夏军人们冲上,朝水中岸边的鬼子猛烈地开火。 71军、81军的官兵也如风般跟了上来。 他们对34集团军浮桥布雷歼敌已心悦诚服。 看到水淹鬼子的场景,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汪林和刘战东在汨罗江南岸的高坡不期而遇。 两人是黄埔军校的同学,战场上遇见相当高兴。 刘战东感慨道:“老同学!跟着34集团军楚长官打仗感觉真爽。” 汪林点头道:“可不是!人家楚长官不围城打死仗,运动战中歼敌,极大地避免了我方人员的伤亡,的确与众不同。” 刘战东苦笑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恐怕会有人因此责难他,说为什么不围城全歼鹿儿岛师团,到时咱俩一定要为他作证,这场仗也只能这样打。” 汪林点头道;“当然!其实34集团军经历数次大战,已经没有弹药了。” 此时,章飞奔了过来,笑道: “二位!我们司令官将鬼子鹿儿岛师团一分为三,马上就要吹响冲锋号开始全面追杀。我们1师将过江追击,你们两个军留在汨罗江南岸吧。” “不!一起过江杀鬼子。” 汪林和刘战东斩钉截铁地说。 “嘀嘀嗒......嗒嘀嘀!嘀嘀嗒......嗒嘀嘀!” 34集团军七个师的司号手同时吹响了冲锋号。 “杀!杀鬼子!” 战士们的呐喊声如同喷薄而出,复仇的烈焰在心中熊熊地燃起。 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奋不顾身地冲向江边乱作一团的鬼子兵。 章飞、汪林、刘战东相视一笑,抄起冲锋枪加入了冲锋的行列。 国难当头,身后事、生与死皆置之脑后。 34集团军指挥所,项楚也本能地拿起冲锋枪。 孔灵一把将他拉住,哭笑不得地说: “五万她爹!等你冲过去,仗早就打完了。” 项楚放下枪,尴笑道:“一听冲锋号就想冲锋!” 余晓婉嗔道:“你的战位就是指挥所,你走了谁指挥?” 项楚一怔,点头道:“说的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他坐到电台前,仔细聆听鬼子鹿儿岛师团的指挥通信。 谷寿屠夫正在语无伦次地喊话:“八嘎!万恶的楚汐。快!救水里的人。枯木旅团长!向支那34集团军发起猪突式玉碎冲锋,祝帝国勇士们往生靖国神社。” 枯木旅团长大声回应:“师团长阁下!枯木这就亲自带队,向支那34集团军发起敢死冲锋,靖国神社见!” “靖国神社见!” 他身边的鬼子兵皆声嘶力竭地怒吼。 不消说,鬼子兵要拼命了。 战争打到这份上,项楚也不怕鬼子监听了。 他拿起旁边一部无线电喊话器大声吩咐:“弘光!轻炮团炮火覆盖鲤鱼滩南岸的鬼子,打光千发炮弹,掩护大部队冲锋。” “是!” 弘光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李通!江北岸的骑兵队马上赶到鲤鱼滩,袭扰已经过江的鬼子部队。” 李通回应:“小师叔!骑兵队正在赶往鲤鱼滩。” 项楚询问道:“陆雄!你们的浮桥搭得怎样了?” 陆雄应道:“司令官!还有半小时就差不多了。” 项楚吩咐道:“好!抓紧一些。” 他知道,陆雄已经领着部队尽全力了,毕竟那些藏在江里的船只,重新弄上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余晓婉抄录译出一条电文,急道:“楚哥!鬼子熊本师团向冈村宁赤报告,他们乘坐的运输舰快到洞庭湖南岸了。” 项楚冷笑道:“放心!熊本师团来晚了,弘义重炮团已经赶到。若是击沉几艘运输舰,加之鹿儿岛师团大体被歼灭,熊本师团必定撤军。” 汨罗江,鲤鱼滩南岸。 鬼子旅团长脱光上衣,露出一身肥肉。 他将白布条缠上额头,拔出指挥刀狂吼: “八嘎!跟支那34集团军拼了。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齐声怒吼。 他们背水一战,爆发出了武士道精神。 鬼子可不是无脑冲锋,以班为单位梯次前进,或为依托,配合十分默契。 加上他们悍不畏死,弹药充足,必定给华夏军人带来莫大的伤亡。 “轰隆!轰隆隆!” 百发炮弹落在鬼子堆里,瞬间死伤无数。 “阿弥陀佛!” 弘义双手合十,大手一挥,发出狮子吼: “百炮连射九发!” 九百发炮弹如同雨点般飞出,砸在鲤鱼滩鬼子堆里。 “八——嘎!” 鬼子枯木旅团长被炮弹击中,艰难吐出一句国骂,倒地一命呜呼。 无情的炮火覆盖下,一片片鬼子兵被炸得面目全非,他们引以为豪的武士道精神,伴随着罪恶生命的终结而烟消云散。 炮火停歇,枪声急骤。 没死的鬼子兵还有上千,在临时挖设的壕沟里负隅顽抗,没有一个人举手投降。 这个时候若是全部冲上去,还是会造成极大的伤亡。 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道:“刘师长!战车上去,步坦协同,将汨罗江南岸鬼子兵消灭干净。” 刘正雄笑盈盈地回应:“司令官!我们捡了200多枚毒气弹,能不能使用?” 项楚大声呵斥:“还敢掖着藏着?全部发射,然后战车冲上去把鬼子弄死。”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一发接一发毒气弹飞进了鬼子的江边战壕里。 鬼子兵从汨罗城突围到这里,哪会想到34集团军还会打毒气弹。 绝大多数的鬼子都没有戴防毒面具,成了自制毒气弹的牺牲品。 不多时,20辆战车和数千戴着防毒面具的精锐战士压了上来。 一阵疯狂的绞杀之后,汨罗江南岸枪声渐渐停歇。 风停雨歇云散,天边晚霞似火。 汨罗江南岸的鬼子兵伏尸数里,尸积如山,终于折戟沉沙。 刘正雄大声报告:“司令官!我们把汨罗江南岸的鬼子部队全部消灭了。” 项楚高兴地说:“非常好!为了节省油,你和你的战车不要北上追击,回来吧。” 刘正雄嚷道:“别啊!战车耗油我又不耗油,我要带2师一路北上杀进岳阳城。” 项楚大声呵斥:“呆!鬼子熊本师团快到洞庭湖南岸湘阴段登陆了,你带2师赶紧过去,凭一师之力将其拦住。” “是!可是拦不住啊。” 刘正雄哭兮兮地领命。 项楚大声吩咐:“2师、4师、精英突击师、特混师!随我去截击熊本师团。其他各师由章飞指挥,经汨罗江下游浮桥北上,追击鬼子鹿儿岛师团残军。” “是!” 各师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刘正雄内心暗笑:“这小子真是一只怪鸟!” 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能造出一座浮桥。 众师长难以置信,纷纷将目光投向汨罗江下游。 汨罗江下游的江面上,一条浮桥已经贯通南北。 第686章 扬言要收复武汉 黄昏霁雨彩虹,刚好跨过汨罗江上浮桥。 如此场景,似在超度那些死去的亡灵。 寺外残阳喃喃自语:“尸积如山,残阳如血,我的名字应了这副场景,我是不是该安静地离开了。” 谷寿屠夫大声呵斥:“寺外君!支那34集团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搭出一座浮桥,督促加快行军。” “哈咿!” 寺外残阳急忙领命。 他看到有大量受伤的鬼子兵迟缓了队伍行军,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伤残兵士走得慢,影响我等摆脱追兵,不如留在后面阻击支那军队吧。” 谷寿屠夫欣赏地说:“哟西!你的提议非常好。不过还要让他们对支那村庄实施‘三光’政策,报复支那34集团军对鹿儿岛师团勇士的屠杀。” 寺外残阳兴奋地说:“对!支那的百姓要怪就怪34集团军吧。” 伤残的鬼子兵被无情地抛下了,还被赋予阻击与“三光”任务。 黄昏日落,汨罗江北。 鬼子一路向北逃窜,火光向北漫延。 34集团军和71军、81军拼命追击。 沿途百姓加入,使用弓箭鸟铳攻击。 军民合力,将残害沿途百姓的伤残鬼子兵消灭,继续向北追击。 汨罗江南面的公路上,项楚正带着3个半师连夜急速赶往湘阴。 安全起见,他所在的装甲汽车还是位于部队的最中间。 孔灵高兴地说:“五万她爹!我把战况上报了,最高统帅部肯定会对咱们34集团军,还有71、81军大加表彰。” 项楚摇头道:“不一定!肯定有人要质问,咱们为什么不围汨罗城,全歼鬼子鹿儿岛师团。” 孔灵嗔道:“不可能吧!咱都消灭了那么多的鬼子,现在还在追击。”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孔姐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咱男人太优秀,而且是奔着中将附上将名额去的,肯定会招致很多人的嫉妒,难说不可能。” 孔灵点头道:“感觉你说的也对!”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苦笑道:“这个时间重庆那边肯定开会研究了。” 重庆,作战会议研究室。 何部长扬了扬手里一摞电文,高兴地说:“诸位!34集团军会同71军和81军残部,巧妙施计,让鬼子鹿儿岛师团弃汨罗城而逃。以较小的代价,歼灭了该师团大部,目前还在追击。” 吴部长忍不住说:“这个楚汐,为什么不把鹿儿岛师团围在汨罗城里打?” 陈部长看过孔灵发来的电文,摇头道;“34集团军武器弹药不多了,围城会造成巨大牺牲不说,还歼灭不了鹿儿岛师团。” 陈果附和吴部长,笑道:“34集团军缴获了鬼子大阪师团和仙台师团大量的武器装备,怎么这会儿武器弹药又不够了呢?” 林长官奚落道:“八成是说假话,就是怕流血牺牲,真应该把他跟鄂西的精锐88集团军换一换。” 这3个人形成了一个小圈子,一般人不愿同时得罪他们。 张奎忍不住怒斥:“围城作战,没有五倍的兵力能围吗?” 这句话被林长官抓住了把柄,笑眯眯地说:“34集团军加71军、81军不有15万之众吗?正好是鹿儿岛师团的五倍。” 陈部长解释说:“71军参战的只有3千来人,81军不到2万人,而且鬼子熊本师团将从洞庭湖南岸登陆,楚汐派了3个新兵师防备被反包围。” 吴部长急道:“91军还有近3万人,参谋长花锦云也是一位将才,为什么楚汐不用他去阻击熊本师团?” 宋夕忍不住说:“71军和81军都是主动上前线,跟34集团军一起打鬼子,91军都躲进长沙城了。再说谁也没给楚汐权力,来管控这3个军。” 这倒是实话,而且吴部长差点把91军送给34集团军。 陈果忙不迭地说:“吴部长!91军权当一支预备队吧。” 吴部长尴笑道:“对!预备队。哈哈!” 林长官不死心,笑道:“何部长!楚汐不围城全歼鹿儿岛师团的确是个谜,不如问问跟随34集团军行动的71军和81军指挥员,楚汐为什么不围城作战?” 何部长无奈地对上校情报官说:“刘上校!你发电问问吧。” “是!” 情报上校急忙领命。 吴部长忍不住低声问林长官:“老林!你似乎非常恨楚汐。” 林长官低声道:“唉!我的儿子和侄子,可能都是他害的。” 吴部长恍然大悟,同仇敌忾地说:“别说贵公子海峰和侄子军豪,我现在也严重怀疑,我的侄子吴化虎也是他给害的。” 陈果附和道:“陈硕八成也是他害的。” 此时,情报上校走进会议室,大声报告: “诸位长官!据81军参谋长汪林和71军团长刘战东回电,楚汐没有任何过失,打的是神仙仗。34集团军缺乏武器弹药,无法围歼汨罗城的鬼子鹿儿岛师团,采取奇略诱其出城,层层阻击,尾随追击,鬼子兵伏尸百里,等同已歼灭。” “伏尸百里?!” 众人惊呼出声。 情报上校急忙解释说:“汪林发了附加电文,说是从汨罗到岳阳上百里,鬼子扔下了一路尸体。” 张中忍不住说:“不要对楚汐吹毛求疵了,有本事就自己领军上前线打仗。” 如此刺激到了不会打仗的曾云,忍不住尴笑道:“诸位!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楚汐如何击退从洞庭湖南岸登陆临湘的鬼子熊本师团。” 林长官3人抓到了理,忙不迭地附和: “对!楚汐的部队都追到岳阳了,如何阻击熊本师团?”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不太开心,摆手道:“念吧!” 马春芳念道:“34集团军报告!他们的重炮在洞庭湖南岸击沉了3艘鬼子运输船,吓得熊本师团不敢再登陆,已经北上返回武汉了。” 林长官等人目瞪口呆,一到关键时候,总是被狠狠地打脸,这种感觉实在不太好。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他们的脸皮也厚,不在乎被人嘲笑。 林长官有些恼羞成怒地说:“这电文没说明白,熊本师团为什么要返回武汉?” 马春芳翻到下一封电文,笑道:“34集团军已经占领岳阳,先头部队正向武汉进军,扬言要收复武汉。” “什么?收复武汉!” 会议室众人惊呼出声。 好多人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宋夕担心项楚下不了台,忙不迭地说:“诸位!这是楚汐故意放的烟幕弹,为的是让熊本师团撤军回武汉。” 第687章 我不能再在前线打仗了 宋夕的话的确有道理,仅凭34集团军根本无力拿下武汉。 何部长还是附和道:“宋秘书说的对,楚汐只是扬言,并非真的要进攻武汉。” 哪知马春芳翻开下一封电文,忍不住笑道:“何部长!因为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发明码电文骂楚汐屠夫和断子绝孙,气得楚汐要派兵进攻武汉,活捉冈村宁赤和土肥原咸儿。” “断子绝孙?” 众人忍不住笑了。 楚汐别的不多,就是老婆孩子多。 还有人忍不住看看宋夕和宁采薇。 两女皆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 陈果奚落道:“楚汐毕竟还是太年轻了,骂几句就沉不住气。哈哈!” 林长官附和道:“就是!这样的人难堪大用啊,还是需要好好历练。” 马春芳急道:“二位长官!不是这样的,34集团军打得没有弹药了,扬言进攻武汉,其实是去石城抢土肥原咸儿的弹药库去了。” “抢弹药库去了?!” 众人再次惊呼出声。 何部长若有所思地说:“石城离武汉也不远了,楚汐还真是有胆量。” 他是故意抛砖引玉,想形成一致性的意见,可是现场无人接他的茬。 如此形势下,能稳稳地守住重庆便是万幸,谈何收复武汉这样的要地。 陈部长急忙替他岔开话题,装作饶有兴趣地问道:“马处长!你再问问楚汐,干嘛要跟两位老鬼子吵架?” 马春芳笑道:“我们也接收到了双方的明码电文,土肥原咸儿向楚汐索要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楚汐让他提冈村宁赤的人头来换。 土肥原咸儿故意去找冈村宁赤商量借人头一事,以此激怒冈村宁赤,给他一个大队的兵力去捉拿楚汐。冈村宁赤大骂楚汐,导致吵开了。”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何部长还惦记打武汉,忍不住问道:“楚汐现在在哪里?” 马春芳笑道:“楚汐在湘阴洞庭湖岸边的34集团军指挥所,正在连夜组织部队打捞鬼子运输舰上的武器弹药。” 张中忍不住说:“看来真的是没有弹药了。” 如此场合下,马春芳竟说出项楚的具体位置。 代农看了宋夕和宁采薇一眼,发现两人今晚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内心不禁嘀咕:“这两个女人八成是让马春芳演戏,把项楚的位置故意透露出去,验证一下参加军事作战会议的人里面是否有奸细。” 何部长还是忍不住说:“马处长!楚汐的具体位置以后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明白!” 马春芳点头道,转身离开。 会议继续,开始讨论分析别的部队的作战情况。 相比34集团军,别的部队作战以败仗为主,也有小胜为辅。 众人听得没趣,不少人溜号去卫生间,或是拿杯子出去接水。 吴部长也捂着肚子出了会议室,一直没有回来。 宁采薇将人员出入的时间记得清清楚楚,将记录纸递给宋夕。 宋夕拿着人员出入的记录纸离开会议室,回到楚汐雅居。 洞庭湖南岸,十分地繁忙。 34集团军官兵正在湖边打捞3艘被击沉运输舰上面的物资。 不远处,便是34集团军的帐篷指挥所。 帐篷门口挖设了陷阱,甘荣等人埋伏在内,专等刺客上门, 南面有山,名为望湖。 山中山洞,被项楚辟为34集团军指挥所。 余晓婉笑道:“楚哥!今晚能抓到刺客吗?” 项楚笑道:“你应该说,间谍和刺客能双双抓到吗。” 此时,设置竹机关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冷笑道: “这个天雀向土肥原咸儿报告了咱们在湖边的虚假位置,还说我军去抢石城的弹药库了,而且武器弹药极度缺乏,果然是参加重庆作战研究会议的高官。” 项楚冷笑道:“报告土肥原咸儿也没用,他手头没兵,冈村宁赤死烦他,只能干着急。快把发报的时间发给夕姐,比对一下时间,找出谁在这个时间离开会议室去发报了。” 孔灵苦笑道:“恐怕即使咱们挖出谁是间谍,上面也会以证据不足来放任自流。” 项楚点头道:“不是没这个可能!” 孔灵和宋夕往来频繁发送电文,很快找出间谍嫌疑人,正是那个吴部长。 宋夕回电:“恐怕报上去上面也不信!但是我还得如实上报,等我的好消息。” 不多时,她又沮丧地回复电文:“上面说证据不足,不能胡乱地定人家的罪。” 孔灵嚷道:“我真服了这帮人,那以后的作战研究会还开干嘛?不等同集合所有高官的力量,把我军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鬼子?”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不如单独告诉陈部长、何部长等人,让他们做好防范。” 孔灵点头道:“嗯!不能再让他们也蒙在鼓里。” 此时,34集团军电台发来了明码电报。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还想吵架。” 余晓婉抄录译出电文,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说你胆敢抢他石城的弹药库,他预祝你一辈子都打光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他都预祝我了,不如再找一个?” 余晓婉和孔灵大声怒斥:“滚——!不许再多找半个。” 黎明时分,无线电喊话器响起。 里面传来甘荣急切的声音: “司令官!我们抓到一名刺客,不过已经吞枪自尽了。” 项楚高兴地说:“搜索他身上,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甘荣回应:“一块金牌,一把手枪,一杆特制的步枪,还有一些钱和地图。” 项楚笑道:“这位鬼子刺客就是他们的奥运冠军小鹿十三郎,没想到死到这里了,真是罪有应得。” 甘荣报告:“他的地图上还圈了一个点,在望城河桥边上的尖角村,是不是另外一位刺客没有过望城河,还藏在那个尖角村里面。” 项楚吩咐道;“你马上派看守望城桥和望城河的人调集到尖角村,搜查整个村庄,一定要找出另外一名叫大熊小正的刺客。”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可是,一个连的兵力搜遍了尖角村,还是没有大熊小正的下落。 甘荣只得无奈地报告:“司令官!尖角村里没有那名鬼子刺客。”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个移动靶射击亚军大熊小正才是潜伏的高手,随时会冒出来刺杀我们。” 此时,余晓婉抄录破译了一条电文,急道:“楚哥!冈村宁赤集结了2个师团,准备再次夺回岳阳。” 项楚无奈地说:“算了!打不过还躲不过吗?叫章飞抢了弹药库后马上南撤。” 孔灵恨恨地说:“看来咱们的情报被吴部长泄露出去了,导致冈村宁赤不害怕咱们,派两个师团就敢从咱手里抢回岳阳。”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间谍吴部长天天参加作战研究会,我不能再在前线打仗了。” 第688章 您怀疑有刺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引申到项楚就是没有弹药无法继续打仗。 石城弹药库仅有一个鬼子大队的弹药,3艘鬼子搁浅运输舰上的武器弹药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是寥寥无几。 而且这些武器弹药全都是日式的,跟美式装备不相配套。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国战,一味自掏腰包的确难以维系。 项楚苦笑道:“五万她娘!我们能否向最高统帅部申请资金?或是请求配发美式武器装备的弹药?” 孔灵更不想掏家底买武器了,点头道:“当然能!咱们打了这么多大胜仗,上面应该会有所倾斜。”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我发电报给老大,让她帮助申请资金或是配发弹药,否则我们无法打仗了。” 项楚取出提前拟写好的电文纸递给她,笑道:“晓婉!照这个发。” 余晓婉接过电文,揶揄道:“哟!还亲爱的夕姐,不觉得肉麻嘛。”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催道:“都是老夫老妻了,肉麻什么?快发!”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摇头道:“我的亲哥!若是老大说了算,肯定二话不说就同意,可是那些尸位素餐的人就很难说了。” 不多时,收到了宋夕的回复电文: “亲爱的!我申请一下,估计很难。你在前线打得太好了,引起了不少高官的嫉妒,他们巴不得34集团军早点退出战场。夕姐!” 项楚摇头道:“本来就打不过鬼子,自己人还喜欢搞窝里斗,这得多少年才能把鬼子赶出去?”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么嫉妒咱们的战绩,他们怎么不带兵上前线作战?” 孔灵安慰道:“不至于如此悲观,等等看,仅凭咱们的战绩也能拨点款。” 不多时,收到宋夕的回复:“阿弟!上级不批准,让34集团军暂时后撤至长沙周边休整,吴部长吴行为表忠心主动请缨,已带2个精锐军出发, 到湘北整合71军、81军、91军,重新组成新1集团军,接替你的防务。不要生气,来日方长。夕姐!” 项楚3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孔灵生气地说:“竟然一毛不拔,太不像话了。” 余晓婉苦笑道:“孔姐姐!上面肯定想让咱家继续自掏腰包。” 孔灵负气地说:“做梦!从现在开始,咱家一分钱都不掏了。” 项楚知道白党高层的事情一言难尽,只得无奈地说:“晓婉!发出指令,各军先后撤至此次进攻前的位置。” 此时,34集团军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生气地说: “楚哥!孔姐姐!新1集团军司令官吴行来电,让34集团军迅速后撤,滚得越远越好,别在前线碍他们新1集团军的事,他们是要来打大胜仗的。” 孔灵负气地说:“这狗日谍!我们34集团军碍他什么事了?” 项楚冷笑道:“当然碍他事了,晓婉!通令各师后撤至长沙。” “是!” 余晓婉声音哽咽地领命。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望着冈村宁赤的头,笑眯眯地说: “冈村君!你的头长得别别扭扭,一点也不像本大将的头圆圆满满,为什么能入楚汐的眼?” 冈村宁赤简直了,摆手道:“土肥原君!你难道没事做吗?” 土肥原咸儿知道他这赶人走的手势,保持绅士般的微笑道: “本大将过来,就是有重要的事告诉你,你应该洗耳恭听。”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你还是应该想想,用什么东西把自己的关防大印和军旗找楚汐换回来吧,比如乾隆龙泉宝剑,别总惦记我的人头。”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芳芷小姐说龙泉宝剑被小偷偷走了。” 冈村宁赤诡秘一笑道:“你也信!哪个小偷偷得走川岛芳芷心爱的东西?” 土肥原咸儿急道:“不行!本大将要马上发报,用龙泉宝剑换我的东西。” 言毕,他一口喝光冈村宁赤杯中茶,放下茶杯奔向门外。 冈村宁赤恨不能拿茶杯砸死他,急道:“土肥原君!你还没说要告知我什么。” 土肥原咸儿头也不回地说:“吴行组建了新1集团军,到湘北接替楚汐34集团军作战。” 冈村宁赤激动地站了起来,大笑道: “哟西!万恶的楚汐终于走了,本司令官又可歼灭支那大军,饮马湘江。哈哈!” 小野支华走进办公室,高兴地说:“司令官阁下!小野获悉情报,支那34集团军已经没有武器弹药了,不足为虑。” 冈村宁赤摇头道:“不!这必定是楚汐发出的烟幕弹,这个人有更深的谋划。” 小野支华惊愕地说:“若是这样,咱们还是不能大举进攻湖南。” 冈村宁赤诡秘一笑道:“不!支那34集团军得罪了上层,已经被撤到后方了。现在是吴行统领新1集团军入湘接替楚汐。 本司令官要先让吴行尝点甜头,尽量麻痹他们,然后将之一举歼灭,最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哈哈!” 南面,湘中公路。 项楚带着部队浩浩荡荡地奔向长沙。 余晓婉将接收的明码电文给他,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问你,能否用龙泉宝剑换他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可以!” 孔灵疑惑道:“她爹!为什么这么干脆?” 项楚笑道:“这龙泉宝剑可是华夏宝物,不能落入鬼子的手里。” 孔灵点头道:“那是应该换回来。” 余晓婉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复:“能否换别的东西,川岛芳芷说龙泉宝剑真的被小偷偷走了。”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你倒是说清楚,改换别的什么啊。” 余晓婉嗔道:“行了!你还是别跟土肥原咸儿打交道了,容易被他忽悠成神经。”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还是给我提供了一条重要的情报,代农一直托我打听龙泉宝剑在哪里,没想到在川岛芳芷的手里。” 此时,甘荣的声音在无线电喊话器中响起。 “司令官!我们到柳林镇了,镇上的乡绅特地为您准备了一台花鼓戏和酒席,是否赏脸就餐并观看?” 项楚笑道:“不用了!你挑几位负伤的兄弟出席吧。而且要把戏台周围所有的人控制住,逐一排查。” 甘荣惊道:“您怀疑有刺客?”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第689章 我在湘江桥头等他俩 项楚戴上一副面具,拿起狙击枪到了窗边。 他犀利的眼神扫过汽车外面的每一个人。 前方路旁是一个热闹的集市,搭有戏台。 戏台上正上演花鼓戏经典节目刘海砍樵。 演员们在台上倾情演出,看客们在台下热情鼓掌。 乡绅们在路旁等待,热心地和34集团军官兵打招呼。 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道:“老甘!停止行军,原地休息。3辆装甲汽车都停到集市旁边,我要找出最后一名鬼子刺客大熊小正。” 甘荣急忙回应:“明白!” 孔灵嗔道:“她爹!最后一名鬼子刺客能在这集市吗?” 项楚点头道;“能!鬼子奥运射击冠军小鹿十三郎,在柳林镇集市这里刺杀了91军军长吴化虎。 我赌鬼子奥运射击亚军大熊小正肯定不服输,也想在这里刺杀我。”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第二名最不服的就是第一名,极有可能。” 三人说话间,精锐突击师停止前进。 精英突击师精锐战士出动,将戏台团团地围了起来。 参加看戏吃席的伤员们高兴地下车,走向那些乡绅。 项楚仔细搜寻,脸上不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余晓婉急道:“楚哥!你发现刺客了?” 项楚笑道:“当然!鬼子真是傻的可爱,竟然舍得用奥运射击亚军当刺客,真是为了侵略中华不惜下血本。” 孔灵嗔道:“她爹!你还笑得出来,奥运射击亚军当刺客多厉害,赶紧除掉他。” 项楚冷笑道:“射击水平高,潜伏水平却很垃圾,敢扮演成乡绅欺骗我看演出,活得不耐烦了。” 余晓婉急道;“我的亲哥!你快开枪打死他啊,真沉得住气。” 项楚苦笑道:“这个家伙太狡猾,总是躲在乡绅们的后面。而且他也在到处找我的下落,身上估计绑了炸弹,必须一枪毙命才行。” 此时,甘荣通过喊话器报告: “司令官!乡绅们听说你不出席,还很不高兴。” 项楚目不转睛地盯着刺客,急道:“晓婉!给甘荣说,躲在乡绅后面的那名灰衣矮个男子就是鬼子刺客大熊小正,身上可能绑了炸弹。估计就是他牵头乡绅们请客,说我要见他,让他过来跟我见个面。” 孔灵急道:“让鬼子刺客来见面?” 余晓婉笑道:“放心!咱男人还怕刺客?” 言毕,她急忙喊话甘荣。 甘荣亲自下车,邀请牵头的乡绅出来见面。 不出项楚所料,牵头乡绅果然是大熊小正。 而且他做梦都想证明,自己并不比奥运冠军差。 大熊小正的手抄在兜里,从乡绅后面走了出来。 他在犹豫,是否一下拉了导火索,跟周围的华夏人同归于尽。 可是机会就在眼前,他还是想完成此行华夏的终极目标——杀死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 “嘭!”地一声。 清脆的枪声响起,击碎了他的梦。 他的额头上中了一枪,轰然倒地。 乡绅们疾呼:“当兵的杀人了!” “熊大员外可是一位大好人啊。” “他是鬼子!” 甘荣大声怒斥。 他急忙蹲下,将大熊小正的手从兜里缓缓地抽出,手指上套着导火索。 有战士冲上,将大熊小正的上衣解开,里面围了整整两圈tNt炸弹。 甘荣搜出大熊小正身上的枪支弹药,以及银牌、日元、笔记本等物件,一一摆在众乡绅的面前。 他打开日记本说:“这名刺客叫大熊小正,杀了我们上百名同胞,你们还觉得他是一个大好人吗?” 众百姓们惊呼: “这个人竟然是一个鬼子。” “他还出资维修集市的路。”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此地不宜久留,项楚领着部队继续向南。 余晓婉笑道:“楚哥!不如刺激刺激冈村宁赤,就说咱们又弄死了他派出的第3名刺客?” 项楚点头道:“想说就说呗!给咱们的最高统帅部也报一下,让吴行的新1集团军也知道。” 孔灵不高兴地说:“咱们立功再多也不叫立功,上报最高统帅部又有什么用?” 项楚安慰道:“亲爱的!我们抗战是为了国家民族的生死存亡,功劳无所谓。”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正与土肥原咸儿品茶聊天。 土肥原咸儿十分殷勤地给冈村宁赤添水,准备趁他上厕所之机,再一次盗用他的关防大印,从九州师团骗一个大队。 可是冈村宁赤似乎特别能憋尿,喝了20几杯依然不动如山。 土肥原咸儿万般无奈,正准备改变策略,成功调虎离山。 小野支华奔了进来,将余晓婉发来的电文递给冈村宁赤。 冈村宁赤一看,气得直接晕死过去。 土肥原咸儿大声威胁道:“小野支华!你把冈村司令官气成这样了,快去请医生过来。” “哈咿!” 小野支华被他唬着了,慌乱地奔出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急忙取出文书,一抽冈村宁赤的抽屉发现上了锁,急忙从冈村宁赤身上搜到钥匙打开抽屉,发现并无关防大印。 他迅速施展高超的特工技能,用钥匙和开锁特技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里有大量的现金和金条,令他见钱眼开。 他急忙脱下裤子系起裤脚,将现金和金条全部装入裤管里。 然后,他美美地将调兵文书盖上章,将一切归位,迅速离开。 不多时,冈村宁赤悠悠醒转,拿起电话吩咐:“情报官!立即电令九州师团、熊本师团、北海道师团全力进攻湖南,活捉楚汐,为帝国3位神射手报仇。”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 小野支华领着军医奔进办公室,惊道:“司令官阁下!您没事了?” 冈村宁赤点头道:“没事了!” 小野支华疑惑道:“可是小野刚才看到,土肥原咸儿仅穿了一条裤衩从您的办公室走了出去。” “什么?!” 冈村宁赤惊呼出声。 军医在窗边指着楼下说:“土肥原咸儿光着腿出了司令部大楼。” 冈村宁赤一看,极度鄙视地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傍晚时分,湘江北岸。 项楚领军抵近了这里。 湘江桥上,一支部队正在慢悠悠地北上。 而且该部队十分霸道,把34集团军的部队拦在桥头不让过河。 刘正雄的2师走在最前面,喊话项楚:“司令官!这91军忒不像话了,竟然拦了湘江桥3个小时,然后一点也不着急地过桥。” 项楚笑道:“他们肯定是不想上前线打仗,窝了一肚子的火。算了!反正天色已晚,进城会扰民,各师还是就近找地方宿营吧。” “是!” 各师长急忙领命。 此时,章飞报告:“司令官!71军刘战东和81军汪林要进长沙城参加新1集团军的成立大会,他俩离开前想见你一面。” 项楚笑道:“好!我在湘江桥头等他俩。” 第690章 博大宽广的胸襟 落日黄昏,湘江桥头。 项楚细看91军官兵无精打采地行军。 一多半是新兵,人手仅一把汉阳造。 反观自己的部队,全都精气神十足。 他的内心不禁暗忖: “干嘛让如此多的新兵上战场?” 此时,一辆吉普车停在他的身边。 章飞和刘战东、汪林下车。 项楚笑道:“二位学长好!” 刘战东和汪林没想到项楚如此打招呼,忙不迭地说: “学弟好!不!楚长官好。” 项楚摆手道:“什么长官,就是学弟。” 汪林苦笑道:“楚长官!说实话,真不想去什么新1集团军,恨不能编入你的34集团军。” 刘战东忙不迭地说:“俺也是!虽然只有三千来号人,但也是一心想跟着34集团军打鬼子。” 项楚苦笑道:“不瞒二位学长说,我们34集团军弹药告罄,向上面申请弹药无果,这才遵从上面的命令撤退到长沙,接下来都不知何去何从。” 汪林摇头道:“上面和百姓只知我们的部队打几枪就跑,没有弹药了不跑,难道留下等鬼子屠杀?” “的确也是!” 项楚等人皆点头认同。 “汪参谋长!你发什么牢骚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位不戴军帽,梳着大背头、戴着墨镜的青年中将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 汪林惊得:“花参谋长!你提中将了?” 不消说,来的人正是91军的花锦云。 花锦云霸气地说:“花某刚刚在新1集团军成立大会上,由司令官亲授的中将军衔,而且由我暂代91军的军长。 不!应该说新1集团军第3军的军长了,征召3万壮丁,已经拥有5万之众。” 刘战东惊道:“新1集团军成立大会开、开完了?” 汪林急道:“我和战东还没赶到呢,怎么就开了?” 花锦云嗤之以鼻地说:“刘团长!你们新任军长吴银是司令官的堂弟,他领新1集团军第1军, 还收拢了你们71军上万的残兵败将,拥兵5万,岂会等你一个小小的团长过来开会?” 刘战东简直了,急道:“俺们参谋长呢?” 花锦云诡秘一笑道:“临阵脱逃,且不服吴银军长管理,被司令官当众枪毙了。”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汪林叹息道:“71军参谋长很能打仗,干嘛枪毙人家?” 花锦云阴阳怪气地说:“汪参谋长!别说我没提醒你。司令官的表弟赖德星是新1集团军第2军军长,你们81军已经并入他的军了。你可得当心,千万不要帮楚汐说好话。” 章飞忍不住问道:“花军长!难不成你们的司令官吴行,还有他的表弟、堂弟会对我们34集团军的司令官不利?” 花锦云摇头道:“我可没说!不过吴司令官说了,就你们34集团军打的那些仗,他都不看在眼里。 我们新1集团军现在拥有15万之众,一定会打更大更漂亮的胜仗。走啦!你们好自为之。哈哈!” 言毕,他跳上吉普车,扬长而去。 汪林叹息道:“这种裙带关系,还怎么让人安心打仗?” 刘战东摇头道:“这些人一上战场,逃得比兔子还快。” 项楚恨恨地说:“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让吴行这样的人领兵打仗,净浪费国家的兵源和武器装备。” 章飞感慨道:“难道他们觉得一线将士的命就不是命?” 汪林苦笑道:“楚长官!再怎么说我们也得归队。我和战东带自己的部队连夜过江,进城找各自的部队,你们多保重!” 刘战东急道:“楚长官!多保重。” 项楚点头道:“二位多保重!章飞!送两位学长一人一台装甲汽车。” “是!” 章飞急忙领命。 纵观全军各部队,也没有缴获多少鬼子的装甲汽车。 项楚能割爱相送,令汪林和刘战东感激涕零。 两人各上一辆装甲汽车,奔自己的部队而去。 章飞赞道:“项哥!你真大方,给足了他俩面子。” 项楚笑道:“他们跟咱打仗,算是回报吧。” 章飞点头道:“嗯!我去督促部队宿营了。” “好兄弟!去吧。” 项楚亲热地拍拍他的肩,体现出了亲密无间。 章飞离开,甘荣奔了过来,衔接得还蛮紧密。 甘荣苦笑道:“司令官!新1集团军司令官吴行发电报,邀请你马上进城去天心阁吃饭,被两位夫人直接给拒绝了,说你还在玉池山中。” 项楚笑道:“夫人替我拒绝得天衣无缝,走!精英突击师离这里远一些宿营。”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长沙城,天心阁。 吴行大摆宴席,宴请湘中名流和军方要人。 他肩挂上将军衔,频频举杯,侃侃而谈,尽量表露出从容与儒雅。 吴银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哥!楚汐回电,说他还在玉池山中,摆明就是胡说八道,不愿给您面子。” 吴行摆手道:“不用管这家伙了,一个没有弹药的部队,武器装备再好有什么用,现在他就是一颗弃子。” 赖德星低声道:“表哥!而且他的部队打得只剩9万人,我们有15万之众,弹药充足,不如灭了他?” 吴行摆手道:“不用急!先静观其变。这场酒宴他不来,摆明对咱们存在戒心。” 吴银冷声道:“他若今晚过来,我已经安排狙击手了,直接要了他的命。哼!” “看来他有自知之明啊!” 吴行苦笑道,端起酒杯走向一群湘中名流,朗声道, “诸位!吴某把大家邀请过来赴宴,为的是筹集军饷。为了抗战,大家都慷慨解囊吧。” “啊?!” 众名流面面相觑,没想到参加的是一场鸿门宴。 有人放下酒杯,愤然离席,可是大门已锁死,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 吴银冷笑道:“诸位!不把压箱底的钱送过来支援抗战,你们今晚是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的。” 一位名流高呼:“我要上告省政府程主席和薛......” “啪!”地一声。 赖德星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狂吼, “敢告状死全家!” 有人悄声泣呼:“重庆怎么派土匪头子领军作战啊。” 有人跟来赴宴的军方人员关系熟,使了个眼神,军方人员借上厕所之机,从后门溜之大吉,上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林长官手拿电文,大声夸赞道:“诸位!吴部长真不简单,一到长沙就将新1集团军扩充到了15万之众。” 陈果附和道:“吴部长说他要宴请湘中名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抗战,这是何等的胸襟,远超楚汐啊。” 曾云、徐增等人急忙附和: “对!吴部长博大宽广的胸襟远超楚汐。” “新1集团军战绩必定盖住34集团军。” 此时,马春芳手拿电文夹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马处长!念吧。”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打开电文夹大声念道, “吴行到长沙后胡作非为,强拉壮丁,强占民宅,强抢民女, 以借宴请为名,强行敲诈湘中名流,不交出所有的钱就要枪毙,请立即责令他放了被扣押的湘中名流。” 第691章 必须推到34集团军身上 打脸来得太快,令人忍俊不禁地想笑。 林长官和陈果之流恨不能找个地洞钻。 何部长调侃道:“马处长!你总是能给人制造惊喜。” “哪有?” 马春芳一本正经地说,翻开下一页电文纸继续念道, “湘省府程主席来电,81军参谋长无过而被吴行枪杀,91军强抓3万壮丁,未经训练就上战场,希望上面能管一管新1集团军。” 陈部长叹息道:“唉!真应该同意34集团军拨款或购置弹药的请求。” 何部长点头道:“这个新1集团军花的钱超过34集团军十倍,战绩能达到34集团军的十倍吗?” 他俩还是说了不算,也只能发一发牢骚。 众人沉默不语,连陈果等人都不说话了。 吴行是位上将,且手头有15万之众。 若是把他逼急了,难保不会起反叛之心。 这些大事,还是要重要人物来拍板定夺。 湘江北岸,项楚3人的帐篷。 项楚将两个烤好的糍粑分别递给孔灵和余晓婉,笑道: “今晚的晚饭,吃完早点睡觉。” 孔灵接过糍粑,咬了一口,疑惑道:“她爹!咱们美式装备的弹药没了,不会连粮食也没了吧。” 项楚指着湘江说:“江里还有鱼,山上还有不少野味。” “啊?没粮食了。” 孔灵和余晓婉惊呼出声。 余晓婉将糍粑凑到项楚嘴边,含泪道: “楚哥你吃,晓婉不饿。” 孔灵急忙将糍粑塞给项楚,急道: “她爹!我也不饿,你吃。” 项楚摇头道:“你俩吃,我也不饿。” 余晓婉扑进他怀中,泣呼:“楚哥!我们断粮了,部队会散的,怎么办?呜呜!”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笑道:“还不至于!章飞1师把鬼子在岳阳囤积的粮食分给百姓一半,其余的都带回来了,能对付十几天。” “真的?” 孔灵和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 项楚将糍粑给她俩,笑道: “真的!快吃吧,这火灰里还有好多呢。” 言毕,他用火钳接连扒拉出3只糍粑。 “好啊你!赚取晓婉同情的眼泪。” 余晓婉又哭又闹又笑,和他闹成一团。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你真该打!” 孔灵嚷道,也使劲擂了项楚一拳,走去抄录。 这是一段明码电文,还是土肥原咸儿发来的。 她将电文纸递给项楚,高兴地说:“她爹!土肥原咸儿愿意用一百万日元换取他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的军旗,这一次绝对童叟无欺,问你愿不愿意?”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愿意!咱们最缺的就是钱,你快问他如何交易。” 孔灵急忙回复,嗔道:“臭男人!你一定要撑住,不要用这钱买弹药,重庆那帮老头子肯定也在撑着。咱若还是自己出钱,以后再也不会管咱们的死活了。” 不消说,她已经洞悉了项楚的心思。 余晓婉拦着他的脖子,郑重其事地说: “楚哥!孔姐姐说的对,不许再乱花钱。”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这次听你俩的。”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发来明码电文:“楚汐!本大将敬重你的为人,将派一人带百万日元到长沙岳麓山顶,与你的人交换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土肥原大将!” 项楚回复一个字的电文:“好!” 余晓婉有些惋惜地说:“好不容易抢来的关防大印和军旗,就要换给土肥原咸儿了,真不甘心。” 项楚笑道:“先换给他,说不定还能再抢回来。” “简直痴人说梦!” 余晓婉和孔灵大声嚷嚷。 翌日清晨,34集团军开始跨过湘江桥。 项楚合理配置各师驻扎地,自带精英突击师进城,取捷径奔往岳麓山。 孔灵疑惑道:“她爹!长沙文夕大火焚了城,哪还有住的地方?”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咱们住岳麓山,岳麓书屋肯定没有着火。” 余晓婉望着被残烧的亭台楼榭、园林楼宇,忍不住问道:“楚哥!长沙大火之前是不是很美?” 项楚点头道:“是的!若是没有文夕大火,长沙也是梦里江南。” 孔灵笑问:“怎么个美法?”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长沙到处都是绵延千年的古迹,园林密布,亭台楼阁点缀湖光山色江影间,美不胜收!” 此时,甘荣喊话:“司令官!新1集团军第1军挡住了我们的路,他们军长吴银不让我们进城驻扎,还问你在哪里?” 项楚想了想,回答道:“你就说我们去岳麓山下驻扎,说我去黔地安龙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孔灵恨恨地说:“这个吴行不赶紧去前线打仗,还死赖在长沙干嘛?” 余晓婉负气道:“就是!他管我们驻扎在哪里,长沙又不是他家的。” 项楚苦笑道:“他在等我过来!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不多时,甘荣继续喊话:“司令官!他们要借我们的重炮和战车去前线打仗。” 孔灵怒道:“无耻至极!” 项楚回应道:“告诉他们,德式88毫米重炮还有2门,可是没有一颗炮弹,战车还剩3辆,也没有炮弹了。” 孔灵吩咐道:“甘师长!告诉他我们是奉最高统帅部之令进长沙休整。冲锋枪连顶上去,若是他敢阻拦,直接开枪打死。” “是!”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赞道:“还是夫人霸气!” 孔灵恨恨地说:“他们什么背景,就敢对我们如此刁难?” 她的刁蛮起了作用,新1集团军第1军拦阻的部队让开了。 精英突击队继续向前,绕过长沙一角,来到岳麓山下宿营。 此时,设置鬼子11军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摇头道:“楚哥!鬼子九州师团报告冈村宁赤,说他们的师团已经再次占领岳阳城,正在准备南下汨罗。” 项楚苦笑道:“鬼子大军压境,看吴行什么时候北上。” 天心阁,天井戏台。 吴行正在台下看戏。 赖德星急奔过来,急道:“表哥!鬼子九州师团占领岳阳了,正准备南下汨罗,我们是否马上北上?” 吴行本能地甩锅:“34集团军呢?他们怎么不等我们的部队赶到就撤离岳阳?” 赖德星诡秘一笑道:“我们把责任推到34集团军身上?” 吴行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必须推到34集团军身上。” 吴银笑问:“哥!咱们进军吗?” 吴行摇头道:“不用!发电让花锦云领第3军先挡住。” 第692章 捡了一座空城 花锦云新任军长,干劲十足。 且恐被吴行枪毙,立即前出。 他的部队新兵居多,装备烂,训练差。 新兵全是强拉来的壮丁,哪有战斗力。 还没等遇到鬼子兵,5万人的部队逃了近一半。 花锦云硬着头皮继续前进,直抵岳阳。 奇怪的是,鬼子不放一枪地弃城而逃。 花锦云欣喜若狂,立即领着部队进城。 他迫不及待地向吴行发去电文: “司令官!我军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打得鬼子落花流水,已占领岳阳城。花锦云!” 长沙天心阁,新1集团军指挥所。 吴银将电文递给吴行,酸溜溜地说: “哥!这个花锦云不是一个花花公子吗?怎么还能从鬼子手里抢回岳阳?” 吴行接过电文一观,笑眯眯地说:“呆!管他是猫是狗,所有战绩都是咱们的。 你向最高统帅部发报,就说你的1军以牺牲2万的代价,歼灭了上万鬼子兵,攻占了岳阳城,向上面申请抚恤金一千万。” “太好了!就该这样干。” 吴银兴奋地领命,奔出房门。 赖德星笑盈盈地说:“表哥!若是再有这样的战绩,一定要给我的第2军。” 吴行点头道:“当然!不过你要马上带第2军离开长沙,否则会露出马脚。” 赖德星欣然道:“好!我这就带第2军离开长沙,沿途为你找找民间美女。” 吴行满意地说:“非常好!记得不要提前染指,我很快就会带部队北上的。” 赖德星笑嘻嘻地说:“放心!全留给你。不过能否请你出面,把34集团军的重炮和战车,还有先进武器都要过来, 反正他们也不受上面待见,有我们新1集团军在,也没机会上前线打仗了。” 吴行摆手道:“是!有我们新1集团军在,34集团军的确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不过他们的武器可没弹药,你要了又有什么用?” 赖德星悄声道:“表哥!上面不让咱们绑票长沙城中名流,我就绑架了城外的名流,弄了上百万的美金和英镑,我们自己买弹药。” 吴行大声呵斥:“你傻啊!用自己的钱买武器弹药,这种傻事只有楚汐干得出来,赶紧给我断了这个念想。” 赖德星坚持道;“楚汐能打胜仗,靠的全是新式武器。我们把他的新式武器弄过来,自己买点弹药而已。” 吴行关上房门,低声道:“我的亲表弟!我在扶桑留学的时候就知道,咱们的军队绝对打不过扶桑的军队, 再厉害的装备也不行。一定要见机行事,学会逃跑,保存实力,赶紧北上吧!” “是!” 赖德星无奈地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吴行叫住他,笑盈盈地说:“表弟!把你那搜刮来的百万英镑美元借表哥一用。” 赖德星嚷道:“表哥!你不从重庆带回来一大笔钱吗?还敲诈了那么多富商。” 吴行正色道:“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表哥为了你和吴银当上军长,送出去多少钱?赶紧拿过来,还要为你晋升中将摆平一切。” 赖德星负气道:“你刚提升花锦云为中将,下一个肯定是吴银,我没戏,哼!” 吴行诡秘一笑道:“花锦云那个中将是虚的,我根本就没往上面报。哈哈!” 赖德星开心地说:“表兄!我马上把钱提过来。不过你又不回重庆,要这么多钱在长沙打点谁?” 吴行笑眯眯地说:“送给表兄的扶桑同学土肥原大将,他有点急用。不!应该说我们要下一局针对楚汐的妙棋。” 赖德星来劲了,建议道:“让你这位同学多派点部队故意让我们击败,这样咱们好捞取军功和钱财。” 吴行冷笑道:“你以为花锦云真能打进岳阳城?那是本司令官跟土肥原同学联络才导致的。哈哈!” “原来如此!” 赖德星恍然大悟。 吴行吩咐道:“我觉得你说的对,应该让34集团军彻底垮掉。你快去给最高统帅部发电, 把34集团军的重炮与战车等新式武器装备转配我军,我们自己掏腰包买弹药,把咱们吴家军大大地提高一个档次。” 赖德星笑嘻嘻地说:“是!早就该这么干了。”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林长官高兴地说:“诸位!我就说吴行真行,竟然歼灭了上万鬼子兵,又夺回了岳阳城。” 跟他要好的人附和:“对!吴行太厉害了,应该同意他千万抚恤金的诉求。” 何部长摇头道:“楚汐34集团军歼灭3个鬼子师团,伤亡不足万人,新1集团军上来就伤亡2万余人,算什么厉害?” 陈果不服气地说:“楚汐歼灭3个鬼子师团,扶桑国到现在都没有承认,实在经不起推敲啊。” 林长官附和道:“历史书上都不会出现,应该同意吴行的请求,把34集团军的新式装备转配给新1集团军。” 宋夕顿时怒了,取出一大摞照片拍在桌子上,大声道:“哼!楚汐知道会有人置疑,每场仗都留下了珍贵的照片。 你们光看看汨罗江鲤鱼滩一战,这鬼子的尸堆就比山高。” 她不强调34集团军装备是自己家掏钱买的,就是对上面配发弹药还抱一线希望。 宁采薇立即将照片分发给会议室的人观看,众人看得连连点头,34集团军的战绩的确不能抹煞。 代农一直痛恨林海峰和林军峰,看完照片,忍不住说:“诸位!据我们军统局岳阳站报告, 今天攻占岳阳的并非新1集团军第1军,而是第3军,而且第3军在进城前就溃逃了一半人,进城后也没有遇到1名鬼子。” 林长官怒道:“你胡说!没遇到鬼子,鬼子上哪里了?” 代农诡秘一笑道:“谁知道怎么回事,鬼子提前出城了,花锦云捡了一座空城。” 众人惊呼:“捡了一座空城?那还要一千万元抚恤金!” 代农继续说:“不是我偏袒楚汐,34集团军上报的战绩全都是实打实的。而这个吴行,玩的全是虚假那一套,这个人的动机不纯啊。” 聪明的人都能听明白,代农置疑吴行就是一名内奸。 陈部长看完宁采薇发的照片,若有所思地说:“我提议给34集团军购置一个基数的弹药,以备不时之需。” 何部长点头道:“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不少人齐声附和。 张中忍不住说:“这吴行傻了吧,竟然索要楚汐自己掏空家底购置的新式武器。” 此时,蒋督察从茶色玻璃后走了出来,朗声道:“诸位!现在关键是要督促新1集团军作战,34集团军的事往后一延。” 众人顿时无语,感觉这里面似有玄机。 宁采薇收回照片,内心泣呼:“楚哥!真不知道这些白党的高层究竟想些什么,你在前线可要当心。” 宋夕生气地说:“采薇!你记好他们说的话,我给咱男人发封电报。” 宁采薇低声道:“嗯!姐!你别生气动了胎气。” 第693章 上演计中计 长沙,岳麓书院。 人去楼空,寂寥一片。 书院藏书已转往西南,或藏存于民间。 项楚3人搬到了这里,既隐秘又安全。 精锐突击师在外围驻扎,远离城中心。 34集团军的部队都在外围,一点也不扰民。 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而且34集团军在湘西灭土匪,在湘北灭鬼子,已经打出了威名。 这样一支战功卓着的部队,纪律如此严明,与纪律涣散的新1集团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姓闻知34集团军是因为没有弹药才后撤至长沙,自发组织起来为34集团军踊跃捐款。 甘荣报告:“司令官!百姓要为咱们捐款,是否接收?”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百姓们也不容易,咱们不能收。”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晓婉!通知各师勤加练习白刃战。”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长沙城内外,34集团军的部队全都练起了白刃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反倒极大地提高了34集团军的白刃战水平。 此时,设置项楚个人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恨恨地说:“她爹!表姐说吴行太无耻了,竟然一心想要咱们的武器装备,还上报虚假的战功,让我们要及时做好防范。” 项楚接过电文,点头道:“这个吴行比曾云还麻烦,而且上面还特别袒护他,的确要做好防范。” 言毕,他立即发出电文:“林茂!六师明天进城,到岳麓山驻扎。” 不多时,张林茂回复电文:“司令官!六师明天天一亮就过去。” “看看土肥原咸儿在忙什么。” 项楚笑道,旋转电台旋钮到竹机关的位置。 正巧,电讯声响起,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孔灵取过电文念道:“老同学!我给你准备了一百万日元,你联系楚汐,我将派人今晚十二点在岳麓山顶与其交换你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 回头你向重庆那边的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污蔑是他主动还给你的。 我的人也会拍下照片作证据,咱俩一起坐实他通敌的罪名。未归人!” 余晓婉急问:“这个未归人是谁?” 孔灵不假思索地说:“就是吴行!” 项楚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不讲信义的人!若不是我收到这封电文,可能真的上了他的当,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还以为土肥原咸儿真心想换这些东西,其实他一心想借题发挥,加害于你,他一直都是一个恶魔。” 孔灵指了指正在响的电台说:“八成是土肥原咸儿发来的明码电报,快想想,如何拒绝他交换。” 项楚抄录译出电文,笑道:“的确是他发来的,今晚十二点各出一人,到岳麓山顶查验交换。咱们跟他换,得到百万日元再说。” 余晓婉和孔灵齐声呵斥:“傻男人!不许交换。” 项楚笑道:“二位老婆放心!我做赝品跟他换。而且现在就给夕姐发报,向最高统帅部报备一下,骗点钱买武器弹药总可以吧。” 孔灵惋惜道:“这百万日元还是到不了咱手里。” 项楚安慰道:“亲爱的!还是那句话,国都要亡了,家里还留那么多钱干嘛?咱们这代人不多付出扭转局势,将来会愧对子孙。” 孔灵感动地说:“买吧!我马上给表姐发电报。”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我回复竹机关同意交换。” 很快,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复:“楚汐!你我都是讲信用的人,本大将百分之百用真钱,相信你也不会使用赝品。土肥原大将!” 项楚苦笑道:“这家伙还猜到我会使用赝品,感觉不好忽悠了。” 不多时,收到宋夕的回复:“表妹!最高统帅部说没必要那么麻烦,还给土肥原咸儿真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 看看吴行会不会把照片寄到重庆污蔑咱男人,这样还能坐实吴行日谍的身份。”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用真品好!上演计中计。” 余晓婉嗔道:“可是等到揭露吴行的日谍身份时,估计新1集团军都打没了。” 孔灵不以为然地说:“打没就打没吧!他和他的手下可是一心想跟着老汪跑。” 项楚和余晓婉相视一眼,突然觉得又是神仙打架,让凡人遭殃。 洞庭湖,君山。 土肥原咸儿踌躇满志,哈哈大笑道:“本大将真是厉害,既不出一分钱,又能拿回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还能致楚汐于死地,且能助未归人兼并34集团军,无本万利,一石三鸟啊!哈哈!” 高桥大正仗义执言道:“大将阁下!您这样是耍奸计,有些胜之不武。” 土肥原咸儿如今是用人之际,且收获颇丰,将一纸调令递给他说:“大正!兵不厌诈,本大将做得非常对。 你马上去九州师团,调取黄泉十一郎大队,本大将要亲自拿回岳阳城。” 高桥大正不大情愿地接过调令,担忧地说:“大将阁下!您弄没了两个大队,这是第三个了。这么拙劣的骗术,九州师团长又不是傻子,不会相信的。” 土肥原咸儿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怒斥:“八嘎!你想找死吗?” “别!大正马上去调兵。”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转身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吉秋!马上通知未归人,让他派人带百万真钱,今夜十二点到岳麓山顶与楚汐的人交换关防大印与精英鸡突队军旗,一定要仔细勘验,不得有假。”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长沙,天心阁。 吴银将收到的电文递给吴行,疑惑道:“哥!这百万真钱是美元还是英镑?” 吴行不假思索地说:“这还用说?肯定是美元啊,正好赖德星给了我百万美元,你派一个心腹上山交换,要悄悄地拍照。 对了!赖德星领第2军出发了没有?” 吴银不假思索地说:“那家伙才走,据说百姓们还放鞭炮了。” 吴行恨恨地说:“这帮刁民!竟然敢把我的新1集团军当瘟神送,还主动为楚汐的34集团军捐款,看我这次不把楚汐弄死,兼并34集团军。” 吴银附和道:“对!这次一定要弄死楚汐,兼并34集团军。” 吴行吩咐道;“老弟!等替土肥原大将交换完,咱们上报证据,离开长沙城。等打几个漂亮的大胜仗后,再专门对付楚汐,夺取34集团军掌控权,快去准备吧。” 吴银笑嘻嘻地说:“要得!” 第694章 畏惧本大将的威名 午夜12点,岳麓山顶。 夜幕之下,一场秘密的交换正在进行。 甘荣戴着面具,拿着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 对面是一位蒙面人。拎着一个大皮箱。 两人对视一眼,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 两人退后五米,打开手电检查,互相点点头,转身离开山顶。 整个交换过程不足一分钟,两人未说一句话,保持着神秘感。 甘荣回到项楚的住所,将皮箱打开,高兴地说: “司令官!对方竟然给了一百万美金。” 项楚笑道:“这土肥原咸儿的确傻得可爱。” 孔灵摇头道:“不!可能他并不知道日元与美元的汇率。” 余晓婉点头道:“对!他肯定以为一美元兑换为一日元。” 项楚将皮箱合上递给孔灵,笑盈盈地说: “夫人!拜托购买咱们需要的弹药。” 孔灵接过皮箱,欣然道: “好吧!就让你的爱国心自由飞翔。” “这是夫唱妇随!” 甘荣扔下一句,赶紧闪人。 孔灵嚷道:“甘道长!当心本夫人给你介绍一位小道姑。” 天心阁,新1集团军司令官住所。 吴银将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和照片递给吴行,苦笑道: “哥!你那位扶桑同学是不是一个傻子?干嘛花百万美金买回这两样破东西?” 吴行接过关防大印、军旗和照片,摇头道:“你不懂!这是鬼子将军们的荣誉。你马上发报,就说东西拿回来了,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 吴银笑盈盈地问道:“哥!咱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吴行扬了扬手里的照片,冷笑道:“经过我等暗中调查,掌握了楚汐与土肥原咸儿暗通款曲的确凿证据,铁证如山,不成功真的很难。” 吴银高兴地说:“哥!这一次你的扶桑同学欠了我们天大的人情,让他为我多设计几场胜利。比如先让他击败花锦云,然后再被我的部队击败。” 吴行摆手道:“我只关心如何弄死楚汐,吞并34集团军,至于你所说的这些小细节,你还是快去跟他协商吧。 对了!发完电报去对街张记湘菜馆,老三样来一份,叫桂花送过来,总感觉那个纯朴的小姑娘也是我的一道菜。” 吴银摇头道:“哥!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张记做好饭菜不得天亮?还是把天心阁的厨师叫起来做两道菜吧,我陪你喝几杯。” 吴行点头道:“也行!明天一早你把苗条的桂花给哥抢过来。” 吴银恨恨地说:“没问题!我赊张记湘菜馆也就不过千把多块钱,那个张林强见到我就讨账,烦都烦死了。明早他若敢阻拦,我一枪毙了他。” 言毕,他急忙转身奔了出去。 北面,岳阳城外。 亢奋的土肥原咸儿带着诓来的九州师团黄泉大队正准备偷袭岳阳城。 黄泉十一郎望着漆黑的城头,担忧地说:“大将阁下!仅凭我们1200人,就能击败支那新1集团军第3军3万人吗?”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只要我军一抵近,支那军队必定落荒而逃。” 高桥大正嘟囔道:“怎么可能?我们又不是天兵天将。” 此时,山下吉秋上把,将一纸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 “大将阁下!您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终于要回到您的怀抱。”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一观,手舞足蹈地说:“哟西!这是本大将伟大的外交胜利。 吉秋!你马上向支那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揭露楚夕为了金钱出卖灵魂,畏惧本大将的威名,乖乖地归还了本大将的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军旗。”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高桥大正直谏道:“伪大将阁下!做人要真诚,并非楚汐畏惧您的威名,而是您畏惧楚汐的威名。”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狂吼:“八嘎!滚——!” 高桥大正昂首挺胸,绝对不屈服于他的淫威。 如此声响,将城头打瞌睡的守军惊醒,高呼: “不好了!鬼子杀进岳阳城了。” 城中守军大呼小叫,乱成一团,胡乱地开枪。 山下吉秋急道:“大将阁下!发报人请求我军赶跑岳阳城中的守军,然后再由他夺回来。”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这位支那友人比较有趣,配合他一下无妨,回头他的军也得让本大将歼灭。” 言毕,他拔出指挥刀狂吼:“帝国的勇士们!拿下支那巴陵郡,桃子给给!杀!” 黄泉十一郎急道:“大将阁下!支那巴陵郡是哪里?” 冲锋的激情被打断,土肥原咸儿怒不可遏地狂吼:“八嘎!真没文化,巴陵就是岳阳。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发出震天怒吼,向前猛打猛冲。 华夏军人惊慌过后,开始拼命地阻击。 一时间枪炮声大作,双方都有伤亡。 “咦!竟然没有弃城逃跑。” 土肥原咸儿十分疑惑,大声吩咐, “大正!发射百枚毒气弹。”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一枚接一枚毒气弹飞上岳阳城头,守军抵挡不住,急忙边打边往后撤。 在没有指挥官的情况下,华夏军人自发地组织抵抗,打得有声有色。 不多时,花锦云被警卫营长从被窝里叫醒,穿上衣服就逃。 报务兵追上他,主动请求:“军座!通知所有部队撤退吧。” 花锦云慌乱地说:“撤!快撤!” 参谋长奔了过来,急道:“军座!鬼子的火力并不猛。” 花锦云跳上吉普车,大声怒斥: “胡说!鬼子都发射毒气弹了,你能挡得住?赶紧撤!” “是!” 参谋长无奈地领命。 一个两万余人的军,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岳阳城撤退了。 翌日清晨,长沙街头。 一支以新兵为主的部队,正在急行军。 他们秋毫无犯,脸上洋溢着青春活力。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削瘦的年轻上校,他的目光扫过街两旁的每一个店铺,似乎在殷切地寻找什么。 当他的目光望着天心阁对面的张记湘菜馆,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是,一位少将突然带着警卫班自天心阁冲出,冲到了张记湘菜馆门前。 少将大声怒吼:“快!把间谍桂花抓出来,带给司令官亲自审讯。” “是!” 警卫班长大声领命。 他带着五个战士冲进了张记湘菜馆,将出落得十分水灵的桂花拖了出来。 第695章 跟小鬼子差不多 少将便是吴银,过来帮他哥吴行抢桂花。 桂花大声疾呼:“吴长官!我不是间谍。” 吴银淫笑道:“不!本军长说你是间谍,你就必须是。” 张林强夫妇冲了出来,被兵士持枪拦住。 张林强跪到吴银脚下,急道:“吴长官!我不要你的饭钱了,你快放了我弟媳。” 吴银猛地拔出手枪,指着张林强怒吼:“贱民!本将军什么时候欠你的饭钱了?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灭了你全家。” “你灭试试!” 一道厉喝声响起。 上校带着无数手持冲锋枪、轻机枪的精锐兵士冲了上来,将他和警卫班围了起来。 吴银惊呆了,竟然来了一个上万人的精锐部队,自己和警卫班就像大海的孤舟,急忙收起手枪。 “哥!快起来。” 上校急道,先一把拉起张林强,再一把推开绑架桂花的两名新1集团军战士。 桂花扑进上校怀中,声泪俱下地喊道:“茂哥!你可回来了。呜呜!” 张林强夫妇喜极而泣地喊道:“弟弟回来了!呜呜!” 张林茂声音哽咽地说:“哥!嫂!桂花!你们受苦了。” 时隔两年,他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亲人。 吴银内心暗忖:“今天出门忘了看皇历!” 警卫班长提醒道:“军座!他不过一个上校。” 吴银反应过来,嚣张的气焰油然而生,指着张林茂怒吼: “上校!你是哪个部队的?敢偏袒间谍桂花。” 张林茂反指着他狂吼:“我的老婆是哪门子的间谍,你再敢胡说八道,本师长现在就打死你。” 张林强怕出人命,急忙拉住张林茂说:“弟!使不得,他是一位军长。” 吴银霸气地说;“对!我是新1集团军第1军的军长吴银,你是34集团军的师长吧,见到长官为什么不敬礼?” 张林茂怒斥:“你抢我老婆,欺负我哥,你算哪门子长官?” 张林强的老婆急道:“弟!他还欠我们饭店1220块钱没还。” 张林茂抢过警卫手里的冲锋枪,顶在吴银的脑门吼道:“还钱!否则本师长现在就打死你。” 6师官兵也被刚才吴银等人强抢民女的行为气到了,皆用枪指着吴银大声怒吼:“还钱!否则打死你。” 声音惊天动地,十条街都能听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吴银也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哪里被人用枪指过头,吓得差点尿了,忙不迭地说:“别开枪!我还钱。”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摞美元塞进张林强手里,强挤出人群。 他带来的警卫班急忙跟上,仓皇地奔进了对面的天心阁。 张林强担心地说:“弟!这位吴军长的哥是新1集团军的司令,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林茂安慰道:“哥!不用怕,我们34集团军比他们厉害。” 张林强点头道:“嗯!哥听人说过,34集团军特别能打仗,已经灭了鬼子3个师团,对百姓秋毫无犯,是一支非常好的队伍。” 他的老婆垂泪道:“唉!可惜项长官那么好的人牺牲了。” 张林强指了指店里说:“弟!咱家还给项长官立了牌位。” 张林茂简直了,可又不能透露项楚的秘密,只好强忍着笑。 一个师的兵力,外加看热闹的人,已经阻塞了周围的交通。 他走到报务兵身边,无线电喊话项楚,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 项楚吩咐道:“林茂!一切有我,什么都不用怕。你带警卫连留下保护家人,顺便盯死天心阁里的人,让副师长领部队来岳麓山。” “是!” 张林茂感激地领命。 对面天心阁,吴行和吴银正站在窗边。 两人死死地盯着这里,恨得牙根痒痒。 吴银恨恨地说:“哥!34集团军一个小小的师长就如此猖狂,我真想带我的军灭了他们。” 吴行摇头道:“别看人家只有一万人,但装备极佳,战斗力极强,你的部队根本就灭不了。” 吴银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可能?34集团军的部队不都没弹药了吗?” 吴行冷笑道:“楚汐最会藏拙,这支部队的弹药根本就没动过,你看战士身上背的美式子弹链,子弹都满满的。” 吴银看了一眼,惊道:“是啊!” 吴行叹息道:“唉!楚汐让那个师长留了一个连在对面,摆明在监视咱们,看来在长沙的好日子到头了。 花锦云昨夜丢了岳阳,部队只剩万把人,正在向汨罗溃逃,咱俩还是赶紧北上吧。” 吴银恨恨地说:“真想弄死姓张的一家再走。” 吴行冷笑道:“树倒猢狲散!只要扳倒楚汐,兼并34集团军,弄死这些小喽罗就像掐死一只蚂蚁。” 吴银急道:“哥!你的扶桑同学发电报说,他已举报楚汐,快派人把我拍的那些照片送到重庆,赶紧扳倒楚汐吧。” 吴行诡秘一笑道:“早就派人送过去了。走吧!咱们先打几个漂亮的大胜仗,盖过楚汐一头,才能兼并34集团军。” 此时,电讯处长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第3军来电,昨晚他们从岳阳突围,打死了2000余名鬼子兵,自身伤亡、溃逃了人,目前还有人。” 吴行摆手道:“知道了!回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北上。” “是!” 电讯处长急忙领命。 吴银奚落道:“这个花锦云真能吹,总共一个鬼子千人大队进攻岳阳,他竟然上报打死了2000多人。” 吴行冷笑道:“老弟!这非常正常,欺上瞒下可是通病。” 吴银笑嘻嘻地说:“等我上前线,我也要胡乱上报战绩。” 岳麓山间,清风峡爱晚亭。 项楚和孔灵、余晓婉散步赏景来到这里。 孔灵笑道:“这个亭子好像很有历史了。” 余晓婉吟诵:“停车坐爱枫林晚,爱晚亭!” 项楚点头道:“始建于乾隆五十七年,根据杜牧诗句取名。对了!那边还有一汪名泉,名叫白鹤泉,酿出天下名酒白沙液。” 余晓婉赞道:“咱男人的知识还蛮渊博,对这里的路也熟。” 项楚向她眨了眨眼、轻轻摇头,意即岂止是来过,熟得很。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笑道:“司令官!夫人!湘省主席派人送来了湘地百姓为我军的捐款。”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不是说了,不收百姓的捐款吗?” 甘荣苦笑道:“可挡不住湘中百姓对咱们集团军的喜爱。” 孔灵高兴地说:“真是令人感动,走!过去看看。” 项楚知道,她只要一听到钱就特别开心。 甘荣愤愤不平地说:“司令官!咱们的影谍报告,新1集团军第2军离开长沙后,一路抢掠,特别喜欢强抢民女,跟小鬼子差不多。” 项楚恨恨地说:“这帮畜生!我马上向重庆报告。” 第696章 精英猪突队 孔灵嗔道:“她爹!估计湘地程主席已经上报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墙倒众人推嘛!咱们也上报。” 余晓婉点头道:“就是!一定要对坏人落井下石。” 说话间,4人回到了岳麓书院,过来赠送的人很多。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鱼龙混杂,你尽量别露面。” 项楚点头道:“嗯!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的具体位置。” 甘荣急道:“司令官!夫人!还是我考虑不周全,光顾高兴了。安全起见,还是我全权代表接收吧。” 项楚点头道:“老甘!你全权代表一下,就说我回重庆开会了,感谢湖南百姓。”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3人回到指挥所,立即向最高统帅部据实上报,关于新1集团军在湘地胡作非为的罪恶行径。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林长官取出一摞照片,冷声道:“诸位!楚汐竟然与土肥原咸儿暗通款曲,将缴获的关防大印与精英鸡突队大旗归还给土肥原咸儿,这是汉奸卖国行为。” 陈果等人急忙取过照片,饶有兴趣地观看,纷纷说起了风凉话: “楚汐为了百万美金,竟然就把缴获的东西拱手相还。” “还大半夜上岳麓山顶,摆明这种事情见不得人嘛。” “吴行和吴银的手下不简单嘛,还能掌握这个情报。” 林长官见渲染得差不多了,朗声道: “何部长!应该严惩疑似汉奸楚汐,将他的34集团军全部并入新1集团军,让治军严谨的吴行来指挥。” 陈果附和道:“对!应该让积极抗战的吴行指挥。吴行的第3军兵不血刃地杀进了岳阳城,第2军5万精锐也从长沙赶到了汨罗江,第1军也马上从长沙出发了,现在湘地没一个鬼子了。” 不少人齐声附和:“对!应该让吴行指挥34集团军。” 宋夕怕生气动胎气,已经懒得过来参加这种研讨会了。 宁采薇负责现场的记录,自然是心急如焚。 此时,马春芳手拿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陈部长故意说:“马处长!又有关于新1集团军的好消息了?” 马春芳摇头道:“不!是不好的消息。” 何部长摆手道:“念吧!让诸位听听。” 马春芳大声念道:“湘地程主席报告,新1集团军在湘地强抢民女、敲诈勒索、抢劫绑票、哄抢店铺、无恶不作,希望能严惩。建议将新1集团军重组,并入纪律严明、对民秋毫无犯、连百姓捐款都不接收的34集团军。” 会议室鸦雀无声,吴行哪是治军严谨,简直就是一帮无恶不作的土匪。 反观被林长官等不屑的34集团军,却是一支深受百姓们喜爱的部队。 半晌,被狠狠打脸的林长官尴尬一笑,不以为然地说: “诸位!虽然新1集团军有一些小瑕疵,但是难掩其占领岳阳城,把鬼子赶出湘地的事实嘛!” 代农如今就喜欢跟他作对,忍不住说:“诸位!据我们军统掌握的情报,昨晚岳阳城被土肥原咸儿领1200人的黄泉大队给占领了,新1集团军第3军已经弃城溃逃,仅剩不过1万7千人。” 林长官忍不住怒道:“你胡说!新1集团军新3军离开长沙时可是有5万之众。” 此时,萧倩手拿电文纸到了门口。 马春芳急忙接过电文,念道: “新1集团军来电,昨晚所部第3军从岳阳突围,打死了2000余名鬼子兵,牺牲人,仅剩人,请示拨款120万抚恤死难烈士。” 众人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代农所说不虚,若是拨款,抚恤金必落吴行的腰包。 陈果接过话头,笑道:“诸位!新1集团军刚到前线,真正的大仗还没开打,给吴行上将一个机会,说不定会创造奇迹。” 徐增附和:“吴行上将一定会创造奇迹。” 此时,先生的代言人蒋督察走出密室,宣布道:“拨款120万给34集团军购置新式武器所需的弹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通知新1集团军加强攻势,将鬼子部队赶出湘北。” 不消说,先生对新1集团军不放心了。 武装34集团军,就是在防患于未然。 岳麓山,项楚住所。 甘荣将装满钱物的麻袋拎到指挥所,感慨道: “司令官!夫人!短短两天的时间,湘地百姓捐了大量的金银首饰、银元、美元或英镑,没有贬值得不像样的法币,真是令人感动!” 项楚打开麻袋一观,感动地说:“湖南百姓出人出钱,为抗战真是不遗余力,咱要用这钱买武器弹药,把鬼子赶出湖南。” 孔灵点头道:“好!我马上运作。这上百万的捐款,再加上上次百万美金,能购买大量的武器弹药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高兴地说: “太好了!上面还给我们拨款120万美元,用于购买武器弹药。” 项楚笑道:“要么一分钱没有,要么就扎堆来钱,要不咱拒收?” “拒收你个头!” 孔灵和余晓婉河东狮吼。 “女人太可怕了,还是单身好。” 甘荣惊呼一声,转身溜之大吉。 岳阳城,城门口。 土肥原咸儿光着上身,正在由一位华夏老奶奶在后背刺字。 鬼子兵饶有兴趣地观看这一幕,嘻笑声传出了二里地开外。 高桥大正忍不住说:“大将阁下!你以为刺上精忠报国就拥有岳飞般的忠心了?简直痴心妄想。”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狂吼:“八嘎!脱了上衣,本大将让这位姓岳的老妇人先给你刺上。” 高桥大正毫不屈服地说:“刺就刺!本大正不像你那么怕痛,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时,山下吉秋奔了过来,双手将关防大印和精英鸡突队的军旗捧给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大将阁下!终于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接过印和军旗,兴奋地说:“哟西!这可是本大将的荣誉,绝对不能落在支那第34集团军楚汐的手里。” 言毕,他收起关防大印,把精英鸡突队军旗递给高桥大正,吩咐道: “大正!以后你负责掌管这面军旗,一定要做到人在军旗在。” 高桥大正接过军旗,展开一观,建议道: “大将阁下!您应该改成精英猪突队,才符合帝国武士道精神。” “哟西!就叫精英猪突队吧。精英猪突队发起猪突冲锋,一定能将支那34集团军杀得一个不留。哈哈!”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沉浸在消灭34集团军的意淫之中。 此时,黄泉十一郎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新1集团军第3军又杀回来了,扬言夺取岳阳城。” 第697章 知我者楚汐也 土肥原咸儿惊得跳了起来,穿上衣服奔上城墙。 他的背上只刺了精忠报三个字,还缺一个国字。 他手搭凉棚朝南面望去,无数华夏军人正朝这里冲来。 不过距离似乎还比较远,黄泉十一郎过于紧张了。 山下吉秋疑惑道:“大将阁下!那个支那朋友不是说让他的第1军夺回岳阳吗?怎么又派第3军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肯定是未归人生出了反骨,派兵偷袭本大将。” 高桥大正建议道:“大将阁下!支那军队有两万人,我军还不到两千人,还是乖乖地撤退吧。”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怎么能指挥本大将撤退。黄泉君!马上组织精英猪突队撤离巴陵郡。” 黄泉十一郎疑惑道:“大将阁下!巴陵郡属下知道了,精英猪突队是哪支部队?” 高桥大正展开军旗,笑嘻嘻地说:“黄泉郡!你的大队更名为精英猪突队了。” 黄泉十一郎断然拒绝道:“土肥原伪大将,我的大队只能叫黄泉大队,叫精英猪突队不合适。”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你说不合适?” 黄泉十一郎坚持地说:“是的!” 土肥原咸儿气得青筋暴跳,正待发作。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山下吉秋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命令我军作为歼灭支那新1集团军第3军的诱饵,务必要死守岳阳三天三夜,为熊本、九州、北海道3个师团进入湘中要地围歼新1集团军争取时间,否则将你满门抄斩。”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冈村瘦猴!本大将和你不共戴天。” 高桥大正奚落道:“大将阁下!不要瞎嚎叫,还是赶紧做好防御吧。” 土肥原咸儿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暗定秋后跟他算账,笑眯眯地说:“大正!你说的非常好,的确应该做好防御。”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山下吉秋抄录并译出电文,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支那34集团军楚汐发来电文,说你是一头不讲信义的肥猪,说好的一百万日元,竟然给一百万美元,还悄悄地向重庆告他的状。 他现在问你在哪里,要赶过来灭了你。” 土肥原咸儿一听楚汐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大声吩咐: “吉秋!本大将被冈村瘦猴安排在岳阳当歼灭新1集团军的诱饵,让他快点过来吃吧。”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高桥大正提醒道:“大将阁下!您透露了太多秘密给支那楚汐。”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本大将愿意!滚!” 高桥大正摇头道:“大正知道你崇拜楚汐了。” 此时,山下吉秋又收到电文回复,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楚汐说你真可怜,身为大将,手头无一兵一卒,还要被当作诱饵,不如投洞庭湖死了算了。” “呜呜!知我者楚汐也。” 土肥原咸儿男儿有泪不轻弹,竟然感动得嚎啕大哭起来。 黄泉十一郎见他软弱,大声说:“土肥原伪大将!光哭是没有用的。我的黄泉大队绝对守不住岳阳城,你应该立即向冈村司令官报告,让他收回成命,让我的黄泉大队立即撤退。” 土肥原咸儿受到刺激,擦干眼泪,摇头道: “不!冈村宁赤有令,绝对不能撤退。” 黄泉十一郎很不像话地嘟囔:“哼!不撤退等死啊。”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城南大声吩咐,“黄泉君!你马上带1个中队出去阻击支那军队,展开猪突冲锋。” 黄泉十一郎断然拒绝道:“不!你的命令是错误的,本大队长过来前,师团长说过,只适当听你调度。” “真的不执行?”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手摸进腋窝,抓枪在手。 黄泉十一郎坚定地说:“黄泉绝不执行错误命令。” “呯!”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扣开了扳机。 他一枪打在黄泉十一郎的心脏上,使其一命呜呼。 “黄泉君被支那军队击中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喊道,扑上将黄泉十一郎抱在怀中,大声泣呼, “黄泉君!本大将要为你报仇。大正!统领精英猪突队阻击支那军队。” “哈咿!” 高桥大正兴奋地领命。 山下吉秋赞道:“大将阁下!这家伙早该死了,竟然敢违抗你的命令。”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冈村瘦猴想害死本大将,本大将可不是吃素的。” “轰隆!轰隆隆!” 高桥大正指挥鬼子兵疯狂地发射毒气弹。 正好大刮北风,绿色的毒烟向南面刮去。 南面,大部队后面的一辆吉普车里。 花锦云恨恨地说:“死吴行!非让我领军夺回岳阳城,还说是座空城,空他七舅姥爷啊!” 此时,参谋长在前线报告:“军座!鬼子发射毒气弹了,应该适当后撤。” 花锦云怒斥:“后撤会被吴胖子正法,给老子顶住,毒气弹有什么怕的?” 参谋长苦兮兮地说:“我们没有防毒面具,怎么顶得住?” 突然,枪炮声大作,鬼子的喊杀声震天。 “鬼子杀出城了!” 有溃兵大喊大叫。 刹那间,兵败如山倒,第3军残兵如同排山倒海般地后退。 花锦云急忙吩咐司机:“快!后撤。” 在他的带领下,近2万部队疯狂地向后逃窜。 后面的追兵,也就是土肥原咸儿的一个大队。 傍晚时分,岳麓书院项楚住所。 余晓婉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我的亲哥!土肥原咸儿发来明码电文感谢你,激励他击败了新1集团军第3军,一路追击占领了汨罗城。” 项楚接过电文,不好气地说:“这个神经,是吴行的第3军太菜,关我什么事。他要再给我这么整下去,最高统帅部还真以为我通敌了。” 孔灵笑道:“你的老婆孩子全在最高统帅部的手里,你敢通敌?我得把这些情报全部上报最高统帅部,让他们看看,新1集团军都打了些什么破仗。” 项楚点头道:“一个大队千把人,竟然把近两万人的部队从岳阳赶到了汨罗,的确挺无语的。”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吴行现在在哪里?他的第2军和第1军呢?不可能还没到汨罗江吧。” 项楚笑道:“咱俩一天24小时都在一起,你觉得我还有你不知道的秘密?” “讨厌!” 余晓婉娇嗔道。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刘正雄愤怒而急切的声音。 “司令官!那个可恶的吴大胖子,竟然带他的新1集团军第1军跑到我的驻防地,索要我们的战车上前线打仗。” 第698章 创造世界战史奇迹 项楚一听吴行的不耻行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拿起喊话器,大声吩咐:“老刘!你就说咱的战车既没油又没弹药,专门用来唬人的。” 刘正雄笑道:“行!他若抢我可要动枪了。” 项楚回应道:“最好能先一枪干死吴胖子。” 余晓婉抢过喊话器,嚷道:“你俩别胡闹,婉言拒绝就是了,用得着大动干戈?” 刘正雄嚷道:“你这丫头,他一个老流氓会听你婉言拒绝?这事我来搞定,大不了弄死他逃大连去。” 余晓婉嗤笑道:“大概是巴不得逃大连吧。” 项楚赞扬道:“很好!就这么干。” “请给我准备好飞机和船!” 刘正雄高呼一声,结束通话。 孔灵摇头道:“她爹!你俩净胡闹。若是刘胖子打死吴胖子,刘胖子必定性命难保,你的仕途也差不多完了,我们一家老小怎么办?” 项楚揽她入怀,笑道:“监察官放心,老刘自有分寸,吴胖子惜命不会火拼的。” 孔灵正色道:“严肃些!人家是监察官。哼!” 湘江北岸,34集团军2师营地。 吴行带新1集团军第1军将2师围了个严严实实。 不消说,他准备霸王硬上弓,抢了2师的战车。 他大声咆哮:“敢不点本司令官,开走20辆战车。” 可是,没有一个人动手。 在项楚鼓舞下,刘正雄下达了作战命令。 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把子弹互相匀匀。 双方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不过谁也不会开第1枪。 刘正雄怒道:“吴司令官!我都说了,我们的战车既没油又没弹药,完全就是用来唬人的,你就非不信。” 吴行冷笑道:“当然不信!有种你让我的人开开战车试试。” 刘正雄讥笑道:“战车可不是汽车,你的人会使用战车吗?” 吴行回头大声喊道:“谁会使用战车?” 现场无一人应答,把他自个都吓了一大跳。 吴银也高声喊道:“谁会使用战车?” 现场依然无人应答,令兄弟二人很没面子。 刘正雄冷笑道:“你们都没人会使用战车,还要战车有何用?” 吴行怒道:“你们的战车连战车兵都必须跟我们走。” 刘正雄抢过警卫员手里的冲锋枪,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冷笑道: “实话告诉你,本师长立了军令状,战车在我在,否则我将向我们司令官和34集团军兄弟们以死谢罪。” 言毕,他大手一挥,所有的战士都打开枪保险,进入战斗状态。 吴行一看自己没人会开战车,顿时对战车失了兴趣,给自己下台阶似的奚落道:“什么破战车,连油料和炮弹都没有,走!咱们去抢鬼子的。” 言毕,他也大手一挥,号令他的第1军迅速离开。 刘正雄检查一下冲锋枪,还给警卫员,呵斥道: “一把空枪,你不会找人要颗子弹?” 警卫员笑嘻嘻地说:“师座!俺们警卫连都没有子弹了。” 刘正雄心有余悸地说:“我竟然学诸葛亮演了场空城计!我得好好地向司令官描述一番。” 岳麓书院,项楚住所。 项楚听完刘正雄的描述,赞道: “老刘!干得非常漂亮。” 刘正雄笑问:“说完了?” 项楚疑惑道:“你还有事?” 刘正雄嚷道:“你不会表扬表扬我?” 项楚笑道:“老刘!干得非常漂亮!” “滚!” 刘正雄大声呵斥。 项楚正色道:“新1集团军很快就要溃败了,你明天傍晚派人过来领弹药,记住!所有人都必须把武器射程记牢,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允许浪费子弹。” 余晓婉插嘴道:“啰嗦!不就是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项楚把喊话器塞给她,吩咐道;“来!交由你和你刘叔说几句话。” 余晓婉笑道:“刘叔!你好!再见!” 言毕,她迅速挂上喊话器话筒闪人。 汨罗城,土肥原咸儿住所。 山下吉秋将一纸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急切地说:“大将阁下!关东军南造芸子少将央求你放下对她的夫君影机关长的恩怨。 还有,她说苏联军队目前在诺门罕地区咄咄逼人,大有引发战争的危险,藤原英藏大将十分渴望在大战前见到影机关长一面。”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电文,不以为然地说:“吉秋!回复南造芸子少将,本大将一直视影机关为对手,我和他的矛盾不可调和。” 山下吉秋忍不住劝说道:“大将阁下!您完全可以圆滑一些,何必到处树敌?”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懂什么?这是高手搞招。快去发报,我军要撤离汨罗城了,否则会被支那军队歼灭。”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山下吉秋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再次命令我军,作为歼灭支那新1集团军第2军的诱饵,务必要死守汨罗城三天三夜,为熊本、九州、北海道3个师团进入湘中要地围歼新1集团军争取时间,否则将你满门抄斩。” 电文跟上封差不多,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 他大声狂吼:“八嘎!冈村瘦猴竟然又要本大将当诱饵,本大将马上离开汨罗城,给他当个屁的诱饵。” 高桥大正赞道:“大将阁下!您的决定是对的,我军就应离开汨罗城北上。”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不!我们要继续南下,创造世界战史奇迹。走!” 高桥大正和山下吉秋万般无奈地跟上,都懒得问他要创造怎样的奇迹。 岳麓书院,项楚住所。 孔灵接收了一份电文,念道:“阿弟!最高统帅部让你想办法,毛熊和鬼子在东北都很克制,你能否催成毛熊和鬼子在诺门罕大战?若是事成,你晋升中将附上将衔又多了一份筹码。夕姐!” 项楚苦笑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让毛熊和鬼子打起来?” 余晓婉建议道:“你给藤原英藏发电报,激发他的血性。” 项楚笑道:“这主意可以,我可称途经香港时给他发电。” 孔灵忙不迭地说:“她爹!你快拟写电文,我来帮你发。” 此时,34集团军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司令官!土肥原咸儿领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已经离开汨罗城,正在连夜向南突进,目前快到玉池山了。22号影谍。” 项楚疑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孤军深入,想来找死吗?”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汨罗城周边有新1集团军的数支部队,他是怎么畅通无阻地抵达玉池山的?” 余晓婉笑道:“楚哥!孔姐姐!吴行不是日谍吗?土肥原咸儿肯定和他达成了某种默契。” 项楚恍然大悟道:“这个土肥原咸儿,必定想悄悄地杀进长沙城对我军下手,创造奇迹。” 第699章 楚汐嫉贤妒能 孔灵收到最高统帅部发来的电文,恨恨地说: “她爹!吴行又告咱的状了,说咱们在湘江北留了大量部队,影响他展开军事行动,无法有效发挥卓越的军事才能。” 项楚点头道:“嗯!的确影响到了他发挥卓越的卖国才能。报告最高统帅部,汨罗城的鬼子南下,他为什么不拦阻?” “好!我马上上报。” 孔灵应道,急忙上报电文。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吴行知道这条情报,非但不会追击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反而会去占领汨罗城邀功。” 项楚笑道:“说的对!靠汉奸打什么仗?土肥原咸儿那一个大队还得靠我们34集团军消灭。” 言毕,他立即部署围歼土肥原咸儿所辖鬼子大队的行动。 在湘江北岸布了一个大大的口袋阵,只等土肥原咸儿领部队钻进来,就来一个瓮中捉鳖,再次抢回军旗和关防大印。 玉池山南,山中小道。 土肥原咸儿骑着高头大马,正领着精英猪突队向南奔行。 高桥大正策马追上,气喘吁吁地说:“大将阁下!帝国勇士们累了。还是再屠杀一个支那村落,休息一阵再走吧。” 土肥原咸儿断然拒绝道:“不行!必须在天亮前杀进长沙城,活捉楚汐。” 高桥大正不好气地说:“长沙那么大,兵力那么多,咱们能抓到楚汐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出玉池山后,我军全部换成支那军人的服装,潜伏进长沙城,然后去岳麓书院擒拿楚汐。” 高桥大正惊道:“大将阁下!您是怎么知道楚汐藏在岳麓书院的?”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大傻!本大将需要向你解释情报的来源吗?” “大傻?!” 高桥大正呆若木鸡。 此时,山下吉秋策马追上,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让您去鹅形山他的指挥所参加紧急会议,为防止你迷路,特让带上一部电台。” 土肥原咸儿打开地图一观,惊道:“冈村瘦猴竟然跑到鹅形山了,比本大将还要靠南,胆肥了!” 高桥大正苦笑道:“大将阁下,鹅形山离这里还有20多公里,咱们这么多人赶过去也天亮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真是大傻!谁说全部过去?本大将和吉秋过去即可。” 高桥大正很不喜欢大傻的称呼,反驳道:“山外面全是支那新1集团军的部队,你俩身着帝国军队军服,百分之百会被俘虏。”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沉思良久,和颜悦色地吩咐道:“大正!你领着精英猪突队继续向南,潜入长沙城弄死楚汐,然后潜伏在岳麓山。 放心!帝国大军很快就杀进长沙城了。到时你领精英猪突队来一个里应外合,攻下长沙,你就是头功一件,晋升少将都有可能。” “谢大将阁下提携!” 高桥大正激动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继续吩咐道:“吉秋!咱俩此行太凶险,还是换上支那军人的服装。你把关防大印交给大正保管,只带一部电台。”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将他的关防大印交给高桥大正。 土肥原咸儿叮嘱道:“大正!大印和军旗不可丢失。” 高桥大正斩钉截铁地说:“大将放心!大正将以生命来保护关防大印和军旗。” “哟西!真是一个忠勇的大傻!” 土肥原咸儿满意至极,还向他竖起大拇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手拿电文,高兴地说:“不错嘛!吴行发来电文,说他亲自领军出击,消灭了鬼子一个大队,已经占领汨罗城,应该予以表彰啊。” 林长官开心地说:“诸位!我就说吴行极会打仗嘛,你们还总是不信。” 陈果附和道:“姜还是老的辣!比起34集团军那么费劲打下汨罗城,吴行的军事指挥才能要比楚汐强太多。” “对!强得太多。” 徐增等大声附和道。 曾云嫉妒吴行取得如此战绩,故意笑道:“反正只要你们一夸吴行,马春芳过来一念电文,全打脸!” 林长官笑骂道:“曾部长!你是奚落我们吗?哈哈!” 曾云指了指会议室门口,笑道:“马春芳过来了,你听她念什么电文吧。” 的确,马春芳手拿电文十分应景地出现了,引得会议室里众高官哄堂大笑。 何部长笑道:“马处长!念吧。” “这,好吧!” 马春芳犹豫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语言说, “各位长官!34集团军来电,举报吴行与土肥原咸儿密谋,他带兵进了汨罗城,土肥原咸儿领一个鬼子大队南下袭取长沙......” 林长官打断马春芳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嫉妒!楚汐明显在嫉妒。” 如此十分失礼,没有人附和他,令他很没面子地住了口。 马春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高声说:“楚汐说鬼子熊本、九州、北海道3个鬼子师团已经将吴行新1集团军团团包围,目前只有玉池山是一个空隙,让他们迅速顺山道南下,撤回湘江北岸驻防,否则长沙城在总体布防完成前就丢了。” 一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想法各异。 有人惊叹于楚汐所掌握的详细情报。 有人惊愕于吴行竟然与敌相互勾结。 还有人本能地反驳楚汐所说的一切。 比如陈果,大声讥笑道:“楚汐简直一派胡言!他因嫉妒栽赃陷害吴行上将。” 林长官笑道:“楚汐是在嫉贤妒能!” “对!嫉贤妒能。” 徐增等人齐声附和。 这帮人的呼声还比较高,主导了会议室的舆论。 何部长问代农:“代局长!据你们军统局掌握的情报,楚汐说的对不对?” 代农苦笑道:“部长!我们最近主要关注东北诺门罕苏日战争,还没有湘地那里的情报。” 何部长问道:“诺门罕那边苏日能打起来?” 代农摇头道:“够呛!双方似乎都很克制。” 陈部长急道:“得想个什么办法让打起来。” 曾云笑道:“找一帮人扮演,胡乱打一下。” 众人纷纷献策,注意力完全被诺门罕冲突吸引。 至于项楚上报的重要情报,反而被搁置在了一旁。 黎明时分,湘江北岸。 高桥大正领着精英猪突队连夜奔到了湘江桥。 一个大队的鬼子全部换成了华夏军人的服装。 若不仔细看他们的武器装备,很难认出来。 鬼子参谋长请示道:“高桥中佐!是否休息一下再过湘江?” 高桥大正一心想升为少将,迫不及待地说:“不!马上过江潜入长沙城,活捉支那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 鬼子参谋长担忧地说:“高桥中佐!我们一路南来畅通无阻,还屠杀了两个支那村落,为什么一直没有遇到支那军队,这里会不会有伏兵?” 高桥大正哈哈大笑道:“支那军队就是一群猪,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已经装扮成他们。哈哈!” 他的话音未落,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活捉土肥原咸儿!消灭精英猪突队!” 第700章 全军覆灭了 “哒哒哒!轰隆隆!” 一时间枪炮声大作,响彻湘江北岸。 鬼子参谋长惊呼:“中佐!我军暴露了,怎么办?” “我被土肥原咸儿害死了,为偷袭连火炮都没带。” 高桥大正内心无比崩溃,指着长沙城,恨恨地说, “杀上江堤,过湘江桥,屠长沙城。” 如此大胆的想法,十分激励鬼子们的心。 鬼子参谋长眼放凶光,拔出指挥刀,指着南面怒吼: “屠城!杀!” “杀!” 鬼子兵发出震天怒吼。 他们不往回逃,反而冲向湘江桥,妄想杀进长沙城。 可是,他们早就被重兵层层包围,难逃覆灭的命运。 这一次与众不同,负责主攻的是6、7、8三个新兵师。 目前只有这3个师的弹药充足,项楚给他们一次机会。 接下来会有更大的仗要打,新兵师必须经历实战洗礼。 岳麓山,项楚住所。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3个新兵师能灭得了土肥原咸儿的一个大队?” 项楚点头道:“3万人打1千人,当然灭得了,何况1师、2师都在后面盯着。我只是觉得山下吉秋可能要死于这场战争,着实可惜。” 余晓婉无奈地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真该让他早点离开土肥原咸儿。” 孔灵一直站在窗边,突然疑惑道:“不对!好像有人在山林里监视咱们。” 项楚急忙走到她身边,观察山林,点头道:“嗯!的确有间谍摸到这里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余晓婉急道:“要不让精英突击师实施抓捕?” 项楚摇头道:“这些间谍都装扮成了咱们的百姓,或者本来就是为了钱铤而走险的百姓。咱们即使抓到,没有确凿的证据还得放。 况且我们的位置已经泄露,鬼子飞机会来轰炸的。” 余晓婉点头道:“言之有理!” 项楚拿起喊话器大声吩咐道:“老甘!我的位置已经泄露,马上转移去湘江北岸的北山,跟弘义的10师一起。”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湘江北岸,3个新兵师正在围歼精英猪突队。 新兵师打得十分勇猛,无数鬼子兵被打死,渐渐地缩小了包围圈。 鬼子兵枪法精湛,给新上战场的新兵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刘正雄拿着望远镜观察,忍不住喊话叶世安: “你傻啊!让新兵无脑冲锋,用炮弹使劲轰。” 叶世安回应:“我的炮弹不多,能否把你的战车开过来?” 刘正雄断然拒绝道:“呆!这几个鬼子还用战车打?省着点汽油和炮弹。对了!江堤上谁在那里?” 张林茂听见了,急道:“司务长!是我的6师,只等鬼子过来。” 刘正雄嚷道:“守好了!可别让鬼子过湘江。” 张林茂笑道:“放心!我这里全是轻重机枪,还是九二步兵炮,鬼子过不了湘江。” 的确,在鬼子精英猪突队的前进方向上,张林茂6师早就等候在了湘江江堤上,各式武器瞄准下方,只待鬼子精英猪突队抵近送死。 高桥大正也不傻,看到北东西三面蜂拥而至的华夏军人,料定南面肯定也有部队。 他眼珠一转,吩咐道:“参谋长!立即向南发起猪突式冲锋,只要冲过湘江桥,你们每人都能实现百人斩。” 没脑子的鬼子参谋长狂吼:“哟西!百人斩。帝国的勇士们!誓死效忠头头,随本参谋长猪突冲锋。” “哈咿!” 高度服从的鬼子兵们齐声狂吼。 一番骚操作之后,鬼子参谋长领着精英猪突队,朝着江堤终于发起了猪突式冲锋。 高桥大正在高头大马上振臂高呼口号:“帝国必胜!头头万岁!” 可是,他死活不往前进,待鬼子兵们冲远,勒马转身朝北狂奔。 他的身后,密集的炮火与轻重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袭向鬼子兵。 鬼子兵如同割韭菜般倒下,罪恶的生命在湘江北岸划上了句号。 高桥大正冷笑道:“真是一群傻子!哪有本中佐聪明往北逃。”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朝他飞来。 战马被当场轰死,他被战马掀落马下,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昏迷中,他似乎听见两人对话: “这个鬼子还带了关防大印和精英猪突队军旗,应该就是师长特地交待要缴获的最珍贵的战利品。” “肯定就是!太好了。不过这个鸡字上贴了张猪的图片,小鬼子可真能忽悠事。” “小鬼子能干出什么好事来?快走吧!把这上交给师长。” “好!不过这小鬼子也没怎么受伤,为什么会死过去呢?” “应该是坏事做绝,该死了!走吧!善后队会来埋他的。” 一名华夏军人恨恨地说,还踢了高桥大正一脚,转身离开。 高桥大正悄悄睁开眼睛,见旁边有个水沟,水沟边上就是树林。 他乘机两名华夏新兵走远,悄悄地翻转进了水沟,猛地钻进树林,逃之夭夭。 鹅形山,鬼子第11军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正在侃侃而谈:“诸君!本大将的精英猪突队已经潜伏进了长沙城,一定能砍下支那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的人头。” 冈村宁赤不悦地说:“土肥原君!你三番五次欺骗各师团长调走他们的部队,这种极端自私的行为是不符合规定的。”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帝国军队没有什么规定,只要能打胜仗,消灭支那的军队就可以。我带精英猪突队先杀进岳阳城,再杀进汨罗城,现在又杀进了长沙城,这是何等的战绩,试问你们能做到?” 众鬼子师团长不想得罪他,默不作声。 冈村宁赤忍受不了他如此高调,冷声道:“土肥原君!你是如何在调兵文书上盖上本司令官的关防大印的?”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冈村司令官!所有的调兵文书不都您亲自盖章吗?关本大将何事?” 冈村宁赤怒道:“说!你是不是偷了本司令官保险柜里面的钱财?”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简直一派胡言!本大将有的是钱,怎么会惦记你的钱?本大将没时间跟你们这些胆小鬼开会了,必须马上去长沙收楚汐的人头。” 言毕,他“腾”地站了起来。 小野支华奔进会议室,看见土肥原咸儿,手舞足蹈地喊道: “土肥原伪大将!据可靠情报,你引以为豪的精英猪突队,已经被34集团军楚汐派一帮新兵,全歼在了湘江北岸,全军覆灭了。哈哈!呜呜!” “全军覆灭了?!”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晕死在了地上。 第701章 我是中国人 冈村宁赤指着地上的土肥原咸儿,吩咐道: “小野君!把这个帝国的罪人弄醒。”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他一顿操作猛如虎,把土肥原咸儿强行弄醒。 冈村宁赤怒斥:“土肥原咸儿!不许你再呆在我的11军。”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冈村司令官!我军的电报密码肯定被楚汐掌握了,否则他绝对不会知道本大将派兵偷袭长沙,赶紧换电报密码本吧。” 冈村宁赤点头道:“行!我们马上换,你也必须马上离开。”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好吧!正好关外需要本大将过去。对了!楚汐目前在岳麓书院,快派飞机去轰炸吧。” 冈村宁赤听他要离开了,语气缓和道:“土肥原君!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报的?”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本大将派出了两位得力手下,战后一直潜伏在长沙城,收集支那长沙城和湘地的情报。” 冈村宁赤赞道:“你的确是帝国的情报精英,不过如今没了关防大印,也不便于领兵作战了,还是快去关外吧。” “好吧!后会有期。” 土肥原咸儿万般无奈地说。 他就像一只斗败了公鸡,无力地走出会议室。 山下吉秋迎上,低声道:“高桥大正没有死,死里逃生到了熊本师团,目前正在养伤。”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让他马上来鹅形山,我们准备去关外。对了!有没有牛面和马头发来的情报?” 山下吉秋摇头道:“没有!”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奇怪!这两个人说在长沙城发现了影机关的终极秘密,为什么还没报告?” 山下吉秋不点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先向余晓婉发出电文: “夫人!我听土肥原咸儿说,他有代号牛面和马头的两个间谍,在长沙城发现了我们影机关的终极秘密。” 不多时,收到了余晓婉的回复: “吉秋!据情报,土肥原咸儿的大队又被打没了,你还是快点离开他回到影机关,回东京娶妻,别被他给坑死了。” 山下吉秋十分感动,不过现在他骑虎难下了,暂时只能跟着土肥原咸儿混下去。 长沙,天心阁外。 精英突击队车轮滚滚,正好路过这里。 余晓婉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土肥原咸儿的人在长沙城中发现了影机关的终极秘密,看来咱俩无法回上海了,快想想生意该怎么办吧。”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无奈地说: “撤呗!还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甘荣的欢呼声在喊话器里响起。 “司令官!路旁是张林茂哥哥开的店。” “对!天心阁对面。” 项楚回应道,顿了顿,吩咐, “停车休息一下,你让张林茂他哥上我的车,我和他说几句话。” “好!”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让马富贵将装甲汽车停在张记湘菜馆门前。 张林强走进汽车门,看到项楚,惊呼: “项长官!您还活着?我给你立了牌位,对不起!” 项楚笑道:“一直活着!不过要保密。” 张林强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保密,马上撤牌位。” 孔灵忍不住笑道:“看来张林茂的保密意识还不错。” 张林强苦笑道:“夫人!我弟他打小就不乱嚼舌头。” 孔灵笑道:“知道!要不一直给我们开车,提师长了才让他走。” 项楚塞给张林强两根金条,嘱咐道:“张大哥!长沙马上要打大仗了,你们家还是尽早搬到江芷去吧。” 张林强感激地说:“谢谢项长官!林茂说了,过些天就搬。对了!对面天心阁里一直住着两个鬼子间谍。” 项楚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林强笑道:“他俩经常上我的店里吃饭,不小心就会说几句鬼子话。我是您培养的眼线,为了完成好情报收集工作,特地学了一些鬼子话,他们应该是土肥原什么的手下。” 余晓婉惊呼:“土肥原咸儿!” 张林强点头道:“对!就是土肥原咸儿。” “太好了!你立了一大功。” 项楚笑道,急忙拿起喊话器将甘荣叫了过来。 甘荣立即带着精英突击师包围天心阁,在张林强的指认下,抓到了两名鬼子间谍,搜出了大量资金、密码本和电台。 一名鬼子间谍当场服毒自尽,甘荣立即将另一名鬼子间谍击晕。 无奈之下,项楚在张林强饭店的柴房,催眠该名鬼子间谍,然后写了字条,让张林强问话。 张林强拿着字条,笑盈盈地问道:“这位先生!其实我也是土肥原机关长的手下,代号老板,请问你的代号。” 鬼子间谍晃了晃头,回答道:“张老板!我的代号是马头,不过我认识你的弟弟,他似乎是影机关的小林茂,影机关长的司机,你究竟是支那人还是帝国的子民?” 张林强急忙用扶桑话说:“马头!我是扶桑人,请问你还掌握了哪些秘密?” 马头回应:“支那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的指挥所就是岳麓书院,还有,楚汐身边那个漂亮女人应该就是上海滩济世医院的余晓婉。 我要马上把这情报上报给机关长,他一定会大大地奖励我,然后我拿钱迎娶你店里的桂花。” 这家伙兴奋过头,竟然清醒过来了。 项楚以流利的日语笑道:“马头!你说的情报非常重要,还有什么,全部说出来吧。” 马头盯着他睁大了眼睛,大声咆哮:“八嘎!你究竟是楚汐,还是影机关长?你是日奸。” “我是中国人!” 项楚淡淡地说,顿了顿,故意诈道, “牛面什么都说了,你再说说,究竟还掌握了哪些秘密?” “去死吧!” 马头怒吼一声,猛地朝项楚撞来。 项楚闪开,甘荣一刀刺进马头的胸膛。 余晓婉摇头道:“没想到我们如此隐蔽,还能被鬼子间谍查到踪迹。” 项楚苦笑道:“还好幸运之神眷顾,每次都是有惊无险!走吧!” 此时,城中响起了防空警报。 张林强急道:“长官!夫人!下地下室躲一躲吧。” 项楚摆手道:“不用!鬼子飞机是炸岳麓书院的。” 第702章 离开这伤心之地 长沙大火焚过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若是鬼子轰炸机炸完岳麓书院又去炸黄花机场。 本来今晚能到的武器弹药就有可能延迟了。 大战在即,武器弹药可是决定了战争胜负。 项楚不可能让鬼子轰炸机过来肆无忌惮地轰炸。 他迅速回到装甲汽车上,拿起喊话器呼叫弘义: “弘义!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火力全开,射击鬼子南下的轰炸机群。” “是!” 弘义急忙领命。 项楚带着精英突击师迅速出城,在城外的隐蔽。 鬼子轰炸机编队自北而来,不过只有区区8架。 “轰隆!轰隆隆!” 北山的高射炮开始射击了。 24门德式88毫米炮同时射击,3架鬼子轰炸机猝不及防,被高射炮弹击中,拉着浓烟向地面坠落。 “好!34集团军打得好。” 长沙城内外的百姓齐声喝好。 这是34集团军第一次在长沙百姓眼前露脸。 上来就干掉3架鬼子轰炸机,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不过如此战绩,是在鬼子飞行员不知道下方还有防空炮火的缘故。 藏进防空洞或地下室的百姓,听见外面的欢呼声,全部跑出观看。 鬼子轰炸机编队指挥员是一位飞行资深大队长,气得狂吼: “八嘎!竟然还有支那的防空炮火,降低高度,将其全部炸毁。” 鬼子轰炸机降低高度,准备摧毁北山上的平高两射炮阵地。 弘义大喜,如此一来,高射机枪也能打到鬼子的轰炸机了。 经过购买,如今高射机枪有一百挺,齐刷刷地对准空中的敌机。 5架鬼子轰炸机气势汹汹地朝北山高射炮阵地扑来。 “轰隆隆!哒哒哒!” 24门高射炮与百挺高射机枪齐射,形成了一道弹幕。 5架鬼子轰炸机瞬间被弹幕包裹,死神不期而至,无一例外全部中弹。 鬼子大队长拿起喊话器,歇斯底里地喊道:“武田少将!支那军队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防空炮火?小林航空队集体玉碎了。祝武运长久!” 项楚通过鬼子陆航的电台呼号听见他的喊话,冷笑道: “长久你大爷!全部去死吧。” 8架鬼子轰炸机全部被击落,百姓们敲锣打鼓,欢呼胜利。 湘省程主席看见这一幕,感慨道:“看来百姓给34集团军的百万捐款没有白捐,光这八架鬼子轰炸机就上千万了。” 他的秘书笑道:“程主席!我们是否向重庆报告这一战绩?” 程主席点头道:“楚汐不好大喜功,还是我们替他上报吧。” “是!” 秘书急忙领命。 鹅形山,鬼子第11军指挥所。 冈村宁赤正在作战沙盘前运筹帷幄,派遣各师团长围歼新1集团军。 土肥原咸儿走了进来,劝说道:“冈村司令官!新1集团军的司令官吴行是我们的人,还是不要一次性将其全部歼灭。” 冈村宁赤见他还没走很不高兴,而且一心想灭一个集团军,箭在弦上不可能不发,冷笑道: “土肥原君!吴行官至中将附上将军衔,你以为他还听你的话?你的大队被歼灭,八成是他走漏的消息。” 土肥原咸儿反驳道:“不!绝对是我军的电台密码被楚汐掌握所致。” 冈村宁赤摇头道:“楚汐远在后方,若是掌握了我军电台密码,不至于不通知吴行新1集团军跳出我军的包围圈。” 土肥原咸儿不禁哑巴了。 此时,鬼子陆航联队长武田少将奔进指挥所,十分悲痛地说:“司令官阁下!我轰炸机编队去轰炸34集团军楚汐的指挥所,还没到长沙,沿途就被支那的高射炮部队全部击落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阴谋,故意让帝国轰炸机去轰炸,提前埋伏好了高射炮部队。” 冈村宁赤为甩锅,大声咆哮:“土肥原咸儿!你的情报就是一坨屎!一点也不准确,导致帝国损失了八架轰炸机,以及大量优秀的飞行人员。” “啪!” 土肥原咸儿愤怒至极,甩了冈村宁赤一个耳光。 在众鬼子惊愕的目光中,他转身冲出了指挥所。 截至目前,土肥原咸儿才下定决心,离开这伤心之地。 长沙北山,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拿着土肥原咸儿的关防大印和精英猪突队的军旗,忍不住笑道:“二位老婆!咱们要不要再跟土肥原咸儿交换一次?” 孔灵嗔道:“想换就换呗,不过我要上报最高统帅部。” 余晓婉点头道:“应该换!咱们这一次要他百万英镑。” 项楚摇头道:“他又不傻,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余晓婉笑道,发出明码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土肥原咸儿愤怒的回复:“楚汐!本大将因为屡败于你,伤心透顶,愤怒地打了冈村宁赤一个耳光,已离开伤心之地。 而且,本大将已向重庆最高统帅部举报你残暴不仁、贪婪成性,再次抢走我的大印和军旗。滚!” 余晓婉气呼呼地回复电文:“滚!”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林长官又特地拿出项楚与土肥原咸儿交换军旗与大印的照片,在会议室里传看。 陈果奚落道:“这楚汐真是傻乎乎的,连关防大印和军旗都还给土肥原咸儿,他俩的感情是不是特别好?” 林长官附和道:“那还用说?肯定特别好。” 此时,马春芳走进会议室,将一个电文夹放到何部长面前。 因为得罪人的缘故,她如今都不大愿意当众念电文了。 哪知何部长乐此不疲,笑道:“马处长!还是念吧。” 马春芳无奈至极,拿起电文夹,面无表情地念道: “湘地程主席报告,34集团军击落了8架轰炸长沙的鬼子轰炸机。 土肥原咸儿明码发报,举报楚汐残暴不仁、贪婪成性,再次抢走了他的关防大印和精英猪突队军旗。 34集团军报告,他们全歼了土肥原咸儿的精英猪突队,消灭了1200名鬼子兵,抢了关防大印和军旗,击落了轰炸长沙的8架轰炸机。 另外,请新1集团军赶紧后撤,否则会被鬼子重兵围歼。” 宁长德、代农等人齐声喝好: “好!34集团军打得真漂亮。” “竟然又夺回了军旗和大印。” “这些照片还有什么意义呢?” 林长官和陈果等人大失颜面,这种滋味的确十分难受。 林长官十分不爽,忍不住讥笑道: “楚汐说吴行新1集团军会被围歼,大概是痴人说梦吧。” “对!痴人说梦。” 陈果等人齐声附和,又找到一个对付项楚的突破口。 第703章 不需要你们过来添乱 汨罗城,吴行正与吴银在新1集团军指挥所饮酒作乐。 他十分得意地说:“老弟!你看哥的兵力部署多好。” 吴银赞道:“嗯!2军在汨罗江北岸布防挡住南下之敌,3军沿湘江布防挡住洞庭湖上岸之敌,我的1军布汨罗城四面八方,真是无懈可击。” 吴行霸气地说:“论打仗,还得看我们这些老军阀出来的人,楚汐算个什么玩意儿?他打过几场像样的仗?全都是靠着先进武器取胜,没意思!” 吴银附和道:“就是!不过这小子带着孔大小姐在身边打仗让人挺羡慕的。” 吴行不服地说:“女人还不有的是,快!把你沿途抓的民女给哥哥带上来。” 此时,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3军说他们的部队遭受鬼子熊本师团的围攻,已经危在旦夕了,请求派出援军。” 吴行的雅兴可不想被这事打扰,摆手道:“多大点事?让他们拼死挡住。” 吴银忙不迭地说:“哥!必要的援军还是要派的。不如派我的手下,原71军的刘战东领他的刺头团过去, 那帮家伙天天给楚汐做宣传,说人家官兵一致、纪律严明、打仗有章法、武器先进,快要把我的部队带偏了。” 吴行大怒,吩咐道:“赶紧派过去,不!直接归属第3军得了,省得把我的嫡系部队给带偏。 报务兵!马上过去发布我的命令,且勒令第3军不能后撤半步,否则军法从事。”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他急忙奔出指挥所,在隔壁房间发出电文。 湘江边,新1集团军第3军阵地。 炮声隆隆,鬼子熊本师团试探性进攻。 花锦云惊慌失措地喊道:“参谋长!鬼子用重炮轰击了,为避免像淞沪会战那样的伤亡,我军迅速向东南方向撤退。” 参谋长摇头道:“西南、东南方向都有鬼子兵,只能向东北方向撤退,向第1军靠拢。” 花锦云无奈地说:“那就靠拢吧,抱成团能更好。”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军座!司令部来电,刘战东团归属我军,马上过来增援,我军不得后撤半步,否则要军法从事。” 花锦云不以为然地说:“什么破命令,不后撤等着被鬼子歼灭,电令刘战东火速赶到湘江边的凌家渡。走!指挥所先后撤。” “是!” 报务兵急忙发出电文。 一名上尉奔了进来,大声报告:“军座!鬼子从东北方向杀过来了。” 花锦云惊呼:“我的天!这究竟怎么回事?” 参谋长沉着冷静地说:“军座!东北方向来的鬼子兵肯定不多,不如迎头痛击。” 哪知花锦云摇头道:“不!还是向东南方向机动,尽量与34集团军的部队靠拢,他们肯定没有全部进长沙城。” 参谋长担忧地说:“好是好,恐怕有伏兵。而且34集团军是一支没有弹药的部队,他们也挡不住鬼子攻势。” 花锦云不以为然地说:“他们天天练白刃战,肯定也能挡住,走!” 无独有偶,汨罗江北岸。 新1集团军第2军军长帐篷。 军长赖德星正在调戏抢来的村花,见村花不从,恐吓道: “小丫头!你要不从本军长,本军长就屠杀你们村。” 村花眼泪汪汪,使劲地抓着衣领,避免被这畜生侵犯。 “轰隆!轰隆隆!” 似是有炮弹从汨罗江上飞来,轰进了第2军的营地。 参谋长奔了进来,疾呼:“军座!不好了,鬼子的炮艇竟然开到了汨罗江上,在朝我们发起攻击。” “参谋长!你也不看看,我正在办正事!” 赖德星不悦地说,气得穿上衣服,村花借机逃了出去。 参谋长劝道:“一个村姑而已,回头抓点城市里的。还是赶紧向司令官报告,我们前后夹击,灭了汨罗江上的鬼子炮艇。” 赖德星摆手道:“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司令官,派汪林那个老顽固领他的师过去挡住。” “轰隆!轰隆隆!” 有炮弹自东、西两个方向飞来。 一名情报上尉奔了进来,疾呼: “军座!鬼子部队东西夹击我军,开始炮击了。” 赖德星惊道:“完了!这是要包围我们2军啊。” 参谋长急道:“军座!还是打过汨罗江与1军会合吧。” 情报上尉报告:“不行了!江上的浮桥已经被炸断了。” 赖德星无奈地说:“还是向东北方向撤退吧,进幕阜山。” “是!” 参谋长和情报上尉急忙领命。 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军座!司令官让我们所有部队向汨罗城靠拢。” 赖德星苦兮兮地说:“我们怎么过得了江啊!非不让我们在江南岸防守。唉!” 北山某隐秘山洞,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看着军用地图,摇头道:“新1集团军完了,马上就要被鬼子分割包围了。” 孔灵无奈地说;“包围也没办法,上面就是不听咱们的情报,把军人不当人。” 余晓婉急道:“楚哥!要不给汪林和刘战东发电,让他们走鬼子空隙突围?” 项楚点头道:“好吧!告诉他俩,若在汨罗江南岸就奔鹅形山南下突围,若在汨罗江北岸,就顺汨罗江而上,向南迂回进神鼎山突围。” “是!”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孔灵建议道;“她爹!要不把突围路线上报最高统帅部?让上面通知吴行?” 项楚点头道:“行!再加一句,34集团军汇总弹药先武装一个师北上接应。” “好!这次吴行肯定不会反对。” 孔灵冷笑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最高统帅部的电文回复: “34集团军!既然没弹药就不要操这些心,新1集团军司令官吴行坦言,不需要你们过来添乱!” 孔灵怒道:“谁添谁的乱啊,回头还不得我们34集团军收拾残局?” 项楚冷笑道:“这个吴行,出卖一点情报也就罢了,还想害死如此多的袍泽?” 余晓婉将2纸电文递给他,摇头道:“楚哥!刘战东和汪林谢谢你,但是他们都接到了吴行向汨罗城靠拢的命令,不敢走咱们提供的撤退路线离开。”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怒道:“这个吴行!岂不正中冈村宁赤的下怀?” 言毕,他立即发出电文:“最高统帅部!冈村宁赤已经派出三个师团合围汨罗城,为何还要让新1集团军所有部队聚集在汨罗城?岂不是要送给鬼子大军吃掉吗?楚汐!” 电文发出,却一直没有回复,似乎正在研究...... 第704章 允许他带部队投降 项楚急得在指挥所里走来走去,不时望望电台。 毕竟是十几万青壮年的生命,哪能无动于衷。 孔灵摇头道:“她爹!看来最高统战部不会听取咱们的建议。” 项楚苦笑道:“很难说!鬼子击溃新1集团军,必定挥师南下,我军弹药还没到位,若再不来电报,我们可就要后撤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3人激动不已。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摇头道: “楚哥!孔姐姐!吴行发电警告电文,责令我军不得北上,他要完成一次华丽转身偷袭行动,灭掉鬼子一个师团。” 孔灵恨恨地说:“还华丽转身,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项楚冷笑道:“行!让他华丽转身吧。咱们再等等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不行就赶紧撤到湘江南岸。” “我还是听听鬼子第11军的电台。” 余晓婉笑道,将一部电台设置在鬼子第11军呼号位置,仔细聆听。 汨罗城,新1集团军指挥所。 城外枪炮声不断,城内慌成一团。 吴银担忧地说:“哥!咱们集中所有部队,万一被鬼子重兵包围了咋办?” 吴行诡秘一笑道:“包围不了的,哥给扶桑同学土肥原咸儿发报了,双方装模作样地对攻一阵之后,扶桑军队放开东南面,我军向玉池山方向突围,他们去围歼楚汐的34集团军。” 吴银拍手笑道:“妙!太妙了,这一次34集团军插翅难逃。对了!你没有把34集团军各部队的大体位置发给你的扶桑同学?” 吴行诡秘一笑道:“放心吧!早就发了。楚汐将我在天心阁里的两位扶桑朋友抓了,恐怕会问出你我的秘密,必须将他弄死。” 吴银惊道:“天心阁里还住了两名扶桑人?” 吴行岔开话题,不悦地说:“老弟!你抓的民女呢?怎么还没送过来?” 此时,他的心腹情报上尉奔了进来,将一纸电文捧给他,不说一句话。 吴行接过电文一观,惊得一屁股坐进沙发,惊慌失措地说: “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不管我的死活,连消灭34集团军都不感兴趣。看来咱们这次完了!彻底完了!” 吴银急忙建议道:“大哥!咱们避开土肥原咸儿,直接与冈村宁赤联系不行吗?” 吴行被他提醒,指着上尉说:“文华!你马上联系冈村司令官,让他撤去汨罗城东南角的军队,放我的新1集团军离开。另外,把34集团军各部队的具体位置也发给他。” 言毕,他取出一张纸递给上尉。 “哈咿!” 文华接过纸,毕恭毕敬地领命。 他打开纸扫了一眼,便奔出了指挥所。 吴银惊道:“哥!文华竟然是扶桑人?” 吴行点头道:“当然!他叫近卫文华。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大哥也没必要向你隐瞒什么了。” “啊?!” 吴银惊得目瞪口呆。 “轰隆!轰隆隆!” 鬼子的巨炮开始猛烈地轰击,地动山摇。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赖德星的声音。 “表兄!这小鬼子往死里轰咱们,咱们赶紧突围吧。” 吴行惊道:“突围?你那里被包围了?” 赖德星哭兮兮地说;“九州师团赶过汨罗江还一直尾随追击,打得我手下的五万人溃散,目前仅剩不到一半了。” “轰隆!” 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旁边的屋顶上,屋顶被炸飞。 吴行和吴银吓得趴到了桌子底下,浑身都在发抖。 此时,近卫文华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那边回电,说你老老实实待在指挥所不要动,不会要你的命,至于新1集团军,此次必须全部消灭。” 吴行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摇头道:“近卫君!你给冈村宁赤说,不能这样,否则我无法立足了。” 近卫文华冷笑道:“冈村司令官说了,他被楚汐打得损兵折将,必须用一场大的胜利来一雪前耻。” 吴银起身,嚷道:“他倒是去打34集团军一雪前耻啊,打我们新1集团军干嘛?” 近卫文华笑眯眯地说:“吴军长!你们若是配合冈村司令官这次,回头在支那所有的职务由你们挑选。” 吴银望向吴行,吴行摆手道:“近卫君!你且退下,容我们好好想一想。” 近卫文华冷声道:“时间不要太长,否则炮弹不长眼。” 北山,34集团军指挥所。 余晓婉将抄录破译11集团军的电文递给项楚,惊道: “楚哥!孔姐姐!这封电文肯定是吴行发的,他把我们34集团军各部队的位置透露给冈村宁赤了。” 孔灵惊呼:“什么?!我要马上上报,吴行就是一个大大的汉奸。” 项楚急忙劝阻:“暂时别!若是上面也有内奸,我们就不能掌握战场动态了,后续无法抵御鬼子大部队进攻长沙。” 孔灵点头道:“也是!最高统帅部估计已经被吴行蛊惑了。” 项楚冷笑道:“若不是晓婉破译鬼子11军电报,我们34集团军还真被吴行这个日谍给害死了。” 言毕,他立即拿起喊话器,向各师下达了紧急后撤令。 余晓婉苦笑道:“唉!又要搬家了。” “搬吧!总比在这里被鬼子包围好。” 孔灵笑道,起身收拾指挥所的物品。 洞庭湖上,春来号大型运输舰舰长室。 冈村宁赤占据了这里,吩咐道: “小野君!马上通知北海道师团,马上派出一个小队夜袭34集团军在北山的指挥所,活捉楚汐。” 小野支华建议道:“司令官阁下!不如派整个北海道师团南下,歼灭34集团军。” 冈村宁赤摆手道:“不!这个吴行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家伙,必须先将新1集团军歼灭,再南下歼灭已无弹药的34集团军。” 小野支华笑眯眯地说:“34集团军没有弹药了?” 冈村宁赤点头道:“正因为他们没有弹药,本司令官才不着急南下。” 小野支华兴奋地说:“司令官阁下!您若是能一举歼灭支那两个集团军,您将创造帝国战史的奇迹。” 冈村宁赤猛地拉开舷窗窗帘,霸气地说:“哟西!本司令官创造历史的一刻,将随太阳的升起到来。” 小野支华建议道:“司令官阁下!为了节省帝国军队的弹药,避免像支那34集团军一样陷入没有弹药的尴尬局面,不如允许吴行率领部队投降,让他们充实帝国皇协军队伍。” 冈村宁赤大喜,点头道:“哟西!你马上去给吴行发报,允许他带部队投降。”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望着地图,恨恨地说:“楚汐!本司令官一定要将你的34集团军从地球上抹去。” 第705章 绝不投降鬼子 清晨,长沙黄花机场。 一架朝发夕至航空公司运输机缓缓地降落跑道。 滑行一段之后,稳稳地驶入停机坪。 弘光和张林茂领着战士们冲上,卸下武器弹药。 武器弹药迅速装车,运往湘江前线。 卸空货的运输机立即起飞,向西北方向飞去。 不多时,一架接一架飞机降落机场。 弘光和张林茂带领战士们重复之前的动作。 一上午的时间,10架飞机飞了30多架次。 武器弹药堆积如山,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弘光笑道:“张师长!快给司令官报告吧,33架次货物已卸完。” 张林茂点头道:“好!有了这么多弹药,鬼子打过来也不怕了。” 岳麓山北,某人工山洞。 项楚连夜将34集团军指挥所转移到了这里。 余晓婉收到电文,高兴地说:“二位!武器弹药终于到位了。” 孔灵笑道:“表姐这次真是挺辛苦的,所有飞机都飞了3趟。” 项楚点头道:“应该说还有曼雪和采薇,她们3个一起操劳,我要发电报好好表扬一下。” 余晓婉嚷道:“我和孔姐姐呢?难道不应该好好表扬。” “你俩是最值得表扬的!” 项楚笑道,分别向汪曼雪、宋夕、宁采薇发出电文。 孔灵嗔道:“哼!这还差不多。” 余晓婉坐到设置鬼子第11军司令部呼号的电台前,疑惑道: “奇怪!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一直没有新1集团军发给冈村宁赤的电文,他们究竟在忙什么?莫非鬼子知道电台密码泄露了?” 项楚摇头道:“不可能!鬼子熊本师团、九州师团上午不都给冈村宁赤报告,包围圈已经缩小了吗?北海道师团报告南下到了玉池山,我猜肯定是有些大事情还没有谈拢。” 孔灵疑惑道:“什么大事情?不会是吴行要领新1集团军向鬼子投降吧。” “投降?!” 余晓婉不禁惊呼出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行!我问问汪林和刘战东,吴行是不是要投降。” 言毕,他迅速发出电文。 不多时,汪林回复电文:“楚长官!吴行昨夜就召集各军军长、参谋长去集团军指挥所参加会议,一直还没有回来,不可能是投降,否则我立即领我的师拼死向南突围。汪林!” 刘战东回复电文:“楚长官!现在汨罗城戒严了,不许进出,吴行在召集各军军长、参谋长开会,不知要干什么,鬼子也没有进攻。刘战东!” 项楚苦笑道:“估计吴行召开的投降会议斗争非常激烈。” 孔灵急道:“不行!我要马上上报,吴行有投降的危险。” 项楚摇头道:“重庆那边没有人会信的,估计很快就见分晓了。”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吩咐道:“甘荣!派出3个连过湘江,深入北面战场,必要时换上鬼子军服,主要任务为刺探前线情报,消灭鬼子侦察兵。”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汨罗城,新1集团军指挥所。 吴行和3个军的军长、参谋长正在商量如何摆脱当前危机,说到底,也就是投降。 因为花锦云和3位参谋长的坚决反对,导致新1集团军投降之事一直无法通过。 在民族大义面前,花锦云一反常态,反对得最为激烈,要求独自带3军突围。 吴行怒道:“花军长!我真后悔提拔你当这个军长。还有你们3个参谋长,简直不可理喻,咱们被鬼子3个师团围在这里,还能成功突围吗?” 花锦云央求道:“司令官!咱们十多万人,若是就这么投降了9万鬼子,岂不太窝囊了?所以我请示,带3军打头阵向南突围。” 此时,近卫文华收到一封电文,大声报告: “司令官!冈村宁赤来电,说等待的时间太长了,还给我军十分钟时间,若是不投降就发起攻击。” 言毕,他上前将电文纸递给吴行,指了指他没念出来的部分。 吴行看到“任命你为大将,安徽省主席,奖励百万日元,岛国美女2名”等字样时,两眼发光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 “花军长!本司令官同意你带兵突围。去吧!” 花锦云敬礼,朗声道:“谢谢司令官成全花某,先走一步了!走吧!参谋长。” 言毕,他带着参谋长起身离开指挥所。 吴行朝近卫文华使了一个十分凶狠的眼神。 “哒哒哒!哒哒哒!” 近卫文华端起冲锋枪朝花锦云二人猛地扫射。 花锦云转身,指着吴行厉喝:“汉奸!” 近卫文华将冲锋枪对准了2军和3军的参谋长。 “扑通!”两声。 2军和3军的参谋长双双跪下,齐呼: “司令官!我跟你投降。” 吴行满意地说:“早知如此,本司令官就不费那么多口舌了。近卫君!立即向冈村司令官发报,本司令官已将不愿投降的3军军长及参谋长枪杀,新1集团军全体决定向帝国第11军投降。” “哈咿!” 近卫文华激动得喊出了一句日语,立即向鬼子11军司令部发出电文。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余晓婉同步收到了这条电文,疾呼:“不好了!吴行枪杀了不愿投降的3军军长和参谋长,领新1集团军全体向鬼子第11军投降。” 项楚急道:“快!向上面报告,我让汪林和刘战东迅速带部队突围,我军派部队北上接应。” 十万火急,3个人分工发出电文,迅速下达指令。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林长官正在大声怒斥:“楚汐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竟然告状说吴行要投降,简直是无稽之谈嘛。” 陈果附和道:“他就是嫉妒,自己没本事跟3个鬼子师团打,开始诬告吴行了。” 众人附和:“对!就是诬告,应该予以严惩。” 宁长德和代农相视一眼,两人皆摇了摇头,知道项楚可不是一个诬告他人的人。 何部长无奈地说:“此事有待调查清楚,下一个议题,如何对付敌后的伪军。”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纸,急匆匆地奔进会议室。 她将电文纸放到何部长面前,急道: “部长!吴行枪杀了不愿投降的第3军军长花锦云,还有3军的参谋长,领新1集团军全体向鬼子第11军投降了。” “啊?!” 会议室众人皆惊呼出声。 陈部长怒道:“十多万人向鬼子投降了?” 林长官和陈果面面相觑,皆擦了擦额头的汗。 此时,萧倩奔了进来,将一纸电文给马春芳。 马春芳干脆大声念道:“经及时提醒,原71军刘战东团长和81军汪林参谋长,两人提前联络各部队,绝不投降鬼子。 此时,各部队正在拼死向南突围,我集团军火速北上接应。楚汐!” 第706章 留记号的日谍 关键时刻,还得靠34集团军。 陈部长望向宁采薇,担忧地说: “宁秘书!34集团军不是没有弹药了吗?” 宁采薇回应道:“部长!我们刚刚运了一批弹药过去,应该能挡一阵子了。” 何部长苦笑道:“现在也只能靠34集团军,把新1集团军宁死不降的官兵们接应出来了。” 张中恨恨地说:“可恨吴行,竟然投敌叛国。” 此时,蒋督察走出内室,朗声道: “马处长!请电告34集团军,在接应出新1集团军忠义勇士的同时,一定要扼制住鬼子大军向南进攻的攻势。同时电告汪林与刘战东,一定要多带一些袍泽回来。”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 众人面面相觑,如此等同同时给了34集团军两个任务,难度的确比较大。 34集团军有10万人不假,可是战斗力赶鬼子的3个师团还是有较大差距。 汨罗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吴行的华丽转身,竟然就是扯出白旗,投降鬼子。 如此卖国的行径,自然为绝大多数的军人不耻。 不过他在新1集团军第1、2军中的威望非常高。 而且还有不少多年培养的嫡系将领,成了拦路虎。 他们制约下属部队跟随汪林与刘战东的突围行动。 一方要走,一方要留,双方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汪林急道:“诸位!吴行要带我们全军投降鬼子,难道你们愿意追随吗?” 一位师长大声呵斥:“胡说!司令官绝对不会投降鬼子,你们想哗变。” 刘战东急道:“我们有最高统帅部的密令,不是哗变。” 言毕,他将刚才接收到的电文取出,亮给各级将领看。 汪林也将电文取出,大声喊道:“诸位兄弟!最高统帅部有电令在此,34集团军会接应我们突围。” 各级将领一看,急道:“走吧!我们也跟着突围。” 军人哪有几个想投降的,纷纷加入了突围的行列。 此时,近卫文华背着一个背包奔了过来,大声疾呼: “兄弟们!赶紧走吧,吴行投降鬼子了。” 他是吴行身边的副官,他的话绝对可信。 刘战东感动地说:“文副官!没想到你能揭露吴行,真是好样的。” 近卫文华握拳道:“我也是中国人,宁死不降。” “宁死不降!突围!” 汪林大喊一声,向南奔去。 不愿跟随吴行投降的军人汇聚成了一股向南的洪流。 近卫文华装作断后,留在队伍后面,偷偷留下记号。 汨罗城,新1集团军指挥所。 吴行暴跳如雷,拿着手枪指着指挥所里没逃的人狂吼: “说!究竟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吴银看了一眼留下的人,苦笑道:“哥!还是别查了,泄露消息的人已经逃了。为防止逃光,应该马上收拢人员。” 吴行点头道:“好!你迅速收拢人员。近卫君!你马上向冈村司令官上报,就说消息不慎走漏,少部分人逃跑了。” “是!” 吴银急忙领命。 近卫文华却没有回应,令吴行十分诧异。 赖德星贴他耳边低声道:“表哥!近卫文华给我说,他去跟上那帮突围的家伙了,沿途会留下记号,让我们告知冈村宁赤。” 吴行点头道:“这个家伙果然厉害,你快把他做记号一事上报冈村宁赤。” 赖德星笑盈盈地说:“我早就发了,而且我的心腹手下还有三千多人,一个都没有离开。” 吴行惊呼出声:“你只有这么点人了?” 赖德星苦笑道:“表哥!吴银估计还没我多。” 不多时,吴银奔了回来,苦兮兮地说:“哥!我只有两千多人了。” 吴行不以为然地说:“行!五千人还是相当不错的,向冈村司令官报告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不多时,收到了冈村宁赤的电文回复: “吴桑!你的部队在汨罗城中原地不动,九州师团马上进城接收。” 称呼从吴司令官变成吴桑,吴行的内心五味杂陈,感觉十分地不爽。 吴银建议道:“哥!不如向冈村宁赤申请,我军追击反叛的部队。” 吴行点头道:“好!” “是!” 吴银再度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电:“我军2个师团正在围追堵截,不需要你们插手。你们先将所控部队集中起来,武器上交即可。” “上交武器?” 第2军参谋长金烈惊呼出声。 赖德星怒斥:“上交武器怎么啦?难道还想攻击皇军?” 第3军参谋长黄火摇头道:“恐怕我们会被鬼子屠杀。” 吴银大声怒斥:“胡说!皇军怎会屠杀真心投降之人。” 他的心腹们附和:“对!绝对不可能屠杀我们。” 此时,南面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吴行指着南面讥笑道:“看吧!突围的人才会被皇军屠杀。” 南面,古培镇。 汪林带着突围部队一口气奔到这里,刚想喘口气,大量鬼子坐着汽车、摩托车追了上来。 鬼子上来就是猛攻,突围的部队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上百人。 刘战东急道:“老汪!你领部队继续向南,我带部队阻击。” “好!千万小心,我们走山路南下。” 汪林点头道,带着部队继续向南狂奔。 刘战东带着手下一个团,拼死挡住鬼子的攻势,边打边撤。 可是,无论走什么路都无法摆脱鬼子追兵,导致损失惨重。 汪林无奈向34集团军发报:“楚长官!我们死活摆脱不了鬼子追兵,怎么办?” 湘江北岸,北山隐秘山洞。 项楚将34集团军指挥所安置在了这里。 余晓婉收到汪林的电文,急道:“楚哥!他们为何始终摆脱不了鬼子的追兵?”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莫非有鬼子间谍在突围部队撤退路线留了记号?” 孔灵点头道:“也许是!不过汪林和刘战东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应该能察觉。” 项楚摇头道:“那么多人突围,日谍又极善伪装,不留心很难察觉的。” 此时,甘荣报告:“司令官!我师侦察1连装扮成了鬼子兵,沿途遇到鬼子部队,让他们尾随追击新1集团军突围部队,发现突围部队中有人为鬼子留下了极为隐秘的记号。根据记号,应该有一名日谍。” “突围部队中果然有日谍!” 项楚恨恨地说,急忙吩咐, “晓婉!致电汪林,让他们分3路南下,一路走鹅形山,一路奔黑麋峰,一路走玉池山西边,与我军部队会合。同时告诉他,突围部队中有一名日谍给鬼子留记号,一定要借分兵,将留记号的日谍抓出来。”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汪林回电: “楚长官!我军已兵分3路,若是哪一路还有鬼子的追兵,我们再将这一路分兵,直到找出日谍为止。” 孔灵苦笑道:“要从数万人中找出一名日谍,真是挺难为汪林他们的。” 项楚点头道:“的确难,但是不找出来的话,这个日谍进入我们部队,也是天大的麻烦。” 第707章 誓作民族英魂 汪林按照项楚的吩咐,将突围部队兵分3路向南突进。 他和刘战东领一部先挡住鬼子的追兵,浴血奋战后,才摆脱鬼子,转奔中路黑麋峰而去。 不多时,鬼子的部队又追了上来。 汪林苦笑道:“老刘!看来间谍在我们这里,咱俩继续分兵,把间谍抓出来。” 刘战东低声道:“不用分兵了,我一直在观察,应该就是文华。他总是留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而且从不向鬼子开枪。” 汪林吩咐身边的心腹:“你带人快去!把文华抓过来。” “是!” 心腹急忙领命,带着数人奔向队伍的后面。 不多时,队伍后面传来一声巨响。 心腹奔了回来,浑身是血,苦兮兮地说: “师座!我们刚要抓文华,他就引爆了身上绑着的炸弹。” 汪林恨恨地说:“这狗日谍真警觉,死有余辜!向楚长官致电,间谍已清除,就是吴行的副官文华。走!” 没有近卫文华留记号,他们很快便摆脱了鬼子的追兵。 不过突围这一路,牺牲的、溃逃的不计其数。 刘战东感慨道:“若没有文华那狗汉奸,不会死那么多人。” 汪林摇头道:“若没有吴行那狗汉奸,咱们还不至于突围。” 刘战东恨恨地说:“放心!鬼子残忍,那些投降的八成会被屠杀。” 汨罗城,遍插白旗。 吴行领着五千军人列队迎接鬼子九州师团进城。 他手下的兵全都十分地难受,现场鸦雀无声。 赖德星大声吆喝:“诸位兄弟!振作起来,重庆不要我们了,我们就自投明主。” 他的心腹手下齐声附和:“对!自投明主。” 吴银比赖德星更会来事,取出一箩筐银元,大声吩咐: “兄弟们!每人上来领2块大洋,跟着司令员混,吃香的喝辣的。” “好!领钱。” 不少投降的军人齐声喝好。 他们都是吴行三兄弟的心腹,对吴行唯命是从。 很快,一箩筐的大洋被领取一空。 赖德星无奈,也取出一箩筐大洋,分发下去。 领了大洋的投降军人,顿时喜笑颜开。 不过也有上千人跟金烈和黄火无动于衷,站在后面鄙夷地看着这帮人。 不多时,耀武扬威的鬼子九州师团开过来了。 师团长仇冢五郎骑在高头大马上,不悦地说: “吴桑!你的部下为什么不缴枪?难道还想跟帝国军队决一死战?” 吴行忙不迭地说:“岂敢!我军只是怕那些反叛军返回反戈一击。” 仇冢五郎大声呵斥:“八嘎!本将军命令你军,所有人必须、马上上缴武器,否则全部死啦死啦滴!” 吴行点头哈腰地说:“交!马上上交。” 他指着吴银和赖德星,吩咐他俩收枪。 吴银大声吆喝:“兄弟们!赶紧上交武器,皇军还会发给你们大把的钞票。” 不多时,成堆的武器交到了仇冢五郎面前。 仇冢五郎满意地点头,对吴行说: “吴桑!请带你最忠诚的兄弟上前。” 吴行朝吴银和赖德星招了招了,笑道: “老弟!表弟!快上来。” “好嘞!” 吴银和赖德星急忙上前。 仇冢五郎低声道:“吴桑!冈村司令官有令,只能留下你们3个,其他人必须全部死。” “啊?!” 吴行惊得目瞪口呆。 仇冢五郎朝机枪手招了招手。 华夏军人也不傻,顿时明了。 此时,在队伍后面的金烈和黄火摸出藏着的武器。 金烈怒吼一声:“敢死的兄弟!跟我杀鬼子。” “呯!”地一声。 仇冢五郎被他一枪击中肩头,坠落马下。 “杀出重围!” 黄火大声怒吼。 他从地下的稻草里抽出一把歪把子机枪,朝鬼子们猛烈地开火。 不愿投降的人学他俩,摸出藏着的武器,朝鬼子兵疯狂地进攻。 可是,鬼子是有备而来,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 鬼子机枪手疯狂地扫射,先是那些一心投降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兄弟们快逃!” 金烈怒吼一声,边打边向北撤退,杀出汨罗城,直奔汨罗江。 鬼子兵穷追不舍,将金烈等人赶到了汨罗江边。 仇冢五郎领着九州师团杀光城里投降的人,带着吴行3人奔向江边。 此时,金烈等人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 金烈将手枪扔进汨罗江,望着不愿投降的军人,笑道:“兄弟们!不后悔你们最后的选择吧。” 众军人斩钉截铁地说:“不后悔!宁死不降。” 黄火将没有子弹的歪把子机枪砸毁,大声疾呼:“兄弟们!来生再见。学屈原投汨罗江,誓作民族英魂!” 所有军人皆砸毁武器,齐声怒吼:“投汨罗江!誓作民族英魂。” 黄火和金烈相视一笑,轻蔑地看了远处吴行等3名汉奸一眼,跳进汨罗江。 身后,无数不愿投降的中国军人紧随他俩,奋不顾身地跳进了滚滚汨罗江。 没有一个人退缩,全部义无反顾,慷慨赴死...... 仇冢五郎策马冲上,拔出指挥刀,指着汨罗江狂吼: “射击!杀光支那军人。” 鬼子兵们朝汨罗江里疯狂地射击,除了极少数,绝大多数的军人中枪壮烈牺牲。 吴行转眼成了孤家寡人,又看到鬼子血腥的屠杀,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银和赖德星急忙将他扶了起来,3人皆战战兢兢地望着仇冢五郎。 仇冢五郎冷冷地瞧了他们一眼,指着正朝这里驶来的一艘鬼子炮艇吩咐道: “吴桑!冈村司令官有令,为避免支那军人刺杀,你们3人马上坐帝国炮艇回武汉,接受帝国记者们的采访,大力宣扬大东亚共荣。” “是!” 吴行无奈地领命。 从此以后,他就成了鬼子手里的一颗棋子。 九州师团参谋长策马奔了过来,兴奋地报告: “师团长阁下!我军缴获了支那新1集团军大量的钱财、粮草、武器弹药等辎重,足够维持湘北作战了。” “哟西!感谢吴行那个大傻瓜啊。哈哈!” 仇冢五郎哈哈大笑,突然脸一板,指挥刀指向南面,大声怒吼,“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将军南下,灭了支那超级王牌34集团军,活捉楚汐!” “活捉楚汐!” 鬼子兵发出震天的怒吼。 湘江北岸,北山隐秘山洞。 项楚望着军用地图,长舒一口气,笑道: “我军成功接应新1集团军义士们突围,接下来要挡住十万鬼子精兵南侵。难啊!” 第708章 华丽的转身 孔灵将最高统帅部发来的电文给项楚,苦笑道: “她爹!先生亲自指挥咱的部队,再难也要顶住。”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哭笑不得地说: “先生为什么要让我的24门重炮后退驻守岳麓山?” 余晓婉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 “楚哥!重炮在北山早就暴露了,的确应该后退驻守岳麓山。” 孔灵附和道:“在北山太靠前,若是鬼子派兵偷袭就麻烦了。” 项楚苦笑道:“我是想让重炮给前线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既然如此,整个战场就要往南退了。” “退吧!” 余晓婉和孔灵齐声道。 两人似乎深怕他违抗上面的命令。 项楚诡秘一笑道:“好!就当避其锋芒。不过在后撤之前,我们要多来几次华丽的转身,给鬼子一点颜色瞧瞧。” 言毕,他写了一连串作战命令递给诗玛,吩咐道: “诗玛!喊话报务兵,各师执行以下作战命令。” “是!” 诗玛急忙领命,拿起喊话器,以白族语言传令。 玉池山山南,怜月山谷。 鬼子北海道师团先头部队,岸田大队到了这里。 鬼子大队长岸田广武指着不远处的村落邪笑道: “哟西!屠光山谷外面的支那村落,今天就凑齐十个了。哈哈!” 他的参谋长提醒道:“大队长阁下!师团长让我军迅速南下,到北山袭击支那34集团军指挥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岸田广武怒斥:“八嘎!你想同情支那人吗?我军一定要落实冈村司令官的‘三光’政策。” 鬼子参谋长疾呼:“不!舟下痛恨支那人,这就亲自领军屠灭支那人村落。”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飞来,落在离他百米开外的地方,一个鬼子都没炸死。 鬼子参谋长大声讥笑:“支那34集团军胡乱开炮,真是垃圾。” 远处,负责炮火指引的侦察兵发出校正电报。 “轰隆!轰隆隆!” 24发炮弹飞来,落进了鬼子堆里。 鬼子参谋长在内的无数鬼子兵被炸死,惨叫连连。 岸田广武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侥幸逃得一命,狂吼: “快!加速行军,灭了支那的重炮。” 第一波炮击后,第二波炮弹又飞了过来。 鬼子兵被炸得溃不成军,死伤无数。 “嘀嘀嗒......嗒嘀嘀!嘀嘀嗒......嗒嘀嘀!” 34集团军1师和5师的司号手同时吹响了冲锋号。 “杀鬼子!” 喊杀声响彻怜月山谷。 不远处的村落,百姓也拿起简陋武器奔了过来。 不过在他们赶到之前,一个大队的鬼子已经被灭尽。 项楚盯了鬼子岸田大队好久,在后撤前,以2个师的绝对优势兵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将之消灭。 鹅形山山南,老槐树村外。 鬼子熊本师团的先头部队中曾阳西中队赶到了这里。 中曾阳西拔出指挥刀,指着村里怒吼: “屠村!‘三光’的干活!杀!” “杀!” 鬼子兵大声嚎叫,冲进老槐树村。 “轰隆!轰隆隆!” 密集如雨的九二步兵炮与掷弹筒炮弹朝鬼子兵袭来。 “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子弹朝他们猛烈地扫射,如同死神的镰刀。 “嘀嘀嗒......嗒嘀嘀!” 3师、6师司号兵吹响了冲锋号。 “杀鬼子!” 喊杀声响彻四周。 上万精锐从四面八方冲来,疯狂地攻击。 转眼之间,一个600鬼子兵的加强中队,折戟沉沙。 李通捡起中曾阳西的指挥刀,摇头道: “竟然只有一个鬼子中队,真没劲!” 张林茂笑道:“李道长!还是赶紧后撤吧。” 李通指着黑麋峰方向说:“咱们从那里后撤,顺便帮帮司务长和陆雄,说不定还能吃条大鱼。” “好!” 张林茂欣然道。 黑麋峰南,柳林镇。 大地震动,千马奔腾。 鬼子九州师团先头部队渡边骑兵大队奔到了这里。 鬼子渡边大队长拔出马刀,指着柳林镇狂吼: “占领柳林镇,屠尽镇中支那人。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骑兵们发出凶狠的吼声。 他们纵马向前,如同刮起一阵暴虐的狂风。 可是,前方的柳林镇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轰!” 20余辆战车冲出街巷,迎向鬼子骑兵。 “轰隆!轰隆隆!” 20余枚重炮炮弹、战车炮弹,无数步兵炮、掷弹筒炮弹朝鬼子骑兵轰来。 刹那间,鬼子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战马被惊吓得四处奔逃,溃不成军。 “呯!”地一声。 在后面督战的鬼子渡边大队长后脑勺中了一枪,一头栽落马下。 “嘀嘀嗒......嗒嘀嘀!” 2师、4师司号兵同时吹响了冲锋号。 在李通和张林茂领军赶到之前,鬼子渡边大队已被全歼。 刘正雄将狙击枪给警卫员,上前笑问:“李道长!林茂!你们那里打完没有?” 李通苦笑道:“早打完了,还不如你们,我们只灭了一个中队。”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你俩是来吃大鱼的。” “正是!哈哈!” 李通和张林茂哈哈大笑。 此时,陆雄骑着一匹通体白色的骏马奔了过来,高声道: “三位!司令官让诗玛发令,所有部队赶紧后撤。” 刘正雄嚷道:“急什么?咱们还没打够呢。” 陆雄神秘兮兮地说:“诗玛跟我说,冈村宁赤被咱们打毛了,正在跟司令官发明码电文吵架。” “还吵架?!” 刘正雄3人惊呼出声。 陆雄催促道:“别喊了,鬼子大部队马上压上来了,赶紧后撤!” 刘正雄担忧地说:“若是全部后撤百姓怎么办?湘地官员和百姓会骂我们的。” 在愤怒的鬼子大军抵近之前,34集团军全体宛如潮水般向南退缩。 如此一来,引起了沿途百姓的不解与不满,以及上面某些人的非议。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湘地程主席告状的电文递了上来。 马春芳念完电文,立即引发热议。 林长官奚落道:“我还以为楚汐多厉害,还没有接敌就往后撤,把那么多百姓送到鬼子的屠刀下面。” 曾云经过重庆的风水调理,自信心上来了,笑道:“比较起来,我领军打仗还是蛮勇敢的,从不后退。” 陈果附和道:“楚汐还把重炮调到岳麓山上,不明摆着要把战火直接引到长沙城吗?仅凭这一项,他的军事指挥才能就很垃圾。” 此时,蒋督察走出内室,大声吩咐门外的宪兵: “带陈局长去后山思过洞,清醒2天再出来。” “啊?!是!” 宪兵惊愕地领命。 一会议室鸦雀无声,惊愕地望向陈果。 陈果无奈地起身,不明就里主动出门。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犯了什么事。 第709章 给鬼子量身定做的 如今,34集团军与鬼子11军交战是关注的焦点。 上面谁都想指挥上一把,彰显自己的军事才能。 何部长心知肚明,笑问马春芳: “马处长!还有没有34集团军的电文?” “有!” 马春芳点头道,翻到下面的电文念道, “34集团军在后撤途中华丽转身,在玉池山怜月山谷歼灭鬼子一个大队,在鹅形山山南老槐树村歼灭鬼子一个中队, 在黑麋峰南柳林镇歼灭鬼子一个骑兵大队,3支侦察连在后方狙杀了鬼子少将、大佐、中佐等军官12名......” 她念了十几封电文,汇聚起来的战绩令会议室无比震惊。 陈部长忍不住说:“这哪是在撤退,分明是以退为进嘛。” 何部长点头道:“看来湘地程主席和百姓都误解34集团军了。” 张中赞道;“楚汐打的是运动战,对敌情了如指掌,真不简单。” 众高官议论纷纷,可能怕步陈果后尘,这一次对34集团军多为褒奖之词,不敢再胡乱指责。 马春芳趁热打铁,笑道:“诸位长官!我们还收到了冈村宁赤和楚汐的明码电文对话,觉得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念念?” “快念念!” 众人齐声道。 马春芳整理一下语言,绘声绘色地念道: “冈村宁次大骂楚汐灭了他多支部队,狙杀多位军官,打完后溜,不讲武德。 楚汐说往后溜是给他多腾出点地方,回头好埋鬼子兵,若不服就赶紧上来打。 冈村宁赤暴怒,要跟楚汐打十万人对十万人的白刃战,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皆忍不住笑了。 陈部长好奇地问:“楚汐同意没?” 马春芳点头道:“楚汐当然同意,可是冈村宁赤又反悔了。” “真没出息!” “孬种!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蒋督察走出内室,吩咐道: “马处长!致电楚汐,让他继续邀请冈村宁赤打白刃战,借机羞辱鬼子的武士道精神。”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 众人面面相觑,竟然还玩起了激将法。 蒋督察将一纸命令放到何部长面前,上书:“命34集团军退回湘江一线,待鬼子熊本、九州、北海道3个师团抵近后反攻,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鄂西、赣北等地部队趁机出击,袭扰武汉、南昌等要地,支援34集团军作战。”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3人带精英突击师再次回到这里。 10师24门德式88毫米炮和50挺高射机枪部署在四周。 另外50挺高射机枪已分配至各师,使各师具备一定的防空作战与快速击毁敌装甲战车能力。 指挥所摆满电台,一个班的报务女兵负责接收破译电文。 前线情报全都汇总到了这里,让项楚全盘掌握战场动态。 项楚将敌我双方兵力标绘在地图上,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余晓婉汇总电文,恨恨地说:“楚哥!鬼子3个师团兵分3路南下,一路烧杀抢掠,鸡犬不留,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项楚摇头道:“自作孽,不可活!必须马上灭了这帮鬼子。” 孔灵提醒道:“她爹!最高统帅部命令我军待鬼子抵近湘江后进行反击,尽量不要提前行动。” 项楚点头道:“知道!不过那种死板的正面阵地战法我才不会选,我要向冈村宁赤显摆鬼子部队最擅长,而且已经写进军事教科书的迂回穿插战法。” 孔灵嗔道:“我的男人!你可别玩砸了,此战咱们只许胜不许败,否则会军法从事的。” 项楚摇头道:“那些常败将军照样逍遥法外,干嘛为难我?我招谁惹谁了?” 孔灵莞尔笑道:“谁让你是我和表姐的丈夫呢?所以要求要严一些。” “说的也是!” 项楚欲哭无泪。 此时,诗玛拿起喊话器,急道:“司令官!2师刘师长要和您通话。” 项楚接过喊话器,笑问:“老刘!什么事?” 刘正雄急道:“司令官!一个鬼子小队扮演成逃难的百姓,幸亏一名被鬼子抓壮丁的台湾兵开枪打死鬼子小队长示警,我们才灭了鬼子小队,否则这个鬼子小队就突破防线,混到大后方去了。” 项楚被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说:“好!你提醒得非常及时,立了一大功。” 刘正雄凄然道:“不!应该感谢这名台湾兄弟,可惜他被鬼子打死了。这位台湾兄弟临死前说,鬼子11军这次还带了5门特榴24重炮,正溯湘江而上。” “这情报太重要了!” 项楚急道,大声吩咐,“诗玛!喊话各师,严防鬼子装扮成我方逃难的百姓。”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余晓婉收到一封电文,急道;“楚哥!鬼子派出了狙击手,1师一名在前线的团长和一名连长不慎中枪牺牲了。” “可恨!诗玛!通知各师严防敌狙击手。” 项楚恨恨地说,急忙将甘荣叫来,吩咐道,“老甘!马上派一个团顺湘江而下,一定要弄潮鬼子运输5门特榴24重炮的船只。 再派出9个连,全部换成鬼子的服装,穿插进鬼子堆里,见鬼子军官就杀,见弹药就炸,见粮草就烧,让鬼子彻底抓瞎。” “是!”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这是扰乱战场与釜底抽薪的好战法。 两军尚未相交,战争已进入白热化。 项楚继续吩咐道:“诗玛!通知各师,所有前沿阵地的战壕深度要多挖50公分,守卫前线阵地的部队每人带一条板凳。” “是!” 诗玛急忙发出指令。 末了,她弱弱地问道:“司令官!陆雄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项楚诡秘一笑道:“前线阵地的战壕是为小鬼子量身定做的,他们的个子矮,进去就攻击不到我们,等同给他们挖好了墓穴。” “明白!” 诗玛高兴地说。 她急忙依项楚所说,向各师报务兵解释。 孔灵赞道:“她爹!你真精。” 项楚笑道:“我在你那里看过战报,有一位将军就这么干的。” 孔灵大声嚷道:“好啊!你不老实嘛!你还偷看过我的电报。” “嘘!五万她娘!别这么大声,鬼子11军电台响了。” 项楚给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设置鬼子11军呼号的电台。 余晓婉正在仔细聆听,抄录与破译电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710章 比比谁的战车多 余晓婉起身,将一张电文纸递给项楚,笑盈盈地说: “楚哥!孔姐姐!鬼子第11军把大批的武器弹药和粮草都运进了汨罗城,若是能申请上面派轰炸机炸掉,这场战争就胜负已定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满心欢喜地说:“太好了!正好苏联援助了我国不少轰炸机,这一次正好派上用场。五万她娘!你申请一下?” 孔灵笑道:“好吧!这才是最直接的釜底抽薪。” 言毕,她急忙向最高统帅部发出申请轰炸机的电文。 不多时,收到最高统帅部的电文回复: “因日谍引导鬼子轰炸机轰炸秘密机场,我方所有轰炸机被炸毁,您你部派出敢死部队前去汨罗城将之摧毁。” 项楚3人面面相觑,满心欢喜换来一场空。 孔灵和余晓婉十分沮丧,望着项楚一个劲地掉眼泪。 “多大点事!别哭。” 项楚拥抱安慰她俩。 余晓婉负气道:“动不动就派敢死队,人命不值钱啊。” 孔灵恨恨地说:“中统军统饭桶!连个日谍都抓不住。” 项楚走到地图前,无奈地说:“战争嘛!哪有不流血牺牲的?如今鬼子大部队都跑到前面来跟我军决战,后方兵力应该比较空虚。” 孔灵急道:“既然最高统帅部已经下了命令,那我们就没有退路了,必须派部队展开‘敢死’行动,杀进汨罗城销毁鬼子的辎重。” 余晓婉摇头道:“早知道就不请示了,骑虎难下。”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诗玛!通知3师,派出骑兵团,取道玉池山以东30里穿梭战场北上,连夜赶到汨罗城销毁鬼子的武器弹药粮草等辎重,展开釜底抽薪的‘敢死’行动。” “是!” 诗玛急忙领命。 孔灵建议道:“她爹!电令汨罗城周边的侦察连,协同3师骑兵团,不惜一切代价展开‘敢死’行动。” 项楚点头道:“好吧!同时电令6、7两个师,开始迂回穿插作战。各师前出先攻后退,为骑兵团吸引注意力。” 静则波澜不惊,动则雷霆万钧。 电令迅速发出,各师准备出击。 南洞庭湖面上,春来运输舰舰长室。 小野支华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我军3个师团已经南下杀抵湘江北岸,与支那34集团军隔阵地相望,是否立即发起攻击。” 冈村宁赤摇头道:“特榴24重炮没到,还不能发起攻击。” 小野支华担忧地说:“可是万一支那34集团军率先发起攻击,他们的88毫米炮先我军重炮发射,我军必定伤亡惨重。” 冈村宁赤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支那34集团军向来稳打稳扎,绝对不可能率先发起攻击的。 至于他们24门88毫米德式炮,部署在岳麓山上,根本就打不到我军3个师团。” 此时,鬼子情报中佐拿着电文夹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支那34集团军在重炮的掩护下,竟然对我军率先发起攻击。” “哪里?!” 冈村宁赤惊呼出声,被打脸十分不爽,起身奔到地图前,吩咐情报中佐, “中佐!立即通知3个师团全力阻击支那34集团军,瓦解他们的攻势。” “哈咿!” 鬼子中佐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继续吩咐道:“小野君!致电特榴24重炮联队联队长,询问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本司令官急需他们投入战场。”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司令官阁下!特榴24重炮联队在湘江靖港北水域遭受支那一个团的部队袭击,装载重炮的3艘船沉了2艘,只剩下1艘了。” “八嘎!你们可是帝国的重炮啊。” 冈村宁赤急火攻心,竟然晕死过去。 靖港北,湘江江面。 20余艘民船满载2师1团官兵,此时正围着最后一艘装载特榴24重炮的船猛轰。 鬼子兵悍不畏死,哪怕落进湘江里,还在拼命地朝民船上的华夏军人猛烈开火。 一时间枪炮声响彻湘江江面。 鬼子特榴24重炮联队长看着两艘被击沉的运输舰,料定自己这艘也快完了,大声命令:“快!重炮瞄准支那的小船,轰死他们。” 舰长急道:“联队长阁下!若是发射重炮,后坐力会使我们的舰船沉入水底。” 鬼子重炮联队长大声怒斥:“八嘎!你不发射炮弹,这艘舰一样也会被支那军队击沉。” “哈咿!” 鬼子运输舰舰长无奈地领命,默默地拿起救生圈。 在联队长的督促下,鬼子炮兵调整炮口装填发射。 “轰隆!”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鬼子运输舰猛地下沉,断成两截。 舰上的鬼子官兵非伤即死,全部落进了湘江。 射出的那枚巨型炮弹,袭向最前面2师1团团长所在的那条民船。 “快跳水!” 团长提前看到,高呼一声,带着大家舍船跳江。 那发巨型炮弹无情地轰中民船,使之轰然解体。 不少英勇的战士逃避不及壮烈牺牲,剩下的爬上附近的民船,继续朝江面上的鬼子猛烈地开火,直至将其全部消灭。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甘荣奔进指挥所,激动地说: “司令官!鬼子装载特榴24重炮的3艘船全部被弄沉了。” 项楚急道:“咱们总共牺牲了多少兄弟?” 甘荣黯然神伤地说:“牺牲了上百兄弟。” 项楚脱下军帽,伤感地说:“每场仗都要逝去一批兄弟。” 此时,诗玛报告:“司令官!3师骑兵团报告,他们已经穿越敌重兵战场,到了后方,正向汨罗城疾奔。” 项楚急忙吩咐:“传令各师,后撤至各自阵地正面阻击。”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湘江前线,枪炮声渐渐停歇。 34集团军各师目标达成,退回各自阵地。 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比较大。 可是,他们骄横惯了,哪能忍受被狂虐。 鬼子九州师团师团长仇冢五郎气得狂吼:“战车中队出击!村上中队协同出击,让支那34集团军见识见识帝国的战车。” 他的参谋长丰岛美男提醒道:“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也有战车。” 仇冢五郎不屑一顾地说:“胡说!支那的战车部队去了昆仑关,这里绝对没有,请不要长支那志气、灭帝国威风,快派出战车吓死支那34集团军。” “哈咿!” 丰岛美男无奈地领命。 不多时,8辆战车如风般冲出阵地,在一个鬼子中队的密切协同下,气势汹汹地朝对面34集团军2师阵地冲来。 刘正雄大喜,冷笑道:“来吧!比比谁的战车多。” 第711章 敢死行动开始 2师阵地旁边是5师的阵地,2个师的官兵都戏谑地看戏。 宁强喊话刘正雄:“刘师长!你快跟他比比谁的战车多。”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还用你说?看我不吓死这帮鬼子。”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大声吩咐: “战车营出击,每3辆打1辆鬼子战车,从左至右选择攻击。一团跟进掩护。” 24辆战车启动,一字排开地亮相,上来就瞄准射击。 宁强不甘寂寞,大声吩咐:“咱帮帮2师,所有高射机枪瞄准鬼子战车射击。” 8辆鬼子战车正美美地向前推进,对面阵地突然冲出24辆战车。 鬼子战车中队长疾呼:“八嘎!支那34集团军竟然有如此多的战车,快!攻击。” “轰隆!轰隆隆!” 他的战车挨了3发炮弹,立即趴窝。 “哒哒哒!” 穿透力特强的高射机枪子弹也穿透了薄薄的战车护甲。 转眼之间,8辆向前疾驰的鬼子战车遭受了灭顶之灾。 不过8辆鬼子战车冒死打出几发炮弹,击中2师1辆战车。 刘正雄气得狂吼:“全师出击!灭了鬼子中队,拖回战车。” 2师全体冲上,先将没有战车掩护的鬼子村上中队击溃,然后将被打坏的9辆战车全部拖了回来。 2师的战车修理技师一阵忙碌,修好了4辆战车,战车总数达到了27辆。 那些实在不能修复的战车,里面的炮弹、油料全部倒腾进了完好的战车。 刘正雄特地将修复好的鬼子战车驶近鬼子九州师团,得意地开了几炮。 仇冢五郎气得狂吼:“八嘎!竟然抢帝国的战车。” 丰岛美男像个明世二大爷似的,笑道:“师团长阁下!美男早就提醒您了,支那34集团军的武器十分先进。” 仇冢五郎十分讨厌他如此说,白了他一眼,奚落道:“参谋长!请别自称美男,你的长相实在让人倒胃口。” “哈咿!” 丰岛美男恨恨地点头。 仇冢五郎吃了如此大亏,心有不甘,吩咐道;“参谋长!马上集合所有火炮到阵地前沿,我师团在炮火的掩护下发起总攻。” 丰岛美男摇头道:“师团长阁下!冈村司令官有令,为达成奇效,我军3个师团必须于明日拂晓时分,统一发起全面冲锋。” 仇冢五郎十分不爽,望了望夕阳,点头道:“那就不差一晚了,明日拂晓,一定要全歼对面的支那军队,抢回所有的战车。” 玉池山中,羊肠小道。 一支精锐骑兵正悄悄地向北疾奔。 为首之人竟然是3师的师长李通。 这次袭击任务决定战局,实在是太重要了,项楚才舍得让他亲自带队。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师座!司令官让我们避开古培镇,天黑前不要下山,下山后绕汨罗城东,从北面杀进城。” 李通点头道:“好!放缓行军速度。” 不消说,骑兵团刚开始跑得太快了。 骑兵团团长是他的师弟王友明,笑道:“师兄!其实你都不用过来,我们一样能摧毁汨罗城中鬼子的辎重。” 李通摇头道:“师弟!小师叔说这次行动太重要了,而且太危险,否则也不会叫敢死行动,师兄必须跟着。” 王友明憧憬道:“师兄!等打完这一仗,我想回老家娶地主家的小女儿成亲。” 李通不好气地说:“你不能找个正经人家的女儿,干嘛要找老家地主的女儿?” 王友明霸气地说:“谁让地主和他小女儿老欺负我家和我,我现在是团长了,一定要找回来。” “什么心态!” 李通深感无语。 报务兵策马上前,大声报告:“师座!司令官说山北村有咱们一个身着鬼子服装的侦察连,咱们去跟侦察连会合,他们帮我们在前面探路,一起去汨罗城。” 李通赞道:“这样非常好!” 王友明感慨道:“小师叔真厉害,这一路过来,感觉到处都有咱们的部队。” “加快行军,赶到山北村。” 李通高呼一声,策马扬鞭疾奔。 夜幕降临,骑兵团奔出玉池山。 在山北村与身着鬼子军服的精锐突击师侦察1连会合。 侦察1连也是清一色战马,在前面领路,直奔汨罗城。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孔灵将一日战报上报最高统帅部,高兴地说: “她爹!最高统帅部看了我们今天的战绩,仅凭灭了8辆敌战车这一项,就够表扬咱们一阵子了。” 项楚笑道:“一场胜利有什么用?鬼子3个师团聚齐,马上大举进攻了。” 余晓婉惊道:“楚哥!鬼子会在什么时候大举进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鬼子最喜欢在拂晓时分,人最困的时候发起进攻。” 孔灵急道:“赶紧发布作战命令啊,省得鬼子进攻的时候各部队睡着了。” 项楚吩咐道:“诗玛!通知各师,严防明日拂晓时分鬼子发动全面袭击。” “是!” 诗玛急忙领命,以白族语言开始喊话。 余晓婉笑道:“冈村宁赤肯定也派人监听到咱们的无线电通话了,听不懂却是一件十分难受的事。” 项楚看了看手表,笑道:“再过一阵,冈村宁赤会更加难受。” 孔灵急道:“她爹!你是说李通他们很快就要杀进汨罗城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真希望驻守汨罗城的鬼子兵少得可怜。” 事与愿违!谨慎的冈村宁赤,竟然在汨罗城留了一个大队的鬼子。 精英突击师侦察1连提前下马,缓缓走向北城门。 北城门守军有一个鬼子分队,分队长高声喝问:“口令!” 侦察连连长早已探知今晚的口令,不慌不忙地回应:“饮马湘江!” 鬼子分队长鬼精鬼精的,笑问:“请问中佐!昨晚的口令是什么?” 侦察连连长哪知这小鬼子如此鬼,的确不知道昨晚的口令,摇头道: “抱歉!记不住了。” 鬼子分队长冷声道:“不会吧!你的口音不标准,是支那人......” “哒哒!哒哒哒!” 侦察连长和手下侦察兵端起武器射击,将城门口的鬼子兵全部打死。 如此等同暴露了,侦察连长急忙用手电筒朝远处的李通发出了信号。 “进城!敢死行动开始。” 李通急道,带着骑兵团策马冲向汨罗城。 侦察连长吩咐道:“兄弟们!敢死行动开始,一半人守在这里,一半人混进城,寻找武器弹药、粮草辎重将之摧毁。” “是!” 侦察兵们急忙领命。 他们穿着鬼子的军服,在城中行动方便。 枪声一响,引来了城中大量的鬼子。 上来就是残酷的巷战,不时有人倒下...... 第712章 放不下心底的仇恨 进攻不能没有方向,必须找出囤积物资点。 侦察连战力强悍,非一般的部队可以比拟。 往往3米高的墙,只要一个飞跃便可越过。 一半侦察兵在城里飞跃穿梭,寻找囤积点。 另一半侦察兵坚守在北城门,接应骑兵团进城。 不多时,骑兵团冲进城,分多路向城中心突进。 留守城中的鬼子大队是鬼子甲种九州师团的精锐。 他们训练有素、反应迅速、枪法精湛,悍不畏死。 3师骑兵团携带了上百掷弹筒,此时派上了用场。 “轰隆!轰隆隆!” 上百具掷弹筒发射炮弹,一片街巷被炮火覆盖。 鬼子大队长气得狂吼:“八嘎!这是支那一个师的火力。快!使用步兵炮轰击。” 他的参谋长急道:“大队长阁下!万一引爆了城中的武器弹药,我们就完了。” 鬼子大队长怒斥:“难道你想把帝国的武器弹药、粮草辎重拱手送给支那34集团军?” 鬼子参谋长急道:“属下明白!快!使用九二步兵炮攻击。” 鬼子大队长指着报务兵大声吩咐:“快!给冈村司令官报告,汨罗城被支那一个师围攻,请示速派援军过来。”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鬼子参谋长指挥鬼子兵推来九二步兵炮,疯狂地攻击。 一时间,汨罗城里枪炮声大作,双方打成一团。 50名侦察兵在副连长的带领下,渐渐摸到了城东。 城东物资堆积如山,探照灯不时扫过,防守森严。 四周围了数道铁丝网,一个中队的鬼子在此守卫。 鬼子在入口挖置了防御工事,架设了大量的重机枪。 一个小队的鬼子兵牵着狼狗,围着铁丝网四周巡逻。 既然是敢死行动,侦察兵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匍匐抵近铁丝网,准备绞断一小段铁丝,钻进去炸毁物资。 岂料铁丝上通了电,负责绞铁丝的战士触电身亡,触发了警铃。 警铃大作,无数鬼子兵朝这里冲来。 “打!” 侦察连副连长怒吼一声,端起轻机枪朝鬼子兵扫射。 有侦察兵朝铁丝网里面的物资堆扔手雷和手榴弹,外围囤积的是粮食与罐头,根本就引爆不了。 战士们将手榴弹捆在一起,塞到铁丝网下面。 “轰隆!”一声。 铁丝网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冲进去!炸毁鬼子辎重。” 侦察连副连长怒吼一声,奋不顾身地冲进铁丝网。 侦察连战士们紧随他的脚步,纷纷钻了进去。 鬼子从四面八方杀来,不时有战士英勇牺牲。 仅剩30来号人,冲进堆积如山的物资囤积点,不时朝物资堆开枪扔手榴弹手雷。 可是,外围这一圈全都是一些粮食、罐头食品、水泥等物资,武器弹药与油料等还在最中心。 侦察连战士继续向中心突击,中心竟然修有3座碉堡。 碉堡里的鬼子疯狂地用重机枪扫射,形成了交叉火力。 重机枪子弹密集如雨,侦察连战士纷纷倒在了血泊里。 这里激烈的交火,等同告诉李通等人目标之所在。 李通大声吩咐:“师弟!你带1营继续跟鬼子打,我带2营、3营去城东,炸了鬼子的辎重。” 王友明忙不迭地说:“不!师兄!还是我去吧。” 言毕,他不由李通分说,高声喊道: “2营、3营随我来。” “师弟......” 李通还想叫住他。 王友明领着2个营已经朝后迂回,奔向东城区。 可是,他们很快被涌来的鬼子兵阻击,寸步难行。 东城区枪声渐渐稀疏,表明突击的侦察兵全牺牲了。 此时,城外的远处也传来了枪声。 在街巷阻击的鬼子修筑起了工事。 如此下去,敢死任务必定失败。 李通吩咐道:“兄弟们!准备冲锋。” 侦察连连长奔到他的身边,笑道:“李师长!恐怕鬼子的援军快要到来了,我带我的兄弟们先冲锋了,来生再见!” 李通急道:“兄弟!别急,一起。” 可是,侦察连连长已经带着手下冲进枪林弹雨。 李通怒吼:“司号兵!吹冲锋号!” “嘀嘀嗒......嗒嘀嘀!” 冲锋号吹响,李通也带着1营战士冲向鬼子兵。 夜幕之下,子弹划过火光的街巷没有一丝缝隙。 不时有冲锋的战士倒下,依然拼死向鬼子射击。 骑着战马冲锋的战士,在战马中枪倒地前,高高地跃起,将手榴弹扔进鬼子临时构筑的工事里。 “轰隆!”一声。 工事里的鬼子兵全部被炸死。 侦察连猛打猛冲,抵近了鬼子大队长和参谋长所在的街巷。 鬼子大队长哈哈大笑:“来得好!所有火炮齐射。” “轰隆!轰隆隆!” 一排九二式步兵炮发射,侦察连牺牲数人,余下的迅速闪避进了街旁的屋舍。 侦察连长窜上屋顶,在屋顶飞跃,被鬼子机枪手发现,身中数弹。 他凌空飞跃,猛地跃向下方街巷的鬼子大队长,拉响了腰间一圈手榴弹,脸上露出了笑容。 “八嘎!不怕死的支那军人。” 鬼子大队长和鬼子参谋长惊呼出声。 他俩惊慌失措,转身想逃,被侦察连连长两手死死地抱住。 “轰隆!”一声巨响。 侦察连连长带走了鬼子大队长、参谋长,及其身边十余名鬼子骨干。 “杀!” 李通带着骑兵团冲了上来,疯狂扫射,杀开一条通向东城区的血路。 东城区,王友明领着2营和3营抵近了物资囤积点。 在付出了巨大牺牲后,终于将驻守的鬼子中队消灭。 城外的枪声越来越近,表明鬼子的援军快要抵达了。 王友明大声疾呼:“兄弟们!随我冲进去,炸光鬼子的辎重。” 他身先士卒,冲进了物资囤积点中心,看到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哈哈大笑道:“太好了!炸光这里的武器弹药,鬼子11军还打个屁的仗。哈哈!” 他的警卫员冲上前,急道:“团座!兄弟们拿点武器弹药再炸吧。” 王友明爽快地说:“好!拿......” “哒哒哒!” 3座机枪碉堡同时朝他和警卫员疯狂地射击。 王友明指着鬼子碉堡,断断续续地说:“还、有、鬼子!” “为团长报仇!” 战士们蜂拥而上,拼死将手榴弹扔进3座碉堡,将之炸毁。 李通带着1营冲了上来,扑向王友明,将他一把抱起疾呼: “师弟!坚持住。快!医务兵。” 王友明摇头道:“师兄!没用了,帮我娶了地主家的小女儿。” 言毕,他头一歪,已然溘然长逝。 李通泣呼:“娶你个头啊!临死还放不下心底的仇恨。呜呜!” 第713章 将他们赶进湘江 洞庭湖南面水域,鬼子春来运输舰舰长室。 冈村宁赤正在美美地睡觉,呼噜打得山响。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 小野支华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冈村宁赤被惊得坐了起来,还沉浸在做梦娶媳妇的美梦中,十分不悦地说: “小野君!你就不能再晚些时候进来?” 小野支华哭兮兮地说:“我军在汨罗城的粮草辎重、武器弹药全部被支那34集团军的部队给炸毁了。” 冈村宁赤气得差点晕死过去,半晌才惊呼出声: “全都没了?!” 小野支华点头道:“全都没了!” 冈村宁赤气得跳了起来,大声怒吼:“八嘎!一个加强大队竟然没有守住汨罗城,支那34集团军派了多少部队?” 小野支华摇头道:“1个骑兵团,在我方援军赶到前,他们击败驻守汨罗城的石川大队,将所有辎重炸毁,还带走了大量武器弹药。” 冈村宁赤叹息道:“唉!1个甲种师加强大队,竟然连34集团军1个骑兵团都打不过。如今我军的武器弹药、粮草辎重已失,还如何击败支那34集团军?” 小野支华建议道:“司令官阁下!不如通知各师团,拂晓时分发动的攻击要不遗余力,将34集团军一举赶进湘江。” 冈村宁赤摇头道:“楚汐可不是一般的支那将军,而且34集团军装备精良。即使是拂晓进攻,也很难将之歼灭。” 小野支华笑道:“司令官阁下!拂晓时分,支那军队肯定处于最沉的梦乡,我军全力进攻,或许能达到奇效。” 冈村宁赤想了想,吩咐道:“好!传令各师团,拂晓时分发动攻击,一定要不遗余力,一举将支那34集团军赶进湘江,杀进长沙城。” “哈咿!” 小野支华斩钉截铁地领命。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手握李通发来的电文,凄然道:“为了炸毁鬼子的辎重,3师骑兵团团长及手下千名兄弟、1师侦察1连,歼灭1个鬼子加强大队,全部壮烈牺牲了。” 孔灵向上发出战报,安慰道:“她爹!我给上面报告了,放心!上面会发放抚恤金与颁发勋章的。” “嗯!必须表彰。” 项楚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摧毁了汨罗城里的辎重,冈村宁赤肯定要速战速决了。不行!我军必须马上撤退到湘江左岸,待鬼子粮草与弹药耗尽后撤,立即过江追击。” 余晓婉点头道:“对!这样兵不血刃,能极大地减少人员伤亡。” 孔灵摇头道:“不行!最高统帅部是让我军在湘江右岸阻击,不允许后撤。” 关键时候,她体现出了监察官严肃的一面。 项楚拥她入怀,央求道:“五万她娘!你快请示最高统帅部,就说敌粮草辎重已被我炸毁,想速战速决,我军大部拟后撤至湘江左岸,小部继续留江北袭扰,静待三两日,敌粮草、弹药必定耗尽,我大军再北上追击。” 孔灵嗔道:“我发就是了,干嘛如此亲热?” 言毕,她高兴地坐下,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为防止鬼子袭扰周围百姓、掠夺物资,你部继续留湘江右岸作战,誓死挡住鬼子的攻势。” 项楚看完电文,摇头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上面这样瞎指挥,我还怎么指挥打仗?” 孔灵安慰道:“她爹!别生气,先打打看,若是实在不行咱就撤到湘江左岸。” 余晓婉附和道:“楚哥!孔姐姐说的对,不打就后撤也不好向湘地百姓交差。” “好!咱们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项楚点头道,吩咐诗玛, “诗玛!通知各部队,咱们拂晓前一刻对鬼子发动攻击,打一阵后,撤回阵地。” “是!” 诗玛急忙领命。 项楚向李通发出询问电文:“李通!现在到哪里了?一路是否安全?” 很快,收到电文回复:“小师叔!我们到玉池山南了,一路安全,预计拂晓前回到部队。” 项楚感慨道:“骑兵团和侦察1连巨大牺牲,保全了我们34集团军。” 孔灵嗔道:“她爹!快别感慨了,赶紧休息。” “是!” 项楚欣然道。 拂晓时分,万籁俱寂。 “轰隆!轰隆隆!” 弘义重炮团88毫米炮率先对鬼子阵地发动攻击。 “杀!” 34集团军8个师同时冲出阵地,对鬼子发起攻击。 鬼子刚刚起床,还没做好攻击准备,皆目瞪口呆。 不过他们反应迅速,1分钟时间便已进入作战状态。 34集团军官兵也很惊愕,鬼子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两军在惊愕中,激烈地交火,这里的黎明炮火连天。 九州师团长仇冢五郎气得狂吼:“支那34集团军真是支那军队中的异类,干嘛也学帝国军队在拂晓发起攻击?” 丰岛美男诡秘一笑道:“师团长阁下!莫非支那34集团军获悉了我军情报,知道我军将在拂晓发起总攻?” 仇冢五郎白了他一眼,呵斥道:“胡说!若是支那34集团军获悉情报,必定会提前发动进攻,还等我们起床? 你马上将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压制住支那34集团军的攻势。” “哈咿!” 丰岛美男急忙领命。 不多时,数十门山炮齐射,34集团军部队却已退缩回了阵地。 这场拂晓突袭战,谁都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 洞庭湖面,春来舰舰长室。 冈村宁赤接到三个师团发来的战报,冷笑道:“楚汐真是一个将才,担心我军在拂晓进攻,竟然提前一刻进攻。 不过他的部队一触即退,正好暴露出了胆怯、作战经验不足等缺陷。这样的部队,其实外强中干,不堪一击!” 小野支华建议道:“司令官阁下!支那34集团军打了一阵,必定马上回去补觉,不如我军立即发起总攻,将他们赶进湘江。” 冈村宁赤高兴地说:“哟西!你的想法与本司令官不谋而合。马上通知陆航所有轰炸机起飞轰炸支那34集团军阵地。 命令各师团,立即对支那34集团军阵地发起总攻,将他们赶进湘江,杀进长沙城抢物资,活捉楚汐跳夏日祭。哈哈!” “哈咿!” 小野支华兴奋地领命。 湘江右岸,炮声隆隆。 鬼子3个师团近十万人,向34集团军的阵地发起猛攻。 34集团军九万官兵奋起反抗,湘江北岸血战拉开序幕。 第714章 咱们的援军呢 对于34集团军来说,很熟悉鬼子打仗那一套。 先用飞机火炮使劲轰,感觉不过瘾加点毒气弹。 然后就是战车配合猪突冲锋,外加迂回包抄。 此时刚过拂晓,飞机尚未赶到。 鬼子过于性急,提前发起攻击。 鬼子炮火覆盖34集团军前沿阵地,阵地上空无一人,等同炸了个寂寞。 34集团军各师伤员、后勤人员早已撤退到湘江左岸。 湘江右岸,都是各师绝对的精锐,退缩进后方阵地。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孔灵有些担忧地说:“她爹!咱们还是有不少人撤退到了湘江左岸,总感觉违背了上面的意思。” 项楚笑道:“亲爱的!后撤的都是一些后勤人员,女兵为主,山城那帮人也没千里眼,不用怕!” 孔灵摇头道:“他们的确没有千里眼,不过有些小人会打咱34集团军的小报告。” 项楚冷笑道:“谁要不服就过来自己上前线打仗。” 余晓婉收到鬼子第11军的电文,惊道:“楚哥!冈村宁赤派飞机过来助战了。” 项楚摇头道:“没办法!咱们又没有空军,只能靠防空炮和高射机枪来对付了,通知各师提前做好防空。”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光凭躲鬼子的轰炸机,也应该后撤。” 项楚和余晓婉面面相觑,知道她内心还在纠结撤过湘江一事。 此时,湘江右岸鬼子炮火准备完毕,短时寂静一片。 项楚吩咐道:“诗玛!各师先锋部队带板凳进前沿阵地阻击,鬼子靠近立即转进后方阵地。6师、7师再次迂回穿插进鬼子后方,若鬼子追就往北走。”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余晓婉笑道:“打仗还带板凳,鬼子肯定没想到。” 项楚点头道;“是的!他们没想到自己还是太矮。” 湘江右岸,鬼子发起了猪突冲锋。 他们的冲锋极有章法,速度如同狂奔的野猪,冒着34集团军各师为他们编织的枪林弹雨,身边的鬼子倒下满不在乎,只能更加激起他们冲锋的野性。 “轰隆!轰隆隆!” 34集团军各师炮兵操控九二步兵炮与掷弹筒猛烈地轰击。 34集团军官兵踩着板凳,在战壕里朝鬼子兵猛烈地开火。 一片片鬼子兵倒在猪突冲锋的战场上,剩下的依然在战场上猪突冲锋。 军国主义思想如同毒瘤禁锢了他们的大脑,每个人都是一部战争机器。 鬼子兵疯狂地开火、冲锋,渐渐抵近34集团军各师的前沿战壕,金锣声、哨声成片响起,前沿战壕里的华夏战士停止射击,扛着板凳顺战壕向后方阵地转进。 鬼子兵争先恐后、无比兴奋地跳进了前沿战壕,眼前成功占领阵地,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可是,两米多深的战壕,顿时让普遍身高不足1米55的鬼子兵傻眼了。 他们只看见头顶的一片天,看不到前方或后方,急得哇哇大叫。 报务兵疾呼:“八嘎!支那34集团军大大就狡猾,竟然挖设两米多深的战壕。” “轰隆!轰隆隆!” 无数的手榴弹、手雷扔进了战壕里。 还有大量“嗞、嗞”直冒绿色气体的毒气弹,混在炮弹中间砸了进来。 转眼之间,这些深2米的战壕成了头一波猪突冲锋鬼子兵的葬身墓穴。 3个鬼子师团,最精锐与最凶残的一批老兵,就这样死翘翘了。 34集团军各师待毒气消散,又冲进了前沿阵地战壕,获得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各鬼子师团长见势不妙,立即停止进攻,不约而同地向冈村宁赤报告。 洞庭湖湖面,鬼子春来运输舰甲板。 冈村宁赤正在神色忧郁地望着天空。 小野支华奔了上来,疾呼: “司令官阁下!我军进攻受阻,3个师团皆损失了2个精锐大队,请示迅速派飞机轰炸、派重炮轰击、派援军过来增援。” 冈村宁赤气得狂吼:“八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3个师团还打不过一个34集团军?” 小野支华摇头道:“3个师团长报告,楚汐太狡猾了,新战法层出不穷。而且有毒气弹、重炮,令我军寸步难行。” 冈村宁赤冷笑道:“不用慌!本司令官除了调派陆航20架轰炸机,还申请了海航20架舰载轰炸机,1艘大型飞艇过去侦察轰炸。 36辆战车和20门反战车牵引炮马上到战场。 另外,还调四国师团与仆从师团赶赴前线。 任楚汐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帝国军队的攻势。” 小野支华大拍马屁地说:“司令官阁下!您为了灭掉34集团军,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冈村宁赤恨恨地说:“不灭支那34集团军,本司令官寝食难安。小野君!速将这些好消息通知各师团长。” “哈咿!” 小野支华兴奋地领命。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诗玛大声报告:“司令官!9师侦察2连在鹅形山南发现一支鬼子的战车部队,共有18辆战车,正在快速向南机动。” 项楚惊道:“18辆战车?!” 他急忙奔到地图前,吩咐道:“诗玛!喊话6师、7师,火速赶往鹅形山南,在公路设伏灭了鬼子战车。”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鬼子陆航和海航共批准出动40架轰炸机,还有1艘大型飞艇轰炸我军阵地。” 项楚将一部电台旋转到鬼子空军呼号位置,聆听一番,吩咐道:“立即通知所有部队做好防空准备,并大量燃放狼烟,让鬼子的轰炸机找不到目标。”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孔灵提醒道:“她爹!无论如何燃放狼烟,湘江很难遮掩,咱们的阵地就在湘江右岸,鬼子轰炸机还是会轰炸的。” 项楚诡秘一笑道:“简单!鬼子轰炸机开始轰炸时,我们向鬼子3个师团发起攻击,跟他们打到一起,看鬼子的轰炸机如何轰炸。” 孔灵点头道:“嗯!让刘正雄的战车打头阵,一路碾压过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一场血战,吃不下3个鬼子师团,打痛他们就后撤过湘江。” 孔灵急道:“撤过湘江,恐怕上面会找咱们的麻烦,是否先申请一下?” 项楚沉思道:“血拼一场之后再作决定,不过即使咱们申请,上面也不一定会同意。” 孔灵负气道:“这些人真可恶,不来前线还喜欢瞎指挥。” 此时,余晓婉将接收鬼子11军的电文递给她,急道: “孔姐姐!鬼子又派两个师团来了,不后撤挡不住。” 孔灵接过电文,无奈地说:“鬼子都派援军了,咱们的援军呢?” 第715章 所有责任我负 鹅形山南刘村,6师、7师迂回穿插到了这里。 在南下的公路上迅速埋设好了大量拉线地雷。 为防止鬼子战车逃脱,在公路上还挖设了陷阱。 2个师一前一后,埋伏在两侧的山林,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 不多时,鬼子18辆战车在1个骑兵中队的掩护下奔了过来。 鬼子们的速度飞快,一看就是急着赶到前线参加大战。 张林茂领6师在前面设伏,内心大喜,暗道:“太好了!竟然还送上一个鬼子骑兵中队。” 参谋长笑问:“师座!鬼子战车进雷区了,是否引爆地雷?” 张林茂摇头道:“不急!等最前面的战车陷入陷阱再拉线。” “是!” 参谋长急忙领命。 很快,只听“嘭!”地一声。 奔在最前面的鬼子战车陷入了陷阱。 张林茂大声高呼:“拉线!攻击!” “轰隆!轰隆隆!” 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子一多半战车被炸趴窝。 不少鬼子战马和鬼子兵被炸死,战马嘶鸣,鬼子惨叫,乱成一团。 “哒哒哒!轰隆隆!” 6师和7师官兵猛烈开火,轻重机枪、掷弹筒可劲地朝鬼子招呼。 每个师各带了3挺高射机枪,朝着还能动弹的鬼子战车猛地开火。 作为迂回穿插的部队,能带的也就这几样东西了,不过已经足够。 转眼之间,鬼子骑兵中队已经被打死一大半,鬼子战车全部报销。 鬼子骑兵的前后路被堵死,已被近2万人团团包围。 在逃生无望的情况下,凶狠的鬼子骑兵朝两边山林发起冲锋。 他们疯狂地射击,大声嚎叫:“杀!杀光支那34集团军。” “留马杀鬼子!” 张林茂和叶世安皆如此吩咐手下。 躲在大树后面的6师、7师战士,比起谁的枪法好。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鬼子骑兵接二连三栽落马下。 他们处于暴露的公路上,成了两支新兵师的活靶子。 鬼子骑兵中队长知道大势已去,亲自致电冈村宁赤:“司令官阁下!石川骑兵中队与福原战车大队在鹅形山南刘村遭遇支那34集团军2个师的围攻,很快就要全军覆没,愿武运长久!” 他发完电文,猛地砸毁电台,爬上马冲向山林赴死。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鬼子被杀死,6师、7师获得了大量的战马、武器弹药。 张林茂和叶世安一合计,把鬼子战车的炮弹倒腾出来一些用马驮着,将战车全部再用炮弹炸了一遍,成了一堆堆的废铁。 鬼子兵身上的好东西不少,新兵们可劲地搜身,一颗子弹都不放过。 此时,报务兵奔到张林茂与叶世安的身边,大声报告: “师座!司令官命令我们6师南下袭扰九州师团,7师南下袭扰北海道师团,敌军一旦追击立即后撤。” “好!明白了。” 张林茂和叶世安齐声道。 如此就是跟鬼子玩拉扯游戏,极大地配合几个主力师的北上攻击行动。 北面的天空,黑压压的鬼子轰炸机群飞了过来。 张林茂和叶世安齐声高呼:“快!顺山林南下。” 6师和7师迅速钻进山林,朝各自的目标疾奔而去。 奇怪的是,鬼子轰炸机对他们置之不理,继续南飞。 南面,突然枪炮声大作。 34集团军7个师在向北发起了雷霆般的攻击。 2师27辆战车分成3拨,各9辆战车打头阵。 步坦协同,分别冲向3个鬼子师团。 与其被鬼子飞机轰炸,不如誓死向前跟鬼子拼了。 鬼子九州师团长仇冢五郎感慨道:“支那34集团军真是跟别的支那军队不一样,竟然主动向帝国军队发起冲锋。” 丰岛美男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倾巢而出,美男愿领一个联队迂回穿插到他们的阵地后方,将之迂回包围。” 仇冢五郎点头道:“哟西!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策。不过不需要你亲自过去,派酒井联队长领兵前出即可。” “哈咿!” 丰岛美男躬身领命。 他急忙喊话酒井联队长执行迂回穿插任务。 酒井联队绕过34集团军外围部队向南狂奔。 喊杀声震天,华夏军队似越来越近。 一名鬼子斥侯奔了过来,大声疾呼: “师团长阁下!我军前沿阵地被支那军队突破,富田大队全部战死。” 仇冢五郎惊道:“什么?这么快!” 鬼子斥侯哭兮兮地说:“支那9辆战车协步兵冲锋,我方抵挡不住。” 仇冢五郎狂吼:“快!誓死顶住。” 无独有偶,鬼子北海道师团与熊本师团的前沿阵地也被34集团军步坦协同攻击突破,双方抵近攻击,战成一团。 一阵浓烟刮了过来,熏得仇冢五郎连打三个喷嚏。 他大声怒吼:“八嘎!支那34集团军放什么狼烟。” 丰岛美男指着北面天空飞来的轰炸机群,疑惑道:“师团长阁下!感觉楚汐真是一个人才,竟然知道用狼烟来阻扰帝国飞机轰炸。” 仇冢五郎恍然大悟地说:“本少将明白了,楚汐命令他的部队主动放弃阵地向前进攻,跟我军混在一起,就是让帝国飞机无法轰炸他们。” 丰岛美男始终关注迂回穿插的酒井联队,高兴地说:“师团长阁下!酒井联队成功迂回到了支那军队的后方,太厉害了。” 仇冢五郎拿起望远镜一观,若有所思地说:“恐怕是楚汐故意放酒井联队过去的。”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孔灵担忧地说:“她爹!你放那个鬼子联队到湘江北阵地,万一他们渡江杀过来就麻烦了。” 项楚拉着她走到指挥所门口,指着湘江北岸说:“他们过不来的,鬼子轰炸机开始投弹了。” 湘江两岸,无数堆狼烟腾空而起,烟雾弥漫四周。 从空中俯瞰,只能看清湘江的轮廓,下方的阵地。 “轰隆!轰隆隆!” 40架鬼子轰炸机疯狂地朝湘江北岸边上的34集团军阵地投弹。 炸弹呼啸而下,正在欢呼胜利迂回的酒井联队遭受了灭顶之灾。 40架鬼子轰炸机朝他们头上投下了80枚重500磅的巨型炸弹。 余晓婉感慨道:“楚哥!幸亏你让各师拼死向前,跟鬼子打成一锅粥,否则就被鬼子的轰炸机炸光了。” 项楚苦笑道:“还是要感谢这个迂回穿插来的鬼子联队,若没有他们,鬼子的轰炸机不会这么投弹的。” 孔灵拉紧项楚的手,急道:“她爹!若是咱们的部队向北进攻不利,就赶紧向南,撤回湘江左岸,一切责任由我来负。” 项楚感动地揽她入怀,郑重其事地说: “不!我是你男人,所有责任我负。” 第716章 楚汐这仗打得极为漂亮 前线战报纷至沓来,打得十分地惨烈。 刘正雄将27辆战车汇聚到了一起。 27辆战车领精锐兵士朝鬼子中心突进。 50余辆崭新的鬼子战车突然冲出阵地。 每辆战车的后面都跟有大量的鬼子兵。 谁能想到,胶着的战场还上演起了战车大战。 鬼子狡诈,后方的山坡上还藏了50门战防炮。 战防炮突然齐射,5辆冲在前面的战车被击毁。 刘正雄痛心疾首,拿起喊话器疾呼: “战车营!火速后撤。” 战车营长斩钉截铁地说:“师座!咱们的战车没多少油料,弹药也不多了,干脆拼光鬼子的战车和战防炮吧。” 战车兵们争先喊话: “师座!不拼光也会被鬼子飞机炸光。” “师座!鬼子炮火太猛,撤不回去了。” “唯有抵近攻击,混在一起才有生机。” 刘正雄欲语凝噎,当前战场态势的确如此。 鬼子的战防炮的确非常厉害,几乎是弹无虚发。 鬼子战车与协同的步兵也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双方战车驰骋战场,猛烈地对轰,不时有战车被击毁。 我方战车越来越少,敌方战车始终保持数量上的优势。 双方协同步兵穿梭在战车之间,舍生忘死地对攻。 最无人性的莫过于鬼子的战防炮,开始无差别地攻击。 被自己炮火击中的鬼子兵临死前还欢呼:“哟西!九段坂见。” 刘正雄拿起喊话器疾呼:“弘大师!请求炮火支援,灭了鬼子的战防炮。” 弘义急忙回复:“提供方位距离,不过只能打20发,我们的炮弹不多了。” 眼看战车所剩无几,刘正雄急忙向弘义提供方位距离,发出指令: “吹冲锋号!全体冲锋,灭了鬼子战车。” 冲锋号吹响,2师全体跃出战壕,朝鬼子战车扑去。 “轰隆!轰隆隆!” 10师88毫米炮齐射,20发炮弹精准落在鬼子战防炮阵地。 鬼子50门战防炮完成任务正待转移,未料遭受了灭顶之灾。 鬼子熊本师团师团长气得狂吼: “八嘎!吹响号角,全军冲锋。” “呜——!” 鬼子熊本师团独创的号角声响起,鬼子兵发起了猪突冲锋。 一个师是顶不住一个鬼子师团的。 2师旁边的4师、5师也齐齐吹响了冲锋号。 3个师对一个师团,开始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鬼子武器弹药充足,战力强悍,且还有20多辆战车。 34集团军官兵为家国而战,根本不惧流血牺牲。 一名战士抱起炸药包冲向鬼子的战车,被鬼子的机枪扫射身亡。 又有一名战士冲上,取过他怀里的炸药包扑向鬼子的战车。 “轰隆”一声巨响。 该名战士和鬼子的战车同归于尽。 如此场景,在战场上频频上演。 鬼子20多辆战车,被全部炸毁。 目标达成,弹药不能耗光。 刘正雄急忙发布了后撤令。 前方战场,已是血流成河。 鬼子战车和战防炮被打光,兵士死伤更大,3个师团长气得快要吐了,正待发起更猛烈的冲锋。 “嘀嘀嗒......嗒嘀嘀!” 他们的后方,突然响起了34集团军的冲锋号。 6师和7师抵近,开始发起袭扰式冲锋。 鬼子3个师团腹背受敌,担心被歼,只得原地固守。 刘正雄打得血气上涌,大声请命:“司令官!不如全体冲锋,灭了鬼子。” 章飞急道:“老刘不可!我军火力不足,绝对突破不了鬼子的中心阵地。” 项楚沉思半晌,问道:“大家还有多少弹药?” 刘正雄苦笑道:“司令官!我太冲动了,我们师已经没弹药了,现在只能用缴获鬼子的武器和弹药,仅能维持一场冲锋。” 宁强嚷道:“俺们5师快没弹药了。” 李通急道“我们也快打光了。” 章飞建议道:“不能再打了,没有弹药,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 各师相继报告,若是继续向前推进,弹药将用光,将陷入困境。 经历上次弹药用光带来的危险,各师长都知道不敢再重蹈覆辙。 项楚吩咐诗玛:“诗玛!命令6师、7师继续留在湘江北岸,隐匿于两侧的山林,其他各师火速撤回湘江左岸。” “是!” 诗玛急忙领命。 孔灵急道:“她爹!我报告一下战况,然后据实请示,我军主力撤至湘江左岸,留2个师在湘江右岸。” 项楚想了想说:“再加一条,我军弹药将用光,主力不得不退到湘江左岸。” “嗯!这样的理由最充分。” 孔灵莞尔笑道,急忙发出电文。 此时,诗玛大声报告: “司令官!6师报告,从北面飞来了个庞然大物,不知是什么。” 项楚本到指挥所门口,拿着望远镜朝北望去,苦笑道:“竟然来了一艘飞艇,这不等同过来找死吗?” 诗玛报告:“张师长说他们的高射机枪可能打不到,不敢暴露。” 项楚吩咐道:“让他们不用管,这飞艇飞行高度太高,高射机枪子弹打不透。让10师做好射击准备。”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不多时,庞大的飞艇抵近,还未投弹,便被一发88毫米炮弹击落,华夏军民们的欢呼声响彻湘江两岸。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看完孔灵发来的电文,感慨道: “楚汐这仗打得极为漂亮!” 众长官齐声道:“快说说看!” 何部长将电文夹还给马春芳,笑道: “马处长!还是你念吧。” 马春芳接过电文,高声念道:“最高统帅部!34集团军今日战报:凌晨深壕沟战术消灭了6个鬼子精锐大队,约6千余人。 上午10时于鹅形山南歼灭一个骑兵中队和一个战车中队,摧毁18辆装甲车。 下午2时,全军主动出击,歼灭敌3个师团前沿阵地守军3千余人,占领敌前沿阵地。 下午3时许,放鬼子一个联队迂回进我后方阵地,该鬼子联队遭受鬼子40架轰炸机轰炸团灭。 刚刚发动全线战役,击毁51辆鬼子战车和50门鬼子反战车炮,歼灭鬼子3000余人,击落敌飞艇1艘。 己方27辆战车拼光,武器损耗过半,牺牲5588名官兵,牺牲的营以上军官有3师1团团长王友明......” 她含泪念到末尾,停顿良久,有些为难地说:“何部长!先生说34集团军不得妄言后撤,这后面的您亲自说?” 何部长尴尬一笑,刚才他就是因此不愿念,无奈地接过电文念道:“因弹药将用光,鬼子2个增援师团将赶到,我军主力暂时后撤至湘江左岸,留2个师在湘江右岸继续机动作战。监察官孔灵!” 待他念完,会议室鸦雀无声,皆望向内室门。 第717章 骗空投计划 蒋督察走出内室,拿起一份手令念道:“34集团军忠勇可嘉,然其撤过湘江,功过相抵,望再接再厉。 务必再顶住敌军攻势十日,其他部队在鄂西、赣北等战场将取得大胜,敌11军主力必离湘中返回武汉。” 待他念完,一会议室高官面面相觑,感觉34集团军太冤屈。 纵观大江南北各大战场,取得如此战绩的部队真是绝无仅有。 而且34集团军已经没有弹药,如何再顶鬼子五个师团十日? 不消说,这十日是让34集团军拖住鬼子的主力,助力某些嫡系部队打大胜仗。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孔灵抄录破译最高统帅部电文,生气地说:“她爹!咱们打这么大胜仗,竟然只来一句功过相抵。还让我们再顶十日,助力其他部队打胜仗。”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苦笑道:“亲爱的!为家国而战嘛,无所谓的。至少上面没有追究我们撤至湘江左岸的责任,还算不错。”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可是咱们的弹药不多了,如何顶过十日?” 项楚诡秘一笑道:“别说顶十日,顶一个月也不在话下。” 孔灵嗔道:“别吹牛!我觉得顶三天都费劲。” 余晓婉急道:“快说说咱能顶一个月的依据。” 项楚笑道:“这些天咱们硬刚鬼子3个师团,他们的损失与损耗更大。咱们没有武器弹药,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咱们炸了汨罗城的粮草辎重,他们没吃没喝。咱们靠长沙百姓,可是有吃有喝。” 孔灵嗤之以鼻地说:“鬼子无恶不作,没吃的难道不抢咱百姓的?” 项楚冷笑道:“6师和7师留在湘江右岸干嘛的?专门歼灭那些抢粮食的鬼子部队。而且,湘地官员和百姓想我所想,早已实施坚壁清野。咱们先饿鬼子3天,若鬼子不主动撤退,咱们就杀过湘江,灭了饿鬼鬼子。” “好!” 孔灵和余晓婉齐声喝好。 洞庭湖湖面,春来运输舰舰长室。 冈村宁赤悲伤得不能自已,叹道: “看来土肥原咸儿对战34集团军屡战屡败,并非孬种,楚汐的部队的确不好打。唉!好痛苦。” 小野支华劝慰道:“司令官阁下!我军将楚汐的部队赶到了湘江左岸,应该算是取得了胜利。” 冈村宁赤摇头道:“我军损失是他的5倍,谈何胜利?而且我军前线部队的粮草辎重、武器弹药已无,此战难以为继了。” 此时,情报官到了门口,高兴地说: “司令官阁下!有重庆密谍传来的情报。” 冈村宁赤无力说话,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情报官上前报告:“司令官阁下!据帝国潜伏重庆的密谍报告,支那最高统帅部并未表扬支那34集团军,仅是功过相抵,指责其撤至湘江左岸,还让34集团军再坚守十日,助力鄂西、赣北的嫡系部队取得大胜利。” 冈村宁赤一听,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疑惑道:“支那上层莫非傻了?楚汐取得如此战绩,他们竟然不作任何褒奖?真是一群猪!” 小野支华忙不迭地说:“司令官阁下!应该立即命令3个师团强渡湘江,让34集团军一天都守不住。” 冈村宁赤白了他一眼,呵斥道:“胡闹!正面战场都打不过34集团军,还想渡江作战,嫌输得不够?” 鬼子情报官建议道:“司令官阁下!卑职认为,应该悄悄回撤主力,将进攻鄂西、赣北的支那军队击退。” 冈村宁赤霸气地说:“即使天塌下来,本司令官也不会从湘地撤回主力。相信我军在鄂西与赣北的部队,一定能够瓦解支那军队的攻势。” 此时,一名鬼子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九州、北海道、熊本三个师团上报,他们已无粮食,武器弹药也不足,抢又抢不到,担心支那34集团军进攻,请示后撤。” 冈村宁赤气得暴跳如雷,怒吼:“八嘎!为什么抢不到?” 报务兵苦兮兮地说:“支那34集团军派游击队阻击袭扰,支那百姓实施坚壁清野,各师团派出抢粮食的部队牺牲无数,找不到一粒粮食。” 冈村宁赤吩咐道:“小野君!致电陆航,速派十架运输机赴长沙前线,为北海道、九州、熊本三个师团空投食物和弹药。”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电文回复: “司令官!陆航十架运输机将于明日午间12点,抵长沙前线空投物资,请前线部队提前施画白色空投圆圈。武田智仁!” 冈村宁赤看完电文,满意地说:“哟西!武田联队长十分地给力。” 与此同时,余晓婉收到了这条电文,激动地说: “楚哥!若是让鬼子运输机鬼使神差,把物资空投给我们就好了。”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难实现,不过要计划周密。一是精英突击师从靖港连夜过江,装扮成鬼子部队,在鬼子阵地的西北角,即铜官窑施画白色空投圆圈接收空投物资。 二是像上次那样,大肆燃放狼烟,遮掩鬼子3个师团。 三是我军重炮在12点前轰没鬼子施画的白色空投圆圈。 四是在靖港那里准备百余条船只,运输空投物资过江。” 孔灵拍手笑道:“她爹!近期天天刮南风,放狼烟正好能够遮掩鬼子的阵地。” 余晓婉急道:“楚哥!赶紧组织实施吧,若是骗到这批空投物资,守上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项楚手指轻弹她美丽的额头,呵斥道:“余院长!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骗吗?” 孔灵嗔道:“不是骗什么?落实你的骗空投计划。” 项楚爽朗笑道:“行!为夫马上部署骗空投计划。 翌日午间,湘江两岸狼烟腾空而起,被南风刮向鬼子的阵地。 3个鬼子师团长齐站在白色空投圆圈边,眼巴巴地望向空中。 鬼子熊本师团师团长讥笑道:“支那34集团军一听说有帝国飞机过来就放狼烟,真是一群胆小鬼。” 北海道师团师团长冷笑道:“光放烟有什么用,有种过江来战。” 此时,北边的空中,十架鬼子大型运输机飞了过来。 九州师团师团长仇冢五郎高兴地说:“哟西!接受这批食物与弹药,本师团一定杀过湘江,攻占长沙,灭了34集团军。” 北海道师团师团长点头道:“嗯!本师团长一定要生擒楚汐。” 熊本师团长色迷迷地说:“不!本师团长要生擒楚汐夫人。哈哈!” 突然,南面传来炮弹呼啸的声音,3个鬼子师团师团长急忙闪躲。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落下,鬼子辛辛苦苦施画的白色空投圆圈皆毁于一旦。 第718章 明天谁愿打头阵 北面空中,十架鬼子大型运输机正在飞向西北方的铜官窑。 那里风和日丽,没有一丝狼烟和轰隆隆的炮声,十分安全。 还有大量的鬼子兵在大大的白色空投圆圈四周,一个劲地朝空中的运输机欢呼。 此行,由鬼子陆航武田智仁飞行联队长亲自带队。 他看到地面的情形,满意地赞道: “哟西!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充分。” 飞在前面的鬼子运输机飞行员请示: “联队长阁下!是否空投物资?” 武田智仁拿起喊话器发出指令: “各运输机降低飞行高度,开始空投物资。” “哈咿!” 鬼子运输机飞行员急忙领命。 不多时,带着降落伞的物资如同下饺子般,空投进了地面大大的白色圆圈里。 地面上的“假鬼子”一个劲地躬身致谢。 “不谢!” 武田智仁高兴地朝下摆摆手,带领运输机编队朝北飞去。 地面,甘荣领着精英突击师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一件件物资被搬上船,运到湘江左岸,装载上车,直接送到各师的防区。 鬼子阵地,3位鬼子师团长望着远去的运输机面面相觑。 熊本师团师团长疑惑道:“这些运输机搞什么鬼?把物资空投在那里干嘛?” 北海道师团师团长摇头道:“不对劲!新来的部队肯定不缺食物和弹药,总感觉支那34集团军在搞鬼。” 仇冢五郎急忙吩咐道:“丰岛参谋长!你快致电冈村司令官,询问铜官窑方向是否还有一支帝国的部队。” “哈咿!” 丰岛美男急忙跑去发电报。 不多时,他失魂落魄地奔了回来,声泪俱下地喊道: “师团长阁下!经冈村司令官调查,食物和弹药空投给了支那34集团军。呜呜!” “什么?!” 仇冢五郎惊得目瞪口呆。 北海道师团师团长摇头道:“完了!支那34集团军军本来没有弹药了,如此等同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熊本师团师团长急道:“我军本来就打不过34集团军,如今他们既有食物又有弹药,我军却什么都没有。 还是请示冈村司令官,赶紧撤吧!” 言毕,他转身奔向了自己的师团。 “对!赶紧撤。” 北海道师团师团长也溜之大吉。 仇冢五郎吩咐道:“参谋长!请示冈村司令官撤军。” “哈咿!可是真不甘心。” 丰岛美男极不情愿地领命。 岳麓山北,34集团军指挥所。 余晓婉开心地说:“楚哥!主动权掌握到咱们手里了。” 项楚点头道:“嗯!只等饿慌鬼子,咱们就大举进攻。” 孔灵摇头道:“若是上报情况,上面肯定让马上进攻。” “那就不报!” 项楚和余晓婉齐声道。 孔灵摇头道:“恐怕瞒不过上面。” 此时,诗玛收到明码电文,大声报告: “司令官!冈村宁赤发来电文,辱骂你骗取了他的空投物资,要跟咱们34集团军打白刃战。” 项楚摆手道:“如今我军食物与弹药充足,饿他就是了,干嘛跟他打白刃战?你回电拒绝他。” “是!” 诗玛急忙领命。 孔灵笑盈盈地说:“这个冈村宁赤,被气得想以白刃战取胜,真好笑!”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万一他学土肥原咸儿,向咱们最高统帅部提出,咱们那些上层说不定会同意的。” “绝不可能同意!” 孔灵和项楚齐声道。 他俩话音未落,诗玛大声报告: “司令官!最高统帅部发来急电,命令我军同意冈村宁赤,于后天午时三刻,在湘江右岸打白刃战的请求。” 项楚3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孔灵气呼呼地说:“她爹!我向上面发报说明实情。” 项楚急道:“亲爱的!加报一项:我军作战人员不足7万,湘江右岸将出现5个鬼子师团,作战人员至少10万。” “好!” 孔灵点头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上面的电文回复:“命令不可违背,特补充新1集团军残存3万精锐进入你部参加白刃战。” 孔灵哭笑不得地说:“我的天!新1集团军算什么精锐?” 余晓婉摇头道:“如此胡闹,岂不白白葬送我们集团军?” 项楚查看电文,冷笑道:“二位老婆!不用怕。咱们也学鬼子兵不厌诈,借打白刃战之机,带足武器弹药过江,一举歼灭鬼子3个师团。” 孔灵有些担忧地说:“她爹!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项楚恨恨地说:“想想南京死难的30万同胞,我觉得非常好。” “好!非常好!” 孔灵和余晓婉义愤填膺地说。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冈村宁赤狡猾多端,必定会借白刃战之机搞出一些名堂,我不用等后天了,明天拂晓过江灭了对岸的鬼子兵,省得另外两个鬼子师团赶到后不好灭。” 孔灵点头道:“她爹!我赞同你的想法。” 余晓婉赞扬道:“楚哥!咱就该这么打。” 诗玛大声报告:“司令官!最高统帅部有令,为彰显诚信,且掩护友军在其他战场的行动,不许提前过江进攻鬼子部队,所有在湘江右岸的部队马上回到左岸。” 项楚3人面面相觑,六目相视,欲哭无泪。 不消说,上面有人想让34集团军拖住鬼子的主力,为自己的嫡系部队做嫁衣。 上面如此严令,项楚也不敢找不愉快,立即命令6师、7师,以及各侦察连返回湘江左岸,全体做好后天午时三刻与鬼子打白刃战的准备。 翌日午时,34集团军10个师长,以及新1集团军残部3个师的师长齐集指挥所。 因为项楚之前的战报,汪林与刘战东分别担任新1集团军2师和第3师的师长。 第1师师长由原新1集团军的参谋长赖德光担任。 此人系赖德星的兄长,在新1集团军兵败后才赶到长沙,侥幸躲过随吴行3人当汉奸的劫数。 曾经的集团军参谋长,如今降格为一介师长,赖德光的内心自是万般不服。 而且他已与远在武汉的吴行3人联系上,为其提供情报,且随时带人反水。 不过他城府极深,从不喜形于色,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极为谦卑,积极主动。 项楚部署完明天的白刃战命令,特地询问:“诸位!明天谁愿打头阵?” 甘荣正要举手,赖德光已经“腾”地站了起来。 但见他斩钉截铁地说:“楚长官!赖德光愿领新1集团军1师打头阵。” 第719章 全师缟素 人家是来助战的,自然不能打消积极性。 何况赖德光积极得快要超出天际线了。 项楚点头道:“好吧!赖师长打头阵。” 刘正雄赞道:“赖师长真是好样的。” 宁强嚷道:“对!值得俺们学习。” 赖德光擦了擦额头,谦逊地说: “不!跟诸位相比,德光差得太远、太远了!” “赖师长如此谦虚,品质高贵啊!” 众师长纷纷赞扬,唯汪林与刘战东不动声色。 孔灵取出最高统帅部的电文念了一番,嘱咐道: “诸位!本监察官有言在先,既然是白刃战,我军绝对不能开第一枪,否则军法从事。” 项楚正色道:“大家切记这点,本司令官已经承诺不先开第一枪,否则必定受到严惩。” “是!” 众师长齐声领命。 指挥所电台响个不停,很是吸引赖德光的目光。 诗玛接收到一条电文,正要上前报告。 余晓婉急忙从内室走出,取过她手里的电文。 她看了一眼电文,急忙上前递给项楚。 她的美丽,绝对能惊艳任何初见她的男人。 赖德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半晌才离开。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摆手道:“大家都散了吧。” 众师长起身离开,汪林和刘战东主动留了下来。 汪林悄声道:“楚长官!赖德光是吴行的表弟,赖德星的兄长,从新1集团军参谋长降为师长,心中怨气重,他的话可不能信。” 刘战东也忙不迭地说:“楚长官!汪师长说的没错。据新1集团军的老人说,赖德光是个笑面虎,善笼络人,特别狡诈与好色。” 项楚苦笑道:“不瞒二位大哥,我和监察官提前了解了此人,还致电上面不让他加入白刃战,可上面特让他打头阵,没办法啊!” 汪林笑道:“估计上面想让他和他的心腹完蛋。” 刘战东笑道:“老同学!不得妄议上层。走吧!” 汪林点头道:“走!赖德光不过一个跳梁小丑。” 项楚送他俩出指挥所,转身将电文递给孔灵,苦笑道:“亲爱的!据影谍传回的情报,湘江右岸的4个鬼子主力师团已经悄悄地闪了,明天留下白刃战的只有鬼子最弱的一个仆从师团。” 孔灵高兴地说:“那还不好?我们稳操胜券了。” 项楚凝视她美丽的大眼睛,爽朗笑道:“五万她娘!你还真以为冈村宁赤会跟我们打白刃战?” 孔灵疑惑道:“难道不会吗?” 项楚冷笑道:“从头至尾,冈村瘦猴都是在瞒天过海。我一直在想,他大概率已经彻底放弃与我军交战了。” 余晓婉接过话头:“二位!他在我们这里损失惨重,必定要从别的地方获取大胜,否则无法向鬼头头交差。” “言之有理!” 孔灵重重地点头。 项楚大声吩咐道:“诸位!咱们赶紧收拾收拾,悄悄转移到岳麓书院指挥所,鬼子轰炸机会马上过来轰炸。” “啊?来轰炸?” 指挥所众人皆惊呼出声。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小野支华高兴地报告:“司令官阁下!我军在湘江前线仅留下一个仆从师团,明天白刃战火力全开,一定要让支那34集团军死无葬身之地。哈哈!” 冈村宁赤满意地说:“哟西!楚汐肯定想不到,本司令官兵不厌诈。” 小野支华兴奋地说:“楚汐一定率先冲锋,明天头一个死的就是他。” 此时,吴行和赖德星、吴银在宪兵队长的引领下,到了办公室门口。 吴行毕恭毕敬地说:“司令官阁下!吴行领表弟、堂弟前来求见。” 冈村宁赤向他招招手,客气地说:“吴桑!请进!” “哈咿!” 吴行和赖德星、吴银躬身走进办公室。 吴行特地介绍道:“司令官阁下!我的表弟赖德星有重要情报向您禀报。” 冈村宁赤朝赖德星点点头,示意他汇报。 赖德星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小人的兄长赖德光领1个师加入了34集团军,也要参加明天的白刃战,他还发来了楚汐指挥所的具体位置。” 冈村宁赤“腾”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说:“赖桑!快请说,楚汐指挥所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本司令官要马上派出轰炸机轰炸。” 赖德星急忙送上一幅自制的地图,谄媚道:“司令官阁下!在下根据兄长的描述,画了地图。” 冈村宁赤接过一观,递给小野支华,吩咐道:“快!命令陆航派出轰炸机轰炸。”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望向赖德星,满意地说:“赖桑!你的大大的忠心。本司令官封你为高级作战参谋,立即前往赣北协助九州师团作战,若是胜利,大大地有赏。” “哈咿!” 赖德星急忙躬身领命。 吴行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在下和族弟吴银对鄂西重庆政府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定能助力北海道、熊本师团取得大胜。” 冈村宁赤满意地说:“哟西!本司令官奖励你3人一人百两黄金,马上派运输机送你们分别去3个师团指导作战。” 吴行3人激动地高呼:“谢司令官,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岳麓书院,34集团军临时指挥所。 孔灵笑道:“她爹!转了一圈,咱们又回到了这里。” 项楚苦笑道:“若不是赖德光,咱们还不至于折腾。” 余晓婉质疑道:“楚哥!鬼子轰炸机能来轰炸?”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能!冈村宁赤做梦都想害我。” 此时,喊话器里响起弘义急切的声音。 “司令官!10架鬼子轰炸机分2个方向,朝原来的指挥所飞来,是否马上攻击?” 项楚笑道:“不!这次等他们投完炸弹,再象征性射击。” “是!” 弘义急忙领命。 孔灵恨恨地说:“百分之百是赖德光向鬼子报告了我们指挥所的位置,真想把他抓起来。” 项楚摆手道:“没必要!咱们要向外散布指挥所被炸,我生死不明的消息,将赖德光蒙在鼓里。” “轰隆!轰隆隆!” 鬼子轰炸机在岳麓山北投下了20枚重磅炸弹,声音惊天动地。 “轰隆!轰隆隆!” 特混师防空炮朝空中猛烈地开火。 仅最后面一架鬼子轰炸机被击落。 甘荣在山北观察,使用喊话器报告:“司令官!鬼子轰炸机炸毁了岳麓山北指挥所。” 项楚回应道:“老甘!你马上散布指挥所遭遇空袭,我和指挥所人员伤亡的假消息。” “是!” 甘荣心领神会。 他道心童心同时泛起,玩起了恶作剧,声泪俱下地喊话刘正雄:“老刘!司令官和夫人,以及指挥所里所有的人员,被鬼子轰炸机轰炸以身殉国。呜呜!” “什么?!” 刘正雄急火攻心,竟然晕死过去。 他醒转之后,立即吩咐全师缟素。 第720章 你们都还活着啊 刘正雄的2师如此做,自然惊动了所有的部队。 章飞等师长立即询问刘正雄究竟发生了什么。 得知项楚已死,各师长顿时六神无主。 明白的人也跟着演戏,演的绝对真实。 一时间,湘江左岸哭声震天,长沙城白布难求。 湘江左岸岸边,新1集团军1师师长帐篷。 赖德光正在跟参谋长吴化生饮酒作乐。 一名上尉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师座!鬼子轰炸机刚才轰炸了34集团军指挥所,楚汐和指挥所里的人全都以身殉国了。” “什么?!” 赖德光装作十分惊愕,手中酒杯坠落在地。 吴化生摆手道:“师座知道了,下去吧。” “是!” 上尉急忙转身奔出帐篷。 赖德光冷笑道:“太好了!没想到本参谋长的情报一出,楚汐立即殒命。不过可惜了他身边那位大美人。唉!” 吴化生安慰道:“表兄!天下的美人还不有的是?您应该马上向二表兄发报,告知他将楚汐已死的消息上报,您肯定能获取丰厚奖赏。” “言之有理!” 赖德光点头道,立即向赖德星发去电文: “老弟!请转告冈村司令官,楚汐及其两位夫人,以及34集团军指挥所人员,皆被帝国派来的轰炸机炸死。” 不多时,收到赖德星的电文回复: “大哥!我已转报冈村司令官,特奖励你30万日元、黄金五百两,助你打通重庆上层的关系,获取34集团军司令官一职。” 赖德光兴奋不已,高兴地说:“表弟!纵观34集团军和新1集团军,资格最老的就是本参谋长。 只要等资金到位,你就带钱去重庆贿赂林长官、陈果等高官,替表兄获取34集团军司令官一职。” 吴化生苦笑道:“表兄!34集团军过于强悍,战功无人可及。司令官位置想争的人多如牛毛,必须有卓着的战功才能服众。 你看他们那些师长,哪一个没有打过大胜仗?” 赖德光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何难?明天白刃战,我军打头阵,冲进扶桑仆从师团堆里开枪放炮,灭掉一个师团,这样的战功难道还不够?” 吴化生拍手笑道:“够!太够了!反正扶桑仆从师团即使被我军灭了,扶桑人也不会心疼的,回头咱把汪林和刘战东两个师送给他们吃。” 赖德光满饮一杯湘泉美酒,霸气地说:“待明日午时三刻,本参谋长领军歼灭鬼子仆从师团后,立即申请出任34集团军司令官。哈哈!” 翌日,午时两刻。 湘江右岸,漫山遍野都是34集团军和新1集团军的军人。 所有人身着缟素,都手持大刀长矛,或是端着刺刀。 相比华夏军人,鬼子仅一个师团,显得十分地弱小。 鬼子兵皆端着刺刀,在军官指挥下摆出了冲锋的姿态。 什么仆从师团,那只是蒙蔽外界的一个噱头,绝大多数都是精锐的鬼子老兵。 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刀光、枪光闪闪,杀气腾腾。 赖德光肩扛冲锋枪,手提一把鬼头大刀,领新1集团军1师在所有部队的前面。 刘正雄上前,央求道:“赖师长!不如我领我的师先上吧,为我们司令官报仇,多杀几个鬼子。” 赖德光摆手道:“不!昨天作战会议已经定好的事,绝对不能更改。” 章飞也走了过来,拱手道:“赖师长!你们师头一个上也可以,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打响第1枪。” 赖德光不好气地说:“章师长!我本新1集团军参谋长,现在这里我的官职最大,我说了算。 吴参谋长!你马上给最高统帅部发电,就说为了有效歼灭鬼子仆从师团,本参谋长决定主动接替楚汐的指挥权力,亲自带领新1集团军1师上,凭借优势火力灭了该师团。” “是!” 吴化生急忙领命。 刘正雄怒斥:“赖德光!你太不像话了。” 赖德光嗤之以鼻地说:“有子弹打什么白刃战?迂腐!” 章飞无奈地说:“老刘算了!让他整吧。” 言毕,他急忙拉着气呼呼的刘正雄离开。 午时三刻,敌我双方皆发射出一发信号弹。 赖德光立功心切,也不等最高统帅部回复电文,大声怒吼: “新1集团军第1师全体听令!随本参谋长冲锋。杀!” “杀!” 无数热血男儿怒吼着朝鬼子冲去。 鬼子兵不动如山,只是举着刺刀。 赖德光象征性地冲了几步,便放慢脚步,想躲在冲锋队伍最后。 不消说,他极不情愿冲锋陷阵,跑那么几步也只是做做样子。 吴化生追上他,急道:“表兄!最高统帅部严禁我军开第1枪,而且不同意你接替楚汐的职务。” 赖德光勃然大怒,狂吼:“什么?!老子不冲锋了。” 可是,数名精锐战士冲了上来,簇拥、挟裹着他和吴化生向前冲去。 赖德光气得大声怒斥:“你们想找死吗?赶紧停下。” “哒哒!哒哒哒!” 鬼子仆从师团的重机枪率先响起。 冲在前面的华夏军人倒下一大片。 “轰隆!轰隆隆!” 新1集团军第1师的步兵炮同步发射。 刹那间,枪炮声大作,响彻湘江北岸。 赖德光手舞足蹈地狂吼:“撤退!快撤退!” 吴化生也跟着高声喊道:“1师全体后撤!” 如此战场,大官最不该显山露水、暴露行踪。 一名鬼子的狙击手看到他俩肩头闪烁的将星,猛地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 两发子弹飞进了赖德光和吴化生的额头。 他俩身边的精锐战士早已闪开,齐朝鬼子狙击手射击,将其射杀。 后方指挥所门前高地,甘荣将望远镜递给面具男子,低声道; “司令官!鬼子先开的枪,赖德光和吴化生已经被鬼子狙击手狙杀了。” 面具男子接过望远镜一观,点头道;“非常好!省得咱们的影谍出手。” 言毕,他转身走进指挥所,揭下面具,大声吩咐: “诗玛!立即号令各师炮火覆盖鬼子阵地,准备发起冲锋。5至8师迂回穿插,截断鬼子仆从师团的退路。” “是!” 诗玛急忙领命,以白族语言直接喊话各师报务兵。 陆雄听到她的声音,抢过4师报务兵手里的无线喊话器,泣呼: “亲爱的诗玛!你还没死啊,太好了。” 诗玛呵斥:“死你个头!赶紧执行司令官的命令。” “是!” 陆雄激动万分地领命。 刘正雄跌跌撞撞地奔进集团军指挥所,大声泣呼: “孔大小姐!小子!晓婉!你们都还活着啊。呜呜!” 第721章 信息量太大 刘正雄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着实令人感动。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好了!别哭了,赶紧去指挥你的部队打鬼子。” “谁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神弄鬼,出息!” 刘正雄大声笑骂,拿起一个凉薯使劲咬了一口。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刘叔!你是来抢凉蓍吃的啊。”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叔伤心得一天一夜没吃饭。” 孔灵笑道:“刘师长!等打完这仗,提升你为军长。” “谢监察官!祝你早生贵子。” 刘正雄高兴地说,奔出指挥所。 各师师长通过喊话器七嘴八舌地喊话: “司令官!您没死实在是太好了。” “司令官!俺打完鬼子马上去看望您。” “太好了!我们全师不用披麻戴孝了。” ...... 项楚感动地说:“谢谢兄弟们!本司令官只是故意让汉奸和鬼子空欢喜一场,这样的戏以前也没少演,以后一定不要见风就是雨,赶紧指挥作战吧。” “是!” 各师长高兴地领命。 前方战场上枪炮声大作,每一秒都有人牺牲。 项楚仔细聆听枪炮声,若有所思地说:“感觉鬼子仆从师团抵抗得还很激烈,为减少伤亡,不如网开一面。” 余晓婉急忙吩咐:“诗玛!让北面围攻的5师网开一面,让鬼子部队向北逃。” “是!” 诗玛急忙领命。 项楚暗觉好笑,自己仅是一个想法,余晓婉已经落实到行动。 余晓婉冰雪聪明,知他心事,笑盈盈地说:“楚哥!困兽犹斗,不如让鬼子扔了辎重逃跑,我们在后面追击便是。” 项楚点头道:“嗯!咱们的弹药并不多,需要以战养战。” 炮声隆隆!响彻湘江北岸。 34集团军和新1集团军所有炮火都在向鬼子阵地倾泻。 无数的鬼子兵被炮火击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鬼子仆从师团本想借打白刃战之机,对华夏军队大开杀戒,未曾料想是这局面。 师团长福田川难以承受部队巨大的伤亡,大声咆哮: “八嘎!支那34集团军不讲规矩,竟然率先对我军动用武器。” 他的参谋长大岛毛纠正道;“师团长阁下!我军与支那新1集团军同时使用武器,怪不到支那34集团军头上。” 福田川不喜欢这位务实的中学体育老师,大声呵斥:“大岛君!别忘了,这里是支那战场,不是中学的操场。” 大岛毛躬身道:“属下明白!如今我军被支那超级王牌34集团军围攻,为避免被全歼,应迅速撤离战场。” 福田川本能地呵斥:“八嘎!你身为帝国的将军,竟然妄言撤退,该当何罪!”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88毫米炮弹落在指挥所前方的鬼子堆里,十余名鬼子兵瞬间下了地狱,惊得福田川失魂落魄。 此时,鬼子电讯兵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我方前沿阵地被支那军队突破,后方退路快要被支那军队迂回截断了。” 大岛毛毕恭毕敬地说:“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武器先进、战力强悍,击败了那么多帝国的甲种师团,我军不可与之死战。” 福田川回过神来,点头道:“好吧!向冈村司令官报告,因支那34集团军不讲信义,白刃战使用步兵炮攻击,且调集20万支那精锐,我军不耻与之为敌,请求后撤。” “哈咿!” 鬼子电讯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部办公室。 冈村宁赤用香皂洗了3遍手,无比开心地说:“哟西!我军在鄂西、赣北大捷,歼灭支那近10万大军,只等湘中传来大捷的消息,本司令官立即亲自向头头和大本营发报。” 小野支华苦笑道;“司令官阁下!仆从师团不过3万余人,支那34集团军与新1集团军有12万之众,大概很难取得胜利。” 冈村宁赤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以为然地说:“放心!赖德光报告楚汐已死,34集团军指挥权由他负责。支那军队不敢违背其最高统帅部打白刃战的指令,不会带枪炮上战场,仆从师团必定胜利。” 此时,鬼子情报军官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仆从师团来电,因支那34集团军不讲信义,白刃战使用步兵炮攻击,且调集20万部队,我军不耻与之为敌,请求后撤!” 冈村宁赤无力地坐进虎皮椅,摆手道:“后撤吧!待下次集结重兵灭掉没有楚汐的34集团军。” “哈咿!” 鬼子情报军官急忙领命。 小野支华恨恨地说:“司令官阁下!支那34集团军背信弃义,应该向其最高统帅部明码发报,谴责这一流氓行径。” 冈村宁赤点头道:“好!马上发报!严厉谴责34集团军。”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陈部长感慨道:“唉!真没想到,楚汐和孔灵年纪轻轻地走了。” 张中垂泪道:“是啊!34集团军这个时候该跟鬼子打白刃战了。” 何部长摇头道:“不用说,34集团军没有楚汐,白刃战肯定输。” 林长官昨晚已经接到赖德光发来要孝敬的电报,大声说:“三位!还有新1集团军的赖德光参谋长嘛,他是湘江北岸白刃战的最高指挥官,而且带领1师打头阵,一定会取得胜利的。” 陈果也收到了赖德光的电文,附和道:“赖德光是一个将才,若是此次白刃战大胜,建议他出任34集团军司令官一职。” 宁采薇和宋汐双双坐在后面,暗觉好笑。 不消说,她俩连夜就询问了项楚和孔灵,知道不过是一场小把戏而已。 34集团军装备先进、战力强悍,被鬼子号称为超级王牌军,这样的部队鬼子闻风丧胆,谁去当司令官,都是躺着捡军功。 会议室里的高官纷纷站起来,主动请缨: “诸位!我愿意马上去长沙接管34集团军。” “我有指挥兵团作战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 “我申请去34集团军,学楚汐自己花钱买弹药。” ...... 徐增为巴结陈果,忍不住说:“我觉得还是赖德光最合适。” 林长官和陈果的人大声附和道:“对!赖德光最合适不过。”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众人立即住嘴,知道她有极其重要的电文念读。 哪知马春芳走进会议室,将电文夹放到何部长面前,弱弱地说:“何部长!接收的电文比较多,信息量太大,还是请您亲自看吧。” 何部长疑惑道:“信息量太大?” 他打开电文夹仔细翻看电文,眉头不禁拧成了结。 第722章 项上将!别胡闹 一会议室的高官眼巴巴地望着何部长。 何部长扬了扬一份电文,苦笑道:“诸位!冈村宁赤告状,说34集团军不讲信义,打白刃战上来就使用步兵炮攻击。”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发言: “34集团军不对,为什么用步兵炮轰?” “应该对使用步兵炮轰的人实施严惩。” “最高统帅部已经明令不得使用武器。” 何部长又拿起一份电文,笑道:“这份电文是34集团军发来的,详细记载鬼子先用机枪扫射,之后1秒赖德光所部用步兵炮轰击。” 林长官赞道:“我就说赖德光是将才嘛,时机掌握得多好。” 陈果附和道:“就是!赖德光及时放炮震慑,应该重用啊。” 何部长叹息道:“二位!赖德光和他的参谋长吴化生被鬼子狙击手狙杀,以身殉国了。唉!” “啊?!” 林长官和陈果惊呼出声。 他俩的内心隐隐作痛,感到一笔横财与自己擦肩而过。 何部长赞扬道:“诸位!34集团军在湘江右岸击溃了鬼子仆从师团,获取大量武器辎重。目前正在向北追击,力争将这个鬼子师团全歼。” “好!” 众人大声喝彩。 陈部长惊问:“老何!湘江右岸参加白刃战的只有一个鬼子师团?” 何部长点头道:“对啊!叫做仆从师团,其实都是一帮鬼子老兵。” 陈部长摇头道:“完了!鬼子主力师团莫非去了鄂西和赣北战场?” 此时,萧倩也带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马春芳急忙上前接过电文夹,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念道:“因鬼子出动熊本、九州、北海道等主力师团,我鄂西、赣北作战失利,虽杀敌一万有余,损失近十万人。” 会议室鸦雀无声,有人忍不住轻声哭泣。 本来想让34集团军为某嫡系部队做嫁衣,哪知某嫡系部队还是乱泥扶不上墙。 陈部长痛心疾首地说:“说实话!当初不该让34集团军等着打白刃战,应盯死3个鬼子师团。” 张中点头道:“是啊!34集团军骗取空投物资后,就应该允许其过江灭掉3个鬼子主力师团。” 何部长摇头道:“这世上哪有后悔药?不过34集团军还算不错,一定能够团灭鬼子仆从师团。” 言毕,他取出一封电文,念道:“最高统帅部!鬼子仆从师团残部仅剩九千人,慌不择路进入北山峡谷死地,我军九万精锐已将其团团围住,誓将其全部歼灭。监察官孔灵!” 张奎感慨:“34集团军果真厉害,灭一个鬼子师团就像玩似的。” 张中赞道:“看来34集团军还真不愧为鬼子嘴里的超级王牌军。” 陈部长疑惑道:“孔灵还没死?” 何部长忙不迭地说:“念错了!” 如此心照不宣,惹得众人笑了。 此时,蒋督察走出内室,高声道: “何部长!宋秘书!宁秘书!请进内室。” 众人面面相觑,皆转头望向宋夕和宁采薇。 “啊?!” 宁采薇惊愕地望向宋夕。 宋夕反应快,装作悲痛说: “妹妹走吧!要安慰咱俩。”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女和何部长走进内室。 过了好一阵,两女和何部长又走出了内室。 宋夕出了会议室,宁采薇坐回自己的座位。 她的脸上不喜不卑,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会议结束,宁长德与宁采薇一起驾车回家。 宁长德笑问:“采薇!你和宋夕进内室,肯定找你俩谈与项楚相关的条件了吧。” 宁采薇苦笑道:“叔!什么都瞒不过您,上面想让蒋督出任34集团军司令官。” 宁长德急道:“那小项怎么办?这年头交出兵权可不太好,说话都没底气。” 宁采薇无奈地说:“蒋督想镀金有什么办法?而且开出的条件是项楚升为上将,我和夕姐想都没想就替项楚答应了。” 宁长德点头道:“嗯!升上将当然得答应,不过项楚除了交出34集团军,肯定还有其他的条件吧。” 宁采薇苦笑道:“让他以出国考察为由,再次潜入鬼子那边掌握鬼子的动向,还有你的运输,特别要让鬼子和毛熊在东北打起来。” 宁长德忙不迭地说;“对对对!小项再不回鬼子那边去,我们的运输线可就要断开了。最近鬼子又在严查运输线,运输单用光了。” 宁采薇嗔道:“叔!项楚在鬼子那边不危险吗?你还是少为自己捞一些。” 宁长德叹息道:“叔现在还要养你小婶子一家,不多弄点钱怎么行?唉!” 宁采薇负气道:“你就自己找的!没事找那倩干嘛?她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太引人注意了,你得当心点。” 宁长德笑眯眯地说:“叔就喜欢你小婶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样子,哈哈!” 宁采薇摇头道:“她天天跟大婶子吵,你不嫌累啊。” 宁长德若有所思地说:“对了!项楚马上要回重庆了,我一定要向他请教,如何让大小老婆保持和谐的关系。” “无聊!” 宁采薇深感无语。 长沙北山,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手握宋夕发来的电文,陷入沉思。 孔灵劝慰道:“她爹!以交出34集团军兵权为代价,换取晋升为上将,这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 余晓婉也忙不迭地说:“楚哥!咱们在香港、上海、大连、哈尔滨等地的生意,还有影机关,敌后战线也离不开你。” 她只差说出党组织需要你马上回去。 项楚焉能不知,苦笑道:“二位老婆!我不是眷念34集团军司令官职位,只是担心蒋督察过来接手为难我的一帮兄弟。” 孔灵嗔道:“蒋督当34集团军司令官肯定也要大家的配合,你毋须担心。而且他是什么人?能给34集团军弄来更多的好处,大家亏不了的。放心吧!” 项楚点头道:“也是!可能我多虑了。对了!蒋督察叫什么?” 孔灵笑道:“蒋督啊!他的人品其实还不错,只是一直想追求我和表姐,没想到我和表姐都被你给占了。” “好啊!你不情愿是吧。” 项楚嚷道,伸手去抓她。 孔灵闪躲笑闹:“项上将!别胡闹。” 余晓婉急忙拉住项楚,低声道: “楚哥!孔姐姐有身孕了。” “真的?!” 孔灵和项楚齐齐惊呼出声。 项楚急忙拉过孔灵的手,掐脉仔细诊断一番,高兴地说:“嗯!晓婉说的没错,的确又有了。” 第723章 淹了鬼子仆从师团 上海,重光堂。 一栋绿树掩映、木质结构的房屋里。 土肥原咸儿正手拿时报,大声欢呼: “哟西!楚汐终于被本大将诅咒死了。” 高桥大正秒变正义的化身,大声纠正道;“伪大将阁下!楚汐是被帝国陆航武田智仁领轰炸机编队炸死的,跟你的诅咒无关。” 土肥原咸儿将报纸扔到他脸上,怒斥:“八嘎!若不是本大将天天诅咒,还特地向天照大神告楚汐的状,楚汐能死吗?” 高桥大正十分固执地说:“能!”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想拿东西砸他,办公桌上却空空如也。 “吱!吱!” 有耗子在房梁上惊慌失措地乱窜乱叫。 “啪!” 一条大大的蛇从房梁上坠落,落在土肥原咸儿的办公桌上。 土肥原咸儿抓起大蛇向高桥大正扔去,怒吼:“滚!” 大蛇惊慌失措,缠绕上了高桥大正的脖子。 “蛇!” 高桥大正惊呼一声,将蛇甩向土肥原咸儿。 “呯!”地一声。 山下吉秋刚好赶到,一枪打在大蛇的头上。 大蛇坠落在了土肥原咸儿的脚下,身体还在不停地扭曲。 “支那蛇!去死吧。”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 他拔出手枪朝蛇猛烈地开火,直至将蛇头打得稀烂。 高桥大正心有余悸地说:“伪大将阁下!重光堂阴气太重,到处都是蛇,太可怕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一条蛇就说到处都是蛇,这家伙是被蛇吓破胆了。 土肥原咸儿望着地上的大蛇,沉思道:“影机关长流亡国外,竹机关不如搬到影机关去,那里肯定没有讨厌的大蛇。”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影机关因为不透风,更加阴暗潮湿,非但有大蛇,还有蜈蚣、蝎子、毒蜘蛛等等。”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无妨!我们可用炸弹轰炸各房间,把毒物赶出去。吉秋!你马上向内务省发报,竹机关请求迁入影机关。” 山下吉秋恐吓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那么厉害,若是他回来见到影机关被占,一定会对您下手的。” 高桥大正也忙不迭地说:“伪大将!影机关隶属内阁情报部官厅,内务省恐怕都没权力占人家地盘。” 土肥原咸儿扬了扬手里的报纸,笑眯眯地说:“不!我们可以登报称影机关长已死,然后合并竹影二机关,称为竹影机关。哈哈!” 高桥大正摇头道:“伪大将!还是叫影竹机关好。” 土肥原咸儿抓起死蛇挂上他的脖子,大声怒斥: “滚!马上去登报,谎称影机关长已死。另外,把这条大蛇做成竹机关的晚餐。” 高桥大正惊呼:“伪大将阁下!我们晚餐吃、吃蛇?!” 土肥原咸儿望着横梁上的耗子,若有所思地说:“不够吗?抓点耗子一起吃。” “啊?我吐!” 高桥大正扛着大蛇,作呕地奔出了房间。 “真期待今晚的美食!” 土肥原咸儿咂吧了一下嘴,大声吩咐:“吉秋!向内务省发报,因影机关长已死,竹机关请示兼并影机关,成立竹影机关,为帝国圣战编织最大情报网。” “哈咿!” 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内心暗忖,“不行!我要立即将此事上报夫人,让一代目赶紧回国。” 长沙北山,34集团军指挥所。 围歼鬼子仆从师团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 诗玛报告:“司令官!陆雄请示用火把焚山,刘师长请示使用毒气弹,歼灭山谷里的鬼子。” 项楚点头道:“同意!只要能灭那些穷凶极恶的鬼子,他们用什么手段都行。”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抄录破译电文,恨恨地说:“楚哥!山下吉秋来电,说让你马上回上海。土肥原咸儿要在报纸上刊登影机关长已死, 向鬼子内务省发报,请示兼并咱们影机关,成立竹影机关,为鬼子侵略编织最大的情报网。” 项楚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打起了影机关的主意。他这么能,怎么还不上天?我的影机关隶属内阁情报部,找内务省起什么作用?” 孔灵取过电文一观,摇头道;“她爹!土肥原咸儿打的旗号还是挺诱惑人的,万一鬼子内阁情报部同意呢?你还是应该提前做出应对之策。”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晓婉!你给一鸟发报,就说我很快会从国外回到上海影机关。”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孔灵想了想说:“她爹!我给你收集一些美国和东南亚各国和各地区的情报,这样你回上海,就能应付鬼子内阁情报部。” 项楚赞道:“嗯!真不愧是我的贤内助。” 孔灵嗔道:“人家快成你的生育工具了。” 项楚揽她入怀,赞扬道:“你比夕姐、曼雪都领先一大截了,应该高兴才是。” 孔灵嚷道:“滚你!你就坏吧。” 此时,喊话器里响起宁强的声音。 “司令官!俺们的春田步枪损耗太大,而且没有子弹,要不俺们还是换回三八大盖吧,缴获鬼子的子弹一大堆,重庆的军工厂还能生产。” 项楚一愣,拿起喊话器不假思索地说:“宁师长!换吧!” “是!” 宁强高兴地领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美式枪械的子弹工艺过高,咱们仿制不了,每颗子弹都要花钱买,全军都应该换回日式步枪、机枪。” 孔灵笑道:“她爹!你不该继续操这些心。” 项楚苦笑道:“对!这个问题还是留给蒋督吧。他家肯定比咱家有钱,买多少子弹都不成问题。” 此时,刘正雄苦兮兮地报告:“司令官!鬼子仆从师团可真顽强。任凭咱们放火烧山、毒气弹轰、炮弹炸,他们依然拼死抵抗。” 项楚不好气地说:“难道你还指望鬼子兵投降?” 李通补充道:“小师叔!这些鬼子人手一副防毒面具,毒气弹对他们不管用。” 陆雄忙不迭地说:“司令官!鬼子在山谷里挖设了大量的地洞,我们根本就打不到、烧不到、毒不到他们。” 余晓婉接收一条明码电文,念道:“楚哥!鬼子仆从师团发来明码电文,讥笑我军没有能力灭掉他们。 而且,他们已向冈村宁赤申请援军,一定能将我军反杀。” “不自量力!” 项楚恨恨地说,仔细分析一下地图,拿起喊话器大声吩咐, “这个冷月山谷的地势极低,离湘江不远,5至10师全体行动,马上挖条引水沟,淹了鬼子仆从师团。” “是!” 各师师长高兴地领命。 第724章 土肥原咸儿成了楚哥的手下 为了灭掉九千鬼子兵,34集团军也是拼了。 一半的部队开始挖引水沟,成了一道奇观。 华夏人爱看热闹,附近的百姓皆上前围观。 一位前清的老秀才询问指挥5师挖沟的宁强: “长官!你们是要挖一条运河吗?” 宁强解释说:“老先生!俺们要挖一条引水沟,淹死山谷里的上万小鬼子。” 老秀才高兴地说:“好!老朽马上号召乡邻,跟你们一起挖沟淹死小鬼子。” 宁强感动地说:“谢谢!太感谢了。” 老秀才摆手道:“谢什么?我们中华在最积贫积弱的时候,遇到了最强大的敌人,老朽做梦都想杀几个鬼子,谢谢你!” 言毕,他颤巍巍地奔向看热闹的百姓。 在他的感召下,十里八乡的百姓都加入了挖沟的行列。 空中,一架鬼子的侦察机缓缓地经过。 飞行员在高空拍下了热火朝天的景象。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部餐厅。 冈村宁赤大摆宴席,庆祝鄂西、赣北的大胜利。 众鬼子将军们胡吃海喝,十分地尽兴。 小野支华走到冈村宁赤身边,将两张照片递给他,低声道:“司令官阁下!支那34集团军正在湘江边大挖运河,貌似要淹帝国仆从师团。” 冈村宁赤看了几眼模糊的照片,不以为然地说:“仆从师团所在的冷月山谷离湘江至少5公里,随34集团军挖吧,至少3天才能挖成的。” 小野支华提醒道:“您不是说要派援军吗?哪个师团过去?” 冈村宁赤当即询问:“诸位将军!仆从师团被支那34集团军围困于长沙北山冷月山谷,谁愿意去救援?” 此话一出,无一人应声。 仇冢五郎笑嘻嘻地说:“司令官阁下!若不是支那34集团军,九州师团愿意头一个上。” 众鬼子师团长齐声附和:“对!除了34集团军,本师团也愿意头一个上。” 北海道师团长有些醉意地说:“司令官阁下!支那第九战区主力从赣地转到了湘地,加上支那34集团军,要想救出仆从师团,很难啊!” “对!太难了。” 众鬼子师团长齐声附和。 冈村宁赤简直要气死了,无奈地摆手道:“今晚先宴饮,明天再议。反正支那34集团军的运河还要挖上3天。” 事与愿违!他不知道中国人挖沟建渠的超能力。 夜半,一条长6公里的引水渠挖到了冷月山谷。 冷月山谷,鬼子仆从师团指挥所。 该指挥所位于谷底一个大大的地洞里,非常安静。 鬼子师团长福田川正拉着参谋长大岛毛饮酒作乐。 两人借酒消愁,喝得有些上头。 福田川满饮一杯清酒,恨恨地说:“可恶的34集团军,竟然如此狠毒,本师团长若是逃出,一定领军回来找他们算账。” 大岛毛忧心忡忡,也饮下一杯,担忧地说: “师团长阁下!支那34集团军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有发起进攻,不知他们想搞什么鬼。” 福田川霸气地说:“肯定是被本师团长的电文吓怕了,不敢再进攻,说不定已经后撤。” 大岛毛摇头道:“绝对不可能!支那34集团军是支那超级王牌军,肯定想用奸计对付我军。” 福田川大声呵斥:“八嘎!你胆小如鼠,还是帝国的将军吗?如今我军全部藏于地洞,支那34集团军无可奈何。待冈村司令官派遣的援军赶到,我军一定能与援军反杀支那34集团军。” 大岛毛点头道:“师团长阁下!您独创的地洞战术的确高明,属下无比佩服。” 福田川摆手道:“少拍本师团长的马屁,你马上带人去支那的山村,为本师团长抓十名支那花姑娘过来。” “哈咿!在下也需要花姑娘。” 大岛毛笑嘻嘻地说,弯身走向洞口。 福田川疑惑道:“噫!什么声音?” 大岛毛止步聆听,若有所思地说: “好像是水声。” 此时,水涌入了地洞。 福田川疾呼:“八嘎!竟然发大水了。” 大岛毛反应比他快,急忙爬向地洞口。 福田川抱住他的腿,被他猛地一脚踹晕。 大岛毛侥幸爬出地洞,望着被水淹没的地洞,恨恨地说:“福田川!你成天欺负本参谋长,还是死了省心。” 言毕,他转身奔高处而去。 可是,没奔几步,大水汹涌而至,涨到齐腰深,很快淹没冷月山谷。 因为深夜的缘故,鬼子兵都在地洞中睡觉,地洞成了鬼子兵的坟墓。 大岛毛游向一棵大树,爬上大树,树上全都是蛇。 黑暗之中,数条毒蛇各赏他几口,使之一命呜呼。 北山之上,34集团军指挥所。 指挥所静悄悄,只有余晓婉伴着项楚静候佳音。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响起章飞无比激动的声音。 “司令官!鬼子仆从师团彻底完了。” 项楚拿起喊话器高兴地说:“好!太好了!” 余晓婉莞尔笑道:“楚哥!这一战是你到大后方的收官之战。” 项楚点头道:“嗯!收官之战。但愿以后还能回来领兵作战。” 余晓婉靠进他怀中,央求道:“一定要带上晓婉。” 项楚欣然道:“当然!”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破译电文,苦笑道: “楚哥!蒋督来电,说他明天上午会领多位报社记者过来,等他赶到后,34集团军再对鬼子仆从师团发起总攻。” 项楚笑道:“真是立功心切!告诉他,鬼子仆从师团刚刚被歼灭在了冷月山谷。”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反正他现在是34集团军司令官,你是上将参议,不如把这份功劳全部让给他,换提升刘叔、章飞、李通为军长。” 项楚笑道:“嗯!非常好,你马上给他回电,估计会同意。” “是!”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蒋督回复电文:“可以考虑!不过只能提升2名军长,我还有1位心腹要当军长,明天北山指挥所见。” 余晓婉不高兴地说:“这个家伙上来就安插自己的人。” 项楚苦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可以理解。章飞和老刘提升为军长吧,李通年轻,还需要历练。” 余晓婉嗔道:“因为你是他的小师叔,不想任人唯亲。” 翌日上午,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把所有的师长都叫了过来,在指挥所等蒋督过来交接。 时间直指上午十点,蒋督还未过来。 宁强哭兮兮地说:“司令官!俺还是跟你回上海吧。” 众师长齐声附和道:“司令官!我也要跟你回上海。”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竹机关要跟咱们影机关合并,你们回去干嘛?” “啊?合并!” 众师长惊呼出声。 余晓婉笑道:“对!影机关兼并竹机关,土肥原咸儿成了楚哥的手下。” 第725章 绝对死士188人 陆雄摇头道:“算了!我不回去了,我真怕土肥原咸儿那个神经。” 宁强无奈地说:“俺也不能回去,上次在竹机关地牢,他见过我。” 张林茂急道:“司令官!土肥原咸儿不认识我,我想跟你去上海。” 项楚见大家七嘴八舌,急忙取出一份名单,笑道:“诸位兄弟!回去的人我已经列好了,大家回去通知一下。敌后危险,还是凭志愿,不作强求。” 众人传看,急忙记下名字。 弘义急道:“司令官!怎么没我呢?方丈让我出山后一直跟着你。” 李通也忙不迭地说:“小师叔!我出山时掌门就说过,要跟着你。” 刘正雄嚷道:“小子!我是司务长藤原正雄,你的家臣,必须始终跟着你。” 项楚本来只想带余晓婉、甘荣、宝歌和一众影谍离开,没有想到这3个人。 不过凭他3人所说,的确应该带着。 他想了想,点头道:“弘大师和李通跟我走,老刘你留下来当军长。” 刘正雄苦笑道:“说实话!我哪是当军长的料,离开你仗都不会打。”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以冷月山谷歼灭鬼子仆从师团的战绩,换取章飞和你提拔为军长,浪费了多可惜?” “军长啊!” 刘正雄笑道,有些心动了。 此时,孔灵走了进来,苦笑道: “五万她爹!蒋督带人过来了。” 项楚吩咐道:“章飞!我们这些人都不能见记者,你全权代表我去迎接,请蒋督一个人过来说话。” 孔灵补充道:“我已经致电他说明情况。” “明白!” 章飞点头道,急忙严整军容,走出指挥所。 项楚嘱咐道:“大家千万记住,绝对不能让记者拍照。在躲不过的情况下,一定要做掩饰。” “是!” 众人齐齐点头。 不多时,章飞又奔了进来,苦笑道: “项哥!嫂子!蒋督要带他的5位心腹进来,说都是34集团军的军长、师长,跟大家认识认识,有些话当场说。 记者随精英战士去新挖的运河和冷月山谷战场拍摄了,就不进来打扰大家。” 孔灵笑道:“她爹!蒋督带的人全都是黄埔军校毕业生,而且家世显赫,绝对不会是日谍,还是同意吧。” 项楚自然要给她面子,点头道:“好吧!让他们进来。” “是!” 章飞急忙领命。 “我还是闪人!” 余晓婉笑道,闪进旁边密室。 “我不留也闪!” 甘荣、李通和弘义也跟着她闪进密室。 项楚笑道:“我稍作掩饰!” 他手一挥,一副跟本人面相差不太多的面具罩在脸上。 “看我的!” 刘正雄笑道,从兜里摸出一块纱布,急忙缠上了额头。 “这谁不会?” 众师长嚷道,急忙学他用纱布作掩饰。 转眼之间,会议室里的人皆改头换面。 孔灵摇头道:“你们真不愧是项楚带出来的特工。” 此时,蒋督领着2位少将、3名上校走了进来。 项楚上前与他握手,客套道:“蒋督察!幸会幸会。” 蒋督笑盈盈地说:“楚公!现在应该叫我蒋司令官。” 项楚笑道:“好!蒋司令官。来!我给你介绍一下,1师师长章飞、2师师长刘正雄、4师师长陆雄......” 蒋督待他介绍完,笑道:“楚公!咱们3师、9师、10师的师长伤势比较重,不能来参会是吧。” 项楚顺水推舟道:“的确是!送到长沙城去医治了。” 蒋督询问道:“能否让他们好好养伤,这3位少校出任3、9、10师的师长?” 3位上校紧张地望向项楚,似乎深怕他当场不同意。 哪知项楚爽快地说:“可以!” 蒋督高兴地说:“好!爽快!” 孔灵将34集团军的人员装备和物资单递给他,笑道:“蒋督!这些都是我们家掏家底买的装备。说实话!我真有点舍不得交出来。” 蒋督赞道:“着实令人感动!放心,我一定也会买。” 言毕,他打开皮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项楚,笑道: “楚哥!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项楚接过文件一观,生气地说: “为什么刘正雄不提拔为军长?” 蒋督苦笑道:“楚公!我上报了,可是老头子不批,34集团军的3个军长必须是黄埔毕业生。” 项楚将文件给孔灵,正要发作。 刘正雄捂着头忙不迭地说:“楚公!我的头受伤严重,真的当不了军长,还是当你的随从吧。” 蒋督尴笑道:“刘师长虽然当不了军长,还是可以提拔为中将,享受一定待遇。” 孔灵将文件递给项楚,急道:“她爹!这样挺好的,签字吧!咱们该离开了。” “好吧!” 项楚无奈地说,接过文件,签上楚汐二字。 文件一签,便割裂了他跟34集团军的关系。 蒋督接过文件,高兴地说:“楚公!我要马上带34集团军北上,收取汨罗和岳阳,失陪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这个人可真能折腾。 项楚急道:“别!34集团军打了这么多天仗,弹药缺乏,必须休整一下才行。” 蒋督不好气地说:“楚上将!我现在才是34集团军的司令官,你还是带要离开的人赶紧回长沙吧。” 翻脸比翻书还快,项楚深感无语。 孔灵劝慰道:“她爹!咱们还是走吧,别干扰他了。” “好吧!” 项楚无奈地说,告别众手下,带着跟他走的人离开。 34集团军全军将士自发地含泪相送,从北山到湘江。 叶世安纵马狂奔,展开那面写满《满江红》词的旗帜,全军含泪高唱《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八千里路云和月......” 歌声久久回荡,群情难以释怀。 项楚挥手告别,宛如战神远去...... 刘正雄和弘义、李通、甘荣共乘一车,笑道: “三位!不后悔卸任师长吧。” 弘义双手合十,郑重其事地说:“阿弥陀佛!我弘义可算卸任了师长。” 甘荣笑道:“老刘!我们3个都是方外之人,大概是你舍不得位置吧。” 李通附和道:“若是提老刘当军长,老刘肯定也就留下来了。” 刘正雄摇头道;“不会的!我不愿离开楚公,你们难道不是?” “是的!” 李通三人齐声道。 弘义回望北山,摇头道:“那位叫蒋督的施主以后会知道,他率领的34集团军,跟楚公率领的34集团军有千差万别。” 甘荣点头道:“是的!若想再打出我们那样的战绩,比登天还难。” 此时,车载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项楚的声音。 “老甘!咱们的影谍跟来多少人?” 甘荣拿起喊话器回应:“绝对死士188人!” 第726章 打心眼里讨厌特务 上海,黄浦江边。 土肥原咸儿悲痛得不能自已,泣呼: “天照大神!为什么要逼我寻死?” 高桥大正纠正道:“影竹机关副机关长!真怪不了天照大神。” 土肥原咸儿失去了往昔的嚣张气焰,将系救生圈的绳子缠在腰间,点头道:“的确不能怪伟大的天照大神,都是因为冈村瘦猴告本大将的状。” 高桥大正摇头道:“这也怪不了冈村宁赤,此次湘北大战,你的确损失了帝国一个旅团和4个大队、1个中队, 外加无数的武器弹药,公然冒充大将,登报诬蔑影机关长身死,还想兼并影机关,理应受到惩罚。” 土肥原咸儿怒不可遏,狂吼:“八嘎!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滚!” 言毕,他飞起一脚,将高桥大正踹进滚滚黄浦江。 山下吉秋急忙扔下一个带绳子的救生圈,将高桥大正拖了上来。 土肥原咸儿成为项楚的手下,虽然众多因素使然,最关键的还是山下吉秋故意错发电文,说要成立影竹机关,影在前竹在后,最终导致竹机关并入影机关。 土肥原咸儿哪知其中缘由,灌下一瓶绍兴女儿红酒,大声疾呼:“本大将不愿屈居影机关长之下,这就跳黄浦江一死了之。” 山下吉秋急道:“别逃。” 可是,土肥原咸儿义无反顾,纵身一跃,跳进了滚滚黄浦江里。 高桥大正拔出匕首,一刀割断救生圈,大声喊道:“伪大将!一路走好!” 山下吉秋摇头道:“大正!割断救生圈没用,伪大将身上还穿了救生衣。” 高桥大正惊愕地说:“啊?!他还穿了救生衣?” 果然,土肥原咸儿肥胖的身体漂浮在水面上,喝了几口黄浦江水,又游到了岸边。 山下吉秋急忙上前,将他拉上岸来,声泪俱下地泣呼:“大将阁下!您千万不要再寻死啊。”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笑眯眯地说:“本大将有天照大神护佑,落水不沉,一定要坚持到帝国圣战胜利。 我们要马上进入影机关,找出影机关长存在的问题,把他弄下台,然后取而代之。哈哈!” 山下吉秋简直了,提醒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是山下一代目,北进派的翘楚,帝国将与毛熊大战,您最好还是别反对他,不如请示去关外,再立新军功。” 高桥大正附和道:“伪大将!山下一代目杀人不眨眼,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土肥原咸儿眼前浮现山下一代目在东京街头大杀四方的景象,大手一挥道: “走!去关外,一定要让冈村瘦猴瞧瞧,本大将在关外一定能取得辉煌的战绩。 吉秋!我们要双管齐下,你马上电令川岛芳芷小姐带竹机关部分精英入驻影机关,对影机关长使出美人计,一定要套出影机关长的所有秘密。”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咱们的重光堂不要了?” 土肥原咸儿咂吧了一下嘴,笑眯眯地说: “暂时闲置!养养美味的大蛇。哈哈!” “哈咿!” 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小野支华将一张报纸放到冈村宁赤的面前,恨恨地说: “司令官阁下!支那34集团军新任司令官蒋督大肆夸耀,他引湘江水淹没了帝国仆从师团, 如今又指挥34集团军抢回了汨罗城,还要扬言夺回岳阳,应该派主力师团去岳阳,与其决一死战。” 冈村宁赤拿起报纸一观,诡秘一笑道:“不!我军要避34集团军之锋芒,命令岳阳守军后撤。这个蒋督比起楚汐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待他多掌控一些时日,34集团军的战斗力就会一落千丈。” 小野支华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小野知道,您忌惮的是楚汐,并非蒋督。” 冈村宁赤十分不喜这位侍从官如此说,大声呵斥:“胡说!本司令官岂会忌惮楚汐?你马上去鄂西前线,悄悄把你双胞胎兄长小野支中替换回来。” “这,好吧!” 小野支华无奈地领命。 冈村宁赤见他不情愿,劝慰道:“支华!叔父让你兄弟二人轮换上前线,如此才能始终保持有一人在前线领军作战,获取军功晋升为将军。” 小野支华躬身九十度,无比感动地说:“谢叔父良苦用心。” 冈村宁赤摆手道:“去吧!先致电岳阳守军,让他们后撤。”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冈村宁赤望着他的背影,内心直嘀咕:“他是支中还是支华?” 岳阳城外,34集团军指挥所。 蒋督正在召开作战会议,大声命令: “1师!4师!5师!6师!分别围攻岳阳城东南西北,一定要在明天天亮前将岳阳城拿下。” 宁强忍不住说:“司令官!西面是洞庭湖,我的5师没法围攻啊。” 蒋督大声呵斥:“宁师长!本司令官让你说话了吗?降为副师长。” “是!” 宁强委屈地领命。 此时,一名侦察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岳阳城的鬼子弃城而逃了。” 蒋督愤怒地说:“这帮死鬼子,为什么不让本司令官将他们剿灭?” 章飞笑道:“司令官!鬼子畏惧咱们34集团军的威名,不敢交战。” 蒋督拿起指挥棒,吩咐道:“1军长!你马上领1、4、5三个师去进攻石城,本司令官要看石城的鬼子守军逃不逃。” “是!” 章飞无奈地领命,央求道, “司令官!宁副师长刚才只是多了一句嘴,能否先别降为副师长?” 蒋督白了他一眼,呵斥道:“章军长!不知道治军要严吗?鉴于你胡乱求情,降为副军长,以儆效尤。” “这,好吧!” 章飞无奈地点头,内心十分地不甘。 蒋督大声呵斥:“记住!本司令官的权威不容挑战,你们只有戴罪立功,才能官复原职,否则有的是黄埔军校生顶替你们这些特务。” 章飞等人明白了,看来这个蒋督打心眼里讨厌特务。 长沙,黄花机场。 朝花夕至航空公司两架运输机已经赶到。 项楚嘱咐道:“晓婉!你带大家先回香港,住进南丫岛。我回重庆处理一些事务,然后去香港找你们,到时咱们一起回上海。” 余晓婉点头道:“嗯!你和孔姐姐多保重。” “晓婉妹妹!保重。” 孔灵笑道,亲热地和她拥抱。 项楚吩咐道:“老甘!影谍分小组行动,以刺探情报为由,随咱们的交通运输队辗转回上海。” 甘荣笑道:“机关长!已经如此安排了。” 项楚赞道:“嗯!非常好,快上飞机吧。” 两架飞机,一西北一西南分头离开长沙。 项楚湘地抗战,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727章 必须放弃孔灵和我 重庆西南,白市驿机场。 这是一个去年刚刚落成的军用机场。 因珊瑚坝位长江航道中间,夏季涨水则淹。 而且差不多地处重庆市中心位置,鬼子空袭愈演愈烈,那里实在不安全。 安全起见,宋夕将朝花夕至航空公司所有的飞机都转移到了白市驿机场。 此时,宁采薇抱着宁楚汐,宋夕抱着孔楚汐,在机场跑道边静静地等候。 宁采薇开心地说:“姐!真没想到,因为蒋督察想去34集团军镀金,咱男人才捞上一个上将位置。” 宋夕笑道:“没见报纸上刊载吗?在鬼子那边,34集团军是超级王牌军,蒋督过去躺着捡功劳。” 宁采薇点头道:“那倒是!咱男人上来就把挖运河引湘江水,大淹鬼子仆从师团的战绩让给他了。” 宋夕笑道:“让他是对的,咱男人已经是上将了,等同登上了人生的巅峰,还要那么多功劳干嘛。” 宁采薇感慨道:“五万她娘可算回来了,我就不用每天喂咱家两个小祖宗了。” 宋夕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若有所思地说:“等七条出生,我也甩给你,跟他爹上战场打仗,一去小半年的。” “别啊!我岂不成奶妈了。” 宁采薇高声嚷道,欲哭无泪。 两人说笑间,一架运输机自东南而来,缓缓降落。 项楚和孔灵拎着皮箱走下飞机,两人急忙迎上前。 一大家子久别重逢,父母见到儿女,自是其乐融融。 项楚高兴地抱着孔楚汐和宁楚汐,笑问: “金童玉女小兄妹!爹叫什么名字?” “楚汐!” 宁楚汐和孔楚汐奶声奶气地说。 项楚纠正道:“不!应该叫......” 宋夕急忙制止道:“阿弟!你就叫楚汐。” 宁采薇笑道:“汐儿爹!别让孩子脑子乱了。” 孔灵嗔道:“五万她爹!那个名字已是过去。” “好吧!” 项楚深感无语。 一家人上车,项楚驾车,朝市内奔去。 项楚苦笑道:“三位老婆!咱们这车开往哪里?” 宋夕笑道:“当然是楚公馆啊,现在我和采薇、五万、汐儿天天住在那里,那里才是咱们的家。” 宁采薇解释说:“自从我叔娶了小婶子那倩后,大婶子三天两头去我家闹,真受不了,我和汐儿就搬过来住了,经常回去看看。” 项楚赞道:“比较起来,还是你们知书达理,楚汐做梦都感激不尽!” “都上了你的贼船!” 宋夕3人齐声笑骂。 此时,轿车抵近较场口,防空警报突然响起。 孔灵急道:“她爹!快开到较场口防空洞去。” “好!” 项楚点头道。 可是,无数的百姓往那个方向奔去。 现场十分地混乱,车自然无法开快。 项楚费劲地将车开到一个隐蔽的桥洞下,苦笑道:“三位老婆!这么多人去那防空洞,万一里面的氧气不足怎么办?还不如就把车停这桥洞下面,反正鬼子轰炸机也炸不着这里。” 宋夕点头道:“也行!这个防空洞平时只能容纳5千人,进去了上万人肯定不行。” 孔灵抱着女儿,无奈地说:“跑过去也来不及了,反正一家人生死相依,认命。” 宁采薇抱着儿子,笑道:“放心!咱男人有预知危险的超能力,跟着他没错的。” 项楚为安慰她仨,爽朗笑道:“的确如此!” “脸皮够厚!” 孔灵和宋夕嗤之以鼻。 此时,20架鬼子轰炸机抵达重庆上空。 它们开始疯狂地投弹,还都是燃烧弹。 无数房屋陷入一片火海中,宛如人间炼狱。 项楚看到远处的防空洞将大门关死,担忧地说: “那么多人进防空洞了,氧气够吗?” 孔灵嗔道:“女儿都吓坏了,你还有心情担忧那里。” “来!爹爹抱。” 项楚急道,抱过五万,捂着她的耳朵。 第一次轰炸过后,又有20架鬼子飞机抵达疯狂地轰炸。 项楚恨恨地说:“若是有机会,我一定驾机轰炸东京,到时也用燃烧弹,来一个大火焚城。” 宋夕凄然道:“阿弟!别异想天开了,感觉这场战争越打越没希望,史学家都在编民国史了,为的是告诉后人记住历史,将来好复国。” 项楚急道:“谁说的?!不要把鬼子想得多厉害,他们的资源已经匮乏,世界大战一触即发,中国抗战的战机马上就要来了。” 宋夕嗔道:“你给老婆孩子说教有什么用?回头给那些高官们上上课,现在他们都没有抗战信心了。” 宁采薇急道:“对!你快治治那些人的软骨病。” 孔灵笑道:“可笑他们在大后方还怕死,咱们34集团军也就是买了一些新式武器装备,打得鬼子闻风丧胆,挡了鬼子小半年。” 项楚点头道:“我要给他们分析国内国际形势。” 此时,鬼子的轰炸机终于停止轰炸,离开重庆上空。 项楚驾车向前,经过防空洞时,军人在往外搬尸体。 宋夕认识一名上尉,惊道:“李上尉!这是怎么回事?” 李上尉摇头道:“因为防空洞里人太多,且洞门关闭,通风没做好,上千人窒息身亡了。” “啊?!” 宋夕3女惊呼出声,庆幸项楚没让进这防空洞。 孔灵急问:“这防空洞工程是谁负责修建的?” 李上尉低声道:“林长官!” 项楚恨恨地说:“林之豹!肯定偷工减料了。” 宁采薇催促道:“楚哥!快开车。” 项楚急忙驾车离开,一路上全是燃烧的房屋、痛哭的百姓,不忍直视。 孔灵恨恨地说:“五万她爹!昨晚我还对淹死鬼子仆从师团动了怜悯之心,现在看到重庆被轰炸的场景,恨不能再淹死鬼子一个师团。” 项楚点头道:“鬼子兵全是畜生,根本就不值得可怜。” 前面,有木头、石头挡路,他急忙下车清理,再驾车向前。 一路磕磕绊绊,傍晚才驶抵楚公馆。 公馆前面的一片山林砍了,围成了一个大大的院落。 按照这规模,里面也扩建了不少房间,够一家人住。 不巧,孔灵她妈和那位五大三粗的跟班正站在院内。 项楚内心凉凉,惊道:“完了!要把我抓走了。” 孔灵嗔道:“出息!你现在是上将了,还怕咱妈?” 项楚苦笑道:“咱妈气场太强了!焉能不怕?不知她现在认不认我?” “不认!” 宁采薇和宋夕齐声道。 宋夕补充道:“大姑说了!你要想获得上将军衔,必须放弃孔灵和我。”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那我不要上将军衔了!我宁死也不会抛妻弃子。” 第728章 阿弟!你真是神医 项楚如此真情的话语,宋夕和孔灵十分感动。 孔灵取下麻花玉镯,塞进他兜里,悄声道: “她爹!把这礼物送给咱妈,先讨好她。” 项楚点头道:“好吧!先度过难关再说。” 他将车驶进院内,急忙下车,打开皮箱取出提前准备的贵重礼品,连带麻花玉镯捧给孔灵她妈,毕恭毕敬地说: “妈!孝敬您的,不成敬意。” 孔灵她妈指着他大声呵斥:“项楚!不,你这家伙还改名了。楚汐!你把孔灵害惨了,知不知道?说!你是想要上将军衔还是要孔灵和宋夕?” 项楚将礼品强塞给她的跟班,斩钉截铁地说:“孔灵和宋夕!” 孔灵她妈指着他怒斥:“你太冥顽不化了!明天派宪兵过来把你抓走,枪毙!咳!咳!” 她说到激动处,竟然咳嗽起来。 孔灵抱着五万上前,负气道:“妈!你枪毙他,我和表姐,还有五万怎么办?” 言毕,她将五万塞进她妈怀里。 孔灵她妈坚硬的心立即融化了,不过还是毫不客气地说:“楚汐!我先带孔灵和五万回去,回头再收拾你。走!咳咳!” 言毕,她强行带着孔灵和五万,咳嗽着离开。 “太霸道了!” 项楚暗道,深感无语。 宋夕安慰道:“阿弟!无非发发脾气。” 项楚苦笑道:“嗯!不过感觉好可怕。” 此时,宁采薇喊道: “楚哥!代农来电。” 项楚苦笑道:“真不愧是军统局长,我一到重庆他就知道了。夕姐!进屋。” 言毕,他拉起宋夕的手走进公馆大门,再急也不能不管老婆,体现出了关怀。 宋夕笑道:“阿弟!重庆的日谍太猖獗了,多次刺杀高官要人,代农大概又想求你出面,你回来时间仓促,还是不要答应他。” 项楚点头道:“我离开上海小半年,影机关停止工作,并不掌握当前日谍的活动情况,的确也帮不上他什么忙。”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如今代农势力膨胀,且受先生赏识,为防止得罪他,你说话还是委婉一些。” “我知道!” 项楚点头道。 他走进客厅,接起电话听了听,笑道: “代局长!久等了,你这是局里的电话?” 代农一愣,疑惑道:“楚公!你怎么知道是局里的电话?” 项楚笑道:“感觉有监听嘛!不知对不对?” 代农生气地说:“真不像话,连我也监听。” 不多时,电话里的杂音少了许多。 代农苦笑道:“老弟!这下没有监听了吧。” 项楚点头道:“没了!大哥!找我什么事?” 代农苦笑道:“安娜之死我一直如鲠在喉,总感觉她不是病亡的。大哥想请你帮忙分析分析,究竟是谁害了她。” 项楚不能肯定就是林巧儿杀了安娜,叹息道:“唉!安娜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竟然还有人害她,真是丧心病狂。” 代农压低声音说:“最近有三位长官死的症状跟安娜一模一样,也都是浑身无力,且高烧不退,没几天就过世了。” 项楚想起藤原英藏的症状,若有所思地说:“这种症状应该是病毒感染,大概是鬼子731部队弄出来的病毒。” 代农惊道:“难道是日谍弄的?” 项楚不置可否地说:“应该是吧。对了!我打听到了,你那把龙泉宝剑现在在川岛芳芷的手里。” 代农感激地说:“谢谢!太感谢了。对了!若是感染了那种病毒,能不能治?” 项楚特地给他岔开话题,他又拉回来了,只得无奈地说: “若是找厉害的中医,以祛风邪法,还是能治的,不过这种病毒极易感染,得做好防护,否则会大面积感染。” 代农苦笑道:“老弟!你说的太准确了,现在我们局里的王森武、张常胜、姜英、陈天鑫、王霸天、柳媚、林巧儿等人全都感染上了这种病毒,在医院里躺着,无药可治,真愁人!” 项楚一听全是跟自己关系不错的人,而且还有柳媚和林巧儿,惊道:“柳处长和林巧儿也感染了?” 代农无奈地说:“是啊!都感染了。现在全局、应该说全市都人心惶惶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哥!林巧儿现在还在咱局的档案室?” 代农笑道:“不!那个管档案的林巧儿下部队锻炼了,这个林巧儿是最初电讯科的林巧儿,现在是电讯处副处长,我觉得她没有问题,毕竟这次她也感染了病毒,现在也是生死难料。” 项楚笑问:“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回到了重庆?” 代农苦笑道:“老弟!大哥的手下遍布重庆,只要是进出重庆市的要人,我都让手下及时向我报告。” 项楚听得心惊胆战,暗道这人的确是今非昔比。 他和代农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陷入沉思中。 宁采薇给他递上一杯茶,笑问:“楚哥!代农刚才说什么了?” 项楚苦笑道:“代农说军统局不少人感染了病毒,危在旦夕。” 宁采薇急道:“哪只军统局,最近好多人都感染了病毒,还死了不少人,所有医院都束手无策。汐儿外公今早还一个劲地咳嗽,我都担心他感染了病毒。” 宋夕忙不迭地说:“阿弟!连何部长、曾云、李长官,全都感......咳!咳!” 她话未说完,已经咳个不停。 项楚拉过她的手,诊断脉搏,惊道:“夕姐!你也感染了病毒。” 宋夕花容失色,泣道:“阿弟!这病毒医院都治不了,姐不能陪你,不能给你生下孩子了。呜呜!” “不要慌!我仔细检查一下。” 项楚安慰道,对她进行全方位检查。 末了,他如释重负地说:“放心!这是鬼子投放的病毒,我在东北遇到过,医院短时间里找不到医治方法,我能!” 宋夕和宁采薇齐声道:“真的?!” 项楚点头道:“真的!刚好我在东北遇到过这样的病例。而且,我在鬼子731部队看到过这个病毒相关的资料。” 宋夕边咳边说:“太好了!咳咳!” 项楚急忙开出一副药方,递给宁采薇,吩咐道: “老婆!你快到药店抓两副药。” “好!” 宁采薇急忙接过药方,奔了出去。 项楚取出银针给宋夕施针,先稳控住她的病情。 不多时,宋夕咳嗽止住,笑道: “阿弟!你真是神医。” 项楚摇头道:“稳妥起见,还是应该吃一副药。不过这药没有临床,只能把你当试验品了。” 宋夕爽朗笑道:“没问题!” 不多时,宁采薇买回中药,迅速煨煮。 宋夕服下之后,立竿见影,康复如常。 此时,电话声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孔灵急切的声音: “五万她爹!咱妈咳嗽得晕死过去了,据说是流行病毒,好多人都中招了,还死了人,怎么办?” 第729章 夫人!您的女婿是神医啊 项楚笑道:“放心!我刚治好了夕姐,马上过去给咱妈治。” 孔灵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据说这病医院都没办法。” 宋夕取过项楚手里的电话,夸赞道: “表妹!咱男人的确给姐治好了这病。” 孔灵信了,急道:“那快让项楚过来。” 宋夕笑道:“好!我让他马上过去。” 项楚装模作样地拿起医药箱,带上那副中药,嘱咐道: “采薇!等治好孔灵她妈,我去梨花山看看咱爸的病。”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的身份需要掩饰,还是别去梨花山,小婶子那倩是个大嘴巴,喜欢到处乱说话。 我把药方给我哥说一下,让他马上去抓药,更加快捷。”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快打电话。” 宋夕建议道:“阿弟!咱把这个病毒药方公布出去吧。” 项楚欣然道:“当然!记得给代农说一下。” 言毕,他一手拎起医药箱,一手拎起狙击枪走出房门。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正在房间里滚铁圈锻炼身体,增强身体体质。 小野支中领进一名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的少将,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731部队石井院长过来了,有喜事向您报告。” 冈村宁赤急忙停止华夏孩童玩的游戏,半开玩笑地说: “哟西!原来是臭名昭着的石井四郎来了,百闻不如一见啊。” 石井四郎简直了,强忍怒火,笑眯眯地说: “司令官阁下!石井在支那陪都建设秘密病毒工厂,成功施放病毒,支那3位要员已经中招死去,多位要员也中招了,相信过不了两天,病毒就会全面漫延开,您可以兵不血刃地占领支那的陪都。” 冈村宁赤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石井四郎斩钉截铁地说:“千真万确!” 冈村宁赤摇头道:“支那神医相当多,恐怕很快会有人研制出解药,你施放的病毒起不了太大作用。” 石井四郎冷笑道:“司令官阁下请放心,石井向头头起誓,731部队研究出的病毒,没有支那人能够马上研制出解药。” 冈村宁赤笑盈盈地说:“石井院长!如此等同无药可救?” 石井四郎点头道:“绝对无药可救!” 冈村宁赤满意地点头,大声吩咐:“小野君!传令各师团,集结鄂西,做好突进支那陪都的准备。” “哈咿!” 小野支中急忙领命,奔出办公室。 冈村宁赤赞扬道:“石井院长!若是此次能顺利占领支那陪都,你功不可没。” 石井四郎斩钉截铁地说:“司令官阁下!石井愿为帝国圣战,毒倒所有的支那人。” 冈村宁赤摇头道:“不!只需要毒倒支那的高官就可以了,帝国还需要奴役支那的百姓,参加帝国的圣战。” 石井四郎诡秘一笑道:“司令官阁下请放心,石井已经通过帝国谍战木马人,将病毒带进支那高层作战研究会议室,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哈哈!” 冈村宁赤大笑道:“太好了!如此等同将他们一网打尽,哈哈!” 两个穷凶极恶的鬼子将军哈哈大笑,仿佛奸计已经得逞似的。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一边咳嗽一边宣读电文:“诸位!34集团军已经收复了汨罗、岳阳,刚才又拿下了石城,直逼武汉了。咳!咳!” “好!咳!咳!” 众人齐声喝好,咳嗽声连成一片。 陈部长朝门口喊道:“医生!给大家发点止咳片。” “是!” 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林巧儿急忙走进会议室。 她将小纸袋装的药片发放到每一位参会者。 有护士进来,给每个人倒水,准备服药。 “扑通!扑通!” 不少高官还没吃药,已经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张中摇头道:“不能再聚集开会了,这药也不管用,还是回去各自吃中药吧。” 林之豹不高兴地说:“回去的话,不召开作战会议,如何指挥前线部队作战?” 这的确是个事,不过在座的的确都支撑不住了。 张奎苦笑道:“今天死了3位高官,还有无数人倒下,医院都快住满了,再这样下去,鬼子就不用放一枪一炮,就能杀到这里。” 陈部长点头道:“是啊!这病毒难道无药可治?” 林巧儿安慰道:“部长别急,医院正在抓紧研制。” 曾云怕自己的外甥女下不了台,不好气地说: “这病毒如此之猛,岂是那么好研制出来的?” 此时,马春芳拿着药方走进会议室,高兴地说: “诸位长官!有高手研制出了解药。” “真的?!” 众人难以置信地疾呼。 马春芳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把药方写黑板上,大家马上回去抓药,而且不要吃任何人给你们药,说不定就是日谍故意让你们吃的。” 不消说,她这话是针对昔日的手下林巧儿。 林巧儿一个搞电讯的,突然又当起了医生,太令她费解了。 当然,马春芳并不知道有3个林巧儿。 孔府,客厅。 项楚拎着医药箱,随孔灵疾步走了进来。 里面有十几位医生,派头都非常大,正在给孔灵她妈医治。 其中不乏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全都带着各式医疗器具而来。 不过谁也没治好孔灵她妈的病,全都一脸的沮丧。 孔灵她妈刚中病毒,此时靠在太师椅上,处于半梦半醒间。 孔灵拉着项楚上前,分开众医生,急道: “妈!你女婿能治这个病。” 孔灵她妈低着头,费劲地摆手道:“别添乱!这么多神医、各大医院的院长都治不了,他一上将能治什么病?” 这个时候,她还是显摆一下自己看不上的女婿是一位上将。 德高望重的老医生忙不迭地说:“小伙子!夫人的病是疑难杂症,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医治,请不要来添乱。” 项楚取出独门银针,笑道:“这病毒来自鬼子731部队,你们短时间内根本就找不到医治的办法,还是我来吧。” 言毕,他手如闪电,扎在孔灵她妈的头上各处穴道,瞬间又拔了出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孔灵她妈抬起头来,疑惑道:“噫!怎么感觉病好了?” 项楚捧上一杯宋夕没喝完留下的汤剂,笑道: “妈!喝下这杯汤剂你就彻底好了。” 孔灵她妈摆手拒绝:“别想讨好,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孔灵嗔道:“妈!你女婿刚才用银针给你医治了,痊愈还是要喝汤剂。” “真的?!” 孔灵她妈疑惑道,难以置信地接过汤剂,一饮而尽。 不多时,她站了起来,点头道:“嗯!感觉像是痊愈了。” 德高望重的老医生惊呼:“夫人!您的女婿是神医啊!” 第730章 毒计划失败了 孔灵她妈不以为然地说:“哪里?也就是发挥得好而已。” 军医院院长急道:“上将!能否告诉我们这病的药方?” 项楚正要爽快地答应,哪知孔灵她妈忙不迭地说: “女婿!你把药方给妈。” “是!” 项楚见她承认自己,顿时心花怒放,也没多想。 他立即写出药方,且加上一味好得更快的药递给她,笑道: “妈!这个药方我添加了一味特效药材,一般不会复发了,比之前的更好些。” 孔灵她妈接过药方,吩咐道:“女婿!你先跟孔灵去看看五万,然后就回去吧。” 项楚高兴地说:“谢谢妈!我知道。” 言毕,他急忙拉着孔灵离开客厅,高兴地说: “五万她娘!没想到妈认我这女婿了。” 孔灵摇头道:“傻瓜!你上妈的当了。” 项楚疑惑道:“上什么当?难道装的?” 孔灵拉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房间陈设雅致,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房间。 五万已经在婴儿床上睡着了,十分可爱。 孔灵低声道:“妈想用你的药方赚钱。” 项楚苦笑道:“可是我这药方已经让夕姐和采薇对外公布了啊,只是少了一味特效药材,不会再复发而已。” 孔灵莞尔笑道:“对外公布的药方是给普通人吃的,加了特效药材的药是给达官贵人吃的,咱妈能赚大钱。” “我都干了些什么事?!” 项楚真心后悔把药方拿出。 他怜爱地摸摸五万的小手。 孔灵嗔道:“别把女儿弄醒,快回去吧,省得妈过来撵你。” 项楚摇头道:“不!我今晚不打算走了,就住在你的房间。” “姑爷!劝你还是赶紧走吧,省得挨一顿揍。” 门外响起了孔灵她妈那位五大三粗老跟班的声音。 孔灵笑道:“快走吧!省得被胖姨揍扁。” “没有谁能打得过我!” 项楚霸气地说,抱着她亲亲,又捏捏五万的小脸。 孔灵笑骂道:“真不正经!” 项楚走出房间,对孔灵她妈那位五大三粗的老跟班说: “胖姨!说句实话,你不是我的对手。” 言毕,他“蹭”地一声,窜上了围墙,飞檐走壁而去。 胖姨惊呼:“大小姐!姑爷的功夫这么高?” 孔灵笑道:“他打小在道观里长大的,得到了真传。” 胖姨拱手朝围墙外高声喊道:“大侠!宋小小服了!” 此时,作战研究室。 众高官服下统一购置与熬制的药剂,大体恢复了精气神。 在马春芳虎视眈眈之下,穿白大褂的林巧儿已经闪人了。 何部长等人忍不住问马春芳:“马处长!这药方是哪位高人提供的?” 马春芳悄声道:“诸位长官!宋秘书打电话告诉我药方,应是楚汐。” 何部长惊愕地说:“他还会医术?” 陈部长笑道:“这家伙什么都会。” 此时,萧倩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马春芳急忙上前接过电文夹,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展开电文夹一观,高声念道: “诸位!鬼子第11军正在鄂西集结,准备趁我陪都病毒大肆传播之际大举入侵,妄想彻底结束战争。” 众人皆如释重负,议论纷纷: “看来这病毒果真是鬼子投毒所致。” “幸好出了解药,否则真的要完了。” “还是要多备一点这种病毒的解药。” 此时,孔杰走进会议室,来到何部长面前,低声道:“何部长!医院里还出了病毒不复发的特效药,要不要给军队购置一些?” 何部长笑道:“孔大公子!你怎么推销药了?” 孔杰低声道:“我妈让我妹夫楚汐拿出了特效抗病毒药,现在各医院在生产。” 何部长取出药方递给他,疑惑道:“难道这药方还不是特效药?” 孔杰摇头道:“这药是楚汐最早配制,给普通百姓用的。楚汐在我家里给我妈治病时,又特地添加了特效药材,能确保不复发,给上面人用的。” 何部长哪能不给面子,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必须马上为大家和军队购置一批,鬼子大军都要攻打陪都了,你去找宁署长吧。” 孔杰开心地说:“谢谢部长!我跟宁署长说。” 因为沾亲带故且臭味相投,他跟宁长德早就混到一起去了。 皎洁的月色下,项楚独行在重庆的街头。 夏季天气炎热,不少人在屋外纳凉。 还有不少人力车夫从水井里往外舀水喝。 项楚看到一位人力车夫怀揣一包东西靠近井口,十分忐忑。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力车夫肯定有问题。 该人力车夫等其他人喝完水,这才上前。 但见他怀中的袋子取出,就要打开袋子,洒进井水里。 项楚冲上,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用枪指着他喝问: “日谍!你想投毒吗?” “不!我不是日谍。” 人力车夫疾呼一声,转身便逃。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 人力车夫摔倒在地,手摸向腰间。 项楚早已冲上,将他一拳轰晕,先拔下他嘴里带毒的牙齿,衣领上的氰化钾毒药,腰间的枪支、身份证件、钱币、地图、笔记本等等。 他急忙抽下日谍身上的腰带,将其双手反背捆死,又塞进日谍嘴里一颗迷魂丸。 然后,他拿出手电筒查看笔记本,上面记载了这名日谍正在执行“毒计划”,详细地记下了已经投毒的地点。 华夏百姓爱看热闹,瞬间围上一大群。 在大街上巡逻的警察也匆忙赶了过来。 一位警长上前,毫不客气地说:“先生!你杀了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项楚将自己的证件晃了晃,吩咐道:“你给军统局局长代农打个电话,就说他的老弟刚刚抓了一名投毒的日谍,让他马上亲自过来。” 警长一听是代农的老弟,而且面前之人气场太强,忙不迭地说: “是!您稍等。” 不多时,代农领着人赶了过来。 代农还挺知趣,独自一人上前。 项楚将日谍的笔记本给他,笑道:“大哥!我刚巧经过这里,抓到了这名往井里投毒的日谍,希望能助你挖出潜伏重庆实施‘毒计划’的日谍组织。” 代农接过笔记本,感激地说:“老弟!因为日谍投毒事件愈演愈烈,大哥我天天挨先生的训,急得茶饭不思,没想到你一过来就帮我逮到了,还研制出了抗病毒的解药,救了局里这么多精英,真是令大哥感谢不尽啊!” 项楚笑道:“大哥客套了!那个袋子里是病毒不要打开,走啦!” 翌日清晨,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部大院。 冈村宁赤正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兴致勃勃地用蜘蛛网粘知了。 石井四郎踉踉跄跄地奔了过来,大声疾呼: “司令官阁下!毒计划失败了。” 第731章 来一场大辩论 石井四郎大喊大叫,使知了受惊吓飞走, 冈村宁赤粘了个寂寞,童趣已烟消云散。 他一把扔了粘知了的竹竿,气呼呼说: “石井君!毒计划为什么会失败?” 石井四郎声泪俱下地说:“司令官阁下!帝国在支那陪都辛辛苦苦建立的病毒工厂,凌晨已被支那军统破坏了。” 冈村宁赤不以为然地说:“石井院长!你们731部队的病毒不是已经传播开了吗?没有病毒工厂也不应大惊小怪。” 石井四郎苦兮兮地说:“可是支那人已经研制出了病毒的解药,正在大批量生产,各大医院诊所皆有出售。” 冈村宁赤立即不淡定了,怒斥:“八嘎!研制出解药的支那人是谁?” 石井四郎摇头道:“属下不知道!” 冈村宁赤大声怒斥:“火速去查!” 此时,小野支中奔了过来,急道: “司令官阁下!据不完全统计,帝国百姓和军人也有很多人感染了病毒,还死了不少。” 冈村宁赤不以为然地说:“石井院长!既然这病毒是你的731部队研制出来的,还是由你带人去医治吧。” 石井四郎摇头道:“司令官阁下,这病毒我们并没有解药。” “哪里?!” 冈村宁赤气得暴跳如雷,指着石井四郎狂吼, “支那人能在一夜之间研制出解药,你这个病毒制造者,必须在一下午研制出解药,否则军法从事。” “哈咿!” 石井四郎无奈地领命。 他的内心暗忖:“还一下午,本院长一年也研制不出解药,真不知那位支那人是怎么研制出来的。不行!本院长要马上委托友人购买他们的药方。” 可是,抗病毒的成药开始生产,特效药方则作为最高机密禁止外泄。 重庆,楚公馆。 项楚换上一身崭新的上将军服,感慨道: “一不小心,被亲爱的夕姐拉扯成上将了。” 宋夕赞道:“嗯!穿上这一身感觉更帅了。” 项楚笑道:“姐!我发现你眼里的帅就是官大。” “滚!” 宋夕河东狮吼。 宁采薇笑道:“楚哥!孔灵她妈打电话找你。” 项楚浑身一激灵,急道:“不会又要枪毙我吧。” 宋夕嗔道:“至于吗?害怕成这样,赶紧去接!” 项楚急忙奔去接起电话,毕恭毕敬地说: “妈!您找我?” 孔灵她妈呵斥道:“楚汐!任何人找你要病毒药方都不许给,任何人找你治都不许治。知道吗?” 项楚忙不迭地说:“知道!一切都听您的。” “啪!” 孔灵她妈挂了电话。 项楚疑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夕笑道:“你这都不知道,肯定有人出高价向大姑买药方了。” 此时,电话再次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忙不迭地说:“妈!我绝对不会向外透露药方。” 孔灵嚷道:“傻了?是我。” 项楚简直了,苦笑道:“谁知道咱妈刚放下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孔灵压低声音说:“她爹!鬼子那边也在传播这种病毒,他们想买药方,被妈严词拒绝了。”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鬼子自己整出来的病毒,竟然没有药方。” 孔灵莞尔笑道:“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了!我给你弄到了英美德苏等国,还有东南亚那边的情报,回头给你拿过去,你回上海用得上。” 项楚笑道:“太好了!把五万一起带过来。” 孔灵苦笑道:“当然!你女儿一个劲要见你。” 项楚感慨道:“儿女还是自己的好!” 孔灵、宋夕、宁采薇齐声嚷道:“你想说老婆还是别人的好?滚!” “我哪说了?” 项楚欲哭无泪。 此时,旁边电台室响起电讯声。 宁采薇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道: “楚哥!那个余晓婉发来电文,说影竹机关副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到了关外,想请你给藤原英藏大将发电报说一下,给他一个大队代表影竹机关参加作战。” 项楚笑道:“正好利用土肥原咸儿立功心切,让他挑起鬼子和毛熊大战。” 言毕,他立即向藤原英藏发出电文:“父上!土肥原伪大将如今是我影竹机关的副手,他有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却因冈村宁赤不待见、不支持,在支那南方战场屡受挫折。 请给他一个大队立功建业,彰显您和大雄的大度。大雄不日也带影竹机关精英去关外,为您北上提供情报。大雄!” 不多时,收到了藤原英藏的回复:“大雄!父上与土肥原咸儿也是多年的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决定给他一个联队指挥。 近期不知何故,父上常梦回月见台的旧宅,你若是有时间,还是先回一趟月见台看看,再带手下来关外。父上藤原英藏!” 项楚简直了,只得回复电文:“大雄谨遵父上嘱托,过些天回家。” 既然要去月见台,项楚急忙给余晓婉发去电文: “晓婉!你带大家回上海,留甘荣在香港。应藤原英藏所求,我准备带甘荣去趟东京月见台。” 很快,余晓婉回复电文:“好吧!川岛芳芷带竹机关的人进驻了影机关,我以你的名义致电她,让她带竹机关回重光堂?” 项楚回复电文:“非常好!别掺和一起。” 宋夕待他发完电文,莞尔笑道:“阿弟!快去政治部会议室讲课吧,陈部长刚才来电话催了。” 项楚霸气地说:“走!我现在上将了,无论讲什么,都不会有人把我轰下台。” 宋夕摇头道:“今天你跟国学泰斗张大炎来一场大辩论,你代表主战派,他代表低调派,说不过还是要被赶下去。” 项楚顿时泄气了,摇头道:“这不摆明准备羞辱我吗?我能辩论得过才高八斗的张大炎张大师?还是不要过去了。” 宁采薇嗔道:“楚哥!别装样了,就凭你掌握的情报,我觉得你一定能胜出。” 宋夕语重心长地说:“阿弟!为了治那些高官们的软骨病,你也要好好地跟张大炎辩论,这也是先生所要求的。 张大炎留学扶桑多年,娶了两个扶桑女子当老婆,对扶桑极为了解。他一直鼓吹我国不可能战胜鬼子,还有大量的追随者。 你这次一定要辩论过他,给大家抗战信心。 姐有身孕就不过去了,你和采薇快过去吧。”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一定往死里怼他。” 言毕,他拉着宁采薇走进山洞,直奔政治部。 政治部会议室,台上左右各摆了一张讲台。 西装革履的张大炎走上右边那张讲台。 他摆了摆手,立即响起了欢呼声: “张大师!张大师!” 不消说,欢呼的都是他的追随者。 项楚在会议室门外听见,苦笑道: “采薇!我感觉压力山大啊。” 宁采薇鼓舞道:“放心!支持你的人更多。” 第732章 极善伪装的投降派 项楚笑道:“老婆!咱们走后门进会议室。” 宁采薇点头道:“好!楚哥!你戴上面具。” “好!” 项楚欣然道,戴着黄金面具。 两人走进会议室后门,会议室里人声鼎沸。 有人还在抱怨:“跟张大师辩论的人怎么还没来?” 有人奚落道:“肯定觉得辩论不过,吓得不敢来。” 台上,张大炎听见了台下众人的议论。 他笑问主持人陈部长:“部长!张某在这会场辩论了那么多场,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对手,今天来的不知是何方神圣?咳!咳!” 这人不停咳嗽,给人感觉中了病毒。 陈部长看到项楚了,指着下方笑道: “一位姓楚的上将!来了!” 张大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哈哈大笑道: “这位来辩论的上将竟然还戴着黄金面具,怕是输不起这个脸吧。咳!哈哈!” “还戴着面具!哈哈!” 会议室不少人齐声附和,跟着哈哈大笑。 项楚根本不予理会这些人的嘲笑,大步走到台下,突然纵身一跃上台,落到左边讲台后面,看得众人回不过神来。 张大炎讥讽道:“身手再好也没用,今天是辩论赛,不是擂台赛。咳!咳!” 项楚才懒得搭理他,对陈部长说:“部长!可以开始了,否则鬼子轰炸机一过来,还没决出胜负。” 张大炎抢话道:“辩论时间无论长短,你都是输。” 项楚还是懒得搭理这没礼貌的人,只是望向陈部长。 陈部长满意地点头道:“开始辩论吧!” 张大炎先发制人,朗声道:“蒙面上将!你肯定是怕输才戴上面具吧。” 项楚笑道:“当然不是,我的身份太过特殊,请不要纠结这些与辩论无关的事情。请说说看,你为什么对抗战没有信心。” 上来就给张大炎定性,等同一剑封喉,会议室鸦雀无声。 张大炎尴尬一笑道:“唉!又要老生常谈了,在座的各位不止听过一次。张某还是说实话吧,扶桑军队武力强大,兵锋过盛,我方抵挡不住,信心从何而来?咳!咳!” 项楚朗声道:“信心从中华民族全民觉醒、共御外侮凝聚力形成、宁死不屈持久抗战而来。” 郑龙政听出项楚的声音,大声喊道: “好!讲得太好了。” 宁采薇等人附和道:“讲得真好!” 张大炎见项楚不好对付,且有人支持,语气缓和道:“楚上将!张某不是投降派,否则早就跑南京去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如今鬼子封锁了我国所有的入海口、占领中心城市武汉,兵锋直指陪都,你说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项楚冷笑道:“鬼子进行的是灭绝人性、反人类、对华夏亡国灭种的侵略战争。 我国以洛阳、襄阳、衡阳3线以东为正面战场,以广大敌占区为敌后游击战场,一寸河山一寸血,以空间换时间,全面开花,这就是办法。” 张大炎摇头道:“可是鬼子的国际形势太好了,美英拉拢他对抗苏联,德意与之结成轴心国联盟,皆为之提供能源与武器。 苏联畏惧鬼子,把中东铁路主干线都拱手相让。反观我国,没有一个明眼上支持,抗战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咳!咳!” 这番话的确符合一定客观事实,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宁采薇、郑龙政、陈部长等主战者望向项楚,眼中满是期待。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德意跟英美法相悖,德国纳粹扩军550万,欧战一触即发,日与德意结为轴心国联盟得罪英美法,恰恰是我国的机会。 自抗战以来,英美法苏德等国,特别是苏联一直在支援我国,你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张大炎怒了,大声说:“自日俄战争后,俄人畏鬼子如虎,张鼓峰又吃了大亏,肯定不敢再与鬼子交恶。咳!咳!” 项楚笑道:“不!苏联为了牵制鬼子,会以资源换武器,源源不断支援我国。而且他们马上会和鬼子在诺门罕发生战争。” 张大炎摆手道:“胡说!绝对不可能打!” 此时,代农走进会议室,高兴地说: “诸位!刚刚接到情报,鬼子和毛熊在诺门罕打起来了。” 如此及时地宣布,感觉有点造假的成分,众人忍不住笑了。 张大炎急忙岔开话题,大声说:“楚上将!你怎么看美国为鬼子提供资源,助力他东扩、占领中国这件事?咳!咳!” 项楚冷笑道:“鬼子如今极大地损害了美国的利益。美国一心只想赚大钱,推倒旧世界秩序,成为新的世界老大。 美国不会允许鬼子当老大,现在已经开始对日实施禁运,鬼子在我国挖不到石油,必定南下东南亚,两国之间必有一战。 对了!你不停咳嗽,是不是中鬼子的病毒了?该治治啊,千万别传染别人。” 张大炎怒道:“本大师要你管?实话实说,鬼子对陪都实施的病毒战,凭我国的那些庸医,根本就没人能治。咳!咳!” 项楚苦笑道:“可是我已经研制出了解药药方,治好了不少人。是吧!陈部长。” 陈部长高声道:“是的!谢谢你救了大家。”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绝大多数人都以敬慕的眼神看着项楚。 代农笑道:“据可靠情报!鬼子也染上了他们投放的这种病毒,还没有解药。” 张大炎突然指着项楚,大声呵斥:“楚上将!你应该把解药药方无私地分享给扶桑人,体现我国礼仪之邦和大爱无疆。咳!咳!”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不知他为何如此说话。 项楚冷笑道:“张大炎!你是一个日谍。” 张大炎怒道:“你胡说!我是国学大师。” 项楚冷笑道:“什么狗屁国学大师!一天到晚招摇撞骗。你一直不去医治,故意不停地咳嗽,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染上鬼子投放的病毒。” “你......” 张大炎指着项楚气得满脸通红,头突然往后一仰,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板上。 宁长德恨恨地说:“这狗日谍还是死了省心,一天到晚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众人皆附和:“对!死了省心。” 陈部长询问项楚:“楚上将!张大炎已经死了吗?” 项楚看了一眼,点头道:“死了!谁让他不去治呢。” 陈部长摆手道:“这个极善伪装的投降派死的好!散会!” 第733章 部队从来就不干好事 陈部长走到项楚身边,赞扬道: “小子!非常不错,帮我除了个心腹大患。” 项楚笑道:“部长客气了,这人你想除掉也易如反掌。” 陈部长摇头道:“党国是讲民主的,能随便除掉大儒?” “他也配称大儒?” 项楚嗤之以鼻,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他,笑道: “孔灵说是送给您夫人的,大概是一整套首饰玉镯什么的。” 陈部长急忙收起,呵斥道: “这个孔灵,就知道当众送礼让本部长难堪。” 项楚笑道:“我看您不难堪,反而挺高兴的!” “能不能别揭人短?” 陈部长笑骂道,取出一个信封,意味深长地说, “小子!这是最高统帅部给你下的任务,非常难!但是也只有你能够完成。若是完不成,就免除所有职务,扣留你的妻子儿女。” “我知道,惩罚是你加上去的。” 项楚笑道,急忙打开信封一观。 上面写着:兹令项楚潜伏敌后救国、搅乱战争风云、策反汪伪高官、获取敌情报、保障运输线、购置武器装备、让鬼子跟苏美等国打起来,甚至还有扼制红党敌后武装力量发展等等。 项楚内心暗忖:“让本‘不死鸟’扼制红党发展?真搞笑!” 陈部长拍拍他的肩,嘱咐道:“小子!前路艰险,多保重!” 项楚收起信封,郑重其事地说:“为抗战救国,万死不辞!” 陈部长离开,项楚便走下讲台,走向宁采薇和宁长德、代农。 代农感慨道:“老弟!你把大哥想抓不敢抓的日谍给讲死了,大哥深表感谢!” 项楚笑道:“代局长客气了!不过他是自个染病毒不治而亡,跟我毫无关系。” 代农哈哈大笑道:“对!毫无关系。哈哈!” 他朝门口招招手,贾金拎着一个皮箱奔了上来。 代农取过皮箱递给项楚,笑盈盈地说:“老弟!多亏你抓到的那个日谍,我们捣毁了鬼子在陪都的病毒工厂,获得了先生的褒奖。我们还在工厂里缴获了不少钱财,这份是大哥特地留给你的。” 如今项楚是上将,他不过一少将,此举虽是感恩,也有巴结之意,自是不好拒绝。 项楚接过皮箱,感觉还蛮沉,高兴地说:“谢谢大哥!正好给孩子们买点奶粉。” 代农将项楚拉到一旁,低声道:“老弟!这次大哥查封日谍的病毒工厂,竟然发现这工厂的房产是林长官林之豹的,不过一直闲置,林之豹会不会也是日谍?” 项楚心头一惊,若有所思地说:“这林家真是奇怪,从林海峰到林军豪,总是跟日谍有所瓜葛,这个林之豹估计也很难说,你还没有上报先生?” 代农苦笑道:“林之豹那么大势力,没有确切证据,我哪敢啊!” 项楚点头道:“也是!不过必须盯死他,这样的人危害太大了。” 两人说完话,便走回宁长德和宁采薇身边。 代农拍拍宁长德的肩,感慨道:“长德!项老弟每次回来,都能解代某的燃眉之急,真心感谢你,当初把他弄到咱们军情处。” 宁长德忍不住笑道:“代局长!你们俩以兄弟相称,我跟你该如何称呼啊。” 代农哈哈大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很是融洽。 代农离开,项楚和宁采薇、宁长德走向楚公馆。 宁长德有些为难地说:“小项!你小婶子现在一天到晚找我要抗病毒的特效药方,你能不能给我写一份?” 宁采薇接过话头,急道:“叔!现在这药是孔灵她妈在生产,若是给小婶子的话,楚哥可就彻底得罪孔家了。” 项楚苦笑道:“叔!的确如此,我还打保证了。对了!你没问问小婶子,她为什么要这个药方?” 宁长德摇头道:“你小婶子说鬼子威胁她在东北的亲人,若不提供这个病毒的药方,就要杀了她的亲人。” 项楚冷笑道;“叔!我上次就查过了,小婶子在东北除了父母,没有什么亲人,她肯定想要药方赚大钱。” 宁长德惊道:“真的?” 项楚点头道:“千真万确!这样表明小婶子跟鬼子那边有联系,你得当心啊。” “啊?!” 宁长德惊呼出声。 他天性胆小,顿时六神无主。 宁采薇急道:“叔!你别慌。你仔细想想,小婶子究竟是不是日谍?” 宁长德摇头道:“肯定不是,不过她太喜欢钱了,而且有大量的伪满同学。对了!她跟川岛芳芷也是亲戚加同学。”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估计是川岛芳芷找到她,想让她通过你这里弄到药方,然后救染毒的鬼子,这钱不能赚。” 宁长德恍然大悟地说:“肯定是的!不行!我这就回去,让她马上断了拿药方的念想,不得再与同学同乡联系。” 言毕,他转身奔向自己的轿车。 宁采薇叹息道:“叔真是的,特工出身,竟然找了个日谍当老婆。” 项楚摇头道;“不!那倩不是日谍,否则不会明目张胆要药方的,她还是为了钱。走吧!咱俩去梨花山看看爹娘,把这钱给他们一半。” 宁采薇笑道:“不用去!爹娘每天都会过来看汐儿,应该过来了。” 项楚关切地问道:“老婆!最近地下工作还安全吧。” 宁采薇点头道:“嗯!非常安全,江姐经验特别足。”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凭她在宁海路魔窟的表现,我就觉得她是一名无比坚贞的无产阶级战士,对党无限忠诚。”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为增强抗病毒能力,正在奋力扬鞭抽打陀螺。 小野支中在旁边一个劲地欢呼: “哟西!司令官的陀螺打得大大的好。” 石井四郎踉踉跄跄地奔了进来,一脚踢飞陀螺,泣呼: “司令官阁下!今天感染病毒死了104名帝国勇士。” “八嘎!你们731部队从来就不干好事。” 冈村宁赤气得大声狂吼,一头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小野支中急忙冲上掐人中将他救醒,扶他坐进沙发。 冈村宁赤无力地说:“石井四郎!你不要再费时费力研制药方了,立即派人进支那陪都,大量购买特效药。” 石井四郎哭兮兮地说:“可是司令官阁下,支那那位大夫人已经将药价涨了十倍,不如再等等。川岛芳芷小姐正在找人获取药方,很快就有消息了。” 此时,情报官奔进办公室,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川岛芳芷获取药方失败,让迅速派人进支那陪都采购成品药。据可靠情报,楚汐并没有死。” “什么?!楚汐竟然没死?” 冈村宁赤惊呼出声,再度晕死过去。 第734章 让鬼子的战斗机不要攻击 冈村宁赤早已将楚汐被炸死的喜讯上报大本营。 大本营特地上报头头,还褒奖了他和武田智仁。 若楚汐真的没死,那他就犯下了欺君之罪。 冈村宁赤被小野支中弄醒,大声吩咐道: “情报官!传令下去,这是一条假消息,楚汐早已被帝国飞机炸死,任何人都不得瞎传他未死的消息。” “哈咿!” 鬼子情报官知趣地领命。 冈村宁赤朝他和石井四郎摆摆手。 情报官和石井四郎退出了办公室。 冈村宁赤恨恨地说:“小野君!为消除后患,致电帝国在支那谍战势力最雄厚的影竹机关,让他们派人除掉楚汐。” 小野支中苦笑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是影竹机关的副机关长,他跟您很不对付,肯定不会理会您的请求。” 冈村宁赤冷笑道:“山下楚雄是影竹机关长,他讨厌土肥原咸儿,肯定会同意的。” 小野支中点头道:“司令官阁下!属下马上发电。” 冈村宁赤握紧拳头,恶狠狠地说:“楚汐必须死!” 重庆,楚公馆。 项楚驮着一儿一女在客厅地毯爬行,十分地开心。 宁采薇收到余晓婉发来的电文,笑盈盈地说: “楚哥!那位余晓婉来电,冈村宁赤请求影竹机关出马,在重庆帮他除掉楚汐。” “还有这种事?” 孔灵和宋夕齐声道。 孔灵取过电文纸,笑道:“她爹!看来你在重庆的行踪被日谍掌握了。” 项楚边爬边说:“日谍最多也是揣测,我从未在外人面前揭下过面具。” 宋夕疑惑道:“这个冈村宁赤又不是土肥原咸儿,至于找人刺杀你吗?” 项楚苦笑道:“上次我和孔灵在岳麓山指挥所被他派飞机轰炸,他肯定上报鬼子头头我们死了。现在又获悉没死,担心犯下欺君之罪,所以继续刺杀。”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冈村宁赤压下了你还没死的消息。”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为安全起见,不如告诉冈村宁赤,楚汐已死。” 项楚点头道:“可以!” 孔楚汐奶声奶气地喊道:“二娘!我爹爹没死。” 宁楚汐也高声喊道:“我爹爹没死,快跑!驾!” “这俩孩子!还忽悠不住了。” 宁采薇、孔灵、宋夕三人不禁笑出了眼泪。 这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好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国家危难,使命在身,儿女情长只是奢望。 两天后,项楚乔装打扮,拎着行李和电台踏上了前往香港的朝花夕至1号飞机。 他孑然一身,坐在最后面,丝毫不显山露水,谁能想到曾是指挥千军万马的楚公。 这架飞机的飞行员是韩飞,脸上全是担忧。 飞机上有20多名乘客,都是达官贵人,还有的成双成对,脸上大都写满了欣喜。 特别是一位年近30、身穿白色西服、油头粉面的胖公子哥儿,那派头非同寻常。 副驾驶30出头,关上机舱门,勉强地笑道: “大家快坐好,马上就要起飞了。” 身穿白色西服的公子哥儿忍不住问道:“喂!你脸色不大好啊。” 副驾驶苦笑道:“谢谢关心!现在飞香港太频繁了,没有休息好。” 公子哥儿摇头道:“这朝花夕至航空公司真是的,真不把你们当人看。我叫林之龙,不行你就去我伯父林长官的卫戍部队,我一定让他给你一个团长干干。” 众乘客立即对他侧目而视,还有几位靓丽的女子,令林之龙更加洋洋自得。 哪知副驾驶摇头道:“不!朝花夕至航空公司对我们员工非常好,林公子的好意心领了。” 林之龙不好气地说:“那你愁眉苦脸的干嘛?本公子花钱坐你们的飞机,不是看你这副嘴脸的。” 副驾驶默不作声,坐到副驾驶位,开始协助韩飞驾机起飞离开白市驿机场。 飞机起飞,离开机场朝西南方向飞去,因天气不好,且不时升高降低高度,显得有些颠簸,让人很不舒服。 林之龙大声嚷道:“你俩开的什么破飞机,快要散架了。” 有乘客也嚷道:“能不能开平稳一些?别这么胡乱瞎开?” 副驾驶拿起喊话器回应道:“诸位!除了我们朝花夕至航空公司,国内外就没有飞机跑这条航线。 我们这样飞,也是尽可能避开鬼子的战斗机,万一被他们攻击就麻烦了。” 绝大多数乘客立即不说话了,上飞机前发的注意事项就讲清楚了。 林之龙不依不饶地说:“你们朝发夕至航空公司没打通好关节飞这航线干嘛?等过一阵子,我也开通一条直飞陪都的航线,一定飞得比你们好。” 他身边是一位靓丽的女子,十分崇拜地问道:“林公子!你能开通飞机航线?” 林之龙傲然道:“当然!小姐!请问尊姓大名?” 靓丽女子笑盈盈地说:“小女子免贵姓沈,单名一个霞字,公子叫我阿香好了。” 项楚内心暗惊:“沈霞!化名阿香,影佐真昭手下密谍,成功勾引老汪,获取了马当要塞的布防图。 这个女人敢说出自己的真名和化名,还敢自由出入陪都,似乎什么都不怕。” 项楚思忖间,飞机突然急骤地降低高度,向下方的山峦间飞去,引得乘客们大呼小叫起来。 项楚急忙悄悄地取出电台,开机预热。 此时,副驾驶用喊话器喊话:“大家坐好!鬼子战斗机过来骚扰我们的飞机了。” 众人惊呼:“完了!我们要完了。” 林之龙大声咆哮:“你们朝发夕至航空公司真是一帮饭桶,早知道本公子就不坐你们的飞机了。” 沈霞劝慰道:“林公子!别发火,朝发夕至航空公司是宋大小姐和楚公开的,他们的本事可是通天。” 林之龙嗤之以鼻地说:“他俩的本事加起来也赶不上我叔父一根小指头,再说楚公已经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牛什么牛?哼!” 沈霞惊问:“林公子!楚公真的死了?” “死了!” 林之龙重重点头。 沈霞摇头道:“不对吧!我听军统局的人说,楚公前些天还跟张大炎辩论,把张大炎给说死了。说实话,楚公可是我沈霞的偶像。” 林之龙一听她崇拜楚公,极不高兴地说:“内部消息说,一位教授扮演的楚公。我要去追求宋大小姐,让朝发夕至成为我的公司。” 副驾驶声泪俱下地广播:“诸位乘客!4架鬼子战斗机朝我们飞来,而且发出了攻击警示,我们在劫难逃了。” 众乘客一听大限将至,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呼小叫。 “嘀!——嘀!——嘀!” 机舱的最后面,响起了发电报的声音。 林之龙转过头来,指着项楚大声泣呼:“快!你快给我伯父发报,让鬼子的战斗机不要攻击。” 第735章 这个家伙真疯狂 很显然,林之龙的话暴露了林之豹与鬼子的密切关系。 不过在如今紧急的情况下,等同燃起乘客获救的希望。 乘客们皆转头对后面的项楚大声疾呼: “不要给你的家人发遗言。” “快闪开!让林公子发报。” 项楚已经发出电文,也想套出林之豹的秘密。 他装作急切地说:“快说出你伯父的电台呼号。” 林之龙慌乱之下,哪知他的想法,急忙报出呼号。 项楚以他的口吻发出明码电文:“伯父!请让鬼子战斗机不要攻击朝发夕至1号飞机,我在飞机上。林之龙!” 众乘客见项楚发完电文,纷纷赞扬林之龙: “林公子!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林公子!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 “林之龙!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林之龙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说: “有是有,但也不多你一个。” 不多时,项楚收到了林之豹的电文回复,高声念道: “之龙!伯父哪有那个本事?伯父现在就找朝花夕至航空公司宋大小姐要赔偿,帮你讨回公道。” 众人面面相觑,林之龙就是胡扯,林之豹并非手眼通天,而且是一个不讲人性、极度贪财之人。 林之龙还不信,抢过电文纸反复查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项楚懒得管这个家伙,急忙向宋夕发出电文,让她转告韩飞。 很快,韩飞收到了回复,高兴地宣布: “各位乘客!宋大小姐来电,鬼子战斗机不会攻击我们了。” 飞机副驾驶喊道:“乘客们!4架鬼子战斗机全部离开了。” 众乘客纷纷夸赞: “唉!还是宋大小姐厉害啊!” “以后还坐朝发夕至的飞机。” 林之龙朗声道:“诸位!应该还是我的伯父找人了。” 有人讥笑道:“算了吧!你伯父都找宋大小姐要赔偿了。” 沈霞将手搭在林之龙的肩头,显得十分亲热,笑盈盈地问道:“林公子!若是你伯父找扶桑人,会找哪位?” 项楚看到,她手指间有细小的针管,轻轻刺进了林之龙的皮肤。 林之龙就像变了一个人,口无遮拦地说: “找他在扶桑留学时的同学青木仁纯。” 项楚心头大惊,林之豹竟然是青木仁纯的同学。 而且,这两个人之间必定还有十分密切的联系。 沈霞继续轻声问道:“林公子!青木仁纯在扶桑国哪里任职?” 林之龙笑盈盈地说:“扶桑内阁的大官!我这次从港岛专程去扶桑找他,一定要让他给我批一条港岛飞陪都的航线,替代朝发夕至航空公司。” 沈霞摇头道:“林公子!你肯定吹牛了,我才不信,扶桑内阁的官员能帮你办如此大的事。而且你家哪有那么大的势力?光飞机就买不起。” 不消说,她想问出林之龙所带的筹码。 林之龙突然清醒,色迷迷地说: “沈小姐!你的香水真香。” “香什么啊?!” 沈霞自嘲道,急忙离他远一些。 此时,飞机已经进入港岛上空。 韩飞驾驶飞机盘旋降落,驶入跑道,缓缓地向前滑行。 机舱里的乘客开始拿自己的行李,笑谈着准备下飞机。 飞机驶入停机坪,缓缓停下,乘客们开始下飞机。 项楚装作收发到了电文,笑道: “林公子!你伯父发来问候电文了,你过来一下。” “是吗?” 林之龙高兴地拎着皮箱、夹着公文包走向最后面。 沈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乘客的后面走下飞机。 项楚将胡乱写的电文递给林之龙,笑道: “林公子!你伯父还蛮关心你嘛。” 林之龙接过问侯电文一观,霸气地说: “当然!他唯一的儿子死了,我现在可是他的法定继承人。” 项楚还不想在自己家的飞机上对他下手,笑道: “走吧!下飞机。” 哪知林之龙摆手道:“不急!先让那个姓沈的女人走远一些,我总觉得她对我不安好心。” 项楚苦笑道:“这个女人可能是军统的人,我刚才看到,她在你脖子上划了一下。” “啊?!” 林之龙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林公子!你刚才对她说了,要找扶桑内阁青木仁纯批一条港岛飞陪都的航线,替代朝发夕至......” 林之龙惊呼:“我还说了什么?” 言毕,他紧紧地抱着公文包,十分紧张地望着项楚。 项楚灵机一动,笑道:“你还说了你这个公文包有青木仁纯需要的东西,作为你的筹码,你还要兼并朝发夕至航空公司......” “你听到的太多了!” 林之龙怒吼一声,突然将手摸向腰间。 项楚的动作可比他快,手枪已顶在他的额头,笑道: “林之龙!你的动作太慢了。” 飞机副驾驶在飞机下面送乘客,韩飞在飞机上擦拭仪表。 韩飞见此情形,急道:“二位!别在飞机上动枪啊。” 项楚手一扬,将林之龙一枪托击晕,吩咐道: “韩飞!这个林之龙是个汉奸,快把他捆起来。” 韩飞听出他的声音,惊呼:“啊?!你是楚公?” “是的!” 项楚点头道。 韩飞急忙找根绳子,将林之龙用绳子捆了起来。 项楚急忙打开林之龙的公文包,里面竟然有我方军队详细的兵力部署,各位长官在重庆的详细住址,连楚公馆的具体位置都有。 一个大大的牛皮信封里,装了项楚、宋夕、孔灵、宁采薇4人,以及34集团军数位师长的相关资料及照片,甚至还有项楚在政治部会议室跟张大炎辩论、宁楚汐和孔楚汐在楚公馆院子里玩耍的照片。 项楚摇头道:“这是要把我楚汐一家连窝端啊。” 韩飞查看资料,惊呼:“楚公!这个家伙真疯狂,竟然要把我军兵力部署全部送到鬼子国去。” 项楚苦笑道:“咱们本来就打不过鬼子,还出这么多给鬼子提供情报的汉奸。” 韩飞疑惑道:“楚公!会不会是林长官林之豹让他侄儿给鬼子的?” “当然是!” 项楚点头道。 他仔细检查一遍林之龙的身上和皮箱,确无有用物品后,吩咐道: “韩飞!你把这个汉奸随下个航班送回国内,我给代局长和夫人发封电报说明此事,军统局会派人到机场接。” “是!” 韩飞急忙领命。 项楚迅速发出电文,收到回复后,这才拎起皮箱走下飞机。 飞机副驾驶在舷梯口,毕恭毕敬地说:“先生慢走!” 项楚微笑道:“好!放心吧!这个航线很安全的。” “啊?!” 飞机副驾驶十分愕然。 那个沈霞一直还没走远,故意等候在不远处观察这边的情形。 项楚就当没有看到她,径直走出机场,打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第736章 想你想得快疯了 南丫岛对岸,麻将码头。 甘荣和空空站在码头,旁边停了一条带敞篷的游船。 汪曼雪挺着大肚子,跟徐莱一起坐在游船船舱等候。 徐莱关切地说:“妹妹!你都要生了,不该过来。” 汪曼雪笑道;“与其在家里急,不如过来等他来。” 此时,码头那头响起嘈杂的声音。 一位染着黄毛、浑身纹身的粗壮青年,带着十几位光着膀子的小混混,拿着砍刀和斧头、长棍棒等武器涌上了麻将码头。 他们见东西就砸,还指着这里大喊大叫。 空空急道:“甘道长!海盗帮的人又过来闹事了,你驾船送夫人回岛上,多叫来人过来,我先在码头上应付他们。” 甘荣看了看这群人,忙不迭地说:“空大师!这次海盗帮来了18个人,你一个人应付不了,还是一起先回岛上吧。” 言毕,他急忙拉着空空上船。 汪曼雪急道:“甘道长!万一当家的这时赶到码头怎么办?” 甘荣忙不迭地说:“夫人!您的身体要紧,机关长看到这群人就会先闪人的。” 徐莱指着码头那头,苦笑道:“他哪闪人了?已经过来了。” 的确,项楚换了一身黑色的和服,拎着一个皮箱走上了码头。 甘荣急道:“空空!你在船头保护夫人,我过去接机关长。” 海盗帮的人本来目标直指这条游船,突然看到身后来了一位拎着皮箱,衣着华贵的扶桑年轻人,顿时起了“打秋风”的想法。 为首的粗壮青年以砍刀指着项楚怒吼:“小鬼子!把值钱的交出来,饶你不死。” 项楚故意以不太标准的华夏话说:“老大!我是上南丫岛观光旅游的,请问你们是哪个组织?你如何称呼?” 粗壮青年霸气地说:“海盗帮!我乃一分舵一分坛一堂主手下一香主郑保宝。” 项楚故意以烟嗓大声说:“哦!原来是郑宝宝、郑香主,改天请你咪西咪西。” 郑保宝被说成了郑宝宝,气得大声吩咐:“抢了这个扶桑人的东西,把他赶走。” 一位五大三粗的混混忙不迭地说:“香主!不如直接杀了扔海里算了。” 郑保宝以土话大声呵斥:“黑老七!俺们可是为扶桑人做事,你杀这个扶桑人不是找麻烦?帮主说港岛是法治社会,不能像在大陆乱杀人。” 黑老七连连点头,举着斧头逼向项楚,恶狠狠地说: “扶桑人!我们在替扶桑人办事不为难你,留下值钱的赶紧滚吧。” “钱可以给你们,不过你们替哪位扶桑人办事?说不定还是我的亲人。” 项楚战战兢兢地说,还装作害怕地取出一摞日元。 郑保宝很是满意他如此识相,摆手道:“一个叫青木仁纯的,你认识?” 项楚笑盈盈地说:“当然认识!青木仁纯是扶桑内阁情报部的三鸟部长,我是他的堂弟青木饭铜,特地受他指令赶过来的。” 郑保宝有些为难地说:“看来还不能抢你了,可是你来这么早干嘛?我们还没打下这个码头,占领南丫岛呢。” 此时,汪曼雪在船头挥手高呼: “亲爱的!快冲过来啊。” 甘荣疾呼:“机关长!快过来。” 得!项楚彻底露馅了。 郑保宝怒吼:“原来你是那女人的男人,杀!” “不要动我们机关长!” 甘荣和空空挥剑舞棒地冲向帮匪们。 刹那间,麻将码头开始上演全武行。 不过很快,18名海盗帮帮匪全躺平。 项楚一把拎起郑保宝,怒斥:“垃圾!敢帮青木仁纯抢本机关长的码头和岛,活得不耐烦了。” 言毕,他一把将郑保宝扔进海里。 甘荣和空空也将帮匪们扔进海里。 海盗的水性很好,很快便游上岸。 郑保宝大声吼道:“小鬼子!你等着,我去叫堂主。” 项楚摆手道:“快去叫吧!最好把你们帮主叫过来。” 黑老七狂吼:“我们帮主可是雄踞广越山海的林之虎,你没资格见。” 项楚内心愕然:“林之虎?莫非又跟林之豹有关系?” 此时,徐莱走到他的身边,急道: “楚哥!汪妹妹动了胎气,估计要生了,你快上船。” “啊?这么巧?” 项楚惊呼出声,急忙将皮箱递给甘荣,奔向游船。 当初汪曼雪让他接生儿子,如今竟然一语成谶。 两个小时后,夕阳西下时分,汪曼雪诞下一子。 她开心地说:“嗯!果然是儿子,就叫汪楚汐好了。亲爱的!你不会反对吧。” 项楚抱着儿子,高兴地说:“如今项楚和楚汐皆不能露面了,总不能叫鬼子名山下楚汐吧?叫汪楚汐再好不过。 这孩子跟他娘一样,皮肤好白,小名叫小白。” 汪曼雪伸手抱过儿子,嗔道:“滚!小白听起来像小狗,我儿子小名叫南风。” 项楚点头道:“行!你们几个生齐一桌麻将。” “你这当爹的养得起吗?” 汪曼雪娇嗔道,顿了顿,担忧地说,“楚哥!青木仁纯为什么要找海盗帮的人抢我们的南丫岛?” 项楚苦笑道:“这个死鬼子跟我特别不对付。” 此时,徐莱拿着电文走了进来,急道:“楚哥!青木仁纯发来电文,说你必须把南丫岛让给他,还要同意他入股山青货运公司和朝发夕至航空公司。否则会让湃亚士湾的林之虎海盗帮灭了咱们。”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恨恨地说:“我得想办法先灭了海盗帮,然后去扶桑国弄死青木仁纯,他肯定有咱的把柄了。”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南风她爹!海盗帮估计得成百上千人,咱南丫岛才30来号人,如何灭得了他们?” 项楚惊道:“这个海盗帮有那么多人?” 汪曼雪摇头道:“为祸南海若干年,与倭菲越马等国海盗与地方及政府官员、洋人等多方势力勾结,势力大着呢,否则青木仁纯能找他们?” 项楚苦笑道:“青木仁纯找的林之虎,林之虎跟林之豹可能还是亲戚,这还真不好办了。” 徐莱建议道:“楚哥!你的那个小跟班秋田春和的妻子长谷樱子喜欢演戏,经常去我的电影公司客串个角色。 她跟我说,秋田春和的旅团就驻扎在湃亚士湾附近,你可以找秋田春和去灭海盗帮。” 项楚大喜,点头道:“太好了!明天我就去见春和,先灭了海盗帮。”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二位!别高兴太早,秋田春和能帮咱打海盗?” 项楚笑道:“打海盗能捞不少油水,春和沽名钓誉且急需用钱,肯定求之不得。” 汪曼雪见徐莱含情脉脉地望着项楚,笑盈盈地说:“南风她爹!莱姐姐想你想得快疯了,时候不早了,你快上她的房间去吧。” “你别逼我打汪楚汐!” 徐莱嚷道,娇羞地奔了出去。 第737章 灭了万恶的海盗 湃亚士湾,海盗帮老巢。 总舵主林之虎正与各分舵舵主宴饮。 郑宝保带着黑老七奔上大殿,泣呼: “总舵主!小的们在麻将码头被人打了。” 林之虎指着鼻青脸肿的郑宝保,哈哈大笑道: “小宝子被打了,没有屁用。哈哈!” “对!没有屁用,活该挨揍。” 众匪首们哈哈大笑,嘲笑郑宝保没有用。 郑保宝可是林之虎的小跟班,霸气地说: “你们无一人是南丫岛鬼子头目的对手。”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海盗们全瞪起眼。 林之虎呵斥:“小宝子!那个鬼子真的很厉害?” 郑保宝点头道:“总舵主!他的功夫的确厉害,一招放倒我们一人,感觉叶问都不一定打得过他。” 林之虎疑惑道:“那他叫什么名字?” 郑保宝没问项楚叫什么,睁眼说瞎话: “那个人说咱们不配知道他的姓名。” 一名脸上带伤疤的分舵舵主嗤之以鼻地说:“现在是用枪的时代了,功夫厉害有什么用?” 林之虎大声呵斥:“疤二!港岛是法治社会,能用枪吗?净说一些没用的。” 刀疤脸拱手道:“大哥!我疤二专治不服,明天一早就领手下分舵过去击败南丫岛上的扶桑人,一举拿下南丫岛,把岛上的美女抢过来孝敬大哥您。对了!小宝子!岛上有没有美女?” 郑保宝眉开眼笑地说:“二舵主!小的打听过了,岛上有两位超级大美女。一位是姓徐的大明星,另一位是个大肚婆,据说是老汪的女儿。” 众人惊呼出声:“啊?!老汪的女儿?我们还想投奔他呢。” 林之虎想了想,摆手道:“诸位兄弟!老汪在扶桑人面前也只能算一个屁。我哥说了,只要帮他的扶桑同学青木仁纯部长夺取南丫岛,我就能封为华南皇协海军司令,你们也水涨船高,个个都是大哥。哈哈!” 三舵主忙不迭地说:“可是老大,我听说汪大小姐的男人是扶桑国的顶级高手山下一代目,也就是影竹机关的机关长,咱们真的要出手灭了他?” 林之虎霸气地说:“当然要灭!兄弟们!明天一早出发,驾船登陆南丫岛,杀光岛上的男人,抢光岛上的女人和钱财,向青木部长纳上投名状。” “是!” 众海匪们齐声领命。 疤二笑嘻嘻地说:“老大!咱们抓的那些个鬼子、洋人和富家子弟,他们家里又不出赎金,不如开开荤吃了吧。” 林之虎大手一挥吼道:“吃了!” 扶桑国,内阁情报部之国际部。 佐藤石虎走进三鸟办公室,摇头道: “青木阁下!影竹机关长没有回电。” 青木仁纯勃然大怒道:“再次给他发电,询问林之龙被抓回支那陪都究竟是怎么回事?朝发夕至航空公司是不是不想跑支那陪都至港岛航线了。” 佐藤石虎笑眯眯地说:“青木阁下!属下觉得您直接跟影竹机关摊牌不太好,毕竟现在北进派如日中天,影竹机关又隶属一鸟。” 青木仁纯怒斥:“八嘎!难道你跟他是一伙的?” 佐藤石虎急道:“当然不是!属下马上给他发报。不过这个时间,他肯定睡觉了。” 青木仁纯挥舞冷笑道:“山下楚雄杀了我的堂弟青木饭铜,本部长就是要扰得他无法睡觉。” 佐藤石虎纠正道:“青木阁下!令堂弟是因手脚残疾而悲观自杀身亡,跟影竹机关长无关。” 青木仁纯气得暴跳如雷,狂吼:“快去发报!” “哈咿!” 佐藤石虎急忙领命,向影竹机关发出电文。 香港,楚庐。 徐莱接收到佐藤石虎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摇头道: “楚哥!青木仁纯询问林之龙的情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若有所思地说;“这家伙的消息如此灵通,表明他在陪都的确有内线。为了除掉他,还是先不动声色。 阿莱!致电青木仁纯,就说我正在仔细调查此事,可他为什么找海盗帮抢影竹机关的南丫岛,还有我的货运与航空公司?” “嗯!” 徐莱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项楚笑道:“阿莱!等秋田春和带兵灭了林之虎,这个青木仁纯就嚣张不起来了。” 徐莱点头道:“嗯!没想到秋田春和真听你的话,恨不连夜去灭了那帮海盗。” 项楚苦笑道:“这家伙自小穷怕了,现在又娶了一个长谷樱子,当然是为了钱。”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笑道:“青木仁纯回得还挺快。” 言毕,他急忙抄录,译出一封长长的电文: “影竹机关长!南丫岛本属源明义,源明义挂靠三鸟,该岛属于我。你当初请示我成立山青货运与朝发夕至公司,我应有份。 找海盗帮出面,是因为海盗头目林之虎是本部长同学林之豹的弟弟,他们乐意受本部长驱使,你若有本事,也找人对付他们。” 徐莱恨恨地说:“楚哥!这个人真是猖狂至极。”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所以我一定要弄死他。” 徐莱建议道:“不如问问他,都给林之虎什么好处了?” 项楚点头道:“问吧!” 徐莱发出电文,不多时青木仁纯回复: “支那华南皇协海军司令。” 项楚恨恨地说:“林之豹兄弟子侄当日谍汉奸,已经当出新的高度了。我明天亲自督促秋田春和,先灭了林之虎,哪天再回陪都,再灭林之豹。” 徐莱眼中充满崇拜地说:“楚哥!阿莱特别崇拜你的英雄气概。” 项楚岔开话题:“阿莱!你明天带空空守好南丫岛,防止海盗残匪过来袭扰。” 徐莱点头道:“嗯!不过咱们岛上机关重重,还有枪有炮有高手。而且,我还上报港岛请求警力保护了,不足为虑,放心吧!” 项楚忍不住揽她入怀,赞道:“真不愧是导演,想得就是周到。” 翌日清晨,湃亚士湾,海盗帮老巢。 项楚和甘荣随秋田春和旅团急行军到了这里。 海盗老巢一片宁静,无数的船只停在岸边。 沙滩上一堆堆熄灭的篝火,上面挂了几副人骨。 这帮海盗竟然食人肉,令项楚感到无比地震惊。 大概是昨夜尽情狂欢,还没有一名海盗起床。 秋田春和激动地说:“一代目!是否进攻?” 项楚沉声道:“进攻!灭了这些万恶的海盗。” “是!” 秋田春和躬身领命,发出指令, “全体进攻,灭了万恶的海盗。” 刹那间,枪炮声大作,宛如为海盗帮奏响死神曲。 第738章 莫名其妙的表扬 项楚很希望海盗拼命反抗,跟鬼子来一个两败俱伤。 可是,这群海盗只知道欺负百姓,对鬼子怕得要死。 他们从睡梦中惊醒,闻知鬼子来袭,立即作鸟兽散。 逃向鬼子兵的海盗,自然成了鬼子兵的活靶子。 海盗转而奔向沙滩上的那些船只,想驾船逃跑。 秋田春和满脑子的钱财,大声吩咐炮兵: “快!炮击岸边船只,防止海盗挟钱财逃跑。” 鬼子炮兵立即朝岸边那些海盗的船只猛轰。 海盗船只被炸毁,断了海盗驾船逃生的念想。 林之虎等海盗头目被数名心腹海盗簇拥着,奔逃到了海边,一看已无一艘船,顿时傻眼了。 林之虎恨恨地说:“这肯定是南丫岛那个山下一代目请来的鬼子兵,这个鬼子太可恶了。” 疤二惋惜地说:“早知如此,我疤二真该一大清早跟着郑保宝他们出海,杀向南丫岛的。” 林之虎摇头道;“后悔有什么用?你去向领头的鬼子说明,我们跟他们是一伙的。” 疤二苦笑道:“老大!你都说了这些鬼子是南丫岛山下一代目请来的,他们不会让我们投降的。” 林之虎冷笑道:“傻啊你!咱们不会说归顺山下一代目吗?快扯起白旗投降。” 疤二急道:“好!” 他弄了块白布,挂在一个竹竿上,战战兢兢地举起。 项楚和甘荣藏在远离鬼子兵的山林间。 他从望远镜看到白布,急忙吩咐甘荣: “野比君!打断海盗的白旗。”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他端起狙击枪瞄准,猛地扣开扳机。 “呯!”地一声。 疤二手里的竹杆被他一枪击中,断成两截,白布飘落在地。 林之虎气得大声怒吼:“还不让投降,跟他们拼了。” 言毕,他的戾气使之猛地站起,举枪射向鬼子兵。 疤二等海盗悄悄转身,跳进了海里,向远处游去。 不少讲义气的海盗跟着林之虎向前冲,朝鬼子兵发起攻击。 甘荣再次瞄准,准备击杀林之虎。 项楚急忙压下狙击枪,低声道: “让他们也做一回中国人,打打鬼子。” 甘荣急忙收起狙击枪,笑道:“也对!” 走投无路的海盗,终于向鬼子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湃亚士湾枪炮声大作。 被逼打鬼子的海盗,还是打死了少量鬼子。 海盗里面可不全是华夏人,一名菲国海盗将枪悄悄地瞄准了林之虎。 “呯!呯!” 他连续扣动扳机,射中了林之虎的。 林之虎扭头看了一眼他,倒地身亡。 该名菲国海盗举起白旗,大声喊道: “林之虎已死!快投降!” “呯!”地一声。 项楚扣动狙击枪扳机,将白旗击落。 菲国海盗被林之虎的心腹开枪打死。 海盗们已无心打仗,转向海边逃去。 秋田春和大喜,大声吩咐: “发射毒气弹,封锁海滩。”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毒气弹落在沙滩上。 甘荣忍不住笑道:“机关长!秋田春和还蛮懂你的心思,知道你不想放走这些万恶的海盗。” 项楚见缺乏防毒气知识的海盗皆被毒气毒倒,摇头道:“他当然不懂,我是想让海盗打鬼子。这些海盗虽然强悍,可是只有哥们义气,临死都没有为国家民族献身的精神。看来将来救中国的,还得是我们共产党人。” 甘荣点头道:“是的!我们共产党人。” 项楚起身,苦笑道:“走吧!仗打完了,我跟秋田春和打声招呼。咱们马上回南丫岛,我估计有海盗会过去报复咱们。” 的确,秋田春和也朝他走来。 项楚笑道:“春和!你的旅团果然战力惊人,我和野比君回南丫岛了。谢谢!” 秋田春和兴高采烈地说:“春和应该谢谢一代目,没想到海盗帮钱财大大的。” “全都归你了!武运长久!” 项楚亲热地拍拍他的肩,带着甘荣转身离开。 秋田春和没想到他一分钱都不要,无比感动地喊道:“谢谢楚雄大哥!” 项楚举起右手,向后挥了挥,给他一个山下一代目标志性的潇洒动作。 南丫岛,南面沙滩。 郑保宝等30余名海盗乘坐2条船悄悄靠岸。 他们见四下无人,迅速跳下船,朝岸上摸去。 “哎呀!” 一名海盗落入陷阱,里面全是尖利的竹刺。 “啊!” 一名海盗被野猪夹子夹中,大声惨叫。 “蛇!” 有海盗吓得大叫。 郑保宝大喊一声:“兄弟们!杀上岛,完成老大的任务。” 海面上,驶来了5艘巡逻艇,军警大声喊话: “海盗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郑保宝怒吼:“不要投降,冲上岛。” 冲在前面的海盗喊道:“香主!前面是2米高的铁丝网。” 郑保宝急忙奔上前,望着铁丝网怒道: “快!给我老虎钳,一定要杀进去。” 一名海盗急忙将背包里的老虎钳递给他。 郑保宝接过老虎钳,猛地一绞铁丝。 “嗞!嗞!” 电流声响起,将之电倒在地,不停抽搐。 “哒哒!哒哒哒!” 军警们朝着这群拒不投降的海盗开火了。 海盗们大喊投降,可是已经晚了。 楚庐窗边,汪曼雪抱着儿子看见这一幕,摇头道: “这些海盗真是蠢死了,以为我们南丫岛那么好上。” 徐莱急道:“楚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急人。” 汪曼雪调侃道:“你要急的慌,跑楼顶平台去看啊。” “也对!” 徐莱点头道,奔向楼顶平台。 汪曼雪不好气地喊道:“喂!你不知道我是调侃啊。” 东北,诺门罕东南树林。 土肥原咸儿兴奋得不能自已,高兴地说: “哟西!本大将领一个联队就打得毛熊军节节败退,快要杀进了诺门罕,如此战绩,没有谁能够超越。” 高桥大正提醒道:“联队长阁下!您还是不要孤军深入了,否则会被包围的。”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八嘎!你肯定是嫉妒本大将卓越的战功,才如此说。” 山下吉秋也担心被包围,眼珠一转建议道:“大将阁下!影竹机关长来电,命令我军马上后撤,否则就要剥夺您的领军权力。”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狂吼:“什么?!影竹机关长竟然如此瞎指挥。”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联队长阁下!您的军队都是影竹机关长父上给的,若是不听他的话,肯定要收回部队。”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好吧!撤军。不过本大将一定要弹劾影竹机关长。” 他恋恋不舍地带着部队离开密林,向伪满边境撤去。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落在了先前他的部队所在的密林。 土肥原咸儿赞扬道:“哟西!影竹机关长果然神机妙算。吉秋!向大本营发报,为影竹机关长请功。” “哈咿!” 山下吉秋满心欢喜地领命。 于是乎,项楚受到了鬼子大本营莫名其妙的表扬。 第739章 让三鸟闭上臭嘴 蓝天碧海,夏风习习。 甘荣驾驶快船,穿过群岛向南丫岛驶去。 项楚站在船头,用望远镜观察四周海面。 在隐秘的群岛之间,有那么一座小岛。 项楚突然有所发现,急道: “老甘!靠近左边小岛,沙滩上好像有个人。” “好!” 甘荣急忙领命,改变航线,驶向左边的岛。 抵近一些之后,项楚若有所思地说: “这个人感觉就是第1次举白旗的海盗。” 甘荣眼神好,点头道:“应该就是,不过他发现我们了,感觉要逃。” “不能让他逃!” 项楚冷声道,拿起狙击枪瞄准,猛地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沙滩上那人左腿中枪,摔倒在了沙滩上。 那人拔出手枪朝项楚射击,距离太远,手枪子弹坠落入海。 “呯!” 项楚一枪将他手里的手枪击飞。 那人挣扎着向岛上奔去。 “呯!呯!” 项楚再给他两枪,给他两条腿各一枪。 那人跌落在地,不停地咒骂。 甘荣迅速驾船直冲那人,船头上了岸。 项楚持枪跳下船,以枪指那人头喝问: “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逃跑?” 那人一副桀骜不驯,且十分凶狠的表情,根本就不搭理。 甘荣也冲了上来,迅速将那人搜身,将其身上的枪支弹药、匕首、胸牌等物品一股脑地搜出,扔在沙滩上。 项楚拿起胸牌,冷笑道:“疤二!我提前了解过了,你就是海盗帮二当家的,特别喜欢吃人肉、喝人血。说吧!你逃到这岛上来干什么?” 疤二见被他认出,知道再不说话就要被弄死了,裂嘴装诚实,笑嘻嘻地说: “这位扶桑长官!我的确是海盗帮二当家的,我们的老巢不是被你们一锅端了吗?我想藏身在这座小岛。” 项楚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座小岛是你们海盗帮藏宝藏的地方,你过来是想拿些钱财跑路,是不是?” “不是!” 疤二急忙矢口否认,如此显得欲盖弥彰。 甘荣用匕首顶住他的喉咙,恨恨地说: “疤二!你这个吃人肉的畜生,你不说我们也能找到宝藏,说了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从此忏悔人生。” 疤二知道他的话不假,忙不迭地说:“在这小岛小山中间有一口井,从井里下去可达我们的藏宝洞。” 项楚本来想弄死他,甘荣动了恻隐之心只好作罢,点头道: “行!你在前面带路。” 疤二摇头道:“长官!我的腿受伤了,能否让他背我过去。” 甘荣将手枪插进腰间,爽朗道:“好!我背你。” 言毕,他爽快地将疤二背了起来,向小岛中心走去。 项楚跟上,警告道:“疤二!别动歪心思,否则必死无疑。” 哪知疤二猛地拔出甘荣腰间的手枪,用手枪指着甘荣,吼道: “快!报爷送你们的船上,否则我现在就开枪。” 甘荣一把将其甩落,冷笑道:“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贫道想试试你的真诚。” “胡说!” 疤二怒吼,猛地扣动扳机。 他的枪没响,额头挨了一枪,一命呜呼。 项楚笑道:“老甘!你知道他是假意啊。” 甘荣拍拍口袋,笑道:“对啊!我先把子弹卸下来,才故意背他的。其实我也后悔心直口快,说留他一条命。” 项楚安慰道:“你天性善良,不想杀生,也无可厚非。走吧!看看这疤二有没有说假话。” 两人向小岛腹地走去,不多久,果然在小山中找到了一口井。 一番探寻之后,两人走进海盗帮藏宝洞,金银财宝堆积如山。 项楚笑道:“老甘!既然海盗帮的钱财都藏到这里了,我估计秋田春和在海盗帮的老巢弄不到多少钱财。” 甘荣急道:“万一秋田春和从被俘的海盗嘴里打听财宝藏在这里,肯定马上带人过来。还是赶紧致电夫人,派空空等人带船过来,全部拉回南丫岛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马上回船上发报。” “是!” 甘荣急忙奔出藏宝洞。 扶桑国,内阁情报部之国际部。 青木仁纯手握海盗帮被全歼的情报,气得暴跳如雷,狂吼: “八嘎!影竹机关长欺人太甚,竟然伙同秋田旅团灭了要投诚的海盗帮,我要上报首相,将他二人绳之以法。” 佐藤石虎苦笑道:“青木阁下!他们打着解救帝国人质的旗号,而且帝国的人质被海盗吃了,您告适得其反。” 青木仁纯点头道:“你说的也对!没想到这帮海盗还吃了帝国的商人。” 佐藤石虎眼珠一转,建议道:“青木阁下!影竹机关长号称在国外获取情报,估计一直呆在香港岛,大做生意赚钱。 不如向局长近卫武治参他一本,说他不务正业,未获取任何有用的国际情报,免除他的影竹机关长职务,由您亲自兼任。” 青木仁纯高兴地说:“哟西!你的建议非常好,事成之后,本部长举荐你接替北川木秀,出任帝国驻港岛总领事。 本部长既要举报藤原英藏,又要举报藤原大雄,把这对北进派父子踩在脚下。” 佐藤石虎激动地喊道:“谢部长栽培!您还可以举报影竹机关长破坏你的林之虎情报计划,导致楚汐真实身份等情报中断。” 青木仁纯冷笑道:“本部长这就去找近卫武治告状,将影竹机关的所有问题抛出,一定要让影竹机关长滚出情报系统。哈哈!” 佐藤石虎急道:“青木阁下!不要一次性抛出,否则就没有重点。” 青木仁纯点头道:“嗯!你说的非常对,还是先告影竹机关长出国不收集国际情报一事,一点一点地将其弄死。” 南中国海,海盗帮藏宝小岛沙滩。 空空等人驾数艘船赶到,将藏宝洞里的宝藏紧锣密鼓地搬上船。 项楚立在船头,拿着望远镜紧张地观察海面。 秋田春和干过宪兵队长,只要抓住海盗高层,刑讯逼供问出这里的宝藏易如反掌。 此时,甘荣接收到了一鸟发来的电文,苦笑道: “机关长!一鸟说三鸟又告你的状了,让你提供出国期间获取的国际情报。” 项楚笑道:“幸好五万她娘替我准备了,这就发给一鸟,让三鸟闭上臭嘴。” 言毕,他急忙取出孔灵给的情报,审核一遍,感觉对华夏无任何不利,便一五一十地发给一鸟。 不多时,收到了一鸟回复:“一代目!你真厉害,这些情报都是内阁情报局最想获得的,我将为您请功。另外,你指挥土肥原联队在关外作战有力,大本营对你予以褒奖,授予赤十字勋章一枚。” 项楚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指挥土肥原联队作战了?难道土肥原咸儿傻了?” 此时,空空高声报告:“机关长!宝藏装完船了。” 项楚摆手道:“走吧!把那口井炸了。” “是!” 空空急忙领命。 数艘装满宝藏的船离开藏宝小岛,驶向南丫岛方向。 第740章 这个会等同鸿门宴 项楚站在快船驾驶台边,拿着望远镜观察北面。 不多时,3艘快船自北而来,直奔藏宝小岛而去。 项楚苦笑道:“老甘!看来春和从海盗那里逼问出了藏宝岛。” 甘荣点头道:“他当过宪兵队长,盘问的本事自然了得。不过凭他的判断力,会不会怀疑是咱取走了藏宝岛宝物?”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即使春和知道,他也不敢来找我要。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青木仁纯,总感觉他抓到了我什么把柄,必须尽快去扶桑灭了他。” 甘荣点头说:“感觉的确是,否则他不敢让海盗帮出手抢南丫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过两天咱俩去扶桑国,你要演好野比三郎。”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处室以上领导开会,高兴地说: “诸位!我把林之虎出卖鬼子的情报上交先生,先生被吓出一身冷汗,表扬宋大小姐和我们行动迅速,把林之龙从港岛截住。” 毛丰笑问:“局座!林之虎究竟出卖什么情报给鬼子?” 代农苦笑道:“我军所有部队的兵力部署,重庆所有高官的家庭住址,比如你在沙坪坝、白市驿、朝天门、歌乐山脚等处就有多处住址,林之龙给鬼子的情报里都有。” “啊?!” 毛丰惊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说, “局座!我马上把多余的上交,都是前期扣押一些不法分子的房产。” 代农笑眯眯地说:“嗯!你为大家做出了表率,交出来就不追究了。” 众人被吓得魂飞魄散,七嘴八舌地说: “局座!我也要把多余的房产上交。” “局座!我以后再也不敢私自留用。” 代农截断众人的话,故作严厉地说: “这些事情还是私下说,现在我局的重点,还是从林之虎那里打开一个突破口,看他究竟从哪里获得了如此多的情报。” 闻强忍不住说:“局座!我觉得咱们局里也有内奸,否则林之龙不可能知道大家如此多的秘密。” 此时,王霸天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急道: “局座!林之龙莫名其妙地死了。” 代农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吼:“他是怎么死的?” 王霸天摇头道:“不知道!刚才打开他的牢房,发现已经断气了。” 众人面面相觑,在军统局牢房杀人不留痕迹,除了内奸还能有谁。 代农悠悠地说:“项楚前些年就说过,我们军统局里面有内奸,我还一直不太相信,看来内奸一直都在身边!” 众人默不作声,这个时候多说话得罪人,还容易揽上查内奸的活。 扶桑国,内阁情报部之国际部。 青木仁纯因为告状不力,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佐藤石虎走进办公室,苦笑道:“青木阁下!林之豹来电,指责你胡乱指挥他堂弟林之虎对付影竹机关,导致海盗帮毁于一旦。” 青木仁纯怒斥:“八嘎!连他也敢指责本部长。” 佐藤石虎笑道;“不过林之豹质疑楚汐没死,而且他根据谍报,严重怀疑楚汐就是影竹机关长。” “真的?!” 青木仁纯激动得惊呼出声,顿了顿,摇头道, “不对!影竹机关长与皇族关系匪浅,林之豹肯定是因为本部长害死了林之虎,特地挑拨我和影竹机关长的关系。” 佐藤石虎笑眯眯地说:“部长!万一影竹机关长真的是楚汐呢?你最先提出,岂不立下大功一件?再说即使他不是,也可以栽赃成是,早日除掉仇敌。” 青木仁纯摇头道:“无凭无据,说了谁会相信?应该把他叫回东京甄别一番。” 此时,内阁情报局办公室主任到了门口,笑盈盈地说: “青木部长!明天上午十时,在局会议室召开‘北进’‘南下’方略情报研讨会,请您参加。” 青木仁纯忙不迭地说:“影竹机关长参不参加?” 办公室主任笑道:“哪能叫岛外的机关长参加?” 青木仁纯摆手道:“不!影竹机关长掌握的情报非同小可,特别是刚为局里提供了欧美、东南亚等地的高价值情报,这种会应该让他过来参加。” 办公室主任一怔,指了指上面,笑道: “青木部长!您不妨给局长说一下,他也一直想见见山下楚雄。” 青木仁纯点头道:“哟西!青木这就去找局长。” 办公室主任转身离开,佐藤石虎低声道:“部长!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即使见局长,也不能说山下楚雄就是楚汐,否则你我会招致杀身之祸。” 青木仁纯冷笑道:“当然!今晚等山下楚雄到东京,你就带上我的家臣们去绑架他,然后逼问出他所有的秘密。” “哈咿!” 佐藤石虎急忙领命。 此时,一位身材矮小、一脸阴沉的男子走进办公室。 他无比愤怒地说:“青木仁纯!我的‘毒鸟’刺杀小组究竟去了哪里?” 青木仁纯怒斥:“东条阴犬!‘毒鸟’刺杀小组是咱俩一起派出去刺杀影机关长的,现在没了你怪我?” 东条阴犬恶狠狠地说:“实话告诉你,我哥马上就要当首相了,‘毒鸟’刺杀小组我还要派上大用场。” 青木仁纯一听,巴结道:“原来如此!你可以从我的家臣挑选4人,重新组成‘毒鸟’刺杀小组,如何?” 东条阴犬摇头道:“不!必须加一百万日元,弥补我的损失。” 青木仁纯怒斥:“你抢钱吗?” 东条阴犬笑眯眯地说:“不!你们青木家精英尽失,已经失势了,我要抢你三鸟的位置。你还是想想,赶紧为自己谋一个位置吧。” 言毕,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青木仁纯不禁呆若木鸡。 半晌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内心暗忖: “不行!本部长必须马上给局长建议,让山下楚雄过来参加研讨会。只要扳倒山下楚雄,他所有的位置、财富、女人都将归属本部长。” 青木仁纯想到此处,激动地奔出办公室。 港岛,楚庐。 项楚抱着儿子,高兴地说:“南风!你是爹的财神,你一出生,爹就抄了海盗帮的藏宝洞。” 汪曼雪嗔道:“儿子才多大,能听懂你说的话吗?” 项楚爽朗笑道:“肯定能!你生的儿子非常聪明。” 汪曼雪当仁不让地说:“当然!人家是大学讲师。” 此时,徐莱拿着一纸电文奔进门,十分不开心地说: “楚哥!一鸟来电,说三鸟向内阁情报局局长提议,你马上坐飞机回东京,参加明天上午十时在局会议室召开的‘北进’‘南下’方略情报研讨会。” 项楚将儿子抱给汪曼雪,取过电文一观,不禁摇头道:“这个会等同鸿门宴!” 第741章 这是命里劫数 汪曼雪急道:“他爹!咱不去行不行?” 项楚笑道:“当然不行!不就是参加个会吗?走一趟无妨。” 徐莱担忧地说:“以前从来没让你参加会议,这是怎么啦?”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我现在是影竹机关长了,不一样呗。”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也就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上了贼船。”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徐莱上前接起电话,听了一句说:“机关长!你表兄来电。” 项楚急忙上前接起,致歉道:“表兄!我到港岛好些天了,也没给你打个电话,实在抱歉。” 北川木秀笑道:“少主言重了,说起来应该我先致电询问。我听说你要去东京内阁情报局参会,是不是真的?” 项楚疑惑道:“是啊!表兄你怎么知道的?” 北川木秀苦笑道:“青木仁纯的手下佐藤石虎,一心想占我的位置,刚才威胁我,若是不乖乖给他让出港岛总领事的职务,青木仁纯就要对姑父和你下手了。” 项楚笑道:“这佐藤石虎竟然把消息透露出去,感觉他跟青木仁纯不是一伙嘛。” 北川木秀冷笑道:“他这是有十足的把握才如此说的,你没有把柄握在他们的手里吧。”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哪有?这些人净装神弄鬼,我到东京后一定教训他们。” 北川木秀笑道:“少主!若是能够悄无声息把他俩弄死,那样就万事大吉了。” 项楚知道他怕丢官,爽朗笑道:“好!听表兄的,我尽量做到悄无声息。对了!我的父上也让我回月见台老屋......” 北川木秀接过话头,笑道:“哦!姑父怀旧,让你把老屋墙上的照片,特别是你以前的照片都带去,他想仔细看看。” “这是命里劫数!” 项楚内心暗忖,如此表明藤原英藏对他怀疑了。 按理说,这世上哪有辨识不出自己儿女的父母。 项楚和北川木秀寒暄一阵,便挂了电话,也不多说什么。 他是一个刀尖舞者,焉能把担忧都让汪曼雪和徐莱知晓。 徐莱也是特工,从对话中听出了端倪,担忧地说:“楚哥!保重。” 汪曼雪难舍地说:“南风他爹!等你忙完,再回港岛好好陪我们。” “好!一直陪到地老天荒。” 项楚点头道,分别拥抱她俩,迅速带甘荣离开南丫岛,直奔机场。 扶桑内阁情报部,国际部。 青木仁纯高兴地说:“佐藤君!本部长出马,近卫武治那菜鸟立即同意影竹机关长过来参加会议。” 佐藤石虎笑盈盈地说:“青木阁下!那您已经选好除掉影竹机关长的家臣了?” 青木仁纯摆手道:“不!没必要用家臣,本部长决定还是你带两名刺客出手。” 佐藤石虎的脸色立即变了,忙不迭地说:“影竹机关长是山下一代目,刀法了得,属下如何杀得了他?” 青木仁纯呵斥道:“刀法有屁的用?你和刺客全部带手枪、轻机枪、手雷,上来就弄死他。” 佐藤石虎哭兮兮地说:“可是打死他,属下如何脱得了身?” 青木仁纯白了他一眼,取出一张地图,吩咐道:“佐藤君!你代表一鸟,驾车去机场接影竹机关长,记得要书写一个大大的接机牌。 你接到影机关长后,将车开到2名刺客藏身的藏前街油站。你装作下车加油,溜之大吉,两名刺客会立即冲上,将影竹机关长杀死。” 佐藤石虎眉开眼笑道:“如此再好不过,有惊无险。” 青木仁纯笑眯眯地说:“本部长会在下町浅草良香酒舍,樱花包厢等你的好消息。若是成功刺杀,我与你痛饮一晚上。” 佐藤石虎高兴地说;“哟西!属下一直期待能与您畅饮。” 青木仁纯叮嘱道:“此事一定要保密,否则你性命难保。” “哈咿!” 佐藤石虎躬身领命。 夕阳西下,羽田机场。 项楚和甘荣身穿西服,各拎一个皮箱走出旅客出站口。 不消说,两人各戴了一个面具,掩饰真容。 在迎站的人群中,佐藤石虎高高地举着大大的迎客牌: “热烈欢迎影竹机关长抵东京,一鸟!” 甘荣低声道:“机关长!这是一鸟派来接站的人?” 项楚笑道:“当然不是!明千行知道我行事隐蔽,独来独往惯了。 这个人应该是青木仁纯派来的。咱俩先出站,看他上哪辆车,然后将其控制,催眠问出他的目的。” 甘荣点头道:“若是他们想害咱俩,咱俩就先下手为强。”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出站口,看都不看佐藤石虎。 在出站口外,项楚特地止步,购买报纸、地图、杂志等。 甘荣看着皮箱,余光扫过佐藤石虎。 佐藤石虎见乘客走光了还没人过来,便泄气地走向自己的轿车。 他的轿车两边都是卡车,视线挡得恰到好处。 项楚装作查看地图,跟在他的身后,甘荣急忙拎起皮箱跟上来。 佐藤石虎走进两车之间,拿出车钥匙。 项楚冲上,将带迷魂香的手绢捂住了他的嘴鼻。 一阵忙碌之后,他将佐藤石虎控制在了后排座。 甘荣驾车,迅速离开羽田机场停车场。 项楚搜寻佐藤石虎身上,找出他的证件,笑道: “老甘!这个人就是青木仁纯的手下佐藤石虎。” 甘荣恨恨地说:“这家伙肯定是过来害咱俩的。”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把车开到海边,我先催眠佐藤石虎,掌握他和青木仁纯的害人计划。”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夜幕降临,没有人关注到这辆车发生的一切。 甘荣将车开到僻静的海边道路,停在观景台。 项楚开始催眠,以青木仁纯的声音问道: “佐藤君!你没忘记如何弄死影竹机关长吧。” 佐藤石虎迷迷糊糊地说:“当然没有!把车开到藏前街油站,我下车加油,两名刺客冲上刺杀。杀死后去找您,痛饮一晚上。” 项楚继续问道:“你还记得我在哪里等你吧?” 佐藤石虎笑嘻嘻地说:“您在下町浅草良香酒舍樱花包厢,佐藤还要叫上两名陪酒女。嘻嘻!” 不料有一辆大型卡车经过,爬坡的声音特别响。 佐藤石虎被这轰轰的声音惊醒,望着项楚怒斥: “八嘎!你竟然会催眠,难道是支那王牌特工项楚?” “你判断的没错!” 项楚冷笑道,一针插进他的死穴。 不多时,那辆大型卡车驶远。 项楚吩咐道:“老甘!换个地方,让这人销声匿迹。” “是!” 甘荣急忙领命,驾车离开海边观景台。 第742章 大雄威风了 下町浅草良香酒舍,樱花包厢。 青木仁纯喝着清酒,静心等待。 此时,一名女侍走了进来,躬身道: “部长!门口吧台有电话找您。” “好吧!” 青木仁纯点头道,起身离席。 他走到门口吧台,见一名男子正在吧台打电话,顿时恼了,大声呵斥:“八嘎!我的电话被你挂了?” 男子取出一摞日元递给他,央求道: “先生!刚才是什么一鸟从办公室给您打的电话,我有点急事,麻烦您去外面的公用电话打吧。” 青木仁纯贪财,绝对不会和钱过不去。 他接过钱,爽快地说:“好吧!” 言毕,他走出酒舍,直奔公用电话亭。 因为是熟人,服务生并不在意他出去。 青木仁纯的警惕性非常高,走路东张西望。 可惜,他唯独没有看看身后。 那名在吧台打电话的男子突然到了他的身后,取出手绢捂住他的口鼻,架着他走向前面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 轿车旁边有一位男子,急忙将后车门打开。 两人合力将青木仁纯弄进车里,迅速离开。 甘荣笑道:“机关长!没想到还比较顺利。” 项楚揭下面具,点头道:“这个人太贪财,竟然同意拿钱出门打公用电话,省了我许多麻烦。” 言毕,他将青木仁纯身上的武器、物品等一股脑地搜了出来,把那一摞日元又收回自己的口袋。 甘荣驾车穿梭冷清的街头,摇头道:“这东京比上次过来要萧条多了。” 项楚冷笑道:“鬼子以举国之力侵略我华夏,男人全都上了战场,女人进了工厂农场,全国成了一部战争机器,哪里还想着搞经济。 如今鬼子正在疯狂地掠夺我国的财富,维持侵略战争。” 甘荣驾车疾行,不多时到了海边,停在一片悬崖边上。 青木仁纯醒转,惊呼:“你们是谁?竟然敢绑架本部长?” 项楚笑前:“影竹机关长!山下楚雄,应该叫藤原大雄。青木仁纯!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加害于我?” 青木仁纯睁眼说瞎话:“影竹机关长!本部长并没有加害于你,还派侍从佐藤石虎去羽田机场接你。” 项楚冷笑道:“接我?然后派两名刺客在加油站杀了我。” 青木仁纯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了,求饶道:“影竹机关长!我只是受人蛊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加害于你。” 项楚恨恨地说:“你这条毒蛇害了我这么久,你若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言毕,他将徐夫人剑顶在他的脖子上。 青木仁纯忙不迭地说:“我的支那同学林之豹怀疑你就是楚汐,所以我想请你回东京甄别一下。” 项楚冷笑道:“不!远不只这么简单。说!你为什么把本机关长叫回东京参会?” 青木仁纯推诿道:“影竹机关长!其实是局长叫你来参会的。你肯定在会上鼓吹北进,故意让帝国跟毛熊打起来两败俱伤,让支那渔翁得利,如此表明你就是支那在帝国安插的内奸。” 项楚没想到这会还有如此狠毒的算计,北进狂热派们已经忍不住在诺门罕进攻毛熊部队了,这些人还在拿北进作文章。 他装作无比愤怒地说:“八嘎!他们还怀疑本机关长什么?” 青木仁纯立即甩锅道:“怀疑你就是支那军情处项楚、支那红党的不死鸟、楚公楚汐,还是假的山下一代目山下楚雄和假的藤原大雄!” 项楚内心大惊,没想到他掌握得如此透彻,大声怒斥:“简直一派胡言!说!到底是谁向局长诬蔑本机关长?” 青木仁纯苦笑道:“土肥原咸儿、影佐真昭、藤原英藏,木马人。” 项楚冷笑道:“青木仁纯!你可真能编,还木马人,谁是木马人?” 此时,一辆车突然经过海边。 青木仁纯大声惊呼:“救......” 项楚一匕首划过他的脖子,结束了他的生命。 甘荣见那辆车远去,苦笑道:“机关长!鬼子国的车可真多。” 项楚点头道:“工业国嘛!逮着机会就欺负周边国家,拿麻袋!” 两人合伙将青木仁纯装进放了石头的麻袋,合力扔向悬崖下的大海。 甘荣驾车离开悬崖,笑问:“机关长!这辆车是不是也要开进大海?” 项楚摇头道:“那样反而会被鬼子的巡逻舰艇发现,找个车多的路段随便一停,短时间内不会被鬼子宪警找到。” 甘荣笑道:“嗯!非常有道理。” 他驱车转悠到银座周边,将轿车停在一条两旁全是车的街道。 不少车顶落满树叶和灰尘,非常适合把车扔在这里隐藏起来。 两人闲逛、购物、就餐,然后坐公交电车,辗转来到月见台。 项楚取出钥匙,打开院门,院内还比较整洁,似乎有人来过。 他打开房门,不抱希望地开灯,灯却亮了,屋内十分整洁。 查看楼上楼下,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煤气水电等全都能用。 甘荣惊道:“藤原大人!难道您家有人居住?” 项楚摇头道:“没有人住,但是肯定经常有人过来打扫。”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是您的夫人南造芸子派的人?” 项楚查看墙上的相框,发现藤原大雄小时候的照片大多被取走了,苦笑道:“不是她!否则以她好表现的脾气,早就给我发电报说了。 我猜是藤原英藏回东京公干,顺便回来过,取走了一些照片。然后找附近的社区房屋服务点,定了一个每月打扫房屋卫生的协议。” 甘荣惊道:“难道藤原英藏开始怀疑你了?” 项楚苦笑道:“怀疑难免,几个父亲会认错儿子。” 甘荣担忧地说:“若是如此,先不要急着去东北。” 项楚点头道:“当然!明天开完会,咱俩就回上海,把电台支上,我给南造芸子发报,看看诺门罕战事如何了。” “是!” 甘若急忙打开皮箱,取出电台。 项楚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阿芸!我回月见台了,家里竟然一尘不染,难道你回来过?大雄!” 不多时,南造芸子回复电文:“大雄!阿芸天天忙得焦头烂额,哪里有时间回国?肯定是父上参加‘北进’会议时回去过。阿芸想死你了,你快来长春看看阿芸吧。” 项楚回复电文:“阿芸!父上让我先去诺门罕侦察情报,回头再去长春看你。” 南造芸子回电:“大雄!安全起见,你还是晚点去诺门罕参加战斗。据情报,毛熊在诺门罕集结了大军,大战一触即发。” 项楚回复电文:“臭女人!就知道拖大雄的后腿,帝国女人都像你这样,还能征服世界吗?” 南造芸子回复电文:“大雄威风了!阿芸好喜欢。” “真是一个贱人!” 项楚内心暗骂,急忙结束和这女魔头发电报。 第743章 坚定的南下派 既然已经回到月见台,还是应告知藤原英藏。 项楚想了想,发出长长的一段电文: “父上!大雄已回月见台,没想到您一直遣人清扫家中,着实令人感动。另,青木仁纯想加害大雄,望您能致电内阁情报局局长,为大雄美言几句。” 不多时,他收到了藤原英藏的回复: “大雄!诺门罕战事忙,父上明早致电近卫武治。藤原英藏!” “看来的确对我心生疑惑了!” 项楚心知肚明,想起青木仁纯说的话,特地发出激将法电文: “父上!据情报,毛熊在诺门罕兵力众多、战力强悍,若帝国百万关东军不全部上阵,肯定打不赢。 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傻,按照大雄的想法,您还是不要参战。” 很快,收到了藤原英藏的回电:“大雄!你太懦弱了,你还是不是父上的儿子?” 如此一语双关,听得项楚暗暗想笑,装作生气不再回复电文。 如此泄气的话,他在明天研讨会上还要添油加醋地再说一次。 翌日清晨,项楚和甘荣换上和服,特地拿上礼品,装模作样地拜访左邻右舍。 然后,他独自来到内阁情报局,经询问来到了一鸟的办公室。 明千行见他过来,高兴地说:“一代目!没想到你真的来开会了。” 项楚苦笑道:“千行!你觉得局长叫我来开会,我能不来吗?唉!受人管制的滋味真不好受,改天你把影竹机关解散,我还是当我的山下一代目。” 明千行急道:“别啊!你好不容易走上正途。对了!表姐经常向我询问你的消息。” 项楚故作激动地说:“走!快带我去看你的表姐。” 明千行摇头道:“不!表姐只是问问,不想见你。” 项楚挥舞双手,大叫大嚷:“她就是一个怪物,我山下楚雄难道还配不上她?” 此时,办公室主任到了门口,笑盈盈地说: “一鸟!局长请您去会议室开会,这位是?” 明千行笑道:“山下一代目!现在从良了,叫影竹机关长。” 办公室主任惊呼: “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山下一代目,今天见到真人了。” “应该说臭名昭着!” 项楚纠正道,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一副黑社会老大派头。 走廊上有不少内阁情报局职员,皆朝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项楚“唿”地拔出菊花武士刀,指着一名扶桑女职员说: “说!会议室在哪里?” 扶桑女职员吓得立正,忙不迭地说: “一代目!美子带您过去。” 项楚满意地点头:“美子小姐!前面带路的干活。” “哈咿!” 女职员急忙领命,以小碎步激动地奔到了会议室。 项楚经过三鸟办公室,猛地一刀劈下门牌,怒斥: “青木仁纯!你有种出来,本一代目哪里得罪你了?还派海盗帮抢我的岛。” 言毕,他抬起脚就要踢门。 明千行急忙上前拉住他,哭笑不得地说: “一代目!还是先去开会吧。” 项楚收起刀,指着青木仁纯办公室的门大声吼道:“青木仁纯!等本一代目开完会再来找你算账。” 明千行拉着他走进会议室,局长近卫武治等人已经到齐,独缺青木仁纯。 项楚自来熟地向近卫武治等人打招呼:“局长好!各位部长好!山下一代目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众鬼子高官们笑应: “好!山下一代目果然爽快。” 项楚落座,还比较受重视,竟然背对大门的中间位置。 不过这个位置十分适合鬼子宪兵冲进来,将他控制住。 此时,办公室主任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局长阁下!三鸟部长一直没来上班,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局长摆手道:“算了!先开会,请诸位根据各自掌握的情报,以及对时局的分析,对帝国‘北进’‘南下’方略发表见解。” 各部长开始发言,全都是不痛不痒、模棱两可的表态发言。 末了,局长笑盈盈地说:“影竹机关长!你说说你的观点。” 言毕,他朝一脸凶狠的东条阴犬使了个眼神。 东条阴犬点点头,急忙走出会议室安排人手。 项楚怕说错,还提前准备了一张纸,侃侃而谈:“诸位!本一代目以前是坚定的‘北进’派,经过游历世界半年,如今完全改变了想法。” 近卫武治忍不住惊道:“影竹机关长!你改变想法了?” 项楚点头道:“对!帝国要想征服世界,目前最缺的是石油、橡胶等资源。 毛熊在远东陈兵数十万,帝国出兵与之对决必定两败俱伤。 说实话,即使打赢毛熊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关键没有石油。 不如大举南下,占领东南亚,夺取石油、橡胶、稻米、钢铁等战备物资。 只有拥有资源,才能维持帝国圣战,到时回过头来收拾毛熊也不在话下。” 他的话说完,会议室鸦雀无声,一个北进派,突然变成了坚定的南下派。 良久,明千行才带头鼓掌喝好。 近卫武治苦笑道:“影竹机关长!没想到你成了坚定的南下派。不过你的观点和令父上藤原大将的观点完全相左,你俩在家里肯定会争论得十分激烈吧。” 项楚知道昨晚的电文起效果了,而且藤原英藏给他发了电文,装作十分无奈地说:“是啊!父上藤原英藏大将现在都不认我这个逆子了。不过我本山下一代目,他不认我也无妨。哈哈!” 山下一代目的笑声里往往透露出杀气,在座的鬼子高官们不敢嘲笑。 此时,东条阴犬带着数名宪兵到了门口,就要冲进来抓人。 近卫武治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项楚,朝东条阴犬摆了摆手。 东条阴犬立即遣散宪兵,走进会议室,毫不客气地坐进三鸟的位置。 明千行疑惑道:“东条君!三鸟呢?” 东条阴犬冷笑道:“青木仁纯和他的侍从官佐藤石虎一起失踪了!百分之百被人杀了。” “失踪了?!” 众人惊呼出声。 东条阴犬指着对面的项楚吼道:“影竹机关长!你一到东京三鸟就失踪了,说!是不是你把他杀死了?” “咔嚓!” 项楚猛地跃起,一刀劈开他面前的桌面,狂吼, “八嘎!你敢污蔑本一代目,本一代目现在就让你死。不!谁坐在三鸟位置?谁就是杀他的凶手。” 众人把目光望向东条阴犬,知道他最近跟青木仁纯总吵架,而且明目张胆地要夺青木仁纯的位置。 东条阴犬没想到项楚如此强势和会抓理,连近卫武治和明千行都没制止,估计劈了自己都没人管。 他急忙站起身来,躬身道:“影佐机关长!东条刚才言重了,向您致歉!” 项楚懒得理他,气呼呼地坐下,摆手道:“无聊!本一代目一心想从良不假,可也不能被人污蔑。 局长阁下!若是内阁情报局不需要影竹机关,请您马上解散吧,本一代目还是回山下组逍遥快活。” 近卫武治忙不迭地说:“需要!而且你把竹机关也并入了影机关,这是我们内阁情报局的大胜啊。” “对!大胜。” 众鬼子高官纷纷附和。 二鸟轻声对身边的东条阴犬说:“青木仁纯死了不好吗?你以后就是三鸟了。” 东条阴犬深以为然,低声道:“哟西!死的好,不过青木仁纯的死还是要查,否则本部长脱不了干系。” 的确,不少人看他的目光不那么对劲,内心都认定他就是杀死青木仁纯的凶手。 第744章 潜入八路军计划 项楚立场转变,表明他不是想让华夏渔翁得利的内奸。 近卫武治笑盈盈地说:“诸位!虽然影竹机关长是‘南下’派,他对诺门罕敌军情报的掌握,挽救了一个联队,大本营特授予他一颗赤十字勋章。一鸟!给影竹机关长授勋吧。” “好!授勋。” 明千行点头道。 他取出一枚崭新的赤十字勋章,走到项楚面前。 项楚急忙起身,现场来了一个简单的授勋仪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诸位天天坐办公室的鬼子高官可无法获得勋章。 二鸟忍不住说:“唉!看来本部长这辈子都无法获得这样的勋章了。” 四鸟也附和道:“的确是!本部长真想上支那战场,去屠杀支那人。” 五鸟主动请缨:“局长阁下!我能否去支那战场?侦察情报也可以。” 近卫武治取出一份文件,扬了扬说:“据九菊一派预测,支那政府军不足为虑,红党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将成我军的心腹大患,特别是八路军,这支部队越来越成了帝国军队的死对头。 你们若想立功,正好上面命令我局派人潜入支那八路军,详细了解八路军各方面的情报,指导帝国军队作战。 这是一份《潜入八路军计划》,谁接下这一艰巨的任务?”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近卫武治正色道:“诸位!正如你们刚才所说,一直没有机会上前线。如今非常多的部门诋毁我局,成天只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泡女人,不愿上前线作战。若是你们不去,本局长就要去了。” “不行!本部长的老胃病又犯了。” 主动请缨的五鸟捂着肚子奔出了会议室。 “本部长肠胃不好!” 二鸟放着响屁奔出了会议室。 “我去查青木仁纯和佐藤石虎的死因。” 东条阴犬忙不迭地起身,一溜烟地开溜了。 偌大会议室,鬼子高官以各自奇葩的理由开溜了,最后只剩下明千行和项楚。 近卫武治感激地说:“千行!影竹机关长!关键时候还得靠你俩。” 明千行苦笑道:“局长阁下!这些人全都在偷奸耍滑,忽悠您啊。” 近卫武治笑眯眯地说:“一行!你的未婚妻影佐小姐不是想当局电讯室处长吗,若是你们部派人去,本局长现在就批准。” 明千行眼巴巴地望向项楚,央求道:“一代目!能否......” 项楚点头道:“多大点事,本一代目手下精英特工,而且有的是精通汉语的人,立即派人潜入支那八路军。” 近卫武治将文件推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影竹机关长!上面要求主要负责人带队,若是你的机关潜入,就必须你亲自潜入八路军,彰显帝国将军的英勇。” 项楚取过《潜入八路军计划》一观,点头道:“嗯!感觉像给本机关长量身定做的。不过我答应了父上藤原大将,要先去诺门罕,然后才能到支那华北,潜入八路军调查研究与获取情报。” 近卫武治拍手笑道:“影竹机关长!这项任务是长期的,你可以打完诺门罕战争,再去华北。” 项楚看完文件,点头道:“为了千行!这任务本一代目接了。” 明千无比感激地说:“一代目!谢谢。” 项楚笑道:“不谢!一代目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武运长久!” 言毕,他拿着文件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近卫武治的感叹声:“千行!山下一代目对你真好。” 明千行点头道:“楚雄大哥一直对我这样!可是他带人潜入支那红党八路军太凶险了,应该提前跟冈村宁赤打个招呼。” 近卫武治笑道:“以前都是青木仁纯跟冈村宁赤打交道,现在还是交给东条阴犬来联系吧。” 恰好!东条阴犬早已出现在他的身后。 东条阴犬忙不迭地说:“局长阁下!本部长这就给冈村宁赤说,不过有没有什么事能拿住冈村宁赤,防止他不听话。” 近卫武治笑道:“你故意吓唬他,楚汐又回到34集团军了。若是再打不过34集团军,就把他从华中调到华北去。” “哈咿!” 东条阴犬急忙领命。 项楚听到这里急忙离开,这些家伙竟然连八路军在哪里都不知道,人家冈村宁赤目前在武汉,八杆子都打不到八路军。 他走出办公楼,看到不少人在搬石头。 其中有着装怪异,貌似九菊一派的人。 其中一块石头上标注了支那长城石,还有写着泰山石、南京城墙麒麟石,等等。 他递给那位九菊一派男子一支烟,笑问: “这位大师!你们搬这些石头干嘛?!” 九菊一派男子见他是一位中将,而且是从内阁情报局走出来的,忙不迭地接过香烟,毕恭毕敬地说:“将军阁下!明年是天皇诞生2600年,帝国决定在九州宫崎县修建高36点4米的‘八纮一宇’塔,意即四面八方臣服于帝国一方统治。” 项楚内心那个恨,面不改色地说:“为什么还用长城石、泰山石?” 九菊一派男诡秘一笑道:“计划采世界各地1789块石头,其中340块来自支那关外、台湾、朝鲜,238块来自支那关内,比如黄鹤楼、明故宫、长城等名胜古迹之地。哈哈!” 项楚感慨道:“全是标志性石料,看来修建这座‘八纮一宇’塔,似乎蕴含了无尽的深意!” 九菊一派男子点头道:“将军阁下!按照我的理解,‘八纮一宇’塔意为镇魂,为了助力帝国占领支那,征服世界。” “你理解得不错!” 项楚点点头,转身离开,内心恨道:“一座妖塔!” 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小野支中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三鸟来电,楚汐已回34集团军,若是您再打不过34集团军,就把您从华中调到华北去。” 冈村宁赤“腾”地站了起来,吼道:“八嘎!楚汐果然出死,难怪34集团军2师、3师一直盘踞武汉南面,传令所有北海道、九州两个师团,马上过去灭了他。” 小野支中急道:“三鸟还说,为了体现本土机关参与一线作战侦察,内阁情报部决定派影竹机关带部属潜入八路军,希望您对潜伏任务予以支持。” 冈村宁赤哭笑不得地说:“本司令官这里又没有八路,如何支持?” 小野支中笑盈盈地说:“不如先答应三鸟,到时派出一个小队将他们赶入有八路的地盘,回头送点皇协军让他们打,为帝国建立功勋、获取情报不就行了?” 冈村宁赤笑哈哈地说:“哟西!想想帅气的影机关长和丑陋的土肥原咸儿成为穷八路,被本司令官派部队赶得满地跑就无比开心。哈哈!” 第745章 等楚长官再召唤 项楚走到大街上,正要伸手打车。 “吱嘎!”一声。 一辆豪华版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青年职业女性,彬彬有礼地说: “山下一代目!请您上车,有人想见您一面。” 项楚疑惑道:“谁想见我?” 女子笑道:“去了您就知道了,放心!没有恶意。” “行!” 项楚欣然道,随她上车。 他的内心暗道:百分之百是万代仁子。 轿车穿街过巷,很快抵达了皇家酒店。 在女子的引领下,走进一个雅致的套间。 一位身着艳丽和服的扶桑女子站在窗边。 回眸一笑,毫无悬念,就是万代仁子...... 武汉南,34集团军第1军指挥部。 报务兵大声报告:“军座!楚夫人来电,鬼子11军2个师团将夹击我军2师和3师。” 章飞知道不是孔灵就是余晓婉发来电文,急道;“命令魏风和韩起火速南撤,向1师靠拢。”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2师和3师雷同的回复:“军座!司令官不让我师后撤。” “混蛋!” 章飞气得怒骂,心急如焚,命令报务兵,“快!给司令官发报,鬼子出动2个师团围攻2师和3师,这两个师必须南撤,否则必被围歼。”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不多时,报务兵收到回复,大声报告:“军座!司令官说咱们的情报有误,不许2师、3师放弃阵地南撤,否则军法从事。” 章飞气得大骂:“进不让进,退不让退。3个军隔上百里,如何互相支援?再这么打下去,34集团军迟早被他玩完。” 张林茂已被调为1师师长,建议道:“军座!项长官不经常说吗?鬼子把迂回包抄写进教科书了,要不我带1师赶到2师和3师的后面,防止鬼子迂回包抄?” 章飞点头道:“好吧!我带警卫连跟你一起上去,把2师、3师强行撤回来。” 张林茂苦笑道:“魏风和韩起两位师长都是蒋长官安插的人,不会听你的话。” 章飞摇头道:“项哥好不容易招的兵,买的武器弹药,迟早被蒋纨绔给败光。林茂!咱们加强行军,晚了2师、3师就真的完了。”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两人带着部队向北疾奔,赶到2师和3师后面时,这2个师正在向南溃逃。 两支迂回穿插的鬼子联队堵死了他们的退路,正在激烈地交火。 1师拼死向前,击退2个鬼子联队,为2师、3师杀开一条血路。 2师、3师南逃,避免被鬼子围歼,可惜重型装备全落在了阵地。 章飞生气地质问魏风和韩起:“为什么不带装备逃?” 魏风不服气地说:“命都差点没了,还要什么装备?” 韩起也满不在乎地说:“装备没了再买就是,人没了可什么都没了。” 章飞冷声道:“买?说的那么轻巧,国家哪有那么多钱给咱买装备?” 魏风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司令官会想办法的。” 韩起附和道:“实在不行,我们自掏腰包,十万八万还是拿得出的。” “行!你俩快去买装备吧。” 章飞生气地说,将这2人打发走,吩咐道,“报务兵!向司令官报告,2师和3师被敌军击溃,幸亏1师前出接应,才侥幸逃脱。鉴于2师和3师遗弃了所有重型武器装备,请示对魏风和韩起实施惩处。” 报务兵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蒋督的回复: “章军长!魏风和韩起已经上报实情,皆因你指挥不当,从即日起,你卸任副军长一职,回长沙城反省。若是你能说动楚汐为2师、3师补充武器装备,立即官复原职。” 章飞看完电文,叹息道:“算了!我还是去找项哥吧,跟这家伙没法共事了。” 张林茂看完电文,苦笑道:“章哥!这个蒋督摆明是要逼走34集团军的老人,这样没法干了,我跟你一起走。”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不能私自离开,蒋督想让他的人接手你的职务,你可以请示回长沙结婚,他一定会答应。” “好!” 张林茂点头道,立即让报务兵发出电文。 很快,接到了蒋督的回复:“张林茂!本司令官同意了宁强、陆雄、孙吉等人的请求,不差你一个了,不过走了,位置可就没了。” 张林茂苦笑道:“原来宁强他们早就待不下去了。” 章飞摇头道:“蒋督要对34集团军彻底洗牌,容不下我们。走吧!找项哥去。” 报务兵是白族青年,急道:“军座!师座!跟着蒋督和他的心腹手下打仗,迟早全部死光,我也要回山寨,等楚长官再召唤。” “走!等楚长官再召唤。” 官兵们皆齐声高呼,群情激昂。 章飞苦笑道:“兄弟们!我和张师长负担不起解散部队的责任。大家不要当逃兵,根据自身情况,瞅准时机各走各的吧。” 如此说的再明白不过,众人纷纷点头。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拿着前线发来的战报,满意地说: “哟西!终于击溃了34集团军2个主力师。” 小野支中摇头道:“司令官阁下!感觉现在的34集团军不堪一击。支那1师及时接应2师与3师撤出包围圈,似乎提前知道我军2个联队迂回穿插。” 冈村宁赤沉思半晌,吩咐道:“提前更换电报密码,不要给支那军队可乘之机。另外,派人潜入34集团军,窃取他们的电报密码,查找楚汐之所在。” “哈咿!” 小野支中急忙领命。 东京,羽田机场。 项楚和甘荣正在排队购买回上海的机票。 后面有位扶桑军人在翻报纸,忍不住哀叹:“唉!帝国在诺门罕打得太艰难了,连藤原大将都因猪突冲锋身负重伤,看来‘北进’计划要受阻了。” 甘荣急问:“机关长!买去关东的机票吗?” 项楚摇头道:“不!还是买去上海的机票。” 两人买完机票,又各买了份报纸仔细翻看。 甘荣低声道:“不马上去长春看望藤原英藏?” 项楚冷笑道:“恐怕他不是冲锋身负重伤,而是又被人陷害了。一而再,再而三!他如今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我不可能再救他,还是随他去吧!” 第746章 我终于可以当八路军了 为出行方便,项楚和甘荣都穿着鬼子的军装。 两人完成登机程序,走到登机口等候上飞机。 去上海的寥寥无几,两人在候机室后排闲聊。 甘荣笑道:“机关长!您现在是‘南下派’,不能主动跑关外,去参加‘北进派’在诺门罕的战争。” 项楚点头道:“当然!除非有电报摧,否则真不能过去。回上海后挑点人,看看如何潜入八路军。” 甘荣苦笑道:“咱们还真潜入八路军啊。” 项楚无奈地说:“内阁情报局下达的《潜入八路军计划》必须完成好,否则影竹机关极有可能被内阁情报局分开、解散。” 甘荣担忧地说:“难不成还真的为他们上报八路军的情报。”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情报全都在伟大着作《论持久战》里面,实打实的!” 甘荣忍不住笑道:“嗯!的确如此。” 此时,一群人簇拥着老汪远远地走了过来,里面还有影佐真昭、周海、陈博、丁邨,不少以前见过的人。 “这么多认识的,感觉情况不妙啊!” 项楚暗暗叫苦,急忙翘起二郎腿,拿起报纸遮挡面容。 甘荣急忙站起身,叼起一根烟点燃,特地挡在他身前。 可是,项楚肩扛中将军衔,他也肩扛大佐军衔。 而且也是坐飞机去上海,太引这些大汉奸们的目光了。 不过刚好乘务员喊道:“诸位先生!太太!去上海的飞机开始检票登机了,请拿好您的行李登机。” 老汪等人顺势登机,影佐真昭还是走到项楚面前,笑盈盈地说: “影竹机关长!听千行说你为了贞子晋升为处长,领受了潜伏八路军计划,影佐感激不尽啊!” 项楚无奈地起身,苦笑道:“影佐课长!我是千行的兄长,为了他自然两肋插刀,不过如此秘密的计划,透露出去本机关长感到恐慌啊。哈哈!” 影佐真昭哈哈大笑道:“放心!我不是外人,会为你保密的。” 项楚点头道:“谢谢影佐课长!希望你早点把令媛嫁给千行。” 影佐真昭苦笑道:“本课长倒是想,贞子说要等到帝国征服支那才结婚。” “啊?到那时候?” 项楚装作十分地愕然。 影佐真昭诡秘一笑道:“放心!汪先生和平建国很快的。走吧!上飞机。” “走!上飞机。” 项楚欣然道,硬着头皮上了飞机。 他灵机一动进了驾驶舱,见副驾驶空着,对飞行员说:“飞行员!我是影竹机关长,为了此行飞行安全,特地监视驾驶。” 飞行员见他是一位中将,战战兢兢地说:“中将阁下!您请坐。放心!山本一定安全驾机到上海。” 项楚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他操作。 不多时,飞机起飞,向上海方向飞去。 周海坐在影佐真昭的边上,笑问:“影佐课长!刚才跟你说话的中将感觉好面熟,他叫什么名字?” 影佐真昭低声道:“哦!这位中将就是大名鼎鼎的影竹机关长,山下一代目山下楚雄,真名应该叫藤原大雄。对了,他还是你们老板的女婿。” 周海望着舱室前面,疑惑道:“可是,他怎么还不进乘客舱?” 影佐真昭询问从前面走来的空姐:“山下一代目没上飞机吗?” 他如此问,就是知道山下一代目的名气可比一位中将要大得多。 空姐笑盈盈地说:“山下一代目不放心此行的安全,特地在驾驶舱监视驾驶。据说他的飞行水平极高,在支那南海做过超高难度的飞行表演。” 周海故意大声笑道:“看来影竹机关长一心保障我们的安全,真是深感荣幸啊。” “深感荣幸!” 众汉奸齐声附和,对影竹机关长充满了好感。 项楚一直待在驾驶舱,直到这些人走下飞机才单独和甘荣离开,有效避免与周海和丁邨等人见面。 余晓婉驾车前来接机,疑惑道:“楚哥!甘道长!这趟飞机早就抵达了,你俩怎么才出来?” 项楚苦笑道:“不小心碰到了周海、丁邨等见过我的一帮汉奸,我躲在驾驶舱装作监察飞行,才避免暴露。抵达机场后,我等他们走光了才下飞机。” 甘荣补充道:“陈博还一个劲地想跟我聊天,我装作汉语不好懒得搭理他。”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这次躲开了,下次呢?而且,过几天他们要开‘国民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邀请你的请柬都送到我那里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这种汉奸伪会,派你刘叔去不就行了。” 余晓婉笑道:“刘叔、李通、弘义,还有郑知礼,他们几个说打死也不去。” 项楚不自然地望向甘荣。 甘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这种汉奸大会我也不能去。” 项楚无奈地说:“到时让山下吉春去吧,他好热闹和显摆,正好过去耍耍。” 余晓婉苦笑道:“还有一件事,孔姐姐说,中国农民银行10名职员印假军票被76号抓了,这10个人都是为他爹做事的,让你把人赶紧捞出来。” 项楚急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余晓婉说:“大概两个小时前。” 项楚点头道:“那还来得及,不过这个76号是怎么回事?” 余晓婉笑道:“我特地了解过了,76号是指极司非尔路76号,原来是安徽省主席陈调元的洋房别墅,这别墅被老汪的特工机构给占了, 现在是前期骚扰徐莱的李实群负责。目前只是隶属于上海特高课的一个特工组织,估计过些天开大会就要成立大型特务机构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让山下吉夏带人过去,把这10个人捞出来,然后专门为我们影竹机关印制军票。” 甘荣提醒道:“机关长!对外要宣称印制假法币。” 项楚笑道:“对!假法币,以后造币水平更高了。” 甘荣主动请缨:“我带山下中队跟山下吉夏一起过去,让这10个人加入我们影竹机关。” 项楚点头道:“好!若是76号不痛快放人,直接把李实群抓起来,上次他骚扰阿莱我还没找他算账。”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笑道:“怎么感觉你俩弄死李实群,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项楚冷声道:“76号算个屁!惹火了本机关长,直接一锅端了。” 余晓婉摇头道:“我的亲哥!你跟一个小小的76号过不去干嘛?快说说!你这次去扶桑,遇没遇到万代仁子。” “见了一面!”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怕她不停地追问,急忙岔开话题,“这次在鬼子内阁情报局领受了一项潜入八路军计划!” 余晓婉大声欢呼:“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当八路军了。” 第747章 我一直在走您指引的路 极司非尔路76号,已经成了汪伪特务机构的据点。 短短的一个月,一座美丽的洋楼,成了一座魔窟。 昔日的地下室改装、扩建成了大大的监牢。 一脸阴沉的李实群指着10名男女银行职员说: “老老实实交待,你们为什么印制假军票?” 10名银行职员默不作声,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李实群知道,这些人经过训练,不用酷刑很难招供。 他大声吼道:“来!把他们吊起来,松松筋骨。” 一名贼眉鼠眼的便衣男子笑嘻嘻地说: “主任!能否把女职员分开关押、施刑?” 李实群淫邪笑道:“马三!你想开开荤?” 马三色迷迷地说:“嗯!我喜欢穿制服的女人。” 李实群点头道:“看你从中统就跟着我,看好哪位就赏赐给你,反正这些人进了76号,不老老实实交待必须严惩。” “谢谢主任!” 马三激动地喊道,一双色眼在3位年轻女职员身上游离。 一位年过半百的职员急道:“李主任!先别施刑,请问你们76号是干什么的?” 李实群一愣,苦笑道:“看来宣传不足,马三!你给这位老先生说说,我们76号是干嘛的。” 马三从兜里取出一张纸,大声念道:“重点抓捕红党和反对言论人士、重庆中统和军统特务、租界内反动行政人员和金融从业人员。” 老职员苦笑道:“我们是金融从业人员也不反动啊。” 马三大声呵斥:“你们印制假军票难道还不反动?” 有职员急道:“我没有印制假军票。” 李实群冷笑道:“你们远不止印制假军票那么简单,看来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大刑伺候。” “好嘞!” 马三等如狼似虎的特务立即冲上,先拉扯女职员。 女职员大声泣呼:“不要!你们这群畜生。” 现场十分混乱,一名便衣男子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主任!宪兵队和影竹机关来要人了。” 影竹机关是上海的顶级特务机关,监牢里顿时安静下来。 数名气势汹汹、全副武装的鬼子官兵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大佐和一位中佐,这样的军衔在上海并不多见。 监督76号的鬼子才准尉,也就是一名叫冈村的军曹。 李实群认识宪兵队长山下吉夏,吓得小跑上前,大声报告: “山下队长!特工总部正在审讯印制假军票、扰乱经济秩序,而且跟重庆方面勾连的金融犯人。” 山下吉夏摆手道:“李桑!这些人所犯过失已经超出你的权限,现在由宪兵队送影竹机关处理。” 李实群苦兮兮地说:“山下队长!我的权限就是管金融犯罪啊。” “啪!” 山下吉夏扫了他一个耳光,大声怒斥, “八嘎!你的大大的坏,竟敢质疑本队长,跟影竹机关抢犯人。” 李实群捂着脸,忙不迭地说:“快!把这些犯人交给影竹机关。” “是!” 他的手下急忙将银行职员推上前来。 马三强将一名容貌姣好的女职员藏在众特务的最后面。 女职员觉得落在76号特务手里,远强过落在鬼子手里。 甘荣点了点人,以烟嗓威严地说:“只有9个人吗?” 马三忙不迭地说:“对!只有9个。” 甘荣一进门就点过数,走上前朝他挥手就是一巴掌,厉喝: “你敢欺骗太君,死啦死啦滴!” “扑通!”一声。 马三跪下,朝后面急道, “快!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特务们急忙将容貌姣好的女职员推到前面。 “我不去影竹机关。” 女职员大声泣呼,看到甘荣立即不出声了。 甘荣看见她怔了一下,指着李实群大声呵斥: “李实群!你若是管不了自己的手下,就换一个人来管。” 李实群战战兢兢地说:“大佐!李某一定严加管教属下。” 言毕,他一脚踹翻马三,大声怒斥: “你敢私藏罪犯欺骗太君!找死啊!” “非常好!走!” 甘荣满意地点头,带众鬼子押着10名银行职员离开监牢。 10名银行职员怀着无比担忧与紧张的心情到了影竹机关。 奇怪的是,鬼子大佐并没有把他们关进监牢,而是带进会议室,和颜悦色地说:“诸位!影竹机关把你们从76号接过来,希望你们能够为影竹机关印制假军票。作为奖励,你们自己也可以花。 而且,你们若是愿意为自己加一重保护,可以加入影竹机关,也可以随时退出。你们想继续去中国农民银行工作,现在就可以去,只要报是影竹机关的人,应该没有谁敢为难你们。” “啊?真的!” 10名银行职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甘荣从山下吉春那里取来影竹机关的军票模板,苦笑道:“我们这军票模板制作得太差,希望你们能帮忙改进一下。” 那位老职员急道:“大佐!能否让我看看这块模板?” 甘荣将模板递给他,调侃道:“老先生!莫非是你做的?” 老职员接过模板,点头道:“就是我盛仁做的,怎么会到......” 甘荣截断他的话,笑盈盈地说:“盛老先生!您能改进一下吗?” 老职员激动地说:“能!当然能!我要加入影竹机关。” 不消说,他已经通过这块模板联想到了,影竹机关里有自己人。 容貌姣好的女职员忙不迭地说:“我也加入影竹机关!” 有人带头,其他人为寻求保护,也表态要加入进出自由的影竹机关。 末了,众银行职员登记造册后离开,独留下那名容貌姣好的女职员。 她十分忐忑地说:“大佐!我是大连人,曾经十分仰慕一位教师,他跟您长得一模一样,可惜他和他的全家都被坏人杀害了。” 甘荣沉思半晌,忍不住说:“马薇同学!我是甘老师。” 马薇惊呼出声:“啊?甘老师!真的是您?” 甘荣点头道:“是我!你现在还保持着红色的信仰吗?” 马薇泣道:“我一直在走您指引的路!一直思念着您!” 言毕,她扑进甘荣怀中,久久不愿松开。 楚月饭店,阿弟室。 余晓婉将孔灵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愤愤不平地说:“楚哥!这个蒋督气跑了你的心腹手下,现在还要你给34集团军买武器装备,孔姐姐直接拒绝了,这个人怎么这个样?” 项楚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晓婉!我觉得章飞、宁强他们肯定会过来。” 余晓婉苦笑道:“千山万水的,他们怎么过来?” 项楚笑道:“放心!他们都知道咱们的交通线。” 此时,电话声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影佐真昭的声音。 “影竹机关长!影佐今晚宴请汪先生及其夫人等人,能否请你作陪?” 第748章 天上给你掉下个汪妹妹 项楚幸好还未说话,急忙将电话递给余晓婉。 他从心底排斥老汪夫妇,压根不想与之见面。 余晓婉接过电话,情急之下胡乱说:“影佐课长!机关长的父上藤原大将过世了,他正准备去关外。” 影佐真昭惊道:“藤原大将过世了?请影竹机关长节哀,晚宴就不邀请他参加了。” 余晓婉挂了电话,致歉道:“楚哥!你刚才把电话强塞给我,我一紧张,胡乱说话了。抱歉!” 项楚笑道:“有什么好抱歉的?据我判断,藤原英藏的确也快死了。不过北川金秀为什么还没有来电。” 余晓婉翻出一封电文,急道:“楚哥!代号‘薪火’的人发来电文,说他的交通线不知何故被人拦阻。”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这是东北那边的交通线出问题了,我发电报问问。”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甘新发出询问电文。 不多时,甘新回复电文:“机关长!因诺门罕战事,我们的货物无法送达指定地点,且被南造机关长扣押在了嫩江检查站。” 余晓婉摇头道:“看看吧!这个鬼子女人开始给你使绊子了。” 项楚苦笑道:“不!她肯定担心出事,那些物资大多是给抗联的。我现在最担心藤原英藏跟她说我不是藤原大雄,看来必须马上走一趟东北。” 余晓婉点头道:“嗯!一来摆平这些事,二来躲躲老汪那帮人,汪妹妹都发电报说你别和他们掺和。” 言毕,她翻出汪曼雪发来的电报展示给他。 项楚赞道:“没想到南风她娘觉悟还蛮高!”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还是应该发封电报问问藤原英藏。既然扮演父子,没有完全露馅前,表示一下关心。而且明言说你要救他,他不想死,暂时还不会乱说话的。” “言之有理!” 项楚深以为然。 他急忙坐到电台前,向北川金秀发出电文: “金秀!请问父上是否安康?藤原大雄!” 不多时,收到北川金秀回电:“表兄!藤原大将已病入膏肓,想临死前见你一面,请速来哈尔滨。北川金秀!” 项楚装作动情地回复电文:“金秀!既然父上已病入膏肓,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马上去哈尔滨救父上。” 很快,收到了北川金秀的回复:“表兄!藤原大将北上进攻受阻,万念俱灰,不想苟活于世。请速过来领军剿灭支那抗联王镜山部,该部领索伦三部及锡伯族精兵,袭扰我方后勤补给,导致令父上作战失败。” “索伦三部、锡伯族?” 项楚喃喃自语,回复电文:“好吧!我速北上,你让父上坚持住,我一定救他。” “晓婉!我这头真痛!” 项楚抱头急道,摇摇晃晃,一头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楚哥!” 余晓婉惊呼出声,急忙施救。 半晌,她才将他救醒。 项楚苦笑道:“好久没这么头痛过了,幸好你在身边。” 余晓婉泣道:“楚哥!我得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莫非你脑袋里进过弹片。” 项楚摇头道:“哪有?快给你刘叔和甘荣打电话,我带他俩去一趟东北。” 余晓婉负气道:“还有我呢?你不带上我万一再晕倒,想让我们当寡妇?” 项楚无奈地说:“行吧!带上你,不过到长春你得躲南造芸子远一点。” “南造芸子有什么可怕的?3杯酒就让她跟我亲得不行。” 余晓婉嚷道,高兴地奔去打电话。 项楚摇头道:“她一蛇蝎女人你不知道?” 此时,一部电台响起。 他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 “风!老汪身边红人高武想离开,请安排他坐咱家船到港岛。雅!” 项楚急问:“晓婉!咱家跑港岛的货轮哪艘在黄浦9号码头?”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夕颜号!今晚7点出发去港岛。” “好!” 项楚点点头,急忙向宋夕发出电文, “雅!今晚老汪夫妇参加特高课影佐真昭的酒宴,可让高武今晚7点到黄浦9号码头坐夕颜号赴港岛,不用派人接应他吗?”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已通知高武,他说不用接应,只是说若没及时上船,请多等2个小时。”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疑惑道:“这个高武看来并不受老汪重视,否则不会有这么高的自由度。” 余晓婉打完电话,笑道:“楚哥!刘叔和甘荣马上过来了。郑知礼听说要去东北,也要去看看。” 项楚点头道:“让他去吧,他要去见阿尾真子。另外安排一下今晚6点高武上夕颜轮,让李山他们多等等人家。还有,让郑知礼联系机场,看有没有飞机去大连或是哈尔滨。” “明白!” 余晓婉递给他一杯水,点头道: “我来通知,你别想太多。刘叔说了,必须先去大连。” “我真服了他,一天到晚想着老婆。” 项楚不好气地说,端起水杯走到窗边。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就一个老婆还不能天天想了?对了!你肯定是老婆太多,想得头痛了。” “求求你快打电话吧。” 项楚摇头道,朝下方望去,发现周边有不少便衣监视楚月饭店。 看这些人的打扮,不像是鬼子,倒像是中统或军统、76号便衣。 项楚疑惑道:“晓婉!楚月饭店里最近住了重要人物吗?” 余晓婉苦笑道:“曼雪她妈就住在夫人以前住的房间里,她爹也经常过来,还说把账记在曼雪头上。龙姐直抱怨,他们这些人物就差这么点钱。” “啊?!” 项楚惊呼出声,急道, “赶紧走!回多伦路76号咱俩的家。”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你怕什么?至少等龙姐、易老过来开个会吧。” 项楚急道:“不开了!通知他俩去多伦路76号开,快装去东北的行李。” 余晓婉一边装行李一边说:“楚哥!难道外面有刺杀老汪的特务?” 项楚摇头道:“不!应该是保护他的。他真会找地方,住在我的楚月饭店,若是上面让我刺杀他,我跟曼雪怎么交待?惹不起还是躲得起,赶紧走!”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是!谁都可以刺杀唯独你不可以。唉!谁让天上给你掉下个汪妹妹?现在还给你生了个儿子。” “林黛玉!赶紧走。” 项楚拎起皮箱,叫着她的绰号,拉着她走进秘密通道。 第749章 踏上了新的征程 不过因为老汪夫妇过来,也给楚月饭店带来了生意。 除了鬼子的高官,不知从哪里跑来那么多达官贵人。 项楚驾车驶出满是车的地下车库,苦笑道: “看来老汪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 余晓婉摇头道:“毕竟是白党的二号人物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讲起来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物,走到今天这一步大概都是他老婆的缘故。” 余晓婉嗔道:“关键还是他自己意志不坚定,别什么事都赖到人家老婆身上。” 项楚点头道:“也对!不过他们真应该去南京,天天呆在上海干嘛?害得我不得安生。” 余晓婉笑问:“楚哥!咱们去哪里当八路?” 项楚干脆停车,将《潜入八路军计划》给她,不好气地说:“余晓婉同志!我们是潜入八路军,明白不?” 余晓婉接过计划书,嚷道:“喂!搞了半天是当刺探八路军情报的奸细啊。” 项楚继续驾车向前,苦笑道:“你以为呢?鬼子内阁情报部能有什么好事。” 余晓婉仔细看完计划书,笑盈盈地说:“楚哥!鬼子让咱的潜伏计划从低层到高层,情报量要越来越大。咱们不用管鬼子,先发展自己的力量。 比如先以一个班的兵力控制一个小村庄,然后扩充到一个排控制一个乡,再扩充至一个连控制一个镇,一个营控制一个县,一个团控制一个市,一个师......” 项楚急忙喝止:“慢!八路军总共3个师,你别给整出一个师来。” 余晓婉偏着臻首,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可以把不愿呆在34集团军的人逐步弄过来,叫小队、中队、大队、支队、总队、纵队,不就行了?我真的好聪明!” 项楚摇头道:“你不是聪明,是头脑发热,咱们还要带着土肥原咸儿的竹机关,能弄那么大动静吗?” “啊?还带他们?” 余晓婉欲哭无泪。 诺门罕,东南阵地。 土肥原咸儿带着联队准备发起猪突冲锋。 如今,鬼子对毛熊的血腥战斗到了尾声。 鬼子的武器装备对华夏部队来说好出太多,毛熊的武器装备却比鬼子好出太多。 不过鬼子不怕死的猪突冲锋的确给毛熊造成了极大的人员伤亡。 诸多因素使然,比较起来,这场战争鬼子死的人反而比毛熊少。 不过鬼子被毛熊灰溜溜地赶出了诺门罕,属于失败的一方,深刻感受到了差距。 土肥原咸儿看着毛熊的重型坦克滚滚而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山下吉秋知他心思,劝道:“大将阁下!您不是没吃早饭吗?不应该发起冲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的确是,不过你问问影机关长,我军是否继续冲锋。”“好吧!” 山下吉秋无奈地说,迅速向影竹机关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了十分刺激人的回复电文:“本机关长如今是‘南下’派了,不管‘北进’派的鸟事。土肥原副机关长!你想上就上,不想上就赶紧撤下,别在前线装大尾巴狼,让关东军看我影竹机关的笑话。 请把报务兵留下别冲锋,我要让他报告你带头冲锋究竟死没死。你若是死了千万别走错路,一定要奔靖国神社去。” 土肥原咸儿看完电文,气得暴跳如雷,狂吼:“八嘎!影竹机关长欺我懦弱,本大将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正宗的猪突冲锋。” 言毕,他装扮一番,跳到部队的最前面,大声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跟着他冲向毛熊的装甲部队。 土肥原咸儿见部队都上来了,朝地上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奔去。 石头前面有一处壕沟,绊倒后正好可以藏在壕沟里装死。 可惜,高桥大正先他一秒被那石头绊了一下,美美地躺进沟里。 土肥原咸儿气得七窍生烟,装作没有跳过壕沟,狠狠地压在高桥大正的身上。 高桥大正突然遭受250斤大胖子的重压,惨叫一声,猛地甩了土肥原咸儿一巴掌,跳出壕沟,疯狂地向南逃窜。 “八嘎!你这条狗敢打主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跳出壕沟,朝高桥大正狂追。 他身后的鬼子联队正被毛熊的装甲部队疯狂地虐杀。 上海,虹桥机场。 有架关东军的运输机前往大连,项楚正好搭“顺风机”。 此时,他和余晓婉已赶到机场,静候刘正雄等人过来。 余晓婉带着电台,一直处于开机状态,收到了山下吉秋发来的电报,高兴地说: “楚哥!你的计划得逞,土肥原咸儿带着一个联队冲锋,死得只剩下他、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3个人了,请示继续在前线打游击。”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行!让这神经打吧,最好打死在荒山野岭。” 不多时,李通驾车,拉着刘正雄等人奔了过来。 刘正雄和郑知礼拿着大包小包下车,显得手忙脚乱。 项楚奚落道:“老刘!不错嘛,还知道讨老婆欢心了。”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我跟郑主任学的,他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郑知礼忙不迭地说:“司务长!分明是你教我买的好不好?” 余晓婉笑道:“这两人还互相不承认,给老婆买东西又不犯罪。” 项楚见甘荣只拎一个皮箱,赞道:“咱们都应该羡慕甘荣,没老婆就是轻松。” 余晓婉嗔道:“哼!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一位面容娇美的大姐最后下车,上前挽起甘荣的胳膊,一起亲热地走了过来。 “啊?!” 项楚不禁呆若木鸡。 李通下车介绍道:“小师叔!这位是甘师兄的未婚妻马薇,跟咱一起去大连。” “嗯!真是天生一对。” 项楚点头道,反应过来,疑惑道, “跟咱一起?你也去大连?” 李通笑嘻嘻地说:“反正有弘义师兄坐镇影竹机关,我就跟着去保护您。” 刘正雄嚷道:“李通!咱们都是成双成对的,你一个人多单调?” 李通负气地说:“我要完成师弟王友明临死前的心愿,去他的老家讷河九道沟子,替他娶了地主家的小女儿。” “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 此时,军用运输机已经做好起飞准备。 飞行员奔到项楚面前,毕恭毕敬地说: “中将阁下!请上飞机。” 项楚满意地说:“哟西!登机。” 众人登机,踏上了新的征程...... 第750章 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 运输机即将起飞,塔台呼叫飞行员: “木下君!请稍等片刻,特高课大野木上少佐和小川易良中佐也随机去大连。小川中佐是关东军参谋长的外甥,请一定保障好。” “哈咿!” 飞行员无奈地领命。 他急忙与助手停机,重新放下舷梯。 两人隶属关东军,不敢怠慢关东军参谋长的外甥,一起在下面迎接。 为了防止遇冷枪,项楚等人皆身着便服。 余晓婉身穿项楚给她从东京买的连衣裙,美出了天际线。 马薇身着旗袍,尽显婀娜的身段,跟余晓婉坐在一起,聊得很是开心。 项楚笑问甘荣:“老甘!你跟马薇是怎么认识的?” 甘荣笑道:“说起来我当年还真是胆大包天,在大连那样的环境下,还办了几期我党理论学习班,马薇是班里的积极份子。” 项楚点头道:“嗯!她现在怎样?” 甘荣低声道:“一如既往地坚贞。” 项楚赞道:“非常好!一对革命伴侣。” 甘荣苦笑道:“她家是关外的豪门,我哪里配得上?”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怎么就配不上了?在扶桑人眼里你是大佐,在重庆那里你是少将师长了,一定要大胆些,回头见了你叔,请示一下就把婚结了。” 甘荣连连摆手道:“不!我和她远还没到那一步。” 马薇听见,回头白了他一眼,甘荣急忙低下了头。 刘正雄调侃道:“甘师长!你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呢?” 项楚急忙低声呵斥:“诸位!出来都说日语,记住自己的身份。”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此时,一名鬼子少佐和中佐傲然地上了飞机。 看到机舱前排特地留了两个位置,更加得瑟。 他俩以审视的目光扫视机舱里的每一个人,看到余晓婉之后,皆惊艳得张大了嘴。 少佐对中佐嘀咕道:“小川阁下!您先请坐,我和那位穿旗袍的支那女子换个座位,让那位帝国贵族小姐过来陪你。” 这家伙看到余晓婉身穿东京当季最时髦的连衣裙,把她认作贵族了。 小川易良摆手道:“不!本中佐亲自过去,让那位支那女人陪你坐。” “哈咿!” 大野木上兴奋地点头。 飞行员喊道:“小川中佐!大野少佐!飞机要启动了,请坐好。” “本中佐要你管?” 小川易良大声呵斥,走向余晓婉。 飞机启动,他故意借站不稳,扑向余晓婉。 项楚拎起皮箱,将他瘦瘦的身体给顶住了。 “八嘎!你想刺杀本中佐?” 小川易良大声怒斥,猛地拔出手枪。 李通在他旁边,手一挥将枪抢在手里,反指着他,大声呵斥: “小小中佐!你竟敢用枪指着影竹机关长,山下楚雄中将?” 甘荣冷笑道:“东乡大佐!你应该问问这位中佐,谁给他的胆子,敢用枪指着山下一代目。” 小川易良呆若木鸡,没想到碰到杀人不眨眼的山下一代目了。 大野木上急忙上前,走到项楚身边,鞠躬九十度,致歉道: “原来是影竹机关长,刚才多有得罪,请您饶恕我们的鲁莽。” 项楚放下皮箱,吩咐道:“东乡君!把枪给他。小川中佐!一定要记住,在战场之外,不要随意拔枪。” 小川易良好汉不吃眼前亏,躬身道:“哈咿!” 他一把抢过李通手里的枪,转身回到了前面座位。 这两个人没有摸清情况,上来就碰了个鼻青脸肿。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埋下了不少祸根。 飞机平稳飞行,傍晚时分抵达了大连周水子机场。 小川易良下飞机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影竹机关长!我的舅父大人将很快接替令父上的大将职位,到时我也会成为关东军最年轻的大佐联队长。” 项楚看了他一眼,故意乱说:“藤原大将的身体非常好,恐怕你和你的舅父都要失望了。” 大野木上忙不迭地说:“影竹机关长!据影佐课长说,令父上已经过世了。” 不消说,这是余晓婉那句话引来的后果。 项楚摆手道:“不!只是病重,本机关长带了神医前去医治。藤原大将会跟以前一样,很快就会康复。” “你带了神医?!” 小川易良惊愕地说。 他望向刘正雄等人,把目光定格在仙风道骨的甘荣身上。 此时,飞机舱门打开,飞行助理已将舷梯放下。 大野木上急道:“小川阁下!快下飞机吧。” “好!走。” 小川易良忙不迭地说。 这两人匆匆地奔下舷梯,坐上一辆轿车扬长而去。 余晓婉低声道:“机关长!他俩肯定急着去害藤原大将。” 项楚点头道:“嗯!希望他们抓紧,本机关长求之不得!”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估计他俩也会想方设法害咱们!” “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项楚笑道,拉着她走下飞机。 甘新和花爱梅各开一辆轿车已等候多时。 刘正雄想冲向花爱梅,被项楚一把拉住。 项楚低声道:“到处都是特务!千万不要露馅。”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朝四周张望。 机场周边果然布置了有不少便衣。 项楚和余晓婉、刘正雄走向花爱梅,甘荣等人走向甘新。 花爱梅笑意盎然地上前,大方地拥抱项楚,吩咐刘正雄: “去开车!” “我......” 刘正雄气得差点暴走。 花爱梅低声道:“到处都是藤原英藏派出甄别我们的特务。” “明白!” 刘正雄点头道,急忙坐到驾驶位,启动引擎。 余晓婉还给他添堵地坐到副驾驶位,刻意让项楚和花爱梅坐在后排座。 项楚望着外面那些特务,苦笑道:“看来问题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啊。” 花爱梅点头道:“我和老甘已经调查了,这些人都是伪满保安局的人,受藤原英藏指使,过来监视我们商社。” 项楚摇头道:“既然是伪满保密局的人,那肯定是受关东军情报部的指使,跟藤原英藏毫无关系。” 花爱梅急道:“不对吧!这些监视者中有我们同志认识的人,透露出是藤原英藏指使过来的。” 项楚笑道:“底下执行任务的人能知道什么?上面故意这么说的,借此栽赃到藤原英藏身上。”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前面不太妙。” 项楚朝前望去,出现有一道检查岗哨。 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便衣手持手枪拦成一排。 项楚冷声道:“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了!” 第751章 关东军参谋长要跟你没完 花爱梅恨恨地说:“这群伪满保安局的人无恶不作,全都是该死之人。他们只要突然设岗,表明有了证据,必定杀人劫财。” 余晓婉惊道:“那咱们今天岂不要麻烦了?” 项楚急道:“老刘!靠边停车,咱们换装。”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前面的车停下,后面的车也立即靠后面停下。 项楚下车,吩咐道:“快!换军装,拿好武器,子弹上膛。” 这里离检查岗还有一段距离,那些便衣还不至于跑过来检查。 若是真的如花爱梅所说,那就必须做好血拼的准备。 项楚等人换上鬼子军服,子弹上膛,连歪把子机枪都备上了。 项楚和余晓婉互换了个位置,刘正雄驾车,继续向岗哨驶去。 为首的便衣见两辆轿车抵近,大声吼道: “停车检查!否则开枪了。” “吱嘎!”一声。 刘正雄急忙将车停下。 为首的便衣带人冲上,看都不看,指着项楚大声吼道: “全体下车!接受检查。” 花爱梅急忙提醒道:“机关长!这些人是保安局大连分站的人,成天找我们的麻烦,还明目张胆索要贿赂,没有一个好人。” “那就怪不得我不客气了。” 项楚点点头,猛地拔出手枪指住便衣头目的头,大声怒斥:“八嘎!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让本中将下车检查?” 便衣头目刚才没仔细看车里的人,一看是位鬼子中将,惊慌失色地说:“中将阁下!我们根据关东军参谋长外甥小川中佐的命令,抓7位嫌疑犯。这是他特地给我等下的关东军手令,否则小人哪敢拦?” 他突然被一位鬼子中将用枪指住头,慌乱之下,竟然交出了小川易良仓促之下给他下的手令。 项楚接过关东军手令一观,上面竟然真的盖有关东军的公章。 没想到小川易良随身携带文书,还私刻印章,真是胆大包天。 项楚收好手令,冷声道:“本机关长回头再找小川易良,说!你的姓名,在保安局任何职?为什么要监视影竹机关的人?” 此时,甘荣、李通、郑知礼皆冲下车,端着歪把子机枪对准那些便衣。 他们3人清一色大佐军衔,惊得便衣们目瞪口呆,皆放下了手里的枪。 项楚大声吩咐:“正雄!下车把这些支那人的枪卸了。”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虽然是司机,可是身穿鬼子少将军服,仅次于项楚。 刘正雄等人气势汹汹地缴了保安局大连站所有人的枪。 伪满的特务和警察怕鬼子怕得要死,哪敢有丝毫反抗。 便衣头目手枪被缴,这才不得不说:“中将阁下!我叫王瑛,是保安局大连站的站长,我们只是奉命监视藤原大连分社,没敢监视影竹机关的人。” 项楚大声呵斥:“八嘎!藤原大连分社的人几乎都是影竹机关的人,你还敢狡辩?说!你是奉谁的命监视藤原大连分社?” 王瑛战战兢兢地说:“奉藤原英藏大将之命!” 项楚吩咐道:“婉子!马上发报问问父上。” “哈咿!” 余晓婉急忙领命。 她当即以项楚的名义向北川金秀发出电文: “金秀!藤原大连分社被满洲国保安局大量便衣监视调查,我到大连转火车,也被保安局便衣围困检查,大连站说是父上之命,是否有此事?表兄!” 不多时,回复电文:“表兄!绝无此事,你快来哈尔滨陆军医院吧,姑父快不行了。北川金秀!” 项楚看完电文,吩咐道;“婉子!致电金秀,我被保安局的人拦阻,恐不能及时赶到哈尔滨。藤原家竟被支那人如此欺负,速派一支部队包围满洲国保安局,质问拷打局长,揪出陷害藤原大将的幕后黑手。” “哈咿!” 余晓婉激动地发出电文。 金秀回复电文:“表兄!趁姑父还有一口气,我已恳求山下奉武参谋长亲自领军前往满洲国保安局,将他们的局长抓起来拷问,揪出陷害姑父之人。” 不消说,北川金秀也被彻底激怒了。 项楚将电文展示给王瑛,冷声道:“王桑!本机关长这就把保安局局长抓起来拷问,问问他为什么陷害藤原大将。” 王瑛根本不信,皮笑肉不笑地说:“中将阁下!你们神仙打架,别让我们凡人遭殃就好。” 如此说话,就有一些无法无天了。 项楚斜睨了他一眼,指着岗哨拦木大声说:“搬开!” 王瑛想表现一把,压低声音说:“中将阁下!藤原大连分社有大连站的卧底,他说商社里有红党分子,给抗联运输物资。” 项楚心头大惊,面不改色,点头道:“好!你做得非常好!有证据就赶紧拿上来,本机关长绝不放过商社里的害群之马。” “是!” 王瑛高兴地领命。 他转身走向后面,将一名中年人领了过来。 花爱梅惊道:“真没想到,朱冈竟然是王瑛安插的卧底。” “那就留不得了!” 项楚恨恨地说,急忙下车。 甘新奔到项楚身边,以日语急道; “机关长!这些人全都留不得了。” 项楚猛地抬起手枪,大声喊道: “全杀了!开火。” “呯呯!哒哒哒!” 众人齐向保安局大连站的人开火。 伪满保安局大连分站的人没想到鬼子军官们会要自己的命。 转眼之间,在场的便衣全被打死,连同那名叫朱冈的叛徒。 众人打扫战场,把这些便衣身上的枪支、钱财等洗劫一空。 甘新搜寻朱冈身上,找到一本笔记本,翻开一看,上面记满了藤原大连分社的秘密,急忙递给项楚,致歉道: “机关长!我检讨,竟然让这样的特务混进了我们商社。” 项楚查看笔记本,摇头道:“防不胜防啊!不过还好,他想要的筹码比较大,所知道的秘密还没有完全上报。” 刘正雄担忧地说:“机关长!咱们杀了这么多人,脱得了干系吗?” 项楚取出关东军手令,笑道:“仅凭这纸命令就脱得了,晓婉!你致电关东军司令部,小川易良私下关东军手令,命令保安局大连站在大连周水子机场外截杀影竹机关长。 该手令印章齐全,本机关长要向关东军讨个说法。” 余晓婉莞尔笑道:“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项楚继续吩咐道:“老刘!甘荣!你们留在大连,继续协助花姐和甘叔处理大连分社的事务,仔细搜寻叛徒朱冈的家里,防止还藏有不利分社的情报。知礼!李通!晓婉!咱们马上去火车站。”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高兴地说:“小子!你还是蛮有人情味的。” 项楚笑道:“当然!那就劳烦你送我们到火车站。” 此时,余晓婉收到了一条电文,苦笑道: “楚哥!关东军参谋长要跟你没完。” 第752章 拦截亚细亚号特急快车 如此表明“恶人先告状”起到了一定效果。 项楚冷笑道:“关东军参谋长矶谷连界被外甥坑了,怒火转到本机关长的头上。既然他要跟我斗,我就让他下台滚蛋。”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还是别说大话了,赶紧上车!” 刘正雄驾车,拉着项楚等3人直奔火车站。 余晓婉开着电台,又收到一条电文,笑道: “楚哥!上海特高课影佐真昭想借重光堂给老汪开汉奸大会。” 项楚摆手道:“重光堂又不是咱的,让他找土肥原咸儿借。” 余晓婉苦笑道:“他说他找不到土肥原咸儿,让咱帮忙找一下。”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死了?他找不到?老刘停车,让晓婉发电报找找。” 刘正雄将车靠边停下,嘟囔道:“一路走走停停,什么时候能到大连火车站?” 余晓婉向山下吉秋发出电文,没有回复,摇头道:“还真找不到,不如回复影佐真昭,不同意借出重光堂。”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如借给影佐真昭,让弘义去重光堂埋设好秘密引线式炸弹,炸了汉奸的会场?重庆给我下达对付汉奸的任务也不能不完成。” 余晓婉笑道:“好!我马上发报通知弘义,炸了土肥原咸儿的老巢。” 刘正雄急道:“丫头!你该先把重光堂借给影佐真昭。” 项楚摇头道:“稳妥起见!先通知弘义布上引线炸弹,再说土肥原咸儿同意借出重光堂。”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你就使劲折腾土肥原咸儿吧。” 余晓婉吩咐道:“刘叔!发完电报了,快开车!” “电台一响又要停,不开了!” 刘正雄嚷道,听话地驱动引擎,风驰电掣地奔向火车站。 长春,关东军司令官办公室。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欠吉语重心长地说:“矶谷参谋长!你该好好管管你的外甥,他怎能私刻我关东军的印章? 如今诺门罕战事失利,藤原英藏命在旦夕,头头将裁撤远东作战军,关东军扩充为部,你和山下奉武竞争大将,此时可要留心啊。” 矶谷连界自持贵族,飞扬跋扈惯了,愤愤不平地说:“司令官阁下!肯定是影竹机关长为助力山下奉武,故意胡说八道,栽赃陷害本参谋长,请您一定明鉴。” 植田欠吉不置可否地说:“真的?” 矶谷连界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真的,影竹机关长必定已经和山下奉武狼狈为奸,共同对付连界和您。” 植田欠吉难以置信地说:“对付本司令官?!” 此时,关东军情报部部长奔了进来,边跑边喊: “司令官阁下!满洲保安局局长福原被山下奉武领军抓起来拷问逼供,福原供出参谋长陷害影竹机关和藤原英藏大将......” 他见参谋长矶谷连界也在办公室,立即住口。 矶谷连界呵斥道:“情报部长!快把话说完。” 情报部长无奈地说:“参谋长阁下!据情报,山下奉武已经将此事上报大本营,恐怕您要受到弹劾了。” “什么?!” 矶谷连界惊呼出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陷害藤原英藏,反倒给山下奉武做了嫁衣。 矶谷连界大声吩咐:“快!向大本营报告,藤原大雄和山下奉武狼狈为奸,想陷害本参谋长。” “哈咿!” 情报部长急忙领命。 植田欠吉担心小川易良乱用关东军手令一事,叮嘱道:“矶谷君!你还是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外甥,若是再用关东军手令,你我都很麻烦。” 矶谷连界还死不承认地说:“司令官阁下!您完全可以放心,小川易良是一名优秀的帝国军官,他绝对不会私自使用关东军的手令。” 植田欠吉点头道:“那就好!藤原英藏建议其子藤原大雄领一个师团进攻支那抗联一事,你觉得如何?” 矶谷连界摇头道:“属下觉得不妥,藤原大雄并无指挥部队作战的经验,不如给他一个大队历练历练。 不过属下的外甥小川易良毕业于帝国陆军院校,作战经验十分丰富,可以领一个师团对支那抗联作战。” 植田欠吉也不傻,摇头道:“不!藤原英藏将魂归靖国神社,还是应该答应他的请求。影竹机关长曾经打过徐州会战、武汉会战,战功卓着。 身为中将,完全可以带一个师团,你的外甥不过中佐,只能带一个大队。” 矶谷连界怒道:“司令官阁下!若是您如此偏袒,连界请求辞去参谋长一职。” “好!” 植田欠吉满口答应,正愁矶谷连界和山下奉武留谁,吩咐静立一旁的侍从官, “小野支日!向大本营报告,矶谷参谋长主动辞去参谋长一职。” “哈咿!” 小野支日急忙领命,以极速奔出办公室,不给矶谷连界反悔的机会。 矶谷连界气得说不出话来,想揍植田欠吉一顿,武功又比不过人家。 植田欠吉安慰道:“矶谷君!诺门罕作战失利,远东作战军那边藤原英藏相当于以死谢罪。我关东军也参战了,怎么也得向大本营有所交待。” 矶谷连界愤怒地说;“难道就需要本参谋长当这个替罪羊?” 植田欠吉指了指地图,笑盈盈地说:“华北方面军缺一个参谋长,那里只跟支那穷八路作战,你的军事才能,完全可以碾压一切,再立新功。” 矶谷连界被说心动了,点头道:“哟西!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植田欠吉忙不迭地说:“快请讲,本司令官一定答应。” 矶谷连界大言不惭地说:“提拔我的外甥为大佐,领一个联队。同时,藤原大雄也只许领一个联队。让他二人同时围剿支那抗联,看谁能胜出。” “好!” 植田欠吉欣然道。 此时,情报部长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阁下!不好了!小川易良调动一个中队,在长春南拦截了‘亚细亚’号‘特急’快车。” 矶谷连界疾呼:“小川傻了吗?为什么要拦截‘亚细亚’号‘特急’快车?” 情报部长苦笑道:“据南造芸子说,他要迟滞影竹机关长去哈尔滨救藤原英藏!” 植田欠吉无比愤怒地说:“矶谷连界!你看看你的外甥,他都干了些什么?还升个屁的大佐,带个屁的联队。哼!” 第753章 没想到捡了一家军工厂 小川易良私自拦下列车检查,太无法无天了。 这样的事他以前也没少干,所以才肆无忌惮。 如此胡来,这一次彻底害了他舅父矶谷连界。 此时,小野支日回到了办公室,故意大声报告:“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已经同意矶谷连界的辞职申请,准许其回国归乡养老......” 矶谷连界截断他的话,疾呼:“不!本参谋长还不老,不需要回国归乡养老。” 植田欠吉知道小野支日还未念完,吩咐道:“小野君!继续说。” 小野支日继续报告:“矶谷君!大本营为体现对你的关怀,特允许你推荐提拔一人,报植田司令官即可。” 矶谷连界忙不迭地说:“司令官阁下!我要推荐小川易良,请提拔他为大佐,统领一个联队。同时,请只给影竹机关长一个联队,让他俩比拼一下,谁能击败支那抗联。” 植田欠吉为了让他赶紧走,点头道:“好吧!不过矶谷君,你为何如此执着?非要你的外甥超过藤原大雄?” 矶谷连界冷笑道:“藤原英藏一直压过本参谋长一头,本参谋长一定要让儿子压过他的儿子一头。” 植田欠吉惊道:“矶谷君!难道小川易良是你的儿子?” 矶谷连界直言不讳地说:“是的!在长姐家长大而已。”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如此看来,矶谷连界任凭小川易良胡作非为倒不稀奇了。 植田欠吉吩咐道:“小野君!快把小川易郎叫回来,说他舅父已经辞职,特任命他为大佐联队长,不要再在外面胡作非为了。” “哈咿!” 小野支日急忙领命。 矶谷连界感激地说:“矶谷谢过司令官。” 植田欠吉哪还点他,摆手道:“矶谷君!真羡慕你从此清闲了,快走吧!” 哪知矶谷连界摇头道:“不!本参谋长要向大本营申诉,一直到赢为止。” 植田欠吉摆摆手,情报部长急忙上前,毫不客气地把矶谷连界拖了出去,让他切实地体会一把,什么叫做人走茶凉。 “亚细亚”号特急快车,卧铺车厢。 南造芸子把余晓婉赶出去,赖进了项楚的包厢。 她抚摸着项楚帅帅的脸,愤愤不平地说: “感觉都瘦了!是不是那个支那女人残害的?” 项楚挪开她的咸猪手,不好气地说:“阿芸!别神经了,快想想办法,如何让火车马上启动,大雄还要赶到哈尔滨救父上。” 南造芸子抱紧他,负气地说:“急什么?藤原大将一定能坚持到你赶到。” 项楚笑道:“嗯!阿芸说他一定能肯定能。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小川易良都要杀到我这里了。”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小川易良一天到晚假传关东军命令,装神弄鬼可以,让他真杀人不敢。” 此时,敲门声响起,阿尾真子在门外喊道: “机关长!小川易良已经带着骗来的中队溜了,咱们也下车吧。” 南造芸子吩咐道:“真子!你带人回去,我要和夫君去哈尔滨。”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带着郑知礼以及众手下下车。 上海,重光堂。 弘义带着弘光等人,在会议大厅里安置好了炸弹。 弘光苦笑道:“师兄!若是安置在主席台就好了。” 弘义摇头道:“主席台上全是地板不好布线,机关长也没说炸谁,制造必要的恐慌就可以了。” 弘光笑道:“这一次引线够长,接上电就可以炸,一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弘义纠正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知,怎么能说神不知、鬼不觉?而且这里的蛇真不少,蛇也知!” 弘光点头道:“行!蛇也知。咱们赶紧走吧,特高课的人快要过来布置会场了。” 的确,他们前脚离开,上海特高课及76号的人后脚就跟进了。 而且,军统、中统特务很快发现,汉奸们把会场设置在了这里。 翌日上午10时,亚细亚号特快专列驶入哈尔滨火车站。 项楚和南造芸子、余晓婉、李通迅速出站。 项楚和南造芸子、余晓婉坐上军车急奔鬼子陆军中央医院。 李通被甘新安排的同志驾车送往中央大街藤原哈尔滨分社。 南造芸子斜睨余晓婉一眼,质问道:“婉子!你还没有孩子吧。” 余晓婉愧疚地说:“回大夫人!还没有,婉子一定努力。” “不!你不需要努力。本夫人没生之前,你不许生。” 南造芸子无比霸气而开心地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项楚呵斥道:“阿芸!父上病入膏肓,能不能不要面露笑容。” 南造芸子强扮哭兮兮表情,干嚎:“大雄!阿芸好伤心。咯咯!” 项楚摇头道:“行了!回头还是我一人进病房见父上,你俩在外面等着。” “哈咿!” 南造芸子和余晓婉躬身领命。 项楚下定决心,藤原英藏若是还不走,而且对自己不利,就要送上一程。 不多时,轿车驶入鬼子陆军中央医院。 项楚3人下车,急速来到高级病房区。 北川金秀正在藤原英藏的病房门口等候,脸色非常不好。 他见项楚过来,泣呼:“表兄!你可过来了,姑父已经仅剩一口气了。” 项楚的善心使然,见不得人哭泣,本能地说:“好!我马上进去救他。” 言毕,他戴上口罩,推门而入,关上门走向病床上的藤原英藏。 一对假父子三次会面,全都是这种情形,藤原英藏全都处于弥留之际。 不过这一次与上两次不同,藤原英藏的的确确处于鬼门关上了。 项楚明治不可救,还是取出银针,准备实施抢救。 哪知藤原英藏使劲地摇了摇头,以微弱的声音说: “山下一代目!你不是我的大雄。” 项楚没想到他没有认定自己是中国人,还是认作山下楚雄,点头道:“是的!不过我是大雄最好的朋友。唉!您的确是无法救治了。” 藤原英藏见他诚实,且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急道:“山下一代目!你答应我两件事,我把我的钱都给你。” 项楚收起银针,点头道:“说吧!即使不要钱我也会答应您。” 藤原英藏满意地点点头,费劲地说:“一是你的儿子必须有一个继承大雄的衣钵。二是你要带兵围剿支那抗联,为我报仇。”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好吧!我答应您。” 藤原英藏望着墙角说:“那个皮包里有一家军工厂的资料,还有一张正金银行卡,上面有两百万日元,密码是大雄的生日。” 项楚感动地说:“父上!谢谢您!” 藤原英藏一字一顿地说:“你要真是我的儿子,该有多好。唉!” 言毕,但见他手一摊,已然命归黄泉。 “结束了侵略与罪恶的一生,解脱了!” 项楚喃喃自语,走向墙角拿起皮包,里面果然有一摞兵工厂的资料,还有一张正金银行卡。 鬼子军事工业以私营企业为主,没有独立的官方军工厂,军中将领私下开军工厂并不少见。 “没想到捡了一家军工厂!” 项楚欣喜若狂,将皮包放进自己的背包。 然后打开房门,装作凄然地走了出去...... 第754章 来一场邂逅 项楚有过给南造芸子舅舅伊藤野望办丧礼的经验。 他依葫芦画瓢,给藤原英藏风风光光地办了一场。 北三道街里,藤原英藏精致的别墅。 精心披上黑纱、摆满白花,哀乐声声,氛围凝重。 李通身穿道袍,像模像样地大作法事。 北川金秀请来上百哭丧人,披麻戴孝,大声哭泣。 大门两边,还打出了两幅大大的标语: “藤原大雄深切哀悼父上藤原英藏大将!” “祝藤原英藏大将之英灵早赴靖国神社!” ...... 别墅客厅,已被布置成了灵堂。 藤原英藏身着大将军服威严的遗照被千纸鹤簇拥。 项楚和南造芸子、余晓婉身穿黑色和服迎接来宾。 毕竟藤原英藏是鬼子大将,人品也不差,来吊唁者络绎不绝。 连关东军司令官植田欠吉和新晋参谋长山下奉武也从长春赶了过来。 植田欠吉关切地说:“影竹机关长!请节哀,藤原大将生前提出申请,给你一个联队进攻支那抗联为他报仇,丧礼结束后,你就可以带部队出征了。” 项楚知道他把部队缩水了,藤原英藏绝对不可能只让自己带一个联队。 不过他可不想打抗联,部队越少越好,点头道:“谢谢叔父!父上的遗言也是要让大雄领军出征支那抗联,为他报一箭之仇。” 植田欠吉点头道:“非常好!另外,因诺门罕作战不力,原参谋长矶谷连界受处罚离职回国养老。 他的儿子小川易良也将带领一个联队为他将功折罪,特地与你比试一番,看谁能战胜支那抗联,胜出者奖励百万日元。” 既然是比试,那么必定要有奖励。 这百万日元是他和山下奉武定的。 项楚惊道:“原来小川易良是矶谷连界的儿子!” 植田欠吉点头道:“是的!小川易良人品太差,你与他一同出战,千万当心。”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叔父提醒!” 山下奉武送上一个大大的盒子,感激地说:“贤侄!感谢你助力,才让叔父当上了这个参谋长,晋升为大将军衔。 这盒子里面是叔父的一点心意。” 项楚接过大大的盒子,感觉很沉。 他打开一观,果然竟然满满的金条,惊道:“叔父!您送的礼品太贵重了。” 山下奉武不以为然地说:“贤侄!这不过是叔父跟随尊父上行动,抢夺支那百姓财富的几十分之一而已,请收下吧!” “真是丧心病狂!” 项楚内心暗骂,面不改色,躬身道,“谢谢叔父!” 山下奉武亲热地说:“大雄!叔父给你挑一支装备最精良的联队,你一定要将小川易良比下去,获取百万日元的奖励。” “大雄一定努力胜出!” 项楚毕恭毕敬地点头。 一场丧礼,项楚收了数不清的礼品。 为了多收点鬼子们的礼,藤原英藏摆了3天才火化,将其价值利用到了极致。 丧事毕,项楚取出一盒金银首饰递给南造芸子:“阿芸!父上奖励给你的,还托梦让你赶紧放了咱们家在嫩江的商队。” 南造芸子接过金银首饰盒,疑惑道:“大雄!父上还托这样的梦?” 项楚点头道:“嗯!说你要不放,就把你带到靖国神社。” “行!马上放。” 南造芸子迷信,忙不迭地进书房发电报去了。 余晓婉贴项楚耳边低声道:“楚哥!我接到孔姐姐的电报,说最高统帅部让我们必须在汪伪大会会场重光堂制造爆炸,我告说她我们早就行动了。” 项楚点头道:“嗯!你做得非常好。对了!山下吉秋还没有消息?” 余晓婉摇头道:“没有!会不会已经死了。” 此时,南造芸子走出书房,不高兴地说: “婉子!你和夫君又嘀嘀咕咕什么?” 余晓婉毕恭毕敬地是说:“大夫人!婉子和夫君在说土肥原咸儿的事。” 此时,书房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道:“我去抄录电文!” 项楚将母老虎南造芸子拉到身边走下,笑问:“阿芸!已经通知了?” 南造芸子靠进他怀中,点头道:“嗯!不过告诉咱家商社那些人,商队尽量别往抗联的地盘走。” 项楚摇头道:“关东军都不清楚,商队哪知道哪里有抗联?只要有人买货物,能赚到钱就行。”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你还是改不了贪财的心。对了!父上除了让你进攻抗联,还有什么遗言?” 项楚苦笑道:“他让你给大雄生个儿子。”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阿芸必须等帝国全面占领支那才生孩子。” 这女人的心愿跟余晓婉完全相反,一个要把鬼子赶出中国,一个要全面占领中国。 项楚深感无语,想让她赶紧离开,岔开话题:“阿芸!你在长春的机关不忙吗?”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忙!阿芸要陪大连进攻支那抗联王镜山所部,这支支那部队武器先进、弹药充足。 而且有大量索伦三部和锡伯族的精英勇士,战斗力十分强悍,给关东军带来了重大伤亡,特别不好对付。” 此时,余晓婉拿着电文走了过来,躬身报告:“夫君!大夫人!上海紧急来电,影佐真昭及上海特高课多名精锐特工,在重光堂被支那特工安置的炸弹炸死。 请大夫人带南造机关全体回上海,主持上海特高课工作。” “太好了!” 南造芸子高兴得跳了起来。 她一把抢过余晓婉手里的电文,兴高采烈地说, “哟西!阿芸又可以跟大雄在一个城市工作了。” 项楚笑道:“嗯!这影佐真昭死得真是个时候。” 余晓婉担忧地说:“夫君!万一上面追究,在我们的重光堂发生了爆炸,你会不会受到牵连?”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重光堂又不是我的,再说是土肥原咸儿借给影佐真昭,又不是我借的。”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你就耍赖吧,土肥原咸儿3人已经被支那讷河九道沟子的女土匪一枝花绑架了。” “被绑架了?!” 项楚和余晓婉惊呼出声。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土匪索要百万日元,谁去救他们,等死吧!” 此时,李通到了门口,大声报告:“机关长!关东军司令官来电,支那抗联到了讷河普度寺附近,让您马上带联队前去围剿,顺便上讷河九道沟子救出土肥原咸儿等3人。” 李通的声音里透露出了欢喜,九道沟子正是其师弟王友明的家乡,期盼跟地主的小女儿来一场邂逅。 项楚吩咐道:“东乡君!通知联队做好出战准备。”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扑进项楚怀中,难舍地说:“大雄!阿芸不能陪你上战场了,必须先回长春,然后带手下去上海。” 项楚点头道:“去吧!咱们上海见。” 南造芸子期待地说:“好!上海见。” 项楚无奈地说:“一起出门,走吧!” 第755章 果然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南造芸子离开,项楚和余晓婉、李通驾车直奔郊外。 余晓婉打开电台,如释重负地说: “唉!这母夜叉终于走了,我又可以大肆收发电文。” 项楚吩咐道:“李通!车开慢些。晓婉!你问问弘义,重光堂爆炸炸死了哪些重要人物。另外告诉他们,南造芸子要接手特高课了。” “是!” 李通和余晓婉急忙领命。 项楚取出地图,查找讷河、九道沟子、普度寺等地名。 余晓婉发完电文,很快收到回复,苦笑道:“楚哥!弘义说军统的人真添乱,会议开始前就在重光堂搞刺杀,弄得他们也只好提前引爆炸弹,只炸死了特高课和76号的一些特务,以及少许的汉奸。 除了影佐真昭,没有一个大人物。” 项楚笑道:“这样也不错,至少军统为咱们洗脱了安置炸弹的嫌疑。你给家里报一下,本上将也对汉奸下死手了。” 余晓婉笑道:“人家早给孔姐姐报告了。” 项楚点头道:“你的反应速度的确可以,再问问弘义,汉奸大会是不是取消了。” “好!”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回复:“机关长!雪夫人的母亲把会场设在咱们影机关的会议室,现在正在开会。” “我真......” 项楚真是欲哭无泪。 余晓婉怕他头痛,急忙岔开话题:“楚哥!咱们领一个鬼子联队去普度寺周边围剿抗联,你不通知抗联部队赶紧闪人?” 项楚摆手道:“不!我要跟抗联配合一次,灭了小川易良联队,完胜这一场竞赛。” 余晓婉摇头道:“你还蛮好玩的嘛,抗联危在旦夕,你还有心思跟那个小川易良比赛谁厉害。” 项楚不好气地说:“一百万日元呢!若是赢了给抗联不好?” 言毕,他从她手里取过发报键,调整电台旋钮,发出电文。 余晓婉待他发完,饶有兴趣地问道:“楚哥!你给抗联发报了?” 项楚点头道:“对!送王叔吃一个鬼子联队,事成之后,奖励他一百万日元。” 余晓婉嗔道:“还王叔!你跟人家抗联领导很熟吗?” “不熟!”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 “打小就认识了。” 余晓婉嚷道:“谁信!” 此时,电台响起。 项楚抄录并译出电文,递给余晓婉,笑道: “王叔说抗联全力配合我演戏,百万日元换成武器弹药和食物给他。” 余晓婉抢过电文纸一观,惊道:“还真是嘢!” 此时,轿车抵近一座兵营,一个联队的鬼子兵正整装待发。 这些鬼子兵的装备还可以,就是作风稀拉,一看并非劲旅。 李通摇头道:“小师叔!关东军司令官怎么给我们这样一支部队?” 余晓婉叹息道:“唉!我觉得某位中将被关东军司令官给忽悠了。” 项楚笑道:“这样更好,二位!现在开始说扶桑话。停车!咱们换装甲汽车。” 李通停车,项楚严整自己和余晓婉的军容,戴上军帽,开门下车,走向鬼子兵。 联队长是一位胖乎乎的大佐,急忙奔上前,大声报告:“中将阁下!野仓联队集合完毕,可以随您出征了。” 项楚听他口音,疑惑道:“野仓君!你是大阪人?” 鬼子联队长点头道:“回中将!我是大阪的野仓爱财,我们联队全都的大阪人,我还是您的好友上海警局局长长谷一郎的表弟。” 项楚急忙和他握手,高兴地说:“哟西!原来是长谷局长的表弟,真令人高兴。” 野仓爱财笑眯眯地说:“说到底,我们全家都是因为您的资助,才有了今天。实在是太感谢了!所以我主动要求带联队过来,配合您的复仇行动。放心!我们可是甲种师团下的甲种联队。” 项楚这才明白,为什么派大阪联队过来,点头道:“非常好!不过我军要慎之又慎,做到不牺牲一名帝国勇士。” “谢中将阁下!” 大阪兵们齐声高呼。 野仓爱财指着一辆崭新的装甲汽车,毕恭毕敬地说:“中将阁下!爱财特地为您和夫人准备了一辆装甲汽车,请上车!”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司机就用我的家臣东乡李通,马上出发!” “哈咿!” 野仓爱财躬身领命。 项楚和余晓婉、李通钻进装甲汽车。 李通负责驾车,向北面缓缓地驶去。 装甲汽车里备了两部电话,加上自带的,共有3部电台,而且备有鬼子陆军最新的通用密码本。 余晓婉笑道:“机关长!没想到又有鬼子陆军密码本了。” 项楚取过密码本一观,点头道:“这样又能掌握他们在华夏的兵力部署了。” 此时,设置野仓联队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机关长!小川易良询问咱们的位置,还扬言要击败我们。” 项楚不好气地说:“就说我们从哈尔滨出发,现在到了三道杠子,反问他们从哪里出发,现在到了哪里。” 余晓婉疑惑道:“为什么要问他们从哪里出发的?” 项楚笑道:“算出他们的行军路线,想要去哪里。” “言之有理!” 余晓婉赞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小川易良的回复:“我军直接从齐齐哈尔出发,现在快到富裕山了,等我灭掉抗联部队,你都不一定赶到。” 项楚查看地图,若有所思地说:“他应该是顺嫩江北上的。” 余晓婉担忧地说:“机关长!万一他报的是假地址呢?” 项楚点头道;“当然是假的!我问问北川金秀不就知道了?他现在成了山下奉武的侍从官。” 言毕,他向北川金秀发出电文。 “金秀!小川金秀说他的部队到了富裕山,你帮我查一下,他说没说谎。” 不多时,北川金秀回复电文: “表兄!小川金秀的部队现在已到普度寺南讷谟尔河北岸。”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恨恨地说:“果然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余晓婉急道:“快通知抗联你的那位王叔!” “估计王叔的侦察兵应该掌握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急忙发出电文。 很快,他收到了电文回复: “小子!我们的侦察兵已经掌握小川联队的动向。据情报,他派人贿赂了九道沟子的土匪,要袭击你的部队。”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没想到小川易良如此心狠手辣。”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连九道沟子的土匪都听他的话。” 李通忍不住说:“机关长!不会地主的小女儿也是土匪吧。” 项楚笑道:“别性急!去了不就知道了?” 第756章 我究竟把军工厂开在哪里 为防止鬼子兵烧杀抢掠,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道: “野仓君!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骚扰沿途支那百姓。” 野仓爱财一怔,回应道:“中将阁下!属下立即传令。” 项楚补充一句:“我的父上刚过世,想为他积点阴德。” 野仓爱财感动地说:“中将阁下!您是至孝博爱之人。” 项楚内心暗忖:“看来这个爱财的家伙还不是特别坏。” 此时,余晓婉收到一条电文,急道: “机关长!弘义报告,袭击重光堂会场的5名刺客4名自杀,一人逃跑途中被76号抓获,该人是军统上海区人事股长,估计会叛变。” 项楚急忙吩咐:“马上给采薇发报,让他们通知一下军统局,让上海区的人赶紧撤离。” “为什么给姓宁的发?” 余晓婉嘟囔着发出电文。 项楚笑道:“采薇是正儿八经的电讯专业,再说她没有身孕。” 余晓婉负气地说:“南造芸子那贼婆娘还不让我生孩子,我就生在她前面看看。”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得力骨干开会。 如今他的主要工作,还是对付汪伪76号和日谍。 代农恨恨地说:“可笑中统为汪伪培养了大量的人才,丁邨、李实群那帮家伙还弄出来一个76号,如今成了我局的心腹大患。” 毛丰苦笑道:“局座!丁邨这个人还稍好点,李实群可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据说现在进了76号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出来的。” 代农摆手道:“也不尽然,前些天76号抓了10名中国农民银行印假军票的职员,不一样被影竹机关给抢走了?李实群差点被枪毙。” 毛丰尴笑道:“谁还能跟影竹机关比?随便出来一位都是佐级军官。不过这个鬼子情报机关从未跟咱们作对,感觉一直比较友好。” 郑介不好气地说:“友好啥呀!汪伪开大会就借了他们的重光堂。” 他这就是不讲理了,同属鬼子那一边的,借个会场还能不给面子。 代农问道:“对了!上海区区长王天暮成功破坏了汪伪大会没有?” 毛丰安慰道:“局座!天暮可是咱军统局的超级王牌,你就等着他的好消息吧。” 此时,姜英走了进来,大声报告: “局座!上海区王天暮区长报告,李民楚等5名精英特工冲进汪伪会场重光堂,枪杀多名汪伪要员,以身殉国。” “好!” 众人纷纷鼓掌。 可能因为牺牲太多,大家如今更注重战绩,而非几位小特工的死活。 代农皱眉道:“这报告太不详细了,究竟刺杀了哪些汪伪要员?” 此时,任杰拿着电话记录簿匆匆走进会议室。 他将电话记录簿放到代农面前,静立在一旁。 代农看完电话记录,急问:“上海区人事股长是谁?” 郑介想了想说:“应该就是刚才姜处长说的李民楚!” 代农急道:“他在会场没有选择自裁,被76号俘虏了,肯定会投降。姜英!马上通知王天暮,上海区所有人员火速撤离。” “是!” 姜英急忙奔出会议室。 代农扬了扬电话记录簿,苦笑道:“诸位!上海区的人在会议开始前搞刺杀,仅打伤了几名小喽罗,4人牺牲,1人被捕。 反而逼得别的刺杀组织提前引爆炸弹,仅炸死炸伤了上海特高课课长影佐真昭在内的多名日谍、76号特工,以及汉奸。” 闻强惊道:“这样的战绩应该不小了。” 毛丰急道:“局座!咱们也可以上报这些战绩是我们的。” 代农苦笑道:“晚了!别的刺杀小组第一时间就上报了。” 扶桑国,内阁情报局会议室。 近卫武治手拿电文,叹息道:“唉!真没想到,影竹机关把重光堂借作支那汪先生的会场,惹出这么大事,连影佐真昭都被炸死了。” 东条阴犬恶狠狠地说:“应该马上罢免影竹机关长。” 明千行摆手道:“不!影佐课长的死跟影竹机关长没有关系。影竹机关长并不同意外借重光堂,重光堂是土肥原咸儿自己借出去的。” 近卫武治见他不追究,立即改口道:“对!不借重光堂汪先生也没法成立我国傀儡政府。马上通知影竹机关长,为汪先生提供影机关会议室。” 二鸟报告:“局长阁下!汪夫人提议用影机关会议室,已经顺利地开完大会了。” 近卫武治点头道:“非常好!是否应该给影竹机关长记一功?” 东条阴犬反驳道:“不!我建议立即派人调查重光堂爆炸案。” 近卫武治后悔提拔他上来,摆手道:“这是内务省的事,将由新的上海特高课课长去调查。” 东条阴犬急道:“不行!影佐真昭不能白死,我要给接替他的人说,一定要严查影竹机关长。” 近卫武治不好气地说:“影竹机关长的妻子南造芸子接替影佐真昭,你快去说吧!” “啊?!” 东条阴犬呆若木鸡。 明千行摇头道:“三鸟!你还是别找山下一代目的麻烦,他的父上藤原英藏刚刚过世,目前他正在对支那抗联作战。” 东北,安达南珍珠湖。 项楚领着一个联队的鬼子兵,秋毫无犯地到了湖边,吩咐道: “野仓君!今晚就在这里宿营吧。” 野仓爱财疑惑道:“中将阁下!天色还早,我们为什么不加强行军?领先小川易良击败支那抗联。” 项楚摆手道:“野仓君!不过百万日元奖励而已,让给他又何妨?帝国勇士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 野仓爱财感慨道:“将军阁下!您真是大大的好。就像我在大阪军工厂时的老师傅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考虑到安全第一。” 项楚笑问:“野仓君!你从军前在军工厂工作?” 野仓爱财点头道:“是的!真怀念那时的时光。” 项楚从背包里取出军工厂的资料,笑问:“我也有一家军工厂,你觉得怎样?” 野仓爱财接过资料翻阅,赞道:“中将阁下!您这家军工厂非比寻常,可以制造除舰艇飞机以外的任何武器装备。” 项楚苦笑道:“父上常年在外征战,军工厂经营不善,连高级技术工人都没有了,仅能生产简单的武器弹药。” 野仓爱财笑盈盈地说:“中将阁下!我的师父如今赋闲在家,他就是高级技术工人,240毫米重炮都能造。” 项楚高兴地说:“哟西!我想把军工厂从东京搬到支那,若是出高薪请你的师父,他能过来吗?” 野仓爱财不假思索地说:“您请当然能!” “我究竟把军工厂开在哪里?” 项楚内心暗忖,陷入了沉思。” 第757章 离他远点,等他灭亡 夜半,急骤的枪声响起。 余晓婉惊道:“楚哥!难道是抗联打来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不!来的是土匪,不过一群隔靴搔痒的家伙。我给野仓爱财说了,土匪过来就驱散,不用追赶。” 余晓婉笑道:“估计土匪打几枪就开溜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小川易良既然能贿赂九道沟子的土匪,为什么不把土肥原咸儿救出来?” 余晓婉提醒道:“我的亲哥!别瞎想了,南造芸子不是说了吗?九道沟子的土匪要百万日元的赎金才放土肥原咸儿3人。” 项楚摇头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真能到处瞎跑,跑九道沟子去干嘛?” 余晓婉嗔道:“别想他了,快睡吧!” 讷河南,九道沟子山寨。 土肥原咸儿3人被土匪关押在柴房中。 柴房没有一个窗户,门口有土匪站岗。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本想过来招安这群土匪,没想到坐山虎被包地主和他女儿一枝花领人给干掉了。” 鼻青脸肿的高桥大正哭兮兮地说:“将军阁下!您何必自个扮演关公的后代关原,让我扮演您呢?挨了土匪这么多揍。”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大正!土匪讲忠义,这样才能保全本大将的性命,你委屈一下,等救援的部队一到就得救了。” 山下吉秋附和道:“大正!你的汉语说的不好,不能像大将和我扮演支那人,反正是死,还不如扮演大将死得其所。” “你们俩往死里坑本大正啊。呜呜!” 高桥大正嚎啕大哭,平添无限的忧伤。 此时,门口站岗的土匪揭开小小的送饭窗口,大声喝道:“关原!让土肥原咸儿出来。” “是!” 土肥原咸儿急忙回应。 房门打开,高桥大正被他推了出去。 房门关上,土肥原咸儿感慨道: “可怜的大正,又要遭受土匪们无情的打击。” 不多时,高桥大正到了门外,打开小窗高兴地说: “关原!吉秋!你俩好好待在这里,本大将要助小川易良联队长作战去了,阻扰影竹机关长前来救你们。哈哈!” 土肥原咸儿怒斥:“大正!你太不像话了,为什么不让小川易良救我们出去?” “因为你俩是支那人啊,肥猪!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高桥大正大声冲着柴房内咆哮,感觉只差拔枪射击了。 山下吉秋急道:“大正!你劝劝小川易良联队长,别阻扰影竹机关长救我和大将。” 高桥大正冷笑道:“别傻了!小川易良的舅父可是关东军参谋长,一直想替代藤原英藏的位置。”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大正!小川易良为什么要阻挠影竹机关长过来救我们?” “真是肥猪!马上有土匪过来杀了你们。” 高桥大正大声怒斥,关上小窗户扬长而去。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唉!没想到高桥大正是一只白眼狼。” 山下吉秋低声道:“大将别急,我鞋底藏了匕首,已经悄悄挖了一个地洞,咱俩马上逃走。” 土肥原咸儿惊道:“吉秋!你什么时候挖的?” 山下吉秋走到墙角,搬开木柴和杂草,露出一个地洞,笑道:“我怕高桥大正告发,晚上悄悄挖,差不多已经挖通了,走吧!” “走!” 土肥原咸儿急忙跟着他钻进地洞。 山下吉秋爬了一段,使劲刨开上面的土。 月光照了进来,地道被他挖通了。 两人爬出地洞,外面是茂密的树林。 生的希望到来,两人奔进密林,疯狂地逃离。 不多时,远处柴房响起了土匪叫喊声和枪声。 上海,76号地下监牢。 军统上海区区长王天暮因李民楚告密绑架到了这里。 李实群笑眯眯地说:“王兄!好久不见,你没变样。” 王天暮怒斥:“汉奸!别套近乎,给老子一个痛快。” 李实群摇头道:“不!你是我敬仰的前辈,军统的元老,绝对不应受到伤害。来人!弄一间干净的办公室,好酒好菜好烟伺候王区长,过几天就放了。” 立即有人上前,将王天暮从监牢又带了上去。 马三疑惑道:“主任!感觉不像您的风格啊。” 李实群诡秘一笑道:“这是本主任的离间计,王天暮可是军统的王牌特工,可以说仅次于昔日的项楚,他辖制平津沪等地的军统潜伏人员,若是把他策反,会给我们76号带来怎样的成果?” 马三拍手赞道:“妙!必定将军统潜伏特工一网打尽。” 李实群冷笑道:“非但如此,我还要挖出传说中潜伏上海的红党超级王牌特工‘不死鸟’,这个超级间谍纵横数年,一直是我的仰望,我要把他踩在脚下。” 马三皱眉道:“可是主任,王天暮可是一个不怕死的人,您如何臣服?” 李实群笑道:“故意散布我们盛情款待王天暮的消息,让秘密抓捕的军统投诚特务向代农发报,就说王天暮已经向76号投诚。 过段时间咱就把王天暮放了,代农必定对其下手,待王天暮走投无路,一定会投入76号,死心塌地为我效力。哈哈!” “高!实在是高。” 马三大拍他的马屁。 李实群眼神一凛,恶狠狠地说:“若不借助军统高手之力,凭我们这些中统的人,肯定斗不过红党超级特工‘不死鸟’。” 马三握拳道:“嗯!军统加中统,加上海特高课,一定能能‘不死鸟’揪出来。” 李实群压低声音说:“在没有抓到‘不死鸟’之前,尽量不要对红党的人动手。” “明白!” 马三心知肚明,这位昔日红党叛徒,还是知道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的厉害。 东北,讷谟尔河南岸。 项楚领野仓联队到了这里。 野仓爱财请示道:“中将阁下!马上过河吗。” 项楚摇头道:“不!你先询问小川联队,他们到哪里了。” “哈咿!” 野仓爱财急忙领命,命令报务兵发出询问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小川联队的回电: “野仓联队!我军在九道沟子陷入支那抗联的重围,请迅速上报影竹机关长,过来救援我军。” 野仓爱财将电文递给项楚,请示道:“中将阁下!我军是否去救援?” 项楚接过电文,点头道:“全军过河,赶往九道沟子救援小川联队!” “哈咿!” 野仓爱财躬身领命。 项楚上车,余晓婉低声道:“机关长!您明知道小川联队已经到了普度寺南忘魂谷,为何还要听这条假情报去九道沟子?岂不中了他的圈套?” 项楚诡秘一笑道:“离他远点,等他灭亡!” 第758章 我的离奸计成功了 项楚领野仓联队上江岸、涉浅滩过讷河。 黑土地上草木繁盛、柳绿花红、庄稼遍地。 顺讷河而来的凉风,将连天的苞米高粱吹得波浪起伏。 前方是青纱帐,一群麻雀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起。 项楚笑道:“竟然还来了一群‘别梁子’的土匪。” 李通问道:“机关长!‘别梁子’是什么意思?” 项楚解释说:“劫道!这东北胡子也叫绺子,他们的行话可多了,若是不懂点,一个人在这块大地上行走寸步难行。” 余晓婉笑问:“难道胡子还分好坏?” 项楚点头道:“胡子分为‘耍浑钱’和‘耍清钱’两种,不包括那种不讲规矩的‘二茬胡子’,这种小团伙不讲规矩、出手即灭门。 ‘耍浑钱’的也长久不了,‘耍清钱’的是主流,讲究‘七不抢八不夺’,能长久一些。东北明面上大多还是‘耍清钱’的胡子。” “报告中将阁下!前方青纱帐来了一群支那抗联部队,是否攻击?” 野仓爱财的报告声打断项楚向李通和余晓婉卖弄胡子方面的知识。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攻击!但不要追击。” “哈咿!” 野仓爱财急忙领命。 不多时,枪炮声响成一片。 余晓婉担忧地说:“机关长!万一不是胡子是抗联,岂不打我们自己人了?” 项楚聆听外面的动静,摇头道:“放心!抗联离这里很远。这群胡子没有还击,应该是追击目标到这里,碰到我们后就主动撤退了。” 此时,枪声停歇,野仓爱财又策马奔了过来。 他大声报告:“中将阁下!我们发现两个晕死过去的支那人,是否枪决?” “慢!” 项楚忙不迭地说,走下装甲汽车,问道, “把那两个人带上来,让本中将瞧瞧。” 野仓爱财大声喊道:“快!把那两个支那人抬上来。” 四名鬼子兵将两个衣衫褴褛、像乞丐一样的人抬了过来,扔到项楚面前。 项楚上前一观,惊道:“这不是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吗?快传军医!” “原来是自己人!” 野仓爱财惊呼出声,急忙叫来军医。 经过军医一阵抢救,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悠悠醒来。 项楚疑惑道:“副机关长!吉秋!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土肥原咸儿泣呼:“影竹机关长!土肥原终于得救了。” 山下吉秋疾呼:“机关长!没想到吉秋还能活着见您。” “快!送上食物和水。” 项楚急道,有鬼子兵立即送上食物和水。 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狼吞虎咽,一看就饿了好些天。 项楚安抚道:“别急!慢慢吃。野仓君!给他俩找辆车,咱们继续赶往九道沟子,援救小川易良。” 土肥原咸儿已经缓过神来了,恢复对项楚的怀疑与敌意,不好气地说:“影机关长!小川易良根本就不在九道沟子,你领军过去干嘛?” 项楚大声呵斥:“请叫我影竹机关长,或简称机关长。小川易良发来电报,说他在九道沟子被支那抗联围困,让本机关长马上领兵去救。” 土肥原咸儿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野仓爱财忙不迭地说:“这还能有假?” 土肥原咸儿本能质疑项楚,对这位联队长还是相信的,不再吭声。 项楚摆手道:“副机关长!你赶紧上车休息吧。这位叫吉秋的小兄弟上本机关长的车,我有话问你。” “哈咿!” 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躬身点头。 经过山下吉秋一番描述,项楚这才搞清土肥原咸儿神经般的操作。 一个打光部队的指挥官,竟然异想天开,想收编土匪为他服务。 李通见吉秋讲述完,忍不住问道:“吉秋!九道沟子的女土匪一枝花是不是地主的女儿?” 山下吉秋点头道:“是的,她和她的父亲是这股土匪的头目。不过他父亲亲满洲和帝国,女土匪亲支那,两人意见不一,导致我们被关多日。” 项楚赞道:“吉秋!你潜伏在土肥原咸儿身边十分成功,以后是继续跟着他,还是回到影竹机关别的岗位工作?” 山下吉秋苦笑道:“为了接近土肥原咸儿,我已改名为土肥原吉秋,还是继续跟着他,为一代目提供他的情报。”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去吧。”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走下装甲汽车。 李通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为了防止鬼子兵屠杀九道沟子村村民,能否让我先化妆进村,让百姓们先撤离?” 项楚苦笑道;“这样你太危险。” 李通急道:“小师叔!我想救师弟王友明的亲人。”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不过要千万小心。”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气得暴跳如雷,大声怒吼: “真没想到,王天暮竟然向李实群的76号投降了。可耻!” 毛丰劝道:“局座!王天暮是军统局元老,应该不会投降。” 代农怒斥:“善五!不要为他辩解了,马上派赵里军去杀了他,避免我局潜伏人员全军覆没。” “是!” 毛丰无奈地领命。 上海,76号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 李实群笑眯眯地说:“马三!咱们放了王天暮几天了?” 马三伸出3根指头,笑道:“主任!已经是第三天了。” 李实群诡秘一笑道:“应该快要过来投诚了。哈哈!” 马三置疑道:“我感觉他不逃掉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报告!” 一位便衣特务奔了进来,激动地报告: “主任!王天暮躲过代农的刺杀,领着他的心腹手下过来投诚了。” “我的离奸计成功了!哈哈!” 李实群高兴得跳了起来,奔出办公室。 王天暮投入76号的怀抱,立即被李实群任命为特工总部的高级顾问。 一个昔日军统天津站的站长、上海区的区长、华北忠义救国军的指挥,对军统带来的危害将是颠覆性的...... 东北,九道沟子南面的山林。 余晓婉抄录破译一条电文,急道: “机关长!易老说山下吉夏喝醉酒后告诉他,因为一个王天暮的人提供的情报,宪兵队今晚要将军统局上海区13个办公地点和秘密联络处一锅端了。” 项楚苦笑道:“山下吉夏是怕咱们有人藏在军统里面吧。这个王天暮可不是一般的小特工,你快给采薇说一下,让她火速通知代农。” “哼!又是采薇。” 余晓婉负气道,急忙发出电文。 第759章 你是上门女婿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局里骨干开会,无奈地说: “诸位!刘弋青劝说王天暮回头失败,赵里君刺杀王天暮失手,看来王天暮必定要投靠汪伪76号了。” 郑介摇头道:“局座!天暮可是我局的元老,头号特工,应该不至于当汉奸。” 代农点头道:“是啊!而且当初他在北平八大胡同杀了人,还是我从先生枪下救下他,他应该会感恩的。 姜英!开完会就给刘弋青发报,让他马上从香港赶赴上海,一定要当面劝王天暮回心转意。” “是!” 姜英急忙领命。 毛丰建议道:“局座!我觉得王天暮回不了头了,还是赶紧通知潜伏京津沪青等地的特工,抓紧时间撤离吧。” 代农不以为然地说:“善五!还不至于这么小心,我相信天暮,即使到了76号,也不一定甘心为李实群那个昔日的红党叛徒效力。” 此时,任杰走了进来,将电话记录簿放到代农面前。 代农一看,急道:“完了!王天暮竟然已经叛变,把上海区13个办公地点和秘密联络处全部供了出来。 姜英!快通知上海区,让所有潜伏人员马上撤离。” 姜英苦兮兮地说:“局座!上海区电台掌握在王天暮手里,我们通知不到啊。” 代农急道:“上海区机关肯定全投了,通知到下面有电台的办公点和联络处。” “是!” 姜英急忙奔出会议室。 毛丰疑惑道:“提供情报的人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 代农岔开话题:“善五!你去监督电讯处发报,通知北平、天津、青岛、苏州、武汉等地潜伏人员全部撤退。” 毛丰点头道:“是!但愿还能够来得及。” 不多时,林巧儿拿着电文奔了进来,念道:“局座!苏浙忠义救国军报告,他们的副总指挥何天风已经跟随王天暮投敌。” “啊?!” 代农不禁呆若木鸡,这又是一个劲爆消息。 闻强建议道:“局座!上海区行动组组长林之江和青岛站头目赵刚义都是王天暮的结拜兄弟,肯定也会跟随王天暮投敌。” 代农凄然道:“哪只这俩,王天暮哥们儿义气重,狐朋狗友遍布敌后,真该在他被捕的时候就撤退所有敌后潜伏的特工。” 众人不禁沉默不言,这样下去,军统局损失就太大了。 代农无奈地说:“大家都做好去敌后组建军统站的心理准备吧。” “是!” 众人无奈地点头。 姜英奔进会议室,声音哽咽地报告:“局座!沦陷区鬼子宪兵与76号特务提前行动,上海区行动组组长林之江投敌,青岛站赵刚义叛变,青岛站集体被捕、叛变。 北平、天津、张家口、武汉、内蒙古等地军统潜伏组织遭受了灭顶之灾,拼死发出绝命电文。 无数敌后情报人员被捕,联络电台被毁。呜呜!” 代农一拳砸在会议桌上,怒道:“悔不该当初!” 王森武突然冒出一句:“若是当初不让项楚上前线,接手王天暮那一摊就好了。” 张常胜点头道:“项楚那一帮兄弟潜伏这些年,从来就没有一个投敌叛国的。” 陈天鑫附和道:“项楚才是我们军统局真正的超级王牌特工,其他都是吹的。” 代农起身,默默地离开会议室,王天暮的投降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他精心培养的敌后潜伏力量,竟然被昔日费力救出的人毁于一旦。 东北,九道沟子村。 李通身着道袍,经过一番打听,来到王友明的家门前。 应该说这个家既没有门,也没有人了。 连茅草屋都被烧了,只留下残垣断壁。 在热心老者的陪同下,李通走进王友明家的篱笆院内。 院内有3座坟,芳草萋萋,显得十分凄凉,令人泪落。 老者叹息道:“道长!老王夫妇和女儿都被小鬼子给害了。” 李通恨恨地说:“这可恶的小鬼子,到哪里都是坏事做绝。” 老者垂泪道:“鬼子三天两头过来征粮收税抓年轻女人,恨不能灭绝我们村。这年头活着可真不容易,连骆地主和他小女儿骆娇娇都上山落草了。” 李通递给老者一小摞日元说:“老先生!贫道跟这户人家有缘,你能否帮我买点纸钱和香烛来?我祭奠一下?” 老者只抽了两张钱,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用不了这么多钱。” 言毕,他转身走出院子。 李通清除院内杂草,为坟头添置一些新土。 待老者拿着祭祀品过来后,燃烛烧纸祭祀。 突然,村落里响起了马蹄声。 有人惊呼:“胡子下山了!” 老者急道:“道长!你快逃吧。” 李通疑惑道:“老先生!我一个道人,胡子有什么好抢的?” 老者苦笑道:“一枝花马上年满18岁,萨满算她生日当天应该马上结婚,否则就有血光之灾。可是她一个母夜叉,山寨哪个男人敢娶? 这不又下山抓外乡男人拉郎配了?你长得这么俊,若是被她看到,指定会抢上山。” 李通燃起纸钱,不以为然地说:“她再抓也不会抓贫道吧。” “谁说的?老娘谁都抓。” 一道女子的厉喝声在身后院外响起。 “嗖!”地一声,一支飞镖飞向李通手里的纸钱。 李通看都不看,手一挥夹住飞镖,反手一甩飞镖朝空中飞去。 “扑腾!” 一只麻雀应声而落。 众人欢呼:“好身手!” “好个屁!” 女子娇叱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挥掌扑向李通。 李通这才正眼瞧她,原来是一位男子装扮的小姑娘。 李通赞道:“嗯!你的轻功还能打60分,及格了!” 他一手抓住她击来的手,一手抓住她腰间的腰带,放在地上。 如此快与利索的动作,让小姑娘击出第二拳的勇气都没有了。 小姑娘猛地拔出手枪,顶在他的额头,大声喝问: “快说!你还是不是童男子?” 李通没想到她瞬间由拳换枪,忙不迭地说: “是、是的!小姑娘别开枪。” 小姑娘凝视他良久,霸气地说: “行了!本姑娘决定娶你了。” 李通急道:“别啊!我是来九道沟村娶地主家的小女儿的。” 小姑娘笑盈盈地说:“我就是!走吧。不!你是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 李通欲哭无泪。 老者笑道:“恭喜道长!这位就是骆娇娇,人称讷河一枝花。” “她就是骆娇娇啊!” 李通惊道,内心直嘀咕:“啥一支花,赶小师娘们差十条街。” 两名土匪上前,给他戴上大红花,押着上了马车,奔山上而去。 第760章 魂断忘魂谷 九道沟东北方,嫩江边上一个小村落。 大野木上领着一个鬼子中队正在屠村。 村民的房屋被点燃,哭泣声响成一片。 鬼子兵嚎叫着,机枪疯狂地扫射,村民倒在了血泊中。 鬼子为了占地,如此凄惨场景,在东北大地频频上演。 大野木上高声欢呼:“哟西!又屠杀了一个支那抗联村落。中队长!将杀死的支那人全部统计为抗联战士。” “哈咿!” 鬼子中队长邪笑着领命。 “嗖!” 一支羽箭射进了他的喉咙。 鬼子中队长应声倒地,死不瞑目。 大野木上紧急趴下,指着箭来的方向,大声厉喝: “八嘎!又是索伦猎人,射击!” “哒哒哒!呯呯!” 鬼子机枪与步枪齐朝密林射击。 密林里的猎人如同鬼魅一般,转眼不见踪迹。 大野木上恨恨地说:“真是阴魂不散!” 此时,高桥大正与一个分队的鬼子兵赶到了这里。 大野木上认识高桥大正,疑惑道:“高桥君!土肥原机关长在后面吗?” 高桥大正没想到遇到了熟人,摇头道:“没有!他还在九道沟子山寨。” 大野木上指着他身后的军曹怒斥:“八嘎!给骆横一千条枪上万发子弹就换回这个家伙?” 军曹指着高桥大正委屈地说:“大野少佐!我们向骆横要土肥原机关长,骆横就放了他。” 高桥大正装憨,默不作声,当起了吃瓜群众。 大野木上急道:“快!所有人听本少佐的号令,前往九道沟子山寨,必须救出土肥原机关长,否则小川大佐会严惩我们所有人。” “哈咿!” 鬼子兵们齐声领命。 九道沟子山寨,张灯结彩。 李通被强制换上一身新郎官服,跟换了红妆的骆娇娇拜堂成亲。 骆娇娇换回女子服装,平添几分美丽,还真称得上讷河一枝花。 寨主骆横如今只剩一个小女儿,招了一门上门女婿,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高兴地宣布:“诸位兄弟!今天是二当家的18岁生日,按照萨满的说法,只要今天结了婚就万事大吉,李通一表人才,武功高强,还是配得上二当家的。军师!快开始吧。” 李通双手反绑,嘴里堵上布,头上还盖着盖头,十分符合抢来的“压寨丈夫”。 军师上台主持婚礼,高呼:“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骆横笑道:“礼成!兄弟们一醉方休。” 李通费劲地走完程序,盖着盖头被两名土匪挟持进了新房,心中暗暗叫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当了土匪女头目的压寨丈夫了。 以后想再离开这座山寨,可是相当困难。 骆娇娇对土匪们说:“都给老娘下去,不许偷看。” “好嘞!” 土匪们笑嘻嘻地领命。 骆娇娇关上房门,一把扯下李通头上的盖头,取下他嘴里的布,拍拍他的脸笑盈盈地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压寨丈夫了,这一辈子都不许离开这座山寨。” 李通苦笑道:“骆娇娇!这天底下哪有捆绑成夫妻的?快给我解开绳索。” 骆娇娇霸气地说:“谁让你武功和飞镖都比本寨主厉害?本寨主就喜欢把你捆绑成夫妻。 对了!你是哪里人?为什么到王友明家扫墓?为什么一上来就说要娶地主家的小女儿为妻?” 李通反问她:“骆娇娇!你恨不恨小鬼子?” 骆娇娇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恨!鬼子杀了我娘,残害了我的姐姐。别打岔,马上回答本寨主的问题,否则杀了你。” 言毕,她从腰间拔出手枪顶在他的头上。 李通哭笑不得地说:“哪有洞房里用枪顶着丈夫头的女人,多不吉利!” “行!不用枪,用刀可以吧。” 骆娇娇收起枪,又取出一把刀顶在他的心窝。 李通无奈地说:“我说可以,不过你得发誓替我保密。” 骆娇娇点头道:“行!我发誓替你保密,快说吧!老娘等得不耐烦了。” 李通知道她脾气急躁加暴躁,不敢再拖延,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九弟沟子南,野仓联队营地。 野仓爱财向项楚报告:“中将阁下!小川易良来电,说他的联队被支那抗联重兵包围在了普度寺内忘魂谷,让我军速去救援。”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不用管!肯定又是假情报。” 野仓爱财点头道:“是的!按照您的吩咐,属下派出多路斥侯侦察,小川联队一个中队正向九道沟子山寨扑去。” 项楚担心李通的安危,恨恨地说:“这小川易良,竟然想骗我去忘魂谷,自个派一个中队打山寨抢财宝。全军出发,上山抢财宝。” “哈咿!抢财宝。” 野仓爱财兴奋地领命。 普度寺南,忘魂谷中。 小川易良领鬼子联队摸进来,先是趟了一遍地雷,尔后遭遇了密集如雨炮弹的洗礼,最后被万余抗联战士疯狂地绞杀。 小川易良可是一个纨绔子弟,哪里见过如此阵仗,躲在装甲汽车里瑟瑟发抖。 鬼子联队长参谋长奔上他的装甲汽车,大声报告:“联队长阁下!我军被支那抗联王镜山部包围了。” 小川易良惊愕地说:“参谋长!这支部队的武器怎么如此精良?弹药如此充足?” 鬼子参谋长苦兮兮地说:“他们有毛熊的支持,而且有自己的军工厂,能够生产武器和弹药。 还有索伦三部和锡伯族的精英敢死战士,我们一个联队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赶紧叫援军吧。” 小川易良恨恨地说:“早就给藤原大雄所在的野仓联队发电报了,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鬼子参谋长问道:“藤原大雄现在在哪里?” 小川易良指了指地图说:“九道沟子!” 鬼子参谋长疑惑道:“那里太远了,谁让他们去那个鬼地方的?” 小川易良大声呵斥:“不要纠结这些了,快去找附近的部队过来援救我军。” 鬼子参谋长摇头道:“联队长阁下!最近的部队就是九道沟子了,还是上报关东军司令部,让他们逼藤原大雄领军过来救援吧。” 小川易良大声怒斥:“八嘎!你指挥本联队长?你马上去发报。” “哈咿!” 鬼子参谋长无奈地领命,奔下装甲汽车。 “轰隆!轰隆!” 连珠似的炮声在装甲汽车附近炸响。 鬼子参谋长庆幸命大,回头望去。 一发炮弹击穿了装甲汽车,轰然爆炸。 小川易良被当场炸死,魂断忘魂谷...... 第761章 不小心自相残杀了 夜半,山寨依然沉浸在喜庆之中。 土匪们吆五喝六,尽情豪饮。 李通担忧地说:“娇娇!你们山寨全都喝醉了,万一有鬼子偷袭怎么办?” 骆娇娇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横老头跟鬼子的关系好着呢,前些天还放走了一个鬼子将军,叫什么土肥原咸儿。” 李通苦笑道:“不是吧!土肥原咸儿跟另外一个叫山下吉秋的鬼子是挖地洞逃走的,你们放走的那个叫高桥大正,他是土肥原咸儿的手下。” 骆娇娇惊道:“真的?!” 李通点头道:“我潜伏在鬼子军中,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 骆娇娇不以为然地说:“反正土肥原咸儿已经逃跑了,鬼子也不会找我们山寨的麻烦。” 李通摇头道:“不!小川联队接走的是高桥大正,土肥原咸儿到了野仓联队军中,这两个联队正在竞争,小川联队肯定会杀回你们山寨。” 骆娇娇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怒斥:“什么你们山寨?你现在是老娘的人了,这山寨以后就是你的家,不得胡思乱想。” 李通哭兮兮地说:“别啊!咱们呆山寨有什么出息?不如去投奔抗联,或是去大上海潜伏。” 骆娇娇大声呵斥:“不!老娘这一辈子都要呆在九道沟子,回头把那些地全抢回来当地主。” “你就这么喜欢当地主。” 李通摇头道,欲哭无泪。 “轰隆!轰隆隆!” 掷弹筒的声音突然响起。 随即,有鬼子兵喊打喊杀的声音。 “果然有鬼子!快。” 骆娇娇惊呼出声,急忙穿衣下床。 李通急道:“这必定是小川联队。” 两人冲出新房,鬼子兵在前院大肆杀戮。 “哒哒哒!” 鬼子兵用机枪猛烈地扫射。 这一山寨的土匪,绝大多数都喝得烂醉。 在睡梦和醉酒中被鬼子兵疯狂地绞杀。 极个别土匪没有喝醉,知道打不过鬼子,转身溜之大吉。 骆横和军师等人还保持几分清醒,在聚义厅里拼命抵抗。 李通和骆娇娇从后门奔进聚义厅,加入阻击鬼子的行列。 骆横用枪指着李通的头,大声怒斥: “小子!是不是你把鬼子引来的?” “当然不是!” 李通大声说,抬手一枪打死一名冲进聚义厅的鬼子。 骆娇娇急道:“爹!他是王友明的战友,从关内跑来,特地给您当上门女婿的。” “轰隆!” 李通朝厅外扔出一枚手榴弹,炸死了一片鬼子。 骆横点头道:“嗯!看他这打鬼子的狠劲,应该不是内鬼。” 李通急道:“爹!赶紧撤吧,小川易良想灭了咱们的山寨。” 骆横摇头道:“不可能!他刚给了我们一千条枪和一万发子弹。” 此时,外面枪声停歇,似乎验证了骆横所说,使之脸上露出笑容。 大野木上大声狂吼:“骆横!赶紧把土肥原机关长交出来,否则烧了你的山寨。” 高桥大正怒吼:“还有金银财宝,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半交出,否则将全部屠杀。” 骆横听到高桥大正的声音,大声回应道:“喂!你不就是土肥原咸儿吗?” 高桥大正喊道:“我是假的,真的土肥原咸儿是那个胖乎乎的家伙,赶紧把他交出来。” 骆横回应道:“那两个人早就自个逃了。” 大野木上怒斥:“逃了!你们去死吧。” 此时,军师从后面奔了过来,急道: “大当家的!聚义厅四周全被鬼子包围了。” “轰隆!”一声巨响。 一枚手雷从后面扔进聚义厅爆炸,将站着的军师炸死。 骆横一把推开虎皮椅,下方是个地洞,急道: “女儿!女婿!你俩快下去。” “轰隆!轰隆!” 数枚手雷扔进聚义厅爆炸。 李通及时抱着骆娇娇滚进地洞,侥幸逃得一命。 骆横及上面的土匪们全被炸死,盖住了地洞口。 “爹!” 骆娇娇泣呼。 李通捂住她的嘴,抱住她急道:“走吧!娇娇。” 骆娇娇挣扎着嘟囔:“不!我要杀了这些小鬼子。” “哒哒哒!” 鬼子冲进聚义厅,用机枪疯狂地扫射。 李通将骆娇娇一掌击晕,背起她朝地道深处奔去。 九道沟山寨南面山道,项楚领野仓联队到了这里。 上方山寨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以及郑弹筒炮弹声。 野仓爱财报告:“中将阁下!应该是小川联队跟土匪打起来了,我军是否参战?” 土肥原咸儿带着山下吉秋奔了过来,急道:“机关长!我愿领一个大队上山,消灭山上的土匪报仇雪恨。” 项楚担心李通,但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不给土肥原咸儿向土匪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看了看雾气弥漫的山林,嘱咐道:“去吧!山中大雾,注意安全。” “哈咿!谢谢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领命。 他万万没想到,项楚会如此畅快。 项楚向山下吉秋招招手,低声吩咐道: “吉秋!若是发现进山侦察的东乡李通,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野仓爱财点出一个大队,交由土肥原咸儿率领,杀上九道沟子山寨。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中将阁下!小川联队参谋长发来急电,他们在普度寺内忘魂谷被支那抗联王镜山部包围,小川联队长已战死,请求派兵速去支援。” 此时,余晓婉在装甲汽车窗口报告: “机关长!关东军司令部让我军火速赶往忘魂谷救援小川联队。” “看来本机关长已经赢得了这场比赛。” 项楚苦笑道,大声吩咐,“野仓君!派一个大队作为先头部队,火速赶往忘魂谷支援。” “哈咿!” 野仓爱财急忙领命。 夜幕之下,枪声此起彼伏。 有土匪或鬼子兵在放冷枪。 项楚装作惜命,转身走进装甲汽车。 因为司机是一名鬼子兵,他写了个纸条递给余晓婉,吩咐道: “给司令官报告,我军已赶往忘魂谷。” “哈咿!” 余晓婉看了一眼纸条,微笑领命。 她将一个鬼子大队正赶往忘魂谷增援的情报发给王镜山所部。 突然,山上传来了更加激烈的枪炮声。 不过也就打了半个小时,枪炮声停止。 电台响起,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强忍住笑,大声报告: “机关长!吉秋说他们不小心自相残杀了,跟大野木上和高桥大正率领的一个中队激战半小时,大野木上的部队几乎丧失殆尽,获得了大量财宝。” 项楚大喜过望,吩咐道:“婉子!致电吉秋,就说双方伤亡因追击支那抗联所致,任何人不得乱说话,迅速带钱财下山,赶往忘魂谷救援小川联队。” “哈咿!” 余晓婉高兴地领命。 第762章 一天到晚想当八路军 按理说鬼子部队不应该自相残杀的,全因李通搅和。 李通背着骆娇娇从地道逃跑,大量鬼子兵追进地道。 地道的出口在半山腰,不远处是南面的山道。 李通奔出地道,一阵凉风扑面而来。 骆娇娇被刺激醒转,泣呼: “李通!快放我下来,我要回去救爹。” 李通背着她冲向山道,急道: “娇娇!爹已经牺牲了。” 骆娇娇用枪顶住他的头,大声呵斥: “回不回?不回就打死你。” 李通简直了,将她放下,无奈地说: “回!大不了跟鬼子同归于尽。” 不巧,土肥原咸儿领着大量鬼子兵从山道冲了上来。 “小鬼子!去死吧。” 骆娇娇怒吼,朝下方猛烈地开火。 高桥大正领着无数的鬼子兵也从地道里面钻了出来。 “小鬼子!抗联爷爷来了!” 李通大声疾呼,朝上朝下各扔出手榴弹,连开数枪。 一上一下两股鬼子遭遇突然袭击,立即还击。 刹那间枪炮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如火线划过夜幕。 李通不管不顾地拉着骆娇娇奔下山坡,慌不择路地穿梭密林,远离战场。 他向东狂奔,不敢带骆娇娇去找项楚,那样必定连累项楚,全都会完蛋。 高桥大正的人少,顶不住下方的攻势。 他以为是抗联杀上山来了,急忙吩咐身边的鬼子兵:“你快去通知大野木上,过来一起阻击支那抗联。”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奔进地道上山搬取救兵。 不多时,大野木上领鬼子兵赶到。 虽然只有一个中队,但是居高临下占尽地利。 土肥原咸儿近期总是打败仗,还被土匪俘虏。 他见进攻受阻十分恼火,吩咐大队长: “快!把九二步兵炮推上来,轰死支那抗联。” 8门步兵炮推了上来,朝大野木上中队猛轰。 转眼间,战争的天平向土肥原咸儿大队倾斜。 双方拼死搏杀,大野木上中队人少、火力差,最后被打得仅剩几个人。 枪炮声渐渐稀疏,双方皆听见对方的嚎叫声,顿时觉得是一场乌龙。 高桥大正还听见了土肥原咸儿独特的咆哮声,疾呼:“土肥原机关长!山下吉秋!是你们吗?” 山下吉秋听出了高桥大正的声音,急道:“大将阁下!感觉像是高桥大正。” 土肥原咸儿聆听一番,恨恨地说:“就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全体停止射击。” 两支部队打了个把多小时,死伤无数,大野木上中队差点团灭,竟然是一场血腥的自相残杀。 土肥原咸儿气得甩了高桥大正和大野木上几个耳光,拔出手枪要将他二人枪毙。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我们在土匪窝里找到大量的财宝。” 土肥原咸儿收起手枪,恨恨地说:“前面带路!” “哈咿!” 高桥大正如释重负地领命。 大野木上还想拦阻,一看身边寥寥几人,顿时失去了争夺财宝的勇气。 普度寺南,忘魂谷。 只有零星的枪声响起,小川易良联队已经全军覆没。 抗联战士在打扫战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 山上的隐秘山洞里,设有抗联指挥所。 那翠兰拿起电文念道:“军座!您侄子说派一个鬼子大队从九道沟子过来了,咱想打就打,不想打就撤。” 王镜山笑道:“这小子!真以为我还吃得下一个大队。通知下去,迅速打扫战场,离开忘魂谷,向东转进。” “是!” 那翠兰急忙发布命令。 王镜山想了想,吩咐道:“那处长!你给那小子发报,我们这次缴获的武器弹药比较多,他的商队暂时不用给我送,送其他抗联部队吧。” “明白!” 那翠兰笑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项楚的回复:“叔!我有一名叫李通的手下,此次上九道沟子侦察失踪,若是投奔你请收留。” 王镜山不好气地说:“这小子就喜欢玩特工那一套,会不会打仗。” 那翠兰笑道:“军座!他只是在鬼子这边不会打仗,在国军那边都打成上将了。” 王镜山嗤之以鼻地说:“国军的上将!他若有本事当八路军的师长给我瞧瞧。” 那翠兰摇头道:“咱八路军总共才3个师呢,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的确也是!” 王镜山深以为然。 九道沟子东南,讷河边。 项楚领军行至此处宿营。 土肥原咸儿笑问:“机关长!我军不连夜行军赶往普度寺?” 项楚苦笑道:“赶去干嘛?小川联队已经被支那抗联灭了。” “灭了?!” 土肥原咸儿不禁呆若木鸡。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土肥原君!这些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哪知土肥原咸儿看了一下手表,激动地说:“机关长!现在是凌晨两点,土肥原最亢奋的时刻,能否给我一个大队,前往普度寺消灭支那抗联部队?” 项楚简直了,怕他带兵出去残害百姓,呵斥道:“我这联队总共3个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已经派出一个大队前往普度寺。剩下的大队因屡次交战减员严重,万一被支那抗联袭击岂不麻烦?绝对不能再分兵了。” 言毕,他转身进了帐篷,独留土肥原咸儿在风中凌乱。 山下吉秋上前劝说道:“将军阁下!机关长说的对,如今我们有那么多财宝,没必要在战场上那么拼了。” “哟西!我要抱着金夜壶睡觉。” 土肥原咸儿秒变开心,奔向自己的帐篷。 项楚帐篷内,余晓婉听见了,摇头道: “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变态。” 项楚摇头道:“变态仅是表象,他屡次遭受沉重打击,磨去了棱角,已经成长起来了,这样的对手更加可怕。” 余晓婉嗔道:“可怕的是恶婆娘南造芸子,她一到上海,就带着76号,把军统、中统的特务一网打尽了。” 项楚苦笑道:“她只是好抢功劳,军统和中统在上海折戟沉沙,全是因为76号李实群策反了军统元老王天暮。”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译出电文,念道:“大雄!明千行代表内阁情报局,协同外务省、内务省官员,专程到上海调查影佐真昭之死。特让你结束关东任务后,立即去华北执行潜伏八路军计划。阿芸!”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晓婉!你说南造芸子和影佐真昭会不会想到,是我派人制造了重光堂爆炸案?” 余晓婉莞尔笑道:“想到有什么用?必须证据确凿才行。怕什么?他俩不会对你怎样。快想想,咱们潜伏进哪里的八路。” “你呀!一天到晚想当八路军。” 项楚不好气地说,走到地图前查看起来。 第763章 去花果山当八路 余晓婉见项楚眉头紧锁,建议道:“楚哥!你还不如请示一下老家,哪里的力量最薄弱,咱们就去哪里。” 项楚摇头道:“你这是咱们这边的想法,应该顾及鬼子内阁情报局的想法,否则认定咱们故意避重就轻。” 余晓婉莞尔一笑道:“我的亲哥!你是中将影竹机关长、山下一代目、藤原大雄,主打两个字:怕死!避重就轻怎么啦?这样才符合你的个性。” “嗯!的确如此,不如问问师父。” 项楚深以为然,收起地图,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父的回复:“小子!你梁叔在花果山一带发展最为不易,你不打小崇拜孙悟空吗?去花果山潜伏吧。” “真没个正经!” 项楚笑骂,回复电文:“师父!把梁叔部队电台呼号给我,回头我跟他联系。” 师父回复电文:“你梁叔的部队被鬼子打散了,生死难料,没有呼号,自己去花果山一带找他潜伏吧,记得千万别把他给灭了,回头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项楚回复电文:“不如我带人潜伏进你的部队,给你带一个军工厂过去。” 师父回复电文:“我在延安你来潜伏?找死啊!军工厂嘛倒是可以考虑。” 项楚回复电文:“别想了!军工厂还在东京。” 师父回复电文:“滚!” 余晓婉查看、销毁每一封电文,摇头道: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呯!呯!” 远处突然传来数道冷枪声。 不多时,野仓爱财奔到帐篷外大声报告: “中将阁下!索伦猎人偷袭,打死我军3名巡逻士兵。” 项楚走出帐篷,若有所思地说:“索伦猎人如此厉害?” 野仓爱财点头道:“索伦三部与锡伯族猎人都非常厉害,他们不畏生死,神出鬼没,手段层出不穷,每天都有帝国军人被他们袭击身亡。” 项楚想了想说:“野仓君!你马上致电关东军司令部,就说抗联部队被我军击溃,已经逃遁进了苏联境内,我军请示返回哈尔滨。” “中将阁下!您的决策非常英明。” 野仓爱财兴高采烈地说,转身奔向自己的帐篷。 此时,土肥原咸儿闻声奔了过来,激动地说: “机关长!听说我们要潜入八路军?” 项楚内心不想带土肥原咸儿去,考虑调查组正在上海调查影佐真昭之死,若是把土肥原咸儿放回上海,外借重光堂就会露馅。 他装作无奈地说:“对啊!这是内阁情报局对我们影竹机关下的死命令。唉!”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潜入八路军是土肥原的梦想,请问我们准备去哪里?”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苏鲁交界,花果山。” 土肥原咸儿无比兴奋地欢呼:“哟西!孙悟空的故乡,是土肥原最神往的地方。” “天色不早了,洗洗睡吧!” 项楚嫌弃地摆摆手,转身走进帐篷。 土肥原咸儿还在外面欢呼:“太好了!我要像孙悟空一样,钻进八路的肚子里,搅他一个天翻地覆,哈哈!” 这夸张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传出很远。 项楚摇摇头,现在都懒得骂他神经。 余晓婉笑道:“楚哥!刘叔和甘荣来电,他俩到哈尔滨藤原分社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两人不在大连陪老婆和女朋友,跑哈尔滨干嘛?” 余晓婉嗔道:“他俩怕你身边的帮手太少,天都快亮了,赶紧休息吧。” 项楚躺平,叹息道:“李通非得娶地主家的小女儿,现在失踪了。唉!” 东北方,九道沟子山寨。 李通执拗不过骆娇娇,又陪她回到了这里。 山寨已经葬身火海,成为了一片废墟。 所有的土匪非死即逃,现场并无一人。 那些尸体烧得面目全非,分不清谁是谁了。 骆娇娇还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找出了她爹骆横的尸体。 李通用木板整了副棺材,将骆横装入棺材,入土为安。 骆娇娇恨恨地说:“李通!爹是那个叫大野木上的鬼子杀害的,我一定要找他报仇雪恨,你带我潜伏进鬼子堆里。” 李通苦笑道:“娇娇!土肥原咸儿跟我是一个特务机关,你抓了他们3人,他们肯定认识你,你不能潜入鬼子堆。” 骆娇娇摇头道:“不!我爹怕我跟姐姐一样被鬼子看上,从来不让我跟鬼子见面,那3个鬼子根本就没有见过我。” 李通点头道:“那就好!不过咱俩还是先回哈尔滨,打听到大野木上的消息之后,再想办法将其铲除。” “好!走吧。” 骆娇娇点头道,拉起他就走。 翌日清晨,野仓爱财在项楚的帐篷外报告: “中将阁下!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同意我军撤军,让您到长春领奖。” 项楚走出帐篷,吩咐道:“野仓君!全军早餐后立即返程。另外,通知赶往普度寺的大队,让他们也返回哈尔滨。” “哈咿!” 野仓爱财急忙领命。 此时,土肥原咸儿领着大野木上走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机关长!大野想加入我们的影竹机关。” “好!” 项楚点点头,一直想问大野木上一些问题,笑问,“大野君!本机关长一直想问,你跟着小川易良到关外的目的是什么?” 大野木上躬身道:“回机关长!大野受影佐课长所指派,护送小川易良回关外,想跟着他升个一官半职,哪知他死了。现在影佐真昭也死了,大野害怕您的夫人南造芸子,不想回到上海特高课。” 项楚苦笑道:“我的夫人难道就那么可怕?” 大野木上点头道:“回机关长!您的夫人和阿尾真子有个特别可怕的惩罚手段,喜欢阉割犯错的男手下。” “啊?!” 项楚和土肥原咸儿皆惊呼出声。 大野木上望了望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大野君是帝国优秀的特工,在支那关外、华北、华东都呆过。若是让他随我机关潜入八路军,一定能够取得非常有价值的情报,请让他跟着属下。” 项楚见土肥原咸儿极为诚恳,点头道: “好吧!以后就让他跟着你。” “谢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和大野木上齐齐躬身致谢。 项楚转身走进帐篷,余晓婉报告: “机关长!一鸟询问,我们决定去哪里当八路军?”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告诉他!去花果山当八路。” 第764章 去花果山扮演孙悟空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摇头道: “明千行肯定会质疑,为什么要选那里。” 项楚笑道:“质疑难免,但他不会反对。” 不多时,收到明千行回电。 余晓婉点头道:“嗯!明千行果然没有反对。而且通知冈村宁赤,派人协助咱们的潜入行动。” 项楚不好气地说:“回电!我不需要协助。” 余晓婉嗔道:“别不领人家情,随他好了。”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看冈村宁赤能协助出什么花样来。”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楚哥!你是不是想把军工厂从东京搬到连云港,到时送给八路军?” 项楚摇头道:“暂时还不可以,配套设施和技术人员跟不上,搬来也没用。我想挑点大学生影谍去东京,进军工厂跟扶桑高级技工学习武器制造技术。 抗战是长期的,咱们也来一个循序渐进。” “嗯!这样是对的。” 余晓婉点头道,深以为然。 项楚笑道:“走吧!进装甲汽车,该回哈尔滨了。” 上海,重光堂大礼堂。 南造芸子、山下吉春、明千行、李实群,以及扶桑内务省、外务省调查人员正在考察影佐真昭之死的现场。 不消说,布设的爆炸电线引线都被翻了出来。 李实群和山下吉春亲身经历的爆炸现场,心有余悸地向人解说当时发生的情形。 扶桑内务省调查人员质疑道:“影竹机关将重光堂借给上海特高课,难道没进行检查?” 山下吉春忙不迭地说:“检查了,除了蛇多,现场什么危险都没有。” 内务省调查人员想把责任推给影竹机关,不悦地说:“肯定没检查。” 山下吉春恼了,解开上衣,指着背上的伤口愤怒地说:“我们影竹机关没有一点问题,看到没?当时我在现场差点被炸死。” 明千行忙不迭地说:“这跟影竹机关毫无关系,当时影竹机关长还不同意外借会场,影佐真昭还是找土肥原咸儿才借到的。” 外务省调查人员忍不住问道:“能否找到土肥原咸儿问问,他为什么要将重光堂借给影佐真昭?” 南造芸子忙不迭地说:“土肥原咸儿被九道沟子的土匪绑架了,索要百万日元,还没有救出来。” 哪知李实群说:“不!据情报,土肥原咸儿已经被影竹机关长救出来了。” 南造芸子狠狠地瞪了李实群一眼,恨不能当场就弄死这个家伙。 内务省调查人员笑道:“南造课长!不妨发电报问问土肥原咸儿,让案情分析变得更加完美。” “好吧!” 南造芸子无奈地点头。 李实群见这位新来的靓丽鬼子女少将还盯了自己一眼,内心暗喜: “看来她看上本主任了,说不定好事将近!” 东北,安达南面公路。 项楚特地将山下吉秋叫过来给自己开车,顺便问问他,大半年来跟土肥原一起发生的一些事情。 此时,余晓婉收到南造芸子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笑问:“吉秋!按照你对土肥原咸儿的掌握,若是影佐真昭找他借重光堂开会,他会作何反应?” 山下吉秋不假思索地说:“土肥原咸儿跟影佐真昭不对付,肯定不会同意,不过若是给钱还是会同意。” 项楚苦笑道:“上次找不到你们,影佐真昭要借重光堂,本机关长就答应了,没想到发生了爆炸案。” 山下吉秋回应道:“机关长!您就说回电同意了,土肥原咸儿顶多说我隐瞒不报。” 项楚如释重负,吩咐道:“婉子!你给夫人发报,就说土肥原咸儿将重光堂借给影佐真昭,完全是看在帝国圣战的份上。” “哈咿!”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项楚取出一大摞日元,还有金条塞进山下吉秋的背包,感激地说:“吉秋!这是你潜伏土肥原咸儿身边的辛苦费。” 山下吉秋无比感激地说:“山下一家为一代目万死不辞!” 项楚笑道:“不要说死!我们要平平安安、大发横财地度过这场无奈的战争。”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小野支中主动请缨:“司令官阁下!我愿去连云港,领一个大队协助影竹机关长的潜伏八路军行动。” 冈村宁赤摆手道:“不!我的侄儿冈村武钢就在苏鲁边界,他身边还有九菊一派的超级高手,辅佐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以让山下楚雄和土肥原咸儿,及其手下全部服下九菊一派的独门迷魂药。 然后将他们驱赶进有八路军的地方,这样即使被八路识破,也不能透露帝国半点秘密,想想都觉得十分有趣。哈哈!” 小野支中皱眉道:“司令官阁下!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万一被发现是您所为,恐怕影竹机关会对您实施斩首行动。” 冈村宁赤大声呵斥:“支中!怎么跟叔父说话?难道你忘了?土肥原咸儿断送了多少帝国军人的生命,他是怎么对叔父的?” 小野支中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罪该万死,支中只是觉得你如此对付影竹机关长有些过分了,毕竟他对您恭敬有加。 而且敢于以中将之职,接下潜伏八路军的任务,着实令人佩服。” 冈村宁赤点头道:“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通知冈村武钢,除了影竹机关长,其他的人都要服下九菊一派的独门迷魂药。” “哈咿!” 小野支中躬身领命。 人未至,阴谋已定。 傍晚时分,哈尔滨城外军营。 野仓爱财告别项楚,领着部队进入营区。 项楚递给土肥原咸儿一个皮箱,交待道: “土肥原君!这里面有一大笔钱,你领着吉秋、大正、木上三人先行赶往花果山,提前做好潜伏支那八路军的准备。本机关长要先去长春关东军总部,索要那一百万日元的奖励。” “哈咿!谢谢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接过皮箱,毕恭毕敬地领命。 项楚总觉得他对自己如此尊敬不对劲,摆手道: “走吧!花果山见。” “哟西!花果山见!” 土肥原咸儿皆兴奋地领命。 项楚看着他们4人离开,便钻进自己的轿车。 他亲自驾车,赶往中央大街藤原哈尔滨分社。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为什么这么高兴?” 项楚苦笑道:“一是给了他钱,二是给了他自由,三是给了他梦想。”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你给了他什么梦想?”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让他去花果山扮演孙悟空!” 第765章 世界大战难以避免 哈尔滨,中央大街藤原分社。 刘正雄和甘荣在二楼大厅饮茶聊天。 两人都穿着鬼子军服,说着鬼子话。 刘正雄担忧地说:“机关长怎么还没回来?” 甘荣望了一下楼梯,笑道:“应该回来了。” 此时,李通带着一名身穿喜服的女子走上楼梯。 刘正雄高兴地喊道:“东乡君!你成亲了?” “鬼子将军!” 身穿喜服的女子娇叱一声,拔出手枪指向刘正雄。 李通急忙按下她的手枪,苦笑道: “娇娇!他是我们自己人。” “对!自己人,进屋再说。” 甘荣忙不迭地说,打开旁边房门。 藤原商社的生意好,来的可不全都是中国人。 苏联人、扶桑人,甚至东欧人、英国人都有。 四人进入屋内,甘荣急忙关上门。 刘正雄被惊出一身冷汗,喜服女子刚才差点扣动扳机,苦笑道:“李通!她把老哥惊出一身汗,快介绍一下。” 李通介绍道:“老刘!甘师兄!这位是我的妻子骆娇娇。娇娇!老刘和甘师兄跟我一样,都是影竹机关的人。” 骆娇娇身上的戾气重,大声呵斥:“二位!你们为什么穿着鬼子军服?李通!你们究竟是中国人还是小鬼子?” 甘荣笑道:“弟妹!我们影竹机关就是鬼子的情报机关,只不过我们都是潜伏进来的,平常就是穿鬼子军服。” 刘正雄吹嘘道:“弟妹!我们3个还都是34集团军的少将师长,灭了鬼子两个师团,实实在在的抗战英雄。” 骆娇娇若有所思地说:“那我能不能加入?” “当然能!” 李通忙不迭地说,补充一句, “不过必须守规矩。” 骆娇娇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河东狮吼: “姓李的!你敢说本寨主不守规矩?” 李通急道:“别!当着老刘和甘道长的面呢。” 刘正雄摇头道:“唉!又一个妻管严。” 他拉着甘荣出了房间,转身聆听里面的动静。 此时,项楚和余晓婉拎着皮箱走上楼梯。 项楚笑道:“藤原君!野比君!你俩在干嘛?” “机关长回来了。”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迎上前来。 “进屋!” 项楚低声道,领着他们进了自己的房间,迅速关上门。 刘正雄低声道:“机关长!李通带回来一个媳妇。” 项楚生气地说:“这个家伙失踪多日,急死本机关长了,竟然敢娶媳妇,你快叫他过来。”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行了!还不你同意他去娶地主家的小女儿的?” 不多时,杀气腾腾的骆娇娇紧随着李通进入房间,刘正雄一个劲地摇头。 项楚简直了,以日语吩咐道:“东乡君!正雄!你们3人明天一早回大连,让甘新备一条船,送我们去连云港。野比君!婉子!我们明天一早坐火车去长春。” “哈咿!” 众人齐齐领命。 哪知骆娇娇毫不客气地问道:“机关长!你知不知道大野木上在哪里?” 项楚点头道:“本机关长当然知道,不过你要找他干嘛?” 骆娇娇恨恨地说:“他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必须手刃他。” 项楚简直了,笑道:“很好!你很快就有机会杀掉大野木上。李通!让你妻子换身衣服,她的扶桑名字就叫小骆娇子,要加强扶桑话学习。” “哈咿!” 李通急忙领命。 骆娇娇嘴里直嘟囔,似有一万个不情愿,被李通拉了出去。 余晓婉支上电台,担忧地说:“机关长!骆娇娇将是我们的一个大漏洞。” 项楚摆手道:“无妨!反正咱们不急着回上海,改造她的时间还有的是。”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 “机关长!徐莱说海外秘谍来电,德国大军马上要突袭波兰了,英法肯定会对德国宣战。毛熊军队会趁火打劫,也入侵波兰。” 项楚握拳道:“看来世界大战终于要来了,中华抗战的转机也要来了。” 刘正雄高兴地说:“太好了!最好打成一锅粥,毛熊跟鬼子大打出手。” 甘荣摇头道:“毛熊跟鬼子在东北打了两场,双方都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现在又将入侵波兰,腾不出手打鬼子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就看这场世界性的大战如何选边占边了,这一次绝对不能错,否则会万劫不复。”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站在鬼子的对立面了。” 项楚笑道:“当然!你快给采薇转发海外秘谍的电文,附加一条建议:加入英法等国反德意日法西斯侵略一方。” “知道了!又是采薇。” 余晓婉负气地发出电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因为国际国内形势紧张,如今一到晚上就开会。 代农和徐增分别上台,就敌后情报战场失利一事作深刻检讨。 众高官听得触目惊心,没想到军统中统敌后力量已丧失殆尽。 “啪!”地一声。 隔壁密室里传来了摔杯子的声音。 代农和徐增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此时,孔灵走进会议室,将电文夹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一看,惊得站了起来,高兴地说: “诸位!据可靠情报,德国马上突袭波兰,英法将对德宣战。德与意日两国为轴心国,也就是说,英法将对德意日宣战。毛熊也可能袭击波兰,看来世界大战要打起来了。” “太好了!” 众人齐声欢呼。 陈果摇头道:“还是别高兴得太早,毕竟还没打起来呢。” 曾云附和道:“就是!世界性大战哪有那么容易打起来。” 林之豹已经解除审查,精神头又回来了,一看孔灵送来的电文,本能地反驳:“这情报估计是假的吧,哈哈!” 孔灵气得直跺脚,被宁采薇强拉着坐下。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马处长!请念吧。” 马春芳念道:“据最新情报!德国对波兰发动了‘闪电’战,苏军从波兰东边也发起了攻击。英法正在酝酿对德宣战,世界大战难以避免。” 陈果、曾云、林之豹感觉太打脸了,皆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何部长查看手里的电文,发现还有一段话,念道: “建议加入英法等国反德意日法西斯侵略一方!” 陈部长担忧地说:“万一苏联加入德意日怎办?”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众高官皆沉默不语...... 何部长望向孔灵,笑道:“孔大小姐!你问问你家那位,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苏联会不会加入德意日一方?” “是!” 孔灵急忙领命,走出会议室。 不多时,她返回会议室,摇头道: “绝对不会!” 第766章 阻扰关东军入关 哈尔滨,中央大街藤原分社。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想都不想就说绝不可能,万一毛熊真的加入呢?” 项楚苦笑道:“傻女人!本来大家就缺乏抗战的信心,我当然得这么说。” 余晓婉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是为了给高官们信心,并非没这可能。”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据我的分析,苏联肩挑东西方,既不希望德国成为欧洲的老大,也不希望鬼子成为亚洲的老大,所以他和美国一样,会静待时机。” 余晓婉笑道:“美国虽然奉行孤立主义,但是肩担两洋,也不希望东西方出现老大,最终必定在西方协助英国扼制德国,在东方扼制日本,看来小鬼子的好日子不多了。” 项楚摇头道:“不!世界大战一起,各国都随之亢奋、紧张,小鬼子也会更加猖狂,发动更大的战役。”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这么晚还有人发电?” 余晓婉疑惑道,急忙抄录破译电文,高兴地说: “楚哥!弘义报告,章飞、宁强等人都到上海了,担心被南造芸子和李实群识破,请示这些人的下步行动。” 项楚想了想说:“郑知礼负责影竹机关事务,章飞跟易老的商队回老家看看。弘义带理工类大学生影谍去东京英藏军工厂,学习制造武器。 宁强和陆雄等人去连云港,准备随本机关长潜伏进八路军。” 余晓婉提醒道:“宁强不说在竹下关地牢见过土肥原咸儿?” 项楚笑道:“不打紧!谢行之临死前说过,他还没把情况透露出去。”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如此!当时那个混蛋还想借此威胁我和徐莱。” 言毕,她立即向影竹机关发出电文。 德国掀起欧战,全球风声鹤唳。 因为国家小,无多大防御纵深,上来就是灭国之战。 有了电报,消息传得很快,到处都在讨论这场战争。 百姓们津津乐道哪个国家能挺多久,哪个国家亡了。 高层则是处心积虑地考虑加入哪个阵营,延续国运。 项楚带着余晓婉、甘荣乘坐亚细亚快车,从哈尔滨赶到长春。 长春街头,无数扶桑人和伪满百姓举着“大东亚共荣”“南下东南亚”“占领远东”“占领全世界”的标语游行。 关东军各部队上街行进、欢呼口号,大有占领全世界的气势。 北川金秀开车到火车站接到项楚3人,高兴地说: “表兄!德国在欧洲发动全面战争,帝国也将发动长沙战役,然后杀进贵州,迂回到支那陪都的大后方,夺取支那陪都指日可待。” 项楚苦笑道:“帝国兵源、资源都已枯竭,战车飞机的油料难以为继,应该先‘南下’弄点石油才对。” 北川金秀点头道:“的确也是,我这辆汽车还是保障山下参谋长的,每次只能加一半油,着实可恶。” 项楚笑问:“山下参谋长在忙什么?” 北川金秀苦笑道:“参谋长一天到晚在研究,如何剿灭抗联部队。对了!咱们商社近期不要往奉天运输物资,冀东八路军正在向关外疯狂地渗透。” 项楚笑道:“谢谢提醒!不过八路军即使进来,也站不住脚跟吧。” 北川金秀冷笑道:“当然!关东军和满洲国的精锐全都压过去了。” 两人说话间,轿车驶进关东军司令部大院。 院内的高级轿车非常多,一看就在开大会。 项楚问道:“金秀!开什么会?” 北川金秀笑道:“世界大战一起,关东军的各级将领全都坐不住了,主动请缨北下、入关、南下,或要带兵剿灭抗联。 大本营根据头头指令,命令关东军自己研究,是否全部入关,彻底占领支那。” 项楚心头大惊,忙不迭地说:“不!关东军肯定不能全部入关。” 北长金秀点头道:“当然!表兄请下车,关东军司令官植田欠吉要当着全体将军的面,在会议室给您颁放百万日元奖赏。” 项楚笑道:“看来还很重视!婉子!野比君!你俩在车上一等,我随金秀领完奖金就下来。” “哈咿!” 余晓婉和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忧心忡忡,随北川金秀走进关东军司令官大楼。 他的内心盘算如何忽悠,扰乱关东军将领们的思想。 项楚昂首走进会议室,里面的鬼子将军们群情激昂。 “哟西!马上入关,彻底灭了支那,回头收拾毛熊。” “对!乘毛熊正与德国全面入侵波兰,腾不出手来。” 项楚干脆接过话头,故弄玄虚道:“诸位!毛熊入侵波兰只不过是趁火打劫,也就派了不到一个军的兵力。他们新败张鼓峰、诺门罕,做梦都想找关东军复仇。 当然,关东除了毛熊觊觎,还有支那抗联,满洲国那帮人也不可靠,关内的八军路也在疯狂地向关外渗透。 若是关东军全部入关,所有的敌对势力都将出手,到时关东就不是帝国的了,诸位的家眷、财产等会被他人掠夺。 不如上报一切听从头头指挥,诸位可明哲保身,且落个忠君的好名声......” 他侃侃而谈,完全是在危言耸听。 不过不说北上或南下,不招人喷。 关东军将领听得连连点头,默不作声,头头抛出这个话题,或许真是试探大家的忠心。 山下奉武特地介绍道:“诸位!这位就是已故藤原英藏大将的公子藤原大雄,影竹机关长,山下一代目。” 众鬼子将军们纷纷夸赞: “原来是藤原大将的儿子!” “他的说法对,不能入关。” ...... 植田欠吉也夸赞道:“影竹机关长的提议非常好,我关东军决定一切听从头头的指挥,让我们北上就北上、南下就南下、入关就入关,没有任何怨言。 参谋长!按照我们的约定,奖赏影竹机关长百万日元。” “哈咿!” 山下奉武欣然领命。 他将装满百万日元的皮箱递给项楚,高兴地说: “贤侄!这是你胜出小川易良的奖励,快收下!” 项楚接过皮箱,毕恭毕敬地说: “谢司令官!谢叔父!大雄告辞。” 言毕,他拎起皮箱,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不作停留,就是不给人反驳他观点的机会。 植田欠吉被鬼子将军们搅和得寝食不安,吩咐道: “参谋长!执照影竹机关长所说,向大本营报告关东军的观点: 关东军一切皆听从头头的指挥!” “哈咿!” 山下奉武急忙领命。 第767章 西游情报侦察队 项楚与北川金秀走出关东军司令部大楼。 “吱嘎”一声。 一辆军车停在两人身边,走下一位少将。 北川金秀敬礼,躬身道:“矶谷将军好!” 少将点都不点他,望向项楚,冷声道: “阁下想必就是影竹机关长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请问阁下是?” 少将冷声道:“矶谷连夫!你父亲藤原英藏害得我兄长矶谷连界辞职,你害死了我的侄儿小川易良,这两笔账等到苏鲁边界本少将跟你一起算。” 项楚苦笑道:“矶谷君言重了,父上跟令兄之事,以及小川易良之死,跟本机关长又有什么关系?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苏鲁边界?” 矶谷连夫冷笑道:“因为我的师团驻守苏鲁边界,你快去潜入八路军吧,本师团长一定将你当成真八路给灭了。” 项楚大笑道:“吹牛皮!本机关长向来神出鬼没,怕你?” 矶谷连夫哈哈大笑道:“不怕可以!谁让你接了内阁情报局的奇葩任务呢?等本师团长申请一些细菌武器就去苏鲁边界找你,千万不要藏起来。哈哈!” 项楚疑惑道:“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矶谷连夫冷笑道:“东条阴犬!冈村宁赤!想让你死的人很多。” “一群混蛋!金秀!走。” 项楚怒斥一声,带着北川金秀走向轿车。 矶谷连夫挑衅道:“藤原大雄!千万不要不去花果山啊。” 不消说,他从多方探听到了项楚下步计划。 东海边,花果山。 土肥原咸儿带着山下吉秋3人爬上玉女峰。 山下吉秋3个人累瘫在了地上,不停喘气。 土肥原咸儿却是兴致勃勃,抚摸一块石头欢呼: “哟西!这块石头必定是孙悟空出世时崩开的。” 高桥大正从怀中取出《西游记》,摇头道:“副机关长!这里肯定不是花果山,花果山是岛,在海上。”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八嘎!你必须叫我八路。” 高桥大正指着海上说:“八路!花果山应该是那个岛。” 大野木上也忙不迭地说:“对!花果山是一座海岛。”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本县志,笑眯眯地说:“大正!木上!你俩的知识太欠缺了。 1668年郯鲁大地震,以及长江和黄河泥沙淤积,导致这里的海水东退,与陆地相连,便于本八路过来扮演孙悟空。” 高桥大正皱眉道:“副机关长,您叫八路,我们是不是也叫八路?不好区分。” 土肥原咸儿一拍聪明的大脑门,笑盈盈地说:“可以把八路前冠上自己的姓,你们分别称呼为高八路、大八路、山八路,本大将称为土八路。哟西!感觉非常好。” “土八路?!” 大野木上笑道,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土肥原咸儿斜睨了他一眼,吩咐道:“开始换装,装扮成孙悟空师徒四人。” 土肥原咸儿换上孙悟空的行头,感觉有点太肥胖了。 高桥大正笑道:“土八路!您扮演猪八戒比较合适。” 土肥原咸儿一棍子敲在他的腚上,大声呵斥: “高八路!你扮演猪八戒,吉秋扮演唐僧,木上扮演沙和尚,马上换装。不对!你们3个都不是光头,感觉太不像了,回头全剃了。” 山下吉秋3人担心成光头,争先恐后地说: “我马上换装!” 土肥原咸儿待他3人换完装,吩咐道:“三位!我们组成一个西游情报侦察队,西去刺探八路的情报。 并且要先机关长一步,成功潜入八路军队伍,成为真正的八路。从现在开始,你们要统一说中文。是否明白?!” “明白!” 高桥大正3人生无可恋地领命。 山下吉秋暗忖:“原来他想抢先一代目加入八路,这怎么行?” 在土肥原咸儿的引领下,西游情报侦察队从花果山顶下山了。 山下吉秋翻开《西游记》一观,疑惑道: “不对!唐僧是不是应该骑一匹白马?” 正巧,有一队鬼子兵经过,为首的小队长骑一匹白马。 这队鬼子兵看见一身西游打扮的四人,顿时呆若木鸡。 土肥原咸儿上前,取出自制的证件递给小队长,吩咐道: “中尉!本土八路需要征用你的白马,用于侦察。” “土八路?快!抓起来。” 鬼子小队长吓得大喊大叫。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看看本大将的证件。” 鬼子小队长接过证件一看,立即跳下马,笑盈盈地说: “原来是土肥原伪大将阁下!这匹马赠送给您了。” 土肥原咸儿取过证件,高兴地说:“哟西!吉秋!上马。” “哈咿!” 山下吉秋高兴地领命,跃上马背,朝西奔去。 “师父!你慢点,不要被妖怪抓走了。” 土肥原咸儿大喊大叫,撒开脚丫子朝西追去。 大野木上哭兮兮地说:“二师兄!咱俩追吧。” “追吧!呜呜!” 高桥大正痛哭流涕,跟上大野木上的脚步。 一众鬼子兵面面相觑,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军曹询问小队长:“小队长阁下!您为什么这么爽快?把战马免费送给刚才那个大胖子孙悟空?” 小队长强忍住笑,摆手道:“上级有令!影竹机关过来潜入八路军,我们都要无条件鼎力配合。” 军曹摇头道:“可是他们四个人如此打扮,会不会被八路抓起来?” 小队长正色道:“不!土肥原咸儿是帝国的谍战之狐,非常厉害。” 军曹若有所思地说:“应该叫谍战之猴。” 小队长点头道:“对!谍战之猴。报务兵!立即给联队长发报,就说平仓小队在花果山脚下, 发现了影竹机关的副机关长土肥原咸儿等4人,扮作西游情报侦察队西去了。”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电文回复。 “平仓小队!立即将土肥原咸儿等人带到联队指挥所,本联队长要好好地款待他们。 若是发现影机关长,立即报告位置,本联队长亲自去迎接。” 鬼子小队长看完电文,疑惑道:“难道联队长崇拜影竹机关长?还要亲自迎接?” 鬼子军曹大声请示:“小队长阁下!属下愿领一个分队前去,将西游情报侦察队追回来。” 鬼子小队长笑嘻嘻地说:“军曹!你们扮演成一群妖怪,吓吓他师徒四人,然后抓回来。” “哟西!哈哈!” 鬼子军曹哈哈大笑。 第768章 独门迷魂药 长春,北川金秀驾车送项楚3人到了火车站。 甘荣先行下车,跑去购买火车票。 项楚递给北川金秀一大把日元,感激地说: “金秀!这些年你侍奉父上,算是小小奖赏。” 北川金秀接过钱,十分感动地说: “谢谢表兄!矶谷连夫要害您,请千万小心。”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的确如此!你了解一下矶谷连夫运输细菌武器的情况,表兄不能中了他的阴招。” 北川金秀点头道:“表兄放心!金秀一定帮您打听到。” 言毕,他下车打开后备箱,殷勤地取出皮箱。 项楚接过皮箱,嘱咐道:“表弟!多保重。” 北川金秀声音哽咽地说:“表兄!武运长久。” “快回去吧!” 项楚微笑点头,拉起余晓婉的手,走进候车室。 余晓婉轻声道:“亲爱的!你想销毁矶谷连夫的细菌武器?”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肯定很难,先掌握情报,看看是否有机可乘。” “卖报!卖报!英法对德宣战。” 报童卖报竟然跑到候车室里面来了,而且声音有点大。 项楚闻声辨人,顿觉不对劲,转头一看发现是个侏儒。 侏儒一脸阴沉,神情有些紧张,两只手放在报纸下面。 “刺客?!” 他惊呼一声,本能地将皮箱挡在身前。 “呯!”地一声。 侏儒朝他开枪,子弹打在皮箱上。 “嗖!嗖!”数声。 余晓婉手一挥,气愤地朝刺客射出所有袖箭。 侏儒刺客身中7支袖箭,倒在地上,怒吼:“八嘎!影竹机关长,我要杀死你,为主人矶谷连界报、报仇。” 项楚上前,喝问:“是不是矶谷连夫逼你干的?” 侏儒刺客目光变得呆滞,望着他默不作声。 余晓婉从他身上迅速取下7支袖箭收好,提醒道: “机关长!这刺客中了我的毒箭,已经死了。” 此时,甘荣拿着车票奔了过来,急道: “机关长!夫人!你们没事吧。” 项楚摆手道:“没事!火车快开了,走吧!” 言毕,他带着余晓婉和甘荣走进检票口。 一位鬼子中将,在伪满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哪有人敢上前拦。 候车室里有两名伪满铁路警察,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鬼子中将遇到刺杀,不找他俩的麻烦已是万幸,两人急忙上前处理侏儒刺客的尸体。 项楚走进火车包厢,关上房门,心有余悸地说:“晓婉!我万万没想到,仅在关东军司令官与矶谷连夫见了一面,这个家伙就派刺客赶过来刺杀我。”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看来矶谷连夫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必须想办法弄死他。而且我们潜入八路军的计划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感觉谁都知道了。 为安全起见,咱们绝对不能堂而皇之地去花果山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一过去就会被那个狼心狗肺的矶谷连夫害死。我们必须换地方,从琅琊台登陆。你马上通知宁强,让他们转去琅琊台与我会合。” 余晓婉笑道:“非但通知他们,我还要把鬼子即将袭击长沙的消息通知孔姐姐,让她上报最高统帅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知道我们的34集团军怎样了?”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别想了!肯定今非昔比了。对了!土肥原咸儿那四个人通知不到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随他四人去扮演唐僧师徒吧。” 苏鲁交界,一个小小村落。 有山有水,风景十分秀丽。 仅有七八户人家,30来人。 土肥原咸儿的西游情报侦察队到了这里。 他们搞怪的装扮,极大地吸引百姓目光。 孩童们上前,围着土肥原咸儿欢呼: “八戒!猪八戒!” 土肥原咸儿解释道:“靓仔!我是孙悟空。” 孩童反驳:“不!你太胖,只能当猪八戒。” 土肥原咸儿不和孩子一般见识,笑问白发老者: “老人家!你们这里是什么村?” 白发老者笑道:“日落村!”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老人家!不瞒您说,我们是八路,跟大部队走散了,请问您看没看到八路大部队?” 白发老者迟疑半晌,摇头道:“老朽没有看到八路大部队。” 土肥原咸儿察言观色,知道他说谎,取出一摞假军票递给他,笑道:“老人家!若是你告诉八路军大部队在哪里,这些钱全部给您。” “好汉!老朽真不知道。” 白发老者摆手道,转身就走。 高桥大正一把将其揪住,厉喝: “老头!快说八路在哪里。” 他的嗓音带着扶桑人特有的烟嗓。 白发老者惊道:“你,你们是鬼子?” 大野木上大声呵斥:“老头!我们是八路。” 他的烟嗓更加严重,吓得白发老者疾呼: “快逃啊!鬼子进村了。” “屠村!”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拔出手枪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 白发老者倒在血泊中。 高桥大正和大野木上也疯狂地朝百姓射击。 山下吉秋疾呼:“徒弟们!不得杀生。” 土肥原咸儿急道:“对啊!停止射击。” 大野木上杀得兴起,边射杀百姓边狂吼: “师父!二位师兄!把这些支那人全都杀了吧。” “啪!” 土肥原咸儿甩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沙僧!大八路!不得残害百姓。” “是!” 大野木上无奈地领命,停止射击。 仅剩不到一半百姓,向村外逃跑。 岂料村外杀来无数头戴牛头马面,身穿奇装异服的怪物。 这群怪物更无人性,端起机枪步枪灭绝人性地屠杀百姓。 可怜日落村男女老幼,全部死在了鬼子的枪口之下。 山下吉秋在白马上率先发现怪物袭来,大声怒吼: “杀妖怪!” 他拔枪便射,打死了一名怪物。 土肥原咸儿3人跟着射击,数名怪物被击杀在地。 军曹急忙揭下怪物面具,大声疾呼:“别开枪!自己人。” 双方立即停止射击,仅剩5名怪物,揭下怪物面具,随军曹走上前。 土肥原咸儿指着军曹大声呵斥:“八嘎!你们敢装神弄鬼,找死啊!” 军曹笑盈盈地说:“伪大将阁下!小人受平仓小队长之命,请你们去联队指挥所,我们冈村联队长要好好地款待你们。”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本悟空正好饿了。走!去大吃斋饭。” “哟西!大吃斋饭。” 高桥大正3人附和道,殊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九菊一派独门迷魂药...... 第769章 感觉你不是去潜伏 苏北东海县城,瑶池饭店。 冈村武钢已在东海龙宫包厢摆了一大桌。 他特地请来九菊一派高手星野太郎下毒。 所有酒菜里都下了九菊一派独门迷魂药。 星野太郎诡秘一笑道:“冈村君!吃完这桌酒席的人,宛如白纸一张,一切记忆、思维都要重新洗牌,时间至少持续一年。” 冈村武钢大喜,眼珠一转,笑盈盈地说: “若是女人吃了这酒席,会不会想不起自己心爱的男人?” 星野太郎点头道:“当然!男人也会想不起心爱的女人。” 冈村武钢笑嘻嘻地说:“太好了!听说影机关长身边有一位绝色佳人,若是让她吃了酒席,以后她就是本联队长的了。” 星野太郎笑道:“冈村君!还是老规矩,本大师先染指。” 冈村武钢笑盈盈地说:“可以!不过你能否给我点解药?” 星野太郎摇头道:“对不起!解药过于珍贵,谁都不能给,这是九菊一派的规矩。” 冈村武钢故意激将道:“星野大师!冈村猜你没有解药。” “的确没有解药!” 星野太郎点头道,并不和他争辩。 此时,平仓小队长在门外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土肥原伪大将等人过来了。” 冈村武钢大喜,回应道:“快请他们进来!” 土肥原咸儿四人如风般奔进东海龙宫包厢。 冈村武钢还想先客套几句,然后开始酒席。 哪知土肥原咸儿四人饿大了,上来就是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冈村武钢见土肥原咸儿喝了酒水、吃了菜肴,忍不住大笑道: “土肥原君!你为什么不问问,这酒菜吃得吃不得。” 土肥原咸儿已经进入了迷魂状态,傻笑道:“当然吃、吃得。” 星野太郎吩咐道:“土肥原君!学三声狗叫。” “汪!汪!汪!” 土肥原咸儿发出三声惟妙惟肖的狗吠。 冈村武钢满意地点头:“哟西!这药果然厉害。” 星野太郎阴笑道:“冈村君!不如通知影竹机关长,就说土肥原咸儿四人在这里生病了,让他赶紧领人过来,老夫好一网打尽。” 冈村武钢摇头道:“不!不能让影机关长看到土肥原咸儿4人这样。平仓君!把土肥原咸儿送到日落村,让他们继续扮演西游情报侦察队。且通知影竹机关长,让他到东海县城,本联队长给他备了大量武器。” “哈咿!” 平仓小队长急忙领命,将听话的土肥原咸儿4人带出瑶池饭店。 不远处,一名潜伏到这里的影谍看到了这一幕,悄悄拍下照片。 大连,藤原英藏别墅。 项楚处理干净藤原英藏的遗物,将这里作为自己在大连的居所。 余晓婉同时收到两条电文,笑道:“楚哥!你还没到,冈村宁赤的侄子就想害你。” 项楚接过冈村武钢发来的电文,笑道:“他是巴结我吧,还给我准备了大量武器。” 余晓婉将另一封电文给他,冷笑道:“这是影谍发来的,冈村武钢和一名九菊一派的人在东海县城瑶池饭店,设宴款待了土肥原咸儿4人,土肥原咸儿4人进饭店前还好好的,出来就全部呆傻了,被一个小队的鬼子押送走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土肥原咸儿被九菊一派的人下了毒手。”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咱们改变了潜入的方向,应该提前给老家报告一下。”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急忙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小子!你就像过家家,记好你梁叔的电台呼号洞拐捌幺俩狗陆柒。现在战事紧,尽量少烦我。” 项楚回复电文:“本来还想送点武器给你的,算了!” 师父回复电文:“留着发展队伍吧,表现好进抗大学习,师父继续教你做人。” “越老越不正经!” 项楚回复电文收讫,转向梁先生发出电文: “梁叔!因计划泄露,我转去琅琊台潜入你的部队。” 不多时,收到回复:“小子!我的部队被鬼子追散了,暂藏于藏马山中。你先自个在琅琊台一带发展,回头叔去找你一起。” 项楚哭笑不得,回复电文:“叔!你一定坚持住,我很快就会发展起来。” 梁先生回复电文:“为避免暴露,保持电台有电,少发电,我要转移了。” 余晓婉看完电文,苦笑道:“我的亲哥!这到底谁潜入进谁的部队?” 项楚笑道:“一家人嘛!何必说两家话。何况我一直想把手下一帮兄弟引入正途,八路军才是最好的选择。” 余晓婉点头道:“正是!”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楚哥!北川金秀说,矶谷连夫要了两个火车皮的武器弹药,细菌武器供应不足,仅带了不足百枚散发鼠疫、霍乱的炮弹。现已从长春出发赶往大连,用货船运往连云港。”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晓婉!跟北川金秀说,还是算了,随他去吧。” 余晓婉知他心思,莞尔笑道:“嗯!欲盖弥彰。” 项楚盘算,若是自己抢到矶谷连夫两火车皮的武器弹药,在苏鲁边界拉起一支八路军队伍就轻松多了。 余晓婉发完电文,笑盈盈地说:“楚哥!你想夺取矶谷连夫的武器弹药?” 项楚点头道:“对!你有什么好办法?”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货轮又不是军舰,直接抢船得了。” 项楚打开地图,指着琅琊台东的岛说:“嗯!我们抢夺货轮后驶到这里,卸载武器弹药后,再把货轮开到深海区弄沉,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余晓婉建议道:“我召集刘叔他们过来开会,研究一下吧。” 项楚点头道:“好!必须周密计划,才能万无一失。” 如今的大连港,对于善于打点的甘新来说再熟悉不过。 很快,他便摸清矶谷连夫的武器弹药由扶桑大连船运公司的“晓望丸”货轮运输,将于明日凌晨6点启航,仅有2名鬼子兵押运。 项楚待武器弹药全部运输上船后,带着手下扮演成港口检查人员连夜上船,弄死2名鬼子兵和6名船员,于凌晨6点准时启航。 刘正雄看到满船舱的新式武器装备,感慨地说:“机关长!这些武器弹药,够咱拉起一个团的八路了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负责发动群众,争取一个月成一个团。”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感觉你不是去潜伏。” 第770章 本大师怎么会给你解药 项楚苦笑道:“老刘!老家让咱们潜入的八路军队伍被鬼子打残了。”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你想自己打造一支八路军队伍潜伏。” 余晓婉笑道:“刘叔!你不觉得你这话有点矛盾?” 刘正雄嚷道:“你这丫头!刘叔说的可是大实话。” 项楚点头道:“老刘说的也没错,回头我把梁叔他们请进咱们的队伍,咱们就当是潜伏进八路了。” 刘正雄疑惑道:“小子!你梁叔叫梁什么?” 项楚沉思半晌,若有所思地说:“梁初什么来着?” 刘正雄脱口而出:“梁初学!我的老团长。哈哈!” 项楚笑盈盈地说:“你还真在井冈山待过,不错!” 刘正雄霸气地说:“我可是经过血与火考验的革命战士。” 余晓婉笑问:“二位!我们的八路军军服呢?从哪里弄。” “你找人做吧!” 项楚笑道,溜之大吉。 “我一拿手术刀的你让我做衣服?” 余晓婉大声嚷嚷,急忙追了出去。 刘正雄摇头道:“真是一对活宝!” 东海县城,冈村联队长办公室。 冈村武钢疑惑道:“奇怪!影竹机关为什么一直不回电文?” 星野太郎安慰道:“冈村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等吧!” 此时,鬼子情报中尉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影竹机关回电,马上派人过来领武器装备。” 冈村武钢和星野太郎面面相觑,没想到影竹机关长非但人不过来,还派人过来领武器装备。 冈村武钢有些骑虎难下,摇头道:“人都不过来,本联队长给他什么武器装备?” 星野太郎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冈村君!可以将武器装备给影竹机关长派来的人。然后派人跟踪,找到他的下落。” 冈村武钢点头道:“对!到时你我一起领兵过去,逼他服下您的独门迷魂药。” 星野太郎诡秘一笑道:“不妨让来领武器装备的人喝下独门迷魂药,然后让他带点药回去,也让影竹机关长喝下。” 冈村武钢有些犹豫地说:“感觉还是不太好,叔父说不得对影竹机关长下手。” 星野太郎阴笑道:“支那人有句话,无毒不丈夫,你想想,若是影竹机关长以后唯你马首是瞻,把他的钱财、美女等都奉献给你,带他的手下为你效劳,你是何等的快乐?” 冈村武钢猛地站起身,握拳道:“我要让他为我效命,助我提升为旅团长、师团长。哈哈!” 星野太郎高兴地说:“可以送给他一个中队的武器装备,让他为你冲锋陷阵。” 冈村武钢摇头道:“不!防止被真八路获得,最多给他一个小队的武器装备。” “好吧!本大师马上去配药!” 星野太郎欣然道,转身走出办公室。 日落村,土肥原咸儿被平仓小队的军曹又送到了这里。 四个人还是扮演唐僧师徒,显得十分地不伦不类。 鬼子军曹强忍着笑,大声吩咐:“孙悟空!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根据地了,请继续扮演西游情报侦察队吧。” 土肥原咸儿看到眼前是日落村,猛地想起被他枪杀的白发老者。 他模仿白发老者的声音大声疾呼: “鬼子!你是小鬼子?!” “真是神经病!撤!” 鬼子军曹怒斥一声,立即带着鬼子兵离开日落村。 土肥原咸儿嘱咐道:“诸位!我们全都是中国人,是打鬼子的八路军,落日村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对!我是中国八路。” 高桥大正3人附和道。 土肥原咸儿指着破败的村落说:“快!抢修百姓的房屋,体现出八路军的精神。” “是!” 山下吉秋3人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四人开启了为期一年的迷魂之旅...... 翌日午时,陆雄和张林茂,领着20多名影谍,开着3辆卡车驶进了东海县城。 在殷勤的平仓小队长帮助下,先将一个小队的武器装备装上了车,然后来到瑶池饭店吃大餐。 星野太郎和冈村武钢亲自出面接待,显得十分地热情。 星野太郎悄声道:“冈村君!他们的人太多,没有那么多独门迷魂药怎么办?” 冈村武钢不好气地说:“那就迷魂两位主要的人物吧,然后给影竹机关长的药装进礼品美酒里,让他们带过去。” 星野太郎摸出两瓶酒,递给他说:“一瓶让那两位大佐喝下,一瓶让他们带回去赠送给影竹机关长。” “好吧!” 冈村武钢接过两瓶酒,担忧地说, “万一他俩让本大佐也喝怎么办?” 星野太郎笑眯眯地说:“我有解药,放心吧!” “好吧!” 冈村武钢想都不想地点头,走向陆雄和张林茂。 他笑盈盈地说:“二位大佐!本大佐在花果仙寻得两瓶仙酿,一瓶请拿回去孝敬给影竹机关长,另一瓶我3人共饮如何?” 陆雄不假思索地说:“哟西!咪西咪西!” 张林茂摇头道:“抱歉!小林不胜酒力,失陪了!” 冈村武钢毕恭毕敬地说:“小林君!小酌一杯嘛。” “好吧!小酌一杯。” 张林茂点头道,决定忽悠他一下。 星野太郎上前,亲自为3人倒上独门迷魂酒。 张林茂先接过酒杯,右手举杯,左手捂嘴,右手将杯中酒倒入左手衣袖,动作快得匪夷所思。 陆雄就没他这么多心眼,还跟冈村武钢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星野太郎又给他和冈村武钢满上一大杯,陆雄再次饮下,还兴奋地喊道:“哟西!真是极品好酒!” 张林茂故意说:“村上君!天色已晚,咱们要在天黑前赶到落日村。路途遥远,且有八路,还是抓紧时间出发吧。” 陆雄点头道:“哟西!出发。” 冈村武钢将酒塞进他手里,笑道: “请替冈村将这酒给影竹机关长。” “哟西!” 陆雄爽快答应,接过酒瓶放进上衣兜里。 在影谍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出饭店。 不多时,3辆满载武器弹药的卡车离开。 陆雄将酒瓶给张林茂,摇头道: “林茂!这酒的药性太、太强了,我的头脑已经不清醒了。你把这酒给机关长,一定要为我配制出解药。” 张林茂接过酒瓶,安慰道:“放心!没有什么毒是咱机关长解不开的。” 陆雄疑惑道:“机关长是谁?” 瑶池饭店,东海龙宫包厢。 星野太郎关上门,笑嘻嘻地说: “冈村君!学两声狗叫。” “汪!汪!” 冈村武钢惟妙惟肖地来了两声。 星野太郎冷笑道:“冈村武钢!你太天真了,本大师怎么会给你解药?哼!” 第771章 无论谁来,我们都能解决 黄海海面,“晓望丸”顺风向南航行。 项楚进入驾驶台,笑问驾船的甘新: “甘叔!你打算如何处置这条货轮?” 甘新笑道:“弄沉太可惜了,不如刷刷油漆,改改舷号卖掉。”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一定要做得不留痕迹,不行就弄沉。” 甘新苦笑道:“当然!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弄沉这艘船。” 项楚查看海图,皱眉道:“甘叔!咱们快到琅琊台了,但是以防暴露,这条船不能靠码头,也不能被人看到卸货,靠哪里比较合适?” 甘新笑道:“我早算好了,潮水很快涨到最高位,咱们乘潮水将船冲上龙湾海滩,提前抛锚,潮水下退搁浅卸货,连夜将货藏进琅琊台下山林。” 项楚赞道:“嗯!等下一个海水涨潮,靠绞盘收锚退船入海。” 甘新会心笑道:“就是这意思!不过搬运人员一定要足,否则搬不完货还得这么来一回。” 项楚摇头道:“不能再来一回,增大暴露风险。甘荣!给宁强发报,问他们赶没赶到琅琊台?” “是!” 甘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电文回复: “机关长!俺们早就赶到琅琊台了,还发现了两个大的山洞。” 项楚笑道:“太好了!快!让他们全体到龙湾搬运武器弹药。” 宁强领来了近两百号人,接到命令迅速赶赴龙湾。 浓浓的夜幕之下,潮水渐渐涨至最高位。 “晓望丸”号及时抛锚,冲上平缓底质坚硬的龙湾海滩。 潮水后退,项楚领着大家开始卸货,迅速将货物搬上岸。 甘新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笑道:“领导!潮水还未退尽,不如请大家推推船,我们现在就驾船离开,不用等下一个潮汛了。” “好吧!” 项楚点头道,急忙招呼大家推船入海。 在绞盘与人力双重作用下,“晓望丸”缓缓入海,向南驶去。 宁强高兴地说:“机关长!俺终于又看到你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看到我比看到兰玛还高兴?” 孙吉笑嘻嘻地说:“您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嘛,您不在34集团军那会儿,我们真的都不会打仗了。” 弘光双手合十,点头道:“阿弥陀佛!的确如此。” 项楚点头道:“我也是!天天担忧你们在34集团军遭遇不测。” 骆娇娇大声嚷道:“喂!你们光说话去了,能不能先搬东西?” 宁强简直了,嚷道:“这婆娘谁啊!” 骆娇娇大声娇叱:“你这胖子谁啊!” 李通急道:“老婆!全都是亲如兄弟的兄弟。” “对!亲如兄弟的兄弟。” 众人齐声欢呼,融洽的气氛,十分温暖的感觉。 项楚笑道:“骆寨主说的对,抓紧把物资搬进山洞。” “是!” 众人齐声领命,奋力搬取物资。 黎明时分,一轮红日跃出海面。 波浪缱绻的龙湾寂静一片,长长的沙滩上空空如也。 项楚带余晓婉、宁强、甘荣等人爬上183米琅琊台。 宁强笑道:“机关长!秦始皇没事3次跑琅琊台来干嘛?” 项楚指着下方近十里的金沙滩说:“徐福从下面龙湾出海,为他寻找长生不老仙丹,他过来看看徐福回来没有。” 宁强摇头道:“徐福若能找到仙丹,不自己吃还留给他?” “就是!” 众人附和,笑成一团。 余晓婉疑惑道:“为什么叫琅琊台?” 项楚卖弄学识:“《山海经之海内东经》云,琅琊台在渤海间,琅琊之东。另有凄美传说,远古这里住着两户人家,同一天添丁,儿子叫琅哥,女儿叫琊姑。 两人青梅竹马、相亲相恋,琊姑出落得沉鱼落雁,被恶人看上派兵来抓,两人跳入大海殉情,跳海处冒起这连在一起的山峰,故称琅琊台。”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静默无语,沉浸在这个凄美传说中。 甘荣取出罗盘,测量一番,感慨道:“三面濒海,一面接陆,风水宝地啊!难怪越王勾践将都城从会稽迁来,秦始皇三巡此地,迁3万户,筑台观海望日。”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先在这里招兵买马,拉起一支队伍,投奔八路军。” 刘正雄嚷道:“还是赶紧搭建房舍,先住下,然后找周围百姓买点粮食,小鬼子的破罐头都吃腻了。” 的确,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粮食,总不能像鬼子一样去抢。 宁强取出一捆军票塞给他,笑嘻嘻地说:“司务长!不够还有,带人去买吧。” 刘正雄笑骂:“我又成司务长了,你带上兰玛一起去,有女同志百姓不害怕。” 宁强爽快地说:“行!我去叫上她,走吧。” 项楚取出一摞日元塞给宁强,嘱咐道:“若百姓不收军票,你们就用日元买。” “好吧!” 宁强欣然领命。 琅琊台周边土壤肥沃,有不少自然村落。 刘正雄和宁强满以为买粮食不成问题。 两人领着十几人,走进山下的王家村。 挨家挨户询问,竟然没有一家百姓愿意卖粮。 此时为秋收季节,粮食丰收,家家户户的院内晾晒了不少鱼肉、墙上都挂了不少苞米、花生、辣椒等,十分地喜人。 宁强着实上火,拉住一位衣着整洁的老者问道:“老人家!你们为什么不愿卖给俺们粮食?” 老者苦笑道:“好汉!你有所不知,我们村里各家各户的粮食要统一上交给保长。由保长出面,一是给土匪上供,二是上交官府,严禁私自买卖。 若是卖给你们,保长、土匪、官府都会找我们算账。” 刘正雄怒道:“把你们保长叫过来。” “谁找本保长?!” 一位身着长袍、四十出头的斯文男子,领着两名腰间插着枪的跟班走了过来。 老者讨好道:“王保长!这些外乡人想买粮食。” 王保长一眼看到了水灵的兰玛,高兴地说: “太好了!还有一位大美女,正好把她献给琅堂岛大当家的......” 兰木从箩筐里猛地取出歪把子机枪,指着王保长怒吼: “你想找死?!” 跟着刘正雄二人过来的人全部亮出轻机枪、冲锋枪、手枪,将王保长及其跟班围了起来。 村民们吓得呆若木鸡,不明白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扑通!”3声。 王保长及其跟班跪了下来。 宁强用崭新的歪把子机枪顶住他的头,怒道:“你这家伙!竟然还想打我老婆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王保长惊呼:“长官不要开枪,我把我们村的粮食都卖给你。” 老者急道:“保长!卖给他们,高土匪带人过来抢粮怎么办?” 王保长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头顶的枪,那意思是先保住命再说。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土匪我们帮你解决!” 老者摇头道:“除了土匪,官府马上要派官兵过来收粮。” 刘正雄不动声色地说:“官府我们帮你解决!” 宁强霸气地说:“无论谁来,我们都能解决。” 王保长一咬牙,大声说:“好汉!若是你们能解决高土匪,我们村一半的粮食免费给你们。” 宁强点头道:“好!高土匪在哪里?有多少人?” 王保长指着琅琊台东面,恨恨地说:“长官!高土匪领上千人盘踞在琅堂岛上,他们勾结官府,无恶不作,把我们这些村害苦了。 高土匪今天还派人过来,索要村里最漂亮的姑娘。” “上千人?!” 宁强顿觉内心凉凉。 第772章 一场险胜而已 琅堂岛离琅琊台很近,刘正雄担心项楚被土匪袭击。 他面不改色地说:“才千把土匪,我们灭了便是。” 王保长见他们手里的装备,觉得靠谱,一咬牙,爽快地说:“长官!若是你们灭了土匪,我们村把上供土匪的粮食全部赠送给你们。” 宁强将一摞军票塞给他,吩咐道:“我们不是土匪,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快卖给我们粮食,我们要去灭土匪。” “好!太好了!请跟我来。” 王保长激动不已,没想到今天碰到这样一群好人。 老者忍不住问道:“长官!请问你们是哪支部队?” 宁强心直口快:“八路!” 老者惊呼:“难怪纪律如此严明!” 王保长脸色突变,瞪了老者一眼。 这微妙的变化,被刘正雄看在眼里。 “快!给八爷们运粮食。” 王保长招呼着,瞬间变得更加殷勤。 刘正雄故意以日语低声训斥宁强: “小野君!初来乍到,不要胡乱冒充八路。” “哈咿!” 宁强学鬼子躬身九十度,表示虚心接受批评。 如此这般,看得王保长及一众村民又迷惘了。 刘正雄不管他们,购买粮食后,立即返回琅琊台。 此时,项楚正站在琅琊台上,一个劲地排兵布阵。 刘正雄气喘吁吁地奔上前,急道:“机关长!据山下王家村的村民说,对面这个岛上盘踞了千把勾结官府、无恶不作的土匪。” 项楚苦笑道:“土匪头目高小龙已经派人过来,限我们5小时内必须投降,否则就要杀过来灭了我们。” 宁强急道:“那俺们赶紧杀上岛去灭了他们。” 项楚摇头道:“咱们没有船,这岛要退潮才能上得去。我估计土匪定5个小时,也是在等潮水退去才发动攻击。” 刘正雄疑惑道:“咱们有上百门炮,为什么不朝岛上轰击?” 余晓婉苦笑道:“刘叔!我也建议了,咱机关长说咱要扮演八路军,若是伤及岛上百姓就有损八路军的光辉形象,实在下不了狠手。” 宁强笑道:“机关长!俺打听过了,岛上全都是穷凶极恶的土匪,没有百姓。” 项楚大喜,笑道:“早说啊!老刘!宁强!你俩指挥炮兵作战,先灭了聚集在琅堂岛沙滩的土匪。” “是!” 刘正雄和宁强急忙领命。 此时正在退潮,无数的土匪聚集到了琅堂岛西边的沙滩上。 粗略估算一下,就有三五百号人,人手一把长枪或短枪,有的还身背大刀,皆指着琅琊台这边一个劲地咆哮。 余晓婉心有余悸地说:“楚哥!若不抢矶谷连夫的武器装备,我们过来就会被这帮土匪灭掉。”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这也怪我,没有事先了解情况。” 余晓婉拉着他的手,温柔地说:“亲爱的!这怎么能怪你?” 一阵海风吹来,撩起她如瀑的长发,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呯!呯!” 琅堂岛上的土匪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朝琅琊台顶胡乱开枪。 “找死!” 余晓婉娇嗔一声,拿起狙击枪就要射击。 项楚笑道:“距离太远!别浪费子弹。” 的确,这么远的距离也只有火炮够得着。 “轰隆!轰隆隆!” 刘正雄和宁强开始指挥炮兵发射炮弹。 跟随项楚的这帮人全都身经百战,战术素养和作战技能特别高。 火炮射击十分精准,直接落进了对面岛上的土匪堆里。 土匪吓得肝胆俱裂,在沙滩上乱作一团,胆小的向岛上逃窜。 土匪头目高小龙大声狂吼:“兄弟们!他们也就几十号人,冲过去,只要灭了他们,火炮全都是我们的了。杀!” 言毕,他率先冲上退潮后露出的长堤。 “杀!” 土匪们狂吼着,冲上露出海面的长堤。 项楚抢夺矶谷连夫的武器装备,除了步兵炮和轻重机枪,还有大量的掷弹筒。 李通和骆娇娇负责掷弹筒发射,此时正领40人藏在半山腰操作20具掷弹筒。 骆娇娇望着密密麻麻冲锋的土匪,担忧地说:“李通!这么多土匪,咱们能灭得了吗?” 李通笑道:“放心!小师叔带我们打过无数次胜仗,这点土匪不在话下。” “不在话下?!” 骆娇娇疑惑道,感觉李通的话不可信。 土匪们仗着人多势众,蜂拥地冲上岸。 火炮猛烈轰击,落在土匪堆里。 无数土匪被轰死,剩下的依然跟着高小龙猛冲。 高小龙大声嘲笑:“兄弟们!这群人只有火炮,只要靠近就能灭了他们。杀!” “杀!” 土匪们再度鼓起勇气,冒着枪林弹雨冲向对岸。 “哒哒哒!哒哒哒!” 对岸,上百挺轻重机枪突然喷出火舌,密集的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来。 “轰隆!轰隆隆!” 20发掷弹筒炮弹袭来。 土匪如同割韭菜般倒下,鲜血染红了长堤和沙滩。 “妈呀!这是一支正规军。” 土匪疾呼,转身向琅堂岛逃跑。 高小龙大声怒吼:“谁都不许后退,射击!”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突然射来,没入他的眉心。 高小龙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土匪们失去主心骨乱成一团。 琅琊台上,余晓婉恨恨地说:“这家伙肯定是土匪头目。” 项楚放下望远镜,点头道:“的确是,一直是他在指挥。” 此时,甘荣奔了上来,急道: “机关长!是否冲锋把土匪全灭了?” 项楚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发现土匪已损失大半,摇头道:“不用!喊话土匪,放下枪的可以放他们离开,负隅顽抗的一律格杀勿论。” 甘荣问道:“咱们收不收投降的土匪?” 项楚摆手道:“梁子刚结下,不能收!而且我们的力量太弱小,收进来的土匪容易反水。” “明白!” 甘荣点头道,急忙奔下台执行命令。 他一通喊话之后,很快收到了效果。 大量土匪乖乖地放下武器,举着双手贴着沙滩离开。 还有一些土匪带着武器弹药,自岛上乘坐渔船离开。 若是让这些土匪带武器离开,必定后患无穷。 项楚急忙用无线电发出指令:“老刘!宁强!炮轰乘小船带武器离开的土匪。甘荣!喊话岛上的土匪,必须放下武器,全部走陆路离开。” “是!” 刘正雄等人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轰向渔船,数艘小船中弹,船毁人亡。 剩下的土匪终于知道害怕了,纷纷将渔船靠岸。 无奈之下,土匪们放下武器,全部走长堤离开。 在潮水淹没长堤前,全部土匪都离开了琅堂岛。 骆娇娇粗略地算了一下,惊道:“李通!咱们打了一场险仗,最后弃械逃走的土匪还有上千人。” 李通不以为然地说:“相信小师叔,他可是战神。” 余晓婉看见如此多逃跑的土匪,心有余悸地说:“楚哥!这哪只千把土匪,明明有两千多。” “一场险胜而已!” 项楚苦笑道,立即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发出指令,“甘荣!领百名兄弟上岛。老刘!李通!宁强!带人迅速打扫战场。” “是!” 甘荣等人齐声领命。 第773章 他的记忆已断片 甘荣领百名精英上岛,迅速控制琅堂岛。 土匪盘踞数年,岛上物资积累十分可观。 甘荣高兴地报告:“机关长!这岛上的武器弹药、粮食物资堆积如山,还有大量的钱财、渔船,够咱们拉起一支队伍了。”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真该感谢这帮土匪,殊不知我们连步枪都没有,光靠一些火炮、掷弹筒、轻重机枪就赢了。” 甘荣忙不迭地说:“土匪武器库里有100多杆新的三八大盖,步枪子弹大概有10多万发。” 项楚心中大安,吩咐道:“赶紧把步枪发下去!先做到人手一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指着琅堂岛说:“楚哥!岛上的房屋都是现成的,咱们要不要全部搬到岛上去住?” 项楚想了想,点头道:“还是搬吧!咱们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跟土匪勾结的伪军,还有冈村武钢和矶谷连夫那帮鬼子,全都会过来找麻烦。” 余晓婉笑道:“待在岛上安全一些,等多招点兵,再向西进当八路。” 项楚取笑道:“口口声声不离八路二字!” 余晓婉指着下方说:“赶紧命令大家上岛吧,潮水快要淹没长堤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急什么?把所有渔船集中起来,搭成一道浮桥就是了。” 言毕,他立即下达搭建浮桥、上岛暂居的命令。 琅堂岛土匪宛如惊弓之鸟,向琅琊台四周溃散。 他们也不全是穷凶极恶之徒,绝大多数来自附近的村落。 而且,好多人还是被高小龙之流抓去或威胁才当的土匪。 土匪头目被杀,土匪老巢被占,他们只得回家。 为祸数年的匪犯,不到一天时间就灭了,着实令人震撼。 王家村,王保长迎向本村逃回来的土匪,明知故问道: “你们好好的,干嘛全回来了?” 为首的叫王四哥,不好气地说: “你今天没听到琅琊台那边的枪炮响吗?明知故问!” 王保长点头道:“当然听到了,打你们的是什么人?” 王四哥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们的武器太先进了。而且枪法忒准,高小龙被一枪射中了额头。” 王保长故弄玄虚地说:“这些人来我们村买过粮食,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八路。” “八路?” 王四哥等土匪们惊呼出声。 王四哥忙不迭地说:“不行!我要给我在胶县当皇协军营长的表哥说,派部队赶紧来灭了他们。” 哪知王保长又说:“不!他们的扶桑话说得特别好,也许是一支扶桑军队。” 王四哥不好气地说:“保长!你说话能不能有个准头?到底是八路还是皇军?” 王保长不愿王家村附近又出现一支强势的部队,心一横说:“皇军哪会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他们肯定是八路!” 王四哥恨恨地说:“即使他们不是八路,我王四哥也要为高老大报仇。兄弟们!跟我去胶县投奔我表哥的队伍,回来灭了琅琊台上的那帮家伙,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好!走。” 不少土匪立即表示追随。 也有不少土匪当场就被家人拉回家。 王保长担忧地说:“四哥!你表哥的部队能打过山上那帮人?” 王四哥不以为然地说:“当然能!我表哥的身后有皇军撑腰。” 王保长央求道:“四哥!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琅琊台上那帮人是八路。” “不就是你说的吗?走!” 王四哥冷笑一声,大手一挥,领本村志同道合的土匪们离开。 王保长叹息道:“我干嘛那么多嘴?唉!” 连云港,花果山山脚。 矶谷连夫率领一个大队的鬼子到了这里。 一名鬼子斥侯奔下山,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花果山上没有影竹机关长及其手下。” 矶谷连夫怒斥:“八嘎!藤原大雄为什么没有过来?” 鬼子大队长小川羽流是他的外甥,笑嘻嘻地说: “舅父大人!不如问问冈村武钢,据说他刚给了影竹机关长大量的武器装备。” 矶谷连夫点头道:“哟西!报务兵!马上询问冈村联队长,有没有影竹机关长的下落。”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回复电文:“师团长阁下!影竹机关长与土肥原咸儿等人去了苏鲁边界日落村,在那里冒充八路。” 矶谷连夫冷笑道:“哟西!冒充得太好了,本师团长现在就去灭了这帮假八路,还要向上面邀功。哈哈!” 小川羽流关切地说:“舅父大人!你就不必亲自出马了,羽流愿领本部人马灭了影竹机关长那些假八路。” 矶谷连夫想了想,摇头道:“不!你也别去。还是让冈村武钢派兵去灭,谁让他给影竹机关长提供武器呢?” 此时,鬼子报务兵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扶桑大连船运公司来电,说为我军运输武器弹药的‘晓望丸’失踪了。” 矶谷连夫勃然大怒,狂吼:“八嘎!这么大一艘货轮还能失踪?” 小川羽流眼珠一转,本能地诋毁道:“舅父大人!为我军运输武器弹药的货轮,八成是被影竹机关长弄沉的。” 矶谷连夫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道:“对!影竹机关长从长春离开后,就坐火车去大连了,不是他还能有谁。” 小川羽流建议道:“舅父大人!为稳妥起见,不如派冈村联队去灭了影竹机关长,即使上面查起来也与您无关。” 矶谷连夫点头道:“哟西!报务兵,致电冈村武钢,让他领所属联队去日落村,灭了真投降八路的影竹机关长。”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琅堂岛,项楚的住所。 张林茂带着迷迷瞪瞪的陆雄到了这里。 余晓婉急忙上前,检查陆雄的病。 陆雄的老婆诗玛焦急地望着陆雄。 张林茂将独门迷魂酒递给项楚,恨恨地说:“机关长!这酒就是鬼子九菊一派一位叫星野太郎的家伙,让我们带回来专门给你的。” 项楚接过酒瓶,打开闻了闻,点头道:“这酒的确不一般,我得仔细研究一下,才能配制出解药救陆雄。” 哪知陆雄听见了,笑嘻嘻地说: “分队长!我没有病。” 项楚没想到他还记得军情处的事,笑问: “老陆!你的老婆是谁?” 陆雄摇头道:“不知道!” 诗玛一听,顿时泪流满面。 张林茂急道:“我是谁?” 陆雄不假思索地说:“张林茂!”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我呢?” 陆雄摇头道:“不认识!” 项楚苦笑道:“别问了!他的记忆已断片,只记得军情处最初的事。那时他心中还没有国仇家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舒心的。” 第774章 土匪的话你也信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派人潜入东海县城,找到九菊一派的星野太郎,获取解药后将其杀死。” 项楚点头道:“这个人必须死!否则会害我们无数同胞。不过解药我能配制出来,只需将其刺杀即可。” 如此难度小了许多,一把狙击枪便可远程完成。 张林茂主动请缨:“机关长!我认识星野太郎,还是我去吧。” 项楚递给他一摞日元,嘱咐道:“林茂!你带上两位影谍,携带电台潜伏进东海县城。以侦察冈村联队行动为主,刺杀星野太郎为辅。 切记!若不能安全脱身就绝不动手。” “明白!” 张林茂重重地点头,顿了顿,笑道, “对了!土肥原咸儿4个人也中了星野太郎的阴招,变得白纸一张。如今在日落村扮演八路军,天天大做好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项楚笑道:“太好了!我正担心土肥原咸儿搅乱我的计划。”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骆娇娇不是一直吆喝要杀掉大野木上,为其父报仇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那就让李通和她带人过去,弄死大野木上,还有土肥原咸儿、高桥大正,把山下吉秋带回来。” 余晓婉点头道:“好!我马上通知。” 张林茂看着迷迷瞪瞪的陆雄,担忧地说:“机关长!陆雄这次是主动以身试险,不会真的变成白痴吧。” “当然不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医术。” 项楚笑道,取出银针,拍拍陆雄的肩, “老陆!分队长帮你看看病。” 陆雄高兴地说:“好的!谢谢分队长!” 诗玛看他跟项楚说话像个正常人,垂泪道: “机关长!没想到他跟你的感情这么深。” “生死兄弟嘛!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他。” 项楚笑道,宛如行云流水地在陆雄身上施针。 诗玛和张林茂静立一旁,紧张地看他施针。 不多时,陆雄的脸色渐渐好转。 张林茂感慨道:“机关长!您的医术真厉害。” 项楚笑道:“你先去休息,明天带人去东海。” “是!” 张林茂高兴地领命。 此时,余晓婉已通知完李通夫妇,走上前来一观,赞道: “楚哥!陆雄的脸色好多了,感觉你不用解药也能治好他。” 项楚收针,摇头道:“不!要根治还是得用解药,南面沐官岛上有很多珍稀药材,改天咱俩过去给陆雄采点药。” 余晓婉欣然道:“好!为陆雄多采点药。” 陆雄忙不迭地说:“夫人!为我采药我也要去。” 诗玛拉住陆雄的手,声泪俱下地喊道: “当家的!你好了?” 陆雄疑惑道:“诗玛!你哭干嘛?” 诗玛要说缘由,项楚及时止住,轻声提示道: “诗玛!不要提他不开心的事,带他回去吧。” 诗玛点头道:“是!谢谢机关长。” 项楚吩咐陆雄:“老陆!跟诗玛回家,一定要听她的话,否则本分队长饶不了你。” “明白!” 陆雄急忙领命,像个正常人似的。 这一对离开,李通夫妇走了进来。 李通高兴地说:“小师叔!我和娇娇现在就想去日落村。” 项楚望了外面一眼,苦笑道:“现在快日落了,夜行不安全,不如等明天天亮再去?” 骆娇娇忙不迭地说:“小师叔!娇娇想早日为父亲报仇。” 项楚点头道:“好吧!一路小心。” “是!谢谢小师叔。” 李通和骆娇娇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东海县城,冈村武钢住所院内。 冈村武钢正坐在地上玩泥巴,浑身脏兮兮的。 星野太郎犹豫不决,是否让冈村武钢服下解药。 没有冈村武钢的压制,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联队。 此时,情报中尉拿着电文到了院门口,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师团长命令您带联队速去日落村,消灭投降八路的影竹机关长及其随从。” 冈村武钢呆呆傻傻,无动于衷。 星野太郎急忙上前取过电文,摆手道:“好!下去吧。” 情报中尉忙不迭地说:“星野大师!师团长还等回电。” 星野太郎不耐烦地说:“马上派平仓小队去日落村,消灭影竹机关长及其随从。” 情报中尉指了指冈村武钢,苦笑道:“可是师团长让联队长马上带全联队过去。” 星野太郎无奈地说:“好!回复师团长,冈村联队长马上领全联队去日落村。” “哈咿!” 情报中尉躬身领命。 星野太郎摸出一粒药丸,万般无奈地塞进冈村武钢的嘴里。 不多时,冈村武钢清醒过来,一看自己坐在地上玩泥巴,瞬间明白过来,大声怒斥:“星野太郎!是不是你把本联队长迷魂了?” 星野太郎矢口否认:“冈村君!本大师怎敢把你迷魂?您是走火入魔,本大师好不容易把你弄清醒。” 冈村武钢扔了泥巴,站起身来,疑惑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星野太郎斩钉截铁地说,将电文递给他,岔开话题,“冈村君!这是师团长发来的电文,让你马上领兵去日落村消灭影竹机关长及其随从。” 冈村武钢怒斥:“这个矶谷连夫!想让本联队长背害死影竹机关长的黑锅,良心大大的坏了。” 星野太郎提醒道:“可是这是上级的命令,不执行会受到严惩的。” 冈村武钢无奈地说:“本联队长马上出发,你给我叔父报告此事。” 星野太郎欣然道:“哈咿!” 胶县,皇协军营长办公室。 胖乎乎的营长刁二喜正躺在沙发上美美地抽大烟。 他的勤务兵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 “营长!您的远房表弟王四哥过来了。” 刁二喜不悦地说:“这土匪过来干嘛?” 勤务兵低声道:“他说有八路的情报。” 刁二喜激动得坐了起来,高兴地说:“快让他进来,现在只要逮到一个八路,皇军就发钱升官,老子祖坟要冒青烟了。” 不多时,王四哥奔进屋内,急切地说: “表哥!琅琊台出现了一伙八路,你快带兵去围剿,捡一份大功劳。” 刁二喜急问:“八路有多少人?是不是被我们追得满地跑的梁初学?” 王四哥早已想好说辞,胡说八道:“对!就是他,也就20多个人。” 刁二喜大笑道:“太好了!若是逮到梁初学,老子就能提拔当团长。” 言毕,他立即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大声吩咐: “副营长!号令所有兄弟带上武器,连夜赶往琅琊台,抓捕梁初学。” “是!” 副营长急忙领命。 王四哥没想到琅堂岛土匪被灭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大拍马屁: “表哥!您真有魄力。” 刁二喜摆手道:“少恭维!你马上回去,让高小龙带一千人配合老子今夜的行动,一定要将八路一网打尽,把梁初学抓起来。” “是!” 王四哥斩钉截铁地领命,内心暗笑, “刁胖子!土匪的话你也信。” 第775章 给八路提鞋都不配 王四哥见忽悠成功,立即带着一帮土匪返回王家村。 有土匪疑惑道:“四哥!咱们为什么不加入皇协军?” 王四哥诡秘一笑道:“若是我表哥能够将那伙八路消灭,咱们继续盘踞琅堂岛,到时我是大当家的,你们分别为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难道不更好?” 众土匪欢呼:“好!太好了。” 有土匪担忧地说:“四哥!万一刁营长知道高小龙已死,咱们的队伍已经散尽,肯定会责怪你的。” 王四哥不以为然地说:“放心!他能消灭那些八路比什么都开心,非但不会责怪我,反而会褒奖。” 众土匪默不作声,心道凭刁胖子那伙人,哪里是琅琊台那伙八路的对手。 一名土匪岔开话题,笑问:“四哥!刁营长为什么领着皇协军晚上行动?” 王四哥嘻笑道:“说实话,那些皇协军跟咱差不多,晚上喜欢冒充鬼子打家劫舍、欺男霸女,顺便捞点外块花花。哈哈!” 有土匪急道:“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家里人别被皇协军给祸害了。” 王四哥不好气地说:“放心吧!我表哥绝对不会打劫咱们王家村的。” 众土匪沉默无语,知道他跟刁二喜不过远房表亲,何况刁二喜还是一个六亲不认、无恶不作的家伙。 琅堂岛,项楚住所。 项楚召集刘正雄等骨干正在开会,问道: “甘荣!夜间前出侦察的影谍派了吧。” 甘荣点头道:“已经派了!琅琊台方圆五里都有影谍。” 项楚点点头,转问宁强:“今天招兵买马情况怎样?” 宁强致歉道:“机关长!俺真没用,今天只买到13匹马,一个兵都没有招到。” 孙吉补充道:“咱们打着八路军的旗号招兵买马,且宣传灭了高子龙匪徒,但是老百姓还是非常害怕鬼子和伪军,不敢让子弟加入。” 项楚指着挂着的地图,吩咐道:“你俩再把招兵买马的范围扩大一些,争取招到两百来号人,先组成一个营。” “是!” 宁强和孙吉急忙领命。 谁也没想到,敌后招兵如此难。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咱们不如打打恶霸地主、地痞流氓、贪官污吏、汉奸走狗,给老百姓分田地,他们就会加入我们。”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咱们必须把声势造出来。” 余晓婉急道:“这样不行,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不用怕!咱们连两千多人土匪都灭了,还怕这些坏蛋?” 刘正雄附和道:“晓婉!想想孙悟空,天宫都敢闹,咱们闹一个小县怕什么?” 余晓婉不好气说:“闹吧!反正你俩天不怕地不怕。”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影谍报告!胶县一个营的皇协军连夜出动,一路上冒充鬼子奸淫掳掠、打家劫舍,奔我们这里来了。” “可恨!” 众人皆忍不住怒斥。 项楚冷笑道:“一群来送死的家伙,来!咱们连夜灭了他们。” 拂晓时分,王家村。 刁二喜带着四百来号伪军一路烧杀抢掠,来到了这里。 不少伪军扛着抢来的大包小包,面带喜色,收获满满。 也有不少伪军还没抢到什么,内心十分地不甘。 看到显得有些富足的王家村,就像饿狼看到了羊。 “哟西!大大的好。” 伪军们扮演鬼子兵,开始疯狂地打家劫舍。 刹那间,宁静祥和的村落从天堂直落地狱。 王四哥与土匪正在村中祠堂饮酒作乐,急忙冲了出来。 王四哥一看是伪军,急忙喊道:“表哥!这是我们王家村啊,抢不得。” 刁二喜大声怒斥:“滚——!没有哪个村是抢不得的。” 有土匪拔出枪朝天开了一枪,怒吼: “谁敢动我们村,老子跟他拼了。” 众土匪齐呼:“对!跟他拼了。” “哒哒哒!哒哒哒!” 抢红了眼的伪军端起轻机枪,将这几名土匪打成了筛子。 伪军们疯狂地冲进村民们的家门,疯狂地作恶。 “扑通!” 王四哥跪到刁二喜面前,求饶道, “表哥!你至少放过我家吧。” 刁二喜还想用他,点头道:“行!放过你家。让你给高小龙传话,一起灭八路,你传到没有?” 王四哥想支走他们,忙不迭地说:“传到了!他们正在山下等你们。” 刁二喜摆手道:“不急!先到你们村耍耍。对了!村里最富的人,还有最漂亮的女人在哪里?” 王四哥指着王保长家说:“王保长最富,他的小老婆最漂亮。” 刁二喜哈哈大笑道:“前面带路!让王保长人财两空。哈哈!” 王四哥点头哈腰地说:“表哥请!” 有伪军胡乱放火,点燃了村民的房屋。 有伪军开枪杀人,哭喊声连成了一片。 一名老者认识刁二喜,大声疾呼:“刁营长!你们还有王法吗?” “本营长就是王法!” 刁二喜大声怒吼,抬手一枪将老者打死。 王保长奔到他的身边,急道:“刁营长!我们村可是孝敬您和皇军的模范村?为什么要这样?” 刁二喜笑盈盈地说:“王保长!因为你们村私藏八路。” 王保长后悔不该给王四哥说这里有八路,苦兮兮地说:“我们村哪敢私藏八路?全都是我胡说的。” 刁二喜一下抓住了理,大声吼道:“你敢骗本营长?快!交出你所有的钱财,还有你漂亮的小老婆,可以饶你一死。” 王保长瞪了王四哥一眼,决定吓唬吓唬刁二喜,指着琅琊台方向说:“刁营长!高小龙连同他手下两千多土匪已经被八路灭了,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刁二喜一路已有耳闻,为了证实,以枪指着他的头大声怒斥:“你要说假话,本营长现在就打死你。” 王保长拍着胸脯说:“我要说假话天打雷劈,你可以问任何一个人,八路有上百门炮,上千挺机枪,上午就把高小龙他们轰死了,现在占了琅琊岛。” “上百门炮?上千挺机枪。” 刁二喜顿觉凉凉,转用枪指着王四哥的头,狂吼:“王四哥!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本营长过来送死?” “我,我没有。” 王四哥语无伦次地说,转身就跑。 “呯!呯!呯!” 刁二喜连开三枪将其击毙,又用枪指向王保长,怒斥, “还有你!马上交出你家所有的钱财和小老婆,否则把你当八路枪毙。” 王保长知道已无活路,大声怒斥: “你们这些恶棍,给八路提鞋都不配!” “敢包庇八路!快去死吧!” 刁二喜怒吼一声扣动扳机,枪里已无子弹。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飞进了他的头颅。 “嘀嘀嗒......嗒嘀嘀!” 响起了八路军的冲锋号声。 有人还用喇叭高喊:“村民快趴下!” 王保长等村民急忙趴在地上。 随即,炮声隆隆,机枪射击声响起。 “八路!八路来了。” 伪军们大呼小叫,惊慌失措地钻出村民家。 他们扔了大包小包,慌乱地逃出王家村。 百余名影竹机关精英战士在后面狂追猛杀。 一路上全是伪军的尸体,以及丢弃的武器。 第776章 还敢号称毒大师 项楚定出三策,分别由甘荣、宁强、刘正雄实施。 一策由甘荣领精锐战士,对胶县的伪军穷追不舍。 伪军走来时的路向胶县逃,被沿途百姓复仇劫杀。 昨晚从胶县出来五百伪军,最后回去的寥寥无几。 二策由宁强、兰玛等人赶着马车,沿途收取伪军扔下的枪支物资,并且大力宣传:“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梁新学的部队,请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打鬼子,把鬼子赶出中国。” “一起消灭伪军、土匪,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山东人讲豪义,知礼数,懂感恩,纷纷加入八路。 孙吉、叶世安等人负责训练,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三策由刘正雄领着一大帮人,挨村挨户调查登记。 将那些坏事做绝的恶霸地主、地痞流氓、土匪海盗、贪官污吏、汉奸走狗一一登记在册,且留下要杀一儆百的狠话。 一夜之间,形势好转,抗战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 日落村,李通和骆娇娇连夜赶到了这里。 可是,村里道路打扫得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 骆娇娇疑惑道:“李通!咱俩没走错地方吧。” 李通查看地图,摇头道:“没错!这里就是日落村。” 骆娇娇苦笑道:“地图也不一定准,还是找人问问。” 不巧,前面走了一名捡牛粪的老者。 李通上前,彬彬有礼地说:“老人家!这里是日落村吧。” 老者点头道:“是的!” 骆娇娇急问:“那你看没看到四个人?有一个人特别胖。” 老者笑道:“你说的是姓土的八路,他们打扮成唐僧师徒四人的模样,往西宣传八路政策和做好事去了。” 骆娇娇疑惑道:“往西做好事去了?那他们没说去哪里?” 老者摇头道:“没有!” 此时,南面响起了车马喧闹,还有鬼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李通急道:“快!藏起来。” 他和骆娇娇迅速远离,老者却无动于衷,继续捡牛粪。 不多时,无数鬼子兵开进日落村,为首的正是冈村武钢。 一名鬼子兵将老者拉到他的面前,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整个日落村里只有这一名支那老头。” 冈村武钢笑盈盈地问道:“老人家!这里的八路呢?” 老者吓得要死,指着西边战战兢兢地说: “太君!土八路往西去了。” 冈村武钢大喜,摆手道:“前面带路!” 老者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法带路。” “呯!”地一声。 冈村武钢抬手就是一枪,脸上还带着冷酷的笑容。 老者指着他,恨恨地说:“你、不是人!” 冈村武钢冷笑道:“当然!我是鬼。” “呯!呯!” 他又朝老者连开两枪。 老者倒在血泊里,手还指着空中。 冈村武钢摆出指挥刀,狂吼:“三光日落村!” “哈咿!” 鬼子兵们齐声领命,将村民的房屋点燃。 数间房屋被点燃,烈火再一次焚村。 日落村被平仓小队烧过一次,没什么景。 冈村武钢很不爽,指着西边怒吼:“向西追击,活捉投降八路的影竹机关长,三光沿途支那村。” 言毕,策马向西奔去。 “哟西!” 鬼子兵们兴奋地跟上。 远处,李通低声道:“娇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俩还是回琅琊台吧。” 骆娇娇点头道:“好吧!告诉小师叔,这些鬼子是来寻找我们的下落的。” 两人勒马转身,策马向琅琊台方向奔去。 琅堂岛,项楚住所。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你让大家冒充梁初学的部队,他要来兴师问罪了。”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你快告诉梁叔,我们在琅堂岛上,要不要去接。” “看来你渴望他过来,我发电报问问。” 余晓婉莞尔笑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梁初学的电文回复: “小子!现在叔被鬼子追着打,暂时还过不去。” 项楚疑惑道:“晓婉!感觉梁叔始终没甩掉鬼子,莫非他身边有鬼子奸细?” 余晓婉点头道:“肯定有!我发电报提醒一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咱们招了这么多兵,也要严防奸细。” 东海县城,瑶池饭店。 张林茂带着两名影谍过来吃饭,故意以扶桑人的烟嗓问道: “老板!星野太郎最近没来吃饭吗?” 老板见过他上次穿鬼子军服来过,回应道: “没有!不过他每日三餐吃的饭菜,都是小店送过去的。” 张林茂大喜,面不改色地说:“冈村联队长也没有过来?” “没有!” 老板摇头道,不想和他详聊了。 张林茂扔给他几张军票,不悦地说: “把饭菜打包,我们回军营吃。” “是!” 老板急忙点头,吩咐人打包。 此时,一名伙计拎着食盒走出厨房,笑道: “老板!我现在给星野大师送去。” “去吧!提提饭费的事。” 老板点头道,还不忘嘱咐一声。 “这......好吧!” 伙计犹豫点头,拎着食盒走出饭店。 张林茂留下一名影谍等饭菜打包,带着一名影谍走出饭店,以专业间谍的手段跟踪那名伙计。 在僻静处,两人戴上面具,猛地冲上前,用袋子将伙计的头罩上。 张林茂用匕首顶住伙计,一把抢过食盒递给影谍,冷声道:“龚海!你这狗汉奸,去死吧。” 影谍打开食盒,一个劲地往饭菜里下毒。 伙计吓得差点跌倒,惊慌失措地说:“不!我不叫龚海,你们认错人了。” 影谍下完毒,将食盒塞进伙计手里,摇头道;“老大!听声音不像龚海。” “真错了?!” 张林茂疑惑道,取下套伙计头上的袋子,呵斥影谍, “你也不搞清楚,差点冤枉好人了。走吧!” 言毕,他带着影谍转身离开。 “两个神经病!” 伙计嘟囔一句,拎着食盒向前行去。 张林茂和影谍继续远跟,见伙计进了一个有两名鬼子兵站岗的院子。 不多时,伙计拎着空食盒,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一脸的不高兴。 影谍低声道:“前辈!星野太郎自己就是下毒高手,能吃下饭菜吗?” 张林茂点头道:“能!你下的毒是婉夫人特制的,无色无味,中毒者必死无疑。” 此时,一名身穿和服的扶桑艺伎在2楼阳台大呼小叫: “卫兵!快过来,毒大师不行了。” 张林茂讥笑道:“还敢号称毒大师?走吧!” 言毕,他带着影谍迅速离开。 第777章 不到区区一百人 日照西北,五莲山。 土肥原咸儿四人正在山中绕行。 前方,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山村。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表演一番又能讨一碗吃了。” 高桥大正坏水上涌,拍着脑门说:“为什么不五光地干活?” 山下吉秋怒斥:“八戒!我们是八路,不可学小鬼子说话。” 大野木上摸着后脑勺说:“难道我们真的是八路?”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对!百姓们都说我们不是八路。” 此时,一名牵着牛的老者经过。 土肥原咸儿急忙拉着老者说: “老丈!你说我们是不是八路?” 老者见他四人如此装扮,笑道: “你们是唐僧师徒,不是八路。哈哈!” 山下吉秋急道:“老丈!哪里有八路?我们想加入。” 老丈指着东北方向说:“琅琊台那里来了一支八路军,消灭了琅堂岛上两千多土匪和胶县无恶不作的二狗子,我二儿子已经去加入了。”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老丈!您这里叫什么村?您的二儿子叫什么?以后我们和他都是八路同志了。” 老丈热心地说:“好汉!我们这里叫臧家村,我二儿子叫臧栋,你们这身打扮八路肯定不收,到我家吃顿饭换换装,再去当八路不迟。” “好嘞!” 高桥大正和大野木上齐声欢呼。 土肥原咸儿有些为难地说:“老丈!我们学八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怎么能吃你家的饭?” 老者感动地说:“真没想到你们对自己的要求这么高,真是天生当八路的料。不打紧!就当是老朽支援打鬼子了。” 不多时,四人随老者走进他的家门。 四人吃饱喝足后,又换上朴素的庄稼汉服装。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吉秋!我们不扮演唐僧师徒了,把白马赠送给老丈,我们走吧。” “是!”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老者感动地说:“这怎么使得?胖妞!给好汉们拿些饼路上吃。” “好!” 老汉略显肥胖的女儿急忙将一包袱的大饼塞进土肥原咸儿的怀中。 “好美的胖妞!” 土肥原咸儿忍不住赞道。 “土八路!不许调戏妇女,赶紧走吧!” 高桥大正醋意浓浓地吆喝,强拉他离开。 四人热情地跟村民们打招呼,向东下山。 走到五莲山山脚,前方有大量逃难百姓,大呼小叫: “鬼子来了!快逃啊!” 土肥原咸儿大声高呼:“抄家伙!打鬼子。” “鬼子?!” 大野木上觉得十分熟悉。 西南面,传来了枪炮声。 高桥大正急道:“土八路!咱们枪都没有,哪是鬼子的对手,还是先去琅琊台投奔八路吧。” 土肥原咸儿摸摸身上的确没有,无奈地说:“走吧!但愿胖妞别被鬼子糟蹋了,我一定要回来娶她。不!像猪八戒入赘臧家村。” “行!先保住命再说,快走!” 山下吉秋拉着他,向东奔琅琊台而去。 西南面,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鬼子兵在烧杀抢掠。 冈村武钢无比兴奋,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满足的笑容。 他忍不住大声狂吼:“帝国的勇士们!帝国的终极目标就是杀光支那人,完成换国计划。哈哈!”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报!联队长阁下!星野太郎大师突发疾病死了。” 冈村武钢笑容凝固,惊道:“星野大师死、死了?” 联队参谋长急道:“联队长阁下!星野大师是‘九菊一派’的重要人物,还是赶紧撤军吧。” 冈村武钢突然想到星野太郎的独门迷魂药,点头道:“参谋长!号令全体火速返回东海城。” “哈咿!” 联队参谋长急忙领命。 琅堂岛,项楚住所。 余晓婉高兴地说:“楚哥!弘义在东京购买了2千支‘三八大盖’,还有20万发子弹,马上运过来了。” 项楚点头道:“嗯!有了这批枪支弹药,我们就能掀起更大风浪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最近刘叔打土豪弄了不少钱,不如让老大和孔姐姐买点打坦克的平射炮。” “行!我给她俩发报。” 项楚欣然道,急忙坐下发报,暖心问候,提出购买武器的想法。 不多时,宋夕回复电文:“风!在山东你还敢用美式装备?别露馅了!雅!” 项楚回复电文:“雅!扮演八路怕什么?打出点成绩好回重庆看你们。风!” 宋夕回复电文:“好吧!长沙会战,34集团军被打残了,已退至安龙休整。世界大战一起,援助减少,正面战场打得极为艰难。万望保重!” 项楚回复电文:“不怕!我在敌后战场要搅得鬼子天翻地覆。” 余晓婉摇头道:“我的亲哥!别吹太大了,凭我们目前这点兵力,怎么可能搅个天翻地覆?” 项楚如数家珍地说:“咱们在敌后可以抢军火库、扒铁轨、炸火车、炸飞机场,截断交通线,偷袭日伪据点,还不用像正面战场那样跟鬼子硬扛。” 余晓婉点头道:“嗯!说的也是。不过最好能获取这边鬼子的密码本,掌握周围鬼子的兵力部署。” 项楚笑道:“放心!很快就有鬼子送上门。走吧!咱俩去沐官岛为陆雄采药。” 余晓婉疑惑道:“亲爱的!琅琊台这风水宝地上没药?非跑沐官岛上去采?” 项楚笑道:“当年秦始皇的医官在沐官岛上种了许多珍稀药材,那里药材好。” 此时,刘正雄奔进屋内,高兴地说:“机关长!咱们招收到了1千来号人,以后你当团长,我当副团长,晓婉当参谋长。” 余晓婉嗔道:“刘叔!要组织任命才行。” 项楚笑道:“晓婉!老刘说着玩的。” 刘正雄点头道:“还是你小子懂我。” 项楚拿起药篓,吩咐道:“老刘!马上散布消息,咱们只有不到区区一百人。” “鬼才信!” 刘正雄和余晓婉齐声嚷道。 胶县,皇协军营区。 营区内只有十几个伪军,正列成一队接受检阅。 检阅者是胶县伪县长董加和鬼子小队长木上英夫。 董加苦兮兮地说:“木上阁下!因为遭受八路梁初学所部袭击,现在胶县只有这么一点武装力量了。” 木上英夫大声怒斥:“八嘎!梁初学有多少人?” 董加伸出一个指头,苦笑道:“不到一百人!” 木上英夫高兴地说:“哟西!才一百人,本小队长这就领兵过去灭了他们。” 第778章 可惜遇到了我 董加一拍脑袋,想起一事,忙不迭地说:“木上阁下!其实不用您亲自出马。” 木上英夫白了他一眼,指着十几位吊儿郎当的伪军大声呵斥:“八嘎!难道你想让这些饭桶手下出马?再给八路送武器弹药、送人头?” 董加笑盈盈地说:“当然不是!原重庆政府苏鲁战区游击队第二纵队六支队李云品有五千人,已经归顺皇军,从诸县到了泊里,不如令之围剿八路。” 木上英夫摇头道:“不!这些投降过来的支那军人还需要继续观察。” 董加收受了李云品不少贿赂,连珠炮似的说:“李云品对帝国绝对忠心,大力推行帝国的‘五户联保制’‘良民证’,以及各村各户签订不与八路来往的‘保证书’等制度。 本月,他从泊里周边为皇军征收了两百多万斤粮食,可谓忠心耿耿。” 木上英夫一心想亲自捞点军功,晋升为中队长,赞许地说:“嗯!暂时还算不错。不过本小队长必须亲自领兵灭了盘踞琅琊台周边的八路,生擒活捉梁初学,将之带到青岛碎尸万段,扬帝国之威。” 董加顿时明白,这家伙是想大捞军功,然后去青岛显摆,便不再言语。 胶县最南端,沐官岛。 该岛孤悬泊里海外,因秦始皇侍从在此斋沐而得其名。 项楚带着余晓婉,以及马富贵等30余名警卫人员,驾船来到了岛上。 岛上风光旖旎,林木稀疏,的确有不少珍稀药材。 余晓婉赞道:“楚哥!这岛上风景秀丽,药材还真不少。” 项楚点头道:“嗯!还都是珍稀药材,正好有配制九菊一派独门迷魂药解药所需的药草。” 马富贵请示道:“机关长!需要我们帮您和夫人采药吗?” 项楚摇头道:“不用!你们全岛散开隐藏警戒,有情况立即报告。”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带余晓婉走向岛中腹地,边走边采掘需要的药材。 余晓婉笑道:“楚哥!你没必要太谨慎吧。这是一座不与陆地相连的孤岛,最多有几户渔家。” 项楚将一株肉苁蓉放进药篓,摇头道:“不!北面的泊里山多林密,离青岛和日照、胶县县城都比较远,最适合土匪和流寇隐藏。 等回琅堂岛,我要马上派影谍向外延伸侦察,掌握泊里、藏马山、帽子峰、大小珠山、灵山岛、五莲山等地的情况,看看还有什么土匪或汉奸部队,帮梁叔全部剿灭,壮大我们的队伍。”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咱们不需要给鬼子提供真的八路军情报,潜伏一阵子就要回上海了,你还真打算在这里打出一片天地?” 项楚苦笑道:“亲爱的!不你说的要从分队、小队、中队、大队、总队,一直发展到纵队吗?” 余晓婉摇头道:“这个地方,感觉难度太大了,招到一千号人已经到了极限,除非往西发展。” 项楚笑道:“咱们要接收海上来的装备,暂时还不能往西去。既然来了,就要拉起一个纵队。” 余晓婉赞道:“有魄力!不愧是我的男人。”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高声喊道:“机关长!夫人!海边有好多快要饿死的百姓,他们在挖野菜、翻螃蟹、挖蛤蜊充饥。” 项楚疑惑道:“按理说住湖边、海边的人有的是吃的,绝对不会落到饿死的境地,这是怎么回事?” 余晓婉嗔道:“别质疑了!快过去看看。” 言毕,她拉着项楚就跑。 马富贵在前面带路,不多时来到海边。 的确,有上百号面黄肌瘦的百姓正在大挖野菜、蛤蜊、螃蟹,生的就往嘴里塞。 一名战士带过来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一看就是一位文化人,也是这群人里面的领头人。 余晓婉取出一包鱼肉干递给老者,询问道:“老先生!你们为什么落到如此境地?” 老者接过鱼肉干,先塞进嘴里一块,感激地说:“谢谢夫人!我们本来住在泊里,被一伙投降鬼子的汉奸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没有活路才出逃。 我们先逃到岛的对岸,哪知又被一伙土匪欺凌,无奈逃到这个岛上,找几口吃的。” 项楚问道:“老先生!泊里汉奸头目和土匪头子都是谁?各有多少人?” “据说原来是国军的游击队,总共有五千多人,现在全部投降了鬼子。为首的好像叫李云品,任滨海区警备军司令。岛对岸的土匪叫王子精,大概有50多人。” 余晓婉惊呼出声:“这么多人?” 项楚急道:“老先生!你知不知道李云品部队的分布情况?” 老者想了想说:“老朽好像听说李云品有八处三团,他的司令部和一团在泊里,二团在逄家台后,三团在日照县的东王家滩。对了!你们是不是八路?”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是的!我们要灭了李云品。” 老者摇头道:“你们这点人,还是别鸡蛋碰石头了。”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老先生!我们的大部队在琅琊台,灭得了的。” 老者摇头道:“夫人!您有所不知。李云品穷尽泊里周边的人力物力财力,大兴土木。他的泊里司令部周围岗楼、碉堡星罗棋布,总共设了8座碉堡、15座暗堡和100多处岗楼。还有6米高、5米高的警戒台。 司令部四周筑了近5米高的围墙,总长1500米,墙外还布了电网,挖了3米宽2米多深的盖沟和壕沟,沟里还设了大量的机关。 李云品极端仇视八路,实行‘五户联保制’,一家私通八路,不仅全家受害,同保四户也受株连,家家户户要写与八路绝无往来的“保证书”,各村还有两名监视言行的公证人。 他们背后有鬼子支持,你们不是对手,还是赶紧逃吧。咳!咳!” 老者情绪激动、连珠炮似的说完,不禁咳嗽起来。 项楚递上军用水壶,感激地说:“谢谢老先生为我提供情报!这水壶送给您了。” “这,好吧!” 老者欣然接受。 对他来说,向八路一次性透露如此多的情报,也算冒了极大风险。 余晓婉惊道:“泊里藏了这么大一只老虎?!” 老者饮下一口水,叹息道:“哪只是老虎,分明是活阎王啊。唉!” 项楚冷笑道:“不过是鬼子的一条狗而已,可惜遇到了我。放心!过几天我就带兵灭了他。” 老者摇摇头,不再说话,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此时,在沙滩捡海货的百姓慌乱地奔上岸,大呼小叫: “快逃啊!王土匪带人杀过来了。” 项楚朝对岸望去,3条满载土匪的渔船正朝沐官岛驶来。 第779章 宁强!你真能浪费子弹 百姓们惊慌失措、哭爹喊娘地逃向岛中心。 老者躬身央求道:“八路长官!请救我们刘家族人一命。” 项楚点头道:“放心!这点土匪不在话下,你先藏起来。” “多谢!小心。” 老者拱拱手,转身奔上岛。 马富贵领着警卫战士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警卫排33人全部到齐,请您指示。” 警卫战士腰别手枪,肩背歪把子机枪,腰缠一圈手榴弹。 还有4具掷弹筒,以及2箱炮弹,打一仗伏击战没问题。 项楚立即排兵布阵,警卫战士听令进入隐蔽伏击阵位,静待土匪靠近。 土匪的船越来越近,都能听到土匪在渔船上大声嚎叫了。 项楚和余晓婉从船上拿来了狙击枪,在岛中高处一块大石头后面指挥。 余晓婉用狙击枪瞄准镜找到耀武扬威的土匪头子,笑道:“楚哥!我先一枪打死土匪头子?” 项楚也用瞄准镜观察,摇头道:“不急!听我指令,你打土匪头子,我打报务兵。这些土匪已经穿上伪军的军服,显然投靠了李云品,最好全部消灭。” 余晓婉用瞄准镜也看到了,点头道:“的确是伪军,全部打死算完。” 土匪们哪知岛上还藏了一支精锐部队,肆无忌惮地大叫大嚷: “刘秀才还敢带族人逃上岛,不等着灭族吗?” “对!岛上除了年轻女人,其他的一概不留。” 王子精大声咆哮:“最漂亮的女人不要动,本连长要孝敬给李司令。” 他身边的报务兵笑嘻嘻地说:“王连长!要不我现在就上报李司令?”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额头。 与此同时,“呯!”一声。 一颗子弹射进了王子精的头颅。 两人倒进船舱,惊得伪军大叫: “有八路!快还击。” “火力太猛!快回去。” 有人朝岛上还击,有人喊着逃跑。 慌乱之下,他们的船已冲上沙滩。 “轰隆!哒哒哒!呯!” 掷弹筒、轻机枪、狙击枪声响成一片。 3艘渔船上的匪军立即遭受灭顶之灾。 项楚的警卫战士身经百战,枪法极准。 转眼之间,50来名土匪军已伤亡殆尽。 项楚吩咐道:“富贵!打扫战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和余晓婉上船查看,全是一群纹身之人。 余晓婉摇头道:“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 项楚取下报务兵背上的电台,翻出密码本,笑道: “晓婉!这密码本还是青岛周边鬼子部队刚颁发的。” 余晓婉接过密码本一观,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掌握鬼子和伪军的动向了。” “嗯!看看能不能接收到什么。” 项楚点头道,急忙调试电台,停在信号强的位置。 不巧,一段电报代码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凭最新密码本译出电文,惊道: “楚哥!鬼子桐部队木上小队长向木上大队长报告,他领小队奔琅琊台去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桐部队应该就是鬼子驻青岛独立混成第5旅团,这个木上小队长跟木上大队长应是亲戚关系。快给老刘发报,立即伏击鬼子木上小队。” “好!” 余晓婉急忙发出电文。 此时,那位刘姓老者走了过来,赞道:“八路长官!你们果然厉害。” 项楚谦虚地说:“老先生过奖!这群伪军死在这里,肯定会有伪军过来查看,您还是赶紧带族人乘这3艘船离开吧。” 老者央求道:“长官!我们族人被伪军和土匪吓怕了,能否住到你们的防区。” 项楚点头道:“可以!跟我们走吧。” 泊里,伪滨海区警备军司令部。 一团团长李咸在奔到司令官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大事不好了。” 一名伪军中校从旁边房间走出来,苦笑道: “李团长!司令带着三姨太回老家了,一直没回来。” 李咸在急道:“王三德!你快给司令发报,就说梁初学领一帮八路到了琅琊台,上来就灭了琅堂岛的高小龙。短短几天时间,就发展到上千人了,成了我们的心头大患。” 伪军中校不好气地说:“李团长!你能不能称呼我为王参谋?别直呼我的大名?” 李咸在是个粗人,官职比王三德高,不以为然地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你还那么稀罕。反正我给你报了,你赶紧让司令回来,剿灭梁初学那帮八路。” 王三德冷笑道:“危言耸听!梁初学在琅琊台也就不到一百人。而且董县长刚刚致电,木上小队长已经领军过去剿灭了,让我们不要抢他的功劳。” 李咸在摇头道:“行!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木上小队被灭八路灭吧。” 此时,午餐就餐铃响起。 李咸在懒得理他,转身奔向餐厅。 王三德怼道:“李咸在!木上小队肯定能灭掉梁初学那帮土八路。” “轰隆!轰隆隆!” 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王三德走进电讯室,吩咐报务女兵: “致电木上小队!需不需要我们派出援军。” 报务女兵跟李云品关系不一般,且已到吃饭点,冷声道: “王参谋!没有上级的指令,咱们何必主动找麻烦?快去吃饭吧。” “也对!” 王三德无奈地点头。 琅琊台跺脚沟,激战正酣。 木上小队一路烧杀抢掠,骄横跋扈,不料闯进了跺脚沟,成了瓮中捉鳖。 木上英夫拔出指挥刀,指着山顶狂吼:“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跟着大声狂吼。 “轰隆!轰隆隆!” 上百发步兵炮和掷弹弹炮弹落进了鬼子堆里。 鬼子死伤大半,没死的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木上英夫狂吼:“八嘎!起来继续冲锋。” 军曹急道:“小队长阁下!感觉到处都是八路,远不止一百人,还是撤退吧。” 木上英夫摆手道:“不!我们是加强小队,总共62名身经百战的勇士,不能就此撤退。杀!” “轰隆隆!哒哒哒!” 百发炮弹再次落进鬼子堆里,且伴随着轻重机枪的扫射声。 军曹大腿中弹,取出抢来的一根金条,高举狂呼: “大照大神!请保佑我,我要抢更多金条。” 数发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鬼子军曹手握金条,倒在血泊中。 木上英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金条,大声狂吼:“掩护我撤退!” “哒哒哒!” 无数发机枪子弹射来,掩护他的鬼子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 他指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怒吼: “支那八路!我的叔父会带大队来灭了你们......” “呯!” 又一发子弹射击他的额头。 山岗上,刘正雄大声训斥: “宁强!你真能浪费子弹。” 第780章 混进了革命队伍 琅琊八路消灭悍匪王子精和鬼子木上英夫小队。 如此大快人心的消息,立即传遍了十里八乡。 加上刘正雄领人“打土豪、分田地”,以及严惩地痞流氓、汉奸走狗,视百姓为衣食父母。 琅琊台周边成了没有剥削欺压、和谐美好之地。 闻讯的百姓纷纷离开被奴役与压迫的泊里等地,搬进琅琊台周边的村落。 “抗战救中华!加入梁八路!” 许多村落墙壁和交通要道都书写上了这一口号。 成为号召有志青年加入八路军的一道靓丽风景。 无数青年从四面八方赶赴琅琊台,加入八路军。 项楚的部队像滚雪球一样,激增到了五千余人。 如此令鬼子桐部队和伪滨海区警备军高度紧张。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独立混成桐旅团司令部,气氛十分地紧张。 旅团长秋山义克少将气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他的侍从官长野海二奔进办公室,大声报告: “旅团长阁下!据情报,木上英夫小队进入琅琊台地区后就失踪了,应该是中了八路军梁初学所部的埋伏,导致全军覆没。” 秋山义克气得狂吼:“八嘎!一个60多人的加强小队,竟然一个也没有逃回来,真是桐部队的奇耻大辱,谁来承担这一切?” 长野海二建议道:“旅团长阁下!木上勇夫屡次上报歼灭八路梁新学的捷报,如今他的侄子被梁初学打死,让他承担责任。” 秋山义克满意地点头道:“哟西!木上英夫小队覆灭的责任理应由他承担。令木上勇夫马上撤军,回青岛做出深刻的检讨。” “哈咿!” 长野海二急忙领命。 藏马山,木上大队指挥所。 鬼子报务兵手持电文大声报告:“大队长阁下!您的侄子木上英夫小队被八路梁初学部歼灭在了琅琊台附近,旅团长命令我军迅速撤军,您马上回青岛做深刻的检讨。” 木上勇夫抢过他手里的电文,看完后撕成碎片,大声狂吼:“八嘎!梁初学绝对在藏马山,不在琅琊台。” 他的参谋长劝说道:“大队长阁下!我军追击围剿梁初学所部三月有余,还是遵从旅团长命令,撤军吧!” 木上勇夫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地说:“好吧!命令李云品所部也一并撤退吧。”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 木上勇夫大声叹息:“唉!功败垂成,又让梁初学逃过一劫。全都是琅琊台那帮八路,回头本大队长一定领军收拾你们。” 鬼子部队撤离,伪军部队立即溜之大吉。 藏马山,张家村。 梁初学和杨江领着残存部队出现在村口。 因为鬼子木上大队和李云品所部二团、三团伪军疯狂围剿的缘故,他们从近千人减员到了不足百人。 这百人部队已是弹尽粮绝,若再经一役必定全军覆没。 梁初学心有余悸地说:“老杨!万万没想到,鬼子木上大队主动撤军了,否则咱们真的要全部以身殉国。” 杨江苦笑道:“的确是,两个伪军团都摸到咱们的山洞了。会不会是谁帮了我们一把,才导致他们撤军?” 梁初学面带微笑道:“肯定是我那个爱惹事的侄子。” 杨江笑道:“总听你说,我都想去琅琊台见见他了。” 梁初学苦笑道:“现在同志们饿成这样,也没子弹,根本走不到琅琊台。” 此时,有战士有气无力地念道: “抗日救中华!加入梁八路!” 有战士高兴地喊道: “这不是指我们吗?谁写的?” 因为有部队过村,村民们都藏在屋里。 一听是梁八路的部队,急忙奔了出来。 村民七嘴八舌地说: “这支部队的精神头挺足的。” “你们真的是梁八路的部队?” 杨江笑道:“老乡!我们就是梁初学的部队。” 村长走上前,握紧杨江的手说:“长官!我是张家村的村长,感谢你们消灭木上鬼子小队和土匪王子精,为我们村报仇雪恨。” 梁初学还想解释不是自己,杨江抢先道:“村长!这是我们八路军职责所在。” 村长高兴地说:“既然你们转战到了我们村,就让我们村好好招待你们,回头我们村的青年都加入你们的队伍,跟你们去琅琊台。” “好!太好了。” 杨江高兴得合不拢嘴。 梁初学望着标语,内心感慨:“真没想到,楚伢子发展队伍的速度这么快,群众思想工作做得这么好。” 琅琊台,台西交通要道。 连长臧栋正在这里招兵买马。 风尘仆仆的土肥原咸儿四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不消说,土肥原咸儿四人已经走得精疲力尽了。 臧栋一眼看出土肥原咸儿穿着他在家时的衣服,上前询问:“大哥!你们来自臧家村吗?”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的!胖妞让我来琅琊,找他哥臧栋加入八路。” 臧栋握住他的手,高兴地说:“我就是臧栋,胖妞是我妹妹。” 高桥大正抢先喊道:“大舅哥!见到你太好了。” 他们天天混迹于华夏百姓中,忘了扶桑话,汉语水平却突飞猛进。 土肥原咸儿急道:“臧老伯把胖妞许配给我了。” 大野木上跟着瞎起哄:“不!已经许配给我了。” 山下吉秋也凑热闹,嚷道:“我要入赘胖妞家。” 臧栋笑道:“别争!你们谁在部队表现最好,我就同意把妹妹嫁给谁。”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快让我加入八路,我一定表现最好。” 臧栋指了指登记处,点头道:“登记一下名字,以后就是我3连的兵。” 土肥原咸儿为了积极表现,扑到登记处,急道:“我是臧家村的臧土。” 高桥大正也扑上前,忙不迭地说:“我是臧家村的臧高。” 随即,大野木上报上臧家村臧大,山下吉秋报上了臧家村臧山。 臧栋哭笑不得地说:“你们四个这么弄,可我只有一个妹妹啊。” 就这样,土肥原咸儿四人混进了革命队伍。 土肥原咸儿想超越高桥大正等人,积极要求道:“大舅哥!能不能发我一支枪?我要打鬼子。” 臧栋摇头道:“不能!只能两人一支枪。” “啊?!” 土肥原咸儿不禁呆若木鸡。 臧栋递给他一支三八大盖和一把大刀,笑道; “你和臧高两人一支步枪,一把大刀。” “枪归我!” 土肥原咸儿抢过步枪,紧紧地抱在怀中。 臧栋笑道:“如此爱惜武器,真不错!”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感觉就像抱胖妞。” 臧栋大声笑骂:“滚——!” 第781章 围得像铁桶一样 琅堂岛,项楚住所。 陆雄服下项楚配制的解药,惊愕地说: “机关长!我感觉做了好长一个梦。” 项楚笑问:“那你梦见了什么?有没有琅堂岛?” 陆雄笑道:“梦见回到了军情处,没有琅堂岛。” 诗玛上前抓紧他的手,喜极而泣道: “当家的!你吃了鬼子的迷魂药,可算醒过来了。” 陆雄疑惑道:“诗玛!鬼子的迷魂药?还有这事?” 项楚干脆给他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他以身试毒的事迹。 陆雄恍然大悟,点头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东海县城那个九菊一派的家伙在酒里下的毒,我马上去弄死他。” 余晓婉笑道:“不用你去,张林茂过去刺杀星野太郎了。” 项楚担忧地说:“林茂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否得手。” 此时,张林茂风风火火地奔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星野太郎已经被我们毒死了。噫!陆傻子正常了。” “你才是张傻子!” 陆雄嚷道,上前跟他闹成一团,显得十分地亲热与开心。 末了,张林茂向项楚报告:“机关长!从西进琅琊台的路全被伪军堵死了,我们绕了很大一段路才进来的。” 项楚拉他到地图边,忙不迭地说:“肯定是泊里李云品那伙伪军,快说说你进来的路线。” 张林茂从衣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项楚,笑道:“机关长!我全记下了。这伙伪军除了在交通要道设岗,正在修建了碉堡、据点,看样子想困死我们。” 项楚接过标绘在地图上,恨恨地说:“这伙伪军特别擅长挖设工事,现在快形成三道封锁网了,咱们必须想办法灭了他们。”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最好往西冲出去。否则我们会被封死在琅琊台,遭受鬼子和伪军从海上、空中、地面的全面绞杀。” 项楚摇头道:“弘义和曼雪的武器弹药都没运到,我们很难冲出去。” 张林茂指着地图一点,急切地说:“对了!昨晚我半夜经过崔家村,发现有伪军用汽车往外运被服和武器弹药。我侦察发现,村里有大型的兵工厂和被服厂。” 余晓婉高兴地说:“太好了!楚哥!快派部队袭击崔家村,抢了这两座工厂。”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抢肯定是要抢,不过崔家村离李云品的泊里指挥部不远,得先摸清楚情况。” 张林茂苦笑道;“机关长!我粗略摸了一下,两座工厂四周建了20多处岗楼,还有电网、壕沟、木栅、排桩,戒备森严,靠近不了。” 项楚摆手道:“暂时还是算了,晓婉!诗玛!通知骨干们过来开会,咱们先把琅琊支队的架子拉起来再说。” “是!” 余晓婉和诗玛急忙领命。 不多时,刘正雄等骨干赶到。 项楚宣布:“诸位!经请示,从即日起成立琅琊支队,我任副支队长,老刘任参谋长,甘荣任近卫大队队长, 李通、宁强、陆雄、张林茂、孙吉、叶世安分别任第1、2、3、4、5、6大队大队长。大队相当于团,下面还是叫营连排班,由各大队自行任命。” “好!” 众人齐声鼓掌。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你应该任支队长,我任副支队长,让晓婉任参谋长。” 余晓婉抢先道:“刘叔!你别添乱,楚哥特地把支队长位置留给他叔梁先生了。我出任医疗卫生情报秘书处长。” 刘正雄惊愕道:“这么多名号?” 项楚笑道:“余处长说的没错。” 陆雄急道:“支队长!我刚刚康复,怕带兵打仗出差错。” 项楚安慰道:“放心!你这个大队主要负责后勤事务。” “好吧!” 陆雄欣然道。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我觉得现在后勤事务才是最难的。” 宁强附和道:“机关长!俺们缺衣少粮,枪支弹药也不够。” 孙吉补充道;“步枪只能做到两人一支,有人只能耍大刀。” 众人七嘴八舌,说起了现实困难。 项楚拍拍刘正雄的肩说:“老刘!你还是给大家讲讲当年井冈山的艰苦吧。” 刘正雄先抹了抹瞬间已湿润的眼角,打开了话匣子:“你们不知道,我们在井冈山的时候,经常断粮,只得挖山上的野菜吃,红薯和南瓜汤都是奢望。 一个师只有400支枪,大多数战友用梭镖、大刀、锄头、弓箭当武器......” 刘正雄声音哽咽,实在说不下去了。 项楚接上话:“兄弟们!现在八路军也只达到两人一支枪,每人子弹三两发,比较起来,我们琅琊支队是不是强太多?” “是!” 众人斩钉截铁地说。 此时,马富贵奔了进来,高兴地说:“机关长!龙湾一前一后来了两艘货轮,一艘叫晓婉号,一艘叫夕颜号。船员打旗语说,您购买的武器装备及弹药到了。” “太好了!” 众人高兴得跳了起来。 项楚右手握拳,霸气地说:“有了这些装备,咱们先灭李云品占泊里,再进胶县抢物资,灭尽周边鬼子部队。” 刘正雄急忙补充道:“咱们还要扒铁轨、抢火车、炸飞机场,截断交通线,端日伪据点,搅他一个天翻地覆。” 余晓婉催促道:“二位领导别臆想了,赶紧去海边卸货。” 项楚大声吩咐:“各大队留下警卫队,其他人都去卸货。”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独立混成桐旅团司令部会议室。 旅团长秋山义克正在召集各大队长、以及各区县皇协军司令开会。 这个旅团有近两万人,不设联队,大队长一大堆,全都非常牛气。 木上勇夫被责令现场做检讨,不服气地说: “旅团长阁下!据投诚人员的情报,苏鲁边区八路魁首梁初学一直藏在藏马山,并没有去琅琊台,本大队长无任何过失。” 秋山义克的权威受到挑战,愤怒不已,怒斥:“木上君!梁初学是一个狡猾的八路,并非藏马山的石头,难道他不能逃?” 木上勇夫无法反驳,见李云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立即甩锅道:“旅团长阁下!梁初学从藏马山逃到琅琊台,全因李云品不在其军中指挥,应该对其严惩。” 李云品顿时清醒,急忙起身立正,声泪俱下地喊道:“旅团长阁下!木上阁下!卑职离开前线,皆因父母亲人被八路杀害,赶回老家去奔丧了。” 他毕恭毕敬的胡诌,以及痛哭流涕的表情,赢得了秋山义克的信任。 秋山义克安抚道:“李桑!你是大大的孝子。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消灭琅琊台梁初学八路。” 李云品斩钉截铁地说:“旅团长阁下!属下已对琅琊台八路实施囚笼策略,围得像铁桶一样。” 第782章 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木上勇夫可是听说过李云品的人品,讥笑道: “旅团长阁下!千万别被这个支那人骗了。” 秋山义克不喜欢这位强势的下属,摆手道: “木上大队长!李桑对帝国是绝对忠诚的。” 李云品忙不迭地说:“对!属下绝对忠诚。” 木上勇夫冷笑道:“若是真的忠诚,就提梁初学的人头过来。不要浪费帝国给你的大量武器装备,还有兵工厂和被服厂。” 李云品斩钉截铁地说:“旅团长阁下!木上阁下!卑职马上回泊里,将琅琊台八路杀得一个不留,提梁初学的人头过来。” 秋山义克为了督促他行动,诡秘一笑道:“李桑!本将军特派王台驻军关原五六小队去泊里,全程监督你部行动。” “是!” 李云品无奈地点头。 秋山义克吩咐长野海二:“长野君!致电王台关原五六,命他带一个加强小队去泊里,督促李云品部攻占琅琊台。” “哈咿!” 长野海二躬身领命。 李云品担心关原小队过去染指他的女人,忙不迭地说:“长野君!请帮在下致电泊里,做好接待王台关原小队的准备工作。” 长野海二收过他不少礼,欣然道:“可以!” 他急忙奔出会议室,向王台和泊里发出电文。 琅堂岛,项楚住所。 数部电台早已锁定泊里、王台、青岛等日伪军呼号。 此时,泊里和王台的日伪军呼号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余晓婉和诗玛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汇总情报。 余晓婉将电文递给项楚,高兴地说:“楚哥!我们可以派人扮演王台的关原五六小队,混进泊里,然后里应外合,灭了驻泊里的伪军。”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激动地说:“太好了!来一个狸猫换太子。快传大队长以上人员过来开会,我们要迅速拿下泊里。” “是!” 余晓婉和诗玛急忙领命。 不多时,刘正雄等人赶了过来。 项楚展示电文,大笑道:“诸位!这真是天赐良机。老甘!你带人扮演王台关原五六小队进入泊里。李通!你带本大队去伏击从王台来的鬼子小队。老刘!你领宁强、张林茂、孙吉、叶世安进攻泊里。” 刘正雄急道:“支队长!你只留陆雄1个后勤大队守琅琊台?”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放心!还有近卫大队一千多人留守。快去吧!一定要速战速决。咱们琅琊支队能否发展壮大,就看今天这关键一战了。”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李云品部越来越痴狂,封锁线都要推到琅琊台附近了。 琅琊支队绝大多数都是新兵,一味强攻必定伤亡惨重。 若是能从内部攻陷堡垒,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琅琊台西面小王家村,四大队一营一连驻地。 臧栋接到向泊里开拔的命令,立即集合全连。 土肥原咸儿已被任命为一排一班班长,全连头一个赶到。 臧栋待队伍集合完毕,表扬道:“臧土集合全连第一名,特此提出表扬。” “好!臧土好样的。” 众人鼓掌,为土肥原咸儿欢呼。 “还没有做到更好!” 土肥原咸儿谦虚地说,高兴得合不拢嘴。 臧栋高声宣布:“同志们!汉奸走狗李云品盘踞泊里,欺压百姓,横征暴敛,敲骨吸髓,无恶不作,逼得泊里的百姓以房檐草和坟场里的野草充饥......” 土肥原咸儿急道:“连长!什么是房檐草?” 臧栋随手抓了一把,递给他说:“这就是!” 土肥原咸儿接过吃了一口,哇地吐了,嚷道:“好苦!好难吃。” 指导员赞许地点头,接过话头宣讲:“同志们!臧班长刚才忆苦思甜,饱含对李云品的仇恨。李云品对我军实施囚笼政策,支队长号令对其发起攻击。 我们一连马上随大部队赶往泊里,灭了狗汉奸李云品,为百姓报仇!” 土肥原咸儿率先振臂高呼:“灭了狗汉奸李云品,为百姓报仇!” 一连全体跟着他振臂高呼,爆发出来极大的战斗热情。 指导员十分满意,大手一挥喊道:“出发!目标泊里。” 土肥原咸儿扛起三八大盖,领着一班雄赳赳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指导员低声道:“老臧!臧土表现得非常不错,若是此战英勇,应提拔为排长。” 臧栋点头道:“嗯!的确是块好料子,可惜美中不足身材太胖,有损我连艰苦朴素的形象。” 指导员摇头道:“不!这样显得我连的伙食好,能吸引更多青年加入。” 臧栋沉默不语,看着肥胖的土肥原咸儿,感觉他若是能瘦点就完美了。 泊里,伪滨海区警备军司令部。 参谋王三德接到了长野海二发来的电文,立即转移女人和钱财。 按照鬼子兵的兽性,女人无论长幼,绝对不能出现在他们眼前。 末了,除了军官们的老婆和姨太太、女儿,连八大处机关里的女人也闪得精光。 最要命的,电讯室负责收发电文的3个女人全都溜之大吉,收发电报都没人了。 王三德好不容易转移走钱财和值钱的东西,吩咐司务长:“快去采购太君喜欢吃的海带、海鱼、大米,还有烧酒。” “是!” 司务长急忙领命。 “不行!得问问王台的太君出发没有。” 王三德嘀咕着,一把推开电讯室的门。 电讯室里面空无一人,电台响个不停。 此时,一名伪少尉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王参谋!王台关原小队已经在城门外了。” 王三德疑惑道:“怎么来这么快?” 伪少尉苦兮兮地说:“这不中午了吗?太君们开着汽车跑过来吃饭的。” “开车来的?” 王三德惊道,奔上高六米的警戒台,朝城门外望去。 的确,城门口停了3辆鬼子的军用卡车,鬼子兵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 为首的是一名中尉,手握一把指挥刀,以烟嗓指着城楼上的伪军狂吼: “八嘎!赶紧打开城门的干活,否则本太君要用汽车撞开你们的城门,全部死啦死啦滴干活。” 不消说,这名中尉便是甘荣扮演。 一路过来,星罗棋布岗楼、碉堡、暗堡、战壕,防守无比森严。 眼前又是高5米、长三里、电网密布的围墙,以及3米宽、2米多深的盖沟和壕沟,沟里还布设了大量的机关,令他无比震惊。 若不上演狸猫换太子,杀到这里不知要死多少人。 王三德观察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大声吩咐: “快!打开城门,迎太君进城。” 吊桥放下,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3辆满载鬼子兵的卡车呼啸而入。 第783章 此战臧土立得首功 为了拿下泊里,项楚已向知情人了解城中地形。 特地画出一幅泊里城的详细地图交给甘荣。 甘荣领着3辆军用卡车,直奔伪警备军司令部。 他要赶时间,先控制司令部,再找岔控制全城。 若是关原小队与李通大队交火,行动必须提前。 3辆卡车驶进大院,百余名假鬼子迅速跳下车。 为了完成狸猫换太子计划,特地多派了一些人。 甘荣故意大声喊道:“快!把花姑娘全抓出来。” “哈咿!” 近卫战士装作无比兴奋地领命。 他们端着崭新的三八大盖,凶神恶煞地冲进办公楼。 王三德从警戒台上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来到甘荣身边,战战兢兢地说:“关原太君!我们这里没有花姑娘。” 甘荣拔出指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声怒斥: “八嘎!你是什么人?竟敢藏匿花姑娘。” “扑通!” 王三德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无比慌乱地说: “我是警备军司令部参谋王三德,没有藏匿花姑娘。” 一名假鬼子在2楼上扬着一件花哨的旗袍,以烟嗓喊道: “关原阁下!支那花姑娘全都逃了。” 甘荣将指挥刀顶在王三德的胸口,大声怒斥: “王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通知城里所有人,到这里集合。” “是!” 王三德无奈地领命。 在两名假鬼子刺刀的逼迫下,他来到广播室,拿起扩音器喊话: “太君有令!城中所有人都到司令部大院集合,接受太君训话。” 他声音颤抖地喊了3遍,才被假鬼子带到甘荣面前。 甘荣表扬道:“王桑!你做得非常好。请到门口检查每一位进来的人,务必将武器放在大院门口。” 王三德受到表扬,高兴地说:“明白!” 他在数名近卫战士的陪同下,来到司令部大院门口。 但凡有伪军奔过来,一律被他吆喝着放下武器。 甘荣大声吩咐:“架设机枪,防止有人刺杀皇军。” 近卫战士立即占据有利地形,控制了整个司令部。 一直跟着陆雄的胡长生,此时成了甘荣的副手。 甘荣低声吩咐道:“小胡君!你带人将碉堡、暗堡、岗楼、城门的人全部赶过来,然后控制全城。” “哈咿!” 胡长生急忙领命。 不多时,城中所有的伪军都集合到了司令部大院。 他们的武器都留在大院门外,由近卫战士看管。 城中所有据点、岗哨都被胡长生领近卫战士接管。 甘荣站在台阶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伪军,装作生气地说: “王桑!你们这支部队没有一名花姑娘?太不可思议了。” 王三德知道不弄几个来今天交不了差,指着后院谄媚道: “关原阁下!从后院地道可去兵工厂和被装厂,那里还是有不少花姑娘。” 甘荣急忙吩咐身边的警卫员左野:“佐野君!你带2人去后院,控制地道,防止有人去兵工厂和被装厂通风报信。” “哈咿!” 左野急忙领命,迅速带人控制地道。 众伪军皆对王三德怒目而视。 王三德才不管,向甘荣躬身道: “太君!午餐已经备好,请您和手下进饭堂咪西咪西。” 甘荣正愁如何控制这些伪军,顿时心中大喜,向他竖起大拇指,赞道:“哟西!你的大大的忠心。不过你们支那有句古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请诸君都进饭堂咪西咪西!” 王三德点头哈腰道:“是!所有人进饭堂。” 在甘荣的忽悠下,院子里所有伪军都进了饭堂。 近卫战士迅速封锁饭堂所有的通道和门窗。 一切尽在掌控中,甘荣吩咐报务兵: “向上报告,已控制泊里警备军司令部。”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琅堂岛,项楚住所。 诗玛收到电文,大声报告:“支队长!甘队长已经控制泊里警备军司令部。” 项楚大喜过望,高兴地说:“嗯!甘荣干的漂亮!竟然比预期的还要顺利。” “呯!轰隆!” 枪炮声突然自北面传来。 随即,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收到电文,急忙报告:“楚哥!李通报告,他们正在藏马山东南的陡崖子阻击鬼子关原小队。” 项楚吩咐道:“快!你俩分别给老刘和甘荣发报,总攻开始!” “是!” 余晓婉和诗玛急忙领命,迅速发出电文。 在刘正雄的指挥下,宁强自南,张林茂自西,孙吉自北,同时向泊里发起攻击。 枪声阵阵,炮声隆隆,响彻泊里城周边。 泊里城,大饭堂。 就餐的伪军惊慌失措,急忙涌到门口和窗边。 近卫战士端着轻机枪怒吼: “狗汉奸!乖乖地待在里面,否则开枪了。” 伪军们等这才知道上当了,顿时面如死灰。 王三德自觉被骗得最惨,忍不住奚落道:“八路!你们拿下泊里城也没用,城外有我们一个团守着,挖设了无数工事,你们的大部队绝对打不进来。” “放心!一定打得进来。” 近卫战士笑道,将门关死。 泊里东,横河西边封家庄。 伪滨海警备军一团团长李咸在领着他的警卫连在强抢民女、强抓壮丁。 枪炮声突然响彻四周,惊得他目瞪口呆。 警卫连长急道:“团座!八路攻打泊里了,咱们赶紧进城吧。” 李咸在镇定心神,摆手道:“不用慌!我们的碉堡、暗堡、防御工事无数,土八路根本就打不进来,继续抓人,不配合的刁民一律格杀勿论。” “轰隆!”一声巨响。 不远处的横河边上,一座碉堡被一发炮弹击中,炸出一个大洞。 李咸在惊呼:“我的乖乖!土八路竟然有重炮?” “轰隆!轰隆!” 两座暗堡又被炮弹击中。 伪军见势不妙,纷纷逃出碉堡、暗堡,向泊里城方向逃窜。 李咸在朝天开了一枪,大声狂吼:“谁都不许逃!”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落在离他不远处,炸死数名警卫人员。 “太厉害了!” 李咸在惊呼一声,纵身上马,逃向泊里城方向。 “快!跟上团长。” 警卫连长大声疾呼,率领警卫连跟上。 横河东面,无数八路军战士如同下山的猛虎,在炮火掩护下冲锋。 最勇敢的是一位身材肥胖的八路军战士,悍不畏死地冲锋在前面。 他的枪法奇准,打死数名逃跑的伪军,且将手榴弹塞进碉堡引爆。 不多时,他杀到了横河边上,毅然跳进河水游到对岸,成为第一个过河的战士,极大地激励了四大队一营一连全体官兵。 泊里东边防线最先攻破,一连杀至泊里城下。 臧栋赞道:“教导员!此战臧土立得首功。” 教导员点头道:“火线提拔他为一排排长!” 第784章 围点打援 泊里城墙及碉堡、警戒台,全是身穿鬼子军服的近卫战士。 土肥原咸儿指着,怒吼:“快!杀鬼子。” 臧栋上前,笑道:“臧排长!那些全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 土肥原咸儿一脸的疑惑。 山下吉秋高兴地说:“班长!没听见连长叫你排长?”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我、我提升为排长了?” 指导员点头道:“臧土!你作战勇敢,火线提拔为排长。” “谢连长!谢指导员!”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敬礼。 此时,身穿鬼子军服的近卫战士从包里取出八路军服换上。 吊桥放下,城门打开,伤员立即送进城中。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还真是我们的人!” 南面枪炮声隆隆,伪军还在负隅顽抗。 臧栋大声命令:“快!支援二大队作战。” “是!” 土肥原咸儿头一个领命,如同疾风般冲向南面。 崔家村,兵工厂和被装厂。 甘荣带上王三德,领50名近卫战士扮演的假鬼子,从泊里司令部走钢筋水泥建造的地下通道到了这里。 工厂的四周建了20多处岗楼,还有电网、壕沟、木栅、排桩,戒备十分森严。 甘荣心头大惊,内心暗忖:“若不是从地道过来,要想拿下这两座工厂,必定要牺牲不少战士。” 王三德为了活命,主动配合演戏,谄媚道: “太君!我把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听您训话。” 甘荣点头道:“哟西!集合吧。” 王三德大声喊道:“所有人集合,太君训话。” 不多时,两座工厂上百人汇集到了大院子里。 近卫战士立即控制了所有岗楼、工厂和人员。 甘荣站到高处,发挥他教师的长处,训导伪军和工厂技工: “诸位!我们并非鬼子,而是八路军琅琊支队。鬼子肆虐中华、无恶不作、丧尽天良,你们也是中国人,不该为虎作伥,理由抗战救国......” 他侃侃而谈,说得这些为鬼子办事的人无地自容,纷纷表示要为八路军效力。 泊里四周的枪炮声越来越稀疏,南面、北面的伪军已被击溃,向日照方向逃窜,琅琊支队二、四、五大队会师泊里城。 里面的武器弹药、粮食辎重堆积如山。 刘正雄激动地说:“没想到这帮伪军这么富,咱们发大财了!” 宁强点头道:“的确是!感觉向西进军打到俺宁家村都够了。” 叶世安笑道:“据说老甘还抢了一个大型的兵工厂和一个被服厂,我们的武器弹药和服装不愁了。” 刘正雄开心地说:“投降的伪军不少,咱们琅琊支队可以扩充为总队了。” 张林茂提醒道:“参谋长!你是不是该给支队长请示一下下步的行动了?” “你提醒的好!” 刘正雄尴笑道,立即吩咐报务兵向项楚发出电文:“支队长!我们三个大队已经击溃泊里城外守军,进入泊里城。” 项楚立即回电:“派二大队驻守泊里城西、城南工事,防止李云品领军反扑。派四大队北上袭击王台鬼子据点,获取据点内的物资。五大队及伤员留守泊里,打扫战场,审查伪军,罪大恶极的先关起来。” 刘正雄听见藏马山方向还有枪炮声,回电询问:“咱们不派点人帮助一大队消灭鬼子小队?” 项楚回电:“我这是围点打援,现在王台仅剩的一个鬼子小队出来了,你让四大队赶紧过去。” 刘正雄回电:“你小子就是一个怪物!” 藏马山东南,陡崖子。 李通领一大队将鬼子关原小队团团围在山谷之间。 枪声一点都不激烈,连山炮和掷弹筒都懒得发射。 鬼子左冲右突,总是被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给扫回来。 一大队是一个加强大队,人数有2000人,对付60来名小鬼子根本不在话下。 鬼子关原小队在戏弄似的伏击下,锐减到了一小半人。 骆娇娇忍不住笑道:“李通!小师叔真厉害,还上演一出围点打援。” 李通笑道:“小师叔带我们打过无数次大仗恶仗,就这一个小队的鬼子,说实话我们都不看在眼里。”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 “大队长!支队长说王台来增援的鬼子朝这里来了,让我们赶紧消灭关原小队。” 李通点头道:“好!兄弟们!练习火炮与掷弹筒射击,灭了山谷里的鬼子兵。” “是!” 炮兵与掷弹筒兵急忙领命。 4门九二式步兵炮和20具掷弹筒开始发射。 “轰隆!轰隆隆!” 炮火覆盖了下方的山谷。 鬼子小队长关原五六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被一发炮弹弹片击中,倒进了阴沟里。 鬼子军曹将他从阴沟里拉出来,急道:“小队长阁下!援军赶不到了,撤军吧!” 关原五六大声狂吼:“八嘎!帝国的军人怎么可能连土八路都打不过。” 军曹哭兮兮地说:“这支部队哪是八路?比支那正规王牌军还要厉害。” 关原五六拔出指挥刀,狂吼:“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小队长向支那军队的火炮发起冲锋。杀!” “杀!” 残存不足十名鬼子兵,狂吼着冲向山坡上的火炮。 “哒哒哒!” 重机枪扫射的声音响起,冲锋的鬼子兵纷纷倒下。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关原五六的脖子。 关原五六指着开枪的李通发不出声,轰然倒地身亡。 鬼子军曹脱了军服,换上老百姓穿的服装转身便逃。 此时,附近山头出现一支八路军队伍。 梁初学和杨江闻枪炮声领着部队从张家村赶了过来。 他们的电台没有电池,无法向项楚发电询问在这里打伏击是哪支部队,所以也不能靠太近。 杨江建议道:“支队长!不如派一名侦察员过去问问。” 梁初学点头道:“好吧!派陈阿牛过去,他是这山里长大的娃子,跑得快。” “是!” 一名小战士急忙领命。 杨江疑惑道:“这支部队有炮有掷弹筒,还有重机枪,为什么不上来就灭了中埋伏的鬼子?” 梁初学笑道:“八成是我那侄子,他要玩围点打援那一套,故意不消灭这群鬼子。” 杨江大笑道:“对了!他肯定是看上王台堆积如山的物资了,故意把王台的守军引出来,然后来一个一锅端。” 此时,一名侦察兵奔上山头,大声报告: “支队长!又一个鬼子小队从王台过来了。” 第785章 还有更神秘的武器 梁初学闻战而喜,急道:“老杨!我们去阻击鬼子。” 杨江指着对面的部队说:“支队长!他们已经去了。” 的确,对面的部队只留下一个排照顾伤员,其他人正火速朝北面奔去。 梁初学赞道:“这小子不愧是搞情报工作的,对鬼子的动向了如指掌。” 杨江苦笑道:“支队长!你肯定忘了,咱们没有一颗子弹了。” 梁初学自嘲道:“也是!靠什么去阻击鬼子。” 不多时,陈阿牛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对面的部队是琅琊支队一大队。因为鬼子从王台出来的部队沿途烧杀抢掠,实行无人区计划,他们遵从上级命令赶过去了。还有,一大队长说山谷里的战利品全都留给我们。” 梁初学笑道:“真是雪中送炭,快!下山谷。” 言毕,他领着战士们奔下山坡,朝山谷冲去。 杨江跟上他的脚步,疑惑道: “支队长!什么叫无人区计划?” 梁初学恨恨地说:“小鬼子恨不能杀光我们中国人,制造数不清的无人区。” 杨江痛恨道:“这个民族怎如此残忍?连蒙元满清都不如,难道不怕灭族?” 此时,已抵近谷底。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欢呼: “太好了!终于有子弹了。” “这把歪把子机枪归我用。” “还有掷弹筒,怎么使用?” 梁初学拣起一把指挥刀,笑道:“不错!这把刀铸造得比较精致,看来这名被打死的小队长可能是个贵族。” 杨江搜出一把南部式手枪和大量手枪子弹,高兴地说:“支队长!直到现在,我才感觉复活了。” “呯!呯!” 前方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琅琊支队留守山谷的兵突然围向一名百姓。 梁初学急道:“快!过去看看。” 杨江边跑边喊:“同志!不要伤害百姓。”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的排长,正用指着一名惊慌失措的百姓。 他见身穿八路军军服的梁初学年岁比较大,大声报告:“领导!俺们发现这个人在山里鬼鬼祟祟,怀疑他是一名鬼子。” 梁初学看了一眼“百姓”,点头道:“小同志!你判断得对,他又矮又胖又是罗圈腿,额头有戴帽子的压痕,是鬼子!” “八嘎!去死吧。” 扮演百姓的鬼子军曹怒吼一声,突然一扯开上衣,里面是一排手雷。 在他拉动引线的一刹那,“呯!”地一声,排长一枪结束他的生命。 梁初学赞道:“小同志!你的反应迅速的确快,请问尊姓大名啊?” 排长敬礼,报告:“领导!俺是琅琊支队一大队一营一连一排排长李厚道,请问您的尊姓大名?” 梁初学笑道:“琅琊支队新任支队长梁初学!” “原来您就是新来的支队长!” 排长和他身边的战士们惊呼出声。 梁初学笑问:“李排长!副支队长现在在哪里?” 李厚道摇头道:“不知道!这是俺们的最高秘密。” 杨江忍不住问道:“副支队长叫什么你们知道吧。” 李厚道摇头道:“俺们副支队长、大队长的姓名全都是保密的,不许打听。” “这么神秘?!” 杨江深感无语。 此时,报务兵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支队长!鬼子电台坏了,电池还能用,可以发报了。” 梁初学大喜,吩咐道:“你给副支队长发报,就说我们到陡崖子山谷了,跟一大队一营一连一排在一起。”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琅堂岛,项楚住所。 诗玛收到电文,向项楚报告。 项楚大喜,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梁叔终于露面了。” 余晓婉笑道:“楚哥!你是觉得现在这一大摊子,应该交梁先生掌控了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咱们毕竟要回上海潜伏,早点让梁叔上手才是正途。”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又灭了这么多鬼子兵,还有泊里的伪军,不能再呆在这岛上了,否则会被鬼子海陆空部队绞杀。” 项楚点头道:“咱们先上琅琊台,再去泊里。” 余晓婉疑惑道:“为什么不直接去泊里?” 项楚笑道:“咱是小辈,先让梁叔先去泊里坐镇,等同先入为主。诗玛!给支队长发报,请他去泊里坐镇。”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余晓婉点头道:“明白了!你是帮梁先生树立威信。” 陡崖子山谷,报务兵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支队长!副支队长请您去泊里城坐镇。”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这小子!泊里城铜墙铁壁,我能进得去吗?” 李厚道笑道:“支队长!泊里城已经被我们打下来了。” “啊?打下来了!” 梁初学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报务兵又收到了电文,对李厚道说: “李排长!副支队长命令你排火速护送支队长去泊里城。” “是!” 李厚道斩钉截铁地领命,招呼身边战士牵来一匹高头大马。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这小子!我们荷枪实弹百来号人,怎么需要一个排护送?” 杨江笑道:“支队长!副支队长是怕你去前线打仗,所以让李排长监督过去。” 李厚道人如其名,将马牵到梁初学的面前,朗声道:“请支队长上马,李厚道必须把您护送到泊里。” “行!走吧。” 梁初学无奈地说,纵身上马。 李厚道忍不住大笑道:“俺们大队长说副支队长是战神,俺能够接受他的直接指挥,感觉太高兴了。哈哈!” 梁初学内心直嘀咕:“这楚伢子究竟给战士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轰隆!轰隆隆!” 北面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 梁初学勒马止步,急道:“不行!我们应该过去一起打鬼子。” 李厚道不以为然地说:“支队长!用不着过去,不过一个小队的鬼子,俺大队一通炮齐射就没了。” 梁初学以为这家伙吹牛,不好气地说:“李排长!革命战士可不能说大话。” 李厚道笑道:“不是吹牛!刚才这个小队俺们都没怎么开枪,他们就没了。” 杨江忍不住问道:“李排长!一大队有多少门炮?” 李厚道伸出十个手指头,还伸了两遍,笑道:“九二步兵炮就有20多门,还有上百把掷弹筒。” “这么多?” 杨江等人惊呼出声。 李厚道神秘兮兮地说:“俺们大队长说了,还有更神秘的武器,暂时不能公布。” “还有更神秘的武器?!” 杨江等人再次惊呼出声。 第786章 远还未到决战的时候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独立混成桐旅团司令官办公室。 旅团长秋山义克正在房间把玩李云品孝敬的青花瓷瓶。 “旅团长阁下!大事不好了。” 侍从官长野海二大呼小叫地奔了进来。 “啪!”地一声。 秋山义克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青花瓷瓶摔落在了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秋山义克无比惋惜地说: “可惜!又少掠夺支那人一件古董了。” 长野海二急忙致歉:“旅团长阁下!海二万分抱歉。” 秋山义克保持绅士风度,轻易不责怪下属,摆手道: “无妨!回头让李云品再送一个。长野君!什么事?” 长野海二悲痛地说:“据代号‘袋鼠’的我方密谍报告,李云品的泊里司令部已经被支那八路琅琊支队给强占了。” 秋山义克摇头道:“不!李云品耗费巨资、数十万人力修建了泊里堡垒,扬言永远不会被攻破,这条情报是假的。” 长野海二急道:“旅团长阁下!‘袋鼠’一直潜伏在梁初学身边,他的情报绝对可靠。 而且,王台关原小队和平谷小队已被支那八路击败全体玉碎,王台的物资已经被八路抢光了。” “八嘎!” 秋山义克怒吼一声,晕死过去。 长野海二急忙施救,将其弄醒。 秋山义克狂吼:“奇耻大辱!此乃奇耻大辱。” 长野海二建议道:“旅团长阁下!据‘袋鼠’提供的情报,琅琊支队指挥所在琅堂岛上。现在天气晴好,不如派女姑口机场的轰炸机群过去轰炸。” 秋山义克走到地图边,点头道:“哟西!致电航空大队轰炸琅堂岛,注意!不得伤及琅琊台分毫。” 长野海二笑盈盈地说:“知道!否则会招致秦始皇的怒火。” 此时,木上勇夫陪同一名少将走了进来,介绍道: “旅团长阁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731部队石井四郎少将,木上的同乡。” 秋山义克急忙远离石井四郎,笑眯眯地说:“石井少将!听说您浑身是毒,秋山适当保持距离,您不会见怪吧。口罩!” 长野海二急忙打开医药箱,翻出两个口罩递给他一个,自己戴上一个。 石井四郎苦笑道:“秋山少将!你们不必如此紧张,石井只毒支那人。” 秋山义克才不信,言归正传:“请问石井少将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石井四郎吹嘘道:“石井从冈村宁赤那里过来,以细菌战主导第11军击败了支那王牌楚汐34集团军。 听说您这里被八路搅得天翻地覆,且要实施‘无人区计划’,受大本营指派,特此过来助您一臂之力。” 秋山义克大喜,点头道:“哟西!请石井少将立即对支那琅琊支队实施细菌战。” 石井四郎摇头道:“不急!本少将要制作出可空投的新式细菌弹,非但助你将琅琊支队一举消灭,还要打造出大片的无人区。” 秋山义克笑眯眯地说:“制作时间可别太长。” 石井四郎笑道;“放心!很快的,不过能否让木上大佐协助我的工作?” 秋山义克料定石井四郎就是木上勇夫忽悠来的,欣然道:“当然可以!” “秋山少将!等我们的好消息吧。哈哈!” 石井四郎哈哈大笑道,带着木上勇夫离开。 长野海二嗤之以鼻地说:“旅团长阁下!海二感觉这个人言过其实。” 秋山义克摆手道:“暂且不管他,电令李云品夺回泊里堡垒,电令女姑口航空大队轰炸琅堂岛,令木上大队派兵收复王台。” 长野海二弱弱地说:“可是木上勇夫要协助石井四郎,他能听从您的指挥吗?” 秋山义克愤怒地说:“胶县是他的防区,他不去谁去?何况一个大队完全可以抽出一个中队。” “哈咿!” 长野海二无奈地领命。 王台,鬼子军事据点。 琅琊支队四大队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这里。 一营一连率先赶到军需库,臧栋一把推开军需仓库的大门。 里面囤积的物资如同小山,有大量的食物、油料、武器弹药、被装、日用品等军需物资,还有4辆卡车。 臧栋询问道:“会开车的举手。” “我会!” 土肥原咸儿四人皆举起了手。 臧栋大喜,笑道:“太好了!你们四人负责开车,其他人装货,全部运回泊里。”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土肥原咸儿四人高兴地上车,当起了司机。 李通和骆娇娇领着一大队也赶到了王台。 张林茂上前迎接这对夫妇,笑道:“谢谢你们一大队阻击,我们四大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占领了王台。” 李通不好气地说:“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骆娇娇疑惑道:“张大队长!不错嘛!你们大队的新兵还会开汽车。” 张林茂笑道:“好不容易找出四个司机。” 此时,四大队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大队长!副支队长来电,鬼子一个中队正从胶县朝这里赶来,让我们加快搬运物资的速度,搬不完一把火烧了。” 张林茂点头道:“回复副支队长,四大队和一大队争取在鬼子赶到前全部搬完。”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李通笑道:“烧掉太可惜了!咱们马驮人扛,也要把仓库搬空,不能留给鬼子。” 一辆汽车满载物资,呼啸冲出了仓库,司机是迷迷瞪瞪的大野木上,十分莽撞。 骆娇娇被吓了一大跳,笑骂道:“讨厌!这名新兵怎么如此开车?” 李通急道:“对了!咱们大队不也有4辆卡车吗?赶紧叫进来拉货。” 琅琊台,下方山洞。 项楚将住所紧急转移到了这里。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肯定有奸细,知道我们藏身在琅堂岛,否则鬼子桐旅团不会派飞机过来轰炸琅堂岛。” 项楚苦笑道:“现在咱们的人太多了,想找出一个奸细来谈何容易。”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你上次不让梁先生查过奸细吗,问问情况。” 项楚点头道:“行!你快问吧。” “你可真会使唤老婆。” 余晓婉嗔道,听话地发出电文。 “轰隆!轰隆隆!” 东面的琅堂岛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12架鬼子轰炸机飞抵琅堂岛一个劲地投弹。 项楚恨恨地说:“得瑟吧!回头去女姑口机场炸光你们。” 余晓婉莞尔笑道:“我的亲哥!你是怕暴露实力吧,否则用平高两射炮、高射机枪也能把这些鬼子轰炸机打下来的。”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跟青岛这边的鬼子远还未到决战的时候。” 第787章 代号“袋鼠” 鬼子轰炸机肆虐琅堂岛,投下24枚重磅炸弹。 琅堂岛上的房屋陷入一片火海,设施全坍塌。 余晓婉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岛上所有人员都撤退了,否则无一幸存。” 项楚望着鬼子的轰炸机,点头道:“鬼子残忍,无所不用其极,鬼子飞行员要机枪扫射全岛了。” 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他们没必要浪费子弹。” 她的话音未落,鬼子轰炸机飞行员开始用机枪扫射全岛。 项楚恨恨地说:“这就是鬼子的无人区计划。” “进山洞吧!很快飞过来了。” 余晓婉急道,将他拉进山洞。 山洞里摆满电台,电讯声此起彼伏,译电员们在忙碌。 余晓婉除了培训大量医护人员,还培训了不少译电员。 诗玛报告:“副支队长!支队长来电,说他们排查出了两名奸细嫌疑人,一名是政教干事代伐,另一名是排长陈二牛。这两人都失踪过较长一段时间,说是受伤在老乡家养伤。” 项楚想了想说:“致电支队长,这两个人谁能接触到电台,且喜欢独来独往。” “是!” 诗玛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这个间谍会发电报,应该受过一定的教育,凭起名来看,代伐家境肯定不错,他的可能性大些。” 项楚摇头道:“也不一定,若是只传递出情报,不自己发报呢?”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也是,间谍都受过专门培训,很难发现。” 此时,诗玛收到回电,大声报告: “副支队长!支队长回电说,代伐符合您说的两个条件,他已故意向代伐散出一、四两个大队已去偷袭女姑口机场的消息,看他会不会上当。” 项楚苦笑道:“梁叔也太谨小慎微了,应该直接抓起来审问。”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梁先生是怕冤枉一名同志,谁像你们特务那么简单粗暴。” 项楚嚷道:“我哪里简单粗暴了?对日谍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山洞外面,鬼子的轰炸机已迅速返航。 一部电台里传来鬼子飞行编队中队长的呼声: “诸位!支那八路军两个大队袭击女姑口机场,迅速返航。” 项楚吩咐道:“诗玛!致电支队长和参谋长,代伐是奸细,马上抓起来。”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泊里,崔家庄。 刘正雄正在和甘荣察看兵工厂。 兵工厂厂长王大安给两人介绍: “二位首长!我们兵工厂总共有厂房152间,机床82台,分木工、锻造、翻砂、钳工、铣床、技术、运输7个工作组,工人580名。” 刘正雄激动地说:“王厂长!咱们能生产什么武器?” 王大安笑道:“可以生产歪把子轻机枪、水压双筒重机枪、大盖步枪、匣子枪,还有子弹、手榴弹、炮弹等等,您想要的都能生产。” 刘正雄高兴地说:“太好了!以后我们的武器弹药充足了。” 甘荣默不作声,摆手道:“王厂长!你去忙吧。” “是!” 王大安急忙领命。 甘荣拉着刘正雄走出厂房,苦笑道:“参谋长!这兵工厂以前在伪军手里,鬼子不会派飞机来轰炸,现在在我们手里鬼子飞机肯定来轰炸。” 刘正雄紧张得望了望天空,点头道:“的确是!要不咱们把兵工厂搬走?” 甘荣点头道:“搬肯定要搬,不过得请副支队长拿主意。另外,兵工厂的原材料也是一个大问题,咱们总不能找鬼子去买或是自己开矿吧。” 刘正雄苦笑道:“你说的真对!兵工厂在咱手里成鸡肋了。” 此时,一名报务兵奔到刘正雄身边,将电文递给刘正雄。 刘正雄疑惑道:“奸细代伐是谁?” 报务兵报告:“支队长带来的人。” 甘荣苦笑道:“支队长人还没到,就把奸细送过来了。” 此时,叶世安从地道里奔了出来,高兴地喊道: “参谋长!你看谁过来了。” 刘正雄转过身,见杨江走出地道,惊呼: “老杨!你怎么过来了?” 杨江上前和他握手,激动地说:“刘哥!甘道长!你们也在这里?我们领导呢?” 刘正雄笑道:“在琅琊台!” “小刘子!” 一道亲切的声音响起。 刘正雄看到梁初学从地道走出,激动地喊道:“老团长!您过来了。呜呜!” 梁初学亲热地拍拍他的肩,感慨道:“还跟井冈山那会儿一样,感情丰富。” 刘正雄哽咽道:“不!只是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您。” 梁初学感慨道:“的确是!从井冈山走到现在的同志,全都是九死一生呐。” 气氛比较沉重,甘荣急忙叫来兵工厂和被装厂厂长,给大家现场讲解一番。 梁初学若有所思地说:“小刘子!若是咱们在井冈山时有这样的兵工厂和被装厂,不至于牺牲那么多的同志。” 刘正雄难过地说:“是的!那时同志们没武器弹药、没衣穿,只有满腔的革命热情。” 甘荣提醒道:“老刘!快把电文给支队长看看。” 刘正雄点点头,取出电文递给梁初学,低声道:“老团长!您还没有收到副支队长发来的电文?” 梁初学看了一眼电文,摇头道:“没有!不过我已派排长陈二牛领人监视代伐,这奸细逃不了的。走!回去把他抓起来马上审问。” 此时,泊里方向传来了数道枪声。 “不好了!八成是代伐逃了。” 梁初学惊呼出声,转身奔进地道。 刘正雄等人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琅琊支队司令部大院,3名战士倒在了血泊里。 梁初学冲进院子里,陈阿牛急忙上前报告:“支队长!陈二牛、代伐、报务兵三人集体叛变,打死3名同志逃了。” 梁初学后悔不已,急道:“他们3个人呢?” 胡长生奔了进来,指着城门方向喊道: “支队长!叛徒被我们劫在城门口了。” “走!过去看看。” 梁初学疾呼一声,奔向城门。 城门口,陈二牛、代伐、报务兵三人皆已受伤,被捆绑得严严实实。 代伐一脸的桀骜不驯,嘴里不停地用鬼子话咒骂。 陈二牛低着头,懊悔地高呼:“我是被逼的!” 报务兵大声疾呼:“支队长!我是被他俩绑架的。” 梁初学指着代伐怒斥:“代伐!你究竟是什么人?” 代伐哈哈大笑道:“帝国特工!代号‘袋鼠’。梁初学,你的队伍就是被本太君一手弄残的。哈哈!” 梁初学叹息道:“唉!没想到表现这么积极的一个人,竟然是一名日谍。” 代伐嘲笑道:“帝国为了占领支那,明治维新后就开始派入间谍。像我‘袋鼠’这样的帝国特工数不胜数,你们抓不过来的。快!让本太君痛快地死。” 刘正雄吓唬道:“‘袋鼠’!你想痛快死?门都没有,本催眠大师一定要探出你所有的秘密。” 代伐惊道:“你!你莫非就是支那催眠大师项楚?” 刘正雄忽悠道:“是!你知道害怕了吧。” “嘭!”地一声。 代伐突然一跃而起,一头撞死在了城墙上。 第788章 叔!真的不在话下 刘正雄懊恼不已,大声嚷道:“我哪是项楚!这鬼子干嘛寻死啊。” 梁初学感慨道:“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那小子这么厉害。” 此时,近卫大队的报务兵手拿电文夹奔了过来。 甘荣取过电文夹一观,递给梁初学,低声道:“支队长!副支队长来电,李云品领3千人从日照方向赶过来,扬言要夺回泊里。” 梁初学点头道:“好!大队长以上人员到作战指挥所开会。把这两名叛徒押下去,先严加看管。”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陈二牛喊道:“支队长!饶了我这一次吧。” 梁初学摇头道:“革命就是大浪淘沙,你就像那些沙子,怪不得本支队长。” “轰隆!轰隆隆!” 西南方向传来了隆隆的炮声,开会来不及了。 梁初学吩咐道:“参谋长!我对部队还不熟悉,这场仗还是你来指挥。” 刘正雄点头道;“好!不过我得问问副支队长,他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言毕,他立即吩咐报务兵向项楚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电文回复:“我马上赶到了,你请示支队长,他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梁初学苦笑道:“这小子赶鸭子上架。” 泊里西南,渊沟子村。 李云品领伪滨海警备军3团到了这里。 3团团长齐大莱笑嘻嘻地说:“司令官!不如让李咸在和刘军先打着,咱们在这村子里乐呵乐呵?” 李云品看了一眼有较高围墙的村落,皱眉道:“感觉这村子已经有防范了。” 齐大莱笑嘻嘻地说:“您有所不知,越是这样气派的村落才有钱财和美女。” 李云品大手一挥道:“好!进村。” 齐大莱大喜,大声喊道:“兄弟们进村!征收全村的钱粮和女子当兵。” “好嘞!” 伪军们欢呼着冲向村落。 “呯!轰隆!” 村里的鸟铳和老土炮在围墙后面发射了。 冲在前面的伪军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齐大莱气得狂吼:“这泥腿子还敢反抗!给本团长上,灭了他们。” 李云品摇头道:“这个村的防御工事较为齐全,人心也齐,难啊!”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司令官!李团长说他们团被琅琊支队的重炮击溃了。” 李云品简直了,怒道:“这个李咸在怎么搞的?八路哪有什么重炮?顶多跟这个渊沟子村一样,有几门土炮。大莱!咱们过去看看。” “是!” 齐大莱急忙领命。 渊沟子村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李云品领三团抵近泊里,沿途皆是自己的溃兵。 溃兵除了一团的,还有二团的,全都无精打采。 刘军奔到李云品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 “司令官!八路琅琊支队的火力怎么这么猛?我们一个团冲上去,瞬间就被灭了一多半。” 李云品惊道:“你们是怎么被灭的?” 刘军夸大其词地说:“八路上来就是百炮齐发,千具掷弹筒狂轰,我们哪里见过如此架势?兄弟们都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李云品疑惑道:“八路军还有百门火炮?千具掷弹筒?” “是的!” 李咸在奔了过来,接上了话,建议道: “大哥!皇军不有那么多轰炸机吗?派点过来支援我们作战呗。” 这人是李云品的堂弟,李云品对其言听计从。 “好!” 李云品欣然道,顿了顿,大声吩咐,“大莱!你马上致电桐部队旅团司令部,申请轰炸机协助我军作战。” “是!” 齐大莱急忙领命。 李云品吩咐道:“老弟!你集合所有部队,本司令官看看还有多少人。” “是!” 李咸在急忙集合散兵游勇。 李云品的部队不少是抓来的壮丁,一看这架势,立即脚底抹油开溜了。 连三团的人也趁当官的不注意,悄悄跟着一团、二团的溃兵溜之大吉。 末了,李咸在总共集合起千余人。 而且,全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李云品鼓劲道:“兄弟们!泊里也就不到三百八路军,你们谁要杀死一个八路,就奖励银元一千块。” 众伪军静默不语,盘算是要钱还是要命。 李云品指着北面的空中,霸气地说:“放心!马上有皇军的轰炸机过来支援我们作战。出发!” 在威胁与金钱的诱惑下,千余伪军再次集合起来,杀向泊里。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发起冲锋,静静地等待鬼子轰炸机过来。 不多时,10架鬼子轰炸机自北面飞来。 李云品大喜,狂吼:“皇军的轰炸机来了,全军发起冲锋!后退者死!” 伪军们被枪逼着,无奈地向泊里冲去。 只要轰炸机炸光外围防御工事,他们自觉能抢回泊里。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项楚已领着三大队赶了过来,正跟梁初学开心地聊天。 “梁叔!比起王叔和米叔来,目前你是最瘦的,可要为了革命工作保重身体啊。” 梁初学呵斥道:“你小子!还不是鬼子木上大队和李云品伪军围剿,赶得叔东奔西跑,能保住命就很不错了。” 项楚递给他一支烟点燃,笑道:“您老太谦虚了,转战三个月,虽然损失上千人,也灭掉了上千的鬼子和伪军。” 梁初学猛吸一口,摇头道:“别捧你叔!若不是你过来,叔肯定去见马克思了。” 项楚笑道:“您老主要因为身边有个日谍,才导致失利的,现在知道特务的厉害了吧。”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叔接受你这个特务和一帮手下。” 此时,刘正雄冲进指挥所,大声咋呼: “老团长!不好了,鬼子的轰炸机过来了。” 梁初学惊得“腾”地站了起来,急道: “小刘子!快发防空警报。” 项楚和余晓婉像看怪物一样地看他和刘正雄。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慌什么慌?我们的防空炮和高射机枪全部过来了。” “忘了!刚才一见到老团长就回到井冈山了。” 刘正雄苦笑道,急忙给梁初学端上一杯茶,递上烟,毕恭毕敬地说, “老团长!您继续抽烟喝茶,鬼子轰炸机不在话下。”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怎么就不在话下?一发炮弹落下咱们全得完,赶紧进地道。” 言毕,他拉着项楚就走,责令其他人全部跟上。 项楚嚷道:“叔!真的不在话下。” “轰隆!轰隆隆!” 炮声隆隆,泊里周边大地在震荡。 “琅琊支队完了!哈哈!” 李云品和伪军们大声欢呼,可是,发现空中3架鬼子轰炸机在冒烟坠落。 伪军们目瞪口呆,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鬼子的轰炸机被地面炮火击落。 第789章 荣字1644细菌部队 非但伪军们惊愕,连鬼子轰炸机飞行员都感到时空错乱。 鬼子飞行员反应不过来,忘了赶紧拉高或规避地面攻击。 “哒哒!哒哒哒!” 上百挺高射机枪同时对空猛烈开火。 转眼之间,6架鬼子轰炸机被击落。 “八嘎!撤退。” 仅剩一名鬼子飞行员狂吼一声,驾机逃跑。 九机坠毁的场景,令伪军们觉得极不真实。 原来他们投靠的主子,也有败北的时刻。 “轰隆!轰隆隆!” 对空射击的炮火,突然转朝他们射来。 重型炮弹所落之处,一片伪军身死命消。 “妈呀!太厉害了。” 伪军们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不许后退!” 李云品大声狂吼,哪里挡不住溃兵逃跑的脚步。 “杀!活捉汉奸走狗李云品。” 琅琊支队精兵发出阵阵怒吼,向伪军发起攻击。 李云品气得狂吼:“刘军!大莱!跟八路拼了!” 刘军和齐大莱早就跟着溃兵开溜了。 “大哥快走!沿途收拢部队。” 李咸在急道,拉着他向南狂逃。 琅琊支队横扫千军,穷追不舍,压根就没有给他们收拢部队的机会。 李云品被追到渊沟子村外林子,身边只有李咸在、报务兵等十几人。 他恨恨地说:“梁初学!你打散我五千精锐,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李咸在苦笑道:“大哥!你还真的以为是梁初学干的。” 李云品疑惑道:“老弟!难道打咱们的还另有其人?” 李咸在点头道:“当然!据说这个人是一位战神,横空出世太猛了。” 李云品冷笑道:“这样的人只有让鬼子来灭了他。报务兵!给秋山旅团长发报,我军进攻泊里失败,已不足千人,无力再战,请示去胶县县城休整。”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李咸在苦笑道:“大哥!俺们只剩十几个人了。” 李云品诡秘一笑道:“放心!鬼子大军一到,琅琊支队必定灰飞烟灭,泊里还是我们的。回头招兵买马,雄霸泊里。哈哈!” “对!雄霸泊里。哈哈!” 李咸在跟着他哈哈大笑。 “甜妞!小二黑来接你出阁了。” “曾阿牛要做你家的上门女婿。” 一群村姑在村边小溪洗衣服,欢声笑语传到了这里。 李云品大喜,淫笑道:“战场失意!情场得意。走!” “走!” 李咸在等伪军随他冲出林子,如同饿虎般冲向小溪。 “土匪来了!快逃!” 村姑们吓得大叫,扔了衣服和棒槌就逃。 “哒哒哒!” 李咸在端起歪把子机枪狂扫,大声怒吼: “谁敢逃就打死谁。” 村姑们吓得六神无主,被伪军们围了起来。 渊沟子村的村民听见枪声,拿着鸟铳、弓箭、锄头等就冲了出来。 李云品大声怒吼:“灭了这个村!” 伪军们端起枪,朝冲出来的村民开火,数名村民倒在血泊中。 有村姑泣道:“长官!不要杀我们村的人,我跟你们走。” 李云品怒道:“晚了!你们村全得死。” 村民怕伤到村姑,不敢施放散射的土炮。 村长在围墙上急得直跺脚,疾呼:“完了!渊崖子村完了。” 此时,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冲了过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 后面,还有一个连的八路军,正朝这里狂奔而来。 身材魁梧之人怒吼:“兄弟们!灭了这些欺负百姓的伪军。” “哒哒哒!呯!” 这个排的战士端着歪把子机枪和步枪向伪军们猛烈地射击。 伪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死伤大半。 李云品身为司令,从未如此近距离直面敌军,转身就逃。 “呯!”地一声。 山下吉秋一枪射中了他的后心。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补了一枪。 李云品“扑”地倒地一命呜呼。 李咸在冲进村姑堆里,那名先前敢勇于献身的村姑挥手一棒槌将他击晕,土肥原咸儿冲上,一刺刀将李咸在刺死。 高桥大正等人冲上,将伪军消灭。 土肥原咸儿对那名村姑说:“瘦妞!你真勇敢。” “讨厌!不过谢谢你。” 村姑嗔道,娇羞地低下头,端着衣服随其他村姑奔回村子。 土肥原咸儿将手指放进嘴里,痴痴地望着村姑远去的倩影。 山下吉秋提醒道:“排长!肥妞她哥来了。” 土肥原咸儿一激灵,急道:“快打扫战场!”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独立混成桐旅团长办公室。 长野海二悲痛地说:“旅团长阁下!有3个不好的消息。” 秋山义克摆手道:“长野君!不要悲痛,一一说吧。” 长野海二担忧地说:“‘袋鼠’久未传回消息,恐已遭遇不测。” 秋山义克以冷血着称,不以为然地说:“长野君!你不必悲伤,就当‘袋鼠’已经为头头尽忠了。” 长野海二点头道:“好吧!我军轰炸泊里的10架轰炸机被琅琊支队击落了9架。” “什么?!” 秋山义克惊得跌落进了办公椅。 长野海二继续说:“李云品已的部队已被击溃,仅剩不足千人。” 秋山义克不以为然地说:“想效忠帝国的支那人很多,让他招就是了。你马上致电木上勇夫和石井四郎,命令他俩立即对泊里实施无人区计划。” “哈咿!” 长野海二急忙领命,跑出去发电报。 不多时,他又奔了回来,苦笑道: “司令官!石井四郎逼得没办法,说要从南京调荣字1644部队过来。” 秋山义克冷笑道:“他为何不调731部队,调这个新成立的细菌部队?” 长野海二笑道:“肯定是因为南京要比哈尔滨近,而且专门灭绝关内的支那人,所以调这支秘密部队。” 秋山义克满意地说:“哟西!本将军就静待荣字1644部队过来,灭绝琅琊支队。” 泊里,沉浸在欢庆中。 活阎罗李云品的覆没,令周围百姓欢天喜地。 梁初学领着刘正雄、杨江等人“打土豪、分田地”,招兵买马,忙得不亦乐乎。 项楚坐镇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统筹全局。 余晓婉接收到荣字1644部队的相关电文,递给项楚说: “楚哥!秋山旅团和木上大队之间往来电文,里面提到了一个荣字1644部队,要对泊里实施无人区计划。” 项楚疑惑道:“荣字1644是一支什么部队?” 余晓婉建议道:“咱俩离开影机关这么久不知道,不如问问郑知礼?” 项楚点头道:“问吧!顺便了解一下,影机关现在是否一切安好。” “只要你安好!影机关就一切安好。” 余晓婉嗔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郑知礼的回复:“荣字1644部队由石井四郎创立,总部设在南京,算是731的衍生细菌部队,主要对关内实施细菌作战。 上海特高课、76号与军统、中统特工之间斗争激烈,影机关一切安好,勿念!”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荣字1644细菌部队要到胶县,在木上大队的配合下,对泊里实施细菌战了。” 余晓婉建议道:“不如先下手为强!灭了这支部队。” 项楚点头道:“派影谍掌握其动向,随时准备行动。” 第790章 琅琊支队太疯狂了 张林茂走进指挥所,递上一份名册笑道: “副支队长!这是我们大队拟晋升人员名单,请您签字同意。” 项楚翻开一看,点头道:“非常不错!杀死李云品和李咸在的臧土和臧山的确应该提拔。” 余晓婉凑上一观,摇头道:“臧土提拔为连长,臧山提拔为副连长,会不会有点太低了?” 张林茂摇头道:“不低了,听他们的老连长说,这两个人的脑子不是很灵光。” 余晓婉摆手道:“那就算了,还是要加强文化学习,咱们队伍里没上过学的战士太多了。” 项楚问道:“林茂!你在日落村见过土肥原咸儿四个人?” 张林茂点头道:“见过!他们装扮成了唐僧师徒四人,应该往西取经去了。” 项楚在提拔名单上签上字递给他,苦笑道:“算了!懒得管土肥原咸儿这个神经了。林茂!你们大队到藏马山中驻扎,打造出一支山地战精锐部队,严防王台和胶县鬼子南下。” “是!” 张林茂急忙领命。 此时,诗玛接收到一条电文,念道:“副支队长!总部来电,为支援长沙作战,请务必派部队破坏胶济线和陇海线。” 项楚点头道:“上报总部,我部坚决完成任务。给支队长报一下,让他掌握。” “是!” 诗玛急忙领命。 张林茂主动请缨:“副支队长!我们四大队愿去破坏胶济线。” 项楚点头道:“好!你稍等。富贵!通知一大队长、二大队长马上过来开会。”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李通和宁强风风火火地赶到指挥所。 项楚指着军用地图吩咐道: “三位!为了支援长沙会战,总部命令我们破坏胶济线和陇海线。一大队去破坏陇海线,四大队去破坏胶济线,二大队掩护四大队行动,去袭扰女姑口飞机场。若是能炸就给炸了,炸不了就当是牵制敌兵力。” 宁强笑盈盈地说:“副支队长!俺能不能跟李道长换一下?” 李通嚷道:“干嘛?你怕炸不了女姑口飞机场?” 宁强央求道:“老李!俺现在是八路的大官了,想顺便回一趟宁家村,让俺爹娘高兴高兴。” 李通爽快地说:“没问题!” 项楚摆手道:“行!谁炸都一样。你们尽量做到昼伏夜行,让鬼子掌握不了咱们的企图,摸到防御薄弱的铁路段下手。沿途注重发动群众,吸引青年入伍打鬼子。去吧!” “是!” 李通3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胶县,鬼子木上大队驻地。 石井四郎和木上勇夫走进地下牢房。 牢房里关了大量抓来做实验的百姓。 石井四郎察看每座牢房,不悦地说: “木上君!为什么没有强壮的支那人?” 木上勇夫苦笑道:“支那人的粮食都被我们抢来了,他们食物不足吃不胖。” 石井四郎嘱咐道:“你一定要抓一些胖胖的支那人,不!胖胖的支那军人。” “哈咿!” 木上勇夫躬身领命,笑问, “石井少将!我们什么时候对泊里实施无人区计划?我的心情十分迫切。” 石井四郎笑眯眯地说:“明天下午三点,我的荣字1644部队就能从南京坐飞机赶来。请派人去女姑口飞机场接机,同时准备360人住的地方,让细菌战士吃饱喝足,后天就可以进军泊里,将琅琊支队乃至泊里方圆十里的所有生灵全部歼灭。哈哈!” “哟西!” 木上勇夫高兴得跳了起来。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石井阁下!大队长阁下!旅团长询问,泊里无人区计划什么时候能够实施?” 石井四郎笑眯眯地说:“木上君!你给秋山那假正经报一下?本将军想......” 木上勇夫知道他不干好事,笑嘻嘻地说:“哟西!我马上上报,暂时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哈哈!” 他哈哈大笑地走出了地牢。 夜半,鬼子女姑口飞机场。 李通领一大队夜行军,赶到了飞机场外。 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过机场四周的铁丝网。 工兵们悄悄地剪开铁丝网,做好突击准备。 骆娇娇粗略清点一下飞机场上的飞机,高兴地说: “太好了!竟然有20架飞机。” 李通笑道:“还有大量的汽车,大型油库,破坏掉这机场,青岛的鬼子能心疼死。” 骆娇娇急道:“快行动吧!还等什么?” 李通点头道:“当然行动,不过咱们改变策略,直接用鬼子的汽车撞鬼子的飞机和油库,省时又省炸药。” “好!行动。” 骆娇娇娇呼一声,已经窜进剪开的铁丝网。 “各营按计划行动!用汽车撞飞机和油库。” 李通急忙下达命令,窜进铁丝网,追向骆娇娇。 战士们紧随其后,摸进了鬼子女姑口军用机场。 月黑风高,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呯!呯!” 一大队的神枪手先干掉了探照灯。 轻重机枪猛烈扫向巡逻的鬼子兵。 时机刚刚好,李通和骆娇娇等人已摸上了汽车。 汽车启动,撞向飞机的油箱,然后倒车,再撞下一架飞机。 转眼之间,鬼子飞机与油库被引燃,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机场陷入一片火海。 驻扎在机场的鬼子兵仓皇地起床还击,在黑夜中打成一团。 胶县,鬼子木上大队长住所。 木上勇夫被爆炸声惊醒,急忙拨打值班电话,怒吼: “八嘎!究竟发生了什么。” 值班员声泪俱下地报告:“大队长阁下!不好了,女姑口飞机场正在被支那琅琊支队袭击。” 木上勇夫急道:“快!派伊藤中队速去声援,一定要将袭击机场的八路全部歼灭。” “哈咿!” 值班员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胶县南北方向同时传来了爆炸声。 木上勇夫惊呼:“这又是什么情况?” 鬼子值班员急道:“大队长阁下!请容属下查明。” 木上勇夫声音颤抖地说:“快查!同时集合部队。” “咣当”一声,房门被推开。 石井四郎奔了进来,急道: “木上君!究竟发生了什么?” 木上勇夫恨恨地说:“琅琊支队太疯狂了!竟然袭击了女姑口飞机场。” 此时,大队参谋长奔了进来,急道:“大队长!石井将军!胶县南北的铁轨皆被扒了上百米......” 木上勇夫镇定心神,装作不以为然地说:“帝国铁路工人力量大大的,只要铁轨枕木等还在,百米铁轨半天就能修好,不足为虑。” 大队参谋长苦兮兮地说:“可是琅琊支队把铁轨的枕木全部运走了,还破坏了火车站加水、加燃料等设施,将火车站堆积的军用物资全烧了。” 木上勇夫头一歪,晕倒在了地上。 石井四郎气得握拳狂吼:“琅琊支队!本将军一定要将你们全部毒杀。” 第791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青岛,秋山旅团长办公室。 长野海二一把推开门,大声报告: “旅团长阁下!大事不好了。” 秋山义克被惊醒,不悦地说: “长野君!又发生了什么事?” 长野海二声泪俱下地说:“支那琅琊支队袭击了女姑口飞机场,所有的飞机及设施毁于一旦。” 秋山义克惊呼:“真的全完了?” “全完了!” 长野海二点头道,顿了顿, “胶济铁路胶县段被琅琊支队挖开了300多米,连铁轨、枕木全部拿走了。” 秋山义克怒吼:“八嘎!琅琊支队着实可恨。” 长野海二继续说:“据情报,陇海铁路东海段也遭受到了琅琊支队的袭击。” 秋山义克怒不可遏地吼道:“快!命令木上勇夫和石井四郎对琅琊支队驻地泊里,火速实施无人区计划。” “哈咿!” 长野海二躬身领命。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国际国内形势日趋紧张,投降派甚嚣尘上。 鬼子疯狂地向长沙、重庆进攻,形势紧迫。 白党在正面战场败多胜少,已显疲态。 红党在敌后战场积小胜为大胜,茁壮成长。 如此令白党反对国共合作的一派大为恼火。 中统局徐增诋毁道:“诸位!红党一心图发展,消极抗战,太不像话了。” 众白党高官附和:“对!只知道自己发展,从来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仗。” 茶色玻璃后面有人监督,没有人敢为红党辩护,否则会被划为异类,继而成为被打击的对象。 此时,马春芳到了会议室门口,大声报告:“八路军琅琊支队取得大捷......” 何部长急忙制止:“马处长!不要念,拿过来看看。” 哪知茶色玻璃后面传来一道声音:“让她念吧,我等的气量不至于如此狭小。” 宁采薇内心恨恨地嘀咕:“你都‘宁可错杀三千、不可使一人漏网’,气量还不狭小?” 马春芳接受指令,大声念道:“琅琊支队在山东消灭了伪滨海警备军李云品部五千精锐,消灭鬼子1100余人。 炸毁敌女姑口飞机场,销毁29架敌轰炸机、油库、等设施。为支援长沙会战,炸毁胶济、陇海铁路线各300米,将铁轨、枕木等洗劫一空。 且发现鬼子荣字1644细菌部队的秘密......” 待她念完长长的电文,会议室众人鸦雀无声。 这些人心知肚明,八路军一直都在积极抗战。 陈部长忍不住笑道:“琅琊支队真够狠的,连铁轨和枕木都弄走了。” 陈果奚落道:“太穷了呗!八成是拿回去造武器装备和子弹壳去了。” 林之豹哈哈大笑道:“陈局长!你这就是抬举了,他们会造武器吗?” 代农忙不迭地说:“据情报,李云品在泊里有一座大型兵工厂和被装厂,能够制造各式武器装备。” 曾云摇头道:“穷八路在敌后占多大的兵工厂和被装厂都没用,很快就被鬼子的飞机轰炸了。” 刘持附和道:“他们也没有原材料,总不能买鬼子的或自己挖矿吧。” 此时,茶色玻璃后传出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敌后抗战多不容易,有本事你们也抢鬼子和伪军的兵工厂,一定要学习人家的长处。对琅琊支队以示褒奖!指挥员授予一级云麾勋章,进行下一项议题吧。” 何部长翻开文件,询问道:“诸位!长沙会战正酣,敌方在不停增兵,谁能阻击苏北矶谷师团南下增援?” 众人默不作声,知道他抛出这个议题已经有想派的了。 哪知刘持主动说:“何部长!黄百涛在苏皖鲁边界,拥十万义勇护国军,可以派他去阻击。” 何部长本来想派琅琊支队过去,达成某些要人心里的“小九九”,无奈地说:“好吧!就派黄百涛过去吧。” 孔灵和宁采薇怕派项楚的琅琊支队去,不禁相视一笑。 何部长洞悉上面的心思,没打算放过表现过于优秀的琅琊支队,直截了当地说:“还有鬼子的荣字1644细菌部队,在关内为非作歹、大肆制造无人区,就让琅琊支队出击,给这第二支魔鬼部队一点颜色瞧瞧。”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明摆着整治琅琊支队,寻歼一支隐秘的鬼子部队何其之难。 胶县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项楚笑道:“叔!恭喜你获得一枚云麾勋章。” 梁初学忙不迭地拒绝:“小子!还是颁发给你吧,叔才不要那个罪大恶极反动派头子颁发的东西。” 项楚苦笑道:“我是影机关长,替鬼子潜伏八路军刺探情报,哪能要这个?再说现在国共合作,颁发给你勋章不要就是抗命。” 刘正雄附和道:“对!老团长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某光头。” 梁初学正色道:“我岂止是看不起,我恨死这反革命了。” 项楚强行把勋章给他挂上,笑道:“叔!咱暂时先放下,听党指挥向前看!”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赶紧想想,咱们如何消灭鬼子荣字1644部队。”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想什么想?我的特工已经散布青岛地区,只要1644部队一到胶县,我就大举进攻胶县,将鬼子木上大队和荣字1644部队一锅端了。” 此时,甘荣奔了进来,高兴地说:“副支队长!鬼子1644部队坐船在小口子上岸,住在帽子峰下面了,没有去胶县县城,总共有300来号人。” 余晓婉急道:“楚哥!赶紧灭了这帮鬼子。” 项楚点头道:“当然!“老甘!小口子在哪里?!” 甘荣指着墙上的地图说:“这里!也叫古镇口,不过实在不明白,这支细菌部队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项楚大喜,笑道:“来的都是客,别想走了。叔!咱们先灭了小口子的荣字1644细菌部队如何?” 梁初学点头道:“好!马上派部队出击,一个细菌鬼子都不要放过。” 项楚诡秘一笑道:“非但如此!还要围点打援,捎带灭了木上大队,杀进胶县县城,弄点武器弹药和物资。” 梁初学摆手道:“你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吧,反正咱们现在有人有枪。” 项楚点头道:“好!召集各大队长过来开会。老甘!你别开会了,马上带近卫大队去小口子灭了1644细菌部队。一定要对细菌做好防范,尽量远程攻击。” “是!” 甘荣急忙领命,如风般奔出指挥所。 梁初学感慨道:“小子!叔赶你还是差了一大 截,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第792章 灭绝琅琊支队的壮举 项楚望着地图,摇头道:“不对!总感觉不对劲。” 余晓婉嗔道:“楚哥!哪有不对?别疑神疑鬼了。” 梁初学笑道:“侄媳妇!他觉得鬼子1644部队不该孤军深入到小口子。”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梁叔!会不会鬼子1644细菌部队并非这一处?” 梁初学点头道:“极有可能!也许咱们的侦察人员前出得还不够。” 此时,诗玛接收到一条电文,报告: “宁强大队长报告,他们在回来途中遇到一支360人的鬼子细菌部队,正在古家村烧杀抢掠,被他们全部歼灭了。” “古家村!小口子!” 项楚望着地图喃喃自语,冷笑道: “石井四郎大施诡计,以泊里为中心,东西南北四方下毒!西面古家村,东面小口子,南面封家庄,北面蔡家坡。 命令宁强兵分两路,一路去封家庄,一路去蔡家坡,全力搜索,发现鬼子细菌部队立即歼灭。”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梁初学急道:“小子!稳妥起见,派出两个大队以泊里为中心搜索向前,歼灭鬼子细菌部队。” 项楚欣然道:“好!不过石井四郎怎么派出这么多细菌部队?” 余晓婉提醒道:“可能是胶县木上大队的鬼子兵掺杂进来了。” 项楚点头道:“若是这样,胶县就没多少鬼子兵,唾手可得!” 胶县,木上大队餐厅。 石井四郎正在与木上勇夫对饮。 两名肥胖的扶桑女优在下面表演阿波舞。 木上勇夫笑嘻嘻地说:“石井将军!这两名女优是木上专程从青岛为您带回来的,您是否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 石井四郎高兴地说,举起酒杯相邀,“木上君!请满饮此杯,预祝本将军的1644部队旗开得胜,将泊里变成一座死城。” 木上勇夫饮下杯中酒,苦笑道:“石井将军!您让1644部队360名细菌战士孤军深入,会被支那琅琊支队歼灭的。” 石井四郎笑眯眯地说:“木上君!你猜猜本将军派了几支360人的细菌部队?” 木上勇夫疑惑道:“不就一支去了小口子吗?” 石井四郎诡秘一笑道:“不!共出动了四支。” “啊?!” 木上勇夫惊得目瞪口呆。 石井四郎霸气地说:“本将军以泊里为中心,分别派出了东西南北四支360人的细菌部队,请问一支部队集体玉碎了有什么关系?” 木上勇夫哈哈大笑道:“的确如此!这叫东方不亮西方亮。本大队长特为将军跳农夫赶野猪的阿波舞助兴。哈哈!” 言毕,他脱了上衣,光着肚皮随女优起舞。 “不!这是迎接城主战胜归来的舞蹈。” 石井四郎急忙赤膊上阵,丑态百出地狂舞。 木上勇夫边瞎跳边问:“石井将军!您不只有1支360人的细菌部队吗?怎么又多出3支360人的细菌部队?” 石井四郎开心地拧了拧女优的大胖脸,笑眯眯地说:“木上君!因为本将军动用了你手下1080人。” “什么?!” 木上勇夫惊呼出声。 他的大队是一个1100人的标准大队,抽走1080人仅留下20人,啥也干不了。 石井四郎不以为然地说:“木上君!放心吧,只要病毒传播开,琅琊支队纵使百万雄兵也会死得精光。你派兵了,你的功劳大大的。” 木上勇夫高兴地说:“哟西!得此功劳,本大队长可以升任前线部队联队长了。” “报——!” 一名鬼子情报大尉慌乱地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将军阁下!您的细菌部队被支那琅琊支队袭击,全体玉碎了。” 石井四郎继续胡乱起舞,不以为然地说:“大尉!玉碎了一支细菌部队,还有三支,不用慌张。” 情报大尉声泪俱下地喊道:“四支细菌部队全被支那琅琊支队消灭了。” 石井四郎瞪了鬼子情报大尉一眼,怒斥: “大尉!谎报军情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此时,大队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大队长阁下!我军3个中队在野外被支那琅琊中队和百姓包围歼灭。” 木上勇夫怒斥:“石井四郎!你为什么要趁我不在胶县派走我的部队?” 石井四郎穿上衣服,怒斥:“八嘎!你一个小小的大队长,竟然敢指责本将军,当心本将军毒死你。” “哒哒!轰隆隆!” 城外响起了机枪与火炮声。 鬼子大队参谋长奔了进来,急道:“大队长阁下!石井将军!大事不妙,支那琅琊支队重兵开始攻城了。” 木上勇夫看了一眼石井四郎,冷声道:“石井四郎!你在哪里都是一个灾星,还是赶紧离开我的胶县吧。” 石井四郎恨得牙根都痒痒,怕丢命也不敢发火,好言相劝道:“同乡!石井实在抱歉,请带我一起撤离。” 木上勇夫冷声道:“想让本大队长带你撤也不难,你必须承担丢失胶县的一切。” 石井四郎忙不迭地说:“同乡!石井原承担一切。” 木上勇夫吩咐道:“参谋长!打开逃生地道门,我们撤出城。” 鬼子大队参谋长躬身道:“哈咿!请跟我来。” 在他的带领下,众鬼子来到了隐蔽的地道门前。 石井四郎一拍脑袋,急道:“木上君!本将军有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不!应是灭绝琅琊支队的壮举。” 木上勇夫急道:“快说!什么壮举?” 石井四郎指着不远处说:“释放出仓库里所有的细菌武器,让胶县和琅琊支队所有人染上病毒。不过安全起见,最好让皇协军来完成。” 木上勇夫吩咐道:“参谋长!叫皇协军队长詹木过来。”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 不多时,皇协军队长詹木赶了过来。 此时,枪声越来越近,琅琊支队先头部队已经攻进城了。 木上勇夫指着仓库吩咐道:“詹队长!你带手下把那座仓库里的武器引爆。” 詹木急问:“大队长!那仓库里是什么武器?” 木上勇夫用枪指着他的头,大声怒斥:“八嘎!你敢质疑本大队长?快去!” “是!” 詹木无奈地领命,转身奔向仓库。 石井四郎指着一名鬼子上等兵说:“你去!监督那个支那人引爆细菌武器。” “哈咿!” 鬼子上等兵急忙领命,追向詹木。 石井四郎望着那名鬼子上等兵,疑惑道: “这名上等兵为何答应得如此干脆?” “你疑神疑鬼!有病啊!” 木上勇夫大声呵斥,率先钻进了漆黑的地道。 突然,脖子上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不多时,他无力地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内心疾呼:“天照大神!我真不该结交石井四郎这个恶魔!” 第793章 与青岛失之交臂 鬼子上等兵追上詹木,以中文劝说道: “詹队长!这个仓库里全是细菌武器,引爆整个胶县百姓全完了。” 詹木低声道:“兄弟!你不是皇军?” 上等兵苦笑道:“我是台湾人,叫郑知行,跟你一样都是中国人。” 詹木担忧地说:“可是万一木上勇夫杀回来,咱俩岂不麻烦了?” 郑知行不好气地说:“你若引爆细菌武器,你和你的家人现在就得完。你既然不想死,又不想投降琅琊支队,还是赶紧逃吧。” 詹木犹豫片刻,点头道:“横竖都是死,不如还做点积德的事。走了!后会有期。” 言毕,他转身一溜烟地逃了。 郑知行脱下鬼子军服,举一面白旗守在仓库门口。 不多时,琅琊支队先头部队一个连率先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土肥原咸儿,用枪指着郑知行怒斥: “说!你是不是鬼子?” 郑知行摇头道:“不是!我是台湾人郑知行,特地留下来,守着这个细菌武器仓库不被人引爆。我要加入你们,一起打鬼子。”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非常好!我是连长臧土,你以后就加入我们连。放心!我们连是全支队的尖刀连,非常优秀的。” 郑知行高兴地说:“谢连长!木上勇夫和石井四郎从地道逃走了,我领你们去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吼道: “追!将万恶的小鬼子赶尽杀绝。” 山下吉秋急道:“连长!这细菌仓库和弹药仓库得有人看着。”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副连长!你带臧大一个排留下,其他人跟我来。”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土肥原咸儿在郑知行的引导下,领着两个排冲进地道里。 地道通往城外,除了木上勇夫的尸体,其他人早已逃走。 枪炮声停歇,胶县县城完全被琅琊支队掌控。 光复一座县城,这也算是一件破天荒的大事。 鬼子在胶县县城囤积的军用物资堆积如山,全部落入琅琊支队的手里。 梁初学领着大部队进城,城中百姓夹道欢迎,热闹非凡。 可是,这些百姓全都面黄肌瘦,衣不遮体,十分地可怜。 梁初学当场宣布:“乡亲们!我们八路军是人民的队伍、革命的队伍,马上打开粮仓、被服仓库救济你们。” 百姓们高声欢呼:“谢谢八路!八路军万岁!” 梁初学吩咐道:“小刘子!马上打开粮仓、被服仓库,为百姓发放粮食和被装。” “是!”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 不消说,他最喜欢干这事了。 此时,报务兵奔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副支队长来电,建议各部队不要停留,迅速扫荡胶县周围的日伪据点,破坏通往青岛的铁路、公路。” 梁初学点头道:“嗯!建议非常好!小刘子!我来开仓赈济,你率领各大队落实副支队长的命令。”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支队长!说句大实话,这小子在白党那边可是上将。不如封他为政委,副支队长对他来说太屈才了。”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这小子一心只想当个顾问,连副支队长他都不想当。” 刘正雄建议道:“不妨给他挂个政委的名号,让追随他的人心里舒坦一些。” 梁初学点头道:“嗯!你的提议非常好。我马上请示总部,请示因功提拔他为政委,你为副支队长,提拔杨江为参谋长。” 刘正雄急道:“老团长!让杨江当副支队长,我还是当参谋长吧。” 梁初学摆手道:“这不需要你操心,赶紧去扫荡据点、破坏交通。”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琅琊支队击败木上大队和荣字1644细菌部队,光复胶县,周边日伪据点里的鬼子已如惊弓之鸟。 琅琊支队各大队杀到,大炮一响,据点里的鬼子伪军逃之夭夭。 短短数日,胶县周边已经全部光复,琅琊支队的兵锋直指青岛。 琅琊支队有一位用兵如神的副支队长,已经在胶州湾一带传开。 青岛,太平路29号。 秋山义克气得狂吼:“八嘎!支那琅琊支队副支队长太猖狂了,他究竟是谁?” 长野海二哭兮兮地说:“回旅团长阁下,据情报,他们的副支队长好像叫杨江。” 秋山义克一拳擂在办公桌上,痛得呲牙咧嘴,恨恨地说:“杨江!本旅团长要派刺客将你刺杀,刺上一千刀。” 长野海二摇头道:“旅团长阁下!如今琅琊支队都要杀到青岛了,再派人刺杀是不是来不及了?” 秋山义克大声吩咐:“快!派4个大队去阻击支那琅琊支队。” 长野海二摇头道:“旅团长阁下!恐怕4个大队也不一定是琅琊支队的对手。” 秋山义克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向多田司令官申请援军?” 长野海二夸大其词道:“支那琅琊支队已有5万之众,至少派一个师团才能将其击溃。” 秋山义克跌落进办公椅里,无力地说:“申请援军吧!” “哈咿!” 长野海二躬身领命。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项楚在军用地图前一个劲地标绘敌我双方兵力。 余晓婉笑道:“项政委!莫非你真想拿下青岛?”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给鬼子一点颜色瞧瞧。” 刘正雄摇头道:“本参谋长觉得,你是想把全华北的鬼子都引过来。” 余晓婉附和道:“对!你可别把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俊引来。” 项楚笑道:“咱们在这里打大一些,可以减轻别的战场友军的压力。等鬼子重兵过来,咱们就溜进南面山区,让鬼子部队疲于奔命。” 刘正雄奚落道:“你小子真是狡猾大大的。” 项楚大声吩咐道:“参谋长!限你1天时间,亲自领兵把兵工厂搬进藏马山,把被装厂搬到五莲山,切断津浦线。”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这是打击报复刘叔。” 刘正雄负气道:“对!小子你干嘛打击报复?” 项楚朝门口喊道:“梁叔!您回来了?” “是!坚决完成任务。”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说,转身一看梁初学并未进来,怒斥, “好啊你!敢打老团长的旗号。晓婉!咱俩把他抓起来。” “刘叔你、你的胆子太小了。” 余晓婉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摆手拒绝他以下犯上的行动。 项楚正色道:“参谋长!兵工厂、被装厂已经搬完了,津浦线派宁强去了,不需要你出手。你迅速领4个大队北上,协助支队长夺取青岛。”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诗玛大声报告:“政委!总部来电,黄百涛十万义勇护国军被矶谷连夫师团击溃。最高统帅部命令我军停止进攻青岛,转向牵制矶谷连夫师团,阻止其南下增援长沙。” 项楚无奈地说:“与青岛失之交臂!撤军!” 第794章 黑白双煞刺杀组 兵临青岛城下,却要停止攻击。 里面有诸多因素,不得不服从。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十万义勇护国军为什么会被鬼子一个乙级师团击溃?” 项楚苦笑道:“什么义勇护国军,不过是一帮土匪、地痞流氓、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而已。” 刘正雄附和道:“他们故意把人弄进护国军,就没有人参加真正抗日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了。” 余晓婉点头道:“看来让我们放弃青岛,转而去打矶谷连夫师团,也是想削弱我们的力量。” 项楚苦笑道:“明眼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没办法。诗玛!给支队长发报,五大队、六大队准备南下,袭扰矶谷师团。” 刘正雄急道:“我领着五、六大队过去。” 项楚点头道:“行!参谋长领部队南下。” “是!” 诗玛急忙领命。 青岛北,丹山。 梁初学领着1、2、3、4共四个大队到了这里。 如今每个大队都有五千人,妥妥的兵强马壮。 琅琊支队战士奋勇向前,枪炮声响彻胶州湾。 在青岛城中长期养尊处优的鬼子兵根本就不是对手,上来就被击溃。 梁初学霸气地说:“老杨!咱们进军迅速,这一次完全可以灭了秋山旅团,杀进青岛喝啤酒,让政委在泊里羡慕去吧。” 杨江点头道:“还要把鬼子的银行洗劫一空,让政委用来购置新型武器装备,咱们多招人,把山东的鬼子全部赶出去。” 梁初学哈哈大笑道:“项小子领34集团军在湘地打得冈村宁赤满地找牙,现在又整出个琅琊支队,必定打得多田俊满地找牙。哈哈!” 杨江笑道:“若咱们拿下青岛,必定会举世震惊,您再获得一枚云麾勋章。” 梁初学摆手道:“别!打死我也不要那个反动派头头的东西了!” 此时,报务兵拿着电文上前,大声报告:“支队长!政委来电,说总部让我们停止进攻青岛,南下......” “在野外作战尽量不要念电文,还是给我自己看。” 梁初学打断报务兵的话,取过他手里的电文一观,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杨江凑上前查看,急道:“这不胡来吗?十万义勇护国军怎么会被鬼子一个师团击溃,白党摆明不想让咱们琅琊支队立此大功嘛。” 梁初学无奈地说:“算了!还是撤吧。通知政委,同意参谋长领五、六大队南下袭扰鬼子矶谷师团。”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杨江叹息道:“光复青岛的机会失去了,唉!” 青岛北,李村街头。 土肥原咸儿领尖刀连已经率先冲到了这里。 山下吉秋看到一家正金银行,高兴地喊道: “快!杀进去抢小鬼子的钱。” 高桥大正若有所思地说:“副连长!你怎么认识小鬼子的字?!” 山下吉秋不好气地说:“我可跟小鬼子没有瓜葛,我只喜欢钱。” 土肥原咸儿已经冲进了银行,开始用麻袋装钱,边装边说: “兄弟们!把小鬼子的钱全部带回去,赈济穷苦百姓。” 此时,臧栋领着部队冲了过来,无奈地说道: “臧连长!上级命令我们撤军,装完钱赶紧撤。” 土肥原咸儿疾呼:“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撤军?” 臧栋不好气地说:“服从命令!” “是!”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领命,塞进臧栋兜里一把日元,笑盈盈地说, “大舅哥!这是我娶胖妞的彩礼。” 臧栋把日元塞进山下吉秋手里的大麻袋,笑道:“臧连长!八路军战士是不可以私藏战利品的。还有,你不晋升到团长,是不可以娶胖妞的。” 土肥原咸儿惊道:“啊?!还有这样的规定?” 臧栋亲热地拍拍他的肩,嘱咐道:“好兄弟!你们尖刀连把这银行的钱全带回去。记住!任何人不得私藏。” “明白!” 土肥原咸儿高兴领命,感觉胖妞在向他招手。 琅琊支队各部队如同疾风般席卷青岛北部,进军速度最快的已抵近浮山一线。 若不是有命令后撤,必定向南横扫整个半岛。 北平,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办公室。 司令官多田俊气呼呼地说:“这个秋山义克,本司令官才来一个月,他就丢城失地,如今还要本司令官派援军,真是饭桶一个。” 他的侍从官中村次郎劝慰道:“司令官阁下!琅琊支队有五万之众,秋山旅团仅一万余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多田俊摆手道:“不可能!支那琅琊支队才成立一个多月,哪能发展得如此快。再说帝国的海军呢?为什么不出兵阻击琅琊支队。” 中村次郎回应道:“海军那点陆战队员全部被征用,紧急搬运重要物资上船,哪里还能上阵杀敌?再说他们并非琅琊支队的对手。” 多田俊无奈地说:“派出阿南几何师团,迅速从天津坐船赶往青岛,专门剿灭支那琅琊支队。” 中村次郎苦笑道:“司令官阁下!属下不明白,为何阿南几何在湘北打了大败仗,还能到我们华北升职为师团长?” 多田俊呵斥道:“中村次郎!这不是你能够打听的事情。” 中村次郎躬身九十度,致歉道:“司令官!中村知错了。” 多田俊摆手道:“立即致电陆航,从济南派出一个飞行中队,前去轰炸进攻青岛的支那琅琊支队。” “哈咿!” 中村次郎急忙领命。 青岛,三号码头。 秋山义克把妻子送上船,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着走。 此时,长野海二奔到他面前,高兴地说: “旅团长阁下!支那琅琊支队突然撤军了。” 秋山义克惊愕地说:“撤、撤军了?真的?” 长野海二点头道:“千真万确!另外,多田司令官要派阿南几何师团过来,协助我军击退琅琊支队,要不要通知他们琅琊支队已经撤军。” 秋山义克诡秘一笑道:“不用说!让阿南几何师团过来。” 长野海二笑嘻嘻地说:“属下明白!” 秋山义克笑问:“长野君!我们向内务省申请派高手刺杀琅琊支队副支队长,刺客有没有过来?” 长野海二点头道:“内务省同意派出纵横关外、华北的黑白双煞刺杀组,不日将赶到青岛,专程刺杀杨江。” 秋山义克满意地说:“哟西!黑白双煞刺杀组昼伏夜出,神出鬼没,刺杀反对帝国的支那高官、将军无数,从未失过手。杨江!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轰隆!轰隆隆!” 北面传来了飞机呼啸与航空重磅炸弹爆炸的声音。 长野海二补充道:“这是陆航从济南派来的轰炸机,专程轰炸支那琅琊支队。” 秋山义克兴奋地说:“哟西!命令我军各大队迅速北上,追击支那琅琊支队。” “哈咿!” 长野海二急忙领命。 第795章 地雷战、地道战 琅琊支队及时顺山林后撤,免遭鬼子飞机狂轰滥炸。 梁初学忍不住笑道:“没想到撤退还因祸得福。” 杨江点头道:“是啊!幸亏撤得及时。” 此时,报务兵报告:“支队长!政委来电,鬼子2个大队北上追击我们,可以伏击后再后撤。”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撤也是他,不撤也是他。行!传令各大队,再打打伏击,吓吓小鬼子。”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琅琊支队4个大队摆成U字形,静等鬼子部队上钩。 不多时,2个鬼子大队气势汹汹地朝北追来。 “打!” 梁初学一声令下,枪炮声再次响彻胶州湾。 2个鬼子大队仓皇还击,扔下百余具尸体向后溃逃。 杨江急道:“支队长!鬼子乱了阵脚,咱们追吧。” 梁初学摇头道:“不追了!这些鬼子兵似乎想诱惑我们攻击。走吧!撤进胶县城,继续招兵买马,准备跟鬼子打大仗。” 琅琊支队后撤,鬼子兵再次追上,开枪放炮地挑衅。 梁初学被惹恼了,怒道:“这帮死鬼子,想找死啊,全军转身灭......”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支队长!政委说鬼子军舰进胶州湾了,让我们迅速向北远离海岸,向胶县方向机动。” 杨江用望远镜观察,苦笑道:“支队长!有5艘鬼子军舰进胶州湾了。” 梁初学赞道:“这小子的侦察手段真不简单,否则我军必定损失惨重。传令各部队,迅速向北撤退!” “是!” 传令兵急忙领命。 琅琊支队远离海岸,鬼子军舰舰炮鞭长莫及。 秋山义克一直在鬼子追兵后方坐镇,气得暴跳如雷: “八嘎!琅琊支队为何如此狡猾。” 长野海二安慰道:“旅团长阁下!放心吧,黑白双煞刺杀组已经赶往泊里了。” 秋山义克疑惑道:“难道杨江在泊里,不在前线部队?” 长野海二点头道:“对!杨江一直在后方坐镇,从不出现在前线。” 秋山义克冷笑道:“哟西!请电报黑兵双煞刺杀组,一定要提杨江的人头来见本旅团长。” 长野海二躬身道:“哈咿!属下马上通知。”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项楚吩咐道:“老甘!继续花钱请当地的百姓,把泊里的地下通道再挖深挖宽一些,连成一片。” 甘荣笑道:“政委!不给钱只管饭百姓也愿意干活,说以前李云品让他们挖地道,还得自己带饭,动不动就是一顿鞭子打得死去活来。”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能跟那帮汉奸一个样吗?”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你把地道挖这么深干嘛?” 项楚伸出两个手指头说:“一是防止鬼子飞机轰炸,二是防止鬼子重兵围剿。” 甘荣笑问:“咱们这次不跑了?” 项楚摇头道:“不跑了!咱们要跟鬼子打地道战。” 余晓婉苦笑道:“我的亲哥,万一鬼子用毒气熏地道,咱们不就麻烦了?” 项楚反问:“咱们把地道挖到山里面,利用地雷战、运动战配合地道战,你觉得如何?” 余晓婉拍手笑道:“我觉得非常好!早就该这么打仗。” 甘荣急道:“政委!不如让兵工厂多生产一些地雷,让各村的民兵也挖地道、埋地雷,跟鬼子打地雷战、地道战。” 项楚点头道:“好!我们发动群众,打一场人民战争。” 此时,诗玛报告:“政委!我们侦听到附近有比较强的电台讯号,由于没有鬼子最新的密码本无法破译,会不会是鬼子间谍的电台。” 项楚点头道:“不是没这可能,老甘!立即让近卫战士搜索泊里附近,重点是间谍电台。”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五莲山,臧家村。 平仓小队为寻找项楚下落,摸到了村口。 村中炊烟袅袅,孩童们正在尽情地玩耍。 老人在牌坊下晒太阳,聊着家长里短。 村姑们在小溪边洗衣,显得十分地祥和。 平仓小队长兴奋不已,大笑道: “哟西!这个村落太适合屠杀了。” 军曹急不可耐地说:“小队长阁下!马上行动吧。” 平仓小队长阴笑道:“不!我们要先表现出亲善的一面,在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才露出豺狼般的獠牙。哈哈!” 有百姓发现了鬼子兵,惊慌失措地疾呼: “鬼子!鬼子进村了。” “呯!”地一声。 平仓小队长手起一枪,哪知并未击中该名百姓。 臧家村百姓拼命奔逃远离鬼子,整个村落鸡飞狗跳,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 军曹奚落道:“小队长阁下!感觉您的枪法最近有些生疏啊。” 平仓小队长气得狂吼:“八嘎!纵火焚村,屠尽没用的支那人。” “哒哒哒!轰隆隆!” 机枪射击与手榴弹爆炸声响起,鬼子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平仓小队长趴在地上疾呼:“敌袭!还击。” 无数的八路军战士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边冲边射击。 “轰隆!轰隆隆!” 无数枚手榴弹扔进了鬼子平仓小队的中间,同时爆炸。 平仓小队长被当场炸死,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销毁的电报密码本。 刘正雄冲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报密码本,翻开一观,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是鬼子部队最新的电报密码本。快!给政委报一下。”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电文回复: “老刘!快用最新电报密码本译出以下电文。” 报务兵破译出电报代码,急道:“参谋长!鬼子黑白双煞刺杀组潜伏进了泊里城,要刺杀副支队长。” 刘正雄急道:“这个副支队长肯定指政委,快给政委报一下。” “明白!” 报务兵急忙发出电文。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项楚手拿电文,冷笑道: “黑兵双煞刺杀组!竟然跑到我这里来寻死。老甘!关闭城门和所有通道,集合城中所有人员,抓出刺客。”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跺了跺脚下,若有所思地说: “楚哥!咱们脚下是不是地下室?” 项楚点头道:“当然!下去看看。” 言毕,他奔向通往地下室的门,迅速拔出手枪,将子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指挥所所有人撤退到外面!” 余晓婉吩咐一声,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第796章 “三战”行动 项楚踮脚无声向前,在地道里宛如草上飞狂奔。 余晓婉内心暗忖:“我这男人莫非当过采花贼?” 地道里拉了电线,有灯光照耀,显得十分亮堂。 项楚如风般冲到指挥所下方的地下室门口。 里面漆黑一团,只有“嘀嗒!嘀嗒!”的声音。 “呯!呯!”数道枪声响起。 项楚提前往后翻滚,子弹全打在地上和墙壁上。 他怕引爆炸弹,不敢朝地下室里射击。 一道白影窜出地下室,是一位身穿白衣、面色惨白、个子矮小的男子,下巴还蓄着一小撮胡子,一看就是一个鬼子。 “呯!呯!” 项楚连开数枪,打在他的身上,却安然无恙。 “杨江!本太君穿着防弹衣,去死吧。” 白脸鬼子哈哈大笑,从腰间再拔出一把枪。 “嗖!嗖!”数声。 余晓婉赶到,抬手就是一排袖箭,射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袖箭上有剧毒,见血封喉。 白脸鬼子颓然倒地,望自地下室,断断续续地喊道: “黑女!快——逃。” 项楚拔出徐夫人剑,翻滚着冲进地下室,循声便刺。 “啊!” 一名女子发出一声惨叫。 余晓婉进门,要打开墙壁上的灯。 项楚急道:“晓婉!别开灯。” 此时,甘荣领数名近卫战士拿着手电筒奔到了门口。 余晓婉急道:“快看屋里有什么,快找炸弹。” 甘荣和近卫战士们用手电筒一照,地上一名黑衣黑脸女子浑身是血,被刺了无数刀,暂时还有一口气,只是晕死过去。 在地下室四个角落屋顶,各用竹竿支撑了一大捆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连着电线,只要一开灯或是定时时间到就会爆炸。 项楚察看定时时间,全都还有5分钟,急忙分别剪断引线。 近卫战士冲上,将4捆炸弹抱出了指挥所。 项楚打开灯,地下室里一切一览无余。 余晓婉惊道:“这么大四捆炸弹,黑白双煞是怎么弄进来的?” 项楚苦笑道:“必定有奸细,催眠问问这黑煞女不就知道了?” 言毕,他取出迷魂手绢,对黑煞女一通操作。 然后,以白煞男的腔调装作十分亲热地问道:“亲爱的!引咱俩进来的支那人叫什么名字?” 黑煞女浑浑噩噩,费劲地说:“王——三——德!” 项楚笑问:“咱的电台和密码本藏在哪里?” 黑煞女回应:“不已经销毁了吗?不!你不是白煞......” 她猛地睁开双眼,怒斥:“你是项、项楚!不!你是影机关长。” 项楚没想到她认识自己,点头道:“对!说出你所有的秘密吧。” “休想!” 黑煞女一咬牙,咬破藏有氰化钾剧毒的牙齿,一命呜呼。 余晓婉心有余悸地说:“楚哥!地下室漆黑一团,你是怎么把她刺死的?” 项楚笑道:“我曾经专门习练过暗室视物、闻声辨人,近身搏击刺杀术。刚才那名白煞,多亏你的袖箭,否则真麻烦了。” 余晓婉点头道:“我听见子弹撞击金属的声音,知道他穿了防弹衣,所以攻击他的下三路。噫!甘道长呢?” 项楚苦笑道:“他肯定去抓王三德了,我当初就想赶走王三德,老甘心肠好,觉得王三德帮他拿下泊里城和兵工厂,立了大功。走吧!”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无毒不丈夫!王三德早逃了。” 果不其然,王三德早溜了。 甘荣回到指挥所,致歉道: “政委!当初真应该赶走王三德,我愿意接受处罚。” 项楚摆手道:“这也不能全怪你,毕竟我们也要吸纳投诚立功人员。放心!他跑不掉的。” 甘荣点头道:“我已派近卫兵和影谍全面查找王三德的下落。” 项楚取出一本小册子,吩咐道:“这是我写的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综合概要,你召集各村民兵队长学习,指导百姓全面开展‘三战’行动。” “是!” 甘荣急忙接过小册子,翻阅起来。 余晓婉急道:“楚哥!你应该先让战士们学习,否则百姓会了,咱们的战士不会怎么行?” 项楚点头道:“也是!老甘!派人从印刷厂领取‘三战’小册子,各大队连以上、各村都发上一本。” 甘荣点头道:“政委!这本小册子写得太好了,的确应该普发。” 项楚笑道:“我这是借鉴了前辈们的经验,关键看落实得怎样。” 此时,诗玛报告:“政委!影机关郑主任来电。” “给我!” 余晓婉取过她手里的电文,念道:“机关长!一鸟来电询问您的位置,同时因八路琅琊支队过于猖狂,请你提供八路的情报。” 项楚苦笑道:“看来自己给自己找出事来了。” 余晓婉担忧地说:“鬼子情报机构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在琅琊支队?” 项楚摇头道:“不会,我当初报的是苏北连云港,属于南造芸子管辖,她忙着跟军统、中统斗,根本就顾不上我。” 余晓婉建议道:“不如报告明千行,你在苏鲁边界日落村?那里属于两不管地带。” 项楚从地图上找到日落村,点头道:“这地方非常好!扼守交通要道,可控制矶谷师团北上。诗玛!致电参谋长领兵去日落村驻守,号称八路苏鲁别动队。” “是!” 诗玛急忙领命,向刘正雄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政委!我马上带五大队赶往日落村,六大队在五莲山一带发动群众,全面部署你的‘三战’行动。” “老刘还蛮积极主动的!” 项楚赞道,亲自向郑知礼发出电文:“知礼!请上报一鸟,我目前在苏鲁边界日落村扮演八路苏鲁别动队。据调查,八路最核心的情报,在其公开发行的《论持久战》中。” 不多时,收到郑知礼回复:“机关长!已上报一鸟。一鸟很满意,希望您还能提供琅琊支队的相关情报。” 项楚苦笑道:“看来鬼子真被咱们琅琊支队逼疯了,我焉能提供自己的情报?” 余晓婉笑道:“楚哥!明面上完全可以提供给他们,其他的真真假假提供一点,反而让鬼子云里雾里,彻底糊涂。” 项楚笑道:“言之有理!反正现在外面认定战神就是杨江,跟本政委毫无关系。” 此时,诗玛报告:“政委!上面要派一位特派员过来,指导我们琅琊支队作战。” 项楚和余晓婉面面相觑,半晌才说:“诗玛!给支队长报一下,建议特派员去胶县,我暂时不能与之谋面。” “是!” 诗玛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梁初学回复:“小子!我让特派员先来我这里,不过他迟早要和你见面的,请做好心理准备。” 第797章 随特派员打入琅琊支队 从梁初学的回电中,项楚也能感知这位特派员来者不善。 上级的想法肯定是好的,只怕这位特派员有自己的目的。 余晓婉知他心思,担忧地说:“楚哥!反正咱们是短时间过来潜伏的,不如避开特派员,带上影机关的人,全都去日落村扮演苏鲁别动队。” 项楚摇头道:“还不至于!特派员必定是久经考验的革命同志,咱们要欢迎他过来指导工作。诗玛!询问上级,请告知特派员的身份信息。” “是!” 诗玛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张人杰,曾在伏龙芝军事院校深造,优秀指战员。” 余晓婉惊道:“张人杰?我在国立上海医学院时有位学长也叫张人杰,他的思想非常激进,也是我党的同志。不过......” 项楚好奇地问道:“不过什么?” 余晓婉低声道:“他追求过我,而且人品并不怎样,但愿不是那个人。” 项楚不好气地说:“怕什么?你现在是我老婆,他还能把你抢走不成?” 余晓婉摇头道:“你不知道,有些人的执念是很深的。凭我的直觉,若真是那个人,必须要有必要的防范意识。”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的终极任务还是多方潜伏。如今琅琊支队已经发展起来,过段时间咱们就回上海。” “嗯!” 余晓婉重重地点头。 胶县东,大沽口村。 土肥原咸儿领着尖刀连,正在帮助村里挖地道。 山下吉秋挥汗如雨,干得最为卖劲。 土肥原咸儿赞许道:“嗯!不愧是副连长,表现就是好。” 此时,一位水灵的小姑娘端来一大碗茶,大大方方地说: “臧连长!我爹请你喝茶。” “啊?喝茶?” 土肥原咸儿只要看到美丽姑娘就有些呆滞。 高桥大正乘虚而入,将大嘴凑到碗边喝了一口,夸张地说: “村花!你家的茶真好喝,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甜妞,我家种的是崂山茶!当然好喝。” 小姑娘笑道,指了指村长那边,笑盈盈地说, “臧排长!我爹那边有的是茶水,快去喝吧。”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俺就喝你端着的茶水香。” 土肥原咸儿一直气愤地盯着不要脸的高桥大正,忍不住大声怒斥: “臧高!你敢调戏民女。副连长!把他拉下去枪毙!” 高桥大正求饶:“别啊连长,俺就是跟甜妞开个小小的玩笑。” 山下吉秋急道:“连长!咱们八路要层层上报,而且要经过全连公审才能枪毙,再说人家甜妞也没说什么啊。” 甜妞急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山哥!你的衣服破了,走!上我家里去,我帮你缝缝。” 言毕,她拉着山下吉秋奔进她的家门。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不禁面面相觑。 大野木上满头大汗地挖土,提醒道: “二位!像我这样表现好才行的。” “对!好好表现。”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齐齐点头。 两人急忙拿起镐头,奋力地挖地道。 数日里,青岛西海岸、胶县、诸县等地百里百乡。 在琅琊支队几十支连队的帮助下,全在大挖地道。 家家、村村、乡乡的地道相连,形成一个地道网。 再有鬼子进村,可能连只羊都抓不到了。 胶县,县衙。 梁初学疑惑道:“老杨!特派员怎么还没过来?不会出事了吧。” 杨江笑道:“应该不会的,难道先去泊里了?发电报问问政委?” 梁初学点头道:“嗯!问问那小子。给他说,那些地道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再挖就挖进青岛城去了。” 杨江笑盈盈地说:“不挺好的吗?到现在鬼子都不敢进攻我们。” 梁初学摇头道:“你呀!跟小刘子一样,总是对这小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不也是?!” 杨江笑道,急忙奔出去发电报。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摇头道: “支队长!政委说特派员的影子都没见到,也正想问问咱们。” 梁初学皱眉道:“这个张人杰到底是怎么回事?问问总部吧。” 杨江苦笑道:“电台没电池了,发电的柴油已用光,得等等。”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独立混成桐旅团长办公室。 长野海二叹息道:“旅团长阁下!黑白双煞刺杀组在泊里折戟沉沙了。” 秋山义克惊道:“黑白双煞从未失手,究竟是谁这么厉害?” 长野海二恨恨地说:“琅琊支队副支队长——杨江!” 秋山义克大声咆哮:“又是这个可恶的支那人,本将军一定要杀死他。” 长野海二建议道:“旅团长阁下!可请海军第二舰队派飞机轰炸泊里。” 秋山义克摇头道:“不!琅琊支队有防空炮,万一又被击落9架轰炸机,本旅团长难辞其咎,还是等阿南几何师团过来吧。” 长野海二苦笑道:“从申请援军到现在过去一周了,阿南几何师团还没有赶到。若是支那琅琊支队不后撤,我军早就完了。” 秋山义克无奈地说:“的确如此!在阿南几何师团赶到前,务必做好逃跑准备。” 长野海二笑眯眯地说:“您放心!海二早就为您备了一条运输舰,随时可离青。” 秋山义克叹息道:“本少将还想升为中将,琅琊支队在青岛活动,看来无望了。” 此时,一名情报大尉风尘仆仆地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旅团长阁下!迅速在诸县淮河渡口抓获两名八路,据严刑拷问,为首之人竟然是派往琅琊支队的特派员张人杰。” 秋山义克激动得站了起来,直呼其名道:“平田吉光!速将张人杰带到青岛,对其策反,再命令他打入琅琊支队。” 平田吉光笑嘻嘻地说:“旅团长阁下!张人杰已被属下带到青岛,已关到楼下囚牢。这个人是个软蛋,一打就投降了。不过他身边的警卫宁死不降,跳车逃跑时已被处决。” 秋山义克诡秘一笑道:“平田君!可以寻找与其警卫高度相像之人,全程跟随监督张人杰,一起打入琅琊支队内部。” 平田吉光笑眯眯地说:“旅团长阁下,属下与那八路警卫长得十分相像,完全可以扮演他,随特派员打入琅琊支队。” 秋山义克大喜,高兴地说:“哟西!随本将军下去见见张人杰。” 第798章 八路一个都找不到 秋山旅团司令部上面冠冕堂皇,地下室却是地狱。 昏暗的灯光之下,是一排极为阴森恐怖的牢房。 里面关押了无数抗日义士,时刻遭受非人的折磨。 平田吉光追上秋山义克,低声道:“旅团长阁下!张人杰已经吓破了胆,答应充当我们的内衣。不过事成之后,他索要百万美金,还有一张去上海,两张去美国的船票。” 秋山义克摇头道:“百万美金太多了,十万还可以考虑。不过他为什么要先去上海,还要两张去美国的船票?” 平田吉光笑嘻嘻地说:“他在上海有一位红颜知己。” 秋山义克笑眯眯地说:“原来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长野海二提醒道:“旅团长阁下!为使张人杰为您所用,不妨答应他提出的一切条件,回头将他弄死便是。” 秋山义克一愣,点头道:“长野君!你的提议非常好。给他想要的一切,留下罪证,使之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 平田吉光冷笑道:“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话间,三位邪劲十足的鬼子走进了关押张人杰的囚牢。 张人杰身材比较肥胖,戴着一副眼镜,头发十分凌乱,此时正被绑在大大的十字架上,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秋山义克嘲笑道:“凭他这副长相,还过来当特派员。” 平田吉光笑道:“旅团长阁下!人不可貌相,他曾经在上海医科大学、伏龙芝军事院校、支那红党抗大上过学,还是一名优秀指挥员。” 张人杰听得懂日语,忙不迭地疾呼:“旅团长阁下!若是您能答应张某提出的条件,张某心甘情愿为您效力。” 秋山义克爽快地说:“好!本将军答应你的一切条件。” 张人杰谄媚道;“张某愿意现在就带平田大尉潜入琅琊支队,助您将之歼灭。” 秋山义克摇头道:“不用太急,本将军还要请你品尝青岛的美食,欣赏帝国女优的精彩表演,还要与你合影留念。” “本将军还要给你打上听话的一针。” 一道声音响起,石井四郎从隔壁走了进来。 秋山义克大喜,笑道:“石井将军!还是你考虑周全。” 石井四郎诡秘一笑道:“秋山将军!别看这个支那人口头上投降了,内心随时会再次反叛,服下我的药,若是没有解药,1个月必亡。” 言毕,他取出一粒药丸递给长野海二: “侍从官!你去让这位特派员服下。” “哈咿!” 长野海二急忙接过药丸,冲上前塞进张人杰的嘴里。 张人杰内心无比崩溃:“我还想假投降,这下完了。” 平田吉光笑问:“特派员!你的那名警卫叫什么?” 张人杰无奈地说:“海二愣!” 平田吉光哭笑不得地说:“叫这么个名字?” 此时,一名鬼子中尉奔进牢房,大声报告: “旅团长阁下!阿南几何师团长来电,他住进了海滨旅馆,请您过去请他吃饭。为让您放心,他已派出一个中队进攻胶县。” 秋山义克高兴地说:“石井将军!阿南几何是我的老同学,他还是如此幽默和知趣。走!随我一起去海滨旅馆,美餐一顿。” 石井四郎哈哈大笑道:“哟西!美餐一顿。秋山将军!阿南几何师团过来,加上这名八路特派员,琅琊支队完蛋了。哈哈!” 秋山义克吩咐道:“平田君!长野君!你俩带上张桑,随本将军一起去海滨旅馆。” “哈咿!” 平田吉光和长野海二急忙领命。 张人杰内心疾呼:“余晓婉!为了回到上海,回到你的身边,我张人杰豁出去了。” 胶县东,大沽口村。 一个鬼子中队从海上登陆,悄悄地朝村里摸来。 一名站岗的八路军战士率先发现,奔进村长家: “连长!鬼子从海上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正在主动帮村长家喂猪,山下吉秋在劈柴,高桥大正和大野木上在观看甜妞绣花。 土肥原咸儿大声命令:“副连长!你领三排掩护百姓进地道,一排、二排随我埋设地雷,阻击鬼子。” “是!” 山下吉秋等人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大正的一排和大野木上的二排,抬着地雷冲到村外,在交通要道口埋设上地雷。 高桥大正吩咐手下一名小战士:“刘阿牛!你在地雷上方便一下,炸鬼子一身。” 刘阿牛有些为难地说:“排长!俺有些难为情。” “你又不是甜妞!本排长来。” 高桥大正呵斥一句,亲自上阵。 不多时,一个标准中队180名鬼子兵冲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随大野木上的二排埋雷,冷笑道: “才180人,比我的连还少20人。” 大野木上笑道:“连长!咱们连为什么弄这么多人?”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呆!这样就能让咱们的编制总是压鬼子一头。” 大野木上急道:“鬼子来了!快下地道。” 言毕,他一溜烟地奔进了地道口。 土肥原咸儿气得直骂:“你丫的胆小鬼!” 郑知行笑道:“连长!还是下地道,咱们悄悄地放枪。” “哟西!” 土肥原咸儿不自然地说了句鬼子话,急忙奔进地道口。 鬼子中队看到村庄,嚎叫着冲了上来,进入了地雷阵。 “轰隆!轰隆隆!” 连环地雷爆炸,鬼子兵死伤一大片。 鬼子中队长闻到异味,大声疾呼: “八嘎!八路有细菌地雷。” 高桥大正见此一幕,哈哈大笑道:“哈哈!真过瘾。” “呯!”地一声。 他身边的刘阿牛朝鬼子中队长射出一颗子弹,子弹正中鬼子中队长的眉心。 鬼子副中队长狂吼:“为中队长报仇,掷弹筒发射。” “轰隆!轰隆隆!” 土肥原咸儿指挥掷弹筒兵先发射了,而且正中鬼子副中队长。 这可是鬼子的甲种师团中队,还没看到对手就被打死小半人。 一名鬼子小队长跳出来,大声狂吼:“射击!复仇。” 鬼子兵使用掷弹筒轰、轻重机枪扫射、三八大盖射击。 可是,对面没有任何声响,任凭他们浪费子弹和炮弹。 鬼子小队长大声命令:“前进!屠村。” 鬼子兵冲向村子,迎面而来的也是掷弹筒轰、轻重机枪扫射、三八大盖射击,瞬间又躺倒一片。 剩下的鬼子兵再次攻击,匍匐前进,发现前面又空无一人,不禁全都呆若木鸡。 鬼子小队长泣呼:“八嘎!八路一个都找不到,还怎么打仗?”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手榴弹自他们头顶落下。 机枪枪口从地下冒出猛烈射击。 无数鬼子兵被打死,剩下的转身就逃。 “嘀嘀嗒......嗒嘀嘀!” 响起了八路军的冲锋号声。 土肥原咸儿带头冲出地道,向逃窜的鬼子兵猛烈地开火。 大沽口村民兵也跟着冲出地道,捡起地上鬼子的枪射击。 一个小时,一个中队的鬼子兵无一漏网,全部身死命消。 第799章 我们要走入寒冬 一场酣畅淋漓的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己方无一伤亡。 所有的战利品都堆在村中祠堂前,分门别类,十分地可观。 山下吉秋负责清点缴获的武器,高兴地念道: “缴获12具掷弹筒、2挺重机枪、9挺轻机枪、2挺反坦克枪、105支三八大盖,手榴弹2千枚,子弹3万发,炮弹200发。罐头、压缩饼干无数。” “好!” 战士和村民们齐声欢呼。 山下吉秋大方地说:“村长!你们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吧。” 村长忙不迭地说:“别!俺们除了步枪,手榴弹,别的也不会用,适当拿点。” 山下吉秋点头道:“好!你们拿吧,我们领导说了,各村也要有自卫的能力。” 村民欢天喜地领枪,现场热闹非凡。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地雷战、地道战、麻雀战真厉害。” 山下吉秋点头道:“连长!据说全都是咱们政委的杰作。”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咱们的政委叫什么名字?” 山下吉秋看到甜妞过来了,压根就没听到他问什么,迎上前去。 土肥原咸儿望向臧家村方向,喃喃自语:“也不知胖妞怎样了。” 大沽口村的胜利,仅是一个小小的缩影。 阿南几何师团数天进攻,迎接他们的全是以连为单位、以村为战场的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切实感受到了恐怖。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独立混成桐旅团长办公室。 秋山义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阿南几何的抱怨声: “秋山兄!琅琊支队怎么如此打仗?我的师团受不了啊。” 秋山义克已有耳闻,苦笑道:“老同学!要不我申请援军?他们太狡猾了。” 阿南几何急道:“上次在海滨旅馆,你不说有秘密武器吗?派出没有?” 秋山义克笑道:“派出了!要让八路马上换打法,暴露在贵军的枪口之下。” 阿南几何高兴地说:“哟西!期待你那位特派员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秋山义克笑盈盈地说;“为了让他立稳脚跟,请你马上派出一个中队到大沽口村,让他领军击溃。” 阿南几何爽快地说:“没问题,我马上派兵。”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甘荣递给项楚一摞照片,急切地说: “政委!小口子的渔民在海边发现了一具身穿八路军军服的尸体,我去现场拍了几张照片,尸体已经腐烂,就在附近掩埋了。” 项楚接过照片,边看边说:“军服不是咱们部队的,身中3枪是南部式手枪子弹,地上的车轮是鬼子的吉普车,会不会是特派员?” 余晓婉凑上观看,摇头道;“这个人不是张人杰,或许是张人杰的随从。” 项楚吩咐道:“老甘!派通讯员把照片送给支队长,他或许认识这个人。”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给总部报告一下,询问张人杰现在的下落。” 此时,诗玛大声报告:“政委!支队长来电,特派员张人杰和随从海二愣早就到胶县了。” 项楚和余晓婉面面相觑。 半晌之后,项楚吩咐道:“诗玛!回复支队长,请了解清楚特派员为什么晚到。另外,我们在小口子发现一名外地同志的遗体,照片已送过去请他辨认。” “是!” 诗玛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小子!你太疑神疑鬼了。特派员刚才在大沽口村领军主动出击,击溃了鬼子一个中队。”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怎么感觉这个特派员不一般?” 余晓婉冷笑道:“咱们是以逸待劳的‘三战’法,谁让他主动出击的?很明显,他是在和鬼子演戏。” 项楚看了一眼地图,吩咐诗玛:“问问张林茂!他的部队在大沽口村交战的伤亡情况。” 诗玛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电:“政委!特派员胡乱指挥,仅打死30多个鬼子,牺牲了30多人。” 项楚恨恨地说:“诗玛!把夫人的怀疑,以及真实的战绩发给支队长。” “明白!” 诗玛急忙领命。 很快收到回复:“你小子可别嫉贤妒能,特派员作战勇敢,还负伤了。” 项楚苦笑道:“我的叔啊!他演的是苦肉计你都不知道。” 余晓婉无奈地说:“楚哥算了,若张人杰真有问题,是绝对逃不过的。” 项楚摇头道:“我担心他推翻我们的‘三战’策略,搞主动出击一套,那样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牺牲。” 此时,诗玛又收到电文,念道: “政委!支队长来电,总部命令我军以一半兵力南下牵制矶谷连夫师团,一半兵力留在胶县迎战阿南几何师团。 经与特派员研究,你领近卫大队和5、6大队南下,留新兵7大队留守泊里。” 项楚点头道:“回复支队长,我坚决执行命令。”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胡长生的新兵7大队能守住泊里?” 项楚点头道:“我给他留下锦囊妙计,若是没有大的干扰,必定能守住泊里。” 言毕,他立即坐下来,写了长长一段话,装进一个信封封死。 翌日清晨,项楚带着指挥所所有人员,领近卫大队离开泊里。 时令已深秋,秋风横扫落叶,层林尽染,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项楚和余晓婉坐在一辆吉普车内,马富贵负责开车,夹杂在近卫大队中间前行。 余晓婉回望泊里,一语双关地说:“丰收的季节快要过去了,我们要走入寒冬。”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不过梁叔身经百战,并非一个特派员能够左右的。” 此时,甘荣纵马追了上来,大声报告:“政委!支队长看了照片,说并不认识那名牺牲的同志。” 项楚摆手道:“算了!咱们去日落村,嘱咐前面的部队,不要走错方向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胶县,县衙。 梁初学正召集大队长以上人员开会,特地介绍道: “同志们!这位就是我们的特派员张人杰同志,大家欢迎。” 众人鼓掌,掌声不是那么热烈。 张人杰和蔼可亲地说:“诸位!我视力不好戴着眼镜,身材也有些肥胖,但是我革命的心是最坚定的。” “好!” 梁初学带头为他鼓掌。 张人杰继续说:“我毕业于苏联老大哥的伏龙芝军事学院和我党的抗大,军事理论绰绰有余。参加过大小数百场战斗,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据我这些天的调研,发现你们打的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有点太寒碜了,咱能不能打运动战?” 宁强忍不住说:“不能!” “对!不能。” 李通和张林茂急忙附和道。 第800章 韬光养晦,一举反杀 张人杰自觉学富五车,哪里看得起这些没上过正规军校的人。 他全然不顾自己初来乍到,生气地说:“三位!你们没有上过军校,不懂什么叫运动战是吧。” 李通不卑不亢地说:“当然知道,我们打过无数次运动战。” 宁强附和道:“对!俺们觉得在胶县就应该打‘三战’。” 张人杰奚落道:“还三战,三次世界大战啊。笑话!” 张林茂给他解释说:“‘三战’是政委对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的简称。” 张人杰反问:“请问政委叫什么名字?你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梁初学忙不迭地说:“特派员!这个上面有规定,他们的姓名都是保密的,只以职务相称。另外你说的运动战,的确不适合我们这里。” 张人杰怒道:“梁初学同志!运动战是敌后抗日根据地对付日寇最好的战法,这是血的经验教训。再说我是特派员,难道也不能知道自己下属的姓名?” 梁初学正色道:“张人杰同志!这是上面的规定,你要不服气就找上面吧。另外,你一直没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到胶县?” 张人杰“腾”地站了起来,义愤填膺地说:“梁初学同志!你这是质疑一名优秀的无产阶级战士。 本特派员是因为要绕开鬼子的封锁线,迂回来到胶县,这才耽误了一些时日。 你若是下次去总队开会,一定知道沿途增加了多少日伪军的岗哨、炮楼、据点。” 杨江将他扶着坐下,劝慰道:“特派员!你别生气,支队长就是随便一问,你解释清楚不就得了。” 梁初学摆手道:“副支队长!我可不是随便一问,张人杰!你必须写出一份从总部到胶县的详细经过。 另外,你在大沽口村打的运动战,简直就是乱弹琴,打死33名鬼子,我方损失35名战士,这是你报的大胜仗吗?” 张人杰怒道:“1比1的战损比,比淞沪会战1比5的战损高了太多,怎么就不是大胜仗?” 张林茂奚落道:“实话实说!上次也是一个鬼子中队进犯大沽口村,臧土尖刀连队全歼205名鬼子无一伤亡。” “无一伤亡?!” 张人杰顿时呆若木鸡。 的确,他还深为自己在大沽口村打的胜仗自豪,且已电报上报他在总队当政教部副主任的堂兄张雄刚。 梁初学见他的嚣张气焰消失,语重心长地说:“特派员!你初来乍到,还是应该先做好调查研究,不要一上来就指挥战斗。” 张人杰孤掌难鸣,装作谦虚地说:“好!我接受支队长的批评指正,向在座的各位学习,尽快融入到我们琅琊支队。” “好!” 众人齐声喝好,为他鼓掌。 张人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平田吉光急忙关上门,沉声道:“张人杰!刚才我在会议室外面全都听到了,你太操之过急了,应该表现得亲和一些。” 张人杰白了他一眼,低声吼道:“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不急?” 平田吉光给他倒上一杯茶,笑盈盈地说:“你有为帝国奉献的心非常好,暂时动不了琅琊支队的根基,可以先伪装获取他们的情报上报也是一样。” 张人杰点头道:“嗯!你把琅琊支队政委领3个大队南下偷袭矶谷师团的情报上报,我总感觉这个政委才是琅琊支队的灵魂人物,所有人都听他的。” 平田吉光笑嘻嘻地说:“好!我马上上报。不过最好能弄到各村地道的地图,让阿南师团的部队找到各村地道入口,挨村歼灭。” 张人杰摇头道:“目前肯定不行,必须先把梁初学弄走,我来负责琅琊支队。” 平田吉光急道:“不如我去刺杀梁初学?还有他的那位手下杨江。” 张人杰苦笑道:“你杀了也没用,我初来乍到不了解这里情况,上面只会让那个政委,绝对不会让我接手的,我们必须韬光养晦,一举反杀。” “好!韬光养晦,一举反杀。” 平田吉光重重地点头,转身走进内室,发出电文。 连云港,鬼子矶谷师团司令部会议室。 矶谷连夫在给联队长以上军官们开会。 “诸君!为上最前线建功立业,我已向方面军司令官提出申请,南下参加长沙会战,请立即回去做好出战准备。” “报!” 一名鬼子情报少佐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方面军司令官来电,琅琊支队3个大队南下偷袭我军,请您务必做好防范,暂时停止南下参加长沙会战。” 矶谷连夫气得狂吼:“八嘎!这可恨的琅琊支队,竟然让本师团无法南下长沙,为头头建功立业。” 冈村武钢主动请缨:“师团长阁下!武钢一直期待琅琊支队南下,报平仓小队于五莲山臧家村被灭之仇,愿领军南下消灭琅琊支队3个大队。” 矶谷连夫点头道:“哟西!冈村联队长忠勇可嘉,不过琅琊支队是3个大队,我方至少出动2个联队。” 冈村武钢摆手道:“不!支那1个大队千余人,我的加强联队近4000人,而且有关内最精锐的骑兵大队,完全可以歼灭支那3个大队。” 众鬼子军官们附和:“对!支那军队垃圾,完全可以歼灭。” 矶谷连夫还惦记弄死项楚,微笑点头道:“冈村君!本师团长同意你领军出击,若是寻到投靠八路的影机关长,一定要将其歼灭。” 冈村武钢可不想当众背这锅,故意胡说:“师团长阁下!据我所知,影竹机关长跟土肥原咸儿学习,也领着手下扮演唐僧师徒,西去刺探支那的情报了。” “哈哈!” 众鬼子军官们哈哈大笑。 矶谷连夫知道他不想接活,冷笑道:“怎么可能?他比土肥原咸儿精多了。” 冈村武钢笑眯眯地说:“据我叔父说,影竹机关长提供了八路大量的情报,还有一本叫《论持久战》的小册子,现在高层都在传看,都觉得这情报很重要。” 矶谷连夫哪敢得罪他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点头道:“不就这本小册子吗?本师团长也领了一本。好吧!你快领军北上,灭了琅琊支队。” “哈咿!” 冈村武钢急忙领命。 矶谷连夫吩咐道:“诸君!本师团长要继续申请南下,回去做好准备。散会!” 冈村武钢等人走光,毕恭毕敬地对矶谷连夫说:“师团长阁下!刚才武钢是故意那么说。放心!只要遇到影竹机关长,一定帮您除掉。” 矶谷连夫满意地说:“哟西!果然是冈村司令官的侄子,富有谋略。为助你消灭支那琅琊支队南下的部队,本师团长拨付给你一个战车中队。” 冈村武钢躬身道:“谢师团长!武钢一定灭尽琅琊支队。” 第801章 这不是伪军是鬼子 日落村,项楚领军到了这里。 刘正雄迎上前,笑盈盈地说: “政委!我为你建好了琅琊支队南下指挥所。” 项楚笑道:“嗯!现在考虑问题更加周全了。” 余晓婉急道:“刘叔!快领我们过去看看。”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请容我先给政委汇报一件事。” 余晓婉把项楚推到他身边,奚落道: “快说吧!你跟他是一对活宝。” 刘正雄赞道:“小子!找这样的老婆挺好的。” 项楚笑道:“当然好!边走边说吧。” 刘正雄领项楚走向山崖下方一栋隐蔽的建筑,恨恨地说:“赣鱼县城里有一个伪军大队,扮演鬼子为非作歹,我想带兵攻城灭了他们。” 项楚大声呵斥:“你呆啊!攻城得牺牲咱们多少同志?”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伪军嘛!放上几炮就全溜了。”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不过改天再说,今天研究一下周边的敌情,你派人把孙吉和叶世安叫过来。” “好嘞!” 刘正雄欣然领命。 余晓婉笑问:“楚哥!你打算继续打‘三战’?” 项楚摇头道:“不!这里水多,挖不了地道。咱们在侦察清楚敌情的前提下,打几场漂亮的运动战,只要牵制住矶谷师团即可。” 余晓婉提醒道:“你还要随时做好回援泊里的准备,张人杰那个人,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嗯!” 项楚知道她对张人杰有成见,表态认可她的看法。 胶县,琅琊支队指挥所。 张人杰一反常态,笑容可掬,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且虚心地请教每一位军官和战士。 而且每天第一个起床,清扫院子,打扫办公场所的卫生。 晚上最后一个睡觉,为警卫连战士查岗盖被,乐此不疲。 如此一来,张人杰的高风亮节获得了众人的尊重与好感。 当然,他的目的在全面收集琅琊支队的情报。 无数情报经平田吉光之手,上报给秋山义克。 秋山义克转至阿南几何,助他编织围剿琅琊支队的大网。 只待时机一到,立即展开收网行动。 这一日,梁初学召开大队长以上人员的例会,表扬道: “诸位!这段时间,特派员的表现有目共睹,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张人杰谦虚地说:“哪里!我做得远不够,希望大家都批评指正。” 宁强急道:“特派员!请不要谦虚,我们为之前对你的态度致歉。” 杨江赞道:“特派员真不愧是崇高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此时,报务兵到了会议室门口,大声报告: “支队长!总队有令,请您马上赶往总队去开会,琅琊支队北进部队的指挥工作暂由副支队长杨江负责,特派员张人杰协助。” 梁初学点头道:“行!会议就开到这里,各大队继续打好‘三战’,不断歼灭鬼子的有生力量。” “是!” 众人急忙领命。 梁初学留下杨江,交待道:“老杨!你一定要防范张人杰,这个人前后的表现太不一致了,恐怕在和咱们演戏。” 杨江笑道:“支队长放心!我一直盯着他。对了!政委给你的那些照片,你全带到总队去,让总队的人认一认。” 梁初学摇头道:“那摞照片放在我办公桌上,怎么也找不到了。” 杨江笑道:“我那天比对这个人和海二愣,从你那里拿了一张。” 言毕,他翻开笔记本,里面有一张较为清晰的照片。 梁初学取过照片,苦笑道:“原来你也在怀疑张人杰和海二愣。” 杨江点头道:“他俩疑点太多,太活跃,真该抓起来仔细审问。” 梁初学摆手道:“别玩军统局那一套,万一冤枉同志就不好了。我带陈阿牛去总队,胶县就交给你了。” 杨江点头道:“放心!我一定守好胶县。” 日落村,琅琊支队南下指挥所。 项楚正与刘正雄研究如何进攻赣鱼县城。 甘荣奔了进来,高兴地说:“政委!参谋长!一支骑兵部队从赣鱼城里奔出来,直奔五莲山去了。” 刘正雄大喜,笑道:“太好了!我现在就带孙吉五大队去灭了这伙伪军。” 项楚也没多想,指着地图说:“马上让孙吉到白羊洼设伏,不!让叶世安也过去,彻底围歼这伙伪军。” 刘正雄苦笑道:“一个千人伪军大队而已,咱们的大队可是有五千人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是让六大队的新兵感受一下真正的战场,以后遇到凶悍的鬼子兵就不害怕了。” “好吧!” 刘正雄欣然领命。 余晓婉笑道:“刘叔!既然是骑兵,你就多抢点马,咱们的重炮需要马拉。” “叔知道!不就是射人不射马。” 刘正雄点头道,风风火火地冲出指挥所。 项楚不禁疑惑道:“难道赣鱼城里的伪军是骑兵?”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肯定也就是百十匹马吧。” 五莲山,白羊洼。 这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中间有一条路通往臧家村。 两侧是植被茂盛的山坡,特别适合打伏击。 刘正雄领孙吉和叶世安两个大队赶到,埋伏在两侧山坡,以及山谷出口位置。 不多时,一支身穿严整鬼子军服,近1500人的骑兵部队冲进了白羊洼山谷。 刘正雄冷笑道:“这支伪军还装得蛮像的,给我打,记得射人不射马。” 言毕,他率先端起狙击枪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走在最前面的鬼子大队长额头中枪坠落马下。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两个大队上万人瞄准山谷下方的鬼子骑兵射击。 转眼之间,人叫马嘶,一大片鬼子兵被射落马下。 鬼子兵反应迅速,个个不怕死,立即反击。 他们的枪法还挺准,不注意安全的新兵纷纷中枪。 刘正雄瞬间明白,大声怒吼: “快!发射掷弹筒、火炮,这不是伪军是鬼子。”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自高处落下白羊洼山谷。 战马四散奔逃,打乱了鬼子的队形。 孙吉带一不营冲下山坡,堵死了山谷入口,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鬼子骑兵疯狂地向山谷出入口冲锋,全被打了回来,龟缩在中间。 刘正雄拿起喊话器,装模作样地喊话:“鬼子骑兵!我们是讲求人道主义的琅琊支队,只要你们放下枪投降,我们保证不伤害你们。” “哒哒哒!呯!” 无数发子弹射在他身前的岩石上,火花四溅。 刘正雄气得狂吼:“火炮、掷弹筒、手榴弹攻击,灭了这些冥顽不化的小鬼子。” 一阵狂轰滥炸之后,白羊洼山谷所有的鬼子骑兵都被打死,结束了罪恶的生命。 第802章 看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本来打伪军,却打掉了鬼子精锐骑兵大队。 还缴获了数不清的武器弹药和360匹战马。 刘正雄搞清楚情况,激动地向项楚致电: “政委!我们灭掉了鬼子冈村联队下属武田精锐骑兵大队,缴获战马360匹,武器弹药等无数。” 项楚回电:“速派360人穿上鬼子军服,装作溃退的鬼子骑兵进入赣鱼城,灭了你憎恨的伪军。” 刘正雄大喜回电:“是!马上执行命令。” 东海县城,鬼子冈村联队指挥所。 冈村武钢急得走来走去,喝问: “报务兵!武田大队长一直没有回电?” 报务兵起身回应:“联队长阁下!武田骑兵大队一直在保持无线电静默。” 冈村武钢怒斥:“八嘎!血洗一个小小的臧家村,保持什么无线电静默?” 新任联队参谋长渡边无边建议道:“联队长阁下!不如问问赣鱼县的皇协军,让他们出城寻找武田骑兵大队?” 冈村武钢摆手道:“问吧!” 鬼子报务兵发出电文,依然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此时,一名伪军中校奔进指挥所,声泪俱下地喊道: “联队长阁下!八路扮演武田骑兵大队,混进我们赣鱼城,赣鱼丢了。” 冈村武钢气得狂吼:“齐大莱!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把赣鱼给丢了,将武器弹药、粮食仓库拱手让给八路,去死吧!” 言毕,他拔出手枪指向昔日李云品的手下悍将。 齐大莱疾呼:“别!齐大莱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渡边无边急忙劝止:“联队长阁下!齐桑能回来报告,足显其忠心。” 冈村武钢想了想,收起手枪,点头道:“好吧!本联队长让你将功折罪,速去收拢残兵败将,且摸清赣鱼城的具体情况。” “是!” 齐大莱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冈村武钢愤怒地说:“参谋长!集合饭岛大队、米田大队、小泉战车中队,随本联队长出征,一定要将赣鱼城抢回来。” 渡边无边是位智谋型军官,建议道:“联队长阁下!是否请示矶谷师团长,派一个联队支援我军作战?” 冈村武钢摇头道:“不用!他已经配属我联队一个战车中队,若再申请援军,足显本联队长无能了。” 渡边无边担忧地说:“若是我军倾巢而出,八路过来偷袭东海县城怎么办?这城中可是有苏北最大的油库和弹药库。” 冈村武钢不以为然地说:“渡边君!你多虑了,八路能有这个眼光和胆量孤军深入?我军连夜出击,连夜返回便是。” 渡边无边点头道:“属下的确多虑了。” 赣鱼县城,武器弹药仓库。 刘正雄看着被搬空的仓库,高兴地说: “孙吉!我们再扩充一个大队都不在话下了。” 孙吉笑道:“当然!想保家卫国的青年有的是,这城里就能招收上千人。”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赶紧去招啊,还闲着干嘛?帮咱搬运物资也行。” 孙吉指着一名营长说:“刘营长!你马上去招兵,越多越好。” “是!” 刘营长急忙领命。 刘正雄嘟囔道:“咱刘家人还真挺多的。” 此时,叶世安带着一个排的战士冲了过来,每名战士都拎着两个大皮箱。 叶世安高兴地说:“参谋长!我们抢了城中鬼子的银行,还有伪军司令部的小金库,咱老大又能添置好多新式武器装备了。” 刘正雄点头道:“嗯!弄点88毫米炮,灭了鬼子的战车。” 孙吉惊道:“鬼子还会派战车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随口一说而已,世安!粮仓的粮食都装车运走了吗?” 叶世安笑道:“粮仓的粮食太多了,只运走一多半,剩下的全都赈济百姓了。” 刘正雄赞道:“嗯!你做得非常好。为防止被鬼子兵包围在城中,咱们走吧。” 此时,报务兵报告:“参谋长!政委来电,鬼子冈村联队离开东海城奔咱们这里来了,让你再带人扮演鬼子骑兵,顺连云港北西进,夜袭东海城,炸掉里面的大型油库和弹药库。” 刘正雄笑道:“太好了!还可以继续耍得鬼子团团转。走!出发。” 日落村,琅琊支队南下指挥所。 项楚根据扮演伪军的影谍获取了上述情报。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不如见好就收。刘叔孤军深入袭取东海城,万一被鬼子发现包围,咱们救都没法救。” 项楚安慰道:“放心!这条路线一般不会遇到鬼子。这是一个机会,若是能够成功袭取东海城,炸掉里面的弹药库和大型油库等设施,苏北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就趴窝了,我们的仗就好打多了。” 余晓婉被他说服,点头道:“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项楚苦笑道:“可惜了武器弹药,若是能拉回来,咱们就能再武装一个大队了。” 余晓婉嗔道:“光有武器也不行,还得有钱粮,否则养不起这么庞大的军队。” 此时,外面车马喧闹,人声鼎沸。 项楚和余晓婉走出指挥所,叶世安领部队从前线回来了。 叶世安奔了过来,高兴地说:“政委!夫人!我们缴获了赣鱼县城大量的武器弹药和粮食、被服等物资,还有好多钱。” 项楚点头道:“太好了!钱粮武器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此时,诗玛走出指挥所,大声报告: “政委!胶县致电询问,咱们驻扎在哪里,是否据实回电。” 项楚寻思道:“不对!梁叔去总队开会了,如今一南一北,相隔太远,互相支援不上,何必要问我在哪里?” 此时,兰玛奔出指挥所报告:“政委!宁强来电,说杨江生病卧床,他们那边由特派员指挥了。” 余晓婉冷笑道:“杨江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肯定是那个张人杰搞的鬼。” 项楚想了想,笑道:“晓婉!不如试探一下,看张人杰究竟是不是奸细。” 余晓婉点头道:“嗯!就说我们在东海县西北,看鬼子冈村联队会不会转向那里去寻歼我们。” 项楚吩咐道:“诗玛!回复胶县,就说我们一直在东海县西北的温泉镇。” “是!” 诗玛急忙领命。 叶世安笑道:“政委!为了揭露这个奸细,我带一支骑兵去温泉镇。” 项楚点头道:“好!若是鬼子冈村联队杀到,你们稍作抵抗便后撤。” “明白!” 叶世安急忙领命。 项楚望向北面,若有所思地说:“张人杰!看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第803章 琅琊支队太可恶了 胶县,琅琊支队特派员办公室。 张人杰笑问:“平田君!你给杨江的水杯里下毒,没有人看到吧。” 平田吉光霸气地说:“当然没有,我可是帝国的超级特工。但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弄死他?” 张人杰苦笑道:“若是弄死他,上面必定全面排查他的死因,你我都会成为嫌疑人,且不会让我负责琅琊支队北面这支部队。” 平田吉光夸赞道:“张桑!你果然聪明过人。” 张人杰担忧地说:“那杨江会不会醒转过来?” 平田吉光冷笑道:“放心!他服下的是石井将军特制的迷魂药,除了神医,无人能治。” 此时,一名报务兵在门外报告: “特派员!有电文。” 平田吉光急忙开门接过电文,笑盈盈地说: “小兄弟!辛苦了。” “海大哥!应该的。” 报务兵回应道,转身离开。 平田吉光关上门,高兴地说: “太好了!琅琊支队南下部队到了东海温泉镇。” 张人杰恨恨地说:“快发给秋山旅团长,让他派部队灭了琅琊支队南下部队,灭掉那个神秘的政委。” 平田吉光点头道:“好!灭掉南面部队,适当保存北面部队,你就是琅琊支队的顶梁柱,无人可及!” 言毕,他走进内室迅速发出电文。 张人杰想了想,笑盈盈地说:“平田君!你再给我们的总队发出电文,就说官兵抗战热情高涨,请命开展运动战。” 平田吉光高兴地说:“非常好!” 张人杰打开抽屉,取出一摞手绘的地图,冷笑道:“若是上面不批准我打运动战,本特派员就把各村的地道分布图敬献给皇军,那位神秘政委的‘三战’一失效,上面必定同意我的方略。哼!” 平田吉光点头道:“‘三战’已经取得了明显效果,上面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发完电文,一把抢过张人杰手里的各村地道地图,笑盈盈地说:“张桑!你立了大功,我这就派人把这些地图送给秋山旅团长。哈哈!” 张人杰劝说道:“平田君!不能一次性把所有地道地图都上交。一是显得太容易,二是防止后续没有情报上报。” 平田吉光笑道;“张桑!你是想让咱俩不停地邀功请赏?” 张人杰取出正金银行的卡片,苦笑道: “平田君!秋山将军是按照情报上报的次数给咱俩打钱。” 平田吉光哈哈大笑道:“你这狡猾的狐狸,真会算计。” 张人杰收好卡片,内心疾呼:“余晓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但愿我再次回到上海,你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拒绝我。” 傍晚时分,温泉镇沐浴在夕阳晚霞之中。 叶世安领骑兵到了这里,驱赶镇上的伪军。 然后假装安营扎寨,展开琅琊支队的旗号。 不多时,前出的侦察兵回报: “大队长!鬼子冈村联队杀过来了。” 叶世安吩咐道:“报务兵!快给政委发报,就说鬼子冈村联队奔温泉镇来了。”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叶世安怒吼:“走!前出阻击鬼子。” 他领骑兵队迎向冈村联队,每人胡乱放了几枪便向北退却。 冈村联队先头部队杀进温泉镇,开始毫无人性地烧杀抢掠。 一个好端端的集镇,转眼之间鸡飞狗跳,宛如人间地狱。 “轰隆!轰隆隆!” 东海县城方向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旋即火光冲天。 鬼子兵们停止作恶,望着东海县城方向呆若木鸡。 冈村武钢慌乱地发出号令:“快!全体回撤东海县城。” 穷凶极恶的鬼子兵无奈地望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抢光的温泉镇,转头奔向东海县城。 日落村,琅琊支队南下指挥所。 项楚手拿叶世安上报的情报,吩咐道:“诗玛!上报总队,据调查,琅琊支队特派员张人杰是鬼子的奸细,建议立即将其控制起来审查。” “是!” 诗玛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琅琊支队政委!电文收讫,不可随意诋毁同志,请上报具体理由。” 项楚亲自发送电文,详细地阐述了自己对张人杰的怀疑。 很快收到回复:“猜测成分过多,不能成立。请继续收集证据,不可声张。”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算了,可能张人杰掩饰得太深。大概只有等到张人杰造成巨大损失后,才会认可。” 项楚万般无奈,望了望外面,岔开话题道:“今晚的月色很好,便于夜袭行动,不知参谋长成功没有。” 余晓婉吩咐道:“诗玛!发电报问问参谋长。” “是!” 诗玛急忙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了刘正雄的回复: “政委!油库已炸毁,弹药库可真舍不得炸,想拿什么又拿不定主意。” 项楚吩咐道:“诗玛!电告参谋长,拿上全部子弹,少许炮弹,马上炸毁!迅速撤离!” “是!” 诗玛急忙发出电文,又收到回复:“获取了25辆卡车,大量骡马,差不多可以全部拿走了。” 项楚吩咐道:“诗玛!致电孙吉、叶世安,迅速带部队前出,牵制温泉镇的冈村联队顺公路回撤东海县城。” 余晓婉补充道:“诗玛!告诉孙吉,先派骑兵前出,挖断冈村联队从温泉回东海的公路。” “是!” 诗玛急忙领命。 项楚亲自向刘正雄发出电文:“参谋长!武器弹药装车之后,立即顺北上公路折返,我带近卫大队过去接应你们。” 本来只是想炸掉弹药库,如今成了全部夺取,自然要冒一定的风险。 项楚留下一个警卫连和新成立的新兵大队,亲自率领近卫大队南下。 叶世安的部队一直没有远离温泉镇,立即扑上去猛攻冈村联队。 孙吉的部队本就策应刘正雄,离东海县城不远,转向西边公路阻击。 同时,他派出了30余名骑兵,以极速奔向东海至温泉间的公路。 琅琊支队南下部队全部动了起来,鬼子那边也没有闲着。 冈村武钢见联队被围追堵截,无奈地致电矶谷连夫:“师团长!我的联队受阻于温泉镇,东海县城被袭,油库、弹药库被炸,请速派军队增援东海县城。” 不消说,他以为城中的弹药库跟着油库一起炸光了。 矶谷连夫气得七窍生烟,回电冈村武钢:“冈村联队长!你真是一个饭桶。既然东海县城大型油库、弹药库已经被炸,增援毫无意义,本师团长派一个联队去温泉镇接应你。” 冈村武钢气得暴跳如雷,狂吼:“这个矶谷小儿,竟然骂我饭桶,给本联队长骂回去,他连饭桶都不如。” 渡边无边急忙劝说道:“联队长阁下!还是算了吧,毕竟他是师团长。” 冈村武钢负气道:“致电矶谷小儿,就说本联队长不需要他的援军,自己杀回东海县城。” “报!” 一名鬼子斥候奔到装甲汽车边,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前面的公路被挖断了。” 冈村武钢气得狂吼:“八嘎!琅琊支队太可恶了。” 第804章 据说是一位绝色美女 冈村联队全是机械化部队,根本就离不开公路。 而且,此时已是夜晚,分散追击危险系数太大。 冈村武钢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再无嚣张气焰。 渡边无边建议道:“联队长阁下!既然给师团长的电文还没有发出,那就让他派的援军过来吧,权当给他一个面子。” 冈村武钢很满意渡边无边如此说,眼珠一转,甩锅道:“好吧!不过还要质问矶谷连夫,琅琊支队南下部队主力在温泉镇的情报,究竟是谁提供的?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渡边无边点头道:“此事的确蹊跷,若不是这条假情报,东海县城也不至于被琅琊支队偷袭。” 这两人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把责任全推到提供情报的人身上。 这条质疑假情报的电文先是传到矶谷连夫的手上,矶谷连夫立即质问秋山义克。 秋山义克火冒三丈,发电质问平田吉光与张人杰。 胶县,琅琊支队北面指挥所。 平田吉光接到秋山义克质问电文,恨恨地说:“张桑!咱俩可能被琅琊支队政委利用了。” 张人杰手握电文脸色煞白,点头道:“的确有这可能,难道那个政委发现咱俩的秘密了?” 平田吉光目露凶光,建议道:“不如致电那个政委,让他到胶县来开会,若是不来,就以不服从命令上报总队治他的罪。” 张人杰摇头道:“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他过来,而且,他若过来,我就不好管控这里的部队了。” 平田吉光点点头,恶狠狠地说:“我马上致电秋山将军,告知琅琊支队兵力部署,让他协同阿南师团火速向胶县进攻。” “这......” 平田吉光想到自己还未完全掌控这支部队,不禁犹豫了。 平田吉光冷笑道:“张桑!你提供的情报是假的,惹起了秋山将军心头的怒火,必须让他马上获取军功,用支那人的鲜血来洗漱这一切。” “好吧!” 张人杰重重地点头。 东海县城,弹药库。 冈村联队进退维谷,给了刘正雄充裕的时间搬空弹药库。 刘正雄还派人抢走冈村武钢别墅和城中鬼子银行的钱财。 然后打开城中粮仓,让城中百姓尽情地搬取里面的粮食。 若不是项楚领军赶到,他都舍不得离开东海县城。 刘正雄还抢了一辆装甲汽车,拉着项楚上车北撤。 项楚呵斥道:“老刘!你这心也太大了,鬼子重兵都在往东海县城赶,若是被鬼子围在东海城,我看你怎么办。” 刘正雄孝敬一包骆驼牌香烟,恭维道:“您都亲自过来了,我还怕什么?” 项楚抽出一支点燃,点头道:“嗯!看来你知道我把鬼子的路全截断了。” 刘正雄打开一瓶清酒,畅快地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 “政委!经过这两次偷袭县城,我发现这敌后的鬼子防御简直漏洞百出。” 项楚点头道:“当然!鬼子的重兵几乎都在前线和重要城市,有的县城也就一个鬼子分队守着,若不是有大量伪军帮他们撑着,早就完蛋了。” 刘正雄笑道:“鬼子做梦都想不到,打进来了也无法有效占领。” 项楚摇头道:“不过像咱这样把鬼子彻底惹毛了,一定会派重兵过来围剿的,咱们要转移进山区,跟鬼子打几场运动战了。”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去五莲山、九仙山吧,我们进可攻、退可守,泊里城还是不能丢给那个奸细特派员。” 项楚点头道:“好吧!的确应该离泊里近点,所有苏鲁边界的鬼子加起来都没有张人杰那个奸细的危害大。” 刘正雄担忧地说:“政委!不如快让宁强把杨江送过来,你和晓婉医治,放在胶县肯定会被张人杰给害死。” “你提醒得对!先送泊里。” 项楚点头道,急忙亲自向宁强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宁强的回复: “政委!我马上派人送杨副支队长到泊里。” 如此操作,等同及时挽救杨江落入鬼子之手。 项楚收拢南下部队,连夜返回日落村。 冈村武钢在援军的接应下返回东海城。 他看到还在熊熊燃烧的油库,走进空荡荡的弹药库,气得拔出指挥刀,大声疾呼:“八嘎!支那琅琊支队,本联队长与你们不共戴天。头头!我要以死谢罪。” 渡边无边冲上一把将他抱住,疾呼:“联队长阁下!您千万不要剖腹自尽,否则渡边就辜负了令叔父的知遇之恩。” 冈村武钢无非就是做做样子,故意挣扎,大声疾呼:“渡边君!请别拦我。” 渡边无边劝说道:“联队长阁下!您又忘了,全是因为矶谷连夫传递假情报。” 冈村武钢点头道:“哟西!全是因为他。快!致电矶谷连夫,辱骂他是一个大大的饭桶。” “哈咿!” 渡边无边急忙领命。 连云港,矶谷连夫住所。 矶谷连夫收到电文,气得七窍生烟,再次质问秋山义克: “秋山义克!提供假情报的人抓起来没有?” 秋山义克正在调兵遣将进攻胶县,回应道: “矶谷师团长!并非假情报。我军已获取琅琊支队兵力部署,正与阿南师团从北面进攻琅琊支队,不如你军从南面进攻琅琊支队?来一个南北夹击?” 矶谷连夫才不信,回复电文:“本师团担心又是假情报,恕不奉陪。”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独立混成桐旅团长办公室。 秋山义克一夜没睡,迷迷瞪瞪地摇头道:“矶谷连夫就是一个懦夫,没有打胜仗的命。” 长野海二笑道:“旅团长阁下!我军先头部队已经乘船直抵胶县南,里应外合之下,很快就能占领胶县了。” 秋山义克点头道:“哟西!直接端了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生擒那个副支队长杨江。” 长野海二笑眯眯地说:“杨江不足为虑,已经中了平田吉光下的迷魂药,重点还是琅琊支队神秘的政委,那个人是琅琊支队的核心人物。” 秋山义克疑惑道:“琅琊支队的核心人物?是男还是女?” 长野海二为让他振奋,胡诌道:“据说是一位绝色美女。” 秋山义克果然振奋起来,大笑道:“哟西!快致电平田吉光,摸清琅琊支队美女政委目前的确切位置,本旅团长要将她生擒活捉。” “哈咿!” 长野海二硬着头皮领命。 第805章 这叛徒太能掩饰自己了 胶县,琅琊支队特派员办公室。 因为鬼子军队即将进攻的缘故,张人杰与平田吉光在静静等候。 平田吉光看了一下手表,阴笑道:“张桑!秋山旅团的精兵差不多快进城了,带上警卫连走吧。” 张人杰若有所思地说:“要不要带上杨江,叫上宁强的二大队一起撤走?” 平田吉光摇头道:“不!把昏迷的杨江和熟睡的二大队当作礼物,全部留给秋山旅团长吧。” 张人杰点头道:“好!走吧。” 此时,内室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平田吉光急忙奔进内室,抄录破译电文。 张人杰跟了进来,急问:“皇军快来了吗?我们得马上离开。” 平田吉光将电文纸给他,苦笑道:“秋山旅团长让我们摸清琅琊支队美女政委目前的确切位置,他要亲自领兵将她生擒活捉。” 张人杰惊愕道:“琅琊支队政委是绝色美女?” 平田吉光点头道:“是的!我得询问美女政委的确切位置告诉秋山旅团长。” 言毕,他也不管张人杰同意与否,迅速发出询问电文。 可是,一直没有回复。 平田吉光笑道:“张桑!来不及了,叫上警卫连赶紧出城。咱们赶往泊里,直接会会琅琊支队的美女政委。” 张人杰笑眯眯地说:“好!” 日落村,琅琊支队南下指挥所。 值夜班的是诗玛,收到了平田吉光的询问电文。 按照军令,电文是不容耽搁的。 她急忙奔到项楚和余晓婉的住所门外,大声报告:“政委!夫人!胶县指挥所询问我们目前的位置。” 余晓婉打开门,接过电文一观,转问项楚:“楚哥!怎么回复张人杰?”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惊道:“不对!张人杰这个时间还没有睡觉,胶县那边必有大事发生。诗玛!赶紧通知李通、宁强、张林茂、陆雄,防备鬼子偷袭。” “是!” 诗玛急忙领命,奔回指挥所。 余晓婉急道:“楚哥!我跟诗玛一起去发报。” 项楚点头道:“好!回复张人杰我在温泉镇。” “鬼才信!” 余晓婉嗔道,奔向指挥所。 项楚跟上她的脚步,不好气地说:“几步路你还跑,还小吗?” 余晓婉摇头道:“你不急吗?你一手拉起来的部队又要完了。” 项楚无奈地说:“那有什么办法?总是有人不相信我说的话。” 两人奔进指挥所,诗玛急忙报告:“政委!我还没发出电报,宁强就发来电文,说无数鬼子兵冲进胶县,胶县已经丢了。 他带着二大队残兵艰难突围出城,正边打边向南面撤退。特派员已经领着警卫连先撤退了。”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张人杰从胶县逃走,为什么不通知宁强的部队一起撤?”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那还用说,张人杰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奸细。”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诗玛!你快致电陆雄,让他在王台做好阻击鬼子的准备,若是有特派员的消息立即报告。”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余晓婉急道:“我还是问问张林茂和李通现在怎样了。” 此时还是黎明,绝大多数人都在睡觉。 项楚走到隔壁房间叫醒马富贵,吩咐道:“富贵!快把参谋长和4个大队长叫过来,召开紧急会议。”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回到指挥所,余晓婉摇头道:“楚哥!张林茂和李通的兵力部署被鬼子掌握得一清二楚,幸好他们派出的侦察人员及时发现鬼子合围式偷袭,否则必定全军覆没。目前,他们正在向南突围。” 项楚摇头道:“张人杰非但向鬼子提供了他们的兵力部署,估计连各村的地道图都泄露给鬼子了。” 此时,诗玛报告:“政委!张林茂来电,小河套村地道出口被鬼子兵掌握,鬼子兵使用毒气,将村民全部屠杀在了地道里。” 项楚长叹一声:“唉——!我都干了些什么事?叫百姓打‘三战’干嘛?” 余晓婉安慰道:“楚哥!这怎么能怪你?全都是那个张人杰泄露了小河套村的地道图。 这个人恶贯满盈,可惜没有确切的通敌证据,否则应该抓起来千刀万剐。”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晓婉!还是先给上面报告一下发生的情况,建议将张人杰先抓起来。”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电文回复:“张特派员已经上报具体情况,目前正在组织部队阻击鬼子阿南师团和秋山旅团,没有确切证据不得随意污蔑,否则军法从事。” 项楚气得握紧了拳头,摇头道:“这总队究竟是怎么了?不行!报告总部。”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不要越级报告,咱们马上回泊里,只要治好杨江,一切迎刃而解。” 项楚强忍冲动,点头道:“好!” 早些时候,胶县东南的小河套村。 一支鬼子中队依据地图,悄悄地避开地雷阵,迂回到了村后。 鬼子中队长命令:“中村小队!控制河套村所有地道的出口。” “哈咿!” 鬼子小队长急忙领命。 鬼子中队长见他带着鬼子兵到了预定地点,大声厉喝: “屠村!杀!” “杀!” 鬼子兵狂吼着冲进村落。 他们见房就烧,见人就杀,无所不用其极。 宛如一群没有人性的畜生,毫无怜悯之心。 村中民兵持枪反击,掩护村中老人妇女孩子藏进地道。 鬼子兵摸进地道,立即被地道中村里的民兵开枪杀死。 鬼子中队长气得狂吼:“八嘎!施放毒气。” 毒气灌进地道,村中百姓向地道出口逃去。 可是,地道出口也有鬼子兵把守。 可怜进入地道的百姓,在鬼子兵的疯狂残杀下无一幸存。 全村只有一名在瓜棚里睡觉的民兵幸免于难。 民兵将鬼子守住地道口屠杀村民的消息上报附近的八路。 日落村,琅琊支队南下指挥所。 刘正雄等人已经赶了过来,聆听项楚讲明胶县那边发生的事情。 刘正雄急道:“应该马上把张人杰抓起来啊。” 余晓婉将总队发来的电文递给他,摇头道: “刘叔!真抓不了!这叛徒太能掩饰自己了。” 刘正雄看完电文,气得怒吼:“这还怎么干?咱们回上海得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正色道:“老刘不要冲动!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你领新兵大队留下来继续训练,我带其他3个大队回泊里,大家回去准备。” “是!” 甘荣3人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道:“政委!叶世安训练新兵吧,我跟你回泊里。” 项楚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对付叛徒张人杰,我还是有绝对把握的。” 第806章 不!你是鬼子奸细 胶县县城南,十里坡村。 张人杰带着警卫连一路奔逃到了这里。 东面和北面枪炮声大作,烟尘冲天而起。 不消说,鬼子兵在无恶不作、疯狂肆虐。 李通等3个大队在拼死抵抗鬼子的进攻。 警卫连长保护张人杰从黎明逃到了中午,终于忍不住说: “特派员!我们不打招呼地离开胶县,甩下二大队和副支队长,太不应该了。” 张人杰大声怒斥:“你一个小小的连长,竟敢质疑本特派员的决定?宁强大队职责就是守卫胶县,若是胶县丢了,他应该以死谢罪。 杨江是一个废人,带上他只会影响我们的行军速度。” “你敢以下犯上!去死吧。” 平田吉光怒斥一声,猛地拔出手枪顶在警卫连长的头上。 “你开枪试试?!” 警卫连战士皆举起枪怒吼,对准平田吉光。 张人杰见现场有哗变的危险,一把夺下平田吉光的枪,大声怒斥:“海二愣!你为什么把枪对准自己的同志?” 平田吉光冲动是因鬼子狼性使然,低头认错:“特派员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张人杰内心早已恨死这个家伙,眼珠一转,将他带到一旁,取出一大摞各村的地道图,低声道:“平田君!这些地图带在我身上不安全,你把这些地图全部交给秋山旅团长吧,然后去泊里找我。” 平田吉光知道他一次抛出这么大的功劳给自己,无非是想支开自己单飞,犹豫地说:“这......咱俩不细水长流了?” 张人杰见警卫连长等人盯着这边,故意大声说:“海二愣!本特派员命令你,赶紧去通知各大队,迅速向南面撤退。” 此时,平田吉光背上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平田吉光急忙抄录破译电文,递给张人杰说: “秋山旅团长已派小鹿大队抵达沐官岛,命你将泊里守军全部调出,北上增援胶县,小鹿大队要杀进泊里,生擒美女政委。” 张人杰点头道:“好!快发吧,发完马上离开,警卫连那帮人容不下你了。” “是!” 平田吉光无奈地点头,急忙向泊里发出电文: “泊里守军!命你全军迅速北上增援胶县。特派员!” 他发完电报,带着地图,背着电台向东北方向疾奔而去。 张人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此时,报务兵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特派员!总队让我军上报目前的情况。” 张人杰将他带到一旁,吩咐道:“向总队发报,特派员引领琅琊支队3个大队,阻击鬼子阿南师团和秋山旅团共4万鬼子精锐,消灭鬼子两个大队,因敌众我寡,且政委不派兵北上支援,我军无力继续阻击,向南撤退。” 报务兵有些为难地说:“特派员!我不敢这么乱发电报。” 张人杰急忙变脸,装作尴笑道:“嗯!感觉的确有些不妥,你把电台给我吧,我仔细斟酌点发。” 言毕,他取过报务兵背上的电台,添油加醋地发出电文。 泊里城,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胡长生手握平田吉光发来的电文,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项楚带着余晓婉,以及诗玛等指挥所人员走进指挥所。 胡长生急忙将电文纸递给项楚,如释重负地说:“政委!我接到特派员的命令,他让泊里守军全部北上增援胶县,我遵照您的吩咐,一直不敢派兵,正发愁。”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冷笑道:“他这是帮鬼子发的,想调虎离山,现在鬼子一个大队已到沐官岛,准备进攻泊里。” 胡长生惊道;“原来如此!回复特派员我军不北上了?” 项楚笑道:“不!回复他泊里守军已倾巢北上,我要灭尽沐官岛来的鬼子大队,你带泊里守军立即做好防守准备。” “是!” 胡长林急忙领命。 项楚部署一番,立即与余晓婉来到城内支队医院。 在医院院长的陪同下,两人走进杨江的病房。 医院院长介绍道:“政委!处长!副支队长的病情十分奇怪,以前闻所未闻,我们全都都无从下手。” 项楚仔细察看,笑道:“这是鬼子731部队研制的独门迷魂药,我以前遇到过这样的部人,治得了。” 言毕,他先写了一个药方递给院长,嘱咐道: “院长!马上找人抓四副药,一天早晚各一次,两天就痊愈了。” 院长接过药方,苦笑道:“政委!副支队长无法吞咽,怎么办?” 项楚取出银针,笑道:“我先让他清醒过来,你快去吧。” “是!” 院长急忙领命,走出病房。 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楚哥!我对杨江的病都无从下手,你真的能治好?” “当然!我可是神医。” 项楚点头道,急忙施展独门针法与点穴、按摩手法。 大概忙了半个小时,杨江悠悠地醒转,睁眼看到项楚和余晓婉,声泪俱下地说:“政委!没想到您又救了我。是张人杰手下海二愣给我茶水下的毒,那个海二愣是个鬼子。” “鬼子?!” 项楚和余晓婉惊呼出声。 杨江点头道:“是的!我刚中毒卧床时,还有一些思维,听见张人杰和海二愣说话,张人杰称呼海二愣为平田君,不过我也只记得这一点点。”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张人杰,果然是一个奸细。晓婉!打电话给指挥所,让诗玛立即向总队报告一下,我再给杨江巩固医治一下。” “好!” 余晓婉急忙走出病房。 胶县东南,二寨子村。 土肥原咸儿领着连队且战且退,一直撤退到了这里。 此时,山下吉秋领着大野木上排掩护村民撤进地道。 土肥原咸儿领着高桥大正排在交通要道上埋设地雷。 突然,一名背着电台的八路军战士朝这边奔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疾呼:“不要乱跑,有地雷。” 来人正是平田吉光,突然看到心目中的偶像同乡特工土肥原咸儿,而且也穿着八路军服,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止步于地雷阵前。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臧排长!把这被鬼子吓傻的兄弟拉过来,小心一些。” “是!”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他走地雷阵间隙将平田吉光带到土肥原咸儿身边。 平田吉光望着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 “能否借一步说话?” 土肥原咸儿见他胸前鼓鼓囊囊,顿时警觉起来,向郑知行和高桥大正使了个眼神。 郑知行和高桥大正猛地扑上,将平田吉光扑倒在地,迅速搜出他身上的枪支和那一摞地道地图。 平田吉光言语隐晦地疾呼:“别!我来自冈山,是自己人。” 土肥原咸儿察看地道地图,摇头道:“不!你是鬼子奸细。” 第807章 堂兄!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平田吉光疾呼:“我不是鬼子,我是特派员的警卫海二愣。” 郑知行忙不迭地说:“连长!大队长最痛恨胡乱指挥、害死无数兄弟和百姓的特派员了,不如把他绑起来送给大队长。”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你带人把这奸细送给大队长吧。” “是!” 郑知行高兴地领命。 平田吉光急道:“土肥原君!我们都是扶桑人,我是你的冈山同乡。”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急忙一拳将他轰晕,大收怒斥: “小郑!把这鬼子奸细的嘴堵上,绑起来送给大队长处理。还有,带上这些地道地图。” “好!” 郑知行急忙领命。 他立即将晕倒的平田吉光捆死,弄上马车,带着两名战士驾车直奔大队指挥所。 泊里城,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项楚正领着指挥所人员搜集前线情报,忙得不亦乐乎。 指挥所电台电讯声此起彼伏,传递着来自各方的情报。 此时,诗玛报告:“政委!特派员询问泊里部队北上没有?” 项楚冷笑道:“看来他真的是要把卖国进行到底,不妨告诉他,全部北上了。” “是!” 诗玛急忙发出电文。 余晓婉笑道:“楚哥!不如给总队报一下,就说张人杰故意让我泊里守军全体北上,好让沐官岛方向的鬼子大队登陆占领泊里。” 项楚点头道:“报吧!反正鬼子大队已经登陆。” “我倒要看看,谁在包庇张人杰。” 余晓婉恨恨地说,急忙发出电文。 南面,十分应景地响起了枪炮声。 甘荣奔进指挥所,笑道:“政委!一个鬼子大队从南面过来,向泊里进攻了。”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叫兄弟们藏好了,城墙上的人随便放几枪,给鬼子造成泊里没多少守军的假象,等鬼子进入碉堡暗堡群里面再打,让他们有来无回。”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此时,诗玛报告:“政委!总队来电,让我军如实上报北面部队的战损情况。” 项楚将统计好的数据递给她,吩咐道:“如实上报总队,截至目前,3个大队共折损3200人,消灭鬼子550人。 张人杰不通知任何部队,于凌晨6点带警卫连率先从胶县撤离。且自顾自己逃跑,未对任何部队下达任何作战命令。” 诗玛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复:“琅琊支队政委!将有调查组随梁初学折返泊里调查此事,请准备好相关证据。” 余晓婉拍手笑道:“楚哥!看来上面终于引起重视了。” 项楚摇头道:“该重视了,已把琅琊支队祸害成啥样。” “轰隆!轰隆隆!” 鬼子九二式步兵炮开始轰击城墙。 远处传来了鬼子兵冲锋的呐喊声。 鬼子一个大队1100人,实力不弱。 指挥所里有新兵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余晓婉大声呵斥:“怕什么?快出来。” “是!” 新兵战战兢兢地钻了出来。 鬼子的炮火向前延伸,轰进了城中,表明已经很近了。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吩咐道:“甘队长!开始攻击。”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刹那间,枪炮声大作。 隐藏在城墙上火炮去除掩饰物,朝疯狂冲锋的鬼子兵轰击。 无数碉堡、暗堡的射击孔喷射出子弹,朝鬼子兵倾泻而去。 转眼之间,偷袭泊里的鬼子大队遭受了灭顶之灾。 无数的鬼子兵倒在碉堡、暗堡交叉火力绞杀之下。 鬼子小鹿大队长看着凄惨的场景,气得狂吼: “八嘎!竟然是假情报,撤军!快撤军!” 可是已经晚了,五千人的近卫大队已经封死了他们的退路。 鬼子报务兵急道:“大队长阁下!今天难逃一死,砸毁电台,销毁密码本吧。” 鬼子小鹿大队长凄然道:“先给旅团长发报,泊里已无守军的情报是假的,我军被上万支那琅琊支队精锐包围,已集体玉碎。”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旅团司令部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复:“请坚持1个小时,火速派出轰炸机掩护你大队撤退。” 鬼子小鹿大队长销毁密码本和电文,望着城头乌黑的炮管,摇头道:“来不及了!可恨的间谍,究竟提供了什么狗屁情报。” 鬼子报务兵将他的话发送给秋山旅团指挥所,高高地举起电台。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中了他的额头,颓然倒地。 鬼子小鹿大队长急忙双手抱起电台,高高地举起。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重磅炮弹自他头顶精准落下,将他轰成了渣。 鬼子兵疯狂地逃窜,皆倒在琅琊支队的炮火与密集如雨的重机枪子弹之下。 不到两小时,琅琊支队凭借泊里城的工事将一个鬼子大队完美地消灭殆尽。 项楚携余晓婉走出指挥所,走上城楼,察看近卫大队打扫战场。 甘荣报告:“政委!近卫大队和泊里守备队共消灭1100名鬼子,伤亡220人。” 项楚惊道:“我方战士躲在工事里还伤亡这么大?” 甘荣叹息道:“鬼子太强悍,敢于舍身炸碉堡,我们好多新兵不会打仗。唉!” 项楚惋惜地说:“可惜了!新兵还是要加强训练。” 北面不远处,一支百余人的队伍奔了过来。 余晓婉冷笑道:“楚哥!张人杰过来了。” 项楚急忙吩咐:“老甘!等那个戴眼镜的人进城,立即把他、还有他那位叫海二愣的警卫抓起来,带到指挥所。” “是!” 甘荣急忙领命,领兵奔下城楼。 项楚拉起余晓婉的手,笑道: “走!回指挥所。” 此时,远处传来张人杰激动的喊声: “余晓婉!余政委!真的是你吗?” 余晓婉没有搭理他,跟着项楚走下城楼,走地道回到指挥所。 诗玛见项楚回来,急忙递上电文,大声报告: “政委!张大队长来电,他们抓到了冒充海二愣的鬼子间谍平田吉光,截获了所有村镇的地道地图,他已派臧栋带人押着平田吉光过来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大笑道:“太好了!张人杰无处遁形。” “余晓婉!你为什么抓老同学?抓本特派员?” 张人杰咋咋呼呼,被甘荣领人推进了指挥所。 余晓婉冷笑道:“张人杰!你这个狗汉奸,害死无数战士和百姓,还有脸、有胆到泊里指挥所。” 张人杰义愤填膺地喊道:“你胡说!有什么证据我是汉奸?” 项楚冷声道:“凭你身边那名害死海二愣的鬼子平田吉光。” 张人杰哈哈大笑道:“不可理喻!我身边既没有海二愣,也没有鬼子。哈哈!” “你身边的海二愣就是鬼子!” 梁初学的声音响起,匆忙地走进指挥所。 他的身后,跟了数名表情十分严肃的人。 张人杰看到最后进来的人,高兴地喊道: “堂兄!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第808章 这里就他的官最大 最后进来的人便是张雄刚,指着张人杰大声怒斥: “张人杰!你若真是奸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张人杰疾呼:“我不是奸细!全是他们污蔑我的。” 指挥所如此多的人,当场审奸细也不是个事。 项楚吩咐道:“指挥所人员都去隔壁,电台值守人员留下。” “是!” 指挥所人员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一摞材料,冷声道: “张人杰!没有人污蔑你,你干的所有坏事,我都给你整理出来了。从你到琅琊支队的第一天,一直在害琅琊支队。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还故意利用你给鬼子传递虚假情报,消灭了鬼子小鹿大队1100人,请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人杰惊得肝胆俱裂,很快镇定心神,反问道: “你是什么人?有资格询问本特派员吗?本特派员行得正、坐得直,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你如此污蔑,有证据吗?” 项楚扬扬手中材料,冷笑道:“这些全是证据。” 张雄刚取过项楚手里的材料,坐下来仔细翻阅。 张人杰冷笑道:“一堆材料,有确切的证据吗?” “我就是证据!” 杨江的声音响起,在一名医生的搀扶下走进指挥所。 张人杰惊得目瞪口呆,故意胡说:“你、你们串通起来陷害我。” 杨江冷声道:“张人杰!没有人陷害你。你原来的警卫海二愣,早就牺牲了,扮演他的是一位叫平田的鬼子,你让他在我的茶水里下毒。” 张人杰以为平田吉光已经逃脱,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们若有本事,就把叫平田的鬼子抓过来问话。” 如此就是蛮横不讲理了,众人皆义愤填膺地望着张人杰。 梁初学取出一张照片,冷声道:“张人杰!这些天我一直在总队查这个人,他才是海二愣,并不是你身边那个人。说!那个人去哪里了?” 张人杰冷笑道:“梁初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这张照片那么模糊,你怎么就确定是海二愣。实话实说,我身边的警卫就是海二愣,我让他去通知前线各大队向南撤退了。” 梁初学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狡猾,一时间不知如何反驳。 张雄刚看完那一摞资料,摇头道:“同志们!不是我偏袒张人杰,这些材料全都是一面之词,没有一个能百分之百证实他就是奸细的证据。” 众人心知肚明,这不是偏袒是什么。 杨江气愤地说:“张副主任!我被他下毒陷害还不算证据?” 张雄刚若有所思地说:“可以算证据,不过据你所说,你是被那个张二愣,不!那个叫平田的鬼子下的毒。说起来,也跟张人杰无关不是?” 张人杰有人撑腰,十分嚣张地说:“杨江!你是被余晓婉救活了,对她感恩是吧。我当年是追求纠缠过她,知道她恨我,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我掺和?咳!咳!” 杨江气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咳嗽。 余晓婉冷声道:“张人杰!杨江不是我救活的,我也没有恨过你。你不要狡辩了,还是主动坦白吧。” 张人杰戏谑道:“笑话!你是双料医科博士,不是你这个政委救的,难道还有他人?再说我坦白什么?坦白我就是喜欢你?” 项楚大声怒斥:“张人杰!你严肃一些,证据马上就要过来了。” 张人杰装作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就是余晓婉的男朋友,一直是你在陷害本特派员。调查组!我提议将他抓起来审问,为什么要陷害我。” 调查组的成员在传看那一摞材料,没有人搭理他。 张雄刚指着项楚说:“老梁!是否把他关押起来隔离审查?” 余晓婉左手扶右手小臂,甘荣把手放在了枪上,两人准备杀人。 梁初学看在眼中,笑道:“老张!你和我都没有这个资格!” 张雄刚从梁初学轻松的言语中听出了不寻常,见项楚如此年轻,疑惑道:“难道他才是琅琊支队的政委?他叫什么名字?” 梁初学保持微笑道:“保密!今天主要讨论张人杰是否是汉奸的问题,请不要偏离主题。” 张雄刚顿时恼了,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口口声声说张人杰是汉奸,人证物证呢?” “人证物证来了!” 一道憨厚的声音响起。 臧栋和郑知行架着蒙着眼睛、捆得严严实实的平田吉光奔进指挥所。 两人将平田吉光狠狠地扔在地上,平田吉光痛得直叫,大声怒吼:“八嘎!本太君要杀光你们这群支那人。” “扑通!”一声。 张人杰无力地跌落在了地上。 不言而喻,他就是奸细无虞。 臧栋朝项楚大声报告:“政委!四大队一营一连在二寨子村抓获此名日谍,从他身上搜出各村地道地图、缴获一部电台和密码本、鬼子军官证件。 经审讯,他就是驻青岛鬼子秋山旅团情报大尉平田吉光,抓捕特派员张人杰并将其策反,杀害海二愣扮演其身份,随张人杰潜入胶县,坏事做绝。” 项楚为了不让这些外来人知道他是琅琊支队政委,向余晓婉示意。 余晓婉点头道:“嗯!这次你们立了大功,终于抓出了张人杰这个奸细。” 张人杰大声疾呼:“余晓婉!你这恶毒的女人,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不!我不认识这个鬼子,你们故意栽赃陷害本特派员。” 张雄刚大声怒斥:“派你这样的特派员,真是不如不派,带下去——关押起来。” 众人还以为他会说带下去枪毙,没想到是关押起来。 梁初学提醒道:“老张!张人杰使琅琊支队和胶县百姓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张雄刚截断他的话,点头道:“这样罪大恶极之徒肯定是要严惩,不过应该带回总队,经正式审判后执行。” 梁初学无奈地说:“好吧!” 张人杰泣呼:“我没做一件坏事,全是平田吉光干的,快杀了这个鬼子。” 张雄刚指着平田吉光,大声吩咐调查组一位身材孔武的大汉:“姜苦大!把这鬼子拖出去枪毙。” “是!” 大汉急忙领命,一把拎起平田吉光。 如此有杀人灭口、销毁罪证的嫌疑。 项楚犹豫是否阻止,大汉已经将平田吉光拎了出去。 平田吉光大声喊道:“张人杰!你还敢让本太君死。实话告诉你,你服下的毒药顶多还能活一晚。哈哈!” 张人杰大声疾呼:“枪下留人!” “呯!”地一声。 姜苦大已经一枪结束了平田吉光的生命。 张人杰望向余晓婉,央求道:“余政委!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请救我一命。” 余晓婉摇头道:“我跟你没一丝情分!我早就不行医了,也救不了你。” 张人杰大声咒骂:“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咒你这一辈子都生不孩子。” 项楚握紧余晓婉的手,大声吩咐:“甘队长!臧营长!把这个罪大恶极的奸细拉出去,关进地牢。” “是!” 甘荣和臧栋急忙领命。 两人挟起张人杰,拖向门口。 姜苦大指着项楚怒斥:“小子!这里这么多大官,有你说话的权利吗?” 梁初学大声呵斥:“姜苦大!这里就他的官最大,做贡献最多,退下!”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第809章 夜战近战乱战 不显山露水的人,却是最厉害的。 梁初学可不是一个随便说谎的人。 张雄刚央求道:“这位领导!我们调查组是专门过来调查张人杰的,能否把他交给我们,带回总队?” 项楚不需要给他面子,也不相信他,不自然望向梁初学。 梁初学点头道:“领导!的确应该将张人杰交给调查组。” 项楚欣然道:“好吧!” 姜苦大急忙上前,从甘荣和臧栋手里接过张人杰。 张雄刚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领导!梁副支队长!余政委!我们回总队了,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期。” 项楚3人微笑点头,送调查组走出指挥所。 张雄刚带着调查组人员和张人杰迅速离开。 项楚将甘荣招到身边,吩咐道:“派精英影谍远远地跟着他们,只看不管。”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惊愕地说:“叔!你降为副支队长了?” 梁初学苦笑道:“琅琊支队损失这么大,叔主动要求降为副支队长,承担主要领导责任,杨江承担连带责任,降为副参谋长。 现在琅琊支队一切你说了算,我只有参谋权。” 项楚愤愤不平地说:“叔!完全是张人杰的责任,关你什么事?” 梁初学致歉道:“叔刚开始就应该听你的,把张人杰关起来审查。” 余晓婉恨恨地说:“张人杰罪该万死,就不该让张雄刚带他走。”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晓婉!张人杰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带走好。” 梁初学苦笑道:“小子!张雄刚百分之百带张人杰去寻医生了。” 项楚霸气地说:“舍近求远,能救张人杰的只有我。不过他刚才咒我老婆,加之坏事做绝,背负无数条百姓与战士的生命,我绝对不会救他。” 余晓婉冷笑道:“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怎么混进了革命队伍。” “革命就是大浪淘沙!” 梁初学恨恨地说,将项楚拉到地图边,急切地说:“小子!被张家叔侄耽搁这么长时间,快点指挥咱们的部队打仗。” 项楚指着地图,郑重其事地说:“叔!我准备让前线部队装作溃逃后撤,散精兵于民,藏进各村地道与两侧山林,一直将鬼子大部队引到泊里。 然后突然进行全线反击,跟鬼子来一个夜战乱战近战,您觉得如何?” 梁初学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说:“夜战近战乱战?还能这么打仗?” 项楚苦笑道:“我的亲叔!鬼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枪法精湛、战术灵活、悍不畏死。上有飞机,下有大炮,我们琅琊支队新败,且无兵力上的优势,若不这么打,哪里打得过他们?” 梁初学点头道:“的确是!叔赞同你这么打。” 项楚急忙吩咐道:“甘荣!叫指挥所的人都回来,咱们要打大仗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所有人返回指挥所,将项楚的命令传达至前线各部队。 胶县东南,二寨子村。 土肥原咸儿正领尖刀连在交通要道上埋设地雷。 报务兵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连长!上级有令,让我军迅速藏进村地道或两侧山林,不得攻击鬼子,放他们过去。” 土肥原咸儿急忙吩咐道:“副连长!你带2排、3排进地道,我带1排藏匿进两侧山林,不得攻击鬼子兵。” 山下吉秋将写好“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牌子插在地雷阵中间,笑道:“连长!要不您下地道?我去山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我太胖,这村的地道太窄,碰到大姑娘小媳妇有调戏妇女的嫌疑。” “好吧!” 山下吉秋欣然领命。 “来了!鬼子来了。” 高桥大正咋咋呼呼地从山坡林中奔了下来。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臧排长!领1排随本连长上山坡林中。” 高桥大正嚷道:“连长!您早说啊,我还费劲跑下来干嘛?” 此时,一位大嫂奔了过来,将一篮煎饼塞给他,急道: “高排长!给,多杀几个小鬼子。” 言毕,她转身奔向不远处的地道。 “好美!” 高桥大正望着她的背影怔怔出神。 “思想上不能调戏妇女!快走!” 土肥原咸儿呵斥一声,抢过篮子奔上山坡。 高桥大正追上,大声咋呼: “连长!强林嫂给我的。”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 “不得拿群众一针一线!”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 “这都是群众的一片心意。” 侦察兵疾呼:“快!鬼子来了。” 的确,山林下方车轮滚滚,大量鬼子部队开了过来。 前面是三轮摩托车和卡车,中间是十余辆装甲战车和装甲汽车,后面是大批牵引重炮车,以及大批辎重车及骡马。 整个队伍绵延近十里,浩浩荡荡,气势十分地吓人。 土肥原咸儿趴在山林杂草中,拿着望远镜观察,惊道:“这么多人和装备,大概是一个鬼子师团吧。” 高桥大正就着大葱咬了一口煎饼,指着一面旗帜说:“看那面大大的旗帜,上面还写了字。” 土肥原咸儿顺他的手指调焦望去,念道:“战无不胜的阿南几何师团!” 高桥大正若有所思地说:“连长!阿南几何不是你的仇人吗?” 土肥原咸儿搭上一根错乱的神经,顿时勃然大怒,狂吼:“八嘎!阿南小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轰隆!轰隆隆!” 有鬼子摩托车愤怒地冲向“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牌子,及时引爆了地雷阵,掩饰了土肥原咸儿的怒吼。 “哒哒!哒哒哒!” 还是有鬼子兵似乎听见了,朝四周山林疯狂地射击。 高桥大正将土肥原咸儿拉进山洞,批评道: “连长!不能学鬼子骂人。” 土肥原咸儿虚心接受批评,点头道:“嗯!刚才冲动了,阿南几何必定是一个吃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一定要将其击毙。” 高桥大正递给他煎饼和大葱,笑道:“勇气可嘉!来!煎饼卷大葱。” 土肥原咸儿接过猛咬一口,赞道:“哟——西!真是人间极品美味!” 高桥大正怒斥:“连长!你要再说鬼子话,当心我揭发你。”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你揭发没用,我大舅哥说了,大队长号召大家努力学习鬼子话,大队长的鬼子话就说得非常好。” “真的?!” 高桥大正满脸都是惊愕。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回头我们还要扮演鬼子兵,就像孙悟空一样,打入鬼子的内部。” 高桥大正高兴地说:“哟西!大大的好,我一定要为强林嫂多杀几个鬼子兵。” 山林下方,鬼子兵通过地雷区,冲进二寨子村,见不到一个人,疯狂地烧杀抢掠,村民的房屋陷入一片火海...... 土肥原咸儿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恨恨地说:“万恶的小鬼子!真不是人。” “我下去跟鬼子拼了!” 高桥大正怒道,就要冲出山洞。 土肥原咸儿一把将他拉住,呵斥:“不得莽撞!上级有令暂时不得攻击。” 第810章 调查组在劫难逃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诗玛报告:“政委!参谋长来电,问咱们这里怎样了。” 项楚笑道:“告诉他一切安好,让他盯紧南面的鬼子,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梁初学询问余晓婉:“侄媳妇!小刘子现在在哪里?” 余晓婉笑道:“叔!刘叔在苏鲁边界日落村练新兵。” 梁初学疑惑道:“为什么留在那个村子里?” 项楚笑道:“等击退鬼子,你和杨江恢复职位,我们就从那里想办法撤回上海。” 梁初学急道:“小子!当特务有什么好的?你还不如留在八路军。” 项楚苦笑道:“叔!武先生和我师父交待我的潜伏任务没有完成。” 梁初学摆手道:“既然如此,叔无话可说。” 项楚将一大摞地道地图递给他,郑重其事地说,“叔!我在胶县创建了‘三战’战法,如今到处都是地道,鬼子对你无可奈何。” 梁初学接过地道地图,恨恨地说:“这个张人杰真是丧心病狂,若是这些地道地图全都落入鬼子的手中,会害死多少人?” 项楚强调说:“所以说隐蔽战线是非常重要的战线。” 梁初学点头道:“通过张人杰这事,感觉的确如此。” 此时,设置影竹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一鸟让你侦察琅琊支队的情报。询问琅琊支队老巢是否在泊里,阿南几何师团和秋山义克旅团能否长驱直入、大举进攻?” 项楚看完电文,笑问:“叔!你觉得该如何回复?” 梁初学笑道:“泊里工事齐备,地道纵横交错,咱们巴不得鬼子不来,完全可以告之就是咱们的老巢。 至于能否长驱直入、大举进攻嘛,这个你来定吧。” 项楚点点头,笑道:“如实上报八路有埋伏,鬼子部队不可长驱直入、大举进攻,如此等同逼鬼子撤军,鬼子前线部队绝对不会听。” 梁初学点头道:“对!欲擒故纵。” 余晓婉急道:“我马上回复一鸟。” 此时,甘荣走进指挥所,急道: “政委!影谍报告,3艘鬼子的登陆舰从青岛南下,现在到了灵山岛,不知是鬼子的哪支部队。”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阿南几何师团从陆上自北向南进攻,秋山义克旅团大概想从南向北进攻,我们要各个击破。” 梁初学点头道:“的确!估计秋山义旅团要从沐官岛北面石崖村登陆。” 项楚吩咐道:“老甘!将我们的重炮悄悄转移到石崖村,只要登陆舰进入射程,立即对其实施攻击。”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胶县南,王台。 阿南几何师团走陆路,从北向南进攻。 一路上烧杀抢掠,坏事做绝到了这里。 陆雄已经遵照项楚的命令,三大队后撤进藏马山,精锐战士钻进了附近村镇中的地道,只留下空无一人的王台镇。 阿南几何走进空荡荡的镇中,疑惑道: “中村君!为何不见八路和支那百姓。” 中村奈良随他从华中到了华北,且已提拔为师团参谋长,大拍马屁说: “师团长阁下!琅琊支队肯定被您的威名吓破胆了,早已退避三舍。” 阿南几何霸气地说:“哟西!琅琊支队必定是退回老巢了。可是,他们的老巢究竟在哪里?司令部怎么还没有发来情报?” 中村奈良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不如问问秋山义克?” 阿南几何冷笑道:“这个家伙为了争功,不会透露的。” 中村奈良点头道:“是的!而且他又损失了一个大队,更想率先找到琅琊支队的老巢,报仇雪恨。” 此时,鬼子报务兵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司令部来电,琅琊支队的老巢在泊里,不过沿途可能有八路埋伏,不可冒然长驱直入、大举进攻。” 阿南几何立功心切,不以为然地说:“八路逃得比兔子还快,哪里有埋伏?” 中村奈良主动请缨:“师团长阁下!为助您夺得头功,奈良愿领军在前,为您扫清一切通往泊里的障碍。” 阿南几何满意地说:“哟西!使出五光政策。” 中村奈良笑嘻嘻地说:“那是傻瓜土肥原咸儿的杰作,不如使用冈村宁赤司令官的‘三光’政策?” 阿南几何摆手道:“不!土肥原咸儿那么坏,肯定死了。五光政策以后就是本师团长独创的杰作。土肥原咸儿若是黄泉有知,必定会被气死。哈哈!” 中村奈良知道他特恨土肥原咸儿,附和道:“哟西!气死他。哈哈!” 此时,一名鬼子少佐带着一名身穿伪军中校军服的人奔了过来。 鬼子少佐介绍道:“师团长阁下!这位是我的同学刘军,他以前是滨海区警备军司令李云品手下的团长。” 刘军夹着军帽,以标准的日语躬身道:“师团长阁下!刘某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 阿南几何满意地点头,摆手道:“刘桑!请说吧。” 刘军指着西南方向,绘声绘色地说:“我的手下王三德在王家沟村发现了八路的几个大官。” 阿南几何顿时来劲了,兴奋地说:“快说!八路的大官为什么会去王家沟村?” 刘军笑眯眯地说:“据王三德说,他们去找村里的王神医救人,今夜不会离开。” 阿南几何指着少佐说:“斋藤大队长!命令你大队,跟刘桑去抓八路的大官。” “哈咿!” 鬼子斋藤大队长躬身领命,带着刘军迅速离开。 阿南几何志得意满,拔出指挥刀,指着华夏百姓的房屋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对支那村镇实行五光政策,五光!” “哟西!五光!” 鬼子兵们如同魔鬼般狂吼,冲进村镇破坏所见到的一切。 如此折腾,极大地耽误了进军速度,而且战线越拉越长。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甘荣急匆匆地走进指挥所,急道: “政委!支队长!据派出的跟踪人员报告,张雄刚领着调查组并没有赶往总队,而是去了王家沟村。我们的跟踪人员怕被发现,没有靠太近。不过......” 项楚急道:“不过什么?快说。” 甘荣苦笑道:“不过我们的侦察跟踪人员大有收获,在这个村里看到了我掘地三尺都没找到的王三德,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梁初学惊道:“王家沟村里面当伪军的人太多了,我上次带部队在村外留宿一晚,半夜就来了鬼子围剿。” 项楚摇头道:“完了!调查组在劫难逃。”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诗玛接收到电文,大声报告:“政委!支队长!陆雄报告,王家沟村那里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第811章 我要加入你们打鬼子 张雄刚一心救张人杰,竟然跑进斗争形势极为复杂的村落。 既然是革命同志,而且在琅琊支队片区,不可能见死不救。 项楚急道:“诗玛!快问问陆雄!鬼子有多少部队。”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梁初学恨恨地说:“这个张雄刚,为一个罪该万死的张人杰治病,害死了整个调查组。”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万一张人杰再次落到鬼子手里,咱们就等同暴露了。”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仔细观察过张人杰的病情,他的寿命差不多快终结了。” 余晓婉摇头道:“王家沟村不有‘王神医’吗?万一他给张人杰治好病,张人杰又能继续祸害。” 项楚似是而非地说:“不会有那么厉害的神医吧!” 此时,诗玛报告:“政委!陆雄根据火力判断,大概有一个鬼子大队。” 项楚惊道:“为了调查组几个人,竟然出动了一个大队的鬼子,看来鬼子是想生擒活捉。” 言毕,他走到地图前,找到王家沟村,重重地圈了一个圈。 甘荣急道:“政委!我带近卫大队过去吧,连鬼子带张人杰一起灭了。” 项楚摇头道:“不!近卫大队不能动,必须防范秋山义克旅团,让孙吉和叶世安两个机动大队赶过去。” 梁初学忙不迭地说:“小子!我带五、六大队过去吧。” 项楚急道:“叔!天色已晚,您就别去了。” “王家沟村我熟!” 梁初学笑道,戴上军帽如风般冲出了指挥所。 项楚急道:“马富贵!带警卫连跟上支队长,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甘荣忙不迭地说:“马富贵!见到王三德给我弄死他。” “明白!” 马富贵急道,奔出指挥所。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个张人杰真是个祸害,死都要拉好多人一起死。” 项楚笑道:“放心!调查组里大多是坚定的革命同志,不会放过他的。” 西北方,王家沟村。 这里是胶县与诸县交界处,属于两不管之地。 整个村被鬼子斋藤大队和刘军伪军团团围住。 鬼子想生擒活捉,伪军怕伤及自己的家人,此时已停止射击。 王三德负责喊话:“八路高官!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 “呯!” 调查组有人朝他开了一枪。 手枪射距近,未伤他分毫。 鬼子斋藤大队长冷笑道:“看来八路的高官不会投降。” 刘军摇头道:“斋藤君!不一定。若抓住后严刑拷打,一定会投降的。” 王三德急道:“对!那个来村里治病的人就是琅琊支队的特派员,据说就是皇军的内应。” 鬼子斋藤大队长指着一名鬼子少尉说:“岸田!你跟着王桑,带小队前出包围‘王神医’家,直接喊话八路特派员,让他带调查组出来投诚,皇军提升他为滨海区警备军副司令。” 不消说,他以为这里八路特派员的官最大,所有人都听特派员的。 “哈咿!” 鬼子岸田小队长急忙领命。 王三德指着不远处那栋黑瓦白墙的建筑,哭兮兮地说:“斋藤大队长!那栋建筑就是‘王神医’家,他是我的叔父,我领过去不大好吧。” 鬼子斋藤大队长大声怒斥:“八嘎!你为帝国做事难道不光荣吗?回头升你为胶县皇协军大队长。” “是!” 王三德高兴地领命。 在他的带领下,鬼子岸田小队悄悄抵近“王神医”家。 此时,“王神医”家已经乱成一团。 “王神医”指着躺在床上的张人杰,苦兮兮地说:“八路长官!我所有办法都用了,还是治不好他的病,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有调查组成员说:“‘王神医’!走不了了。” 张雄刚悔恨不已,致歉道:“同志们!都是因为我的私心,把你们带上了绝路,真的对不起。” 因为来王家沟村之前就劝阻过的缘故,调查组其他人皆默不作声。 姜苦大大大咧咧地说:“张主任!这不能怪你,我从前门杀出去引开鬼子,你们从后门逃走。” 张雄刚摇头道:“我们已经被包围了,逃是逃不掉的。还是拖延时间,等琅琊支队过来援救。” 姜苦大摇头道:“张主任!琅琊支队恨死张人杰了,肯定不会过来救援的。” 此时,外面响起了王三德的喊话声: “八路特派员!只要你带调查组出来投诚,皇军就提升你为滨海区警备军副司令,快出来吧!” 张人杰闻声腾地爬起,猛地冲出门,高呼: “我出来了,别开枪。” “呯!呯!”数声枪响。 张雄刚追出门,朝张人杰的后心连开数枪。 张人杰扑地倒地,一命呜呼。 “哒哒!哒哒哒!” 鬼子兵们端起机枪朝门口的张雄刚扫射。 张雄刚身中数枪,倒在了血泊里。 “嘀嘀嗒......嗒嘀嘀!” 村外,响起了八路军的冲锋号声。 梁初学在带头高呼: “杀鬼子!救出调查组。” 无数八路军战士跟着高呼: “杀鬼子!救出调查组。” “我真的错了!唉——!” 张雄刚长叹一声,溘然而逝。 漫山遍野都是八路,鬼子斋藤大队长惊呆了。 刘军建议道:“斋藤君!还是赶紧撤退吧。” 哪知斋藤大队长摇头道:“不!进村,八路军绝对不会攻击村民。” 刘军急道:“斋藤二河!你别傻了,万一被包围,我们就是等死。” 斋藤二河摆手道:“老同学!若是我军逃跑,必定被八路追上歼灭,进入王家沟村,住在村民家中是最安全的。” 刘军无奈地说:“好吧!不过你最好电告你们师团长,火速派援军过来,将八路军反包围。” 斋藤二河赞道:“哟西!不愧是我的同学。” 刘军央求道:“你的大队在村里别作恶啊。” 斋藤二河不点他,大声怒吼: “所有帝国勇士听令!进村。” “哟西!进村。” 鬼子兵欢呼着,冲进王家沟村。 谁都知道鬼子进村意味着什么。 百名伪军有一半是该村的,立即奔回自己家。 鬼子兵冲进王家沟村民家,开始疯狂地作恶。 村民奋起反抗,哭爹喊娘声与鬼子的狂吼声交织在一起。 伪军们冲进自己的家门,毫不犹豫地朝作恶的鬼子开枪。 剩下一半伪军看到眼前情形,发一声吼,也开始打鬼子。 不多时,上万八路军战士冲进了王家沟村,将鬼子兵分割包围在了村民家中,与村民和伪军一起,尽情地消灭鬼子。 鬼子的重型武器失去了用场,腹背受击,所剩越来越少。 斋藤二河的完美计划泡汤,气得狂吼: “八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刘军摇头道:“你的兵太残忍了。” 此时,王三德奔了过来,急道:“斋藤大队长!刘司令!请到我家,我家有地道。” “好!走。” 斋藤二河和刘军齐声道。 王三德领着这二人奔进家门,家里人躺了一地,全被鬼子杀死了。 还有两名鬼子兵正在撕扯他老婆的衣服。 他老婆发出凄厉的喊声:“三德!救我。” “畜生!去死吧!” 王三德怒吼一声,朝那两名鬼子兵连续不断地开枪。 “呯!呯!” 斋藤二河立即朝王三德连续不断地开枪,将他打死。 ‘你这条走狗,竟然敢杀皇军。“ 斋藤二河怒不可遏,扑向王三德的老婆。 “真是一群畜生!去死吧!” 刘军实在忍不住,怒吼一声,朝斋藤二河扣开扳机。 梁初学领着马富贵等八路军战士冲了进来。 刘军扔了手枪,举起双手,声泪俱下地说: ”梁支队长!能否允许我投降,我要加入你们打鬼子。“ ”好!“ 梁初学重重地点头。 第812章 长矛对刺刀 浪子回头金不换! 刘军受过比较高的教育,只是骨头软。 眼睁睁看到鬼子的残暴,终于醒悟了。 他无比感激地说:“谢谢梁支队长收留!我这就让所有手下加入八路,挺起脊梁骨做中国人。” 梁初学捡起手枪递给他,高兴地说:“非常好!暂时任命你为琅琊支队特别大队大队长。” “谢支队长!” 刘军激动地敬礼。 他立即收拢伪军,全部加入八路军,奋勇争先杀鬼子。 枪声停歇,跟鬼子的战斗却没打完。 十几位鬼子军官被驱赶进了王家祠堂,子弹已经打光。 为首的鬼子中队长端着刺刀大声叫嚣: “八路!敢拼刺刀吗?” 鬼子三八大盖刺刀展开1米81,且亮晃晃的十分吓人。 刘军为了表忠心,吩咐伪军: “上!杀了这些王八羔子。” 伪军知道鬼子拼刺刀非常厉害,皆面露难色。 鬼子兵们哈哈大笑,纷纷大放厥词: “帝国军队拼刺刀天下无敌,你们就是一群可宰割的猪。” “本太君在攻打台儿庄时,一个人曾刺死过20名八路。” “你的不算,本太君攻陷南京时,一人刺死百名支那人。” 刘军生气了,拿起一杆长枪吼道:“兄弟们!咱们也不是孬种,跟鬼子拼刺刀。” 马富贵奔了上来,笑道:“刘大队长!你们不用上,我们琅琊支队专门配备了跟鬼子拼刺刀的利器。” 刘军笑问:“什么利器?” “长矛对刺刀!” 马富贵诡秘一笑道。 他大手一挥,怒吼:“长矛队上!” 数名山东大汉手持长近3米的精钢矛冲了上来。 马富贵取下背上背着的套筒,组装成一根精钢长矛,戏谑道: “鬼子大尉,敢跟你马爷爷拼刺刀吗?” 鬼子中队长看了一眼手里的三八大盖,不禁面露难色,大声怒斥: “八嘎!你的武器太长了,胜之不武。” 马富贵苦笑道:“我们琅琊支队规定,必须跟你们这么打白刃战。” 言毕,他糅身而上,猛地一矛刺出,鬼子中队长用刺刀格挡开枪。 鬼子中队长信心大增,大声嘲笑:“支那长矛也不过如此。” 马富贵冷笑道:“是吗?你靠得近我?” “本中队长刺死你,凑齐一百支那人。” 鬼子中队长厉喝一声,端起刺刀猛地刺向马富贵。 马富贵将长矛摆开他的刺刀,猛地一推,刺进了他的胸膛。 鬼子中队长的刺刀还离马富贵一米多远,怒斥:“你无耻!” “杀!为中队长报仇。” 鬼子兵怒吼一声,端着刺刀冲上。 马富贵大手一挥,数名手持长矛的战士冲上,同时刺向鬼子。 鬼子兵刺刀还未刺出,身上已经被捅了几个窟窿,倒地身亡。 “好!” 刘军等人齐声欢呼。 鬼子引以为傲的拼刺刀,被琅琊支队的长矛战法打成了渣渣。 梁初学跟调查组一直在后面饶有兴趣地观看,见还有几个被吓呆的小鬼子,忍不住高呼:“小鬼子!投降吧。” “头头万岁!” 小鬼子齐发一声喊,冲向马富贵等手持长矛的八路军战士。 十余支长矛同时刺出,寒光闪闪,宛如一堵墙,无懈可击。 鬼子兵被刺成了刺猬,王家沟村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姜苦大冲到马富贵身边,取过他手里的套筒式长矛仔细察看,震惊地说:“小子!这谁发明的可拆卸长矛?携带方便,感觉比俺的大刀好使多了。” 马富贵笑盈盈地说:“我们政委发明的,专门跟鬼子打白刃战。” 姜苦大感慨道:“你们政委人长得漂亮,设计武器也这么厉害。” 梁初学带着调查组人员上前,吩咐道:“富贵!把这套筒长矛送给大姜,总队也要仿制一些。” 马富贵取下背袋,递给姜苦大,笑道:“姜哥!给。” 姜苦大接过背袋,笑呵呵地说:“谢谢!太感谢了。” 此时,孙吉和叶世安奔了过来。 孙吉报告:“支队长!我们五大队统计战斗人员,共消灭了1120名鬼子,自己也牺牲了329名战友,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 叶世安急忙接着报告:“支队长!我们六大队统计王家沟村百姓伤亡情况,共有358位村民被鬼子害死,32栋房屋被鬼子烧毁。” 梁初学点点头,吩咐道:“迅速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帮助村民修缮房屋。” “是!” 孙吉等人急忙领命。 王家沟村村长领着村民们走了过来。 村长是位年逾花甲的老者,领着村民们跪下高呼: “谢谢八路!谢谢你们救了我们王家沟村。” “快起来!我们八路是百姓的部队。” 梁初学急道,急忙上前将村民们扶起。 刘军建议道:“支队长!一个鬼子大队被灭在王家沟村,阿南师团肯定会派兵过来屠杀村民。” 梁初学点头道:“嗯!你说的非常对,暂时不用修缮房屋了,你们特别大队带村民向南转移。” “是!” 刘军急忙领命。 王台南,田家村外花生地。 阿南几何担心村中有地道,将指挥所设置在这里。 此时,爱好农作的阿南几何手持工兵铲在挖花生。 一直挖到了一座坟前,坐在坟头上美美地吃花生。 突然,一条大蛇从坟墓的洞里窜了出来,缠绕上他的脖子。 众鬼子兵急忙冲上,把大蛇从阿南几何的脖子上拽了下来。 “呯!呯!” 中村奈良赶到,连开数枪将大蛇打死。 阿南几何望着大蛇,惊魂未定地说: “参谋长!花生地里怎么还有大蛇?” 中村奈良指着坟墓恨恨地说:“肯定是这个死人弄出来害您的。” 阿南几何指着坟墓狂吼:“快!扒了这座坟,杀光里面的大蛇。” 此时,一名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泣呼: “师团长阁下!大事不好了,斋藤大队和刘军皇协军中队在王家沟村遭遇八路伏击,已经全军覆没了。” 阿南几何气得暴跳如雷,怒吼:“八嘎!火速进军王家沟村。” 中村奈良劝说道:“师团长阁下!王家沟村离泊里较远,不如打下泊里再过去?” 阿南几何诡秘一笑道:“中村君!听说过坐收渔利吗?” 中村奈良点头道:“当然听说过,师团长您有妙计?” 阿南几何笑眯眯地说:“泊里让秋山义克先去打,我军先去王家沟村为斋藤大队报仇雪恨。再说这里有可怕的大蛇,还是赶紧走吧。” “哈咿!” 中村奈良无奈地领命。 阿南几何回到指挥所,指着地图吩咐道: “中村君!你我兵分老路,我领一个旅团从正面进攻泊里,你领一个旅团从王家沟村迂回穿插到泊里的后面,前后夹击。” 中村奈良盛赞:“师团长!您的计策大大的高明。” 阿南几何若有所思地说:“希望秋山义克神勇,与琅琊支队拼个你死我活,本师团方可坐收渔利。” 第813章 放长线钓大鱼 阿南几何希望坐收渔利,秋山义克想法和他一样。 两人不急,谁都在等对方先跟琅琊支队大打出手。 这两个鬼子一个在陆上干坏事,一个在海上作恶。 琅琊台东南海域,渔歌唱晚。 十几艘渔船从外海捕鱼归来,驶回石崖村码头。 船舱里满满的海鱼,以及海带、海叁等。 渔民们难得满载而归,脸上洋溢着欢笑。 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皆在码头上翘首以盼。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没有伪军和鬼子盘剥,渔民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突然,3艘庞然大物从琅堂岛方向疾驶而来。 有渔民看到了,大声疾呼: “鬼子!鬼子的军舰。” 渔船使帆,傍晚风小,只得拼命地划桨。 可是,哪里跑得过鬼子的军舰。 鬼子军舰越来越近,开始轰击。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落在渔船中间,渔船被巨浪掀翻。 有渔民被当场炸死,有渔民掀飞进了大海。 剩下的渔船拼命地朝岸边划去。 鬼子军舰除了射击海上的渔船,竟然朝石崖村码头和海滩射击。 刹那间,百姓们哭爹喊娘,拼命地朝远离鬼子军舰的方向逃跑。 第一艘鬼子军舰舰桥,秋山义克拿着望远镜观察,兴奋地喊道: “哟西!海军的炮火打得太准了。” 鬼子舰长建议道:“秋山将军!我们在海上漂了好些天了,食物和淡水都不足了,您是否马上登陆作战?占领泊里?” 秋山义克不悦地说:“舰长!你是在催促本将军与八路决一死战吗?” 鬼子舰长尴笑道:“秋山将军言重了,我们3艘军舰的确缺水缺粮。” 此时,长野海二奔上舰桥,急切地说:“旅团长阁下!我方获悉琅琊支队明码电文,他们的主力部队被阿南几何师团击溃,正在向八路总队请求援军,若无援军,就要向西撤往诸县。” 秋山义克惊道:“琅琊支队要往诸县方向逃跑?” 长野海二点头道:“您惦记的美女政委要飞了。” 秋山义克摇头道:“不对!明码电报疑点太大,海二!你致电阿南师团,问问此事是否属实?” 长野海二是个旱鸭子,一上船就晕得天晕地旋,不假思索地说:“旅团长阁下!属下已经问过,的确属实。” 哪知狡猾的秋山义克还是摇了摇头,吩咐舰长:“舰长!致电阿南几何,询问琅琊支队主力是否被他击溃。” 鬼子舰长真希望他快点滚上岸,忙不迭地说:“报务兵!致电阿南师团,询问琅琊支队主力是否被他们击溃。” 鬼子报务兵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复: “此事千真万确!” 秋山义克大喜,拿起舰载喊话器激动地高呼: “所有部队登陆石崖村海滩,向泊里进军,彻底灭了琅琊支队。” 鬼子舰长提醒道:“将军阁下!必须在潮高时登陆,否则重型武器上不去。” 秋山义克急问:“潮高还有多久?” 鬼子舰长察看青岛至日照海域潮汐时刻表,回应道:“潮高还有3个小时。” 秋山义克点头道:“哟西!正好先对海滩、村落进行试探性攻击。” 长野海二想上岸,主动请缨:“旅团长阁下!属下愿领一个小队,上岸为您刺探情报。” 秋山义克摆手道:“非常好!你最好摸进泊里,有情报及时上报,带上电台,快去吧!” “哈咿!” 长野海二急忙领命。 他的内心暗忖:“没良心的!你还想让我摸进泊里去寻死?我最多在岸边村落转转。” 泊里,琅琊支队指挥所。 余晓婉莞尔笑道:“楚哥!你发出那么虚假的明码电文,秋山义克和阿南几何能上当吗?”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我是姜子牙钓鱼,愿者上钩。”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小子!我看只有傻子才上钩。” 项楚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我的亲叔!那你让我怎么办?现在两支鬼子部队都不主动向泊里进攻,我的夜战近战乱战没法开始啊。” 杨江建议道:“不行咱就主动出击,然后往泊里引。” 项楚笑道:“放心!从海上来的鬼子大概有一个多联队,那么多人吃喝成问题,一定会率先熬不住的。” 余晓婉附和道:“嗯!要么上岸找咱们决战,要么打道回青岛。” 此时,甘荣走进指挥所,高兴地说:“政委!支队长!3艘鬼子登陆舰在沐官岛外海排成一排,炮击石崖村海滩和岸上居民的房舍。 近卫大队是否将火炮移到海边,对其实施还击?” 项楚摇头道:“不急!火炮移动会被秋山义克察觉。他这只是试探性射击,真实目的想等夜间涨潮时登陆石崖村海滩,夜袭泊里。” 余晓婉高兴地说:“看来是明码电文起到奇效了。” 项楚笑道:“非但如此,阿南几何还配合咱说谎。” 梁初学急道:“小子!快算算秋山义克会在几点登陆?” 项楚装作掐指一算道:“叔!应是今晚八点三十九分。” “敢忽悠你叔?找打。” 梁初学装作怒斥,还扬起了巴掌。 杨江一把拉下他的手,笑道:“支队长!政委派我带人问过沿海的老渔民,附近海域的潮汐、水深等等。” 梁初学摆手道:“小子!快指挥大家如何打好这一仗吧。只要把秋山义克灭了,咱们无后顾之忧,全军尽出击溃阿南几何。” 项楚正色道:“好!咱们今晚八点三十九分,3艘鬼子登陆舰靠岸之际,近卫大队所有火炮齐射,击沉3艘登陆舰。” 梁初学急道:“政委!万一鬼子成功抢滩登陆呢?” 项楚指着地图说:“咱俩坐镇泊里,让杨副支队长领五、六、七大队,一定要全歼登陆石崖村海滩的鬼子兵。” 杨江急道:“政委!我现在被降级为副参谋长了。” 项楚笑道:“等打完今晚这一大胜仗,我就向上请示,你和梁叔都官复原职。” 梁初学本来还想领兵出战,一听项楚如此说,就知道他是在给杨江立功的机会。 此时,一名战士在指挥所门外报告: “报告!望岛村村长派人送来口信,说有上百名鬼子兵上岸,正在袭击他们的村庄,求我们马上出兵。” 项楚苦笑道:“这个秋山义克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很难上钩啊。” 梁初学急道:“小子!怎么办?要不先把袭击村落的鬼子兵消灭。” 项楚看了一眼外面的月色如水,冷笑道:“不!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甘荣!只要鬼子军舰进入我们火炮的射程,立即将其击沉,抓紧去部署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第814章 送鬼子兵拥抱死神 鬼子3条登陆舰炮击那么久,岸边的村民应该撤离才对。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莫非传口信的是日谍?” 项楚点头道:“也许是!想引诱我们出击,试探虚实。” 梁初学建议道:“小子!咱们不如演一出戏,派胡长生领新兵大队大张旗鼓地出泊里,向西开往诸县。” 项楚赞道:“好主意!不过咱们八路不是不管百姓死活的部队,应该派一个连去望岛村配合鬼子演戏。” 马富贵主动请缨:“政委!我领警卫连过去看看。” 项楚嘱咐道:“好!做做样子,一定要及时后撤。”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梁初学苦笑道:“小子!若是咱们如此卖劲地演戏,秋山义克还不上当,那真是没办法了。” 项楚信心十足地说:“叔!秋山义克一定会上当。而且,他在海上漂的这几天,我已经给他留了后手。” 梁初学好奇地问道:“什么后手?” “保密!” 项楚笑道,转身冲向通往观察台的地道。 梁初学嚷道:“小子!你有本事别回来。” 余晓婉笑道:“叔!楚哥在沐官岛上藏了些蛙人,还有装满炸弹的数艘快船,随时下海炸沉鬼子登陆舰。” 梁初学点头道:“这小子打小歪点子就多,服了!” 杨江笑道:“支队长!我觉得有我们领导在,你打仗都不用操心。” 梁初学呵斥道:“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去集合那3个大队,一定要打出我们琅琊支队的风采来。” “是!” 杨江斩钉截铁地领命。 泊里北,龙台村外龙台湖边。 阿南几何将指挥所设在了这里。 此时,他正在兴致勃勃地垂钓。 师团情报大尉上前报告:“师团长阁下!秋山义克少将的登陆舰到了沐官岛外海,他们准备攻击泊里了。” 阿南几何哈哈大笑道:“哟西!让他使劲攻打支那琅琊支队,待其两败俱伤时,本师团立即进军。哈哈!” 一条大鱼突然咬住了他的鱼钩,拼了老命地逃跑。 阿南几何猝不及防,被大鱼连人带钓杆拖进湖泊。 湖泊岸边全是淤泥,大胖子阿南几何陷入淤泥中难以自拔。 而且随着他拼命挣扎,陷得越来越深。 鬼子情报大尉大声惊呼:“快!快救师团长。” 鬼子兵们急忙冲上,将阿南几何从淤泥里拖了出来。 阿南几何一身淤泥,从北海道带来的鱼杆也被大鱼拖走了,气得狂吼:“八嘎!支那的鱼跟琅琊支队一样可恶。” 鬼子情报大尉恨恨地说:“师团长阁下!你绝对不能被支那龙台湖的鱼戏弄。” 阿南几何点点头,大声吩咐道:“全军连夜行动,排空龙台湖的水,吃光里面所有的鱼。” “哈咿!” 鬼子兵们无奈地领命。 泊里南,沐官岛附近海域。 阿南几何师团排龙台湖水抓鱼的时候,秋山义克旅团准备登陆作战了。 秋山义克身穿一套崭新的少将军服,此时正踌躇满志地站在舰艏甲板。 他望向空中的明月,感慨道:“这轮明月真圆真亮,正好映照着本将军带头冲上泊里的海滩。” 他的参谋长建议道:“旅团长阁下!您今晚请不要带头冲锋。” 秋山义克摇头道:“不!本旅团长要身先士卒,冲进泊里城。” 旅团参谋长并不知晓他想抓住琅琊支队美女政委的企图,恳求道: “您是一位将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岂不麻烦了?” 秋山义克见他如此不会说话,不悦地说:“参谋长!请不要胡说八道,你马上询问长野海二,琅琊支队有无异象?” “哈咿!” 旅团参谋长无奈地领命,奔上驾驶舱。 不多时,他奔回舰艏,大声报告: “旅团长阁下!据长野海二报告,支那琅琊支队大部队正在向西面撤离,一支小部队过来袭扰他们被击退,请马上登陆作战,占领泊里。” 秋山义克大喜,大声吩咐道:“参谋长!马上登陆作战。” 鬼子旅团参谋长望着潮水,有些迟疑地说: “感觉这潮水还没到最高位。” 秋山义克急不可耐地说:“只差半个多小时了,快去吧!” “哈咿!” 鬼子旅团参谋长急忙领命。 3艘登陆舰立即启航,冲向石崖村海滩。 登陆舰离海滩的距离越来越近,渐渐进入琅琊支队火炮射程。 长野海二还比较精明,领着鬼子小队在海滩上燃起三堆篝火。 秋山义克赞道:“海二真不愧是本旅团长的侍从官,还知道分别为3艘登陆舰的登陆行动作指引。” 鬼子旅团参谋长担忧地说:“旅团长阁下!万一琅琊支队有重炮,这篝火等同为他们作指引。” 秋山义克怒斥:“参谋长!请不要说不好的。”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地动山摇。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朝3艘登陆舰袭来。 那艘离岸远的登陆舰,很荣幸地被一发炮弹击中舰艏。 舰艏猛地向海里沉去,鬼子兵们非死即伤,拼命哀嚎。 舰体倾斜倒覆,缓缓地沉入大海。 这艘登陆舰上有2个鬼子大队,还有战车、火炮等大量的武器装备,没有派上用场,就这么泡海了。 秋山义克气得狂吼:“八嘎!支那琅琊支队狡猾大大的。” 猛烈的炮弹还在朝剩下的两艘登陆舰狂轰,旅团参谋长担心被炸死,急道:“将军阁下!快进舱室。” 秋山义克摇头道:“不!马上就要冲上海滩了,本将军要头一个冲锋。” 旅团参谋长指着不远处那艘登陆舰说:“将军阁下!那艘登陆舰退到沐官岛边上了,已远离危险,快终止登陆作战计划吧。” “轰隆!”一声巨响。 不远处那艘登陆舰水线位置传来一声巨响。 舰体被炸出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 鬼子登陆舰瞬间倾覆,渐渐沉入海中。 秋山义克看清了,惊呼:“八嘎!琅琊支队还在沐官岛上藏了爆炸快船?” 旅团参谋长无奈地说:“完了!后退也是死,只能登陆作战。” 转眼之间,3艘登陆舰损失了2艘,沐官岛上暗藏爆炸船,仅剩1艘不敢后退,只能冲向海滩。 秋山义克大声吩咐:“快!冲上海滩,致电阿南师团,请速来救援我军。” “哈咿!” 旅团参谋长躬身领命。 他奔上驾驶舱,大声吩咐:“舰长!致电阿南师团,迅速过来救援我军。” “哈咿!” 鬼子舰长急忙领命。 “轰隆!” 一发重磅炮弹飞来,十分精准地落在了驾驶舱。 鬼子旅团参谋长、舰长、报务兵等皆一命呜呼。 登陆舰借助惯性冲上海滩,送鬼子兵拥抱死神。 第815章 回去怎么跟政委交差 鬼子登陆舰冲上海滩,势必成为一个固定靶。 不消说,很快就会有无数发炮弹朝这里袭来。 秋山义克狂吼:“帝国的勇士们!随本旅团长冲锋。” 言毕,他猛地跳下舰艏,马失前蹄,一头扎进沙子里。 长野海二急忙冲上,将他拉了出来,声泪俱下地喊道: “将军阁下!咱们还向泊里进攻吗?” 秋山义克指着泊里方向狂吼: “进攻!占领琅琊支队的老巢。”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落在登陆舰上,炸得鬼子兵哭爹喊娘。 秋山义克疾呼:“万恶的琅琊支队,怎么有这么厉害的炮火?” 长野海二拖着他急道:“将军阁下!向岸上走。” 海滩上的、沉船上的、海里的鬼子兵还有不少。 若是全部汇聚起来,又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秋山义克挥舞双手大声吆喝:“快!跟上本旅团长杀进泊里。” 炮声停歇,海滩上安静了许多。 在篝火的照耀下,无数鬼子兵向秋山义克身边汇聚。 秋山义克觉得自己又行了,得意忘形地说:“支那琅琊支队真是一群猪,只会用大炮轰,若是派点人过来攻击,本旅团就要被他们赶进海里了。” 长野海二吹嘘道:“将军阁下!他们的主力已灭,剩下一点新兵也向西撤退了,留下来的也就是一个连,不足为虑。” “杀鬼子!杀鬼子!”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而且,连沐官岛上都响起了喊杀声。 那些在岛上埋伏数日的蛙人,此时正朝那些游上岸的鬼子兵猛烈地开火。 对于这些丧心病狂的鬼子兵,唯有赶尽杀绝。 泊里,琅琊支队指挥所。 梁初学全副武装地奔进指挥所,央求道:“小子!你让叔去石崖海滩吧。” 项楚断然拒绝:“不行!那里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大战在北面。晓婉!快整理情报,给梁叔报告一下战场动态。” 梁初学摆手道:“晓婉别这么累,叔自个看。” 的确,各部队上报了一堆堆的情报,若报告都得念上半天。 余晓婉笑道:“叔!不累,南面3艘鬼子登陆舰全击毁了。” 梁初学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余晓婉点头道:“当然真的!现在正在总攻。” 梁初学急道:“北面的阿南几何师团呢?在干什么?” 余晓婉苦笑道:“阿南几何师团在排干龙台湖的湖水抓鱼。” “啊?鬼子在干这事。” 梁初学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奔到外面聆听一阵,转身奔回指挥所,吩咐道:“诗玛!向甘荣发报,为减少人员伤亡,九二式步兵炮弹不用省。” “是!” 诗玛急忙领命。 石崖海滩,大战正酣。 冲上海滩的鬼子兵背水一战,个个悍不畏死。 他们枪法精准,给八路军战士造成不小伤亡。 甘荣接到电令,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猛烈开火。 “轰隆!轰隆隆!” 炮弹落在鬼子堆里,鬼子兵被炸得哭爹喊娘。 秋山义克狂吼:“帝国的勇士们!琅琊支队除了火炮也没什么。杀!” 他在青岛城里待久了,连对手有什么武器都不清楚。 对长官迷信的鬼子兵信以为真,怒吼着向上面冲去。 “哒哒!哒哒哒!” 数挺重机枪恐怖的声音响起,成片的鬼子兵被扫杀。 秋山义克被无情地打脸,趴在沙滩上刨了个坑躲避重机枪子弹扫射。 长野海二匍匐到他身边,指着登陆舰高兴地说:“将军阁下!我们把登陆舰前舱盖打开了,开出了四辆战车,您请上车,领军杀进泊里。” 秋山义克大喜,兴奋地说:“哟西!琅琊支队万万想不到,我军还有战车。快!上车。” 言毕,他弓着腰奔向第一辆战车,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顿觉安全系数五颗星。 长野海二跟了进来,建议道:“将军阁下!不如向阿南师团发报,请他们过来救援我军?” 秋山义克点头道:“好!发吧。” 长野海二苦笑道:“报务兵还藏在望岛村里。” 秋山义克吩咐道:“司机!去望岛村,琅琊支队没有反战车炮,不用害怕。” “将军阁下!我才不怕。” 鬼子战车司机霸气地说,驱动引擎。 这辆战车向上冲,其他3辆战车急忙跟了上来。 鬼子兵跟在战车的后面,朝海滩上方猛烈射击。 秋山义克亲自操作机枪,朝琅琊支队的机枪阵地扫射。 “嘭!嘭!” 数道不一样的枪弹声响起。 无数尖利的子弹穿过战车,将司机射杀,将轮胎打爆。 转眼之间,4辆战车全部失控,疯狂地碾压鬼子兵。 2辆战车当即翻转在了沙滩上,1辆继续朝上面狂奔,秋山义克所在的1辆复又冲向大海。 秋山义克和长野海二及时跳车,落入海水之中。 那辆战车一直冲进深水中,没了踪迹。 秋山义克泣呼:“八嘎!支那琅琊支队竟然还有反坦克枪。” “嘀嘀嗒......嗒嘀嘀!” 突然,响起了八路军的冲锋号声。 “杀鬼子!杀!” 无数八路军战士发出怒吼。 杨江领着4个大队席卷这片海滩。 长野海二无奈地说:“将军阁下!要不咱俩投降吧。” 秋山义克怒斥:“本将军宁死不降,跟支那人拼了。” 长野海二摇头道:“不!我宁可游回青岛。” 言毕,他跳进海里,顺着海岸向琅琊台方向游去。 “逃兵!去死吧!” 秋山义克怒吼一声,连开数枪将长野海二击毙。 长野海二做鬼都想不到,被自己效忠的主子给杀了。 秋山义克拔出指挥刀,朝八路军战士冲去,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像在南京城一样,杀支那人!”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 秋山义克扑地倒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枪声渐渐停歇,石崖海滩之战落下帷幕。 如水的月色下,鬼子兵尸积如山。 杨江走到秋山义克身边,取过他手里的指挥刀,畅快地说: “秋山义克!派重兵追我三个月,到头来还是死在我手里。” 孙吉从秋山义克身上搜出手枪,高兴地说: “副支队长!秋山义克这把手枪还是银的。” 杨江急道:“小子!咱俩换换。” 孙吉摇头道:“不!咱政委在淞沪会战时说过,鬼子军官的指挥刀一定要上交,其他的可视情当作个人的战利品。” 杨江语重心长地说:“小孙!八路军纪律严明,你现在是团长了,对自身的要求一定要高。” 孙吉一怔,点头道:“对!我现在是为祖国和人民打仗,缴获一切归公,回头我一定上交!” 杨江赞道:“不错!思想进步得非常快。” 孙吉望着一地狼藉,苦笑道:“老杨!咱们今晚这场仗虽然消灭了大量鬼子兵,但也损耗了大量的武器弹药,感觉没什么赚头。” 杨江点头道:“的确是!回去怎么跟政委交差?” 第816章 把毒气弹赏给鬼子 孙吉指着倾覆在海中的2艘登陆舰说: “若是能够上舰弄点武器弹药就好了。” 杨江点头道:“那得等潮水退去才行。” 孙吉急道:“不如问问政委,什么时候退潮,顺便上报战况。” 杨江笑道:“去问吧!不过再退潮也退不到2艘登陆舰那里。” 孙吉急忙叫来报务兵,直接喊话:“政委!我们已经歼灭秋山义克旅团,击毙秋山义克在内的鬼子兵近五千人。” 项楚高兴地说:“干得漂亮!共缴获了多少武器装备和子弹?” 孙吉一听,急忙把话筒给杨江。 杨江无奈地说:“才缴获子弹上万发,上岸的鬼子兵打光子弹,销毁了所有的武器装备,连靠岸的一艘鬼子登陆舰都自炸了。” 现在琅琊支队最缺的就是武器弹药,两个新兵大队都只能配备长矛。 而且目前最缺的就是子弹,马上就要对阵阿南几何师团,没有子弹还怎么打仗。 项楚差点急晕,急问:“还有2艘鬼子登陆舰呢?” 杨江苦笑道:“半倾覆在了百米开外的海水中,我们想等退潮上去捞点武器装备和弹药,想问问什么时间退潮。”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海水退不到百米开外,集合所有人,骡马、汽车等,将2艘鬼子军舰往海滩上拖一拖。” “是!” 杨江急忙领命。 梁初学听见项楚和杨江的对话,不好气地说:“小子!鬼子军舰都沉在海里了,你还能拖得动?” 项楚笑道:“叔!登陆舰吃水浅,现在正是潮水比较高的时候,若是拖曳力量够大,完全可以。 我再带点人和骡马、汽车过去,相信一定行的。” 梁初学急道:“你全盘指挥不能离开,叔过去。” 项楚迟疑道:“叔!还是我......” 梁初学呵斥道:“咱们现在太缺武器弹药了,叔还要把那些破损的武器全都运回来,送进兵工厂,至少让每名战士有一杆步枪。” 此时,诗玛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政委!支队长!总队让我们报告歼灭秋山义克旅团的具体情况。” 梁初学疑惑道:“小子!总队怎么得知消息的?” 项楚点头道:“对啊!咱们还没来得上报,总队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余晓婉收到电文,苦笑道:“楚哥!宁秘书说,有鬼子报务兵临死前发出明码电报,说秋山义克旅团进攻泊里失利,在石崖海滩全军覆没。 咱们打得太好,引起了某些人的嫉妒。” 项楚摇头道:“这些人干嘛嫉妒我们?” 梁初学苦笑道:“他们骨子里跟咱唱反调,还是应该防着点啊。” 项楚笑问:“叔!那咱该不该如实上报战况?” “小子!叔要去海边了,你看着办!” 梁初学笑道,带着马富贵奔出指挥所。 项楚高声道:“行!你敢逃避,我就夸大其词地给你和杨江报军功。” 余晓婉跑出去一观,折返回来笑道:“梁叔早跑远了,据实上报吧。” “为老不尊!我把你报得天花乱坠。” 项楚嚷道,坐下来亲自向总部发出电文。 而且,他申请将梁初学和杨江官复原职。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拿着转发来的琅琊支队战报,点头道:“我就说嘛,这个琅琊支队也就歼灭了鬼子一个联队,不可能是一个鬼子旅团。” 陈果奚落道:“琅琊支队远在敌后,装备那么差,我觉得可能连一个联队都没有,最多一个大队。” 林之豹讥笑道:“肯定是夸大其词上报军功。” “对!夸大其词。” 会议室里众人齐声附和。 张中忍不住说:“那个发明码电报的鬼子报务兵大概不会说谎吧。” 会议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种无脑而无情的诋毁,最让人觉得无耻。 宁采薇和孔灵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崖海滩,篝火与明月相映。 车鸣人闹马喧,一副热火朝天的场景。 因为要赶潮水的缘故,琅琊支队连夜拖曳近海的登陆舰。 总共集合了300多匹骡马,数十辆汽车,两万多的军民。 杨江见梁初学赶到,高兴地说:“支队长!您亲自来了。” 梁初学苦笑道:“项小子让咱整这一出,到底行不行啊。” 杨江不假思索地说:“肯定行的!我觉得政委无所不能。” 梁初学点头道:“嗯!一定要行,否则我们就没有子弹歼灭鬼子阿南师团了。” 此时,孙吉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一切准备就绪,可以拖舰了。” 梁初学大手一挥道:“好!开始拖舰。” 众人齐上阵,汽车驱动引擎,驱赶牛马猛拉。 众人皆手捏一把汗,能否拉动心里都没有底。 在众人拼了老命的努力下,鬼子登陆舰终于开始动了,一点一点向岸上移动。 而且越来越快,不多时,第1艘登陆舰被硬生生地拖曳到了岸边。 众人欢呼雀跃: “太好了!果然能拖动!” “没想到政委说的没错。” 梁初学激动地吩咐:“快!把第2艘也拖回来。” “是!” 众人激动地领命。 有了拖第1艘登陆舰的经验,第2艘很快被拖到岸边。 梁初学和杨江急切地钻进登陆舰舱室,将弹药库打开。 弹药库里面满满的弹药,子弹上百万发。 梁初学激动地说:“发财了!发财了!老杨!快给项小子说。” 杨江笑道:“支队长!还有一艘军舰没查实,等掌握清楚后一起报告。” 此时,孙吉奔了过来,高兴地说:“支队长!老杨!那艘军舰上全是炮弹和步枪,还有上千枚毒气弹。” 杨江惊愕道:“毒气弹?幸好鬼子没来得及对咱们使。”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毒气弹也没什么用。” 孙吉急道:“哪没用?我们湘北战场全靠毒气弹开道。” 梁初学呵斥道:“什么?项小子还干了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的事?” 孙吉笑道:“支队长!用鬼子生产的毒气弹打鬼子不算违反公约。” 杨江附和道:“就是!不算。” 梁初学义点头道:“不过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咱们等同还给鬼子。” 报务兵在上面大声喊道:“支队长!政委让咱们赶紧带武器弹药返回泊里,鬼子阿南师团过来替秋山旅团报仇了。” 梁初学惊道:“这鬼子来这么快?” 杨江笑道:“把毒气弹赏给鬼子。” 第817章 坚决听从你的指挥 石崖海滩之战,等同给秋山旅团盖上棺盖。 这个旅团的覆灭,使青岛的防务出现空缺。 鬼子大本营无比震撼,立即做出应对之策。 连云港,矶谷连夫住所。 小川羽流拿着电文奔进矶谷连夫的卧室,高兴地说: “舅父大人!大本营来电,命你负责青岛防务。” 矶谷连夫被惊醒,呵斥道:“羽流!舅父睡觉时不要大喊大叫,否则你还是去当大队长,别当我的侍从官了。” 小川羽流笑嘻嘻地说:“舅父大人!羽流只是觉得去青岛是个大肥差,并没有想惊醒您的意思。” 矶谷连夫起床,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羽流!你没看出来,大本营对舅父是明升暗降。让我带一个旅团去青岛,将另一个旅团交给冈村武钢,将其升格其为旅团长,凭什么啊。” 小川羽流诡秘一笑道:“当然凭他叔父是冈村宁赤啊。” 矶谷连夫一怔,点头道:“倒也是!不过现在我手头可没有那么多兵,让他自个先领一个联队吧。” 小川羽流笑问:“舅父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青岛?” 矶谷连夫穿上军装,吩咐道:“不急!先连夜召集联队长以上人员过来开会,明天一早再出发。” “这还不急?!” 小川羽流欲哭无泪。 早些时候,龙台湖边。 阿南几何打着手电筒,死死地盯着龙台湖的湖水。 上万鬼子兵弄了一个晚上,总算出了成绩。 此时,龙台湖的湖水已仅剩不到十分之一。 湖水被弄进旁边的风湖,风湖水位远高出龙台湖。 湖里的鱼的确很多,窜来窜去十分地可观。 鬼子情报大尉奔到阿南几何身边,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多田司令官来电。” 阿南几何一夜没睡有些迷糊,惊道:“难道多田俊知道我在这里抓鱼了?” 鬼子情报大尉摇头道:“不是!多田司令官得知秋山义克旅团被琅琊支队全歼,命令我军派兵南下,为秋山旅团报仇雪恨。” 阿南几何如释重负地说:“司令官不知道我抓鱼就好,至于为秋山义克报仇雪恨,那得等本师团长抓完鱼再说。” 鬼子情报大尉苦笑道:“可是师团长!司令官说是大本营的命令,我军必须马上派兵进攻琅琊支队。” 阿南几何大声呵斥:“大尉!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大本营的命令能跟多田俊的命令一样吗?” 鬼子情报大尉致歉道:“属下知错了!” 阿南几何想了想,吩咐道:“致电参谋长!让他从王家沟村领兵去泊里,给琅琊支队一点颜色瞧瞧。” “哈咿!” 鬼子情报大尉急忙领命,转身奔进指挥所,迅速发出电文。 龙台湖里的鱼已经唾手可得了,阿南几何打死也不会离开。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指挥所。 整个指挥所里静悄悄的,该睡的去睡觉了。 余晓婉主动负责收听电台,一直陪着项楚。 项楚正在作战沙盘前,不停地比划计算,眉头难以舒展。 余晓婉上前给他披上军大衣,关切地说: “楚哥!你去睡一会儿吧,等梁叔他们过来我再叫醒你。” 项楚摇头道:“不用!今晚太关键了,阿南几何在龙台湖捕鱼,派中村奈良领一个仅剩一个联队的旅团过来送死,机不可失。” 余晓婉点头道:“好吧!反正你不睡我不睡。” “晓婉你真好!” 项楚感动地说,忍不住揽她入怀。 “在指挥所呢。” 余晓婉嗔道,轻轻地将他推开。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响起甘荣的声音: “政委!影谍报告,阿南几何领一个旅团的鬼子将龙台湖的水弄干,把水全弄进旁边的风湖了,风湖水位已经高出龙台湖。” 项楚大喜,拿起话筒说:“太好了!你立即带上近卫大队,多带几门火炮,火速赶往风湖。 估计阿南几何天亮就会抓鱼,到时你们轰塌通往龙台湖的堤坝,淹死那帮鬼子。” 甘荣笑问:“政委!我们轰塌风湖的堤坝后,是否进攻阿南几何的部队?” 项楚笑道:“鬼子兵不傻,即使抓鱼也必定有防备,你们适当袭扰一下。” “明白!” 甘荣欣然领命。 此时,梁初学等人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余晓婉急忙端上已洗好的一筐苹果,高兴地说: “梁叔!让大家吃苹果。” 梁初学拿起一只苹果,笑道: “好!吃苹果。” 项楚笑问:“叔!快说缴获什么了。” 梁初学递给他一张清单,高兴地说: “小子!光子弹就有一百万发,炮弹上万枚。” 杨江笑盈盈地说:“领导!我们还缴获了一千多枚毒气弹。” 项楚故意说:“毒气弹有什么用?咱们支队长肯定不让用。”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小子!别装蒜,今晚就把毒气弹打给鬼子。” 项楚朗声道:“好!全部送给阿南师团参谋长中村奈良带领的鬼子旅团。” 梁初学走到沙盘前,急问:“小子!中村奈良率领的旅团现在到哪里了?” 项楚拿起一根竹竿,指着一个山谷说:“叔!因为是夜晚,中村奈良走得比较慢,现在刚出王家沟村。 按照他们过来的路线,估计明早八点会经过左家谷一带,您想不想在那里设伏,让他们吃上毒气弹?” 梁初学比划一番,点头道:“好!就在左家谷设伏,毒死那帮万恶的小鬼子。” 项楚吩咐道:“老杨!孙吉!叶世安!你们带上山炮和毒气弹,跟着支队长连夜行动,赶到左家谷再在阵地休息。” “是!” 杨江3人急忙领命。 项楚笑道:“叔!兵力可能不大够,我让陆雄的3大队和宁强的1大队配合你的行动,一定全歼鬼子中村的部队。” 梁初学急道:“小子!我们全去打中村奈良那支鬼子部队,万一阿南几何领鬼子部队进攻泊里怎么办?” 项楚笑道:“我这里有胡长生的新兵大队和马富贵的警卫连,外面还有甘荣的近卫大队。阿南几何是个纨绔子弟,根本就不会打仗。放心!泊里不会有事的。” 梁初学无奈地说:“行!我们速战速决,歼灭中村奈良就马上回援。” 项楚摆手道:“不用回援,开始全线反击,彻底击溃阿南几何师团。” 梁初学斩钉截铁地说:“好!坚决听从你的指挥,行动!” 作为一名老同志,在关键时刻,他体现出了高度的服从,令人动容。 第818章 琅琊支队竟然使用毒气弹 晨曦照耀之下,风湖波光粼粼。 龙台湖的水几乎都被鬼子兵倒腾过来了。 层层叠叠的鱼挤在湖中心,十分地喜人。 阿南几何难掩心头的激动,哈哈大笑道: “哟西!支那鱼,让皇军把你们抓光。” 此时,鬼子情报大尉奔了过来,指着湖中间说: “师团长阁下!偷走您钓杆的大鱼在那里。” 阿南几何大声吩咐:“大尉!命令你将那条支那大鱼抓回来,本将军要将它做成生鱼片。” “哈咿!” 鬼子情报大尉无奈地领命。 阿南几何拔出指挥刀,指着湖中心的鱼狂吼: “抓光支那鱼,桃子给给!抓!” “抓——!” 鬼子兵们发出鬼魅般搞笑式狂吼。 他们忙了一晚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鬼子兵们如风般冲进龙台湖的泥沼之中。 他们尽情地抓鱼,一个个弄得像个泥猴。 鬼子旅团长佐藤三郎也想冲进湖里,被阿南几何一把拉住。 阿南几何大声训斥:“佐藤君!高级军官们不许下去胡闹。” 佐藤三郎童心泛起,笑盈盈地说:“师团长阁下!琅琊支队现在又不可能过来,下去抓抓鱼没事的。” 阿南几何摇头道:“不!琅琊支队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我们的身边,必须严加防范。” “哈咿!” 佐藤三郎躬身领命。 不少大鱼被鬼子兵抱上岸,堆在堤上十分可观。 阿南几何笑眯眯地说:“佐藤君!我们要将这些支那鱼清蒸、红烧、烧烤......” 他在尽情畅想的时候,突然传来数声巨响。 风湖的堤坝被几发炮弹炸塌,湖水汹涌而出,冲向龙台湖。 “洪水!洪水!” 鬼子兵们大声疾呼,仓惶地往岸上奔。 在泥泞中哪里跑得动,转眼之间,龙台湖里的鬼子兵全都泡在了水里。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落进龙台湖中鬼子堆里。 鬼子兵死伤一大片,哀号声响彻龙台湖。 阿南几何气得狂吼:“八嘎!迅速还击。” 岸上负责警戒的鬼子朝发射炮弹的方向射击。 鬼子重炮联队开始调试重炮,准备瞄准射击。 甘荣见好就收,迅速领近卫大队朝泊里方向撤退。 佐藤三郎主动请缨:“师团长阁下!属下请命领军南下,杀进泊里灭了琅琊支队。” 阿南几何看着堤岸上成堆活蹦乱跳的大鱼,摇头道: “不!袭击者不过一群路过的土八路而已。现在到了早餐时间,应先享用新鲜的支那大鱼,吃得饱饱的,再进军不迟。” 佐藤三郎兴奋地说:“哟西!先吃鱼。” 远处,甘荣担心鬼子大部队追来,正在命令战士推着九二式步兵炮向南面撤退。 若是鬼子兵逼得紧,他们只有把炮扔下了。 负责断后的副大队长追了上来,高兴地说: “大队长!鬼子没有追来。” 甘荣如释重负,感慨道:“政委说的真对,阿南几何老鬼子是离不开那些鱼了。” 副大队长建议道:“大队长!咱们不如把南下的公路挖开,让龙台湖边这支鬼子部队短时间到不了泊里。” 甘荣摇头道:“好主意!让鬼子兵寸步难行。” 藏马山,左家谷。 谷深林密,仅中间一条山道贯穿而过。 寂静的山谷,还笼罩在清晨薄雾之中。 四周的高地上,埋伏了琅琊支队5个大队近2万人。 因为拖舰和急行军累了一晚的缘故,此时都在酣睡。 杨江和梁初学在后面的临时指挥部,有些担忧地说: “支队长!让刘军的特别大队也参战,会不会出纰漏?” 梁初学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都是中国人,谁不痛恨鬼子?给他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吧。” 杨江点头道:“嗯!” 此时,一名侦察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从王家沟村过来的鬼子部队一路烧杀抢掠,现在到了谷外的左家村,又在干坏事。” 梁初学朝谷外望去,果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不由恨恨地说:“这些小鬼子,不是在干坏事,就在奔往干坏事的路上。” 杨江建议道:“支队长!不如派刘军的大队过去,把中村奈良的鬼子部队引进左家谷里来?” 梁初学点头道:“可以!目前刘军的部队打仗不强,但是跑的本事算最强,我给刘军说。” 言毕,他拿喊话器,向刘军下达了诱敌深入的命令。 不多时,刘军领着本大队5百来号人,冲向左家村。 他们抵近之后,朝作恶的鬼子兵猛烈地开火,打死打伤数名鬼子兵,立即转身逃向左家谷中。 鬼子兵就是被捅了老巢的蚂蜂,愤怒地朝左家谷追来。 刘军还比较会演戏,转身又跟鬼子打了一阵,这才继续领军往谷底逃跑。 鬼子兵在后面狂追,引得后面的鬼子部队也跟了进来。 中村奈良在最后面的装甲汽车里,拿起喊话器询问:“伊藤旅团长!前面左家谷中发生了什么?” 鬼子伊藤旅团长坐在前面的装甲汽车里,此时正喝着抢来的烧酒,不以为然地说:“中村参谋长!一群小小的土八路而已,已经被我军击溃了。” 中村奈良熟读孙子兵法,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嘱咐道:“伊藤君!这里是《孙子兵法》中的险地,务必迅速通过,否则会被琅琊支队围歼。” 伊藤旅团长已经喝醉,十分失礼地嘲笑道:“中村奈良!你小子太紧张了,快回阿南几何身边吧。琅琊支队再厉害,也不可能吞下我的旅团。” 中村奈良见他直呼自己的名字了,十分不悦地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伊藤旅团长霸气地说:“中村奈良!本旅团长自从踏上支那的国土,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对手,我杀的支那人比你喝的酒还多。” “轰隆!轰隆隆!” 数道炮声自谷顶响起,无数发炮弹落进了鬼子堆里。 那些炮弹落地后并不爆炸,而是冒出了绿色的浓烟。 鬼子兵对这东西不陌生,不过射向自己却是头一回。 有鬼子兵反应过来,狂吼: “八嘎!这是帝国的毒气弹。” “本太君出来没带防毒面具。” “快!把你的防毒面具给我。” 鬼子兵们抢起了防毒面具,在谷中乱成一团。 绝大多数鬼子没带防毒面具,被毒倒一大片。 中村奈良看见这一幕,气得怒吼: “八嘎!琅琊支队竟然使用毒气弹。” 鬼子伊藤旅团长的声音在喊话器中响起: “所有部队加速行进,冲出左家谷。” 中村奈良拿起喊话器狂吼: “不!后撤,撤出左家谷。” 战场上最忌讳多重指挥,令部队无所适从。 鬼子部队瞬间乱了,皆朝最近的谷口撤退。 第819章 鬼子出动了一百架轰炸机 鬼子兵被一分为二,各自为战。 中村奈良急忙呼叫伊藤旅团长:“佐藤君!琅琊支队的毒气弹没多少,还是一起向左家村方向撤退。” 佐藤旅团长才不听,不好气地说:“中村奈良!你快听听,琅琊支队的毒气弹有停止射击的意思吗?” 的确,琅琊支队的火炮从山上连续不断地发射毒气弹。 一发接一发毒气弹射进鬼子堆里,绿色的烟弥漫山谷。 无数的鬼子兵倒在了国产的毒气弹之下,来了个自产自销。 而且琅琊支队居高临下,对鬼子兵发起了极为猛烈的攻击。 左家谷的出入口被毒气弹和埋伏在两侧山岭的八路军封死。 中村奈良的后撤与鬼子伊藤旅团长的前进行动计划皆落空。 这群鬼子兵在华北大地肆虐已久,今天终于走入穷途末路。 中村奈良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急忙吩咐报务兵:“快!向师团长报告,我军被琅琊支队围困在了左家谷,请求地面援军或空中支援。”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中村奈良喊话鬼子各级指挥官:“诸位!我已向师团长申请地面和空中支援,请务必坚持到援军赶到。 拿出你们的‘武士道’精神,跟支那琅琊支队拼了。” “跟支那琅琊支队拼了!” 鬼子军官们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们带头发起猪突式冲锋,引领鬼子兵爆发出了莫大的战斗力。 琅琊支队不少新兵和疏忽大意的老兵,倒在了鬼子的枪口之下。 鬼子伊藤旅团长领军借势杀到中村奈良的身边,高兴地说: “参谋长阁下!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将才,在下小看您了。” 中村奈良反赞道:“你才是将才,能够杀回来汇在一起。” 鬼子旅团参谋长霸气地说:“参谋长阁下!待帝国空军赶到,我军立即拼死突围。” 中村奈良指着上方,摇头道:“不!我军不用突围,冲到上面去反杀琅琊支队。” 鬼子旅团参谋长哈哈大笑道:“哟西!反杀琅琊支队。哈哈!” 中村奈良可没他的闲劲,拿起车载扩音器怒吼:“帝国的勇士们!为了你们的家人,请杀光这里的支那人。杀!” “杀!” 鬼子兵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子弹和弹药充足,开始向山谷上面反攻。 山谷高处,琅琊支队前进指挥所。 梁初学手拿望远镜观察,已是心急如焚,无奈地说: “真没想到,这死鬼子被围住了,还能这么猛,感觉今天啃不下去啊。” 杨江苦笑道:“还是过来得太仓促了,除了毒气弹,其他炮弹都没带。”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支队长!政委来电,中村奈良已申请空军和地面支援,地面支援可派其他部队挡住,请火攻鬼子,烧烟干扰敌机轰炸。” 梁初学如同醍醐灌顶,大笑道:“对啊!咱们烧死这帮小鬼子。” “对!烧山。” 杨江欢呼着奔了出去。 此时是秋冬季节,北方山上到处都是干草和枯柴。 将之捆成圆形,浇上汽油或柴油,就是火球。 琅琊支队官兵居高临下,将一个个火球抛下山谷。 火球进入山谷,引燃了下方的林木杂草。 以及鬼子的战车、汽车被引爆,燃油流出,助涨火势。 鬼子兵被烧得哭爹喊娘,在山谷里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琅琊支队官兵在上面猛烈地攻击,尽情收割鬼子的生命。 中村奈良还和鬼子旅团长在装甲汽车里饮酒,见此情形喃喃自语: “完了!坚持不到援军过来了。” 鬼子旅团长见他懦弱,又对他不敬了,不好气地说: “中村奈良!不要泄气,无非放点火而已,烧不死帝国勇士。” 中村奈良十分生气,知道不可再等,拿起喊话器大声吩咐: “所有帝国勇士听令!跟随本参谋长的战车冲向左家村。” 不消说,他要拼命突围了。 可是,所有的鬼子兵聚集到他的战车周围,给其带来杀身之祸。 附近上方山谷,宁强正指挥本大队的炮兵作战。 兰木指着下方说:“姐夫!这些鬼子兵都簇拥那辆战车,里面会不会是鬼子的指挥员?” 宁强大喜,急道:“快!轰死他。” 炮兵排长苦笑道:“大队长!只有一发炮弹了,但愿能击中。” “熊样!我亲自来。” 宁强急道,上前亲自操炮,还高声喊道, “快!往下投火球。” “轰隆!”一声。 一发山炮炮弹射出,正中中村奈良所在的装甲汽车。 装甲汽车当场被掀翻,汽油溢出。 无数火球滚了过来,将战车引燃。 “轰隆!”一声。 战车里的炮弹被引爆,中村奈良和鬼子旅团长,以及战车旁边一片鬼子兵皆身死命消。 鬼子兵失去指挥,开始各自为战,分散突围。 在琅琊支队的猛攻之下,被迅速消灭殆尽。 直到最后打扫战场,鬼子空中或地面援军都没有过来。 梁初学望着空中疑惑道:“哪有鬼子飞机?莫非项小子的情报有误?” 杨江笑道:“政委的情报肯定是准的,估计鬼子还没来得及派过来。” 梁初学摆手道:“不管了,幸好他提议火攻,否则还真不好说。报务兵!报告政委,我们歼灭了鬼子中村奈良旅团,请示下一步行动。”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支队长!阿南几何师团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正在强攻泊里,请火速赶到泊里北面,围歼阿南几何师团。” 梁初学惊道:“难怪援军没过来,全去打泊里去了。” 泊里,琅琊支队司令部地下指挥所。 项楚正在调兵遣将,对战阿南几何仅剩的一个旅团。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没想到阿南几何竟然会不管中村奈良的死活,领大军大举进攻泊里。” 项楚点头道:“嗯!并非酒囊饭袋,不过却是奸诈小人,他的死期快要来了。” 此时,甘荣奔了进来,急道:“政委!泊里的外围阵地上的碉堡、暗堡、工事都被鬼子飞机夷平了,咱们近卫大队只好走地道回到了内城。” 的确,外面爆炸声惊天动地,大地都在振动。 项楚惊道:“这次鬼子共出动了多少架飞机?” 甘荣伸出十个指头,苦笑道:“鬼子出动了一百架轰炸机!” “一百架?!” 众人皆惊呼出声。 第820章 这个恶魔逃不脱的 鬼子出动一百架轰炸机,实属罕见。 不消说,琅琊支队彻底激怒了鬼子。 鬼子飞机疯狂轰炸,发泄怒火,恨不能将泊里抹平。 安全起见,项楚带所有人员走地道来到了西山林中。 项楚带甘荣和余晓婉走出林中地道口,在隐蔽观察点观察。 从隐蔽观察点俯瞰泊里,下方的鬼子飞机与军队尽收眼底。 百架鬼子轰炸机轰炸完泊里城外,又开始轰炸泊里城内。 高大的城墙与建筑在重磅炸弹的摧毁下被一一夷为平地。 甘荣恨恨地说:“政委!咱们用防空炮和高射机枪把鬼子飞机打下来吧。” 项楚摇头道:“鬼子飞机太多了,咱们那点防空武器打不过来的。你马上去嘱咐大家,一定要把炮藏好,千万不要攻击。阿南几何部队一定会进攻泊里,到时彻底灭了他们。” “是!”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离开。 余晓婉望着黑压压的机群,苦笑道:“楚哥!鬼子炸重庆也没这个炸法吧。” 项楚点头道:“没有!咱们应该深感荣幸,浪费了鬼子大量的油料和炸弹。” 余晓婉嗔道:“荣幸啥?!炸得咱们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项楚笑道:“说实话!咱们能呆在泊里,也就是看上了这里的防御工事,如今防御工事被毁,琅琊支队的指挥所再在这里就不合适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指挥所不在这里,搬哪里去?” 项楚苦笑道:“该回上海了,再待下去必定彻底暴露。”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嗯!你把泊里指挥所弄没了,又逼梁叔到处打游击。” 项楚笑盈盈地说:“梁叔最喜欢打游击了,正好发挥他的特长。” “小子!你说叔的坏话?” 梁初学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地道口响起。 项楚转身,笑道:“叔!我在表扬你。” 梁初学指着泊里方向说:“小子!你怎么把家给弄丢了?” 项楚摇头道:“叔!鬼子出动了百架轰炸机,我能有什么办法?” 梁初学恨恨地说:“这死鬼子,怎么出动这么多飞机轰炸咱们?” 余晓婉莞尔笑道:“你们叔侄俩把鬼子惹火了呗。” 梁初学点头道:“嗯!可以流芳百世了。” 此时,鬼子的轰炸机投完弹,组成编队,分别向北、东、南飞去。 不消说,这些飞机来自不同的航空部队。 梁初学如释重负地说:“可算走了,小子!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打?” 项楚指向泊里北面说:“叔!鬼子轰炸机地毯式轰炸,并非一心报复,为的是让阿南几何部队占领泊里。” “你说的对!” 梁初学深以为然。 项楚正色道:“咱们等阿南几何领鬼子兵冲进泊里后,立即炮击泊里。然后全军出击,从四面八方和地道杀进泊里,争取全歼阿南几何部队。” 梁初学摇头道:“小子!鬼子兵太强悍了,全歼必定伤亡巨大。还是留出北面让阿南几何部队出逃,反正咱们在沿途还留了部队。” “这样更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梁初学察看四周,建议道:“你可以把西山林这个观察点开辟为战时指挥所。” 项楚点头道:“好!您负责指挥,我今晚带兵冲锋。”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小子!你是琅琊支队的主官,可别总想着冲锋陷阵,否则就是擅离职守。” 项楚哑口无言,内心暗忖:“上报恢复他和杨江官职的请示怎么还没批复?” 泊里北,阿南几何师团临时指挥所。 阿南几何正在召集大队长以上的鬼子军官开会。 他踌躇满志地说:“诸君!我等终于杀抵琅琊支队的老巢泊里了,这是秋山义克做鬼都想不到的。” “对!无人可及。” 众鬼子军官附和道。 佐藤三郎主动请缨道:“师团长阁下!佐藤愿领一个联队立即出击,助您拿下泊里,活捉琅琊支队支队长梁初学和美女政委。” 阿南几何笑眯眯地说:“佐藤君!本师团长要亲自带队冲锋,杀进泊里。” 佐藤三郎笑问:“师团长阁下!现在天快黑了,请问您想什么时候出击?” 被下属当众催促,阿南几何十分地恼火。 他大手一挥,怒吼:“马上出击!对沿途支那村落实施‘五光’政策。” “哈咿!五光的干活。” 鬼子军官们兴奋地领命。 佐藤三郎诡秘一笑道:“师团长阁下!你是想靠‘五光’故意制造仇恨,让藏匿在周围的八路现身吧。” 阿南几何冷笑道:“是的!支那八路跟本师团长玩谋略,差得太远了。出发!” 西山林,琅琊支队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连着长长的山洞,还备有发电机。 数部电台一字排开,各类情报纷至沓来。 诗玛收到一条电文,大声报告:“政委!参谋长发来电报,说冈村武钢派出一个鬼子小队,还有伪军扮演的百姓,到处打听您的下落。” 项楚苦笑道:“看来鬼子那边有人开始怀疑,我在帮助琅琊支队打仗。”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若真是这样,一鸟会让你马上回上海。” 项楚点头道:“嗯!极有可能,不过最好等我歼灭阿南几何师团,否则就是留给梁叔一个烂摊子。” 此时,甘荣奔进指挥所,恨恨地说: “政委!阿南几何又在纵容鬼子兵无恶不作,祸害沿途百姓。” 项楚冷笑道:“让他多活个把小时,只要进入泊里立即攻击。” “轰隆!轰隆!” 突然间炮声隆隆,似在轰击周围的山林。 余晓婉惊道:“难道我们的火炮走火了?” 项楚摇头道:“不是!这是鬼子炮兵试探性盲射侦察。老甘!你让咱们的炮兵隐蔽好,不要轻举妄动。 诗玛!通知各部队,炸死都不要吭声。 全体人员,必须等司令部命令才能攻击。” “是!” 甘荣和诗玛斩钉截铁地领命。 “轰隆!”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的山林,离指挥所只差了几十米。 余晓婉摇头道:“这个阿南几何也太奸猾了。” 项楚握拳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放心!这个恶魔逃不脱的。”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阿南几何领着作恶多端的鬼子兵抵近了泊里。 他拔出指挥刀,指着泊里狂吼:“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师团长攻占琅琊支队的老巢——泊里!杀!” “杀!” 鬼子兵发出震天怒吼。 第821章 中了美女政委的奸计 泊里城已被百架鬼子飞机炸成了一片废墟。 按常理里面空无一人,也无可抢夺的物资。 阿南几何之所以占领,无非在于好好地显摆一下。 为配合他演戏,项楚已派胡长生领精锐潜入城中。 而且,要尽可能地将阿南几何狙杀。 泊里城外阵地,佐藤三郎见阿南几何要亲自冲锋,劝道: “师团长阁下!安全起见,您没有必要亲自冲锋。” 阿南几何为了拍照显示自己的神勇,指着随军记者说: “佐藤君!请不要挡着为本师团长拍照的记者。” 佐藤三郎向来不会说话,哈哈大笑道: “哈哈!原来师团长您是为了做秀。” “滚——!” 阿南几何怒斥一声,举起指挥刀向泊里城中冲去。 鬼子战地记者追上他,“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真是一个纨绔子弟!” 佐藤三郎内心大骂,急忙追向阿南几何。 阿南几何奔跑的速度特别快,转眼离坍塌的城头仅三百米。 佐藤三郎费劲地追上他,气喘吁吁地说: “师团长阁下!按照作战条令,冲锋前要进行炮火覆盖。万一城里有埋伏,您的命就没了。” 阿南几何惜命,立即止步,指着城内说: “好!通知重炮联队,炮火覆盖泊里城。” 这个造型比较好,鬼子记者急忙跑他前面,给他美美地来一张特写。 “嘭!”地一声。 一发子弹射进了鬼子记者的后脑勺。 “快!保护师团长。” 佐藤三郎疾呼一声,将阿南几何扑倒在地。 鬼子兵迅速围上,数辆战车开了过来。 阿南几何捡了一条命,急忙钻进战车,身体还在发抖。 泊里城头的废墟之中,埋伏了大量琅琊支队精英战士。 胡长生没有成功狙杀阿南几何,深感遗憾,大声怒吼: “打!打光子弹迅速回地道。” “哒哒!哒哒哒!” 琅琊支队精锐战士轻机枪一通猛扫。 那些冲锋在前的鬼子兵被一顿收割。 鬼子兵立即卧倒,愤怒地还击。 胡长生立即领着精锐战士进入地道口,装满子弹。 他们从另一个地道口钻出,朝鬼子兵猛烈地开火。 如此偷袭,激发起了鬼子兵的狼性。 他们嚎叫着,向泊里城疯狂地冲锋。 阿南几何回过神来,用车载喊话器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天黑前占领琅支队的老巢。杀!” “杀!” 鬼子兵发出阵阵怒吼。 佐藤三郎苦笑道:“师团长阁下!帝国有战车,您完全没必要猪突冲锋嘛。” 阿南几何感激他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点头道:“的确如此!还让帝国的战地记者以身殉国了。” 佐藤三郎笑眯眯地说:“帝国这名战地记者太没经验了,怎么能跟指挥在一起?不是找死吗。” 阿南几何深感这家伙不会说话,岔开话题,疑惑道:“佐藤君!为什么琅琊支队不放弃泊里城?还在反抗?” 佐藤三郎不以为然地说:“毕竟是他们的老巢,若是像东北一样不抵抗,丢了多没面子?放心!也就是十几个支那兵。” 此时,装甲汽车在鬼子兵的簇拥下驶入泊里城。 一名鬼子联队长用车载喊话器高兴地报告:“师团长阁下!我军已经占领泊里,琅琊支队的人全逃了,真是一群胆小鬼。哈哈!” 阿南几何兴奋地说:“哟西!找到琅琊支队的指挥所,还有美女政委的住所,本师团长要过去照相,向全世界宣布占领了琅琊支队的老巢。” 鬼子联队长苦笑道:“他们的指挥所、住所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上面还竖了一个石碑,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阿南几何好奇地问道:“写了什么字?” 鬼子联队长愤怒地说:“牌子上书师团长您死于泊里城中。” 阿南几何怒吼:“八嘎!快让重炮联队把石碑轰成渣。” 鬼子联队长笑道:“用不着!属下派几名勇士推倒它。” 不多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鬼子联队长声泪俱下地说:“师团长阁下!下面埋设了大量炸弹,炸死了帝国20名勇士。” 阿南几何还惦记美女政委,不以为然地说:“逝去的帝国勇士都去靖国神社了,毋须忧伤,立即找到琅琅支队的地道,抓到神秘的美女政委。” 佐藤三郎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今晚就是在泊里城宿营吧,里面必定藏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粮食,全部挖出来带走。” 阿南几何点头道:“哟西!挖出他们的地道,找到地下老巢。” 西山林,琅琊支队临时指挥所。 项楚从望远镜里看到阿南几何师团已进入泊里,立即下达指令: “甘荣!炮轰泊里城,先打掉鬼子的重炮和战车。杨江!领2大队进入地道。梁叔!地面部队可以行动了。” “是!” 甘荣、杨江、梁初学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藏匿在周边山林的重炮开始射击。 一发发炮弹从山林中飞出,先落进了鬼子的重炮堆里。 鬼子的重炮还没派上用场,就莫名其妙地炸了个精光。 而且,大量的炮弹被引爆,形成了连环式爆炸。 鬼子一个联队的重炮和鬼子兵全部被炸死了,现场惨不忍睹。 甘荣高兴地说:“真是老天开眼,还节省了我们的炮弹。快!转轰鬼子的战车。” “是!” 炮兵们急忙领命,将炮口瞄准鬼子的战车。 泊里城中,阿南几何惊得肝胆俱裂。 鬼子情报大尉奔到战车门口,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支那琅琊支队的重炮全部隐匿在周边的山林,我军重炮遭其重创。” 阿南几何惊道:“我军重炮还剩多少?” 鬼子情报大尉声泪俱下地喊道:“重炮联队的人和重炮全都没了。” 阿南几何气得狂吼:“八嘎!这叫重创?应该叫全军覆没。” 佐藤三郎急道:“师团长阁下!琅琊支队炮兵打完重炮,估计要打战车了,还是赶紧下车吧。” 言毕,他不管阿南几何同意与否,强行抱着他奔下装甲汽车。 阿南几何大声怒斥:“佐藤三郎!你敢非礼本师团长?” 空中,传来炮弹破空尖利的声音。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落进了鬼子的战车堆里。 无数战车被炸得东倒西歪,里面的鬼子非死即伤。 佐藤三郎及时将阿南几何扑倒,关键时刻又救了他一命。 “杀!杀鬼子。” 八路军战士的喊杀声从东南西和地底四面传来。 阿南几何惊呼:“完了!中了美女政委的奸计。” 第822章 你怎么成了八路 琅琊支队的炮火连天,喊杀声震天。 阿南几何已经被吓傻了,不知所措。 关键时候,还是佐藤三郎站了出来。 他立即向各大队长发布命令:“所有部队掩护师团长和军旗向北面突围。” “哈咿!” 各鬼子大队长急忙领命。 鬼子兵训练有素,在逆境中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挡住了琅琊支队东西南、地下四面如潮水般的攻势。 在付出巨大伤亡,扔下所有重型武器辎重之后,鬼子兵才摆脱琅琊支队追击,向北面狂逃而去。 西山林,琅琊支队临时指挥所。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阿南几何终于领军北逃了,中了我的圈套。”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全歼不好吗?非得让这帮死鬼子成功逃跑。” 项楚摇头道:“鬼子太强悍,非但围歼不了,反而可能会被反杀。” 此时,诗玛拿着电文夹上前报告:“政委!上级来电。” 余晓婉取过电文夹,打开念道:“琅琊支队政委!你上报恢复梁初学、杨江职务一事,经研究,你部若是反扫荡成功,可以酌情考虑。” 项楚嚷道:“这肯定是我师父回的电文,他最喜欢酌情考虑,就是在故弄玄虚。” 余晓婉莞尔笑道:“别胡思乱想,现在咱们反扫荡不已经成功了?快下令吧。” 项楚吩咐道:“诗玛!通令各部队,开始围追堵截阿南几何师团,一定不让他回青岛。” “是!” 诗玛急忙领命。 泊里北,青松村。 村民的房屋在燃烧,村中空无一人。 阿南几何策马狂逃到了这里,疑惑道:“不对!为什么北面没有八路。” 佐藤三郎纵马追上他,奚落道:“师团长阁下!你这都不知道,这就是《孙子兵法》上所说的围城必阙!” 阿南几何感慨道:“看来美女政委还是一位懂兵法的人,真想和她会会啊。” 佐藤三郎摇头道:“师团长阁下!请别胡思乱想了!她不弄死你就万幸了。” 阿南几何皱眉道:“佐藤君!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佐藤三郎笑嘻嘻地说:“师团长阁下!属下这叫忠言逆耳!全都是为您好。” 阿南几何无奈地说:“行!快从支那村庄弄只鸡吃。” 佐藤三郎摇头道:“师团长阁下!先前我军向泊里进军时,已经把这座村庄的支那人全杀了,鸡鸭鹅猪全都吃光了。” 阿南几何指着鱼塘不好气地说:“鱼塘里的鱼吃光了吗?快抓起来全吃了。” “又要抓鱼?” 佐藤三郎欲哭无泪。 “杀!杀鬼子。” 八路军战士的呼喊声从左右和后面传了过来。 “快走!” 佐藤三郎一把抢过阿南几何的战马缰绳狂奔。 “哒哒哒!” 从地道里突然射出一梭子,无数鬼子兵倒下。 “轰隆!”一声。 一颗手雷落在阿南几何和佐藤三郎的战马之间。 战马中弹,嘶鸣倒伏在地,将他二人掀飞出去。 “扑通!”一声。 阿南几何坠入池塘,肥胖的身体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池塘里的鱼被吓得乱窜,其中一条大鱼的背鳍划过了他的脸,顿时鲜血如注。 阿南几何气得狂吼:“支那鱼!本师团长跟你们不共戴天。” 佐藤三郎冲进池塘,将他拖了上来,急道:“师团长!你得罪了支那鱼,还是赶紧逃吧。” 阿南几何叹息道:“龙落池塘被鱼戏,唉!走吧。” 有鬼子兵牵来两匹马,两人纵身上马继续向前狂奔。 枪炮声大作,漫山遍野都是追击鬼子的八路军战士。 战斗从泊里一直向北延伸,从白天打到了黑夜,没有停歇的意思。 无论鬼子兵逃到哪里,都有八路军战士突然从地道里钻出来袭击。 阿南几何的鬼子兵越打越少,而且饥寒交迫,沿途还抢不到吃的。 翌日午时,二寨子村外。 阿南几何领不足千名鬼子兵逃到了这里。 他的战马已经累死了,将他掀落马下。 鬼子兵马也实在走不动了,皆躺倒在地。 佐藤三郎将阿南几何扶起,恍然大悟道:“师团长阁下!看来泊里只是琅琊支队的空城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沿途消灭我军。” 阿南几何霸气地说:“笑话!能消灭我军的支那部队还没有诞生。” 佐藤三郎戏谑道:“我听见琅琊支队在呼喊,好像要拿你的人头。” 阿南几何气得狂吼:“八嘎!谁敢拿本师团长的人头,本师团长一定要将他满门抄斩。” 佐藤三郎笑盈盈地说:“师团长阁下!满门抄斩这个词非常好,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 阿南几何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那个混蛋!” “呯!”地一道清脆的枪声响起。 一颗狙击枪子弹穿过了阿南几何的眉心。 阿南几何轰然倒地,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佐藤三郎急忙趴下,替阿南几何抹下死不瞑目的双眼。 远处的山林,土肥原咸儿将狙击枪扔给郑知行,端起歪把子机枪狂吼: “同志们!我已经打死阿南几何,杀光小鬼子。杀——!” “杀——!” 八路军战士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鬼子!” 喊杀声由远至近,一路追击、埋伏的八路军战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鬼子情报大尉奔到佐藤三郎身边,急道:“旅团长!快下命令。” 佐藤三郎吩咐道:“向多田司令官发报,我师团被支那琅琊支队围困在胶县东南二寨子村,阿南师团长以身殉国,我军仅剩千人,请速派援军。” “哈咿!” 鬼子情报大尉急忙领命。 为了节省时间,他迅速发出明码电文。 佐藤三郎扛起军旗,吩咐身边的鬼子军官: “林下大队长!你带本大队阻击八路。小野中队长!你带中队随本旅团长掩护军旗撤退。” “哈咿!” 鬼子林下大队长和小野中队长急忙领命。 鬼子小野中队掩护佐藤三郎向东面冲去。 土肥原咸儿眼睛尖,指着军旗疾呼: “尖刀连!随本连长夺旗。” “哒哒哒!” 他朝扛旗的佐藤三郎打出一梭子,正中其胸膛。 佐藤三郎朝开枪之人望去,惊得目瞪口呆,喃喃地说: “土肥原咸儿!你怎么成了八路?” “哒哒哒!” 山下吉秋也朝佐藤三郎来了一梭子。 佐藤三郎轰然倒地,小野中队长接过旗帜向东狂奔。 “想逃?!追!”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领着尖刀连向东追去...... 第823章 究竟是谁在指挥打仗 二寨子村外,枪炮声大作。 琅琊支队4万多精锐,围歼7百来号鬼子兵。 梁初学感慨道:“从泊里追过来,一路围追堵截,夜战近战乱战,打得只剩这么点鬼子了,也算是落实了项小子的战略意图。” 杨江笑道:“支队长!赶紧吹响冲锋号吧,灭了最后这点鬼子兵。” 梁初学摇头道:“不!还剩2百枚毒气弹,赏给负隅顽抗的鬼子。” 杨江故意说:“这可是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的。” 梁初学大声呵斥:“违反个头,毒鬼子兵不算。” “开个玩笑!” 杨江哈哈大笑,赶紧跑去落实他的指示。 不多时,一枚接一枚毒气弹射进鬼子堆里。 鬼子兵已经修建起简易的工事,准备负隅顽抗。 哪知突然射来国产的毒气弹,顿时气得狂吼: “八嘎!支那军队不遵守国际法。” “大队长!应该向大本营反应啊。” 林下大队长已经吸入足量的毒气,挣扎着发出明码电文: “司令官!支那琅琊支队使用毒气弹,阿南师团全军覆没。” 他在临死前,还是勇敢地发出了电文。 北平,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办公室。 中村次郎奔进办公室,大声泣呼: “司令官阁下!阿南师团被琅琊支队使用毒气弹攻击,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毒气弹!” 多田俊气得差点晕死过去。 中村次郎是中村奈良的弟弟,“扑通”一声给多田俊跪下了。 他声泪俱下地喊道:“司令官阁下!请再派出一百架轰炸机,赴二寨子村抹去琅琊支队,为属下的兄长中村奈良报仇雪恨。” 多田俊点头道:“快去吧!将要轰炸重庆的轰炸机也调过去,凑齐108架轰炸。” “谢司令官!” 中村次郎激动地喊道。 他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出办公室。 二寨子村东南,交通要道。 土肥原咸儿正领尖刀连追赶带军旗逃跑的小野中队。 他们一边追一边射击,就像训练一般。十分地悠闲。 本来只剩百人的鬼子中队,打得只剩下30来号人。 大野木上催促道:“连长!咱们能不能快点?”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能!谁也不许超过本连长。” 大野木上不明就里,疑惑道:“为什么不能超过?” 山下吉秋笑道:“臧大排长!前面有我们埋设的地雷阵。” “轰隆!轰隆隆!” 鬼子小野中队冲进了地雷阵,引爆了地雷。 小野中队长当场被炸死,其他鬼子非死即伤。 土肥原咸儿领尖刀连冲上,将受伤的鬼子全部杀死。 高桥大正捡起军旗,军旗上炸出了一个大大的破洞。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军旗,大声吩咐:“打扫战场!” 此时,一名通讯员奔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臧连长!支队长听说是你打死了阿南几何,非要和你合影留念,回头还要登到报纸上。”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大笑道:“太好了!我还抢了阿南师团的军旗,正好拿过去照相,登在报纸上一定特别好看。” 山下吉秋喊道:“连长!胖妞看到报纸,肯定也特别好看。”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笑骂。 二寨子村,村西伏击点。 梁初学还让战士弄了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阿南几何毙命处!” 杨江拿着相机,开心地说: “支队长!我要看看打死阿南几何的英雄臧连长长得什么样。” 梁初学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此时,报务兵奔了上来,急道:“支队长!政委让我军抓紧时间疏散,鬼子派上百架飞机过来轰炸了。” 梁初学急道:“快!命令各部队疏散,能进地道的进地道。”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通讯员领着土肥原咸儿奔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还扛着鬼子的军旗。 梁初学高兴地说:“臧连长!臧大英雄!可把你等来了。快!跟我照张相。” 土肥原咸儿咧着大嘴笑道:“支队长!跟您照相,我感到十分地荣幸。” 梁初学笑呵呵地说:“你是英雄,我也很荣幸。” 杨江急道:“来!二位快站好,臧大英雄把军旗展开,笑一笑,我要照了。” “咔嚓!咔嚓!” 他按动快门,连照两张,将相机塞给通讯员急道, “小张!给我和支队长、臧大英雄3人合两张影。” “好嘞!” 通讯员接过相机,急忙给3人来了两张。 梁初学拍拍土肥原咸儿的肩,嘱咐道: “臧连长!敌机马上来轰炸了,快带你的连队疏散。” “是!” 土肥原咸儿急忙领命。 他将鬼子军旗交给通讯员,转身朝自己的连队奔去。 杨江赞道:“臧连长真憨厚!难怪能带出尖刀连。” 梁初学点头道:“嗯!我也很喜欢这个大青年。” 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支队长!政委说咱们支队升格为总队了,您现在是总队长,杨副支队长是参谋长。” 梁初学笑道:“估计这小子找上层了,毕竟咱们支队的规模很大了。” 杨江摇头道:“不对!我是参谋长,刘哥是什么?” 此时,空中响起了飞机轰鸣的声音,黑压压的机群飞了过来。 梁初学急道:“小刘子肯定小不了,赶紧下地道!” 杨江边跑边嘟囔:“升成总队,重庆那边能同意?”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手拿明码电文,震惊地说: “琅琊支队怎么这么厉害?前些天刚灭了秋山旅团,今天又用毒气弹灭了阿南师团,这究竟是谁在指挥打仗?” 陈部长笑问代农:“代局长!你知不知道指挥的是谁?”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据说是一位美女政委,全是她一个人在指挥。” “美女政委?” 众人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宁采薇和孔灵差点笑出声来。 此时,空军将领报告:“各位长官!鬼子轰炸机今天不会过来了,全派到山东去了。总共108架轰炸机,说是去轰炸一个什么琅琊支队。” 何部长笑道:“这美女政委真能惹事!不过惹得真好。代局长!徐局长!你们军统和中统务必调查清楚,琅琊支队的美女政委究竟是谁?” “是!” 代农和徐增急忙领命。 孔灵伸出手,在宁采薇的笔记本上写下3个字: “余晓婉!” 宁采薇加上3个字:“狐狸精!” 孔灵低声道:“上面不允许咱男人再领琅琊支队打仗了,我去发报叫他回上海。” 宁采薇疑惑道:“谁透露出去的?” 孔灵伸出7个手指头:“7条她娘!” 第824章 刺杀美女政委 泊里西山林,琅琊总队临时指挥所。 余晓婉收到孔灵发来的电文,笑道: “楚哥!孔姐姐发来的,快看看。”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 “看来咱们必须离开琅琊支队了。” 余晓婉点头道:“对!容不下了。” 项楚皱眉道:“可是咱们怎么完美地回到上海?” 余晓婉不假思索地说:“开条货轮到沐官岛,咱们悄悄地上岛,乘船回到上海不就得了。” 项楚摇头道:“沐官岛不行,离泊里太近,而且击沉了3条鬼子登陆舰,灭了秋山旅团。” 余晓婉沉思道:“矶夫连夫已经调到青岛了,要不咱们南下,从连云港上船?” 项楚点头道:“冈村武钢在连云港,咱们跟他也没什么过节,倒是可以考虑。” 此时,诗玛收到电文,大声报告:“政委!参谋长来电,冈村武钢带一个联队从连云港出发,似要进犯日落村。” 项楚吩咐道:“诗玛!询问各大队的位置,离日落村最近的先过去。” “是!” 诗玛急忙领命。 不多时,她询问完毕,报告: “政委!四大队和特别大队南下的速度最快,已到藏马山了。”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让四大队和特别大队火速赶往日落村。” 余晓婉苦笑道:“还没什么过节,这鬼子都找上门来了。” 项楚笑道:“那咱们就去日落村会会他,顺道去连云港。” 此时,外面响起轰炸机群轰鸣的声音。 随即,下方的泊里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泊里再一次遭受鬼子轰炸机的狂轰滥炸,被彻底夷为平地。 余晓婉摇头道:“这死鬼子,竟然还泄愤。” 项楚笑道:“傻得可笑!白白浪费炮弹。” 此时,影机关呼号电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一代目!东条阴犬伙同矶谷连夫弹劾你,说你部有人协助琅琊支队作战,请及时从琅琊支队脱身,回到上海影机关。” 项楚苦笑道:“谁被鬼子间谍发现了?”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咱们这么多人在琅琊支队,难保不出纰漏。还是给一鸟回复,我们马上返回上海影机关吧。” 项楚点头道:“好!得让梁叔和杨江,还有各大队长赶紧回来开个会。”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矶谷师团作战研究会议室。 师团长矶谷连夫初到青岛,新官上任三把火。 此时,他正在指导手下的军官如何对琅琊支队作战,声如洪钟地说: “诸位!经过本师团长深入的调查,琅琊支队的组成极为复杂,里面有土匪、流民、要饭的、江湖跑把式的,还有投诚的皇协军和影竹机关长那帮讨厌的间谍,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估计阿南师团就把他们全歼了,用不着我等出手。” 众鬼子军官们齐声附和:“对!用不着我等出手。” 此时,小川羽流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苦兮兮地说:“舅父大人!阿南几何师团被琅琊支队全歼了,琅琊支队太厉害了。” 鬼子军官们惊得目瞪口呆,顿时对矶谷连夫所说不敢苟同。 矶谷连夫被打脸很不爽,冷笑道:“这个阿南几何,影机关的情报都说有埋伏,他还是孤军深入,被全歼完全是自找的。” 小川羽流苦笑道:“司令官让我军出击消灭琅琊支队,为阿南师团报仇。” “这,我军兵力不足啊。” 矶谷连夫苦笑道,望向在座的鬼子军官们。 鬼子军官们皆低下头,默不作声,深怕被他差使上战场与琅琊支队交战。 小川羽流建议道:“舅父大人!我听说指挥琅琊支队打胜仗的是一位美女政委,影竹机关长不潜伏在琅琊支队吗? 不如向司令官报告,请他知会内阁情报局,责令影竹机关长刺杀美女政委。” 矶谷连夫豁然开朗,高兴地说:“哟西!你的提议非常好,正好东条阴犬要弹劾影竹机关长,若是影竹机关长能除掉琅琊支队美女政委,那就表明他和没有通敌。 向司令官发报,建议影竹机关长刺杀支那琅琊支队美女政委。” “哈咿!” 小川羽流高兴地领命。 矶谷连夫解释说:“诸君!我军初来乍到,在青岛还没立稳脚跟,暂时绝对不能和琅琊支队盲目交战,也只能让影竹机关长帮我等分忧了。哈哈!” “哟西!让影竹机关长分忧。” 众鬼子军官皆跟着哈哈大笑。 苏鲁边界,日落村。 刘正雄迎来了张林茂的四大队和刘军的特别大队。 他见刘军才五百来号人,关切地说: “家门!我给你增配三千新兵。” 刘军激动地说:“参谋长!您说的是真话?!”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们刘姓人是最光明磊落的,我能骗你?” 刘军笑盈盈地说:“对!俺们刘姓人是世界上最光明磊落的。” 此时,一名侦察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刘大队长!有一名叫齐大莱的人要见你。” 刘军惊道:“齐大莱?!他现在效命冈村武钢,不见!” 张林茂笑道:“老刘!还是见见吧,说不定有什么情报呢?” 刘正雄吩咐道:“刘大队长!咱们一起见见他,问问冈村武钢的情况。” 刘军点点头,吩咐侦察兵:“小兄弟!你把齐大莱领过来,先收了他的枪,检查检查他的身上。” 侦察兵笑道:“他自个主动交枪了,还让我们检查身上,没有危险品。” 刘军点头道:“看来他还蛮有诚意,快把他叫过来。” “是!” 侦察兵急忙领命。 不多时,鼻青脸肿的齐大莱被侦察兵领了过来。 他一见刘军,声泪俱下地说:“老刘!让介绍我也加入八路吧,我被我爷爷、我爹、我老婆快要骂死了。” 刘军急道:“你们家里人是爱国,也不至于把你打成这样啊。” 齐大莱恨恨地说:“我家里人怎么会打我?这都是那个冈村武钢打的,他现在在东海县城里,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你们快把他抓过来吧。” 刘正雄高兴地说:“真的?!” “千真万确!” 齐大莱重重地点头。 刘正雄拍拍他的肩,许诺道:“齐兄弟!若是抓住冈村武钢,我请示总队长任命你为刘军的手下。” 刘军笑道:“老齐!我的大队水涨船高,也要升为支队了,而且有近四千人,咱俩一起打鬼子,做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齐大莱斩钉截铁地说:“好!做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不再做汉奸走狗。” 刘正雄吩咐道:“林茂!你们四大队跟齐兄弟去东海城,捉拿冈村武钢。刘军!你们特别大队负责接应。” “是!” 张林茂和刘军急忙领命。 第825章 大特务混进了革命队伍 泊里西山林,琅琊总队临时指挥所。 梁初学等人赶到,立即召开会议。 项楚先向众人讲清楚情况,无奈地说: “诸位!现在非但鬼子在调查我们,连军统和中统都要派特务过来查美女政委的情况。咱们现在实在演不下去了,必须马上回上海。”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演不下去就跟杨江学,彻底摊牌!” 杨江笑道:“总队长!我当初是彻底暴露了,领导他们又没有暴露。再说领导潜伏成如今这样,说起来都是旷古奇闻,一定要坚持潜伏,取得更大的业绩。” 梁初学摇头道:“我当然知道,不过总是感觉太危险。” 项楚笑道:“叔!我们的潜伏铺垫得非常完美,放心吧!” 此时,余晓婉收到明千行发来的电文,苦笑道: “楚哥!明千行说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俊致电内阁情报部,责令你刺杀琅琊支队美女政委,否则难逃通八路的干系。” 项楚摇头道:“当初让晓婉以假乱真,没想到假成真了,怎么办?” 梁初学笑道:“这个好办,向外散播消息,咱们的美女政委被人刺杀了就是,反正从来没人见过美女政委长啥样。” 项楚摆手道:“叔!不能这么简单,咱们得正儿八经演一出戏,让百姓、间谍全都知道。” 梁初学不好气地说:“怎么演?你小子莫非要表演刺杀自己老婆?” “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项楚正色道:“我要制造一起叛逃事件,上演刺杀、爆炸、逃亡惊险剧情,然后琅琊总队扮作美女政委被刺、损失惨重,哭声震天地向西面撤离。” 梁初学大声笑骂:“滚——!就差披麻戴孝了。” 余晓婉笑得花枝乱颤,嚷道:“楚哥!你这样就演得有点过了哦。” 杨江忙不迭地说:“余院长!这样显得太真实了,我组织人表演。” 项楚笑问梁初学:“叔!你要同意我就马上实施。放心!回上海后,我们给你送一大批武器装备来。” 梁初学大声呵斥:“小子!拿糖衣炮弹对付你叔,叔还能不同意?” 项楚拍板道:“有您这句话就行,咱们连夜表演,一定要逼真些。” “好!逼真些。” 众人高声附和。 项楚吩咐道:“晓婉!致电一鸟,影竹机关坚决完成任务,而且要弄得惊天动地,让琅琊总队一蹶不振。” “中!” 余晓婉说了句河南话。 东海县城,一场戏正在上演。 齐大莱领着土肥原咸儿尖刀连装扮成的伪军,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 守城门的伪军急切地说;“队长!您可回来了,冈村旅团长都找你好几次了,快点过去吧。” 齐大莱叹息道:“唉!他找我就是揍我,伴君如伴虎啊。小六子!桥下小队长现在在哪里?” 小六子笑嘻嘻地说:“桥下小队长领他的小队去城北何马村找花姑娘去了,刚走十多分钟。” “这帮龟孙!什么时候能做点人事。” 齐大莱大声咒骂,带着土肥原咸儿等人走进城中。 土肥原咸儿向山下吉秋使了个眼神,山下吉秋在僻静处喊话臧栋:“营长!鬼子桥下小队去城北何马村做坏事了。” 臧栋回应:“放心!我们正好在何马村,你们抓紧行动。” 城中竟然没有鬼子兵,冈村武钢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在齐大莱的带领下,土肥原咸儿尖刀连来到冈村武钢的住所。 尖刀连迅速解决守卫住所的鬼子兵,冲进卧室,将冈村武钢抓了起来。 冈村武钢看到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土肥原伪大将!你怎么穿成了皇协军的衣服。”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冈村武钢!我是八路军英雄连长,快!把他绑起来带走。” “是!” 高桥大正和大野木上冲上,将冈村武钢绑得严严实实。 冈村武钢嚷道:“开什么玩笑?自己人抓自己人?”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副连长!把他的嘴堵起来!” “是!”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塞进冈村武钢嘴里一大块破抹布。 “带走!”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迅速领着尖刀连离开。 冈村武钢看着这四个人的表情,突然明白了,全都是上次中了迷魂药还没醒。 他的内心不禁哀叹:“算计他人,终被他人算计了。” 东海城北,何马村。 鬼子桥下小队嚎叫着冲进村庄。 “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轻重机枪子弹朝他们射来。 “轰隆!轰隆隆!” 无数掷弹筒炮弹和手榴弹朝他们飞来。 转眼之间,鬼子桥下小队死伤大半。 桥下小队长疾呼:“快!回城。” 他转身就逃,迎面全是八路军战士乌黑的枪口。 桥下小队长大声喊道:“我投降——!” 他喊完了,无数发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 臧栋大声喊道:“快!去城门口接应尖刀连。” 此时,通讯员奔到他的身边,低声道: “营长!大队长让你马上去城门口,他好像不太高兴。” 臧栋疑惑道:“难道尖刀连没有抓住冈村武钢?” 通讯员摇头道:“不!抓住了。” “抓住了还不高兴?” 臧栋带着这个疑问,奔到张林茂的身边。 张林茂将他拉到一旁,指着不远处押着冈村武钢的土肥原咸儿说:“臧营长!臧土四个人登记是你们臧家村的人?” 臧栋点头道:“对啊!他们逃难到了我们臧家村,我爹收留他们,然后鼓励他们加入我们琅琊支队,一起打鬼子。” 张林茂苦笑道:“老臧!臧土是土肥原咸儿,你让鬼子大特务混进了革命队伍。” “啊?!” 臧栋惊得目瞪口呆。 他猛地拔出手枪就要打死土肥原咸儿。 张林茂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枪,呵斥道: “臧营长!不要冲动。他们四个人貌似跟陆雄当初一样,思维上出了点问题,还是回去让政委定夺。” 臧栋哭笑不得地说:“大队长!谁能想到,土肥原咸儿四个鬼子竟然能藏身我的眼皮子底下这么久。” 张林茂叮嘱道:“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声张,否则太影响我们琅琊总队的声誉了,知道不?” 臧栋敬礼,大声道:“你放心!臧栋一定严守秘密!” 张林茂满意地点头,拍拍他的肩说:“好!马上回日落村。” 第826章 两场演出 泊里城,一片废墟。 琅琊总队又装模作样地住了进来。 一座接一座的行军帐篷立了起来。 总队指挥所处于中间最大的一座帐篷。 梁初学苦笑道:“小子!为了配合你演戏,把缴获鬼子阿南师团的行军帐篷全部用上了。” 项楚笑道:“谢谢叔!我在东京的兵工厂走上了正轨,回头一定给你大量的武器装备。” 梁初学笑问:“要不要钱?” 项楚点头道:“当然得要!” 梁初学呵斥道:“你这奸商!连叔的钱也赚。” 项楚故意说:“比较起来,还是米叔最大方。” 梁初学摇头道:“新四军现在夹缝里求生存,你米叔的日子最不好过了。” 项楚点头道:“行!我把所有装备都供应给他。” 梁初学嚷道:“你小子可不能太偏心哦。” 此时,诗玛接到一条电文,大声报告: “政委!总队长!四大队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 “诗玛!这条电文要注意保密。” “明白!” 诗玛重重点头。 项楚将电文递给梁初学,低声道:“叔!土肥原咸儿四个人竟然一直潜伏在四大队一营一连,也就是臧土尖刀连。” “啊?是臧土!” 梁初学惊得呆若木鸡。 他一拍大腿,哭笑不得地说: “我和杨江昨天还跟臧土合影了,他杀了阿南几何,抢了鬼子军旗,我还好一个夸赞他。” 项楚苦笑道:“叔!您不认识土肥原咸儿情有可原,杨江应该见过土肥原咸儿的照片啊。” 梁初学摆手道:“臧土穿着八路军军服,十分朴实,一脸的真诚,且屡次立下大功,谁能想到他就是土肥原咸儿?” 此时,余晓婉走了进来,急道:“楚哥!冈村宁赤发来电文,让你想办法救出他的侄儿冈村武钢。” 项楚摇头道:“他简直做白日梦。” 梁初学急道:“小子!为方便你潜伏,且让弹劾你的小鬼子闭嘴,你今晚先展开刺杀政委行动,然后南下日落村,把冈村武钢劫走。” 项楚摇头道:“不!不能这么做。” 梁初学呵斥道:“小子!你以为鬼子全都是傻子?你刺杀美女政委是虚张声势,必须拿点实际的东西让鬼子相信。” 余晓婉劝道:“楚哥!梁叔说的对,你可以向冈村宁赤敲诈一点钱或是武器,充实咱们琅琊总队。” 项楚点头道:“嗯!咱不能做赔本买卖,找他要一百万日元。” “中!” 余晓婉高兴地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 “影竹机关长!钱可以给,但是你还缺那么一点钱吗?” 项楚吩咐道:“晓婉!给他说,我今夜拿命救他侄儿。让他马上派人把一百万日元打到我的正金账号上面。” 余晓婉点头道:“是!不过一百万的确有点多。” 项楚取出正金银行的卡片递给梁初学,笑道: “给梁叔再多也不多!” 梁初学拒收,笑盈盈地说:“卡放你那里,算我找你购置武器装备的预付款。” 项楚欣然道:“成交!” 不多时,余晓婉收到电文,笑道: “冈村宁赤说一切照办,请你一定要成功。” 项楚点头道:“爽快!这个冈村武钢是谁抓到的?” “我问问张林茂。” 余晓婉笑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张林茂的回复: “冈村武钢是土肥原咸儿带尖刀连抓到的。” 项楚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冈村武钢给土肥原咸儿四个人下的毒,现在又看到他四人,咱们不能弄死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大野木上。” 梁初学摆手道:“你是他们的机关长,还是全部带回去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大野木上不能留,他认识骆娇娇。晓婉!你将此事给骆娇娇说,我给她一个为父报仇的机会。” “好!” 余晓婉急忙领命。 梁初学点头道:“小子!杀死大野木上是对的。否则你带那么多人逃亡,一个人都不死也不现实。” 项楚苦笑道:“叔!我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土肥原咸儿四个迷迷糊糊的人跟着我走。” 梁初学笑道:“你让臧栋给土肥原咸儿下达指令,让他四个人跟着去上海潜伏。” 项楚赞道:“姜还是老的辣!” 梁初学嚷道:“别夸叔了!若不是你过来,我还能当上总队长?” “你应该叫总钻风!” 项楚笑道,急忙溜之大吉。 梁初学大声呵斥:“你还是赶紧走吧。” 夜半,爆炸声、枪声响彻泊里中心。 有人大喊大叫:“日谍杀了政委,端了指挥所,快抓日谍!” “抓日谍!” 众人齐声高呼,乱成了一团。 激烈的枪弹声、怒吼声在泊里回荡。 两支队伍在黑夜里追逐,奔南而去。 不多时,悲壮雄浑的哀乐在泊里响起。 琅琊支队有部队连夜离开,向西撤去。 周边百姓得到一条讯息:“潜伏琅琊总队的日谍杀了美女政委和多名高级军官,端了琅琊总队的指挥所,带着大量心腹手下逃了,导致琅琊支队元气大伤,不敢再呆在泊里了。” 泊里演出谢幕,日落村演出开始。 深夜,臧栋命令通讯员将土肥原咸儿等四人叫来。 他取出一张纸,装模作样地念道: “臧土!臧山!臧高!臧大!经琅琊总队领导研究决定,你四人随楚科长等人潜入上海,为我军刺探情报、购置武器,马上换便服,不用带枪支弹药。” “是!” 土肥原咸儿四人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大舅哥!等我从上海回来,我就去臧家村娶胖妞。” “这,好吧!快去换装。” 臧栋点头道,内心十分崩溃。 不多时,项楚带着影竹机关撤离的人连夜赶了过来。 他亲自来到关押冈村武钢的地方,跟扮演警卫的杨江演戏。 杨江见他过来,敬礼报告:“楚科长!四大队一营一连战士杨二喜正在站岗,请您指示。” 项楚笑盈盈地说:“二喜!听口音你是诸县人,家里还有几口人?” 杨江哭兮兮地说:“家里只有我娘一个人,我好想回家去照顾她。” 项楚取出一摞钱递给他,装作恨恨地说:“这些钱给你,你回老家照顾你娘。里面这个鬼子害死了我家里十几口人,我要把他带走弄死告慰家人。” 杨江装作犹豫道:“这,不大好吧。” 项楚急切道:“二喜!反正这个鬼子也会被枪毙,你拿钱快走吧。” “好吧!你一定要弄死他哦。” 杨江犹豫地同意,拿着钱溜之大吉。 项楚急忙打开门,以日语急道:“冈村武钢!快跟我走。” 冈村武钢没有吱声,嘴里还堵着抹布,身上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 项楚一把扯下他嘴里的抹布,用匕首割开他身上的绳子。 冈村武钢激动地说:“影竹机关长!谢谢!谢谢你过来救我。” 项楚急道:“跟紧我!我还有一大帮人,大家一起走。” 一名战士在门口高声喊道:“杨二喜!你怎么不在门口站岗?” 第827章 还一个真实的土肥原伪大将 这个时候过来的战士,自然是配合项楚演戏的。 项楚模仿杨江的声音回应道:“我在里面检查。” 他向冈村武钢做了个手势,猛地拔出一把匕首。 “你不在门口站岗,跑里面干嘛?” 战士嘟囔着走进房内,一看是项楚张嘴想大叫。 项楚捂住战士嘴巴,猛地一匕首刺在他的胸口。 战士胸口提前放了装了血的猪尿泡,被匕首刺破,鲜血溅出。 战士支支吾吾,装作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项楚倒地。 “快走!” 项楚急道,拉着冈村武钢冲了出去。 冈村武钢还回头看了那名战士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项楚带着冈村武钢冲出院外,刘正雄正在外面接应。 刘正雄以日语毕恭毕敬地说:“家主!请随我来。” 刘正雄领着两人,躲开巡逻的八路军战士,奔到村外。 村外,余晓婉等人皆蒙面,牵了数匹马在焦急地等待。 项楚纵身上马,急道:“赶紧走!” 冈村武钢爬上马背,急道:“机关长!还有土肥原咸儿四个人,你应该把他们全部带走。” 项楚没想到他还惦记土肥原咸儿,指着后面说:“放心!他们4个跟来了。不过他们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若是逃走我真没办法。” 的确,土肥原咸儿4个人穿着便衣,迷迷瞪瞪地跟了上来。 冈村武钢笑道:“那是中了九菊一派星野太郎那恶棍的独门迷魂药,我那里有解药,回东海城我给他们治好。” 项楚点头道:“太好了!我们的伪大将终于不傻了。哈哈!” “他傻起来真像八路。哈哈!” 冈村武钢哈哈大笑,声音有点大,在寂静的夜中传出很远。 “日谍在那里!” 有战士高声喊道。 随即,大批的八路军战士从村里奔了过来。 为首之人大声怒吼:“快!楚雄的人全是日谍!刚在泊里杀了政委,端了指挥所,别让他们逃了。” “呯!呯!” 有人朝这里开枪。 “快走!” 项楚急道,策马向南奔去。 “啊——!”地一声惨叫。 队伍后面有人装作中枪倒下。 项楚怒吼一声:“还击!” 众人皆朝后面猛烈地开火,打光枪里的空包弹。 有人故意歪扔出几颗手榴弹,场景十分地逼真。 骆娇娇和李通跟在最在后面,死死地盯着大野木上。 骆娇娇趁土肥原咸儿四人不注意,悄悄地将装了真子弹的手枪瞄准大野木上的后心,猛地扣开扳机。 “呯!”地一声,正中大观木上的后心。 “啊——!” 大野木上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泊里。 高桥大正疾呼:“臧大!臧大中枪了。” 追兵一直在猛烈地开火,有扮演者不断倒下。 土肥原咸儿担心被打死,急道: “臧高!不能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快走。” 他拉着高桥大正向南面狂奔,追上项楚等人的脚步。 骆娇娇低声道:“李通!我终于为爹报仇了。” 李通点头道:“嗯!小师叔安排的可真巧妙。” 骆娇娇苦笑道:“小师叔跟咱一样,直到张林茂发现,才知道土肥原咸儿四人一直藏在四大队。” 李通摇头道:“支队长和杨江竟然还跟他美美地合了影,不知作何感想。” 两人边说边朝追来的八路还击,不时有人装作中枪惨叫倒地。 一场追逃战演得十分地真实,一直逃到天亮,追兵才被甩掉。 所有该留下的演员全部中枪倒地,任务完成。 项楚带着众人一路狂奔,终于到了东海县城。 冈村武钢感激地说:“影竹机关长!感谢你不惜暴露,领着手下救我一命,请进县城,我要好好地款待您。” 项楚才不相信这个鬼子的鬼话,指着土肥原咸儿3人说:“冈村旅团长!本机关长还有急事,请把土肥原伪大将和他的两位跟班带进城,服下九菊一派星野太郎的迷魂药解药。武运长久!” 冈村武钢的确有想扣押项楚等人调查的意思,见他不上当,只得无奈地说:“好吧!武运长久!” 项楚领着众人迅速离开,直奔连云港。 无数鬼子和伪军迎向冈村武钢和土肥原咸儿等4人。 为首之人竟然是矶谷连夫的侍从官小川羽流。 小川羽流惊愕地说:“冈村君!你不是被八路绑架了吗?怎么回来了?” 冈村武钢本能地反驳:“哪有?!我是去救土肥原伪大将及其随从了。小川君!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川羽流笑嘻嘻地说:“本联队长现在负责连云港的防务。” 冈村武钢满意地说:“哟西!原来你是过来给我当手下的。” 小川羽流大胖脸一板,摇头道:“不!上面传闻你已命归靖国神社,特派我来接替你的职务。 对了!刚才走的是影竹机关长及其手下吗?本联队长要领军去追,将他抓住押送青岛受审。” 冈村武钢一把将他拽住,怒道:“小川羽流,谁让你来接替我的职务?” 小川羽流急切地说:“我的舅父大人,你松开我,我要抓影竹机关长。” 冈村武钢偏不松手,大声怒斥:“比起我叔父,你舅父矶谷连夫只能算个屁。” “八嘎!你敢如此胡说,我要和你决斗。” 小川羽流大声怒吼,跟冈村武钢扭打在一起。 这两位都有背景,鬼子兵也不敢劝架。 冈村武钢从小习武,功夫了得,将小川羽流打得鼻青脸肿,得意地说:“小川羽流!你服不服?” 鬼子从来欺软怕硬,不把他打怕是绝对不服。 小川羽流点头道:“服了!你的功夫比我好,不过我要马上告你投降八路,还带回来3个八路间谍。” 土肥原咸儿以为被识破,从怀中摸出一颗手榴弹狂吼:“臧吉!臧高!你们快撤,我跟鬼子拼了。” 鬼子兵迅速冲上,将他3人扑倒在地,将他手里的手榴弹夺下。 小川羽流得意地说:“冈村武钢!你带回来3名八路间谍,如何解释?” 冈村武钢知道无法蒙混过关,只得如实说:“小川君!本旅团长其实是被影竹机关带人救出来的。土肥原咸儿3人之前被星野太郎下了独门迷魂药,正好我那里有解药。 影竹机关长将他们托付给我,让我给他们服下星野太郎的迷魂药解药。” 小川羽流点点头,上前看清的确是土肥原咸儿,还是摇头道:“我不信!除非你真把他们3人救醒,才能洗脱你的嫌疑。” 冈村武钢爽快地说:“行!去我的住所,还一个真实的土肥原伪大将。” 小川羽流指着土肥原咸儿大声惊呼:“不对!报纸上刊载了照片,他就是杀死阿南几何的八路军英雄连长。” 第828章 真怀念八路时光 “打死这个杀害阿南师团长的八路!” 小川羽流发一声吼,带着鬼子兵冲上。 “保护连长!” 山下吉秋高呼一声。 他拉着高桥大正挡在土肥原咸儿身前。 3个人全被鬼子兵打得鼻青脸肿。 冈村武钢见揍得差不多了,才大声呵斥: “住手!他真是土肥原咸儿大将。” 小川羽流意犹未尽地住手,大声吩咐道: “快!把这3个八路奸细绑起来。” 鬼子兵冲上,将土肥原咸儿3人捆成了一条线。 冈村武钢苦笑道:“小川君!他们3人真不是奸细。” 小川羽流冷笑道:“冈村武钢!若是你不能让他3人清醒,我要向上面报告,你也是八路的奸细。” “走吧!一定不会如你所愿。” 冈村武钢苦笑道,带着土肥原咸儿3人返回住所。 他将解药取出,一一塞进土肥原咸儿3人的嘴里。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3人悠悠地清醒过来,看到自己被捆着,惊愕地望向四周。 土肥原咸儿看到冈村武钢,愤怒地说:“八嘎!冈村武钢,难道你想替你叔父杀死本大将吗?” 冈村武钢急忙给他解开绳索,致歉道:“土肥原大将!您被星野太郎迷魂了,我刚把你救醒。”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嗯!本大将感觉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高桥大正急道;“冈村君!快帮我解开绳索。” 冈村武钢一挥手,鬼子兵们冲上,将他和山下吉秋身上的绳索解开。 土肥原咸儿见自己3人身上皆有伤,恨恨地说:“谁打的我们3人?” 冈村武钢忙不迭地指着小川羽流说:“土肥原大将!小川羽流打的。” “嘭!”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小川羽流踢飞,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他在琅琊支队这小半年,天天跟尖刀连战士摸爬滚打,各方面能力已是突飞猛进,不可同日而语。 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如同疾风般扑上,将小川羽流一顿猛揍。 小川羽流疾呼:“土肥原大将!我不是故意的,报纸上刊载你是八路英雄,杀死了阿南几何。”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胡说八道!哪里的报纸说了?” 小川羽流急忙吩咐鬼子兵:“快!去买今天的报纸。”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不多时,鬼子奔了回来,摇头道: “联队长阁下!报纸被不明身份的人全部收走了。” 小川羽流简直了,大声怒斥:“把报摊摊主抓过来,询问是谁收走了报纸。” 鬼子兵急忙奔了出去,不多时折返,摇头道:“联队长阁下!报摊摊主已经逃跑了,所有的报纸都被收走,私藏要被枪毙。” 小川羽流怒吼:“肯定是影竹机关长派人干的,为土肥原咸儿销毁所有的罪证。” 这人没脑子,土肥原咸儿就在他眼前站着。 “啪!”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甩了他一个耳光,指着他大声怒斥: “滚——!” “哈咿!” 小川羽流躬身领命,急忙抱头鼠窜。 土肥原咸儿摸索身上,摸出一个奖牌,悄悄看了一眼,上书: “奖给杀死阿南几何的英雄连长臧土。” 他急忙将奖牌收好,笑眯眯地对冈村武钢说:“贤侄!瑶池饭店的饭菜做得真好,不请我们3人吃一顿?” 山下吉秋冷声道:“要定东海龙宫包厢!” 冈村武钢惊道:“啊?!你们想起来了?” 高桥大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冈村武钢!你和星野太郎把我们害的好苦。” 冈村武钢摇头道:“高桥君!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星野太郎一个人干的,他还把我也迷魂了,要用到我时才让我吃解药。” 土肥原咸儿坐进沙发,拿起一个猕猴桃吃了一口扔了,怒道:“速将星野太郎叫过来,本大将要用他洗脱一切罪名。” 冈村武钢苦兮兮地说:“大将阁下!星野太郎已经死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是死亡案件,立即模仿福尔摩斯的动作,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冈村君!能否详细描述一下,他是怎么死的?死的时候有没有忏悔,让本大将服下迷魂药?” 冈村武钢胡诌道:“是的!他忏悔给你们服下了独门迷魂药,畏罪自杀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说谎,星野太郎肯定是被影竹机关长派人杀死的。” 冈村武钢被他提醒,为了让他赶紧滚蛋,提醒道:“大将阁下!影竹机关长特地嘱咐在下,你们清醒后火速赶回上海,东海城里有八路的人。”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八路?这个名字怎么如此亲切?” 高桥大正嚷道:“冈村君!我们饿了,必须先大吃一顿。然后你派一辆车送我们回上海,否则我现在就请八路过来灭了你。” “好吧!不过你千万不要再和土八路联系。” 冈村武钢无奈地说,拿起电话预定一桌酒席。 土肥原咸儿突然跳起来,大声惊呼: “我身上的肥肉呢?” 山下吉秋低声提醒道:“大将阁下!前阵子天天锻炼减了。” 土肥原咸儿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真怀念八路时光,虽然迷糊但是快乐,好像还有一位叫什么妞的姑娘来着?” 冈村武钢躬身道:“土肥原大将!请起身去瑶池饭店就餐。”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一个红薯和一碗南瓜汤就可以。” “可以啥啊!赶紧走吧。” 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急忙架起他,如飞般奔向瑶池饭店。 “当过八路真不一般,可惜我是被俘,唉!” 冈村武钢长叹一声,急忙跟上他们3人的脚步。 连云港码头,大闹龙宫饭店。 饭店既气派又霸气,起了这么个名字。 项楚领着影竹机关众人驻足于饭店门前。 宁强指着饭店招牌,开心地说: “机关长!咱们也大闹龙宫吧。” 项楚欣然道:“好!进去大吃一顿,反正咱们的货轮还没有赶到。” 此时,一队伪军和便衣吆喝着走了过来。 为首的伪军队长大声喊道:“所有人听好了,把今天的报纸全部交出来,胆敢私藏者按照私通八路论处。” 还真有人立即将当日报纸送到伪军手里。 伪军队长一眼看到美若天仙的余晓婉,上前指着她说:“喂!你们是什么人?有没有私藏报纸?” 余晓婉看都不看他,伴着项楚走进大闹龙宫饭店。 伪军队长顿时恼了,吼道:“兄弟们!把这些人抓起来,带回去好好审讯,说不定都是八路。” “是!” 众伪军齐声领命,端着长枪冲上,就要当街抓人。 第829章 国际影机关 伪军气势汹汹,却找错了对手。 项楚手一挥,所有人亮出武器。 伪军队长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能否看看证件?” 刘正雄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鬼子少将军服,以流利的日语狂吼: “八嘎!你还想看证件,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众伪军惊呼:“啊?是皇军将军。” 伪军队长忙不迭地致歉:“抱歉!原来是自己人,叶某多有得罪。” 项楚以烟嗓问道:“叶桑!谁让你们收今天的报纸?” 伪军队长料定他是现场最大的鬼子官,笑眯眯地说:“据说是上海特高课,南造课长为了他的男人,大收不利于影竹机关长的报纸。” 项楚摆手道:“我就是影竹机关长,快拿一份报纸。” 伪军队长一听,毕恭毕敬递上一份报纸,谄媚道: “机关长!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帝国英雄,刚才多有得罪。” 项楚接过报纸,吩咐道:“叶桑!快去巡逻吧,维护好治安。” “是!” 伪军队长急忙领命,带着众伪军溜之大吉。 项楚领着众人走进大闹龙宫饭店,老板立即迎上。 顾名思义,这是一家海鲜店,各种海鲜应有尽有。 项楚和余晓婉、刘正雄等人进入一个临海的包厢。 余晓婉盖上房门,展开报纸念道:“影竹机关长潜伏琅琊总队,杀死美女政委陆诗诗,端了指挥部。英雄连长臧土击毙阿南几何,勇夺军旗。” 项楚疑惑道:“报纸这么写也没什么,南造芸子干嘛要收回?” 余晓婉苦笑道:“有土肥原咸儿身穿八路军军服,举着鬼子军旗和梁叔、杨江两人的合影。还有你和美女政委的花边新闻,说是美女政委发现了你潜伏的秘密,要挟你娶她,你不答应就把她杀了。” 项楚摇头道:“这记者怎么乱写啊!” 刘正雄奚落道:“小子!南造芸子肯定是嫉妒了才收报纸,你回上海得当心点。” 项楚取过报纸,指着土肥原咸儿那张照片说:“南造芸子收报纸是因为土肥原咸儿这张合影,担心我这机关长受牵连。”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你请示一鸟,将影竹两机关分开,让土肥原咸儿自己玩自己的,他跟着我们迟早出大事。” 项楚点头道:“好吧!老刘!你支上电台,我马上请示。” 刘正雄嚷道:“小子!我说你就不能使唤你老婆?” 项楚笑道:“我老婆怀孕了,不能累着,不能再发电报。” 刘正雄惊愕地说:“晓婉!刘叔要升格为刘爷了?” “嗯!” 余晓婉娇羞地点头。 刘正雄高兴地说:“恭喜啊!想想那个可恨的叛徒张人杰还诅咒你就可笑。” 项楚摆手道:“老刘!今日个高兴,不愉快的事就不要提了。” 刘正雄央求道:“小子!我得请假去大连。” 项楚装糊涂道:“你请假去大连干嘛?” 刘正雄面红耳赤,嚷道:“你找打是不是?” 余晓婉笑道:“楚哥!你就给刘叔放假吧。” 项楚爽快地说:“好!给你放假,我直接任命你为藤原商社大连分社代社长,以后常驻大连。” 刘正雄高兴地说:“好!我去支电台,不过你得在外屋发报。” 言毕,他急忙离席,找来诗玛帮他架设电台。 余晓婉握住项楚的手,有些担忧地说: “楚哥!我怕南造芸子害我的孩子,她以前说过那样的狠话。” 项楚冷笑道:“她若敢动你,我就除掉她。” 余晓婉摇头道:“不可!她不是等闲之辈,弄不好惹火烧身。” 外屋的电台刚接上,就响起了电台电讯声。 诗玛抄录破译电文,大声报告:“机关长!港岛雪夫人来电,说南风想你了。” 刘正雄直言不讳地说:“小子!这是汪曼雪想你了,你快带晓婉去港岛避避南造芸子吧。” 余晓婉嗔道:“好啊刘叔!你还偷听我和楚哥的对话。” 刘正雄苦笑道:“晓婉!谁都知道,南造芸子一直想害你,你不如跟汪曼雪换换。你去港岛生孩子,她带孩子来上海,南造芸子不敢动她。” 余晓婉拍手笑道:“楚哥!刘叔这主意好,我跟汪妹妹换换。” 项楚犹豫道:“这能行吗?汪曼雪过来,我家就成汉奸窝了。” 余晓婉才不管他,吩咐道:“诗玛!给雪夫人发报,就说我去港岛替她打点生意,她带南风来上海。” 项楚无奈起身,苦笑道:“诗玛!你出去吃饭,我来发电报。” “是!” 诗玛急忙领命。 项楚坐到电台前,向汪曼雪、明千行分别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了汪曼雪的电文回复,自然是非常赞同。 可是,一直没有收到明千行的回复。 扶桑国,内阁情报局会议室。 近卫武治手拿一张报纸,哭笑不得地说:“真没想到!影竹机关长带手下潜伏八路,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东条阴犬冷笑道:“局长阁下!应该把影竹机关长抓起来,送军事法庭,直接判处死刑。” 近卫武治苦笑道:“三鸟!你的话太狠了,影竹机关长还是功大于过,只是土肥原咸儿演八路演得太真,竟然杀害了阿南几何,还抢夺了军旗。” 东条阴犬冷笑道:“阿南几何师团和秋山义克旅团都覆灭在琅琊支队的手里,影竹机关长在琅琊支队没有做出及时的预警,就是太大的罪过。” 明千行袒护道:“三鸟!影竹机关长并非没有预警,他及时提供了八路的绝密情报,因为阿南几何和秋山义克一意孤行,才导致全军覆没的。 而且,影竹机关长杀死了琅琊总队政委,端了其指挥所,又救出冈山武钢,全是天大的功劳,试问他有什么错?” 近卫武治点头道:“冈村宁赤特地发来电报,感激影竹机关长救了他侄儿。” 此时,女电讯员拿着电文到了会议室门口,低声道: “一鸟!收到影竹机关长的急电,请您马上回复。” 东条阴犬嚷道:“电讯员!念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近卫武治也望向明千行,明千行点头道:“念吧!” 女电讯员念道:“一鸟!土肥原咸儿不听本机关长劝说,带手下向星野太郎学邪术,不慎服下迷魂药,导致行为反常,为八路誓死效力。 为了情报内阁局的良好声誉,请将竹机关归内务省管辖。 若不同意,我愿辞去影竹机关长职务,不问政事。影鸟!” 一会议室鬼子高官听完,不禁面面相觑。 近卫武治点头道:“一鸟!同意影竹机关长的申请,将竹机关归回内务省,独留影机关,将其升格为国际影机关,重点转为收集世界各国的重要情报。 若是成绩突出,视情将影机关长晋升为大将军衔。” “哈咿!” 明千行高兴地领命。 第830章 潜伏,潜伏,直至胜利 东条阴犬一听影机关长将要升大将,嫉妒得不得了。 他十分不悦地说:“一个情报机关长又不上前线打仗,竟然提升为大将,这是打前线帝国将军们的脸。” 近卫武治死烦这个家伙,非常想支走他,眼珠一转说: “三鸟!不如你领竹机关,跟影机关比拼一下,这样还不用把竹机关还给内务省。” 东条阴犬一听,顿时来劲了,急道:“好!我立即赶往支那上海,领竹机关为帝国刺探情报,一定远超影机关,不过嘛......哈哈!” 他高兴得哈哈大笑,故意停顿让近卫武治引起重视。 果然,近卫武治好奇地问道:“不过什么?” 东条阴犬阴笑道:“不过若是我胜出,必须任命我为大将。” 近卫武治就是想让他弃文从武,淡出内阁情报局,点头道: “当然!你若胜出,自然上报头头封你为大将。” 东条阴犬哈哈大笑道:“哈哈!大将非我莫属了,让影机关长喝西北风去吧。” 明千行不悦地说:“东条君!你怎么就这么自信?” 东条阴犬诡秘一笑道:“因为我手下有一张王牌啊!” “谁?!” 众人皆好奇问。 东条阴犬取出一张报纸,指着土肥原咸儿跟梁初学、杨江的合影照说:“打入八路内部,成长为英雄连长的土肥原咸儿。” 近卫武治笑道:“土肥原咸儿杀害了阿南几何,肯定要上军事法庭,不被枪毙就相当不错了。” 东条阴犬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刚才一鸟也跟你汇报过了。土肥原咸儿是被星野太郎迷魂了,因精神不可控才加入八路,发生了这些事情。 这就比喻一个精神病杀了人,你们能追究精神病人的法律责任吗?” “的确也是!” 众人皆附和。 近卫武治催促道:“三鸟!那你得赶紧去北平,找找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俊,让他对土肥原咸儿网开一面。” 东条阴犬点头道:“哟西!我马上过去。正好要带我的竹下关赴华北,利用我可爱的英雄连长臧土,给支那八路军致命一击,将影机关长碾压在脚下。哼!” 言毕,他“腾”地起身,情绪激昂地离开了会议室。 明千行摇头道:“这个人太失礼了!” 近卫武治苦笑道:“千行!随他去吧。等开完会,你致电影机关长,同意他的请求,且务必在情报战场上战胜内务省的东条阴犬。” 明千行疑惑道:“东条阴犬成内务省的人了?!” 近卫武治点头道:“当然!本局长已将竹机关转归内务省了,内务省说土肥原咸儿不可继续担任机关长,让我推荐一个合适人选,收拾竹机关的残局,那就东条阴犬去了。哈哈!” “哟西!太好了。” 一会议室高官皆欢呼出声。 如此足见东条阴犬的人品有多差。 傍晚时分,“晓婉号”货轮抵达连云港。 在夜色中,项楚领着影竹机关人员上船。 负责押运这条货轮的竟然是甘新。 而且,甘新上来就给了项楚一大摞情报。 项楚赞道:“甘叔!看来你帮我收集的情报包罗万象。” 甘新点头道:“是的!除了鬼子,还有咱们自己人的。” 项楚笑道:“非常好!我下去仔细看看。” 言毕,他带着余晓婉走下船舱。 刘正雄开玩笑说:“老甘!你专程过来接我去大连的?” 甘新笑盈盈地说:“嗯!反正最后肯定是要回大连的。” 刘正雄笑问:“那要先去哪些地方?” 甘新苦笑道:“可能得先去沐官岛给琅琊总队送武器装备,然后去上海,视情去香港,再返回上海,最后回到大连。” “老甘!这样大概一个多月过去了。” 刘正雄苦兮兮地说,脸上写满了无奈。 甘荣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老刘!我叔跟你开玩笑的。” 甘新点头道:“嗯!咱俩下去问问机关长,究竟怎么走。” 刘正雄大言不惭地说:“他必须听我的,先去大连。” 此时,宁强跑上甲板,咋咋呼呼地说: “快!机关长让大家都去会议室开会。” 刘正雄惊道:“强啊!发生什么事了?” 宁强忽悠道:“准备加入鬼子打新四军。” “啊?这怎么打?” 刘正雄惊道,整个人都变得不那么好了。 不过待他走进会议室,一桌子都是水果。 他拿起一个苹果砸向宁强,呵斥: “宁胖子!你敢忽悠我。” 宁强急忙闪躲开,苹果砸向走进门的项楚。 项楚身手敏捷地抓住苹果,呵斥道: “司务长别闹了!开会。” “我闹?” 刘正雄欲哭无泪。 项楚坐进会议室主座,取出一大摞文件放在桌子上,叹息道: “唉!桂南会战,南宁失陷,我国所有出海口都被鬼子封锁了。” “啊?!” 众人皆惊呼出声。 项楚继续说:“如今抗战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情报战线更为重要。” 刘正雄被冤枉了有些小脾气,负气地说:“我觉得不如直接上战场。” 项楚取出一份情报,笑道:“行!我给你举个刚发生的事。国军派出一个轰炸机编队去轰炸昆仑关的鬼子,飞了3次,全飞错了方向,导致仗打完也没找到鬼子的阵地。 若是有情报人员在地面指引一下,肯定不是这种结果。” 刘正雄心服口服,点头道:“嗯!从站点看非常重要。” 项楚取出一张扶桑报纸,苦笑道:“国军要发动冬季攻势,仗还没开打,扶桑报纸上就刊载了,谁家的13岁的孩子要参加赴中国抵御我军的冬季攻势。” “这么厉害?!” 众人惊呼出声。 项楚取出一张电文,念道:“从即日起,竹机关从影竹机关里分离,重新归属内务省,东条阴犬出任机关长,赴华北开展情报工作。”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干什么去了?” 项楚苦笑道:“据一鸟说,因为土肥原咸儿是八路战专家,将利用其在琅琊支队所学,协助东条阴犬到晋察冀地区专门对我们八路军作战。” 张林茂懊恼道:“都怪我!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唉!” 刘正雄摇头道:“不!责任在我,我还派他去抓冈村武钢。”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不要检讨了,现在不是开批斗会。现在抗战到了内忧外患、生死存亡的关头,咱们目前的任务就是潜伏,潜伏,直至胜利!” 第831章 绝对无人区计划 项楚领着手下在胶县创建琅琊支队,打出了令人骄傲的战绩。 没想到培养出了土肥原咸儿这样的英雄连长,着实令人好笑。 张林茂眼里容不得沙子,还是主动请缨:“机关长!我愿意去刺杀土肥原咸儿,还有那个东条阴犬,一定不让他们得逞。” 项楚摇头道:“不!太危险了。我们不是军统和中统,不到万不得已不搞刺杀。还是那句话,我们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抗战获取情报。 你们每个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迎接胜利那天到来。” “是!” 众人重重地点头。 项楚取出一份电文,笑道:“兄弟们!因为影竹机关分离,扶桑内阁情报局特意扩大影机关职能,叫做国际影机关。”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顾名思义,国际影机关是不是要走向国际?” 项楚赞道:“嗯!非常正确。现在世界大战开始,中国战场就不是一个孤立的战场了。我们要借助影机关这个平台,为我国抗战刺探国际性情报。” 宁强苦笑道:“机关长!俺们只会两门外语,刺探不了国际情报。” 项楚疑惑道:“你还会两门外语?” 宁强点头道:“对啊!在国内会日语,在国外会汉语。” “滚你!” 众人皆笑骂宁强。 项楚苦笑道:“汉语是母语!不算。从现在开始,除了熟悉日语,还要熟悉英语,甚至法语、西班牙语。 反正派到哪个国家和地区去,就得熟悉那里的语言。” 宁强急忙嚷道:“我喜欢吃葡萄,要去葡萄牙!” 陆雄急道:“我想和诗玛去火奴鲁鲁!” ...... 众人兴奋地说开了,感觉要公费去旅游。 项楚取出一张表,笑道:“我早就替你们拟好了,不过目前发生战争的地方不能去,而且要口语基本过关才能去。 否则就是哑巴驾到,一问三不知!” “太好了!” 众人兴奋地传看分配表,脸上皆露出笑容。 项楚呵斥道:“别高兴得太早,只能给你们一定的财力支持,你们在国外弄不到情报,又养不活自己,就靠乞讨为生吧。” 陆雄笑道:“怎么可能?我们可是特工。” 众人附和道:“对!俺们可是特工。” 只有刘正雄不太高兴,忍不住抱怨: “小子!我为什么只能呆在大连?” 项楚点头道:“既然你不想呆?那就去澳洲?” 刘正雄急道:“别!我跟你开玩笑的。”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回头你跟花姐去苏联。” “好!太好了。” 刘正雄顿时眉开眼笑。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一鸟让我们跟竹机关较量,国内也要留一些好手,否则鬼子大将军衔就要被东条阴犬抢走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我巴不得他抢走,我现在是国军上将,琅琊总队政委,再外加一个鬼子大将,真的成四不像了。” 余晓婉点头道:“行!反正他们的情况都给上面报告了,他们起不了多大风浪。” 此时,甘新走进会议室,笑道:“机关长!咱们的货轮到沐官岛外海了,你跟梁初学同志联系一下运武器弹药的事?” 项楚惊道:“这么快就到了?散会!” 甘新笑道:“应该说这么快又见面了。” 项楚嘱咐道:“给他一半武器装备,剩下的我还要给米叔。” 甘新忙不迭地说:“领导!我可是给你分成了三份,王镜业不能不给啊,否则他会骂我的。” “行!就这样吧。” 项楚点头道,真是欲哭无泪。 上海,红心商行。 山下吉秋身着崭新西服,拎着两瓶好酒走进大门。 易安良急忙迎上前,高兴地说: “吉秋!你怎么失踪了这么久?” 山下吉秋笑盈盈地说:“跟机关长潜伏八路了。” 易安良简直了,忙不迭地说:“快进屋跟叔说。” 两人进屋,易安良给他冲上茶,端上点心聊开了。 山下吉秋笑道:“叔!当八路的感觉真好,我还喜欢上了一个村里的姑娘,她也喜欢我。” 易安良惊愕地说:“真的?她是哪个村的?” 山下吉秋摸着后脑勺说:“一直想不起来,若是能再回到了那个地方,见到那个姑娘就好了。” 易安良安慰道:“别急!一定会有机会的。” 山下吉秋摇头道:“恐怕没机会了,现在竹机关跟影机关分离,我要跟土肥原咸儿北上,去打北平一带的八路。” 易安良苦笑道:“你这孩子,回到影机关多好?现在你看你两位堂兄,日子过得多么舒坦,再说八路哪有坏的?” 山下吉秋无奈地说:“我的档案被新来的机关长东条阴犬从影机关那里调取出来,现在不跟着他们走都不行了。” 易安良惊道:“你说东条阴犬还能调取影机关人员档案?” 山下吉秋点头道:“对啊!他直接从内阁情报局档案室调取的。而且,我听说他们要在山西和河北搞绝对无人区计划。” 易安良急道:“什么叫绝对无人区计划?” 山下吉秋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等知道我一定告诉您。其实您对我说的那些理论,在琅琊支队八路时天天学习,真的很好。” 易安良感动地说:“好孩子!在八路军这些日子,你的觉悟明显提高了。” 山下吉秋起身道:“叔!我走了,今晚就要跟竹机关长他们坐船去青岛。” 易安良取了一袋吃的塞进他手里,嘱咐道: “吉秋!在外面一定当心,躲着点子弹。” “叔!谢谢您!” 山下吉秋躬身九十度,转身离开。 易安良看着山下吉秋消瘦的背影,不觉眼角有些湿润。 他走进电台室,向项楚报告山下吉秋刚才提供的情报。 晓婉轮,舰长室。 项楚收到易安良发来的电文,惊道: “绝对无人区计划!这个东条阴犬竟然如此狠毒。”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个鬼子跟矶谷连夫弹劾过你,如今又主持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留他不得了。” 项楚点头道:“嗯!可是怎样才能弄死这个恶人?绝对无人区计划究竟是个什么计划?这些必须查明。”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顾名思义!就是要杀光某个区域内的所有生灵。” 第832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上海,重光堂。 土肥原咸儿气得在办公室里练起了破锋八刀。 刀法精湛,虎虎生风,招招可致人于死地。 还是项楚特地找武林高手教琅琊支队战士的。 山下吉秋和高桥大正在旁边观看,齐齐鼓掌。 “东条阴犬死狗!去死吧!”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一刀劈下办公桌一角。 哪知东条阴犬就在门外偷听,闯进来怒吼: “土肥原肥猪!你敢骂本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他会出现,如同变色龙般满脸堆笑道: “东条阁下!您肯定听错了,我没有骂你,是吧!吉秋!大正!”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是的!没有骂。” 哪知高桥大正摇头道:“不!的确骂了。您骂东条阴犬死狗、去死吧!” “你!你......” 土肥原咸儿指着高桥大正,气得说不出话来。 “啪!”地一声。 东条阴犬猛地甩了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各一个耳光,大声怒斥: “八嘎!你们俩个蠢猪,竟然敢两面三刀,欺骗本机关长,真应该让你俩上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捂着脸,不敢发一声。 东条阴犬指着高桥大正说:“高桥君!你以后就做我的侍从官吧,不要再跟土肥原咸儿这个肥猪了。” 高桥大正毕恭毕敬地喊道:“哈咿!谢机关长。” 东条阴犬吩咐道:“副机关长!你给影机关长发报,命令他火速赶往青岛,与我一起北上实施绝对无人区计划。” “哈咿!” 土肥原咸儿不敢反驳,只得回应,转头吩咐山下吉秋, “吉秋!快给影机关发报......” 东条阴犬大声怒斥:“肥猪!你没听明白吗?我是让你亲自给影机关长发报。”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东条阁下!我当官这么多年,已经忘记发电报了。再说影机关长向来桀骜不驯,影机关和竹机关无隶属关系,他肯定不会听你的话。” “你......” 东条阴犬气得说不出话来,举起巴掌。 土肥原咸儿特意耍耍大刀,让他的巴掌再也挨不到自己脸上。 东条阴犬收回巴掌,指着高桥大正说:“高桥君!你发电报。” 高桥大正苦兮兮地说:“机关长!竹机关都是山下吉秋发报。” “嘭”地一声。 东条阴犬一脚将高桥大正踹倒,怒斥: “原来你也是一个饭桶!你和土肥原咸儿必须3天学会发报,否则上军事法庭,判处死刑。” “哈咿!” 高桥大正和土肥原咸儿战战兢兢地领命。 东条阴犬望向山下吉秋,吩咐道:“你马上给影机关长发报,就说本机关长命令他,连夜火速赶往青岛太平路29号,石井四郎将军和矶谷连夫将军等着他,大家一起研究如何实施绝对无人区计划。”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走进内室。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东条阁下!您为何非要影机关长参加绝对无人区计划?这样会把功劳让给他,您的大将位置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东条阴犬冷笑道:“不是让功劳给他,是要让他当试验品。” 山下吉秋听见,立即向项楚发出,绝对不要去青岛的电文。然后,他又将东条阴犬让他发的一股脑地发出,署名山下吉秋。 不多时,收到了项楚的电文回复:“东条阴犬!影机关已升格为国际影机关,本机关长带着手下走向世界,为帝国获取情报。至于你的绝对无人区计划,以及什么大将位置,本机关长没有任何学区。山下楚雄!” 山下吉秋将项楚发来的电文递给东条阴犬,毕恭毕敬地说:“机关长!影机关长回电了,他已去了海外。” 东条阴犬接过电文一观,恨恨地说:“影机关长!暂时先放过你,等本机关长实施完无人区计划,再找你的麻烦。” 土肥原咸儿打了个哈欠,非常想睡觉。 东条阴犬怒斥:“肥猪!别想睡觉,抓紧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去青岛。” “哈咿!”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领命。 东条阴犬吩咐高桥大正:“高桥君!你马上通知76号李实群,让他们派114人,连夜随本机关长去青岛。”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真是一头肥猪!” 东条阴犬怒骂土肥原咸儿一句,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关上房门,走到里屋,失声痛哭:“吉秋!虎落平阳被犬欺,我发誓,一定要弄死东条阴犬。” 山下吉秋点头道:“大将阁下!我一定配合你的行动。”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低声吩咐:“你致电影机关长,就说东条阴犬想害死他,让他充当731部队的试验品,相信影机关长也会下手。”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晓婉轮,舰长舱室。 项楚再次到外面房间收讫电文。 余晓婉还是被惊醒,问道:“楚哥!这又是谁发来的?” 项楚苦笑道:“还是吉秋发来的,说土肥原咸儿被东条阴犬欺负死了,现在想弄死东条阴犬。东条阴犬让我去青岛,是想让充当731部队的试验品。” 余晓婉恨恨地说:“看来这个东条阴犬就实施的绝对无人区计划,还是731部队的病毒计划。” 项楚沉思道:“应该不只石井四郎的731部队病毒计划,估计还有矶谷连夫师团的屠杀计划。”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一鸟不是说竹机关要去山西和河北吗?怎么东条阴犬还要去青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估计东条阴犬想利用土肥原咸儿3人对琅琊总队的熟悉,将胶县作为绝对无人区计划的试验区,然后推广。” 余晓婉点头道:“言之有理!你快给梁叔提个醒。” “好!” 项楚点头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梁初学回复:“小子!放心吧,绝对无人区计划不会得逞。土肥原咸儿若再敢扮演成八路,我一定立马将他揪出来。” 项楚苦笑道:“梁叔还是对土肥原咸儿耿耿于怀。”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东条阴犬如此对待土肥原咸儿,一定会让他和山下吉秋扮演成八路,然后携带病毒接触传染胶县百姓和琅琊总队战士。” “有可能!我再问问吉秋。” 项楚点头道,再次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山下吉秋回复: “机关长!东条阴犬刚才从76号李实群那里要了114人,连夜随我们赶往青岛,估计就是作病毒传播者用的。” 项楚苦笑道:“114!这个数字可不吉利。” 第833章 让帝国的军舰先进港 项楚走进内室,将电文递给余晓婉一观。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这114人算是给土肥原咸儿凑齐一个连,好带进抗日根据地,散发病毒毒害我们的战士和百姓。” 项楚点头道:“应该是的,这一个连肯定全部换成八路的军服,防不胜防。” 余晓婉苦笑道:“但愿土肥原咸儿忘了琅琊支队和百姓挖的那些地道入口。” 项楚不愿让她操心,不假思索地说:“他那么傻肯定忘了!而且梁叔已经有防范,放心吧。” 余晓婉岔开话题:“楚哥!你让大家都出国,是不是暂时不回上海?” 项楚点头道:“对啊!直接去香港,让他们出国。只是苦了老刘一个人,跟着咱们绕一大圈。不过为了大家,他肯定很愿意。” 余晓婉嗔道:“他遇到你有什么办法?不过我知道,去香港主要是为了我的安全。” 项楚苦笑道:“也算是吧!据说南造芸子的特高课和李实强的76号特工总部现在全都特别疯狂,到上海的人要查个底朝天。 咱们的人在琅琊支队那么久,身上难免有些他们想要的证据,还是干脆避开吧。” 余晓婉感慨道:“楚哥!琅琊支队这段经历,让我觉得敌后抗战真的好艰苦。” 项楚点头道:“缺衣少粮,缺武器弹药,反正什么都缺,还抗击了越来越多的鬼子兵,已经超过国军了。” 余晓婉来兴趣了,急问:“说说国军部队和咱们的部队,今年都跟鬼子打了哪些大仗?” 项楚如数家珍地说:“国军今年在湘鄂赣对阵鬼子第11军,在桂南对阵鬼子第21军,加上冬季攻势,差不多20万鬼子。 我军在冀南、晋南、鲁中、鲁东南、太行山区、冀中、北岳等地区与鬼子浴血奋战,加上东北抗联,抗击了30余万鬼子。” 余晓婉惊道:“弄了半天,敌后成主战场了。” “是的!” 项楚重重地点头。 上海,吴淞码头。 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东条阴犬领着竹机关全体赶到了码头。 李实群相当地配合,亲自送来76号特工总部114名特工。 东条阴犬满意地说:“李桑!你做得非常好。” 李实群谄媚道:“机关长!只要您需要什么,李某就一定送上什么。” 东条阴犬淫笑道:“好!等功成归来,你给本大将送上114名支那美女。” “是!” 李实群无奈地领命。 东条阴犬赞道:“哟西!李桑你对帝国大大的忠心,前途一片光明。” “谢谢!谢谢机关长!” 李实群满脸堆笑地致谢,内心暗骂这鬼家伙只会瞎忽悠人。 此时,高桥大正奔了过来,低声道:“机关长!影机关长的船预计早上9点靠码头,您要不要等他过来?将他带到青岛去?” 不消说,高桥大正以为东条阴犬是内阁情报局的红人,对影机关长可以说一不二。 东条阴犬一听,高兴地说:“他的船靠哪个码头?” 高桥大正指了指对面,低声道:“对面14号泊位。” 东条阴犬低声吩咐道:“大正!你立即找人,在对面14号码头泊位上安置大量定时炸弹,爆炸时间定在九点十分,本机关长要看一出好戏。” 高桥大正没想到他敢在这码头上制造爆炸事件,苦笑道:“机关长!可是我们的船是八点走啊。” 东条阴犬摆手道:“你给港口调度说,我们船上的人还没到齐,改为九点半离港。”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他立即派人悄悄安置炸弹,然后致电港口航调:“调度员!我们船上的人还没有到齐,需要推迟到九点半离港。” 吴淞港是黄金港口,码头泊位安排得十分紧促。 不过今天的调度员非常爽快地说:“好吧!正好有一艘船不进港靠码头了,从国内来的运兵船......” “啪!” 高桥大正才不愿管他的事,粗暴地挂了电话。 港口调度员嘟囔道:“这家伙太失礼了,幸好影机关长的船不靠码头了,否则冈村司令官亲自押运的运兵船都没地方停靠了。” 高桥大正事情办得顺利,哼着小曲去向东条阴犬复命。 不巧,在过道上迎面遇见了山下吉秋和土肥原咸儿。 高桥大正目中无人,霸气地说:“二位!是不是该给本侍从官让路?” 山下吉秋怒斥:“大正!你怎么能对大将阁下如此无礼?” 土肥原咸儿急道:“吉秋!他现在是大红人,不能得罪。” 高桥大正十分满意土肥原咸儿谦卑的态度,压低声音说: “土肥原咸儿!影机关长的船会在九点靠对面码头,若是影机关被炸死,你有晋升为影机关长的可能,加油哦!” 言毕,他得瑟地摇晃着头向前走去。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一脚将他踹飞,转身奔进自己的房间。 山下吉秋上前将高桥大正扶起,苦笑道: “大正!你为什么直呼大将的名字?” 高桥大正晃了晃头,恨恨地说: “不!我要向机关长告他的状。” “行!随你好了。” 山下吉秋苦笑道,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立即向项楚发出电文: “机关长!切莫靠上海,东条阴犬要炸你的船。” 晓婉轮,舰长室。 刘正雄正在央求:“机关长!还是靠一下上海港吧,我跳上岸你们就走。” 项楚苦笑道:“老刘!若是靠上海吴淞港不上岸,南造芸子肯定起疑心。而且我们停靠吴淞港的泊位已经取消,需要重新申请。” 余晓婉好心劝道:“楚哥!要不就你就满足一下刘叔。再说咱们的船靠码头上岸怎么啦,难不成南造芸子还能吃了我们?” 项楚点头道:“行!为了老刘,咱们先回上海。” 刘正雄无比高兴地说:“谢谢二位!其实你俩不知道,风浪一大我就晕船,晕得死去活来。像现在的风浪这么大,我真怕遭罪。” “是吗?感觉现在没风浪啊。” 余晓婉置疑道,故意地打开舷窗。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刘正雄,苦笑道: “老刘!吉秋来电,让我们不要靠上海,东条阴犬要炸我们的船。” 刘正雄大声怒斥:“这个东条阴犬,真不是个东西。” 此时,“晓婉号”货轮正穿过吴淞外海航道。 不巧,一艘鬼子的大型运兵船正在驶向港口。 运兵船船长用高音喇叭大声怒吼:“民用船!赶紧滚开,让帝国的军舰先进港。” 甘新负责驾驶,急忙减速转弯,让这艘鬼子运兵船先走。 鬼子运兵船耀武扬威地进港,鬼子船长展示了高超的靠码头水平,将上万吨的大船稳稳地靠在了14号泊位上。 上海海关大钟时针直指九点,不少鬼子高官、名流,以及伪上海市长等人及时赶到码头迎接。 高桥大正奔进东条阴犬的船舱,大声疾呼:“机关长!大事不好了,码头上来了好多高官、名流来迎接影机关 长。” 东条阴犬冷笑道:“炸!炸光巴结影机关长的人。” “轰隆!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吴淞口。 第834章 为美女政委报仇 高桥大正见东条阴犬高兴,认为自己做得非常对。 他手舞足蹈地说:“机关长!大正在对面码头靠舰一侧,总共安装了14捆定时炸弹。” 东条阴犬满意地说:“哟西!这是一个十分吉利的数字。走!上去看看,帅气的影机关炸没炸开花。” 两人出门,大摇大摆地来到甲板上。 对面码头上真是触目惊心。 上万吨的运兵船的靠码头一侧炸出了数个大洞,整个船已经倾覆。 运兵船如同一个死去的扶桑老者,斜倚在码头之上,失去了生机。 码头上和船舷边一片狼藉,鲜血淋漓,还有不少残肢断臂。 那些学生模样的鬼子鬼哭狼嚎,有人掉到了水里。 大量的鬼子封闭在了船舱里,被涌入的海水淹死。 码头上乱成一团,无数的宪警、港口人员朝这里奔来。 东条阴犬激动地说:“大正!快找找!影机关长被炸成多少截了。” 高桥大正在码头上没有看到影机关的一个人,却看见抱着桅杆、狼狈不堪的冈村宁赤。 他指着冈村宁赤苦兮兮地说:“机关长!大正好像看到冈村宁赤了。” 东条阴犬顺他手指望去,惊愕地说:“冈村宁赤在这条军舰上?不对!土肥原咸儿怎么躲在后面那么高兴?” 的确,土肥原咸儿躲在76号特工的后面脸上乐开了花。 此时,船长和李实群等人奔了过来。 船长急道:“东条机关长!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东条阴犬摆手道:“急什么?去问问死的都是些什么人。” 高桥大正补充道:“船长!你赶紧看看影机关长死没死。” 船长摇头道:“我只负责驾驶,哪里认识什么影机关长。” 李实群急道:“机关长!死的都是市维持会的领导,还有贵国的一些高官,没有影机关的人。” 东条阴犬惊得肝胆俱裂,怒吼: “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高桥大正指着远处提醒道:“机关长!有人来调查了。” 的确,数辆军警特宪的车朝这里奔来。 东条阴犬急道:“船长!马上出港。” 鬼子船长巴不得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忙不迭地说: “哈咿!很快离港。” 李实群躬身道:“机关长!祝您一路顺风。” 东条阴犬心烦意乱,摆手道: “滚吧!本大将看到支那人就烦。” “是!” 李实群自找没趣,奔下舷梯。 东条阴犬看了一眼土肥原咸儿,走下甲板。 此时,山下吉秋走到土肥原咸儿身边,低声道: “机关长!我照的照片全都洗出来了,您看看?” 土肥原咸儿带他到僻静处,取过照片一观,有些遗憾地说: “可惜!全都是高桥大正领人安置炸弹的照片,没有东条阴犬。” 山下吉秋苦笑道:“我已经将情况上报南造课长和华中方面军,可惜调查人员来晚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担心!东条阴犬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东海海面上,晓婉号劈波斩浪地航行。 项楚收到了南造芸子的质问电:“大雄!你的船为什么不靠吴淞码头?” 项楚回复电文:“阿芸!山下吉秋告诉我,东条阴犬在码头安置炸弹想要炸死我,我就先南下港岛。” 南造芸子回复电文:“的确!炸了一艘运兵船,冈村司令官还受伤了。你没事不回上海,跑港岛去干什么?”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说去港岛给我治病,这女魔头肯定很高兴。” 项楚摇头道:“不!我有办法。” 言毕,他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阿芸!我在港岛的妻子汪曼雪勒令我马上赶到港岛,否则就要抱着孩子改嫁。” 南造芸子没心没肺地回电:“臭大雄!支那女人改嫁了多好。” 项楚回复电文:“她可是汪先生的女儿,影响不好。你快去调查操江号运兵船爆炸案吧,把东条阴犬抓起来。” 南造芸子回复电文:“操江丸运兵船爆炸完他就溜了,冈村司令官要弹劾他。放心!他的大将之位不可能了。 大雄!你要加油成为大将。” 项楚回复电文:“大雄只想像小时候那样,帮阿芸打酱油。” 南造芸子哭泣着回复电文:“大雄!请快点回到阿芸身边。” 余晓婉娇查看往来电文,娇嗔道:“哟!跟鬼子女魔头聊得还满热乎嘛。” 项楚笑道:“别吃醋!这也是无奈之举。” 余晓婉点头道:“嗯!她坏归坏,但是还能给你挡不少事。” 藏马山,琅琊总队临时指挥所。 梁初学因为接收了大量武器装备和弹药,感觉完全可以跟鬼子扳扳手腕,也不急着向西撤离了。 此时,杨江走了进来,苦笑道:“总队长!来了一位叫甜妞的姑娘,非要找原四大队一营一连副连长臧山,可是那小子也是个小鬼子。” 梁初学若有所思地说:“我听项小子说过,臧山好像叫山下吉秋,帮他侦察土肥原咸儿的动向才跟着土肥原咸儿的,算是扶桑友人吧,不能叫小鬼子。” 杨江建议道:“人家姑娘想加入咱们八路军打鬼子,为美女政委报仇。” 梁初学苦笑道:“真是的,要她报什么仇?” 此时,臧栋领着一位丰满的姑娘走进指挥所,笑盈盈地说: “总队长!我妹妹非要给我过来当八路打鬼子,为美女政委报仇。” 梁初学简直了,无奈地点头道:“欢迎加入打鬼子,报仇就免了。” 胖妞大声嚷道:“大领导!为什么要免了?不为美女政委报仇杀死鬼子奸细楚雄,我就一辈子不嫁人。” “这,犯不着啊。” 臧栋3人欲哭无泪。 胖妞拉着臧栋的手,高兴地说:“哥!我现在也是八路了,快带我去见臧土他们,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 臧栋望向杨江,杨江望向梁初学。 梁初学一咬牙,不置可否地说:“臧土他们连全部壮烈牺牲了!” “那么好的人牺牲了?哇!” 胖妞忍不住嚎啕大哭,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落下。 甜妞在外面听见了,奔进指挥所,“扑通”一声,竟然给梁初学跪下了。 她声泪俱下地喊道:“大领导!请允许我加入八路,我要替山哥报仇。” 梁初学急道:“起来!快起来。行!让你们都加入八路打鬼子。” 胖妞急问:“哥!谁害死了臧土他们连?” 臧栋不假思索地说:“土肥原咸儿!” 第835章 请展示你的116名原木 台湾海峡,“晓婉号”顺风南下。 项楚正在会议室给手下滔滔不绝地讲出国注意事项。 “诸位!各国都有自己的礼仪,你们不要随意践踏。”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咱们在国外还是扮演鬼子吧。” 项楚笑道:“老刘!你不出国,应该说他们。” 宁强嚷道:“对!司务长窝在大连温柔乡里。” “强啊!你怎么最不会说话?” 刘正雄笑骂,扔给他一个苹果,郑重其事地说, “机关长!咱们在国外扮演鬼子刺探情报,一定要败坏鬼子的形象。” 余晓婉接过话头,嗔道:“刘叔!鬼子的形象本来就坏,还用败坏?” 刘正雄急道:“丫头!鬼子最会装大尾巴狼了,在国外到处装好人。” 项楚点头道:“其实老刘说的对,别看小鬼子在中国大地上无恶不作,在国外可是大装好人。 比如,他是轴心国,暗地里跟英法等同盟国密切来往,还跟毛熊频繁互动,这对我们极为不利。” 诗玛拿着电文夹走进会议室,大声报告: “机关长!琅琊总队来电。” 项楚点头道:“念吧!让大家都听听。” 诗玛犹豫道:“可是,梁总队长言语上有些粗鲁。” “我来念!看看我的老团长怎么个粗鲁法。” 刘正雄笑道,从她手里取过电文夹,大声念道: “项小子!你谎称杀死美女政委惹大麻烦了,激发了女子参军、为美女政委报仇的热潮。” 项楚疑惑道:“老刘!梁叔就说了这些?” 刘正雄将电文夹给他,不好气地说:“这个臧土、臧山跟胖妞、甜妞的爱情故事,还是你自己看吧,我反正绝不同意撮合。”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这是见光死,不用操心。” 此时,甘荣奔进会议室,急道: “机关长!有鬼子军舰拦截我们的货轮,询问去哪里。我叔说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过来问问你怎么回答。” 项楚急道:“大家散会吧!” 他奔出会议室,迅速来到驾驶舱。 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鬼子军舰海军喊话员不耐烦的声音: “晓婉号!若你再不回答去哪里,我们就要将你击沉。” 项楚拿过话筒,看了一眼对面的鬼子军舰,回应道: “时雨号!我是影机关长山下楚雄,我的船要去港岛。” 鬼子海军喊话员语气缓和地说:“影机关长!因为有人告你的山青货运公司,涉嫌向支那军队走私物品,所以询问要去哪里。” 项楚生气地说:“行!我马上找长谷司令官,谁这么无聊。” 鬼子海军喊话员苦笑道:“长谷司令官退休了,现在是南云司令官。” 项楚回应道:“行!我找南云钟义,看他是受了谁的蛊惑。” 言毕,他霸气地结束与这位鬼子海军喊话员的通话。 前面有2艘鬼子军舰挡道,立即闪出一条航路。 “晓婉轮”保持航速与航向向前,大摇大摆地驶过“封锁区”。 项楚用货轮电台向万代仁子发出电文: “仁子!能否跟南云钟义说上话?” 不多时,收到万代仁子的电文回复: “当然能!你遇到麻烦了?” 项楚如实回复电文:“我在港岛山青货运公司的货轮经过台湾海峡后,被帝国海军军舰拦截检查了,说有人举报我走私物资,查查究竟是谁在使坏。”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比较长,一个小时才收到电文: “楚雄!青木仁纯的表弟南部英夫告的状,他在海军人脉很广,目前为扶桑驻港岛首席代表。你得想办法让他撤了状告,你的货轮才能安全地通行。” 项楚回复电文:“谢谢!等回扶桑就去看你。” 万代仁子回复电文:“你要看的不只我一个。” 项楚点燃电文纸,内心暗道:“她什么意思?” 青岛港,军用码头。 东条阴犬等人所乘的运输舰抵港。 矶谷连夫、石井四郎等鬼子军官已在此迎接。 东条阴犬走下舷梯,只和比他长得丑的鬼子军官,比如矶谷连夫等人握手,对石井四郎等人也就是点了点头。 他检阅式地握完手,高兴地说:“诸位!本大将带了116名假八路过来,一定能将琅琊总队及胶县所有支那人全部灭尽,完成我们的绝对无人区试验计划。” 矶谷连夫高兴地说:“哟西!三鸟一出手就是绝对的计划,矶谷无比钦佩。” 石井四郎的自尊心非常强,故意奚落道:“东条君!冈村司令官已就上海吴淞港运兵船爆炸案致电多田俊司令官, 多田俊司令官已经向矶谷君发来电文,要求速将你收治,送军事法庭审判。” 矶谷连夫急道:“石井君!这绝密电文你不该当众说。” 东条阴犬气得怒吼:“八嘎!你是谁?胆敢如此放肆?” 石井四郎不卑不亢地说:“731部队石井四郎。” 东条阴犬惊道:“啊?!你就是‘病毒王’石井四郎。” 不消说,他怕石井四郎悄无声息地对自己下毒。 石井四郎很满意他如此惊讶,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笑盈盈地说:“是的!你想戴罪立功,必须完成绝对无人区试验,而这个试验绝对离不开病毒王。” 东条阴犬忙不迭地说:“对!绝对离不开您,刚才多有得罪。” 石井四郎满意地点头,霸气地说:“请展示你的116名原木。” 东条阴犬内心恨死了这个家伙,还是微笑点头,朝运输舰上的高桥大正招了招手。 高桥大正躬身领命,转身打开舱门。 土肥原咸儿等116名身穿八路军军服的人走出舱门,步伐整齐地走下舷梯,在众鬼子军官的面前整齐列队。 东条阴犬毕恭毕敬地说:“石井君!您觉得这些人怎样?” 石井四郎满意地说:“哟西!全都非常符合原木的要求。” 他的日语有着浓厚的北海道方言,一般人听不懂。 可是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听清楚了,内心感到无比震惊。 他俩没想到,东条阴犬竟然让他俩也充当731部队试验品。 土肥原咸儿脱了军帽,走到松井四郎面前,呵斥道: “石井四郎!你难道不认识本大将了吗?” 石井四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不按规矩出牌,且在东北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土肥原咸儿。 他立即毕恭毕敬地说:“大将阁下!原来您也在这支假八路队伍里,实在抱歉。”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无妨!不过你的所有计划,本大将必须全程参与。” 东条阴犬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土肥原肥猪,你敢指挥石井君?”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一脚将他踢飞,恨恨地说: “你一个在逃犯,还敢嚣张跋扈?” 东条阴犬爬起来,挥舞双手怒吼: “肥猪!说我是逃犯,你有证据吗?” “看看这是什么?!”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大摞照片。 第836章 浪人帮 土肥原咸儿在扶桑人中智商超群,得理绝不饶人。 他只分了现场每位鬼子一张照片,特留下大部分。 山下吉秋特地介绍道:“诸位!这就是东条阴犬吩咐其侍从官高桥大正安放炸弹时拍下的照片,被一位帝国的侨民无意中拍到,在爆炸后送给土肥原大将了。” 石井四郎拿着一张照片,上前比对高桥大正,笑眯眯地说:“小胖子!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你?” 高桥大正没想到,还被人拍下照片了,惊得肝胆俱裂,面色惨白地说:“是我?不,绝不是我。” 石井四郎冷声道:“敢撒谎,本病毒王现在就弄死你。” 高桥大正疾呼:“是我!土肥原大将!求您放过大正。”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滚——!” 他飞起一脚,将高桥大正踹进了3号码头下清澈的海水里,大声喊道:“矶谷连夫!如今人赃俱获,难道你还想替东条阴犬隐瞒?” 矶谷连夫正愁拉不下脸抓捕东条阴犬,冷笑道:“原来真是东条阴犬干的,来人哪!将其抓进监牢,送军事法庭。” “哈咿!” 2名鬼子军官扑向东条阴犬。 东条阴犬的功夫了得,将2名鬼子军官击倒在地,大笑道: “我的兄长是首相,你们敢抓我?”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瞬间保持绅士风度,十分恭敬地说: “东条君!既然你的兄长是首相,你更要维护他的形象,进去把事情说清楚,你很快就出来了。” 东条阴犬得再找个台阶下,霸气地说: “谁能击败我,我就主动进监牢。” 土肥原咸儿未等他说完,如同疾风般冲上。 “吼!哈!呀!” 他几声怒吼,三招两式便将东条阴犬干翻。 东条阴犬被击倒在了地上,再无嚣张气焰。 高桥大正从码头下爬了上来,被土肥原咸儿一把拎起扔到东条阴犬的身边,大声吩咐道:“带走!” “哈咿!” 鬼子军官们钦佩地领命。 他们将东条阴犬和高桥大正给弄上车,呼啸而去。 石井四郎谄媚道:“大将阁下!看来竹机关还是得您亲自掌控。”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拍拍他的肩说:“石井小弟!功彪千秋的绝对无人区计划也只能由你我、还有矶谷君、在场的各位一起来掌控。” 众鬼子军官们哈哈大笑道:“哟西!一起来掌控。哈哈!” 土肥原咸儿逆转翻盘,春风得意,吩咐山下吉秋:“吉秋!立即将东条阴犬所做一切坏事上报内务省,加上刚才辱骂、殴打帝国‘病毒王’石井四郎一条,请示由本大将继续执掌竹机关。” “哈咿!” 山下吉秋躬身领命。 石井四郎谄媚道:“对!他还殴打了矶谷连夫将军。”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笑道:“哟西!一并加上。” 港岛,九龙码头。 汪曼雪抱着儿子南风,跟徐莱等人在23号泊位等候。 不远处的海上,“晓婉号”货轮正缓缓地驶了过来。 此时,空空奔上前低声报告:“夫人!南部英夫怂恿的那帮‘浪人帮’过来了,他们现在非但要抢南丫岛,还想抢我们这里的码头。” 汪曼雪朝码头那边望了望,的确来了一群挎着刀的扶桑浪人,冷笑道:“港岛是法治社会,报警吧。” 空空苦笑道:“现在世界大战打得人心惶惶,黑帮械斗不动枪,他们都懒得管。” 汪曼雪不以为然地说:“他们若真敢乱来,你们就开枪。” 空空摇头道:“我们没带枪,不过灭这些鬼子绰绰有余。” 徐莱指了指靠码头的“晓婉号”,笑道: “妹妹!一切让当家的来定夺吧。” 汪曼雪点头道:“嗯!把这些扶桑浪人全给灭了。” “阿弥陀佛!” 空空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算是提前为这些扶桑浪人超度。 “晓婉号”缓缓地进港,项楚和余晓婉站在舰艏甲板上朝他们招手。 汪曼雪摇摇儿子的小手,感慨道:“南风他爹在山东打了小半年的仗,到头来落了个杀害美女政委的恶名。” 徐莱笑道:“我还以为美女政委就是晓婉呢。” 汪曼雪点头道:“那还用说?楚哥打着余姐姐的旗号呗。” 此时,浪人帮吆五喝六地朝这里走了过来。 为首之人身材肥胖,身穿黑色和服,身高不足六尺,脸上有两道长长的刀疤,更显凶神恶煞。 他拔出腰间长长的武士刀,大声怒吼:“‘浪人帮’!抢回源明义大人的码头。” “浪人帮”上百号浪人,皆拔出了武士刀,缓缓地朝“晓婉轮”逼来。 空空急忙带着师兄弟拿起水火棍,迎了上去。 “浪人帮”暂时只是吆喝,似在等重要人物。 不过他们来的时间十分巧妙,正是“晓婉轮”靠码头的时候。 徐莱疑惑道:“汪妹妹!“浪人帮”一直没动,为什么楚哥一回来就动手?” 汪曼雪苦笑道:“这还用说?这些浪人专门冲着他来的。” “冲他来的?” 徐莱惊愕地说。 此时,“晓婉轮”舷梯放下。 刘正雄等人抱着歪把子机枪、步枪、手枪、长矛等武器如风般奔下舰,直冲被空空等人拦阻住的“浪人帮”。 项楚从舰艏一跃而下,落在汪曼雪和徐莱的面前。 “乖儿子!爹爹抱。” 他激动地抱过汪曼雪怀里的南风。 汪曼雪嗔道:“哼!儿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别人家的好。” “不!咱家的老婆永远最好。” 项楚笑道,脸皮老厚地亲亲她俩。 此时,喊杀声震天。 “浪人帮”突然朝这里发起冲锋。 汪曼雪急道:“楚哥!别让刘胖子他们开枪。” 项楚笑道:“放心!港岛的规矩他们都懂,拿枪是吓唬吓唬,真正上去打的是精锐长矛队。” 余晓婉走了过来,笑盈盈地说: “二位妹妹放心!咱们的人可是身经百战。” 的确,长矛队冲上,鬼子浪人根本就靠近不了。 在被戳倒十几个鬼子浪人之后,其他鬼子浪人皆往后退却。 此时,一辆高级轿车飞驰到了浪人的身后停下。 一位西装男子走下轿车,正是北川木秀。 北川木秀指着为首之人大声呵斥:“南部十三郎!别丢帝国的脸,快离开!” 南部十三郎冷笑道:“北川领事!我们有我兄长的支持,你管不着。” 北川木秀大笑道:“管不着?你们快上啊,看影机关长不弄死你们。” 南部十三郎看了一眼那些长长的、锋利的长矛,怒吼一声:“撤!” 第837章 仁计划 扶桑浪人抬着被打伤的人,如潮水般离开。 码头安静下来,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场看似大规模的械斗,竟如此草草收场。 项楚吩咐道:“正雄!大家都回船舱,傍晚货轮启航到南丫岛,抛锚放小艇上岛。” “哈咿!” 刘正雄毕恭毕敬地领命。 此时,北川木秀走了过来。 项楚上前与他握手,笑道:“表兄!请上舰上一叙。” 北川木秀摇头道:“不了!表兄随便说几句话就走。” 项楚见他脸色不太好,疑惑道:“表兄您有愁心事?” 北川木秀点点头,苦笑道:“少主!可惜姑父过世的早,咱们家族又要遭受那些可恶小人的欺辱。” 项楚知他有所指,笑问:“表兄!难道你也遭受南部英夫的陷害了?” 北川木秀恨恨地说:“是的!他以包庇山青货运公司为理由,让我从总领事位置上下来,暂时管理驻港帝国侨民事宜。” 项楚并不知晓,不禁望向汪曼雪。 汪曼雪点头道:“夫君!表兄说的没错,的确是这么回事。我们的货轮想跑大陆内地运点物资都不可以了。” 徐莱补充道:“我们怕你在外面分心,就没有说这件事。” 项楚冷笑道:“表兄放心!这次我到港岛,一定先解决南部英夫,让你官复原职,然后再去上海。” 北川木秀摇头道:“少主!南部英夫的势力过于强大,不好对付,算了吧。” 项楚摆手道:“不!不能就此算了,我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北川木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少主!你不知道,南部英夫除了手里有‘浪人帮’,还跟青木仁纯弄了一个海外的科技间谍组织。他跟国外的石油与核物理科学家交往甚密,而且......” 项楚见他又不敢说了,笑道:“表兄!我是顶级情报机构机关长,在我这里应该没有什么秘密。为了除掉南部英夫,助您夺回总领事一职,您但说无妨。” 北川木秀一咬牙,低声道:“南部英夫还是帝国军方‘仁计划’的秘密成员,他负责邀请国外知名的核物理专家,在研制原子弹。” 项楚苦笑道:“看来‘仁计划’就是研制原子弹的计划,这个原子弹我还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武器?” 北川木秀摇头道:“绝密中的绝密!” 徐莱接过话头:“夫君!据海外秘谍传回的情报,德国科学家去年底发现了核聚变,能够制造出一种毁天灭地的武器。” “啊?!” 余晓婉和汪曼雪惊呼出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行!我要向军方打听一下,这个武器太重要了。” 北川木秀急道:“少主!万万不可,我就是因为向南部英夫问了一下‘仁计划’,问了问与他关系要好的海外科学家,他就打了我一个耳光。” 项楚惊呼出声:“他还打过你耳光?” 北川木秀点头道:“是的!但是这个计划对帝国来说太重要了,容不得一丁点泄露。有人监视我,不能久留,在港岛你多加小心,尽量别接触南部英夫。你是英藏姑父唯一的儿子,不能出事。” 他含着泪说完话,转身掩面上车。 项楚喊道:“表兄!慢点开车。” 北川木秀点点头,驱车离开码头。 汪曼雪感慨道:“楚哥!你跟藤原家的人关系搞得蛮好嘛。” “因为南风他爹是个好人!” 项楚笑道,高高地举起南风。 汪曼雪嗔道:“快放下来,你让儿子吹海风啊。” 项楚赞道:“咱儿子举这么高都不哭不闹,胆子可真大,长大以后肯定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汪曼雪接过孩子,凄然道:“还是有所畏惧好。” 项楚知道她又想心思了,急忙岔开话题: “阿莱!你那里有没有收集到‘仁计划’和原子弹的相关资料?” 徐莱点头道:“有一些,不过在南丫岛上。” 项楚赞道:“非常好!先上舰!我给大家交待一下就回南丫岛。”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奔上码头。 “吱嘎!”一声停在项楚身边。 从车上下来一位打扮得油头粉面的扶桑青年,取出一份请柬递给项楚说: “影机关长!在下是南部总代表的侍从官青木长治,南部总代表明天傍晚在领事馆召开元旦招待会,听说您到港岛了,请到时赏脸携夫人参加。” 言毕,他偷偷地瞄了瞄项楚身边的三位绝色佳人。 项楚一听青木二字就不高兴,根本不接请柬,摆手道:“青木君!谢谢南部总代表的好意,我明天就要回上海,处理影机关事务。” 哪知青木长治不以为然,皮笑肉不笑道:“影机关长!南部总代表说,若是您能赏脸参加,他就允许您的货轮随便进入支那大陆。” 汪曼雪急忙接过请柬,笑道:“夫君!既然如此,本夫人明晚陪你走一趟。” 项楚欣然道:“好吧!那就暂时延迟上海那边的事。” 青木长治指了指汪曼雪手里的请柬,毕恭毕敬地说: “夫人!请让影机关长亲自打开。”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行!我知道。” 这人如此行为,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青木长治朝项楚躬身道:“影机关长!告辞。” 这家伙转身上车之前,还挨个看了一眼余晓婉三位。 余晓婉待他的车离开,冷笑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项楚冷笑道:“一个想为他叔青木仁纯报仇的人,可惜露出了马脚。” 他取过汪曼雪手里的请柬,取出手套和口罩戴上,在下风方向撕开信封。 将信笺取出,轻轻地一抖,一阵粉末随风飞了出去。 汪曼雪惊道:“太可恨了!” 项楚笑道:“真是处心积虑想害死我,在请柬里就敢带毒粉,若不是我在外面拆信,必定中毒。” 徐莱建议道:“楚哥!还是让‘晓婉轮’先去南丫岛海外抛锚,让大家坐小艇上岛吧,这码头太不安全了。” 项楚欣然道:“行!正好我急着看看‘仁计划’和原子弹的资料。” 徐莱恨恨地说:“鬼子研制那么厉害的武器,就是想杀光我们国人,完成他们的换国计划。” 余晓婉冷笑道:“他们痴心妄想,做梦!” 全面抗战打了3个年头,即将进入第4年。 鬼子向中国连年增兵,派出近300万兵力,依然无法取胜。 如今想出研制原子弹来彻底结束战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第838章 灭了那些鬼子专家 扶桑驻港总领事馆,总领事办公室。 办公桌上、茶几上、书柜里全是书籍和大量报纸杂志。 一位蓄着小胡子的矮个扶桑男子躺在沙发上貌似看书。 其实也就是用书盖着脸,已经睡着了,发出了呼噜声。 “报告!” 一道声音将他惊得坐了起来。 他急忙拿起书装模作样地看,大声道:“进来!” 一位五十出头的老者拿着一张报纸走进门,将报纸放到茶几上,毕恭毕敬地说: “总代表!这是您要的影机关相关信息的报纸。” 不消说,这位小胡子男人便是南部英夫,给他送报纸的正是稻谷一郎。 南部英夫一脸阴沉,指着稻谷一郎大声呵斥:“稻谷一郎!让你收集影机关的情报,你竟然只弄回来一张破报纸。” 稻谷一郎致歉道:“影机关自己就是弄情报的,外泄的很少,这张报纸是他们在山东潜伏琅琊支队的一些情况。” 南部英夫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问道:“明晚来参加领事馆宴会的核物理专家学者都能到吗?” 稻谷一郎苦笑道:“只有帝国的专家学者能到场,外国的没有。” 南部英夫大声怒斥:“八嘎!给钱都不来?你是不是把钱贪了?” 稻谷一郎急道:“属下哪敢!” 南部英夫将报纸砸向他,怒吼:“滚——!” “哈咿!” 稻谷一郎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被兴冲冲奔来的青木长治撞个正着。 “哎哟!” 稻谷一郎被撞翻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青木长治也被撞得不轻,大声怒斥: “八嘎!你这个老不死的!去死吧。” 他狠狠地踢了稻谷一郎两脚,走进南部英夫的办公室。 南部英夫见他进来,笑盈盈地说: “女婿!影机关长接了请柬?” 青木长治点头道:“影机关长本来不接,小婿说过来允许山青货运公司货轮通航,他就乖乖地接了,将带汪曼雪过来参加明晚的晚宴。” 南部英夫大喜,笑道:“哟西!明晚你往他酒里下毒,为你叔父报仇雪恨。” 青木长治疑惑道:“岳父大人!我叔父真的是影机关长杀死的?” 南部英夫一怔,不耐烦地说:“影机关长屡次跟你叔父作对,肯定是他杀死了你叔父,以后不要再置疑了。” 青木长治点点头,笑问:“明晚在宴会上毒死影机关长,万一他那位姓汪的夫人闹怎么办?” 南部英夫笑眯眯地说:“到时你以精神疾病为由将她击晕,送到我的办公室来。” “这,好吧!” 青木长治无奈地领命。 门外,稻谷一郎正好听到了屋里两人的对话。 他急忙回到自己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稻谷一郎内心暗道:“不能让这对畜生害影机关长夫妇!” 他拿起电话,担心有人监听又放下,干脆穿上衣服出门。 在大门外不远处的电话亭,他拨打汪曼雪的电话。 南丫岛,楚庐。 项楚正在查看徐莱收集的原子弹和仁计划的资料。 全都是捕风捉影的情报信息,还让人越看越糊涂。 项楚苦笑道:“阿莱!看来这些海外秘谍的情报不咋地啊。” 徐莱点头道:“是的!提供的情报不咋地,要的钱真不少。” 项楚摆手道:“算了!反正咱们以后自己派出影谍刺探情报,不再用他们这些破烂情报了。”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汪曼雪接起电话一听,急道: “楚哥!领事馆稻谷叔父找你。” 项楚急忙接起电话,高兴地说: “稻谷叔父!明晚我和夫人去领事馆参加晚宴,到时去拜访您,我们还给您准备了一些礼物。” 稻谷一郎感动得差点泪落,激动地说:“谢谢影机关长!刚才我在南部英夫门口听见他和其女婿青木长治的对话......” 项楚听他说完,气得七窍生烟,感激地说: “谢谢稻谷叔父提醒,否则明晚真中了他的阴招。对了!您的电话安不安全?” 稻谷一郎回应道:“我怕南部英夫那帮家伙监听,用外面的公用电话打的。”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叔父!我听说南部英夫之所以猖狂,是因为他是仁计划里的一员,什么是仁计划?” 稻谷一郎苦笑道:“贤侄!你还真问对了人,这领事馆除了我,无人知晓。帝国核物理专家长冈半太郎你听说过吧。” 项楚激动不已,急忙记下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说:“当然听说过,他师从英国核物理顶级专家,提出原子弹理论。” 稻谷一郎点头道:“是的!他最厉害的学生叫仁科方雄,向军方提出研究原子弹,说原子弹有巨大的威力,能够瞬间杀死无数的敌人。” 项楚惊道:“叔父!这大概就是仁计划吧,用仁科方雄的名字来命名的。” 稻谷一郎笑道:“是的!帝国在举全国之力来推进这个计划,仁科方雄可以召集国内任何一位科学家,还让南部英夫这样的人网罗国际上的核物理专家。” 项楚想获悉更多的情报,故意装作高兴地说:“现在快要研究成功了吧。” 稻谷一郎苦笑道:“叔父近期接待帝国的核物理专家,听他们无意间说起,目前已经完成理论上的研究,但是需要一种什么核辐射材料,叫做什么来着。” 项楚已初步研究,脱口而出:“铀!” 稻谷一郎点头道:“对!就是铀。” 项楚笑问:“叔父!那些专家住在哪里?真想向他们请教请教原子弹武器。” 稻谷一郎急道:“贤侄!他们住在圣维多利亚酒店。你千万不要打听这个武器的消息,否则会难逃干系。 不说了!我得马上回去,否则南部英夫会怀疑我。” 项楚由衷感激道:“叔父!谢谢你救我和夫人。” “贤侄!明天你和夫人别参加晚宴。” 稻谷一郎叮嘱一句,急忙挂了电话。 他说完,项楚也记完了,将笔记本递给徐莱,笑道: “阿莱!这情报能顶所有海外秘谍的情报吧。” 徐莱接过笔记本一观,感慨道: “远超海外秘谍!知道了咱们想知道的一切。”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去灭了那些鬼子专家?” 徐莱郑重其事地说:“楚哥!为了国家,灭了那些鬼子专家。” 第839章 国之存亡面前不能退缩 项楚和稻谷一郎的通话,汪曼雪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她恨恨地说:“楚哥!我觉得你应该先弄死南部英夫。” 项楚苦笑道:“北川木秀说了,南部英夫极其谨慎狡诈,必定防范森严。而且很难知道他的确切位置,刺杀他的最好时机是在宴会上。”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一到港岛南部英夫就死了,他跟你有仇,鬼子高层肯定会想到是你干的,在宴会上除掉他不合适。” 项楚点头道:“这的确是,至少要做出我离开港岛的假象,再除掉他不迟。” 这的确也是,谁都知道南部英夫和影机关长有过节。 汪曼雪沉思道:“楚哥!不如给重庆报一下鬼子研制原子弹的事,他们肯定会引起重视,派军统的人过来将其铲除。” 徐莱附和道:“借力打力,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好吧!连同鬼子的绝对无人区计划也一并说一下。”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高兴地说:“诸位!开展冬季攻势以来,我方全线发起反攻,取得了节节胜利,给鬼子以沉重打击。” 陈部长笑道:“如今鬼子兵力明显不足,他们从国内运来的新兵,据说在上海吴淞码头被人给炸了。哈哈!” 陈果忙不迭地说:“徐增!是不是你们中统派人炸的?” 徐增还是不敢贪天下之功,摇头道:“不是的!我们目前重点在打击反对领袖、反对抗战的人。” 他不说都知道,中统自始至终都在打压红党。 林之豹故意奚落代农:“代局长!肯定是你们军统的人干的吧。” 代农苦笑道:“我们军统倒是派人了,不过没机会靠近吴淞口,而且也炸不沉万吨运兵船。据说是影机关长跟新任的竹机关长斗法,巧妙地让竹机关长炸了鬼子的运兵船,连冈村宁赤都受伤了。” 众人齐声欢呼:“好!伤得好。” 曾云疑惑道:“影机关长前脚杀了琅琊支队美女政委,瘫痪了琅琊支队,现在又炸了鬼子的运兵船,他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林之豹不好气地说:“当然是鬼子那边啊!他跟新任竹机关长东条阴犬不对付。” 知情者默不作声,知道项楚在巧妙地抗战。 此时,孔灵走进会议室,将电文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看了一眼,脸色突变,急忙起身进了旁边的密室。 不多时,他又走了出来,宣布道: “今天散会吧,代农进来一下。” 众人知道有大事,皆满心狐疑地离开会议室。 宁采薇追上往家走的孔灵,低声道: “发生什么事了?” 孔灵低声道:“鬼子在华北实行绝对无人区计划,同时实施仁计划,正在组织专家研制原子弹。 咱男人在港岛获悉了仁计划情报,自己不好出手,让军统出人在港岛执行刺杀鬼子专家的任务。” 宁采薇惊愕地说:“原子弹厉害吗?” 孔灵恨恨地说:“可以说毁天灭地!而且已经原理已经研究完毕,正在到处寻找制造原子弹的铀矿。” 宁采薇担忧地说:“若是让鬼子研制出原子弹,他们那么残忍,咱们真的完了。” 孔灵点头道:“所以先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之铲除。” 此时,蒋督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 “二位!你们怎么跑这么快?”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真缺乏锻炼,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蒋督将一纸命令递给相对听话的宁采薇,尴笑道:“二位!军统在港岛的力量有限,完成不了此项重大任务,上面让你家那位要务必完成。” 言毕,他转身溜之大吉。 宁采薇张开命令一观,摇头道:“任务又回到楚哥手里了。” 孔灵叹息道:“他们养这么多军统、中统的特务干嘛?唉!” 青岛,沧口某训练基地。 土肥原咸儿正带着一个连的假八路军战士在摸爬滚打地训练。 假八路军战士大多是中统和军统投诚的人,对八路很是不屑。 土肥原咸儿极会察言观色,看出了他们心中的不情愿,怒斥: “八嘎!本大将潜伏琅琊支队半年,深深地感受到了,八路军是世界上组织纪律性最强、战力战强悍的部队,你们还不屑,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 有仇视八路的特工在人群中不服气地喊道:“是!”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请喊‘是’的人出来。” 出来肯定没好果子吃,喊‘是’的人才不会那么傻。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你们知不知道?东条阴犬本来是想让你们当病毒的原木,混进八路军队伍中散播病毒? 比较起来,本大将太仁慈了,只是让你们携带病毒投入井水,将掺了病毒的食物喂给支那人和他们的牲畜吃。” 众伪军听得连连点头,生起一丝感恩。 此时,山下吉秋奔了上来,高兴地说: “大将阁下!属下通过排查,发现我们以前呆过的村庄叫大沽口村。” 土肥原咸儿一拍聪明的大脑门,高兴地说:“哟西!大沽口村村长的女儿叫甜妞,她非常喜欢我。” 山下吉秋急道:“大将阁下!甜妞喜欢的人是我,喜欢你的女孩是臧营长的妹妹。” 土肥原咸儿豁然开朗,笑盈盈地说:“对对对!臧栋的妹妹臧小妹。喜欢她们就要灭了她们的村庄,无路可走的她们才会跟我们走。” 这都什么逻辑,山下吉秋快要哭了。 土肥原咸儿觉得往他伤口上撒盐不太够,大声吩咐: “副连长!我们马上去大沽口村,实行绝对无人区计划。” 山下吉秋急道:“大将阁下!不能实行绝对无人区计划。”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吉秋!你想背叛帝国吗?” 山下吉秋大声说:“你想连甜妞、臧小妹也一起害死吗?” 土肥原咸儿突然想起丰满的胖妞,内心生起一丝柔软,摇头道: “不!不能害死我心爱的姑娘。” 山下吉秋叹息道:“帝国干嘛要入侵中国?唉!” 伪军们听这两位鬼子军官的对话,不禁面面相觑。 港岛南丫岛,楚庐。 徐莱将宁采薇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上面让我们动手。” “什么?!” 汪曼雪和余晓婉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我早就知道是这结果,国之存亡面前不能退缩,我已命令老刘他们展开行动,从点滴上扼杀鬼子的仁计划。” 第840章 帝国专家神志不清了 若是让鬼子造出原子弹,后果不堪设想。 汪曼雪以为项楚采取不择手段的极端做法,提醒道:“南风他爹!这里是港岛,杀鬼子专家要做到滴水不漏。” 项楚摇头道:“不!不会杀一个鬼子专家,只是让他们全都变成大迷糊。” 徐莱好奇地问道:“真的?!” 项楚取出一个酒瓶,笑盈盈地说:“老刘他们装作‘浪人帮’的酒鬼,冲进圣维多利亚酒店,见鬼子专家就灌这种酒。” 汪曼雪疑惑道:“这酒能有这么厉害?” 余晓婉取出一张报纸,笑道:“土肥原咸儿四个人喝了这酒,被迷魂了小半年,若是没有解药,根本就醒不过来。” 汪曼雪恍然大悟道:“原来土肥原咸儿因为喝了这种酒,才变成八路英雄连长。”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刘叔他们几点开始行动?” 项楚看了一眼挂钟,时间直指晚九点,笑道:“已经开始了。” 圣维多利亚酒店,一群身穿和服的浪人拎着酒瓶走进酒店大门。 这家酒店是扶桑人开的,目前已经被扶桑驻港岛总领事馆包下。 里面住了30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扶桑核研究科学家。 他们受扶桑头头的感召,南部英夫发函邀请而来。 其终极目的就是为军方研制出大杀器——原子弹! 为了达成目的,项楚挑选了50多名精英。 每人发一瓶酒和两块包了迷魂香的手绢。 刘正雄领着假浪人酒鬼们闯入大厅。 大厅里有2名保安,见来的是浪人不敢得罪,好意相劝: “帝国武士!这里安置的都是帝国的科学家,请你们去别的......” 宁强没等他说完,学着项楚的动作,用手绢捂住了他的口鼻。 “哟西!喝酒。” 宁强吆喝着,给保安灌下迷魂酒。 与此同时,陆雄将另一名保安弄晕,灌下迷魂酒。 刘正雄大声吩咐道:“快!落实南部总代表的指示,请酒店里所有的专家都喝上他特酿的酒。” “哈咿!” 众人急忙领命。 刘正雄等人一顿操作猛如虎,将圣维多利亚酒店里的鬼子专家全部灌了迷魂酒,然后迅速撤离。 扶桑驻港总领事馆,地下超大型密室。 里面摆满了仪器、书籍、材料,俨如一个大型的实验室。 此时,南部英夫换了一身白色的试验服,正在配制毒药。 青木长治也穿着试验服给他打下手,难以置信地说:“岳父大人!您还会亲自配置毒药?” 南部英夫笑道;“长治!岳父虽然是外务省官员,帝国的核物理研究专家,还是帝国国际科技情报超级特工,制作毒剂是我的看家本领。” 青木长治笑嘻嘻地说:“您长年隐藏身份,我都忘记了。” 南部英夫指着墙角那些书籍、杂志和资料说:“看到没?那些全是岳父从国外窃取过来的科技情报,全都是与原子弹相关的。” 青木长治反驳道:“书和杂志里面能有什么?” 南部英夫笑眯眯地说:“你这就不知道了,很多专家喜欢发表科技前沿领域的文章,彰显他与众不同,这些不同便是重要情报。 而且,在他们的着作中,势必会透露真的东西。” 青木长治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家里的丑八怪老婆,一心惦记去兰桂坊玩。 南部英夫霸气地说:“小子!我这里的原子弹资料,比那个姓仁的老头还齐全。” 青木长治赞叹道:“岳父大人!您真的太厉害了。” 南部英夫拿起配制好的两瓶毒药,阴笑道: “长治!岳父的独门毒药无人可解。影竹机关长明晚服下这瓶毒药必定身死,他的老婆汪曼雪服下这瓶迷魂药以后就是我的了。哈哈!” 青木长治诡秘一笑道:“岳父大人!我白天去给影机关长送请柬,他身边还有两位老婆,比汪曼雪还要漂亮百倍。” 南部英夫惊愕地说:“真的?!” 青木长治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南部英夫若有所思地说:“不行!明晚双管齐下,我们在领事馆对付影机关长夫妇,让‘浪人帮’攻占南丫岛,抢了那两位大美人。” 此时,门铃响起。 “我上去看看。” 青木长治急道,走出密室。 经三道保险门才上到地面,进入南部英夫的休息室。 他将休息室保险门中间小窗户打开,见是拙井一郎。 拙井一郎如今是领事馆的情报官,立即报告:“青木君!请给总代表报告,圣维多利亚酒店那边好像出了一点状况。” 青木长治呵斥道:“拙井一郎!你有事说事,不要总是跟稻谷一郎那样故弄玄虚。” 拙井一郎简直了,忙不迭地说:“酒店里的帝国专家,好像全都神智不清了。” 青木长治不以为然地说:“他们经常喝点小酒,这样再正常不过,不要大惊小怪。” 拙井一郎忙不迭地说:“可是他们不正常了。” “不正常了?!” 青木长治惊道,急忙将门打开,将钥匙塞给他,吩咐道: “情报官!你下去给总代表解释吧。” 拙井一郎犹豫地说:“这地方总代表不让我进。” 青木长治不好气地说:“我要急着上厕所!你是情报官又不是间谍,去吧。” 言毕,他奔出门外,直接跑出去上兰桂坊玩去了。 拙井一郎万般无奈地顺着地道,打开三道保险门,来到了地下实验室。 等他推开门的一刹那,顿时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南部英夫的眼神能杀了他。 拙井一郎急忙诚惶诚恐地解释:“总代表!青木长治闹肚子,非让我下来找您,请您饶恕我看到了这些秘密。” “啪!啪!啪!” 南部英夫二话不说,先冲上扫了他3个大耳光。 拙井一郎嘴角被他打出了血,还不敢咳一声。 南部英夫恶狠狠地说:“拙井一郎!这里是帝国在海外最重要的地方,你今天看到了,从此不许踏出领事馆半步。” 拙井一郎担心说一个不字就会被枪毙,只得毕恭毕敬地点头道:“哈咿!” 南部英夫呵斥道:“说正事吧。” 拙井一郎忙不迭地说:“圣维多利亚酒店里的帝国专家,好像全都神智不清了。” “帝国专家神志不清了?!” 南部英夫惊呼出声,半晌之后,怒斥: “八嘎!你们是怎么保卫这些专家教授的?” 拙井一郎苦笑道:“总代表!南部十三郎负责保护专家教授,跟属下无关。” 南部英夫本能地为其堂弟甩锅,厉声道:“不!就是你和稻谷一郎的责任。” 第841章 斩首绝杀行动 拙井一郎还年轻,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 他鼓起勇气争辩道:“总代表!您并没有让我负责圣维多利亚酒店专家的安全。” 南部英夫愤怒不已,冷笑道:“拙井一郎!不要争辩了,你肯定跟影机关长勾结起来陷害本总代表。” 拙井一郎摇头道:“总代表!属下绝对没有。” 南部英夫呵斥道:“滚出去!回你的办公室写出一百万字的检查。” “一百万字?” 拙井一郎惊呼出声。 突然,一排书架移动,一扇门打开。 从门里面冲出一位身穿黑衣的忍者。 拙井一郎朝他望时,一把冰凉而锋利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南部英夫摆手道:“南奴!暂时不用杀他,退下!” “哈咿!” 黑衣忍者躬身领命,退到他的身后。 南部英夫指着拙井一郎怒吼:“拙井一郎!本总代表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你若不写出一百万字检讨,南奴一定会杀了你。滚——!” “哈咿!” 拙井一郎无比崩溃地领命,无力地走出密室。 他在密室门外深吸一口气镇定思绪,听到里面传来南部英夫的声音。 “南奴!我总觉得是影机关长在捣鬼,你速去南丫岛杀了影机关长。” 南奴发出宛如鬼魅般的声音:“主人!南奴马上提他的人头来见您。” 拙井一郎急忙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寻思要不要告诉影机关长。 南丫岛,楚庐会大厅。 刘正雄等人正在向项楚复命。 大家绘声绘色讲述了将鬼子专家们迷魂的经过。 项楚赞道:“嗯!你们这次干得非常不错,废了30个鬼子原子弹研究专家,相当于歼灭了鬼子30个旅团。”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也太能夸人了,哪有这么厉害?” 项楚正色道:“不是开玩笑,鬼子要是研究出原子弹,凭他们那尿性,你觉得他会不会像扔炸弹、毒气弹那样扔到咱们的头上?” 宁强急道:“那还用说?鬼子肯定使出吃奶的劲扔。” 项楚呵斥道:“严肃点!不许说脏话。这些天在岛上猛学外语,谁都不许外出,老刘明天一早回大连。”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此时,汪曼雪在楼上喊道: “南风他爹!拙井一郎打电话找你,说有急事。” “好!大家散了吧。” 项楚吩咐道,急忙奔上楼梯。 待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拙井一郎急切的声音: “影机关长!南部英夫身边的忍者南奴去南丫岛刺杀您了。” 项楚惊道:“拙井君!你是在哪里听到的?” 拙井一郎苦笑道:“南部英夫休息室下面的地下室,深入地下30多米,里面竟然是原子弹实验室,还藏了他的忍者随从,差点杀了我。”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你!我马上做好防范。” 拙井一郎叹息道:“南部英夫让我写一百万字的检讨,写不完就要杀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若不是孤儿寡母,真想一死了之。” 项楚安慰道:“拙井君!千万别寻短见,请问南部英夫现在在哪里?” “这恶棍去圣维多利亚酒店了!” 拙井一郎回应一声,便挂了电话。 汪曼雪一直聆听项楚和拙井一郎的对话,恨恨地说: “南风他爹!咱们不能等了,快灭了南部英夫。” 项楚点头道:“嗯!先灭了再说。” 言毕,他立即叫来刘正雄、空空等人,部署围杀忍者南奴,以及铲除南部英夫的行动。 双方都等不到明天宴会了,齐齐展开了斩首绝杀行动。 圣维多利亚酒店,一楼大厅。 南部英夫带着稻谷一郎到了这里,大声训斥酒店经理: “八嘎!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专家的重要性?” 酒店经理是个扶桑大胖子,很不服气地说: “总代表!负责安保的是您的弟弟,我无权过问啊。” 南部英夫顿觉理亏,改口道: “你知道是谁害了这些专家?” 经理痛恨他训斥自己,不假思索地说: “据说是你的弟弟南部十三郎。” 南部英夫大声怒斥:“你胡说!” “谁让你问我的?” 经理不好气地说,转身溜之大吉。 南部英夫指着稻谷一郎大声呵斥: “你还站着干嘛?把所有专家全部召集过来开会。” “哈咿!” 稻谷一郎急忙领命。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30名鬼子专家集合起来。 南部英夫见专家们全都呆呆傻傻,顿觉自己承担的原子弹研制项目彻底歇菜了,万般无奈地说:“专家们!你们研究不了原子弹,都回家去吧。” 哪知有专家怒斥:“南部英夫!我们和你签下过协议,研制不出原子弹,我们是不能回家的。” 众专家附和:“对!我们一定要研制出原子弹。” 有专家喊道:“南部总代表!不是明晚还要参加你举办的宴会吗?” 南部英夫无奈地说:“是的!欢迎大家明晚参加宴会。” 众专家齐声道:“总代表!我们一定去。” 南部英夫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并非傻透腔,还知道为自己争取利益。 此时,稻谷一郎请示道:“总代表!是否报警?让港警来调查破案?” 南部英夫摇头道:“不能把事态扩大!你向外放出消息,就说圣维多利亚酒店的人全部安然无恙,今晚过来捣乱的人赶紧站出来承认,否则后果自负。” “哈咿!” 稻谷一郎急忙躬身领命,内心暗道: “傻子才会站出来承认。” 他真希望这个原子弹研究赶紧结束,南部英夫或许也会跟着离开。 此时,南部十三郎带着一众浪人奔了过来。 这些人全都一身的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 “坏人来了!” 专家们发一声喊,惊慌失措地逃回房间。 南部十三郎醉得不轻,还冲着专家怒吼:“八嘎!你们胆敢胡说八道,本帮主要杀了你们。” 南部英夫不好气地说:“十三郎!快醒醒。” 南部十三郎笑嘻嘻地说:“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没去睡觉?” 南部英夫低声吩咐道:“南奴去南丫岛刺杀影机关长了,你快带人去接应。” 南部十三郎笑眯眯地说:“大哥!你就放心吧。南奴杀人从来没有失过手,这次也不例外。” 南部英夫低喝:“傻小子!你带人过去是吸引影机关长的注意力,让他疏于对南奴的防范。” “明白了!所有人跟我走。” 南部十三郎大喊一声,立即带着手下浪人离开。 不远处的密林中,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 第842章 刺客终于来了 南部英夫见稻谷一郎还站着,大声怒吼: “稻谷一郎!你怎么还不去发布消息。” 稻谷一郎苦笑道:“总代表!这么晚了,怎么发布啊。” 南部英夫怒斥:“你不有一双嘴吗?不会满大街去喊?” “哈咿!” 稻谷一郎无奈地领命。 他奔出圣维多利亚酒店,大声喊道:“圣维多利亚酒店的人全都安然无恙,今晚过来捣乱的人赶紧主动到酒店承认,否则后果自负。” 稻谷一郎自己都觉得好笑,谁会跑出来主动承认。 哪知经过化妆、身穿浪人服饰的宁强等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喂!是我、我们进去捣、捣的乱。” 稻谷一郎摆手道:“去去去!喝醉了别到处揽事情。” 陆雄笑嘻嘻地说:“还不信!你们老板呢?” 稻谷一郎一想也是好事,自己正好早点交差,指着酒店门口说: “在那里!我带你们去,你们给他说清楚。” 宁强嚷道:“哟西!去见老板弄点钱喝酒。” 稻谷一郎简直了,摇头道:“别!你们还是走吧。” 宁强摇头道:“不走!我们也是扶桑人,我们要见你的老板。” 稻谷一郎感觉不对劲想逃,被陆雄一把拉住,用枪顶在腰间。 陆雄冷声道:“带我们去见南部英夫!门卫问起就说我俩是‘浪人帮’的,否则打死你。” 稻谷一郎料定他们要对南部英夫下手,内心乐开了花,急忙点头道: “好!别杀我,我带你们去见他,不过你们不能都过来。” 陆雄点头道:“好吧!你还识相。小野君!咱俩过去吧。” 宁强点头道:“哟西!人多怕吓跑那个家伙,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在稻谷一郎的带领下,他和陆雄走进圣维多利亚酒店。 不消说,酒店今晚出了这么大事,自然是加强了安全保卫。 而且,南部英夫所住的房间外人根本就找不到。 稻谷一郎领着陆雄和宁强走进酒店,见南部英夫不在,询问前台小姐:“小姐!我们总代表呢?” 前台小姐还有一定的警惕性,望着陆雄和宁强说:“他二位是?” 宁强望着前台小姐,违心地说:“小姐长得真漂亮。” 陆雄附和道:“长得很像大美人织田布。” 稻谷一郎笑道:“他俩是南部十三郎的心腹,过来保护总代表。” 前台小姐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地下室,苦笑道:“真不明白!总代表为什么那么喜欢睡地下室。给!地下室钥匙。” 稻谷一郎接过钥匙,点头道:“是啊!总代表就这嗜好。” 他领着陆雄和宁强走向地下室,用钥匙打开保险门走了进去。 稻谷一郎担心他俩杀自己,战战兢兢地说: “我也十分痛恨南部英夫,别杀我。” 宁强点头道:“行!配合好,保你性命无忧。” 稻谷一郎领着他俩到了南部英夫所住地下室门前。 这是一道厚重的大铁门,上面设了个小小的窗口。 稻谷一郎先示意宁强和陆雄两人蹲下,然后敲响铁门,喊道: “总代表!我找到搞破坏的人了。” 南部英夫高兴地问道:“是谁?!” 稻谷一郎见他不开门窗,为激起他的仇恨,故意回应道: “影机关长派的人!” 宁强以为被他发现,一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使其晕倒。 陆雄急忙托住稻谷一郎,将他轻轻地放到地下,以口型呵斥宁强:“你傻啊!干嘛把他击晕倒?” “我以为发现了。” 宁墙致歉地耸耸肩。 “咣当!”一声。 大铁门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南部英夫穿着睡衣,高兴地说:“哟西!果然是影机关......” 他的话未说完,嘴鼻已经被宁强用项楚给的迷魂香手绢捂住。 陆雄二话不说,立即取出一瓶迷魂酒给他灌了进去。 两人察看室内,除了一张床,还有个大大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边上还放了两个大皮箱,显然是刚往里放过好东西。 陆雄笑道:“打开看看,说不定有好东西。” 宁强从南部英夫身上搜出保险柜钥匙,点头道: “嗯!最好有造原子弹的资料,这样咱们国家也弄一枚试试。” 陆雄苦笑道:“原子弹哪里那么好造?全世界还没生产出来。” “所以说咱们要先造出来。” 宁强霸气地说,打开保险柜。 保险柜里是一摞一摞的美金、英镑,还有金条,以及大量资料。 资料两人看不懂,但知道是跟原子弹相关的。 陆雄高兴地说:“太好了!全部拿走。” 宁强笑道:“连皮箱都给咱俩备好了。” 两人迅速行动,将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装进皮箱。 然后,陆雄将南部英夫搬回床上盖好被子。 宁强将稻谷一郎搬进密室里,放在沙发上。 陆雄犹豫道:“要不要给他也灌点迷魂酒?” 宁强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得灌!” 言毕,他取出一瓶迷魂酒给稻谷一郎灌了下去。 此时已是凌晨3点多,整个酒店寂静一片。 两人拎着皮箱离开地下室,走楼梯进入大厅。 前台小姐在趴着睡觉,安保人员也昏昏欲睡。 待宁强二人走出大门,才察觉似乎有人经过。 南丫岛对岸,麻将码头。 南部十三郎带着“浪人帮”赶到了这里。 可是,平时船只众多的码头竟空无一船。 南部十三郎疑惑道:“船呢?” 不远处的海上,漂泊了一艘船。 甘荣见他们过来,高声喊道:“‘浪人帮’的兄弟!我们机关长已经带夫人去上海了,请给南部总代表说,我们机关长和夫人不参加他的晚宴了。” 南部十三郎疑惑道:“影机关真的走了?” 甘荣才懒得跟他聊天,继续在海上围着南丫岛巡逻。 南部十三郎吩咐手下:“武士们!把酒抬上来继续喝。只要有船过来,咱们就抢船上岛,占了南丫岛。” “哈咿!” 浪人们欣然领命,在码头上饮酒作乐。 南丫岛,楚庐。 项楚彻夜难眠,一是等宁强的消息,二是等刺客上岛。 整个南丫岛已被严密管控,启用了岛上所有防守机关。 此时,卧室电话突然响起,在宁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宁强激动的声音: “机关长!南部英夫喝下了您给的酒。” 项楚高兴地说:“非常好!麻将码头上全是‘浪人帮’的人,你们去九龙23号码头上‘晓婉轮’。” “是!” 宁强高兴地领命。 项楚放下电话,关了台灯,走到窗边。 徐莱走到他的身边,关切地说: “楚哥!快天亮了,你去睡会儿吧。” 项楚摇头道:“不!刺客终于来了。” 第843章 年轻人!不要如此猖狂 黎明薄雾,老者孤舟。 一人一桨一帆正朝南丫岛驶来。 徐莱看见了,疑惑道:“难道那位老者就是刺客?” 项楚点头道:“当然!否则谁会这么早上南丫岛?” 徐莱急道:“那还等什么?快让甘荣把他抓起来。” 项楚笑道:“哪能上来就抓人,先看他的表演。” 言毕,他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喊道: “老甘!那位孤舟老者看到了吧。” 甘荣回应:“看到了,正准备向您报告。” 项楚吩咐道:“他就是刺客!让兄弟们盯死他,必要时用无声手枪或弓弩解决。”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海面上,孤舟老者越来越近。 他将舟顺着海流漂,突然扔了斗笠,悄悄地跳进水里,以最快的速度游向岸边。徐莱惊愕地说:“楚哥!原来他不是老者。” 项楚冷笑道:“刺客南奴!南部家的家臣。倒是挺忠心的,只是太低估了我影机关的能力。” 但见南奴游近岸边,迅速上岸。 他捡起一根绳子,往岸上拉拽。 眼看一个大包袱被他拉了上来。 “呯!呯!” 轻微的数声枪响,南奴倒在沙滩上。 刘正雄和孙吉等人从林子里走上前。 刘正雄踢了南奴一脚,竟一动不动,苦笑道: “谁的枪法这么准?把他给打死了?” 孙吉笑道:“不打死会害死咱们的。” 叶世安将那个包袱拉上岸,打开一观。 里面是一杆狙击枪,还有手枪手雷、tNt炸药等。 若是让他顺利地摸上岛,必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刘正雄拿起无线电喊话器报告: “机关长!我们把南部英夫派来的刺客打死了。” 项楚赞道:“打死的好!把他埋了回来休息吧。” 刘正雄嚷道:“埋什么啊!扔海里喂鲨鱼多好?” 项楚笑道:“鲨鱼是你家养的?说来就来?交给孙吉他们办,你上我这里领点盘缠,准备坐甘荣的船上‘晓婉号’去大连。” “好嘞!” 刘正雄兴奋地领命。 太阳升出海平面,阳光照耀大地。 麻将码头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鬼子浪人。 影机关没有人对他们下手,全都自个喝醉了。 南部十三郎被阳光刺醒,爬起来指着南丫岛一番痛骂,同时将手下一一踢醒,吆五喝六地离开麻将码头。 随着南部英夫变成大迷糊,“浪人帮”也将划上一个大大的句号。 这里的黎明喧嚣一片,胶县东南大沽村的黎明静悄悄。 土肥原咸儿带假八路军连队,已经连夜抵近大沽村。 因为是最兴奋的2点开始行军,此时已是人困马乏。 假八路军连队就地宿营,土肥原咸儿迅速进入梦乡。 山下吉秋急忙策马奔向大沽口村,走地道进入村中,直奔村长家。 有早起的老村民看到是他,高兴地说:“臧副连长!你来找甜妞的吧。” 山下吉秋认出该村民,急道:“齐叔!鬼子杀过来了,你们快点离开。” 老村民惊道:“真的?” 山下吉秋急道:“八路军战士什么时候骗过人?快撤!” 老村民惊慌失措地说:“好!我叫大家马上撤。” 言毕,他大呼小叫:“鬼子进村了,快进地道。” 山下吉秋急道:“你们村的地道泄露了,快往西撤!” 老村民急忙改口:“鬼子进村了,快往西撤。” 山下吉秋奔进村长家,村长惊道: “臧副连长!你怎么过来了?” 山下吉秋急道:“叔!鬼子从东面过来了,你们快往西撤。对了!甜妞呢?” 村长苦笑道:“甜妞以为你们连已集体殉国,参加琅琊支队去了,说是要杀掉残杀你们连的鬼子土肥原咸儿。” 山下吉秋如释重负地说:“参加八路军好,我走了!” 言毕,他转身冲出门,哪知迎面撞上带着一名女兵过来的甜妞。 山下吉秋激动地说:“甜妞!胖妞!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甜妞负气道:“哼!臧山!你没有牺牲为什么不归队?” 山下吉秋灵机一动说:“甜妞!我已经潜伏到鬼子那边了。” 甜妞高兴地说:“真的!你真伟大。对了!人家是八路军战士了,以后你得叫我的大名田晓娥,胖妞叫臧小妹,记住了!” 山下吉秋直勾勾地望着她,笑道:“记住了!田晓婉同志。” 甜妞娇嗔道:“臧山同志!别这么看人家,俺爹娘看着呢。” 村长忙不迭地说:“没看!赶紧撤吧。” 胖妞忍不住说:“臧山!臧土呢?他没有牺牲吧。” 山下吉秋笑道:“我们都潜伏进了鬼子的部队里,你们快走吧,鬼子的部队就在村东了,马上就会杀过来,我得赶紧过去,否则他们会怀疑我。” 言毕,他深情地看了甜妞一眼,转身奔东而去。 田晓娥向他挥手高呼:“臧山同志!你多保重。” 山下吉秋回应:“你们赶紧撤!近期不要回村。” 他走地道出村,来到假八路连队营地,回到帐篷。 土肥原咸儿还在呼呼大睡,嘴里还嘟囔着:“我还要把臧家村也变成绝对无人区,抢走胖妞。” 山下吉秋急忙躺在自己的行军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嘴里念叨:“田晓娥!这名字真好听。” 港岛,圣维多利亚酒店。 青木长治在外面鬼混了一夜,过来找南部英夫。 他走进地下室,轻敲大铁门,始终没有人开门。 无奈之下,他从大厅前台拿来钥匙,将门打开。 南部英夫睡在床上,稻谷一郎睡在沙发上,两人呼噜声打得山响。 青木长治一脚将稻谷一郎踢醒,大声呵斥: “死老头!你怎么也睡在这里?” 稻谷一郎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苦笑道: “昨晚太困!不小心睡着了。” 青木长治摆手道:“快滚吧!” 稻谷一郎畏惧他的记忆缺失,怒道: “年轻人!不要如此猖狂。” “你找死!” 青木长治怒吼一声,朝稻谷一郎猛地踢出一脚。 稻谷一郎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盘,砸在他的脚上。 “啊——!” 青木长治惨叫一声,抱着脚痛不欲生。 稻谷一郎见自己闯了祸,急忙溜之大吉。 南部英夫被惊醒,高声喊道:“发生什么了?” 青木长治哭兮兮地说:“岳父大人!我被稻谷一郎打了。” 南部英夫呵斥:“打得好!谁让你出去鬼混现在才回来?” 第844章 为员工讨回公道 青木长治懵了,南部英夫以前从未如此训斥他。 估计是自己家里那位母老虎向他爹告状了。 青木长治躬身九十度,毕恭毕敬地说: “岳父大人!我以后再也不去鬼混了。” 南部英夫晃了晃头,疑惑道: “青木!现在是什么时间?” 青木长治没想到他又不在乎自己鬼混,急道: “现在是九点!你该回领事馆了。” 南部英夫摇头道:“不回领事馆,去兰桂坊。” 青木长治苦笑道:“岳父大人!现在是上午九点,并非晚上九点,兰桂坊打烊了。” 南部英夫大声呵斥:“打烊不会把门砸开?” “砸开?” 青木长治惊呆了。 南部英夫还是比较在乎国际影响的,如此说太反常了。 他弱弱地说:“岳父大人!您今晚不要宴请影机关吗?” 南部英夫不好气地说:“请影机关长干嘛?我跟他又不熟。” 青木长治急道:“岂止是不熟?您对影机关长恨之入骨,还惦记人家漂亮的老婆。您忘了,今晚在宴会上要对其下毒。” 南部英夫摇头道:“下什么毒?别影响我睡觉,你去忙吧。” “还睡?!” 青木长治欲哭无泪。 南部英夫不管他,继续躺床上,盖上大被美美地睡觉。 青木长治万般无奈地出门,心中突然生起一个想法:“不如我主导晚宴,毒死影机关长,占了他老婆,大不了全部推到南部老头的身上。” 他想到此处,立即付诸实施。 南丫岛,楚庐一楼大厅。 项楚正在召集骨干开会,对陆雄和宁强大加赞扬: “陆雄和宁强圆满完成任务,还带回来百万日元,解了大家出国的燃眉之急。这钱他俩多分一些,其他的全部分给大家,作为出国侦察情报的启动资金。” “好!” 众骨干齐声喝好。 陆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我不用多分。” 宁强急道:“机关长!俺也不用多分。” 余晓婉笑道:“你俩拖家带口,跟他们不一样,多带点是应该的。” 项楚笑道:“我就是这意思!你们回去加强外语口语学习,打好必要的基础才能出国。” “是!” 众人急忙领命。 此时,汪曼雪在楼上喊道:“南风他爹!领事馆青木长治打来电话,问咱俩是否去参加晚宴。”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告诉青木长治,因为你妈过来,咱俩不参加晚宴。” 汪曼雪嗔道:“讨厌!我就说咱俩马上要回上海,不去参加晚宴不就得了?干嘛要拿我妈当挡箭牌?” 项楚点头道:“怎么说都行,反正南部英夫一完,青木长治立马跟着完蛋。” 汪曼雪苦笑道:“估计这个人还会打着南部英夫的旗号,以禁止我们的货轮跑大陆相要挟。” 项楚笑道:“让他多蹦跶两天,咱们看戏。”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你都开完会了,还不上来抱抱你的大儿子?” 项楚笑道:“好!来了。” 扶桑驻港岛领事馆,总领事办公室。 青木长治接完汪曼雪说不来赴宴的电话,气得把电话给摔了。 为了便于晚宴行事,他把南部十三郎及其手下弄进了领事馆。 南部十三郎恨恨地说:“青木君!没想到你以禁航货轮都吓不到影机关的夫人,不如让我带手下杀进南丫岛......” 青木长治打断他的话,奚落道:“你要能杀进南丫岛,还能等到现在?” 南部十三郎被一个晚辈奚落,十分不爽地说:“青木长治!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带人走了。” 青木长治忙不迭地说:“你派人把总领事、专家等人弄到领事馆参加晚宴。” 南部十三郎也奚落道:“全一帮大男人,连个美女都没有,晚宴没有意思。” 青木长治冷笑道:“这又不是支那,能够随时抓到美女。” 南部十三郎诡秘一笑道:“谁说不能抓到?只要你有隐秘的地点关押,我派手下马上给你抓一堆香江大学的漂亮女大学生来。” 青木长治激动地说:“你真能抓来?” 南部十三郎点头道:“当然!关键要有密室。” 青木长治指了指下面,笑盈盈地说:“下面有一个大大的密室,关上百名美女都无人知晓。” 南部十三郎激动地说:“太好了!我先把你岳父等人弄过来,然后带人去抓漂亮女大学生。” 青木长治笑眯眯地说:“据说香江大学美女如云,正好元旦放假,你们去大学周边抓,千万不要被港警抓到。” 南部十三郎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帝国很快就要出兵占领港岛。再说关进领事馆地下密室,港警能查吗?” 青木长治笑道:“当然不能!” 两个家伙一拍即合,竟然用南部英夫搞原子弹研究的实验室来关人。 此时正值元旦假期,大学生放假,大量女大学生走出校园上街闲逛。 南部十三郎领着一众浪人,开着车来到香江大学。 不巧,于洁正在为山青货运公司招收应届毕业生。 浪人们看到数名漂亮女大学生,立即冲下车,二话不说地拽上车。 南部十三郎觉得于洁长得不错,冲上去拽她。 “畜生!你们干嘛?” 于洁怒斥,反咬了他的手一口。 “八嘎!去死吧。” 南部十三郎狂吼,猛地踹了于洁一脚,迅速上车离开。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他要绑架的这位女子竟然认识他。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抢人,着实令人愤慨。 有学生追赶鬼子的车,有学生上报老师。 于洁立即报警,且致电汪曼雪:“老师!刚才一伙鬼子在香江大学外面绑架走了9名女大学生,其中3位刚应聘了我们公司。 我被鬼子踢了一脚,也差点被绑上车。踹我一脚的鬼子正是想抢我们南丫岛的浪人头目。” 汪曼雪恨恨地说:“那个浪人叫南部十三郎,他们的车去了哪个方向?” 于洁急道:“有学生追了一程,应该是扶桑领事馆的方向。” 汪曼雪吩咐道:“你给港警上报一下这些情况,今晚那里在举行宴会。” 不消说,汪曼雪还以为是南部十三郎抓女大学生过去陪酒的。 项楚在旁边听完她和于洁的对话,若有所思地说:“曼雪!要不咱俩带人去扶桑领事馆看看?毕竟新应聘的女大学生算是山青公司的人了。” 汪曼雪点头道:“好!为员工讨回公道。” 第845章 只是故意不揭露而已 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青木长治和南部十三郎万万没想到,刚把美女大学生抓进密室,一大群港警、老师、学生、家长等人便到了领事馆的外面。 青木长治急道:“南部君!这些人来这么快,你们是不是被熟人发现了?” 南部十三郎看了看被于洁咬的手,点头道:“我想起来了,咬我手的那个女人就是山青货运公司的经理。” 青木长治急道:“她在这些美女大学生中间?” 南部十三郎摇头道:“不!被她逃脱了。” 青木长治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南部十三郎也是有脾气的,怒道:“小子!别忘了我还算是你的长辈。” 青木长治如今需要他的支持,望着被五花大绑、用布堵上嘴的漂亮女大学生们,十分想染指。 他想支走南部十三郎,恭敬地说:“南部叔父!你快把总代表请下来,咱们商量一下如何关押这些美女大学生。” 南部十三郎才不愿受他驱使,而且想法跟他一样,摇头道: “小子!这个时间我大哥和专家们还没有过来。” 青木长治的心思被他看穿,无奈地说: “行!咱俩互不打扰。” 南部十三郎兴奋地说:“哟西!我要像三年前在南京时那样。” 领事馆门口,项楚和汪曼雪也带人赶了过来。 港警和老师正在和拙井一郎等工作人员交涉。 工作人员的意思要等南部英夫过来决定搜查。 愤怒的家长和学生等不及了,推开阻拦的“浪人帮”浪人,冲进门内大呼小叫,寻找被绑架的女大学生。 浪人取出兵器,就要追砍那些冲进大门的人。 项楚一挥手,甘荣等人冲上,将浪人们迅速击倒在地。 拙井一郎见他过来,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夫人!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汪曼雪急道:“拙井君!我有3名新招聘的员工被南部十三郎抓进来了,快说他们关在哪里。” 项楚很想毁了鬼子的实验室,指着地下说:“拙井君!是不是关押在地下室?” 拙井一郎不发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数辆车驶进院内,南部英夫和鬼子专家走下车。 港警负责人急忙上前,急道:“南部总代表!有目击者说你的人当街绑架了香江大学九名女大学生。” 于洁勇敢地说:“南部总代表!南部十三郎带人绑架的,我还咬了他一口。” 迷糊后的南部英夫反应没那么敏捷,转头望向拙井一郎。 拙井一郎指着地下,战战兢兢地说:“青木侍从官把她们关进了地下密室。” 他以为南部英夫会训斥他,哪知仅是出乎意料地点点头。 项楚上前,对迷糊的南部英夫说:“南部总代表,下去看看吧。” 南部英夫欣然道:“好!下去看看。” 甘荣等掺杂在学生中起哄:“快!一起下去看看。” 南部英夫还是没有反对,只是被甘荣推着往前走。 在南部英夫的带领下,几乎所有人都经他的休息室,走过3道保险门,然后来到地下室门前。 地下室内,女大学生们在凄厉地叫喊与怒骂。 拙井一郎用钥匙打开地下密室的门,众人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南部十三郎和青木长治正脱了上衣,宛如畜生一般嚎叫着,疯狂地撕扯两名女大学生的衣服。 “快!打死这两个畜生。” 甘荣等影谍齐吼,将拙井一郎拥进密室,将南部十三郎和青木长治击倒扔给后面冲击来的老师、家长和学生们。 老师和学生们尽情地殴打南部十三郎和青木长治,家长们急忙解开捆绑自己女儿身上的绳索,密室哭闹声一片。 甘荣等人趁乱在实验室里猛烈地打砸,尽情地破坏里面的一切。 港警负责人本来还担心没有证据不好下台,见人赃俱获,怒道: “南部总代表!你的人竟然干出如此违法之事。” 南部英夫默不作声,扶桑领事馆自然无人争辩。 港警负责人大声吩咐:“快!拍照取证,将犯罪嫌疑人带回警局。” 港菊们迅速冲上,支开殴打南部十三郎和青木长治的人,将这两个人抓了起来,带出地下室。 项楚朝甘荣使了个眼神,立即带着汪曼雪离开。 甘荣心领神会,故意打翻实验用的强硫酸等试剂,且在资料上洒上提前备好的汽油,悄悄地点燃。 刹那间,南部英夫收集的原子弹研究资料被引燃,火光烟雾腾起,十分地吓人。 “不好了!地下室着火了。快走!” 甘荣等人高呼,迅速离开地下室。 众人大呼小叫,跟着逃到地面。 项楚已经带着汪曼雪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外面的车上。 北川木秀领着稻谷一郎、拙井一郎两人奔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少主!您和夫人不留下来参加今晚的晚宴?” 项楚摇头道:“不了!今天领事馆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不想卷入。” 北川木秀苦笑道:“的确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南部英夫和那些专家们突然变得迷迷瞪瞪。” 拙井一郎指着稻谷一郎说:“机关长!稻谷大叔也变得迷迷瞪瞪。” 稻谷一郎憨憨地说:“机关长!稻谷的确感觉思维不那么灵敏了。” “是吗?” 项楚点头道,内心却在盘算要不要给他服下解药。 汪曼雪看穿了他的心思,指着领事馆的办公楼说: “三位!你们的办公楼冒烟了。” “啊?!快!救火。” 3个人咋呼着,奔向办公楼。 汪曼雪嗔道:“南风他爹!这个时候不能好心,你救醒稻谷一郎,鬼子的调查组过来,必定问他话,你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项楚欣然道:“明白!甘荣!叫大家全都回去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聚集在扶桑领事馆外面的大量“群众”渐渐散尽。 项楚回望腾起烟尘的扶桑领事馆,开心地说: “南部英夫做梦都想不到,他数年心血会被一把火烧光。” 汪曼雪莞尔笑道:“怎么样?现在离开港岛不担心了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把业务再教教晓婉,咱俩就带南风去上海。”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去南京吧!咱妈让我带南风回家一趟。” 项楚担忧地说:“亲爱的!若是咱妈见了我,她会不会认出我就是项楚?” 汪曼雪苦笑道:“当然能认出,或者说我妈一直知道你就是项楚。为了我和南风的安全,以及他们自身利益,只是故意不揭露而已。” 项楚疑惑道:“真的?!” 汪曼雪郑重其事地说:“真的!” 第846章 这是一场让杀手云集的大会 胶县东南,假八路军连营地。 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营帐。 营帐外面艳阳高照,土肥原咸儿依然鼾声如雷。 山下吉秋把自己床铺挪到土肥原咸儿床铺边上。 在自己床铺位置挥镐如雨,挖了一个长宽1米半、深3米的大坑。 他将所有带病毒的食物全部扔进坑里,倒上汽油,扔进干柴点燃。 大火腾起,将营帐里烤得非常地暖和,土肥原咸儿睡得更香甜了。 山下吉秋将土复填回深坑,使劲踩实,再撒上一层该地的砂土。 一切搞定,便将自己的床铺搬回原来位置,躺在上面美美地睡觉。 他无意中往土肥原咸儿的床铺下一瞧,发现还有几大包带病毒的食物,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再挖坑,肯定会被发现。 此时,外面响起了东条阴犬的厉喝声: “土肥原咸猪!中午了还在睡?” 山下吉秋“腾”地惊醒,急忙跳下床。 高桥大正率先冲了进来,笑嘻嘻地说: “吉秋!没想到吧,我和机关长又杀回来了。” 山下吉秋惊愕地说:“东条阁下官复原职了?” 高桥大正霸气地说:“是的!很意外,很惊喜吧。噫!我怎么闻到有爆米花的味?快把爆米花拿出来。” “哪有?!” 山下吉秋急忙否认。 “站好了!” 东条阴犬大吼一声。 他取出一张纸,大声宣布道:“土肥原咸儿!你带头指证本机关长的罪名不成立,被首相我哥亲自驳回,由本大将继续担任竹机关长。” 可是,任凭他声音多大,总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东条阴犬朝高桥大正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高桥大正见旁边有汽油桶,往土肥原咸儿的被子上倒了些汽油,将火机递给东条阴犬,笑嘻嘻地说:“机关长!您新官上任一把火。” 东条阴犬接过火机,不好气地说:“不应该是三把火吗?把帐篷、土肥原咸儿的军服全都浇上汽油。” “哈咿!太好玩了。” 高桥大正坏透腔地领命。 山下吉秋疾呼:“土肥原大将!您快点醒过来啊。” 可是土肥原咸儿在做梦娶胖妞,打死也不愿醒来。 高桥大正将帐篷和土肥原咸儿的鬼子军服浇上汽油。 “哟西!新官上任三把火。” 东条阴犬兴奋地点燃三个地方,然后迅速奔出营帐。 高桥大正紧随其后,大笑着先走为快。 山下吉秋使劲将土肥原咸儿摇醒,疾呼: “土肥原大将!起火了,赶紧逃吧。” 哪知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不急!带上武器从后面走。” 言毕,他穿上军服,拿上武器,揭开帐篷后面一角钻了出去。 山下吉秋趁机将汽油桶扔到他的床底下,引燃含病毒的物资。 他迅速钻出帐篷,跟着土肥原咸儿迅速迂回。 两人转悠到了东条阴犬和高桥大正等人后面。 伪军们还想冲上去救火,被东条阴犬止住,狂吼: “让土肥原咸儿自己起床,谁也不许救,否则推进火海烧死。” 不多时,营帐烧光,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还没有出来。 高桥大正有些担忧地说:“机关长!他俩不会烧死了吧。” 东条阴犬点头道:“是啊!若是烧死一位伪大将,我也算犯了过失,给首相我哥丢脸。而且土肥原咸儿已被任命了‘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会务主席了,还得让他回青岛主持这个会务。” “东条阴犬!你说的是真的?!” 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土肥原咸儿特意模仿想象中的鬼差声音。 他还伸长了舌头,眼睛睁得老大,且显得十分地空洞。 “鬼啊!” 东条阴犬发一声喊,将高桥大正推到身前。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东条君!原来你怕鬼,以后少做亏心事。” 东条阴犬镇定心神,不想继续胡闹,摆手道:“土肥原伪大将!你已被内务省任命为‘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会务主席,带侍从去青岛主持会务吧。” 土肥原咸儿想起白日梦的美好,望着臧家村方向有些难舍地说:“可是我还没有完成绝对无人区计划。” 东条阴犬大声呵斥:“副机关长!本机关长命令你火速离开,‘大东亚共荣’大会已经错过元旦了,不能再拖,否则头头会很不高兴。”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头头钦定的会议?在哪里开?都来哪些人?” 东条阴犬眼珠一转,笑盈盈地说:“黄台路八号育婴楼会议室召开,支那东北、华北、东东、华南等处投诚的支那人都来参会,要选出一位绝对权威人士,负责替帝国经营支那。”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哟西!本大将最喜欢干这事。” 东条阴犬笑眯眯地说:“对了!各情报机构都过来保障并参加会议,你一定要叫影机关长过来。” 土肥原咸儿有些不悦地说:“影机关长长得那么帅气,他过来我就不是会场最帅的男人了。” 东条阴犬怒斥:“八嘎!本机关长才是最帅的男人。肥猪!滚——!” 土肥原咸儿恨得牙根都痒痒,斜睨了他一眼,纵身上马,怒吼:“吉秋!带上电台出发。”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两人策马奔向青岛,将伪八路军连扔给了东条阴犬。 东条阴犬回过神来,想问问他俩绝对无人区计划实施的情况,这两人早已跑得没影了。 港岛南丫岛,楚庐一楼大厅。 项楚正在给宁强等人上课,教他们如何与欧美人交往,如何刺探有用的情报。 “兄弟们!你们在国外是去刺探情报的,不是所有情报都刺探,我会给你们列一个清单。” 陆雄笑盈盈地说:“机关长!给我的清单尽量少一些,我去的火奴鲁鲁是个海岛,可能也没什么情报。” 项楚指着世界地图说:“你小子这就不知道了,山姆大叔的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就在夏威夷,一定要盯紧。” 陆雄点头道:“明白了!” 此时,徐莱走下楼梯,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鬼子在青岛召开‘大东亚共荣’研究会,内阁情报部让你也去参会。”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苦笑道:“这鬼子召开‘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不就摆明集合所有的汉奸吗?军统中统能放过?” 徐莱点头道:“这是一场让杀手云集的大会。” 第847章 鬼子顶级侦破高手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局里的骨干部署任务。 “据情报!鬼子将在青岛召集各地汉奸,召开‘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上级命令我局和中统局都要派人赴青岛展开刺杀行动。 你们谁愿意主动前去?任务完成就升官发财。” 在急难险重的任务面前,代农也不拐弯抹角了。 可是,现场众人皆低下头默不作声。 毛丰建议道:“我觉得还是应该行动处派人去。” 如此言语,一下把要派的人降低到处室一级了。 郑介想把毛丰拉下第一副局长的位置取而代之。 他本能地反驳道:“毛副局长!青岛军统站已经集体叛变,行动处的人去青岛就是两眼一抹黑,我觉得应该情报处派人去。” 唐丛帮衬毛丰,笑道:“情报处掌握情报可以,行动方面就稍弱一些了。” 现场围绕情报处和行动处,不自然形成了两派。 代农十分不满,直言不讳地说:“诸位!不要偏袒自己喜欢的处室,这次任务我们要和中统局比拼,绝对不能输给他们,你们提点实际的建议。” 闻强建议道:“局座!不如各处选派得力骨干,组成刺杀小组。” “对啊!” 众人皆齐声附和。 代农点点头,直接拍板道:“此次刺杀任务代号‘刺青’,组成5人刺杀小组。行动处派2人,其中1人为科长负责牵头,情报处派1人,电侦处派1人,后勤处派1人。 各处回去把名单报给毛副局长。此事严格保密,散会吧!姜处长留一下。” “是!” 众人急忙领命,离开会议室。 代农见众人离开,笑盈盈地说:“姜处长!你们电侦处不用派别人,就派林巧儿去吧,负责收发电文。” 姜英惊道:“派她去?” 代农意味深长地说:“据我观察,你们电侦处这个林巧儿发电报不是很熟练,管理档案却井井有条,应该跟安娜特别熟。” 姜英附和道:“局座!你真是明察秋毫。” 她的内心无比震撼,代农把林巧儿派出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就是为了给他的外甥女安娜报仇。 代农想了想说:“姜处长!你替我去楚公馆送点礼品,若楚汐方便,请协助我们军统局在青岛的刺杀行动。” “是!” 姜英急忙领命。 青岛西,城阳地界。 土肥原咸儿勒马止步,回望自己辛苦带出的连队,心有不甘地说: “吉秋!本大将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连队,却交给东条阴犬立功。” 山下吉秋为激发起他的仇恨,故意恨恨地说:“这个恶人还想用火烧死您,真应该早点下地狱。” 土肥原咸儿跳下马,面西跪下,双手合十祈祷: “支那的阎王爷!赶紧带走万恶的东条阴犬吧。” 言毕,他连磕九个响头,顶了一头芬芳的泥土。 山下吉秋见他如此虔诚,忍不住说:“将军阁下!我昨晚在大沽村见到胖妞了,原来她叫臧小妹,加入了琅琊总队。” 土肥原咸儿急忙起身,惊喜万分地说:“真的?她叫臧小妹?” 山下吉秋点头道:“是的,她还问您怎样了,我说您牺牲了。” 土肥原咸儿惊呼:“什么?你说我牺牲了,胖妞会伤心死的。” 山下吉秋故意说:“唉!臧小妹和田晓娥现在都在大沽村,若是落入东条阴犬的手里,东条阴犬会不会侵犯她们?” 土肥原咸儿疾呼:“快!给臧营长发报,让胖妞赶紧逃跑。电报呼号是多少来着?不行就发琅琊总队的呼号。”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打开电台。 哪知电台响起,有人发来电文。 山下吉秋抄录,译出电文,恨恨地说:“大将阁下!东条阴犬说咱们把病毒销毁了,使他无病毒可用。现在他正偷袭大沽口村,若是失败全都怪罪于您。” 土肥原咸儿气得挥舞双手狂吼:“八嘎!我要杀了东条阴犬这条疯人院的狗。” 山下吉秋不管他,可又想不起别的电台呼号,干脆给易安良红心商行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担忧地说:“吉秋!咱俩去大沽口村看看吧。” 山下吉秋苦笑道:“大将阁下!万一被万恶的东条阴犬看到,咱俩会被他当奸细抓起来的。” 土肥原咸儿望着大沽口村方向,痴情万种地喊道:“臧小妹!你一定不要被东条阴犬抓到。” 港岛,楚庐。 汪曼雪将港岛的生意一五一十地交给余晓婉。 徐莱担当起了项楚秘书工作,频繁收发电文。 她收到一条易安良发来的电文,急道: “楚哥!易安良来电,山下吉秋给他致电,说东条阴犬领一个假扮八路军的连队,正要偷袭大沽口村。” 项楚写了一个电台呼号字条递给她,急道: “快给琅琊总队报一下。” “是!” 徐莱急忙接过字条,发出电文。 此时,房间电话铃声响起。 汪曼雪接起电话,听了一句递给项楚说: “夫君!表兄打来的。” “难道官复原职了?” 项楚笑道,接过电话。 北川木秀十分急切地说:“少主!军方得知南部英夫原子弹资料室被烧毁,大发雷霆,要派人到我们领事馆,严厉追查相关人等的责任。” 项楚笑道:“表兄!你慌什么?他们让你官复原职了吗?” 北川木秀反应过来,苦笑道:“你不说我又忘了,关我什么事,让他们找南部英夫严厉追查好了。” 项楚笑道:“表兄!你放心吧,不出十日,外务省一定会让你官复原职。” 北川木秀苦笑道:“少主!军方从东京请来了大量的医疗高手,在他们的治疗下,南部英夫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 项楚相信自己制造的迷魂酒,故意装作不以为然地说:“醒就醒呗!咱俩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反而是他的人在不停地找我的麻烦。” 北川木秀笑道:“的确如此!对了!他在圣维多利亚的保险柜也失窃了,里面有大量现金和重要资料,军方将派帝国顶级侦破高手大岛业茂过来调查。” 项楚笑道:“既然帝国顶级侦破高手过来,恐怕要全面调查南部英夫一事吧。” 北川木秀回应道:“是的!少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建议你离开港岛。” 项楚知道,北川木秀还是怀疑自己就是幕后操控者,不动声色地笑道:“我才不怕什么顶级侦破高手,不过我要去青岛参加大会,不会等他过来的。哈哈!” 他结束与北川木秀的通话,将宁强和陆雄叫来,吩咐道: “二位!现在情况有变,鬼子顶级侦破高手将过来,重点排查圣维多利亚酒店地下室案件,你俩马上出国。” “是!” 陆雄和宁强急忙领命。 第848章 谁选这么个鬼地方开会 陆雄和宁强走出大门,却又齐齐折返回来。 宁强哭兮兮地说:“头!俺们自打你进军情处就一直跟着,长时间离开,感觉特别舍不得。” 陆雄附和道:“头!感觉特别舍不得。”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项楚吟诵道,上前分别拥抱他俩一下。 他特地嘱咐道:“情报收集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咱们干特务也不能干一辈子。走吧!一路保重。” “明白!您多保重。” 陆雄与宁强重重地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项楚送到门口,朝两人不停地挥手惜别。 余晓婉上前拉住他的手,若有所思地说: “楚哥!你就舍得让你这帮兄弟去国外?” 项楚点头道:“当然!让他们去国外是保护他们。连曼雪她妈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其他的人肯定也不少。” 余晓婉冰雪聪明,低声道:“我知道了!你担心那些人以此来要挟,逼迫你干背叛国家民族大义的事,你要提前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嗯!安排好身边人的退路,这是第一步。” 余晓婉笑道:“比如,你把我放在港岛,把汪妹妹带回上海,这也是借力打力,巧妙周旋,立于不败之地。” 项楚揽她入怀,笑道:“晓婉!女人太聪明了不好。” “生的孩子也聪明啊。” 余晓婉莞尔笑道,一行清泪悄然落下,深为项楚担忧...... 胶县东南,大沽口村。 东条阴犬领着假八路军连队到了村口。 他身穿崭新的八路军军服,连块补丁都没有。 而且手戴高级手表,油头粉面,军帽都不戴。 对伪军一路偷地瓜、掰苞米、落花生等行为置之不理。 且带头边走边吃,感觉下乡打秋风。 除了身上的衣服,一点也不像八路。 高桥大正实在忍不住,宛如正义附体,直言不讳地说: “机关长!咱们这支队伍太不像八路了,特别是您。” 狂妄的东条阴犬哪能忍受下属的指责,拔出手枪指着他狂吼: “八嘎!你竟敢污蔑本大将,本大将现在就打死你。” “别!别开枪。” 高桥大正吓得大喊大叫,策马转身就逃。 东条阴犬可不想放过他,吩咐一名伪军:“一排长!你马上带人进村散发病毒物资与粮食,本连长把那个逃兵抓回来。” 一排长忙不迭地说:“连长!我们的病毒物资被您一把火数光了,新的病毒物资还没有运到,我们无法散发病毒物资。” “笨蛋!那就‘五光’大沽口村!” 东条阴犬大声怒吼,策马追向高桥大正。 “哈咿!” 一排长急忙领命,带着伪军冲进大沽口村。 大沽口村中,臧栋领一个大队已等候多时。 臧小妹与田晓娥也在这个大队里,分别负责医疗与报务。 田晓娥指着策马远去的高桥大正说:“小妹!那个人不是臧高吗?” 臧小妹急切地说:“是的!他把伪军领进村,自个溜了。那名伪军的头目在追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田晓娥若有所思地说:“应该不会有,山哥说的没错,他们几个全部潜伏进了鬼子堆里,真是英雄。” 她说着说着,脸上飞起了一片红云。 臧小妹揶揄道:“你喜欢上臧山了?” 田晓娥嗔道:“讨厌!人家哪有?” 臧小妹提醒道:“田晓娥同志!革命战士不许谈情说爱。” 田晓娥拎了拎她的大脸,低声笑道: “小妹!你还笑话姐,谁给臧土做了一双鞋?” 臧小妹慌乱地说:“我那是给我、我哥做的。” 田晓娥揭露道:“你做的鞋那么大,你哥的脚小穿不了。” 此时,假八路装模作样地进村了。 这帮家伙也不干好事,上来就要点燃房子。 “打!” 臧栋一声令下,瞬间枪炮声大作。 无数八路军战士冲出地道,将假八路包围。 这些假八路绝大多数来自中统军统的特务,立即扔了武器,趴地上大声喊道:“八路爷爷!我们缴械投降!” 八路军战士如风般冲上,将这伙伪军缴械。 远处,东条阴犬和高桥大正听到枪声,急忙勒马止步。 东条阴犬惊愕地说:“大正!那个支那村庄还有埋伏?” 高桥大正心有余悸地说:“机关长!幸亏我及时把你带走了,否则咱俩现在成了八路军的俘虏。” 东条阴犬怀疑一切,质疑道:“高桥大正!你提前逃跑,是不是你将我军的情报泄露给八路了?” 高桥大正指着地面苦笑道:“机关长!我军的情报还用泄露?这一路过来你看吃了多少农产品。” 东条阴犬恨恨地说:“全都是土肥原咸猪,给本大将带出这么一支纪律涣散的部队,还如何实施无人区计划?” 高桥大正建议道:“机关长!不如您主持‘大东亚共荣’研讨会,让土肥原咸儿再为您训练潜入八路的部队?” 东条阴犬大笑道:“哟西!本大将要让可恶的土肥原咸儿不停地为我做嫁衣。” 青岛,黄台路八号。 大庙山下,古木参天,阴风习习。 土肥原咸儿带着山下吉秋走进了阴森恐怖的育婴院。 院长是位老太婆,手握一把上面带着镰刀的拐杖,望向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的眼神十分地飘忽。 土肥原咸儿笑问:“院长!你这院里还有多少孩子?” 院长以极其沙哑的声音说:“没了!全都病死了,埋在后院。太君!我可以带你去。唉!真是一群可怜的孩子。” 土肥原咸儿进城要保持翩翩的绅士风度,微笑道:“好!本大将要看遍这里的每个角落。院长!请在前面带路。” “好!您请跟好。” 院长似笑非笑地说,转身移步上了通往后院的长廊。 她在前面走路,似乎脚不沾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且,她的速度非常快,感觉就像飘行似的。 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一路小跑才追得上她。 长廊上面缠绕着古藤,有大量的蛇皮挂在上面。 若是夏天,这里必定是蛇的天堂。 不多时,两人随院长来到了后院。 古树昏鸦,芳草萋萋,坟茔遍地。 山下吉秋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说: “谁选这么个鬼地方开会?” 第849章 誓灭山下一代目 土肥原咸儿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观看。 谁也不知道,面色不变的他在想些什么。 育婴院院长见跟他没法互动,朝山下吉秋诡秘一笑道:“太君!你说的太对了,这里的确是鬼地方,你们还是另找别处开会吧。” 山下吉秋惊道:“院长!难道这里还经常闹鬼?” 院长摇头道:“不!也不经常闹,隔三差五的,习惯就好了。” 山下吉秋苦笑道:“这能习惯吗?大将阁下!还是换地方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很喜欢这里的恐怖气息。院长!请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会议室。” 院长似笑非笑地说:“好吧!只要你们不怕,本院长无所谓。” 言毕,她踏上坟茔中间那条杂草丛生的小道,直通后面的礼堂。 这一次土肥原咸儿健步如飞,很快冲到院长的前面。 山下吉秋急忙跟上,反而把院长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礼堂建在后山下,环境幽雅,安静得有些过头。 以前这里是德国兵营,礼堂建得十分地恢宏。 但是无人经常清扫,显得有些“脏、乱、差”。 土肥原咸儿信步走进礼堂,看着高大的立柱,结实的德式排椅,宽阔的舞台,不由赞叹道:“哟西!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啊。” 此时,维持会长跟着育婴院院长跟进了礼堂。 土肥原咸儿吩咐维持会长:“你的记住了!‘大东亚共荣’研讨会就在这里开,一定要派人清扫出来。 且对外贴出告示,驱赶游贩,这里就是会场。” “是!” 维持会会长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围着礼堂察看一番,便带着山下吉秋满意地离开。 育婴院院长看着他俩的背影,忍不住说:“会长!我们这里经常闹鬼,开会会不会不太好?” 会长笑道:“我知道你不愿让鬼子在这里开会,故意吓唬他们。不过他们是鬼子,不怕这些。” 院长摇头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这里当作会场。” 会长苦笑道:“还是落实这位鬼子将军的指示,对外广而告之吧,否则出了纰漏咱俩逃不脱干系。” 育婴院外,黄台路上。 土肥原咸儿和山下吉秋钻进轿车。 山下吉秋启动引擎,笑问: “大将阁下!我们回栈桥宾馆吗?”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去琴岛看看,与会代表都坐船上岛开会,非常安全。本大将想把那里作为真正的会场。” 山下吉秋惊道:“这里不当会场?”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傻子才会把这里当作会场,这里不过是本大将吸引杀手们的一道幌子而已,到时让矶谷连夫布满兵。” 山下吉秋赞道:“大将阁下!您真是太聪明了。”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青岛可供开会的地方有的是,本大将无非是想看看,东条阴犬会给我指定什么样的会场,他真是太坏了。” “对!太坏了。” 山下吉秋恨恨地说,驱动引擎。 土肥原咸儿展开会议名单,摇头道:“影机关竟然也来参加会议,矶谷连夫、石井四郎、东条阴犬,还有我土肥原咸儿能放过他?” 山下吉秋劝说道:“大将阁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您那么讨厌东条阴犬,不如就站到影机关长一方。”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绝对不可能!吉秋!先回矶谷旅团司令部,本大将饿了,需要美美地吃上青岛大虾。” “哈咿!” 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 东海,某海域。 一艘邮轮自扶桑国驶向港岛。 船上会议室,一位身着和服,年近四十的男子正在召集人员开会。 在座的有医生、护士、军人、刑侦人员、浪人,以及专家学者等等。 男子十分谦卑地自我介绍:“诸位!我就是大岛业茂。此行港岛调查南部英夫案的组长。本组长见到你们非常高兴,请一定要支持我的工作。” 有人惊呼:“哦!原来他就是帝国顶级侦破高手大岛业茂。” “是的!我就是。” 大岛业茂彬彬有礼地说。 如此谦和,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取出一份名册,笑盈盈地说: “我念到的人请起立答到,否则会受到严惩的。” 如此等同当面威胁人,令众人感到十分地不爽。 一位浪人不悦地说:“大岛业茂!大家来港岛都是受上级指派,你不要太认真。” 大岛业茂正想杀一儆百,看了调查组名册一眼,立即收敛笑容,冷声道:“小野无双!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小野无双“腾”地站起身来,指着大岛业茂怒斥:“你不就是一个搞刑侦的吗?我可是杀遍九州四国无敌手的武者,直呼你的大名算给你面子。哼!” 大岛业茂舒展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冷笑道:“小野君!你觉得你厉害,能厉害过本门主吗?” 小野无双被惹恼,怒吼:“大岛业茂!你不就会破破案吗,我可是闯荡海内外数年,连山......” 大岛业茂打断他的话,双手猛地拍了拍,会议室门打开,冲进来一群身着和服,持枪挎刀的扶桑青年。 扶桑青年的衣服上写着“誓灭山下组!”五个大字。 小野无双一直仰慕山下楚雄,十分惊愕地说:“你跟山下一代目有仇?你究竟是什么门的门主?” 大岛业茂一字一句地说:“海鬼门!跟山下一代目之仇不共戴天!” 小野无双疑惑道:“我只听说山下一代目上海鬼岛灭了海鬼帮,从没听说过灭海鬼门啊。” 大岛业茂冷笑道:“我和门下都是海鬼帮的幸存者,自愿成立海鬼门,誓灭山下一代目。” 有医生忙不迭地说:“大岛君!我们是随您去港岛侦破南部英夫之死的真相,并非和你去对付山下一代目。” 大岛业茂摆手道:“放心!海鬼门有解决恩怨的方式,不会影响到侦破工作。” 扶桑医生点头道:“明白!” 大岛业茂再鼓了鼓掌,立即有身穿和服、端着茶点的女侍鱼贯而入。 女侍们动作娴熟地在众人面前摆上茶点。 大岛业茂端起一杯茶,笑盈盈地说: “此行港岛,全赖诸君相助,请品此富士山好茶,思念一下家中的亲人。” 言毕,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富士山的茶?” 众鬼子皆惊呼出声,皆学他一饮而尽。 唯有那名叫小野无双的浪人,知道他不安好心,悄悄地将茶水倒进衣袖里。 第850章 你是败军之将 果不其然!饮下茶水的人立即变了一个人。 不哭不闹不笑,迷迷瞪瞪宛如行尸走肉般。 小野无双立即学边上的人,一副麻木表情。 此时他若不装,必定会被海鬼门杀人灭口。 大岛业茂指着调查组里那名老医生说: “你!学一声狗叫。” “汪!” 老医生叫得十分卖劲。 大岛业茂还不放心,指着小野无双吩咐: “小野无双!你跪下学一声牛叫。” 小野无双内心恨得要死,但不配合必死。 他“扑通”一声跪下,惟妙惟肖地学牛叫: “哞——!” “真是一头笨牛,哈哈!” 海鬼门众人指着小野无双哈哈大笑。 大岛业茂握紧拳头,霸气地说:“山下一代目!你肯定想不到,调查组已被本门主掌控。你一定在港岛好好等着,本门主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一名30出头的男子奔了进来,大声报告:“大哥!事情不太好办了。” 大岛业茂大声不悦地说:“业夫!在外面你要叫我门主,不要叫大哥。说吧!事情怎么就不太好办了?” 大岛业夫苦笑道:“门主!港岛领事馆来电,山下一代目已去青岛参加‘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不在港岛了。” 大岛业茂皱眉道:“去青岛了?那还去港岛查什么?” 大岛业夫笑眯眯地说:“咱们在港岛装模作样地查一番,全部栽赃到山下一代目头上,然后去青岛抓捕他不就得了?” 大岛业茂摇头道:“他人都不在港岛,如何治他的罪?再说我们只负责调查,没有抓捕的权力,否则就是自找没趣。” 大岛业夫眼珠一转,建议道:“门主!不如我带调查组这些人留在港岛装作调查,你带兄弟们去青岛弄死山下一代目。” 大岛业茂沉思半晌,点头道:“好!你到港岛后,带着调查组装模作样的收集证据,且调查南丫岛和影机关的情况。” “哈咿!” 大岛业夫急忙领命。 港岛,楚庐。 汪曼雪接起电话,听了一句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话,传来北川木秀的声音。 “少主!南部事件调查组询问你去了哪里,我说你去青岛参加‘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了。” 项楚笑道:“表兄!感觉大岛业茂调查组为我一个人而来。” 北川木秀苦笑道:“的确是!要不他能这么关心你的去向。”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难道他跟我有仇?” 北川木秀笑道:“你是山下一代目,跟你有仇的人还少吗?”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表兄!你现在官复原职了吗?” 北川木秀一语双关地说:“对啊!少主真是木秀的贵人。” 项楚笑道:“只有你上来,我们在港岛的生意才好做。我带汪曼雪去上海,留下妻子余晓婉跟你接洽,请一定关照山青货运公司的生意。” 北川木秀回应道:“少主!这是木秀应该做的!请放心。” 项楚把港岛的事情向余晓婉交待清楚,留下该留下的人,剩下的就是择日北上了。 汪曼雪建议道:“南风他爹!咱们先到上海,然后去南京,你从南京坐火车去青岛,我和南风留在南京,等你从青岛回来接我们,怎样?” 项楚点头道:“嗯!你安排得非常有条理。” 徐莱忙不迭地说:“楚哥!我在南京的老宅子下面埋了大量的黄金首饰,不知道还在不在,我想跟你们去南京挖出来。 另外,我想去青岛拍电影需要的外景。” 如此表示,她铁心要跟着项楚走一路。 项楚见她楚楚可怜的俏模样,急忙点头道:“好吧!若是黄金首饰被人挖走了,你不必太伤心。” 汪曼雪一针见血地说:“南风他爹!徐姐姐伤心是你不带他走,至于埋没埋黄金首饰很难说的。” “我要打南风了!” 徐莱嚷道,抱起南风好一个亲。 青岛,太平路29号。 矶谷师团司令部,高级军官餐厅。 土肥原咸儿在矶谷连夫、石井四郎等鬼子的注视下,一口气吃了38只青岛大虾。 他摸着圆圆的大肚子,意犹未尽地说:“哟西!青岛大虾真是人间极品,38只大虾在本大将的肚子里济济一堂肯定非常幸福。” 如此嘲笑青岛大虾,令矶谷连夫等鬼子捧腹大笑。 矶谷连夫笑问:“土肥原伪大将!请问您如何办好‘大东亚共荣’研究会?”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我们要先渲染气氛,全市所有人大联欢,到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燃放爆竹,贴拥护研究会的对联,街与街、村与村进行歌唱比赛,先把青岛弄成一个欢乐的海洋。” “好!” 众鬼子为土肥原咸儿的创意喝彩。 石井四郎笑眯眯地说:“土肥原伪大将!若是东条阴犬知道您在美美地享受青岛大虾,设计出宏大的会议场景,他肯定十分地羡慕、嫉妒、气愤。”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东条阴犬就是一个垃圾,不出本大将所料,他的部队已经被琅琊总队灭了。” 矶谷连夫摇头道:“不可能吧!东条阴犬可是首相的弟弟,内阁情报局的三鸟,还是内务省精英,一定能将帝国军队的绝对无人区计划落到实处。” “报——!” 一位鬼子情报大尉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声泪俱下地报告:“师团长阁下!东条阴犬机关长的部队被支那琅琊总队围困,已经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土肥原咸儿的目光充满了钦佩。 土肥原咸儿急忙命令:“吉秋!迅速将内务省报告,竹机关长东条阴犬作战全军覆没一事。”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当场支起电台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内务省的回复:“土肥原君!你官复原职,继续领导竹机关。” 土肥原咸儿大喜,激动地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虾放进火锅里,双手合十: “大虾!请坚持一会儿,你就像东条阴犬一样死翘翘了。” “八嘎!你竟然盼望本大将死翘翘。” 东条阴犬的暴喝声在餐厅门外响起。 众人朝门口望去,但见油头粉面、霸气十足,身穿崭新八路军军服的东条阴犬,带着高桥大正气势凌云地冲了进来。 餐厅里的鬼子军官们急忙起身,除了土肥原咸依然故我地吃着大虾。 东条阴犬指着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副机关长!本机关长回来你为什么不起身相迎?”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你是败军之将!本机关长岂有相迎之理?” 第851章 我是一条漏网之鱼 东条阴犬哪里受过如此之气,而且是他轻视的人,狂吼: “八嘎!你一个副机关长还敢轻视本机关长?想造反?” 土肥原咸儿取过山下吉秋手里的电文,递给东条阴犬说: “东条君!请看看,这是内务省的最新任命。” 东条阴犬接过看了一眼,将之撕成碎片,冷笑道: “内务省大得过我哥?我现在就给我哥发报,叫你让贤!” 土肥原咸儿一听他哥直接服软,苦兮兮地说: “尊敬的东条阴犬,您干嘛盯着一个小小的竹机关长?你应该当影机关长,显得你多有本事,还把你讨厌的人踩在脚底下。” 东条阴犬一听,笑盈盈地说:“嗯!你说的非常对。” 高桥大正急忙提醒道:“机关长!你若不把土肥原咸儿支走,你怎么主持这次大会?他怎么去帮你训练八路连?完成绝对无人区计划?” 土肥原咸儿死死地盯着高桥大正,后悔之前没有弄死他。 东条阴犬被提醒,一摸聪明的后脑勺,深以为然地说: “哟西!大正你提醒得非常及时,立即给内务省发报,土肥原咸儿故意散布本大将已死的假消息,我哥责令其继续训练八路连,由本大将辖制影、竹二机关,号称影竹机关长,全权负责‘大东亚共荣’研究会。”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将山下吉秋推开,用他的电台发报,等同给土肥原咸儿的伤口上使劲地撒盐。 东条阴犬拍拍土肥原咸儿的大胖脸,笑眯眯地说: “土肥原君!这是一个拼哥的时代,你拿什么比?本大将非但要掌控你的竹机关,还要摆阔影机关。哈哈!” 众目睽睽之下,土肥原咸儿再一次遭受奇耻大辱。 他沉默不语,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黑,由黑转白,反映其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 东条阴犬递给他一把枪,羞辱道:“你要是个男人,就一枪打死自己算了。” 土肥原咸儿接过枪,插进后腰,还是一言不发,彰显了良好的心理素质与修养。 此时,高桥大正高兴地报告:“机关长!内务省批准了您的请求,您现在是名誉影竹机关长,主要负责竹机关长。” 东条阴犬不好气地说:“请示一下内务省,就说我哥说的,把名誉二字去掉。”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能!就是您哥让这么叫的。其实这样多好,有好事就沾边,坏事就不管。” 东条阴犬满意地说:“非常好!大正!你马上对外宣布。不!全城贴出告示,本大将现在是影竹机关长,办公地点嘛,就在太平路29号2楼7室,警备司令官办公室。” 高桥大正不解地问道:“机关长!为什么要说这么清楚?” 东条阴犬笑眯眯地说:“大正!如此能极大地方便前来送礼的人。而且,你要广发电报,宣布这一喜讯。” “属下明白!” 高桥大正躬身领命。 餐厅众鬼子军官们面面相觑,亲眼见证了东条阴犬的无耻。 这次轮到矶谷连夫苦兮兮地说:“名誉影竹机关长!2楼7室是我的办公室,您能否换个房间?” “嘭!”地一声。 东条阴犬一脚将矶谷连夫踹飞,怒斥: “八嘎!你没有关系,竟然敢跟本机关长抢房间?” 矶谷连夫被他踢得猛吐鲜血,晕死过去。 土肥原咸儿瞬间心理平衡了,摆手道: “吉秋!带上电台快走吧。”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太平路29号。 港岛南丫岛,楚庐。 项楚等人的行李已经整理好,只等“曼雪轮”过来。 徐莱收到了高桥大正广而告之的电文,苦笑道: “东条阴犬成了名誉影竹机关长,要我们影机关接受他的管理。看来这个鬼子不太明白名誉二字的意思。” 项楚已获悉琅琊总队歼灭假八路连的消息,冷笑道:“他带着假八路连被打得仅剩2个人,竟然还这么得瑟,脸皮真够厚的。” 汪曼雪站在窗边,指着海上说:“南风他爹!曼雪轮过来了,我们上船走吧。” 余晓婉难舍地说:“好舍不得你们离开港岛。” 项楚揽她入怀,安慰道:“晓婉!你多保重,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嗯!” 余晓婉紧紧地抱着他,含泪点头。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徐莱接起电话,转递给项楚说: “北川总领事打来的。” “他是不见我离开不放心是吧。” 项楚摇头道,急忙接起电话,笑道: “表兄!我马上坐船离开了。” 北川木秀压低声音说:“少主!大岛业茂乘坐邮轮到港岛没有上岸,直接带着手下坐别的邮轮去青岛了。留下他堂弟大岛业夫带调查组到了领事馆。” 项楚惊道:“他跑青岛干什么去?不会还是为了我吧。” 北川木秀笑道:“东条阴犬发来电文,说他现在是影竹机关长,主持‘大东亚共荣’大会,不会是邀请他去参加了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是吧!调查组你应付得了吧。” 北川木秀笑道:“当然能!而且调查组全都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啥话都不说,感觉跟稻谷四郎一个样。” 项楚惊道:“不会是大岛业茂对调查组的人使坏了吧。” 北川木秀苦笑道:“调查组里有我的一位同乡,叫小野无双,我准备请他吃饭,顺便打探一下消息。放心吧!那个大岛业夫是个花花公子,一到港岛就跑兰桂坊去玩了,啥也不调查。” 项楚点头道:“太好了!对了!我给稻谷四郎调配了几副药,你可以派人到山青货运公司找于洁去取。” 北川木秀笑道:“好!不过我要等调查组走后才能给他服下。” “行!您自己决定。” 项楚欣然道,挂了电话。 他知道,北川木秀认定是自己出手,把南部英夫弄成了傻子。 扶桑驻港岛领事馆,总领事办公室。 北川木秀放下电话,内心无比感激地说:“少主!若不是你把南部英夫弄成这样,我北川木秀断无出头之日。” 此时,敲门声响起,拙井一郎报告: “总领事!您的同乡小野无双武士过来拜访您。” “无双武士!” 北川木秀急忙起身,欢呼着奔到门边。 两人热情地拥抱,似乎回到儿时时光。 主客落座,拙井一郎摆上茶,关上房门。 小野无双压倒声音说:“木秀!此行港岛,我是一条漏网之鱼。” 第852章 成为扶桑第一杀手 北川木秀听完小野无双的讲述,自是无比地震惊。 大岛业茂来港岛哪是查案,分明是来公报私仇的。 他恨恨地说:“真没想到,大岛业茂为了陷害我表弟,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对你们调查组的人下药,我要马上向外务省报告。” 小野无双建议道:“木秀!我们这个调查组涉及了许多部门,除了外务省,你应给大本营、内务省、内阁情报局全都报一下。” 北川木秀点头道:“好!我还要给影机关长报一下。对了!大岛业茂坐哪条邮轮去的青岛?” 小野无双想了想说:“樱雪丸!途经上海。他带了海鬼门,不知道会不会下船。” 北长木秀惊道:“他把一个门派的人都带过来了?” 小野无双苦笑道:“倾巢而出,有30多人,只为杀死山下一代目一人。” 北川木秀急道:“无双!你先饮茶,我马上发报。” 言毕,他急忙走进内室,向各相关部门和影机关发出电文。 港岛东南海面,“曼雪轮”正劈波斩浪地航行。 舰长室,项楚抱着儿子看舷窗外风景,苦笑道: “按理说,咱们冬天应该呆在南方才对。” 汪曼雪摇头道:“不!我喜欢冬天的雪,特别是哈尔滨那样的大雪。” 项楚感慨道:“一转眼过去一年了,鬼子还在中华大地上为非作歹。” 徐莱安慰道:“二位!等赶跑鬼子,我们每年冬季就去哈尔滨看雪。”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惊道:“楚哥!北川木秀来电,他真的给调查组下了药,还带着海鬼门的人要刺杀你。”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冷笑道:“真没想到,海鬼帮的余孽又弄出一个海鬼门。幸亏小野无双多了个心眼没中招,否则我必定会被大岛业茂操控调查组,罗列罪名害死。” 汪曼雪凑上一观,惊道:“南风他爹!大岛业茂带了30多名手下,你现在身边只有寥寥几名手下,能应付得了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说只有廖廖几人?我还有两个中队的特工在上海总部。既然玩黑帮对决,我就让山下中队上。” 徐莱莞尔笑道:“300号人打30人?” 项楚点头道:“他们拿刀,咱们上来就用机枪扫射。” 徐莱点头道:“用手榴弹和掷弹筒轰。” 汪曼雪摇头道:“儿子!你爹和徐娘两人不讲武德。” “樱雪丸”邮轮,船上柔道室。 大岛业茂正借着船摇晃,装模作样地练习迷踪刀法。 海鬼门30余名门徒边看边饮酒,还不时为他喝彩: “哟西!果然是我海鬼门失传多年的迷踪刀法。” “比起迷踪刀法,山下一代目的刀法就是垃圾。” 大岛业茂收式,气定神闲地将刀递给副手,吩咐道:“武藏雄男!把本门主的海鬼刀上涂上剧毒,我要邀请山下一代目在栈桥决斗。” 武藏雄男笑眯眯地说:“门主!您是否应该选择在崂顶和山下一代目决斗?这样用毒刀杀死他也无人知晓。” 大岛业茂摆手道:“不!本门主非但要向山下一代目复仇,而且要扬名立万。本门主就是要让许多的人看到,我杀死了山下一代目。” 武藏雄男毕恭毕敬地说:“哟西!属下马上去涂毒。” 此时,负责收发电文的年轻女门徒手拿电文走了进来,躬身道:“门主!有两封电文,皆事关影机关长。” 大岛业茂接过电文一观,朝手下挥手道: “诸位!都下去休息吧。” “哈咿!” 海鬼门门徒们急忙领命。 柔道室只留下大岛业茂和女门徒。 大岛业茂看了女门徒一眼,疑惑道:“樱岛美子!山下一代目真的住在青岛太平路29号司令官办公室?” 樱岛美子点头道:“是的!我们在青岛的商会已经证实。” 大岛业茂高兴地说:“哟西!等到青岛本门主就亲自潜入太平路29号他的房间,将他碎尸万段。” 樱岛美子急道:“门主!您身份珍贵,不如让美子出手?” 大岛业茂摆手道:“不!我要为你和我的父上报仇雪恨。” 樱岛美子坚持道:“美子愿与您一同前往杀死山下楚雄。” “好吧!” 大岛业茂满意地点头。 樱岛美子建议道:“既然山下楚雄不在上海,为防止他逃脱,应该强迫‘樱雪丸’邮轮直接去青岛,不在上海停留。” 大岛业茂诡秘一笑道:“不!让‘樱雪丸’停留上海,且要让武藏雄男领人留在上海,袭扰并挑战影机关山下组。” 樱岛美子疑惑道:“请问哪些人随咱俩去上海?” 大岛业茂拉起她的手,笑道:“仅止你我二人。” 樱岛美子急道:“门主!后面还有一份电文,您快看看。” “还有?!” 大岛业茂疑惑道,松开抓她的手。 他翻到下面一份电文,惊呼出声: “八嘎!港岛领事北川木秀竟然告我对调查组下毒?” 樱岛美子担忧地说:“门主!恐怕上面会因此惩戒您。” 大岛业茂摆手道:“暂时不用管!本门主必须先完成梦想,杀死山下一代目,成为扶桑第一杀手。” 樱岛美子惊愕道:“成为扶桑第一杀手?!” 青岛太平路29号,司令官办公室。 东条阴犬正和矶谷连夫、石井四郎密谋。 他笑眯眯地说:“二位!影机关长是我们3人的仇人,此次他到青岛,一定不能放他安全地离开。” 石井四郎十分狡诈,内心想法不会表露在脸上,摇头道: “不!影机关长并非本病毒王的仇人。” 矶谷连夫急忙跟风道:“东条机关长!矶谷跟影机关长也没仇。” 东条阴犬讥笑道:“没仇?!矶谷连界是你什么人?病毒王!藤原英藏之死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这你都知道?” 石井四郎和矶谷连夫齐齐惊呼出声。 东条阴犬冷声道:“别忘了!本大将可是三鸟,监督各级官员,你们的底细也在我的掌控中。说吧!配不配合本大将,弄死影机关长?” 石井四郎和矶谷连夫忙不迭地说:“配合!一定配合!” 东条阴犬满意地说:“哟西!矶谷君!你安排影机关长住进黄台路八号育婴院。石井君!你负责派人扮鬼,对影机关长展开刺杀行动。” 石井四郎和矶谷连夫无奈地说:“这,好吧!” 第853章 约架而不打架 石井四郎和矶谷连夫被东条阴犬要挟,十分地不爽。 不过两人的确也想弄死影机关长,倒是乐意如此做。 石井四郎摆正心态,笑盈盈地问道:“东条机关长!您准备把‘大东亚共荣’的会场设在黄台路育婴院?” 东条阴犬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 “难道你觉得那里不好?” 石井四郎点头道:“太不好了!真不知是哪位傻子建议您在那里开会。” 东条阴犬不发声,一脸戏谑地望向矶谷连夫。 矶谷连夫不悦地说:“石井君!是本师团长建议的,而且完全为了你。” 石井四郎疑惑道:“为了我?” 矶谷连夫点头道:“那里离你的病毒研究所最近,可以将抓到的支那特工随时送给你做试验。” 石井四郎苦笑道:“我的病毒研究所已经跟着土肥原咸儿搬进南崂山了。” 矶谷连夫惊道:“搬了?!” 东条阴犬惊道:“土肥原咸儿进崂山修道了?” 石井四郎点头道:“是的!他立志修成神仙。” “哈哈!这个土肥原大傻。” 矶谷连夫忍不住笑出声来。 东条阴犬怒斥:“八嘎!他一头猪怎么能修仙?高桥大正!立即派人把土肥原咸儿从崂山叫过来,负责会务保障。” 高桥大正就在外面房间,立即奔了过来,笑问: “大将阁下!土肥原咸儿过来,他的侍从官山下吉秋要不要过来?” 东条阴犬呵斥:“那个人不用来,土肥原咸儿还需要什么侍从官?”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东条阴犬言归正传道:“二位!既然黄台路育婴院不便开会,请提议在哪里开会比较好?不过一定要体现出青岛的特色。” 矶谷连夫建议道:“东条机关长!不如在栈桥旁边的沙滩上,一边吃着海鲜喝着啤酒一边开会?” 东条阴犬大声怒斥:“滚——!那样还叫开会吗?” 矶谷连夫笑嘻嘻地说:“大东亚共荣会嘛!就是要吃吃喝喝,开得开心。” 石井四郎附和道:“东条机关长!到时您往栈桥上一站,朝两边开会的人一挥手,显得多么地亲切。” 东条阴犬高兴地说:“哟西!在栈桥两侧的沙滩上开会。矶谷师团长!你去搭建会场,筹办会务。” “这,好吧!” 矶谷连夫极不情愿地领命。 东条阴犬突然想涉猎病毒研究,吩咐石井四郎:“石井君!你马上把病毒研究所搬到这里来。” 石井四郎担忧地说:“东条机关长!若是搬到这里,万一让帝国的勇士们都感染病毒怎么办?” 东条阴犬大声呵斥:“帝国的勇士都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怕什么?” 石井四郎坚持道:“东条机关长!我的病毒研究所去山村,是根据土肥原大将的提议去散播病毒,为绝对无人区计划做实验的。” 东条阴犬冷声道:“石井君!绝对无人区计划只能由本大将来组织实施,土肥原咸儿的提议绝对不能采纳,你必须将人员撤回。” “哈咿!” 石井四郎无奈地领命。 崂山南,龙卧村。 土肥原咸儿领着病毒研究所人员到了这里。 他们装作人畜无害,在村落边上搭建帐篷。 这一次,他想随便找一个村落就散播病毒。 山下吉秋看着美丽的村庄,不忍心地说: “大将阁下!这个村庄多么美好,我们干嘛要散播病毒将之毁灭?”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吉秋!不要被支那的花姑娘迷住了心窍。” “没有!” 山下吉秋矢口否认。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山下吉秋急忙跑过去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东条机关长让您带病毒研究所人员马上折返青岛,您协助东条机关长做好会务工作。”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文,恨恨地说:“这个东条阴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向龙卧村投放病毒再离开。” 可是,研究所人员也收到了电报。 负责人上前,苦笑道:“土肥原伪大将!石井院长有令,我们研究所人员必须马上撤回青岛,进驻太平路29号矶谷师团大院。” “八嘎!岂有此理。”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气得晕死过去。 山下吉秋苦笑道:“带上大将走吧!原路返回。” 上海,吴淞码头。 “樱雪丸”靠上码头,旅客们开始下船。 大岛业茂集合海鬼门全体,吩咐道:“诸位!本门主已经致电影机关,将与其下属的山下组约架于上海滩。 雄男!你全权负责指挥,一定要打着本门主的旗号,大肆骚扰山下组,约架而不打架,尽情地戏耍他们。” 武藏雄男笑嘻嘻地说:“门主!属下明白,您放心地跟美子小姐去青岛吧。” 大岛业茂满意地说:“哟西!相信你一定能贯彻本门主的意图。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武藏雄男高呼一声,领着30余名海鬼门门徒奔下“樱雪丸”邮轮。 他们身着统一的服装,且挎着武士刀,行动一致,在码头十分抢眼。 李山和包到受命于项楚,一直带人盯着“樱雪丸”。 两人看到海鬼门的人下船,共有32人。 两人立即派人全程跟踪,且向项楚上报。 东海某海域,曼雪轮舰长室。 徐莱接收到电文,笑盈盈地说:“楚哥!李山和包到已经盯上海鬼门的人了,共有32人。” 项楚点头道:“嗯!据小野无双说他们共有34人,看来大岛业茂只带了一个人去青岛。” 汪曼雪疑惑道:“南风他爹!海鬼门就这么点人,还敢向山下组约架,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项楚摇头道:“谁知道他们搞什么鬼,反正李山和包到已经先盯死他们,惹火我就把他们灭了。” 约两个小时后,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徐莱接收电文,笑道:“楚哥!郑知礼报告,海鬼门给影机关打电话,到处张贴告示,跟山下组约架上海滩,说不死不休。” 项楚吩咐道:“致电郑知礼,让山下吉春带山下中队全体,全副武装,由李山作向导,立即给我灭了海鬼门的人。” 徐莱点头道:“好!用枪灭了海鬼门。” 项楚冷笑道:“山下组如今全是军人,不用枪用什么?谁让他们主动找死。” 第854章 本门主要为国除害 夜幕下的上海滩,灯红酒绿。 武藏雄男领着海鬼门门徒闯入“风月”舞楼。 这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地方,显得十分地高雅。 不少阔家公子、太太、名媛过来跳舞消遣。 老板是位半老徐娘,急忙上前殷勤地说: “老板!请问你们多少位?” 武藏雄男霸气地说:“什么老板,我们是太君。快!这里所有的男人都滚出去,女人全部留下陪太君过夜。” 老板娘苦兮兮地说:“太君!我们这里不是四马路,没有风尘女子。” “啪!” 武藏雄男扫了老板娘一个耳光,吩咐身边的一位年逾40、肥胖如猪的门徒: “桥本太郎!这个女人归你了。” “哟西!” 桥本太郎兴奋至极,将身材苗条的老板娘一把扛起。 老板娘从来没见识这样的客人,瞬间被吓傻了,不知所措。 有人吓得大叫:“鬼子抢女人了!” 风月舞厅顿时乱成一团,太太、小姐们吓得大喊大叫。 武藏雄男手一挥,海鬼门门徒皆拔出明晃晃的武士刀。 他大声怒吼:“谁也不许走!否则砍死谁。” 众人战战兢兢,缩到了墙角,知道今晚已是在劫难逃。 武藏雄男吩咐道:“把男人拖出来,搜光身上的钱财赶走。” “哈咿!” 海鬼门门徒齐声领命,冲向在场的公子哥儿们。 公子哥儿们急忙交出身上的钱,然后落荒而逃。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为保护自己的女友据理力争。 海鬼门门徒挥刀追向那些挺身而出的男子,现场哭喊声一片。 “呯!呯!” 数道枪声响起。 海鬼门门徒纷纷倒在地上。 数名全副武装的鬼子兵端着枪冲了进来。 海鬼门门徒们急忙停止作恶,惊愕地看着这群鬼子兵。 武藏雄男急道:“别开枪,自己人。” 山下吉春冷笑道:“自己人?说说看,你究竟是什么人。” 武藏雄男笑眯眯地说:“我们是海鬼门,在下武藏雄男。” “找的就是你!” 山下吉春冷笑道,抬手就是一枪。 山下中队其他人早已瞄准其他海鬼门门徒,立即开枪射击。 转眼之间,海鬼门32位门徒全部身死命消。 老板娘感激地说:“感谢太君救命,请问如何称呼?” “上海宪兵队队长山下吉夏!” 山下吉春特地报上他弟弟的名字,让他背背这口“好锅”。 老板娘激动地说:“山下队长!风月舞楼要为你请功。” “行!” 山下吉春不禁有些后悔。 东海之上,海风呼啸。 “曼雪轮”正在普陀山东南海湾中抛锚避风。 汪曼雪感慨道:“南风他爹!这个地方的风好小。” 项楚笑道:“普陀山嘛!把风给镇住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楚哥!山下吉春灭了海鬼门32名打家劫舍的匪徒,把功劳还给山下吉春了,山下吉春受到了上级的表扬。” 项楚赞道:“山下吉春这次干得相当不错,还少了后顾之忧,表扬他一下。” “多大年纪了,还需要表扬。” 徐莱笑道,急忙发出表扬电文。 此时,马富贵在门外报告: “机关长!孙吉从狮城发来了情报。” 项楚上前取过电文,笑道:“不豉!孙吉是第一个从海外侦察到情报的。富贵!对他提出表扬,记功一次。”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将电文递给汪曼雪笑道:“曼雪!英吉利在各殖民地加大盘剥力度,看来要全面对德开战了。” 汪曼雪疑惑道:“英吉利是老牌帝国主义,还用得着靠盘剥殖民地?” 项楚苦笑道:“英吉利一战花了75亿英镑,透支了40年的国民生产总值,债务飙升5倍,欠美国116亿美金。 还没缓过劲来,又开启了二战,如今财政枯竭,美国若不帮他很难。” 徐莱疑惑道:“楚哥!这情报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 项楚笑道:“鬼子高层一直在德意与英法之间摇摆不定,英吉利财政枯竭,鬼子要必定要跟着轴心国走了。” 汪曼雪问道:“那美国呢?” 项楚苦笑道:“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绝大多数的商人都还没有国家的概念,只为赚钱获取既得利益。 美国为了世界霸权,且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一定会加入战团的。” 徐莱问道:“毛熊呢?现在可是跟着德意走,最终会帮助哪一方?”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哪方弱帮谁!不过现在毛熊跟鬼子签定互不侵犯条约,且与鬼子秘密瓜分我国,我国抗战的形势太不乐观了。” “还有那么多汉奸叛国......” 徐莱说了一半,感觉伤害到了汪曼雪,急忙沉默不语。 “我问问港岛那边怎样了。” 项楚岔开话题,坐到电台边向北川木秀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北川木秀回复电文: “少主!我已遵照大本营指令,派人将大岛业夫控制起来,调查组人员正在接受治疗,你到上海和青岛等地活动千万小心,大岛业茂宁肯不要调查组组长一职也要杀你。” 青岛,太平路29号。 院外墙壁上贴满了影机关长在此处办公室的告示。 大岛业茂撕下一张揣进衣兜里,走向对面的别墅。 樱岛美子化妆成了扶桑男子,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走进别墅,一位秃头老年男子迎上前,毕恭毕敬地说: “门主!龙本次郎久候多时。” 大岛业茂看了看别墅环境,点头道: “龙本次郎!你做的非常好。” 龙本次郎躬身道:“谢门主夸奖!” 樱岛美子笑问:“龙本大叔!影机关长就住在对面?” 龙本次郎指着远处对面一个窗户说:“是的!对面窗边摆了一个仙人球的便是。” “很好!你去忙吧。” 大岛业茂朝他摆摆手,先把他打发走。 然后,他从皮箱里取出狙击枪开始安装。 樱岛美子取出望远镜观察对面,疑惑道: “门主!影机关长不是一个谨慎的人吗?为何要将自己的确切住所透露给所有人?” “这上面写得很清楚!” 大岛业茂冷笑道,将告示纸递给她。 樱岛美子接过一观,恨恨地说: “真没想到,山下楚雄竟然如此贪财,打着开大会的旗号,明目张胆地向在青岛的帝国名流、商会等要钱,还让直接送进他的办公室。” 大岛业茂冷笑道:“本门主要为国除害!” 言毕,他将狙击枪架起,瞄准对面摆了一棵仙人球的窗户。 第855章 帝国谍战之花到了 大岛业茂复仇心切,一心想杀死影机关长。 他用狙击枪的瞄准镜死死地盯着对面别墅。 樱岛美子再看了一遍告示,疑惑道:“门主!告示影字后面有个小小的竹字,应该是影竹机关长,您千万不要刺杀错人了。” 大岛业茂不以为然地说:“美子!错不了的,山下楚雄以前就是影竹机关长。如今调查组那边等我回港岛,必须尽快杀死他。” 樱岛美子点头道:“嗯!杀死他马上回港岛。” 对面,窗边摆放仙人球的那个房间。 东条阴犬正坐在躺在沙发上美美地补觉。 此时,高桥大正拎着一个皮箱走了进来。 高桥大正兴奋地说:“机关长!这个皮箱是棉纱厂青木经理送给您的。” 东条阴犬高兴得坐了起来,忙不迭地说:“快!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将皮箱打开,不禁傻眼了。 里面是一皮箱棉纱,上面放了一张纸条。 东条阴犬气得狂吼:“八嘎!竟然送本大将棉纱。快!纸上说了什么?” 高桥大正拿起纸条念道:“影机关长!你真是贪得无厌,我是青木仁纯的族兄,这些棉纱送给你垫棺材吧。” 东条阴犬拍手笑道:“哟西!没想到本大将故意把竹字写小,真的栽赃到了影机关长的头上。” 高桥大正笑眯眯地说:“机关长!为了搞臭影机关长,不如找一个人扮演他,带兵上门敲诈。” 东条阴犬摇头道:“影机关长太帅了,除了本大将无人能及,没有人能扮演。” 高桥大正取出一副面具,笑嘻嘻地说:“属下上午逼支那‘泥人张’的传人做了一副影机关长的面具,戴上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言毕,他就要戴上形似项楚的面具。 东条阴犬一把抢过面具,吩咐道: “大正!你的身材太胖太矮,快把矶谷连夫叫过来,让他扮演影机关长,带着手下部队为本大将去敛财。”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奔出办公室。 不多时,矶谷连夫不大高兴地走了进来。 东条阴犬将面具递给他,笑眯眯地说:“矶谷君!你戴上影机关长的面具,扮演他带兵向那些非法商人募集大会资金。” 矶谷连夫接过面具,开心地说:“哟西!如此等同败坏影机关长的名声。” 东条阴犬大方地说:“矶谷君!应是一箭双雕,你我还可大赚一笔横财。” 矶谷连夫戴上面具,赞道:“机关长!您太有智谋了。” 东条阴犬急道:“快打开窗户,让本大将看看你和影机关长有几分相像。” “应是百分之百!” 矶谷连夫大笑道,走到窗边,将窗户一把推开。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额头。 矶谷连夫的笑声还在回荡,人已轰然倒地。 他死在了东条阴犬和高桥大正的脚下。 东条阴犬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喊道: “快!抓对面楼的刺客。” 高桥大正在琅琊支队时训练有素,第一时间闪到窗边朝对面别墅望去,看到一男一女正收起狙击枪逃离。 他急忙收了矶谷连夫脸上的面具,翻滚着出了办公室,大声喊道:“矶谷师团长被对面别墅一男一女两名刺客刺杀了,快!把他们抓过来。” 对面别墅,大岛业茂一击命中,欣喜万分。 樱岛美子也看到了,激动地说:“太好了!终于杀死了山下楚雄。” “以后本门主就是扶桑第一刺客!” 大岛业茂兴奋地说,迅速将狙击枪拆卸收进皮箱。 两人迅速离开这栋别墅,按照提前预定好的路线,离开作案现场。 一位少将师团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 东条阴犬望着矶谷连夫直挺挺的尸体,眉头紧锁。 他在思索,估计刺客本要杀他,误杀了矶谷连夫。 此时,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大正奔了进来。 不消说,两人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形已是目瞪口呆。 东条阴犬故意吓唬他说:“土肥原咸儿!是不是你杀了矶谷连夫?” 土肥原咸儿急忙摆手道:“不是!我和山下吉秋,还有病毒研究所的人刚刚赶到这里。” 东条阴犬冷笑道:“你来的时机太巧合了,限你三天时间,将杀害矶谷少将的凶手捉拿归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三天?!有没有什么线索?” 高桥大正指着对面的别墅说:“副机关长!刚才大正看到一男一女从那栋别墅的窗边离开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那本大将就不用三天时间,便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东条阴犬气得踹了高桥大正一脚,大声呵斥:“让你多嘴!让土肥原咸猪自己查不好吗?” 土肥原咸儿不管他,笑眯眯地说:“东条大将!刺客是冲着你来的,这个办公室您不能呆了。” 东条阴犬看了他最讨厌的土肥原咸儿一眼,大声呵斥道:“要你管?!大正!带上宪兵卫队,我们去育婴院。”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待他离开,冷笑道:“东条阴犬果然是一个纨绔子弟,终究成不了大事。吉秋!给大本营、内务省发报,矶谷连夫师团长刚才被一男一女两名刺客刺杀,本大将已全力缉拿凶手,且有序主持青岛地区的防务工作。”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大本营的回复: “土肥原伪大将!你暂时主持,接替矶谷连夫的新人选将马上赶到青岛。” “唉!只是暂时。” 土肥原咸儿深感无语。 他拿起电话,召集矶谷师团的参谋长、宪兵队长、旅团长等人,下达指令,缉拿凶手,规范秩序,体现出了伪大将应有的风范。 末了,他单独留下宪兵队长,吩咐道:“宪兵队长!本大将限你两天时间将杀害矶谷连夫的凶手缉拿归案。” 鬼子宪兵队长有些为难地说:“伪大将阁下!两天时间不够,能否宽限几日?” 土肥原咸儿猛地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狂吼:“八嘎!你想违抗本大将的命令吗?” 此时,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老师!芸子来查吧。” 南造芸子带着阿尾真子、川岛芳芷等手下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土肥原咸儿大喜,拍手笑道:“哟西!帝国谍战之花到了,真是天助我也。” 第856章 本机关长亲自送过去 一场“大东亚共荣”研究会,汉奸特务云集青岛。 南造芸子就是一个工作狂,立即进入了角色。 她戴上手套口罩,仔细检查矶谷连夫的尸体。 特别是其额头的枪眼,反复仔细查看,摇头道: “不对!矶谷连夫中枪前额头应该有障碍物。” 土肥原咸儿急忙上前,仔细检查,点头道: “是的!应该戴过一个人皮面具。吉秋!你马上询问高桥大正,矶谷连夫死前戴没戴什么面具?”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表示关切地问道:“芸子!影机关长没和你一起过来?” 南造芸子负气地说:“哼!他竟然要送那个姓汪的支那女人去南京。” 土肥原咸儿正色道:“芸子!作为帝国谍战之花,你应该忍辱负重,支持影机关长跟汪先生的女儿来往。” 南造芸子点头道:“老师教诲的极是,芸子的确应该支持大雄与汪曼雪交往。”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影机关长的长相还不如本机关长,为什么能够同时有那么多女人喜欢?” 言毕,他把目光望向阿尾真子和川岛芳芷,十分渴望得到她们的青睐。 阿尾真子和川岛芳芷视他为空气,扭头望向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急忙岔开话题:“老师!矶谷师团长被刺杀,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 土肥原咸儿指向对面那栋半开窗户的别墅,郑重其事地说:“据高桥大正目击,凶手是一男一女两位杀手。”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太好了!真子!芳芷!我们去对面看看。” “哈咿!” 阿尾真子和川岛芳芷急忙领命,随着南造芸子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只留下土肥原咸儿孤身一人。 土肥原咸儿情场失意,立即化悲痛为力量。 他拿起电话召集人员开会,全身心地投入“大东亚共荣”研究会的筹备工作。 对面别墅,南造芸子领着手下先进行了地毯式搜查。 每一个蛛丝马迹,都被她找了出来。 阿尾真子还调查出了别墅的主人,高兴地说: “课长!这栋别墅是海鬼门龙本次郎的产业。” 此时,山下吉秋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夫人!据高桥大正说,矶谷连夫被刺杀的时候戴着影机关长的面具,他正派人把面具给您送过来。” 南造芸子若有所思地说:“海鬼门不就是海鬼帮吗?当年被大雄灭过一次。必定是海鬼门的人埋伏在这里刺杀影机关长,误杀了矶公连夫。” 川岛芳芷赞道:“课长!您分析得太对了,这是一场误杀!” 南造芸子点点头,吩咐道:“芳芷!你马上带人去海鬼门青岛分社,将龙本次郎抓过来!”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继续吩咐道:“真子!给影机关长发报,就说近期是不是有海鬼门的人找他的麻烦。”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南京,下关19号码头。 “曼雪轮”溯长江而上,停靠在了自家码头。 徐莱感慨道:“兜兜转转,这码头还在咱家的手里。” 汪曼雪笑道:“南风他爹靠这码头追到了你和晓婉。” 徐莱摇头道:“不对!我们靠这码头上了他的贼船。” 项楚笑道:“行!接咱们的车过来了,快下贼船吧。” 言毕,他朝甘荣招招手,甘荣急忙领人冲下舷梯将码头戒严。 他身为鬼子中将,即将提拔为准大将,还是要讲一定排场的。 此时,马富贵奔到舷梯口,大声报告:“机关长!南造课长询问,海鬼门的人近期有没有找您的麻烦,要不要将实情全部告诉她。” 项楚见车过来了,不假思索地说:“全告诉她吧!”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驶上了19号码头。 汪曼雪高兴地说:“南风他爹!妈过来接我和南风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咱妈没打算接我一起过去。” 徐莱轻轻地掐了一下他腰间细肉,那意思是不去不正好。 汪曼雪摇头道:“看来咱妈还没有接受你,再等等吧。” 不多时,轿车驶抵“曼雪轮”舷梯口。 不出项楚所料,汪曼雪她妈仅是将汪曼雪和南风接上车。 而且,还十分嚣张地塞给项楚一个信封,然后扬长而去。 汪曼雪挥手喊道:“南风他爹!开完会就来接我和南风。” “好!” 项楚挥手示意。 但听见汪曼雪她妈大声呵斥:“接什么接?不完成妈的任务不许来接。” 汪曼雪嚷道:“真是的!早知道我和南风就不回来过年了。” 轿车远去,徐莱上前,疑惑道:“楚哥!曼雪她妈给你的信写些什么?” 项楚苦笑道:“还能有什么?要挟我替她办事呗,不过违背国家民族大义的事我绝对不会办。” 言毕,他将信件撕开,取出信纸展开一观,上面写着一句话: “小子!若是你不能在青岛铲除华北维持会总会会长王可敏,休想接走你的老婆和孩子。” 项楚将信纸递给徐莱,摇头道:“这位夫人真搞笑,拿自己女儿外孙要挟女婿!” 徐莱接过信纸,笑道:“老大不来电说了吗?军统给咱家送礼了,也是要你除掉华北维护总会会长王可敏。” 项楚欣然道:“好!那就马上去青岛,除掉王可敏吧。” 此时,宝歌骑着一辆自行车奔了过来,停在项楚面前。 项楚笑道:“阿宝!我让你负责影下关在南京的工作,你就混成骑自行车了?” 宝歌气喘吁吁地说:“不是!我刚去联络点取信回来。” 言毕,他取出一封信递给项楚,低声道:“机关长!这是米先生派人送到联络点的,他们急需的货物清单。” 项楚展开一观,写满了药品、武器弹药等,点头道: “好!你马上备货。” 宝歌苦笑道:“机关长!东西很快就能备好,只是鬼子和伪军把根据地那里封锁的十分严密,很难送过去。” 项楚拍拍他的肩说:“本机关长亲自送过去,马上去备货吧。” “是!” 宝歌急忙领命。 徐莱拉起项楚的手,莞尔笑道:“楚哥!你还有红色的身份?”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哪有?” 徐莱娇嗔道:“哼!连自己老婆也隐瞒。我猜你就是那边的顶级特工‘不死鸟’,是不是?!” 第857章 难道他不是扶桑人 项楚才不回答,故意岔开话题: “阿莱!去挖你藏的宝藏。” 徐莱知他不愿说,也不强求,莞尔笑道: “好!但愿我的房子没被人占着。”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中山路188号!那里是富人区,你的房子那么好,肯定早就被人占着了。” 徐莱感动地说:“楚哥!事隔多年,你还记得阿莱住的地方。” 项楚笑道:“送过你回家嘛,自然记得。” 徐莱挽起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 “看来你一直对我有意,走吧!”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去江苏路77号。”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下关19号码头仓库里存放有2辆轿车,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此时,马富贵奔下舷梯,大声报告: “机关长!南造课长来电,说海鬼门门主大岛业茂本来要刺杀你,反而把矶谷连夫给杀,现在她正在抓捕大岛业茂,让你千万小心,稍晚几天到青岛。” 项楚高兴地说:“大岛业茂还帮我做了一件好事,帮我除了矶谷连夫。” 徐莱提醒道:“楚哥!富贵还等着给南造芸子回电,让你晚点去青岛。” 项楚笑道:“我本来也没打算早点去,富贵!你回电南造芸子,就说我在南京处理一些事情,什么时候去青岛听她通知。”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转身奔上舷梯。 徐莱苦笑道:“楚哥!这个南造芸子还真挺关心你的。” 项楚摇头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啊。上车!” 大屠杀过去2年多,南京城还是宛如一座鬼城。 徐莱恨恨地说:“这小鬼子真是可恶,杀光了一座城。” 项楚摇头道:“鬼子残忍至极,毫无人性,必遭天谴。” 徐莱叹息道:“可是据弘义从扶桑发回的情报说,鬼子大肆生产热带的被装,以及大量自行车,显然是在做南下的准备。” 项楚笑道:“非但如此!鬼子海军也在疯狂地采购,准备对美国海军开战。” 徐莱惊愕道:“鬼子海军敢动美国海军?” 项楚点头道:“鬼子军队向来喜欢铤而走险,在做提前准备。一旦石油等战争资源枯竭,他们会动手的。” 两人说话间,轿车已经到了中山路188号。 门口有两名便衣在站岗,一看就被人占了。 甘荣急道:“机关长!夫人!你们不用下车,我带人下去交涉。” “好!” 项楚点头道。 很显然,占这栋房子的人应该是汪伪的人,而且有一定的身份。 甘荣带着一众手下下车,以扶桑话和站岗的便衣交流。 便衣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急忙奔进大门。 甘荣来到项楚车边,低声道:“机关长!夫人的房子被周海占了,我让他们马上腾出地方。” 项楚疑惑道:“以周海的身份,怎么也应该去颐和路把代农的房子占了啊,干嘛跑这里来?” 徐莱苦笑道:“楚哥!周海和徐恩一样,当年都追求过我,知道这是我的房子。” 此时,一位老者走出大门,一眼看到坐在车里的徐莱。 他急忙上前,毕恭毕敬地说:“徐大明星!其实你这房子我家老爷一直派人帮你看管着。既然您回来了,那就物归原主吧。” 徐莱感激地说:“谢谢!谢谢你。麻烦告诉周主任,我现在是影机关长的夫人了。” 老者望向项楚,惊恐地说:“好!原来是帝国的中将,周某人失敬!失敬了!” 项楚下车,吩咐道:“周桑!你让这房子里所有的人马上离开,以后影机关会派人守着这里。” “是!” 周姓老者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便领着众便衣急匆匆地离开。 项楚携手徐莱走进院门,笑道:“阿莱!没想到如此简单,不动用任何手段便拿回了房子。” 徐莱不好气地说:“那是因为你来要,若是我自己,必定被周海囚禁,一辈子都脱不了身。” 项楚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怎么感觉周海像是在守株待兔!” 徐莱点头道:“是的!若不是阿莱时时提防,早中他们的招了。” 两人走到院子后面,徐莱指着院中大大的桂花树,开心地说: “楚哥!我的金银珠宝箱子就藏在树后面,你快让甘道长他们挖出来。” “嗯!看来没被人动过。” 项楚点头道,向甘荣招招手。 甘荣立即带人奔了过来,按照徐莱的提示挖掘。 不多时,一个大大的金属皮箱挖了出来。 徐莱打开皮箱,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美元英镑。 她将皮箱盖上,递给项楚,灿然笑道: “楚哥!全部购买抗战物资吧!” 项楚感动地说:“舍得?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拍电影赚来的。” 徐莱点头道:“当然舍得,往后余生不有你养我吗?” 项楚点头道:“行!每天只给一个窝头。” 徐莱开心地说:“我愿意!”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回头给宝歌说一声,经常派人过来清扫这栋房子。”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大门外响起了人车嘈杂的声音。 一名影谍过来报告:“机关长!周海带人过来看望您了。” 项楚点点头,低声对徐莱说:“周海在军情处见过我,我不能见他。” 徐莱莞尔笑道:“这个好办,反正现在天色已晚,咱俩上楼,就说已经休息了,不见任何客人。” 项楚心领神会,吩咐影谍:“你给周海说,我和夫人休息了,不见任何客人!” “哈咿!” 影谍急忙领命。 周海兴冲冲而来,一为是想一睹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大明星徐莱,二是想巴结传说中的扶桑国风云人物影机关长。 影谍一句不见,令他十分无趣。 他无奈地说:“好吧!不过请收下礼品,聊表周某的一点心意。” 言毕,他一挥手,一众手下立即将搜刮民间的古玩字画等送上。 丁邨随他而来,心有不甘,愤愤不平地说:“主任!这个影机关长连面都不让咱们见,也太牛了吧。” 周海低声道:“小点声!他还是汪大小姐的丈夫,咱们得罪不起。走吧!” 丁邨疑惑道:“汪大小姐甘愿为影机关长生孩子,徐莱和余晓婉也都钟情于他,难道他不是扶桑人?” “别胡思乱想了!赶紧走。” 周海低声呵斥道,急忙上车。 丁邨望了望2楼,内心暗忖:“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影机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第858章 偷梁换柱 周海、丁邨领着一众手下悻悻地离开。 丁邨不死心,悄悄地留下几个“眼线”。 特务组织最喜欢干的事就是监视同行。 甘荣等人很快发现,将“眼线”轰走。 不过用不了多久,“眼线”还会回来。 项楚苦笑道:“阿莱!被76号特务监视可不好,咱俩还是回船上住吧。” 徐莱点头道:“嗯!过来看看已是心满意足,这房子不收拾真没法住人。” 项楚戴上一个面具,携她下楼上车,目光扫过周边的建筑。 在不远处的一栋建筑里,有一个人拿着望远镜朝这里观察。 项楚苦笑道:“以前真小瞧这个76号了,以后真得注意点。” 徐莱点头道:“的确是!他们可全都是军统和中统的精英。” 甘荣为两人驾车,恨恨地说:“国家危难至此,这帮人还在帮助侵略者,真不知他们的良心是怎么长的。” 徐莱笑道:“甘道长!他们就没有良心。” 甘荣点头道:“对!应该说一肚子坏水。” 项楚吩咐道:“老甘!回船上后立即派出影谍,调查一下茅山周边鬼子和伪军的部署情况,我要给米叔送装备物资进去。” “是!” 甘荣急忙领命,驱车直奔下关19号码头。 夜幕之下,青岛黄台路八号。 “吱嘎!”一声。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育婴院门口。 高桥大正急忙为东条阴犬打开车门。 东条阴犬霸气外露地下车,看着灯火通明的育婴院和头顶的明亮的路灯,十分满意地说:“哟西!真是一个开会的好地方。”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啪!”地一声,头顶明亮的路灯突然爆炸了,玻璃渣碎了他和高桥大正一头。 随即,育婴院的灯齐刷刷地灭了。 寒风刮过,显得十分地阴森恐怖。 东条阴犬气得狂吼:“八嘎!这是针对本大将的恶作剧。” 一位拄着拐杖的过路老头笑眯眯地说:“太君!这里是本地最着名的灵异场所,不是恶作剧。” 高桥大正惊道:“不是恶作剧?难道真的有鬼?” 东条阴犬白了他一眼,指着老头大声呵斥:“支那老头!滚——!本大将当然知道这里是着名的灵异场所,否则也不会过来,特地选作大会会场。” 高桥大正这才明白,哭兮兮地说:“机关长!您为什么喜欢灵异场所?” 东条阴犬兴奋地说:“本大将最喜欢的画卷是《百鬼夜行图》,渴望成为画中的一位。走!进去会会百鬼。” 言毕,他一脚踹开院门,昂首走向黑暗之中。 “机、机关长!您慢点走。” 高桥大正急忙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育婴院。 树枝暗影婆娑,四周风声鹤唳。 高桥大正胆怯地说:“机关长!还是白天再来吧。” 东条阴犬大呵斥:“胆小鬼!你还是帝国军人吗?” 言毕,他又一脚踹开大厅门,大步走了进去。 高桥大正跟他走进大门,一阵阴风猛地将大门关上。 十束光分别照向两人的眼睛,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二位!欢迎过来当作本门主的人质!” 东条阴犬怒斥:“你是谁?敢绑架本大将。” 对面那人冷冷地说:“东条阴犬!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地听本门主的话,不要打听任何事。” “我知道了!你就是大岛业茂。” 高桥大正沉着冷静地说,且悄悄地将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嗖!”地一声。 一把飞镖射来,直中他的手。 “啊——!” 高桥大正捂着手,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 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二位!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扔到前方地上,敢耍花样必死无疑。” 东条阴犬忙不迭地说:“好!我扔。” 高桥大正作死地说:“我身上没带枪,我知道了!你就是樱岛美子。” “嗖!”地一声。 一把飞镖射来,直中他的大腿。 “啊——!” 高桥大正痛得跪倒在地,急忙扔出身上的枪。 樱岛美子迅速上前,将枪支收取进她的背包。 大岛业茂恨恨地说:“东条阴犬!都是你这个傻瓜坏了本门主的好事,害得我被特高课南造芸子追捕,只得藏身在这鬼地方。” 东条阴犬苦兮兮地说:“大岛门主!本机关长跟你无冤无仇,又怎么可能坏你的好事?” 大岛业茂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要扮演影机关长,还广而告之自己住在太平路29号司令官办公室?让我误杀了矶谷连夫。” 东条阴犬苦笑道:“看来您误会了!本机关长完全是想栽赃影机关长。” 大岛业茂疑惑道:“你也痛恨影机关长?” 东条阴犬咬牙切齿地说:“当然!我对影机关长恨之入骨。” 高桥大正谄媚道:“大岛门主!若是您想刺杀影机关长,在下和东条大将完全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大岛业茂沉思半晌,点头道:“非常好!不过本门主要扣押你的主子东条阴犬,你去把影机关诱惑过来。若是本门主能弄死影机关长,自然放了你的主子。” 高桥大正眼珠一转,十分真诚地说:“大岛门主!请您不要伤害东条大将,在下这就去把影机关长给您叫过来。” 言毕,他转身就往大门外奔去。 樱岛美子喝道:“站住!” 大岛业茂大声喊道:“美子!让他去吧。这个人赤胆忠心,相当地真诚,不可能不顾他的主子。” “这,好吧!” 樱岛美子无奈地止步。 东条阴犬暗暗叫苦,高桥大正是最不真诚的人。 大岛业茂吩咐道:“美子!把他绑起来。” “哈咿!” 樱岛美子急忙领命,将东条阴犬捆得像个粽子。 大岛业茂上前,笑盈盈地说: “东条君!走吧,带我们离开青岛。” 东条阴犬疑惑道:“大岛门主!您不等高桥大正引影机关长过来了?” 大岛业茂冷笑道:“笑话!你以为本门主真会相信高桥大正那个人?如此做无非想把南造芸子特高课的人引到这里。” 言毕,他猛地一掌将东条阴犬击晕。 樱岛美子笑问:“门主!咱们从后门走?” 大岛业茂反问:“美子!你觉得门主跟东条阴犬的长相相似度怎样?” 樱岛美子笑道:“身高、外形一模一样,只是面貌不太像。” 大岛业茂诡秘一笑道:“你忘了?本门有偷梁换柱之神技。本门主要剥下东条阴犬的脸皮,变成他的模样。” 樱岛美子拍手笑道:“您帮美子剥下育婴院院长的脸皮,美子变成她的模样。” “哟西!下地下室,本门主同时操刀。” 大岛业茂高兴地说,一把拎起东条阴犬,走向地下室。 第859章 主动打入伪军部队 青岛太平路29号,军官餐厅。 土肥原咸儿正在宴请南造芸子、石井四郎等人。 南造芸子望着数不清的菜肴,惊问: “老师!怎么这么多菜?” 土肥原咸儿得意洋洋地说: “这就是‘满汉全席’,本大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征用青岛市所有的知名厨师,才做出这些菜。” 石井四郎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大概有三百多道菜,会不会有点铺张浪费?”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放心!没有花帝国一分钱,每位厨师都自带食材。” 石井四郎高兴地说:“哟西!原来是自带食材,真是非常有创意。” 南造芸子一心在工作上,难以释怀地说:“可惜今天没抓住大岛业茂和樱岛美子,否则真要痛饮三杯。” 土肥原咸儿安慰道:“芸子!老师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将这两个杀害矶谷连夫的凶手捉拿归案。” 此时,满身血污的高桥大正奔进餐厅,大声泣呼: “副机关长!机关长被人绑架了。” 现场十分嘈杂,没有人听见他说什么。 土肥原咸儿耳朵尖听到了,巴不得东条阴犬死,就像没听见。 他大声吩咐:“吉秋!把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赶出去。”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并不愿意动手驱赶。 他走到高桥大正身边,低声道:“大正!‘满汉全席’有365道菜,你不打算饱餐一顿?”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当然想!” 山下吉秋笑道:“先去包扎一下,洗一洗过来大吃特吃。” “哟西!我马上去包扎。” 高桥大正高兴地说,将救东条阴犬一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南京,下关19号码头。 宝歌等人将给米先生的货备齐,“曼雪轮”连夜离港,顺长江而下。 甘荣走进舰长室,苦笑道:“机关长!据影谍报告,茅山那一带有大量的鬼子兵和伪军部队,所有的交通要道都被封锁了。” 项楚疑惑道:“难道鬼子和伪军在大扫荡?” 甘荣点头道:“可能是的,强行送进去风险太大。” 徐莱建议道:“楚哥!不如问问米先生,他们应该没有完全断绝与外面的联系。” 项楚点点头,立即向米先生发出电文:“叔!你要的货我已备齐,给你送到哪里比较合适?” 不多时,收到米先生来电:“小子!我派章飞领一支部队混进了伪军,到哪里都可以提取。” 项楚简直了,急忙回电:“叔!我让章飞去你那里,没想让他当伪军。” 米先生回电:“章飞机制灵活,主动请缨混进伪军,快说!哪里卸货。” 项楚急忙回电:“我能否在镇江江北码头,下午两点卸货?” 米先生回电:“可以!我马上派章飞带人去镇江江北码头。” 项楚结束发电,吩咐甘荣:“老甘!咱们下午两点在镇江江北码头卸货,将货物交给章飞。” 甘荣高兴地说:“机关长!章飞加入新四军了?” 项楚苦笑道:“是的!他主动打入了伪军部队。” “真的?!” 甘荣惊呼出声。 青岛,浮山入市要道。 梅小勇带着军统潜伏5人组到了这里。 5个人扮演成了进城卖土特产的小商贩。 这一次,林巧儿和王霸天也被派了过来。 梅小勇任组长,林巧儿任副组长兼电讯员。 另外,还有两名青岛本地的军统人员。 两人分别为行动处夏龙,情报处李民。 李民负责前出侦察,此时奔了回来,急报: “组长!前面徐家村设了检查岗,所有进城的人都要搜身彻查,我们从山里绕道走吧。” 梅小勇摇头道:“不!咱们的武器都藏得很巧妙,应该查不出来。” 林巧儿急道:“梅组长!我可是带着电台和密码本。” 梅小勇苦笑道:“可是咱们带着这么多土特产,走山里不方便。” 王霸天忙不迭地说:“组长!要不俺跟林副组长从山里走?” 林巧儿摇头道:“不用!我从小走山路,你是跟不上我的。” 夏龙一直垂涎于林巧儿的美貌,想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怜香惜玉地说:“林副组长!我跟着保护你吧。” “不用!” 林巧儿想单独行动,断然拒绝。 梅小勇吩咐道:“副组长!让夏龙跟着吧,回头我们在栈桥会合。” “是!” 林巧儿无奈地点头。 五个人分成两拨,向青岛城里进发。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进城的商贩很多,检查并没有那么严格。 梅小勇3人顺利地通过检查岗,很快进入青岛市区,到了栈桥。 林巧儿和夏龙在浮山中艰难行进,一时半会还到不了栈桥...... 青岛太平路29号,军官餐厅。 饭桌上只留下了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山下吉秋3人。 这3个人竟然一直喝到了天亮,全都醉意浓浓。 土肥原咸儿推心置腹地说:“大正!你觉得本机关长对你如何?” 高桥大正醉得舌头打卷,笑眯眯地说:“那还用说,您比我的爹娘还亲。” 山下吉秋笑道:“大正!若是让东条阴犬听到,你可能有大麻烦。哈哈!” 高桥大正摆手道:“东条阴犬已经被大岛业茂绑架了,大岛业茂还想让我带影机关长过去,把东条阴犬换出来,真是好笑。” 土肥原咸儿惊道:“大正!东条阴犬真的被大岛业茂绑架了?” 高桥大正点头道:“机关长!昨晚我和东条阴犬到了黄台路育婴院,门前的路灯‘啪’地突然灭了,然后育婴院的灯也全灭了......” 他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惊得土肥原咸儿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腾”地站了起来,急道:“吉秋!快通知南造课长,让她带人去黄台路育婴堂抓捕大岛业茂,救出东条阴犬。” “不用了!本大将过来了。” “东条阴犬”负手走进餐厅,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大正!你还说东条机关长被大岛业茂绑架了,哪有?” 高桥大正晃了晃头,揉了揉眼睛,疑惑道:“机关长!怎么感觉你不大像?” 山下吉秋也摇头道:“嗯!我感觉也不大像。” 大岛业茂大吃一惊,没想到被这两个人认出来了。 他将手抄进兜里,寻思要不要开枪杀死这3个人。 第860章 完了!演不下去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俩喝醉了,他就是东条机关长。” 山下吉秋急道:“机关长!我们跟您开个玩笑,请用餐。”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您快请坐下吃饭。” 不消说,这3个人喝得迷迷糊糊的,哪里还分得清。 大岛业茂嘶哑着嗓子说:“不了!本机关长从大岛业茂手里逃脱时受了点伤。土肥原君!你落实好这上面的指示,本机关长去医院看病。” 言毕,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土肥原咸儿。 “哈咿!” 土肥原咸儿接过纸。 他摇摇晃晃地展开一观,看了半晌才明白。 他正要开口问问,大岛业茂已经转身离开。 高桥大正疑惑道:“奇怪!机关长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他?” 山下吉秋笑道:“大正!你喝成这样,还能正常走路吗?”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土肥原咸儿拿着那张纸,喃喃自语:“为什么非得在育婴院开大会?为什么要把一切指挥权交给影机关长和南造芸子? 他不跟影机关长有仇吗?为什么让我和石井四郎去执行绝对无人区计划?为什么......” 山下吉秋看了看外面,苦笑道:“大将阁下!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别打岔!东条阴犬究竟想干什么?”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被大岛业茂下达的任务给整魔怔了。 此时,南造芸子带着手下急匆匆地走进餐厅。 她一上来就急切地问道:“高桥大正!昨晚你说东条阴犬被大岛业茂绑架了,在哪里绑架的?” 土肥原咸儿将那张纸递给她,苦笑道: “芸子!刚才东条阴犬过来了,他还下了这样的任务。唉!青岛防务,以及‘大东亚共荣会’全都交给你和影机关长。 我和石井四郎去执行绝对无人区计划。” “交给我和大雄?!” 南造芸子难以置信地说,急忙接过纸。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这东条阴犬有病,非要把会场安置在黄台路育婴院干嘛?据说那里是青岛的灵异恐怖之所。” 南造芸子以为他不想交出手里的权力,笑道:“在哪里开都无所谓,只要安全能保证即可,总比栈桥沙滩开会好。”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好!可得当心那个鬼地方。吉秋!咱们继续去执行绝对无人区计划。” 言毕,他猛地起身。 因为起来得太猛,一头栽倒在地晕死过去。 长江航道,镇江港。 “曼雪轮”缓缓驶进江北码头。 项楚递给甘荣一个皮箱,吩咐道: “老甘!你带人下船,到码头外水乡茶馆把这一皮箱钱给章飞,回头他再装作上街买货。” “明白!” 甘荣接过皮箱,奔出舰长室。 徐莱从舷窗里看到码头上有不少不三不四的人,担忧地说: “楚哥!这个码头上有不少特务,咱们把货物给新四军,不会被他们察觉上报吧。” 项楚笑道:“不!我们卖给伪军。而且现在国内敌我双方都在互相做生意,鬼子和汪伪的高官都在印假钞、私卖军火,生意做得比我影机关还猛。” 徐莱不好气地说:“还不都是咱们影机关起了不好的带头作用?”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咱们带头把水搅浑,大肆倒腾武器装备,这才能拉近我军与鬼子的差距,仗才会越来越好打。”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转身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楚哥!南造芸子给你发来的,说东条阴犬受伤,让你过去负责青岛防务,并组织召开‘大东亚共荣’研究会。” 项楚疑惑道:“东条阴犬恨我入骨,有土肥原咸儿等人在青岛,他为什么让我负责,肯定想害死我。 阿莱!问问南造芸子,东条阴犬是怎么受的伤。” 徐莱笑道:“估计东条阴犬等人怕被刺杀,特地把这危险甩给你。” 言毕,她以项楚口吻,向南造芸子发出询问电文。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的回复: “大雄!据高桥大正说,东条阴犬昨晚在会场,黄台路育婴院被大岛业茂绑架,逃跑时受伤。 目前大岛业茂下落不明,特高课正在全力进行抓捕。” 项楚摇头道:“还是不对劲,东条阴犬一个养尊处优的花花公子,竟然还能从扶桑顶级侦破高手、海鬼门门主大岛业茂手里逃脱,这个人有问题。”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不如我致电南造芸子,调查一下他?” 项楚点头道:“好!就说东条阴犬让我接手不符合以往一贯做法。” “是!” 徐莱急忙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南造芸子的回电:“臭大雄!先别管东条阴犬有无问题,我已经向大本营、内务省、外务省报告了, 若是你成功组织此次大会,提升你为大将军衔,我就是大将夫人了。哈哈!” “鬼子大将!我不会上军事法庭吧。” 项楚摇头道,深为自己的将来担忧。 此时,甘荣领着一名伪军上校走进舰长室。 来人高兴地喊道:“项哥!” “章飞!好兄弟。” 项楚惊呼出声,热情相拥。 甘荣笑道:“机关长!章飞说要现在就卸货,米先生那边眼巴巴地等着这些装备物资。” 章飞急道:“项哥!的确是,再没补充,队伍就要化整为零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好!一切都听你的,马上卸货。” 章飞笑道:“好!老甘!咱俩出去安排一下。” 言毕,他拉着甘荣如风般奔了出去。 不多时,章飞又折返回了舰长室,央求道: “项哥!我能不能像宁强他们一样,去国外刺探情报?” 项楚摇头道:“不是你自己主动请缨潜入伪军吗?” 章飞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有一个熟人也投降了汪伪,担任我的上司,我真怕被他认出来。” 项楚从徐莱手里接过一杯茶递给他,笑问: “熟人?是谁?” 章飞接过茶杯,苦笑道:“咱们的教导主任刘之洋。” 项楚惊呼:“刘之洋也投降了?” 此时,甘荣到了舰长室门口,笑道: “章兄弟!你手下的副官接到上级电文,让你今天下午三点去镇江司令部开会,开完会后,刘司令还要给大家授课。” 章飞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完了!演不下去了。” 第861章 得罪下属的下场 谁能想到,为人师表的教导主任都投降了。 刘之洋对来自奉化的学员可是人人都记得。 项楚想了想,苦笑道:“章飞!刘之洋对你我应该有印象,你肯定不能呆在伪军了。你是跟我的影机关走,还是回根据地?” 章飞憨厚地笑道:“我还要押运物资进根据地,还是一切听从组织的决定吧!” 项楚点头道:“的确!若是你离开,你带的这支假伪军部队也需要有人接手,我先向米先生说明一下情况。” 言毕,他急忙向米先生发出电报,说明章飞的情况。 不多时,收到米先生导回电:“小子!章飞是一名优秀的作战人才,叔建议他回到根据地。不过地下战线也很重要,还是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项楚将电文递给章飞,苦笑道:“章飞!未来的路你自己选。” 章飞看了一眼电文,沉思良久说:“项哥!敌后情报工作是我的弱项,我还是回根据地打鬼子吧。” “好!” 项楚重重地点头。 不多时,物资装卸完毕,章飞押运物资离开。 项楚和徐莱走上货轮顶部甲板,目送他离开。 徐莱见章飞和战士们“打成一片”,感慨道: “楚哥!你这位军校同学十分喜欢军旅生活。” 项楚点头道:“嗯!他缺乏优秀特工的潜质,留在部队反而好。”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今日一别,恐怕你们今后很难再见面了。” 此时,马富贵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南造课长让您马上赶到青岛,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项楚疑惑道:“还有这个工作狂忙不过来的?好吧!通知船长,马上装载货物,连夜启航去青岛。”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青岛,太平路29号。 鬼子驻青岛警备司令官办公室。 南造芸子将目前手中的权力运用到极致。 她跟土肥原咸儿不一样,并不集合开会。 而是把一帮人叫到办公室,下达指令: “小川羽流!你的舅父大人是被大岛业茂刺杀的,你带一个大队严控进出青岛的所有陆路、水路、空路。 在防止大岛业茂逃脱的同时,还要严查混入青岛破坏大会的支那间谍。” 小川羽流苦兮兮地说:“南造课长!一个大队要控制这么多地方,是不是有点少?能否让在下带一个联队?” 南造芸子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小川君!只需要控制交通要道口,一个大队都多了。 芳芷小姐!你带十名特工协助小川君一起行动,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小川羽流一看有美女相伴,顿时来劲了,笑眯眯地说:“芳芷小姐!走吧。” “走!” 川岛芳芷欣然道,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南造芸子继续吩咐道:“真子!你带宪兵队,严格排查全市,特别是育婴院,一定要找出大岛业茂和樱岛美子的踪迹。”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南造芸子望向窗边一名女特工,见女特工一直往外瞧,不好气地说: “山下冬子!你在看什么?” 女特工山下冬子是山下吉秋的亲妹妹,山下吉春和山下吉夏的堂妹。 因为扶桑国强制贫苦人家年轻女子慰军的缘故,山下吉春找南造芸子的关系安插进了特高课,作为南造芸子的跟班。 山下冬子不过16岁,有些胆怯地说:“回机关长!冬子想看看哥哥山下吉秋去了哪里。” 南造芸子指了指下面,低声道:“山下吉秋在下面地下室,暂时还不会离开青岛。记住了!你不可下地下室。”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她年纪小,想念兄长心切,并没有把南造芸子的话当回事。 南造芸子吩咐道:“冬子!你去帝国陆军医院查探一下,东条阴犬机关长今天是否去看病,看的什么病,呆了多长时间,然后去了哪里。” “哈咿!” 山下冬子领受命令,蹦蹦跳跳地出了她的办公室。 南造芸子暗忖:“毕竟还小!需要好好历练一番。” 她看了名册,拿起电话拨打皇协军大队长,吩咐道: “李得水大队长!马上带上你的人,严查市内游商浮贩,没有良民证的一律抓起来,有良民证的固定地方,不许到处走动。” 李得水一听是一位女鬼子打来的,忍不住说:“女太君!游商浮贩不能固定,否则就不叫游商浮贩了。” 南造芸子看了一眼名册,笑盈盈地说:“李得水大队长!把你的副职李喜水叫过来接电话。” “就在边上。” 李得水笑眯眯地说,将电话递给一直被他打压的李喜水。 李喜水接过电话,毕恭毕敬地说:“太君!请您指示。” 南造芸子满意地说:“嗯!你的非常恭敬长官,从现在起,李得水被免职了,本课长任命你为大队长。” 李喜水忙不迭地说:“多谢太君任命属下为大队长,请您指示。” 李得水没想到一句话丢了官,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南造芸子吩咐道:“李喜水大队长!帝国在青岛召开‘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你们大队严查从外地回来的青岛人,不问理由,先抓起来再说。所有游商浮贩严查良民证,没有的全抓起。有良民证的固定位置营业。” 李喜水朗声道:“是!李喜水坚决落实您的指示。” 李得水见他挂了电话,眼巴巴地说:“喜水兄弟!给我一个副职当当呗。” 李喜水冷声道:“绝不可能!我要提拔我的小舅子当副职,你赶紧走吧。” 李得水央求道:“那你请容哥哥把别人托办的事办完再走?” 李喜水白了他一眼,大声喊道:“杨东东副大队长!快过来。” 他的小舅子就在隔壁当差,听到叫自己副大队长,如风般奔了过来。 李喜水霸气地说:“东东!现在姐夫被新来的女太君任命为大队长,姐夫任命你为副大队长,把这个狗屁不是的李得水缴械,赶出皇协军大队。” “是!” 杨东东斩钉截铁地领命。 李得水怒斥:“李喜水!你不是人,忘了我对你的好。” “呯!”地一道枪响。 李喜水竟然朝着他的大腿来了一枪,怒吼: “你对我好,一天到晚惦记着我的老婆,滚——!” “呯!” 杨东东一枪打在李得水的心脏位置,恨恨地说: “姐夫!他还惦记我的老婆。咱俩是正副大队长,直接打死他算了。” “两个龟孙!” 李得水捂着胸口怒吼,倒地一命呜呼,终于尝到了得罪下属的下场。 李喜水大声喊道:“来人!把这个顽抗太君命令的人拖出去埋了。” 立即有人冲进办公室,战战兢兢地将李得水的尸体抬了出去。 李喜水召集全体人员宣布自己的任命,吩咐道:“杨副大队长!立即带人去抓从外地回青岛的人员,一个都不要落网。” 杨东东笑眯眯地说:“姐夫!我们村有一个人,从重庆军统局回来,刚刚到家。” 第862章 我此行青岛危矣 李喜水新官上任立功心切,急道: “快说!军统的人叫什么?” 杨东东怕功劳被人抢去,贴他耳边低声说: “俺们南李村李富家的大儿子李民!” 李喜水大喜,大声吩咐道:“副大队长!命令你马上带一个连去南李村,把李民抓过来,若是敢反抗,就灭他满门。” “是!” 杨东东大声领命。 他立即领着百余名伪军赶往南李村。 李喜水踌躇满志地望着剩下的伪军,霸气地说: “谁还能提供类似这样情报的?立即升官发财。” 伪军们皆默不作声,也许是没情报,也许是还没坏透腔,不想发这样的财。 李喜水大声吩咐道:“全部给老子出去,把没有良民证的游商浮贩抓过来,有良民证的交上钱,固定摊位。赶紧行动!” “是!” 伪军们齐声领命。 这种敲诈勒索买卖人的事他们最愿意干。 浮山,半山山洞。 夏龙领着林巧儿,故意在山中转悠到天黑,然后进了山洞。 不消说,在如此恶劣的斗争形势下,他竟然心生花花心肠。 夏龙从山涧打了一壶水,下了药返回山洞,递给林巧儿说: “林副处长!渴了吧,快喝。” 林巧儿接过水壶,指着洞外说:“夏组长!外面都下雪了,天气好冷,你能不能燃一堆火?” 夏龙忙不迭地说:“好!我出去捡柴生火,你稍等。” 他急忙走出山洞,装模作样地弄了些枯枝和杂草回来。 林巧儿闭着双目靠在崖壁上,水壶倒在一旁。 夏龙大喜,淫笑道:“林巧儿!你做梦都想不到吧,会成为我夏龙的女人。” 言毕,他猛地扑向林巧儿。 “刺啦!”一声。 一把匕首刺破他胸前衣服,没入胸膛,瞬间拔出,鲜血飙飞。 夏龙扑倒在地,一头撞在崖壁上,林巧儿早已闪躲到了一旁。 她刚才以极快的速度出手,一击必杀,令人匪夷所思。 夏龙捂住胸口,惊道:“你,你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忍术!” 林巧儿淡淡地说,戏谑地望着他,冷声道, “夏龙!你是青木莲花杀死的一百个支那人。” 夏龙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惊呼: “你不是林巧儿?你是鬼子?” 林巧儿摇头道:“不!我既是林巧儿,也是青木莲花。本小姐还想发展你为我的下线,可惜你动了歪心思。” 夏龙急道:“求你救我,我、我愿意为你的下线。” “晚了!本小姐不会要一个废人。” 林巧儿冷声道,手一挥,一把无声手枪已在手中。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正中夏龙的眉心。 夏龙头一歪,已然一命呜呼。 南李村,村东李富家。 李民正在家中和父母亲人们吃饭。 突然,村中的狗叫了起来。 李民放下饭碗,急道: “不好!有生人进村,我得走了。” 李富急道:“肯定是杨东东那个家伙领来的二狗子。” 李民打开后门,哪知数支枪已经顶上了他的身体。 杨东东笑道:“民哥!你现在应该混到将军了吧。” 李民摇头道:“哪里?也就是一个小兵,东弟!你放过我,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和兄弟们喝酒。” 杨东东笑嘻嘻地说:“不!我现在是皇协军副大队长,必须把你抓回去交给我姐夫,你要是敢逃跑,你家里人都得死。” “啊?!” 李民惊呼出声。 他的确动了拼死逃跑的想法,一看身后的爹娘,举起双手说:“行!我跟你走,别为难我的家人。” 李富急道:“杨东东!李民是来打鬼子的,你不要好坏不分。” 杨东东冷笑道:“李叔!你是前清的秀才,应该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放心!只要民哥投诚,非但不会死,一定会赏一个大官干的。” 李富怒道:“死怕什么?我李家人决不当鬼子的官。” 杨东东大声怒斥:“你再胡说,当心全家死光,兄弟们!把李民抓起来带走。” 伪军们立即冲上,将李民捆上,推推搡搡地离开李家。 李民暗自懊悔:“唉!我真该听梅组长的话,不该私自回家。” 不远处的树林中,两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王霸天苦笑道:“组长!咱俩幸好跟着过来,否则也会被抓。” 梅小勇不好气地说:“李民进军统三年了,即使被抓,也不会供出咱俩的。” 王霸天摇头道:“鬼子特高课的酷刑他肯定扛不过的,而且他有父母亲人在这里,百分之百投降。” 梅小勇点头道:“嗯!你说的对,他能私自跑回家,就表明过不了亲情这一关。” 王霸天提醒道:“组长!李民一投降,咱们接头地点就暴露了,林巧儿和夏龙若是去栈桥,肯定会被鬼子抓捕的。” 梅小勇若有所思地说:“咱俩马上进浮山,说不定还能碰到林副组长和夏龙。” 王霸天苦笑道:“已经过去两天,我猜林副组长和夏龙早就过浮山进市区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梅小勇无奈地说,带着王霸天直奔浮山。 长江口外,“曼雪轮”正劈波斩浪地向北航行。 徐莱接收到特高课的电文,惊道:“楚哥!南造芸子来电,说她已经抓到军统的潜伏人员了。” 项楚惊道:“这么快?快问问她,抓到了几个人。” 徐莱苦笑道:“这样太明显了,你应该故意对南造芸子大加表扬,说她不愧为帝国的谍战之花,将军统特工一网打尽,她若谦虚,必定说出抓了几人。” 项楚摇头道:“南造芸子狡猾得像狐狸,还是别问她了。你直接给军统局发报,说他们来青执行任务的人中,已经有人被捕了。” “好吧!” 徐莱点头道,急忙向军统局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军统局的回复:“谢谢告知!经询问赴青任务组林巧儿,林巧儿回复电文,任务尚未全军覆没。” 项楚惊道:“林巧儿也是军统刺杀任务组成员?” 徐莱点头道:“楚哥!肯定是的。代农猜出你在青岛,否则不会故意说林巧儿回复电文一事。” 项楚苦笑道:“代农想借刀杀人,弄死林巧儿为其外甥女安娜报仇,可也没必要让我跟着涉险啊。若这个林巧儿是木马人,我此行青岛危矣!” 徐莱建议道:“楚哥!干脆问问军统局,他们都派了哪几个人到青岛。” 项楚点头道:“问吧!” 徐莱急忙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军统局回复电文: “梅小勇、林巧儿、王霸天、李民、夏龙五人!另,中统局也派出了五人。为力压中统,请助我局完成刺杀王可敏的任务。” 项楚摇头道:“竟然又是王可敏!这么多人想要他死。” 第863章 看来有人想冒充我的大雄 军统和中统一直不对付,这是公认的事实。 徐莱摇头道:“楚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军统和中统竟然还为赴青刺杀任务而互相嫉妒,真是可笑。” 项楚笑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不过中统局这次潜入青岛倒是比较成功,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军统局不应该派本地人回去执行任务,那样必定会影响行动。” 项楚点头道:“凡事都有两面性,用本地人熟悉环境,易于展开行动,但是容易暴露,暴露后涉及亲情,投降者十之八九。” 青岛,太平路29号。 李民被李喜水和杨东东连夜押送进了宪兵队的地下牢房。 按理说,进军统局的人都受过反刑讯的训练,能扛一阵。 可是真正到了紧要关头,面对那些令人恐惧的刑具,几个人又过得了关。 李喜水跟李民也沾亲带故,好意相劝道:“李民兄弟!还是乖乖投诚吧,免得受一些皮肉之苦。” 李民义正辞严地说:“不!我李民绝不投降鬼子。” 鬼子宪兵队长知道鬼子不是好话,气得狂吼: “八嘎!你想找死,上刑具!” 李喜水急忙劝道:“太君!我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再劝劝他。” 宪兵队长看了他一眼,大声呵斥:“李桑!给你两分钟时间!” 李喜水劝说道:“大李兄弟!咱们是奉行汪主席的曲线救国,不是投降皇军。如今你的父母亲人都在鬼子的手里,你若不加入曲线救国阵营,他们也会跟着遭殃的,还是赶紧投了吧。” 杨东东指着那些刑具,哭兮兮地说:“民哥!那些刑具弄到你身上,你整个人就废了,还怎么娶妻生子?” 李民没有坚定的信念支持,在军统局混了好些年才只是一个副组长,对代农早就心存不满,在思想一阵挣扎之后,无奈地说: “唉!我李民就当是被你们俩个家伙拉下水的。” 李喜水笑嘻嘻地说:“好!算我们俩拉下水的。” 李民投降,立即供出了梅小勇、王霸天等四人,画出了他们的画像。 而且,他将中统局也派人过来刺杀的消息也一股脑地告诉了李喜水。 李喜水如获至宝,立即上报,直达南造芸子。 鬼子驻青警备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南造芸子获悉情报,立即将川岛芳芷、阿尾真子等人叫了过来。 他将梅小勇四人画像递给川岛芳芷,吩咐道:“芳芷!你督促小川羽流,即使掘地三尺,也要将这四个人军统特务找出来。”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转身出了办公室。 南造芸子望向阿尾真子,疑惑道: “真子!难道还没有大岛业茂和樱岛美子的任何消息?” 阿尾真子摇头道:“课长!这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任何线索。” 南造芸子点头道:“大岛业茂本来就是侦破高手,他藏匿的手段自然非同寻常,不过樱岛美子应该能找出来,你带人彻底排查育婴院。”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育婴院不适合当作会场,不如另挑一处作为会场。” 南造芸子指了指不远处,笑道:“司令部边上的青岛大饭店就是原海因里希亲王饭店,各项设施齐全,何必舍近求远?就在这里开吧。” 此时,山下冬子奔了进来。 她将一个信封递给南造芸子,躬身道:“课长!冬子跟踪东条阴犬到医院,没想到被他发现了,他让我将这个信封转交给您。” 南造芸子接过信封,取出信纸一观,疑惑道:“东条阴犬为什么非得在育婴院礼堂召开会议?而且要按照他规定的时间进行?” 山下冬子苦笑道:“东条阴犬说您务必按照上面的指令行事,否则就向他的首相大哥报告,剥夺您和影机关长在青岛的权力。”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对!这个东条阴犬绝对有问题。真子......” 她话未说完,不禁望向山下冬子,怕这小姑娘的嘴不严,不想说了。 山下冬子还是比较机灵,躬身道:“课长!冬子去见兄长。” 言毕,她急忙奔出办公室。 南造芸子苦笑道:“真子!冬子能那么快就被东条阴犬发现,一方面证明她的跟踪水平有待提高,另一方面东条阴犬的反跟踪水平很高,这与东条阴犬的能力不符。你挑选多名精英,严密跟踪东条阴犬。” 阿尾真子躬身道:“哈咿!请问课长!‘大东亚共荣’研究会的会场还设在育婴院礼堂?” 南造芸子无奈地说:“暂时定在那里吧,不过司令部旁边的青多大饭店也要做好一切准备,你去落实吧!”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南造芸子望向办公桌上项楚帅气的照片,负气地说: “臭大雄!你怎么还不过来?” 此时,土肥原咸儿带着山下吉秋走进了办公室。 南造芸子急忙起身,躬身道: “芸子欢迎老师大驾光临!”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山下吉秋: “吉秋!你去见你的妹妹吧。” 不消说,他想支开山下吉秋和南造芸子说点事。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问道:“夫人!冬子呢?” 南造芸子苦笑道:“刚才还在这里,你找找吧。” “哈咿!” 山下吉秋转身离开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急忙关上门,走近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以为土肥原咸儿要非礼自己,急忙退后,手摸向腰间。 她随时准备掏枪,弄死土肥原柯儿这个为人师表的衣冠禽兽。 哪知土肥原咸儿止步于办公桌前,声音低沉地说:“芸子!据木马人报告,你们抓到一名军统特工的消息已经被人泄露给了军统局。” 南造芸子如释重负,笑问:“老师!您有怀疑对象?”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没有!不过我觉得可能是东条阴犬所为。他最近太反常了,说不定被支那人的鬼魂附体了。” 南造芸子忍不住笑道:“老师!哪有鬼魂?您是过于讨厌东条阴犬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是!老师的第六感十分灵验,反正不是东条阴犬就是影机关长泄密。”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关我家大雄什么事,他还在海上航行没过来。”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没过来?为什么小川羽流说在大街上见到他了?” 南造芸子难以置信地说:“老师!您说的是真的?” 土肥原咸儿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是真的!芸子!影机关长太狡猾了,不适合做你的丈夫,你可以考虑改嫁......” 此时,小川羽流奔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无耻想法。 小川羽流大声报告:“南造课长!宪兵队排查全城,刚刚发现了一具没有脸皮的尸体。据属下调查,死者跟影机关长长得特别像。” 南造芸子冷笑道:“看来有人想冒充我的大雄!” 第864章 刺客是樱岛美子 土肥原咸儿怀疑一切,且喜欢彰显与众不同。 他摸着胖胖的下巴,疑惑道:“难道不是影机关长讨厌别人跟他长得一样,冲动之下出手了?” 南造芸子简直了,不好气地说: “老师!你可以问问大港调度,大雄的船什么时间靠港。”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南造芸子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宪兵队长的声音: “南造课长!有人在公园污辱帝国女子,自称影机关长。” 南造芸子气得狂吼:“快!把冒充影机关长的人抓起来。” “哈咿!” 宪兵队长急忙领命,挂了电话。 土肥原咸儿听在耳中,喜在心底,笑眯眯地说:“芸子!影机关长道德败坏,尤其喜欢残害年轻漂亮的女子,你还是对他死心吧。” 南造芸子就像没听见他说什么,岔开话题:“老师!你们怎么还没出去实施绝对无人区计划?”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老师和‘病毒王’商定,不再小打小闹,我们要将病毒当作礼物,发放给来参加‘大东亚共荣’研究会的人,让他们带回去传播,在支那来一个全面开花。” 南造芸子惊得目瞪口呆,急道:“老师!这样做绝对不行。”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我已经请示大本营了,完全可以。” 南造芸子深感无语,低头拨通大港调度电话,询问道: “我是南造课长!影机关长的船什么时候抵大港3号码头?” 大港调度回应:“南造课长!影机关的‘曼雪’轮将于今晚六点进港靠码头。” 南造芸子故意大声说:“影机关长的货轮怎么傍晚才进港?” 大港调度苦笑道:“可能因为开大会,进港的船只比较多。” 南造芸子挂了电话,笑盈盈地对土肥原咸儿说:“老师!您听见了吧,大雄的船还没靠码头。”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万一影机关长提前下船,特地赶到青岛作恶呢?” 南造芸子觉得他不可理喻,懒得跟他说话了,取出两把手枪耍起了杂技。 土肥原咸儿担心她一气之下开枪崩了自己,低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伪大将阁下!不好了。” 高桥大正咋咋呼呼地奔了进来。 只听“嘭!”地一声,两人实打实地相撞。 土肥原咸儿被撞翻在地,气得狂吼:“高桥大正!你太不像话了。”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伪大将阁下!刚才有人冒充你,杀死了帝国1名花和尚,捣毁了大庙神社,掳走1名帝国女优,然后驾车逃之夭夭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此时,办公室电话再次响起。 南造芸子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川岛芳芷激动的声音。 “课长!土肥原咸猪在不司令部?” 南造芸子装作疑惑道:“芳芷!你找老师什么事?” 土肥原咸儿一听说到他,立即爬起来靠近电话聆听。 电话那头,川岛芳芷高兴地说:“课长!我领宪兵队在大庙山发现了一具没有脸皮的尸体,据调查,死者跟土肥原咸猪长得特别像。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芳芷!不许叫本大将的绰号。” 川岛芳芷差点惊掉下巴,忙不迭地说:“机关长!芳芷还以为你被人刺杀了,你没有出事真是太好了。”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杀本猪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哼!” 高桥大正忍不住想笑,被记恨的土肥原咸儿一脚踹翻在地。 南造芸子无比震惊地说:“老师!看来这个刺客特别熟悉,且特别憎恨你和大雄,你说这个人会是谁?”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肯定是东条阴犬!他自从被大岛业茂绑架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而且成天到处藏,根本就找不到人。” 高桥大正爬起来,若有所思地说:“伪大将!南造课长!大正总觉得东条阴犬并非真的东条阴犬,否则他没有理由藏起来。” 这里只有高桥大正跟东条阴犬的时间最长,最有发言权。 土肥原咸儿沉思道:“若是论装神弄鬼,帝国除了山下一代目,然后就是海鬼门门主大岛业茂了。”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老师!海鬼门有偷梁换柱的神技,现在扮演东条阴犬、你和大雄的人,肯定就是大岛业茂。” 土肥原咸儿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喃喃自语:“大岛业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南造芸子收起枪,冷笑道:“您想想他的目的,芸子要带人去码头接大雄了。”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一起!我也十分想念影机关长。” 高桥大正秒变正义的化身,笑嘻嘻地说:“伪大将!你巴不得影机关长死吧。” 言毕,他溜出了办公室。 “高桥大正——!”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追出办公室门。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从窗户外面射来,划过他胖胖的大脸,穿过房门打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 “啊?!” 土肥原咸儿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 “刺客在对面!” 南造芸子大喊一声。 她朝窗户外面猛烈地射击,刺客早已逃得没影了。 鬼子宪兵们胡乱追赶,乱放枪,啥也没抓到。 不多时,宪兵队长奔到南造芸子的办公室,报告: “南造课长!有目击者说,刚才的刺客是土肥原伪大将。” 南造芸子指了指下面,不好气地说:“土肥原伪大将去地下医务室包扎去了。你带上所有人,跟本课长去大港三号码头接影机关长。” 宪兵队长急道:“南造课长!支那重庆军统局另外2人似在栈桥游荡,是否把他们也抓起来?”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放长线钓大鱼,你先派人盯着。走吧!” “哈咿!” 宪兵队长急忙领命。 一天之内,城中发生无数起恶性事件。 南造芸子忙得焦头烂额,迫切渴望影机关长过来主持工作。 夕阳余晖下,青岛大港三号码头。 “曼雪轮”缓缓地驶入港内,靠上当年李鸿章用慈禧太后寿宴余款造的码头。 项楚立于船首,在南造芸子的眼中越来越帅气逼人了。 不过他身边那位身姿婉约、容貌姣好的女明星很惹眼。 南造芸子气得拔出手枪,被阿尾真子一把拉住,劝道: “课长!这位是真子的偶像明星徐莱,您不可冲动。”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我这是防止有人刺杀大雄。” “呯!”地一声。 船头上的项楚手一挥,一枪打在她的身后。 “啊——!”地一声。 她身后的一名宪兵额头中枪,应声倒地。 宪兵头上的军帽脱落,长发披散,竟然是一个年轻女人。 阿尾真子转身,指着女人惊呼:“课长!刺客是樱岛美子!” 第865章 造就了我的双重人格 海鬼门的樱岛美子过来,自然是来刺杀项楚的。 而且她混进宪兵队中,表明宪兵队少了一个人。 鬼子宪兵没想到女人能扮宪兵,惊得目瞪口呆。 南造芸子气得指着宪兵队长怒斥:“宪兵队长!本课长叫你们过来是保护影机关长,你竟然让刺客混进来了。立即排查你的人,看少了谁。” “哈咿!” 宪兵队长躬身领命。 此时,“曼雪轮”靠上码头。 项楚携徐莱走下舷梯,南造芸子立即扑进他的怀中,嚷道: “臭大雄!你肯定不想要阿芸了。” 项楚内心的确如此想,可嘴上还是亲热地说: “哪里?大雄无时无刻不在想阿芸。” 南造芸子指着徐莱不开心地说:“她是谁?” 项楚笑道:“阿芸别装了!你不早就认识大明星徐莱吗?阿莱!这位就是大夫人南造芸子。” 徐莱毕恭毕敬地说:“大夫人好!” 南造芸子点头道:“嗯!比狐狸精余晓婉要好一些。” 项楚赞道:“非常好!以后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南造芸子负气道:“不相亲相爱!” 项楚呵斥道:“不听话要挨打的!” 南造芸子灿然笑道:“阿芸真喜欢大雄生气的样子。” “真是贱骨头!” 项楚内心暗骂,深为她的变态折服。 此时,鬼子宪兵队长报告: “影机关长!南造课长!请上车。” 南造芸子呵斥道:“查清楚没有?你们少了几个人?” 宪兵队长急忙报告:“据查!少了2名宪兵。” 项楚看了鬼子宪兵一眼,吩咐道: “宪兵队长!所有宪兵列队,本机关长要甄别刺客同伙。” “哈咿!” 宪兵队长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疑惑道:“大雄!你要抓出另一名刺客?” 项楚将她腰间手枪拔出握在手里,冷笑道: “抓什么抓?本雄看到刺客直接打死省心。”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你不有枪吗?还拿我的枪。”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这不借机占占你的便宜吗?” 南造芸子笑颜如花,嗔道:“大雄!你太坏了。” 不多时,鬼子宪兵列队完毕。 宪兵队长大声报告:“影机关长!请您甄别。” 项楚摆手道:“刺客同伙不在这里面,走吧!” “不在这里?” 宪兵队长疑惑道,内心暗道不在这里你还甄别? 南造芸子呵斥:“别发呆了!走栈桥路线回去。” “哈咿!” 宪兵队长急忙领命。 此时,十几辆高级轿车驶上了三号码头。 轿车皆系了红绸,到对面的泊位处停下。 轿车里的人迅速下车,铺上红地毯。 然后,所有人在地毯两侧整齐列队。 还带来了敲锣打鼓的人,锣鼓响了起来。 一艘大型邮轮缓缓进港,靠向对面码头。 项楚疑惑道:“谁能有这么大排场?” 南造芸子苦笑道:“支那华北维持会会长王可敏,快走吧!” 邮轮甲板上,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朝岸上欢迎的人招手。 岸上欢迎的人齐声高呼:“欢迎王会长!祝王会长洪福齐天。” 项楚笑道:“王可敏?看来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言毕,他急忙随南造芸子上车,离开大港码头。 南造芸子抱怨道:“大雄!你都不知道,阿芸为了你能晋升大将,这些天有多辛苦、多危险......” 她给项楚一五一十地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项楚听她唠叨完,无比震惊地说: “大岛业茂竟然能偷梁换柱?” 南造芸子点头道:“最初他冒充东条阴犬,现在他冒充你和土肥原咸猪,土肥原咸猪脸上被他扫过一枪,已经破相。 大岛业茂肯定主要冒充你,得当心。” 项楚苦笑道:“他冒充我一张脸有什么用?我的身高、身形、动作他全都模仿不了。” 南造芸子苦笑道:“对你至亲的人肯定不起作用,但是对你一知半解的人就很难说了。” 项楚不禁担心梅小勇等人,若是在大街上见到扮演自己的大岛业茂,可能会弄出乌龙。 栈桥,游人如织,特务遍布,摊贩林立。 不过摊贩全部被固定了,不敢四处乱窜。 梅小勇和王霸天担心林巧儿过来接头被俘,冒着危险,装作在栈桥游玩。 突然,一位面相跟项楚很相像的男子走上栈桥。 他跟在一名扶桑大尉军官的身后,似乎要动手。 王霸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急忙朝那个人追去。 梅小勇也觉得像,但是很快分清,急忙拉住他,低声道:“霸天!这个人不是项长官,项长官哪有这么矮胖?” 王霸天回过神来,仔细一瞧,点头道: “也对啊!而且这个人还有罗圈腿。” 梅小勇东张西望,突然发现李民正扮作一位摊贩,旁边有大量的便衣,急道:“霸天!特务太多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哪知李民已经看到他俩,大声喊道:“他们在那里!” “杀人了!” 有人突然大声惊呼。 原来,那名跟踪鬼子大尉的人在人群密集处动手了。 他一刀刺死鬼子大尉,然后扔下提前备好的血布条。 血布条上面写了一行字:“影机关长!你敢杀我的女人,我就杀会议代表和桐部队军官。” 栈桥上的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被吓得大喊大叫。 梅小勇和王霸天跟着人群向远离栈桥的地方狂奔。 不巧,他们逃跑的方向正好迎向项楚的车队。 且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李民、李喜水等伪军,以及鬼子特务在后面追来。 项楚远远地看到裹在人群中的梅小勇和王霸天,吩咐司机: “靠边!让游客们先过去。” “哈咿!” 鬼子司机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忙不迭地说:“大雄!不应该让这些人走,里面肯定有支那特工。” 项楚装作害怕,拉着她的手慌乱道:“阿芸!大雄担心大岛业茂就在附近。” 南造芸子嗔道:“大雄!阿芸真搞不明白,你勇敢的时候像头狮子,不勇敢的时候像只病猫。” 梅小勇和王霸天越来越近,且不自然地朝车里的人望。 项楚故意凄叹道:“唉!还不都是悲惨而畸形的家庭,造就了我的双重人格。” 南造芸子抱住他,致歉道:“大雄对不起!阿芸不是故意的。” 项楚将头伏在她的肩头,巧妙地避开了梅小勇和王霸天的目光。 第866章 就让他们傻好了 鬼子宪兵队长看到李喜水和李民,立即下车。 李喜水奔到他的身边,指着梅小勇大声报告: “太君!军统的人混在百姓中间逃了。” 鬼子宪兵队长立即指着那群百姓,大声吼道: “全体下车!捉拿支那军统间谍。” 如此就是忤逆项楚的意思,项楚望向宪兵队长。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自栈桥方向射来。 宪兵队长后脑勺中枪,倒地一命呜呼。 “妈呀!” 李喜水大叫一声,带头就地卧倒。 项楚看到一位面相有些像自己的男子正朝北狂奔。 南造芸子要下车,项楚将她一把拉住,摇头道: “阿芸!大岛业茂已经逃了,他干嘛要杀帝国军官?”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这还用说?他化妆成你,自然是想栽赃到你的头上。可恨!竟然把宪兵队长给杀了。” 项楚大喜,内心暗忖:“如此一来,即使我杀掉王可敏等汉奸,谁都以为是大岛业茂杀的,太好了!” 此时,一名宪兵拿着两个血布条上前,躬身道: “影机关长!这是杀人凶手留下来污蔑您的。” 项楚接过血布条,摇头道:“这个大岛业茂真是罪该万死,干嘛要杀自己人?” 南造芸子摇头道:“关键他全栽赃到你的头上,不明就里的人以为你杀的人。” 项楚苦笑道:“天快黑了,还是赶紧走吧,否则会成为他的下一个刺杀目标。” 宪兵们抬上宪兵队长的尸体,车队启动,朝警备军司令部驶去。 警备军司令部地下室,病毒研究所。 土肥原咸儿正躺在可移动式病床上养伤。 高桥大正被他勒令留着陪床,不悦地说:“伪大将阁下!您最喜欢山下吉秋,干嘛让大正陪着你?”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山下吉秋寻找他妹妹山下冬子去了,真奇怪,一个小姑娘为什么找不到了?” 高桥大正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大岛业茂绑架走了?要不我出去找找?” 土肥原咸儿知道他想开溜,大声呵斥:“高桥大正!你必须伺候本大将的吃喝拉撒,哪里都不许去。” 高桥大正苦兮兮地说:“伪大将阁下!你躺着又不动,干嘛要大正陪着你。”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八嘎!本大将随时想动,快把本大将推到走廊上去,呼吸新鲜空气。”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他推着带轱辘的床出了病房,在走廊上来回蹓跶。 土肥原咸儿呼吸着地下室的阴风,美美地睡着了。 高桥大正突然觉得好饿,将他罩上白布扔在走廊上,自个跑上去吃饭去了。 他一跑,刮起一阵风把土肥原咸儿弄醒了,不过暂时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此时,石井四郎与一位医生走出一间病毒研究室,嘱咐道: “竹下三郎!你马上上去,将这些病毒放进楼上南造芸子和影机关长的茶水里,把他俩全部毒死。” 竹下三郎有些犹豫地说:“院长!毒死您嫉恨的影机关长也就罢了,何必要毒死美貌的南造芸子?” 石井四郎冷声道:“你们把南造芸子的手下山下冬子弄晕藏在地下室,南造芸子若是发现,必定要了你们的命。” 竹下三郎苦笑道:“咱们还没把山下冬子怎样,放回去不就得了?” 石井四郎冷笑道:“放回去?知道我们731部队秘密的人全都得死,连土肥原咸儿都不例外。” 土肥原咸儿一激灵,猛地清醒,想听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再说些什么。 竹下三郎点头道:“好吧!不过能否毒死影机关长,将南造芸子像山下冬子一样弄晕,供大家,不!供您亲自消遣。” 石井四郎满意地说:“哟西!你的提议非常好,不过南造芸子是土肥原咸儿的学生,把南造芸子囚禁,土肥原咸儿嫉恶如仇,且侦破手段了得,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竹下三郎恶狠狠地说:“不如属下现在就去病房,把土肥原咸儿杀死。” 石井四郎点头道:“哟西!你杀死土肥原咸儿,本院长就让大岛业茂过来揭下他的脸皮,让大岛业茂扮演土肥原咸儿,控制这里的一切。” “哈咿!” 竹下三郎急忙领命,奔向土肥原咸儿的病房。 土肥原咸儿揭开遮盖头的布,正要怒起。 楼梯上突然传来山下吉秋近乎哭泣的声音: “冬子!你究竟去了哪里?” 石井四郎大声呵斥:“山下吉秋!这里是病毒研究重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土肥原咸儿看到石井四郎的手突然摸向腰间,那是一把能发射毒剂的特制手枪。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肥原咸儿想起山下吉秋对自己的忠心耿耿,而且屡次救自己的性命。 他猛地翻身下床,一手抢过石井四郎腰间的枪,冷笑道: “石井四郎!你竟然想杀我们所有人,想干的坏事不少啊。” 石井四郎惊呼:“土肥原大将!你竟然一直躺在这张床上。” 土肥原咸儿指着病毒室说:“吉秋!你妹妹冬子被石井四郎的人囚禁在这里面。” “这群畜生!恶魔!” 山下吉秋怒吼一声,冲上前给了石井四郎脸上一拳。 石井四郎气得狂吼:“八嘎!你一个小小的侍从官还敢打本将军,本将军要让你全家都死光光。不!全家都抓进731部队做‘原木’。” “你这恶魔头子!” 山下吉秋大声怒斥。 他抢过土肥原咸儿手里的毒剂枪,朝石井四郎扣动扳机。 石井四郎中了自己研制的痴傻病毒,瘫软在地,一个劲地傻笑。 竹下三郎奔出土肥原咸儿的病房,还一个劲地喊道: “院长!土肥原咸儿逃了。” 土肥原咸儿抢过山下吉秋手里的毒剂枪,朝着竹下三郎扣动扳机。 竹下三郎中枪,跟石井四郎一样瘫软在地,一个劲地傻笑。 山下吉秋奔进病毒研究室,将昏迷不醒的山下冬子背了出来。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吉秋!你快送冬子上去,本大将要模拟做出这两个人自相残杀的现场。” 山下吉秋感激地说:“谢谢大将阁下!不过这两个人中了让人变傻的病毒,没必要弄死他们。” 土肥原咸儿被提醒,笑眯眯地说:“哟西!就让他们傻好了。不过若是能推到影机关的身上,就更加完美了。” 山下吉秋简直了,不管他胡思乱想,急忙背着山下冬子奔上楼梯。 第867章 不好!阿莱危险了 土肥原咸儿将石井四郎和竹下三郎弄进办公室。 然后复又躺上病床,盖上白布,美美地睡觉。 他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静等高桥大正。 上面二楼,司令官办公室。 项楚无奈陪工作狂南造芸子连夜到了这里办公。 南造芸子在走廊上喊道:“冬子!给你们的一代目倒茶。” 项楚笑道:“阿芸!这么晚了,冬子肯定去睡觉了。” 南造芸子不以为然地说:“我和冬子平时都睡办公室。” 项楚苦笑道:“你呀!旁边就有那么大的宾馆,何必睡在办公室?” 南造芸子握拳道:“为了帝国圣战,彻底占领支那,芸子不惜付出生命,哪里还舍得睡觉?” 项楚差点气晕,急忙躺进沙发,不好气地说:“那你找颗钉子挂办公室墙壁上吧。” “好啊大雄!你敢取笑阿芸,看阿芸怎么收拾你。” 南造芸子大声嚷道,扑到他身上一阵乱掐。 此时,山下吉秋急切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夫人!冬子被病毒研究所的人陷害了。” 南造芸子惊道:“还发生了这事?” 两人急忙起身,但见山下吉秋将昏迷不醒的山下冬子背了进来。 项楚急道:“吉秋!把你妹妹放沙发上。” 山下吉秋激动地说:“一代目!您过来了?” 项楚点头道:“过来了!快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造芸子急忙将门关上,恨恨地说:“是不是石井四郎那帮人干的?” “夫人!是石井四郎......” 山下吉秋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项楚检查一番,仅是普通的蒙汗药,吩咐道: “吉秋!弄点凉水给冬子洗把脸,她就醒了。” “哈咿!” 山下吉秋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愧疚地说:“这都怪我,应该安排他兄妹俩见面的,让冬子自己到处去找,出了这等事。” 项楚苦笑道:“阿芸!你嘱咐过冬子不能怪你,今晚土肥原咸儿倒是为吉秋兄妹做了一件大好事。” 此时,山下吉秋弄来了凉水。 项楚教他将山下冬子弄醒。 山下冬子看到山下吉秋,扑进他怀中大声泣呼:“大兄!冬子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山下吉秋声泪俱下地致歉道:“妹妹!大兄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没想到731部队的人就是一畜生。” 项楚拉起南造芸子的手说:“阿芸!让他兄妹俩说说话,咱俩去吃饭。” 南造芸子欣然道:“好吧!咱俩就在司令部饭堂吃,吃完饭回来工作。” 项楚还想回宾馆,没想到她真是个工作狂。 楼下地下室,病毒研究所。 高桥大正打着饱嗝走下楼梯,一看土肥原咸儿呼噜声打得山响。 他睡眠一直不好,内心生起恶作剧,暗道: “真是一个傻大将,不如把他送进太平间?” 他见四下无人,迅速将土肥原咸儿推进太平间,立马关门走人。 凌晨两点,土肥原咸儿在最亢奋的时刻醒来了,感觉冷飕飕的。 他大声怒斥:“高桥大正!你把本大将推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高桥大正竟然一声不吭,极大地冒犯了他大将的尊严。 土肥原咸儿猛地揭开布,眼前一片漆黑。 他摸索着下床,碰到一具冰冷的尸体,狂吼: “八嘎!你是什么人?竟然敢不说话。” 黑暗之中,他突然触碰到了女人的长发,顿时来邪劲了。 “哟西!花姑娘大大滴。” 土肥原咸儿兴奋得叫了起来。 他恬不知耻地摸女人的脸,感觉没有脸皮,不禁疑惑道:“不对!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脸皮?难道是狐狸精?应该把影机关长叫过来,他最喜欢狐狸精了。” 土肥原咸儿摸出打火机,点燃往女人脸上一照,吓得汗毛竖起,大喊大叫: “鬼啊!女鬼!” 不过身为顶级扶桑特工,他的心理素质极好,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喊之后,便适应了周边的环境。 土肥原咸儿环顾四周,自言自语:“哟西!原来本大将到了最爱的太平间,这个女人的衣装相貌,感觉像是育婴院那位女院长。” 他走到墙边,将灯打开,一一查看太平间的死人。 末了,他止步于樱岛美子的尸身前,喃喃自语: “这位应该就是大岛业茂的女人了,可惜死了。” 突然,旁边的尸体碰了他一下,吓得他毛骨悚然。 那具尸体突然站了起来,长相神似影机关长,朝他做了一个鬼脸。 “妈呀!” 土肥原咸儿发出一声尖叫。 他转身便逃,冲出太平间,奔上楼梯,直奔2楼有灯亮着的地方。 开着灯的是司令官办公室,南造芸子在工作,项楚在沙发上沉睡。 土肥原咸儿奔进办公室,大呼小叫道:“芸子!老师刚才在病毒研究所的太平间里看到影机关长了。” 南造芸子指着沙发说:“老师你看,大雄一直睡在沙发上呢。”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沙发,大叫一声:“鬼啊!” 项楚被他惊醒,怒斥:“土肥原君!瞎叫什么?” 南造芸子搞明白了,急道:“大雄!老师说在地下室,病毒研究所的太平间里看到大岛业茂了。” 项楚疑惑道:“大岛业茂怎么混进太平间的?”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大岛业茂跟石井四郎勾结在一起,想进哪里都可以。” 项楚惊道:“是吗?!过去看看,顺便把石井四郎抓起来审问,看看他都做了哪些坏事。”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影机关长!还是别审他了。他做的那些坏事,你一辈子都审不完。” 项楚不管他,迅速冲出办公室,奔向地下室。 南造芸子叫上宪兵,和土肥原咸儿一起跟上。 众人冲入太平间,仔细查看,并无大岛业茂。 南造芸子疑惑道:“老师!莫非你看走眼了?” 土肥原咸儿指着一张床说:“当然没有,大岛业茂就躺在那张床上,樱岛美子的旁边,我亲眼看到他向我做鬼脸。” 项楚上前,揭开蒙着两张床的白布。 土肥原咸儿凑上一看,惊呼: “怎么是石井四郎和竹下三郎?” 南造芸子急道:“不好!大岛业茂混进了司令部。” 项楚点头道:“对!他肯定扮作那名失踪的宪兵。” 南造芸子急忙吩咐身边的夜间执勤宪兵: “快!迅速集合所有宪兵,本课长要一一确认。” “哈咿!” 宪兵急忙领命。 项楚苦笑道:“阿芸!今晚不用查,大岛业茂早就带着樱岛美子的尸体走了。”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行!必须排查,否则人人自危。” 土肥原咸儿附和道:“对!一定要一查到底。阿芸!老师愿意一夜陪着你。” “一边去!我的妻子不需要你陪。”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忙拉着南造芸子离开土肥原咸儿的视线。 他陪着南造芸子排查每一位宪兵,一直忙到黎明才休息。 一个小小的大岛业茂,便搅得天翻地覆。 南造芸子叹息道:“大雄!早知道就不接手这差事了。” 项楚苦笑道:“其实大岛业茂是奔我来的,何必滥杀无辜?” 南造芸子若有所思地说:“大雄!你杀了大岛业茂的女人樱岛美子,他会不会去杀你的那位明星狐狸精?” 项楚惊呼:“不好!阿莱危险了。” 他急忙打开窗户,直接窜了出去。 第868章 军统和中统较劲 南造芸子嚷道:“臭大雄!你不管阿芸的死活了?” 项楚已经落在地面,朝上喊道:“你又不是花瓶。” 言毕,他如风般窜向不远处的青岛大饭店。 南造芸子负气地说:“谁让你找支那花瓶女人的?” 山下冬子递上一杯茶,讨好她说: “课长!我哥说,一代目还是最爱你的。” “是吗?我还以为大雄不喜欢我了。”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目不转睛地望着项楚。 项楚的动作太快,几个起落便飞纵到了青岛大饭店。 因为东条阴犬失踪的缘故,南造芸子不再听他命令。 “大东亚共荣”调研会会场从育婴院转移到了这里。 不少来参会的汉奸,皆住进了青岛大饭店。 为了保障会务安全,南造芸子派小川羽流领百名鬼子宪兵过来,每道门、每个楼层都有鬼子宪兵把守。 项楚急匆匆地走进饭店大门,主动出示证件,询问道:“宪兵!有没有看到跟本机关长长得特别像的人?” 宪兵摇头道:“机关长!在下刚刚上岗。” 项楚吩咐道:“一定要严查每一个进出的人,连不认识的宪兵都要查。” “哈咿!” 鬼子宪兵躬身领命。 项楚急忙走进楼内,来到徐莱门前,敲响约定的代码。 不多时,徐莱回复代码,且轻声问道:“是楚哥吗?” 项楚回应道:“阿莱是我!” 徐莱接着问道:“楚哥!阿莱生日是哪一天?” 项楚说出她的生日,徐莱才将门缓缓打开。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一副紧张的样子。 项楚关上门,揽她入怀,如释重负地说: “还好!我的阿莱安好就好。” 徐莱惊魂未定地说:“楚哥!半夜和凌晨都有人冒充你来敲门,没有敲代码我就一直没开。” 项楚恨恨地说:“大岛业茂果然想害你,回头我让甘荣带人在你的门口守岗。” 徐莱莞尔笑道:“不用!你忘了,阿莱也是特工。对了!宁秘书昨晚发来电文,说上面让你无论如何都要除掉王可敏。” 言毕,她回内室取出一纸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一观,苦笑道:“看来王可敏这个大汉奸非除不可了。”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王可敏的保镖非常多,你如何杀得了?即使杀得了,你又如何脱身?” 项楚诡秘一笑道:“以前杀不了,现在有一个扮演我的大岛业茂,我就扮演他把王可敏除掉。”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不过除掉王可敏也不难,他喜欢送过来看望他的人到大门口。昨晚我就在窗户边看到过两次。” 项楚笑道:“他还蛮有待客之道嘛。” 此时,有人在敲旁边房间的门。 旁边房门打开,敲门者恭敬地说: “先生!会务免费发放青岛啤酒,一人两瓶。” 隔壁的房客高兴地说:“太好了!给我四瓶。” 隔壁房门关上,敲门者又敲项楚房间的门,重复上面的话。 项楚疑惑道:“会务并没有免费发放啤酒,这个人有问题。说不定是大岛业茂,你开门,咱俩弄死他。” “嗯!” 徐莱急忙点头。 项楚拔出无声手枪,若是大岛业茂现在出现,不妨先弄死。 可是,门外之人敲了两下,便离开门口,开始敲下一个门。 徐莱要开门,被项楚止住。 项楚仔细聆听一阵,低声道: “这个人青岛话非常标准,绝对不是大岛业茂,应该是中统的人,他们在寻找刺杀目标。” 此时,房门电话响起。 他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南造芸子急切的声音。 “大雄!徐莱没有出事吧。” 项楚没想到她还能打来询问电话,笑道: “一切安好,不过大岛业茂昨晚的确来过。” 南造芸子急道:“你和徐莱不要出门,有情报支那中统局的人混进了宾馆,小川羽流等人正在抓捕。” “呯!呯!” 旁边房门里响起了枪声。 随即,有鬼子在隔壁狂吼:“八嘎!你还敢冒充饭店服务人员,把他抓进监牢,大刑伺候。” 项楚打开房门,但见一名服务人员晕死在了走廊上。 他的腿上中了两枪,被数名鬼子宪兵捆绑拖了下去。 项楚干脆走出房门,望向隔壁房间。 里面有一位鬼子中佐,以及一名皇协军中校军官。 鬼子中佐见身着中将军服的项楚,急忙上前,毕恭毕敬地敬礼,大声报告:“影机关长!在下是新晋宪兵队长小川羽流。” 项楚装作疑惑道:“小川君!你们刚才抓的是万恶的大岛业茂?” 小川羽流摇头道:“回机关长!刚才属下在皇协军大队长李喜水的配合下,抓捕了一名来搞破坏的支那中统特工。” 项楚惊道:“刚才送啤酒的服务员是支那中统特工?你们怎么掌握的?” 小川羽流指了指伪军中校,笑盈盈地说:“李桑是这位中统特工的远房亲戚,一直悄悄地跟踪,直到进入这饭店。” 李喜水点头哈腰地说:“中将阁下!这个人叫李雷,进青岛就被我盯上了。” 如此话语,表明这位中统特工的反跟踪水平太低了。 项楚深感无语,装作高兴地说:“哟西!你们干得相当漂亮。小川大队长!你务必挖出潜伏青岛的所有支那中统特工。” 小川羽流笑眯眯地说:“机关长阁下!我们根据李雷的行踪,已经将支那中统的特工一网打尽。” 项楚顺势问道:“支那军统的特工呢?有没有抓到?” 小川羽流低声说:“据高桥大正昨晚酒后透露,土肥原伪大将正在利用军统特工放长线钓大鱼,说是要挖出潜伏在帝国内部的奸细。” 项楚心头大惊,料定土肥原咸儿与木马人林巧儿在密谋如何对付自己。 他面不改色地说:“土肥原伪大将一天到晚异想天开,什么时候能将杀害矶谷师团长的大岛业茂绳之以法,本机关就真心佩服他。” 小川羽流恨恨地说:“机关长放心!小川一定会将大岛业茂抓获,为舅父大人报仇雪恨。” 项楚嘱咐道:“小川君!大岛业茂神出鬼没,极善伪装成宪兵,你马上排查宪兵。” “哈咿!” 小川羽流急忙领命。 此时,南造芸子带着一众手下奔了过来,急切地说:“大雄!据情报,军统特工马上过来敢死袭击。小川君!立即带宪兵队准备伏击。” “哈咿!” 小川羽流领着宪兵迅速散开布防。 项楚装糊涂,疑惑道:“阿芸!刚才不已经袭击了吗?” 南造芸子冷笑道:“军统和中统较劲,发起敢死袭击。” 项楚将她拉到身边,贴耳边亲热地问道:“阿芸!我猜这肯定是土肥原咸猪放长线钓大鱼的傻子情报。” 南造芸子心花怒放,娇羞地说:“嗯!老师故意安排的。大雄!你别离阿芸这么近嘛。” 第869章 为什么要刺杀一位忠实的走狗 因为两声枪响,以及走廊上的嘈杂声,惊动了饭店所有人。 与会汉奸代表的警惕性都非常高,全都探出半个身子察看。 项楚突然看见了刘之洋的身影,急忙拉着南造芸子进房间。 徐莱恭敬地说:“大夫人好!请坐。” 南造芸子毫不客气地说:“不坐!大雄!为防止出意外,你马上组织召开大会,阿芸负责外围警戒。” 项楚可不想组织伪大会,忙不迭地说:“阿芸!组织大会是你的强项,大雄的强项是负责外围警戒。”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你打小就懦弱,能警戒得了?” 项楚霸气地说:“别忘了!长大后我成了山下一代目!” 南造芸子拧拧他帅气的脸,笑盈盈地说: “还真忘了!好,阿芸去组织开大会,你带宪兵队警戒。” 言毕,她走向房门,见项楚在房间里无动于衷,疑惑道: “你不负责外围警戒吗?怎么还赖在大明星房间里不走。” 项楚摇头道:“大岛业茂就藏在那些宪兵里,我带宪兵不是找刺杀吗?放心!我有影谍,布开无刺客敢靠近。” 南造芸子点头道:“嗯!的确如此。你这衣服皱皱巴巴的,哪像一位帝国将军?倒像支那人嘴里的鬼子,真跟小时候一模一样邋里邋遢!” 她说着说着便上前,一个劲地给项楚整理军装,像极了一位贤惠的妻子。 项楚内心无比感慨:“若让我动手杀她,还真下不了手。” 此时,山下冬子上前,急道:“课长!土肥原伪大将传信,支那军统特工要过来了,让我们务必将其抓获,找出潜伏在我方的支那间谍。” 南造芸子吩咐道:“冬子!把特高课的人全部召回保障会场,立即通知所有人员,上午九点到楼下会议室开会。还有,把帝国的记者叫来。”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拧拧项楚的脸,笑盈盈地说:“夫君!外围的警戒全部交给你了。” 项楚拍着胸脯说:“放心!你快让代表们去开会吧,最好半天忽悠完省心。”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行!半天就半天,不就是拍个照嘛?发言的人限制在五分钟以内,多一秒枪毙。” “行行行!全枪毙吧。” 项楚闹腾着把她推出门。 “臭大雄!敢赶阿芸走。” 南造芸子高兴地嚷着离开。 冬日的阳光射进房内,显得十分温暖。 徐莱站在窗边,突然指着下方急道: “机关长!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军统的?” 项楚急忙关上门,奔到窗边,顺她手指望去。 梅小勇和王霸天化妆成了宾馆的厨师,正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朝青岛大饭店走来。 项楚惊道:“我的天!土肥原咸儿的情报也太准确了,这两个人是梅小勇和王霸天,他们怎么真的跑过来送死?” 徐莱急道:“快通知他俩离开。” 项楚灵机一动道:“用光反射。” 他急忙拿起梳妆台上她的化妆镜,朝着梅小勇的眼睛晃了晃。 然后,他拉着徐莱立即躲到窗侧,看梅小勇的反应。 梅小勇立即止步,擂了王霸天一拳,嚷道: “王胖子!你买的泥鳅呢?忘了吧!赶紧回去拿!” 王霸天心领神会,懹道:“你也不提醒,一起回。” 梅小勇生气的:“你买的东西让我提醒?你是猪啊。”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王霸天用山东话大声怒斥,转身就逃。 “敢骂本厨师长?你找死啊。” 梅小勇大叫大嚷着,在后面狂追。 两人就这么富有戏剧性地离开了是非之地,与死神擦肩而过。 徐莱莞尔看着饭店附近那些便衣,笑问: “楚哥!你跟他俩是不是特别熟?” 项楚点头道:“是啊!一名是我手下,另一位是刑讯室的,不过代农为什么把刑讯室的王霸天派过来了?” 徐莱不假思索地说:“跟你熟呗!代农知道你重感情,会帮他们一把。” 项楚苦笑道:“万一被捕,梅小勇可能会宁死不屈,王霸天肯定投降。” 此时,敲门声响起。 山下吉秋在外面大声报告:“一代目!土肥原大将想请你下楼,一起和王可敏合一张影。” 项楚才不想跟汉奸合影,将门打开,笑道:“吉秋!一代目特别讨厌跟这些支那人合影,你就说我还没起床。” “明白!” 山下吉秋会心地点头,转身奔下楼梯。 徐莱嗔道:“楚哥!你不会找个别的什么理由?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这样显得多难为情。” 项楚关上门,取出狙击枪,笑道:“阿莱!我在鬼子这边的定位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只有这样胡说,狡猾的土肥原咸儿才会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也对!” 徐莱点点头,见他摆弄狙击枪,疑惑道 “楚哥!你现在就要刺杀王可敏?” 项楚点头道:“当然!现在大家都去开会,他出来跟土肥原咸儿照相,即使被刺也要算在土肥原咸儿头上,这样的机会多好。”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项楚一怔,点头道:“有可能!” 他急忙放下狙击枪,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外面。 不多时,看到远处别墅窗口,一杆枪露出枪管。 徐莱提醒道:“王可敏送土肥原咸儿出来了,还有记者,正准备照相。”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真会演戏,让人故意埋伏,假装刺杀王可敏,无非就是想引出我。” 他扫了一眼下方,大腹便便的王可敏戴着礼帽,围着围巾,随土肥原咸儿到了饭店门口。 两个大胖子正笑容满面地站在台阶上,面朝记者的镜头。 “呯!”地一道枪声。 王可敏胸口中弹,轰然倒在了台阶上,已然一命呜呼。 土肥原咸儿的反应特别迅速,闪躲到了石狮子的后面。 项楚看到远处那栋别墅的窗户动了一下,刺客收回狙击枪时,甩动了一下长发。 不消说,这是一位女刺客,并非大岛业茂。 徐莱笑道:“楚哥!阿莱总感觉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刺杀。” 项楚点头道:“嗯!土肥原咸儿导演的。不过王可敏在华北举足轻重,对鬼子唯命是从,按理说土肥原咸儿不应该刺杀。” 徐莱点头道:“对啊!为什么要刺杀一位忠实的走狗?” “我负责警戒,下去看看,你不要出门,开门听代码。” 项楚嘱咐一声,急忙出门,叫上甘荣等人,奔下楼梯。 第870章 那就去石老人看日出吧 一楼会议室,南造芸子正在讲台上宣布会议流程。 枪声吓得参会的汉奸们大呼小叫,躲到桌子底下。 南造芸子呵斥:“不要紧张!枪声来自饭店外面。” 此时,山下冬子奔进会议室,大声报告: “课长阁下!王可敏会长和土肥原伪大将刚才在饭店门口合影,被来捣乱的大岛业茂给刺杀了。” 南造芸子疑惑道:“王会长在这里参会,土肥原伪大将被刺杀了?” 山下冬子急忙报告:“不!只有王会长一人被大岛业茂给刺杀了。” 王可敏、陈博等职务高的伪官全都在台上坐着,众人忍不住笑了。 南造芸子摆手道:“这是土肥原大将使出的妙计,不用管。你去检查一下各客房,有没有没来开会的,限五分钟赶到,否则一律枪毙。” “哈咿!” 山下冬子斩钉截铁地领命。 会议室众人目瞪口呆,真没想到,这位女鬼子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南造芸子继续宣布:“为了节省出时间让大家在青岛地区吃喝玩乐,咱们适当压缩会议时间,各地区代表发言限制在五分钟以内。”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忧。 王可敏看了一眼秘书写的五十页稿子,顿时傻眼了。 陈博笑道:“王会长!你过来发言还带稿子?” 刘之洋故意奚落道:“他不带稿子能发言?” 王可敏什么人,瞪了刘之洋一眼,冷声道: “刘主任!王某也是上过几天私塾的。哼!” 此时,川岛芳芷以京腔娇滴滴地宣布: “下面!有请华北维持会会长王可敏先生发言,大家欢迎!” “好!好!” 众汉奸们齐声欢呼。 特别是王可敏那些手下,以及沆瀣一气的人,叫得那个山响。 王可敏笑容可掬地起身,走到讲台前深掬一躬,拿起稿子念道: “诸位!今天阳光灿烂、风和日丽、大地一片生机......” 众人不禁望了望窗外,外面乌云密布,寒风呼啸,下起了大雪。 南造芸子听不下去了,干脆走到窗边。 饭店大门口,土肥原咸儿正在大声和项楚理论: “影机关长!你负责安保,王可敏先生被刺杀了,你要负主要责任。” 项楚指着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土肥原咸猪!大家都去会议室开会了,你让王会长过来照什么相?就你俩长得好看?” 他装腔作势要冲上去揍土肥原咸儿,被甘荣等人拦住。 土肥原咸儿大声嚷嚷:“本大将找王会长照相怎么啦?体现出帝国军官对支那友人的关爱,这是头头特地要求的。” 他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且搬出头头,还要冲上去干架。 高桥大正和山下吉秋也费劲地拉住他,现场显得既混乱又热闹。 南造芸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内心暗忖: “这两个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此时,小川羽流奔进大门,摇头道: “二位将军!大岛业茂逃走了。”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逃了?” 项楚拍拍土肥原咸儿的肩亲热地说: “土肥大将!这么大的雪,逃了咱俩就不用演戏了。” 言毕,他转身溜进了饭店大门,甘荣等人急忙跟上。 土肥原咸儿双手张开,任雪花落在肩头,诗兴大发,大声吟诵: “哟西!洁白如玉的雪啊,你真像臧家村的姑娘胖妞那样可爱......” 如此大声,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听见了,脸上皆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南造芸子急忙打开窗户,喊道:“老师!会议开始了,您快过来参会。” 土肥原咸儿被打断,十分不爽地说:“芸子!如此好的雪景,应该让代表们去栈桥,看着海鸥起舞、浪花朵朵开会。或是去崂山,在千年道观里面开会......” 南造芸子实在受不了,赶紧把窗户关上,嘴里嘟囔:“你爱开不开,还臧家村的胖妞,都跟着大雄在八路干了些什么。” 此时,川岛芳芷娇滴滴地喊道:“五分钟时间到!王会长,请结束演讲。” 王可敏拿着五十页的讲话稿,苦兮兮地说:“芳子格格!才刚念了一页,能否延时十分钟?” “呯!”地一声。 南造芸子朝讲台开了一枪,怒斥: “超过一秒都要枪毙,快下去。” 项楚在会议室门口喊道:“慢!不如集合青岛百姓到栈桥,让王会长立于栈桥雪中,给百姓们作报告?” 不消说,他想在外面趁乱杀了王可敏。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大雄!别添乱。” 土肥原咸儿附和道:“这个提议非常好,本大将同意。” 项楚摇头道:“你同意有什么用?本机关长开玩笑的。” 言毕,他担心被刘之洋认出,立即闪人,回到了2楼房间。 哪知土肥原咸儿来劲了,严厉地对南造芸子说:“芸子!老师要马上请示大本营,让最亲善帝国的支那友人王可敏会长单独在栈桥为青岛市百姓作报告,大力宣传‘大东亚共荣’,你不许反对!” 南造芸子见他打出“大东亚共荣”的旗号,一时间不知所措。 王可敏举着五十页讲稿高兴地说:“土肥原大将!我用半年的时间写了五十页稿子,好几万字,刚才只念了一页就不让念了,太不过瘾了。” 土肥原咸儿上前,取过他手里的厚厚的一摞稿子,高举赞叹道: “诸位!这是真正亲善帝国的友人,比起某位姓汪的来要强多了。” 陈博等南方来的代表一听,顿时坐不住了,开始带头看自己的稿子。 南造芸子苦笑道:“老师!不如把我们的会开完,明天你再组织一场王会长的栈桥专题演讲会?” 土肥原咸儿见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点头道:“好吧!不过不要等到明天,凌晨两点即可开讲。” “凌晨两点?!” 众人皆惊呼出声。 高桥大正急忙介绍道:“诸位!凌晨两点是土肥原大将一天最亢奋的时刻。”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对!本大将组织的专题演讲会,必须按照本大将定的时间来进行。 小川队长!你马上通知全市人员,凌晨两点去栈桥,聆听王可敏会长的专题演讲。” “哈咿!” 小川羽流无奈地领命。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皆在怀疑土肥原咸儿是不是神经出问题了。 土肥原咸儿见众人皆沉默,笑容可掬地说:“诸位沉默是金,表示非常认可本大将的决定。放心!王会长演讲完后,我们还要徒步行进到崂山太清宫,一起看日出扶桑。”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从栈桥到崂山太清宫50多里,急行军也赶不到。 南造芸子苦笑道:“老师!这么多人徒步过去到明天下午了,不如换个地方看日出吧。”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那就去石老人看日出吧。” 第871章 天赐良机必须把握 南造芸子为了把自己的会开完,笑盈盈地说: “老师!你跟王可敏会长单独商讨一下去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如此高规格的演讲,的确应该单独商讨。王会长!请走下主席台,与本大将去房间,单独商讨。” “来了!” 王可敏兴奋地答应。 他从台上奔了下来,激动地奔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牵过他的手,亲热地走出会议室。 “好!” 王可敏的手下齐声欢呼。 刘之洋悄声对陈博说:“他俩是不是有一腿?” 陈博点头道:“那还用说?王可敏就是土肥原咸儿培养的,在北面干了很多大事。他就差叫鬼子亲爹了,叫土肥原咸儿爷爷了。” 此时,川岛芳芷娇滴滴地喊道: “陈主任!请上台演讲,不要超过五分钟哦。” 陈博起身,笑道:“我没稿子,也就三分钟。” 会议继续,发言者都像走过场一样。 本来就是为了拍照,哪有人真在听。 中山公园,小西湖边的林中。 梅小勇和王霸天正在焦急地等待林巧儿现身。 王霸天心有余悸地说:“小勇!刚才在青岛大饭店,谁给你示的警?” 梅小勇若有所思地说:“我总感觉是项长官,不过无法确定就是他。” 王霸天兴奋地说:“项长官也来青岛了?” 梅小勇急道:“别这么大声,只是猜测。” 王霸天苦笑道:“若是项长官在,林巧儿就没必要去刺杀王可敏了,项长官分分钟能灭了王可敏。” 梅小勇摇头道:“王可敏帮鬼子做绝坏事,知道好多人要杀他,身边的保镖有上百名,很难刺杀。” 此时,有戴着维护治安袖标的人走进公园,拿着大喇叭高声喊道: “所有人听好了,今晚凌晨两点,华北维持会王可敏会长要在栈桥演讲,任何成年男女都必须去听讲。听完讲后,步行到石老人观看日出扶桑。” 王霸天摇头道:“看来林副组长没有刺杀成功。” 梅小勇无奈地说:“算了!咱俩今晚去栈桥刺杀王可敏、陈博等一帮汉奸。” 王霸天点头道:“好吧!人多还好脱身。” 梅小勇看了看手表,叹息道:“唉!林巧儿到现在还没过来,可能被捕了。” 王霸天苦笑道:“即使没被捕,错过接头时间,她只能自己回重庆了。” 梅小勇扫视四周,点头道:“今晚刺杀完王可敏,咱俩连夜回重庆。走吧!” 青岛大饭店,项楚和徐莱房间。 敲门声响起,山下吉秋在门外高声喊道: “一代目!土肥原大将请您去王可敏的房间。” 项楚将门打开,疑惑道:“吉秋!土肥原咸儿又搞什么鬼?” 山下吉秋笑道:“他采纳了你的提议,让王可敏凌晨两点在栈桥演讲,青岛市成年男女都要去听讲。会后要步行到石老人,观看海上日出。” 项楚忍不住骂道:“这个神经!在栈桥演讲,他能保证王会长的安全吗?不对!他不会又弄个假的王可敏吧。” 山下吉秋轻声道:“是的!这次他还是想弄假的王可敏,抓捕刺杀分子和潜伏的特工。” 项楚心头大惊,装作不动声色地说:“那真的王可敏呢?” 山下吉秋低声说:“土肥原大将让真的王可敏今晚六点从大港码头坐船回天津。” 项楚笑道:“吉秋!土肥原咸儿让我过去,就是想让我保护王可敏去大港码头吧。” 山下吉秋点头道:“是的!” 此时,徐莱娇滴滴地说:“夫君!你不早就答应阿莱,晚上要去冠县路却尔斯登舞厅跳舞吗?” 项楚笑道:“吉秋!我要陪夫人去跳舞,让土肥原咸儿自己护送王可敏吧。对了!为了避免麻烦,你不要对土肥原咸儿说,我知道真假王可敏的事。” “属下明白!” 山下吉秋点头道,急忙离开。 项楚关上房门,走到窗边,内心十分地纠结。 会议马上结束了,到现在都没有弄死王可敏。 军统那边还好说,汪曼雪她妈那里不好交差。 徐莱知他心思,安慰道:“楚哥!你想开一些。王可敏光替身就有一堆,岂是那么好杀的?” 项楚点头道:“是啊!幸好没提前动手,否则杀的也是假的。” 徐莱苦笑道:“那个装扮你的大岛业茂怎么到现在都没出现?” 项楚闪到窗边,低声道:“大岛业茂来了!” 徐莱贴他身边朝外面望去,雪地里只有一位军官朝大门口走来,疑惑道:“那个人不是小川羽流吗?” 项楚摇头道:“不!海鬼门的邪恶化妆术的确了得,大岛业茂已经把小川羽流杀了,已完成了换脸。” 徐莱急道:“不如马上打死他。” 项楚笑道:“不!我要走一步险棋,引大岛业茂去王可敏房间,你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徐莱点头道:“好!你千万小心。” “放心!天赐良机必须把握。” 项楚安慰道,急忙走出房间,反手将房门关死。 时间刚好,让假扮小川羽流的大岛业茂看见他。 项楚装作没看到大岛业茂,走向王可敏的房间。 他给大岛业茂的时间刚刚好,让他总能看到自己,想出手时却又在射击死角。 王可敏的房间门口站了两名保镖,见项楚过来立即行礼,齐呼: “影机关长好!” “好!” 项楚点点头,笑盈盈地问道:“土肥原大将和王会长在房间里?” 保镖躬身道:“在!您请进。” 项楚看到大岛业茂跟了过来,急忙闪进屋里。 土肥原咸儿和王可敏正在饮茶抽烟聊天,相谈甚欢。 项楚笑道:“二位!见本机关长过来还不起身相迎?” 王可敏立即起身,笑盈盈地说:“影机关请坐。”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影机关长!你不是要陪徐大明星去冠县路却尔斯登舞厅跳舞,不愿过来吗?” “我想过来解释一下。” 项楚笑道,走到窗边,让王可敏的身体挡住自己。 他一把推开窗户,苦笑道:“二位!这屋里烟味太浓,你俩也不开窗。” “呯!呯!” 门外有轻微的枪声响起。 “不好!” 项楚疾呼一声,身形一弯,翻滚到了墙角,拔出手枪。 房门猛地打开,大岛业茂出现在门口,朝屋里连续扣动无声手枪扳机。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土肥原咸儿提前跟项楚学,缩到地上,翻滚到了墙角。 王可敏动作慢了半拍,胸口中了数枪,不过他身穿防弹衣,根本没事。 大岛业茂没想到屋里有3个人,子弹全赏给了像一堵墙的王可敏,急忙换子弹。 项楚为扰乱土肥原咸儿的视线,扔给他一把枪,大声喊道:“大将!赶紧还击。” 与此同时,他趁乱朝王可敏的头连开两枪,先将其击毙。 然后,故意大叫大嚷,朝大岛业茂连续不停地扣动扳机。 土肥原咸儿被项楚扔来的枪干扰,没有看清屋里发生的一切,只知道跟着他,一个劲地朝大岛业茂开枪射击。 大岛业茂换子弹的功夫,被他俩射中数枪,倒地一命呜呼。 第872章 不如成人之美 项楚如释重负,同时清除了两个最该杀的坏蛋。 他想继续用手枪干扰土肥原咸儿的视线,笑道: “土肥原君!把我的枪还给我。” “你太小气了!一把枪而已,给!”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将枪扔给他。 项楚抓住枪,笑道:“这可是无声手枪,很贵的。” 土肥原咸儿不服气地说:“本大将想要有的是。” 项楚笑道:“可是你现在没有,算了!还是给你。” 他再次将手枪扔给土肥原咸儿,同时将王可敏的身体转向,造成是被大岛业茂击中头部的假象。 土肥原咸儿慌乱地接住枪,十分不爽地说:“你这个人送一把枪都犹犹豫豫的,真不好交往。” 项楚不管他,先上前搜大岛业茂的身,将里面的银行卡、钱、枪支等一股脑地装进自己的腰包,大发了一笔横财。 然后,他一把撕下大岛业茂的脸皮,里面是一张十分丑陋的脸,惊呼:“土肥原君!这个丑八怪能是大岛业茂吗?” 土肥原咸儿收好无声手枪,上前仔细一看,点头道: “是的!这家伙就是这么丑陋。” 言毕,他转身一看王可敏,惊呼: “影机关长!王会长中枪死了。” 项楚装模作样地察看一番,点头道:“嗯!是死了。不过一定要一口咬定死的是替身,否则咱俩都难逃干系。” 土肥原咸儿甩锅道:“你和芸子负责会务,关本大将什么事?” 项楚大声呵斥:“你想耍赖是吧!王可敏在会议室里好端端的,被你单独叫出来研究凌晨两点栈桥演讲之事,你说跟你没责任?”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好吧!就当死的是替身。” “这样大家都好!” 项楚点头道,装作十分贪婪地搜寻王可敏身上,将他手上戴的戒指、手表、貔貅,以及脖子上的项链,兜里的钱财等全部收入囊中。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影机关长!你这是当一代目时养成的习性吧。” “是的!这块表给你。” 项楚将王可敏的高级手表塞给他,堵住他的大嘴。 “哟西!这块表还是金的。”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戴在手上反复欣赏。 此时,南造芸子带着宪兵和特工奔了过来。 刚才的枪声自然惊动了大饭店里所有的人。 南造芸子先扑到项楚身边,上下察看,无比关切地说: “大雄!你没事吧。” 项楚装作惊魂未定地说:“没、没事,大岛业茂终于死、死了。” 土肥原咸儿简直了,奚落道:“影机关长!你关键时候不行啊。” 项楚大声嚷嚷:“我怎么就不行了?信不信我揍你。” “你揍我试试?” 土肥原咸儿大声吆喝,捋起袖子,特地露出刚戴上的那块高级手表。 南造芸子急道:“行行行!二位别吵了,想想王会长死了怎么办?” 项楚忙不迭地说:“阿芸!土肥原大将说死的只是王可敏的替身。”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说谎不眨眼地说:“对!就是替身。” 南造芸子如释重负,夸赞道:“老师!您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用假的王可敏引来了大岛业茂这个万恶的刺客。” 土肥原咸儿以福尔摩斯的眼光望向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对!本大将怎么感觉是影机关长把大岛业茂引过来的?” 项楚怕他联想,就当没听见,大声吩咐:“宪兵!把大岛业茂和假的王可敏抬到太平间。” “哈咿!” 宪兵们急忙领命,将两具尸体抬出。 项楚3人走到走廊上,不少与会代表震惊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南造芸子吩咐盯着项楚看的川岛芳芷:“芳芷!你让大家回会议室继续开会,同时宣布死的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大岛业茂,还有王可敏会长的替身。”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众看客们散尽,南造芸子望向土肥原咸儿,担忧地说:“老师!您凌晨两点还让王可敏在栈桥演讲吗?”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本大将要以此为钓饵,挖出潜伏在我特务组织内部的鼹鼠。” 项楚搂着他的肩,很想弄死他,还是十分亲热地说:“行了!行了!哪有什么鼹鼠?赶紧去训练你的新王可敏。” 土肥原咸儿央求道:“影机关长!能否把王可敏脖子上那串大金项链给我,我这脖子上总是空荡荡的,感觉特别失落。” “行!给你。” 项楚从兜里取出金项链挂在他的大粗脖子上。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哟西!本大将太帅了。吉秋!随本大将去病毒研究所,命令731抓紧制作病毒发放包,今晚就发放给与会代表。” 项楚急道:“慢!你干嘛要将病毒发给与会代表?” 可是,土肥原咸儿已经带着山下吉秋,如一阵风般奔下了2楼。 项楚要追上去问个究竟,被南造芸子一把拉住。 南造芸子低声道:“大雄!土肥原咸猪已经上报大本营,要对支那继续实施绝对无人区计划,让这些参会代表将病毒带回去散播。” 项楚苦兮兮地说:“阿芸!咱们让代表们远道而来参加‘大东亚共荣’大会,回头发给他们一堆病毒回去散播,你觉得这合适吗?”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合适!可是大本营同意了,又是合适的。” 项楚为了支开她,取出没收王可敏的那枚鸽子蛋戒指,递给她说: “阿芸!你戴上去会议室,大家肯定都说好看。” 南造芸子娇羞地说:“大雄!你半跪着给我戴上。” “干嘛要半跪?” 项楚真心无语,稍屈身给她戴上,转身奔下2楼。 南造芸子心花怒放,大声嚷道:“你这家伙!送个礼物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马马虎虎的。” 阿尾真子赞道:“课长!这个肯定价值连城,您戴上真好看。” 南造芸子笑道:“嗯!大雄给的定情礼物。走吧!回会议室。”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土肥原伪大将凌晨两点在栈桥开演讲会,以及徒步几十里观看日出,为防止意外,您应该向上面报告,建议取消。” 南造芸子点头道:“哟西!不过大本营肯定不会取消,本课长只是要撇清责任。唉!我这老师怎么越来越神经?还喜欢臧家村的胖妞。哈哈!”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不如成人之美,派人把臧家村的胖妞抓过来?敬献给土肥原伪大将?” 南造芸子点头道:“可以考虑,派李喜水带人走一趟臧家村,把胖妞抓过来和土肥原咸猪成亲。”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继续吩咐道:“真子!栈桥今晚布上我们的人,若是发现支那特工,一定要一网打尽。” 阿尾真子躬身道:“课长放心!真子已经派了大量的便衣过去,还有此次中统、军统投诚人员。” 此时,高桥大正奔了过来,低声报告:“南造课长!土肥原伪大将说今晚栈桥演讲就投放病毒,请您挑选出百名思想觉悟高的宪兵,作为散播者。” 第873章 就这样毁于一旦 南造芸子惊呆了,急道:“高桥君!土肥原伪大将真打算如此做?” 高桥大正取出一纸电文,递给她说:“连上面请示批复电文都有了。” 南造芸子接过电文一观,点头道:“嗯!大本营的决定肯定不会错。真子!马上去落实。”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转身离开。 南造芸子见高桥大正还不走,疑惑道:“高桥君!你还有事?” 高桥大正又取出一纸电文,低声道:“土肥原伪大将还请示了大本营,要将今晚参加步行看日出的青年男女全部抓起来,送到满洲和帝国北海道当劳工。” “什么?!” 南造芸子都被吓了一大跳,万万没想到土肥原咸儿如此能折腾。 她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老师如此做,肯定会引起骚乱,我和影机关长夫妇负责青岛防务,担不起这个责任,对了!影机关长去找老师了?”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知道!我没有看到影机关长。噫!在那里。” 项楚一身笔挺的西服,从徐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徐莱换上了一身礼服,挽起了他的胳膊,显然要双双外出。 南造芸子醋意浓得化不开,冲上前将手上的电文递给项楚,急道: “大雄!你还有心思出去,土肥原咸猪晚上要抓所有步行看日出的男女当劳工。” 项楚接过两封电文一观,摇头道:“土肥原咸猪不自相矛盾吗?把观看演讲会的人毒倒了,谁去满洲和北海道当劳工?” 高桥大正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土肥原伪大将说,先用病毒检验一下支那男女的体质,没有倒下的就去当劳工。” 项楚气得狂吼:“这个神经猪!” 南造芸子摇头道:“大雄!你吆喝也没用,这是大本营批准的,你我改变不了。” 项楚将电文纸还给她,摇头道:“既然改变不了,我和阿莱去冠县路跳舞去吧。” 南造芸子拦阻道:“不行!你俩哪里都不许去,就在屋里跳。” 项楚简直了,苦笑道:“阿芸!屋里怎么跳?” 南造芸子怒了,拔出枪指着徐莱怒斥: “进去!否则打死这个大明星狐狸精。” 项楚挡住她的枪,忙不迭地说:“别开枪!我们不出去跳舞了。” 言毕,他急忙掩护着徐莱回到房间里。 南造芸子威胁道:“徐莱!若是你敢蛊惑夫君出去跳舞,我就把你枪毙了。” “不跳了!不跳了!” 徐莱慌乱地说,关上房门。 高桥大正赞道:“课长!您真像支那人说的母夜叉。” 南造芸子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会不会说话?” 高桥大正笑眯眯地说:“课长!土肥原伪大将请您过去一趟,研究一下今晚病毒发放撒播与控制运输劳工一事。”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老师怎么这么喜欢折腾?走吧!” 项楚在房间里听她走远,笑道: “阿莱!好戏马上上演了。” 徐莱嗔道:“这母老虎刚才差点吃了人家。” 项楚摆手道:“放心!她也就是说说而已。” 徐莱关紧窗户,疑惑道:“楚哥!你从窗户里回来前,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项楚笑道:“我只是走大岛业茂走过的地道,进入病毒研究室的太平间,从太平间潜入到放置病毒的仓库里,在仓库里放了三颗定时炸弹。” “啊?!” 徐莱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笑道:“马上爆炸了,只要这些病毒一爆炸,鬼子司令部地下室就要彻底废弃了。” “轰隆!” 地下传来一道轻微的爆炸声,楼体晃了晃。 徐莱高兴地说:“楚哥!你安置的定时炸弹爆炸了,咱俩出去看看。” 项楚摆手道:“不急!还有两枚定时炸弹,但愿山下吉秋不要染毒。” 警备军司令部地下室,楼梯口。 定时炸弹爆炸时,南造芸子和高桥大正正好走到了这里。 南造芸子疾呼:“高桥君!快去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 高桥大正苦兮兮地说:“课长!下面可是病毒研究所。” 此时,山下吉秋拖着土肥原咸儿从地下室奔了上来。 土肥原咸儿还在大声怒斥:“吉秋!让本大将和病毒一起慷慨赴死。” 山下吉秋没他的劲大,被他一手甩倒在了楼梯上。 土肥原咸儿奋不顾身地转身冲下楼梯,不小心一脚踩空,滚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 地下室里面又发生了爆炸,731部队的医生疯狂地向上面逃窜。 土肥原咸儿被人踩踏数脚,大声疾呼:“吉秋!快救我上去。” “轰隆!”又一声巨响。 土肥原咸儿被吓得一屁股跌落在地,身上全是爆炸扬起的灰尘。 高桥大正疾呼:“伪大将阁下!你和山下吉秋的身上都带病毒了,还是待在下面隔离吧。”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本大将隔离你个头!” 山下吉秋冲下,将他一把拽起,冲上了楼梯。 地下室里,731部队的医生在歇斯底里地喊道: “完了!我身上全是病毒。”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吩咐道:“芸子!老师去医务室了,这里交给你了,不能再让下面的人上来。晚上栈桥继续召开演讲会,以及步行观看扶桑日出,把所有年轻支那人抓作劳工。哼!” 言毕,他从一名宪兵身上取下一颗手雷,拔除保险扔进地下室。 “轰隆!”一声,手雷爆炸。 地下室里的医生发出了阵阵惨叫声,土肥原咸儿已经溜之大吉。 南造芸子受到启发,吩咐道:“快拿水管,淹死地下室里面的病毒,任何人都不许再上来。” “是!” 宪兵们急忙领命。 有人学土肥原咸儿,将手雷扔进地下室,将逃到出口的731部队医生全部炸死。 高压水枪抬来,疯狂地往地下室里面灌水,渐渐地,地下室里的喧闹声消失了。 南造芸子忍不住叹息道:“唉!一个精心打造的病毒研究室,就这样毁于一旦。” 青岛大饭店,一楼会议室。 与会代表们还在挨个上台发言。 台上发言的人面无表情,全都在走过场。 台下的人大都在交头接耳,或者是睡觉。 此时,一名来自察哈尔的代表乌兰黑土发言了。 乌兰黑土拿起一张讲话稿,迷迷瞪瞪地上台了。 他大声念道:“诸位!土肥原咸儿想让我们会后携带病毒回去撒播,晚上栈桥听演讲将会撒播病毒,步行看日出将把身体好的人抓起来送去当劳工。” “真的?!” 会议室众人皆惊呼出声。 第874章 今晚哪里都不能去 川岛芳芷急忙上前,一把抢过乌兰黑土手里的演讲稿。 她大声道:“这全都是无中生有,大家不要当回事。” 刘之洋大声道:“芳芷小姐!这怎么可能是无中生有?请土肥原大将过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众人附和:“对!还让我们带病毒回去撒播,休想!” “这会反正开完了,相也照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王可敏已经被炸死了,没必要去栈桥听什么演讲。” 川岛芳芷威严地说:“谁也不许私自离开,本小姐去请示影机关长和南造课长。” 汉奸大都胆小,害怕得罪自己的主子,皆默不作声了。 川岛芳芷奔出会议室,先到后面。 她想进司令部大楼,已经戒严了。 无奈奔上饭店二楼,来到项楚房间门口,大声报告: “影机关长!参加会议的人吵着要离开。” 项楚特地换上睡衣,打开房门,装作迷迷瞪瞪地说: “芳芷小姐!大家都做完报告了吗?” 川岛芳芷点头道:“都做完了。” 项楚担心狡猾的土肥原咸儿在别的地方还藏了病毒,让这些代表带回去,摆手道:“既然做完报告,那就让他们走吧。” 川岛芳芷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土肥原大将晚上在栈桥还有一场演讲会。”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又没说这些人必须参加,刚才司令部地下室的病毒研究所发生了爆炸,病毒可能泄露出来。 让大家赶紧离开吧,你也要注意做好防护。” “哈咿!谢谢机关长!” 川岛芳芷无比感恩地领命。 她急忙回到会议室,原原本本地说: “诸位!刚才请示了影机关长,影机关长说土肥原大将并没有邀请大家参加晚上的栈桥演讲会,刚才司令部地下室病毒研究所发生了爆炸,病毒可能泄露出来,请大家抓紧时间离开。” 众汉奸们齐声致谢:“谢谢影机关长!” 他们争相起身离开会议室,迅速回到房门,拿起行李溜之大吉。 二楼,徐莱房间。 项楚站在窗边,看着汉奸们争相离开,苦笑道: “按理说,我真不应该让这些家伙安全离开青岛的。” 徐莱安慰道:“楚哥!能够铲除王可敏已经是万幸了,再说上面也没有让你铲除其他人。” 项楚点头道:“嗯!我要马上向各方报告,王可敏已死。” 言毕,他急忙向重庆、南京两方发出王可敏已死的电文。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望向姜英,询问道:“姜处长!派往青岛的刺杀小组还没有传回新的消息吗?” 姜英取出一份电文,不置可否地说:“据林巧儿传回来的情报,她刺杀了一个假的王可敏,暂时与梅小勇、王霸天失去了联系,请示继续潜伏青岛,一定要杀死真的王可敏。” 代农一心巴望林巧儿死,吩咐道:“告诉林巧儿,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王可敏、土肥原咸儿等人。” 姜英笑道:“林巧儿除了要杀这两个人,还请示刺杀影机关长。” 代农倒是希望项楚出手帮他弄死林巧儿,点头道:“青岛的具体情况我们并不了解,她自己看着刺杀吧。” 姜英点头道:“是!” 她的内心却是暗骂:“代农这老狐狸,竟然让林巧儿刺杀项楚,这命令我不能下。” 代农无比失望地说:“诸位!我们派往青岛的五人刺杀组已经牺牲2人,到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成效,上面非常不高兴。” 毛丰安慰道:“局座!深入敌后搞刺杀,本来就困难重重,上面应该能够理解。” 此时,一名女少尉电讯员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姜英急忙上前,从她手里取过电文夹,放到代农的面前。 代农看了看,笑道:“不错!青岛那边有人出手,已经成功刺杀了王可敏。” 毛丰惊呼:“我的天!杀死王可敏可不容易啊,他的身边有数不清的保镖。” 闻强笑道:“哪止这些?据说王可敏的身边至少有两位替身。” 王森武建议道:“局座!既然王可敏已死,梅小勇他们可以回来了吧。” 代农不好气地说:“梅小勇和王霸天已经失联了,谁能联系到他俩?” 毛丰苦笑道:“局座!曾长官从云南回来了,今天打电话给我,询问林巧儿去了哪里。” 代农惊道:“曾云回来了?” 不消说,他也就是趁曾云不在重庆时,才把林巧儿派出去送死。 他无奈地对姜英说:“姜处长!让林巧儿马上回重庆吧。” “是!” 姜英急忙领命。 青岛,花石楼。 林巧儿以青木莲花的身份登记,住在其中一个房间里。 此时,电报声响起,她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自言自语: “还不让我刺杀影机关长了,可是土肥原大将已经发出指令,让我今夜凌晨两点去栈桥刺杀影机关长,我该听哪一边的?” 她沉思半晌,向姜英回复电文:“处座!我马上回山城。”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土肥原咸儿的声音: “青木莲花!今晚凌晨两点栈桥的刺杀行动取消,改为晚八点,你去冠县路却尔斯登舞厅刺杀影机关长。” “哈咿!” 林巧儿急忙领命,内心却是暗忖, “我究竟是青木莲花还是林巧儿?” 太平路29号,宪兵队长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暂时霸占了这里,作为自己搞事情用。 他恶狠狠地说:“影机关长!你竟然针对本大将,提前解散会议人员,破坏帝国的绝对无人区计划,你应该满门抄斩。” 山下吉秋急忙纠正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没有针对您,而是因为病毒有泄露的危险,会议正好开完,算正常解散。”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大声呵斥:“吉秋!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山下吉秋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吉秋当然是您这一边的。”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你负责今晚的演讲会,现在就带王可敏的替身去栈桥练习演讲。去吧!” “哈咿!” 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转身奔出房间。 高桥大正一直没发声,终于忍不住说: “伪大将阁下!今晚没几个人去听会,您就别瞎折腾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本大将命令你马上带宪兵队去抓人听会,达不到一万人你就投海自尽。” 高桥大正哭兮兮地说:“伪大将阁下!栈桥那里是海滩,大正抓了人往哪里关啊。”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你把人赶上栈桥,只需堵死上桥口即可。快去抓人吧。抓齐一万人,算你大功一件。” “哈咿!” 高桥大正高兴地领命,转身奔出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拿起电话拨通南造芸子的办公室,笑眯眯地说:“芸子!今晚有空吗?今晚八点,老师想请你去冠县路却尔斯登舞厅跳舞。” “没空!” 南造芸子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内心大骂: “真是越老越不正经!” 此时,土肥原咸儿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口,笑容可掬地说: “芸子!老师刚才打听到,今晚八点,影机关长要和徐莱去冠县路却尔斯登舞厅跳舞,老师带你去抓他俩的现行。” 南造芸子冷笑道:“老师!芸子已经让他俩改在房间里跳舞了,今晚哪里都不能去。” “今晚哪里都不能去?”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内心无比崩溃。 第875章 我们的土义士笑得多甜 土肥原咸儿的刺杀计划改变,十分地不爽。 如此意味着他要重新向林巧儿发一遍电报。 他故意奚落道:“影机关长真悲哀,连妻子都管不了。” 顺从丈夫是扶桑女人的美德,南造芸子气得差点拔枪。 土肥原咸儿已经溜回自己的办公室,向林巧儿发出电报: “木马人!刺杀地点改为青岛大饭店,212徐莱房间。” 可是,电报发出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一丝回应。 青岛,花石楼。 林巧儿已经拎着装了狙击枪和电台的皮箱出门。 她准备刺杀完影机关长后,立即离开青岛。 哪知她一出大门就遇见了梅小勇和王霸天。 这两人还开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急忙下车。 王霸天高兴地说:“哎呀!老妹!终于找到你了。” 梅小勇急道:“林副组长!上级有令,任务已经完成,立即撤离。” 林巧儿苦笑道:“撤离?!可是还有影机关长、南造芸子没刺杀。” 王霸天大言不惭地说:“据情报,鬼子警备军司令官病毒泄露,他们已经全部被病毒给毒死了,快走吧!” 林巧儿惊道:“发生病毒泄露了?” 此时,有一队巡警朝这里走来。 梅小勇急道:“是的!赶紧走吧。” 言毕,他不管林巧儿同意与否,取过她手里的皮箱,放进轿车。 林巧儿的狙击枪和电台都被他弄上车了,不得不跟着上车离开。 不过,她还是装作十分亲热地问道:“天哥!你俩怎么知道鬼子司令部的病毒泄露了?” 王霸天脱口而出:“老军情处的人在街上找到俺们俩,告诉俺这些的。” 林巧儿急问:“老军情处的人?那是谁啊,我应该认识的。” 梅小勇急道:“我和霸天都不认识,那人传达局里指令,且把功劳都让给咱们,让咱们赶紧撤离。” 林巧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惊呼:“功劳也让给咱们?” 梅小勇笑道:“是的!在土肥原咸儿的配合下,我们实施了对王可敏的刺杀,以及鬼子警备军地下室病毒研究所的爆炸案,已经登报了。” 林巧儿惊呼出声:“在土肥原咸儿的配合下?还登报了!” 王霸天是个大话王,继续大言不惭地说: “俺和小勇也参与了。” 此时,上百名鬼子宪兵开着十几辆卡车,见到年轻男女就抓。 鬼子兵为抓到人不惜开枪,枪声打破了岛城黄昏的宁静。 为首的鬼子军官正是高桥大正,用高音喇叭喊道: “诸位!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请大家去栈桥,听王可敏会长的演讲会。” 本来惊慌失措的青年男女,一听无奈地选择配合。 “停车!停车!” 有鬼子兵大声吆喝,拦准了3人的车。 梅小勇将车停下,苦笑道:“太君!我们是外乡来的商人,不是本地人。” 翻译向鬼子兵解说一番,哪知鬼子兵大声怒斥: “全部下车,检查的干活。” 若是检查,搜出电台和枪支可就彻底完了。 “呯!呯!” 梅小勇猛地拔枪,朝鬼子兵连开两枪将其击毙。 然后,他猛地驱动引擎,向前疾驰,疾呼: “林副组长!霸天!开枪射击。” 王霸天朝鬼子宪兵猛烈地开火,还扔出手榴弹。 林巧儿犹豫了一下,也端枪射击,扔出手雷。 鬼子宪兵猝不及防,上来就被弄死了十几个。 而且,打完之后,轿车就转进了另一条道路。 高桥大正气得狂吼:“上车追!弄死支那特工。” 鬼子宪兵们蜂拥上车,那些被抓的青年男女立即逃之夭夭。 傍晚的岛城,大街上上演激烈的飙车式枪战。 太平路29号,司令官办公室。 南造芸子为防止项楚跟徐莱出去跳舞,把他强制弄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特地列举了一个长长的清单,指责二人说: “影机关长!芸子!你俩主持青岛防务的这些天,发生了数不清的恶性事件,本大将要向大本营弹劾你俩,你俩准备去帝国北海道的监狱农场,结婚生孩子,过往下半生吧。” 南造芸子接过清单一观,哭笑不得地说:“老师!矶谷连夫、王可敏等人不都是大岛业茂杀的吗?关我和大雄什么事。‘大东亚共荣’研究会不已经顺利开完了吗?你怎么说半途而废?还有......” 土肥原咸儿迫不及待地打断她的话,笑眯眯地说:“芸子!你俩负责青岛的防务,而且没有把幕后指使者抓出来,只能算到你俩的头上。不过若是你俩乖乖地上报大本营,将青岛防务交给本大将,本大将可以不上报这个清单。” 项楚抢过清单一观,甩到土肥原咸儿脸上,大声怒斥:“土肥原猪!本机关长从未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拳头,想到对方是山下一代目,只得乖乖地放下,冷笑道:“影机关长!光凭嘴硬是不行的,帝国法庭讲求以事实为依据。” “行!把我给你的东西全部还给我。” 项楚大声呵斥,一巴掌拍在他的脖子上将其击晕,然后将他的高档手表、金项链,外加身上那把无声手枪全部收了回来。 在南造芸子惊愕的目光中,他又一巴掌将土肥原咸儿拍醒,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土肥原咸儿看到项楚手上的手表与项链,怒吼:“影机关长!你还我的东西。”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猪!你如今都要向大本营告我和芸子的状了,我还赠送这些礼品给你?你做梦吧!”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喊道:“我要马上向大本营发报,把你们送进北海道监狱。” 此时,阿尾真子拿着一摞报纸奔进办公室,边跑边喊: “课长!支那军统登报,感激土肥原咸儿大力协助,帮他们杀死王可敏会长,制造了司令部地下室病毒研究所爆炸案,是一位热爱和平的义士,请一定要对土义士高抬贵手。”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他急忙抢过阿尾真子手里的报纸,头版头条便是自己笑容可掬地和一脸严肃的代农站在一起的照片。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咆哮: “这是假的!两张拼凑起来的照片。” 项楚和南造芸子相视一笑,故意说: “不!这是一张真的照片。看!我们的土义士笑得多甜。” 第876章 能与出师表相媲美 土肥原咸儿受不了这强烈的刺激,大声嚷道: “不!我要印制大量的澄清书,大量发放。” 南造芸子劝慰道:“老师!谣言止于智者,您不必太过当真。” 土肥原咸儿指着报纸上代农的照片说: “不!本大将玉树临风,绝不与这个丑八怪敌人站在一起。芸子!请调配老师一个中队,老师要印制并发放澄清书。” 南造芸子无奈地说:“这,好吧。” 土肥原咸儿又望向项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又想干嘛?”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你长得这么帅,能否给本大将一张照片。本大将要把你和支那头头、还有代农的照片一起放在报纸上,将他们比下去。” 项楚深为他的厚颜无耻和当面算计所折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南造芸子忙不迭地说:“老师!这样肯定不行,我家大雄绝对不可以和支那头头、军统局长照相。” 土肥原咸儿瞬间怒了,大声呵斥:“芸子!老师对你太失望了,你俩会被贬到北海道去喂猪的。” 言毕,他气呼呼地冲出办公室。 如此大脾气,令项楚3人面面相觑。 项楚笑道:“阿芸!走吧,回北海道喂猪。” 南造芸子嗔道:“讨厌!喂什么猪?真子!马上把我和大雄在青岛取得的伟大成绩上报内务省、大本营,还有仁子殿下。” 阿尾真子疑惑道:“课长!的确应该上报给内务省和大本营,上报您的情敌仁子殿下干嘛?” 南造芸子白了她一眼,呵斥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呯!呯!” 远处传来了急骤的枪声。 项楚惊道:“不行!我要去保护阿莱。阿芸!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他大叫大嚷着,慌乱地奔出了南造芸子的办公室。 南造芸子一把还没抓住他,恨恨地说:“哼!就知道保护狐狸精。” 阿尾真子关上门,扬了扬手里的报纸,低声问道:“课长!土肥原咸儿恐怕自身难保,咱俩还用替他抓臧家村的胖妞吗?”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当然得抓,而且还要登报,最好能刊载上他和胖妞的花边新闻和照片,这样就能体现真实性了。”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属下明白,还要再次刊载一下他和八路琅琊支队梁初学的合影照片,让他跳进信浓川也洗不清。” 南造芸子满意地说:“哟西!让他彻底沦为末流间谍,将‘木马人’交给我。”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课长!咱们今天扳倒帝国谍战之狐土肥原咸儿,东条阴犬已经身死,下一个该扳倒谁了?” 南造芸子取出项楚的照片,笑盈盈地说:“当然是我们家大雄,先刊载他和支那夫人的照片,让他身败名裂。相信别的支那女人一定会抛弃他,他就成为我南造芸子一个人的。哈哈!” 阿尾真子苦笑道:“支那夫人年纪太大了,不如刊载她的侄女和外甥女,也就是宋夕和孔灵的照片。” 南造芸子点头道:“可以!先去发报吧。本课长要把大雄弄成大将,使其达到人生的巅峰,然后从巅峰跌落进原始深谷,落进本课长的怀抱。哟西!太美了。” “课长!您真是帝国的女诸葛。” 阿尾真子大赞道,急忙跑去发报。 项楚回到青岛大饭店,走进徐莱房间。 徐莱急道:“楚哥!甘荣来电,说带影谍出去掩护梅小勇和王霸天脱身去了,一直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事吧。” 项楚摆手道:“没事的,咱们的影谍全都身经百战,隐藏手段高明,个个视死如归。放心!不会出事的。” 徐莱笑道:“我知道,全都是你从深山老林里带出,以及当千面奎哥时收养的一批孤儿嘛。” 项楚笑道:“不光这些!” 此时,敲门声响起。 甘荣在门外报告:“机关长!是我。” 项楚急忙将门打开,甘荣闪了进来。 甘荣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机关长!这梅小勇3个人不知怎么搞的,本来已脱身,还朝沿途的扶桑人射击,导致鬼子宪兵穷追不舍。 若不是我们出手将鬼子卡车轮胎打爆,他们3个很难脱身。” 项楚摇头道:“朝沿途扶桑人开枪的必定是林巧儿,这个林巧儿应该是一个‘木马人’,可惜没把她弄死。” 甘荣建议道:“不如给军统代农说一下?让他想方设法除掉林巧儿?” 项楚苦笑道:“若是代农能弄死,还用得着把她送到青岛借刀杀人?我估计他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平白无故弄死林巧儿,可能怕她舅那里说不过去。” 此时,土肥原咸儿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诸位!本大将并没有出卖帝国的利益,是被冤枉的。现广泛发放事实澄清书,还原事实的真相,请大家仔细看看,这并非本大将的错......” 项楚走到窗边,土肥原咸儿正在大门口,声泪俱下地发表演说。 无数的鬼子宪兵拿着澄清书,发放给他们见到的每一个人。 可是很不理想,前来住店的人都是有身份的,看都懒得看。 土肥原咸儿怒了,大声吩咐:“上街发放,每一个人都必须收下本大将的澄清书,快去!必须发完才能回来。” 此时已经天黑,寒风呼啸。 马路上的人很少,鬼子宪兵抱着传单,愁眉苦脸地发放。 一位看厕所的老叟热心地上前,高兴地说: “太君!能否让老朽帮你们发放?我保证不会浪费。” 鬼子宪兵高兴地说;“哟西!全给你,必须发放出去。” 老叟接过传单,大打包票:“当然!一定全部发放。” 他的内心乐开了花,暗暗盘算:“一张纸五分钱,这么多张纸,我赚大发了,这些太君真好。” 土肥原咸儿一不小心,为全市的厕所做了一次公益。 太平路29号,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将澄清书分发给项楚和南造芸子、阿尾真子、川岛芳子,笑盈盈地说: “四位!你们仔仔细细地看完这份澄清书,咱们就去栈桥出席王可敏会长的演讲会,为他助威呐喊。” 项楚被南造芸子诓过来,竟然是这事,不以为然地说: “土肥原君!凌晨两点我和芸子起不来,你自个去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演讲会提前了,在王可敏演讲之前,本大将要亲自演讲澄清书。如今岛城人手一份本大将亲手书写的澄清书,想想都觉得美。” 项楚奚落道:“有什么美的?不就是胡乱解释一番吗?”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影机关长!本大将的澄清书字字珠玑,针针见血,是不可多得的雄文,完全可以与诸葛亮的出师表相媲美。” 南造芸子疑惑道:“能与出师表相媲美?!” 此时,高桥大正抱着一堆带臭味的澄清书奔进办公室,大声嚷道: “伪大将阁下!您的澄清书成厕纸了,现在全市的厕所里全是。” 第877章 这就是你组织的盛会 土肥原咸儿抢过高桥大正手里的澄清书,使劲闻了闻。 他验证收自茅厕后,大叫一声,气血攻心晕死过去。 项楚吩咐道:“高桥君!把伪大将弄回他的办公室吧。”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拖着土肥原咸儿的两条腿出了办公室。 阿尾真子欢呼:“太好了!晚上可以不用去栈桥吹海风了。” 哪知南造芸子说:“不!这毕竟是大本营下达的任务,栈桥还是应该去的。凌晨1点出发,先去休息吧。” “哈咿!” 阿尾真子无奈地领命。 “好!1点。” 项楚答应一声,转身想溜之大吉。 南造芸子早有防备,一把将他拖住,呵斥道:“大雄!你必须陪阿芸在办公室里过夜。” 项楚苦兮兮地说:“阿芸!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看芳芷和真子都看着呢。” “我觉得很好!祝早生贵子。” 川岛芳芷和阿尾真子齐声道,立马闪人。 南造芸子将门关上,取出电文,兴高采烈地说: “大雄!祝贺你,阿芸以后就是大将夫人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惊呼出声:“谁这么傻?竟然提拔本雄为大将?本雄是当大将的料吗?” 南造芸子抱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阿芸的大雄怎么就不是当大将的料了?” 项楚岔开话题,疑惑道:“阿芸!你为什么不当众宣布我晋升成为大将?” 南造芸子低声道:“大雄!此事暂时要保密,否则土肥原咸儿等人会嫉妒死。他们肯定拿王可敏之死大做文章,全部赖到你的头上,取消你的大将资格。” 项楚点头道:“嗯!阿芸考虑得十分周到。不过咱俩在青岛的任务完成了,应该可以回上海了吧。” 南造芸子苦笑道:“大雄大将!若是大本营不安排负责青岛防务的新人,咱俩自然是不能离开的。”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青岛这地方冬暖夏凉,真挺好的。不如呆在这里,生一堆孩子算了。” 南造芸子不知他是胡乱一说,正色道: “大雄!必须全面占领支那才可以生孩子。” 项楚笑盈盈地问道:“阿芸!你难道不觉得帝国军队现在陷入了支那战场这个泥潭,已经打不动了?”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如今王可敏一死,帝国全力扶持汪先生,统一关内各政府,成立新的南京政府,实现大东亚共荣。” “啊?” 项楚呆若木鸡,突然觉得不该弄死王可敏。 宪兵队长室,土肥原咸儿从沙发上悠悠地醒来。 他腾地起身,吩咐道:“大正!发布本大将的命令,所有人立即行动,将全市厕所里的澄清书搜出来,重新发放。” 高桥大正苦兮兮地说:“伪大将阁下!那些都臭了,不如重新印制一批吧。再说若是现在去收纸,演讲会怎么办?” 土肥原咸儿深以为然,沉思半晌,高兴地说:“哟西!既然那么多人还没看到澄清书,本大将决定不等凌晨两点了,现在就赴栈桥召开演讲会。” 高桥大正点头道:“伪大将阁下!您去吧,大正稍晚些时候过去。” 土肥原咸儿一把拧起他的耳朵,怒吼:“高桥大正!立即拉响警报,所有人员急行军赶往栈桥,参加演讲会。”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他奔出办公室,毫不犹豫地拉响了警报。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以极速下楼集合。 土肥原咸儿穿上自制的大将军服,威风凛凛地来到大院中间。 他叉着腰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即列队,急行军赶往栈桥。” 众人面面相觑,这不典型没事找事吗?大冬夜的搞急行军。 连南造芸子都把目光望向项楚,这里也只有项楚能压制土肥原咸儿。 项楚不负众望地说:“土肥原君!干嘛要急行军?坐车去不行吗?” 土肥原咸儿的权威受到挑战,气得去摸身上的枪,要对项楚下手。 项楚的动作比他快,迅速缴了他的枪,冷笑道: “土肥原伪大将!你竟然想对本机关长下手?” 土肥原咸儿怒斥:“影机关长!我可是大将,你才中将,你应该听本大将的。本大将命令你,把枪还给我。” 项楚迅速卸了枪里的子弹,将枪还给他,笑道:“行!还给你,不过我们去栈桥必须乘车,否则这么远、这么冷,谁走路去?” 土肥原咸儿夺过枪,冷笑道:“影机关长!你如此胡搅蛮缠,在这里是没有市场的。咱俩不如比试一下,看是随你坐车去的人多,还是随本大将步行的人多。” 项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笑道:“行!你先带愿意急行军的人走吧。”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无比霸气地说:“诸位!本大将命令你们,随本大将急行军赶往栈桥。” 言毕,他雄赳赳、气昂昂地以正步迈向司令官大门。 可惜,无一人跟在他的身后,他走出大门浑然不知。 项楚大声吩咐道:“快!把大门关上,满足土肥原伪大将急行军到栈桥的心愿。” 高桥大正头一个冲上,将大门死死地关上。 土肥原咸儿转头一看,疾呼:“八嘎!你们竟然无一人追随本大将。” 项楚看了看手表,笑道:“土肥原君!你步行到栈桥需要2个小时20分,我们乘车只需要20分。诸位!先回去睡2个小时,统一乘车出发。” “哈咿!” 众人高兴地领命,立即作鸟兽散。 土肥原咸儿作秀失败,气得大叫:“影机关长!本大将与你不共戴天,高桥大正出来!随本大将急行军到栈桥。” 高桥大正就当没听见,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孤零零地站在紧闭大铁门外,一时间进退两难。 南造芸子好言规劝道:“老师!还是进来,一起乘车走吧。” “不!本大将说到做到。”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甩开手臂,迈着大步,朝栈桥行去。 项楚心中大喜,这可是铲除土肥原咸儿的一个绝佳的时机。 哪知南造芸子突然朝土肥原咸儿喊道:“老师!若是有人在路上刺杀你,你独自一人能逃脱吗?” “啊?!”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他转身奔回大门,疾呼:“快开门!本大将忘了,支那政府悬赏百万要本大将的人头。” 南造芸子上前打开门,土肥原咸儿慌乱地冲进门内,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土肥原咸儿的嚣张气焰被无情地浇灭,老老实实地坐项楚和南造芸子的车赶往栈桥。 在轿车上,他又满血复活了,霸气地说:“影机关长!你绝对想不到,今晚栈桥必定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所有人都会仔细聆听本大将和王可敏的演说。” 项楚笑道:“土肥原君!别得意得太早,到了栈桥再说吧。”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说实话!比起本大将来,你就没有组织如此盛会的经验。” 此时,轿车已经抵近了栈桥。 栈桥上只有一盏灯亮着,站着三五个人,显得无比冷清。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不对!这不是栈桥,上万观众呢?” 高桥大正不在这辆车上,没有人回答他的提问。 项楚奚落道:“土肥原君!这就是你组织的盛会?” 第878章 影机关长!快来救我 从警备军司令部里出来的人坐满十几辆车。 应该说观众也不少,够支撑演讲会的场面。 可是土肥原咸儿要的是人山人海、膏药旗招展的宏大场景。 他跳下车,先冲到高桥大正身边,猛扇一个大耳光,怒斥: “八嘎!让你抓的一万支那青年呢?为什么一个都没有?” 高桥大正捂着脸,委屈地说:“伪大将阁下!我们遇到了支那特工袭击,轮胎被打爆,卡车翻车,死了好多人,抓的人全逃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去!把周边的百姓全部抓过来。”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急忙领宪兵去抓人。 寒星点点,海风呼啸,这是一个极冷的夜。 土肥原咸儿器宇轩昂地走向临时搭建在沙滩上的主席台。 项楚站在栈桥上一动不动,其他人也都簇拥在他的身边。 不消说,这寒冷的冬夜,大家挤在一起还能暖和一些。 如此宛如众星拱月,令孤身上台的土肥原咸儿十分不爽。 他忍不住指着项楚大声喊道:“影机关长!芸子!如此重要的演讲会,你俩应该上台,其他人应该到沙滩上,坐在沙滩上美美地听演讲。”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君!马上涨大潮了,主席台和沙滩都会淹没在海水里的。咱们在栈桥上听演讲一样,天气太冷了,还是快开始吧!” 土肥原咸儿指着南造芸子呵斥:“芸子!你太不给老师面子了。哼!” 南造芸子无奈地说:“大雄!还是上台吧,老师弄这演讲会不容易。” 项楚故意大声说:“行!咱俩就可怜可怜、可怜的土肥原咸儿。” 3个可怜,把土肥原咸儿说得太可怜了。 土肥原咸儿的自尊心受到无情的践踏,气得大声呵斥:“影机关长!本大将不需要谁可怜,你们就在栈桥上听演讲吧。” 项楚冷笑道:“不上去正好!野比君!你们拿柴油、木柴点上篝火、支上烧烤架,咱们大烤青岛大虾、王官庄馒头、流亭猪蹄、石老人的鲅鱼。” “哈咿!” 甘荣等人高兴地领命。 他带着影谍、鬼子宪兵等从车上取下提前备好的木柴,在栈桥上燃上一长条火龙,支上烧烤架,开始烧烤。 篝火一起,烧烤一上,凄风黑夜中的栈桥霎时热闹起来。 土肥原咸儿对此不屑一顾,大摇大摆地走进沙滩,一步一个深脚印,吭哧吭哧地爬上了演讲高台。 山下吉秋和王可敏替身一直在高台上,冷得瑟瑟发抖。 山下吉秋穿着厚厚的大衣,一边跳脚一边报告:“大将阁下!王可敏替身练习得非常好,可以马上开始演讲了。”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比自己还肥胖的假王可敏,感觉这替身真不太像,摇头道: “替桑!你要加强对王可敏先生的模仿,否则会露馅的。” “替桑?” 王可敏替身十分地愕然。 山下吉秋呵斥道:“这是大将对你的尊称。” 王可敏替身点头哈腰地说:“替桑明白了!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天气实在太冷,替桑快要冻僵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摇头道:“不!观众还没有到齐,替桑你脱下大衣,穿上西服再等一等。” 此时,高桥大正带着一位看厕所的白发老人奔到高台之下,大声喊道: “伪大将!据这支那老头说,因为你的澄清书中说到了今晚的计划,栈桥附近的百姓全都逃了。” 土肥原咸儿指着老头呵斥:“八嘎!你说,本大将的澄清书中都说什么了?” 白发老人战战兢兢地说:“太君!老朽不识字,不过听那些如厕的人说,你要对参加演讲会和步行石老人看日出的百姓实施抓捕,全部送到满洲和扶桑当劳工。” 土肥原咸儿急忙取出一份澄清书一观,果真如白发老人所说,不禁额头惊出一阵冷汗。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率先演讲,泄露这些秘密了。 土肥原咸儿又气又急,大声吩咐:“大正!你带上宪兵,让这支那老头带路,把如厕的人全部抓过来。” 白发老人苦兮兮地说:“太君!老朽哪里记得谁如过厕?” “呯!”地一声。 残暴的土肥原咸儿抬手给了白发老人一枪,正中胸口。 白发老人一只手捂着胸口,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你、你不是人!” “我是鬼!午夜的鬼。哈哈!”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朝着空中连开数枪,大声宣布: “演讲会开始,记者准备拍照。替桑!请到前面演讲。” 记者们奔到台下,摆好了拍照的姿势。 可是,王可敏的替身在原地一动不动。 土肥原咸儿用枪指着他的头,大声怒斥: “替桑!马上演讲,否则本大将打死你。” 依然没有回应,山下吉秋急忙察看,无奈地说:“大将阁下!替桑在台上待了一整天,已经被冻死了。” “冻死了?!”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 王可敏及其替身,可是他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铁杆汉奸。 如今王可敏本人,以及2个替身全完了,这个棋子没了。 “啊——!” 土肥原咸儿痛苦地朝着大海狂吼一声。 大海似乎听懂了他的喊声,潮水汹涌而至。 不多时,沙滩被海水淹没,独留那座高台。 海水冲刷着高台下的沙子,高台岌岌可危。 山下吉秋急道:“大将阁下!赶紧撤离吧。” 土肥原咸儿耍性道:“不!本大将要和演讲高台一起消失在海水中。” 山下吉秋也快冻死了,无奈地说:“那好吧!祝靖国神社一路走好。” 言毕,他迅速跳下高台,涉水奔向栈桥,再冻一阵,他也要被冻死了。 此时,海水疯狂地上涨,淹没到了高台平面。 土肥原咸儿终于知道害怕了,大声疾呼:“快救命啊!” 可惜,他的人品太差,听见的人也装作没有听见。 而且栈桥上热闹非凡,大家都在推杯换盏,大快朵颐,没工夫管他。 南造芸子美美地吃了一条烤鱿鱼,疑惑道: “大雄!刚才好像有人喊救命。” 项楚摇头道:“哪有?是吧!没有人喊救命是吧。” 众人皆笑盈盈地回应:“对!没有人喊救命。” 山下冬子将山下吉秋拉上栈桥,关切地说:“兄长!快过来烤火,我还给你烤好了饺子。” 山下吉秋跑到火堆边,终于暖和过来,哭笑不得地说: “妹妹!饺子能、能烤吗?” 山下冬子点头道:“一代目说能烤。” 山下吉秋哭笑不得地说:“一代目又不是华夏人,我在甜妞家时,饺子都是下在水里吃的。” “轰隆!”一声。 高台垮塌,土肥原咸儿坠落入海,大声疾呼: “影机关长!快来救我。” 第879章 究竟谁在恶搞 土肥原咸儿都点名了,项楚还是不想救这恶棍。 南造芸子急道:“大雄!好像是老师在喊救命。” 项楚摇头道:“没有吧!你肯定听错了。” 此时,土肥原咸儿已经奋力地游向栈桥。 “毕竟是芸子的老师,还是救上来吧。” 南造芸子无奈地说,起身组织施救去了。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宛如落汤鸡被救了上来。 他冲着南造芸子等人怒斥:“滚!本大将不需要你们救。” 言毕,他独自霸占了一处篝火,一个人尽情地喝酒吃肉。 南造芸子十分委屈,向项楚抱怨:“大雄!真不该救他。”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以示安慰,起身大声喊道:“诸位!咱们回去吧,不妨碍土肥原大将独自享用篝火晚餐了。” 众人齐声欢呼:“哟西!回去睡觉了。” 项楚指着土肥原咸儿,朝甘荣使了个眼神。 甘荣心领神会,若土肥原咸儿落单便铲除。 哪知土肥原咸儿将山下吉秋、高桥大正等自己的人全部留了下来,开心地说:“吉秋!大正!如此良辰美景,竹机关正好在栈桥上一醉方休。来!继续喝。” “哈咿!” 高桥大正和山下吉秋无奈地领命。 “唉!真是王八活千年。走吧!” 项楚长叹一声,上车扬长而去。 翌日,他徐莱被一阵急骤的砸门声吵醒。 徐莱惊道:“楚哥!谁这么野蛮?” 项楚苦笑道:“除了南造芸子还有谁?昨晚我把她扔办公室沙发上就回来了,她肯定过来找我算账的。” 果不其然!待他将门打开,南造芸子正负气地站在门口。 项楚装作疑惑道:“阿芸!这么早就醒了?不如进屋陪本大将再睡一觉?” 南造芸子呵斥道:“大雄!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好吃懒做,醉生梦死。” 项楚笑道:“人生苦短,大雄也这么一点爱好。说吧!需要本大将做什么?” 南造芸子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冈村武钢过来接替青岛防务了,咱俩马上和他交接。”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本大将终于可以从青岛脱身了。” 南造芸子嘱咐道:“大雄!你别一口一个本大将,土肥原咸儿听到会嫉妒死的。” 项楚笑道:“说实话!本大将就是想让土肥原伪大将嫉妒死,一了百了。” 此时,两人走出青岛大饭店后门,进入警备司令部大门。 阿尾真子抱着一捧报纸,兴高采烈地从大门外奔了进来。 她看到项楚,有些许的不自然。 项楚笑道:“真子!你最近蛮喜欢看报纸的嘛。” 阿尾真子矢口否认:“哪里?我只是替课长收集报纸上的情报。” 项楚不以为然地笑道:“报纸上哪有什么真情报,阿芸你别被误导了。”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快走吧!冈村武钢可是他叔父冈村宁赤陪同过来的,别让冈村司令官等急了。” 项楚疑惑道:“不对吧!冈村宁赤不在武汉吗?跑青岛来干嘛?” 南造芸子郑重其事地说:“八路军在华北十分嚣张,需要冈村宁赤这样强有力的指挥官过去镇压。” 项楚苦笑道:“看来冈村司令官成救火将军了,不行!本大将也要申请领一支大军,对支那作战。”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司令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正在跟土肥原咸儿激烈地争辩,冈村武钢在旁边帮他叔父。 土肥原咸儿愤怒地说:“冈村瘦猴!长沙作战失利就是你的责任,你不应该腆着一个小脸去华北,你能打赢八路军吗?他们是世界上战斗意志最坚强的部队。” 冈村宁赤的小脸被气成猪肝色,十分愤怒地说:“土肥原肥猪!长沙作战是阿南司令官指挥的,本大将的作战指挥能力举世无双。 至于八路,他们装备落后,纪律涣散,没吃没喝,战斗力比不上支那中央军的十分之一。本大将过去,一定摧枯拉朽,直捣窑洞。” 冈村武钢附和道:“我叔父所到之处,八路必败。”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小冈村!你忘了是怎么被八路俘虏的了?” 项楚怕土肥原咸儿回忆起当八路时的所有事,急忙走进办公室,高兴地说:“冈村司令官!真没想到,您大驾光临,令蓬荜生辉,实在是我和芸子的荣幸啊。嗯!您比以前胖了。不!应该说更加帅气了。” 冈村宁赤哈哈大笑道:“哈哈!还是影机关长会说话,不像某些肥猪就知道抬杠,还夸赞八路军多么厉害,这是资敌行为。” 土肥原咸儿哪受过如此指桑骂槐,大声怒斥:“瘦猴!你敢胡说?本大将要向你挑战,胜了我去华北指挥对八路作战。” 项楚劝道:“土肥原君!大家都是帝国的大将,胡乱说人绰号会让人看笑话。” 土肥原咸儿立即将枪口对准项楚,讥笑道:“影机关长!你还只是一个中将,这是大将间的争执,你无权插话。” 冈村宁赤抢先道:“土肥原伪大将!你难道不知影机关长已经新提拔为大将?” 土肥原咸儿哪会相信,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冈村瘦猴!你真能胡说八道。” 冈村宁赤取出一纸文书,指着上面的名字说:“土肥原伪大将!大本营决定提拔影机关长、山下奉武、横山恿等人为大将......” 土肥原咸儿难以置信,一把抢过文书,激动地说:“名单上有没有我?” 冈村武钢看到办公桌上刚放的报纸,上面有土肥原咸儿和一位胖姑娘,还有跟八路军的合影,立即将报纸塞给他,笑盈盈地说: “土肥原伪大将!这张报纸上有你,快看看。” 土肥原咸儿扔了文件,展开报纸,高兴地说: “哟西!本大将的光辉事迹都登报了,肯定已经提升为大将。” 项楚看了一眼报纸,土肥原咸儿跟一位肥胖的村姑并排站在一起,内心不禁生起疑云,八路军光明磊落,绝对不会这么恶搞,究竟谁在恶搞? 土肥原咸儿从高兴地看报,到无比震惊地沉默,最后爆发了。 他将报纸撕成碎片,大声咆哮:“八嘎!谁污蔑本大将?本大将根本就不认识这位丑陋的胖妞。” 冈村宁赤的秘书小野支华捧着一大堆报纸走了进来,报纸高得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没看到土肥原咸儿,无比高兴地说:“诸位!请人手五份,所有的报纸都头版头条刊载了土肥原伪大将和支那臧家村胖妞臧小妹风花雪月的事。 还有他和八路琅琊总队梁初学的亲密合影。” 土肥原咸儿抢过报纸查看,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大声疾呼:“我要跳楼自尽!你们谁也不要拦住我。” 第880章 她才是幕后推手 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开窗户,满以为会有人拉住他。 可是,屋里所有人都在看报纸,没人管他的死活。 他不禁呆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怒斥: “八嘎!你们太冷血了,眼睁睁地看着大将跳楼。” 项楚笑道:“你不没跳吗?再说2楼跳下去没事。” 土肥原咸儿愤怒地说:“影机关长!你肯定希望本大将失去生命,为了让你的希望落空,本大将绝不自尽。” 项楚决定刺激刺激他,摇头道:“无聊!帝国军人的生命应该终结在战场上,本大将看不起一个自杀的人。” 哪知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这句话触及到了本大将的心灵,本大将要上战场跟八路军厮杀。” 冈村宁赤打开文书,朗声道:“诸位!本司令官过来,主要有三件事。第一,宣布冈村武钢为‘桐部队’司令官,负责青岛地区的防务。第二,宣布竹机关并入上海特高课......” 土肥原咸儿惊呼:“什么?!本大将的竹机关并入芳芷手下了?本大将怎么办?”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土肥原伪大将!你急什么?等本司令官念完不好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好!你快念,别说话大喘气。” 冈村宁赤白了他一眼,继续念道:“土肥原咸儿伪大将赴满洲,指导关东军对抗联作战,若是立下军功,将从伪大将扶正为真大将。” 土肥原咸儿不服气地说:“我这伪大将可是头头颁布的,比真的还真。哼!” 冈村宁赤懒得管他,继续念道:“第三,影机关长成功举办‘大东亚共荣’研究会,特提拔为大将。” 土肥原咸儿嫉妒地说:“这个大家都知道就别念了。” 冈村宁赤摆手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快出去。”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这瘦猴!竟然敢赶本大将走?” 冈村宁赤强忍怒火,好言相劝道:“接下来的任务只能影机关长和南造课长两人听,你们都必须出去。” 土肥原咸儿耍性道:“不!本大将不出去。” 冈村宁赤怒道:“这是大本营的命令!你敢违抗?” 土肥原咸儿不服气地说:“影机关能听本大将的任命,本大将为什么就不能听他的任命?” 冈村武钢实在忍不住了,使劲将土肥原咸儿往外推。 项楚上前关门,土肥原咸儿还使劲把着门不让关上。 “嘭!”地一声。 项楚一脚将土肥原咸儿踢飞,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怒斥:“影机关长!你敢打人?” 项楚装腔作势地怒吼:“本机关长还要枪毙你!” 言毕,他伸手去拔南造芸子腰间的枪。 南造芸子急忙闪躲,急道:“大雄!会出人命的。” 土肥原咸儿急忙爬起来,边逃边喊:“影机关长!有种你去满洲,看本大将怎么收拾你。” 项楚将门关上,苦笑道:“唉!真是一条癞皮狗。” 冈村宁赤取出一份文件,郑重其事地说:“影机关长!南造课长!本司令官受大本营指派,宣布以下任务,你俩先做好心理准备。” 项楚和南造芸子齐声道:“做好了!请说。” 冈村宁赤苦笑道:“影机关长!有人举报你跟支那夫人的外甥女、侄女关系密切,有泄露情报的嫌疑,你只负责影机关在海外的情报工作,影机关在支那的情报工作暂时由南造课长负责。” 项楚内心大惊,不过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谁会那么无聊?我都不认识支那夫人的外甥女和侄女。” 冈村宁赤苦笑道:“宋夕和孔灵,她俩不是汪大小姐生意上的伙伴吗?因为汪大小姐的缘故,她俩跟你也算关系密切。” 项楚心头大安,嚷道:“我太冤枉了!可是阿芸,你统筹特高课、竹机关、影机关,忙得过来吗?” 南造芸子斩钉截铁地说:“大雄!阿芸为了帝国圣战万死不辞。” 项楚突然觉得,南造芸子是既得利益获得者。 她的特高课成了鬼子在中国最大的情报机构。 他的内心暗忖:“她才是幕后推手!” “非常好!” 冈村宁赤满意地点头,拿起文件继续说:“影机关长!你交出影机关在支那国内的情报工作,以后专门负责海外的情报工作。 为避免干扰南造课长,你的常驻地改为香港,或是重庆,甚至是美国纽约,法国巴黎等地方,大本营相信你刺探情报的能力。” 项楚内心大喜,装作恍然大悟地说:“天照大神!这是要驱逐我山下一代目啊。” 冈村宁赤不管他,高兴地说:“哟西!大本营交给本司令官的任务完成了。本司令官必须马上去北平,消灭华北的八路军。” 言毕,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项楚装作悲伤地说:“阿芸!看来还是不能同在一个城市,咱俩收拾一下,准备回上海。然后我从上海去海外,继续流浪。” 南造芸子扑进他的怀中,声泪俱下地说:“大雄!对不起,都是阿芸害的你,没想到大本营会让你离开上海。呜呜!” 项楚彻底明白,苦笑道:“相比登报污蔑土肥原咸儿,你对我还是好多了,仅是向上面打打小报告。” 南造芸子泣道:“大雄!实在对不起,阿芸太想成为帝国谍战之王了。而且!阿芸看到你影机关那帮人乱七八糟,还有人勾结支那人,担心他们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一直想帮你管管影机关。” 项楚知道,这才是南造芸子想接手影机关的终极目的,说到底还是想保护自己。 为了避免被她发现影机关的秘密,必须撤出最关键的一批人。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央求道:“阿芸!为了我在海外安全,以及刺探情报方便,我想把亲信带走。” 南造芸子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汪先生在南京的支那‘中央政府’成立大会你最好能去参加。” 项楚内心一百个不愿意,为了顺利带走自己的亲信,无奈地问道:“汪先生的大会什么时候召开?” 南造芸子伸出3根指头,笑道:“下个月!” 项楚苦笑道:“那得看我下个月在哪里了。” 如此伪大会,必定招致军统、中统的疯狂刺杀。 当务之急,他要及时赶到南京,带走曼雪母子。 第881章 一个自由人 南造芸子拿起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项楚惊愕地说:“芸子!你还学起了古籍?”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才不是!阿芸从大岛业茂的藏身处找到的一本秘籍,特别适合喜欢装神弄鬼的你。” 项楚摇头道:“这都什么时代了,秘籍有什么用?” 南造芸子将小册子强塞进他手里,不好气地说: “这可是海鬼门的独门绝技换脸术,源自遣唐使。” 项楚打开一观,感觉十分地血腥残忍。 为了避免落入他人手中,他急忙收好,装作十分高兴地说: “谢谢阿芸!什么好东西都想到大雄,大雄最喜欢装神弄鬼了。”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既然你收下了阿芸的变脸术,能否潜入重庆杀了楚汐?然后换上他的脸,潜伏重庆高层为帝国获取情报。” 项楚才知道,南造芸子的东西没有白送的。 他被她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惊呼出声: “阿芸!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太离谱了?” 南造芸子恶狠狠地说:“阿芸就喜欢大雄欺骗支那的美女,你一定要替阿芸潜入重庆,欺骗宋夕和孔灵,以解阿芸对楚汐的心头之恨。” 项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她是故意胡说,摇头道: “阿芸!大雄自小胆小怕事,见条蚯蚓都吓得大叫,能否别让我冒这个险?” 南造芸子负气道:“大雄!你现在是帝国的大将,大将哪有胆小的?你若不执行此项任务,阿芸永远不和你结婚了。” 此话正中项楚的下怀,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他还是装作诚惶诚恐地说:“阿芸!大雄打小的梦想就是和你成亲。别生气,大雄为了心爱的阿芸,决定潜入重庆。” 南造芸子拉紧他的脖子,高兴地说:“哟西!果然是真的大雄,一吓唬就认怂。至于潜伏重庆杀死楚汐,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凭你这胆小鬼的本性,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项楚惊出一身冷汗,敢情她是在试探自己。 此时,房门推开,冈村武钢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南造芸子挂在项楚身上,忙不迭地说: “恩公!您和夫人继续,武钢等等再来。” 项楚不好气地说:“继续你个头!我们要走了,你快进来办公。” “哈咿!” 冈村武钢笑眯眯地领命。 项楚拎起南造芸子的皮箱,拉着她走出办公室,转头问道: “武钢!土肥原咸猪走了吗?” 冈村武钢摇头道:“没有!据说他要先去崂山找道士学会穿墙术,再去满洲围剿支那红党的抗联部队。” 项楚大笑道:“这头肥猪想学会穿墙术?哈哈!” 冈村武钢附和道:“他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的。”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大雄!别背后嘲笑老师,那样他会伤心欲绝。”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本雄希望他伤心死掉!走吧!咱们马上回上海。” 南造芸子摇头道:“你回上海吧,阿芸要回国领受大本营的绝密任务。” 项楚装作不悦地说:“大本营下达任务不都发报吗?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阿芸!要不大雄陪你一起去领受任务,然后回月见台把婚结了。” 南造芸子感动得抱紧他,干哭道:“大雄你真好!可这是绝密任务,你是局外人,绝对不能知晓。” 项楚装作无奈地说:“行!你回国一路保重,顺便把家里的水电煤气等费用交了。” 南造芸子破涕为笑道:“你这小气鬼!阿芸虽然跟你住一起了,可没进你家门。”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把自己的名字加进我家户口里了?还写着藤原大雄正妻。” 南造芸子心花怒放,捂着脸娇羞地说:“大雄!这你都知道了?真是羞死人了。” 此时,阿尾真子奔上楼梯,急切地说: “课长!回国内的飞机准备起飞了,咱俩赶紧出发吧。” 南造芸子点头道:“好!出发。” 项楚送她下楼,满心欢喜地送她上车。 他转身回到徐莱房间,如释重负地说: “阿莱!南造芸子那贼婆娘可算走了,她虽然助力我提拔为大将,但向鬼子大本营告我的状,说我跟宋夕、孔灵私交甚密,夺了我的影机关国内情报工作,还想让我潜入重庆......” 徐莱待他一股脑地说完,笑盈盈地说:“我的亲哥!反正你现在是鬼子大将了,再待在鬼子这边也没有上升空间。你现在一个自由人多好,正好陪阿莱去拍拍崂山的外景。” 项楚笑道:“你想拍崂山道士?我这里有现成的人选啊。” 徐莱好奇地问道:“谁?” 项楚大言不惭地说:“我啊!还有甘荣,李通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道人。” 徐莱嗔道:“你不算,他们也都还俗了,阿莱要找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道人,只有深山老林里才有。” 项楚点头道:“行!反正咱们要故弄玄虚,悄悄进一趟崂山吧。” 徐莱疑惑道:“楚哥!为什么要悄悄进一趟崂山?” 项楚苦笑道:“我一直后悔,土肥原咸儿成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我都没有弄死他,感到无比地遗憾。他现在在崂山学习穿墙术,正好杀死他。” 徐莱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一个神经,杀不杀有什么关系。” 项楚摇头道:“非也!他意志坚强、心狠手辣,对我国军地各方情况了如指掌。若是让他去东北指导关东军对抗联作战,必定给抗联带来莫大的伤亡。” 徐莱点头道:“好!我马上收拾一下,咱们去崂山。” 崂山,某古道观山门前。 土肥原咸儿带着山下吉秋、高桥大正,骑着马来到这里。 3人皆提前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道袍,看上去跟道人无异。 高桥大正高兴地说:“哟西!终于到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大正!必须说汉语。” 高桥大正被训斥很是不爽,不悦地说:“属下明白!不过大将阁下,你肯定找不到会穿墙术的道人。”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这乌鸦嘴,本大将远道而来,岂有找不到之理?” 山下吉秋十分不情愿离开甜妞的家乡去满洲,央求道:“大将阁下!要不您和大正在这里学穿墙术,吉秋去大沽口村看看甜妞?” 土肥原咸儿严词拒绝道:“不行!你必须随本大将一起学会穿墙术,到时窃取支那的情报易如反掌,我们还要潜入重庆,穿墙过室杀了支那头头。” 山下吉秋苦笑道:“恐怕这法术不能用于杀人吧。” 高桥大正的乌鸦嘴继续说:“恐怕就没有穿墙术。”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人走了过来,点头道:“二位小道友说的非常对,根本就没有穿墙术。” 第882章 从此以后为正义而战 土肥原咸儿看到白发飘飘的老道人无比兴奋。 他翻身下马,向老道人磕头,激动地喊道: “师父!请收下徒弟臧土,学习穿墙术。” 老道人一甩拂尘,将他扶起,摇头道: “壮士!贫道真的不会什么穿墙术。” 土肥原咸儿一口咬定地说:“师父!您老肯定就是会穿墙术的仙人,只是过于谦虚不喜欢表露罢了。” 老道人朝他甩动拂尘道:“壮士!请不要折煞贫道了,贫道并未谦虚,真的不会穿墙术,快请回吧。” 高桥大正将土肥原咸儿拉到一旁,提醒道:“伪大将阁下!孙悟空拜师学艺让他师父敲了3下头......” 土肥原咸儿受到启发,急忙奔到老道人面前,屈膝蹲下,拍拍自己的大脑门,央求道:“师父!请给徒儿来3下,三更徒儿再来悄悄学艺。” 老道人摆手道:“你这青年,怎么就听不懂呢?你没有慧根,还是请回吧。” 言毕,他拂袖离开,不再搭理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问高桥大正:“大正!没有慧根是什么意思?” 高桥大正奚落道:“这都不知道,就是傻,蠢得像猪呗。” 土肥原咸儿自诩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哪能被如此污辱。 他顿时勃然大怒,狂吼:“八嘎!敢骂本大将,烧了他的道观。” 老道人没想到他是个鬼子,上来就要烧道观,忙不迭地转身,致歉道:“东洋将军!贫道刚才可能没解释清楚......” 土肥原咸儿怒吼:“本大将不需要解释,既然你不会穿墙术,你们道观里别的人肯定有会的,命令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教我们3人法术。” 老道人苦笑道:“东洋将军!我是道观掌门,真没有会的。” 高桥大正建议道:“伪大将阁下!既然这老道人是掌门,不如把他带走,必须教会我们3人穿墙术。”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就这么决定了,让掌门道人包教包会,否则永远别想回到这里。哈哈!” 言毕,他拔出手枪,朝天开了一枪,然后指着老道人呵斥:“掌门!跟我们走,否则烧了你们道观。” 老道人无奈地说:“东洋将军!别烧道观,贫道跟你们走。” 道观里的道人皆听见了枪声,朝这里赶了过来。 这山里有八路军游击队,听到枪声也朝这里赶。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大正!拦住他们。”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他丧心病狂地朝奔来的道人们扔出一颗手雷。 “轰隆!”一声。 手雷撞在山门上,木质山门被炸去了一个角。 追来的道人立即趴下,还好没有人员伤亡。 掌门道人高声喊道:“不要过来!我玄真子跟他们走。” 在土肥原咸儿的威逼下,掌门玄真子无奈地离开道观。 山道弯弯,4个人只有3匹马。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策马奔在前面,山下吉秋为玄真子牵马远远地落在后面。 山下吉秋内心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不想再作侵略华夏的一枚可耻的棋子,他想回到琅琊总队,跟田晓娥为正义并肩战斗。 玄真子看出了他的心思,疑惑道:“小伙子!你有心思?” 山下吉秋点头道:“嗯!我喜欢一个姑娘,不想离开她。” 玄真子抚须笑道:“那你就去找他吧,贫道不会逃跑的。” 山下吉秋摇头道:“不!掌门!你最好还是逃走。若你教不会他俩穿墙术,必定会招致杀身之祸。” 玄真子苦笑道:“小伙子!跑得道人跑不了道观。我若逃了,道观怎么办?贫道还是以身殉道吧。” 此时,前面山林响起了枪声。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策马落荒而逃。 山下吉秋将缰绳递给玄真子,指了指来时的路,急道:“掌门!山匪来了,你还是赶紧逃吧。” 玄真子笑道:“小伙子!你的心肠真好。” 山下吉秋苦笑道:“掌门!您还笑得出来,赶紧走吧,我也要逃了。” 玄真子笑道:“来的不是山匪,是八路军琅琊总队的游击队,领头的还是一位姓田的漂亮姑娘。” 山下吉秋激动地说:“是不是叫田晓娥?!” 玄真子点头道:“对!好像是叫田晓娥。” 山下吉秋大喜,笑道:“太好了!您快回去吧,我要加入田晓娥的队伍,从此以后为正义而战。” 此时,田晓娥带着一支百十人的队伍奔了过来。 山下吉秋激动地喊道:“甜妞!我要加入你们。不!臧山请示回到队伍。” 田晓娥嗔道:“臧山连长!请叫我田晓娥同志。对了!梁总队长提拔你为连长了,一直等着你归队。” 山下吉秋激动地说:“真的?!” 田晓娥高兴地说:“走吧!回咱们的游击队根据地,以后咱俩并肩战斗。” 山下吉秋激动地说:“嗯!并肩战斗。” 此时,一名八路军老战士奔了过来,急道: “队长!南面来了一群人,感觉有些面熟。” 田晓娥疑惑道:“面熟?!你以前见过?” 八路军老战士点了点头,低声道:“感觉像是俺们政委,还有近卫大队大队长他们,俺以党员的觉悟担保,绝对没说假话。” 田晓娥疑惑道:“真的?看来伏击不用打了。” 山下吉秋担心是项楚,急道:“我上树看看!” 言毕,他爬上一棵松树,朝南面眺望,树多林密。 领头之人,隐隐约约是项楚的身影。 此时,报务兵上前,将一纸电文递给田晓娥。 田晓娥看完电文,大声命令:“全体撤退!” “是!” 众游击队员齐声领命。 山下吉秋爬下树,急道:“甜妞!我能否跟政委说几句话?” 田晓娥摇头道:“不行!上面让不得接触,马上撤退。走吧!” 言毕,她不由他分说,拉起他的手,迅速奔进山林之中。 山下吉秋内心像吃了蜜一样甜,内心暗忖:“难道一代目也跟我一样?喜欢上了华夏姑娘,了解了这场战争,一直想为正义而战?” 玄真子喊道:“小伙子!你的马。” 山下吉秋高声回应:“掌门!送给您了,回头教我穿墙术。” 田晓娥嗔道:“穿你个头!哪有什么穿墙术?” 第883章 我可以本色出演 山路崎岖,一行人马排成了长龙。 项楚等人骑马,坐着马车进崂山。 徐莱带着电影器材,坐在马车上,难以置信地说: “楚哥!没想到崂山离青岛这么近,还有游击队。”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现在只要是敌后,不管敌人多么强大,到处都在抵抗。鬼子想占领中华,简直是痴人说梦。” 徐莱望着崇山峻岭,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八路军和新四军,还有抗联深处敌后,作战可真不容易。” 项楚点头道:“的确不易,武器弹药都要从鬼子手里抢,而且缺衣断粮少药,作战环境十分恶劣。” 此时,甘荣策马上前,苦笑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被游击队伏击,骑着马慌不择路地溜了。” 项楚无奈地说:“算了!这个土肥原咸儿的命真大。对了!山下吉秋呢?” 甘荣摇头道:“没有看到山下吉秋跟他们逃跑,说不定往崂山里面逃了。” 项楚点头道:“走吧!咱们正好进山拍电影,顺路找找他。” 崂山南,流清河。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策马狂逃到了河边。 人累马乏,止步于河边,不停地喘气。 土肥原咸儿回望险峻的崂山,恨恨地说: “真没想到,这座山里也有八路游击队。” 高桥大正若有所思地说:“大将阁下!我觉得是俺们琅琊支队的人。”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还敢说俺们琅琊支队,想投敌卖国吗?” 高桥大正急忙摇头道:“当然不!大正无比仇视支那人,他们为什么就不主动接受帝国的统治?” 土肥原咸儿一拍大脑门,疾呼:“吉秋和那位老道人呢?” 高桥大正苦笑道:“他们在后面,被八路游击队抓走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吉秋肯定会被支那人打死,为了安慰他的灵魂,我决定消灭支那抗联后,再到山东替他......” 高桥大正张着耳朵听着,见他说话大喘气,接上话说:“替他报仇雪恨!” 哪知狼心狗肺的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不!替他娶了大沽口村的甜妞。” 高桥大正不满地说:“大将阁下!你娶臧家村的胖妞,把甜妞让给大正吧,你一个人娶两个女人太不公平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本大将这是向影机关长看齐。不!本大将要全面超过他。走!马上坐船回大本营。” 高桥大正疑惑道:“大将阁下!咱们不应该去满洲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不!大本营要对支那推行一项绝密任务,本大将也是实施者之一。” 高桥大正嗤之以鼻地说:“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不就是想方设法多杀支那人吗?” 土肥原咸儿正色道:“大正!为了帝国的圣战,你不许有任何牢骚。出发吧!”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处以上人员开会。 他取出自己的小本本,正色道: “诸位!汪伪3月底要在南京举行‘还都仪式’,统一各伪政府成立伪国民政府,并将发表什么《和平建国十大政纲》,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咳!咳!” 代农情绪激昂,说着说着,咳嗽起来。 众人屏住呼吸,听他说出下面的任务。 代农一拳擂在会议桌上,恨恨地说:“先生命令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击汪伪的‘还都仪式’。若是完不成任务,本局拟提头去见先生。” 与会人员强忍住笑,代农自个提头怎么提?他又不是申公豹。 代农什么人,洞悉了在座众人的心思,冷笑道: “诸位!本局等同向先生立下了军令状,若是你们完成不了此次打击任务,本局则要你们的人头。” 众人急忙坐直身体,担心他点将出马。 代农吩咐道:“郑帮办!你带队潜伏进南京,人手你随便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击还都仪式。” 郑介惊得张大了嘴,知道代农嫌他最近跟陈果等人走得很近,还屡次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他沉思半晌,皮笑肉不笑地说:“局座!这任务太重了,在南京有没有人协助?” 代农这一次并不打算哄他去,摇头道:“南京、青岛等敌后各地的军统站全被李实群、王天暮领76号那帮叛徒破坏了,你们过去后要自己打开局面。” 郑介惊道:“自己打开局面?我听说此次青岛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就是有高人协助,不如再派高人协助我们完成南京任务。” 代农没想到这个家伙打起了项楚的主意,摇头道:“南京非比青岛,需要自己完成,若是你不断不领受这任务,可以提出辞呈。” 提出辞呈等同自绝前程,打死郑介也不会这么干。 他见没有商量的余地,眼珠一转,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还带上次去青岛执行任务的几个人。” 代农早料到他会如此,苦笑道:“郑帮办!青岛执行任务还剩下3个人,他们刚离开青岛,辗转回到重庆至少一个月,来不及了。” 郑介无奈地说:“好吧!我列一个执行任务的名单,到时各处室务必要配合。” 毛丰为了拉拢他,在他手边的纸上写下一行字:“兄弟!可求宋大小姐帮忙。” 郑介心领神会,内心顿时有了底,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头脑中形成。 青岛,崂山古道观。 项楚和徐莱带着众人,以及拍电影的设备到了这里。 掌门道长玄真子比他们先一步回到道观,上前迎接。 项楚说明来意,且送上一大笔香火钱。 玄真子婉言谢绝道:“这位先生!你们若是拍爱国的电影,本道观自然是责无旁贷、鼎力配合。若是拍为鬼子歌功颂德、粉饰太平的电影,一切免谈。” 徐莱笑道:“我们想拍崂山道人,比如穿墙术故事,您演里面的角色。” 这年头电影是稀罕物,谁能上荧屏,那真是莫大的荣光,完全可以吹一辈子了。 玄真子抚须沉思道:“拍崂山道人?能不能与打鬼子相结合?” 项楚笑道:“当然可以啊!飞檐走壁、穿墙术等绝技杀鬼子。” 玄真子笑盈盈地说:“先生!能否以琅琊支队政委为原型拍?” 项楚疑惑道:“掌门!您为何要以琅琊支队政委为原型拍摄?” 玄真子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因为那位政委是个奇人,从未露面,却能发展出十万人的部队,打得鬼子损兵折将,这样的英雄不拍拍谁?” 项楚笑道:“行!就拍琅琊支队政委,我可以本色出演。” 第884章 你敢跟本大将抢地盘 项楚只是一句笑谈,哪敢真的在荧屏中暴露自己。 玄真子摇头道:“先生!你演不了,琅琊支队政委是一位长得像仙女的姑娘。唉!可惜被潜伏在八路军队伍里的鬼子间谍给暗杀了。” 项楚没想到自编自演的假事成真事了,深感无语。 徐莱笑道:“掌门道长!那我演美女政委总行吧。” 玄真子满意地点头道:“嗯!夫人演非常合适。先生!你就演杀死琅琊支队政委的鬼子间谍。” 项楚惊道:“我演鬼子间谍?” 徐莱贴他耳边说:“你不天天都在演鬼子间谍吗?戴着面具就是了,咱们需要他们的道观取景,你委屈一下。” 项楚点头道:“好吧!为了你的演艺事业,本少侠拼了。” 徐莱高兴地说:“掌门!我们以美女政委故事为题材,结合她在道观学成穿墙异术,然后窃取情报打鬼子。” 玄真子抚须道:“嗯!非常好,贫道可扮演政委的师父。” 项楚苦笑道:“二位!你们都整出玄幻来了,能有观众?” 徐莱莞尔笑道:“我们只是适当地搞笑、夸张一点点,泪与笑地抗战还是可以的。” 项楚无奈地说:“行!反正演员和场景都是现成的,无非花点胶卷钱,开拍吧。” 此时,一名小道士奔了过来,慌乱地说: “掌门师父!扶桑庙一帮和尚在县长董加的帮助下,要抢占我们的紫竹山林。” 玄真子惊道:“这一次扶桑庙的和尚把董加也请来了?” 小道士点头道:“董加带来了一个连的皇协军,扶桑支那电影公司还带了十几个鬼子兵,限我们今天天黑前,搬走紫竹山林里所有的东西。” 玄真子叹息道:“唉!如此乱世,唯有舍得才能保全。清泉!给你的龙泉师叔说,让他们搬走紫竹林中所有的东西吧。” “慢!” 项楚急忙制止,笑盈盈地说, “掌门!如此小问题,楚雄帮你解决。” 玄真子苦笑道:“先生!别惹杀身之祸,你不知道,这个扶桑庙的和尚来自扶桑,他们觊觎崂山是一块风水宝地,早就想排挤打压我们。” 徐莱急道:“楚哥!扶桑支那电影公司我听说过,他们聘用了不少汉奸明星,在东北、华北拍摄毒害国人的影片,背后有极强劲的势力支持。” 项楚冷笑道:“是吗?咱们过去看看,若是听劝就算了。若是不听劝,你不扮演琅琊支队美女政委吗,可以直接带领八路军战士解决。” 徐莱莞尔拍手笑道:“对啊!本政委连夜端了他们。” 她一对小酒窝,一口糯米牙,一双弯弯的眉毛,圆圆的脸型,笑起来煞是好看。项楚吩咐道:“老甘!陪我和夫人过去看看扶桑支那电影公司。” “是!” 甘荣急忙领命,吩咐影谍牵来马。 项楚笑问:“阿莱!会骑马吧。” 徐莱摇头道:“我在平地骑行,走山路不敢骑。” 项楚笑道:“行!我带你骑。” 言毕,他将她抱上马背,一跃而上。 玄真子急道:“先生!请问你和夫人的尊姓大名?” 项楚笑道:“掌门!叫我楚雄,她叫徐莱,您有事交待?” 玄真子点头道:“楚先生!鬼子凶残,你们替道观出头凶多吉少,若是有不测,贫道想为你们做点什么。” 项楚笑道:“放心吧!无论哪一边,我们都通吃。还是有请您这位小徒弟,带我们去紫竹山林会会他们。” 玄真子苦笑道:“楚先生为道观出头,贫道怎么可能躲在后面?贫道为你们领路。” 言毕,他骑上山下吉秋给的那匹马,朝紫竹山林奔去。 紫竹山林,扶桑和尚与古道观道人正针锋相对。 伪县长董加和一位鬼子军曹在后面得意地看戏。 董加笑眯眯地说:“松本太君!为什么要放任帝国的和尚和崂山道人吵架?咱们直接出兵将崂山道人驱赶不就得了?” 军曹一双眼睛就没离开扶桑支那电影的女演员们,半晌才回过神来,摆手道:“董县长!我们这叫先礼后兵,崂山道人不听劝,而且对帝国和尚动手,本军曹就将他们全部屠杀。” 董加苦笑道:“据说杀修行的人不好,会遭更重的报应的。” 军曹怒斥:“董桑!你若胡说八道,我松本勇夫先杀了你。” 董加致歉道:“松本君息怒,董某多嘴了,您请随心所欲。” 松本影夫冷笑道:“帝国为了圣战,可以杀光你们支那人。” 此时,一名扶桑和尚躺在了地上,装作一动不动了。 有扶桑和尚大喊大叫:“支那道人杀人了,松本君!快灭了他们。” “啊——!” 又有一名扶桑和尚装作倒地,大声疾呼:“帝国的勇士们!请一定要为你们的大师报仇,为全家领取靖国神社通行券。” 十几名鬼子兵一听,浑身细胞都兴奋起来。 他们端起刺刀,逼向手无寸铁的崂山道人。 “枪下留人!” 一道扶桑话响起。 一匹白马驮着一男一女两位璧人奔了过来。 扶桑支那电影公司的经理是个大胖子,高兴得跳了起来,上前欢呼: “徐莱!大明星徐莱来了。” 项楚勒马止步,抱着徐莱下马。 他的身后,甘荣等影谍,以及玄真子策马跟了上来。 胖经理取出名片,上前递给徐莱,激动地说:“徐莱!请到松本影夫的电影公司拍电影,我给你其他女演员双倍的工资。” 项楚替徐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扔在地上,摆手道:“松本君!我夫人有自己的嘉木电影公司,她是公司经理兼导演,用不着去你的公司打工。” 松本影夫顿时怒了,指着项楚大声吩咐道:“勇夫!把这个人抓起来。” 松本勇夫冷笑道:“兄长!你退后,这里交给勇夫了,我让他们全死。” 项楚脱掉道袍,里面露出了鬼子大将军服,冷笑道:“松本勇夫!你一个小小的军曹,还敢要本大将的命?!” 松本勇夫惊得目瞪口呆,使劲揉了揉眼睛,“扑通”一声跪下了,疾呼:“大将阁下!松本勇夫请您饶恕。” 项楚摆手道:“起来吧!以后不要再打紫竹山林的主意,这里已经是本大将夫人,旗下嘉木电影公司的取景地。” 哪知松本影夫上前,取出一摞文书递给项楚,冷声道:“大将阁下!我们扶桑支那电影公司已经申请多方同意,获取了崂山古道观紫竹山林的所有权,您夫人的电影公司无权占据。” 项楚一把夺过文书,扫了一眼便撕成碎片,大声狂吼:“八嘎!全都是假的文书,你敢跟本大将抢地盘,难道想找死吗?” 第885章 你这张名片是假的 松本影夫没想到项楚如此野蛮,把他的文书给撕了。 殊不知他的文书独此一份,而且的确是假的。 关键批复所盖印章,是他在地摊找匠人用豆腐刻的。 不过他见多识广,在演艺圈混得无人敢惹,臭脾气非常大。 他指着项楚大声怒斥:“来人!把这位假大将抓起来。” 十几名鬼子和百名伪军面面相觑,哪敢对一位大将动手。 “八嘎!敢对藤原大将不敬。” 甘荣怒吼一声,带着影谍端着轻机枪、冲锋枪冲了上来。 鬼子部队极少准备冲锋枪,足显藤原大将身份的真实性。 松本勇夫低声劝诫:“兄长!你若任性只会丢掉性命。” 松本影夫点点头,悻悻地退到远处,恨恨地说: “勇夫!今晚你带人袭击这位藤原大将。将他打死,把徐莱给兄长抢进咱们的秘密山洞。” 松本勇夫苦笑道:“兄长!先不要急,看般若兰寺的大师们如何对付藤原大将。” 此时,那些扶桑和尚十分嚣张地围向项楚。 甘荣带影谍用枪顶着他们,随时准备开枪。 为首的扶桑和尚双手合十,十分不悦地说: “藤原大将!我乃般若兰寺主持空海法师,你若想来生往生靖国神社,就一定要帮我寺夺回紫竹山林,否则必成孤魂野鬼。” 如此用来生相威胁,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项楚强忍住笑,摇头道:“本大将作恶多端、杀人无数,并不敢奢望能往生靖国神社,收回你的好意吧。” 空海法师还是头一回遇到不向他索要靖国神社精神门票的扶桑人,冷笑道:“藤原大将!既然你不想进靖国神社,那就替本寺夺取紫竹林吧。 你若是助力本法师,本法师让你来生成为天照大神侍卫将军。” 项楚冷笑道:“空海!你竟然敢替天照大神做主,分明就是一个神棍。天照大神还告诉本大将,你们不可夺取崂山古道观的紫竹林,你信吗?” 空海法师怒道:“你这大将,敢对佛学渊博的本法师不敬,这是莫大的罪过。” 项楚笑道:“你佛学渊博?咱俩不妨比一比,我能一字不差、发音标准地背诵《心经》,你能吗?” 空海法师哈哈大笑道:“你一个外行人想跟内行人比佛经,真是痴人说梦。” 松本影夫忍不住喊道:“空海法师!和他比拼背诵《心经》,若是你赢了,紫竹山林就归你们般若兰寺的。” 空海法师忙不迭地说:“藤原大将!敢不敢跟本法师比背诵《心经》,以紫竹林为赌注。” 董加举手道:“在下也能背诵《心经》,可以当裁判。” 徐莱担忧地说:“夫君!你肯定比不过空海法师,别输了古道观的地产。” 项楚笑道:“放心!除了《心经》,《金刚经》《华严经》等佛教经书,乃至道教《太上感应篇》我都能背诵。” 玄真子信心满满地说:“无妨!贫道相信楚先生的能力。” “别吹了!开始吧,输了不能抵赖。” 空海法师大声喊道,迫不及待地念起了《心经》。 扶桑的经书全是从中国翻译过去的,皆是汉文。 空海法师一心为侵略做嫁衣,佛学理论水平已经一落千丈。 他本以为再熟悉不过的《心经》,念到一半时想不起来了。 项楚奚落道:“空海!你就这水平?” 空海怒道:“你的水平高?你快背。” 项楚高声朗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他从头到尾念出,宛如行云流水,中间没有任何停顿,熟练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裁判董加不敢发声,众人皆望向空海,不知他输不输得起。 哪知空海取出一本《太上感应篇》,冷笑道:“藤原大将!你要是能背出《太上感应篇》,本法师不再找崂山古道观的麻烦。” 项楚点头道:“行!听好了。太上曰:祸福无门,唯人自杂。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他背诵得太快,空海翻书都跟不上节奏了,只得摆手道:“算了!看来你是天照大神派来保护崂山的。走吧!” 空海领着扶桑和尚们悻悻地离开。 项楚靠文斗取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徐莱赞道:“夫君!你的学识真渊博。” 项楚苦笑道:“哪里!也就会这两篇。” 松本影夫嗤之以鼻地说:“藤原大将!你胜之不武,而且是替支那道观胜出,这是对帝国法师的污辱。” 项楚指着他大声呵斥:“松本影夫!帝国在倡导‘大东亚共荣’,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赶紧滚吧。” 松本影夫气得大叫:“大东亚共荣不过是帝国占领支那的一个幌子。” 这句话竟然出自扶桑支那电影公司经理之口,而且他向来标榜亲善。 四周鸦雀无声,众人皆惊愕地望向松本影夫,这个人有时如此虚伪。 松本影夫感觉话说过头了,忙不迭地说:“诸位!松本只是一时生气,我们现在拍摄的电影《圣战之花绽放》,极大地反映了中日两国青年男女的相亲相爱,将作为影视界倡导‘大东亚共荣’的典范之作。” 项楚不禁笑问:“松本影夫!你们的《圣战之花绽放》应该在战场上拍摄,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来,还抢古道观的紫竹山林。” 松本影夫白了他一眼,还是耐心解释说:“藤原大将!一看你就不懂电影制作。我们是一部反映支那姑娘爱上一位帝国和尚,希望他为圣战走出深山庙宇。” 项楚听得快要吐了,苦笑道:“天底下有这样的中国姑娘?好!你继续说。” 松本影夫不好气地说:“支那姑娘主动跳海殉情,让帝国和尚无牵无挂,从此走上战场奋勇杀敌,促成了大东亚共荣。” 项楚忍不住骂道:“你这什么玩意儿题材!还把女主角给拍死了,放映出来不被骂死才怪。” 众人齐声附和道:“对!肯定会被骂死。这拍出来就是一坨屎,上座率几乎为零。中国姑娘哪有那么贱的?换个扶桑姑娘吧。” 松本影夫没想到自己精心编导出来的剧本如此不受欢迎,而且自己聘请的演员也不捧他的场,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践踏。 徐莱还拉着一众演员,强烈地抨击他的剧本就是幼儿园小班生的水平。 松本影夫情绪激动地吼道:“徐莱!以后你们嘉木公司拍摄的电影,休想得到帝国影视部的发行许可,休想在帝国占领的所有地区上映。” 项楚冷笑道:“松本影夫!你有什么权力说这话?” 松本影夫取出一张名片,霸气地说: “本经理是扶桑影视部的专家,审理电影的放映。” 项楚取过他手里的名片,看了一眼扔到地上。 他还特地踩上两脚,讥笑道:“你这张名片是假的!” 第886章 激励国人积极投身抗战 松本影夫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不敢对项楚怎样。 他狠狠地瞪了项楚一眼,怒吼一声:“走!” 气势汹汹而来,灰溜溜而走,是他的真实写照。 松本勇夫低声劝慰道:“兄长!别生气,勇夫今夜就替你报仇雪恨。” 松本影夫点头道:“哟西!不留活口,连那个可恶的徐莱一起弄死。” 松本勇夫回头看了一眼紫竹山林中的徐莱,笑眯眯地说:“这个女人太好看了,勇夫一定给你带回来。” 松本影夫忍不住回头,冷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夜半兄长和你们一起行动,这仇必须报。” 松本勇夫建议道:“兄长!让董加领伪军和那些支那的演员全滚吧,这些支那人不起任何作用,只会泄露消息。” 松本影夫点头道:“哟西!你我抓到徐莱后要藏进帝国的秘密山洞,也不能让这些愚蠢的支那人知晓。” 紫竹山林,欢声笑语一片。 玄真子领众道人向项楚致谢:“楚恩公!感谢你今天替我们留住了紫竹山林,这是我们道观赖以生存的基本。” 项楚谦虚地说:“掌门过奖!举手之劳而已。不过这帮人今晚必定行动,我们要演一出戏,道观要做好防范。” 玄真子欣然道:“好!一切听从楚先生吩咐。” 项楚见松本影夫领着一帮人走向山中,笑问: “掌门!请问鬼子去的方向有没有大的山洞?” 玄真子点头道:“有!那边有个叫黑云的大山洞,两年前被鬼子霸占了。鬼子抓周围山民和道人当劳工扩建山洞。 龙泉!你去黑云山洞给死去的劳工做过法事,快给楚先生说说山洞的情况。” 一位中年道人上前,对项楚说:“楚先生!鬼子抓了上千劳工,扩建黑云洞,还往黑云山洞修了一条公路通青岛。 卡车进进出出,里面应该存放了大量的军用物资。” 项楚若有所思地问道:“山洞有多少鬼子兵守卫?” 龙泉想了想说:“大概有十几个鬼子,山洞门口把守得特别严。不过黑云山洞可不只一个出口,我知道有一个被岩石遮挡的出口。” 项楚大喜,吩咐道:“老甘!你带上一点人,跟龙泉师兄去黑云山洞侦察,找到山洞另外的入口。”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徐莱笑问:“楚哥!你想抢鬼子的山洞物资送给八路军?” 项楚点头道:“是的!离开青岛前,再给梁叔送份厚礼。” 夜半,黑云山洞。 松本影夫兄弟俩领12名鬼子兵全副武装地走出山洞大门。 松本勇夫有些担忧地说:“兄长!咱们只留下4名帝国勇士守卫黑云山洞,万一被支那八路游击队袭击就麻烦了。” 松本影夫不好气地说:“这个山洞十分隐蔽,谁会找到?再说只要把大门关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用担心!” 松本勇夫点头道:“也是!帝国勇士们!加快行军,灭了白天欺负我们的人。” “哈咿!” 鬼子兵们齐声领命。 月朗星稀,山道弯弯,寒风呼啸。 不多时,松本兄弟俩领鬼子兵到了紫竹山林。 松本影夫恨恨地说:“真想烧了这片山林。” 松本勇夫笑道:“兄长!只要藤原大将一死,我就把道人全部抓进黑云洞当劳工。这紫竹林,乃至整个古道观全都是你的了。” 松本影夫大笑道:“对!把道人全部抓为劳工,让他们全部累死在黑云山洞。” 松本勇夫诡秘一笑道:“兄长!你以为抓进黑云山洞的那些支那劳工,全都是累死的?” 松本影夫疑惑道:“难道还有别的死法?” 松本勇夫点头道:“支那劳工没被累死、打死的,全部送到731部队去了,不过有一部分强壮的送到了别的地方当劳工。” 松本影夫哈哈大笑道:“反正支那人只要进了黑云洞,不是死就是死。哈哈!” “哒哒哒!” 机枪声突然响起,在寂静夜里显得特别地刺耳。 如同死神的镰刀,尽情收割14名鬼子的生命。 松本影夫毫无悬念地中枪倒地,不过暂时还没有击中要害。 他大声泣呼:“勇夫!肯定是藤原大将先对咱们下手了。” 松本勇夫倒在他身边,没有回应,已经被机枪扫射击毙。 松本影夫高呼:“藤原大将!别杀我。” 项楚的确过来了,但是变着腔调回应道: “什么藤原大将?我们是八路游击队。去死吧!” “哒哒哒!” 他赏了松本影夫一梭子子弹,亲手送他下地狱。 众人打扫战场,将14名鬼子的尸体集中到一起。 玄真子带着清泉等道人跟了过来,见此情形,摇头道: “这些鬼子死有余辜,清泉!做做法事,全灭了吧。” “是!” 清泉急忙领命。 徐莱恨恨地说:“楚哥!没想到松本影夫真的带鬼子过来袭击我们。” 项楚笑道:“白天我故意使劲刺激他,把他惹火了,他才铤而走险。”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机关长!甘道长和龙泉道长他们弄死了4个鬼子看守,已经占领了黑云山洞。” 项楚点头道:“不豉!看来非常顺利。富贵!向琅琊总队发报,报告我们已经占领黑云山洞,请派人过来取走物资。”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别看今晚这次行动,咱们拔除了毒害百姓的一个大大的毒瘤。” 项楚点头道:“是的!铲除扶桑支那电影公司经理,对鬼子的演艺界也是一个大大的警告。文化上的侵蚀是潜移默化,能左右、迷惑人的思想,更加可怕。” 徐莱挽起他的胳膊,笑道:“接下来,我们要精心拍一部抗战电影,激励国人积极投身抗战。” 马富国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机关长!梁总队长来电,感谢你雪中送炭,马上派崂山游击队臧山所部过来接收山洞的物资。” 项楚惊呼出声:“臧山?!不就是山下吉秋吗?” 玄真子走上前问道:“楚先生!你刚才说臧山?” 项楚点头道:“是的!掌门你认识他?” 玄真子苦笑道:“臧山就是放我逃生,且把战马送给我的那位扶桑青年。对了!他跟着八路田晓娥队长走了,说以后要为正义而战。” 项楚低声道:“掌门!此事保密,臧山是潜伏进鬼子的我方特工,现在重新归队了。” 玄真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第887章 揭穿他的老底 山的那边,突然火光冲天而起。 小道人清泉奔了过来,疾呼:“掌门师父!鬼子庙着火了。” 玄真子抚须道:“嗯!天火焚寺。楚先生!要不要去救火?” 不消说,他知道是项楚的人干的,善心使然,看到火便想救。 项楚笑道:“不用!鬼子庙还是烧掉好,否则留在大美崂山也是一个祸害。” 徐莱忙不迭地说:“掌门师父!白天那些扶桑和尚并非善良之辈。” 玄真子点头道:“是啊!这些到崂山的扶桑和尚全都是酒肉之徒,有人还跟踪残害山里的姑娘,鬼子庙应该烧掉。” 清泉有些担忧地说:“掌门师父!这火不会顺风刮到我们道观来吧。” 玄真子摆手道:“距离这么远,不会的!不过今天我们道观也差点被那位鬼子将军烧掉,真是万幸。” 项楚笑问:“掌门!那位鬼子将军是不是身体胖胖的,外表十分和善,说话很是温和,实则很凶残?” 玄真子点头道:“是的!人面兽心啊,非要学什么穿墙术。” 项楚冷笑道:“那个人是鬼子的大特务土肥原咸儿,杀人不眨眼,真应该把他诓来,崂山也不缺他一块坟地。” 徐莱笑道:“楚哥!咱们回营地,我给竹机关发报,邀请土肥原咸儿过来拍电影,给他一个反派当当,假戏真做,把他给除掉。” 项楚点头道:“嗯!他肯定特别想当大明星。” 为避免打扰道观,且拍摄方便,电影拍摄营地就设在紫竹山林中。 在林中湖边空地上,支起了数个行军帐篷,外围还设置上了栅栏。 徐莱进入帐篷,立即以项楚的名义向土肥原咸儿发出邀请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复。 “影机关长!帝国在进行圣战,你竟然有空去崂山拍电影,还想拉本大将下水,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项楚见他不来,便想探探情报,回复电文:“本机关长现在很悠闲,不像你还要去关外给人当狗使唤。” 土肥原咸儿回复电文:“本大将承蒙头头眷顾,不去关外了,马上回国领受绝密任务,你可没这份待遇。” 项楚想了想,发出套话式电文:“什么绝密任务,不就是‘南下’,以及进攻支那蒋政府的陪都重庆吗?” 土肥原咸儿回复电文:“具体细节呢?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像你这样的闲人,也只配仰视本大将。” 项楚回复电文:“别装大尾巴狼,你也不知道细节,快滚回你的冈山县养猪吧。” 过了许久,土肥原咸儿发来长长的一封电文:“具体细节本大将早有耳闻,拟先交好苏联,签订互不侵犯条约,大举进攻枣宜地区。 然后灭美国太平洋舰队,下东南亚抢荷属印尼油田......” 项楚大喜,土肥原咸儿等同把鬼子接下来的战略性情报一股脑地告诉自己了。 他当即回复电文:“一派胡言!你赶紧回冈山喂自己吧。” 徐莱看他俩人往来电文,忍不住笑道:“楚哥!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傻得可爱。” 项楚摆手道:“他一心想把我踩在脚底下,跟我争勇斗狠,换个人都不会如此发电文的。” 徐莱看了一下腕表,笑道:“现在凌晨两点,土肥原咸儿应该不会再发电文了。” 项楚摇头道:“不!这是他一天最兴奋的时刻。” 果不其然,土肥原咸儿又发来一条电文: “藤原大猪!你快回南京保护你的妻儿,否则会被支那军统帮办郑介带人杀掉。” 项楚大吃一惊,礼节性地回复电文:“谢谢土肥原大猪!你是如何得知郑介将到南京搞刺杀的情报?” 双方以大猪相称,感觉像是一对老朋友。 土肥原咸儿破天荒地回复:“木马人!不过以后木马人要交给南造芸子了。本大将出发了,希望你拍出最垃圾的电影。” 项楚懒得搭理他,苦笑道:“阿莱!若是南造芸子掌控木马人,将是我们的灾难。” 徐莱嗔道:“怕什么?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咱们不呆在上海,躲到香港或是重庆等地,让她连影子都抓不到。” 项楚点头道:“行!等拍完这部电影,咱俩先到南京,接上曼雪和南风,然后回香港,再到重庆,放映影片。” 徐莱苦笑道:“楚哥!南京现在是众矢之的,恐怕你得把这对母子偷出来。” 项楚点头道:“嗯!偷妻儿行动。”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楚哥!夕姐来电,让你近期不要去南京。因为军统局郑介找到她,想让咱们协助摧毁汪伪‘还都仪式’。” 项楚苦笑道:“阿莱!给夕姐说,她得到的消息,土肥原咸儿早就通过木马人得到了。我们在崂山拍抗战电影,等拍完电影立即回重庆放映。” 徐莱笑道:“看你急的,电影还没开拍呢,就想着要放映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天天都在演戏,拍电影没那么难。”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连夜召开会议,通报道:“诸位!郑帮办人还没出重庆,南京那边就知道他要带人过去实施惩戒任务了,大街小巷全部贴上了他的照片,消息肯定是从我们这些人里面泄露出去的。” 众人默不作声,郑介不想去南京执行任务,这消息泄露,八成是他自己干的。 郑介义愤填膺地说:“局座说的对,肯定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程,否则鬼子特高课和李实群76号那边是怎么知道的?” 毛丰装老好人,苦笑道:“局座!老郑!我觉得咱们这些人里面没有内奸,鬼子特高课和76号通过别的渠道掌握了。” 众人都不想担责任,附和道:“对!肯定是通过别的渠道掌握的。” 郑介双手一摊,装作十分生气地说:“局座!这任务我执行不了,让这些觉得没有内奸的人去吧。只要他们报上名,南京的大街小巷上肯定贴满他的照片。” 哪知代农这次铁了心想让他去南京送死,摆手道:“郑帮办!这个任务非你莫属。毛帮办!你开导一下他。散会!” 言毕,他拿起公文包走出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觑,急忙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仅剩毛丰和郑介,显得十分地冷清。 郑介恨恨地说:“这代农肯定对我有意见,想借刀杀人。” 毛丰装作关切地说:“老郑!低点声,那位听到就不好了。对了!我不是让你找宋秘书吗?” 郑介无奈地说:“找了!可是人家点都不点,还说楚汐去了国外,不管国内的事。” 毛丰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宋秘书如此说,表明楚汐有可能就在南京。” 郑介恨恨地说:“他若在南京,我分分钟把他找出来,揭穿他的老底。” 第888章 小人物的抗战 郑介的话里含义丰富,而且包含对楚汐的仇恨。 毛丰听出来了,笑眯眯地说: “老郑!难道你在楚汐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郑介焉能告诉他,摇头道: “郑某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哪里有眼线?” 毛丰推心置腹地说:“郑老弟!你此次去南京,老兄劝你别找楚汐的麻烦。不瞒你说,当初我和唐丛在上海执行任务,危急关头还是楚汐出手相救。 你不如向楚公馆送上一份礼品,说不定关键时刻楚汐能救你性命。” 郑介的自尊心极强,嗤之以鼻地说:“毛兄!我郑介也是老特工,比楚汐的资历老多了。此次去南京,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一样也能完成任务。” 毛丰的目的达到,取出一份名单递给他,嘱咐道:“这七男一女是局里的精英,局座和各处长精心挑选出来的。” 郑介接过名单,笑道:“不错嘛!电讯处林巧儿还是跟着去南京。” 毛丰按照代农的吩咐,对这些人员不作任何解释,笑道:“郑老弟!请马上召集这些人,抓紧动身去南京。” 言毕,他起身走出会议室。 郑介内心恨恨地说:“我才不听你的,你就是代农的一条狗!” 黄海之滨,1133米的崂山突兀而起。 纵观华夏漫长的海岸线,海边能有如此高的一座山,实属罕见。 紫竹山林,嘉木电影公司拍摄营地。 经过数日紧张有序的拍摄,加之徐莱以前的积累,一部反映小人物抗战题材的电影渐渐成型。 徐莱开心地说:“楚哥!咱们拍摄出来的电影肯定能够激励国人抗战,你给影片起个好名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如就叫《小人物的抗战》,以小见大。” 徐莱笑道:“好吧!咱们可以离开崂山了,再去上海、南京、香港、重庆等地拍些场景。” 项楚欣然道:“行!也该去南京接曼雪和南风了。” 徐莱担忧地说:“可能会遇上老汪的‘还都仪式’。”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我去偷走妻儿,又不参加仪式,怕什么。” 徐莱莞尔笑道:“行!咱俩先去告辞掌门,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项楚点头道:“好!临行让玄真子预测一下,抗战还要打多久。” 徐莱摇头道:“现在国际国内形势一团糟,谁能真的预测得准?” 项楚沉默不语,全面抗战进入第4个年头,形势已越来越不妙。 所有的出海口被鬼子封锁,抗战物资只能走险峻难行的滇缅公路。 而且以老汪为首的投降派马上要成立伪国民政府,等同喧宾夺主。 苏联担心欧洲战事,鬼子放弃北上选择南下,两国开始互不侵犯。 欧洲战事愈演愈烈,英法已与德国正面交火,德国节节胜利,英法还能撑多久谁都不知道。 东京,扶桑大本营作战研究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身穿自制的大将军服坐在前排。 上来一位年轻的鬼子少将,毫不客气地说: “土肥原君!今天会议的规格很高,头头都要来参加。你的制服不是制式的,请离开会场,换完制式服装再过来参会。”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少将!本大将没有可换的制式军服,你能否借我一套?” 少将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请跟我来。” 土肥原咸儿急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会议室,笑问: “少将!请问尊姓大名?” 鬼子少将回头白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 “青木规秀!青木仁纯的儿子。对了!影机关长现在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一听,知道他恨死了影机关长,忙不迭地使坏:“影机关长不务正义,跑到崂山拍电影去了。” 青木规秀冷笑道:“据本少将多方调查,我的父上极有可能死于他之手。听说你和他私交甚密,请问你是站在他一边,还是站在本少将一边?”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太好了!本大将比你还痛恨影机关长,咱俩携手,一起弄死影机关长。” 青木规秀满意地说:“哟西!本少将知道你跟影机关长不对付,你我结成对付影机关长的联盟。” 言毕,他伸出手与土肥原咸儿相握。 土肥原咸儿握紧他的手,疑惑道:“青木少将!你远在国内大本营,如何对付影机关长?” 青木规秀取出一个证件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本少将马上要到支那南京,负责监督支那南京国民政府。”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哟西!原来你是南京政府监督官。” 青木规秀霸气地说:“我青木规秀要为青木家族再添荣光!” “好!” 土肥原咸儿鼓起了掌。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一名中尉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急道:“土肥原伪大将!会议都开始了,你怎么还没进会场?” 土肥原咸儿指着青木规秀说:“青木少将说我的制服不合适,找他换一件。” 青木规秀邪笑道:“土肥原伪大将!我只是故意乱说,想找你出来说说话。” 土肥原咸儿简直了,苦笑道:“那赶紧去参会吧,我要瞻仰头头的尊容。” 青木规秀诡秘一先:“土肥原伪大将,其实我不是来参会的,支那南京见。” 言毕,他转身下了楼梯,令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 中尉看了一下手表,苦笑道:“土肥原伪大将!超时两分钟了,你不能再进会场,请回吧。” 土肥原咸儿疾呼:“别!我要去参会。” 他如同一头蛮牛般冲向会议室,门口全是荷枪实弹的宪兵。 土肥原咸儿大声疾呼:“宪兵!我是来参会的土肥原大将。” 为首的宪兵队长用枪顶住他的大头,大声呵斥: “头头主持的会议,迟到的人不许进会场,滚——!” “好吧!可怜本大将轻信他人。” 土肥原咸儿委屈地离开,与心目中敬慕的头头擦肩而过。 他无助地站在大本营的天井中,内心痛斥:“青木规秀!都是你让我一辈子见不到伟大的头头,你还想跟我联盟对付影机关长,做梦吧! 不!我要马上致电影机关长,让他帮我弄死你这个骗子。” 第889章 木马书房 青岛外海,“万灵号”货轮正劈波斩浪地向南航行。 项楚和徐莱携手立在中甲板上,看夕阳远方的山峦。 徐莱笑问:“楚哥!西边山林就是你缔造琅琊支队的地方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不是我一人,是大家一起缔造的。” 徐莱将臻首靠在他的肩头,若有所思地说:“楚哥!阿莱好想把你的英雄事迹拍成一部长长的电影。” 项楚笑道:“你就吹捧我吧,哪敢把‘不死鸟’的身份公开。”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 “土肥原咸儿会给我发电报?” 项楚疑惑道,接过马富贵手里的电文夹,展开和徐莱一起看。 徐莱念道:“影机关长!青木仁纯的儿子青木规秀少将对你极为仇视。他已被大本营派往支那,任南京政府监督官,他要对你不利,望小心。” 项楚苦笑道:“这土肥原咸儿现在转性子了?对我如此好心。” 徐莱笑道:“肯定是青木规秀刺激他了,否则他绝不会提醒。” 项楚将电文夹递给马富贵,吩咐道:“富贵!致电土肥原咸儿,感谢他提醒,等他回上海,我请他吃饭。”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奔下甲板。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难道青木规秀知道我弄死了他爹青木仁纯?” 徐莱点头道:“不是没这可能,扶桑青木家也是顶级情报世家,曾经在我国培养了大量的木马人。” 项楚赞道:“阿莱!你真是见多识广。” 徐莱苦笑道:“人家在中统、军统等情报部门都呆过嘛,不过最让我开心的,就是呆在你的影机关。” 项楚笑道:“嗯!爱屋及乌。上面风大,咱俩下船舱。” 他拉着她的手走下甲板,来到舰长室。 此时,马富国又奔了过来,大声报告:“机关长!南造课长来电,说青木规秀监督官让你去南京,参加‘还都仪式’。” 项楚疑惑道:“这个青木规秀,怎么经过南造芸子传达给我命令?我可是一位大将,绝对不听他指挥。” 言毕,他亲自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据土肥原咸儿说,青木规秀是青木仁纯的儿子,对大雄极为仇视。为防止被他害死,大雄不能去南京参加还都仪式。” 不多时,南造芸子回电:“大雄!青木规秀的确对你不友好,他肯定会让汪曼雪母亲出面,让你去南京参加‘还都仪式’。” 项楚叹息道:“唉!我真是上了一艘贼船。” 徐莱劝慰道:“楚哥!你都潜伏成了鬼子的大将,还在乎参加这样的会议?关公还曾经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项楚点头道:“是这么回事。” 徐莱继续说:“我知道!你的心底始终有一道坎,不想跟汉奸走狗们同流合污,可是为了终极潜伏不算什么。” 此时,内室里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奔进内室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楚哥!还真是曼雪发来的,她母亲以你接走曼雪母子为条件,逼你到南京参加‘还都仪式’。”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回复曼雪,我一切遵命便是。” 东京,青木会馆木马书房。 这栋建筑做成了木马的造型,专门存放历年情报资料。 此时,青木规秀坐在案几前,查看一卷卷发黄的资料。 他身旁站了一位佝偻老奴,随时为他找来要看的资料。 青木规秀翻阅完一批秘密情报资料,吩咐道: “青木奴!本少主要去支那任职了,请把支那所有木马人的资料找出来。” “哈咿!” 老奴急忙领命。 他搬来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到青木规秀面前的案几上。 青木规秀一卷一卷地察看,苦笑道:“青木奴!这里面好多木马人年事已高,估计早已过世,还留着干嘛?” 青木奴回应道:“少主!按照青木家的规矩,木马人不论生死,所有资料都要留着,因为他们都赐姓青木了。” 青木规秀摆手道:“这些本少主都知道,不用你解释。你把移花接木秘籍找出来,本少主去支那要弄死影机关长。” 青木奴急忙找出移花接木秘籍,笑问:“少主!杀一个人老奴出面便是,您为什么还要学移花接木?” 青木规秀冷笑道:“影机关长是一位大将,而且他的脑子里有数不清的秘密,他身边有无数美女,本机关长想获取他的秘密和美女。” 青木奴点头道:“奴才明白了!您此行支那,是否带上青木将和青木子,他兄妹二人的忍术、易容术已到登峰造极的境地,绝对可以助您一臂之力。” 青木规秀大笑道:“哟西!多亏你提醒,否则本少主都差点忘了。本少主要带上他兄妹二人,杀光支那武林高手,还有敢掣肘本少主的支那人。哈哈!” 青木奴躬身道:“老奴这就过去,请他兄弟二人过来,交待一些事宜。” 青木规秀摆手道:“不!不用叫过来。你回头嘱咐他俩,带好杀人的装备,明天一早随本少主坐飞机去支那。” “哈咿!” 青木奴躬身领命。 青木规秀取出3份订在一起的木马人资料,疑惑道: “青木奴!这3份资料为什么订在一起了?” 青木奴苦笑道:“这3位木马人是一对三胞胎,都叫林巧儿,几乎无人能分清楚谁是谁,所以资料就订在一起了。不过他们同时受内务省土肥原咸儿和外务省中曾云的双重指挥。” 青木规秀高兴地说:“哟西!这对三胞胎十分有趣,本少主喜欢,资料我拿走。” 青木奴忙不迭地说:“少主!为避免木马人暴露,木马书屋的所有情报资料从来就不让拿出去,这是历代青木主立下的规矩。” 青木规秀无奈地说:“好吧!这次为了杀死影机关长,本少主不惜以木马人的生命大赌一把。” 青木奴躬身道:“少主!老奴下去看看青木将、青木子兄妹,给他俩交待,一定要保护好您。” 青木规秀取出项楚的照片,吩咐道:“把影机关长的照片给他俩看,一定要将这个人替本少主铲除。” 言毕,他一拍案几上的按钮,一道暗门从书屋中间打开,下方是长长的楼梯。 “是!” 青木奴躬身接过照片,转身走下楼梯,暗门自动关闭...... 第890章 冒牌货 青木规秀拍了拍手,一位女侍小碎步走进书屋。 女侍躬身道:“少主!青木衣随时听您调遣。” 青木规秀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吩咐道:“青木衣!你先去调查影机关在东京的资产,然后准备随我去支那南京。” “哈咿!” 青木衣躬身领命,转身小碎步急速离开。 “咣当”一声。 屋中地面的暗门轰然开启。 青木奴领着一男一女,两名身着黑衣的中年武士从楼梯下面走了上来。 不消说,男武士便是青木将,女武士便是青木子,全都一脸的阴沉。 青木兄妹二人上前,齐齐躬身道:“见过少主!愿为少主万死不辞。” 青木规秀满意地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你们明早随本少主赴支那,发挥你们的特技,为本少主立足支那铲除一切反对力量。 你们首当其冲要完成的,便是杀死影机关长,为我的父上、叔父等人报仇雪恨。” “哈咿!” 青木将和青木子齐声领命。 青木规秀摆手道:“青木奴!带他们去武器库,随心所欲挑选最顺手的武器吧。” “哈咿!” 青木奴躬身领命,带着青木兄妹离开。 青木规秀拿起案几上项楚的照片,冷声道:“影机关长!你的妻子南造芸子不在东京吗?本少主就先拿她练手开荤。” 言毕,他“腾”地起身,走进一间密室。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正在召集李山、易安良、龙玲、包到、白玫、甘荣等人开会。 他苦笑道:“各位!我在鬼子这边也是一路升职,现在都混成了鬼子大将,越来越觉得身不由己。” 包到开心地说:“老大!这不挺好的嘛,我们车行的生意会更好。” 项楚呵斥道:“你只知道赚钱,要注意安全,不要跟鬼子女人走得太近,现在你又跟那个小鹿春子好上了吧。” 包到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这您都知道了,她非缠着我。” 项楚摆手道:“行!先不说这个。如今影机关国内情报事务归属南造芸子,咱们主要负责国际情报,人员都派出去了。 为防止被南造芸子识破,我只留下山下中队和台流中队在影机关中,你们每个人都要马上从影机关中退出来。” 众人齐声道:“还是退出来好,万一抗战胜利了,我们还不用背负汉奸的罪名。” 说到抗战胜利,形势并不乐观,众人皆沉默下来。 项楚岔开话题,问道:“你们的生意怎样?” 易安良苦笑道:“因为你和南造芸子的缘故,红心商社无人敢惹,生意非常好。就是山下中队和台流中队那帮家伙特别喜欢跟着我们的商队跑,他们到处花假军票,个个都富得流油。若是他们归南造芸子管,肯定受不了。” 项楚笑道:“我让他们轻松了3年,也该吃点苦头了。放心!南造芸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把他们怎样。” 龙玲报告:“机关长!楚月饭店的生意现在红红火火,三教九流、达官贵人都把这里当作途经上海,或是栖身,平素请客吃饭的首选地。” 项楚点头道:“嗯!非常不错,你多留意情报收集工作。” 龙玲低声道:“近期来了不少军统的人,又在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因为她低声说话,整个房间变得安静下来,项楚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用手势吩咐李山和甘荣,搜寻整个房间。 项楚循声排查,在自己的办公桌底下,吸附了一个窃听装置,有线连到了窗外,直通楼下的房间。 有人竟然在自己的地盘耍手段,士可忍,孰不可忍! 项楚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看来支那军统的人一直想刺杀本机关长。” 他边说边写了一个纸条递给甘荣和李山,吩咐: “速带人抓捕楼下监听的人。” 甘荣和李山点点头,急忙奔出阿弟室。 不多时,楼下传来了喧闹打斗的声音。 甘荣拿着监听记录本奔上来报告:“机关长!两个军统的人,说是郑介派来寻找楚汐下落的,没想到撞到您的枪口上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郑介被代农派到南京执行摧毁‘还都仪式’的行动,肯定又想找我帮他完成任务。” 甘荣将监听记录本给他,苦笑道:“还好刚刚回来,这房间一直空着,他们还没有记录到有价值的东西。” 项楚接过监听记录本,翻开一观,惊道:“现在生产出来可以不依托电话,就能监听声音的装置了,快把东西搬过来看看。” “来了!” 李山的声音响起。 他抱着一套监听装置奔进室内。 项楚问道:“军统的两个人呢?” 李山指着楼下说:“关到地下室了,这两个人是新加入军统的人,一个劲地求饶,说家里有老有小的等他们回去。” 项楚放下监听笔记本,点头道:“这两个人还没监听到什么,让他们教会影谍使用这种监听装置后,再放回去。” 李山急道:“万一他们回军统?” 项楚笑道:“山哥!这两个小人物放回去不碍事。再说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在军统就是弃子,不枪毙算是万幸了。” 李山点头道:“明白!” 龙玲致歉道:“机关长!都是我的失察,让这样的人住到了阿弟室楼下。” 项楚摆手道:“这能怪你们了?只是现在监听手段先进了,咱们这些干特工的更要慎之又慎。” “的确!” 项楚摆弄监听装置,苦笑道:“监听手段先进了,咱们更要慎之又慎,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此时,里屋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徐莱在里屋,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众人知趣地离开阿弟室,项楚走进内室。 徐莱将电文给他,苦笑道: “南造芸子来电,说她刚才去月见台,差点被一个假的你给骗了,幸好事先知道你没有回东京。” 项楚查看电文,惊道:“这个冒牌货竟然差点骗过南造芸子,看来他的易容手段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言毕,他急忙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阿芸!请详细描述冒牌货的身体特征,另外,你猜测这个人会是谁?” 不多时,南造芸子回电:“据我反跟踪观察,这个人进了青木会馆,应该就是青木规秀!” 第891章 楚汐在不在南京 南造芸子的确厉害,竟然能跟踪到青木规秀。 项楚向她发出电文:“阿芸!谢谢你。据土肥原咸儿说,这个人对我恨之入骨,他马上要到南京任职,我们必须对他严加防范,必要时就弄死他。” 很快,南造芸子回复电文:“大雄!严加防范可以,但是不要弄死他,否则咱俩一定脱不了干系。” 项楚简直了,生气地回复电文:“阿芸!你觉得本雄应该洗干净脖子,然后伸长请他杀?他敢打你的主意,必须去靖国神社报到。” 不多时,南造芸子回电:“大雄!看来你的心里有阿芸。对付青木规秀这样的高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否则会被青木家的追杀。” 项楚感觉南造芸子“前怕狼、后怕虎”,干脆懒得回复电文了。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我也得当心点。” 项楚笑道:“难道你还怕认错人?” 徐莱望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 “错不了!下辈子都错不了。” “谢谢阿莱!” 项楚感动地说,情不自禁揽她入怀。 此时,电台电讯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疑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送你一个北海道的小农场,让你去喂猪,把大将军衔给他,他好荣归故里。”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这个神经!他怎么不去喂猪?” 徐莱莞尔笑道:“好!我就这么回复他。” 她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复。 “影机关长!我要去满洲剿灭支那抗联去了,你仔细想想,青木规秀对你虎视眈眈,你还不如去喂猪。 反正土肥猪农场登报公证给你,不要也得要。” 项楚简直了,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真是一只癞皮狗。” 徐莱嫣然笑道:“楚哥!白送你农场干嘛不要?” 项楚拍手笑道:“对啊!我可以让弘义派人过去打理。先把水电什么的全接上,万一东京哪天发生战事,可以把兵工厂搬过去。” 徐莱点头道:“好!我给弘义发电报。” 东京,青木公馆,木马书屋。 青木规秀卸下伪装,恨恨地说:“可恨!南造芸子竟然能看出我是假的影机关长。” 青木衣给他端上一杯茶,劝慰道:“少主!并非你装扮得不像,而是因为南造芸子知道影机关此时不可能出现在东京街头。” 青木规秀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不该如此性急,让影机关长和南造芸子知道有一个假的影机关长了。 青木衣!你查清楚影机关长在东京的资产了?” 青木衣点头道:“查清楚了,他继承了其父藤原英藏的一家兵工厂,还有其祖上在月见台的一套别墅,另外在北海道还有一块农场。” 青木规秀疑惑道:“他在北海道还有农场?” 青木衣苦笑道:“土肥原咸儿登报赠送给他的,据说是想让影机关长去北海道喂猪,腾出一个大将名额给他。” 青木规秀诡秘一笑道:“哟西!如此等同贿赂,马上写一封匿名信,举报土肥原咸儿和影机关长。他俩一个行贿一个受贿,理应双双受到严惩。” “哈咿!” 青木衣躬身领命。 此时,青木奴带着一对打扮成扶桑江户时代的男女武士从密室走出。 青木规秀摇头道:“青木将!青木子!你俩打扮成这样去支那不行。” 青木将霸气地说:“少主!青木兄妹20年前这身打扮闯荡过支那,曾经杀死无数支那武林高手,希望他们的后人能找我复仇。” 青木子附和道:“少主!当年我兄妹这身打扮,杀遍支那武林无敌手。此次前去支那,我兄妹二人再灭一次支那武林,将他们的高手扼杀在年轻时。” 青木规秀点头道:“好吧!你二人一定要在支那上海设擂台,打出我青木家的威风,让支那人臣服在帝国的铁拳之下。” “哈咿!” 青木将和青木子斩钉截铁地领命。 青木奴急道:“少主!他俩的任务不是刺杀影机关长吗?” 青木规秀不以为然地说:“杀死影机关长如同杀死一只蚂蚁,本少主还想让他多活一些时日,好让他助力抓出潜伏南京的支那军统特务。” 青木奴赞许地说:“原来如此!” 青木规秀苦笑道:“这并非本少主的本意,无奈他是汪曼雪的丈夫,待本少主根基一稳,灭影机关长易如反掌。” 青木将躬身道:“少主!我和青木子想乘船去支那,重温20年前的美好时光。” 青木规秀白了他一眼,摆手道:“去吧!记得一定要隐蔽行事,不可太张扬。” “谢谢少主!” 青木将和青木子躬身一礼,转身走出木马书屋。 青木奴望着他俩的背影,笑眯眯地说:“少主!这一对木马人肯定不知道,其实他们也是支那木马人,被青木家训练成了死士。” 青木规秀握起拳头,霸气地说:“青木家的木马人包罗万象,在帝国征战支那中发挥出了奇效。 派人联系青木莲花,让她赶赴南京,教本少主易容的精髓。” 青木奴躬身道:“回少主!青木莲花已经到南京了,她是主动要求跟军统帮办郑介过去的。” 青木规秀“腾”地起身,从墙角取出一面绣有青色槐木的旗帜,高兴地说: “哟西!此次本少主到南京任职,先拿支那军统特工的血,祭我青木情报世家的青旗。” 南京,汪曼雪住所。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汪曼雪抱着儿子南风,望着上海方向摇头道: “儿子!真希望你爹快点过来,接走咱俩。” 南风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压根不知她说什么。 此时,一位年轻女子到了房门口,高兴地喊道: “曼雪!我来看你了。” 汪曼雪一看是昔日政治部时的同事向影,笑道: “向姐!你怎么过来了?” 向影苦笑道:“曲线救国来了!混口饭吃呗。” 汪曼雪冰雪聪明,笑道:“不会是我妈叫你过来陪我的吧。” 向影点头道:“是的!夫人说你一个人太孤独,让我经常过来和你说说话。不过我这次过来,还有别的事想问问你。” 汪曼雪笑问:“什么事?” 向影压低声音道:“有人托我问,楚汐在不在南京?” 第892章 找青木双煞讨一个说法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汪曼雪内心想笑,不客气地说: “向影!你干嘛问我楚汐的事?” 向影笑道:“楚汐就是项楚,你和宋夕、孔灵、宁采薇她们3人,以前总在政治部和他打麻将不是?他的消息你肯定也掌握。” 汪曼雪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跟宋夕她们关系也不错,去问她们3个吧。” 向影苦笑道:“大小姐!我现在回得了重庆吗?不过我过来还有事告诉你。” 言毕,她旁顾左右,似乎担心有人监视。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别看了,这里没有外人。” 向影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军统要派人在‘还都仪式’上进行破坏活动,到时你不要去参加仪式。” 汪曼棂摇头道:“这不是什么秘密,3岁孩子都知道,军统一直在搞破坏。我儿子要睡了,失陪!” 向影看了南风一眼,笑盈盈地说: “这孩子长得真像项楚!” 言毕,她转身匆匆地离开。 汪曼雪盯着她的背影,内心暗忖: “看来她是军统派来的卧底,这南京真是鱼龙混杂,我和南风待在这个地方,迟早被人给害死。我要让楚哥赶紧过来,把我们母子带走。” 上海,思南路88号。 项楚随徐莱住进了她的家里。 徐莱笑道:“楚哥!比较起来还是阿莱这里最安全。” 项楚点头道:“当然!反正哪里都比楚月饭店安全。”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南京有那么多汉奸认识你,还有无时无刻想害你的青木规秀,以及军统、中统、76号的人,真是龙潭虎穴。”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带上甘荣等影谍,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此时,有报童在外面喊道:“卖报!卖报!‘扶桑青木双煞’公布20年前残杀华夏武林高手的细节,明日抵沪于豫园设擂台,誓灭华夏武林。” 项楚走到窗边,望向报童及周边。 徐莱笑道:“楚哥!我帮你出去买一份报纸?” 项楚摇头道:“不用!报童把细节全说出来了,还买什么报纸?” 徐莱狡黠笑道:“你是怕这报童跟龙伟那次一样,有问题是吧。” 项楚点头道:“嗯!这报童应该是个眼线,东张西望的,应该是在帮某些人找人,也许就是找我。”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徐莱上前接起电话,听了一句后递给项楚,苦笑道: “山下吉夏打来的。” 项楚接起电话,笑问:“吉夏!你还好吧。” 山下吉夏激动地说:“一代目!吉夏听说你回来了,立即跑到楚月饭店拜访,哪知您提前离开了。” 项楚苦笑道:“楚月饭店人多眼杂,一代目现在是帝国大将,住在那里多有不便。说吧!有什么事?” 山下吉夏笑道:“一代目!新任上海警备军司令官织田雄中将,想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警备军会议室,参加‘扶桑青木双煞’的欢迎会。” 项楚笑问:“吉夏!织田雄中将为什么不自己找我?” 山下吉夏苦笑道:“他知道自己请不动您,逼着我打这个电话。若是你能来,算是对他莫大的支持,您在上海的生意也会比以前更加顺利的。” 项楚无奈地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明天上午走一趟。” 山下吉夏激动地说:“谢谢一代目!您能出面,新司令官会对吉夏高看一眼。” “你这小子,也该升迁了。” 项楚笑骂一句,便挂了电话。 鬼子驻上海警备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司令官织田雄手拿一封电文,皱起了眉头。 鬼子情报官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青木规秀是支那南京政府的监督官,他的吩咐还是应该执行。” 织田雄摇头道:“他和影机关长有过节,干嘛把本司令官牵扯进来?武田夫!你跟青木家有关系?” 武田夫点头道:“在下是青木仁纯的学生。” 织田雄想了想,吩咐道:“武田夫!你马上回复青木监督官,就说本司令官可以为他的手下行事提供方便,其他的免谈。” 武田夫笑道:“属下明白!你能提供方便已经相当不错,我马上给青木少主发报。”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织田雄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家伙为什么称呼青木规秀为青木少主?难道他也是青木家的人?” 山下吉夏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我们一代目同意明天上午十点过来参加‘青木双煞’的欢迎会。” 织田雄惊道:“山下君!藤原大雄大将就是你们山下组的山下一代目?” 山下吉夏哪知他内心的震惊,点头道:“是的!他是吉夏最敬重的人。” 织田雄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明天正好见见这位风云人物。” 翌日,上午十时。 项楚在甘荣等影谍的陪同下,驱车来到警备军司令部。 织田雄与山下吉夏、情报官武田夫等人在大门口等候。 项楚下车,因为身着大将军服,且过分年轻的缘故,令众鬼子瞠目结舌。 织田雄上前,向他敬礼,大声报告:“藤原大将阁下!帝国驻沪警备军司令官织田雄感谢您大驾光临。” 项楚回礼,笑道:“织田司令官!说实话,本一到目是看在兄弟山下吉夏的面子上才过来的。青木双煞呢?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织田雄苦笑道:“大将阁下!青木双煞成名数十年,名满东亚,他们的派头太大了,让在下定的时间为十点,估计要等一等了。” 武田夫提醒道:“司令官阁下!青木双煞只是说可能十点,没说十点肯定能到。” 此时,一名鬼子中尉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青木双煞直接去了豫园擂台,已经杀死三位支那武林高手了。” 织田雄惊愕地说:“青木双煞不打算来这里参加欢迎会了?” 鬼子中尉点头道:“青木双煞说要杀够一百名支那武林高手才过来开欢迎会。” “什么?!” 织田雄惊呼出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和在场的众人都有被耍着玩的感觉。 项楚听得义愤填膺,冷笑道:“织田司令官!本一代目最讨厌被人戏耍,现在就去豫园擂台,找青木双煞讨一个说法。” 第893章 坏了本少主的大事 扶桑青木双煞的确不像话,敢戏耍警备军高官。 鬼子军官们气得直叫,扬言不再参加欢迎会。 新官上任三把火,连藤原大雄大将都请来撑场子了,青木双煞却不过来,织田雄的脸上挂不住了。 他恨恨地说:“走!我们也要去讨个说法。” 武田夫急忙劝阻道:“司令官!青木双煞是青木情报世家的头号杀手,地位非常高,得罪他们就是得罪青木规秀,不要去!” “武田君!你说的太对了。” 织田雄点头道,彰显出他性格懦弱的一面。 他能够调到富得流油的上海,出任警备军司令官,打点了不少高官,投入相当大。 若是一点油水都没捞着就被免职,那就得不偿失了。 项楚见他一直在寻思,便跟山下吉夏打了声招呼,领着甘荣等影谍迅速离开,直奔豫园。 织田雄见他离开,立即摇头道:“诸位!本司令官初到上海,对所有情况都不熟,我等还是静观其变,以应万变吧。” 言毕,他不管众人如何想,转身走向办公大楼。 众鬼子军官们面面相觑,感觉这位司令官也就是一个窝囊废。 甘荣从车窗中回望鬼子警备军司令部,摇头道: “机关长!这个织田雄就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 项楚苦笑道:“他初来乍到,自然还有所顾忌。特别对于凶残的青木双煞,他怕丢命,哪敢去指责?” 甘荣担忧地说:“据我调查,青木双煞的确非常厉害,上擂台的人不出十秒,便被他领杀死,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里面必定有猫腻,咱俩过去看看,若是青木双煞使诈,咱俩一人一杆狙击枪把他们灭了。” 甘荣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上台跟他俩比试。” 项楚苦笑道:“我若是上台,纵使能杀了他俩,也脱不了干系,只能悄无声息地将之弄死算完。 你派影谍散播消息,就说军统特务要刺杀扶桑黑白双煞。”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豫园,“扶桑青木双煞”擂台。 这里已是人山人海,国人在纷纷谴责青木将、青木子二兄妹。 “这对鬼子真是丧心病狂,上来就是杀人的狠招。” “没有一丝怜悯,敢情到华夏就是来杀人的。” “唉!我们真正的武林高手呢?为什么不来应战?” “大多在深山老林,哪里来得及赶过来?” 青木兄妹身穿江户时代的武士服装,满脸杀气。 他们的武士刀刀尖上还滴着血,台上躺倒一片华夏武者的尸体。 青木将用舌头舔了舔刀尖的血,邪性十足地狂吼: “支那人!你们战场上打不过帝国军队,擂台上打不过帝国武者,你们真是一群待宰的过年猪!哈哈!” 如此羞辱,激起热血华夏男儿的血性。 有人要冲上台拼命,被亲人死死拉住。 青木子指着热血青年们讥笑道: “你们这些没用的支那男人,连上台与本女武者决斗的胆量都没有,真不如跳水死了的好。” 一名热血青年忍不住,飞身上台。 他还没站稳,一把细微的黑色飞针便射进了他的身体。 若是没有超高的眼力,断然发现不了。 热血青年被射中毒针之后,身体立即变得迟缓。 与此同时,青木强和青木子已如同疾风般冲上。 不过,这两人没有上就砍,而是装模作样地将热血青年一前一后围了起来。 如此场景,他俩演练和实战了千百回,如同猫戏耍耗子一般,那么的熟练。 不出意外,这名热血青年跟前面那些上台的比试者一样,也会成为这兄妹二人的刀下亡魂。 远处,项楚从狙击枪瞄准镜里看到了这一切,摇头道: “这两个鬼子武士竟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难怪能杀那么多我国的高手。” 甘荣请示道:“机关长!咱俩开枪干掉他俩吧。” 项楚点头道:“好!没机关长可没心思跟这对恶棍打了。” 两人分工明确,几乎同时扣动狙击枪扳机。 “呯!呯!”两道枪响。 人们的注意力全在台上,现场十分地喧闹,极大地掩饰了枪声。 青木将和青木子已经玩腻了,正要举刀砍向刚上台的那名华夏热血青年,哪知额头和后脑勺中弹,动作戛然而止,人和刀皆倒在台上。 有人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军统特务杀人了!” 两名黑衣蒙面青年正朝远处逃去,转眼已不见人影。 真正开枪的项楚和甘荣已经坦然上车,驾车扬长而去。 扶桑,东京机场。 青木规秀在贵宾室迟迟不上飞机。 一位空乘人员上前,彬彬有礼地说:“青木阁下!去支那上海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登机。” 青木规秀白了她一眼,看了看手表,摆手道: “再等五分钟!你先退下。” “哈咿!” 空乘人员无奈地领命。 此时,青木衣小碎步奔到青木规秀的身边,将一纸电文递给他,急道: “少主!青木将和青木子没有按照原计划,去上海警备军司令部会议室刺杀影机关长,而是先在豫园摆擂台挑战支那武林高手。” 青木规秀怒道:“这两个家伙,本少主冒着危险勒令织田雄安排会议,且让影机关长参加,其目的就是让他俩动手,真是蠢猪。” 青木衣还未说完,继续说:“青木将和青木子在挑战过程中,被支那军统派出的特工刺杀,已经双双身死。” 青木规秀惊呼:“八嘎!这两头蠢猪死不足惜,坏了本少主的大事。” 青木衣劝慰道:“少主!青木衣到支那上海后,立即前去刺杀影机关长。” 青木规秀摇头道:“在上海你肯定找不到影机关长,等他去南京参加‘还都仪式’时,你将其一举击杀。” “哈咿!” 青木衣躬身领命。 此时,青木奴走进贵宾室,声泪俱下地说:“少主!请让老奴跟您去支那上海,为老奴的儿子和女儿报仇雪恨。” 青木规秀疑惑道:“青木奴!青木将和青木子不是支那人吗?难道是你的儿女?” 青木奴压低声音说:“少主!这是当年你祖上实施木马人计划的一类,老奴不想在大庭广众下细说。” 青木规秀眼珠一转,恨恨地说:“青木奴!杀死你儿女的就是影机关长。走吧!随本少主去支那弄死影机关长。” 青木奴躬身道:“谢少主!老奴要发扬当年屠杀旅顺支那人的精神,将影机关长及其身边人全部杀死。” “非常好!” 青木规秀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出贵宾室,奔久候多时的运输机而去。 第894章 子虚乌有的东京女士 上海,鬼子驻沪警备军司令部。 山下吉夏带着宪兵将青木将、青木子的尸体带回。 此时正摆在大院子的中间,供警备军军官们瞻仰。 织田雄望着两具冰冷的尸体,叹息道: “唉!青木双煞,你俩就让大家如此欢迎你们吗?” 武田夫建议道:“司令官阁下!应该立即命令宪兵队,将刺杀者绳之以法。” 山下吉夏急道:“司令官阁下!武田君!刺杀青木双煞的是重庆军统的人,我已派宪兵全城追捕。” 武田夫不悦地说:“靠你们宪兵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你应该让76号,甚至上海特高课出面排查。” 山下吉夏和他平级,故意挑拨道:“武田君!本队长自然无权指挥动特高课,你是在指挥司令官吗?” 武田夫怒道:“山下吉夏!本情报官知道你和影机关长夫妇关系要好,在上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你别忘了,青木家主马上就要到南京出任监督官了,节制华东地区。” 山下吉夏冷笑道:“我们一代目是帝国大将,他再监督也监督不到,哼!” 武田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如此说其实是在警示织田雄。 织田雄焉能不知,见两位有后台的手下吵架也懒得管,转身离开大院子。 此时,一名情报中尉奔上来,递给武田夫一纸电文,急道:“武田阁下!青木监督官让你在上海找一处住的地方,他带手下马上赶到了。” 武田夫不假思索地说:“住土肥原咸儿的重光堂吧,反正爆炸案后空了好久,你马上带人去收拾一下。” 情报中尉苦笑道:“武田阁下!能否给土肥原伪大将说一下,他那脾气您不是不知道,占他的地盘杀人的心都有。” 武田夫想了想说:“你给青木监督官回电,请他协调一下土肥原咸儿入住重光堂,若是能协调好,我们马上去收拾。” “哈咿!” 鬼子情报中尉急忙领命。 山下吉秋听到了,急忙走进岗亭,拨打项楚的电话。 上海,思南路88号。 项楚兴冲冲地奔进家门,将狙击枪放进壁橱。 徐莱笑问:“楚哥!你把扶桑青木双煞给枪杀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说实话,若是他俩不耍阴的,我还真想跟他俩打一场。他们使用一种无形的毒针对付比试者,我只好和甘荣简单粗暴地解决。” 徐莱莞尔笑道:“还是简单粗暴好!走吧!咱俩去南京。”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阿莱!这一次去南京凶险异常,你要不......” 徐莱截断他的话,正色道:“徐莱跟着你不怕危险,再说你带着我,更能让那些人放松对你的戒备之心。” 的确,深入龙潭虎穴,还带着一位绝世佳人,足显他的淡定与从容。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徐莱接起电话,听了一句递给项楚说:“山下吉夏打来的。” 项楚接过电话,笑问:“吉夏!听说青木双煞被重庆军统的人刺杀了?” 山下吉夏苦笑道:“是的!现在在警备司令部大院举行尸体瞻仰仪式。” 项楚叹息道:“我还没赶到豫园,就听到了两声枪响。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山下吉夏低声道:“青木规秀让警备军情报官武田夫替他在上海找住的地方,现在他们在联系土肥原咸儿,准备借重光堂入住。” 项楚寻思道:“重光堂!非常好,我要派人盯死他,看在上海干什么坏事。” 山下吉夏笑道:“一代目!您盯死他,我就不派人盯了。哈哈!” 项楚自然知道他的好意,赞道:“非常好!本一代目倒是希望青木规秀在上海对我下手,那样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如此已是剑拔弩张的关系,在言语上,他也没有必要掖着藏着了。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会议室。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欠吉正在召集手下师团以上军官开会。 土肥原咸儿风风火火地奔进会议室,见会议桌边坐得满满的,也没有他的位置,便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植田欠吉的后面。 植田欠吉后面坐了一位伪大将,自然是浑身不自在。 他还没发话,他身边一位新到东北的鬼子中将忍不住呵斥: “这位自制军装和大将军衔的将军,你这样太失礼了吧。”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鬼子中将傲然道:“虎部队司令官阿南数学,刚到满洲就剿灭了一支支那抗联部队,你是谁?” 土肥原咸儿最痛恨阿南家的,走了一个阿南几何,又来了一个阿南数学。 不过他为了保持伪大将风度,决定将对付阿南几何的策略用来对付阿南数学,笑容可掬地说: “哦!原来是击败抗联部队的阿南数学师团长。对了!刚才外面来了一位漂亮女士,她专程从东京过来找你。” “东京的女士?” 众鬼子将军们惊呼出声。 “哟西!可能是女优美香小姐。” 阿南数学喜滋滋地说,起身奔出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美美地坐进他的位置,拿起茶杯,笑道: “诸位!本大将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你们觉得如何?” 鬼子将军从未见过如此耍奸计且厚颜无耻之人,皆纷纷摇头,表示不予认同。 植田欠吉苦笑道:“土肥原君!你是来关东军指导作战的,可不要得罪一线作战的将军,否则没有人愿意让你指导。” 众鬼子将军们齐声嚷道:“对!我们绝不同意土肥原伪大将指导。” 土肥原咸儿面不改色,笑盈盈地说:“司令官阁下!本大将愿意申请亲率一个师团,剿灭支那抗联第一军。” 植田欠吉指了指在座的鬼子将军们,摆手道: “现在每个师团都有师团长,没有位置给你。” 土肥原咸儿笑道:“是吗?没有位置了?” 他悄悄地将带来的毒粉下进阿南数学的茶杯。 然后,他装作十分不悦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拍,“腾”地起身,怒斥:“植田欠吉!本大将成名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营长,到现在竟然不尊敬本大将了。” 植田欠吉急忙致歉道:“土肥原君!请不要生气,凡事好商量。” 此时,阿南数学怒气冲冲地回到了会议室,一把将土肥原咸儿推开,坐进自己的座位,端起茶杯就喝。 然后,他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土肥原咸儿!你说的东京女士呢?” 土肥原咸儿得意洋洋地说:“子虚乌有的东京女士!哈哈!” 他走到植田欠吉身后,将椅子搬到他身边坐下,还特地肩并肩、腿挨腿,显得特别的亲热。 植田欠吉看了死皮赖脸的他一眼,无奈地翻开文件,朗声道: “诸位!支那红党抗联越来越猖獗,特别是王镜山部......” “啊——!”。 阿南数学突然捂着喉咙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 第895章 青木木马人 众鬼子将军齐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到土肥原咸儿的身上。 不消说,谁都以为是他刚才在茶水里下了毒。 土肥原咸儿悠然自得,拿起植田欠吉的茶杯一饮而尽。 植田欠吉皱眉道:“土肥原君!你怎么把我的茶喝了?”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司令官阁下!我实在太渴,刚才没捞着喝阿南数学那杯茶,就把你的茶喝了。不过感觉还不解渴,阿南数学那杯还没喝完。” 言毕,他起身走到阿南数学身边,拿起没喝完的茶水,悄悄将指间的解药塞到杯里,然后一饮而尽。 如此表明,茶水里没有毒,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土肥原咸儿还拿起暖瓶,又在杯里加了一些水,再次一饮而尽。 然后,他一把将阿南数学拦腰抱起,递给门口的卫兵,急道: “快将阿南数学师团长送医务室。” “哈咿!” 卫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擦了擦额头的汗,复又坐回植田欠吉的身边。 众人连连点头,深为怀疑一位优秀的伪大将而感到愧疚。 山下奉武赞道:“土肥原君光明磊落,值得我们学习。” “好!值得学习。” 众鬼子将军们纷纷为土肥原咸儿鼓掌。 土肥原咸儿从怀中取出一块从东京地摊买来的表,起身毕恭毕敬地说:“山下参谋长!这是山下一代目托土肥原送给您的,说您是帝国最优秀的参谋人才。” 山下奉武接过表,高兴地说:“哟西!没想到影机关长还想着我山下奉武。”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您是他的叔父嘛!而且,我和影机关长已经模仿支那人,结拜为兄弟,您以后就是我的叔父。” 山下奉武忙不迭地说:“别!你的年龄比我还大,资历比我还老。” 土肥原咸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即躬身拱手道:“叔父大人!请看在影机关长的份上,让我替阿南数学带师团出征支那抗联第一军。” 山下奉武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植田欠吉说:“司令官阁下!要不就给土肥原伪大将一次表现的机会?他可是帝国一员悍将。” 植田欠吉笑眯眯地说:“奉武!你和我亲如兄弟,若是土肥原伪大将也能尊称我为叔父,看在亲情的份上,让他带师团绝对没有问题。” 土肥原咸儿是恬不知耻之人,当即躬身拱手道: “植田叔父大人!请让贤侄领一个师团出征。” 植田欠吉哈哈大笑道:“好!从即日起,阿南数学师团改为土肥原师团,全力进攻支那第一军。” “哈咿!”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领命。 没想到自己一阵瞎忽悠,掌控了一个关东军精锐师团,成为真大将指日可待。 此时,高桥大正拿着电文夹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土肥原咸儿起身取过文件夹打开一观,心情大好地说:“好!回复青木规秀,同意借给他,一天租金一千日元。”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如此贪婪之人,再次刷新众鬼子将军对土肥原咸儿的认知。 哪知土肥原咸儿说:“租金让本大将的结拜兄弟影机关长去收。” 言毕,他迅速将会议室门关上,令门外的高桥大正一脸的茫然。 上海,思南路88号。 项楚和徐莱正要收起电台离开。 此时,电台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说把重光堂租给青木规秀了,一天收取一千日元,租界全赠送给你,让你亲自去收取。”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两个人合起伙来给我下套,想在重光堂刺杀我。” 徐莱点头道:“嗯!如此小伎俩能骗谁?咱不回复电文,就当没收到。”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回复他,就说非常感谢,我会每天去收租金。”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你想骗得青木规秀团团转?” 项楚点头道:“非常对!就让他在重光堂望穿秋水。” 徐莱担忧地说:“咱们上海的人别被他伪装成你给骗了。” 项楚笑道:“不会的!我给大家留了暗号,他不知道的。”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南造芸子呢?你也得跟她约定一下,防范青木规秀。” 项楚点头道:“好吧!顺便把去南京的事给她也说一下。” 言毕,他立即致电南造芸子,约定防范青木规秀的暗号。 重光堂,破旧的大门前。 青木规秀领着一众手下到了这里,望着破门发呆。 武田夫介绍道:“少主!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重光堂,帝国在上海最早的情报收集据点,您的祖父、父上都在住过。” 青木规秀苦笑道:“武田君!这里今非昔比,还能住人吗?” 武田夫点头道:“当然能!卑职已经派人将里面清扫干净。而且,这里最适合您伏击杀死影机关长。请进大门,里面陈设您一定喜欢。” 青木规秀走进大门,里面院子和办公室场所非常干净。 他走进宽大的办公室,满意地说:“武田君!你做得非常不错。为了尽快达成目标,你马上通知影机关长和警备军司令官过来开会。” 武田夫央求道:“少主!您能否派手下悄无声息地弄死织田雄?然后让我出任上海警备军司令官。” 青木规秀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看在你父上为青木家臣的份上,本少主决定助你一臂之力。不过,你必须先助力本少主弄死影机关长。” 武田夫躬身道:“谢谢少主!卑职马上去发通知,不过影机关长可能不会来。” 青木衣建议道:“少主!不如让武田夫带上重光堂的一月租金,把影机关长诱惑过来?” 青木规秀点头道:“好!抛出3万日元,看他咬不咬钩。” 青木衣取出3万日元,吩咐道:“武田君!这钱务必送到影机关长手上。” “明白!” 武田夫接过钱,转身奔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留下青木规秀、青木衣、青木奴3人。 青木奴上前,躬身道:“少主!若是影机关长过来,请让老奴出手灭了他。” 青木规秀欣然道:“哟西!就由你出手。不过最好能控制他,然后灌下青木鬼酿,施以青木秘术,让他彻底成为青木木马人,从此成为我青木家的奴仆。” “哈咿!” 青木奴躬身领命。 青木衣建议道:“少主!不如连南造芸子一起请过来,然后将其控制?” 青木规秀点头道:“哟西!你的提议非常好,南造芸子已经知悉我扮演影机关长的秘密,必须先控制她,让她成为本少主的第一个青木木马人。” 第896章 清乡队 不多时,武田夫奔进青木规秀的办公室,苦笑道: “少主!南造芸子和影机关长都不过来,织田雄马上就过来了。” 青木规秀恨恨地说:“看来影机关长和南造芸子要跟本少主对抗到底了。” 武田夫点头道:“卑职送上3万日元租金,南造芸子二话不说地收下了。可是让她和影机关长过来,她说影机关长身体不适,她要照顾,一口就回绝了。” 青木规秀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两个人并不好对付,既然如此,本少主就要主动出击了。青木衣!你速将青衣奴叫过来,强制实施青木家木马人计划。” “哈咿!” 青木衣躬身领命。 青木规秀并非无脑之人,望着毕恭毕敬的武田夫,语重心长地说:“武田君!织田雄刚刚出任上海警备军司令官,本少主若是现在就将他弄死,让你接任他的职务,恐怕你会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再等等。” 武田夫也非莽夫,躬身道:“少主!出任上海警备军司令官还需要军功,请让属下跟着您去南京,率领帝国军队和皇协军、76号特工全面展开‘清乡’行动。 一为捞取军功,为出任上海警备军司令官打好基础。二为您从支那百姓手里获取财富,为青木家的宏图伟业提过财力支持。” 青木规秀满意地点头道:“哟西!你是一个知道感恩、善于进退、忍辱负重的人,本少主喜欢。好!你就当我的侍从官吧。” 武田夫激动地说:“谢少主栽培!” 此时,青木衣领着青木奴到了门口。 青木奴报告:“少主!织田雄和宪兵队长到了大门外。” 武田夫急道:“少主!宪兵队长叫山下吉夏,他兄长叫山下吉春,都是山下一代目、影机关长最好的兄弟。不如......” 青木规秀打断他的话,吩咐青木衣: “青木衣!你将织田雄和山下吉夏请入接待室,然后喝下青木鬼酿,让他俩先成为我青木家的木马人。” “哈咿!” 青木衣急忙领命,以小碎步急速地离开。 武田夫笑问:“少主!我们的鬼酿能控制想控制的任何人?” 青木规秀摇头道:“当然不是,有些意志特别坚定的人就控制不了,而且根据用量的不同,所控制的时效也有长短,这些你以后再学习吧。” 武田夫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青木规秀起身,冷笑道:“走!让你当场见识一下,如何让正常人成为木马人。” 武田夫拍手笑道:“太好了!武田终于可以见到山下吉夏变成大傻子了。” 青木规秀摇头道:“不!不是傻子,只是精神有些错乱,没有解药会非常难受,以后本少主凭借解药,对其实施完全的控制。等其对解药形成依赖之后,就完完全全成了青木木马人。哈哈!” 青木奴自告奋勇地说:“武田夫!这一切老奴都会交给你的,不要性急。” 武田夫感激地说:“谢谢!谢谢奴叔。” 三人边说边笑,来到了宾客接待室。 青木衣正在给织田雄和山下吉夏沏茶。 织田雄和山下吉夏见青木规秀过来,立即起身。 青木规秀摆手道:“二位请坐!品尝一下青衣家自制的极品高山乌龙茶。” 织田雄唯唯诺诺地说:“好!谢谢监督官赐茶。” 山下吉夏请示道:“司令官阁下!吉夏不愿饮茶,在大门外等您。” 织田雄点头道:“好!” 武田夫大声呵斥道:“山下队长!你竟然不给青木少主面子,想免职吗?” 山下吉夏的职务可是项楚帮他花了20万日元买到的,忙不迭地说:“哪敢?只是觉得自己不够档次。” 青木规秀微笑道:“不!够档次,快请坐下品茶。” 此时,衣着十分性感、艳丽的青木衣将掺了鬼酿的茶端上,摆到了织田雄和山下吉夏的面前。 然后,音乐响起,她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性感的丽人和绿色的液体都十分地诱人。 织田雄急忙端起茶杯,边品边说:“山下吉夏!快坐下饮完这杯茶,再出去不迟。” “好吧!” 山下吉夏无奈地领命,坐下饮茶。 鬼酿饮下,两人的头开始昏昏沉沉,旋即头痛欲裂,抱着头大声哀号...... 青木衣和青木奴冲上,一番操作猛如虎,喂上解药,二人头痛减缓,精神却已颓废,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 青木规秀笑问山下吉夏:“吉夏!影机关长在哪里?” 山下吉夏模模糊糊地说:“已经离开上海去南京了。” 青木规秀惊问:“现在大概到了哪里?” 山下吉夏若有所思地说:“嘉定!” 青木奴急切地说:“少主!请允许青木奴前去嘉定追杀影机关长。” 青木规秀有些犹豫,咬牙道:“本来还想把他弄成木马人,万一失手就麻烦了,还是杀了省心。去吧!” “哈咿!还是杀了省心!” 青木奴高声喊道,转身奔出接待室。 上海西,嘉定远香湖。 夕阳西下,项楚的车队在此停下。 甘荣领影谍们搭帐篷,准备宿营。 项楚望向不远处的朱家村,笑道: “阿莱!咱俩去朱家村看看。” 徐莱疑惑道:“你以前去过?”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对啊!最初跟孔灵,后面跟晓婉,都进村看过。村长好像叫朱守良,是个前清的秀才。” 两人身穿风衣,边说边走向夕阳下的朱家村。 俊男美女,在这荒郊野外,自是最美的风景。 可是,一路上皆是破败景象,许多房舍废弃。 地里干活的多为老人或孩子,年轻人都看不到。 徐莱含泪道:“楚哥!这年头活着真的不容易。” 项楚点头道:“是啊!哪天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就好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村落,村中宛如被洗劫过一般。 项楚拉住一位老农问道:“老人家!你们朱守良村长呢?” 老农叹息道:“被清乡队抓走了,到现在还没有放回来。” 徐莱问道:“哪里来的清乡队?” 老农恨恨地说:“从上海城里来的,清乡队就是清箱底的队伍,什么都抢,欺男霸女,如狼似虎,这世道真的没活路了。” 此时,不少持枪的便衣奔进村,将项楚3人围了起来。 后面,还有两名便衣架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朱守良。 第897章 被影机关长反杀了 便衣把目光驻留在美若天仙的徐莱身上。 在破败的村落看到如此丽人,实属意外。 为首之人手持短枪,指着项楚大声吆喝: “喂!你俩是什么人?” 项楚故意以烟嗓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之人一听这腔调,立即点头哈腰地说: “原来是太君,我们是76号主任、江苏省主席李实群领导的清乡队,特地把这位村长带回来,让他交出粮食和壮丁就回嘉定。” 不到一年,李实群竟然从鬼子那里混了这么多名号。 项楚言不由衷地赞叹道:“哟西!李桑挺会为皇军办事。” 他故意敞开风衣,特地向便衣展示一下自己的大将军衔。 “3颗星的将军?” 便衣们惊得目瞪口呆。 徐莱冷声道:“诸位!他就是影机关长,藤原大将。” 众便衣惊呼:“原来是影机关长,差点杀了李主任。” 项楚冷声道:“这个村落曾经为影机关提供过情报,村长是大大的良民,禁止你们76号清乡队再来骚扰,快滚吧!” “是!” 为首便衣急忙领命。 便衣们扔下朱守良,溜之大吉。 村民冲上,将朱守良抬了下去。 项楚亮了鬼子大将身份,不敢在这村中久留。 他带着徐莱,迅速离开朱家村,走向远香湖。 夕阳余晖中,一位佝偻老者迎面朝两人走来。 徐莱疑惑道:“楚哥!前面那个老人好奇怪。” 项楚的关注点在身后的朱家村,防止有人对自己和徐莱下手,不自然地说:“有什么好奇怪的?” 徐莱苦笑道:“咱们华夏的老人哪有如此游手好闲的?你看他的手还抄在衣兜里,而且眼睛......” 她的话未说完,项楚已经一只手抱着她猛地旋转,另一手在旋转中朝着老者连开数枪。 老者身中数枪,虽然项楚故意没有命中他的要害,但是其两条胳膊中枪。 他的手放在兜里来不及出手,只能恶狠狠地望着项楚,一脸的不可思议。 项楚用枪指着他,用扶桑话冷声道:“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莱也拔出枪,警惕性十足地望向四周。 两人心有余悸,若是刚才在朱家村时遇到这位刺客,估计已经身死命消了。 枪声响起,甘荣立即带着影谍朝这里急奔而来。 老者似乎视死如归,冷声道:“影机关长!老夫杀人无数,杀支那人杀到手麻,没想到今天栽到了你的手里。 唉!你的反应速度实在太快了,老夫不是你的对手,开枪吧。” 项楚听他带烟嗓的声音,料定是青木规秀派来的,冷笑道:“你不用说本大将也知道,就是青木规秀派你过来的。” 老者急道:“不!跟青木少主无关。” 如此等同此地无银三百两,项楚和徐莱会心一笑。 老者眼珠一转,信口雌黄:“是土肥原咸儿派我来的。”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去关外了,他哪有这闲工夫派人来刺杀我。反正你身上肯定有物证,能够证明你的身份,你隐瞒不了。” 老者闻言,脸色突变,拼了老命地向远处逃跑。 “呯!呯!” 项楚连开数枪,将他两条腿打废。 老者扑倒在地,嘴里在大声咒骂。 甘荣带着影谍端着机枪冲了上来,将老者围住。 老者见无法逃脱,牙一咬服下毒药,一命呜呼。 甘荣在老者身上搜寻,取出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有不少药包和药丸,一看就是一位下毒的高手。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把这位刺客埋了,把他的东西全部拿到我的帐篷,我要仔细分辨一下这位青木家臣身上的东西。”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不远处,有清乡队的便衣看到了这一幕。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他们不会告诉青木规秀吧。” 项楚笑道:“他们目前还不知道青木规秀是谁,走吧!” 两人携手走向远香湖,一对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 上海,重光堂。 青木规秀看了看手表,疑惑道:“青木衣!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青木奴刺杀影机关长的消息。” 青木衣躬身道:“少主!卑下已派山下吉夏领宪兵在后面追踪影机关长了,很快会有消息传来的。” 青木规秀不悦地说:“青木衣!宪兵队平素仅局限于上海城内的防务,你把他们派到城外,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青木衣诡秘一笑道:“少主放心!目前影机关长对山下吉夏绝对不会防范,我让山下吉夏见到影机关长就立即将其射杀。” 青木规秀摇头道:“不!你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若是山下吉夏被高手救醒,青木家新一轮支那木马人计划将功亏一篑。” 青木衣干脆坐进他怀中,娇嗔道:“少主!您又训斥青木衣,支那人这么蠢笨,哪有高手能救醒服下鬼酿的山下吉夏?” 青木规秀卸下道貌岸然的伪装,笑嘻嘻地说:“哟西!青木衣一发小脾气,本少主就特别开心。” 此时,武田夫奔了进来,疾呼: “少主!不好了......” 他见到眼前两人亲热的情形,急忙低下头,致歉道: “少主!我什么也没看到。” 青木规秀恬不知耻地说:“无妨!青木衣本就是我的贴身侍女。说吧!究竟什么事不好了。” 青木衣急忙起身,转身进了内室。 武田夫恨恨地说:“据76号特工从嘉定传回来的消息,有一位老年刺客在刺杀影机关长时,被影机关长反杀了,极有可能就是青木奴。” 青木规秀摆手道:“不可能!青木奴的武功极高,只要不动枪,没有人能杀他。” 武田夫苦兮兮地说:“可是影机关长就是开枪将刺客打死的,影机关长还带了大量的随行人员,全都带着机枪。” 青木规秀有些坐不住了,急问:“山下吉夏呢?还没带宪兵队赶到嘉定吗?”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青木规秀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山下吉夏的声音: “少主!我们刚出城,就被卫戍部队拦了回来。” 青木规秀怒斥:“八嘎!你难道不会说是执行公务吗?” 山下吉夏回应道:“可是宪兵队没有出城执行公务的。” 青木规秀感觉他执行自己的命令不坚决,还没成为真正的木马人,想了想说: “你回来吧,带宪兵把山下吉春给本少主抓到重光堂。” “哈咿!” 山下吉夏急忙领命。 第898章 青木木马忍者 虹口区,山下吉春别墅。 山下吉春、秋田雅子和女儿在就餐。 此时,门外响起了长川琴子的声音: “大兄!大嫂!吉夏在这里吗?” 秋田雅子急忙出门,将长川琴子迎进屋里。 山下吉春“腾”地站起身来,大声呵斥: “吉夏这小子!肯定又去红心商社喝酒了。” 秋田雅子嗔道:“当家的!易老先生不会这么晚还留吉夏喝酒,快打电话问问宪兵队吧。” 长川琴子摇头道:“大嫂!我打电话问过宪兵队了,说是吉夏下午陪织田雄司令官去重光堂后一直没有回来。” 山下吉春疑惑道:“难道被青木规秀绑架了?” 长川琴子急道:“今天我在特高课,武田夫给夫人送重光堂的3万租金,还邀请一代目和夫人去重光堂,被夫人直接拒绝了。” 山下吉春恨恨地说:“青木规秀肯定对一代目不安好心,吉夏也被扣押在重光堂了,我这就带山下中队去找吉夏。” “山下吉春!出来。” 山下吉夏的厉喝声在门外响起,把一屋人惊呆了。 山下吉春奔到门边,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喝醉了是吧。” 他还没到门口,山下吉夏带着一群宪兵冲了进来。 一名老宪兵还拦着山下吉夏,一个劲地劝: “队长!你真的要听青木监督官的话,抓你哥?” 山下吉夏指着山下吉春大声吼道:“抓!把山下吉春抓到重光堂去,交给青木监督官处置。” 山下吉春摸了摸山下吉夏的额头,疑惑道:“这家伙也没发烧啊。” 长川琴子上前拉住山下吉夏,急道:“当家的!你这是怎么了?” “闪开!” 山下吉夏怒吼一声,一手甩开长川琴子。 他猛地拔出手枪,指着山下吉春怒斥: “山下吉春!马上出去,否则开枪了。” 长川琴子呆若木鸡,山下吉夏从来没打过她。 山下吉春感觉到了不对劲,忙不迭地说: “吉夏!别开枪,大哥跟你走。” 秋田雅子想拉住他,被山下吉夏一把推开。 山下吉春喊道:“雅子!琴子!你俩通过夫人马上找到一代目,只有他才能救吉夏和我。” 山下吉夏怒斥:“你要再啰嗦,本队长就杀了你。” 整个过程,宪兵们一动不动,跟着山下吉夏走过场。 秋田雅子见山下吉春被山下吉夏押上了车,急道: “琴子!你快给夫人打电话,让他告诉一代目刚才发生的事。” “好!” 长川琴子急道。 她慌乱地拿起电话,急忙拨打出去。 嘉定,远香湖边。 项楚一直在帐篷和甘荣、徐莱研究刺客的东西。 徐莱拿着一个证件说:“楚哥!根据这个老头的证件,他叫青木奴,顾名思义,他是青木规秀的奴仆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扶桑叫家臣,这个青木奴身上带这么多药丸,地位应该不低。” 甘荣拿着一个装了绿色液体的瓶子说:“机关长!这个瓶子里的药水闻一闻就头昏眼花,感觉比之前我见过的迷魂药还要厉害。” 项楚点头道:“这个瓶子里装的应该就是青木情报世家的独门迷魂药。” 徐莱指着药丸和药包说:“那这里有没有解药?” 项楚拿起一个绿色的药包笑道:“这青木家制作毒药和解药还挺讲究,使用同样的颜色。这个药包就是解药,我要大量仿制。”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急道:“楚哥!南造芸子来电,说山下吉夏神志不清,带着宪兵冲进他哥家,把山下吉春绑架去了重光堂,交给青木规秀。” 项楚惊道:“看来山下吉夏已经服下青木规秀的迷魂药,山下吉春也危险了。”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我马上带影谍返回上海,将山下吉春和山下吉夏从重光堂里解救出来。” 项楚摆手道:“不!我们悄悄回去,留下马富贵带10名影谍看管这些帐篷,装出我们还在这里的假象。” “是!” 甘荣急忙领命,奔出帐篷。 项楚担忧地说:“阿莱!若是山下吉春落到青木规秀的手里,青木规秀必定询问山下吉春关于我所有的情况。以青木家所掌握的情报,必定会查出我不是扶桑人的蛛丝马迹。” 徐莱建议道:“楚哥!不如致电南造芸子,让她马上带人把山下吉春从重光堂抢出来,毕竟山下吉春直属她管理。”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急忙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电文回复:“一代目!夫人已经领人去重光堂要人了。长川琴子!” 重光堂,接待室。 山下吉夏将山下吉春带到了这里。 青木规秀和青木衣走了进来。 青木衣故技重施,开始沏含鬼酿的茶。 山下吉春指着迷迷瞪瞪的山下吉春,大声怒斥:“青木规秀,你究竟把我弟弟怎样了?” 青木规秀不回答他,反问山下吉夏:“吉夏!这个人如此对待本少主,你应该怎么办?” “啪!” 山下吉夏冲上,猛地甩了山下吉春一个耳光。 山下吉春被打懵了,望着山下吉春一脸茫然。 此时,青木衣已将鬼酿茶沏好,放在茶几上。 青木规秀继续吩咐道:“吉夏!拿枪逼你兄长坐下饮茶。” “哈咿!” 山下吉夏毕恭毕敬地领命。 他猛地拔出手枪,指着山下吉春的头怒吼: “坐下!喝茶。” 言毕,他打开了手枪保险,没有一丝的犹豫,随时都能开枪杀人。 山下吉春无奈地坐下,万分惊恐地看着眼前装满绿色液体的茶杯。 此时,武田夫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少主!南造芸子带着特高课的人冲进来了。” 青木规秀冷笑道:“是吗?来的正好。青木衣!叫我的护卫现身。” “哈咿!” 青木衣躬身领命。 她取出一支螺号,打开窗户,猛地吹响螺号。 螺号声声,在寂静的夜中传出很远。 “嗖!嗖!”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青衣忍者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鬼魅一般赶了过来。 他们全都端着机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死死地挡在门口。 武田夫惊道:“少主!他们怎么称呼?” 青木规秀淡淡地说:“青木木马忍者!” 第899章 我已给他布下天罗地网 武田夫这才知道,青木情报世家的底蕴之强大。 除了控制数位重要人物,手底下还有一支私兵。 难怪青木规秀能够如此肆无忌惮,的确有资本。 山下吉春见有人来救自己,“腾”地站起身来。 青木规秀立即朝青木衣使了个眼色。 青木衣衣袖一甩,一片迷雾将山下吉春笼罩。 山下吉春瞬间摇摇晃晃,复又倒在沙发上。 此时,南造芸子已经带着手下到了走廊上。 现场剑拔弩张,大有火拼的架势。 南造芸子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大声喊道: “青木规秀!山下吉春是我影机关的人,你不可私自扣押。” 青木规秀虽然身为监督官,但只是监督汪伪政府,对鬼子军队、特务组织并无监督的权限,甚至还要接受特务机构的监督。 他走到门外,冷笑道:“南造课长!本监督官只是请山下吉春过来喝茶,并无恶意,你为何要大动干戈?” 南造芸子冷声道:“喝茶?你可是派人把山下吉春从家里绑架过来的。” 青木规秀冷笑道:“绑架过来的?来人!将山下吉春带出来,让他自己说是不是绑架来的。” 武田夫立即将山下吉春带了出来,山下吉春已是一副迷迷瞪瞪的表情。 青木规秀笑问:“山下吉春!你不是被绑架过来喝茶的吧。” 山下吉春不假思索地说:“不是!” 南造芸子语气缓和地说:“青木监督官!山下吉春是影机关的重要人物,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 青木规秀摆手道:“行!你带走吧。不过你私闯本监督官的住所,本监督官一定要向内务省弹劾你。” 南造芸子不以为然地说:“你随便!” 她手一挥,数名特工冲上,将山下吉春从众多木马忍者中心拉了过来。 只要青木规秀不下令,木马忍者绝不行动。 “走!” 南造芸子高呼一声,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她知道,若是真打起来,吃亏的是自己。 青木规秀恨恨地望着她的背影,手握成了拳头,可始终下不了攻击的决心。 青木衣劝说道:“少主!您初到支那还未就职,若是发生大规模火拼事件,纵使木马忍者能杀死南造芸子,对您也是不利的。” 武田夫附和道:“少主!要杀也不能在这里。” 青木规秀点头道:“嗯!的确如此。忍者撤!” “哈咿!” 青木木马忍者齐声领命,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 青木规秀转身回屋,愤怒地说:“白忙一场,影机关长疑点多多,若是能从山下吉春嘴里问出点什么就好了。” 武田夫询问山下吉夏:“吉夏!你知不知道影机关长最私密的事情?” 山下吉夏内心保留对项楚的感恩,摇头道:“楚雄大哥坦坦荡荡,没有什么私密的事情。” 青木规秀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大声怒斥:“不许说影机关长的好话,否则死啦死啦滴。” “哈咿!” 山下吉夏捂着红肿的脸躬身领命。 青木规秀睚眦必报,越想越气,大声吩咐道: “吉夏!你去特高课刺杀南造芸子。” “哈咿!” 山下吉夏躬身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青木衣建议道:“少主!按照青木家的规矩,暴露在公众的地方门主便不可久留,请连夜赶往南京。” 武田夫附和道:“少主!您只要就位任职了,一百个影机关长也不敢再动您。” 青木规秀点头道:“哟西!召集所有木马忍者,我们马上出发,坐船去南京。对付影机关长身边的人没意思,不如去南京弄死影机关长。” 青木衣急问道:“少主!织田雄服下的鬼酿较多,一直在客房睡觉还没醒,要不要把他弄醒,送回警备军司令部?” 青木规秀递给武田夫一瓶药水,吩咐道:“武田君!你把织田雄送回去,让他服下迷魂药,以后他对你言听计从。” “哈咿!” 武田夫急忙接过药瓶,躬身领命。 此时,重光堂外。 山下吉夏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大门。 因为平时他对手下宪兵关心备至的缘故,宪兵还都在大门外等着,见他出来立即围了上来。 山下吉夏大声吩咐:“走!去特高课刺杀南造芸子。” 宪兵们经过今天数件事,知道他被青木规秀做了手脚。 一名潜伏进鬼子宪兵队伍的影谍趁人不注意,溜进路旁公用电话亭,急忙拨打影机关的电话,向郑知礼报告了这一信息。 郑知礼立即分别向南造芸子和项楚报告。 上海城西,一辆顺着公路疾驰的轿车中。 徐莱收到郑知礼发来的电文,急道: “楚哥!郑知礼发来电文,潜伏进宪兵的影谍报告,山下吉夏受命于青木规秀,带宪兵去特高课刺杀南造芸子了,不过郑知礼已经将情报通报给南造芸子。” 项楚苦笑道:“看来山下吉夏切切实实被青木规秀迷魂,成了青木木马人。” 甘荣负责给两人驾车,急问:“机关长!那我们是去重光堂还是去特高课?” 项楚无奈地说:“南造芸子不说青木规秀手下有装备精良的木马忍者吗?咱们不能过去硬碰硬,还是去特高课,先把山下吉夏救醒再说。”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他转变行车方向,领着车队直奔特高课。 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阿尾真子走进办公室,躬身报告:“课长!刚才把山下吉春送医务室,医生说山下吉春被人喂下了刺激神经的药物。 这药物他闻所未闻,根本就无从下手。真子先让山下吉春在门口传达室呆着,准备马上送陆军大医院医治。”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这个青木规秀,竟然把吉春和吉夏兄弟弄成了傻子,治都没法治。” 此时,秋田雅子和长川琴子火急火燎地奔到了办公室门口。 长川琴子央求道:“夫人!求您把吉夏也从重光堂救回来吧。” 南造芸子苦笑道:“刚才千代知礼打来电话,说吉夏马上要带人过来刺杀本夫人。我已给他布下天罗地网,一定把他抓起来还给你。” “啊?!” 长川琴子惊得目瞪口呆。 秋田雅子急道:“夫人!我们家吉春呢?” “雅子!我和一代目在这里呢。” 山下吉春的声音响起,已经是一个正常人。 他的身后,跟着身着鬼子大将军服的项楚。 第900章 大雄一定安全归来 秋田雅子扑上前,抱着山下吉春疾呼: “当家的!他们都说你傻了。” 山下吉春苦笑道:“我傻了一阵,刚才被一代目治好了。” 项楚上前,拉着南造芸子的手赞道:“阿芸!你真勇敢。” 南造芸子心有余悸地说:“臭大雄!你都不知道,青木规秀手下忍者有上百人,全都拿着轻机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真的太可怕了。” 项楚苦笑道:“青木规秀可怕的不是忍者,他的毒药才最可怕,幸好我获得了解药,否则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救醒吉春。” 长川琴子鞠躬九十度,泣呼:“求一代目救救我家吉夏。” 项楚点头道:“放心!等吉夏过来,我就立即把他救醒。” 此时,山下冬子奔了过来,急道: “课长!一代目!次兄领着宪兵杀过来了。” 长川琴子摇头道:“看来吉夏越来越傻了。” 项楚笑道:“阿芸!吉夏是来杀你的,你藏进办公室,等他过来找你,我就将他一举擒获灌下解药。” 南造芸子担忧地说:“我的人不用下手?” 项楚摇头道:“不用下手,反而会误伤。” 南造芸子点头道:“好吧!” 项楚吩咐道:“吉春!你们都藏起来,防止吉夏看到亲人情绪产生波动。” “哈咿!” 山下吉春4人急忙领命。 不多时,山下吉夏带着一群疲惫不堪的宪兵奔进特高课大门。 他高声喊道:“南造芸子!你在哪里?青木门主要你的命。” 项楚喊道:“吉夏!南造芸子在这里。” 山下吉夏惊呼:“一代目?!你怎么过来了?快逃!青木规秀要杀你。” 不消说,他仅存的一些良知与感恩,让他说出了这番令项楚感动的话。 项楚上前,笑道:“宪兵们!你们饿了吧,快去食堂吃饭。” 众宪兵这一天不知怎么过的,的确饿了,纷纷致谢:“谢谢影机关长!” 那名影谍还特地提醒道:“影机关长!队长中了青木规秀的招,您千万当心。” 山下吉夏晃了晃头,指着影谍大声怒斥:“八嘎!快带本队长去杀南造芸子。” 项楚笑道:“吉夏!南造芸子在她的办公室里,咱俩一起去杀了她。” 山下吉夏高兴地说:“哟西!一代目!您真是大大的好。” 项楚干脆取出一粒解药,递给他说:“吉夏!一代目从东京银座给你带来的糖,快吃下。” 山下吉夏接过药丸,感激地说:“谢谢一代目!不过我想把糖留给琴子,她最喜欢吃糖。” 项楚简直了,只得忽悠他说:“你先吃,看看一代目买的糖好不好吃,回头我再给琴子。” “好!” 山下吉夏点头道,犹豫地扔进嘴里,咀嚼咽下,苦笑道, “一代目!这糖好苦,还是别给琴子吃。”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南造芸子办公室门口。 长川琴子等人都躲在南造芸子的办公室里。 项楚拍拍山下吉夏的肩,笑问: “吉夏!你过来干嘛的?” 山下吉夏晃了晃头,疑惑道: “一代目!我过来干嘛的?” 门开,长川琴子冲出,扑进他怀中泣呼: “当家的!你可算清醒过来了。呜呜!” 山下吉夏摇头道:“琴子!我什么时候不清醒过?哥!大嫂!冬子!你们这么晚,怎么还在夫人的办公室?” 山下吉春一阵呵斥,给他讲述了发生的事。 山下吉夏被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 项楚笑问:“吉夏!织田雄跟你一起进重光堂见的青木规秀?” 山下吉夏捂着头,点头道:“是的!可是我想不起来,在重光堂里发生了什么?” 项楚苦笑道:“看来青木门迷魂药果然厉害,即使服了解药也想不起来。吉春!吉夏!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谢谢一代目。” 山下吉春兄弟两家人千恩万谢,离开特高课。 南造芸子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大雄!吉夏都被青木规秀迷魂了,织田雄跟他一起去的,肯定也难逃厄运,你应该救醒他。” 项楚可不想救醒一个杀害过无数同胞的鬼子将军,故意胡说:“阿芸!我非常想救,可是解药就这么两颗,正好吉春和吉夏一人一颗用光了。 你应该立即向大本营报告一下此事,将青木规秀绳之以法。” 南造芸子负气道:“臭大雄!人家家庭都是男人冲在前面,你倒好,事事让阿芸冲在前面,你还是一个男子汉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不是!打小就不是。阿芸!我去南京了,青木规秀就交给强势的你来对付。” 南造芸子笑道:“臭大雄!青木规秀已经带着手下,连夜从吴淞坐船赶往南京了,你在南京和他斗吧。” 项楚已经通过影谍知晓青木规秀的行踪,装作惊愕地说:“啊!他也去南京了?那我还去不去南京?” 南造芸子上前缠住他,娇滴滴地说:“大雄!要不你今晚就......” 此时,山下冬子奔了过来,大声报告:“课长!一代目!青木监督官来电,支那国民政府‘还都仪式’等在明天午时三刻举行,请一代目一定要当场。” 项楚大声嚷道:“午时三刻让我到场,这个青木规秀摆明想杀了我啊。” 南造芸子嗔道:“胆小的大雄!当着那么多的人,他哪能杀你?快去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项楚如释重负,笑道:“唉!可惜不能与芸子课长共度良宵了。” 南造芸子捂着脸,娇嗔道:“讨厌!当着冬子的面呢,快走!” “这还是一个女魔头吗?” 项楚内心暗忖,给了她一个绅士的拥抱,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南造芸子难舍难分的喊声: “大雄!你千万小心,阿芸在上海等你回来。” “好!大雄一定安全归来。” 项楚转头笑道,给了她一个极具阳光的笑容,内心暗骂: “我这啥德性!跟一个女鬼子魔头还弄出真感情来了。” 他走出特高课大楼,朝自己的轿车走去。 突然,心中生起久违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急忙就地一滚。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打在他先前的位置。 远处的树摇曳了一下,一道黑影从树上一跃而下,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90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刺客竟然埋伏到特高课大门外,简直是胆大包天。 南造芸子奔向项楚,大声疾呼: “大雄!你没事吧。” “没事!你快进去。” 项楚急忙回应一声,宛如疾风般朝黑影飞纵而去。 他是顶级的刺杀高手,差点被人刺杀,焉能罢休。 甘荣和影谍迅速驾车或是飞奔着跟了出去。 项楚死死地盯住了向远处逃遁的刺客。 刺客拿着狙击枪,迟缓了奔跑的速度。 项楚几个起落,抵近刺客,渐渐到了手枪的射程。 刺客没想到他还会追来,犹豫片刻,竟转身射击。 如此一来,刺客彻底失去了逃脱的机会。 偷袭都打不中,有防备的情况下更没戏。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刺客用狙击枪原地射击,宛如一个靶子。 项楚用两把手枪,移动中连续不停射击。 “啊——!八嘎!” 刺客发出惨叫和咒骂,竟然是一名鬼子。 项楚没打算要他的性命,枪枪不中要害。 刺客扔了没有子弹的狙击枪,望着逼近的项楚,冷笑道:“影机关长!没有杀死你,本神枪手十分遗憾,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新人来刺杀你的。直到把你杀死,才会善罢甘休。” 项楚讥笑道:“神枪手!说吧!是谁派你来的?说了本机关长可以饶你不死。” 刺客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你靠近一些,本神枪手就告诉你。” 项楚笑道:“不用你告诉,我知道你是青木规秀派来的。” 此时,甘荣等人追了上来,就要上前。 项楚急道:“野比君!谁都不许上前。” 刺客讥笑道:“原来影机关的人全是胆小之人,没有一个敢上前。” “呯!呯!”两声。 项楚向他两条胳膊各开一枪,笑道:“神枪手!你想最后来一把自杀式袭击,可惜无法引爆了,是不是特别遗憾?” 刺客怒吼:“影机关长!你太狡猾了。不过没有手,本神枪手还有牙齿。” 言毕,他用牙猛地一咬衣领里的导火索,然后拼了老命朝项楚等人扑来。 “呯!呯!” 甘荣等人开枪,一阵乱枪将他打死,然后迅速远离他。 “轰隆!”一声巨响。 刺客身上的炸弹被引爆,已然灰飞烟灭。 长江,江阴段。 青衣丸溯江而上,穿过狭窄的江阴水道。 青木规秀和武田夫立于船首,欣赏星空。 武田夫高兴地说:“哟西!支那夜空的星星真多。” 青木规秀讥笑道:“武田君!你是想说他们落后吧。哈哈!” 武田夫点头道:“是的!支那没有灯光,夜空星光自然多。” 青木规秀冷笑道:“若是不能彻底征服,那就希望支那人永远这么穷下去,子子孙孙沦为帝国的奴隶。” 武田夫附和道:“少主!你伟大的希望必将成为现实。” 青木规秀满意地点头,回望上海方向,若有所思地说: “5号刺客去刺杀影机关长了,应该已经得手,为什么还未报告?” 武田夫质疑道:“少主!万一影机关长没回上海城,还在嘉定呢?” 青木规秀摆手道:“不!据上海郊外的木马人报告,影机关带着一个车队傍晚回到了上海市区。你以后要加强电报收发,不能什么事都由青木衣操劳,她最近都累瘦了。” “哈咿!” 武田夫急忙领命。 此时,青木衣奔上船首甲板,大声报告:“少主!上海郊外木马人来电报告,影机关长的车队又回到了嘉定远香湖。” 青木规秀叹息道:“唉!看来6号刺客已经刺杀失败。青木衣!派出5号杀手,继续追踪刺杀影机关长。” 青木衣建议道:“少主!影机关长可是山下一代目,若是单独一名刺客恐怕杀不了他,不如同时派限4号5号杀手对其进行刺杀。” 青木规秀摆手道:“不!本少主不想在南京城还能看到影机关长,立即派出3号4号5号3名刺客袭击影机关长的远香湖宿营地。” “哈咿!” 青木衣急忙领命,转身奔下甲板。 青木规秀凄叹道:“青木门6大刺客,全都刺杀过支那的高官,在战场上至少杀死上百名支那军官,没想到损失了1人,真心疼!” 武田夫惊道:“我们青木门的刺客竟然如此厉害?” 青木规秀点头道:“当然!6号相对比较弱,但也曾经在支那各处战场狙杀了上百名支那军官。” 武田夫右手握拳,恨恨地说:“同时出动3、4、5号刺客,影机关长必死无疑!” 嘉定,远香湖。 项楚带着车队连夜赶到了这里。 甘荣问道:“机关长!我们是继续走,还是在这里留宿一晚?” 项楚通过反光镜看了看后面,笑问: “老甘!你发现没有,一直有人跟踪咱们。” 甘荣点头道:“发现了!而且不止一个人。”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不如在远香湖营地设伏,将青木规秀派的刺客一网打尽,省得他们一直跟在后面。” 项楚笑道:“阿莱!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甘!你带影谍在远香湖营地外围设伏,各帐篷放置假人,诱刺客上钩。 不用跟他们比狙击水平,直接用机枪扫射。” 甘荣笑道:“除了机枪扫射,还扔手雷。” 项楚点头道:“想扔就扔!只要够得着。” “我马上落实。” 甘荣急忙奔下车,落实项楚的指示。 徐莱笑问:“楚哥!咱俩今晚呆在哪里?” 项楚苦笑道:“只能在车上将就一晚了,顺便在最外围侦察,看看到底来多少刺客。” 三更时分,3道暗影从3个方向扑向远香湖营地。 不消说,来的正是青木门3号4号5号三位刺客。 他们的动作十分敏捷,宛如狸猫一般,悄无声息。 抵达攻击阵位之后,3道手电筒朝空中交汇一下。 然后便是一声声打破宁静夜晚,令人心悸的枪声。 枪枪命中帐篷外面站岗的“人”,帐篷里面篝火下的人影。 三位刺客杀得兴起,逼近远香湖营地,想来一个一锅端。 “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突然从四面八方射向他们。 “轰隆!轰隆隆!” 还有无数发手雷朝他们扔来,爆炸声连成一片。 三位刺客皆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之中,结束了罪恶的生命。 在不远处,一对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营地发生的一切。 在他的身后的林中,项楚和徐莱在车上,正死死地盯着他。 真可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902章 三方杀手齐出 青木三刺客中弹身亡,那位监视者转身开溜。 “呯!呯!”两道枪声。 项楚和徐莱各朝监视者的大腿开了一枪。 监视者发出一声惨叫,“扑”地倒地。 甘荣领影谍冲上,将他拖了过来。 项楚用手电筒一照,惊道: “不对!他怎么是朱守良村长?” 监视者大声喊道:“对!我是朱守良村长,你们抓错了人。” 他的烟嗓非常重,而且不是项楚熟悉的朱守良的声音。 项楚冷笑道:“你不是朱守良,只是戴上了他的脸皮而已。” 监视者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不!我就是朱守良。”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揭下他的面皮,搜出他身上物品。”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他将监视者的面皮揭下,竟是一位贼眉鼠眼的男子。 监视者身上的物品搜出,除了手枪手雷钱币,还有一个装了药丸的瓶子。 项楚查看一番,凄然道:“阿莱!昨天傍晚咱俩在朱家村看到的朱守良,便是这个人伪装的,朱守良已经被青木规秀的人害死了,且被揭下脸皮。唉!” 徐莱恨恨地说:“可恨76号,竟然做起了青木规秀的帮凶。” 项楚指着监视者怒斥:“说!青木规秀为什么让你扮演成朱家村村长。” 监视者冷笑道:“影机关长!你休想知道。为了避免被俘生不如死,我在执行任务前都要服下那瓶子里的毒药,时间一到,不回去服下解药立即身死。” 项楚急道:“野比君!带他去朱家村朱守良村长家里,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搜过来。”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监视者疾呼:“八嘎!影机关长你太狡猾了,竟然想搜出青木浪夫工作的物品。” 项楚笑道:“青木浪夫!不如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秘密都说出来,本机关长就给你服下解药,且饶你一命。” 青木浪夫哈哈大笑道:“生为青木家的人,死为青木家的鬼,你死了这条心吧。” 项楚知其不可救药,朝甘荣摆了摆手,甘荣立即领着影谍将青木浪夫架上车,直奔朱家村。 徐莱心有余悸地说:“楚哥!没想到被青木规秀掌控的木马人,思想如此顽固。” 项楚摇头道:“不!这个老头应该是被青木规秀的父辈或祖父辈控制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忘本。” 言毕,他晃了晃青木浪夫的那个毒药瓶,恨恨地说:“阿莱!我真想把这瓶毒药让青木规秀服下。”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等到南京,你一定有机会的。” 不多时,甘荣领着影谍驾车奔了回来,恨恨地说: “机关长!青木浪夫竟然把朱守良的家人全杀了。” 项楚惊道:“青木浪夫那个恶棍呢?” 甘荣摇头道:“还没进村就死了,我们从朱守良家里搜出了电台和密码本。” 言毕,他将密码本递给项楚,竟然是一本日文古籍《四体千字文》。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这应该是青木情报世家专用的电报密码本,以后咱们能破译木马人往来的电文了。” 甘荣取出一个装了药丸的瓶子,笑道:“机关长!这个应该就是青木浪夫所说的解药了。” 项楚接过闻了闻,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个药味特别纯正,应该是顶级的解药,看来青木浪夫在青木门的层次不低。 我要研究解药的成分,大量生产一批。” 徐莱笑道:“青木门下毒,咱们解毒。”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拔营起寨,咱们去南京。”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长江,镇江西水域。 青衣丸正溯江顶风而上,行驶得十分缓慢。 船长室,青木规秀疑惑道: “青木衣!浪夫怎么还没发来电报?难道3、4、5刺客失手了?” 青木衣急忙回应道:“少主!青木衣马上发电报询问青木浪夫。” 青木规秀起身,走到舷窗边,恨恨地说: “真不该坐船去南京,时间太长了,估计午时三刻都赶不到。” 青木衣发出电文,不以为然地说:“少主!您是监督官怕什么?” 青木规秀霸气地说:“本少主要像斩首古代犯人一样,在午时三刻将影机关长斩首,让他永世不得得超生。” 青木衣担忧地说:“可是,您在光天化日之下斩杀影机关长,恐怕大本营会问罪,怎么办?” 青木衣忍不住拧拧她洁白的脸颊,调笑道: “傻女人!你以为本少主会亲自动手?” 青木衣笑盈盈地说:“少主!您是不是想让潜伏在支那军统的木马人出手?来一个一箭双雕?” 青木规秀冷笑道:“非但支那军统的木马人,支那中统的木马人也将动手,加上本少主派出2号刺客,三方杀手齐出,影机关长在劫难逃。哈哈!” 青木衣望了望电台,疑惑道:“少主!青木浪夫以前传递情报都非常及时,今天是怎么啦?” 青木规秀摆手道:“青木浪夫是我青木家的人,潜伏支那多年,善长换脸术,执行任务前必定服下毒药,长时间没回复,表明他已经出事了。” 青木衣若有所思地说:“若是如此,表明影机关长太厉害了。” 青木规秀点头道:“是啊!本少主在考虑,要不要将1号刺客从国内调到支那。” 青木衣摇头道:“1号刺客一直守着青木门,数十年来一直没有离开过,还是被要惊他老人家大驾。” 青木规秀点头道:“好吧!相信2号刺客一定能够杀死影机关长。” 东北,吉林蒙江五道崴子。 土肥原咸儿带着一个师团,打着“讨伐”抗联的旗号行军到了这里。 他看着皑皑白雪,无比兴奋地说:“哟西!这冰天雪地的,支那红党抗联一定没吃没喝没穿,饥寒交迫,等着本大将去抓了。” 高桥大正纠正道:“大将阁下!你的说法不对,没吃没穿还说的过去,这么多的雪,怎么能说没喝呢?” 土肥原咸儿兼任师团长后,权威第一次受到挑战,大声呵斥:“高桥大正!你就是一个白痴,滚——!” 高桥大正才不会滚,取出在琅琊支队时的八路服装穿上,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大正请示带一个小队,扮演成支那八路,一定找出支那抗联第一军的踪迹。”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大声讥笑道:“大正!你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痴,支那红党的部队在关内叫新四军、八路军,在关外称为抗联。哈哈!” 高桥大正气得一头栽落马下,落在厚厚的雪地上晕死过去。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青山处处埋忠骨!把高桥大正扔路边,用雪埋了吧。” “哈咿!” 鬼子兵们急忙领命。 第903章 敢动本大将的人一定会先死 土肥原咸儿是一个极度狡诈、残忍、阴险,且标榜自我之人。 他一直无比担心自己在琅琊支队的经历,对知情人十分忌惮。 如今大野木上和山下吉秋已经不在,高桥大正便是他眼中钉。 高桥大正一晕倒,他便趁机让人将之活埋,然后立即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被埋在蓬松雪堆里的高桥大正悠悠地醒来。 他动弹不得,用汉语大声喊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不巧,附近有老猎人经过,听到喊声立即循声寻了过来。 老猎人趴开雪堆,将高桥大正拉了出来。 不消说,高桥大正已经冻僵,光嘴能动。 老猎人见他穿的是军服,疑惑道: “青年!你是哪支部队的?” 高桥大正哆哆嗦嗦地说:“老人家!我是抗联的,跟大部队走散了,掉进雪窝子里出不来了。” 老猎人一听是抗联的人,而且汉语说得十分标准,心生好感,笑道: “青年!你先去我的小屋,暖和暖和再走。” 高桥大正苦兮兮地说:“老人家!我动弹不得,你能不能背我走?” 老猎人看了看他肥胖的身材,苦笑道: “你太壮实了,我还是做个爬犁拉你走吧。” 言毕,他取出砍刀,靠些松枝,用绳索捆绑成一个简易的雪橇,将高桥大正搬到雪橇上,拖向不远处的猎人小屋。 以前,他都是拖着打来的猎物回去,这一次,却拖回一条不知感恩的恶狼...... 南京,已为“还都仪式”到处张灯结彩。 不过依然冷冷清清,根本就喜庆不起来。 各方势力的特工云集,地下战场却热闹非凡。 颐和路21号,76号特工总部南京分支机构。 一片精致的洋房,成了76号驻南京的魔窟。 此时,一楼会议室汇聚了76号从各处赶来的重要人物。 连极少露面的76号鬼子上司军曹冈村晋四也罕见出席。 冈村晋四看了一眼李实群,吩咐道:“李桑!此次‘还都仪式’,你负责抓捕重庆军统、中统潜入南京的间谍,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让一名小小的军曹管理特工总部,彰显鬼子对汪伪的蔑视。 李实群点头道:“冈村阁下!实群一定将破坏‘还都仪式’的间谍一网打尽。” 冈村晋四满意地说:“非常好!你马上带领行动队投入行动,今天午时三刻的仪式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李实群急忙领命,带着行动队长吴士宝等人离开。 冈村晋四待他们出门,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丁邨,吩咐道:“丁桑!这是新任监督官青木阁下下达的任务,由你带人来完成。” 丁邨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够被新任监督官青木规秀钦点完成任务,十分地激动。 他斩钉截铁地说:“丁某一定完成好青木监督交待的任务。” 言毕,他就要将信封打开。 冈村晋四一把止住,摆手道:“其他人都到会议室外面吧。” 会议室里其他人离开,独留冈村晋四和丁邨两人。 冈村晋四吩咐道:“丁桑!请打开信封吧。” 丁邨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电文,上面写着: “务必在‘还都仪式’会场除掉影机关长。” 丁邨吓得肝胆俱裂,急道:“冈村阁下!影机关长不是帝国的大将吗?干嘛在南京会场上将之除掉?” 冈村晋四苦笑道:“丁桑!接到这条命令时,冈村也是十分地惊愕,可是这道命令的的确确是从织田雄司令官和青木监督官同步下达的。” 丁邨知道,即便杀死影机关长,自己也必定是死路一条。 丁邨苦兮兮地说:“可是影机关长非但是你们的大将,还是汪大小姐的丈夫。若是丁某带人刺杀他,肯定性命不保。” 冈村晋四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诡秘一笑道:“放心!已经有现成的刺客,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把这个人放进会场。” 丁邨取过照片一观,见上面写了个2号,点头道:“这个2号西装革履,跟与会人员别无二致,带进会场没有问题。 若是他刺杀成功,是抓、放或是杀?” 冈村晋四冷笑道:“当然是杀!绝对不能留活口。” 丁邨想了想,鼓起勇气说:“冈村阁下!‘还都仪式’如此重要的会场上发生这等大事,您和我肯定受到牵连,不知您作何感想?” 冈村晋四摆手道:“丁桑!冈村不过一介军曹,大不了被免职。不过青木监督官已有承诺,隔一段时间将挺拔执行他命令的人。 丁桑!你将在新政府任要职,不如赌上一赌。” 丁邨沉思半晌,重重地点头道:“好!赌上一赌!” 冈村晋四起身取过他手里的照片,拍拍他的肩,哈哈大笑道:“丁桑!不过想杀影机关长的人除了这个2号,还有军统、中统的刺客,说不定还不用等到2号在会场出手,影机关已经在会场外被人刺杀了。哈哈!” 丁邨陪笑道:“若真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冈村阁下!请问影机关长现在到了哪里?” 冈村晋四摇头道:“影机关长神出鬼没,谁能知晓?我先去宪兵司令部会场。” 丁邨无比殷勤地说:“冈村阁下!我开车送您去。” 冈村晋四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丁桑!把精力用在完成任务上吧,颐和路39号离这里才几步路?”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出会议室,独留丁邨一人发呆。 颐和路9号,项楚旧居。 如今这里挂着影机关驻南京办事处的牌子,宝歌为办事处负责人。 一位生意人打扮的老者到了院门口,敲响门环。 宝歌急忙出门,将他迎进门,笑谈着走进客厅。 宝歌关上门,苦笑道:“机关长!您若不提前打来电话,我压根就认不出是您。” 项楚站在窗边朝外观察,摇头道:“现在南京城里全是特务,不这样不安全。” 宝歌急道:“雪夫人和南风住在颐和路34号,我去请她带孩子过来。” 项楚摆手道:“不急!我刚才过来时看到了,门口全是便衣和宪警。” 言毕,他急忙走到电话边,拿起电话拨给汪曼雪。 不多时,电话接通,里面杂音一片,表明有监听。 他无奈地说:“曼雪!我到颐和路9号影机关办事处了,你能带儿子过来吗?” 汪曼雪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回应道:“夫君!我现在被我妈软禁了,连大门都不让出。不过我妈说了,只要你准时去颐和路39号宪兵司令部会场参会,仪式结束后,就能回来带走我和南风。” 这是意料中的事,不参加这场会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我去颐和路39号会场参会。” 汪曼雪嘱咐道:“夫君!千万小心,我和南风等着你。” 项楚霸气地说:“放心!敢动本大将的人一定会先死。” 第904章 大将当然可以 项楚刚才所说并非安慰汪曼雪的一句空话。 如今,他和青木规秀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绝不可能任由青木规秀刺杀而不采取行动。 宝歌一直在窗边观察,见他挂了电话,上前问道: “机关长!甘荣他们没有跟着过来保护您吗?” 项楚笑道:“过来了!不过我安排去打猎了。” 言毕,他打开皮箱,取出鬼子大将军服换上。 所谓打猎,便是杀人,宝歌焉能听不明白。 宝歌从未见过他的神情如此凝重,郑重其事地说:“机关长!我要跟您去会场,保护您的安全,万死不辞!”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好兄弟!不用,从出道以来,没有人能杀得了我。” 宝歌“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可是机关长!今天非同寻常,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人围着咱们的别墅转。” 项楚急忙将他拉起,点头道:“好吧!今天风大,你开车送我到宪兵司令部大门口,然后立即折返。对了!你手下的兄弟呢?” 宝歌苦笑道:“本来还有3位同志,被我派出去给新四军送物资了。” 项楚赞道:“嗯!你做的非常好。你的电台放在哪里?我发封电报。” “这里!” 宝歌急忙推开书房。 项楚走进书房,向徐莱发出询问电文: “阿莱!暴徒的船靠下关码头没有?” 为了避免电文被人截获破译,项楚特地称呼青木规秀为暴徒。 很快,徐莱回复电文:“还没有。” 项楚感觉不对劲,突然想到这两天的西北风特别大,回复电文: “码头上停的船是不是特别少?” 不多时,徐莱回复电文:“风太大,码头没有船,都在江面防风。” 项楚大喜,急忙回电:“通知甘荣,留下2名狙击手在码头等着,其他人立即顺镇江到南京的公路,前去截杀暴徒。” 徐莱回复电文:“明白!马上出发。” 项楚握紧拳头,恨恨地说:“青木规秀!今天咱俩就看看,到底谁弄死谁。” 宝歌建议道:“机关长!新四军有部队在镇江到南京一带活动,不如让我致电新四军,请他们也派部队去截杀青木规秀。” 项楚大喜,忙不迭地说:“你提醒得好,我给米叔发报,让他派兵灭了青木规秀,这样还省了我不少麻烦。” 言毕,他急忙向米先生发出电报,说明情况,请求出兵灭了青木规秀。 不多时,收到米先生回复: “小子!这样的大好事以后早点说。放心!我派一个营的游击队围追堵截,一定不让青木规秀进南京城。” 项楚立即致电徐莱:“阿莱!已请求米叔出兵截杀暴徒,你和甘荣等人速来颐和路9号我家。” 很快,收到徐莱电文回复:“哥!你可真能折腾!”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阿宝!若是咱们自己出手,打不打得过且不说,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一定会难逃干系。” 宝歌笑道:“新四军出手再好不过,还大功一件!” 栖霞山东,1辆轿车和2辆卡车正在公路上疾驰。 正如项楚所料,秋衣丸顶风逆流西进,速度太慢。 青木规秀还是担心自己这个监督官错过“还都仪式”,从镇江舍船上岸,坐车走公路赶往南京。 在项楚紧锣密鼓部署对他的绝杀行动的时候,他也在用电台遥控指挥对付项楚。 他看了一眼手表,吩咐道:“武田君!时间还来得及,慢点开。青木衣!向青木莲花发电,让他不计一切代价弄死影机关长。” “哈咿!” 武田夫和青木衣急忙领命。 武田夫降低车速,不紧不慢地跑。 青木衣发出电文,却收不到回复。 她担忧地说:“少主!恐怕青木莲花没有电文。” 青木规秀急道:“那就给青木影象发,让她不惜一切代价灭了影机关长。” 武田夫建议道:“少主!青木影象不是跟汪曼雪的关系好吗?不如让她绑架汪曼雪母子,逼影机关长就范。” 青木规秀摇头道:“这条计策固然好,可是会引发连锁不良反应,若是影响了‘还都仪式’,那就得不偿失。” 青木衣苦笑道:“少主!这两位木马人的指令已经下过一遍了,不如致电2号刺客,马上去杀死影机关长。” 青木规秀摇头道:“不!2号刺客最后才能行动。而且,本少主已经安排2号刺客在会场刺杀,不能更改。” “哈咿!” 青木衣急忙领命。 武田夫担忧地说:“少主!万一影机关长就是不去会场,您的布局不就白搭了?” 青木规秀冷笑道:“放心!本监督官已经明确告诉汪夫人,影机关不去参会,本监督官就不去参会。影机关长!你今天一定命归靖国神社。哈哈!” “轰隆!轰隆隆!” 数道爆炸声使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哒哒!哒哒哒!” 四周响起了密集的机枪声。 “杀鬼子!” 公路两旁的林中又响起了喊杀声。 无数的新四军战士朝青木规秀的车队发起攻击。 后面两辆卡车车胎被打爆,冲进了公路两旁的水塘里。 车上的木马忍者被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和手榴弹绞杀。 武田夫驾驶轿车,躲过了第一波攻击,向前方疾驰。 青木规秀惊慌失措地喊道:“武田君!这里不都被帝国军队占领了吗?怎么还有支那部队?” 武田夫急道:“少主!现在支那到处都是抵抗的军队,根本不分前线和后方了。” 青木规秀苦兮兮地说:“帝国军队吹嘘这么些年,原来全是胡说八道。武田君!向前冲过去。” “哈咿!” 武田夫回应一声。 他将车速提高到极致,向前方猛地冲去。 前方的公路上,挡了两棵砍倒的大树。 百名新四军战士手持轻机枪和三八大盖严阵以待。 青木规秀3人想逃出生天,绝无一丝可能...... 南京,颐和路39号。 鬼子驻南京宪兵司令部,大门口热闹非凡。 鬼子汉奸走狗们穿得人模狗样,步入大门。 一辆崭新的轿车驶进大门,被门口负责警戒的鬼子宪兵拦住。 车窗玻璃降下,项楚冷声道:“宪兵!本大将的车不能进宪兵司令部吗?” 鬼子宪兵见身着大将军服的项楚,毕恭毕敬地说:“大将当然可以,请!” 第905章 让我主持仪式 为了避免被熟人认出,项楚来之前经过精心化妆。 他身穿一身崭新的鬼子大将军服,围条红色围巾。 还戴上眼镜,嘴唇上下各贴了一撮小胡子。 只要不是自己的老婆,外人绝对认成是鬼子大将。 甘荣从下关码头及时赶来,替代宝歌为项楚开车。 轿车驶进鬼子宪兵司令部大门,穿过与会的人群。 按常理说,只要进入大院,刺客就应该少多了。 甘荣紧张的心情放松,笑问:“机关长!车开到哪里?” 项楚装作不悦地说:“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怎么安排的会务?跟着人流直接去会场吧。”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驾车直奔会场。 项楚龟缩在后排座,将车帘拉上,目光扫过外面的每一个人,寻找刺客的踪迹。 甘荣驾车向前,如释重负地说:“机关长!刚才我开车围着颐和路转悠,看到了林巧儿,还有郑介等人,若不是咱俩化了妆,恐怕他们已经展开刺杀行动了。” 项楚苦笑道:“不只军统派了人,还有中统、76号、青木规秀的人,全都想要刺杀我,我招谁惹谁了?” 甘荣笑道:“那还用说?肯定是青木规秀。不过他安排的刺客都在外面,大院里或许没有。” 项楚摇头道:“不!也有。” “停车!” 一道厉喝声在外面响起。 一位军曹带着一群便衣将轿车拦住。 军曹正是想为自己赌一把的冈村晋四,展开双臂站在路中间拦住轿车,大有当阳桥上张飞的架势。 项楚知道,这个军曹必定是受青木规秀指使,过来找自己的麻烦,或者说替刺客制造刺杀的机会。 冈村晋四见还不停车,急忙拔出手枪指着车内怒吼: “下车接受检查!” 项楚急忙吩咐道:“野比君!你对这军曹强势一些,若是他们不欢迎本大将过来参会,本大将现在就回去。”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他将车停下,摇下车窗,大声怒斥: “八嘎!你一个小小的军曹,竟然敢拦藤原大将的车,若是不欢迎藤原大将参会,我们现在就调头回去。” 冈村晋四见开车的甘荣都是一位大佐,声音低八度地说: “大佐阁下!我们也是例行检查,请藤原大将配合一下。” 项楚警惕地望向四周,吩咐道: “野比君!让他检查吧。” “哈咿!” 甘荣急忙下车,打开后备箱高声道: “军曹!请检查吧。” 哪咋冈村晋四不看后备箱,摇头道: “不!我们要检查车的前后排。” 他猛地一把拉开后车门,开到极致。 项楚看到了他身后的刺客,一把推开另一侧的车门,猛地窜下车,疾呼:“野比君!快卧倒!” 甘荣早有防范,翻滚到了他的身边。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横扫轿车的另一侧,冈村晋四等便衣皆中弹倒下。 刺客是一名其貌不扬的男子,竟然使用轻机枪无差别式射击。 一片汉奸与鬼子倒下,惨叫声连成一片,现场乱作一团。 冈村晋四被射中双腿,气得狂吼: “八嘎!你该打谁不知道吗?” 项楚和甘荣皆已拔枪,只是胡乱地还击。 甘荣急问:“机关长!要不要打死刺客?” 项楚摇头道:“不用!应该是军统或中统的人,不知为什么被冈村晋四选中来刺杀我,还是让这些人捞点军功回重庆吧。”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估计是潜伏进76号的军统人员。” 此时,鬼子宪兵队长领着大量宪兵从大门外奔了过来。 项楚看到刺客一口气打光子弹,然后扔了枪,翻过围墙逃之夭夭。 宪兵队长见着宪兵奔了过来,竟然是原杭州宪兵队队长藤田雄二。 他见到项楚急忙敬礼,大声道:“大将阁下!藤田陪同石田司令官去城外迎接监督官了,宪兵司令部防卫交给了冈村晋四,没想到发生了刺杀事件,请您责罚。” 项楚笑道:“藤田雄二队长!我们是老相识了。对了!石田司令官和青木规秀监督官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藤田雄二摇头道:“我们一直没有等到青木规秀监督官,石田司令官担心司令部出事,让卑职先回来保障‘还都仪式’。 他亲自带卫戍部队出城,寻找青木规秀监督官的下落了。” 项楚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冈村晋四监守自盗,任由支那军统特工刺杀本大将,把他抓进监牢。” “哈咿!” 藤田雄二急忙领命。 他大手一挥,一群宪兵冲上,将双腿中枪的冈村晋四架了下去。 项楚满意地说:“哟西!这个勾结支那军统的家伙,就该坐穿牢底。” 宪兵司令部大院十分地混乱,受伤或没受伤的人都想马上离开会场。 藤田雄二躬身道:“大将阁下!石田司令官交待卑职,若是午时三刻时间到,他和青木规秀监督官还没有回来,请您主持一下‘还都仪式’。” 项楚惊呼出声:“让我主持仪式?”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藤原大将!影机关长!你主持‘还都仪式’非常好。” 在众多宪兵、特务的保护下,汪曼雪她妈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项楚急忙甩锅道:“夫人!要不您主持?” 哪知汪曼雪她妈冷声道:“某些人还想不想接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项楚万般无奈地说:“行!本大将主持,所有人马上到会场,争取三分钟完成仪式。藤田队长!宪兵做好会场警戒。” “哈咿!” 藤田雄二躬身领命。 项楚左顾右盼寻找刺客,装作心不在焉地走向会场。 与会的鬼子和汉奸看着气宇轩昂的他,纷纷议论: “影机关长、藤原大将亲自主持,彰显帝国的重视。” “他可是帝国的谍战传奇人物,能过来真的不容易。” “毕竟是汪大小姐的丈夫嘛,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青木规秀监督官怎么还没过来,不会不过来了吧。” 项楚充耳不闻,一心寻找刺客的踪迹,不知不觉到了会场。 会场设在宪兵司令部大院的操场,四周插满青天白日旗帜。 现场来了大量的记者,全都过来见证汉奸卖国求荣的一刻。 项楚跟在汪曼雪她妈后面走上高台,一双眼睛还在找刺客。 汪曼雪她妈白了不着调的他一眼,吩咐道: “影机关长!吉时已到,快主持仪式吧。” 项楚不假思索,特地以烟嗓大声喊道: “‘还都仪式’开始,为金陵城30万死难百姓节哀!” 第906章 暂任名义监督官 如此话语,从一位鬼子大将嘴里说出来。 而且,还是用高音喇叭广播出来的。 本来喧闹的会场,及会场周边安静下来。 记者们疯狂地拍照,记下项楚所说的话。 会场内外,听到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会场外面,华夏百姓听到哀悼之词皆失声痛哭。 会场里面,过来参加仪式的鬼子听到无地自容。 当然,不少鬼子对项楚怒目而视,指责他不该披露南京大屠杀。 藤田雄二急忙上前,小声提醒道:“大将阁下!南京大屠杀这件事情,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 项楚故意胡诌道:“藤田队长!我发现一名刺客,故意如此说试探一下,他忍受不了一定会现身。” 藤田雄二惊呼:“啊?有刺客!在哪里?” 项楚指向入口,吩咐道:“本大将对那些76号的人不放心,将他们全部赶出去。” “哈咿!” 藤田雄二躬身领命,奔下主席台。 项楚嫌他太胖跑得慢,拿起喊话器吩咐道: “特工总部!守好入口,不许无关人等进入会场,否则唯你等是问。按照支那人的说法,现在会场一个萝卜一个坑,再进来的人到主席台边上。” 丁邨正要将青木门2号杀手放进会场,一听如此要求,急忙打消了念头。 他朝那名鬼子刺客摇了摇头,鬼子刺客知趣地转身离开,寻找机会刺杀。 项楚一人主导会议,汪曼雪她妈十分满意,不由催促道: “影机关长!继续。” 项楚朝她点点头,大声喊道:“请监督官青木规秀上前,代表伟大的头头讲话。” 一声喝完,没有任何回响,他便喊第二声、第三声。 众人朝四周张望,哪里有青木规秀的影子。 末了,项楚装作无比愤慨地说:“诸位!青木规秀作为监督官,竟然主动缺席‘还都仪式’,他丢败坏帝国的形象,破坏大东亚共荣。 这样的人就是垃圾、蛀虫,不配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他在咒骂时,眼睛还扫过整个会场,包括身后所有的人。 不消说,他想刺激刺客出手,打死一些卖国求荣的汉奸。 若是刺客一心只想狙杀自己,那就不得不除之而后快了。 陈博在台上嘀咕:“影机关长究竟在搞什么鬼?干嘛骂得如此凶?” 周海低声道:“据说他跟青木规秀有仇,在上海就斗得死去活来。” 陈博摇头道:“总感觉不对!他故意在刺激青木规秀的人。” 项楚咒骂一番,刺客始终不露头,内心不禁暗忖: “难道青木规秀没在这会场上安排刺客?还是刺客的忍耐力极强。” 正在此时,鬼子驻南京宪兵司令石田勇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鬼子兵风风火火地奔进了会场。 其中一名鬼子兵跟其他鬼子兵行动不一致,年龄上也有较大偏差。 “杀手来了!” 项楚内心暗忖,转身将仪式单给汪曼雪她妈,笑道: “您来主持,我要去抓刺客了。” “有刺客?” 汪曼雪她妈惊呼出声。 不过在她来说,让她主持倒是正合心意。 项楚不管她,已经从主席台后面跃下台。 他想让这刺客动手,把这仪式彻底搅黄。 果然,刺客见他跳下台离开,没有任何犹豫,端枪便射。 “呯!呯!” 子弹打在主席台的水泥上,火花四溅。 “啊?刺客!” 与会人员皆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呯!呯!”数道枪声响起。 项楚在运动中连续不断地向刺客开枪。 他已提前锁定刺客,枪枪命中刺客。 刺客身中数枪倒地,大声咒骂:“八嘎!影机关长,我杀不了你,一定会有人杀了你。” 石田勇手下的鬼子兵蜂拥而上,持枪将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哈哈大笑道:“你们想活捉本神枪手?做梦吧。” 言毕,他猛地一咬牙,磕破含氰化钾剧毒的牙齿,头一歪一命呜呼。 众人四散奔逃,“还都仪式”是彻底黄了。 最大的亮点就是哀悼仪式,以及听了影机关对青木规秀的一顿咒骂。 项楚在甘荣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刺客身边。 他装作十分惊愕地对石田勇说:“石田司令官!没想到刺客扮作你的卫兵,混进了会场。” 石田勇担心受牵连,毕恭毕敬地说:“大将阁下!石田勇实在抱歉,一定严查,究竟谁是幕后主使。” 项楚见他对自己十分恭敬,为他开脱道:“这名刺客是支那重庆军统的人员,跟你无关。野比君!把刺客抬下去。”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石田勇如释重负,毕恭毕敬地说:“谢谢影机关长化解了‘还都仪式’上的刺杀危机,还主持了‘还都仪式’。” 项楚笑道:“小事一件!对了!青木监督官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石田勇叹息道:“青木监督官及其随从在栖霞山下公路受到新四军游击队的攻击,已经全部身死了。唉!” 项楚装作无比惊愕,惊呼出声:“青木监督官死了?!” 如此大声,把一些大汉奸全部引了过来,听他和石田勇对话。 石田勇苦笑道:“死了!现在支那南京政府没有监督官了。” 项楚笑道:“石田司令官!你在南京,你不就是监督官吗?” 石田勇摇头道:“不!我只是一个少将,级别远远不够,大将阁下您才有资格当南京政府的监督官。” 项楚连连摆手道:“不行!我害怕夫人,若是监督那就形同没有监督。” 有人受某些人指使,高声喊道:“我们希望影机关长负责监督。” 项楚简直了,若是监督那就是铁杆汉奸了,还怎么离开南京回到重庆。 而且,他极有可能忍不住,把一些汉奸走狗全部抓起来给杀了。 石田勇指着卫兵里面的报务兵说:“快!给大本营发报,藤原大将顺利主持召开了‘还都仪式’,青木规秀被新四军伏击身亡,支那南京政府各级官员推举藤原大将为监督官。”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石田君!你对本机关长这么好,难道你是石田景雄的亲戚?” 石田勇笑盈盈地说:“回大将阁下!石田景雄是在下的叔父,感谢您归还了石田家祖传的宝刀。” 项楚苦笑道:“原来果然是一家人!” 不多时,报务兵收到大本营回电,大声报告: “藤原大将阁下!大本营命令您,暂任名义监督官。” 项楚点头道:“好吧!本机关长就暂任名义监督官。” 第907章 青木新门主 项楚一不小心,竟然成了名义上的监督官。 众汉奸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大拍他的马屁。 “影机关长!能够接受您的领导太好了。” “藤原大将!希望能去在下的府邸作客。” 项楚简直了,只能装作听不懂他们的方言,全都不予理会。 汪曼雪她妈强势地吆喝:“忘了还有刺客吗?赶紧散了。” “是!夫人!” 众人回应一声,立即作鸟兽散。 汪曼雪她妈走到项楚身边,不好气地说:“影机关长!你也不用留在南京监督我们,赶紧带着你的老婆和孩子去港岛吧。” 项楚求之不得,点头道: “好!我马上带曼雪和南风离开南京。” 言毕,他二话不说,在甘荣及影谍的簇拥下离开会场。 迅速驾车驶出鬼子宪兵司令部大院,直奔汪曼雪住所。 影谍们手握手枪,环轿车四周奔跑保护。 虽然只有短短几十米路,却是异常凶险。 数双眼睛还一直盯着他,随时准备动手。 诸多因素使然,76号特工今天全在梦游。 不远处的一辆轿车里,郑介和林巧儿等人正死死地盯着项楚的轿车。 郑介笑问:“林副处长!若是让你带人出手对付鬼子影机关长,有几成把握?” 林巧儿不假思索地说:“没有一丝把握!而且咱们所有人都会被他一网打尽。” 郑介疑惑道:“难道你觉得影机关长是一位行动高手?” 林巧儿点头道:“是的!先前他已经让我们成功地实施了刺杀,那是他故意让我们成功。而且,现在76号似乎不大想刺杀影机关长了。” 郑介摇头道:“我不信!咱们先前刺杀是潜伏76号特工所为,不成功都很难。” 林巧儿苦笑道:“看吧!中统的特工也不信邪,他们要对影机关长发起攻击了。” “呯!呯!” 手枪声突然响起。 在中统特工行动前,有人已经提前朝空中警示射击。 中统特工们知难而退,迅速后撤,离开这是非之地。 郑介苦笑道:“影机关长果然厉害,中统局特工还没有行动,他就知道了。” 林巧儿急道:“郑帮办!我看到是丁邨手下的人先开的枪,他们又不想让我们刺杀影机关长了,咱们也赶紧撤吧。” 郑介恨恨地说:“真搞不明白,这个丁邨到底在搞什么鬼?撤!” 负责驾车的军统特工立即驱动引擎,迅速远离颐和路。 林巧儿回望颐和路,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走向一栋别墅。 她的内心暗忖:“原来青木影象潜伏到了南京这边,难怪以前找不到。” 颐和路34号,汪曼雪住所。 项楚走进客厅,激动地拥抱妻儿。 汪曼雪嗔道:“他爹!你想把南风当夹心饼干?” 项楚抱过南风放进婴儿床,给她一个热烈的拥抱。 良久,他才舍得松开,高兴地说: “曼雪!妈同意我带你离开南京,等曼雪轮过来,咱们就去港岛。” 汪曼雪莞尔笑道:“向影第一时间就过来说了,你现在是名义监督官,这帮人可不想被你监督,巴不得你走得远远的。” 项楚疑惑道:“向影是谁?” 汪曼雪苦笑道:“我在政治部时的同事,也从重庆跑到这里来了,她还说南风长得像极了项楚。”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不简单。” 汪曼雪嗔道:“别疑神疑鬼了,向影也就是一个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的人。” 项楚摇头道:“不!她接近你必定有所企图。” 突然,屋内光线一暗,一道人影在窗外一闪。 项楚急忙奔到窗边,一个女子到了客厅门口。 女子敲门,喊道:“曼雪!我给你送牛奶来了。” 项楚闪到门后,给汪曼雪做了个收下牛奶,打发她走的手势。 汪曼雪点点头,将门打开,笑盈盈地说:“谢谢向姐!我男人正在洗澡,就不请你进来了。” 向影将牛奶给她,朝屋里张望,笑道:“说实话,我真想见见影机关长。” 汪曼雪婉拒道:“他今天遇到了刺杀,心情不大好,还是等以后吧!” 向影央求道:“曼雪!向姐希望能通过他,在政府里提个一官半职。” 汪曼雪不以为然地说:“向姐!我给我妈说一声就是了,他一个名义上的监督官哪管这些?” “好吧!” 向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门口。 汪曼雪关上门,想张口说话。 项楚急忙制止,指了指门外。 汪曼雪走到窗边,果不其然,向影还一直站在门口,静悄悄地没有离开...... 东京,青木公馆。 青木规秀身死,青木情报世家元老汇聚一堂。 此时,他们正在推举谁出任下一任青木门主。 一位德高望重的松本姓元老说:“诸位!本元老觉得不应再从青木家挑选下一任门主,应从青木众多门徒中选取一位出任门主。” 一位土肥原姓元老说:“纵观扶桑国内,能胜任此门主之位的有三人。一为影机关长藤原大雄,二为竹机关长、一线师团长土肥原咸儿,三为上海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 松本姓元老摇头道:“这三人中,影机关长不是出自青木情报门,可以先排除。” 土肥原姓元老忙不迭地说:“那就选土肥原咸儿,毕竟南造芸子是一个女人。” 众元老大声附和道:“哟西!选土肥原咸儿为青木门主,让他迅速节制潜伏支那的木马人。” 东北,吉林蒙江三道崴子。 土肥原咸儿追踪抗联部队到了这里。 可是,触目全是山林,皑皑的白雪。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这雪下得太勤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抗联部队脚印又被雪覆盖了。” “报!” 一名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青木门来电,您被选为新一任青木门主。”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喊道:“哟西!这实在是太好了,以后本大将终于压过影机关长一头。哈哈!” 此时,一道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将阁下!高桥大正前来报到。” 土肥原咸儿惊呼:“大正!你还没有死?”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我从阎王殿过来,要把你带到靖国神社。” 第908章 常回家看看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八嘎!你敢戏弄本门主。” 高桥大正习惯了他的国骂,笑嘻嘻地说: “师团长阁下!您现在又提升为什么门的门主了?”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报务兵!把电文给他看。”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 高桥大正一看电文,惊呼:“我的天照大神!你如此蠢笨,竟然成青木门主了?那岂不身边美女成云?” 土肥原咸儿气得给了他一马鞭,旋即虚伪至极地摇头道:“不!本门主感情专一,还是心仪梦中人胖妞。” “切——!” 高桥大正对他嗤之以鼻。 此时,报务兵又收发了一条电文,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 土肥原咸儿立即制止他,呵斥道:“你以后记住,要叫青木门门主阁下!” “哈咿!” 报务兵被训斥很不高兴,故意声音高八度地报告: “伪大将阁下!青木门发来电文,您必须取得大军功才能出任青木门主。” 土肥原咸儿还没高兴多久,门主之位又没了,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大声怒斥:“八嘎!青木门的元老们真是一群老饭桶,青木规秀当上青木门主啥条件都不要,凭什么本大将还需要军功?高桥大正!你说本大将还当不当这破门主?” 高桥大正大正搬弄是非道:“伪大将阁下!可能青木门元老又相中了比你帅气而多金的影机关长,在影机关长面前,你最多算个屁。”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滚——!” 高桥大正才不滚,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为了把影机关长踩在脚下,你一定要当青木门主。大正可以助您获取大军功。”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影机关长太优秀了,本大将的确比不上。在这丛林里转悠了好些天,连支那抗联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谈何大军功?” 高桥大正眉飞色舞地说:“伪大将阁下!你有所不知。你把大正活埋在雪堆里,大正正好跟踪一位支那猎人,取得了他的信任,获悉抗联第一军领导确切位置,然后将老猎人杀死......” 高桥大正颠倒黑白,讲述他残忍狡诈、忘恩负义、为人不耻的一段经历。 土肥原咸儿听他表达完,大喜过望,吩咐道:“大正!快在前面带路,我军要活捉支那抗联的领导。” 高桥大正斩钉截铁地说:“伪大将阁下!大正一定助您立下不世军功。” 土肥原咸儿十分满意,点头道:“哟西!你才是本大将最好的侍从官。” 高桥大正霸气地说:“我可比短命的吉秋强多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吉秋还是本大将曾经最好的侍从官。可恨的崂山八路,本大将打完抗联,一定去崂山灭了他们,为吉秋报仇。” 高桥大正栽赃道:“伪大将阁下!吉秋会不会是被影机关长给杀死了?” 土肥原咸儿附和道:“嗯!吉秋和青木规秀肯定都是影机关长杀死的。本大将要致电大本营,状告影机关长害死了青木规秀,请实施对他的严惩。” 高桥大正不好气地说:“证据呢?您总不能空穴来风吧。对!你是怕影机关长跟你竞争青木门主,故意陷害他。” 土肥原咸儿心照不宣地说:“正是如此!让他再次流亡国外,本大将要在帝国谍战战场一枝独秀。” 高桥大正耻笑道:“伪大将阁下!你这样做是不要脸的诬告。”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不是本大将,是你诬告他。哈哈!”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指着高桥大正的头,恐吓道: “快去!以你的名义状告影机关长,害死了青木规秀。” 高桥大正被他的变态惊得呆若木鸡,半晌才说:“好吧!” 南京,下关19号码头仓库。 项楚和汪曼雪、徐莱等人在这里等候“曼雪”轮过来。 徐莱苦笑道:“楚哥!咱算是被76号那帮人逼过来的吧。” 项楚抱着南风摆弄拨浪鼓,点头道:“是的!不过还有青木门的木马人。青木规秀都死了,木马人还在继续执行他的命令。”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南风他爹!向影会不会是木马人?” 项楚不置可否地说:“很难说是不是,不过总有一天,她会露出马脚的。” 汪曼雪担忧地说:“我的‘曼雪’轮什么时候能靠码头?再不走的话,万一我妈反悔,我和南风又得被囚禁起来了。” 项楚笑道:“不会的!她巴不得我这个监督官走。” 此时,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急忙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一观,苦笑道:“明千行发来电报,说有很多人状告我害死了青木规秀。为避免被青木门刺杀,他已向大本营提议我出去侦察情报。” 汪曼雪疑惑道:“南风他爹!告你状的人会是谁?” 项楚笑道:“不知道!不过我要感谢告状的人,给我一个离开南京的好理由。” 徐莱望着电台,若有所思地说: “楚哥!我估计今天电文不会少。” 她的话音未落,电台电讯声响起。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机关长!大本营命令你潜入重庆、宜昌等城市,为枣宜会战获取情报。” 项楚苦笑道:“这明千行,真是好心办好事,让我参加枣宜会战。” 汪曼雪点头道:“他也没想到,大本营会把你派去重庆刺探情报。” 徐莱摊开地图,惊道:“楚哥!鬼子要打宜昌了?这不离重庆很近了吗?咱们的军队能顶住吗?” 项楚无奈地说:“的确很近了,不过先生已经组织人力物力,修了一条去西昌的公路。若是重庆也守不住,国民政府就要搬到西昌去,反正就是死活不投降。” 汪曼雪笑道:“国家大就是好,西昌守不住还有大新疆。” 徐莱笑道:“这就是先生的以空间换取时间,一个字‘跑’!” 项楚摇摇拨浪鼓,嚷道:“二位严肃些!帮我想想,我去不去重庆和宜昌?” 汪曼雪嗔道:“你肯定特别想回去看看夕姐她们。” 项楚想到宁采薇3人,点头道:“嗯!常回家看看。” 徐莱忙不迭地说:“楚哥!我跟你回重庆,我要把《小人物的抗战》公映。” 项楚看到甘荣和宝歌奔了过来,点头道:“行!走吧,‘曼雪轮’靠码头了。” 第909章 你不是不死鸟吗 宝歌奔进仓库,苦笑道:“机关长!有人想搭顺风船去上海。” 甘荣忙不迭地说:“那个人自称是雪夫人的同事,名叫向影。” 项楚和汪曼雪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项楚疑惑道:“这个向影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要乘船离开南京?” 甘荣苦笑道:“我问她了,她说是通过夫人的母亲知道的。”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野比君!你给向影说,我们的船不靠上海,直接去港岛。不!直接断了她的念想,就说机关长心情不好,不让外人上船。” 项楚点头道:“这个说辞比较好,野比君!你就这么给向影说。”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奔出仓库。 汪曼雪苦笑道:“南风他爹!向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天天盯着咱们干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比木马人林巧儿还要执着,也许是青木门的忠实信徒。” 徐莱建议道:“楚哥!不如把她除掉。” 汪曼雪急道:“不可!毕竟是我同事。” 此时,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南造芸子真是搞笑,知道我要潜伏进重庆,让我运用大岛业茂的变脸术,替换楚汐侦察情报。” 汪曼雪笑道:“这个鬼子女人万万想不到,你就是楚汐。” 徐莱担忧地说:“不!她作为特高课课长,肯定弄到了楚汐的相关资料照片,觉得楚哥跟楚汐长得特别像,所以才让楚哥替换楚汐。” 项楚冷笑道:“南造芸子并非等闲之辈,她做事从不空穴来风,既然她好玩,我配合便是。” 言毕,他亲自给南造芸子回电。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的回复: “大雄!据情报,楚汐如今在重庆就是窝囊废一个,带兵打仗、做生意、讲课等什么都不行,宋孔宁三位老婆快要休了他。 另外,阿芸查清楚了,向大本营告你黑状的人是土肥原咸儿的侍从官高桥大正。” “啊?要休了我?” 项楚忍不住惊呼出声。 汪曼雪和徐莱凑上观看电文报,笑得花枝乱颤。 徐莱笑道:“楚哥!这肯定是她们3人的恶作剧。” 汪曼雪附和道:“对!肯定是做给外人看的。” 项楚摇头道:“不!我得回重庆把这事搞明白。还有!这个死土肥原咸儿,怎么一天到晚给我使坏?我要发电报骂死他。” 汪曼雪嗔道:“还是上船再发电报骂吧。” 此时,甘荣奔进仓库,摇头道:“机关长!夫人!我跟向影说,她很不高兴,说以后跟雪夫人一刀两断,再无同事之谊。” 打脸来得太快,汪曼雪气呼呼地说:“这都什么人?我还念及同事之谊,她还跟我一刀两断,以后她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项楚笑道:“南风他娘!跟一个木马人生什么气?上船!我要仔细问问夕姐她们3个,干嘛称我为窝囊废,还要休了我。” 汪曼雪嗔道:“无非掩饰而已,还当真。” 颐和路21号,76号特工总部南京分支机构。 “还都仪式”结束,丁邨和李实群松了口气。 此时,李实群正在丁邨的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李实群苦笑道:“老丁!我猜冈村晋四给你的任务是除掉影机关长。” 丁邨吓得站了起来,跑到门口看外面没人,便将门关上,苦兮兮地说: “实群!你可千万别大声,被人听见哥哥就完蛋了。再说冈村晋四已经残疾了,青木规秀和他安排的刺客都死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李实群摇头道:“老丁!你没觉得今天这事好蹊跷,为什么针对影机关长的人玩歇菜了?” 丁邨苦笑道:“巧合呗!影机关长的命真好。” 李实群拍拍他的肩,诡秘一笑道:“老丁!不是影机关长命好,而是这一切都在他的筹划之中。 除了汪大小姐,他还有一个扶桑夫人是南造芸子,你可要当心啊。哈哈!” 言毕,哈哈大笑走出丁邨的办公室。 丁邨苦不堪言,内心暗道:“完了!我被李实群这条狼狗抓到了把柄。不行!我得赶紧调整工作方式方法。” 他想到此处,立即拨打电话,吩咐道: “快!把监视影机关的人全部撤了。” 东北,吉林蒙江三道崴子。 在高桥大正的向导下,土肥原咸儿领所属师团摸进了一支抗联部队的密营。 在群山环抱中,有一片祥和的林子,林子中间有不少猎人小屋。 土肥原咸儿激动得不能自已,立即吩咐道:“快!把密营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高桥大正纠正道:“伪大将阁下!这冰天雪地的,哪里有苍蝇?” 土肥原咸儿扬起巴掌,想到他此次向导有功,笑眯眯地说: “大正!你是正义的化身,不过以后说话要尽量地顺着本大将。” “哈咿!” 高桥大正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拿起望远镜,边看边问: “大正!支那抗联的领导藏在哪里?” 高桥大正指着一个方向说:“伪大将阁下!据我前些天伪装成猎人潜伏侦察,那里就是抗联领导所在,只要抓住抗联领导,一定......” 此时,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影机关长发来电文,问你在哪里?干什么坏事。” 土肥原咸儿正忙呢,想都不想地说: “吉林蒙江三道崴子,马上要抓捕抗联领导了,让他别添乱。”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项楚发出电文。 长江上,曼雪轮顺流而下。 舰长室,项楚收到了这条电文。 他二话不说,立即发给王先生:“王叔!土肥原咸儿领一个师团的鬼子到了吉林蒙江三道崴子,马上抓捕抗联领导。” 他连发三遍,紧张地等待回电。 汪曼雪以为王镜业要被包围了,急道:“南风他爹!王叔能收到这条电报?” 项楚点头道:“那翠兰负责电文收发,她收发电文的水平很高,肯定能收到。不过王叔他们在黑龙江,不在吉林蒙江。”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他急忙抄录,译出,师父发来电文: “小子!你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可是联系不上三道崴子那边的抗联部队。” 项楚叹息道:“麻烦了!有一支抗联部队的领导难逃土肥原咸儿的魔爪。” 汪曼雪急道:“你不是不死鸟吗?快给窑洞那边发电。” 第910章 大东亚共荣典范 项楚苦笑道:“南风她娘!别当着南风的面说。” 言毕,他急忙向师父发出电文。 汪曼雪笑道:“你儿子还吃奶呢,他知道什么?” 不多时,项楚收到了师父回电: “小子!情报非常重要,已经传递出去。鬼子将发动枣宜会战,威胁重庆,你务必全力收集敌军动向情报,支援我军作战。” 项楚回复电文:“我已领受鬼子大本营任务,先期赶往重庆、宜昌刺探情报,后期去武汉刺探情报,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不多时,师父回电:“你小子混成鬼子大将了,还主持汪伪‘还都仪式’,哀悼南京死难30万亡灵,你厉害啊!” 项楚回复电文:“当时冲动了!” 师父回复电文:“小子!记住武先生的话,要像钉子一样钉在敌人的心脏!” 项楚回复电文:“师父!你不号称才高八斗吗?干嘛总是引用武先生的话。” 师父回复电文:“滚!” 东北,吉林蒙江三道崴子。 土肥原咸儿领着部队悄悄逼近了抗联总部密林。 前方袅袅升起的炊烟,如同一块诱人的蛋糕。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看到了吗?胜利就在您的眼前。”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笑眯眯地说:“哟西!本大将终于要辉煌了。” 言毕,他猛地拔出当八路时配发的大刀,腆着最近养出来的大肚子,高声喊道:“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大将冲锋,活捉支那抗联领导。杀!” “杀!” 鬼子兵的怒吼声响彻密林。 他们开枪放炮,淌着齐膝盖的雪,向密林中的抗联部队驻地扑去。 高桥大正为防止土肥原咸儿带他冲锋,建议道:“伪大将阁下!您不如向大本营报告,您已经取得了歼灭支那抗联第一军的丰功伟绩。” 急功近利的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哟西!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快上报吧。”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忙不迭地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志得意满地说:“本大将在白山黑水间跋涉半个月,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高桥大正纠正道:“伪大将阁下!现在是冬季,丰收的季节是秋季。” 土肥原咸儿心情非常好,并不训斥他,而是微笑点头道:“哟西!你说的非常对,现在是冬季。” 他诗兴大发,朝着丛林高呼:“冬季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此时,一名鬼子斥侯奔了过来,哭兮兮地喊道: “大将阁下!前方密林里一只鸟儿都没有。”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没有鸟儿,肯定有支那抗联的领导,是不是?” 鬼子斥侯摇头道:“不是!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 土肥原咸儿高呼一声,晕倒在了雪地里。 高桥大正趁机报仇,大声喊道:“土肥原伪大将死了,青山处处埋忠骨,咱们把他埋了吧。” 土肥原咸儿只是假摔健晕,一个鲶鱼翻身起来,举起大刀怒斥:“高桥大正!你提供的情报是假的,去死吧!” 高桥大正急忙跪下,泣呼:“伪大将阁下!若是我死了,谁让你随意打骂羞辱?” 土肥原咸儿收起大刀,点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大将命令你再扮演猎人侦察,一定要找到支那抗联部队的老巢。”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带着卫队走进抗联营地,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悲痛得不能自已。 鬼子旅团长熊本二河上前,躬身报告:“师团长阁下!支那抗联部队刚刚撤走,应该提前得知了情报。” 土肥原咸儿怅然若失地说:“熊本君!难道我军的情报泄露了?” 熊本二河点头道:“应该是泄漏了,否则......” 土肥原咸儿打断他的话,大声怒斥:“本大将要的不是应该、否则,命令你迅速领军追击抗联部队。” “哈咿!” 熊本二河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沉思良久,突然望向报务兵,诡秘一笑道:“报务兵!先前你给影机关长发报,说了我们的地点和任务?” 报务兵怕担责任,摇头道:“没有!”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那么究竟谁给支那抗联提供了情报?” 他沉思半晌,吩咐道:“报务兵!给上海特高课发电,他们拥有帝国最先进的电报侦听设备,侦听到上海、南京方向给支那抗联发的电报没有。” “哈咿!” 报务兵无奈地领命。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拿着当日报纸,看着报纸上的项楚照片担忧得自言自语: “大雄!你真是胆大包天,敢说出哀悼支那南京30万亡灵一事,难怪大本营要将你派到重庆去刺探情报。” “报告!” 阿尾真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请进!” 南造芸子回应一声。 她急忙收起报纸,装作练习书法。 阿尾真子捧着一堆报纸进屋,笑盈盈地说: “课长!帝国权威报纸盛赞影机关长是大东亚共荣典范。” 南造芸子苦笑道:“真子!你就别安慰我了,我家大雄都被大本营通电批评,而且已经被派到.......” 她话说一半,急忙止住,毕竟影机关长去重庆刺探情报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阿尾真子将一份报纸展开,指着头版头条说:“课长您看,这是亲王亲自撰文,大力表扬了影机关长,说他在南京主持的‘还都仪式’取得了莫大的成功,极大地宣扬了帝国亲善,与大东亚共荣的决心。” 南造芸子欢呼:“真的是亲王撰文!我家大雄一不小心,竟然又成典范了。” 阿尾真子笑道:“按照支那人的说法,这叫傻人有傻福。” 言毕,她觉得说错了,急忙捂住嘴。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你说的没错,他就是傻人傻福。” 此时,山下冬子到了门口,报告: “夫人!土肥原伪大将发来电文,询问咱们的电报侦听设备侦听到给支那抗联的电报没有?” 南造芸子此时正沉浸在报纸那篇对影机关长赞誉有加的文章之中,一听土肥原咸儿就烦得不行,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转身回复电文去了。 第911章 我的参谋长是楚汐 阿尾真子取出另一张报纸,恨恨地说: “课长!青木门竟然让土肥原伪大将出任新任门主。” “真的?!” 南造芸子惊呼出声。 她急忙拿过报纸,查看一番,摇头道: “还仅仅是在考察人选期间,只不过他的呼声最高。” 阿尾真子打抱不平道:“为什么不是您和影机关长的呼声最高?” 南造芸子苦笑道:“他毕竟是我的老师,而大雄受青木家仇视。” 阿尾真子诡秘一笑:“课长!土肥原咸儿能污蔑影机关长,让他受到大本营的弹劾,咱们为什么不污蔑他?把他弄下来,让您当上青木门门主?” 南造芸子打开保险柜,取出几张报纸和照片递给她,冷笑道: “土肥原咸儿的污点一大堆,咱们还用得着污蔑他?把这报纸上的文章再深度剖析地发一遍,广造舆论,让青木门对他彻底死心。” 阿尾真子接过报纸和照片,斩钉截铁地说:“课长请放心,真子一定要让土肥原咸儿臭名远扬。” 南造芸子满意地说:“哟西!本课长毕生的梦想,便是击败老师土肥原咸儿,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趴在地上仰视本课长的辉煌。哈哈!” 阿尾真子被她的变态吓得瑟瑟发抖,躬身道: “课长!真子马上落实您的指示。” 南造芸子吩咐道:“真子!给你家男人千代知礼说,不要让山下吉夏和马九英那帮人再无所事事了,要多出去侦察情报。” “哈咿!” 阿尾真子心惊胆战地领命。 重庆,楚公馆。 宋夕拿着一张报纸走进大门,高兴地说: “孔灵!咱男人胡乱说话受到各方赞扬了。” 孔灵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报纸,苦笑道: “他胡乱说话好,还被整回咱们身边来了。” 宋夕抱起女儿7条,抱怨道: “他这个当爹的,女儿到出生都没见过面。” 此时,宁采薇从里面山洞的门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了一摞传单和小报,恨恨地说: “二位!又有人诋毁咱们男人,说是带着34集团军打败仗不说,还纵容手下部队骚扰百姓,在外面包养戏子,贩卖私盐,无恶不作。” 孔灵取过传单和小报扔进火盆,愤怒地说: “谁这么无聊,把我们男人说成一文不值,让咱们抬不起头来。” 宁采薇苦笑道:“可不是!好多人劝我和楚汐离婚,另嫁豪门。” 孔灵嚷道:“我挺着一个大肚子,还有人贴小报劝我别给道德败坏的楚汐继续生孩子,真是一帮神经病。” 宋夕摇头道:“八成是17军龙天伟那个自诩为战神的少将,成天想替他舅舅林之豹打击咱男人,还一个劲地打咱们的主意。” 宁采薇恨恨地说:“林之豹更过分,还派徐增给我传话,劝我改嫁给他,等楚哥回来,一定要给林之豹好看。” 孔灵咬牙道:“这个林之豹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想把咱们楚公馆征收为公共防空洞,他家那么大的防空洞怎么就不征收了?” 此时,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宋夕急忙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陈部长急切的声音。 “宋秘书!你快叫楚汐回到重庆,我现在急需他帮忙。” 宋夕苦笑道:“部长!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恐怕回不来。”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他在那边犯下了不小的错误,估计又要流亡海外了,肯定会回到你们身边。” 宋夕笑道:“还真是被您料中了,说吧!需要他做什么?” 陈部长叹息道:“唉!我现在接手第五战区的工作,准备抵挡进攻重庆的鬼子部队,可是鬼子对我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我对鬼子一无所知。若是楚汐能过来当我的参谋长,我的胜算就大多了。 不过如此做,也是帮他的忙,你知道现在他的名声很臭。” 宋夕一听不高兴了,耍性道:“我男人的名声怎么啦?不去!” 陈部长忙不迭地致歉:“别啊!其实他在外面啥也不知道,压力全在你们3位夫人身上,本部长在为你们考虑,让楚汐的名声重新回归高光时刻。” 宋夕权衡利弊,点头道:“行吧!我马上给他发报,让他过来给你当参谋长。对了!能否把34集团军余部1个师让他带着,别给蒋督那帮狐朋狗友继续带着欺压百姓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34集团军打得仅剩一个垃圾34师,战斗力太差,你真的想让楚汐带着?” 宋夕无奈地说:“34集团军34师总是打着楚汐的旗号,败坏他的名声,我想让楚汐借上前线之机,好好地整治一番,这样才能彻底恢复他的好名声。” 陈部长无奈地说:“行!我马上去找先生说,把34师交给楚汐整训。” 宋夕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样我们家买的武器装备不用白白扔掉了。” “为是不是中了这位大小姐的圈套?” 陈部长内心疑惑道,也不便多问便挂了电话。 此时,一位身材矮胖、眼斜的青年到了门口。 他也不喊报告就自顾自地走进来了,大声道: “陈部长!17军少将参谋龙天伟前来报告。” 陈部长不喜欢不敲门不喊报告就进来的军人,十分不悦地说: “龙参谋!我记得我向军令部上报的人员名单,里面没有你。” 龙天伟身体挺得笔直,朗声道:“部长!我是林之豹的外甥,我舅特地找军令部把我的名字加上了你的名单。” 陈部长差点当场暴走,忍住怒火说:“你是说林之豹找军令部加上去的?” 龙天伟朗声道:“是的!我舅加上去的。陈部长!我留学于法属圭牙那军事学院,有极高的军事造诣,所有熟悉我的人都赞扬我为‘战神’,希望我能暂时出任您的参谋长一职。” 陈部长摇头道:“不!我的参谋长已经有人选了。” 龙天伟摇头道:“不可能!我刚才打听过了,你还没有参谋长。请问!您的参谋长是谁?” 陈部长被他快要气晕了,脱口而出:“我的参谋长是楚汐!” 龙天伟的笑脸瞬间变成猪肝脸,声音变调地说:“楚汐?!那不是一个道德品质极为败坏,不学无术,乱打仗,只知道骗女人的臭男人吗?” 陈部长指着门外说:“龙少将!请出去吧。” 龙天伟冷笑道:“陈部长!你这里不要我,我去33集团军。哼!” 言毕,他把门一摔,扬长而去! 第912章 以奸细的电波为导引 陈部长被龙天伟气得差点吐血,强忍着愤怒。 他再次致电宋夕:“宋秘书!让楚汐抓紧赶到重庆。” 宋夕笑问:“部长!你是不是龙天伟那混蛋气到了?” 陈部长疑惑道:“噫!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夕苦笑道:“龙天伟到处宣扬,他要自告奋勇出任你的参谋长,发挥卓越的军事才能。” 陈部长恨恨地说:“这个龙天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他和他舅林之豹都是搅屎棍。” 宋夕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楚汐回重庆灭掉他俩?” “对!回来灭了他俩。” 陈部长嚷道,急忙挂了电话。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陈部长也被林之豹舅甥俩逼疯了,不过想让我男人出手,至少肩头加颗星。” 长江航道,江阴东段。 “曼雪轮”正顺风顺流东去,速度还蛮快。 项楚向余晓婉发出电文:“晓婉!‘曼雪轮’大概后天午时抵南丫岛,你和孩子还好吧。” 不多时,余晓婉回复电文:“楚哥!我是医生,孩子在肚子里有什么不好的?” 项楚回复电文:“晓婉!越是专家越容易忽略,万不可大意。” 余晓婉回电:“楚哥!呆在港岛真好,没有南造芸子那个母夜叉限制,我想给你生多少孩子她都管不着。” 两人家常式往来电文,使用的是影机关通用式密码本。 项楚接收她这条电文,感觉干扰特别大,心中直犯嘀咕: “难道还有人监听?按理说没有如此大功率接收器。”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臭大雄!余晓婉是不是没有犯绝症,而是躲到港岛去生孩子了?” 项楚大吃一惊,顿时明白南造芸子截获了自己和余晓婉的往来电文。 为了套出实情,他故意回复电文: “阿芸!谁告诉你的?绝无此事。” 南造芸子见他否认,更加生气,直言不讳地回复电文:“大雄!实话告诉你,帝国给上海特高课配备了十分先进的电台监测设备,阿芸已经侦听到了你和余晓婉刚才的电文,阿芸要杀了余晓婉那个狐狸精。” 项楚将电文递给汪曼雪和徐莱,苦笑道:“看到了吧!现在上海特高课侦听电报的手段更加厉害,以后咱们发电报得当心了。” 徐莱催促道:“楚哥!你快给南造芸子发电,承认就是了,她还能真杀了晓婉。” 项楚笑道:“好吧!看在女魔头对我无隐瞒的份上,我回复她。” 言毕,他回复电文:“阿芸!大雄欺骗了你,准备跳长江喂鱼。” 如此简单粗暴的回复,是南造芸子最喜欢的。 很快,收到南造芸子的电文:“鬼才信!对了!你近期少往满洲的藤原分社发电报,你那些破生意被侦听,容易惹一身麻烦。” 项楚不明就里,致电询问:“阿芸!难道满洲那里出大事了?” 良久!南造芸子才回电:“土肥原咸儿进攻支那抗联部队失利,一口咬定是情报泄密,他已经上报大本营,请求加强侦听,挖出泄密的鼹鼠。” 项楚回复电文:“土肥原咸儿就不是一个带兵打仗的料,这是他在找托辞。” 南造芸子回电:“可不是!他还责怪阿芸配合调查泄密事件不力,不用管他,他很快就会遭受更沉重的打击。” 项楚回电:“他得罪阿芸了,一定会遭受最无情的打击。对了!阿芸需不需要大雄马上回上海,在生孩子方面超过余晓婉?” 南造芸子回复电文:“臭大雄!流氓!滚!” 项楚以极不要脸的方式,结束和她互发电文,嘱咐道:“阿莱!咱们在出海远离上海前,暂时只收电文,不发电文。” 徐莱点头道:“明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小鬼子若是控制了往来电文,这场仗可就更不好打了,必须频繁地更换密码本。”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发来电文,显摆说他在吉林蒙江九道崴子包围了抗联军长,马上要超越你了。” 项楚摆手道:“这个傻土肥原咸儿给我挖了个坑,想让我跳,不用搭理他,就当是没接收到电文。” 马富贵点头道:“明白!”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一心想试探你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就是个大傻!最好被抗联灭掉。” 东北吉林,蒙江九道崴子。 土肥原咸儿坐在山岗上,手拿一张报纸嫉妒得无与伦比。 他恨恨地说:“影机关长在南京‘还都仪式’上大放厥词,哀悼被帝国军队屠杀的支那人,竟然还被当作大东亚共荣的典范,太可笑了!” 旅团长熊本二河纠正道:“师团长阁下!熊本觉得冬久米弓亲王亲自撰文登报,肯定代表了头头的意思,您其实也没必要诋毁藤原大将。” 土肥原咸儿更加羡慕嫉妒恨,瞪了他一眼,呵斥道:“熊本旅团长!命令你今天必须歼灭支那抗联主力。” 熊本二河苦笑道:“师团长阁下!现在连支那抗联主力在哪里都找不到,熊本如何在一天之内将其歼灭。” 土肥原咸儿并不生气,保持绅士风度,笑眯眯地说:“熊本旅团长!我军可以把十里八乡的支那人全部抓起来,逼问他们支那抗联在哪里。” 熊本二河摇头道:“师团长阁下!这十里八乡的支那人已经被我军杀光了,连只东北虎都找不到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即使没有支那人,本大将可以以奸细的电波为导引。” 熊本二河疑惑道:“以奸细的电波为导引?” 土肥原咸儿斜睨他一眼,大声喝问:“报务兵!影机关还没回电报吗?” 鬼子报务兵摇头道:“大将阁下!还没有。”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不急!本大将可以再等等。若他真是奸细,必定向支那抗联发电报。 帝国先进的电报侦测设施,可以很快锁定支那抗联的电波信号,从而找到他们,印证影机关长就是鼹鼠。哈哈!” 土肥原咸儿极其恐怖的笑声,在白雪皑皑的山林间回荡..... 第913章 南造芸子成青木门主了 熊本二河建言道:“师团长阁下!你是一位大将,不应如此大笑,显得像屠夫。” 土肥原咸儿强忍住笑,点头道:“嗯!的确有些失礼,不过一想到能够歼灭支那抗联主力,并且挖出潜伏的奸细,我的内心感到无比地快乐。” 熊本二河摇头道:“可惜找不到抗联主力在哪里,如何歼灭?”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得瑟地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大声喊道: “松本春池处长!你们电侦处的新式电讯侦测车是否已经就位?” 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一道声音:“土肥原师团长!我们5辆电讯侦测车已经就位,只要附近有人发报,便可立即对电波信号来源定位。”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那就静静等候奸细上钩吧。” 松本春池回应:“师团长阁下!这天气实在太冷,若是3个小时没有电波信号,我们就要撤回长春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不抓住奸细、歼灭支那抗联不许撤退。” 松本春池不好气地说:“机关长阁下!我们按照植田司令官的命令,只能配合你军行动一个小时。”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吼:“本大将回头一定打死植田欠吉。” 他如此霸道,令众鬼子皆皱起了眉头,暗骂他就是变态。 在他的变态中,3个小时很快过去。 松本春池报告:“土肥原师团长!我们的电讯侦测车要回长春了,你们自己去寻找支那抗联部队和奸细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疾呼:“松本春池!你们不能走。你们若是走了,就证明不了影机关是支那奸细。” 松本春池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师团长!您最好不要随便诬蔑一位帝国的大将。你快看看今天的报纸吧,你才是支那八路军派来的奸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他急切地说:“松本春池!我派人找你去拿今天的报纸。” 松本春池回应道:“没问题!我这里有五份报纸,全部大篇幅揭露了你作为八路军奸细的辉煌业绩。” 土肥原咸儿立即派出斥侯,从松本春池那里取回当日报纸。 五份报纸上,大篇幅刊载了他加入琅琊支队的事情和照片。 熊本二河上前观看,惊道:“师团长阁下!这报纸刊载的文章写得极为深刻与尖锐,还披露你是日奸卖国贼,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他又说不出话来。 熊本二河指着他和梁初学、杨江的合影照片,赞道: “师团长阁下!您笑起来真好看。哈哈!” “不许笑!” 土肥原咸儿终于喊出一句。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青木门发来电文,剥夺你竞争青木门门主的资格。”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声。 不多时,报务兵又收到一条电文,高声念道: “土肥原师团长!鉴于你在支那琅琊支队所犯过失,命你明天上午9点到关东军司令官,交出兵权,赴武汉向11军园部河一郎司令官报到,参加枣宜会战。” “不——!” 土肥原咸儿大叫一声,一头栽倒在了雪地里。 熊本二河看着他面如死灰,大喜过望地说: “青青处处埋忠骨!来人!把师团长就地埋了。” 此时,高桥大正奔了过来,大喊大叫: “伪大将阁下!我发现支那抗联领导的行踪了。” 土肥原咸儿难以置信地喊道:“大正!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高桥大正急道,将土肥原咸儿拉了起来。 熊本二河无比失望,敢情土肥原咸儿刚才是在装死。 他不服气地说:“土肥原君!大本营已经免除了你的师团长一职,你不能再领军作战。” 土肥原咸儿取过电报,笑眯眯地说:“熊本君!大本营说,明天上午9点,让本大将到关东军司令部交出兵权。 也就是说,本大将在明天上午9点前,依然是师团长。” 熊本二河无奈地说:“的确也是!师团长请下命令吧。” 天地间,突然寒风呼啸,鹅毛大雪沸沸扬扬地下了下来。 土肥原咸儿恬不知耻地说:“哟西!连老天爷都为本大将抓捕抗联领导助兴。高桥大正!前面带路的干活。”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在高桥大正的指引下,率领一个师团的鬼子,如同狂风般扑向抗联某位领导的藏身处...... 东海某海域,“曼雪轮”正在劈波斩浪地向南航行。 徐莱收到一封电文,递给项楚说:“楚哥!夕姐来电,陈部长请你马上回重庆,出任他的参谋长,随他参加枣宜会战。” 项楚惊愕地说:“陈部长这么抬举我?” 汪曼雪嗔道:“南风他爹!你也是大将,当个参谋长不算抬举。” 项楚苦笑道:“如今西欧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美国两边赚钱赚得手软,苏联左右观望坐收渔翁之利,鬼子无人制约猖狂至极,中国没有外援苦撑危局。” 徐莱接上他的话说:“楚哥!这场仗涉及到了重庆的安危,若是打不赢,可能会让重庆失陷,中华将万劫不复。” 项楚摇头道:“还不至于,现在八路军和新四军在敌后英勇作战,牵制大量鬼子。即使重庆失陷,不还有延安吗?” 汪曼雪苦笑道:“二位!听你俩讲都觉得心情沉重,我和南风还是打开收音机,听听国际国内形势吧。” 言毕,她将收音机打开,杂音多多,便调整到信号最强的位置。 扶桑电台的发射频率强,女播音员正在播报一条消息:“土肥原咸儿师团长在蒙江三道崴子,抓捕支那抗联领导杨......” 汪曼雪叹息道:“东北抗战形势太不乐观了。” 项楚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你罪该万死。”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摇头道: “楚哥!土肥原咸儿真是恬不知耻,特向所有认识的人通发表彰自己的电文,庆祝他这一伟大的胜利。” 项楚咬牙道:“我要问问他,下一步他要去开什么。千万别撞到我手里,否则我必定弄死他。” 言毕,他向土肥原咸儿发出询问电文: “土肥原君!你取得了如此大战绩,很难再超越自我,下步要回老家养猪了吧。” 很快,土肥原咸儿回复:“影机关长!你去北海道养猪吧,本大将要参加枣宜会战,为帝国再抓获一名支那高级将领。” 项楚大喜,机会来了,立即回复电文: “土肥原君!请不要异想天开,还是去当你的青木门主吧。” 土肥原咸儿回电:“影机关长!别忽悠本大将,南造芸子已经就任青木门主,掌控所有木马人。” 项楚惊呼出声:“什么?!南造芸子成青木门主了?” 第914章 本少将还是谍神 项楚万万没想到,南造芸子能够成为青木门的新任门主。 如今,她负责影机关、竹机关、特高课、青木门四大间谍组织,且监管76号,成了扶桑在国外侵占区的最大特务头子。 徐莱疑惑道:“楚哥!青木门主的人选不是土肥原咸儿吗?” 项楚苦笑道:“肯定是南造芸子使坏,把他整下去自个当。” 汪曼雪笑道:“南风他爹,我觉得她当总比土肥原咸儿好。” 项楚摇头道:“不!她当对我来说是一场灾难,光是那些木马人,就能让我防不胜防、焦头烂额。” 汪曼雪建议道:“不行你就把她杀了,除掉这一大祸害。” 项楚苦笑道:“杀她?” 不消说,不到万不得已,他对自己的女人哪里下得去手。 此时,甘荣在舱门口报告: “机关长!我叔来电,说刘正雄要跟着你一起行动,已经提前坐‘晓婉’轮去港岛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老刘怎么那么喜欢凑热闹?” 汪曼雪笑道:“让老刘跟着吧,余姐姐总说他是你的一员福将。” 项楚点头道:“行!他算是藤原大雄的家臣,跟着也没有问题。” 徐莱又收到一条电文,递给项楚,哭笑不得地说: “楚哥!你还没给土肥原咸儿回电,他说你没礼貌。而且让你管管南造芸子,劝她做人不要太嚣张。”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冷笑道:“我要亲自发电报刺激死他,谁让他这个老师没有教好,被学生反杀。” 东北长春,鬼子关东军司令部。 植田欠吉正在召集师团长召开会议,部署入关参战事宜。 “诸位!大本营让我们派出一个师团,参加枣宜会战......” “嘭——!”地一声。 会议室门被人一脚踹开,土肥原咸儿霸气十足地走了进来。 植田欠吉看了门上大大的脚印一眼,十分不悦地说:“土肥原君!作为帝国的伪大将、谍战之狐,你不应该如此猖狂。”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本大将打死了支那抗联的大官,有猖狂的资本。哼!” 植田欠吉真拿他没办法,摆手道:“行!你马上交出兵权,按照大本营的指令去武汉,接受园部和一郎的指挥,参加枣宜会战吧。” 土肥原咸儿走到他身后,笑盈盈地说:“植田司令官!我听说关东军要派一个师团入关,参加枣宜会战,本大将请缨前往。” 言毕,他使出按摩手法,给植田欠吉拿捏捶打,十分地卖劲。 一众鬼子将军们面面相觑,私议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植田欠吉十分满意土肥原咸儿如此巴结讨好自己,正愁不知道该安排谁入关参战,当即点头道: “哟西!为了表彰土肥原伪大将对支那抗联的胜利,本司令官决定......” 他话未说完,感觉土肥原咸儿按摩得不是很到位,改口道:“参谋长!你觉得应该派谁去?” 众鬼子将军们将目光投向山下奉武,看他如何说话。 山下奉武还没发声,但见土肥原咸儿“扑通”一声半跪在他的面前,朗声道:“叔父大人!您一定要派咸儿入关,否则你就对不起藤原大将。” 山下奉武万般无奈地说:“好吧!本参谋长遵从司令官的决定,同意你入关参加枣宜会战。” 土肥原咸儿“腾”地起身,大笑道:“哟西!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本大将要马上领军入关,杀进重庆。 你们继续开会,不用送!” 言毕,他气宇轩昂地走出会议室。 小野支日忍不住嘟囔:“还开个屁的话,所有的风头全被你一个人抢了。” 哪知土肥原咸儿的听力极好,转身笑盈盈地说:“小野支日!本大将此去武汉,估计能见到你的兄长小野支华或是小野支中,你需要捎给他们一点什么?” 小野支日急忙拿起会议室里的一大包茶叶和糖果,塞进他手里,笑盈盈地说:“我的大兄支中随冈村司令官到了华北,次兄支华也参加枣宜会战,把这给他。” 土肥原咸儿急忙接过,先剥了一颗糖扔进自己嘴里,满意地说:“哟西!帝国三段坂的糖可真甜。这么多糖果,本大将会一路甜到武汉。谢谢!” 小野支日顿觉上当了,急道:“土肥原伪大将!我还是邮寄吧。” “你真笨!本大将岂会给人捎东西?哈哈!”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小脸,转身扬长而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演绎了人性无耻的一幕。 小野支日气得拔出手枪,就要打死土肥原咸儿。 北川金秀冲上,一把按下他的枪,劝道: “小野君!不要冲动,他一定不得好死。” 小野支日恨恨地说:“我要致电兄长,给土肥原咸儿一点颜色瞧瞧。北川君!土肥原咸儿总是冒充你表兄藤原大将的兄弟,欺骗参谋长。 你应该给你表兄说说,免得他跑到武汉还以此招摇撞骗。” 北川金秀点头道:“你提醒得对,我要马上给表兄发报。”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代农郑重其事地说:“诸位!据情报,鬼子11军派出2个整编师团,将对襄阳、枣阳、宜阳、宜昌等地发起攻击。” 陈果打断他的话,笑盈盈地说:“代副局长!据中统所提供的情报,鬼子没有派出2个师团,你们军统情报有误。” 如此大的场合,他硬生生地打脸代农,而且直呼代农为副局长,足见其对代农的蔑视,甚至想派心腹手下取而代之。 代农可不是吃素的,望向徐增,不卑不亢地说:“众所周知,中统在敌后各大城市的潜伏组织已经丧失殆尽,哪里还能弄到鬼子部队的情报。” 徐增笑道:“代农!我们中统敌后潜伏组织是被鬼子特高课和76号破坏了,但是我们还有一张王牌,提供了详细的鬼子兵力部署,你有吗?” 代农奚落道:“还王牌?方便说是谁吗?” “我!”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一位油头粉面的矮胖青年雄赳赳地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有人惊呼:“他就是号称战神的龙天伟!” 哪知龙天伟听见了,朗声道: “诸位!本少将还是谍神。” 第915章 万不可让楚汐到重庆 龙天伟如此高调,令众高官们嗤之以鼻。 陈部长还没报他的摔门之仇,讥笑道: “小子!你也配称为战神和谍神?” 白部长自诩为战神,当即奚落道: “小伙子!你打了几场胜仗?” 龙天伟大言不惭地说:“白长官!在下虽然还没有打过胜仗,那是因为我还在法属圭亚那知名军事学院深造。 我的军事理论源自拿破仑,没有人能超越。” 白部长白了他一眼,望向何部长,那意思是你主导的会议你来赶人走。 何部长若有所思地说:“小子!法国属圭亚那没有知名的军事院校。” 林之豹坐不住了,朗声道:“诸位!天伟血气方刚,说的话虽然很大,但是并没有言过其实。虽然他暂时还算不上战神,谍神的称号应该当之无愧。” 代农被惹了一肚子气,冷笑道:“他称谍神和战神?能超越楚汐吗?” 龙天伟哈哈大笑道:“代副局长!你说那个花花公子、不会打仗的项楚?他算哪门子谍神和战神,赶本少将差十条街。” 宋夕忍不住说:“你一个少将,竟然敢当众诋毁一位上将?是何居心?” 龙天伟霸气地说:“没什么居心,本少将说此次枣宜会战,扶桑第11军也就派了一个师团,诸位长官根本就不用管,他们打不进重庆。” 曾云记恨代农屡次派他外甥女林巧儿去敌后,附和道:“嗯!龙少将说的对,鬼子兵力分散,哪里还能整2个师团进攻重庆。 代局长!你的情报没龙少将准,危言耸听了。” 陈果不等代农反驳,奚落道:“代副局长!你可以没有情报,但不能弄些假情报。” 林之豹补刀道:“代副局长!你跟楚汐的关系要好,不如问问楚汐,鬼子这次进攻枣宜地区,将派多少部队?” 代农被群殴,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到了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马处长!念吧。” 马春芳打开电文夹,里面是厚厚的一摞电文。 她先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最高统帅部!敌将抽调江北第3师、第13师、第39师,江南第40师、第6师池田支队、第34师小川支队,独立混成第14旅、吉田支队、混成第101旅。 11军直属坦克第7团、第13团,重炮第6旅,第13集团军第5师仓桥支队和22师松井支队。 第3飞行团,海军第1分遣支舰队、第2航空队、汉水支队共十余万人。 由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指挥,投入宜昌会战,兵锋直指重庆。” 她一口气念完,然后不停地喘气。 鬼子一次性投入如此多的兵力,足见其进攻重庆的决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不少高官惊得说不出话来。 代农等胆大的高官,则一脸戏谑地望着龙天伟。 龙天伟不服气地说:“马处长!这情报究竟是哪里来的?鬼子不可能派出这么多部队。” 马春芳才不会告诉他,合拢电文夹,准备离开。 此时,萧倩奔了过来,将一纸电文递给她说: “处长!楚汐又发来一封电文。” 马春芳白了她一眼,低声道:“不可说名字!” 萧倩致歉道:“抱歉!收到鬼子进攻重庆的电文,我有点紧张。” 龙天伟大声嚷道:“楚汐提供的电文?!他一个废物怎么可能?” 宋夕冷声道:“你才是废物!还战神,你知道楚汐打了多少场仗吗?执行过多少次惊天动地的大任务吗?” 龙天伟大笑道:“笑话!你看看现在的34集团军,那是人带出来的部队吗?” 此时,蒋督走出密室,吩咐门口的宪兵:“把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拖下去,关禁闭室3天。” “是!” 宪兵急忙领命,架起龙天伟就走。 龙天伟喊道:“蒋少!我没得罪你啊。” 蒋督大声怒斥:“34集团军是我带的,浴血奋战长沙,死得只剩一个师你知道吗?还战神,你就是一个垃圾。” 龙天伟傻眼了,没想到外界传闻,他借题发挥的34集团军,竟然不是楚汐,而是蒋督负责的部队。 何部长急忙岔开话题:“马处长!楚汐发来什么电文?” 马春芳念道:“鬼子特从关外加派一个关东军甲种师团,由土肥原咸儿率领,已经进入山海关。” 众人惊呼:“土肥原咸儿来了?!” 陈部长感慨道:“看来只有让楚汐马上回来,对付土肥原咸儿那个狡诈的狐狸。” 张长官急道:“陈部长!原来楚汐不是外界传闻的窝囊废,你把楚汐给我,我给你买一箱茅台。” 陈部长笑道:“不给!我好不容易请来的,有他在我就高枕无忧。” 何部长见马春芳还不走,疑惑道:“马处长!你还有电文没念完。” 马春芳点头道:“是的!那个,楚上将来电,鬼子研制出了新型的电报侦听设备,各级要严防电报泄密,一定要经常更换电报密码本。” 何部长高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严防电报泄密。” 代农扬眉吐气,故意跟宁长德高声道: “长德!咱们军统局的楚汐才是谍神。” 宁长德点头道:“对!还是局座你培养出来的。” 代农高兴得合不拢嘴,笑道:“这小子!竟然把鬼子的兵力调动透明了,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曾云悄悄地写了一个字条递给林之豹。 林之豹展开一观,字条上面写着: “青木之豹!万不可让楚汐到重庆。” 林之豹将字条悄悄塞进嘴里咀嚼,望向曾云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港岛南丫岛,楚庐电台室。 电讯声此起彼伏,马富贵领数名影谍在接收电文。 项楚在隔壁会议室,带着余晓婉和徐莱,根据截获的电文内容,标绘鬼子的兵力部署图,为回重庆做充足的准备。 此时,刘正雄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走路怎么还蹦蹦跳跳?”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还揭叔的短。小子!你让我买的录音设备买好了,这东西可真贵,花了整整两根大黄鱼。” 项楚笑道:“老刘!咱们要挖出潜伏在白党高层里的木马人,录音设备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多少根大黄鱼都值。” 第916章 我就是影机关长的影子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我觉得白党的高层里不可能有鬼子的木马人,否则咱们早就暴露了。” 项楚苦笑道:“咱们之所以没有暴露,因为保密工作做得好,而且能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刘正雄赞道:“嗯!这方面的确做得不错。对了!怎么破译了这么多鬼子的电文?” 项楚拿起一本《三国演义》,笑道:“现在影机关、竹机关、青木门都跟特高课合并,使用统一的电报密码本。郑知礼、山下吉春他们跟特高课混在一起,电报密码本随时可以掌握。” “这本书给我,我学学破译电文。” 刘正雄笑道,抢过书奔进电台室。 “这家伙怎么变得如此好学了?” 项楚直嘀咕,继续标绘鬼子部队。 余晓婉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鬼子部队,担忧地说:“楚哥!你这次回去打仗,鬼子参战部队这么多,可千万要当心。”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这次是陈部长的参谋长,我的岗位在指挥所。” 余晓婉摇头道:“鬼子侦听设备越来越先进,指挥所反而容易被发现。”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到时我们多弄几个指挥所,让鬼子发现不了。” 此时,刘正雄拿着一摞电文奔了出来,恨恨地说:“小子!这么多鬼子间谍从不同地方给上海特高课发电文,咱们军队的部署、各指挥所的位置就像透明似的,这仗还怎么打?” 项楚取过他手里的电文翻看,苦笑道:“这仗再难打也得打,难不成咱们还不抵抗?弃重庆逃跑?” 马富贵拿着电报纸走出电台室,大声报告:“机关长!这条发往上海特高课的电文披露,鬼子参加枣宜会战的部队,被我方间谍全部上报最高统帅部了。” 项楚笑道:“不错!试探成功。如此表明,真有木马人潜伏在重庆高层。” 徐莱嗔道:“楚哥!幸好胡乱发了几个部队,若是百分之百准确,南造芸子说不定能怀疑到咱们。” 项楚不好气地说:“随她怀疑好了,反正我不想再见这个女魔头。” 余晓婉摇头道:“光嘴硬!上海那么多生意,你能不回去见她吗?” 项楚无奈地说:“嗯!的确如此。” 北平,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带着礼品,过来拜访冈村宁赤。 他的礼品十分寒碜,也就是五个地瓜20颗红枣。 冈村宁赤不悦地说:“土肥原肥猪!你确定是来送礼的?” 土肥原咸儿指着地瓜和红枣,笑眯眯地说:“亲爱的冈村瘦猴!5个地瓜和20颗红枣,就是520,表示我爱你。” “你太变态了!” 冈村宁赤气得挥舞双手,大声咆哮。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我就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 言毕,他取出一个在路上小胡同地摊上买的夜壶,笑嘻嘻地说:“冈村司令官!这是秦始皇用过的夜壶,本大将特地寻来赠送给您。” 冈村宁赤取过夜壶,闻了一下皱眉道:“这夜壶里怎么有小米粥的味道?”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将非常舍不得送给你,来之前特地熬了一顿小米粥喝了,穿越千年的味道,感觉妙极了。” 冈村宁赤满意地点头,正色道:“说吧!你找本司令官过来干嘛?”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张清单,毕恭毕敬地说:“冈村司令官阁下!看在多年至交的份上,请为土肥原提供以下武器装备。” 冈村宁赤拿起清单,念道:“240毫米特榴炮11门,104毫米炮11门,坦克11辆,装甲汽车11辆,汽艇11艘......” 冈村宁赤念不下去了,将清单甩到他脸上,怒道:“怎么全是11?你搞什么鬼?” 土肥原咸儿伸出两个指头,笑眯眯地说:“这两根手指代表什么?” 冈村宁赤不假思索地说:“代表胜利!”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就是为了胜利。本大将参加11军的战斗,这些武器装备请各提供11,多少都不可以。” 冈村宁赤为了打发走他,点头道:“你快去吧!武器装备我派小野支中发放。” 土肥原咸儿端起他的茶杯,悄悄塞了一粒药丸,双手捧给他说: “冈村司令官!您是我见过最大方、最帅气的帝国大将,请满饮此杯,表示你端茶送走最珍贵的客人。” “好吧!” 冈村宁赤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他突然看到土肥原咸儿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顿觉不对劲,疑惑道:“土肥原君!你搞什么鬼?” 土肥原咸儿笑问:“冈村司令官!您觉得刚才喝的茶怎样?” 冈村宁赤指着他怒斥:“你是不是在茶里给本大将下毒了?” 土肥原咸儿心照不宣地说:“是的!一种让你无法雄起的药。哈哈!” 冈村宁赤气得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怒斥:“把解药给本司令官交出来,否则打死你。” 土肥原咸儿猛地扯开衣服,里面是一排拧开盖子的手榴弹。 他拉着拉环,笑眯眯地说:“冈村瘦猴!你想粉身碎骨吗?” 冈村宁赤无奈地放下手枪,默默地在清单上盖上自己的关防大印,无奈地说:“你狠!本司令官给你盖了章的清单,你给本司令官解药。” 土肥原咸儿一把取过清单,指了指电话,吩咐道: “你必须给小野支中打个电话,让他与我的侍从官高桥大正一起去办此事。” 冈村宁赤咬牙道:“行!” 一切办妥,土肥原咸儿取出一粒糖果,笑眯眯地说: “其实不是毒药,请吃颗糖,能让你的心情更加愉悦。” 冈村宁赤怒吼:“滚——!” 土肥原咸儿并不生气,指着地上的夜壶说:“这个夜壶也是假的,仅值一元假军票。这些全是影机关长救我的,你要恨就恨他吧。哈哈!”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打开房门扬长而去。 冈村宁赤气得狂吼:“土肥原咸儿!你一定不得好死。” 港岛,南丫岛楚庐。 客厅电话响起,汪曼雪上前接起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向影的声音: “老同事!你们的动作好快,竟然比我还早到港岛一天。” 汪曼雪惊道:“向影!你到港岛来干什么?” 向影笑盈盈地说:“从此以后,我就是影机关长的影子。” 言毕,她“啪”地挂了电话。 第917章 韬光养晦,蓄谋侵略 汪曼雪简直了,奔到项楚身边,愤愤不平地说: “南风他爹!我刚才接到向影的电话,她到港岛了,还说以后她是你的影子。” 项楚不好气地说:“八成是南造芸子搞的鬼,给我弄个木马人当影子,监视我的一切。”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派人除掉她,省得她一路跟你到重庆。” 汪曼雪急道:“别!她毕竟是我的同事,还是给她留一条活路吧。”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不过她别惹我,否则该清除还是要清除。” 此时,刘正雄拿着电文走进会议室,高兴地说: “机关长!我终于学会收发电报了。” 项楚笑道:“请念一念!收了什么。”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高声道:“宁强爪哇岛来电,鬼子间谍对支援国内抗战的华人华侨领头人展开刺杀行动,且到处寻找石油资源,觊觎荷属、英属、法属、西属各国油田、橡胶园、蔗糖园等产业。” 项楚赞道:“不错!咱们的红色国际特工开始发挥作用了。现在宁强都发来情报来,估计米国那边的陆雄也差不多了。”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你好像最关心米国那边的情报。” 项楚点头道:“只要米国跟鬼子打起来,我国压力就轻了。”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米国的商人现在还在想方设法卖给鬼子石油和战备物资,鬼子在东南亚也不调查米国的产业,两国怎么可能打起来?” 项楚冷笑道:“鬼子这是欲盖弥彰,说不定哪天就玩偷袭。你说的也没错,米国商人在大赚黑心钱。等等陆雄,一定会发来有价值的情报。” 夏威夷海滩,陆雄和诗玛正在散步。 不远处就是珍珠港,里面停满了米国太平洋舰队的舰船。 诗玛感慨道:“若是我们国家有这么多军舰,鬼子就不敢欺负我们了。” 陆雄急忙低声提醒道:“诗玛!这里的扶桑人特别多,尽量说扶桑话。” 诗玛躬身道:“哈咿!” 如此委婉听话,像极了一名扶桑女子。 此时,一名矮个男子朝这里奔了过来。 后面,还追来了两名肥胖的米国宪警。 宪警大声喊道:“快!抓住那个扶桑人,他是间谍。” 矮个扶桑男子经过陆雄身边时,将一个胶卷扔给他,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陆雄惊愕地接住胶卷,赶紧藏了起来。 两名米国宪警朝扶桑男子追去,压根就没有看到转移胶卷的小动作,继续朝矮个扶桑男子追去。 陆雄急忙带着诗玛离开沙滩,不时回望,两名宪警太胖追不上,矮个扶桑男子应该能摆脱追踪。 陆雄带着诗玛奔回两人用于掩饰的茶叶铺,拿着胶卷犹豫道:“诗玛!你说今天那个矮个子扶桑人,会不会知道咱俩住在这里?” 诗玛点头道:“夏威夷就这么点大,即使不知道也很快能够找到。” 陆雄点头道:“嗯!这胶卷拍的无非是珍珠港里的米国军舰,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还结交了一个鬼子间谍。” 不多时,那名矮个扶桑男子寻了过来。 他见到陆雄,躬身道:“村上君!没想到在米国能见到您和夫人。” 陆雄疑惑道:“请问你是?” 矮个扶桑男子笑盈盈地说:“我是竹机关的浅野美郎,去影机关找同乡玩时见过您和您的夫人。” 陆雄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浅野君,他乡遇故知,真是荣幸啊。” 诗玛见他卖弄中华诗词,担心他露馅,急忙提醒道:“夫君!快把浅野君的东西还给他。” “哟西!” 陆雄点头道,取出胶卷递给浅野美郎。 浅野美郎接过胶卷,仔细检查一番,发现没动过,感激地说:“谢谢村上君!替浅野保全了这个胶卷。” 陆雄推开窗户,指着不远处的米国军舰说:“浅野君!你大概是因为拍摄米国军舰而被追捕吧,我这里拍摄方便,你随便拍。” 浅野美郎苦笑道:“村上君!你这里太远,仅能拍摄米国军舰的轮廓,我要的是详细的进出港时间,排水量,人员编制等情况” 陆雄点头道:“明白了!你想给我们夫人上报详细的米国太平洋舰队情报。” 浅野美郎点头道:“是的!太简单的情报在南造课长那里根本就过不了关。” 诗玛取出一盒茶叶,递给他说:“浅野君!在异国他乡遇见本国人,我和夫君真是倍感亲切,请收下来自支那西南山林的茶叶。” 浅野美郎接过茶叶,感激地说:“浅野谢过村上夫人!” 陆雄接过话头,笑道:“浅野君!希望您经常过来玩。” “谢谢!” 浅野美郎仅是点点头,拿着茶叶走出店铺。 不过,他又很快折返回来,语气真挚地说: “村上君!您和夫人尽量早点搬离这里。” 陆雄苦笑道:“浅野君!不瞒你说,我和夫人在军港外面开店,生意特别好,每天都有大量的米国海军官兵来买茶叶。” 浅野美郎低声道:“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刺探国外情报的,不过我还受命于海军,海军正在酝酿对米国太平洋舰队发动攻击。” 陆雄心中大惊,外表却不以为然,摇头道: “不可能,帝国跟米国的关系这么好,绝不可能发生战争。” 浅野美郎苦笑道:“好什么啊!现在帝国黄金储备用光,米国只认钱不让人,帝国石油等资源已经用光,必须南下抢油抢橡胶。” 陆雄装作明白了,点头道:“浅野君!你这话我们机关长说过。而且我们夫妇过来,就是盯死这个太平洋舰队,若有风吹草动,我们立即上报。” 浅野美郎笑盈盈地说:“原来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浅野告辞!” 陆雄待他走远,苦笑道:“诗玛!这个人向咱俩透露了鬼子天大的秘密。” 诗玛点头道:“嗯!鬼子在韬光养晦、蓄谋侵略,我要马上上把机关长。” 陆雄补充道:“诗玛!你给机关长报告,就说扶桑海军将于明年对夏威夷上的米国太平洋舰队实施偷袭,全面发动侵略战争。” 诗玛疑惑道:“夫君!鬼子舰队不南下抢石油了?” 陆雄苦笑道:“鬼子海军南下抢石油等资源,必定触动英美等国的利益,以鬼子的赌徒心理,必须先打掉米国的太平洋舰队,才能为所欲为。” 第918章 您为何不叫青木曾云 陆雄夫妇的电台可没有那么大功率。 不能直接将电报发到项楚手上。 他俩先发给澳洲的影谍,再由影谍转发给项楚。 这也是项楚将影谍撒向全世界各地的目的之一。 港岛南丫岛,楚庐。 项楚辗转收到了这条电文,看了一眼束之高阁。 徐莱疑惑道:“楚哥!为什么不将这消息发布出去?” 项楚诡秘一笑道:“嗯!说起来应该提醒南造芸子,她在海外的间谍必须隐蔽行事,别把事态弄得不可收拾。” 徐莱莞尔笑道:“你巴不得不可收拾吧。” 项楚点头道:“若是能炸毁鬼子几座大型油库,相信鬼子‘西袭’米国,‘南下’东南亚的时间还要提前。”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炸大型油库别想了,鬼子防守必定森严,你还不如弄沉几艘鬼子的大型油轮。”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鬼子一个劲地从苏门答腊荷属石油公司购买石油,咱们可以将鬼子的油轮炸沉在港内,将油轮港口封锁。” 徐莱摸摸他的额头,疑惑道:“我的男人!感觉你不发烧啊。你把油轮港口炸了,鬼子南下还有什么动力?还是等他们南下后再炸吧。” 项楚豁然开朗道:“我的阿莱还是蛮聪明的,收拾收拾,咱们坐飞机去重庆。” 徐莱拍手笑道:“太好了!咱们拍摄的《小人物的抗战》,终于可以上映了。” 她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项楚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有效地摧毁鬼子的大型油轮。 而且,最好能栽赃到那些不停为鬼子输血的商团身上。 华北,石家庄火车站。 土肥原咸儿命令运兵车停下,带着高桥大正纵马直奔常山。 高桥大正疑惑道:“伪大将阁下!您带大正到底干嘛去?”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去拜访我心目中的偶像常山赵子龙。” 高桥大正讥笑道:“赵子龙死了两千年,您此行肯定要扑空了。”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大正!本大将要在赵子龙出生的地方,精神上与之隔空交流。希望战神能够给予我精神上的力量,击败影机关长。” 高桥大正急忙纠正道:“伪大将阁下!您击败影机关长干嘛?他已经流亡海外了,您应该击败支那重庆方面军。”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大正!你知道吗?影机关长在南京‘还都仪式’上竟然哀悼被屠杀的30万支那人,他现在沦落成了帝国军人的敌人,本大将一定要用卓越的军功击败他。” 高桥大正苦笑道:“伪大将阁下!大正说句不好听的,您击败影机关长干嘛?一点油水也没有。”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击败影机关长,表明本大将比他优秀,回头我要向南造芸子提亲。其实本大将一直......” 高桥大正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说: “您是南造芸子课长的老师,不可以向她提亲的。再说你长得这么丑,哪个女人看得上?” “八嘎!你找死。”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扬鞭甩向高桥大正。 高桥大正提前策马向前狂奔,没了踪迹。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这次又把高桥大正赶跑,希望他能像在关外一样,为本大将提供重要情报,获得大军功。” 言毕,他勒马转身,朝火车站方向飞奔。 然后,他命令火车立即启动,切切实实地把高桥大正落在了石家庄。 重庆,凯旋归饭店。 林之豹特地邀请曾云一家子过来就餐。 曾云带来其中一个林巧儿,林之豹带来关押3天后放出来的龙天伟。 龙天伟一心惦记舞厅的舞女,毫无兴致,一看随曾云过来的林巧儿,长得也是十分地标致,顿时心花怒放。 他立即殷勤地点菜,询问道:“老板!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 老板是位因伤退伍的川军,大声回应道:“轰炸东京!油炸鬼子!” 龙天伟呵斥道:“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有资深美女,你这些菜名让人吃得下去吗?” 老板笑盈盈地说:“鬼子天天轰炸重庆,我们饭店也想天天轰炸东京,起这菜名不好吗。” 林之豹知道龙天伟心系扶桑,但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表露出心迹,呵斥道:“天伟!我已经点菜了,你过来给林小姐倒茶。” “好嘞!” 龙天伟兴奋地领命。 他急忙跑过来给林巧儿倒茶,笑问: “林小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林巧儿大言不惭地说:“有啊!” 龙天伟不悦地说:“那请问是谁?” 林巧儿毫不掩饰地说:“楚汐!” 龙天伟受到无情的打击,情绪瞬间失控,恨恨地说:“这个楚汐,家里有3个老婆还不够,竟然又勾引林女神。” 林巧儿摇头道:“不!是本女神勾引他,今晚就要去白市驿机场接他,然后送他去一个十分遥远的地方。咯咯!” “我受不了了!” 龙天伟大叫一声,奔了出去。 林之豹一把没有拉住,只得关上门,语重心长地说:“青木莲花!你何必如此刺激他呢?他还年轻,需要咱们的培养。” 林巧儿突然变了腔调,以十分流利的日语说:“青木之豹!中曾云!青木门有自己的规矩,龙天伟太意气用事,不堪培养,否则必定坏我们的大事。” 林之豹毕恭毕敬地说:“青木莲花!龙天伟敢做敢为,且经过江湖高手的培训,学会了出神入化的化妆术,我们可以利用他来完成很多艰难的任务。” 林巧儿取出一纸电文,念道:“新任门主有令,莲花出任副门主,统领所有木马人,你们以后行事,必须听本副门主的命令。” 林之豹惊呼:“青木莲花!你为何能任副门主?” 曾云也以十分流利的日语说:“青木之豹!青木莲花其实才是青木家的嫡系女,她理应出任门主才对。因为终极目标没有达成,只能潜伏我的身边,暂时屈居副门主一职。” 林之豹惊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中曾云!试问,您为何不叫青木曾云?” 曾云望向青木莲花,意思是可不可以说。 青木莲花冷声道:“青木之豹!你现在还没有资格问这些,等你完成刺杀楚汐的任务,本小姐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林之豹躬身道:“属下多嘴了,抱歉!” 第919章 偶遇中统同事 青木莲花摆摆手,以华夏话笑盈盈地说: “好了!我现在重新附体林巧儿。咯咯!” 曾云十分配合,露出慈祥的笑容,问道: “巧儿!楚汐真的傍晚抵达白市驿机场?” 林巧儿端起茶杯,边饮边说:“是的!” 林之豹忍不住问道:“那他从哪里来?” 林巧儿指了指南面,回应道:“港岛!” 林之豹摇头道:“他从港岛来?难道他是......” 门开,服务员端着做好的菜上桌,打断了他的话。 “咣当!”一声。 一扇半开的窗户被一阵狂风给刮开,差点刮飞。 服务员急忙上前将窗户关上,转身走出了包厢。 曾云苦笑道:“巧儿!重庆这两天的风这么大,飞机能降落吗?” 林巧儿看了看窗外摇曳的大树,摇头道:“肯定降落不了,就让楚汐多活一天。”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不如我把咱们的人从白市驿机场撤了吧。” 林巧儿想了想,摇头道:“不!一个都不要撤,继续盯死白市驿机场,只要楚汐一到,立即展开刺杀行动。” 林之豹忍不住问道:“副门主......” 林巧儿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冷声道: “非正式场合请叫我林小姐。” 林之豹改口道:“林小姐!我可以派人将楚汐的老婆孩子全部绑架,逼他从此为帝国服务,若是不服从,就杀了他。” 林巧儿摇头道:“这3个女人都不是普通人,若是出事会引发轩然大波。咱们有的是机会,不必打草惊蛇,错失杀死楚汐的良机。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其他的就不需要你操心。” 言毕,她猛地起身将门打开,发现外面并无一人。 林之豹笑道:“林小姐!楼上就这么一个包厢,而且是我的专门包厢。放心吧!只要我在这里吃饭,绝对没有外人过来干扰。” 林巧儿疑惑道:“可是这个饭店的老板似乎非常仇视帝国。” 林之豹冷笑道:“之前的老板的确如此,已经被我弄死了,现在这个老板是我们的人,放心吧!” “真的?!” 曾云和林巧儿齐齐惊呼出声。 林之豹笑道:“当然是真的!” 林巧儿赞道:“林叔!你这欲盖弥彰的手段还是蛮高明的。” 林之豹笑眯眯地说:“这才到哪,好多高官的手下也有我安插的人,只要帝国军队抵近重庆,他们立即展开行动,彻底控制支那人这座陪都。” 曾云叮嘱道:“老林!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小心一些。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楚汐,其他人都没有必要管。” 林之豹低声道:“二位!其实我已经派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人混进了楚公馆,只要你们想绑架楚汐家人,我随时可以动手。” 曾云惊道:“老林!原来你早就布局了。” 林之豹恨恨地说:“楚汐害死我们那么多人,我早已跟他不共戴天。” 林巧儿拍手笑道:“太好了!有林叔的精心布局,一定能杀死楚汐。” 此时,敲门声响起。 林巧儿将门打开,一名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将一张纸条递给林巧儿,肃立一旁。 林巧儿接过纸条一观,惊道:“这么大风,楚汐的飞机竟然还是从港岛起飞了。林支华!楚汐的飞机准备降落在哪里?” 林支华摇头道:“目前还没得到消息。” 林巧儿吩咐道:“迅速查明降落地点。” “是!” 林支华急忙领命,转身出了包厢。 早些时候,港岛启德机场。 项楚领着徐莱、刘正雄等人登上朝发夕至10号运输机。 这是宋夕新买的一架美式运输机,性能比较优越。 项楚戴着面具,直接钻进驾驶舱。 飞行员正是韩飞,见一名陌生人进来,不好气地说; “乘客!你走错地方了。” 项楚揭下面具,笑盈盈地说:“韩飞!是我。” 韩飞惊道:“老板!没想到是您,好久没见。” 项楚和他寒暄几句,转入正题,笑问:“韩飞!咱们的飞机降落重庆哪个机场?” 韩飞苦笑道:“老板!咱们公司的飞机全都停在白市驿机场,不过今天港岛和重庆的风都挺大,可能起不了飞。” 项楚笑道:“不!这风能起飞。我们降落在市中心的珊瑚坝机场,那里的风比较小没问题,你抓紧请示塔台吧。” 韩飞苦笑道:“老板!我这水平可能没有十足的把握。” 项楚笑道:“放心吧!我亲自驾机,来一个迎风起风。” “是!” 韩飞急忙领命。 他立即呼叫塔台:“塔台!朝发夕至航空公司10机请示马上起飞前往重庆。” 塔台回应:“朝发夕至10号机,港岛和重庆风大,没有十足把握不可起飞。” 韩飞回应:“有十足把握!” 塔台回应:“行!你起飞吧,反正有录音,若是出事故跟我们无关。” 项楚立即驾驶飞机驶出停机坪,缓缓驶入跑道,迎风起飞,冲入云端。 机舱里,一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坐在刘正雄身边,笑问: “这位先生!请问贵姓?” 刘正雄想起花爱梅嘱咐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继续装睡就当没听见。 年轻女子没趣,嘟囔一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刘正雄也是有脾气的,猛地睁开眼睛,嚷道: “你谁啊!干嘛说话这么刺激人?” 年轻女子大声道:“我就说你了,怎么啦?” 徐莱在前排,听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年轻女人,正是她在中统时的一位同事——方丽娜。 她围着围巾,戴着帽子,遮挡了大半边脸,料定不会被方丽娜认出,也没打算跟方丽娜打招呼。 哪知方丽娜惊呼出声:“徐莱!你也在这架飞机上。” 徐莱无奈地点头道:“对啊!丽娜!好久不见。” 方丽娜笑盈盈地说:“徐莱!你现在不拍电影了吧。” 如此等同告诉机舱里的其他乘客,大明星徐莱在这里。 徐莱不想扯着嗓子和她交谈,就当没听见,扭过头去。 方丽娜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不也是特务出身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女士!你坐飞机能不能消停点?” 方丽娜找到了出气筒,大声咆哮:“你谁啊!还敢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刘正雄恼了,怒道:“你要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下飞机。” 方丽娜大声咆哮:“你扔!你扔啊。” 她和刘正雄的声音比较大,惊动了驾驶舱里的项楚。 此时飞机平稳飞行,项楚起身,通过窗口望了一眼后面。 刘正雄身边那位张牙舞爪的年轻女子,正是汪曼雪用大学美术老师的水平给他素描出来的木马人——向影! 第920章 一个坏得透腔的家伙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向影表面是在吵架,实则在察看机舱里的每个人。 项楚知道,这个女人变着法子地寻找自己。 他转身拿起乘客名册,在向影所坐位置登记的是方丽娜。 木马人都经过极特殊的训练,能在众多身份中切换自如。 不消说,这个方丽娜是向影的另一个身份。 韩飞苦笑道:“老板!后面两个人太吵了,我过去说说。” 项楚为防止向影进来自杀袭击,摇头道: “不用劝!我架机故意弄得颠簸一些,让他们没心思吵。” 言毕,他坐进驾驶位,驾驶飞机冲入对流层。 一阵剧烈的颠簸,客舱里惊呼连连,打断了向影的闹腾。 项楚驾机向西北方向飞去,特地绕过重庆,又折返向南。 因为飞机颠簸众人紧张的缘故,没有人留意到航向改变。 重庆,珊瑚坝机场。 宋夕、孔灵、宁采薇3人已经过来,顶风等候飞机降落。 孔灵还挺着个大肚子,无比担忧地说: “这么大的风,咱男人的飞机能降落吗?” 宁采薇劝慰道:“放心!咱男人亲自驾机,没有问题。” 宋夕紧张地环顾四周,不放心地说:“总感觉这机场四周有鬼鬼祟祟的人,不会是鬼子刺客吧。” 孔灵惊道:“机场巡逻的呢?为什么没有过来?” 宋夕苦笑道:“珊瑚坝机场又不是军用机场了,哪里有什么巡逻队。可是白市驿那边风太大,而且刺客更多,只能降落在这里。” 宁采薇拔出手枪,紧张地说: “咱们也得防止刺客刺杀。” 宋夕苦笑道:“幸好风大,没带孩子们过来。” 孔灵急道:“表姐!快调兵过来。” 宋夕指向北面的天空,疑惑道:“咱们的飞机来了,可是为什么从北面,不从南面过来?” 不远处,龙天伟正色眯眯地盯着她们3人。 而且,他经过一番精致的化妆,神似项楚。 不过,他过来并非想刺杀项楚,而是想见见项楚真人,借此改进自己的化妆术。 先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然后找机会刺杀项楚,进而将之替代,成为真的楚公。 此时,一架崭新的客机开始盘旋降落,飞行员利用高超的驾驶技能,在大风中依然能稳控飞机滑入跑道。 龙天伟自言自语:“楚汐!你有这么大的航空公司,还有三位高贵美女当老婆,竟然常年呆在国外,真是傻子一个。不行!等他一下飞机我就要弄死他,我得靠近一些。” 言毕,他蒙上围巾,压低帽子,贴着机场的货物堆渐渐靠近飞机。 似乎也有不少便衣也在跟着他做同样的动作,目标都在那架飞机。 龙天伟看在眼中,内心暗笑:“看来我舅和林巧儿也派人行动了。” 飞机停稳,舷梯放下,乘客们开始走下飞机。 宋夕3人眼巴巴地望着,期盼大半年没见的男人赶紧现身。 可是,乘客全部走下来,项楚和他身边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3人的身边站了不少人,可是没有一个是项楚,顿时急了。 孔灵大声嚷道:“五万她爹呢?为什么没有坐这架飞机过来。” 宋夕见韩飞走下飞机舷梯,急忙上前,忙不迭地说:“韩机长!楚公呢?没有坐你的飞机过来吗?” 韩飞笑道:“老板亲自驾机过来,他应该早就下飞机了啊。” 宋夕扫视下方的乘客,疑惑道: “早就下飞机了?” “这里!” 一道类似项楚的声音自货物堆后响起。 “项楚”潇洒地走了出来,不过走得比较慢,马靴下垫了高高的垫子,深怕走快了跌倒。 所有人都朝货堆里走出来的“项楚”望去。 宁采薇一眼便认出,这个人虽然很像,但绝对不是项楚。 孔灵深处担忧之中,没心思分辩,上前大叫大嚷地喊道: “五万她爹!你都已经下飞机了,怎么还藏起来?” 不消说,此人正是龙天伟扮演的项楚。 他没有看到项楚,便斗胆出现在现场,没想到能够以假乱真,顿时信心爆棚。 龙天伟张开双臂,上来就想抱住朝思暮想的大家闺秀孔灵。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突然射进了他的眉心。 龙天伟面带微笑,缓缓地倒在孔灵的脚前,已然一命呜呼。 “不!” 孔灵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声。 她凄然地望着地上的“项楚”,身体摇摇欲坠。 宁采薇急忙伸出手,将她一把扶住,紧张地望向四周。 “呯!呯!” 人群中有人朝远处的刺客射击。 刺客一击得中,早已逃之夭夭。 向影一直跟在乘客们的后面,三步一回头地察看宋夕3人这边的情形,也想刺杀楚汐,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她内心大喜,暗忖:“楚汐竟然被人刺杀了,我要马上向门主报告,不用再呆在熟人众多的重庆了。” 飞机舷梯边上,宋夕眼睁睁地看见了这一幕。 她慌乱地奔上前,就要扑向地上的龙天伟,被一只手拉住。 拉他的人轻声道:“7条她娘!不要慌。” “阿弟?!” 宋夕惊呼出声。 飞机下留着的乘客全部是项楚的绝对心腹,不过全都戴上了面具。 项楚低声吩咐道:“老刘!甘荣!把这个死的人抬上飞机,影谍在飞机下面警戒,其他人上飞机。” “是!” 众人低声领命。 现场已无其他人,看客都已被枪声吓得跑远。 甘荣将龙天伟的尸体一把拎起,先冲上飞机。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快安慰一下孔灵。” “嗯!看把五万她娘吓得。” 项楚点头道,急忙拥着孔灵走上飞机。 孔灵大叫大嚷:“小白脸!你竟然欺骗我。” 项楚揽她入怀,深情地说: “亲爱的!我要不欺骗你,刚才倒下的就是我了,正好这个替身过来当替死鬼。对了!这位英雄做好事也不留名,他叫什么?” 言毕,他俯身揭下龙天伟的面具。 孔灵恨恨地说:“还做好事,他叫龙天伟,一个坏得透腔的家伙。” 宋夕补充道:“龙天伟是林之豹的外甥,号称‘战神’‘谍神’,这下把自己作死了。” 宁采薇恨恨地说:“死的好!这个家伙一天到晚想打我们的主意。” 项楚冷笑道:“敢打我老婆的主意,结局全都是死,我倒要看看,他身上都藏了什么,能否让我做做文章。” 第921章 让影机关长成为楚汐 项楚将龙天伟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搜出,堆在桌子上。 龙天伟的东西不堪入目,衣着暴露的美女照片一大摞。 项楚将照片塞给刘正雄,吩咐道: “回头全部烧了。” 刘正雄嚷道:“干嘛烧人家的照片?多不好。” 此话一出,众人皆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刘正雄。 刘正雄急忙查看照片,慌乱地扔到地上,大声呵斥: “你小子!竟然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 众人皆忍不住笑了,缓解了先前紧张的气氛。 宁采薇将照片捡起,若有所思地说: “老刘!这里面难保没有鬼子间谍,我先收起来。”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宁秘书有觉悟!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宁采薇莞尔笑道:“不!还是你的觉悟高,出污泥而不染。” 项楚拿起一张没点完的菜单,疑惑道:“这个菜单上写着轰炸东京、油炸鬼子,笔墨差不多是中午的,这是哪个饭店的菜?” 孔灵急道:“我知道,是凯旋归饭店的菜!” 项楚将菜单递给甘荣,吩咐道:“老甘!你回头带人悄悄去凯旋归饭店调查,这里必定是日谍的一个据点,不要打草惊蛇。” 甘荣接过菜单,点头道:“明白!” 项楚拿起一份名册,递给宋夕,苦笑道: “夕姐!这张名册写了一些长官家的具体地址,还包括咱家,里面写了卫、厨,是不是咱们家里请了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佣人?” “对啊!” 宋夕3女齐声应道。 宁采薇补充道:“刚请两天,蛮勤快的。” 项楚冷声道:“这2个人是林之豹和龙天伟安插进来的。” 孔灵声音颤抖地说:“这两人太可怕了!” 宋夕急道:“阿弟!赶紧回家吧,回家慢慢看他的东西。” 宁采薇急道:“楚哥!孩子们都在家里,万一龙天伟死的消息传出去,这两个人铤而走险就麻烦了。” 项楚点头道:“好!马上走。甘荣!将龙天伟的尸体处理了,不留任何痕迹,必要时我要扮演这个人。”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沙坪坝,曾云府邸密室。 青木莲花正与中曾云在房间里下围棋。 门外,一道声音响起: “先生!小姐!属下有要事报告。” 青木莲花回应道:“宫本太郎!进来说话吧。” “是!” 一名青年男子应声走进门内。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另外两个林巧儿之后,这才低声道: “副门主!属下刚在珊瑚坝机场刺杀了楚汐。” 中曾云激动地说:“楚汐真的死了?!”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呵斥道:“曾老头!不要一惊一乍,听宫本太郎详细描述事情的经过。” “是!” 曾云和宫本太郎齐声点头。 宫本太郎低声道:“时间是下午5点30分,属下......” 青木莲花打断他的话,吩咐道:“宫本太郎!那两个林巧儿都不在家,你可以大点声说话。” 宫本太郎朗声道:“时间是下午5点30分,属下潜伏在珊瑚坝机场的仓库房顶,手持......” 他详细地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听得中曾云连连点头。 青木莲花却是十分冷静,问道:“宫本太郎!你听到楚汐3位夫人的哭声没有?” 宫本太郎点头道:“听到了!哭得那个伤心,哈哈!这世界上多了3位寡妇。” 青木莲花摇头道:“虽然楚汐额头中弹,毕竟没有看到他的尸身,而且你忙于逃走,还是不能百分之百确信楚汐已经身死。” 中曾云和宫本太郎面面相觑,没想到青木莲花如此较劲。 此时,密室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中曾云急忙小步上前抄录电文。 青木莲花吩咐道:“宫本太郎!你出去吧,注意这些天藏好不要露面,若是被捕,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宫本太郎点头道:“副门主放心!宫本一定会在被捕前跟支那特工同归于尽。” 言毕,他转身疾步出了密室。 中曾云接收完电文,递给青木莲花,激动地说: “副门主!门主已经接到楚汐已死的报告,询问是谁动手刺杀的。”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看了一眼在灯火上点燃,冷笑道: “这个南造芸子,肯定也派了杀手,没想到被本门主捷足先登了。” 中曾云急忙纠正道:“青木莲花!请不要自诩门主,若是被门主安插的眼线听了去,你可能要处以极刑。” 青木莲花冷声道:“我是青木家嫡系女,你是旁系子,咱俩的地位远比她一个外人高,凭什么让她当门主?” 中曾云苦笑道:“谁让青木情报世家总是把自己的子女派到第一线呢?导致现在大权旁落,我们活成了影子。”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如今杀了楚汐,再杀掉一批支那的高官,枣宜会战打进重庆,我们这些木马人就可堂而皇之地成为白马英雄了。” 中曾云握拳道:“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青木莲花望了望门口,若有所思地说:“若是那一天到来,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个林巧儿?” 中曾云苦笑道:“她俩毕竟与青木家有血亲关系,而且你跟她俩朝夕相处有了感情......” 青木莲花大声呵斥道:“有什么感情?别忘了!咱俩可是杀了3个林巧儿中的一个,她俩若是知道,必定要咱俩的命。所以,一定要将她俩弄死。” 中曾云无奈地点头道:“这,好吧。” 青木莲花向南造芸子回复电文,描述了刺杀楚汐的经过。 不多时,收到了南造芸子的回复: “副门主!你立下了不世之功。接下来!听从我的命令,掩护影机关长成为新的楚汐。” 青木莲花拿着电文,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这个南造芸子是不是疯了?让影机关长成为楚汐,楚汐已经当着3个女人的面死了。” 中曾云笑盈盈地说:“副门主!影机关长就是山下一代目、藤原大将,本事通天,且一直跟宋大小姐有生意上的往来。 而且,南造芸子在青岛将海鬼门的易容宝典给了他,他完全可以化妆成楚汐欺骗那3个女人的感情,让她们接纳自己。” 青木莲花惊道:“南造芸子把海鬼门的不传秘籍给他了?” “舅!姐姐!快上去吃晚饭。” 一位林巧儿的声音在外面走廊上响起。 两人急忙坐到棋盘前,装模作样地下棋。 第922章 当然是您的义弟楚汐 歌乐山,楚公馆。 项楚趁着夜暮,带着众人如同疾风般赶了回来。 他进门第一件事,便将清洁工和厨师抓了起来。 清洁工是一位老年妇女,厨师是一位老年男子。 为避免吓到孩子们,项楚将这两人带进旁边的山洞。 宁采薇3人还不大相信这老老实实的两人是日谍,跟进山洞观看项楚审问。 项楚望着被捆起来的两人,发现其心理素质极佳,竟然一点也不慌乱,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且视死如归的鬼子高级间谍。 项楚冷笑道:“嗯!隐藏的手段极其高明。说吧!你俩进楚公馆来干嘛的?” 老年男子苦笑道:“这位长官!我们到楚公馆做工,只是为了赚点钱贴家用,没有别的什么企图。” 老年妇女不发声,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项楚望向老年妇女,厉喝道:“你也是赚点钱贴作家用?” 宁采薇轻声提醒道:“楚哥!这个大姨的耳朵不太好使。” 孔灵急道:“她爹!你别那么大声,像军统那帮人似的。” 宋夕相信项楚的判断,不好气地说: “表妹!他不就是军统的吗?” 老年女子一听军统二字,脸色一凛,却是脸皮不动眼睛动。 项楚看在眼中,吩咐道: “老甘!把他俩的面具撕下来。” 甘荣疑惑道:“他俩戴面具了?看不出来啊。” “我来!” 刘正雄冲上,将老年男子的面具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原来是一张脸皮被磨过的脸,显得十分地狰狞。 如此脸皮,再戴上一张面具的确不容易辨认出来。 老年男子知道已经败露,大声怒斥:“八嘎!本太君真后悔没有提前下手,杀死楚汐的老婆和孩子。” 老年女子突然冲向窗户,被项楚提前一脚踹了回去。 甘荣冲上,揭下她的面具,里面也是一张丑陋的脸。 女子望着项楚怒吼:“八嘎!你究竟是什么人?反应这么快?” 项楚也戴着面具,自然不会让她看到真容,明知故问道:“说吧!林之豹派你们过来干嘛?” 老年女子冷笑道:“当然是杀了楚公馆里所有的人。” 宋夕恨恨地说:“还真是林之豹派来的,我要立即上报,把他抓起来。” 老年男子见老年女子说漏了嘴,大声厉喝:“小泉关子!你泄露了机密,是帝国的罪人。” 老年女子泣呼:“天照大神!谁知道他会如此提问。” 老年男子气得又叫又跳,恨不能打死老年女子。 现场没法看,项楚留下数名影谍看管,离开山洞返回楚公馆。 孔灵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说:“她爹!还是把这两个人送军统局吧,让代农去审问。以代农的手段,必定能挖出更多的鬼子间谍。”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对!” 他取出龙天伟写的那份名单递给刘正雄,吩咐道: “老刘!你带上这两个人和这份名单,交给代农。” 宋夕急忙劝阻道:“阿弟!这么大的功劳,让代农亲自带人来提人和取名单,再说月黑风高,老刘带人去也不安全。” 项楚赞道:“还是大老婆想得周全!” 宋夕拧住他的耳朵,喝问:“说!跟你来的那个女人是谁?” 宁采薇负气道:“对!是不是余晓婉?” 孔灵可是见过徐莱,笑道:“二位!大明星徐莱都不认识?” “她是徐莱?” 宋夕和宁采薇惊道。 项楚急道:“独此一女,再无她人。” 三女齐齐河东狮吼:“你真该打!” 项楚急道:“我去给代农打电话。” 军统局,会议室。 处以上人员下班前被叫来开会,非常不爽。 众人都到齐了,代农还没有过来。 郑介绘声绘色地说:“诸位!听说了吗?楚汐在珊瑚坝机场被人刺杀了,孔灵哭得那个伤心。” 唐纵苦笑道:“可不是,已经生了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成遗腹子了。” 王森武知道楚汐就是项楚,急忙问道:“二位帮办!你俩说的事是真的?” 郑介大言不惭地说:“那还有假?楚汐额头中弹,当场身亡。” 王森武凄然道:“好人不长命啊,这小子英年早逝,可恨的鬼子间谍。” 张常胜急道:“森武!回头咱俩去楚公馆,哀悼一下楚汐吧。” 王森武点头道:“好!开完会就过去。” 陈天鑫忙不迭地说:“我跟你俩一起去,说实话,上次多亏楚汐的解药,否则我们早就死了。” 此时,代农拿着一摞材料走进会议室。 他将材料给大家传看,苦笑道: “诸位!近期各位长官的家里怪事连连,不是死了人就是丢了钱,宪兵警察都破不了案,上面命令我们军统局马上介入。” 毛丰查看材料,担忧地说:“局座!你说咱俩的家里不会也发生这样的事吧。” 代农不好气地说:“善五!你别乌鸦嘴。” 此时,任杰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急道: “局座!夫人说家里的保险柜被人撬了。” 代农呆若木鸡,半晌才恨恨地说: “太不像话了竟然偷到我家里去了。” 毛丰苦笑道:“局座!我胡乱说话了,实在对不起。” 此时,一位中尉到了会议室门口,望着毛丰欲言又止。 毛丰招手道:“万秘书!什么事?” 中尉忙不迭地说:“帮办!夫人来电,说家里的车起火爆炸了。” 毛丰惊呼出声:“什么?那是一辆新车啊,怎么就起火爆炸了?” 代农的心理稍微有些平衡了,扬了扬手里的材料,吩咐道:“咱们长话短说,在座的各领一个行动队连夜出动,去发生了问题的长官家里排查!” 郑介急道:“局座!楚汐刚刚在珊瑚坝机场被人刺杀,各位长官被吓得宛如惊弓之鸟,全都紧关大门,咱们恐怕连门都进不去吧。” 代农摆手道:“楚汐那么大能耐,谁能杀得了他?别相信那些谣言。” 毛丰忙不迭地说:“局座!楚汐真的死了,被鬼子刺客射中了额头。” 郑介大声道:“局座!我以人头担保,楚汐真的死了。” 代农惊愕道:“真的死了?!” 此时,任杰走进会议室,大声报告: “局座!楚上将找你接电话,说要送给你天大的礼物。” 代农疑惑道:“哪个楚上将?” 任杰笑道:“局座!当然是您的义弟楚汐!” 第923章 你还要自己扮演自己 郑介被当场打脸十分难堪,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代农还特地奚落他:“郑帮办!你用人头担保不?” 众人皆戏谑地望向郑介,哪怕是刚才附和他的人。 郑介尴笑道:“嘿嘿!谁知道会传出这样的消息。” 代农正色道:“不要以讹传讹,要有自己的判断力。楚汐回来,必定能帮我们解决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散会吧!” 言毕,他收起材料走出会议室。 毛丰急忙跟上,忙不迭地说:“局座!先生让我们协助政治部找演员拍摄弘扬抗战的电影,找不到好演员怎么办?” 代农摆手道:“这事先生主要让陈果和徐增负责,咱们只是协助,管他们干嘛?” 毛丰苦笑道:“陈果和徐增甩锅给我们局了,说中统要对付红党,遏制他们蓬勃的发展势头。” 代农一听头大了,边走边嚷:“我们局哪能管拍电影?上哪里去找演员?” 毛丰笑眯眯地说:“其实可以请柳处长重归影坛。” 代农一心霸占柳媚,哪想让她被别的男人欣赏,摇头道:“柳媚的年纪不小了,且已经淡出演艺圈,若是找到徐莱,一定更好些。” 毛丰苦兮兮地说:“局座!我上哪里去找徐莱?” 代农不管他,立即走进办公室接项楚的电话。 很快,他又激动地奔出办公室,急切吩咐道: “善五!叫上王森武,让他带十几位行动好手,跟我去楚公馆。” 毛丰惊愕地说:“去楚公馆抓人?” 代农高兴地说:“2名日谍潜入楚公馆当清洁工和厨师,楚公一回来就逮住了,问出了一些情报,楚公把日谍和情报送给我们。” 毛丰激动地说:“太好了!我马上去叫人。” 不多时,王森武召集起人员。 张常胜、陈天鑫、梅小勇、王霸天等赫然在列。 代农白了王森武一眼,知道他们的心情,点头道: “行!都去吧。” 楚公馆,一楼客厅。 徐莱正在为一大家子放映《小人物的抗战》。 宁楚汐和孔楚汐边看边手舞足蹈,喜不自胜。 孔灵疑惑道:“大明星!你们在哪里拍的,景色这么好。” 徐莱笑道:“姐姐叫阿莱就是了,我和楚哥主要在崂山拍的,还有一些青岛、上海、港岛等地的场景。” 宁采薇赞道:“拍得真不错,不过大量使用飞檐走壁、穿墙术、迷魂药、地道战、地雷战,这样打鬼子、窃取情报,会不会显得太夸张了?” 徐莱莞尔笑道:“艺术嘛!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而且把所有的阶层几乎都宣传到了,甚至有扶桑人也为正义而战。因小见大,宣扬正义。” 宋夕点头道:“嗯!看这场电影,真想去崂山道观看看。” 孔灵左顾右盼,疑惑道:“噫!咱男人呢?” 宋夕笑道:“他岂会放过获取情报的机会,带甘道长去催眠那两个日谍去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他是真闲不着,交给军统局审问好了。” 此时,大门外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项楚在大门口安排了影谍把守,进来报告: “夫人!军统局代农局长领人过来了。” 宋夕起身,吩咐道:“去叫楚公过来。” 影谍回应:“楚公已到门口了,怕孩子见到生人害怕。” 孔灵笑道:“咱男人还蛮细心的,好吧!咱们先闪人。” 孩子们看电影正在劲头上,死活不想离开。 孔灵无奈地说:“阿莱!关了电影吧。” “好!” 徐莱微笑点头,就要关闭电源。 “先别关!” 一道十分激动的声音响起。 代农和毛丰等人在项楚和刘正雄的陪同下走进了客厅。 毛丰一眼看到徐莱,惊呼出声:“局座!徐大明星就在这里?咱们拍电影有戏了。” 代农指着正在放映的影片说:“傻啊你!这里不是有现成的电影吗?也是徐莱主演的,上交政治部就是了。” 项楚笑道:“代大哥!毛帮办!各位兄弟!请先坐下。富贵!快给大家上茶。” “好!好!” 代农等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张常胜感激地说:“项老弟!感谢你上次帮我治好病,我当时都感觉到了鬼门关了。” 王森武和陈天鑫忙不迭地附和道:“我也是!当时只剩一口气。” 王霸天激动地说:“项长官!俺和小勇在青岛多亏你出手相救,否则就去见阎王爷了。” 毛丰也忙不迭地说:“项上将!多谢你在上海提前打电话,救了我和唐丛一命。” 项楚笑道:“这些事都是项某的举手之劳,就不必再提了。” 毛丰关心电影,忙不迭地问道:“徐大明星!你这电影叫什么名字?” 徐莱取出宣传册,分发给大家,莞尔笑道: “这是我和楚哥为激励抗战拍的《小人物的抗战》,可以公益上映。” 毛丰惊呼:“公益上映?” 代农急道:“可不可以从头再放一遍?” “当然可以!” 徐莱笑道,从头开始播放。 代农边看边赞:“真不错!我们正需要这样反映积极抗战的影片。” 毛丰点头道:“而且弘扬了我们军统特工的精神,是一部佳作啊。” 张常胜、陈天鑫、王霸天、梅小勇等人也一边喝茶,一边赞不绝口,全都忘了过来是干嘛的了。 徐莱笑问:“代局长!毛帮办!我这部电影可以公映吧。” 代农点头道:“当然能!而且你是帮我们军统局的忙。” 毛丰忙不迭地说:“放心!我们军统局全力保障公映。” 代农直接点名:“王森武!你挑选出一个行动队,全力保障影片公映。” 王森武斩钉截铁地说:“是!坚决完成任务。” 项楚笑道:“代大哥!咱俩到书房,谈点正事,然后你就把两名日谍带走。” 代农起身,点头道:“好!先谈正事。” 书房在2楼,临山而建,宛如一个窑洞。 项楚将龙天龙那份名册,以及催眠两名日谍的供词等物件递给代农,笑道: “代大哥!这些东西是你目前最需要的。” 代农接过一观,神色越来越凝重,点头道: “是的!无比重要。现在连我家里的保险柜都被日谍撬了,毛帮办的汽车被日谍炸了。真没想到,日谍已经渗透得如此之深。 这个林之豹太可恶了,我要马上把他抓起来!” 项楚摇头道:“不!不能抓他,我要用他大做文章。” 代农疑惑道:“项老弟!你想放长线钓大鱼?” 项楚笑道:“不!我要放了他,然后扮演我自己。” 代农一脸茫然,苦笑道:“你还要自己扮演自己?” 第924章 双重潜伏计划 项楚此次高调跟军统的人见面,也是被迫于无奈。 一方面为老婆孩子考虑,澄清前期龙天伟造的谣。 另一方面也要为下一步的潜伏计划做通盘的考虑。 他想运用楚公与影机关长的双重身份,必须让敌我双方的特务头子,即南造芸子和代农支持,否则每天都会遇到来自双方的刺杀。 代农什么人,瞬间明白他的想法,笑道: “项老弟!请讲,大哥洗耳恭听。” 项楚无奈地说:“代大哥!我潜伏到今天,已经有4个年头了,在鬼子那边窜升成了鬼子大将、影机关长。 中日战争打到现在,越来越白热化了。 上面有指令,为了最后胜利,我的潜伏还得继续。” 代农点头道:“项老弟!你的确非常不容易,你想如何继续潜伏?需要大哥为你做什么?” 项楚娓娓道来:“代大哥!龙天伟易容成我被鬼子刺客刺杀,可以散播假消息鬼子刺杀成功了。 不过龙天伟还要在人世,只是被你们军统局抓了,供出了潜伏在长官家中的日谍以及林之豹。” 代农疑惑道:“这与你的潜伏计划有什么关系?” 项楚诡秘一笑,继续说:“在我们这边,楚汐并没有死,死的只是坐飞机到重庆的影机关长。 在鬼子那边,影机关长并没有死,死的只是楚汐,影机关长替代了楚汐。” 代农摇头道:“项老弟!这很难成立。在我们这边,宋夕、孔灵、宁采薇可是亲眼看到假楚汐被刺杀的,如何让她们接纳影机关长? 在鬼子那边,你如何解释影机关长替代了楚汐?南造芸子很难相信你的说辞。” 项楚笑道:“这次回重庆,南造芸子就让我过来扮演楚汐,她派人刺杀假楚汐,信以为真,我正好乘虚而入。 至于宋夕3人,她们可以扮演为了保住财产等,向外宣扬死的并非真的楚汐。而且影机关长使用非凡手段,让她们不得不认同。” 代农贱兮兮地说:“嗯!这种非凡的手段,大哥在办公室对喜欢的女秘书也用过。哈哈!” 项楚内心暗骂:“真是一个无耻之徒,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就非得吃。” 不过,他的脸上露出赞叹之色,笑眯眯地说:“嗯!小弟就是这个意思。” 代农感慨道:“老弟!说句实话,你如此潜伏闻所未闻,宛如刀尖上跳舞,一着不慎,万劫不复啊!” 项楚苦笑道:“大哥!小弟我在刀尖跳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代农沉思半晌,若有所思地说:“项老弟!你想以影机关长的名义通知林之豹撤离,必须找一个十分合适的理由。” 项楚 项楚摇头道:“不!我直接通知南造芸子,让他通知林之豹。至于理由,就说龙天伟在楚公馆两名日谍的帮助下绑架孩子,被楚公馆警卫抓捕后送军统局。” 代农点头道:“嗯!龙天伟一个花花公子,进了军统局自然是乖乖地招供。” 项楚看了看手表,笑道:“大哥!我一个小时后致电南造芸子,你一个小时后展开抓捕行动,将潜伏在诸位长官家里的日谍一网打尽。” 代农拍案而起,大笑道:“妙!太妙了!为了达成你的双重潜伏计划,你半个小时后向南造芸子发报,我一个小时后派人行动。” 言毕,他急忙奔出书房,不给项楚反驳的机会。 如此等同将项楚的安全置于诸位长官安全之上。 项楚追出书房,感激地说:“谢谢大哥!” 代农高声回应:“项老弟!大哥谢谢你。” 宋夕抱着已睡着的女儿走上楼梯,嗔道: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还互相谢谢起来。” 项楚接过女儿,诡秘一笑道:“我的双重潜伏计划!” 宋夕莞尔笑道:“很好!进姐房间,给姐好好说说。”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手拿电文,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阿尾真子劝说道:“课长!宫本太郎刺杀死的是楚汐,又不是影机关长,您不必太担心。” 南造芸子摇头道:“你不知道,我让大雄装扮成楚汐的模样,宫本太郎别把大雄给刺杀了。” 阿尾真子惊愕地说:“还有这事?” 南造芸子点头道:“所有我担心嘛。” 此时,门外响起山下冬子的声音。 “夫人!一代目来电。” 南造芸子奔到门边,将门打开,一手抢过电文夹,将门关上,动作快得匪夷所思。 她反复查看电文,激动地说:“哟西!宫本太郎刺杀的是真的楚汐,大雄已经成功迷魂楚汐的三位夫人,悄无声息地转换成了楚汐的角色。” 阿尾真子质疑道:“课长!楚汐三位夫人可是在机场看到楚汐被刺杀,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南造芸子白了她一眼,呵斥道:“真子!你真不知道我家大雄的魅力,加上海鬼门的终极换脸术和迷魂药,哪个支那女人能挡得住?” 阿尾真子依然坚持观点说:“不过最好能考察一下。” 南造芸子点头道:“当然!本课长要好好地考察与折磨我的大雄。哈哈!”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如今青木之豹已派特工潜入支那高官府邸,完全可以实施全面斩首行动。” 南造芸子摇头道:“这批人潜伏进去十分不易,应该发挥出最大的价值后,方能进行全面斩首行动。” 阿尾真子躬身道:“课长!我家知礼也想跟随影机关长,潜伏支那重庆。” 南造芸子呵斥道:“他去干什么?两个混吃混喝、贪睡好玩的家伙混到一起肯定不干好事,他管好影机关那些人就可以了,哪里都不许去。” 阿尾真子苦笑道:“我家知礼主要是想从职务上超过真子。” 南造芸子冷笑道:“傻女人!别让男人太强势,压过自己一头,他们会反天的。” 阿尾真子简直了,违心赞同道:“课长说的太有道理了,真子一定铭记在心。” 此时,山下冬子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课长!影机关长紧急来电。” 南造芸子高兴地说:“哟西!大雄一去重庆就有收获,不愧是帝国的谍战之王。” 第925章 乱套了,让我保护木马人 山下冬子走进门内,将电文递给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接过电文,惊道:“大雄说龙天伟被支那军统的人抓走了,供出了所有潜伏在支那高官家里的帝国特工,让林之豹等人立即撤退。” 阿尾真子质疑道:“课长!这情报影机关长是怎么知道的?” 南造芸子白了她一眼,不好气地说:“大雄能传回情报就很不错了,你还问他怎么知道的?” 言毕,她立即吩咐:“冬子!致电副门主,通报这一情报,让林之豹等相关特工立即撤离。”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课长!这情报的时效性有问题。若是支那军统已经展开抓人行动,影机关长就报告晚了,证明他并不想上报。” 南造芸子心头一惊,疑惑道:“发情报的人是假的大雄?” 阿尾真子点头道:“若是事后才上报,表明这个影机关长并不愿意上报,毕竟涉及到支那高官们的安全。” 南造芸子担忧地说:“你说的对!大雄应该第一时间发出电文,难道被人害了?” 阿尾真子建议道:“不如让真子找潜入支那军统局的秘谍问问?” 南造芸子点头道:“你快问吧!” 阿尾真子急忙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军统还没有展开搜捕行动。” 南造芸子笑道:“真子!你多虑了,还没有行动。” 哪知阿尾真子疑惑道:“课长!这条情报会不会是假的?影机关长故弄玄虚,龙天伟根本就没有被捕。”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真子!你快要超越本课长,成土肥原咸儿的学生了。” 阿尾真子知道她生气了,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不多时,房间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阿尾真子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 “课长!军统局组织大量行动人员,正展开抓捕行动。” 南造芸子如释重负地说:“看来我的大雄成功潜伏了。” 阿尾真子致歉道:“课长!真子不该质疑影机关长。” 南造芸子摆手道:“质疑是对的,你致电副门主,询问林之豹安全撤离了没有。另外,让她暗中保护楚公馆的楚公,不要再刺杀他。” 阿尾真子躬身道:“哈咿!” 重庆沙坪坝,曾云府邸密室。 青木莲花和中曾云已经接收到了上海特高课发来的电文。 而且,两人从安插的密谍获悉了龙天伟真正被抓的原因。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这个龙天伟!竟然跑去绑架楚汐的儿女,还让潜伏楚公馆的帝国特工配合,被警卫当场抓获,搜出帝国特工潜伏支那高官府邸的人员信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中曾云担忧地说:“副门主!青木之豹撤退了,咱俩要不要也跟着撤退?”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用!南造芸子只是让青木之豹撤退,表明咱俩安全。” 中曾云拿着电文,疑惑道:“咱们的人能及时获悉这条情报,真是不简单。”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中曾云急忙小跑过去抄录、译出电文,急道: “副门主!南造芸子询问林之豹是否安全撤离。另外,让我们暗中保护楚公馆的楚公,不要再刺杀他,难道楚汐还没有死?” 青木莲花抢过电文,疑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南造芸子让我们保护楚汐?不对!这个楚汐是咱们的人伪装的。” 中曾云笑道:“肯定是的,否则南造芸子能让咱们保护。” 青木莲花想了想,吩咐道:“致电南造芸子,林之豹已经安全撤离。另外,是否能请楚公保护木马人?” 中曾云苦笑道:“副门主!扮演楚公的帝国特工刚刚潜伏,还是别操之过急。” 青木莲花不以为然地说:“不!这也是试探扮演楚公的帝国特工是否忠诚。” 中曾云无奈地说:“好吧!我马上发报。”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青木莲花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凯旋归老板的声音。 “林小姐!最近别来我饭店吃饭了,外面有不少不三不四的人。” 青木莲花疑惑道:“老板!你觉得那些人是哪一方的?” 凯旋归老板若有所思地说:“我派人跟踪了,竟然来自楚公馆。” 青木莲花惊道:“楚公馆?!” 中曾云见她挂了电话,建议道:“副门主!不如派人扮演林之豹进凯旋饭店,试探一下楚公馆。” 青木莲花点头道:“试探一下吧!这楚公的动作也太快了,不太对劲。” 楚公馆,2楼客厅。 项楚和几位老婆正在打麻将。 宁采薇跟着政治部时一样,在旁边观战。 此时,旁边房间的电台响起。 宁采薇急忙过去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楚哥!南造芸子让你保护木马人。” 项楚苦笑道:“乱套了!让我保护木马人。” 宋夕笑问:“采薇!没说保护哪些木马人?” 宁采薇摇头道:“没有!估计将来会联系。” 孔灵笑道:“小白脸!你今天这番操作,以后敌我双边可以自由穿梭了。” 项楚点头道:“嗯!终于完美地奠定了双重潜伏身份,自由切换无极限。” 言毕,他打出一张六万。 孔灵一把抢过,高兴地说:“胡了!下一个孩子就叫六万。” 项楚点头道:“嗯!五六七八九,你可以生五个。” “滚——!” 孔灵河东狮吼,给人感觉整栋公馆都在震荡。 此时,甘荣到了门口。 项楚急忙拉宁采薇坐下打牌,迎向甘荣。 甘荣急道:“楚公!影谍一直监视凯旋归饭店,刚才打来电话,说林之豹进了凯旋归饭店,我们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项楚疑惑道:“奇怪!军统局的人现在满大街找林之豹,林之豹为什么还大摇大摆进凯旋归饭店?这必定是个圈套。” 甘荣建议道:“既然是圈套,还是把影谍全撤了吧。” 项楚摇头道:“不!不要马上撤,南造芸子让我们保护木马人。你给凯旋饭店打电话,让林之豹赶快离开,军统的人正在抓他。” 甘荣笑道:“明白!咱们配合他们演戏。” 第926章 今晚较场口热闹了 重庆凯旋归饭店,2楼“豹字”包厢。 装扮成林之豹的林支华正站在窗户边。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饭店外面那些便衣。 此时,房门打开,饭店老板走了进来,低声道: “支华!刚才有个在外面监视的人进来,说林之豹正在被全城搜捕,还让林之豹抓紧时间离开,他们在外面保护时间不会过长。” 林支华惊愕地说:“兄长!难道外面监控的是自己人?” 饭店老板点头道:“也许是的,而且是楚公馆的人。” 林支华若有所思地说:“看来现在的楚公是自己人。” 饭店老板冷笑道:“还很难说,不过他们想瞒过我林支叶很难。” 林支华笑道:“知道!兄长可是支那通,外加帝国超级特工嘛。” 林支叶摇头道:“比起副门主、中曾云等人,兄长还差得很远。对了!你下一步随支那军队参加枣宜会战,千万小心。” 林支华不以为然地笑道:“兄长放心!我随33集团军的一位军事顾问作战,这位军事顾问还是中曾云的好友,曾经就读于帝国陆军学校,不会有闪失的。” 林支叶连珠炮似的问道:“支华!这位军事顾问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什么背景,是不是我们的人。” 林支华诡秘一笑道:“军事顾问叫高扬,背景深厚,不知是否是咱们的人,不过他在追求林巧儿。” 林支叶苦笑道:“那就十拿九稳了,3个林巧儿,他在追求哪一个?” 林支华笑道:“兄长!追求哪一个还不一样,都是受副门主控制。” 林支叶点头道:“也倒是!支华!咱们的使命是为帝国军队窃取情报,据说昔日的机关长土肥原咸儿也到枣宜前线作战,你可将情报提供给他。” 林支华疑惑道:“兄长!难道我不用向副门主报告?” 林支叶苦笑道:“副门主以青木门嫡系自居,十分自负,对门主非常蔑视,门主南造芸子心狠手辣,肯定会对其下手,我们要早找退路。” 林支华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咸儿是帝国的谍战之狐,资深谍战专家,若是青木门靠不住,你我兄弟二人就投奔他。” 林支叶点头道:“助其获取大军功,必受其赏识。去副门主那里吧,告诉她楚公初次考察过关。” “是!” 林支华躬身离开。 项楚一到重庆,便搅了个天翻地覆。 诸位长官家中,因抓捕发生了枪战。 不过一夜之间,长官们家里安全了。 代农受到了先生的表扬,立即回到局里召开会议。 他十分兴奋地说:“诸位!经过两天的抓捕行动,我局将潜伏进诸位长官家里的日谍一网打尽,先生极为高兴,对我局参与行动人员予以精神和物资上的奖励,希望大家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好!” 毛丰带头鼓掌。 郑介没有参加行动,捞不着晋升和油水,内心十分不满,故作遗憾地说:“可惜让林之豹那个大汉奸给逃了。” 代农焉能不知他在吃醋,笑盈盈地说: “郑帮办!这次行动是本局长和毛帮办牵头行动,接下来抓捕林之豹的行动就交给你了,若是你能抓到林之豹,一样会重重有赏。” 郑介自然知晓林之豹难抓,或者早就逃跑了,代农还能留给他。 不过他还是装作十分感激地说:“谢谢局座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将林之豹绳之以法。” 代农还特地给他上眼药,提示道:“郑帮办!你还可以监控跟林之豹走得近的那些人。” 如此直指陈果、曾云、徐增等人,摆明让郑介与他们划清界限。 郑介点头道:“好!一定把他们严密监控起来。” 代农不管他了,继续吩咐道:“善五!你带人去抄了林之豹的资产。记住!行动人员一分钱都不许动,必须全部拿回来上交。” 毛丰点头道:“明白!” 代农吩咐道:“闻强!森武!你俩今晚带人去较场口,全力保障楚公夫人的电影首映公映活动。这事政治部高度关注,陈部长、何部长等长官,甚至夫人都参加,上级指示不得出一丝纰漏。” “是!” 闻强和王森武斩钉截铁地领命。 郑介内心那个恨,代农让自己去抓一个已经逃得没影的人,却把查扣物资的肥差留给了毛丰,把出风头的美差留给了闻强和王森武,这活是没法干了。 恶向胆边生! 郑介内心恨恨地说:“不行!我今晚要带人去较场口,故意以抓林之豹为由捣乱。徐莱!你不点我,我就要让你的首映公映成一场笑谈。” 楚公馆,客厅。 徐莱换上一身军装,显得十分地英姿飒爽。 她笑意盎然地说:“楚公!三位姐姐!我这身打扮去参加首映公映可以吧。” 宋夕3人齐声道:“挺好的!” 项楚评头论足道:“嗯!的确像个打鬼子的女英豪。” 孔灵嗔道:“滚你!哪里去找这么漂亮的女英豪打鬼子?” 项楚霸气地说:“我们家里全是,将来5万和7条都是,一定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宋夕嗔道:“快换你的上将军服去,给徐妹妹撑撑场子。” 项楚点头道:“遵命!” 此时,刘正雄奔进客厅,忙不迭地说:“楚公!我听梅小勇打来电话说,郑介今晚要去较场口抓林之豹。” 项楚苦笑道:“林之豹早逃出重庆了,根本不在较场口,他去抓什么?” 徐莱不好气地说:“楚哥!郑介当年追求过我,我没理他,他八成是去捣乱的。” 宋夕急道:“阿弟!不如给代农打个电话。” 项楚摇头道:“不用!让他带人去好了,反正代农已经安排闻强和王森武带人保障,郑介去也就是凑个热闹。” 刘正雄点头道:“对!我等以不变应万变,以此确保梅小勇,不被郑介怀疑是我们的人。” 项楚忍不住笑道:“老刘!没想到你的文化水平见涨啊。” 刘正雄张牙舞爪地嚷道:“小子!你敢取笑我,找打啊。” 宋夕等人笑成一团,不是文化人说文化话就是蛮搞笑的。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到了门口,急忙报告: “楚公!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南造芸子这个臭婆娘,竟然让我想办法把向影安排进军统局,还让我今晚在较场口制造混乱,掩护木马人行动,今晚较场口热闹了。” 第927章 没有配角一说 南造芸子如此要求,令项楚陷入了两难境地。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她爹!向影以前是中统局的人,南造芸子为什么要你将她安排进军统局?” 项楚苦笑道:“这还用说,进军统局能窃取更多的情报。若是我如此做,等同送给代农一个鬼子间谍。 唉!从当初在军情处大抓日谍,到今天送日谍进军统局潜伏,我怎么做得出来?” 孔灵不好气地说:“傻男人!做不出来也得做,忘了你现在是双重身份潜伏,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刘正雄附和道:“对!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项楚笑问:“老刘!跟你在飞机上吵架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哪知道那个疯女人叫什么名字,不过徐莱知道。” 徐莱点头道:“我知道!那个女人叫方丽娜,孔姐姐说的没错,她以前就是中统的,我们一起共过事。 按理说,她以前挺有理想抱负的,不应该投敌。” 项楚摇头道:“大浪淘沙,人是会变的。这个方丽娜就是向影,她跟曼雪还是政治部的同事。” 宋夕惊道:“阿弟!你是说方丽娜就是向影?我看过一份绝密文件,方丽娜、向影是一个双面间谍,并不完全是鬼子那边的。” 项楚大喜,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看来向影还不是木马人,这样倒是可以推荐给代农,让他酌情使用。” 一项棘手的问题解决,剩下更棘手的《小人物的抗战》首映公映发布会。 宋夕担忧地说:“阿弟!阿莱!安全起见,你俩要不取消首映公映发布会?” 徐莱自然是不情愿取消发布会,可又担心现场的安全,不自然地望向项楚。 项楚笑道:“干嘛取消?咱们不提前拷贝了大量胶片吗?采取多处放映便是,去较场口的人不就少了。” 孔灵嗔道:“那样发布会开起来岂不冷清?而且,南造芸子让你在较场口制造混乱,这场戏你怎么演?”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郑介不会带人去现场搅局、制造混乱吗?” 宁采薇苦笑道:“楚哥!若是召开发布会,鬼子间谍必定现场刺杀高官。若是不举行发布会,鬼子间谍又必定怀疑情报泄密,猜忌到你的身上。” 项楚诡秘一笑道:“咱们让陈部长他们改为荧屏露面,在电影前面播放,这不就既安全又省事了?” 宋夕笑道:“荧屏露面?这个想法真好,还让陈部长他们当了一回演员。” 项楚点头道:“写好号召抗战的讲话稿让他们念,省得现场讲话语无伦次、丢人现眼。” “小子!你说谁语无伦次?丢人现眼?” 陈部长的声音响起,竟然跟何部长、代农等人从山洞里面进了客厅。 项楚大喜,笑道:“各位长官!你们来得正好,现在情况有变,安全起见,让你们当一回演员。” 陈部长欣然道:“行!一切都听你的。”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真子!青木莲花竟然用一个假的林之豹,试探我家大雄,她到底想干什么?” 阿尾真子劝说道:“课长!别生气,毕竟她在重庆,若是出了差池,必定身死命消,还是算了吧。” 此时,山下冬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夫人!一代目来电。” 南造芸子回应道:“冬子!进来吧。” 山下冬子进屋,眼角还带着泪花。 南造芸子接过电文,疑惑道: “冬子!谁欺负你了?” 山下冬子摇头道:“夫人!没有谁欺负冬子,冬子想念兄长了。” 南造芸子安慰道:“冬子!夫人再问问土肥原咸儿和影机关长,一定帮你找回兄长,放心吧!” 山下冬子躬身道:“谢谢夫人!” 言毕,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南造芸子坐下察看电文,高兴地说: “不错!大雄让向影成功打入了军统局。” 阿尾真子笑问:“课长!影机关长还没有制造较场口的混乱吗?”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这才几点?重庆那里天还没黑呢。” 阿尾真子点头道:“真子操之过急了,重庆要晚天黑一个小时。” 南造芸子负气道:“青木莲花真是可以,一天到晚想指挥我的大雄干这干那,她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阿尾真子笑道:“她这也是为了考验影机关长,她和中曾云潜伏这么多年,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 南造芸子不悦地说:“真子!通知青木莲花,割裂影机关长与她们的联系,互相之间不得再乱打扰。”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当即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青木莲花的回电。 “门主!谢谢你做出如此决定,我们真不想与影机关长取得任何联系,他暴露只是时间问题,别牵连我们。” 南造芸子差点气晕,怒斥:“这个青木莲花太嚣张了,我的大雄可是帝国大将,谍战之王,她算什么东西。” 阿尾真子劝慰道:“课长!气大伤身,您没必要和青木莲花一般见识。”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阿尾真子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门主!我已派出狙击手刺杀参加新影片首映的支那要员,希望配角影机关长能为我的狙击手制造混乱。青木莲花!”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让我的大雄当配角,她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课长!你不应该这么早就把影机关长的栖身处告之青木莲花,等同让她握住了你的把柄。” 南造芸子点点头,一咬牙,大声吩咐:“真子!致电青木莲花,就说影机关长已经安全离开重庆了,没有配角一说。致电影机关长!他在重庆单独潜伏,除了向影,跟所有其他间谍不要产生联系。” 阿尾真子躬身道:“哈咿!课长!您如此做显露出了门主的气势。” 南造芸子苦笑道:“青木莲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会自己派人调查我的大雄。算了!让大雄跟她斗吧。” 阿尾真子发出电文,笑盈盈地说:“课长!影机关长对付女人有的是办法。” 南造芸子瞪了她一眼,大声呵斥:“不可胡说!大雄只是本课长一个人的。” 阿尾真子急忙岔开话题:“课长!是否替山下冬子找影机关长和竹机关长,询问山下吉秋的情况?”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用问了!山下吉秋已经重新回到了琅琊总队,还成了一名营长,此事谁都不可说,知道吗?!” 阿尾真子声音颤抖地说:“知道了!” 第928章 这场较量你完胜 夕阳西下,重庆数处空地支上放映机器和幕布。 徐莱主演的《小人物的抗战》将同时首映公映。 谁能想到,在抗战最艰难的时期,还能看电影。 放映场的四周,布满了军统特务,显得十分地重视。 主放映场和发布会现场还是较场口,已经搭起高台。 数个放映场同时上映,极大地分流了观影群众。 因为较场口是主放映场的缘故,观众来得最多。 此时,项楚和徐莱等人已到高台后的两层楼建筑里。 甘荣带着影谍,王森武带着军统特工遍布建筑四周。 徐莱望着下方的人山人海,苦笑道:“楚哥!这场电影今晚一上映,阿莱今后肯定不能再跟你到上海、南京等敌占区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不用怕!敌我双方的间谍为了潜伏,谁还不为对方做点事?比如土肥原咸儿,打死了阿南几何,还跟梁叔合了影,不一样在鬼子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徐莱莞尔笑道:“也是啊!” 此时,陈部长和代农等人走进房间,笑问: “楚公!徐大明星!仪式可以开始了吗?” 项楚担忧地说:“陈部长!您真的想亲口对观众说话?” 代农跟项楚想的一样,规劝道:“陈部长!不已经拍了你们的讲话吗?用不着再上台亲口讲话。” 陈部长苦笑道:“夫人专门请来了各大报社的记者,让我必须上台讲讲。再说有你们两个王牌特工保护,我怕什么?” 代农苦笑道:“相比项老弟的水平,我还上不了台面。” 项楚笑道:“代大哥谦虚了,你才是我国的头号特工。好吧!咱们上台,启动电影首映公映仪式。” 不远处的一辆车中,青木莲花和中曾云死死地盯着高台。 青木莲花冷笑道:“还《小人物的抗战》,这部电影是哪个部门弄出来的?” 中曾云嗤之以鼻地说:“据说是军统局和政治部弄出来的,肯定是一部垃圾电影,看完必定是骂声一片。” 青木莲花疑惑道:“曾老头!你说奇不奇怪,咱们呆在重庆,没听说谁在拍摄这部电影,难道是影机关长为潜伏重庆,特地带过来的?” 中曾云摇头道:“不可能!影机关长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山下一代目,哪能拍电影。再说影机关长已经回到上海,哪会给重庆政府送电影?” 青木莲花冷笑道:“主演是徐莱,据说她是影机关的情人,你说影机关长能与此影片无关?” 中曾云可是一个不服输的家伙,解释说:“不管是谁潜伏,都会做一些利于对方的事,咱俩不一样吗?” 此时,青木莲花身边的电台响起了轻微的无线电呼叫声。 “副门主!支那高官正在上台,我刺杀哪几个?” 青木莲花看了一眼高台,陈部长已经开始讲话,记者们在一个劲地拍照。 不过最多的镜头是对准了绝美的徐莱,以及她身边的帅气男子。 青木莲花气得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大声吩咐道: “宫本君!等有人冲进放映场捣乱,你立即开枪,先杀死台上那个漂亮的女人,再刺杀那位假冒的楚公,然后杀死陈部长、代农......” 她一口气说完了刺杀的顺序,快得让人听不清楚。 宫本太郎忍不住说:“副门主!您说慢一些,宫本用笔记一下。” 青木莲花无奈,又给他慢悠悠地讲了一遍。 此时,喧闹声响起,有军统便衣大声喊道: “快!抓住林之豹!” 郑介领着大量便衣,大喊大叫地冲进放映场。 转眼之间,放映场乱成一团。 代农一看是郑介,大声咒骂: “郑介!林之豹怎么可能在这里,别过来添乱。” 郑介装傻,胡乱地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 “局座!我们发现林之豹跑去那里了。” “你.......” 代农气得说不出话来。 项楚大喜,高呼一声:“跳台!” 他强拉着徐莱和陈部长跳下高台,在影谍簇拥下奔回后面建筑。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向落在后面的代农。 代农命大,正在跳下台,且宫本太郎在犹豫该打谁,逃过一命。 “有刺客!” 有人大呼小叫。 项楚用播音器高声喊道:“刺客在主席台对面的屋顶,所有人不要乱,就地趴下。” “呯!呯!” 甘荣和影谍也发现了屋顶的宫本太郎,朝其开枪射击。 宫本太郎还想多杀几个人,没想到一开枪就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枪法极准,射中了他的双手。 如此表明不要他的命,显然想抓活的。 宫本太郎扔下狙击枪,爬起来撒腿就逃,被旁边潜伏的军统特工们开枪射中了双腿,扑地倒地。 眼看宫本太郎就要被抓,中曾云急道:“副门主!快杀死宫本太郎,否则落到军统的手里,必定供出你和我。” 哪知青木莲花管都不管,启动汽车引擎远离较场口,冷笑道:“曾老头!你又忘了,宫本太郎执行任务之前已经服下本门主的毒药,再过十分钟,他就马上身死了,希望他能够自杀谢罪。” 中曾云一拍大脑门,苦笑道:“真该死!我怎么又忘了。” 他转头望向宫本太郎,发现其已经咬破衣领上的氰化钾药包自尽,不给军统特工任何审讯的机会。 青木莲花疑惑道:“真奇怪!刚才广播的那个男人竟然说出宫本太郎的藏身处,明显在提醒宫本太郎逃跑,难道他是我们自己人?” 中曾云摇头道:“不可能吧!那个人可能是楚汐。” 青木莲花苦笑道:“看来南造芸子撒谎了,影机关长应该还在扮演楚汐。” 中曾云摆手道:“有点乱,等明天政治部开作战研讨会,楚汐肯定会去参加,若真是影机关长,提几个问题就能区分。” 青木莲花点头道:“你故意说帝国不好,看影机关长是何等反应。” 中曾云哈哈大笑道:“他初来乍到,肯定会气得浑身发抖!哈哈!” 较场口,《小人物的抗战》正式上映。 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笑声,全然忘了刚才的刺杀事件。 项楚和徐莱驾车离开,感慨道:“阿莱!今晚算是我和潜伏重庆木马人的第一场较量。” 徐莱点头道:“楚哥!这场较量你完胜。” 第929章 我要嫁给楚汐当小老婆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和阿尾真子一直在等重庆方面来电。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阿尾真子收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课长!向影来电,说影机关长在较场口制造了混乱,助力我方间谍刺杀支那高官,可惜没有命中,我方刺客为防止被擒,已自杀身亡。” 南造芸子摇头道:“大雄太实在了,还是冒险为青木莲花的刺客制造了混乱。”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课长!不知青木莲花会发来怎样的电文。” 南造芸子冷笑道:“不用猜,青木莲花肯定会胡乱邀功。” 不多时,青木莲花果然发来了电文。 阿尾真子念道:“门主!我等成功刺杀了1名支那要员,请示拨付她们十万日元的奖金。” 南造芸子差点笑喷,冷笑道:“真子!若不是向影报告,咱俩要被青木莲花和中曾云耍得团团转了。” 阿尾真子恨恨地说:“课长!真子最讨厌弄虚作假之人,青木莲花太可恨了,您不要向她拨付奖金。” 南造芸子摆手道:“把向影的真实电文转述给她,若是再敢弄虚作假,休怪本门主不客气。”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中曾云收讫电文,苦笑道:“巧儿!正如你所说,南造芸子在重庆安插了眼线,反过来指责我们。” 青木莲花看完电文,冷笑道:“这个女人并不知道,本小姐是试探她。这是影机关长报告给她的。” 中曾云点头道:“楚公影机关长在现场,必定是他向其夫人南造芸子告咱们的状。” 青木莲花突然诡秘一笑道:“舅!巧儿也想嫁给楚公,明天在政治部你替我向他求婚好不好?” 中曾云摇头道:“楚公3个老婆,外加一个情人徐莱,你不是跳进火坑吗?” 两人扮演华夏人时间太长,思维方式与思想观念等也潜移默化了。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无论楚公还是影机关长,其身后的秘密都是巧儿最想得到的。不!我还要得到他的心。” 中曾云坏坏地笑道:“你乱跳火坑,可别得到他的儿子就行。” 青木莲花大声怒斥:“曾老头!你找打?” “舅!姐姐!你俩该睡觉了。” 井冈山林巧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了!小妹。” 青木莲花十分亲热地应答,走出密室。 中曾云内心直嘀咕:“为什么她总分得清?我总分不清?” 翌日上午,政治部会议室。 项楚跟着宁采薇过来参加会议。 他在走廊上遇见代农、毛丰和郑介,向影竟然赫然跟来了。 而且,代农、毛丰、郑介3个人都不时地回望她,全都一副色迷迷的表情。 项楚简直了,他还特地向代农交待,向影进军统不可重用,这哪是不可重用,而是众星捧月一般。 向影高兴地向他打招呼:“楚公好!夫人好。” “好!” 项楚仅是向她点点头,一副十分高冷的表情。 这表情与影机关长、山下一代目的冷酷相符。 而且,他的声音还特地带那么一点点烟嗓。 代农上前,亲热而感激地说:“楚公!感谢你推荐向影到我们军统局,她真是一个全面人才。” 项楚故意替向影谦虚地说:“哪里?她只是一个新人,需要局座您的栽培。” 毛丰忙不迭地说:“向影曾经是中统的一枝花,她各方面的能力非常出众。” 项楚点头道:“是吗?向影!一定要两位局座多调教,再成为军统一枝花。” “是!一定。” 向影恭敬地点头。 因为近期总是大雾,鬼子的飞机很少过来轰炸。 今天过来参会的人很多,互相间热心地打招呼。 项楚远远地看到宁长德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曾云和林巧儿,以及一位戴着眼镜亦步亦趋、十分爱慕林巧儿的西装男子。 西装男子的身后跟了一名替他拎着皮包,眼神十分犀利的男青年,似乎要记住这里每个人的面孔。 项楚目前的定位是假楚汐,这里必定有日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宁长德打招呼,装作继续跟代农等人寒暄。 哪知林巧儿一眼看到他,依然如同初到军情处时奔到他身边。 她冲上前抓住他的手,无比欣喜地说:“哥!你也来开会了?” 项楚担心这个林巧儿是木马人,而且自己要装扮成影机关长,对楚汐的过去并不是特别了解,装作高兴地说:“这丫头!见到两位嫂子也不叫?” 哪知林巧儿负气地说:“不!你跟巧儿是娃娃亲。你不娶巧儿,巧儿就不承认所有的嫂子。” 项楚装作记得这事,呵斥道:“你呆!小时候的事情那也叫事?” 跟着林巧儿身后那名青年不悦地说:“巧儿!你还和楚公定过娃娃亲?” 林巧儿大言不惭地说:“对啊!我是他的女人。舅!我要嫁给楚汐当小老婆。” 此话一出,满走廊的高官们皆胡乱地起哄: “哇!当小老婆也愿意。” “林巧儿小姐敢爱敢恨。” “楚公!不如就收了吧。” 项楚急道:“她胡说的!开会了。” 言毕,他拉着宁采薇挤进会议室。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跟宁长德说一句话。 这位林巧儿正是青木莲花,跟中曾云点了点头。 林巧儿身边那位西装男子不悦地说:“巧儿!你若是嫁给我,我保证一辈子只娶你一个女人。” 林巧儿冷声道:“高之扬!我跟你没那么亲,请叫我林小姐。” 西装男子负气道:“林小姐!请叫我高扬,高之扬已是过去。本顾问才高八斗,军事理论天下少有,想追求我的女子有的是。哼!” 言毕,他抢过身边青年的皮包,昂首走进会议室,走向讲台。 政治部负责会议的是萧倩,急忙迎上前,殷勤地说:“高顾问!您的讲课安排在会议之后,请到前排就坐。” 高扬儒雅地点头道:“好!” 他坐进前排椅,会议室里众人窃窃私语: “他就是从欧美军事院校归来的高扬?” “是的!他被聘请为高级军事顾问了。” “嗯!咱军队最需要这样的军事人才。” 高扬听到众人的夸赞声,身体坐得笔直。 他优雅地扶了扶眼镜,显出无边儒雅,浑身洋溢着学者的风范。 第930章 我知道林之豹的下落 高扬特地回头,看到项楚坐到了会议室最后面。 身边一左一右两位大美女,正是宋夕和宁采薇。 林巧儿也坐到了最后面的门口,感觉就像是看门人。 曾云还招呼道:“林秘书!上我边上来。” 林巧儿就像没听到他说什么,目不转睛地望着项楚。 曾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随她性子了。 高扬看在眼中,心中无比忌恨:“一个花花公子,偏私这么多美女喜欢,像本顾问如此风流倜傥、学富五车,竟无一名女子眷顾,老天爷真是不公。” 此时,身着少将军服的刘正雄拿着项楚的公文包和茶杯进了会议室。 不消说,他是遵照孔灵的吩咐,过来给项楚送这些开会的行头的。 刘正雄一眼没有找到项楚,看到负责会务的马春芳,高兴地说:“马科长,不!马处长,抗战打了4年,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啊。” 马春芳知道他好搞笑,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夸她,顿时心花怒放。 她以为他是来开会的,指着高扬边上的位置说: “老刘!后面没位置了,你就坐高顾问边上吧。” “好嘞!” 刘正雄点头道,大咧咧地坐下,还左顾右盼寻找项楚。 马春芳热心地问道:“老刘!要不要马姐给你介绍对象?”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谢谢小马姐!我有对象了。” 高扬厚颜无耻地说:“这位马大姐,给我介绍对象吧,我没有对象。” 小马姐跟马大姐的差别可大了,马春芳一听叫她马大姐,差点气疯。 可人家是请来讲课的顾问,她也不好当面怼,就当没听见转身走人。 高扬指着她的背影,对刘正雄说:“少将!她是什么人?让她给我介绍对象,算是抬举她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是什么人?知道她是谁吗?” 高扬霸气地说:“我可是海归军事高材生高扬,被聘请为军事顾问,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刘正雄摇头道:“没听说过,不过我知道,你连对象都没有。” 高扬气得差点吐了,指了指后面,愤怒地说:“咱们现在要抗战救国,哪能像某些人左搂右抱?真是恬不知耻。” 虽然会议还没开始,会议室比较嘈杂,但是他的声音也太大了。 这会议室里的高官明里暗里的,谁没有几个老婆,皆对他怒目而视。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这个社会有本事的男人不都这样?你没本事,一个对象都没有,何必嫉妒人家呢?” 高扬怒斥:“少将!你说我激动?你看看最后面那位,地位那么低,明明有几位老婆,还想着林巧儿姑娘。” 刘正雄一看,高兴得站了起来,指着高扬呵斥:“小子!不许污蔑我们举世无双的楚公,否则我让你好看。” 言毕,他忙不迭地走向项楚。 高扬惊得目瞪口呆,敢情这位少将是后面那个花花公子的手下。 不过他还是嗤之以鼻地说:“他有什么了不起?不一样坐后面。” 此时,陈部长、何部长等人走进会议室,直接走上主席台。 陈部长看到项楚坐在最后面,用扩音器喊道: “楚公!请到主席台就座。” 因为知道有人在甄别他是否是影机关长,项楚装作对楚公这个称呼还比较陌生,就当没有听见。 而且宁采薇、宋夕、刘正雄都配合他演戏,故意不提醒。 陈部长直呼其名:“楚汐!楚上将!上台来就座。” 刘正雄这才提醒道:“楚公!陈部长叫你上台了。” “叫我?!” 项楚装作惊愕地起身。 他接过刘正雄手里的公文包与茶杯,一路小跑走向主席台。 如此动作,曾云忍不住回头朝林巧儿点了点头。 林巧儿干脆起身,坐到他的身边,笑道:“舅!我哥上台了,我可以坐回你的身边了。” 曾云不好气地说:“你那么执着,怎么不跟着他上台?” 林巧儿低声道:“他走路的姿势太难看了,我怕丢脸。” “嗯!” 曾云点头道,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林巧儿指着高扬说:“那个人没有上台,十分生气。” 曾云低声道:“你去安慰安慰他吧,这个时候说上几句暖心话,最容易让他对你死心塌地了。” 林巧儿点头道:“言之有理!这个人就像孩子好哄。” 众目睽睽之下,林巧儿坐到了高扬的身边,向他示好。 高扬瞬间从失落到狂喜,感觉自己是会议室里最幸福的人。 会议开始,财政部孔部长率先讲话。 “诸位!日谍林之豹叛逃,带走了数不清的资产,中统!军统!你们务必将之抓捕归案,追回党国巨大的损失。” 徐增忙不迭地说:“孔部长!林之豹一案是军统局追的。” 孔部长被打断讲话,不悦地说:“跟你们中统局没关系?” 陈果可是中统局长,虽然不具体办事,忙不迭地接过话头,尴笑道:“孔部长!的确跟中统无关。昨晚军统局郑介领人在较场口抓捕林之豹,引发现场混乱,导致我和陈部长等人差点被刺杀。” 众人把目光望向代农,以及他身边的低着头的郑介。 代农不服气地说:“诸位!我们军统局将各位长官家里的日谍一网打尽,即使谍首林之豹走脱,也是功大于过。” 项楚帮衬道:“诸位!军统局的电影发布会虽然有日谍刺杀,但是没有人员伤亡,这就是谁干的多谁的纰漏就多。” 众人注意力被引到电影上了,纷纷议论: “原来昨晚电影是军统局拍的。” “档次真高,军统局干的漂亮。” “代局长还能请动徐莱不简单。” 孔部长还没讲完话,急道:“肃静!代局长!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派人尽量找到林之豹,找回他卷走的钱财。” “是!” 代农欣然领命,内心却是暗骂: “你们肯定想大贪一笔,全赖到林之豹身上。” 陈果跟曾云坐在一起,笑问: “老曾!你觉得林之豹会藏到哪里?” 曾云摇头道:“他既然是日谍,那藏身之处就不容易让人找到。” 陈果诡秘一笑道:“我知道林之豹的下落。” 曾云大吃一惊,装作不动声色地说:“老陈!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果低声道:“电台监听!很快锁定他的位置。” 曾云今天还跟林之豹电台联系过,顿时心惊肉跳。 第931章 你应该回去好好反省 曾云知道,陈果一直怀疑他与林之豹走得近。 或者说情报大亨陈果掌握了自己的有关秘密。 他想了想,突然特别想弄死陈果,笑道:“陈部长!会后有没有时间,去凯旋归饭店吃饭,我让3位外甥女陪你喝酒。” 陈果一听3位孪生姐妹花陪自己喝酒,顿时来了兴致。 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好!正好见见你家三位林巧儿。不过能否叫上楚公?他或许也对林之豹感兴趣。” 曾云正想继续甄别项楚,点头道:“可以!不过他会不会去就很难说了。” 陈果笑道:“放心!只要本局长一句话,楚公肯定会去。” 曾云疑惑道:“什么话?” 陈果摇头道:“不能讲。” 曾云笑道:“看来你掌握了楚公的秘密,行!我不问了。” 台上大讲,台下小讲,各讲各的,显得这会开得非常热闹。 不多时,会议程序进行到了高扬上台授课。 高扬欠身对林巧儿说:“林小姐!让你见识一下高某渊博的学识。” 林巧儿递给他一张纸,莞尔笑道:“高公子!讲课中不妨提问这些问题,点名让楚公回答。” 高扬看了一眼,笑道:“林小姐这些问题与高某要提问的不谋而合,正好考考我的情敌。” “讨厌!” 林巧儿娇嗔道,给了他一个媚眼。 高扬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拿着讲话稿离开座位。 他为了展示青春的活力,纵身一跃,想跃上主席台。 “刺啦!”一声,他的裤衩不争气直接裂裆了。 “嘭!”地一声,他的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台下。 “哈哈!裂裆了。” 会语室里爆发出宛如潮水的笑声。 门口执勤的宪兵立即冲上,将高扬扶了起来。 高扬大声怒斥:“不许笑!谁没有摔倒过?” 可是,笑声依然不止,令高扬愤怒不已。 他大声咆哮:“本顾问不给你们讲课了。哼!” 言毕,他不管不顾地走向会议室大门,不过走得十分地缓慢,内心已后悔,希望有人能叫住自己。 此时,陈部长笑道:“高顾问!你换身衣服过来吧。” 高扬大言不惭地说:“好!所有人都不要提前走,我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陈部长望向项楚,笑问:“楚公!为了等等高扬,你先讲讲抗战形势?” 高扬一听,急道:“陈部长!高某不换衣服了,现在就上台为大家授课。” 他也不管陈部长同意与否,立即从旁边楼梯奔上台,第一时间霸占了讲台。 可是,他一看讲台边也没有椅子,顿感十分地不爽,毫不客气地说: “本顾问在欧美20多个国家都讲过课,从未遭受站着讲课的待遇,难道国人还不如外国人懂礼数?”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这个人的情商简直为零,当众羞辱国人。 刘正雄忍不住说:“高顾问!请问哪个老师讲课是坐着讲的?” 高扬顿时来劲了,指着刘正雄说:“我知道,你是楚公的跟班。说吧!你是什么文化水平?”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的文化水平跟你讲课有什么关系?” 高扬奚落道:“你的文化水平低得说不出口,就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 刘正雄怒道:“那你娘的文化水平肯定很低,也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 高扬怒斥:“少将!你敢骂人?” 刘正雄嚷道:“诸位!我骂人了吗?” 众人笑成一团,马春芳头一个高呼: “没有!” 项楚接过话头:“刘管事!你不是来参会的,赶紧回去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溜之大吉。 高扬指着刘正雄的背影,冷声道:“我国军队之所以被鬼子军队打得节节败退,就是因为这样的垃圾将军太多了。” 在场的将军不少,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项楚冷声道:“高顾问!你讲你的课好了,干嘛骂将军们?” 高扬一听项楚接茬,顿时来劲了。 他取出林巧儿给的那张纸,问道: “楚汐!你认为扶桑人怎样?” 项楚暗觉好笑,回应道:“扶桑人也是人,没有三头六臂。” 高扬继续问道:“若是派你去刺杀扶桑国头头,你会去吗?” 项楚怒斥:“我去你个头,你就是个神经病,问这破问题。” 陈部长看不下去了,吩咐道:“高顾问!你还是讲你的课吧,别向楚公提问了。” 高扬尴笑道:“陈部长!你有偏袒楚汐之嫌啊。好吧!本顾问开始给大家授课,讲讲欧美等国的军事史,以及当前发生的欧战。为了防止大家打瞌睡,本顾问讲课可是要随时提问的。哈哈!” 众人暗道不妙,请这样的人讲课就是添乱。 高扬拿起厚厚的讲话稿,开始照本宣科地念了一大段外国的军事史,听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他话锋一转,向项楚提问:“楚公!你觉得法国马其诺防线能挡住德国军队的攻势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挡不住!” 此话一出,满会议室人员皆惊。 曾云为了听得更清楚,坐到前排林巧儿身边。 高扬冷笑道:“法国为挡住德国进攻,举全国之力,花费了50法郎修建了固若金汤的马其诺防线,你竟然说挡不住。”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法国人太浪漫了,还赶不上扶桑人一根筋,他们的马其诺防线就是一个摆设,德国人会绕开的。” 高扬冷笑道:“欧美人讲骑士精神、绅士风度,德国人尤其如此,绝不可能绕开马其诺防线背后袭击法国,你信不信?” 项楚摇头道:“不信!兵者诡道也。你说欧美干嘛?为什么不说说中日战争?” 高扬反问:“那你说说看,中日战争下步的走势。” 项楚笑道:“你是讲课人,不如你先给大家说说?” 高扬大言不惭地说:“还用说?鬼子国小民少、资源短缺,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国地大物博,军民众志成城,且让像我这样的军事俊才指挥,很快就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我说完了,你说吧!” 项楚摇头道:“高顾问!你太小看日方了,这场战争远未到结束的时候。日方缺资源不假,但是只要从大陆随便抽调1个师团,便能横扫东南亚,抢夺石油、橡胶、铁矿等战略物资,这场仗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高扬怒斥:“英美等国呢,难道会坐视不管?” 项楚冷笑道:“以日方的兵力优势,可吊打英美等国,何况他们根本抽不开身。” 曾云和林巧儿听得连连点头,感觉这是影机关长。 其他人十分惊愕地望着项楚,感觉像变了一个人。 高扬厉喝:“楚汐!你简直一派胡言,还褒扬鬼子军力,你应该回去好好反省。” 第932章 他不过来吃饭会后悔的 项楚冷声道:“高顾问!你打过仗吗?” 高扬洋洋自得地说:“我没打过仗,那是没有机会,若是让我上前线指导作战,一定能够全歼鬼子一个大队。” “哈哈!” 会议室里众人皆大笑出声。 高扬挥手指着台下怒道:“按照淞沪会战1比5的战损比,歼灭鬼子一个大队我方至少要损失一个师的兵力,我希望最高统帅部能给我一个师,我一定歼灭一个鬼子大队。” 宁长德忍不住喊道:“高顾问!你知道楚公歼灭过鬼子多少部队吗?” 高扬冷笑道:“就凭他如此推崇鬼子部队,肯定是畏敌如虎,一个小队的鬼子兵都歼灭不了。” 代农大声笑道:“不计其数!” 众人齐声附和:“对!不计其数。” 高扬气得不行了,满脸通红,镇定了一下情绪,挤出一丝笑容说: “本顾问此次会去参加枣宜会战,会领一个师与鬼子交战,希望楚公也带一个师。对了!就带他的垃圾34集团军仅存的34师吧,那不是他带出来的部队吗?正好让他使用嫡系部队跟本顾问比拼,看谁杀的鬼子多。” 蒋督没来参会,若是被他听到,估计气得要关他禁闭。 项楚不能坦然接受,作为影机关长焉能当场承诺要领兵去打鬼子。 高扬奚落道:“看来楚各不敢应战,你们所谓的他杀敌无数不过是一句笑谈。” 项楚无奈地说:“高顾问!34集团军是我创立的不假,的确立功无数,后来蒋督又带着转战湘北、鄂西、赣北,最后浴血奋战于长沙,所剩不足一个师,全都是老弱病残,你非让我带跟你比拼,至少也得蒋督同意吧。” 高扬笑道:“实话实说,本顾问看过兵力部署,蒋督要创建新军,垃圾34师已经归结到了你的名下。这样一支部队,连一个鬼子小队都打不过。” 如此机密的事,这个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确没脑子。 何部长忍不住呵斥道:“高顾问!你不要随意泄密,再说哪有这样的事?你还是赶紧下台吧,让楚公讲讲如何打赢抗战。” 高扬拿起厚厚的一摞讲话稿,无比惋惜地说:“我精心备的课,连百分之一都没讲到,对你们来说,绝对是毕生最大遗憾。 算了!让不学无术的楚汐讲吧。仅凭他说马奇诺防线不可守就很离谱。哈哈!” 言毕,他转头瞪了项楚一眼,走下主席台。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吩咐道:“若不是机密就念吧,让大家都听听。” 马春芳笑道:“不是机密!就是欧洲那边来报,德军诱使英法联军支援荷兰,穿过卢森堡,偷袭比利时东南阿登高地,绕过了马奇诺防线。” 高扬还没有走下主席台,打脸就来得如此之快。 一会议室的人皆望向项楚,感觉他说得太对了。 何部长赞道:“还是楚公的情报准啊,随便说一句话都是石破天惊。” 项楚苦笑道:“哪里?!我只是觉得万里长城都能绕过,何况390公里的马奇诺防线,这就是《孙子兵法》所说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陈部长笑道:“楚公!你还是给大家讲讲吧,咱们以后再也不请那些不学无术的人来讲课了。” 因为没有提前邀请,而且日谍极有可能就在现场。 项楚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拥有的双重身份,看了一眼外面,故意胡诌道: “部长!今天天天放晴了,恐怕敌机会过来轰炸。在座的都是专家,我就不班门弄斧了,还是赶紧结束会议吧。” 陈部长不置可否地说:“鬼子飞机会来轰炸?” 高扬高声喊道:“部长!绝对不会的,再说他们不可能获悉重庆的即时天气情况。” 曾云和林巧儿就坐在他的身边,为了显示自己忠于党国,不好气地说:“高顾问!不了解情况就不要胡乱说话。你知道吗?重庆的日谍多如牛毛,会随时将这里的天气情况上报鬼子。” 高扬为了追求林巧儿,强忍怒火,毕恭毕敬地说:“曾部长!在下相比您来说,的确是学识短浅。” 曾云语重心长地说:“高顾问!你虽然有父辈的余威支持,但是军功是靠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你若是能在枣宜会战前线取得莫大军功,我就同意将林巧儿嫁给你。” 高扬激动地说:“真的?!” 假扮林巧儿的青木莲花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给高扬无尽的遐想与期盼。 因为项楚说有敌机过来轰炸的缘故,陈部长宣布会议结束。 项楚走下主席台,携宋夕、宁采薇就要离开会场。 曾云急忙带着林巧儿追上,笑盈盈地说:“楚公!能否请你赏脸,去凯旋归饭店吃个便饭?” 项楚摇头道:“曾部长!好意心领了,我要在家陪夫人。” 曾云上前,低声说:“陈果局长也去,他说只要对你说一句话,你必定去。” 项楚不好气地说:“陈果有话就对我直说呗,何必拐弯抹角,让你来传话。” 言毕,他装作生气地拂袖而去。 青木莲花装作委屈地喊道:“哥!不就是吃顿饭吗?我和舅又不会吃了你。” 宋夕白了她一眼,冷声道:“小妮子!别想打我男人的主意。” 青木莲花负气地嚷道:“他本来是我男人,真是的,被一群狐狸精抢走了。” 高扬上前,忙不迭地说:“巧儿!他不去我去。” 青木莲花冷声道:“叫我林小姐,咱俩还没那么亲。” 此时,陈果带着徐增走了过来,显然要赴曾云的约。 曾云可不想让高扬这愣头青跟着自己,笑眯眯地说:“贤侄!你现在的级别太低,暂时还不能出席如此重要的宴会。” 高扬惊愕地说:“我是军事顾问,级别还不高。对了!我总比楚公高吧。” 曾云冷声道:“人家楚公是上将!跟你爹平起平坐。” “啊?!” 高扬呆若木鸡。 陈果望着项楚的背影,疑惑道:“老曾!楚公不愿跟咱们去吃饭?” 曾云要套出陈果的话,其实也不希望楚汐去吃饭,装作无奈地说; “楚公身边有两位夫人,脾气可大呢,算了吧。” 陈果和徐增对视一眼,笑道:“他不过来吃饭会后悔的,走吧!不如叫上高顾问一起,高顾问是个人才。” 高扬忙不迭地说:“谢谢!谢谢陈局长。” 曾云没想到被他喧宾夺主,苦笑道:“好吧!不过既然加了高扬和徐增两位,凯旋归包厢座位有限,我那两个外甥女林巧儿就不过来了。” 陈果笑道:“不用!一个林巧儿就非常好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防空警报声。 高扬嫉妒地说:“真没想到,楚汐胡诌一句有空袭,还真的就有空袭。” 第933章 龌龊的想法 随着鬼子部队抵近重庆,轰炸愈演愈烈。 防空警报声响起,人们立即躲进防空洞。 曾云的饭局只能往后延迟,等空袭结束。 项楚和宋夕、宁采薇走进地道,肩并肩走向楚公馆。 宋夕笑道:“阿弟!真没想到,你预测得那么准?” 项楚苦笑道:“亲姐!我哪是预测,孙吉就呆在欧洲,经各地影谍,辗转发来了电文,我分析出来的。” 宁采薇嗔道:“别人谁知道?再说你分析出来也表明你厉害,可惜没有早点让先生告知英法两国,让他们做好防范。” 宋夕摇头道:“欧美那些国家到现在还瞧不起咱们中国,有情报也不会听的。阿弟!有没有鬼子进攻英美的消息?” 项楚笑道:“鬼子跟德国是协约国,现在德国横扫欧洲,鬼子也不会闲着。在我国打不动了,又缺乏资源,必定南下东南亚抢。” 宋夕嗔道:“说重点!鬼子会不会进攻美国?”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会!但是咱们知道也不能说。” 宋夕拍手笑道:“太好了!现在先生天天盼望鬼子去偷袭美国。” 项楚点头道:“谁不盼望美国参战?以美国的工业基础和雄厚的财力、物力,鬼子那点兵力挡不住的。” 宁采薇笑盈盈地说:“那你还在会上那么说?纯属长鬼子志气、灭自己威风。” 项楚无奈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会议室里有日谍,我现在可是鬼子的影机关长。”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你说会议室里谁最有可能是日谍?”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曾云!林巧儿!可能还有其他人。” 宋夕担忧地说:“阿弟!你应该去吃饭,听听陈果要对你说什么。” 项楚诡秘一笑道:“放心!我不去凯旋归吃饭一样能掌握他所说。” 宋夕不好气地说:“楚上将!你就吹牛吧!” 宁采薇揭露道:“夕姐!咱男人本事大了去,他派甘道长在凯旋归的豪华包厢里安装了录音设备。” 宋夕惊道:“现在还有这么先进的装置了?” 项楚苦笑道:“这才到哪?只要一打仗,各国都在绞尽脑汁地生产尖端设备与武器,连原子弹都快要造出来了。大杀器啊!” 宁采薇急道:“楚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鬼子造出原子弹。”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放心!我一直紧盯着,他们造不出来。” 宋夕叹息道:“阿弟!真不知道这场战争打到什么时候。” “鬼子资源耗尽,不会太久的!” 项楚安慰道,内心并不能肯定。 不多时,鬼子轰炸机飞抵重庆上空。 未料天气转阴,又起了一层薄雾。 鬼子轰炸机飞行员约莫着扔下炸弹。 飞机高空投弹准头本就一般,他们来了一个盲投,效果可想而知。 空袭过后,一切继续。 凯旋归饭店,2楼“豹字”包厢。 曾云如约宴请陈果,徐增、高扬、青木莲花3人作陪。 酒过三巡,曾云引入主题,笑问:“陈局长!这里没有外人,不妨说说,林之豹和楚公的某些情况?” 陈果看了一眼一个劲地给青木莲花夹菜的高扬,笑道: “高顾问!林小姐!你俩能否再找老板点一道菜。” “好的!” 青木莲花知趣地点头,走出包厢。 “我跟林小姐一起。” 高扬笑道,忙不迭地跟了出去。 陈果苦笑道:“曾部长!先说林之豹,你和林之豹在壁山是不是有一个山洞?” 曾云大吃一惊,林之豹并没有远离重庆,而是藏身于附近的璧山山洞。 不过他是死活不会承认的,林之豹若是被抓,也会自行了断,只是他身上带的钱财,可就落入陈果和徐增的腰包了。 曾云哈哈大笑道:“陈局长!你肯定以为是我窝藏了林之豹,我活得好好的,干嘛做这种包庇日谍的事?” 陈果苦笑道:“曾部长!我知道林之豹藏在璧山白霞山洞你并不知晓,徐增也是无意间发现了他的踪迹。 其实吧!我给你说就是想问问,他把钱财藏在白霞洞,哪些是你的,哪些是他,他的那部分能否归属我和徐增?哈哈!” 如此直接引入了主题,足见其贪婪之心。 徐增附和道:“曾部长!林之豹那些不义之财,归属陈局长再好不过。” 陈果点头道:“对!本局长一定能将钱财用到正途上,比孔部长拿好。” 曾云知道两人是在摊牌,皮笑肉不笑道:“二位!林之豹的行踪我并不知晓,若真藏在璧山白霞洞,他的钱财自然属于你们抓捕人员。” 陈果大喜,举杯相邀:“曾部长真爽快,来!干一杯。” “干杯!” 曾云和徐增举杯同饮。 曾云岔开话题:“二位!曾某好奇,楚公能有什么?” 陈果指了指徐增,笑道:“我带徐副局长过来,就是想说说楚公的事。” 曾云装作好奇地说:“快讲!若是违法乱纪,正好让巧儿对他死了心。” 徐增摆手道:“楚公自己没事,他的二夫人宁采薇总是喜欢去陕西街扬子江书屋,那个书屋最近有红党地下党也经常过去,会不会宁采薇也是红党分子?” 曾云摆手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果神色严肃地说:“可是你的一个外甥女林巧儿也经常去那个书屋。” 曾云心中暗叫不妙,必定是井冈山林巧儿最近又犯神经了,一心向往红党,喜欢找进步书籍学习。 陈果见他面色难看,笑眯眯地说:“若是你把一个林巧儿嫁给我,我可以不查林巧儿的事。” 曾云顿时恼了,不好气地说:“陈果!你都能当巧儿的爹了,何况你有数不清的女人,娶巧儿干嘛?” 徐增帮腔道:“曾部长!只要我们查阅书店的阅读与购买书籍记录,若是你外甥女涉嫌学习红党书籍,或者说她就是红党分子,你觉得先生能放过你?” 陈果拿到了曾云的把柄,洋洋自得地说:“曾部长!反正你有3个林巧儿,不差这么一个了。若是你不愿意,我可以找楚公要宁采薇,她可比林巧儿长得漂亮,还有女人味。” 徐增笑嘻嘻地说:“那样林巧儿就归徐某人了。” 曾云呆若木鸡,没想到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第934章 随我去前线打仗 陈果和徐增内心乐开了花,感觉要抱得美人归了。 曾云可是个老狐狸,洞悉他俩的心思,冷笑道: “二位!楚公可非等闲之辈,若是没有证据......” 陈果打断他的话,摆手道:“不可能没有证据!先不用着急,我们先去璧山白霞山洞抓捕林之豹,再去扬子江书店搜捕红党分子。” 徐增心头大惊,璧山白霞山洞可是他经营多年的一个间谍据点,里面除了钱财,还藏了无数枪支弹药、军服,以及电台、密码本等。 虽然藏得十分严密,但特务搜查,必定翻个底朝天。 现在消息没办法发布出去,他决定出手弄死这两人。 千钧一发之际,陈果突然迅速起身,一把将门拉开。 “哎哟喂!” 高扬惨叫一声,摔倒在了包厢的地上。 陈果怒斥:“高扬!你竟然趴在门口偷听?” 高扬爬起来,忙不迭地说:“林小姐让我过来,问问我们能否进来。陈局长!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陈果冷声道:“听没听到都由不得你了,叫上林巧儿,我们都去璧山。徐副局长!快叫你的人过来。” “是!” 徐增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曾云错失弄死陈果与徐增的良机,想尽量拖延时间,找机会通知白霞山洞的手下。 他装作疑惑道:“高顾问!巧儿呢?” 高扬手指下面,苦笑道:“她在楼下点了一桌自己在吃。” 陈果抢过话头,笑道:“走吧!看看我们巧儿在吃什么?” 言毕,他如风般走出包厢,不给曾云任何刺杀他的机会。 曾云内心暗忖:“这个家伙太警觉了!看来今天麻烦了。” 高扬笑眯眯地说:“舅!咱俩也走吧。” 曾云嫌他使自己错失刺杀陈果与徐增的机会,不好气地说: “高顾问!你还是叫我曾部长。” 言毕,他十分不悦地奔了出去。 高扬愣了数息,感觉屋里似有动静,胆小的他急忙奔下楼梯。 待他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旁边杂物间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名服务员打扮的影谍迅速闪进包厢,从餐桌底下卸下录音装置和电线等设施,转身进入杂物间。 楚公馆,甘荣奔上2楼楼梯,疾呼: “楚公!十万火急。” 项楚急忙走出房间,急问: “老甘快说!什么事?” 甘荣急道:“最好叫宁夫人一起听。” 项楚点头道:“行!进采薇屋。” 言毕,他推开房门,急道:“采薇!你一起听听甘荣获悉的情报。” 宁采薇点头道:“好!老甘快请讲。” “楚公!夫人!潜入凯旋归饭店的影谍刚才电话报告,他们利用录音设施刚刚监听到了‘豹字’包厢里陈果、曾云等人的对话......。影谍很快就会将录音带送过来。” 甘荣以最快的速度,将陈果等人在豹字包厢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向项楚二人讲述一番。 宁采薇惊道:“难道出了叛徒?” 项楚镇定心神,安慰道:“采薇不急!应该没有叛徒,否则陈果早就抓人了。他目前仅是猜测,而且必须找出证据才能定罪。 咱要尽快通知江姐,将所有证据转移或销毁。” 甘荣急道:“让我去通知江姐。” 宁采薇摇头道:“老甘!不用跑一趟,我打一个含秘密代码的电话即可,江姐就会照做的。” 言毕,她迅速奔到电话前。 项楚急忙跟上,提醒道:“电话不会有监听吧。” 宁采薇莞尔笑道:“监听怕什么?我说有大闹天宫的连环画吗?这是我们约定的紧急代号,表明。” 项楚点头道:“好!快打。” 宁采薇拿起电话,拨通扬子江书店的电话,笑问: “师姐!有大闹天宫的连环画吗?我儿子成天吵着要看。” 江珺立即心领神会,回应道:“楚夫人!大闹天宫过两天就到了,到时我打电话通知您。” “好吧!” 宁采薇欣然道,挂了电话,莞尔笑道, “放心!江姐马上就会销毁一切证据,会做到万无一失。” 项楚急问:“林巧儿呢?她是不是经常去购买红色书籍?” 宁采薇摇头道:“不!我去江姐那里,从来就没有碰到过林巧儿。而且,江姐也没提起过林巧儿。是不是陈果故意胡说,欺骗曾云?”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陈果大概不会空穴来风,不过林巧儿又不傻,怎么会去书店买红色书籍?还让徐增的人看到了,她想干什么?” 宁采薇惊道:“难道林巧儿跟踪我?故意不让我看到。” 项楚陷入沉思,宁采薇的话不假,她总去扬子江书店,而杨子江书店是我党的一个秘密接头据点,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不是没这可能。 甘荣提醒道:“楚公!璧山白霞山洞呢?若是林之豹被中统的人抓到,说不定会供出楚公馆曾经放过他一马。” 项楚点头道:“嗯!有这可能,他是个软骨头,只要一抓什么都会招供。” 甘荣急道:“不如让我带人去璧山白霞洞,争取赶在陈果等人之前,将林之豹弄死,将里面的钱财洗劫一空?”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你马上带影谍过去,一定要做好伪装。若是陈果等人已经赶到,你们就放弃。”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房间。 房间里只留下项楚和宁采薇,四目相对。 项楚揽她入怀,担忧地说:“采薇!我觉得你可能被人发现了蛛丝马迹。安全起见,我给陈部长说,你当我的机要秘书,随我去前线打仗,避开一段时间。” 宁采薇担忧地说:“楚哥!人家很愿意跟你上战场。可是我一走,中央党部的情报就无法获取了。还有,必须提前给江姐说一声。” 项楚笑道:“放心!并非你一个人潜伏白党要害部门,也能将重要情报上报。至于江姐,陕西街的风味饭馆挺多的,我们全家去吃,顺便进书店给孩子们挑点连环画不就得了?” 宁采薇点头道:“嗯!正好让中统的特务跟着,让他们看看,我们就是去给孩子们买连环画的。” 项楚冷笑道:“真没想到,陈果也想走他兄长陈伏的老路,竟然打我原配的主意,我就弄死他。” 宁采薇嗔道:“你都这么多孩子的爹了,还打打杀杀的。放心!没有谁能抢走你的我。走吧!” 项楚摇头道:“不急!我们去吃饭,得让刘正雄在公馆待着,随时保持与甘荣行动队的联系。” 宁采薇嗔道:“你就一天到捉弄老刘吧。” 第935章 白霞山洞已经空无一人 凯旋归饭店,一楼台儿庄包厢。 青木莲花点了满满的一桌,一个人旁若无人地大吃。 陈果饶有兴趣地望着她,以为她就是井冈山林巧儿。 他的心中突然生起一个想法,干嘛要把她让给徐增。 曾云在陈果的身后,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向林巧儿发出了警示代码,意思是白霞山洞秘密已被陈果掌握,拖延他的时间。 青木莲花心领神会,起身伸出素手,拉着陈果娇滴滴地说: “陈局长!陪巧儿喝几杯,别急着走嘛。” 陈果哪受得了她如此撒娇,可又怕曾云和高扬去通风报信。 他忙不迭地说:“曾部长!高顾问!坐下一起再喝几杯,正好等等徐增。” 曾云无奈地说:“好吧!不过我让老板多上一点菜。” 高扬忙不迭地说:“舅!我去吧。” 曾云简直了,这高扬真是处处打乱自己的计划,不悦地说: “小子!你知道我要点什么菜吗?” 高扬大言不惭地说:“我问老板你经常点什么不就知道了?哈哈!我真聪明。” 陈果摆手道:“高顾问也不用去了,我们主要喝酒,快坐下,我有新的想法。” 曾云和高扬无奈地坐下,看他要说什么。 陈果旁敲侧击道:“巧儿!你是不是经常去陕西街?” 林巧儿点头道:“对啊!陕西街那么多的风味饭店,在座的不都经常去吗?” 高扬忙不迭地附和道:“就是!我昨晚还在三秦饭店跟林支华,对了!我的跟班林支华呢?” 他起身就要去找,被陈果一把拉住,按回了座位。 陈果笑眯眯地说:“一个副官而已,他能跑到哪里去?反正徐增过来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包厢。” 高扬不明就里地点头道:“好吧!不离开包厢。” 陈果望着秀色可餐的青木莲花,色眯眯地说: “巧儿!你难道没去陕西街的扬子江书店?” 青木莲花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点头道: “去过啊!那家书店价格实惠,老板随和,大家不都经常去吗?” 陈果声音变得低沉、面色转为凶狠地说: “那你为什么购买红色书籍?” 青木莲花料定是井冈山林巧儿干的事,装作茫然道: “陈局长!我购买什么红色书籍了?” 陈果冷笑道:“还是等徐增过来,他的人一直盯着那个书店,里面经常有红党分子过去眷顾,我们已经有线索了。” 青木莲花知道,若是让他把井冈山林巧儿抓起来,必定会发现自己和曾云的秘密。 如今从白霞山洞的秘密泄露到井冈山林巧儿的暴露,曾云和青木莲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陈果了。 既然高扬在现场,那也只能让他当一个枉死鬼了。 青木莲花和曾云对视一眼,正要动手杀人。 “局座!我们来了。” 徐增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众手下到了包厢门口。 陈果起身,笑盈盈地说:“三位!走吧。” 曾云和青木莲花万般无奈,只得起身随他出门。 高扬感觉到了不对劲,追上陈果的脚步,急道:“陈局长!家父今天还让我去拜访数位长官,我能否不陪你们去了?” 陈果冷声道:“谁要你偷听我们在谈话呢?今天你必须跟着本局长察看完两个嫌疑犯据点,否则我找你爹理论理论。” 高扬无奈地说:“好吧!不过能否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陈果止步,指着大堂收银柜台的电话说: “打吧!本局长亲眼看着你打。” 高扬急忙奔到收银柜台,拿起电话。 可是,电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果分心的工夫,青木莲花终于将情报传递给了凯旋归的老板林支叶,让他通知璧山白霞山洞的人抓紧转移,且弄死林之豹,将之毁尸灭迹。 高扬拿着电话,疑惑道:“怎么打不出去?” 徐增笑眯眯地说:“高顾问!徐某忘了告诉你,这条街的电话线都被我们给断开了。快走吧!车已经来了。” 的确,2辆军用吉普和1辆卡车已经到了饭店门口。 在陈果和徐增的“挟持”下,曾云3人无奈地上车。 青木莲花朝林支叶使个眼神,林支叶立即上楼,哪知楼上也有数名中统特务。 中统特务指着“豹字”包厢说:“林老板!刚才陈局长是在这个包厢吃饭?” 林支叶点头道:“是的!” 中统特务立即冲进包厢,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翻到,这才悻悻地走出房间。 为首的中统特务指着旁边的杂物间说: “这里面放的是什么?” 林支叶推开门,笑盈盈地说: “全都是杂物。” 为首的中统特务冷笑道:“林老板!以后这家饭店可能就属于我们中统局的了,局座若是高兴,还是会用你的,你一定要从现在开始摆正自己的位置。” 林支叶关上杂物间的门,点头哈腰道:“明白!小的明白。” 为首的中统特务头子拍拍他的肩,吆喝道:“走啦!千万别发电报,我们的监听手段可是非常厉害的。” 林支叶待他们下楼,急忙奔向自己的房间,向璧山白霞山洞发出紧急撤退电文。 可是,他连发数遍都没有回应。 璧山,白霞山洞。 陈果带着车队走了近2个小时,才赶到这里。 他戏谑地对曾云说:“老曾!考虑好把哪个林巧儿献给本局长了?” 曾云已经决定跟陈果来一个鱼死网破,冷笑道:“这个山洞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怪不到我的头上。” 陈果冷声道:“怪不到?那回头去扬子江书店肯定怪得着。哈哈!” 此时,车队已到山洞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感觉已经人去洞空。 徐增带中统特务跳下车,冲进山洞。 不多时,徐增奔了出来,哭兮兮地说: “局座!白霞山洞已经空无一人,钱财一点都没有留下。” “白霞山洞已经空无一人?!” 陈果惊呼出声,身体摇摇欲坠。 高扬急忙上前,将他一把扶住,显得十分地殷勤。 曾云对青木莲花说:“巧儿!打死你也不能嫁给这蠢货。” 青木莲花欣然道:“当然!这个人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第936章 代号候鸟 陈果急忙奔进山洞,山洞里还是有一些打斗留下的痕迹。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欣喜万分地吩咐: “徐副局长!快查找线索,看看是哪些人提前赶到这里。” “是!” 徐增急忙领命。 陈果兴奋地走出山洞,毫不客气地说:“曾云!本局长在山洞发现了有人打斗的痕迹,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曾云硬气了许多,冷笑道:“陈果!咱俩今天从政治部开会就在一起,我可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你让我怎么解释?” 陈果点点头,不自然地望向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摆手道:“陈局长!巧儿从不掺和我舅的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舅绝对没有通风报信,否则山洞不会打斗。” 高扬忙不迭地解释说:“陈局长!跟我也没关系。” 陈果摸着尖尖的下巴,扫视他们3人,若有所思地说:“不对!总感觉有人知道林之豹藏在这里。” 此时,徐增拿着血迹斑斑的床单走出山洞。 他将床单扔在地上,急切地说:“局座!这床单上有不少血,应该是山洞里的人在睡梦中就被人杀死了。” 陈果拿起床单,仔细检查一番,点头道:“的确如此!你快派人搜寻山洞周边,尽快找到被害人的尸体。” “是!” 徐增急忙领命。 他吩咐手下特务散开,开始搜寻山洞周边。 曾云和青木莲花相视一眼,料定林支叶已经向白霞山洞的间谍发来电文。 白霞山洞的间谍在林之豹熟睡的时候,下手将其弄死,然后携钱财跑了。 陈果若有所思地说:“曾部长!今天这件事太过蹊跷,不过仔细想想,还真不一定是你们通风报信。” 曾云苦笑道:“本部长被你盯得死死的,哪里有机会通风报信?你们的人检查完了,我能否进山洞看看?” 陈果摇头道:“不可以!你们还有扬子江书店的事没有解决,必须马上过去。” 青木莲花一听故意刺激他:“陈局长!我觉得是你们中统里面出了问题。” 陈果冷声道:“林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们中统一直都是铁板一块。” 青木莲花冷声道:“中统有人为谋财害命,杀死了林之豹,你不仔细查一查?” 高扬附和道:“陈局长!我觉得林小姐说的非常对。这个山洞十分隐蔽,若不是事先知道,谁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里。” 陈果内心一凛,感觉他俩说的也有道理。 家丑不可外扬,应该回去内部调查一下。 他想到此处,大声喊道:“副局长!找不出线索就算了,赶紧去陕西街,抓捕红党嫌疑分子。” 徐增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无奈地喊道: “收队!” 徐增捡起那条床单,故意大声说:“这一趟也没白跑,总算有点收获。” 曾云痛恨他如此说,奚落道:“徐副局长!难道你没有派人盯住这里?” 徐增解释道;“这个山洞里的人太警觉,且特别认真,一有人靠近就上前盘问。为防止打草惊蛇,我们的人提前撤了,反正马上要来抓捕。” 青木莲花冷笑道:“陈局长!你先把林之豹等人控制起来不就得了?干嘛要拉我们一起过来看戏?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陈果哪能忍受被她训斥,恼羞成怒地说: “林巧儿!你不要得意得太早,这里没你们的把柄,扬子江书店肯定有。走!争取天黑前将涉案的红党案犯一网打尽。” 青木莲花双手握拳地盯着他,似要动手。 曾云急忙朝她使眼神,提醒她不可冲动。 众人上车,朝市区驶去。 青木莲花还在气头上,故意奚落道: “还红党案犯,有人证物证吗?” 陈果也是一肚子气,脱口而出: “‘候鸟’天天去书店,你还跟他聊天,难道你忘了?” 青木莲花冷笑道:“我不认识‘候鸟’,你不要胡扯。” 陈果感觉自己说漏了嘴,摆手道:“等到书店再说吧,认不认识你说了不算,‘候鸟’会将一切讲得清清楚楚。” 曾云苦笑道:“陈局长!实话实说,我这3个外甥长得一模一样,这是大林巧儿,她从未去过扬子江书店,绝对没见过什么‘候鸟’。” 陈果摆手道:“曾云!反正你今天必须交出一个林巧儿,让本局长带走。” 高扬忍不住说:“陈局长!你带走一个林巧儿是要让她坐牢吗?” 陈果默不作声,青木莲花大声讥笑道:“他想带走本小姐给他当小老婆。” 高扬顿时傻眼了,唯唯诺诺地说:“陈局长!你有案查案,何必逼人呢?” 陈果怒斥:“逼人?她跟红党地下党‘候鸟’接头,你知道后果多严重?” 高扬一听红党地下党,怕惹火烧身,干脆默不作声。 曾云皮笑肉不笑地说:“陈局长!别生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外甥女跟‘候鸟’说几句话就能被定罪?现在国共合作期间不合适吧。” 陈果讥笑道:“合作?我没有听错吧。实话告诉你们,‘候鸟’可是红党仅次于‘不死鸟’的高级特工,不过现在已经投诚,为我们效力。” 高扬忍不住说:“陈局长!代号‘候鸟’的特工在扬子江书店?” 陈果不作回答,表明他猜得没错。 陕西街,三秦饭店。 项楚一大家子在2楼“长安”雅间吃饭。 一家人难得出来吃一次大餐,其乐融融。 窗外对面,就是扬子江书店。 宁楚汐指着书店说:“爹爹!我要看《西游记》连环画。” 孔楚汐也忙不迭地说:“爹爹!我也要看。” 项楚点头道:“好!爹爹马上去为小宝贝们买《西游记》连环画。” 孔灵莞尔笑道:“她爹!不如等吃完饭,大家一起过去买连环画?” 项楚可是想单独过去,给江珺说说杨江的情况,心照不宣地说:“不!我得到情报,中统今天要查扬子江书店,你们不要淌浑水,我买完连环画就马上回来。” 宋夕嗔道:“阿弟!不就去买个连环画嘛?还说这么多话。” 徐莱急道:”楚哥!你顺便给我买几本时尚杂志。“ 项楚笑问:”还有谁想买什么样的杂志。“ 孔灵摆手道:“没有了!你快去快回。” “得令!” 项楚笑道,起身穿上大衣。 宁采薇提醒道:“楚哥!戴副面具,防止被日谍刺杀。” 宁楚汐拿起孙悟空的面具,笑嘻嘻地说:“爹爹!你变成孙悟空。” 项楚接过戴上,笑道:“好!爹装扮成孙悟空去买《西游记》连环画。”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出‘长安’雅间,身后传来老婆孩子们的笑声。 第937章 本公现在就让你们死 项楚戴着儿子给的孙悟空面具大摇大摆地走出饭店。 如此搞怪,令路人们皆忍不住捧腹大笑。 项楚的一双眼睛习惯性地扫视周边,发现了不少特务。 而且没有一个熟悉面孔,表明不是军统而是中统的人。 特务们分布于扬子江书店周边,而且腰间都带着枪。 项楚内心暗忖:“不对劲!看来中统局要实施抓捕行动了,难道他们真的有确切的证据?应该让江姐撤退的。” 一名便衣特务上前,低声呵斥道: “喂!干嘛戴一副猴子面具?证件!” 项楚取出证件,指了指身后饭店2楼“长安”雅间窗口,冷声道: “本上将讨儿女们开心你也管?” 不过他还是揭下面具让便衣看了一眼,然后又立即戴上。 便衣看了他一眼,又检查一下证件,躬身致歉道: “原来您就是我的偶像楚公!实在是荣幸,还加抱歉。” 项楚收起证件,递给他一支烟,笑道: “小兄弟!楚某哪能当偶像?你们今天有大的行动?” 便衣激动地接过烟,点头道:“是的!我们要抓捕红党嫌疑分子。” 项楚苦笑道:“现在国共合作,明目张胆地抓不太好吧,你们至少隐晦一些。” 便衣压低声音说:“我们要抓捕红党头号特工‘不死鸟’,所以不管不顾了。” 项楚心头大惊,不过还是镇定自若地笑道:“‘不死鸟’还在人世?再说你们有人认识‘不死鸟’?抓错了人可不好。” 便衣特务摇头道:“错不了!有一名代号‘候鸟’的红党特工,近期向我们中统投诚,他见过‘不死鸟’真人,且知道‘不死鸟’的一些事情。” 项楚被切切实实地惊出一身冷汗,“候鸟”真名侯五平,也是一名十分优秀的特工,曾经和自己在一起生活、训练、战斗过,的的确确认识自己。 按理说,这样的同志不应该向白党特务投降。 项楚装作不屑一顾地说:“一个红党特工而已,但愿能真心为党国效力。我进书店买连环画,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便衣特务不管不顾地说:“小人叫向秀,是向影的堂弟,感谢你把我姐调进军统,等同给她洗白了身份。” 项楚高兴地说:“原来你是向影的堂弟,以后有空去楚公馆玩。” 向秀笑盈盈地说:“哪敢?看到孔大小姐我就吓得浑身发毛。” 项楚苦笑道:“我这老婆有那么可怕?我去书店了,回头聊。”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向扬子江书店。 向秀急忙跟上,低声道:“楚公!‘候鸟’就在扬子江书店,万一我们抓捕‘不死鸟’,别伤着您了。” 项楚摆手道:“我买完《西游记》连环画就出来,不耽误你们抓捕‘不死鸟’。对了!不会书店里全是你们中统的人吧。” 向秀摇头道:“书店里面只有‘候鸟’一个人,他一发出信号,我们就冲进去抓‘不死鸟’。” 项楚笑道:“我也想抓‘不死鸟’,哈哈!” 此时,已经走到门口,向秀不敢跟着进店。 项楚走进店内,迅速扫视书店里所有的人。 江珺身着职业套装,一脸的坦然,笑盈盈地说: “先生!欢迎光临。” 项楚点点头,内心万分感慨:“真是一名视死如归的地下党员。” 江珺见他戴着孙悟空面具,笑问:“先生!看来您想要《西游记》的书?” 项楚想起宁采薇和她的暗号,点头道: “是的!有没有《西游记》大闹天宫连环画?” 江珺摇头道:“还没有货,可能得等上几天。” 项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侯五平。 侯五平坐在墙角的一张椅子上,手捧一本书,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和江珺,眼珠不停地转动,似在思索什么。 还好,他的所在位置没有别人。 而且,那里是一个死角,没有人能够看到他。 项楚先不管他,笑道:“老板!我先买别的,把所有《西游记》连环画还有当季最新的时尚杂志给我找出来,我全都要一套。” 江珺激动地说:“谢谢!谢谢照顾小店生意。” 项楚取出一个袋子,笑道:“这么多书,你帮我找,我来装。” 江珺点头道:“好!你跟紧我。” 项楚跟在江珺的身后,边挑书边接近侯五平。 在经过侯五平身边时,侯五平突然笑盈盈地说:“不死......” 他的鸟字未发出声,身上已被项楚刺了一剂迷魂针。 随即,嘴里被塞进一颗迷魂丸,复又被项楚按回椅子上坐下。 侯五平瞬间变得老老实实,不做言语,只是低着头看书。 整个过程,项楚的动作宛如行云流水,看得江珺无比地惊愕。 项楚揭下面具,笑道:“是我!” 江珺点头道:“我知道,快跟我来。” 言毕,她领着他走进放置图书的库房,里面空无一人。 项楚急切地说:“江姐!他是代号‘候鸟’的叛徒侯五平,现在中了我的迷魂药,不会有事了,你和采薇有没有被他辨认出来?” 江珺摇头道:“没有!这个人成天呆在书店看书,还经常问我要红色书籍看,幸好我说没有。 而且,他喜欢找人聊红色信仰,我一直在怀疑他,原来果然是叛徒。”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他没有辨识你和采薇就好,以后也没有机会了。对了!杨江在琅琊支队一切都好,现在为副支队长。请放心!” 江珺激动地说:“太好了!终于听到杨哥的消息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嘈杂声。 项楚急忙闪出库房,摘下面具,装作若无其事地往袋子里装连环画和杂志,高声喊道:“老板!结账。” “来了!” 江珺回应一声,走到收银柜台。 门外,已经停了3辆车。 陈果带着一群人冲进了书店,大声怒吼: “快!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徐增领着特务持枪冲了进来,见人就抓。 青木莲花和曾云、高扬跟在陈果的后面,全都面无表情。 青木莲花眼尖,看到项楚惊呼:“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项楚笑道:“在对面三秦吃饭,过来给孩子们买点书报。” 陈果等人这才关注到项楚,皆围上前来。 陈果冷声道:“来人!把楚公给我抓起来。” 徐增大声怒吼:“上!” 项楚手一挥,两把枪已经在手上,指着陈果和徐增的头说: “你俩不问青红皂白就抓本公,本公现在就让你们死!” 第938章 一场自编自演的闹剧 陈果和徐增没想到项楚如此强势,比他们还先出手。 不过这两人有“候鸟”这张王牌在手,十分地嚣张。 陈果怒斥:“楚公!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项楚冷笑:“本上将不妨碍你执行公务,可你也别想针对本上将。” 他把上将二字说得特别响亮,就是要让这帮家伙认清自己的地位。 曾云和青木莲花对视一眼,感觉今天有好戏看了。 高扬已经嫉恨项楚,故意提醒身边的徐增: “徐副局长!你们赶紧把事情挑明啊,别耽误时间了。” 徐增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公!请问你到扬子江书店里来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孩子们要看《西游记》连环画,老婆们要看时尚杂志,我过来买不行吗?” 向秀急忙说:“局座!楚长官一家在对面三秦饭店长安雅间吃饭。” 陈果不大相信地说:“是吗?真在对面饭店吃饭?” 此时,宋夕冲进书店大门,生气地说:“陈果!你想为难我男人?” 陈果哪敢得罪她,赔笑道:“宋大小姐!我们只是执行公务。” 宋夕上前按下项楚手里的枪,急道:“阿弟!别冲动,万一走火。” 项楚收起枪,笑道:“本上将杀坏人无数,从不滥杀无辜。放心!走不了火的,枪里没子弹,就是跟陈局长二位开个玩笑。” 陈果阴笑道:“楚公!别急着走,陈某请你和宋大小姐看场好戏。” 项楚爽快地说:“行!不差这么点时间。” 陈果一挥手,徐增立即将侯五平拉了过来。 徐增先指着青木莲花说:“‘候鸟’!你经常和她在这书店里面探讨交流,你们都交流些什么?” 青木莲花顿时紧张了,若是阴差阳错把自己抓进中统,可就麻烦了。 这个时候,也只有假冒楚汐的影机关长能救自己了。 她急忙对项楚说:“哥!这些人想污蔑巧儿。”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让他说好了,你又不是红党分子,或者说他不认识你。” 侯五平迷迷瞪瞪地望着青木莲花,半晌才说:“我不认识这位小姐。” 徐增被当场被打脸,怒斥:“胡说!你不一口咬定她就是红党分子吗?还特别喜欢跟你聊红色理论。” 侯五平摇头道:“我,我想不起来了。” 青木莲花大喜,高兴地说:“我就说嘛,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些。” 陈果十分恼火,指着书店老板大声吩咐:“‘候鸟’!你说,她这个书店里是不是藏了大量的红色反动书籍?” 侯五平畏畏缩缩地说:“感觉好像是的。” 陈果大声怒斥:“快!把女老板抓起来。” 江珺急忙喊道:“长官!我的书店里绝对没有一本红色反动书籍。宋大小姐!你经常过来买书,知道我这里没有那些书。” 宋夕点头道:“的确是,我跟采薇经常过来买书,从未见过什么红色书籍。我说陈局长!你们至少应该先搜一搜再抓人。” 陈果飞扬跋扈惯了,遇到上流社会的人还是要装一装的,吩咐道:“搜!一定要搜出红色反动书籍。” “是!” 众特务急忙领命。 项楚知道中统的一贯伎俩,搜不出来就自个弄出证据,急道:“慢!我先搜搜你们的身上,别栽赃好人。” 徐增笑眯眯地说:“楚公!我们还能自己带红色书籍不成?” 项楚走向一名兜里鼓鼓囊囊的特务,笑道: “你我都是同行,知道其中的道道。” 他迅速出手,从那名特务身上搜出一本厚厚的《共产党宣言》,扔到徐增面前,冷笑道:“你们能不能干点人事?想害死这店老板吗?” 现场鸦雀无声,特务们没想到小伎俩被楚公当场戳穿。 曾云大喜,大声嘲笑道:“陈局长!曾某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原来你们一直如此办案,估计冤魂多得数不清。” 青木莲花更加确信楚公就是影机关长,奚落道:“还是楚公眼光独到,否则本小姐和书店老板就全完了。” 宋夕摇头道:“陈果!你这是丢党国的脸。这事若是传出去,肯定引发舆论。” 陈果气得差点晕倒,愤怒地说:“徐增!你们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然后进去搜查,一定要搜出红色反动书籍,让他们心服口服。” “这......” 徐增犹犹豫豫,似乎不敢让手下掏出兜里的东西。 陈果怒斥:“这什么这?赶紧全部掏出来。” “是!” 徐增无奈地领命。 他率先掏出了一本色情杂志,一本《十月革命》,还有大把上面带油腻的钞票,显然是敲诈街上的游商浮贩和店铺老板的。 他手下的兜里也一个样,看得让人笑掉大牙。 项楚指着一堆红色书籍说:“陈局长!莫非你们中统的人天天在学这些着作?” 宋夕冷声道:“一场自编自演的闹剧!” 陈果本来想弄一个人赃俱获,没想到被项楚当场揭露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好面子,老脸今天被徐增等人丢尽了,实在是待不下去,怒吼一声:“撤!” 徐增等人立即拿回自己的东西,争先恐后地奔出书店。 陈果走了两步,回头冷声道:“楚公!看好你家宁采薇。” 项楚冷声道:“我家采薇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马上随我上前线打仗,赚点军功,也好升个一官半职。” 他如此说,也是告诉江珺,宁采薇下步的计划。 陈果冷笑道:“非常好!林巧儿!‘候鸟’今天有些迷糊,过些天清醒过来,他还是会想起跟你聊了些什么。哼!” 言毕,他拂袖离开,给青木莲花留下心理阴影。 曾云急忙追上他的脚步,笑道:“陈局长!你拉着我们转了一天,至少得派人送我们回家吧。” 陈果摇头道:“不回家,咱们再去凯旋归饭店,我总觉得消息是在那里泄密的。” 高扬突然一拍脑门说:“陈部长!中午离开凯旋归2楼包厢时,我最后一个走,好像听到平不一样的声响。” 陈果一听大喜,无比激动地说:“高顾问!曾部长!林小姐!咱们过去看看。” 曾云和青木莲花各瞪了高扬一眼,感觉这家伙脑袋真是被驴踢了,总是添乱。 青木莲花一语双关地对项楚说:“哥!巧儿先走了,回头请你去凯旋归2楼‘豹字’包厢吃饭。” 项楚摆手道:“走吧!我怕受牵连,可不敢去那个地方吃饭。” “我的亲哥!巧儿又不会吃了你。” 青木莲花娇笑道,跟着曾云等人后面奔出书店大门。 宋夕听出青木莲花话中有话,提醒道: “阿弟!你别给凯旋归饭店打电话,可能有中统特务监听。” 项楚苦笑道:“我跟这位林巧儿又不熟,管她的闲事干嘛?” 江珺低声道:“楚公!夫人!这个林巧儿不是经常来我书店的那个林巧儿。” 第939章 你还设了暗桩 项楚疑惑道:“江老板!两个林巧儿有什么不同特征?” 江珺若有所思地说:“楚公!这个林巧儿是模仿常来书店那个林巧儿,笑起来特别不自然。最明显的是,这个林巧儿打了耳朵眼,那个林巧儿没打耳朵眼。” 项楚感激地说:“江老板!你观察得太细致了,以后我也不会认错。谢谢你!” 宋夕嗔道:“阿弟!别管人家姐妹的事了,赶紧回去吃饭,孩子们都着急了。” 项楚急道:“好!真没想到,被陈果这帮人耽误这么久。” 言毕,他取出一大摞美金递给江珺,也不管找钱不找钱,带着宋夕转身离开。 江珺急道:“楚公!钱太多了,我找你给。” 项楚摆手道:“今年我老婆孩子来买书你就不用收钱了。” 江珺高兴地喊道:“好吧!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一命。” 项楚仅是右手往后上摇了一摇,向他做了一个山下一代目的标志性动作。 在书店一角,一位戴着帽子、眼镜,用围巾遮挡了半边脸的男子看见了这一幕,悄悄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他这个动作。 不多时,他见项楚进了对面的三秦饭店,随便挑了一本书,付账后离开。 他步行30多分钟后,便进入陕西街尽头的一间民房。 他关上门,取出电台,迅速发出电文:“竹机关长!支那楚公刚才告别他人时,做了一个不回头、一只手向后方招摇的动作。小林支华!” 不多时,收到回电:“支华!看来支那楚公就是影机关长。我已领军到新野,不日杀进荆州,请提供支那荆州守军的情报。土肥原大将!” 新野,北城门城楼。 土肥原咸儿正拿着一本《三国演义》,装模作样地品读。 浑身脏兮兮的高桥大正气喘吁吁地奔上城楼,十分狼狈。 土肥原咸儿讥笑道:“大正!你宛如一条丧家之犬,真像三国时南逃、到处哭鼻子的刘备。哈哈!” 高桥大正干嚎:“伪大将阁下!大正好不容易从石家庄赶过来,一路上九死一生,差点被八路打死。” 土肥原咸儿纠正道:“大正!一定要说常山,不要说石家庄。” 高桥大正停止干嚎,疑惑道:“为什么?石家庄不是蛮好吗?” 土肥原咸儿晃了晃手里厚厚的《三国演义》,特地卖弄学识道: “赵云跟人打招呼,都会喊‘吾乃常山赵子龙’,从来不喊石家庄赵子龙。” 高桥大正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就不能喊了?我喊一个试试。” 言毕,他清了清嗓子,朝着城墙下面一大群鬼子兵大声喊道: “吾乃石家庄赵子龙。” 鬼子兵们指着他哈哈大笑:“真是傻子一个!哈哈!” 高桥大正点头道:“伪大将阁下!您说的果然没错。” 土肥原咸儿猛地起身,大声吩咐道:“大正!本大将要学诸葛亮火烧新野,你立即带一个中队出城,把城外的山林、村庄一把火点燃。” 高桥大正对他在石家庄抛下自己十分不满,不好气地说:“伪大将阁下!你有所不知,诸葛亮火烧新野是烧城内,又不烧城外,真是傻冒一个。” 土肥原咸儿渊博的三国知识受到挑战,顿时怒不可遏,大声狂吼:“八嘎!你简直一派胡言,诸葛亮先烧城外,再烧城内,本大将要照搬照学。” 高桥大正奚落道:“不!你是帝国伪大将,绝对不能输给诸葛亮,否则就体现不出皇军占领支那的决心,也无法超越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一听影机关长,立即摸摸胖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大正你说的对,本大将输给诸葛亮可以,但是不能输给影机关长,我要杀进重庆,把他当作楚公杀死。哈哈!” 高桥大正想去吃饭睡觉,不想去放火,鼓动道:“伪大将阁下!为了超越影机关长,您应谋划占领荆州,直逼宜昌,率先占领重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号令全军,马上出发。”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哪知土肥原咸儿叫住他,吩咐道:“大正!你去找支那铁匠打一把82公斤的青龙偃月刀,再找一匹赤兔马,本大将要骑着赤兔马,举着大刀杀进荆州城,为关公报仇雪恨。” 高桥大正简直了,奚落道:“伪大将阁下!要不要再找一位叫貂蝉的美女?” 土肥原咸儿将《三国演义》砸向他,怒吼:“关公从来不好女色,滚——!不过嘛!你可以在荆州找一位姓孙、名尚香的姑娘。” 高桥大正哪管他发神经,早就跑得没影了。 重庆,凯旋归饭店。 陈果吩咐徐增等中统特务,将整个饭店翻了一个底朝天。 最可笑的是,2楼“豹字”包厢拆成了未装修前的模样。 最后啥也没找到,还把整个饭店弄得一团糟,重新装修才可营业。 曾云实在忍不住了,生气地说:“陈果!你把我的饭店拆成这样,还怎么营业?” 陈果耍赖道:“曾云!这凯旋归饭店也有林之豹的一半,我拆的是他那部分。” 曾云气得说不出话来,青木莲花奚落道:“陈局长!你们今天一天可真瞎忙啊。从白霞山洞到扬子江书店,又到凯旋归饭店,感觉什么成绩都没有。” 陈果冷笑道:“林小姐!你看到的只是明眼上这些人在查,暗地里我们还有人在同步调查。” 曾云惊道:“陈局长!你还设了暗桩?” 陈果诡秘一笑道:“曾云!你太小瞧我陈某人了。” 曾云惊得目瞪口呆,望向青木莲花,又准备跟陈果鱼死网破了。 青木莲花镇定心神,故作疑惑道:“陈局长!您真的有暗桩?不妨让暗桩现身,我们都瞧一瞧?” 陈果拍拍手,立即有一名扮作食客的中年男子上前。 中年男子取出一个笔记本,双手毕恭毕敬地递给陈果,小声报告:“局座!这个笔记本里记载了每一个进出饭店的人。 而且,有2名服务员和1名青年十分可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位青年,应该是高顾问的那位林副官。叫什么......” 高扬忙不迭地说:“叫林支华!” 第940章 一分钱都交不上去了 高扬一到关键时候,立即撇清自己的关系。 他忙不迭地说:“陈局长!林支华跟本顾问没什么关系,他就是一个提包端茶倒水的随从,你要抓要盘问要打要杀随便。” 陈果正在一个劲地翻阅笔记本,才懒得搭理高扬。 哪知高扬继续说:“陈局长!林支华就住在不远处的公寓,我回头叫他去中统局,向你们说明情况。” 陈果高兴地说:“好!非常好。” 曾云和青木莲花对视一眼,感觉这高扬毫无担当。 全都因为这个家伙一句话,导致饭店成这熊样了。 曾云急忙岔开话题,笑道:“陈局长!这饭店进进出出的人多了去,你还能把每个人都抓起来盘问?” 陈果冷笑道:“当然!问题就出在这些进进出出的人身上。还有,今天的事太巧合了,为什么在扬子江书店会遇到楚公?” 青木莲花奚落道:“那你快去抓啊,连宋夕、孔灵和她俩的孩子一起抓进中统,你有那能耐吗?” 陈果哑口无言,不得不认可她所说,自己哪敢挑战孔宋两家。 曾云讳莫如深地说:“陈局长!我建议你赶紧给楚公道个歉,万一他派人把你们中统栽赃扬子江书店的事登报,你们中统可就成笑柄了。” 陈果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没有哪家报社敢揭露我们。” 青木莲花冷笑道:“南京那边呢,他们做梦都想搞事情。” 陈果一愣,想一想的确如此,脸色变得很难看,恼羞成怒道: “徐增!把饭店老板叫过来,先从他下手审问。” “是!” 徐增急忙领命。 可是,找遍了整个饭店,都没有找到饭店老板。 徐增无奈地说:“局座!饭店老板带着心腹店员逃跑了。” 陈果惊呼出声:“什么?全逃了。” 曾云苦笑道:“陈局长!陪你折腾了一天,什么也没查出来,我和巧儿就不继续奉陪了。告辞!” 言毕,他立即带着青木莲花朝门外走去。 高扬忙不迭地说:“陈局长!我也走了。” 徐增上前,低声道:“局座!是否将他们3人拦住?” 陈果摇头道:“不用了!曾云就是一个老狐狸,他都威胁我要将咱中统的丑事登报了。” 徐增疑惑道:“他不是说,楚公可能会登报吗?” 陈果摆手道:“宋大小姐绝对不会让楚公登报。” 徐增若有所思地说:“局座!我觉得‘候鸟’今天变化太大了,会不会被人使了手段?” 陈果一怔,寻思道:“你说的对,赶紧把‘候鸟’送医院检查。还有,你派人把这饭店重新装修,以后就是我们中统的产业。” “是!” 徐增急忙领命。 陈果长叹一声:“唉!忙乎一天,总算有点收获。可惜林之豹那些钱财,究竟会落入谁的腰包?” 凯旋归饭店斜对面,一栋两层楼的公寓里。 曾云和青木莲花走出饭店并未走远,而是来到了这里,继续关注事态进展。 此时,青木莲花正站在窗边,死死地盯着凯旋归饭店门口。 她恨恨地说:“曾老头!咱俩就被陈果这家伙如此欺负?要不要弄死他?” 曾云摇头道:“咱们刚刚跟他发生如此大的矛盾,弄死他难逃干系,还是等等吧。不过今天的事情的确蹊跷,究竟是谁出手帮了咱们?” 青木莲花笑道:“这还用说?必定是影机关长出手。”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林之豹的那些钱财,看来已经落入影机关长手中。”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我也只是猜测,说不定陈果和徐增早就动手了,带着我们只是演了一出戏。” 曾云不好气地说:“他俩会有那么无聊?” 青木莲花指着饭店门口说:“舅!你快看他俩无不无聊,你的饭店招牌已经被卸下来,成了他们的了。” 曾云走到窗边一看,恨恨地说:“陈果!徐增!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你们。” 青木莲花不以为然地说:“曾老头!一个饭店而已,让给他们又何妨?” 曾云点头道:“嗯!等帝国军队打进重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此时,敲门声响起。 曾云将门打开,林支叶与林支华挟着迷迷瞪瞪的高扬走进门内。 青木莲花惊道:“支叶!支华!你俩把高扬怎样了?” 林支华苦笑道:“副门主!执法大人!这个支那人刚才闯进我的住所,我和兄长正在用日语说话,被他听见了,就给他灌下迷魂药。” 林支叶躬身道:“副门主!我和高扬的身材差不多,请用您的独门秘术,把我变成他的模样。我要替代他参加支那枣宜会战,为帝国攻入重庆立下首功。” 青木莲花点头道:“支叶!你这想法非常好,本门主现在就为你操刀。不过,你要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高扬的一切。 若是露馅,你必须自我了断,不可留下任何线索给支那人,能不能做到?” 林支叶斩钉截铁地说:“能!” 楚公馆,地下密室。 甘荣指着地上十几个皮箱说:“楚公!我们杀死白霞山洞的日谍和林之豹后,搜出了这些皮箱,一股脑地全带过来了。 里面有黄金白银,美元、英镑,等等。” 言毕,他急忙上前,将皮箱盖子打开。 项楚感慨道:“这个林之豹可真能敛财,对了!你们杀死的日谍和林之豹呢?” 甘荣苦笑道:“时间仓促,我们把他们的尸体拉上车,然后在远离山洞的地方埋了。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找到的。” 项楚摆手道:“即使找到也不怕,这些日谍死有余辜,这些财富该如何不被人发现,全部上交给组织?” 甘荣笑道:“一天拎一个皮箱出去,十几天不就拎完了?” 项楚摇头道:“没那么简单,进出重庆交通要道盘查得十分严格,这个节骨眼上,暂时还不能动。 只要一有机会就运出去,反正不能落在白党贪官们手里。” 此时,密室门外突然响起了孔灵的声音。 “她爹!怎么还在下面?快上去吃饭。” 项楚正要出门,孔灵已经挺着大肚子走进了密室,看着一地装满黄金白银、美元英镑的皮箱先是目瞪口呆,旋即眉开眼笑。 项楚内心暗忖:“完了!一分钱都交不上去了。” 第941章 成为青木嫡系门主 钱帛动人心,何况是十分爱财的孔大小姐。 孔灵满心欢喜地说:“他爹!我们家快要揭不开锅了,幸好你跟甘道长弄这么多钱财回来。” 项楚想争取一下,故作为难地说:“这些钱财都是缴获某位日谍贪官的,是不是应该上交?” 孔灵呵斥:“上交就是从一个贪官手里交到另一个贪官手里,放在咱们家还能经常做些慈善。” 甘荣劝道:“楚公!夫人说的没错,若是上交,林之豹之死与白霞山洞一事全都曝光了,对我们极为不利。”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暂时先留下。” 孔灵惊道:“她爹!这些全是从林之豹手里抢的?” 项楚标榜道:“是的!咱们除奸夺财,做了好事。” 孔灵高兴地说:“嗯!我爹天天在家唉声叹气,说林之豹这些年贪赃枉法、巧取豪夺了不少钱,这下全进咱们的腰包了。” 项楚故意笑问:“不用分给咱爹一些?” 孔灵不好气地说:“不过年不过节的,给什么给?” 项楚点头道:“好吧!这里空气对孩子不好,咱们上去。老甘!把皮箱放进墙壁隔层里。”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孔灵吩咐道:“甘道长!为了防潮防虫,把隔层涂上一层花椒石灰粉。” “是!夫人。” 甘荣又无奈地领命。 “楚公!南造芸子来电。” 刘正雄咋咋呼呼地奔下了地下室。 项楚携手孔灵走出密室,不好气地说: “老刘!南造芸子来电你这么激动干嘛?” 刘正雄将电文给他,嚷道:“谁激动了?她让你调查林之豹及白霞山洞间谍之死,以及山洞里财宝的下落,你快想想如何回复她吧。” 项楚想了想,笑道:“这必定是曾云和林巧儿上报给南造芸子,想试探我的。” 孔灵建议道:“她爹!你干脆全部推到陈果身上。”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要栽赃陈果和徐增,加深他们与曾云、林巧儿之间的矛盾。老刘!你马上致电南造芸子,就说全是陈果和徐增干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我成你的发报童了。” 言毕,他转身奔上了楼梯。 项楚疑惑道:“发报童?” 孔灵笑道:“报童的高一级。” 项楚点头道:“老刘不知不觉给自己起了个绰号。” 上海,特高课。 阿尾真子疑惑道:“课长!青木莲花为什么不自己查,非要影机关长查?” 南造芸子苦笑道:“她和中曾云被陈果、徐增作为怀疑对象折腾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靠大雄摆脱了危机,哪敢再调查此事?” 阿尾真子摇头道:“影机关长在重庆自身难保,怎么还能替她们查这些?” 南造芸子冷笑道:“本课长认为,林之豹及白霞山洞的帝国特工必定是被陈果和徐增等支那中统特务杀害了,钱财也被他们所得。” 阿尾真子摇头道:“这,不可能吧!” 此时,山下冬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夫人!一代目来电。” 南造芸子回应道:“进来吧!” 山下冬子进屋,将电文递给她,肃立一旁。 南造芸子看完电文,递给阿尾真子道:“大雄说了,据情报,全都是陈果和徐增干的。冬子!致电青木莲花,林之豹等人之死及钱财失窃,全是陈果、徐增所为,让他们想办法除掉这两人,夺回钱财。”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出了她的办公室。 阿尾真子看完电文,苦笑道:“还真没想到,陈果和徐增给青木莲花和中曾云演了一出戏。” 南造芸子冷笑道:“这就叫监守自盗。实践证明,我的大雄要远强于她们。真子!你也致电青木莲花,让她一定要干出一点成绩来,不负副门主这个职务。否则本门主要弹劾她,由你出任副门主。” 阿尾真子激动地喊道:“真子谢课长栽培!”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接到上海特高课第一条电文,递给青木莲花,恨恨地说: “巧儿!跟舅之前猜测的没错,林之豹等帝国特工之死,璧山白霞山洞财富被夺,全都是陈果和徐增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南造芸子让咱们杀了他俩,夺回钱财。”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冷笑道:“咱俩若是杀陈果、徐增,肯定也得暴露,钱财肯定已散尽,她怎么不叫影机关长夺回?” 曾云苦笑道:“南造芸子是影机关长的夫人,她怎么好让影机关长涉险?” 青木莲花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感觉还是不对劲,陈果和徐增不像那么能折腾的人。” 曾云嗤之以鼻地说:“他们能身藏红色书籍进书店搜红色书籍,还不能折腾?这样栽赃的事,也只有帝国找借口入侵支那时用过。” 青木莲花呵斥:“曾老头!你的立场出现了问题。” 曾云笑道:“哪有?对了!林支叶替代了高扬,林支华作为其副官去枣宜前线,你去还是让霸道林巧儿去?” 青木莲花沉思半晌,担忧地说:“我始终担心林支叶,他可能演不好高扬,若是我或霸道林巧儿跟着他兄弟俩去前线,恐怕会引火烧身。” 曾云苦笑道:“副门主!这兄弟二人曾经在竹机关呆过,对土肥原咸儿十分推崇。此次土肥原咸儿也领兵参加枣宜会战,难保这两兄弟不与之勾连,将咱们的大功劳拱手让给土肥原咸儿。” 青木莲花愤怒地说:“这两人若是吃里扒外,休怪本门主不客气。”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青木莲花,摇头道: “副门主!南造芸子对你生气了,让你一定要干出一点成绩,不负副门主这个职务。否则她就要弹劾你,将由阿尾真子出任副门主” 青木莲花怒斥:“可恨!南造芸子竟然想人腹换我,我还想夺了她的门主之位。” 曾云诡秘一笑道:“副门主!你若真想当门主,必须亲自上前线,立下军功才行。” 青木莲花无奈地说:“好吧!你马上将林支叶叫过来,我要好好训练他,跟高扬别无二致。” 曾云想起一事,急问:“副门主!陈果和徐增谁来杀?” 青木莲花沉思道:“你马上致电南造芸子,建议陈果和徐增由影机关长去杀,我要领军参加枣宜会战,助力帝国军队攻入重庆。” 曾云高兴地说:“哟西!助力帝国军队攻入重庆。”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你千万别跟本门主抢功劳。只要有军功,本门主就能压过南造芸子一头,成为青木嫡系门主。” 第942章 两个可怕的对手 新野城南,三里松岗。 土肥原师团正整装待发,不过鬼子兵们全在嬉笑打闹,毫无军纪。 土肥原咸儿身穿绿色的关公长袍,美滋滋地骑上了一匹枣红色马。 他气势如虹,大声怒吼:“刀来!” 高桥大正高声复述:“快!上青龙偃月刀。” “嘿呦!嘿呦!” 三名体格壮硕的鬼子兵喊着口号,一步一个脚印,抬着一把重达82公斤的青龙偃月刀到了土肥原咸儿的马边。 高桥大正有些担忧地说:“伪大将阁下!您重达125千克,加上这把82千克的大刀,总共有207千克,这匹马能受得了?”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怒斥:“八嘎!207斤才100公斤,难道一匹马还受不了?快!刀来!” 高桥大正简直了,纠正道:“伪大将阁下!你的数学水平太低了,千克就是公斤,207千克就是......” “啪!” 土肥原咸儿气得甩了他一马鞭。 “啊——!” 高桥大正发出一声惨叫,其实已经提前闪开。 3名鬼子兵费劲地将刀举起,土肥原咸儿潇洒地学关公的动作,可惜一手没有拿动,只好双手取过,架在马背上。 “嘶——!” 枣红马被压得嘶鸣,屁滚尿流,好歹稳住了身形,顺着斜坡向前跋涉。 土肥原咸儿顿觉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地狂吼: “全军出发!直取荆州城,为关公报仇雪恨。勒齿狗!” 他最后还喊了一句英语,一半的鬼子兵听不懂,一片茫然。 熊本二河高声解释道:“师团长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走。” 众鬼子兵赞叹:“哟西!师团长的知识真渊博。” “师团长既懂外语,又懂支那的三国,英雄啊!” 在鬼子兵的赞誉声中,土肥原咸儿得瑟得意气风发,必须纵马狂奔。 他猛挥马鞭,怒吼:“驾——!” “嘶!”地一声。 他胯下的枣红马终于被压垮,暴毙在了地上。 土肥原咸儿抱着大刀滚落马下,十分地狼狈。 高桥大正冲上,将他扶起,建议道: “大将阁下!马的运输能力太弱了,您应该骑一匹牛。” 不远处的田野里,正有老农在使牛耕地。 土肥原咸儿指着老农怒吼:“快!把他的牛给本大将拉过来。”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他领着数名鬼子兵冲向老农,蛮横地将耕牛抢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看着健壮的耕牛,满意地说:“哟西!这匹牛魔王的坐骑一定能将本大将驮到荆州。” 熊本二河是一个成吉思汗迷,建议道:“师团长阁下!我军应该学习成吉思汗,带着牛马羊猪猴等动物随行,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 土肥原咸儿爬上牛背,将大刀架在身前,赞许地点头道:“哟西!征收沿途支那村庄的动物,全部带着去荆州,作为粮草辎重。” “哈咿!” 熊本二河高兴地领命。 他领着鬼子兵们一路烧杀抢掠,将沿途村庄的家畜洗劫一空。 一支夹杂着牛马羊猪的鬼子队伍浩浩荡荡地向荆州方向行去。 高桥大正见速度太慢,摇头道:“伪大将阁下!估计前锋部队阿南维几师团杀进重庆城了,咱们还没有到荆州。” 土肥原咸儿一听阿南家的人,顿时火冒三丈,怒斥:“大正!不许提阿南几何家的人,否则本大将将你斩首祭旗。” 高桥大正急道:“别!大正绝对不说。” 此时,报务兵上前,将一纸电文递给他说: “侍从官!我怕牛,请把这电文给师团长。” 高桥大正接过电文,靠近土肥原咸儿,念道: “伪大将阁下!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来电,有个师团的先头部队被击溃,命我军火速赶到荆州。”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大正!有个师团是什么师团?” 高桥大正苦笑道:“不敢说的师团,您会将我斩首祭旗。”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道:“原来是先锋部队阿南维几师团进攻受阻,太好了。” 高桥大正建议道:“是否向园部河一郎司令官发电,我军正在加速行军?”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就说我军正在以最快速度火速赶往荆州。” 高桥大正看了一眼慢腾腾行走的耕牛,实在忍不住大笑道:“伪大将阁下!照这个速度,阿南维几师团被歼灭,我军都到不了荆州。”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蠢猪!本大将就是要让阿南维几被支那军队歼灭,本大将才闪亮登场,显示卓越的军事才能。” 高桥大正恍然大悟道:“您是军事天才,举世无双。” 土肥原咸儿望向重庆方向,摇头道:“不!本大将还是有两个可怕的对手。” 高桥大正好奇地问道:“哪两个可怕的对手?” 土肥原咸儿讳莫如深地说:“一个是影机关长,另一个就是支那楚汐楚公。” 高桥大正不以为然地说:“影机关长不已经替代了支那楚汐楚公吗?您的对手只有一个了。”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不!这两个人之间一直有某种神秘的联系,应该都还没死。 本大将预感,楚汐会出现在枣宜会战战场,与本大将来一场你死我活的酣战。” 高桥大正摇头道:“伪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怕死,肯定不会出现在前线。”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大正!致电小林支华,询问影机关长是否在重庆?楚汐是否还在人世。”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吩咐报务兵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小林支华的回复: “经南造芸子课长证实,楚汐已死,影机关长目前不在重庆,已出国考察。” 土肥原咸儿喃喃自语:“太遗憾了!哪怕影机关长扮演楚汐与本大将对决也好,干嘛要出国考察?” 重庆,楚公馆。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南造芸子,竟然对重庆日谍言听计从,让我去刺杀陈果和徐增,想要我的命?” 宋夕笑道:“阿弟!反正你说你出国考察了,她肯定还是会让重庆日谍去刺杀的。” 项楚苦笑道:“可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堂而皇之地陪你们出门了。” 孔灵嗔道:“出什么门?你天天在家陪着我们比什么都好。” 此时,刘正雄拿着一个大大的文件袋走进客厅。 他将文件袋递给项楚,苦笑道:“楚公!我从军令部回来,这些是34集团军。 不!应该说34师目前的人员资料,这个师已经废了,还怎么带着上前线打仗?” 项楚接过文件袋,打开仔细翻阅,笑道:“不!本影机关长就是需要一支这样作风稀拉的老兵油子部队。” 第943章 “候鸟”清醒过来了 项楚的想法总是跟别人不一样,饱含深意。 宋夕疑惑道:“阿弟!你难道还怕南造芸子怀疑你就在重庆,只是不愿接受刺杀任务而故意说出国了?” 项楚点头道:“当然!南造芸子又不傻,料定我跟她说假话,不过会帮我掩饰,省得重庆日谍找麻烦。” 刘正雄奚落道:“小子!你跟南造芸子心有灵犀。” 孔灵大声嚷道:“刘胖子!你想找打?” 刘正雄致歉道:“抱歉!我什么也没说,去给孩子们讲鬼故事。不!讲打鬼子的故事。” 言毕,他转身溜之大吉。 宁采薇嘱咐道:“老刘!千万别吓到孩子。” 刘正雄回应道:“不会的!他们可爱听了。”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宋夕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陈果的声音。 “宋大小姐!楚公在吗?” 项楚贴近,朝宋夕摇了摇头。 宋夕不好气地说:“不在!” 陈果继续笑问:“宁秘书呢?” 项楚指了指东面,做了个去打仗了的口型。 宋夕回应陈果:“我们家采薇去前线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陈果皮笑肉不笑地说:“哦!还是扬子江书店的事,问她点事情,既然不在,那就算了吧。” 宋夕冷笑道:“陈局长!我们家不是普通家庭,采薇也不是当初军情处那个宁秘书,你若是想动我们楚公馆的人,我宋夕一定会跟你没完。” 言毕,她“啪!”地挂了电话。 宁采薇感激地说:“谢谢姐!” 宋夕摇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果和徐增他们做事太龌龊了,我和阿弟在扬子江书店当场看到,他们为了找所谓的证据,竟然自己藏了红色书籍,想要栽赃人家书店。” 项楚恨恨地说:“说实话!我真想给他们在报纸上曝光。”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别!这样太有损我们政府的形象。” 宁采薇笑道:“军统跟中统不对付,可以给军统的人当笑话说说,军统就会刺激死他们。” 项楚点头道:“嗯!这是一个好办法,咱们不能被陈果和徐增欺负,也要进行必要还击。” 客厅电话再次响起,宋夕急忙接起电话,不好气地说: “陈果!你到底还有完没完?我们采薇已经上前线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部长的声音:“宋大小姐!我不是陈果。” 宋夕致歉道:“抱歉!我还以为是陈果又打电话找麻烦。” 陈部长笑道:“你让楚公到政治部会议室,跟国外战争考察团座谈,我们没有既懂中日战争,外语又好的军事人才,让他过来跟外宾聊聊。” 项楚刚给南造芸子说出国了,不愿在公众场合露面,疑惑道:“陈部长!不是还有高级军事顾问高扬吗?你怎么不叫他过去对付外国人?” 陈部长苦笑道:“高扬说他这几天生病了,身体不舒服。你若是过来,我就马上批准宁秘书随你去前线,出任机要处长,授予上校军衔。” 项楚大喜,欣然道:“好!我马上过去参加你的座谈会。” 宁采薇待他放下电话,嗔道:“楚哥!我去前线,就当你的机要秘书好了,当什么机要处长?” 项楚安慰道:“老婆!难得上一次前线,咱有官先当着。” 宁采薇点头道:“好吧!反正上前线我只待在你的身边。” 宋夕莞尔笑道:“阿弟!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政治部。” 项楚牵起她的手走出客厅,边走边说:“姐!请随时提醒我,别把外国人刺激死。” 宋夕不好气地说:“刺激死算完,这个外国考察团牛死了,看不起我们中国人,说我们打仗差得一塌糊涂,连鬼子都打不过。” 项楚点头道:“那我真得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苦笑道:“副门主!真应该让假高扬去政治部参加外国考察团的座谈会,看看这些欧美人过来,跟支那政府究竟搞什么鬼。” 青木莲花摇头道:“小林支叶现在扮演高扬,还远未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必须再过一段时日,且尽量不接触认识他的人方可。”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不如你带着他去枣宜会战前线,在前线扮演高扬,反正前线也没有认识他的人,在重庆这里太容易认出。” 青木莲花点头道:“言之有理!马上运作此事。” 此时,小林支华在密室外报告: “曾部长!有要事禀报。” 曾云急忙上前将密室门打开,让小林支华进屋。 小林支华将密室门关上,取出一摞照片双手捧给青木莲花,毕恭毕敬地说: “副门主!这里有陈果、徐增、‘候鸟’,以及楚公馆的照片,请您过目。” 青木莲花接过照片察看,疑惑道:“为什么没有楚公的照片?而且楚公馆的照片如此模糊,你隔很远照的吧。” 小林支华点头道:“的确是!楚公馆周边全是非常厉害的特工,我接近到1百米时,立即有特工从树上跳下,对我严加盘查。” “从树上跳下?!” 青木莲花和曾云惊呼出声。 小林支华点头道:“是的!幸好我当时身上啥也没带,才侥幸走脱。若是我再去,必定会被他们抓捕。”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影机关长并没有离开重庆,否则保护不会如此严密。” 曾云苦笑道:“影机关长为了不冒险刺杀陈果和徐增,竟然敢欺骗南造芸子。” 青木莲花嗤之以鼻地说:“你以为南造芸子不知道?她故意欺骗咱们而已。算了!各干各的事吧,影机关这么下去,迟早也会暴露自己,咱们还是别通过南造芸子指使他干这干那了。” 曾云问道:“小林君!‘候鸟’现在什么情况?” 小林支华笑道:“放心!‘候鸟’送到了医院,并没有查出迷迷糊糊的原因。” 此时,门外传来井冈山林巧儿的声音。 “舅!陈果刚才亲自打来电话,要我去政治局思想教育室交待一些事情。” 曾云将门打开,先让小林支华离开,急切地问道:“巧儿!陈果怎么说?” 林巧儿苦笑道:“他说什么‘候鸟’清醒过来了,想起和我交流红党书籍与理论的事情,让我过去对质一下。”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幸好我们提前掌握‘候鸟’的情况,否则还被他给骗了。舅!陈果死活盯上小妹了,这事该怎么办?” 曾云想了想,无奈地说:“咱俩去政治部思想教育室会会陈果,送他一点钱,看能否摆平此事,顺便看看外国考察团。” 青木莲花点头道:“好吧!” 第944章 必须无条件同意 政治部,贵宾会议室。 陈部长与数位军校教官正在与欧美军事考察团交谈。 考察团团长威尔士毫不客气地说:“陈先生!经过3天考察,你们中国的军队无论从武器装备、战斗精神、军事素养上都十分地差劲。” 陈部长听不大懂他的美式英语,让旁边的王教官回答。 王教官笑道:“威尔士先生!你们考察的是大后方的后勤部队,在您说的这3个方面自然要差一些,不过我们前线部队还是不错的。” 威尔士身边一位红发洋人说:“我到过你们的前线,战斗精神比后方更差,大多一触即溃,难怪你们连战力一般的日本军队都打不过。” 威尔士不等反驳,耸耸肩道:“王先生!我的同学约克说的没错,我们一起毕业于德意志顶级空军院校,对各国军力的情况了如指掌。 说实话,你们中国军队战斗力在全世界只能排在末位。” 陈部长这句话听明白了,急道:“威尔士先生!您说的不对,我们的部队还是很能打的,对日作战取得多次胜利。” 威尔士摆手道:“陈先生!我不认同你的说法,你们连个像样的将军都没有。本来我们带来了大量的援助,货轮已在港岛。 既然你们的部队表现如此差,失败是难免的,我们的援助也就没必要运过来了,还是全部再运回去吧。” 在翻译助力下,陈部长明白威尔士所说,想解释外语口语又不过关,得望向门口,急道:“楚公怎么还没有过来?” 王教官嗤之以鼻地说:“楚公来有什么用?这两个外国人太较真了。” 他的表情太难看,令外国人十分地不爽。 那位红发洋人生气地说:“老同学!不如把那些武器装备全部转赠给其他国家。或者干脆卖了,还能赚点小钱。” 威尔士望向军事考察团成员,郑重其事地说:“请军事考察团成员举手表决,同意将军事援助给中国的举手。” 现场无一人举手,皆纷纷摇头。 王教官忙不迭地说:“军事考察团!你们对我国的军队存在许多偏见和误解,其实,我们跟鬼子打了4年......” “不!我们跟鬼子已经打了十年。” 项楚的声音响起,携宋夕匆忙走进贵宾会议室。 陈部长摇头道:“你小子到现在才来,贵宾都要走了。” 宋夕苦笑道:“我俩被何部长拦着说了几句话。” 项楚惊呼:“噫!你们俩个家伙竟然跑中国来了?” 军事考察团团长威尔士和约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威尔士激动地说:“项教官!您竟然藏在中国重庆?” 约克扑上前,抱着项楚高兴地说: “项教官!我可找到你了,你一定要教我学会飞刀。” 项楚以流利的英语说:“好!我马上给你找专门的教练,还有一套飞刀。” 陈部长如释重负,看来项楚跟这两个外国人还很熟,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了。 项楚疑惑道:“威尔士!约克!你俩还没有上战场?” 威尔士笑道:“战火永远不会燃烧到美利坚,我没机会上啊。” 项楚摇头道:“不!你们很快就有机会上了。鬼子陆军很快就会侵夺你们在东南亚的利益,鬼子海军将会进攻你们的太平洋舰队。” 威尔士张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是吗?”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我是情报专家,还能骗你?而且,我早就说过,马奇诺防线不可守,现在应验了吧。” 约克忙不迭地说:“那德军能够越过英吉利海峡占领我们英吉利吗?” 项楚摇头道:“不能!因为德国没有强大的海军,只能像拿破仑望洋兴叹。” 约克点头道:“嗯!我相信您的预测。” 项楚疑惑道:“你俩到中国来干嘛的?” 威尔士苦笑道:“受各国委托,过来考察你们中国军力,看能否值得援助。” 约克摇头道:“项教官!说实话,你们国家的军队战斗力真是比较垃圾啊。” 项楚指了指座位,笑道:“你们先坐下,我给你们上一课,还有视频资料让你们看一看。” 言毕,他对宋夕说:“夕姐!叫徐莱带着战场上收集的那些影片资料过来,我边放边讲。” “好!” 宋夕急忙点头,转身奔出会议室。 项楚走上会议室的讲台,以十分纯正的伦敦腔调说: “尊敬的军事考察团!中国军民浴血抗战十年,以惨重的伤亡,取得了平型关、台儿庄、万家岭、长沙......等一次又一次大捷,将日本拖入战争的泥潭。 日本是德国的协约国,其军力十分强大,陆军兵力340万,海军兵力100万,航空母舰29艘......若不是中国军队拼死将之拖住,日军将与德军东西夹击......” 他边说边用英文写下一项接一项数据和地名,很快,一整面黑板已写满。 军事考察团成员们听得无比震惊,纷纷取出相机,将黑板上的数据拍下。 陈部长内心乐开了花,看着十几名望着黑板不那么谦虚的军校教官,感觉加起来也比不上项楚一个人。 此时,徐莱和宁采薇等人带着电影放映器材到了会议室,开始布置放映。 项楚笑道:“诸位!下面放映的影片资料,全是我们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拍摄下来的真实影像。没有对中国军队的夸张,也没有对日本军队的贬低。镜头可能太过血腥,请做好心理准备。陈部长!给我的学生上点葡萄酒。” 威尔士摇头道:“不!项教官!我要你曾经吹嘘的‘茅台’。” 约克附和道:“对!我也是,你说世界上最好喝的酒是‘茅台’。” 项楚望向陈部长,陈部长高兴地说:“好!马上上‘茅台’。” 会务保障人员立即行动起来,满足外国军事考察团小小的心愿。 徐莱开始放映影片,从“九一八”事变开始,血雨腥风、气势磅礴的战争场景,极大地震慑了军事考察团成员。 项楚和徐莱给影片解说,让考察团全面地了解中日之间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当播放到南京大屠杀的相关影像时,一位考察团女士含泪道:“光凭这些,国际正义社会就该无条件地支援中国抗战。” 威尔士感动地说:“项教官!能否将这影片拷贝十份?我们考察团成员人手一份带回国内放映,让各国都了解贵国军民英勇的抗战事迹?”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 威尔士望向军事考察团成员,郑重其事地说:“请大家举手表决,是否同意将援助物资送到重庆?” 约克猛饮一口茅台酒,举手激动地喊道: “上帝在上!必须无条件同意。” “对!无条件同意。” 众考察团成员齐声道,皆举手表示同意。 第945章 不找事不出事 政治部,思想教育室。 陈果恐吓青木莲花:“林小姐!据‘候鸟’清醒过来后说,你在扬子江书店,向他表达了想加入红党的意愿。” 青木莲花冷声道:“陈局长!‘候鸟’是谁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没有证据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舅呢?” 陈果诡秘一笑道:“装样!‘候鸟’是红党特工侯五平的代号。你舅去外宾会议室了,这里只有咱俩两个人。” 青木莲花知道他不安好心,正好借他色心大发,正当防卫弄死他,装作惊慌失措地说:“陈局长!人家是一个没结婚的姑娘,你、你可不要胡来。” 陈果更加兴奋,取出一张照片展示在她眼前,笑眯眯地说:“林小姐!看清楚了吗?中统特务早就拍下了你和‘候鸟’在扬子江书店交谈的照片。” 青木莲花仔细一看,的确是井冈山林巧儿和侯五平在橱窗边说话。 陈果恬不知耻地说:“林小姐!虽然你是曾云的外甥女,但是进了我中统的黑名单,绝对逃不脱的,除非你从此后跟了我。” 青木莲花惊慌失措地说:“宁采薇不也进了你们中统的黑名单吗?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陈果冷声道:“谁让她有大人物罩着呢?何况她离开重庆去了前线,本局长只好动你。” “宁采薇正在外宾会议室,你快去抓吧。” 曾云的急切声音响起,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递给陈果,冷声道;“陈局长!我知道你不见兔子不撒鹰,这里有十万美金,买我外甥女一个平安。” 陈果接过钱看了一眼,十分满意,霸气地说:“好!爽快,算咱们两清了。你们快走吧,本局长要亲自去外宾会议室抓宁采薇。” 曾云讥笑道:“实话告诉你,你都不一定能靠近外宾会议室,那里全是宪兵。” 陈果冷笑道:“你靠不近,不代表本局长靠不近。走!本局长让你瞧瞧本事。” 言毕,他夹着牛皮封,大摇大摆地走出思想教育室。 林巧儿瞪了曾云一眼,展示指缝打的毒针,低声呵斥:“曾老头!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正准备弄死他。” 曾云摇头道:“你这丫头!弄死陈果你能脱得了干系?走吧!看看外国考察团过来干什么?” 林巧儿不悦地说:“你给陈果一万美金好了,给十万干嘛?他仅凭一张照片能定我什么罪?” 曾云诡秘一笑道:“只有一张是真的,其他的全是假钱。你以为我真怕陈果?逗他玩的。” 林巧儿若有所思地说:“不找事不出事!若是陈果一个劲地找影机关长的麻烦,估计影机关长要出手了。” 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到了外宾会议室外走廊。 陈果正被一位宪兵少校拦在门口,根本就不让进。 曾云上前,大声奚落道:“陈局长!你刚才口头上不挺有本事的吗?为什么还是进不了会议室?” 陈果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宪兵少校怒斥:“我是陈局长!为什么不能进外宾会议室?我要抓捕红党份子。” 宪兵少校正是蒋勇,苦笑道:“陈局长!上级有令,无关人员都不得靠近外宾会议室,否则就是卑职失职。” 陈果飞扬跋扈惯了,连个小小的会议室都进不去,感觉十分地不爽。 他大声呵斥:“少校!你太不像话了,知道包庇红党份子的下场吗?” 蒋勇摇头道:“长官!你要抓人也得开完会后,现在不能进去。” 青木莲花讥笑道:“舅!看来某些人也就是外强中干,没什么大用。” 曾云担心惹毛陈果,呵斥道:“你这丫头!好了伤疤忘了痛,走吧!咱俩去军令部,替高扬拿新的任命书。” 言毕,他在陈果朝他俩发火前,急忙拉着青木莲花离开。 陈果难遂心愿,恨得牙根都痒痒,正准备回思想教育室。 正巧,威尔士出来上卫生间。 陈果举起牛皮信封高声喊道:“洋先生!我是来给你们送礼的。” 威尔士一听,指着会议室说:“好!你放进会议室我的座位吧。” 他内急,说完便转身走向卫生间。 陈果霸气地说:“小子!这可是洋大人让本局长进会议室的。” 蒋勇无奈地说:“行!您请进,不过千万别在会议室里抓人。” 陈果怒斥:“本局长要你一个小兵管?”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检查岗,走进会议室。 此时,电影已经放映完毕,窗帘还没有拉开,会议室比较暗。 陈部长与军校教官们与外国军事考察团人员在交谈。 项楚带着徐莱、宁采薇在后面收放映器材,见陈果进来知道没好事。 他特地迎上前,笑问:“陈局长!座谈会已经开完了,你进来有何贵干?” 陈果扬了扬手里的信封,冷笑道:“我给洋大人送十万美金当零花钱,不过这钱必须你补给我,而且要多补十万。” 项楚苦笑道:“你傻啊!干嘛送十万美金给他们,人家又没有主动要?” 陈果取出一张照片,低声道:“这是你老婆宁采薇跟扬子江书店老板密聊的照片,本局长刚从‘候鸟’住所搜出来的。 他偷听到了宁采薇和江珺的聊天内容,写在照片后面,你想不想看看?” 项楚眼神一凛,点头道:“当然想!快给我看看。” 陈果冷笑道:“本局长仅这么一张,还是给你念念两个人的对话吧。” 言毕,他将照片翻转,低声念道:“江姐!你男人杨江先在新四军,现在又去了八路军,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在琅琊一带,一直没有消息......” 宁采薇就在不远处,一直关注这边,听见陈果所说,倩脸变得惨白。 陈果念完,还看了绝美的她一眼,低声道:“楚公!若想息事宁人,给本局长20万美金!外加宁采薇......” 项楚早握迷魂针在手,未等他说完,一针扎入他的身体,一手抢过他手里的照片,正要再塞进他嘴里一粒迷魂丸。 不巧的是,窗帘被王教官一把拉开,会议室里亮堂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项楚不能再出手,拉着宁采薇远离陈果。 陈果愣了几秒,感觉有点站不稳,急忙就近找座位坐下。 此时,威尔士走进会议室,对陈果说: “这位先生!你要送什么礼给我们?” 陈果迷迷瞪瞪地将牛皮信封递给他。 威尔士拿着信封,高兴地说:“诸位!看看这位先生给我们送了什么?” 言毕,他将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大把大把的美元撒落在了桌子上。 约克拿起一张,摇头道:“假钞!这个人欺骗我们,送的全是假钞。” 他喝多了酒,气得拿起茅台酒瓶,猛地砸向陈果。 陈果哪知道闪躲,被茅台酒瓶砸中头部晕死过去...... 第946章 难不成是你出的手 好端端的一个送礼人,竟然被一酒瓶砸晕了。 会议室众人顿时傻眼,全都望向地上的陈果。 项楚心中大安,没想到约克帮了自己的大忙。 陈果打完迷魂针后,思维会开始混乱。 若是胡言乱语,必定会让人怀疑自己。 毕竟自己刚才和陈果说话,正冲着那位姓王的教官。 王教官突然拉开窗帘,可能想看清陈果手里的东西。 他拉完窗帘,转身的功夫陈果便已被约克砸中了头。 项楚很想冲上前给陈果补上一粒迷魂丸。 宁采薇抱紧他的胳膊,贴他耳边低声道: “别去!有人盯着你。” 项楚装作若无其事地扫视会议室,王教官正盯着他。 此时,约克晃了晃头,向地上的陈果致歉道: “这位先生抱歉!我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 威尔士摇头道:“可他为什么要用假美钞欺骗我们?” 陈部长为防止事态扩大,影响到军事援助,忙不迭地说:“无妨!他的头上连血都没出。宪兵!快送陈局长去医院。” “是!” 蒋勇急忙领命。 两名宪兵冲进会议室,将陈果抬了出去。 事情告一段落,外国军事考察团人员离开会议室。 项楚正要离开,被陈部长叫住:“楚公!咱们研究一下,如何打好枣宜会战,你和宁处长留一下。” 项楚见十几位教官都在原座位不动,笑问:“部长!在座的教官都跟咱们一起,去参加枣宜会战?” 陈部长摇头道:“不!除了王胜教官和韩利教官,其他的教官暂时都不去,主动要求帮咱们参议。你们先坐,我去趟卫生间。” 项楚简直了,也不好明着反对,只得拉着宁采薇默默地坐下。 王胜见陈部长离开会议室,立即奚落道:“楚公!你虽然刚才给外国人讲得天花乱坠,在座的教官军事水平还是远高于你。” 项楚对他瞬间没了好感,苦笑道:“王教官!请注意你的措词,楚某并没有质疑在座教官们的军事水平。” 王胜冷笑道:“楚公!自从陈局长进会议室,我见他跟你一直在说话,还给你看了什么东西,你能说说是什么吗?” 项楚猛地一拍桌子,怒斥:“王胜!陈果跟我说话你还盯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采薇急忙劝阻道:“他爹!别生气。王教官!陈局长想给楚公一点美钞,楚公没要。不过幸好没要,谁知道全是假钱。” 王胜摇头道:“宁处长!我出身中统,早些年跟陈局长同事,深知他的为人。他喜欢讨好外国人,但不会送外国人假钱。” 项楚接过话头,冷声道:“王教官!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王胜冷笑道:“我觉得谁给陈局长假钱,就是想栽赃陷害他。” 项楚摆手道:“那你快去查清楚吧,反正他的事跟楚某无关。” 王胜负气道:“行!我一定会给徐增说,让他查个水落石出。” 项楚懒得搭理他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同去参加枣宜会战,上来关系就僵了,这仗还怎么好好打。 这些教官算是同事,互相之间讲究帮衬。 而且项楚今天出足了风头,打了他们脸。 韩利率先帮衬道:“我觉得王教官说的对,陈局长刚才中了某些人的圈套,被人当枪使了。” 一位教官附和道:“陈果年轻时也是行动好手,不可能躲不开那个洋人酒鬼的突然袭击。” 一位教官建议道:“王教官!陈部长说不定被酒瓶砸傻了,你可以回中统接替他的工作。” 王胜大言不惭地说;“本教官先去枣宜前线立下大军功,然后再回重庆,申请接手陈果,成了中国的特工之王。” 众教官起哄:“好!特工之王。” 项楚懒得和他们交流,取出纸和笔写了一大段话。 宁采薇轻声问道:“他爹!你想干嘛?” 项楚低声道:“我把枣宜会战的想法,还有我的顾忌全部记下,回头交给陈部长,咱俩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里。 以我目前的处境,还是不能在这些生人面前露脸。” 宁采薇点头道:“嗯!陈部长肯定忘得一干二净。” 此时,陈部长走进会议室,中断了教官们的畅想。 陈部长直入主题:“诸位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先帮本部长研讨一下,我们参加枣宜会战,指挥所设在哪里。” 龙胜忙不迭地说:“当然是设在靠前线的位置,荆州就可以。” 韩利建议道:“我觉得还是应该设在靠后点,就在枣阳城里。” 众教官踊跃发言,全都是靠前和靠后,令陈部长十分不满意。 陈部长望向项楚,笑问:“楚公!你说说看。” 项楚起身,将那张纸放到陈部长面前,笑道: “部长!我的建议全在这张纸上,不公开说了,您酌情采纳。” 陈部长先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不好气地说: “你小子!一个字都没提34师怎么办?这支部队现在在宜昌,你要再不去整编可就要散架了。” 项楚苦笑道:“想散就散吧,大不了重招。” 言毕,他拉着宁采薇的手走出会议室。 陈部长也不拦他,拿起他写的那张纸仔细查看。 会议室一众教官面面相觑,又开始嫉妒了。 王胜不好气地说:“陈部长!楚汐太牛了,他若是去前线,您肯定指挥不动,这样的人还是别要。” 韩利也忙不迭地说:“陈部长!楚汐从国外回来,哪有什么作战经验?您还是换一个参谋长吧。” 陈部长一直专注看项楚写的建议,看完才将那张纸收好揣进衣兜里,点头道:“对!的确也不能用楚汐当参谋长。” 王胜自告奋勇道:“陈部长!我的军事指挥水平有目共睹,比楚汐强一万倍。我主动请缨当你的参谋长,一定助你打胜仗。” 韩利急切地说:“部长!我毕业于扶桑陆军院校,完全可以出任您的参谋长。” 陈部长摇头道:“你俩以前都没上过战场,纸上谈兵不可取,不能当参谋长。还有,楚汐打胜仗无数,你俩比不上。散会!” 言毕,他起身离开会议室,在政治部大陆转了一个圈,走进地道,前往楚公馆。 王胜等教官离开,韩利故意慢吞吞地落在最后,关上会议室的门,在陈果倒卧的位置仔细观察。 他发现地毯上面有一摊小小的血水,急忙趴下仔细分析。 末了,他喃喃自语:“影机关长!难不成是你出的手?” 第947章 泥牛如何入海 王胜见韩利没走,转身回来找他,疑惑道: “韩教官!难道你觉得陈果之死有问题?” 韩利被吓了一大跳,拿起掉在地上的一张假钞说: “哪有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些美元可惜了。” 王胜冷笑道:“不!我总觉得楚汐刚才对陈果下手了,他可是军统的王牌特工,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韩利不好气地说:“既然你知道楚汐是军统的王牌特工,手段了得,那你还惹他?不是找刺激吗?” 言毕,他自顾自地走出会议室门。 王胜追上他的脚步,笑盈盈地说: “好兄弟!咱俩是一条战线上的人嘛。此次去参加枣宜会战,要共同遏制楚汐,别让他总占军功,咱俩才有出头之日。” 韩利点头道:“好!咱俩在指挥所精诚团结,大捞军功,将楚汐凉在一旁。” 王胜笑眯眯地说:“咱俩不能让楚汐呆在指挥所,让他去带垃圾34师吧。” 韩利苦笑道:“王教官!陈部长如此器重他,他能不待在指挥所去34师?” 王胜诡秘一笑道:“我有办法让楚汐马上去宜昌,带他的垃圾34师。” 韩利嗤之以鼻地说:“楚汐都巴不得34师解散,你能有什么办法。” 王胜冷笑道:“韩兄!陈部长肯定会按我的提议,将指挥所安置在前线。而34师在宜昌会麻烦不断,牵制楚汐离不开宜昌,死活到不了指挥所。你就拭目以待吧,哈哈!” 韩利真心不信,还是点头道:“行!我拭目以待。马上要上前线了,我去见见恩师曾部长。” 言毕,他转身直奔曾云的办公室。 王胜望着他的背影,内心暗忖: “陈局长说曾云家有红党份子,你还敢巴结,真是傻子一个。我还是去医院看看陈局长,真希望他被砸成大白痴。我若是能在前线捞点军功,回重庆就可接替他的职务了。” 曾云办公室,小林支叶扮演的高扬正在接受青木莲花的训练。 青木莲花满意地说:“不错!小林君!你有表演上的天赋,达到了7成真,不是对高扬特别熟悉的人,绝对辨识不了真伪。” 小林支叶摇头道:“副门主!我一定要达到百分之百,就像影机关长替代楚汐楚公一样。” 青木莲花嗤之以鼻地说:“影机关长得到了海鬼门的真传,你能比得了?再说你扮演高扬仅是参加枣宜会战。” 曾云摇头道:“副门主!还是要本着长期潜伏的精神培养,否则我们的工夫岂不白费了?就像韩利,不一直潜伏得挺好?” 青木莲花冷笑道:“韩利?他已经被安逸的生活迷惑,到现在没上报一条有用的信息,再这样下去,必须将之绳之以法。” 此时,敲门声响起。 小林支叶转身就要走进内室,被曾云一把拉住。 曾云笑道:“正好让来人认一认,你扮演的成效。” 言毕,他上前将门打开,高兴地说: “韩教官来了?快进屋里坐。” “执法大......” 韩利一眼看到“高扬”在屋里,急忙住口。 青木莲花将门关上,不好气地说:“青木韩利!你要再不上报情报,别怪本门主命令执法大队对你实施惩戒。” 韩利忙不迭地说:“求副门主法外开恩,属下前段时间去成都考察建军校了,一有情报就马上过来向您报告。” 青木莲花摆手道:“高顾问是自己人,说吧!” 韩利取出一个纸团,递给青木莲花说:“副门主!影机关长在会议室里悄然出手,对陈果下了这种毒,陈果已经住进医院里了。” “太好了!” 曾云和小林支叶齐声欢呼。 青木莲花白了他俩一眼,接过纸团闻了闻递给曾云,冷笑道:“本门主早就说过,陈果把影机关长惹毛了,影机关长果然会出手。执法大人!回头你研究一下影机关长下的毒,将来做到有备无患。” “是!” 曾云急忙接过纸团。 青木莲花冷眼望向韩利,呵斥道:“青木韩利!你不要沉湎于安逸的生活,一定要加强情报的收集。帝国军队很快就会占领重庆,乃至全中国。” 曾云笑问:“韩教官!你们开会,会上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情报?” 韩利躬身报告:“回执法大人!陈部长可能会把枣宜会战指挥所放在襄阳,外国军事观察团同意对华援助。还有,影机关长......” 此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韩利急忙停止对项楚发言内容的揭露。 曾云上前将门打开,王胜赫然站在门口,疑惑道:“王教官!你过来找曾某?” 王胜摇头道:“不!我过来找韩教官,让他跟我一起去看望陈局长,我一个人去显得多不好。” 曾云望向韩利,韩利无奈地点头道: “好吧!韩某就当舍命陪君子。” 王教官看到“高扬”也在场,忙不迭地说:“高顾问!你跟陈局长的关系也不错,一起过去看看他吧。 他被洋鬼子一酒瓶敲中头晕倒,现在还没喜来,实在太可怜了,需要大家关怀。” 青木莲花眼珠一转,想看看项楚是怎样下的手,笑道:“行!咱们一起过去看望陈局长。走!” 曾云给她一个口型:“我真巴不得陈果快点死。” 青木莲花回应他一个口型:“咱过去送他一程。” 小林支叶担心出纰漏,摇头道:“林小姐!我头痛,还是不去了吧。” 青木莲花跟他想的一样,点头道:“行!你在我舅办公室里休息吧。” 众人离开,小林支叶关好门,走进内室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机关长!支那枣宜会战指挥所设于襄阳,影机关长还在重庆。” 襄阳北,汉水旁。 土肥原咸儿领着师团日夜兼程,终于以老牛拉破车的速度到了江边。 鬼子兵们冲进汉水里,尽情地嬉戏打闹,然后杀猪宰牛,忙成一团。 高桥大正拿着厚厚的一摞电文,叹息道:“伪大将阁下!园部河一郎司令官发来的电文,全部如同泥鳅入海一般,没有回应啊。” 土肥原咸儿纠正道:“大正!应该是泥牛入海。”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泥牛如何入海?就是泥鳅入海,我的汉语知识非常丰富。” 土肥原咸儿望着滔滔汉水,讳莫如深地笑道:“那你说,关公在这条汉水之上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关公在汉水边上磨过他的大刀,吃过烤鱼。”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唉!你真是一头蠢笨的泥猪。关公曾经在此水淹七军,逼得喜好人妻的人要迁都。” 高桥大正故作疑惑道:“伪大将阁下!莫非你就是那个要迁都的人?” 土肥原咸儿举起大刀,大声怒吼:“拿命来——!” 哪知大刀太沉,压塌了他的老腰,整个人轰然倒地,口吐白沫...... 第948章 我们的部队哗变了 旅团长熊本二河急忙扑上,紧急施救。 可是,土肥原咸儿死活醒不过来。 他束手无策,指着高桥大正大声吼道:“高桥大正!你把师团长气晕了,快过来给他做人工呼吸。” 高桥大正摇头道:“师团长的嘴太臭了,我不敢,您亲自给他做人工呼吸吧。” 熊本二河猛地拔出手枪,指着他威胁道: “快做!否则打死你,为师团长报仇。” “别、别开枪。” 高桥大正万般无奈,卷了个纸筒为土肥原咸儿做人工呼吸。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悠悠地醒来,疑惑道:“我到了哪里?” 高桥大正不好气地说:“臧家村胖妞家里。” “哟西!我要抢胖妞当老婆。” 土肥原咸儿欢呼,兴奋得一跃而起。 可是,面前哪有山,一条江在流淌。 此时,鬼子报务兵上前,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您的密谍红叶来电。”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念吧!” 鬼子报务兵念道:“机关长!支那枣宜会战第五战区指挥所将设在襄阳,影机关长还在重庆,并未出国。红叶!”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电告红叶,怂恿影机关长领7个军来汉水,让本大将仿效关公,来一个水淹七军。本大将可把关公这把大刀赠送给他。” 鬼子报务兵不敢接茬,望着地上那把破大刀一脸的懵。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快去!否则本大将用关公的刀将你斩首。”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将刀拿起,在水边的大石头上磨了起来,边磨边说: “这把宝刀送给成天花天酒地的影机关长,感觉太亏了。” 熊本二河上前,躬身道:“师团长阁下!我军的作战目标是第33集团军,您应该发挥‘帝国之狐’的超能力,找到33集团军司令官的指挥所,然后派部队偷袭,将之一举歼灭,没必要跟影机关长来一个水淹七军。”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熊本!难道水淹七军不好吗?” 熊本二河忽悠道:“关公淹过一次,你淹就没有新意了。”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深以为然地说:“言之有理!不过本大将可以炮轰七军,快!把特榴炮拉过来,我军要强渡汉水,直取襄阳。” 高桥大正苦笑道:“伪大将阁下!园部和一郎司令官让我们去枣阳,对决33集团军。” 熊本二河附和道:“师团长阁下!的确如此,我军已经耽误了一些时日,不可再延误,否则您要上军事法庭。” 土肥原咸儿一听,立即提起大刀跃上牛背,指着对岸大声疾呼: “全军过汉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枣阳,不可再耽误时间,否则上军事法庭。” 言毕,他骑着老耕牛下水,朝汉水的右岸泅水而去。 鬼子兵面面相觑,这么宽的江,不搭个桥怎么过去? 土肥原咸儿独自一人一牛,潇潇洒洒地渡过了汉水。 楚公馆,项楚将陈部长领进有沙盘的作战研究室。 陈部长惊道:“你小子!在家里还弄了个沙盘。” 项楚苦笑道:“为了打好枣宜会战,我总得做点准备吧。” 陈部长点头道:“这就是我看好你小子的原因,总是能做到未雨绸缪。不过你给我写的这张纸,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项楚摇头道:“不危言耸听,现在亡国论甚嚣尘上,咱们的身边除了鬼子间谍,还有大量想跑到汪伪那边去的人,作战研究不要再搞开大会形式。”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我就是想考验那些教官,会帮我把指挥所选择在哪里。” 项楚笑问:“他们建议指挥所安置在哪里?” 陈部长苦笑道:“大都同意安置在襄阳,那里能够兼顾前后战场,便于指挥各集团军作战。” 项楚摇头道:“现在又不是古代打仗,没必要把指挥所那么靠前,还是放在我给你说的地方。” 陈部长摇头道:“你小子把指挥所定在宜昌城西山林,再往西就到重庆了,我还不如坐镇重庆指挥呢。” 项楚苦笑道:“那不一样,只有先生才能坐镇重庆指挥。信不信!你指挥所定在襄阳虽然只是一个想法,但是鬼子那边已经知道了。” 陈部长不假思索地说:“鬼才信!” 此时,马富贵奔进房间,将电文递给项楚,报告: “楚公!竹机关来电。土肥原咸儿请你忽悠重庆政府,领7个军来汉水,他要仿效关公,来一个水淹七军,回头他把关公的大刀赠送给您。” 陈部长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被打脸如此之快。 项楚接过电文,递给陈部长,笑道:“看到了吧!这个神经土肥原咸儿,就这么把情报泄露给我了。” 陈部长接过一观,点头道:“如此证明刚才在外宾会议室参加会议的人里面有日谍,将情报泄密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为防微杜渐,我建议你不要带王胜和韩利参加枣宜会战。” 陈部长苦笑道:“哪是我要带?而是先生定的,也要让教官有实战的经验,否则教学就是纸上谈兵,起不到很好的教学效果。” 项楚见马富贵还在旁边站着,吩咐道:“富贵!你给竹机关回电,我去了国外,不在重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间。 陈部长笑道:“你小子!如此欺骗土肥原咸儿,他能信吗?”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特工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干嘛要让他清楚地掌握我的行踪?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放心!此次枣宜会战,我一定要歼灭土肥原雄咸儿师团,再一次把他踩在脚下。” 陈部长摇头道:“你小子别异想天开了,咱们的作战意图还是以空间换时间,有效杀伤敌人即可,不可损失太大。” 项楚哭兮兮地说:“可是我的部长!不损失,如何取得胜利?” 陈部长呵斥道:“不是不投入,是不要投入太大,要打持久战。” 项楚故意说:“对了!好像有一本着作叫《论持久战》,看来你也在借鉴。” 陈部长神色严肃地说:“小子!咱俩说可以,千万别在大会上说,否则你就是赞扬红党,崇拜不该崇拜的人。”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此时,刘正雄奔进房间,急道: “楚公!得到宜昌那边发来的急报,我们的部队哗变了。” 第949章 骑牛渡江回来了 刘正雄的咋呼声,把宋夕等人引了过来。 一家人皆慌乱地看着项楚,不知怎么办。 项楚并不慌乱,不紧不慢地问道: “老刘!我们哪支部队哗变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当然是34集团军下属的部队,外人重新戏称垃圾34师。” 宋夕急忙问道:“老刘!怎么个哗变法?” 刘正雄苦笑道:“因为不能按时发放军饷,而且食物短缺,武器不足,官兵都要离开,已经有走的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走呗!全走了才好。” 孔灵嗔道:“她爹!哪能这么不负责任?” 项楚笑道:“军令部并没有给我下达接手34集团军残余部队的命令,目前34集团军还归属蒋督,否则军令如山,我早去宜昌接手部队了。” 孔灵点头道:“对!通知我们都没有看到,还不算咱的部队。” 陈部长听得一愣一愣的,苦笑道:“你们家可真会钻空子,若不是何部长天天陪同外国军事考察团,早就下达命令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我说陈部长,项楚给你当参谋长还带什么部队?” 陈部长苦笑道:“蒋督想建新军,旧部队直接解散说不过去,总得找个接手的吧。楚公一手缔造的部队,就是最好人选?”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宋夕苦笑道:“这事怪我,我想找支部队在前线保护咱男人,没想到如此安排。” 项楚感动地说:“夕姐!这事怎么能怪你?我也想把34集团军重新归整一下。” 陈部长疑惑道:“真奇怪!34集团军残存部队因为是蒋督的部队,所以保障得比较到位,不至于哗变啊,这是怎么回事?” 项楚诡秘一笑道:“陈部长!这场哗变,是有人故意在给我捣乱。不过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毫无底线。” 陈部长若有所思地说:“是的!你别急,先静观其变,这个人会主动跳出来的。”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好!我就等王胜主动跳出来。”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别胡乱给人安罪名。” 孔灵嗔道:“部长!项楚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可千万别把王胜带在身边。” 陈部长苦笑道:“我的大小姐!本部长把人赶走,总得讲求一定证据吧。” 此时,萧倩奔到了门口,急切地说: “部长!王胜等教官聚集在您办公室门口,因为34师哗变弹劾楚公,请求罢免楚公出任你的参谋长,否则他们都不去前线了。” 陈部长气不打一处来,吩咐道:“萧倩!你回去给王胜他们说,34师现在还是蒋督负责,跟楚公没关系,让他们去找蒋督吧。 鉴于王胜带头胡闹,本部长不许他跟着上前线。” “是!” 萧倩急忙领命。 政治部,部长办公室门口。 王胜义愤填膺地说:“诸位!楚公负责的部队34师在宜昌哗变,表明他没有任何指挥才能,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当参谋长。” 众教官附和道:“对!不能让他当参谋长。” 王胜低声道:“哥几个!请推荐我当参谋长,事成我马上请客。” 萧倩奔了过来,急道:“王教官!陈部长说34师现在还是归属蒋督,跟楚公没关系,你们想找就找蒋督去吧。另外,陈部长说你带头闹事,不许你跟着他上前线了。” 王胜惊呼出声:“什么?陈部长在哪里?” 萧倩威胁道:“在楚公馆,你们别在政治部闹,宪兵会随时过来将你们抓走。” 教官们一听,全都作鸟兽散。 王胜一把拉住韩利,急道: “老韩!咱俩去楚公馆跟陈部长解释解释。” 韩利哈哈大笑道:“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牵头闹事的人。你快去找蒋督的麻烦吧,他肯定把你抓起来关禁闭。哈哈!”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向曾云的办公室。 王胜冷笑道:“有什么了不起?陈部长这里不要我,我去张长官的33集团军,本教官一样能够获得大军功。哼!” 韩利想到应该去楚公馆看看,止步转身,笑盈盈地说:“王兄!没想到你有如此大的能耐,走!我陪你去楚公馆向陈部长解释。” 哪知王胜摇头道:“我若去楚公馆,楚汐必定会加害于我。算了!今天先忍了,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向楚汐报仇雪恨。” 韩利央求道:“王兄!还是走一趟吧。” 王胜语重心长地说:“韩老弟!承蒙先生关照,咱俩作为优秀教官,可去任何部队指导作战。你不如跟我去张长官那里,否则跟着陈部长和楚汐,他俩必定给你小鞋穿。” 韩利沉思道:“王兄!先容我想一想。” 王胜拍拍他的肩,故作亲热地说:“好!我给你1天时间,咱俩明天就赶赴枣宜前线。不在陈、楚二人帐下听差多好。” 韩利致谢道:“谢谢!给我一天时间。” 言毕,他转身走向曾云的办公室。 襄阳城北,汉江滔滔。 土肥原咸儿独自一人一牛过了江。 江的这边,工事林立,守军众多。 还好,他一直戴着绿帽子,身穿绿色长袍,手提一把大刀,没有人把他当作一个正常人,自然不会想到他是鬼子将军。 一处岗哨见他过来,哨兵高声喊道: “老农!这里是军事重地,不得靠近。” “啊!唔!哈!” 土肥原咸儿比划继续向前,嘴里支支吾吾的,故意让人听不清。 哨兵以为他既聋又哑且傻,无奈地摆手道: “行!你过去吧,不要到处乱跑。” 土肥原咸儿骑着牛,大摇大摆地走进军事禁地,一个劲地侦察。 他的记忆力超强,记下所有火力点,各级指挥所的位置。 还有各部队的兵力分布,这才悠哉游哉地出了军事禁地。 他再次纵牛下水,朝汉江对岸游去。 汉江对岸,熊本二河正在向大队以上鬼子军官宣布大本营命令。 “诸位!土肥原咸儿师团长只身进敌营,已经以身殉国,本旅团长请示大本营,暂时出任师团长,你们水涨船高,皆官升一级。” 鬼子军官们欢呼:“哟西!太好了。” 突然,有鬼子兵大声喊道: “师团长!骑牛渡江回来了。” 的确,土肥原咸儿手握大刀,站在牛背上,霸气得无与伦比,正缓缓地靠岸。 第950章 必须使非常手段 一个人倒下,无数人升起来,可谓皆大欢喜。 可是土肥原咸儿不按套路出牌,又死而复活。 鬼子军官们的水涨船高梦被无情地击碎,全都一脸的沮丧。 熊本二河和拟提拔的鬼子军官们望着老耕牛背上、那位得瑟得快要飞出天际线的伪大将,恨不能用特榴巨炮将其轰杀在汉江里面。 老耕牛驮着威风凛凛的土肥原咸儿爬上汉江河岸。 高桥大正因为刚才熊本二河不提拔他,急忙上前泣呼:“大将阁下!你可回来了。呜呜!” 土肥原咸儿将大刀扔给他,大声呵斥:“本大将没有败走麦城,不许像周仓一样哭泣。” 熊本二河万般无奈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喊道:“师团长阁下!我等还以为你赶赴靖国神社了。” 土肥原咸儿从牛背上一跃而下,指着汉江对岸,豪情万丈地说: “熊本君!本大将一人一牛,七进七出侦察襄阳城外支队军队防御工事,已经将所有的情报了然于胸。” 熊本二河激动地说:“太好了!我们马上进攻襄阳。”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他们的防御十分坚固,我军要避其锋芒、迂回穿插、循序渐进。 留着这只大大的‘拦路虎’给阿南维几小儿,速去枣阳,夺取更大的胜利。” 熊本二河苦笑道:“可是师团长阁下,园部河一郎司令官给我军最新下达的命令是协助阿南维几师团,全力夺取襄阳。” 土肥原咸儿大头摇得像拨浪鼓,否决道:“不!不!不!不能强攻襄阳,配合可恶的阿南维几,本大将要打出帝国陆军战争史上的奇迹。” 熊本二河无奈地说:“好吧!不过能否请示一下园部河一郎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我们隶属关东军,园部河小儿管不着。” 熊本二河巴不得他犯下过错,然后被免职,自己上位,吹捧道: “大将阁下说的极是,我们关东军听他11军司令官的干嘛?他不过一个小小的中将。” 哪知土肥原咸儿无比惊愕地说:“园部河一郎才中将?” 熊本二河点头道:“是的!大将您完全可以将之碾压。” 哪知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要学关公一样礼贤下士,要亲自给园部河司令官发报,阐述我的战役意图。” 言毕,他抬头挺肚地走向报务兵。 熊本二河内心暗骂:“你还不上当,我的师团长梦要碎了。”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小林支叶穿上崭新的少将军服,正在展示模仿高扬的成效。 青木莲花在旁边指导,韩利和小林支华在角落里观摩。 青木莲花纠正道:“高扬!走路不要那么快,步子不要那么小而急,要大步悠闲,显得更加自然与懒散一些。” 小林支叶躬身道:“哈咿!” 青木莲花怒斥:“高扬!再说扶桑话,本小姐打烂你的嘴。” “是!” 小林支叶诚惶诚恐地领命。 韩利不明就里,悄声问身边的小林支华: “小林!高扬是扶桑人?” 小林支华悄声道:“傻啊你!这是我哥。” 韩利惊呼:“原来是大林,我还以为是高扬,那真的高扬呢?” 小林支华诡秘一笑道:“那个花花公子早就成肥料了,哈哈!” 青木莲花呵斥道:“你们俩在后面笑什么?难道他不像高扬?” 韩利和小林支华忙不迭地说:“像!太像了。” 此时,曾云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摞文件。 他高兴地说:“巧儿!经过你舅我的运作,高扬获得了精锐77师的指挥权,你们可以马上去枣宜前线了,与土肥原咸儿师团交战。” 青木莲花苦笑道:“舅!你干嘛给高扬找一支与土肥原咸儿交战的部队?他一个老狐狸,狡猾得一毛不拔。” 曾云不好气地说:“巧儿!应该说小气得一毛不拔。” 韩利忙不迭地说:“执法大人!请问楚公带哪支部队?” 青木莲花怒斥:“你又想找打,不知道该叫曾副部长?” 韩利忙不迭地说:“属下知错!” 曾云也呵斥道:“咱们潜伏支那这么多年,一定要注意,不要因为口误而暴露。” 言毕,他翻开文件,仔细查找,疑惑道:“奇怪!为什么没有楚公楚汐的任命?难道他不上前线作战了?” 青木莲花一把抢过文件,惊愕地说:“参谋长是宁采薇?直接提少将军衔,她一个中央党部的秘书,怎么能一飞冲天?” 曾云酸溜溜地说:“我想给陈部长当参谋长他都不让,竟然让一个女人当。唉!这世道怎么如此的乱?” 小林支叶奚落道:“还用说?肯定是送礼了呗!” 小林支华附和道:“说不定是靠色相勾引陈部长。” 青木莲花反应过来,嚷道:“都给本小姐打住,宁采薇当参谋长,那楚公干什么去了?” 韩利笑嘻嘻地说:“楚公被我们同事王胜教官弹劾,不能出任参谋长,肯定不去前线。”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楚公行事隐秘,他必定有别的行动。韩利!你负责调查清楚楚公的下一步行动。” “是!” 韩利急忙领命。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韩利!你同事王胜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利冷笑道:“一个贪财好色、嗜酒如命、利欲熏心之徒。” 青木莲花点头道:“太好了!这样的人一定非常好上钩,你跟他同赴33集团军,一定要想方设法拉拢他,使之成为我们的人。” 韩利苦笑道:“林小姐!王胜虽然有相当多的不良嗜好,但骨子还是敌视我们扶桑人的。若想让其心甘情愿为帝国服务,必须使非常手段。” 青木莲花冷笑道:“放心!本小姐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 此时,门外响起霸道林巧儿的声音。 “舅!军统局徐增过来找您。” 曾云急忙揭开盖着桌子的布,上面是两副扑克牌。 屋里五个人立即围桌而坐,装作悠闲地打起扑克。 曾云奔到门边,将门打开,苦笑道:“巧儿!舅刚摸到一对大小王,真是的!徐增找舅什么事?” 霸道林巧儿低声说:“他在上面客厅,怀疑是你和姐姐把陈果弄成傻子了。噫!你们五个人打什么牌?” 曾云忙不迭地说:“勾鸡啊!走!上去会会小小的徐增。” 第951章 去看一场好戏 徐增不过一个副局长,做梦都想成为局长。 他打着查案的旗号过来找曾云,别有用心。 曾云进入客厅,见徐增没带随从,一个人正在悠闲地品茶,笑道: “徐局长!看来你并非真心关心陈果啊。” 徐增心照不宣地说:“关心他?我巴不得他现在这个样。哈哈!” 曾云故作如释重负地说:“是啊!陈果太烦人了,指使你们栽赃扬子江书店那样的事都能做出来。我常想,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傻了好。” 徐增附和道:“对!傻了好。” 曾云坐定,笑眯眯地说:“说吧!你此行的主要目的。” 徐增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有2根金条,笑眯眯地说: “曾部长!我想由副转正,请在局长提拔会议上美言。” 曾云没想到他来是求自己办事,内心暗笑: “你小子!想拿两根金条当筹码,太寒碜了吧。” 徐增什么人,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盈盈地说: “部长!这是您的开口费,还有成酬劳费,十根金条。” 曾云收下金条,满意地说:“好!爽快。不过徐局长!陈果刚住院,说不定哪天就清醒过来了,你有点操之过急啊。” 徐增笑眯眯地说:“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我想捷足先登啊。”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你想捷足先登,必须立得大功,抓出导致陈果染病的罪魁祸首,到时本部长可以顺势而为,为你美言几句。” 徐增笑道:“部长放心,关于陈局长染病一事,徐某已经有线索了,打算从你这里出去后,立即过去抓人。” 曾云好奇地问道:“抓谁?” 徐增压低声音道:“楚公的夫人宁采薇。” 曾云摇头道:“不可能吧!陈果染病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徐增冷笑道:“陈局长出事前对我说过,他要搞定两个女人。” 不消说,一个是林巧儿,另一个则是宁采薇。 曾云一听怒火中烧,奚落道:“而且,你要找宁采薇的事,楚公肯定不会放过你。” 徐增笑眯眯地说:“据可靠情报,楚公已经出国了,否则我也不敢抓。放心!我只抓宁采薇,至于您的外甥女,就要看您是否真的为我美言。” 曾云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说:“徐副局长!我的外甥女没有任何问题。” 徐增冷笑道:“不!肯定有问题,只要我把扬子江书店的老板抓起来严刑拷打,无论是林巧儿还是宁采薇,肯定都有问题。” 曾云奚落道:“陈果都没那本事,你能有那本事?本部长这里你想都别想,至于宁采薇,你不妨给楚公馆打个电话,看能否抓走人?” 徐增被刺激到了,愤然起身拿起电话又放下,尴笑道: “曾部长!您这是激将法,徐某还要当局长,不上当。” 曾云摇头道:“徐副局长!你应该学学代农,他以副代正,在军统局干得十分卖劲,跟楚公以兄弟相称。你若是得罪了楚公,估计......” 此时,青木莲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假扮高扬的小林支叶,以及高扬的副官小林支华,以及韩利3人。 她忙不迭地说;“舅!刚才军令部来电,让我们上前线的人全都火速出发,去朝天门坐船,赶往前线作战。” 曾云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交待,点头道: “好!我送你们。” 如此等同撵徐增走人。 徐增起身,霸气地说:“曾部长!本局长决定放过你外甥女,马上去楚公馆抓宁采薇,那个女人真漂亮,抓进监牢不知会怎样。哈哈!” 青木莲花冷笑道:“徐副局长!宁采薇现在可是陈部长的参谋长,授少将军衔。而且跟我们一起坐船去宜昌,你快赶到朝天门码头去抓吧。” “什么?!” 徐增惊呼出声,石化当场。 一个弱不禁风的超级大美女,竟然一跃成为统领千军万马的参谋长,他的思想上实在接受不了。 他恨恨地说:“不行!凭什么她当将军?我要去朝天门码头上讨个说法。” 言毕,他如风般奔出大门,带着众多手下,驾车直奔朝天门。 曾云摇头道:“这个人怎么一根筋?人家楚公是什么关系?” 青木莲花笑道:“舅!你说楚公会不会出手弄死徐增?” 曾云不好气地说:“楚公都已经离开重庆了,否则徐增敢找宁采薇的麻烦。” 青木莲花叹息道:“唉!也就你这老头相信。楚公向来神出鬼没,怎么可能让人知道他在哪里?” 曾云大声呵斥:“没大没小!快上车,去看一场好戏。” 青木莲花摇头道:“雷声大,雨点小,戏演不起来的。” 朝天门码头,宁长德给项楚和宁采薇等人单独拔了一条运输船,亲自过来送行。 宁长德站在船舷边,待身着少将军服、英姿飒爽的宁采薇过来,感慨道:“侄女!没想到你也成将军了,而且还是前线参谋长,叔真为你感到骄傲。” 宁采薇莞尔笑道:“叔!这是楚哥为我争取的,让我也晋升将军,不过若是仗打得不好,战后会被免除的。” 宁长德苦笑道:“还有这种事?也太搞笑了吧。” 此时,一名便衣拎着一个皮箱走了过来,躬身道: “夫人!这是楚公送给宁署长的,里面有一些钱财和运输单,让您给他。” 宁长德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的运输单正好快要用光了,及时雨啊。” 宁采薇接过皮箱,递给他低声说:“叔!楚哥担心你贪太多钱养小嫂子,到时脱不了干系,特地送给你补贴家用的。” 宁长德接过皮箱,感动地说:“这世界上有两个人特别了解我,一个是代农,另一个就是项小子了。” 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送行的人比运行的人还要多。 宁长德旁顾左右,疑惑道:“项小子怎么还没上船?码头上这么多船,他可千万别上错船。” 宁采薇笑道:“放心!不会的,我们上船。” 此时,数辆吉普车飞驰过来,在码头上方的平台停下。 如此快的速度,差点碾压到行人,平台上惊呼声一片。 第952章 码头上的刺杀 如此大排场之人,令码头上的人纷纷侧目。 吉普车停下之后,数辆军用卡车疾驰而来。 “吱嘎!” 军用卡车急刹车声不绝于耳。 一名中校拿着喇叭高声喊道: “卫兵成仪仗队形就位!” 无数荷枪实弹的卫兵从卡车上冲下,两两持枪相对,排成了长长的一排,从上方平台一直延伸到了一艘运输舰的舷梯旁。 宁长德疑惑道:“采薇!难道是先生和夫人过来了?” 宁采薇摇头道:“肯定不是,先生和夫人哪能坐船出行?而且绝不会弄出这么大排场,这样不等同告诉日谍来刺杀吗?” 此时,不少手持鲜花、红旗的女学生奔到卫兵后面列队。 两名高个子的男学生打出了横幅: “热烈欢送黄百涛中将领77集团军出征,保卫陪都。” 女学生们在那名年轻中校的指挥下高呼: “欢送战神!欢送黄中将!祝战神凯旋归来。” “噼里啪啦!” 鞭炮声响彻朝天门码头。 一名30余岁的中将被一众军官簇拥着,面带微笑、频频挥手地走下平台,顺着楼梯走向码头上那艘最大的运输船。 黄百涛目光游离,看到了码头上绝美的宁采薇,眼前顿时一亮。 他脱下军帽,特地拍拍肩头的中将军衔,想吸引宁采薇的目光。 宁长德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苦笑道:“采薇!原来是黄百涛这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叔得回去了,省得被他抓住,找我要这要那的。 对了!你给项小子说一声,枪炮无眼,要注意安全。” 宁采薇还未说话,她身后那名便衣上前,低声道:“叔!你回去不要走楼梯中间,一定要走楼梯的两侧,防止有日谍刺杀。” “你小子......” 宁长德差点惊呼出声,低声道, “原来你装扮成这个人了,我都认不出来。” 项楚急道:“叔!码头上鱼龙混杂,我和采薇必须马上上船出发,你快回去吧。” 宁长德点头道:“好!你和采薇多保重。” 言毕,他压低帽子,拎着皮箱转身离开。 宁采薇扫了一眼平台,低声道:“楚哥!咱们赶紧上船,除了黄百涛,徐增、曾云、林巧儿等人全都来了。” “走!” 项楚拎起皮箱,朝同样化过妆的甘荣等人使了个眼神。 众人迅速上船,启动轮机,收回缆绳,就要离开码头。 哪知那名中校奔上前,一脚踩住还未全收回的缆绳,大声喊道:“混蛋!你们这条船必须等黄中将的船走后才能走。” 刘正雄在船首,不好气地说:“中校!谁先准备好谁出航,凭什么你们的船先走?” 中校霸气地说:“黄中将的船先出航,预意示我们77集团军在战场上一马当先,成就天下第一集团军和黄战神的名号。” 刘正雄冷笑道:“狗屁天下第一集团军和黄战神,你要不怕带进江里,就拉着缆绳别松,走!” 甘荣加大倒车马力,将船驶向江心。 中校使劲牵引着缆绳,还大喊大叫: “来人哪!不能让这条船先走。” 卫兵们冲了上来,就要和他一起牵引住项楚的船。 项楚站在甲板上,一把拎起消防斧,猛地一斧劈下。 “咔嚓!” 缆绳被他一斧砍断。 那名中校失去力道,重重地摔在地上,气得狂吼: “小子!等到宜昌,看我黄山怎么收拾你们。” 黄百涛上前,喝问:“黄善!你怎么没有留住这条船上的女少将?” 黄善爬起来,苦笑道:“中将!我还以为你是留船,没听到留人。” 黄百涛白了他一眼,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下,刚才那么个女少将到底是什么人?若是我们77集团军的,立即调到我的指挥所。” “是!” 黄善急忙领命。 此时,徐增走到黄百涛面前,指着远去的船说: “黄中将!那名女少将叫宁采薇,原来不过一名中央党部的女秘书,刚被提拔为陈部长的参谋长,升少将军衔。” 黄百涛满意地点头,笑问:“徐局长!你还知道宁采薇什么情况?不妨一并告诉我,我发誓一定要追求到她。” 徐增苦笑道:“黄中将!宁采薇是楚公的夫人,你追求不到的。” 黄百涛不以为然地说:“我黄百涛管她是谁的夫人,只要我看上的,就没有能够逃脱的。” 徐增指了指后面,笑道:“黄中将!我对宁采薇不是了解,你快问问曾副部长,他了解。” 黄百涛不好气地说:“那你跑过来给我说这些干什么?吊我胃口?” 徐增苦笑道:“我过来是找陈部长反映情况的。” 黄百涛根本就不点他了,笑容满面地迎向曾云,一双色眼又盯上了青木莲花。 他向青木莲花伸出手,笑盈盈地说:“林小姐!你也上前线作战?”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啊!陪男朋友高扬上前线,希望能助他斩获大军功。” 黄百涛见她不与自己握手,十分不爽地收回咸猪手,望向小林支叶扮演的高扬,十分不悦地说:“高扬!77师代理师长,见到本司令官为什么不敬礼?” 小林支叶急忙敬礼,大声道:“高扬见过司令官,请司令官多栽培。” 黄百涛笑眯眯地说:“非常好!不愧是从国外归来的军事顾问,很懂礼数。” 青木莲花娇滴滴地问道:“黄司令官!陈部长和楚公呢?为什么没有看到。” 黄百涛冷声道;“陈部长不坐船走了,至于楚公,本中将就不认识这个人。” 青木莲花浅笑道:“是吗?那你是这里最大的官喽。” 黄百涛大言不惭地说:“当然!林小姐!跟我上船,我请你喝法国的香槟。” “好吧!” 青木莲花欣然道,转头望向曾云,眨了眨眼,那意思是:杀不了陈部长,就杀这个家伙算了。 曾云则朝她点了点头,先望着远处,然后手指悄悄贴在胸前,指向黄百涛。 “呯!”地一道枪声响起。 黄百涛的帽子被狙击枪子弹射中,坠落在地。 码头上发生刺杀,人们惊呼着,向四周奔逃。 “司令官快卧倒!” 黄善怒吼一声,将黄百涛扑倒在地。 “呯!呯!”枪声接连响起,黄百涛身边数名军官被击中倒地。 谁能想到,平素极安全的朝天门码头,竟然还能发生枪击事件。 无数的卫兵围向黄百涛这里,形成了数道壁垒,将他保护起来。 第953章 咱们的行程泄密了 黄百涛遭遇狙杀,吓得肝胆俱裂,大声疾呼: “快!送本司令官上船。” 黄善大声喊道:“快!掩护司令官。” 众卫兵簇拥着黄百涛,缓缓地退向运输舰船。 黄百涛猫着身子,紧张得脸色苍白。 青木莲花见他如此熊样,低声对曾云说: “舅!这个人是个窝囊废,不死反而更好。” 曾云望着藏在人群中间的徐增,点头道:“的确如此!还真不如杀死徐增那个可恶而狡猾的家伙。” 青木莲花摇头道:“徐增如今对你示好,留着他可能对咱有大用处,还是让咱们的青木谍离开吧。” 曾云点头道:“好吧!暂且饶徐增一条狗命。” 他脱下自己的帽子,朝空中那么随意一比划。 枪声停歇,刺客远去,码头上渐渐归于宁静。 小林支叶上前,笑盈盈地说:“林小姐!咱们也上这艘渝1号大船吧。” 青木莲花看了一眼黄百涛等慌乱地奔上运输船,摇头道:“不!这条船目标太大了,咱们找条小点的运输船上。” 她的话中有话,意思是担心这条大船被鬼子飞机轰炸。 曾云指着一条船说:“巧儿!舅给你们安排了那条船。” 青木莲花苦笑道:“舅!黄百涛用渝1号船,宁采薇用渝5号船,轮到咱们就只能用渝7号船?” 曾云不好气地说:“宁采薇她舅可是军需署长宁长德,也只能弄到7号船,舅已经相当厉害了。再说1号船那么大,很难不说被飞机轰炸。” 此时,黄善奔了过来,指着渝1号船,笑盈盈地说:“林小姐!黄司令官请您去坐咱们的大船。” 青木莲花怕挨炸,摇头道:“多谢好意!我舅已经给我们找好船了。” 黄善急切地说:“林小姐!这里再好的船也没有我们1号船好,快过去吧,黄司令官已经给你开好法国香槟酒了。” 青木莲花不管不顾他,大步走向渝7号船,小林支叶等人急忙跟上。 哪知黄善一把将小林支叶拉住,威胁道:“高顾问!若是你们不坐1号船,黄司令官就把77师派上前线,直接面对土肥原咸儿。” 小林支叶巴不得重新回到土肥原咸儿麾下,这样正中下怀,毫不客气地说:“实话实说!我高扬巴不得上第一线作战,击败土肥原咸儿。” 言毕,他一把甩开黄善,紧跟青木莲花上了渝7号运输船。 黄善指着青木莲花那群人,怒气冲冲地喊道:“你们一群垃圾,不听司令官命令,一定会后悔的。” 此时,王胜拎着皮箱奔了过来,笑盈盈地说: “黄副官!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黄善拉着他亲热地说:“王教官!你也去前线,上哪支部队?” 王胜苦笑道:“33集团军!唉!那里可是枣宜会战的最前线,我能不能活着回到重庆都很难说。” 黄善建议道:“王教官!您不如去我们77集团军?我跟黄司令官说一声,以你的军事才能,一定能大有一番作为。” 王胜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黄副官!能否让我想一想?” 黄善热脸贴上冷屁股,不好气地说:“想一想就别来了。” 言毕,他转身奔向渝1号船,独留王胜在风中凌乱。 韩利在渝7号船头喊道:“王教官!快过来。” 王胜回过来神来,急忙奔向渝7号船,奔了两步停下,笑道: “老韩!我还是去坐渝1号大船,跟黄司令官一起。” 言毕,他扭头兴冲冲地奔向渝1号船。 黄善见他跟了过来,不好气地说:“王教官!加入我们77集团军才可以上船,否则坐别的船吧。” 王胜拎着一个大皮箱进退两难,点头道:“好!我加入你们77集团军,希望能发挥我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 黄善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还蛮有自信心的嘛,看来很对咱司令官的脾气。请!” 王胜拖长声音,毕恭毕敬地说:“请——!” 长江江面,渝5号船正顺流而下。 中心船舱,里面摆满了电台等设备。 陈部长揭下面具,摇头道:“小子!若不是你让我戴上这副面具,而且提前离开,估计要遭遇日谍的刺杀了。” 项楚望向空中,苦笑道:“部长!这还只是地面的刺杀,来自空中的刺杀还没开始呢。” 陈部长惊愕地说:“难道鬼子还会派飞机来轰炸我们的船?” 项楚点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难免会遭遇轰炸。” 言毕,他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宁采薇,笑道: “采薇!把一部电台放置在鬼子第14陆航航空队呼号位置。” “是!” 宁采薇点头道,急忙接过本子落实他的命令。 陈部长呵斥道:“你小子,别把我的参谋长使唤成电讯员。” 宁采薇笑道:“部长!我这个参谋长本来就是给我男人作掩饰的。安全起见,这些秘密也不能让其他人掌握。” 项楚笑道:“知我者采薇也!” 宁采薇嗔道:“当着陈部长的面呢,酸死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陈部长又不是外人,我给陈部长一点事干干。” 言毕,他在陈部长揍他前翻出一张地图,苦笑道:“部长!敌我双方最新兵力部署图,你看看土肥原咸儿冒进到什么位置了。” 陈部长接过地图,展开一观,惊道:“土肥原咸儿太靠近33集团军的指挥所了吧,他想干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咸儿想端了张长官的指挥所,还是让张长官赶紧转移指挥所吧。” 陈部长点头道:“好!参谋长!快电令33集团军转移指挥所。”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 此时,设置鬼子第14航空队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 项楚上前抄录,译出电文,摇头道:“鬼子果然要派轰炸机轰炸咱们了,看来咱们的行程泄密了。” 陈部长急道:“快!电令其他船,做好隐蔽航行准备。”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忙得不亦乐乎。 项楚笑道:“部长!咱们的船还是靠岸吧,晚上再走。” 陈部长疑惑道:“先不走了?” 项楚点头道:“先保命要紧,若是进了三峡,咱们机动不便,等同鬼子轰炸机的活靶子。” 陈部长听见电台里叽里咕噜的鬼子无线电对话声,无奈地说:“好吧!看来真有日谍把我们的行踪报告给鬼子了。” 第954章 本大将要欺骗支那的牧童 朝天门码头,各船争先恐后离开码头。 可是,唯独渝7号轮船迟迟不出发。 青木莲花和小林支叶等人在船舱打牌。 船长忍不住抱怨:“林小姐!现在连渝1号大船都走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吧。” 青木莲花摇头道:“还有两个人没过来,再等一等。” 船长不悦地说:“不走的话,就要天黑时分过三峡,太危险了。”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道:“你要再敢啰嗦!把你扔进长江里喂鱼。” 船长可是听说过曾家三位外甥女的霸道,急道:“别!别生气,我等等就是。” 此时,有伙计过来报告:“船长!公司通知,鬼子飞机要来轰炸了,我们暂时不要出航。” 船长惊愕地说:“啊?!不急着走竟然还对了。” 青木莲花起身,看了一眼码头,吩咐道: “船长!马上离开码头,朝长江上游开。” 船长惊愕地说:“朝上游开?”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在码头上等死吗?往上游开还能保全你这条船。” “好吧!” 船长无奈地领命,转身走出船舱。 青木莲花朝小林支华使了个眼神,小林支华立即跟着他出门,监督船长落实自己的指示。 不多时,两名拎着皮箱的便衣奔进船舱,关上门报告: “小姐!部长让我兄弟二人过来,听候您的差遣。”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这个曾老头,把大小两张王牌都派出来,重庆这边不需要刺杀高官和保护他了?” 兄弟二人被当众夸赞为大小王牌,脸上露出喜色。 青木莲花想了想,吩咐道:“犬养太郎!犬养次郎!此行前线,你二人中文名字改为全太和全次,负责刺杀支那前线高级指挥员。” 犬养太郎忙不迭地说:“小姐!请明确到具体人。” 犬养次郎躬身道:“小姐!请列一个刺杀名单。” 青木莲花莞尔一笑,点头道:“很好!本小姐马上列名单。” 此时,轮船离开码头,向上游驶去。 不多时,空中传来了鬼子轰炸机的轰鸣声。 随即,鬼子轰炸机向江面上的船只疯狂地投弹。 江面上的船纷纷靠岸,船上的人弃船上岸逃跑。 地面防空火力开始还击,爆炸声此起彼伏。 青木莲花赞道:“没想到电报一发出,不出一个小时帝国的飞机就过来轰炸了,效率真高,何愁不能占领支那陪都,灭亡中国?” 韩利惋惜地说:“小姐!可惜王胜可能要随黄百涛葬身长江了。” 青木莲花冷笑道:“他葬身了不更好?你不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韩利笑眯眯地说;“当然好!不过这个人真挺坏的,指使昔日的学生制造了垃圾34师的哗变事件。” 青木莲花苦笑道:“这样的坏人正是我们最需要的,若是他不死,还是应该发展过来,为帝国效力。” “哈咿!” 小林支叶躬身领命。 “啪!”地一声。 青木莲花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小的知错了。” 小林支叶急忙向她认错,内心恨恨地说: “还是土肥原机关长好,天天鼓励我们残害支那人,还发大量假钱让我们花,从不打骂我们,真怀念跟着他的时光啊。” 枣阳,土家村。 土肥原咸儿领着先头精锐部队到了村口。 这支部队全部换成了华夏百姓的服装,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鬼子兵正要落实他的“五光”政策,毫无人性地烧杀抢掠。 土肥原咸儿看到村口石碑上写着:“土家村!源自上古。” 他顿时喜出望外,对着磨刀霍霍的鬼子兵们大声吩咐: “快!所有人放下枪,我们要为村中的百姓做好事。” 鬼子兵们顿时泄气了,不禁面面相觑。 高桥大正提醒道:“这是土家村,伪大将阁下的故乡。”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一派胡言!本大将突然想到一条妙计。要用亲善来感化土家村的百姓,让他们为皇军提供支那部队的情报。” 高桥大正苦笑道:“师团长阁下!我们的大部队在不远处,土家村的支那百肯定姓闻讯逃跑了,村里根本就没有人。” 此时,一个骑着牛的牧童走了过来。 不过牧童已经在牛背上睡着,否则早就逃得没影了。 土肥原咸儿朝鬼子兵朝两边摆摆手,低声吩咐:“快散开藏起来!本大将要欺骗支那的牧童。嘻嘻!” 鬼子兵嬉笑着散开,看他做何表演。 土肥原咸儿迅速换上一身八路军服,牵着耕牛挡在村口,显得十分地朴实。 两牛相会,皆欢快地叫出声来,惊醒了牧童。 牧童一看面前站着一位朴实而壮实的八路军,高兴地说:“八路军!你们来到我们村了?我们村的人呢?” 土肥原咸儿从衣兜里摸出一把糖果,笑容可掬地说:“靓仔!下来吃糖。” 牧童一愣,摇头道:“不对!八路军不会给我们糖吃,你不是八路军。” 土肥原咸儿将糖果塞给他,正色道:“谁说俺不是八路军战士?俺给你唱《黄河大合唱》。” 言毕,他开启歌喉,尽情地高歌,把周边的乌鸦全引过来了聆听他的歌声。 牧童吃着糖,听着歌,高兴地说:“嗯!你果然是八路军。走!上我家,我哥刚从枣阳城里回来,说不定也带了这个甜甜的东西。” 土肥原咸儿顺着牛角爬上牛背,高兴地说:“走!我要号召你哥加入我们八路军。” 牧童摇头道:“不!我哥是国军的部队,还是一个连长,不会加入你们八路军。”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是吗?太好了,那我就加入你哥的部队。” 牧童点头道:“嗯!我哥回来就是招人打鬼子的。” 土肥原咸儿很是不悦,急忙岔开话题,套近乎说: “靓仔!我也姓土,到了咱们土家村,也算是土家村的一份子。” 牧童拍手笑道:“太好了!原来你也姓土,我们土家村的人都姓土。” 土肥原咸儿有效拉近与他的距离,再递给他一把糖,装作亲热地说:“土小弟!我们土家村的人呢,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 牧童哪有什么心机,高兴地接过糖,童言无忌地说:“土大哥!最近闹鬼子,我们村的人一有消息就藏进地道里了。” 土肥原咸儿心花怒放,笑眯眯地说: “土小弟!请问地道入口在哪里?” 牧童摇头道:“村长说了,打死都不能告诉外人。” 第955章 请做好跟楚汐离婚的准备 土肥原咸儿心中大喜,笑盈盈地说: “土小弟!土大哥不算外人吧。” 牧童看着他大大的肚子,摇头道: “你太胖了,总感觉不大像八路。” 土肥原咸儿装作不悦地说:“土小弟!俺是真真实实的八路,吃得胖是因为一直负责喂猪。” 牧童大笑道:“土大哥!你喂猪也不能把自己喂成猪吧。” 土肥原咸儿被激怒了,大声吆喝:“小家伙!若是不告诉我你们村的地道入口,就把我的糖还给我。” 牧童转由笑转哭,苦兮兮地说:“可是土大哥!你给我的糖已经吃光了。” 土肥原咸儿纵身一跃,到了牧童的牛背上,将他一把抱住,笑嘻嘻地说:“小靓仔!若是你不告诉本八路地道入口,就剖开你的肚子把糖都取出来。” 牧童急道:“别!地道入口在土地爷小庙。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外人。”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哟西!支那小孩子,你终于上当了。哈哈!” 牧童猛地挣脱他,跳下牛背,大声疾呼:“鬼子进村了!” “呯!呯!”两声。 土肥原咸儿毫无人性地朝牧童连开两枪,将他打死。 高桥大正立即领着鬼子兵冲了过来,大声疾呼: “伪大将阁下!您没事吧。不!你连小孩子也杀?” 土肥原咸儿恬不知耻地说:“大正!本大将这是贯彻自己的五光政策,何况这个凶悍的支那小孩,刚才竟然想刺杀本大将。” 高桥大正咂吧了一下嘴,毫无人性地说: “伪大将阁下!不如把这小孩子吃了?” “滚!你这畜生。”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给了他一鞭子。 高桥大正被打得鬼哭狼嚎:“伪大将阁下,大正就是开个玩笑。不过这个支那小孩死了,你如何找到这村里的支那人?” 土肥原咸儿指着小小的土地庙,诡秘一笑道: “看到没有?土家村的人全部藏进了地道,入口就在这小小的土地庙。” 言毕,他从后腰摸出3枚手榴弹,拉开引线,丧尽天良地扔进了土地庙。 “轰隆!”3声巨响。 小小的土地庙被炸飞,露出了一个入口。 高桥大正担忧地说:“伪大将阁下!你用手榴弹炸了支那的土地庙,当心支那的土地找你算账。”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你们是小鬼子,本大将是大鬼子,不怕支那的土地。大正!去地道口喊话,让牧童当连长的兄长出来,否则本大将要往地道里施放毒气,杀光土家村所有的人。”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他一通喊话加威胁,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一位身穿国军军服的中尉走出了地道。 高桥大正等扑上,将他牢牢地捆了起来。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土连长!请问你是哪支部队的连长?你们的部队现在驻扎在哪里?” 中尉无奈地说:“这位太君!若是我说出来,你必须保全土家村。”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将也姓土,为人真诚,绝不食言。” 中尉点头道:“土大将!我是33集团军的参谋。请把你的军队撤出土家村,且不得骚扰土家村,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 土肥原咸儿大笑道:“哟西!土连长是个爽快人,全体撤出土家村。” 言毕,他一跃上了牛背。 此时,鬼子报务兵纵马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11军司令官来电,支那王牌77集团军全军出击,恐阿南维几师团不是对手,命令我军派一个旅团火速赶往襄阳,援助阿南维几师团。” 土肥原咸儿笑问:“报务兵!你收到电文后回复没有?” 鬼子报务兵摇头道:“没有!”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泥牛入海这个词听说过吗?” 鬼子报务兵心领神会地说:“明白了!就当没收电文。” 土肥原咸儿大赞道:“哟西!比蠢笨的高桥大正聪明多了。” 高桥大正气得七窍生烟,从背包摸出一挂鞭炮点燃,扔在土肥原咸儿所乘坐骑牛屁股的后面。 “哞——!” 耕牛发出一声吼,向村外狂奔而去。 土肥原咸儿被撒落牛下,不巧又被牛踩了一脚,晕死过去。 长江三峡,风景如画。 渝5号轮船顺流而下。 陈部长笑道:“项小子!掌握鬼子情报就是爽快,鬼子飞机轰炸也能提前躲避。”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一不小心还救了骄傲的黄百涛一命,本影子参谋长真是好人做到家了。” 陈部长呵斥道:“你小子!别对黄百涛有成见,人家可是从鲁南苏北实打实跟鬼子打出来的悍将。”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在苏北十万部队被鬼子一个旅团击溃,害得我领军南下进攻苏北的鬼子援救他,他才逃出生天,应该感谢我才是。” 宁采薇低声提醒道:“楚哥!别提你在八路阵营的事情。” 陈部长不以为然地说:“无妨!本部长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只要是抗战,还分什么阵营?” 项楚望着三峡两边的山体,若有所思地说: “部长!这两边山崖最好能建成机枪和火炮堡垒,封锁江面,防止鬼子溯长江而上入侵重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鬼子真能杀到这里来?” 项楚点头道:“当然能!这里是最后的防线。” 言毕,他取出纸笔,迅速画出一幅堡垒构造图。 陈部长取过构造图一观,疑惑道:“小子!你这画的是什么啊。” 项楚笑道:“三峡布防图!这些堡垒如此造,能攻击江面的鬼子舰船,而鬼子舰船无法攻击到堡垒里的我方官兵。” 陈部长点头道:“不错!就按照你画的来建。” 此时,船长到了舱室门口,苦笑道:“宁参谋长!渝1号船要越过我们的船,说他们要急着赶赴前线作战,不能这么慢腾腾地走。” 不消说,他以为这里最大的官是宁采薇。 宁采薇望向陈部长,陈部长点了点头。 宁采薇对船长说:“行!让他们先过去吧。” “是!” 船长急忙领命,奔向驾驶室。 陈部长感慨道:“别人畏敌如虎,黄百涛闻战则喜,感觉不错嘛!” 项楚笑道:“部长!据我的情报,黄百涛就是一个言过其实、沽名钓誉的家伙,你可别被他给欺骗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小子!各集团军司令官能否发挥主观能动性难道不好?你要多包容,才能服众。” 项楚笑道:“我只是一名影子参谋长,不需要服众。” 此时,渝1号大船经过船侧,并不急着超越。 黄百涛站在大船甲板上,拿着高音喇叭喊道: “宁采薇!本战神一定要在枣宜会战中立下不世战功,然后向你求婚,请做好跟楚汐离婚的准备。哈哈!” 他的声音在三峡两岸回荡,让长江三峡见证了他的极端无耻。 第956章 我的目标是帝国陆军元帅 黄百涛如此追求有夫之妇,足见其道德多么败坏。 陈部长摇头道:“身为中将,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项楚恨得握紧了拳头,冷笑道: “这家伙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找死的节奏。” 宁采薇劝道:“他爹!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三峡这段航道比较窄,两条船并排航行险象环生。 渝1号船船长将船加速,想超过渝5号船。 哪知黄百涛见宁采薇没有现身,还想靠近些继续叫喊。 他愤怒地说:“船长!本中将命令你,再靠近一些。” 船长摇头道:“中将!再靠近的话,就要撞到一起了。而且渝5号船让咱追上,是因为您要抓紧时间上前线,不能欺骗。” 黄百涛猛地拔出手枪,指着船长的头说: “你竟然敢妨碍本中将追求女人?不靠近我就枪毙你。” 船长慌乱地说:“别!别开枪,我靠近就是。” 渝1号船向渝5号船靠近,渝7号船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黄百涛不管,一个劲地恬不知耻地表达心迹。 如此下去,3条船在激流中随时会发生碰撞。 渝5号船的驾驶权已被甘荣等人掌控在手里。 项楚通过铜管喊话筒喊话甘荣:“老甘!咱们的船迅速减速靠边,让1号船先走,让7号船跟上来。”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陈部长赞道:“小子!你还蛮理性的嘛。” 项楚诡秘一笑道:“碰到黄百涛这样的癞皮狗有什么办法?惹不起还躲不起?” 宁采薇悄声道:“他爹!感觉你不是躲。” 此时,渝5号船靠边减速,且缓缓地倒车,错开渝1号船一个船身,距离拉大。 黄百涛急得直跳,用枪指着船长怒斥:“减速!快减速!我还有一首情诗没念,念完就走。” 船长被他搞毛了,只得无奈地减速。 岂料后面的渝7号船顺流冲了上来。 两船在航道中间,一向前一后退。 渝7号船船长紧急刹车,且用高音喇叭疾呼:“前面的船快往前开,否则要撞了。” “嘭!”地一声巨响。 渝7号船和渝1号船猛烈地相撞。 两船相向,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渝7号船的船首切开了渝1号船的船尾。 两船船长反应还算迅速,紧急靠岸维修。 渝5号船马力全开,顺江扬长而去...... 上海,鬼子特高课。 南造芸子手拿数封电文,疑惑道: “真子!青木莲花不在重庆好好待着,跑枣宜会战前线去打什么仗?” 阿尾真子苦笑道:“课长!这用说?她想捞取军功,然后升官发财。” 南造芸子摇头道:“她在支那那边是曾公馆的管事,没有上升空间。”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课长!她当然是想在我们这边升职,取代您的门主和课长位置。” 南造芸子点头道:“嗯!如今帝国军队攻占重庆在即,谁不想立得头功?若是她引帝国大军攻入重庆,我这课长、门主之位自然就是她的。”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不如给影机关长发报,让他派人跟踪青木莲花,若是有助力帝国军队的行为,适当地予以制止,不能让她太出彩。” 南造芸子呵斥道:“这怎么能行?难道助力帝国军队作战不好吗?真子!你去叫千代知礼过来,影机关山下吉春、马九英的手下花假军票花得有些过分,他们全都快成富豪了。” 阿尾真子苦笑道:“课长!影机关制作的假军票比真的还真,如今南京的汪政府,华北方面军冈村司令官、派遣军西尾寿造司令官,全都从影机关进军票。” 言毕,她取出一摞地产,笑盈盈地说:“课长!这是国内东京、大阪的几块地产,算是真子和知礼孝敬您和影机关长的。” 南造芸子接过一摞地产,疑惑道:“真子!你怎么这么有钱了?”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课长!全都是影机关军票带来的利润。” 南造芸子收好地产,哭笑不得地说:“也只有大雄,一天到晚带头鼓捣这些,现在影机关的人全都肥得流油。” 此时,山下冬子在门外报告: “夫人!土肥原伪大将紧急来电。” 南造芸子回应道:“进来吧。” 山下冬子进尾,毕恭毕敬地说: “夫人!土肥原伪大将在枣阳接收到了数条支那部队的电文,破译不出来,请求特高课帮忙破译。” 言毕,她上前将写有代码的电文纸递给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分给阿尾真子一些,若有所思地说:“这是支那第五战区各部队的往来电文,真子!快把近期缴获的密码本拿出来破译。”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奔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迅速拿来一摞密码本,开始破译电文。 不多时,电文译出,果然是某集团军指挥所发出的电文。 南造芸子兴奋地说:“哟西!土肥原咸猪等同送给我一份大大的功劳。真子!立即将此情报上报大本营,助力我方军队抓获支那高级将领。” 阿尾真子苦笑道:“课长!不电告土肥原伪大将咱们替他破译的电文?”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真子!你太死板了,我们特高课难道就没有手段截获这样的电文?再说土肥原咸猪那么恨我的大雄,凭什么让他立下大功?” 阿尾真子点头道:“对!不能让土肥原咸猪白白捡得如此大的功劳。” 言毕,她立即向大本营发出电文。 山下冬子看着她俩的表演,深为土肥原咸儿感到悲哀。 南造芸子眼珠一转,装作恨恨地说:“冬子!你兄长吉秋已经被土肥原咸儿害死了。为了报复他,我们决不要把好处给他。” 山下冬子泣呼:“真的?我的兄长不在人世了?” 阿尾真子附和道:“当然!课长还能骗你吗?” 南造芸子吩咐道:“冬子!你马上给土肥原咸儿回复电文,就说他这些电文代码我们破译不出来。” “哈咿!” 山下冬子凄然领命。 宜城,南瓜店长山。 土肥原咸儿站在一个小山头上,对下方的大队长以上鬼子军官说: “诸位帝国的军官!只要特高课破译支那军队的电文,我们就能掌握支那集团军指挥所的确切位置,将其司令官一举抓获,立下不世之功。” 高桥大正吹嘘道:“伪大将阁下!若是抓获支那集团军司令官,您就可以转为真大将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大正!本大将的伪大将是头头亲自颁布的,不比真大将差,我的目标是帝国陆军元帅。” 第957章 晋升的铺路石 土肥原咸儿竟然有如此野望,惊得鬼子军官们目瞪口呆。 高桥大正纠正道:“伪大将阁下!帝国不可能有元帅。”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帝国没有元帅,那是因为本大将还没有横空出世。如今本大将四处征战,加之擒获支那上将,一定要升元帅。” 高桥大正忍不住说:“可是万一升不了呢?” 土肥原咸儿负气地说:“那我就搬把马扎子,坐在头头的寝宫门前,不批准就绝不离开。” 如此赖皮与厚脸皮,听得鬼子军官们纷纷摇头。 熊本二何巴不得他赶紧提升走人,给他腾出位置,笑道:“师团长阁下!按照支那人的说法,您祖坟上冒青烟,肯定能够如愿以偿的。”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不!本大将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天照大神封我为元帅,所以头头肯定会遵照天照大神旨意。” 熊本二河语塞,敢情你胡乱做个梦,就要让梦变成现实。 土肥原咸儿看了看自己的双肩,有些犹豫地说:“大正!本大将是否先弄一个元帅的肩章挂上?” 高桥大正摇头道:“伪大将阁下!您若是挂上元帅的肩章,像影机关长那样的人会笑话死你的。”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影机关出国了,抛下了美丽的南造芸子。唉!本大将可以代劳,替他照顾南造芸子。对!南造芸子还没发来电文?” 此时,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上海特高课来电,我们发去的电文代码没有破译出来。” 土肥原咸儿惊呼:“什么?!”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土肥原咸儿顿时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此时,鬼子电讯科长奔了过来,激动地报告:“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来电,据影机关长提供的情报,支那一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就在宜城长山,命令宜城所有部队将其寻歼。” 土肥原咸儿仰天长叹:“既生影!何生土?” 高桥大正急忙纠正道:“伪大将阁下!你应该说‘既生影!何生竹’,竹机关长的竹,这样显得对仗工整。” 土肥原咸儿已经嫉妒得失去理智,怒斥:“大正!你质问影机关长,为什么不将这条情报单独告诉本大将。” 高桥大正躬身道:“哈咿!” 宜昌三游洞,第五战区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巧妙利用山洞,十分地隐蔽。 且俯瞰长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为什么叫三游洞?难道有人来游过3次?” 项楚笑道:“据说唐代时白居易、白行简、元稹三人曾经同游洞中,各赋诗一首,写在洞壁上。宋代苏洵、苏轼、苏辙三父子曾同游该洞,故得其名。” 陈部长笑道:“你小子的知识还蛮渊博嘛。” 项楚摇头道:“非也!我提前了解了宜昌这里的风土人情、山川地势,为的就是陪你打好这一仗。” 陈部长赞道:“不错!不愧是王牌特工。” 三游山洞及四周经过清扫与规整出来,布设上层层岗哨,摆上数部电台,以及作战地图、沙盘,立即有了指挥所的架势。 陈部长察看周边,感慨道:“小子!这个地方真不错,比宜昌城里好。” 项楚点头道:“当然!而且这里靠近长江,咱们随时可以逃往重庆。” 陈部长呵斥:“才到指挥所,你就想着逃跑,当心军法从事。” 宁采薇笑道:“部长!你听我男人胡说,他连条运输船都没有留下,全部放回重庆去了。” 陈部长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应该留一条船,以备不时之需。” 鬼子军力强大,谁都知道,想要守住这三峡的起点很难很难。 项楚打开随身携带的电台,设置在影机关呼号位置,苦笑道: “部长!鬼子军力强大,按照我的估算,他们还是有能力杀到宜昌的。放心!我们能全身而退,而且能大量杀伤鬼子。” 此时,电台电讯声急骤地响起。 宁采薇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呼: “部长!楚哥!我们在宜都的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位置暴露了,鬼子正在全力搜索进攻。” 陈部长急道:“参谋长!速向宜城集团军发出示警,且通知黄百涛,领77集团军前出接应。”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将电文纸塞给项楚。 项楚接过一观,苦笑道:“竟然又是土肥原咸儿给我提供情报,问我为什么不把这条重要情报单独告诉他,搞什么鬼?” 陈部长疑惑道:“莫非土肥原咸儿是你的卧底?” 项楚简直了,摇头道:“他自诩天下第一,哪里会屈居于我之下?他为什么如此质问我?难道是南造芸子获悉电文,把功劳归结到我的头上?” 他想到此处,急忙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为什么土肥原咸儿质问我,获取宜城支那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的情报不告诉他,反而向大本营报告?” 很快收到南造芸子的回复: “臭大雄!情报系土肥原咸儿截获送特高课破译,阿芸破译后以你的名义上报大本营,让土肥原咸儿作为你晋升的铺路石。阿芸!” 项楚惊道:“看来上海特高课掌握了我们情报部门最新的电报密码本!事情不太妙啊。采薇!给宜城的电文发出了没有?” 宁采薇点头道:“发出了,不过还没有回复。” 项楚担忧地说:“但愿你发的电文别被鬼子破译,传到南造芸子手里就麻烦了。” 宁采薇指着密码本上的日期说:“我离开重庆前刚刚下发的,日谍肯定还没有掌握。而且,我发电报说的是据军统情报。放心!” 项楚赞道:“不错!果然是专业出身。” 此时,数名女电讯员在萧倩的带领下奔进指挥所。 陈部长急忙吩咐道:“萧参谋!快让大家各就各位,刚才把参谋长都累坏了。” “是!” 萧倩急忙领命。 不多时,一名电讯员收到了77集团军的回电,大声报告: “部长!77集团军来电,因黄司令官暂未赶到前线,各部队原地待命。” 陈部长气得跳脚,大声吩咐:“给黄百涛发电,命令他火速赶往前线。” “是!” 电讯员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黄百涛回电: “战区长官!我已派出精锐77师,火速赶往宜城救援。战神黄百涛!”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这家伙可真自吹自擂!” 项楚疑惑道:“宜城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难道......” 他不敢展开联想,实在担心宜城的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被鬼子袭击了。 第958章 朝三暮四的伪君子 指挥所的墙壁上,挂着项楚所标绘的地图。 陈部长看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疑惑道: “项小子!这鬼子怎么出动如此多的部队。”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鬼子想全歼我军第五战区主力,抽调了其他战场大量主力,比如江西抽得仅剩独混14旅团。” 陈部长若有所思地说:“我军主力应该尽快向西后撤,避免被鬼子精兵围歼。” 项楚点头道:“主力抓紧西撤,另外,您可以建议上面,别的战区趁敌兵力空虚,同步进行大反击,缓解第五战区的压力。” 陈部长苦笑道:“本部长是临危受命,还是先扭转不利局面,还不想上来就调动别的战区作战,这点上面肯定能考虑到。” 项楚不作争辩,指着地图建议道:“部长!现在鬼子分三路进攻,枣阳很快就会失陷,派一支机动性强的部队东出牵制敌军,掩护主力部队西撤。 各主力部队呈扇形有序西撤,诱敌深入,可伺机转身包围敌军。” 陈部长疑惑道:“你小子这么会打仗?我还以为你仅收集情报。”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忘了?我可是34集团军司令官,实打实打出来的上将军衔,可不是靠裙带关系。” 陈部长笑道:“开个玩笑!参谋长!电令各部队西撤,77师进驻枣阳牵制敌军,掩护各部队西撤。”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吩咐电讯兵发出电文。 项楚忍不住说;“部长!你就这么信任77师?不如换支部队吧。” 陈部长呵斥:“小子!别总对黄百涛抱有成见,他的精锐77师装备相对精良,作战经验丰富,一定能够胜任阻击敌军、掩护各部队撤退的任务。” 项楚苦笑道:“我哪对他抱有成见?但愿77师能够阻击住,别自个先溜了。” 陈部长看了一眼报务兵,摇头道:“小子!电文已经发出,不可随意更改。” 项楚还想劝止,宁采薇不愿让他和陈部长争论不休,胡言岔开话题说:“他爹!你还没有给土肥原咸儿回复电文。” 项楚笑道:“襄阳有重兵把守,可以电告他襄阳守备空虚,给他迎头一棒。” 宁采薇嗔道:“好!不过土肥原咸儿可是情报战专家,怎么可能上你的当?”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嗯!他的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不过就当是忽悠忽悠他,看他上不上当。” 宜城,南瓜店长山。 土肥原咸儿在抢来的大缸里美美地洗澡。 数名鬼子在大缸的底下及周围烧火加热。 此时,高桥大正带着五花大绑的土连长到了大缸边上,大声报告: “伪大将阁下!大正将土原连长带过来了,请您问话。” 土肥原咸儿看了土连长一眼,笑眯眯地说:“土原!若是你说出33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的确切位置,本大将就放你回去。” 土原抱着必死之心,不想告诉他实情,故意胡诌道:“土大将!我们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就在枣阳城里。” 土肥原咸儿向来怀疑一切,冷笑道:“你撒谎!帝国情报部门获悉,你们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就在附近。” 土原摇头道:“你们的情报肯定是假的,司令官怎么会在荒郊野外?”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站了起来,吩咐道: “大正!快将肥皂给本大将,洗干净立即攻占枣阳。” 高桥大正递上肥皂,吩咐鬼子兵:“把火烧大一些。”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从头开始,给自己打上一遍肥皂,像个胖胖的大泡沫人。 “嘣!”地一声。 泡澡大缸裂为两半,里面的水瞬间光了。 土肥原咸儿赤脚被未熄灭的火烫得直跳,怒吼: “八嘎!你们烧的什么屁火?” 高桥大正急忙递上大衣,忙不迭地说: “伪大将阁下!快穿上衣服,你这身材丑死了。”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急忙穿上大衣,纠正道, “大正!本大将是世界上最美的美男子。” 高桥大正奚落道:“你再美,美得过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醋意大发,怒斥:“谁也不许在本大将面前提影机关长,这个家伙竟然连本大将发出的电报都不回,真是帝国败类。” 此时,一名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影机关长对您深感愧疚,特献上襄阳防守空虚的情报,助你立功。”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报务兵!谁让你提影机关长的?” 鬼子报务兵委屈地说:“师团长阁下!影机关长发来电文,属下必须给您念啊。” 土肥原咸儿一愣,摆手道:“算了!看在影机关长讨好本大将,主动提供情报的份上,暂且饶恕他一回。大正!号令全军,进攻枣阳。” 高桥大正纠正道:“伪大将阁下!影机关长说襄阳防守空虚,我军应进攻襄阳。” 土肥原咸儿犹豫了,望着不远处的枣阳城,吩咐道:“大正!你立即致电小林支叶,问我军能否进攻枣阳。” 高桥大正笑道:“伪大将阁下!属下明白了,您既想拿下枣阳,又想拿下襄阳,还想抓获支那集团军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大正!的确如此,本大将要将四个联队一分为三,完成这三项壮举。” 高桥大正苦笑道:“四个联队应该一分为四。”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少贫嘴!赶紧发报。”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小林支叶的回复: “机关长!青木副门主和我等领支那精锐77师进驻枣阳,只要您领军进攻枣阳,青木副门主说,立即将枣阳拱手相让。” 土肥原咸儿手拿电文,端详半晌,若有所思地说道:“青木莲花果然不简单,这个女人可以替代南造芸子在本大将心目中的地位。” 高桥大正提醒道:“伪大将阁下!臧家村的胖妞呢?” 土肥原咸儿万般无奈地说:“本大将跟好色的影机关长不一样,感情十分专一,决定从此后移情别恋,喜欢青木莲花。” 高桥大正不好气地说:“什么移情别恋,你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伪君子。”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八嘎!你叫熊本二河和联队长们过来,本伪君子要兵分三路,打出帝国战争史上的奇迹。”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第959章 我一定要重塑34师 土肥原咸儿走进指挥所,换上诸葛亮的行头。 他手摇鹅毛扇,将抢戏班的令牌放在案几上。 不多时,四位联队长和熊本二河赶到。 众军官见他如此打扮,忍不住笑出声来。 熊本二河笑眯眯地说:“师团长阁下!你这是要唱戏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是的!本大将现在扮演诸葛亮下达军令,你们都要写下军令状,任务失败就满门抄斩。” 高桥大正纠正道:“伪大将阁下!帝国不讲满门抄斩。”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道:“哟西!大正还是敢讲真话,不愧为本大将的侍从官,特命你带平谷联队......” 平谷联队长忙不迭地打断他的话,急切地说:“师团长阁下!平谷的职务比高桥君高,理应我带本联队。”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平谷联队长!此次完不成任务是要砍头的,你确信要带本联队出击?” 平谷联队长急问:“请问师团长!我联队要执行何种任务?”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根据影机关长提供的情报,襄阳城空虚,必须派一个联队火速赶往,将之攻克。” 平谷联队长一听,急忙改口道:“师团长阁下!还是让高桥君带吧。” 高桥大正声泪俱下地喊道:“伪大将阁下!大正不带。” 平谷联队长匍匐在地,大声泣呼:“师团长阁下!平谷也不愿带。” 土肥原咸儿见他二人僵持不下,写了两个纸团,笑眯眯地说: “来!二位抓阄,抓到领军将军的人必须带联队出击。” “抓就抓!” 高桥大正和平谷联队长齐声嚷道。 不巧,高桥大正抓到了领军将军。 土肥原咸儿大胖脸一板,扔下令牌,大声呵斥: “呔!高将军领令,火速带平谷联队拿下襄阳。” 高桥大正无奈地捡起令牌,哭兮兮地说: “伪大将阁下!万一拿不下来呢?” 土肥原咸儿扔给他一纸军令状,挥舞鹅毛扇呵斥: “本丞相将用鹅毛扇将你斩首示众!” 高桥大正一听鹅毛扇斩首,顿时心花怒放,以戏腔喊道: “高将军得令!丞相告辞。” 言毕,他带着平谷联队长奔出土肥原咸儿的帐篷。 熊本二河等看得直摇头,万分不屑土肥原咸儿的领导才能。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熊本君!据情报,支那33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就在在长山一带,请带河谷联队将他们的长官抓获。” “得令!” 熊本二河学着高桥大正领命。 在土肥原咸儿扔出令牌和军令状前,他已经带着河谷联队长离开了。 土肥原咸儿追出帐篷,将令牌和军令状强塞进熊本二河怀里,痞笑道: “熊本旅团长!你也不能搞特殊,若是不能抓捕支那集团军司令官,本大将也要将你斩首,然后将你的职务由河谷联队长接替。” 河谷联队长激动地喊道:“河谷谢师团长栽培。” 熊本二河没想到他还让联队长盯住自己,不悦地说: “师团长阁下!我们都出去了,您不会在指挥所睡大觉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要亲自率领两个联队出击,火速拿下枣阳,切断支那军队的退路。” 熊本二河奚落道:“师团长阁下!枣阳扼制襄东要地,若是我军拿下,可令支那第五战区主力崩溃,必定有支那重兵把守,你拿不下来的。”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速对长山一带展开地毯式搜索,若是能抓获支那集团军司令官,你我的好处大大的。” 熊本二河想得军功,激动地说:“哈咿!熊本马上行动。” 土肥原咸儿轻摇鹅毛扇,平添几分儒雅,转身进入营帐。 剩下两名联队长齐齐上前,主动请缨: “请师团长下令!拿下枣阳城。” 哪知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喜田、大田联队长,现在还没到我军最亢奋的时候,先睡觉做个美梦。” “先睡觉?” 两名鬼子联队长面面相觑。 土肥原咸儿不管他俩,脱下戏服,仅穿一条裤衩钻进行军床,呼呼大睡。 鬼子喜田、大田联队长相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齐齐走出他的帐篷。 土肥原咸儿一个鲢鱼翻身下了床,向青木莲花发出电文: “亲爱的青木莲花!本大将将于凌晨两点进攻枣阳,为避免误伤到你的千金之躯,请及时从城内撤军。” 不多时,收到青木莲花的回复: “土肥原肥猪!不得对本小姐无礼。凌晨两点,请务必赶到枣阳城下。” “哟西!感觉青木莲花对本大将十分青睐,希望以梦为马,与她相会。”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捧着电文躺到床上,使劲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长江边,三游洞外。 项楚陪同陈部长察看周边的情况。 陈部长望向天空,若有所思地说:“楚公!鬼子飞机不会找到这里吧。” 项楚苦笑道:“难说!只要日谍发现这里,鬼子不但会派飞机过来轰炸,而且会派刺客过来刺杀您。”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难道就不会刺杀你?相比较鬼子更恨你。” 项楚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除了身边的人,谁还知道我是楚公?” 陈部长摇头道:“你小子!就是会装神弄鬼。” 项楚笑道:“放心!我已经派手下特工清除三游洞方圆十里的日谍,但凡敢潜入,一律格杀勿论。” 陈部长点头道:“行!本部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此时,一位精气神十足的少将奔了过来,朗声道: “部长好!楚公好!” 项楚高兴地说:“胡连!你也在这里?” 胡连笑道:“是的!我一直在第18集团军。” 项楚赞道:“嗯!王牌中的王牌。” 陈部长问道:“胡师长!什么事?” 胡连报告:“部长!您不让我暂时代管34集团军残余部队吗?这支部队哗变之后,仅剩不到一万人,连一个师都不够了。现在每天都有溜小号的人,再这样下去就全散了。” 陈部长望向项楚,苦笑道:“楚公!离开重庆前,蒋督已经建议解散这支部队,你还接手吗?” 项楚点头道:“作为34师的缔造者,我当然得接。而且多出万人抗战,总是一份不小的力量。” 陈部长摆手道:“行!你赶紧跟胡连去宜昌,接手这支部队。稳控部队之后,让你的跟班刘正雄去带,你抓紧时间回到指挥所。” 项楚点头道:“明白!我不在指挥所你心里没底。对了!还是别让77师守枣阳,那里面说不定有日谍。” 陈部长笑骂道:“你小子!干嘛总跟黄百涛过不去?抓紧时间去整治你的垃圾34师,快去快回。” 项楚不服气地说:“谁说我的垃圾34师?放心!我一定要重塑34师,成为保卫陪都的一张王牌。” 言毕,他立即辞别宁采薇,带上刘正雄、甘荣等人,随胡连火速赶往宜昌。 第960章 楚汐司令官回来了 枣阳城,77集团军77师指挥所。 青木莲花领着一众日谍在指挥所开会,吩咐道: “高扬!凌晨1点半,带部队离开枣阳城,将枣阳城拱手让给土肥原咸猪。” 小林支叶担忧地说:“林小姐!黄百涛下的是死守枣阳的命令。” 青木莲花瞪了他一眼,呵斥道:“黄百涛痛恨我们撞船,且嫉恨本小姐不青睐他,想报复你不知道?” 小林支叶点头道:“当然知道,不过能否留下一个团稍作抵抗?” 青木莲花望着在座的各位,冷笑道:“你们谁愿意留下?抵抗土肥原咸猪?” 没有人吱声,留下来极有可能就没命了。 韩利建议道:“林小姐!王胜的78师就在枣阳西南宜城附近,不如请示黄百涛我们77师跟78师换防,这样即使丢了枣阳,我们依然能够逍遥法外,还能助力帝国军队夺取枣阳。” 青木莲花点头道:“这个提议非常好,你以我的名义向他发报,希望能马上带77师回到他的身边。” “是!” 小林支华急忙领命。 小林支叶提醒道:“林小姐!若是王胜领78师过来拼死抵抗土肥原师团,岂不弄巧成拙了?” 韩利抢过话头道:“放心!以王胜那个尿性,他是绝对不会半夜行军赶到枣阳的。” 青木莲花冷笑道:“韩教官说的非常对,王胜不可能及时赶过来换防,这口锅他背定了。哼!” 宜昌城,水月香居。 黄百涛正在石榴群中随歌伎醉酒起舞。 他的所谓急着去前线打仗就是来消遣。 黄善奔了进来,高兴地说:“司令官!林小姐带电,她同意带着77师回到您的身边,保护您的安全,一分钟都不想待在枣阳,请速调派王胜78师去枣阳接防77师。” 黄百涛处于醉酒状态,想起青木莲花那个狐媚样,点头道:“好!让、让她马上回来。” “是!” 黄善急忙领命,奔出舞厅。 这两人都疏忽了一个问题,78师去接防77师,77师回宜昌,没有部队去接防78师,防区出现了大漏洞。 枣阳西南,宜城北某酒楼。 77集团军78师新任师长王胜正热心地宴请手下团以上军官。 他端起酒杯,踌躇满志地说:“诸位!王某当教官这么多年,终于轮到上前线领兵打仗,希望大家助力本教官,取得辉煌的战绩。干!” “干!” 众军官皆举杯,陪他开始豪饮。 此时,师通信参谋走进包厢,急道:“师座!集团军来电,让我师马上去枣阳接防77师。” 王胜刚喝到兴头上,摆手道:“本师长去他的77师,刚到枣阳就要我们去接防,有病啊!” 参谋苦笑道:“这是上面的命令,不执行恐怕会......” 王胜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天都快黑了,明天一早赶过去吧,鬼子不可能行动如此迅速。” “是!” 通信参谋无奈地领命。 王胜热情相邀:“兄弟们!为了接下来跟鬼子浴血奋战,今晚都要一醉方休。全部满上,继续干。” 不知不觉间,王胜中了青木莲花的圈套。 宜昌城东,柳家林。 34集团军驻地所在。 项楚带着心腹手下,在天黑前赶到这里。 刘正雄期待满满地说:“不知道咱们当初招的那帮老兵还剩多少。” 甘荣苦笑道:“一个集团军打得只剩下一个师了,肯定没剩几个。”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到驻地后,把咱们的人和蒋督后来招的人先区分开,了解情况,所有愿意离开的一律让他们离开。” 刘正雄担忧地说:“若是全部都跑了怎么办?”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蒋督组建新军要解散这支部队,上面见咱们回来了,就交给咱们。说实话,这是一支可有可无的部队。” 说话间,项楚领众人纵马抵近了部队的营地。 搞笑的是,诺大的门口竟然没有岗哨。 大门大开,附近的村民可以自由出入。 有村民还故意高声喊道: “快看!又给垃圾34集团军配了一群骑马的兵。” “骑坦克的过来也不行啊,过几天也成垃圾兵了。” 刘正雄摇头道:“这才多久,咱们的铁血之师真成垃圾师了。” 项楚苦笑道:“这就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走!进大门,看看这支部队是不是垃圾到极限了!” 进入营区,里面的兵着装五花八门,反正没有好好穿军服的。 而且不少人在斗鸡打牌,饮酒作乐,反正没有一个人干正事。 项楚领着手下纵马跑了一圈,最后奔到操场,吩咐道:“老刘!集合34集团军所有人员,就说楚汐回来了,要重振34集团军雄风。” 刘正雄担忧地说:“小子!你不掩饰自己了?万一行踪被鬼子那边掌握。”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这个好办,回头你就对外声称,这个楚汐是你专门找人扮演的,目的就是为了笼络34集团军的人心。”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我又成了冤大头了。” 他的囧样,令甘荣等人笑成一团。 甘荣笑道:“老刘!你就说是我找人扮演的。” 项楚吆喝道:“老甘!快别调戏老刘了,带领所有影谍,赶紧吹响我们34集团军特有的哨声。”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成片的利哨声吹响,仿佛回到了昔日的湘北战场。 34集团军的老兵瞬间热泪盈眶,惊愕地望向操场。 甘荣等影谍策马高呼:“兄弟们!楚汐司令官回来了,重振34集团军,所有人到操场集合。” “楚汐司令官回来了?!” 老兵们惊愕地互相询问。 有人激动地说:“快!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人忍不住泣呼:“说实话!我一直没离开,就是想等楚司令官回来。呜呜!” 当然,这里的人也不全是当初项楚招募的那批人。 而且有遵从王胜指令策划哗变的人,皆开口奚落: “兄弟们!楚汐算个屁啊,谁也不要去操场集合。” 他旁边有拥护楚汐的士官,指着他高声说:“王虎!你根本就不知道,楚汐领我们34集团军打过多少胜仗,他在34集团军中的威望。” 王虎可是一位营长,喝了不少酒,被一名士官当众怼十分地恼火。 他反指着士官怒斥:“兰龙寨!你敢对长官不敬?我枪毙你。” 言毕,他拔出手枪,瞄准兰龙寨,就要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他手里的手枪被操场高台上的年轻人用步枪击飞。 “楚司令官!楚司令官!” 34集团军老兵齐声欢呼,操场上成了欢乐的海洋。 第961章 显摆自己的英勇 项楚大手一挥,以充沛的声音高声喊道: “兄弟们!以原来10个师建制,以及新加入人员列11个方阵。刘军长!甘参谋长!派11名骨干作方阵领队。” “是!”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胡连笑道:“楚公!你想建成一个军?”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些老兵都非常优秀,若是在人口密集地区,建成一个集团军军都有可能。” 胡连苦笑道:“打了4年仗,现在除了装备紧张,兵源也紧张了,各部队战斗减员,缺编很严重。” 此时,本来混乱的操场规范有序。 11个方阵整整齐齐呈现在操场上。 胡连感慨道:“楚公!没想到你在34集团军的威望如此之高,我代管34集团军,这些家伙阳奉阴违、根本就不听。” 项楚摇头道:“不!你的精力还是在自己的部队。而且下面有一部分人对我不服气,马上要闹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新加入人员方阵开始乱了。 那名先前持枪行凶的营长王虎率先跳出来,大声喊道: “楚汐!你凭什么把我们后加入的人挑出来,你是想不待见我们吗?兄弟们!这样的人不值得效力,我们去投奔77集团军。” 这个人有一定号召力,出来20多号人,就要跟着他离开。 胡连提醒道:“楚公!据我调查,这个人叫王虎,是一位营长,就是他策划了哗变事件,隐藏得非常深。” 项楚点头道:“嗯!他是受人指使的。” 甘荣急道:“楚公!我带人把他抓来。” 项楚摇头道:“当场抓人必定又会引起哗变,适当挽留一下,不行就让他们走。” 言毕,他笑盈盈地说:“王营长!楚某如此做,是想分清还有多少老兵。你不用急着离开,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上来说说,合理要求本公一定满足你。” 王虎没想到项楚如此软弱,大言不惭地说:“楚汐!我王虎想当师长,你能满足吗?若是满足不了一切免谈,王某就带着手下这批兄弟去精锐78师。” 项楚摆手道:“满足不了!你快走吧,别耽误本上将打造精锐34师。” 王虎气得怒吼:“兄弟们!跟本营长去精锐77集团军下属的78师,新任师长王胜是我的堂兄。走!” “走!” 20来号人齐发一声吼,紧跟他的身后就要离开。 刘正雄大声呵斥:“你们的档案都在34集团军,若是走就是逃兵。” 王虎大笑道:“档案?34集团军的档案全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你上哪里查我们这些人的档案?” 项楚算是明白了,这些人之所以敢于哗变,就是以为他们的人员档案一烧,就没人管着他们了。 操场之上,还有人蠢蠢欲动,想跟着王胜等人一走了之。 项楚拿起高音喇叭,高声喊道:“兄弟们!34集团军的人员档案一式两份,还有一份存在政治部。” 此话一出,极大地稳定了军心。 王虎冷笑道:“楚汐!你胡说八道,我堂兄说各部队只有一套人员档案。” 项楚冷声道:“王虎!你竟敢对本司令官不敬?甘参谋长!把他抓起来。” 言毕,他手一挥,数名摸到王虎身边的影谍突然出手,将王虎捆了起来。 那些本来要跟着他离开的人失去主心骨,急忙回到队伍中。 王虎大声咆哮:“楚汐!因为我不尊敬你,你就抓我,你是一个小人!” 项楚指着他大声说:“兄弟们!撇开对本司令官不敬,这个人还有3大罪证。其一,听从其堂兄的吩咐在34集团军制造哗变事件。其二,刚才要枪杀士官兰龙寨。其三,煽动其他人离开部队,投奔别的部队。” 胡连补充道:“这3条全是死罪,可以当众枪毙。” 王虎强词夺理地喊道:“你们公报私仇,我没有制造哗变事件,没有枪杀他人,没有煽动他人离开部队。” 项楚摆手道:“狡辩是没有用的,甘参谋长!把他先关起来,回头送军事法庭。”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如此等同杀一儆百,台下那些跟从王虎的人全都战战兢兢。 项楚吩咐道:“刘军长!所有人员重新登记造册,老弱病残或家中独子发放盘缠,全部放回家,其他人发放军饷,皆提升一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恩威并施,上来就稳定了军心。 一支差点解散的部队重新焕发出活力。 凌晨两点,枣阳城。 土肥原咸儿领着两个联队赶到城下。 他举起大刀,怒吼:“帝国的勇士们!现在是你们精神最抖擞的时刻,开枪放炮,爬上枣阳城墙。桃子给给!” 喜田联队长急道:“师团长阁下!城门是开着的,不用爬上城墙。” 大田联队长也忙不迭地说:“师团长阁下!没有支那守军,不用开枪放炮。” 土肥原咸儿豪情万丈被打断,怒不可遏地狂吼:“八嘎!没有守军也要打出皇军的气势。行动!否则满门问斩。” “哈咿!” 喜田、大田联队长无奈地领命。 两人指挥鬼子兵开枪放炮,进攻枣阳城。 土肥原咸儿头缠带太阳的白布条,率先冲上梯子,爬上城墙。 他高声欢呼:“哟西!本大将是第一个爬上城墙的。随军记者!快拍本大将的特写镜头,让本大将上帝国时代周刊。” 搞了半天,他是想登报显摆自己的英勇。 鬼子兵进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土肥原咸儿手握大刀,正在犹豫是否学曹操屠城。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青木副门主来电,请您派部队向西追击她所带的支那77师,向西南阻击前来枣阳的支那78师。” 土肥原咸儿一听来劲了,大声吩咐道:“喜田联队长!你领一个大队前往西南方向,务必全歼前来枣阳的78师。大田联队长!你领一个大队守住枣阳城。 本大将领两个大队追击支那77师,一定要活捉青木莲花。” 言毕,他立即带着两个鬼子大队向西面狂追而去。 喜田联队长摇头道:“真是傻得可爱,本联队长领一个大队如何全歼支那78师?” 大田联队长苦笑道:“师团长真是可笑,本联队长领一个大队如何守住枣阳?” 喜田联队长诡秘一笑道:“大田君!不如以师团长的名义,上报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就说我军已经攻取要地枣阳,请他火速派出援军?” 大田联队长点头道:“哟西!派援军过来切断支那军队退路。” 第962章 只为一睹你芳容 喜田联队长嘻笑道:“大田君!还应该给上海特高课发出电文,让他们提供枣阳周边的支那军队部署。” 大田联队长笑嘻嘻地说:“哟西!让美丽的南造课长也知道,你我立下了大功。” “本联队长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哈哈!” 喜田联队长大笑道,吩咐报务兵发出电文。 宜昌城东柳家林,34集团军指挥所。 项楚和刘正雄、甘荣等人都搭着简易的行军床睡在指挥所。 寂静的夜中,设置上海特高课呼号的电台响起了电讯声,显得特别地刺耳。 刘正雄嚷道:“谁这么晚还发电文。” 项楚吩咐道:“别叫了!赶紧去收电文。” 刘正雄拒绝道:“不去!睡得正香呢。” 他一看,项楚已经亲自过去抄录了,压根就没打算让他去。 刘正雄大声嚷道:“你小子!真能忽悠人。” 马富贵被他的声音惊醒,迷迷瞪瞪地起身。 项楚收完电文,惊呼:“完了!枣阳丢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富贵!马上发给战区指挥部,建议主力部队迅速向西后撤。”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紧急电文。 这条电文传出,宛如石破天惊般。 枣阳城东还有不少主力部队,收到电文后立即向西撤退。 也有不少部队在激烈的战斗与紧急转移中没有接到电文。 黎明时分,王胜终于醒酒。 通信参谋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见他醒来急忙报告: “师座!由于我军没有及时赶到枣阳换防,枣阳城已经丢了。” 王胜揉了揉眼睛,不以为然地说:“77师不守在枣阳吗?我们78师没有赶到,他们凭什么离开?” 通信参谋取出一摞电文,苦笑道:“77师发来了数封电文催促,而且他们接到了集团军司令官的命令,必须连夜火速赶往宜昌。” 王胜疑惑道:“司令官为什么要让77师火速赶往宜昌?” 通信参谋诡秘一笑道:“司令官极度好色,77师参谋长又是美女林巧儿,肯定是打她的主意呗。” 王胜点点头,摆手道:“通知各部队,火速赶往枣阳,从鬼子手里抢回枣阳。” 通信参谋取出一张电文,急道:“师座!集团司令部又下达了新的命令,让我们不用去枣阳了,而是去宜城接应33集团军,防止他们被鬼子包围。” 王胜怒斥:“33集团军关我军什么事?我军的命令就是夺回枣阳,或者牵制枣阳敌军,掩护枣阳东的主力后撤。” 通信参谋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地领命。 枣阳西南,野狐沟。 鬼子大田联队长领一个大队在此等了半夜,依然没有等到78师。 大田联队长吩咐道:“看来支那78师不会过来了,还是撤吧。” 此时,一名斥侯奔了过来,激动地报告: “联队长阁下!一支支那部队正朝这里急行军,大概有一个师。” 大田联队长大笑道:“必定是78师,快!准备战斗。” 野狐沟通西南口,78师先头部队一团停滞不前。 一团团长征战多年,且是正规黄埔军校生,吩咐道: “侦察连长!带人过去侦察一下,这险地恐有埋伏。” 此时,王胜纵马奔了过来,指着1团团长大声呵斥: “一团长!为什么部队不前进了?” 一团团长担忧地说:“师座!前面是野狐沟,恐怕有鬼子埋伏。” 王胜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番,摇头道:“哪有埋伏?鬼子要防守枣阳,不可能这么早从枣阳跑到这里设伏,全军火速前进赶到枣阳。” 一团长劝道:“师座!不如派侦察连前出侦察再决定?” 王胜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连只鸟儿都不飞,哪有鬼子潜伏?一团长!你上过军校吗?本教官怎么不认识你?” 一团长回应道;“回师座!我是黄埔第十期,跟曾经的王牌特工项楚是同寝室的同学。” 王胜冷笑道:“项楚?!那个死在鬼子手里的特工,还能称作王牌?你叫什么名字,本师座将你记大过一次。” 一团长无奈地说:“回师座!我叫苏永强,前面真的可能有埋伏,不可冒进。” 王胜急得大叫:“苏永强!你的团先在后面好好待着,等本师长领军过野狐沟后再过来,本师长为你探路。胆小鬼!” 言毕,他怒气冲冲地领着部队冲进野狐沟。 一团参谋长担忧地说:“团座!你得罪师座了,他以后能给你好果子吃。” 苏永强苦笑道:“师座当教官太久了,刚愎自用,根本不知道鬼子的狡诈,以及潜伏手段的高超,但愿他能吸取血的教训。” 一团参谋长点头道:“嗯!他就是一个刚愎自用的教官。” 不多时,王胜领着部队冲到了野狐沟东北出口。 他兴奋地吩咐通信参谋:“喊话苏永强,让他们团赶紧过来。” “轰隆!轰隆隆!” 数道鬼子的山炮炮弹飞来,落在国军官兵中间。 转眼之间,国军官兵死伤一大片。 随即,枪炮声与鬼子兵的嚎叫声响彻野狐沟。 “嘶!” 王胜的战马中枪,发出一声悲鸣倒地。 王胜被掀飞下马,急忙吩咐: “通信参谋!喊话一团,过来接应突围。” “是!” 通信参谋急忙领命。 在苏永强一团的接应下,王胜领着不足千人成功突围。 他回望野狐沟,恨恨地说:“这死鬼子竟然黎明埋伏。” 苏永强建议道;“师座!我们还是紧急向西撤退吧。” 王胜不喜欢这位团长,摆手道: “不!我们先回宜城北驻地,再向西撤不迟。” 苏永强内心疾呼:“就这样的教官,干嘛派到前线?” 枣阳西,青木莲花领77师不紧不慢地后撤。 小林支叶苦笑道:“参谋长!司令官是让我们连夜赶到宜昌,咱们走这么慢能行吗?”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高扬!你难道不明白,黄百涛那个老色鬼让本小姐赶到宜昌干嘛?” 小林支叶笑嘻嘻地说:“肯定是垂涎于你的美貌,想霸占你。” 青木莲花冷笑道:“所以本参谋长偏不过去,耍得他团团转。” 此时,侦察兵纵马上前,大声报告: “师座!参谋长!我们后面来了一支鬼子追兵,有上万人。” 小林支叶向来不发声,望向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惊愕地说:“来这么多人?” 小林支华收到电文,递给她低声说: “小姐!那个土男人发来的电文。”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土肥原咸儿恬不知耻地说:“亲爱的青木莲花!本大将带一万人来追求你,只为一睹你芳容。” 第963章 他立下了不世战功 青木莲花是让土肥原咸儿稍微派点鬼子兵追赶,做做样子即可。 哪知他派了这么多人,而且是亲自过来追赶,还发来无耻电文。 青木莲花低声咒骂:“太不要脸了,本小姐受不了这样的人。” 小林支叶急忙建议道:“参谋长!不如我们加快行军,摆脱鬼子兵的追击吧。” 青木莲花望向周边的山林,摇头道:“不!我们要适当地打个伏击,让鬼子兵知难而退,这样还能捞点军功。” 韩利忙不迭地低声提醒道:“小姐!岂不是打我们自己人?” 青木莲花冷笑道:“适当的掩饰是必要的,否则枣阳丢失我77师难逃干系。韩教官!给老土发电。 让他只需派进一个小队进山谷,让本门主歼灭,戏演足即可。其他的部队都回去,不要再穷追不舍。 至于他想一睹芳容之事,必须杀进重庆,本小姐让他看个够。” “是!” 韩利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后方不远处,土肥原咸儿领军穷追不舍。 此时,鬼子报务兵急切地报告: “师团长阁下!青木副门主来电。” 土肥原咸儿取过电文,高兴地说: “哟西!看看我的美人说些什么。” 报务兵笑嘻嘻地说;“让你杀到重庆和她相会。” 土肥原咸儿装作不屑地扫了一眼电文,朝他呵斥道:“快!派出阿南小队继续追击,其他部队原地返回。”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勒转马头,眼巴巴地看着电文,内心无比遗憾地说:“为什么要本大将等到攻下重庆?本大将已经迫不及待了。为什么影机关长追求女人那么容易,本大将比他还帅且多金,总是这么艰难?” 不多时,阿南小队因追击陷入了77师的包围,发电请求支援。 报务兵接连收到3封求救电文,忍不住替阿南小队央求道:“师团长阁下!阿南小队要全部玉碎了,请您出兵搭救。” 土肥原咸儿为了追女人,才不管这些鬼子兵的死活,何况是阿南家的,摆手道:“阿南家多忠烈,就让他们集体玉碎吧。” 报务兵以为土肥原咸儿感情上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忍不住安慰道: “大将阁下!天涯何处无芳草,您不必为青木家的小姐心碎。” 土肥原咸儿黯然神伤地摆手道:“不!就让本大将心碎死吧。” 报务兵不再言语,深深地被土肥原咸儿的痴情所感动。 土肥原咸儿领军往回走了一程,闻听身后枪炮声停歇,疾呼: “不好!阿南小队中埋伏了,全军回师进攻,援救阿南小队。” 2个鬼子大队立即转身,复又向77师追去。 不消说,阿南小队已经全军覆没,鬼子兵身上除短裤外,全部被扒走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欺人太甚,要拿就全部拿走,还剩下短裤干嘛?” 报务兵上前,递给他一纸电文,低声道:“师团长阁下!青木门主发来电文,宜城南瓜店长山方向有大鱼,送给您以示报答。” 土肥原咸儿秒变开心,接过电文使劲亲了一下,恬不知耻地说:“哟西!青木家的小姐果然还是青睐于本大将。出发!目标南瓜店长山。” 报务兵建议道:“师团长阁下!是否通知其他部队一起?”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一起个屁!这是青木小姐送给本大将的,本大将必须独霸功劳。” 言毕,他如同疾风般策马奔了出去。 宜昌,三游洞。 项楚带着马富贵急匆匆地走进指挥部。 宁采薇急道:“他爹!现在乱成一锅粥了,你回来得正好。” 项楚点头道:“各集团军不听招呼,各自为战,不败很难。” 陈部长望着地图,摇头道:“小子!真该听你的话,别让77师去枣阳。这个黄百涛,真是拿战争当儿戏。” 项楚拿起往来电文查看,恨恨地说:“这个节骨眼上,77师为什么要跟78师换防?换防还不等部队到就撤了,这不明摆着将枣阳拱手想让给鬼子吗?” 陈部长苦笑道:“据77师报告,黄百涛三番五次下令催他们回宜昌,这还怪不到77师头上。” 项楚看到一封电文,惊道:“78师不去增援33集团军,异想天开想夺回枣阳,被鬼子伏兵伏击,损失惨重,这个师长是头猪吗?干嘛不听指挥?” 宁采薇提醒道:“他爹!说话文雅些,这个师长是军校教官王胜。” 项楚担忧地说:“部长!现在最危险的就是33集团军,张长官自抗战以来,不惜生死,每战总是顶在前线,若是指挥所位置泄露,可能会......” 陈部长打断他的话说:“已经电令附近的77师、78师残部过去增援。” 项楚望着地图上的兵力部署,急道:“77集团军这两个师绝对不可靠,还是我带38师和34师火速赶过去驰援吧。” 陈部长犹豫道:“这才过了几天,你的34师就恢复元气,能打仗了?” 此时,萧倩报告:“陈部长!黄百涛为77师请功,说77师在枣阳西南歼灭了鬼子一个中队。” 陈部长满意地说:“嗯!77师不错,撤退途中能设伏歼灭追兵,还是让他们驰援33集团军。” 项楚置疑道:“部长!这情报不一定真实吧。现在鬼子所有的部队都围向宜城33集团军,哪里会有部队去别的方向?” 陈部长摆手道:“黄百涛上报战报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但是真实性不容置疑。” 宁采薇将项楚拉到一旁,低声道:“楚哥!别总是跟陈部长抬杠,你快想想如何打好这一仗,极大地杀伤鬼子即可。” 项楚点头道:“嗯!你提醒的对。” 言毕,他坐下来,静静地制定作战计划。 陈部长上前,拍拍他的肩,笑道:“小子!也许你说的对,黄百涛喜欢夸大其词。还是要派出38师接应33集团军,你的34师就别去了。” 项楚起身,将作战计划递给他说:“部长!鬼子重兵齐聚襄阳东,其外围有我军30多个师,可在解救33集团军的同时,围歼鬼子重兵。” “围歼鬼子重兵?!” 陈部长惊愕地说,他没想到这个时候,项楚还能想出这招。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马富贵抄录译出电文,急忙上前报告:“楚公!土肥原咸儿向您炫耀,他立下了不世战功。” 第964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土肥原咸儿的不世战功,意味着我方的重大损失。 陈部长、宁采薇等指挥所众人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项楚取过电文扫视一眼,急忙坐下发出电文: “土肥原伪大将!你是不是要被支那军队围歼了?赶紧报告你的位置,本机关长马上派人去救你。” 宁采薇摇头道:“他爹!你这么发电文,土肥原咸儿能回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只有这样发电,他这个神经才会回复电。” 陈部长担忧地说:“不会是33集团军那边出事了吧。”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静侯电台响起。 陈部长为缓解紧张气氛,问道:“楚公!你对中日了解颇深,咱们对日作战这么多年,为何总是败多胜少?” 项楚知道他明知故问,叹息道:“唉!除了众所周知的国力悬殊,装备不行,关键是我们的教育不行,好多战士都没有上过学,部队里有百分之八十的文盲。而鬼子兵大都有中学文化,操作武器装备无障碍。” 陈部长继续问道:“除了教育,还有哪些问题?” 项楚想了想说:“军阀管辖各地这么多年,不少国人还没有国家概念,当汉奸也不知耻,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陈部长点头道:“说到底!全是教育问题。”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宁采薇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影机关长!多谢你的好意,本大将安然无恙,刚才领两个大队,于十里长山端了支那33集团军司令部指挥所。 可惜司令官举枪自裁,没有活捉,请为本大将广泛传播这条消息。哈哈!” “哈哈”都发过来了,可以想象万恶的土肥原咸儿已经欣喜若狂。 项楚将电文递给陈部长,含泪道: “部长!张长官为国捐躯了。” “什么?!” 陈部长惊呼出声,双手颤抖地接过电文。 项楚急道:“部长!我带38师、34师去抢回张长官的遗体。” 言毕,他不等陈部长点头,看了宁采薇一眼,转身冲了出去。 宁采薇急道:“马富贵!快背上电台跟紧楚公。”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背上电台,如同疾风般追了出去。 陈部长将项楚制定的作战计划递给宁采薇,大声吩咐道: “参谋长!向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围歼鬼子重兵。” “是!” 宁采薇斩钉截铁地领命。 陈部长想了想,吩咐道:“通知77集团军,围歼行动不需要77师参与,这个师继续助力33集团军突围。” 宁采薇点头大:“明白!” 宜城东北,板桥镇南。 77师临时驻地指挥所。 青木莲花将手下日谍聚集到了一起。 她无比兴奋地说:“诸位!我青木门潜伏支那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件特别值得骄傲的成绩。” 韩利苦笑道:“小姐!真可惜,这么大的功劳竟然让给了土肥原咸儿,若是我们完成就好了。”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没有占领重庆之前,我们还要继续潜伏在支那的心脏,绝不能暴露。” 韩利躬身道:“属下明白!” 小林支叶担忧地说:“可是我们没有按照指令赶到指定地点援救33集团军,上面若是问起,恐怕难逃干系。” 小林支华不好气地说:“兄长!你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没过来,只是没有找到具体地方。” 小林支叶咬牙道:“小姐!若是追究,我就主动承担所有的责任,绝不推卸到您的身上。”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用怕!我们还歼灭了土肥原咸儿的一个小队,应该说一个中队。支那军方若是想整治,必定会拿78师开刀,他们既没有一点战绩,也没有按时赶到指定位置。” 韩利好奇地说:“小姐!我询问一下王胜,看他的78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赶到前线。”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好!问吧。33集团军司令官身死,第五战区也应该有所反应,黄百涛长时间没有发来电文,总感觉不太对劲。” 韩利急忙以个人名义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王胜的回复: “韩老弟!我师在野狐沟全歼了鬼子一个中队,自身也损失过半。本来已经赶往当阳休整,刚才接到围歼鬼子重兵的命令,正赶往宜城。” 韩利急忙将电文递给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小姐!黄百涛竟然瞒着咱们77师,不让咱们参加围歼鬼子重兵的行动。” 小林支叶大声呵斥:“韩利!围歼鬼子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青木莲花摆手道:“既然我等潜伏支那这边,就不要纠结这些言辞,而且要说得比支那人还欢。韩利立了大功,又获悉了一条十分有利的情报。 速电告大本营,支那第五战区想重兵围歼我聚集在襄东的部队。” 韩利受到表扬,兴奋地说:“小姐!我去发报。” 青木莲花沉思半晌,望向小林支华,询问道:“支华!全太和全次二兄弟现在到哪里了?” 小林支华躬身道:“回小姐!目前他俩在宜昌,正按照您制定的刺杀名单展开刺杀行动。” 青木莲花摇头道:“本小姐知道的名单还是有失偏颇,里面含了师团级军官,全太和全次是帝国超级杀手,不能如此使用,你命令他俩前去第五战区指挥部,直接端了指挥部。” 小林支华苦笑道:“据全太来电,他兄弟二人一直在寻找第五战区指挥部,始终找不到。” 青木莲花一听怒道:“真是两个饭桶,怎么就找不到第五战区的指挥部?难道陈部长从不召集各集团军的司令官开会?” 小林支华苦笑道:“目前还没有召集。” 小林支叶建议道:“小姐!第五战区必定派精锐部队去抢回33集团军司令官的灵柩。不如通知全太和全次,火速赶回宜城,守在33集团军司令官的灵柩周围,但凡有支那人靠近,一律狙杀。” 青木莲花满意地说:“哟西!这是一个守株待兔的好办法。” 韩利建议道:“小姐!您若是想撇清责任,且立下大功,不如带77师抢回33集团军司令官的灵柩,第五战区一定会对咱们褒奖有加。” 青木莲花拍手笑道:“好主意!本小姐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马上致电土肥原咸儿,询问灵柩的位置。” “是!” 韩利急忙领命。 小林支华忙不迭地说:“小姐!全太和全次呢?不用回来吧。” 青木莲花吩咐道:“让他俩去刺杀黄百涛,这个家伙太可恶了,竟然不让77师参加围歼行动,肯定对我们有所怀疑。” 小林支华躬身道:“属下马上传令,对黄百涛实施斩首行动。” 第965章 原来是不值一提的垃圾34师 青木莲花望着外面一个小队的鬼子装备,若有所思地说: “支华!你带人扮演一个鬼子小队,过去取回灵柩。” 小林支华点头道:“是!不过还没有得到确切位置。” 青木莲花点点头,转头望向值守电台的韩利。 韩利笑盈盈地说:“小姐!我以您的名义索要灵柩,土肥原师团长肯定会乖乖地送过来的。”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不用他送过来,我们要去抢,在支那这边捞取军功。让他马上报告灵柩的确切位置。” “是!” 韩利急忙领命,再次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恬不知耻的电文回复: “亲爱的青木小姐!本大将还准备给您送过去,既然您愿意过来取,那就请来陈家集陈家祠堂吧,本大将愿与您促膝长谈。” 青木莲花简直了,吩咐韩利:“电告土肥原色猪,本小姐是要派人帮人扮演皇军小队过去抢灵柩,这样才显得真实,让他别儿女情长。” 韩利笑嘻嘻地说:“属下明白。” 青木莲花摇头道:“土肥原咸儿此人不知轻重缓急,过于感情用事,既丑且老又不知廉耻,永远都别想得到本小姐的芳心。” 小林支华等几位老光棍心花怒放,感觉自己还是有希望获得她的青睐。 小林支华忙不迭地说:“小姐!支华愿领人扮演鬼子小队,前去陈家集为您抢回灵柩,立下大大的军功。” 青木莲花点头道:“好!你和韩利一起过去。注意!一定不要被别的支那部队抢先,否则功劳就没有了。” “明白!” 小林支华和韩利齐声道。 襄阳南,项楚正领五千精锐急行军。 官兵们呼啸山林,速度非常之快。 刘正雄赞道:“不错!精挑出来的五千人个个都是好样的。” 项楚摇头道:“本来让你当军长的,回头一个师都凑不齐。”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小子!盘子别弄那么大,否则又像上次在湘北,打得太好被蒋督盯上了,咱们全部卷铺盖走人。”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这次咱们先奔着一个精锐师打造。” 此时,甘荣策马上前报告:“司令官!38师进宜城地界了,询问具体往哪里去?” 项楚一怔,如今到处都是鬼子部队,稍不注意就会狭路相逢,不能胡乱指挥。 刘正雄建议道:“司令官!不如让38师往南瓜店方向搜索前进,毕竟张长官是在那附近殉国的。”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参谋长!通知38师向宜城南瓜店方向机动,尽量不要与鬼子交锋,只寻找张长官的灵柩。”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前方,出现一道岔路口。 侦察连长奔回来报告:“司令官!前面有两条路,一条通往襄阳,另一条通往宜城。咱们走哪一条。” 项楚展开地图仔细查看,吩咐道:“咱们走通往宜城那条路,让兄弟们延伸侦察,发现敌情立即报告。” “是!” 侦察连长急忙领命。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若是土肥原咸儿告诉咱们具体的位置就好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狡猾得像狐狸,怎么可能告诉我们?还是搜索前进吧,若是遇到鬼子兵,就将之歼灭。” 刘正雄摇头道:“现在的34师可不是当初的34师了,虽然人员战斗经验丰富了些,但是武器弹药却大不如从前了。” 项楚点头道:“看来只有从鬼子手里抢一点,马富贵!将电台设置在土肥原咸儿师团呼号位置。”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取出一个笔记本,急道:“司令官!你把土肥原咸儿师团呼号说一遍,我记一下,回头我也经常监听鬼子的情报。” 项楚语重心长地说:“老刘!咱们搞情报工作的切记,不得记在笔记本上,要记在脑海里,否则笔记本被敌人搜去,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刘正雄不悦地说:“你小子,事情能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当然!这里面可是有血的教训。我在东北时听王叔说,抗联有个干部喜欢事无巨细记在笔记本上,后来该名干部在转移时被鬼子刺杀,笔记本落入鬼子手里,造成了600多名抗联同志的损失。”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我再也不记笔记了,这个本子得马上烧掉。” 言毕,他取出火机将笔记本点燃,付之一炬。 项楚赞道:“老刘!不错。” 此时,马富贵激动地报告: “司令官!有鬼子正在喊话土肥原咸儿师团,询问他的具体位置。” 项楚急忙翻身下马,奔到电台边,调整信号到最强,仔细地聆听。 声音断断续续,且听不清楚,应该是距离稍微有点远。 项楚干脆带着电台上马,朝信号强的方向疾驰,声音越来越清晰。 有鬼子在用无线电大声喊话:“土肥原大将!我们到了李家集,请问陈家集究竟在哪里?地图上怎么没有?” 土肥原咸儿生气地回应:“你真是蠢材,陈家集就是李家集的西北面。马上天黑了,限你们一个小时内赶到,本大将要撤退。” 鬼子有些生气地回应:“我们用的是支那地图,哪有帝国地图清晰?你们先撤吧,我们一个小时赶不到,灵柩不就在陈家祠堂后面吗,知道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小子!你的保密意识实在是太差了。真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是怎么教你们的,回头本大将一定要好好调教你们主子。” 言毕,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结束了通话。 若不是这两人大声吼叫,项楚还真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项楚大喜,张长官灵柩的确切位置就在陈家集陈家祠堂后面,38师正好离那里比较近。 他立即致电38师:“黄师长!确切位置在陈家集陈家祠堂后面,不惜一切代价行动,抢回灵柩运往宜昌,34师前出为你师作掩护。” 很快,他收到了38师的回电: “司令官!我部坚决完成任务。” 此时,刘正雄领着部队追了上来。 项楚大声吩咐道:“兄弟们!目标陈家集。行动!” 夕阳余晖之下,一支五千人的精兵朝陈家集方向扑去。 不远处的一道隐蔽的山岗上,小林支华收起电台,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将不远处的韩利招到身边,指着项楚的部队说: “韩教官!这是哪支部队?” 韩利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不屑一顾地说: “原来是不值一提的垃圾34师,他们找不到的。快走吧!” 小林支华点头道:“我们的精锐小队肯定比他们先赶到。” 第966章 利用日谍为我传递情报 为了不落后于34师,小林支华给扮演鬼子的士兵打气: “兄弟们!咱们要超过垃圾34师,提前赶到陈家集。” 一位抽着旱烟的老兵油子疑惑道:“林副官!让34师冲咱们前面跟鬼子打多好?干嘛要赶到他们前面?” 小林支华不好气地说:“我们是去陈家集执行重大任务,不能输给垃圾34师。” 老兵油子苦笑道:“咱们穿着鬼子衣服,也不合身,若是钻出山林必定被他们发现,不能行动太快的。” 韩利大声呵斥:“姜大头!就你事多,马上扔了旱烟急行军。” 姜大头忙不迭地说:“别!我不抽还不行吗。” “出发!” 小林支华一声令下,一个小队的假鬼子兵在山林间开始急行军。 可是,山林只有一小段,绝大多数都是开阔地,还要经过公路。 而且,他们发现了34师,项楚派出的侦察兵早就发现他们了。 侦察兵里有影谍,奔回来向项楚报告: “司令官!山林那边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一直跟着咱们,潜伏得十分隐蔽。” 项楚此时可没有时间多思考,当即吩咐道:“参谋长!派一个营过去,将鬼子小队给灭了。” 甘荣点头道:“我领一个营过去,一个鬼子都不放过。” 一个营五百号人,对付一个65人的假鬼子小队自然是绰绰有余。 小林支华见一个营朝自己冲来,料定已经被发现了,急问韩利: “韩教官!我们是跑,还是表明身份?跟他们一起去陈家集?” 韩利提醒道:“你傻啊!小姐说无论如何不得暴露,而且这些人也不并知晓确切的地点,还是赶紧逃吧。” 于是乎,两人领着假鬼子们转身就逃。 姜大头不悦地说:“跑什么啊?!咱们又不是真鬼子。” 的确,所有的战士都不愿跑,而且脱了鬼子的外衣和帽子。 有人还向冲来的34师官兵高声欢呼,表明自己不是鬼子。 小林支华无奈地说:“韩教官!的确也没必要跑,咱们出来就是搞侦察的。” 韩利眼珠一转,笑道:“咱们不如跟在他们的身后,看他们究竟去哪里?” 小林支华冷笑道:“非常好!咱们随时将垃圾34师的情报报告给小姐,将他们的行踪报告给老土,让老土灭了他们。” 不多时,甘荣领一个营冲了过来,喝问: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穿着鬼子军服?” 小林支华见他是一位少将,忙不迭地敬礼,朗声道:“少将!我们是77师的侦察兵。我是副官林支华,他是韩教官。” 甘荣摇头道:“林副官!韩教官!你们装扮得太不像鬼子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韩利笑道:“少将!我们在改进,能否跟在你们34师的后面,一起去打鬼子?” 甘荣不好气地说:“你们衣服不合身,跟得上我们34师的节奏吗?” 姜大头嚷道:“长官!你说俺们跟不上垃圾34师的节奏?不可能。” 34师涅盘重生,营长为首的人一听他如此说,声音高八度地喊道: “参谋长!让77师的兄弟们跟着吧,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一遛。” 甘荣点头道:“行!你们愿意跟就跟着吧,我们可是去硬扛鬼子的。” “硬扛鬼子?!” 小林支华惊道,他可不想对自己人下手。 韩利笑道:“好!打鬼子再好不过,咱们跟在34师后面也喝点汤。” 甘荣赶时间,笑道:“林副官!你们要跟不上就自个回去。出发!” 言毕,他领着一个营外加一个假鬼子小队急追34师大部队而去。 小林支华一看34师前进的方向是向东面,并非陈家集方向,惊道:“老天!34师真是要去找鬼子拼命啊。” 韩利诡秘一笑道:“这样多好!在岔路口咱们就去陈家集,不跟他们了。” 小林支华摇头道:“这样他们肯定会察觉,必须给老土报告一下。” 他打开地图一观,低声道:“韩教官!让老土派兵在前面的斜阳山谷埋伏,袭击垃圾34师,咱们趁乱去陈家集。” 韩利点头道:“妙!太妙了,我领部队慢行,我发电报。” 小林支华不好气地说:“发什么电报?估计老土就在附近,你直接喊话。说实话,我一秒钟都不想看见这个得瑟的垃圾34师。” 韩利恨恨地说:“我也是!还说咱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他故意落到队伍的最后面,悄悄地喊话土肥原咸儿: “机关长!垃圾34师估计一个小时后通过斜阳山谷,您派兵在那里设伏,将他们歼灭。” 土肥原咸儿一听34师,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在湘北被吊打的往事历历在目。 他无比激动地说:“小韩君!支那精锐34师死灰复燃、来到鄂北战场了?太好了!我一定要报湘北之战的一箭之仇,领师团将其一举歼灭。” 韩利还特地澄清道:“机关长!现在是垃圾34师,您一个大队就将其歼灭了。” 土肥原咸儿正愁如何在短时间里集合起整个师团,借坡下驴道:“原来又蜕变成了垃圾34师,那本大将就派陈家集的熊本二河领河谷联队过来,将其歼灭。” 如此对话,被前面领军急行军的项楚和刘正雄听得一清二楚。 刘正雄疑惑道:“司令官!谁对咱们的行踪如此清楚?还知道咱们一个小时就进斜阳山谷了。” 项楚望了一眼后面,冷笑道:“后面那支假鬼子小队,可能里面有真的鬼子。刚才我让甘荣去歼灭他们,没想到他们表明身份后不回去,反而跟过来了,看来不安好心。” 刘正雄急道:“我带人到后面,把他们控制起来,抓出里面的日谍。” 项楚摇头道:“不!我要再试探一下。正好土肥原咸儿要派的熊本二河河谷联队驻扎在陈家集,咱们转向东南走斜月山谷,来一个调虎离山,方便38师的夜袭行动。” 刘正雄赞道:“嗯!这条计策妙。” 项楚笑道:“不只是调虎离山,我还要调集几个师,利用日谍为我传递情报,引河谷联队进入包围圈,将之歼灭。”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凭咱们这点人员和装备,一个联队的鬼子哪有那么好灭?前面就是岔路口了,咱们该往哪里走?” 项楚笑道:“走东南,穿过斜月山谷,先去吓唬土肥原咸儿,逼他把熊本二河河谷联队调离陈家集。” 刘正雄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土肥原咸儿在斜月山谷的外面。” 项楚拍了拍电台,笑道:“刚才我监听他和日谍的无线电喊话,通过摇动天线,判断声音强弱,得出通话距离和方位,应该就在斜月山谷外。” 第967章 您的老对手 刘正雄赞道:“你小子真厉害,光听电台就掌握了情报。” 项楚摆手道:“不值一提,你以后也能达到。为防止后面那帮假鬼子泄密,妨碍我们报土肥原咸儿一箭之仇。 你马上带一个营到后面,把他们强制性弄到前面来领路。”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把一帮鬼子整前面,万一遇到咱们的军队,上来就火拼怎么办?” 项楚笑道:“放心!咱们的部队大都向西撤退了。我想用假鬼子忽悠土肥原咸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先把他吓跑,然后再打熊本二河。” 刘正雄点头道:“行!跟你打仗反正全都是阴谋诡计。” 言毕,他叫上一个营,直奔部队最后面。 此时,跟在后面的小林支华和韩利傻眼了。 34师不去斜阳山谷,转奔斜月山谷,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小林支华低声道:“韩教官!咱们要不要再次告知老土?” 韩利摇头道:“暂时不要联系,容易暴露,先静观其变。” 小林支华苦笑道:“这个34师的指挥官怎么如此狡猾?” 韩利建议道:“不如脱离他们,咱们去陈家集?” 此时,刘正雄带着一个营的精锐奔了过来,高声喊道: “喂!你们能不能快点?我们要迂回赶到枣阳城。” 小林支华疑惑道:“长官!为什么不直接走斜阳山谷,穿过青龙山到枣阳,干嘛要迂回斜月山谷?”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斜月山谷开阔,鬼子不便埋伏,我们袭扰枣阳立即返回,回来还是要走斜阳山谷。” 韩利点头道:“对!斜阳山谷远比斜月山谷近便。” 刘正雄看着他们的服装,装作沉思道:“你们这身衣服非常好,都到前面去。” 小林支华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在前面不等同带路,苦笑道:“长官!我们还有别的任务,失陪了。” 刘正雄冷声道:“别的任务能大过打鬼子的任务?” 言毕,他大手一挥,一个营的精锐战士围了上来。 韩利大声道:“这位长官!我们可是77师派出来执行侦察任务的,你们无权扣押我们。” 刘正雄摆手道:“放心!没有扣押你们的意思,附近全是鬼子,若是你们被鬼子俘虏,必定泄露我们的行踪。说句实话,你们在前面和后面有区别吗?” 小林支华还是想把34师最终骗进斜阳山谷,苦笑道: “长官!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行!我们上前面。” 刘正雄安慰道:“放心!只要你们在前面扮鬼子,打仗不需要你们上。” 韩利违心地笑道:“长官!我们也是当兵吃皇粮的,打鬼子当然得上。” 刘正雄成功地将这帮假鬼子弄到了部队的最前面。 夕阳余晖之下,假鬼子小队开道,穿过斜月山谷。 正如项楚所判断,土肥原咸儿正在斜月山谷外面。 经过南瓜店偷袭战,他的两个大队仅剩一个半。 此时,他正领着鬼子兵对谷外的桃花村烧杀抢掠。 一个美好的村落,在鬼子的屠刀下成了人间地狱。 所有村民被鬼子兵赶进了祠堂,等待土肥原咸儿最后的审判。 土肥原咸儿装扮成了神仙的模样,脑袋后面还背了一个大圈。 他装模作样地翻开厚厚的四书五经,大声念道:“万恶的支那桃村百姓,你们对皇军不敬,理应受到本神的审判,本神特对你们施以火刑......” “报——!” 一名鬼子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从斜月山谷里来了一群我方的部队。”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不知道叫本大将为土神?” 鬼子斥侯改口道:“土神!我方部队后面有支那追兵。” 土肥原咸儿正在兴头上,摆手道:“支那部队早如惊弓之鸟向西逃窜,哪能向东追赶皇军?阿门!让本神继续审判万恶的桃村百姓。” “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扫了过来。 “轰隆!轰隆隆!” 数发九二式步兵炮弹轰了过来。 无数鬼子兵被绞杀,倒在了血泊里。 “活捉土肥原咸儿!为张长官报仇!” 华夏军队的喊杀声响彻桃村四周,似有千军万马奔来。 土肥原咸儿扔了厚厚的四书五经,纵身上马,朝东狂奔。 关键时候,他一定会第一个逃跑,才不管手下人的死活。 鬼子大队长纵马追上他,高声喊道: “师团长阁下!我们的重型武器装备和辎重全都没有带。” 土肥原咸儿回头看了他一眼,怒斥:“山田大队长!难道你刚才没有听见?支那军队喊要活捉本大将,表明他们对我军的兵力了如指掌。” 鬼子山田大队长一愣,点头道:“对啊!支那军队怎么知道您在这里?” 土肥原咸儿再次聆听枪弹声和喊杀声,十分惊愕地说:“这应该是支那军队精锐中的精锐,还知道派人假冒皇军。你速派斥侯去侦察,查清是哪支部队。” 山田大队长若有所思地说:“师团长阁下!会不会就是支那34师?”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可能!支那34师走的是斜阳山谷,不会从斜月山谷穿过来。而且,支那34师已经重归垃圾本性,楚汐在世都救不活了。” 山田大队长提醒道:“熊本旅团长不是要在斜阳山谷伏击支那34师吗?不如问问他们那里的情况?” 土肥原咸儿旁顾左右,惊道:“咱们的报务兵呢?” 山田大队长询问逃过来的鬼子兵:“报务兵在哪?” 有鬼子兵报告:“回大队长!报务兵中枪玉碎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本师团长立下了不世战功,竟然在小小的桃村阴沟里翻船。唉!” 山田大队长安慰道:“师团长阁下!熊本旅团长一定会在斜阳山谷全歼支那34师。” 桃村方向,枪炮声停歇。 大量鬼子兵逃到土肥原咸儿身边。 一名中队长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支那34师太厉害了,每个人都是神枪手。而且,他们配备了大量的机枪、九二式步兵炮、掷弹筒......” 土肥原咸儿惊呼:“中队长!你说刚才攻击我们的是34师?” 中队长点头道:“是的!他们说是您的老对手——精锐34师。” “34师!本大将跟你不共戴天。快!集合所有部队与之决战。”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咆哮,一时间气血攻心,一头栽落马下...... 第968章 难道他俩真的是日谍 鬼子山田大队长急忙上前,将土肥原咸儿弄醒。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八嘎!青木韩利提供的是假情报。快!无线电喊话他,问问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山田大队长苦笑道:“师团长阁下!您又忘了,我们没有电台。” 土肥原咸儿怒从胆边生,狂吼:“全军杀回去,誓死灭了支那34师。” 言毕,他又纵身上马。 “活捉土肥原咸儿!为张长官报仇。” 无数34师追兵呼啸山林,边喊边打边冲,越来越近。 土肥原咸儿二话不说,策马朝东狂逃,刚才说的话就当放了个屁。 山田大队长策马追上他,急道:“师团长阁下!既然情报有误,若是熊本旅团长领兵去了斜阳山谷,恐遭支那军队的埋伏。”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快!给熊本二河发报......八嘎!连部电台都没有,还怎么打仗?速回枣阳。” 山田大队长建议道:“赶到枣阳天亮了,不如先派斥侯过去为熊本旅团长通风报信,让他们别进山谷。” 土肥原咸儿欣然道:“哟西!你马上派人。” 山田大队长指着一名鬼子兵吩咐道:“松井五八!你守在斜阳山谷的入口,看到熊本旅团长告之不要进山谷,返回陈家集。” “哈咿!” 松井五八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回望桃村,恨恨地说: “可恶的支那34师,本大将一定要将你们歼灭。” 桃村,封家祠堂。 项楚领兵杀到,将村民解救出来。 所有的村民都已经被解救出来。 不消说,村民对34师感恩戴德。 村长拉着刘正雄的手说:“长官!多亏你们过来,否则我们村就彻底完了。这些小鬼子太可恨了,装神弄鬼,根本就不是人。” 刘正雄谦虚地说:“老人家!这是我们34师应该做的。” 有村民突然惊慌失措地喊道:“鬼子兵!鬼子兵又来了。” 的确,小林支华和韩利领着一个小队的假鬼子走了过来。 刘正雄笑道:“不!他们是咱们的人,假扮鬼子兵。” 小林支华脱了鬼子军帽上前,苦兮兮地说:“长官!我们陪你们打跑了土肥原咸儿,应该可以回77师了吧。”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不可以!我们还要继续伏击鬼子,你们必须跟着。” 项楚和甘荣在刘正雄身后不远处,甘荣看到脱下军帽的小林支华,低声道:“司令官!跟老刘说话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装扮成林之豹,进凯旋归饭店的那个人。” 项楚惊道:“那他应该是个日谍。” 甘荣点头道:“百分之百是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先把他控制起来,理由是刚才跟土肥原咸儿无线电通话,被我们截获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他带着近卫队迅速冲上,将小林支华抓了起来。 小林支华疾呼:“34师的兄弟,干嘛抓我?” 韩利大声咆哮:“你们凭什么抓自己人?” 项楚一听他的声音,顿时明了,他才是跟土肥原咸儿无线电通话的那个人。 甘荣冷笑道:“自己人?他是一名日谍,刚才跟土肥原咸儿无线电通话,被我们截获了。” 小林支华大声喊道:“我没有和土肥原咸儿通话,电台又不归我管。” 如此等同卖了韩利,电台就在韩利身上。 按理说,作为一名教官,不可能背电台。 韩利可是一个老狐狸,笑眯眯地说:“这位少将!我是军校的韩教官,其实级别跟你一样,也是少将,平时特别喜欢摆弄电台。 这附近有不少部队和间谍,或许是别的部队的人或间谍跟土肥原咸儿通话呢?绝对不是我们林副官,他也是打鬼子的英雄。” 姜大头等77师的兵不明就里,七嘴八舌地喊道: “34师参谋长!你们不能无故抓我们林副官。” “对!林副官是一位打鬼子的好军官。” “你们要敢抓,我们就跟你们火拼。” 不少战士抬起了枪,现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韩利笑盈盈地说:“少将!要不我们继续跟着你们,你们再观察一下林副官的表现,他真的不是日谍。” 此时,他背上的电台响了,里面传来土肥原咸儿的咆哮声: “小韩君!你竟然给本大将提供假的情报,让本大将中了支那34师的埋伏,你就是一个日奸,本大将要将你满门抄斩......” 韩利未等土肥原咸儿咆哮完,猛地甩下电台,大声怒斥: “八嘎!这个土肥原咸猪,真是一头蠢猪。” 言毕,他猛地扯开上衣,腰间是一排炸弹,一把拉了导火索。 如此场景,惊得现场众人目瞪口呆。 项楚一直盯着他,反应迅速,猛地飞起一脚。 将韩利踢进了祠堂边的小池塘里,高呼一声:“卧倒!” “轰隆!”一声巨响,溅起了十几米高的水花。 韩利血肉横飞,玷污了封家祠堂外的取水池塘。 与此同时,小林支华猛地摆脱两名影谍的束缚,也将手伸向腰间。 甘荣及时出手,将他一掌击晕,大声吩咐:“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姜大头等77师的战士惊得目瞪口呆,不相信这是真的。 姜大头半晌才说:“难道他俩真的是日谍?” 甘荣呵斥道:“你小子!不是亲眼所见吗?” 姜大头点头道:“嗯!韩教官的确是日谍,但是林副官不一定吧。” 项楚捡起电台,拿起喊话器,模仿小林支华的声音喊道:“机关长!我是小林君,小韩君刚才被帝国军人的冷枪打死了,现在电台由我负责,追击你们的仅是34师一个营,34师大部队还是去了斜阳山谷。” 不多时,响起了土肥原咸儿的声音:“八嘎!你们俩个都是饭桶,为什么情报这么不准确?还是帝国的优秀特工吗?” 项楚致歉道:“机关长!万分抱歉。” 土肥原咸儿声音柔和地说:“小林君!你马上赶到斜阳山谷,刺探清楚34师的详细情报,向本大将报告。” 项楚急忙回应道:“哈咿!” 土肥原咸儿还啰嗦一句:“本大将好不容易遇到一支帝国侦察小队,才有电台训斥你们两头蠢猪,不跟你说了,本大将要让熊本二河报34师一箭之仇。哼!” 姜大头等人呆若木鸡,如此实打实地证明,带他们出来侦察的两名军官都是日谍。 第969章 间谍对间谍!你还差得很远 谁能想到,77师侦察小队的两名主官竟然都是日谍。 项楚和刘正雄、甘荣走进祠堂,简单地开个碰头会。 刘正雄急道:“司令官!假鬼子里面肯定还有日谍。” 项楚点头道:“当然!等天一黑,必定给咱们捣乱。” 甘荣建议道:“不如把让他们自个离开?” 项楚摇头道:“不能就此放过,这样!你带近卫队将假鬼子全部缴械,然后进行甄别,甄别完后把枪械还给他们,放他们回去。” “是!” 甘荣急忙领命,奔出祠堂。 项楚和刘正雄急忙走出祠堂,欣赏他如何甄别。 甘荣将假鬼子集合到祠堂前面,直言不讳地说:“77师的兄弟!你们侦察队里还有日谍,必须缴械甄别,甄别完后立即归还枪械,放你们回去。” 言毕,他手一挥,近卫队立即冲上,用枪指着假鬼子兵。 姜大头笑嘻嘻地说:“别!不就是检查吗?兄弟们!把武器先放下。” “兄弟们!不能放下武器。” 有人高呼,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烟嗓。 甘荣瞬间听出,冷笑道:“快!请这位兄弟上前说说,为什么不能。” 此时,被捆绑在祠堂柱子上的小林支华突然醒了过来,大声疾呼: “松井君!快杀了我。” “呯!”地一声。 那名反对缴械的人猛地朝小林支华扣动扳机,一枪正中他的眉心。 不消说,这名日谍做好了杀人灭口和弄死现场最高指挥官的准备。 与此同时,“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结束了该名日谍的生命。 近卫兵扑上,搜索该名日谍身上,腰间也捆了一排炸弹。 项楚低声吩咐甘荣:“老甘!搜搜他们身上,若是没有炸弹全部放回去,咱们没时间了。” 甘荣点点头,大声吩咐道:“看来每名日谍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兄弟们!搜搜他们的身,若是捆有炸药,直接抓出来。” “是!” 近卫队齐声领命。 姜大头急忙捋起衣服,苦笑道:“长官!剩下的兄弟和我一样,都是经历无数血战的老兵,身上绝对没有绑炸弹。” 甘荣笑问:“这位大哥贵姓?” 姜大头笑盈盈地说:“免贵姓姜,单名一个贵字,他们都叫我绰号姜大头。” 甘荣点头道:“姜贵!若是没有炸弹,你就把大家带回去。给你们师长说,这3个日谍用自杀式炸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姜大头点头道:“明白!” 不多时,检查完毕,其他人的确没绑炸弹。 甘荣拍拍姜大头的肩,吩咐道: “姜贵!你带大家回去吧。” 哪知姜贵说:“长官!我们能否跟着你们打鬼子?两名主官都是日谍,我们回去也会受到师长和参谋长的审查与严惩,不想再呆在77师,就当打仗走散了。” 言毕,他朝其他人喊道:“兄弟们!咱们跟着34师打鬼子吧。” 其他人齐声回应:“好!跟着34师打鬼子。” 事情出现如此转机,甘荣不自然地望向项楚。 项楚笑道:“参谋长!本军师觉得可以继续让他们扮演假鬼子,咱们火速赶往斜阳山谷,灭了熊本二河联队。” 甘荣爽朗笑道:“好!一切都听军师的。” 项楚笑道:“哪能?!听军长的。” 刘正雄纵身上马,大声喊道:“出发!” 姜大头等假鬼子兵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支部队究竟谁说了算。 34师离开桃村,向斜阳山谷进发。 斜阳山谷,双方部队未到,间谍已先到。 而且,胡长生领着大量影谍先一步赶到。 项楚制定规则,影谍都是两人一组。 不多时,一名便衣朝谷口摸了过来。 胡长生冷笑道:“罗圈腿!矮个子!鬼鬼祟祟,八成是日谍。” 他的影谍跟班忙不迭地说:“队长!我去会会他?” 胡长生低声道:“兰成!咱俩前后夹击,抓活的。行动!” 言毕,他如同狸猫般窜了出去,在草木间如同疾风般穿行。 与此同时,兰成从另一个方向,向那名便衣接近。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抵近了那名便衣。 便衣十分警觉,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手一抖,一把手枪已在手上,就要朝飞奔而至的黑影开枪。 “嗖!嗖!”两声。 他握枪的手被两支飞镖射中,手枪坠落在了草地上。 便衣内心惊呼:“完了!我松井五八今天栽在这里了。” 他用另一只手去拉导火索,“嗖!”地一声,一支飞镖又射中了他的手。 随即,一道影子已经扑上,将他扑倒在地。 另一道影子如风冲上,猛地一掌将他拍晕。 待他醒转时,已经在附近的山洞里,身上五花大绑,所有的物品已被搜出。 胡长生故意以日语说:“支那特工!没想到吧,被本太君擒获了。” 松井五八听他的日语十分标准,如释重负地说:“阁下原来是自己人,我不是支那特工,我是土肥原师团的斥侯,我叫松井五八,请问你们归属?” 胡长生和兰成对视一眼,心中大喜,暗道果然是鬼子。 胡长生装作惊愕地说:“松井君!我们归属上海特高课。不过土肥原大将领军去了枣阳,你为什么跑到斜阳山谷来了?难道是逃兵?” 松井五八急道:“不!松井不是逃兵。” 兰成也以日语呵斥:“胡说!你不是逃兵一个人跑这里干嘛?队长!把他枪毙了吧,你和我还要进山谷侦察支那34师。” 松井五八一听,忙不迭地说:“二位!松井的任务和你们一致。” 胡长生奚落道:“你连电台都没带,即使侦察到敌情如何上报?” 松井五八苦笑道:“土肥原师团长派我过来,专门守在斜阳山谷入口,看到熊本旅团长过来,告之不要进山谷,迅速返回陈家集。” 胡长生故作疑惑道:“不对吧!支那34师已经进入斜阳山谷了,为什么不让熊本旅团长歼灭?返回陈家集干嘛。” 松井五八央求道:“二位!松井真没说假话,能否解开我身上的绳索?” 此时,一名影谍奔进山洞,大声报告: “队长!一个鬼子联队从陈家集过来了。” 松井五八瞬间明白被骗了,大声咆哮: “八嘎!原来你们是支那间谍。” 胡长生拍拍他的小脸,冷笑道: “间谍对间谍!你还差得很远。” 第970章 我太优秀了 松井五八受军国主义思想控制可不怕死,冷笑道: “支那间谍!你们的上将都被帝国军队打死了,你们的重庆也很快会被帝国军队攻陷,不如快投降本太君,许你们高官厚禄。” 兰成怒斥:“小鬼子!敢诱降你爷爷,找死!” 胡长生摆手道:“兰成!不用管他,回头交给老大,催眠问出他所有的秘密。” 松井五八惊呼:“你们老大难道是催眠大师项楚?” 兰成冷笑道:“是啊!请问你怕不怕?” “头头万岁!” 松井五八高呼一声,一咬牙,头一歪一命呜呼。 刚奔进来的影谍笑道:“被司令官给吓得服毒自尽了。” 胡长生问道:“艾海!鬼子联队现在到哪里了?” 艾海急道:“前面的兄弟报告,还有五里就到谷口了。” 胡长生点点头,吩咐道:“兰成!给司令官发报,鬼子一个联队拉开陈家集,离斜阳谷口还有五里。艾海!让兄弟们在谷中燃起篝火。” “是!” 兰成和艾海急忙领命。 夜幕降临,鄂北大地依然沉浸在枪炮声中。 斜阳山谷东南方,34师正在急行军。 项楚跟刘正雄并驾齐驱,行进在队伍后面。 刘正雄问道:“小子!土肥原咸儿能调熊本二河领联队离开陈家集吗?”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的思维跟别人不一样,很难判断。你说东他偏向西,他全凭感观与狡诈行事。”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看你跟他也差不多少。” 项楚呵斥:“某些人还想不想去抗大深造了?”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想!当然想,我立即收回对你的不敬。”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土肥原咸儿向34师报仇心切,而且担心熊本二河夺他的权,不会放过一石二鸟的机会,必定会派熊本二河出击。” 刘正雄笑问:“若是土肥原咸儿邪劲,死活不派熊本二河呢?”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那我们必须夜袭陈家集,夺回张长官灵柩。”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其实照我看,土肥原咸儿现在肯定也担心咱们夜袭陈家集,打光他的部队,一定会调走熊本二河。” 此时,马富贵大声报告:“司令官!胡长生来电,说鬼子一个联队离开陈家集,离斜阳山谷还有五里。” 刘正雄笑道:“看吧!我料中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38师黄师长,鬼子联队已离开陈家集,该贵部立即夜袭,夺回张长官灵柩。” “是!” 马富贵斩钉截铁地领命。 刘正雄担忧地说:“小子!即使熊本二河领一个鬼子联队进斜阳山谷,咱们这点人也吃不掉他。” 项楚苦笑道:“我已经电告陈部长申请援军,咱们只需要把他们赶进山谷,堵死东面出口,西边出口由别的师去阻击。” 刘正雄点头道:“嗯!西边咱们的部队多,随便调动几个师堵死出口,熊本二河鬼子联队就插翅难逃,咱又立下大功。” 项楚摇头道:“老刘!其实我的目的不在于能否歼灭熊本二河联队,而是为了夺回张长官的灵柩。” 刘正雄点头道:“知道!你这是搂草打兔子。”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凭土肥原咸儿的谋略,应该知道我们会如此做,难道这个神经真怕部队伤亡?” 枣阳,土肥原师团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正拿着龟壳与铜钱,卖弄自己刚从街上学得的占卜绝学。 鬼子喜田联队长和大田联队长、山田大队长等人在旁边观看,脸上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喜田联队长忍不住说:“师团长阁下!你既然已经靠占卜将熊本旅团长领联队出陈家集,何必再占卜?”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诡秘一笑道:“本大将预测一下,熊本旅团长能否歼灭支那34师。” 大田联队长摇头道:“师团长你不用占卜了,支那34师肯定已经提前逃跑。哈哈!” 土肥原咸儿指着山田大队长说:“山田君!大田君!你二人的职务互换一下。” 山田大队长无比感激地说:“谢师团长提拔,山田将为您效犬马之劳。” 大田联队长疾呼:“不!本联队长不和山田大队长互换职务。”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本大将的占卜术天下无敌,你竟然敢质疑,必须降职。” 言毕,他嘴里念念有词,猛地摇动龟壳,将铜钱抛出,大笑道: “本大将刚才占卜,高桥大正领平谷联队夺取了襄阳城。快!发电报询问高桥大正,是否灵验?” 此时,鬼子报务兵激动地报告: “师团长阁下!平谷联队报告,他们浴血奋战,夺取了襄阳城。” 众鬼子惊呼:“师团长占卜真的这么灵验?!” 土肥原咸儿踌躇满志,大笑道:“哟西!本大将既是文学大师、军事大师、历史大师、美食大师等之后,现在又是占卜大师。我太优秀了。” 鬼子喜田联队长吹嘘道:“师团长阁下!你还应该是间谍大师、哲学大师、美学大师。” 土肥原咸儿得瑟得无与伦比,得意忘形地吩咐:“报务兵!速将此情报上报大本营、11军司令部、青木莲花小姐、南造芸子课长、臧家村胖妞。” 报务兵苦笑道:“师团长阁下!臧家村胖妞是一名帝国特工吗?” 土肥原咸儿一怔,眼珠一转道:“嗯!也是一名十分爱慕本大将的女特工,胖妞是她的代号。” 鬼子大田大队长恳求道:“师团长阁下!您又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能否将大田官复原职?” 土肥原咸儿取笑他说:“大田大队长!若是熊本二河战死在沙场上,你就接替他的职务。” 鬼子大田大队长哭兮兮地说:“熊本旅团长有那么多帝国勇士保护,怎么可能死在战场上?请师团长收回成命。”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吧!本大将收回成命,熊本二河若是战死在沙场,表明他带的河谷联队也遭遇伏击了。” 此时,报务兵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熊本旅团长来电报告,他留在陈家集的一个中队此时正遭受支那38师夜袭,请求撤军回陈家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许!命令熊本旅团长,火速杀进斜阳山谷,灭了34师主力,为我师团死难勇士报仇。”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握紧拳头,猛地砸在地图上的斜阳山谷位置,大声咆哮: “支那34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哈哈!” 第971章 即将达到人生巅峰 斜阳山谷,东边出入口。 熊本二河领河谷联队到了这里,止步不前。 河谷联队长疑惑道:“旅团长阁下!山谷里有篝火,表明支那34师的确在里面,为什么不前进了?” 熊本二河摇头道:“不知为什么,本旅团长总感觉山谷里面有埋伏。” 此时,鬼子报务兵大声报告: “旅团长阁下!师团长让我军马上进入山谷,歼灭万恶的支那34师。” 熊本二河苦笑道:“河谷君!看来我们的伪大将被支那34师激怒了。” 河谷联队长点头道:“的确是!还万恶的34师,可见其有多恨。不过拒绝执行他的命令,恐怕难以承受他的怒火。” 熊本二河点点头,吩咐道:“报务兵!向师团长报告,恐怕斜阳山谷里面有埋伏,我军还是不能孤军深入。”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师团指挥所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团指挥所的回复: “师团长去卫生间了,稍候回复。” 熊本二河嗤之以鼻地说:“师团长一上卫生间就半天时间,这下发了电文还必须等,否则他出来必定大发雷霆。” 河谷联队长笑嘻嘻地问道:“旅团长!他在卫生间干嘛待那么长时间?” 熊本二河摇头道:“他喜欢多呼吸不一样的空气,咱们耐心地等等吧。” 河谷联队长叹息道:“这都什么嗜好?唉!” 远处的山林,项楚和刘正雄正死死地盯着熊本二河鬼子联队。 刘正雄苦笑道:“司令官!看来熊本二河也不傻,不会进山谷。” 项楚点头道:“感觉是有点玄!这个家伙太谨慎了,得想点招。”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胡长生他们点燃了那么多堆篝火,也诱惑不了鬼子,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项楚望向不远处的假鬼子小队,吩咐道: “老刘!你带一个团追赶姜大头那帮假鬼子进斜阳山谷,我扮演韩利向土肥原咸儿发报,让熊本二河领联队进去救援。” 刘正雄笑道:“好主意!不过我带一个团是不是有点多?” 项楚摇头道:“不多!你要负责堵死斜阳山谷的西出口,可能兵力还不够。” 刘正雄疑惑道:“你不是向陈部长请求援军堵死西出口了吗?不可能不够。” 项楚苦笑道:“陈部长仓促接手,各集团军处于大撤退中,哪那么容易派出部队转身过来围攻鬼子?” 刘正雄懊恼地说:“早知道我就把34师的人全部带出来了,整这五千来号人也成不了什么事。”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这个鬼子联队只剩三千来号人,打得好咱们五千精兵能灭。快去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先跟姜大头一合计,立即付诸实施项楚的策略。 一个团追赶着假鬼子小队,大张旗鼓地进了山谷。 与此同时,项楚以韩利的名义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机关长!为了助力伟大的您,我们扮演皇军,将34师彻底引入了斜阳山谷,请快派帝国军队过来将其歼灭。竹谍韩利!” 枣阳城,土肥原师团指挥部。 土肥原咸儿蹲得两脚发麻,终于从卫生间里回到指挥所。 报务兵急忙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您的竹谍来电,扮演皇军将34师彻底引入了斜阳山谷,请派兵将之剿灭。” 土肥原咸儿取过电文一观,手摸下巴,以怀疑一切的语气说:“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刚刚被降职的大田大队长迫切希望熊本二河进山谷与34师交战,最好战死他接替位置。 他眼珠一转,郑重其事地说:“师团长阁下!属下觉得是真的,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应该询问熊本二河,此事是否属实。” 此时,报务兵收到电文,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熊本旅团长来电,支那军队一个团追击皇军一个小队进入了斜阳山谷,是否追击?”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快!命令熊本旅团长不遗余力追击。”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大田大队长激动地说:“哟西!太好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大田君!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大田大队长正色道:“师团长阁下!大田请领联队去斜阳山谷,助力熊本旅团长歼灭支那34师。”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目前的职务是大队长,只能带一个大队。” 大田大队长苦兮兮地说:“师团长阁下!请问您说的话算不算数?”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本大将从来说一不二,金科玉律,绝对算数。” 大田大队长兴奋地说:“哟西!大田领大队出战,一定消灭支那34师。” 言毕,他如同疾风般奔出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这个家伙为什么如此兴奋?” 山田联队长提醒道:“师团长阁下!您说过,若是熊本二河旅团长战死,就由大田大队长接任。” 土肥原咸儿睁眼说瞎话,摇头道:“不!本大将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们全部都可以作证。” 一指挥所的鬼子见不得他人好,齐声道: “是的!您没有说。” 土肥原咸儿志得意满地说:“哟西!本大将成功绞杀支那上将,占领重镇襄阳,如今又要歼灭宿敌支那34师,即将达到人生巅峰。” 山田联队长递上白云边美酒,笑眯眯地说: “师团长阁下!人生得意须尽欢,请饮李白诗中美酒——白云边。” 土肥原咸儿接过酒,疑惑道:“白云边?!真是李白喝过的美酒?” 山田联队长又取出一瓶打开盖子,笑盈盈地说:“是的!据说喝了也能写诗,成为比肩李白的大诗人。” 土肥原咸儿举瓶与之相碰,恬不知耻地说:“哟西!本大将要成为帝国最伟大的诗人,让越来越多的女人喜欢。切儿丝!” 山田联队长谄媚道:“切儿丝!预祝大将歼灭支那34师,升为方面军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方面军司令官算个屁!本大将的目标是帝国陆军元帅。” 言毕,他一口气喝光一瓶白云边酒,开始手舞足蹈地吟诗...... 斜阳山谷,东边出入口。 熊本二河终于领着河谷联队进入斜阳山谷,慢慢地投入死神的怀抱。 第972章 还是往死里打吧 熊本二河心神不宁,一边往山谷里走一边回望。 河谷联队长安慰道:“旅团长阁下!您毋须担心,支那34师都追赶一个皇军小队进山谷了。” 熊本二河摇头道:“师团长报仇心切,没必要。” 河谷联队长苦笑道:“他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今天又取得了那么大功劳,已经是刹不住车了。” 熊本二河冷笑道:“不行!不能让师团长舒舒服服睡大觉。报务兵!向师团长申请一个大队的援军。”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可是,还没等他发出电文,便收到了大田大队长发来的电文。 “熊本旅团长!我已领兵前来增援,请放心大胆进攻支那34师。” 这家伙故意不说带了多少兵,熊本二河还不知道他已降为大队长。 熊本二河顿时信心大增,高兴地说:“哟西!师团长竟然大方地派来了大田联队,我军以绝对优势对战支那34师,一定能赢。” 河谷联队长建议道:“旅团长阁下!如今兵力充足,不如立即发起冲锋,将支那34师全部歼灭在斜阳山谷中。” 熊本二河生性多疑而求稳,陷入沉思不作回答。 此时,报务兵报告:“旅团长阁下!渡边中队报务兵发来绝命电文,他们在陈家集遭遇支那主力师敢死冲锋,已集体玉碎了。” 熊本二河勃然大怒,狂吼:“八嘎!全是34师在捣鬼,吸引我军离开陈家集,抢走支那上将的灵柩,此仇本旅团长必须报。” 河谷联队长兴奋地问道:“是否马上攻击?!” 熊本二河摇头道:“不!等大田联队抵达再说。” 河谷联队长苦笑道:“旅团长!您这是坐失良机。” 熊本二何冷笑道:“本旅团长经历大小上百场战斗,全都是因为小心谨慎才走到今天,请不要催促。” 此时,一名斥侯自西边奔来,大声报告: “旅团长阁下!支那34师已经将小队皇军打没了,正在前方挖设工事,准备迎战我军。” 另一名斥侯如风般奔了过来,大声喊道: “旅团长阁下!支那34师杀过来了。” “轰隆!轰隆隆!” 一发发掷弹筒炮弹落在鬼子前锋堆里,瞬间死伤无数。 熊本二河怒吼:“还击!” 鬼子兵气急败坏地冲上,34师袭扰部队立即向西撤退。 鬼子兵一个劲地猛追,渐渐远离了斜阳山谷东面出口。 熊本二河急得大声喊道:“不可继续向西追击。” 河谷联队长劝慰道:“旅团长阁下!大田联队长马上赶到了,我军无后顾之忧,应该尽情绞杀支那34师。” 熊本二河一看部队已经不受控制地猛冲猛打,点头道: “好吧!全军追击,大不了从斜阳山谷西边杀到襄阳。” 鬼子兵喜欢“下犯上”,就如此逼着熊本二河改变决策。 斜阳山谷东出口,34师主力迅速压上,封锁了谷口。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熊本二河太谨慎,可算上当了,不过给了老刘挖设工事的时间。参谋长!迅速挖设工事,埋设地雷,堵死鬼子的退路。” 甘荣点头道:“司令官!我让大家不要大声喧哗,熊本二河如此谨慎,遇到老刘带部队阻击,必定让鬼子往回撤,咱们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项楚赞道:“不错!你还洞悉了熊本二河的心思。快去落实!”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月黑风高,正是堵死山谷出口伏击鬼子的大好时机。 34师官兵全都带了工兵铲,开始一个劲地挖设工事。 近卫兵还为项楚在山崖下方挖设了一个简易指挥所。 电台支上,地图铺开,项楚开始像模像样指挥作战。 一名影谍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司令官!鬼子一个大队从枣阳城出来了,不过行军速度特别慢,不像是来增援斜阳山谷鬼子兵的。” 项楚摇头道:“不!必定是来增援熊本二河的,不过只是做做样子。参谋长!派出一个连过去伏击。” 甘荣置疑道:“司令官!一个连会不会太少了?”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少!土肥原咸儿摆明不想救,只要一阻击,这支部队必定转头回去,或停滞不前。” 甘荣点头道:“明白!” 此时,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高兴地报告: “司令官!38师来电,他们夜袭歼灭一个鬼子中队,夺回了张长官的灵柩,请示下步行动。” 项楚大喜,拍手道:“太好了!任务等同已经完成。命令38师,火速护送张长官灵柩回宜昌,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甘荣提议道:“司令官!应该让38师派一个营送灵柩,其他的过来跟咱们阻击鬼子熊本联队。” 项楚摇头道:“老甘!咱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抢回张长官的灵柩,熊本联队能歼灭则歼灭,实在歼灭不了就作罢。 现在到处都是鬼子部队,若是38师被伏击,张长官的灵柩失而复得,那就得不偿失了。” 甘荣点头道:“明白!” 项楚走向电台,亲自发出电文:“战区指挥所!34师围一个鬼子联队于青龙山斜阳山谷,请督促援军及时赶到西边谷口,将鬼子联队歼灭。” 不多时,收到宁采薇发来的电文: “他爹!守卫襄阳的77集团军不战而退,将襄阳拱手让给鬼子一个联队,陈部长受到了上面的批评,务必有一场胜仗来挽回当前不利局面。特派77师、78师过去支援34师作战。” 项楚苦笑道:“怎么又是这两个师?能过来吗?” 此时,马富贵报告:“司令官!收到77集团军来电,说他们所有的部队正围攻襄阳,等夺回襄阳城后,再过来协同我军消灭鬼子联队。” 项楚简直了,摇头道:“看来只能靠我们34师自己了。” 斜阳山谷西面,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 不多时,枪炮声稀疏,双方停止交火。 刘正雄通过无线电喊话:“司令官!我们击退鬼子联队的进攻,鬼子联队转身往你们那边去了。” 项楚拿起喊话器回应:“老刘!鬼子很快会调头全力进攻你们,顶不住就后撤到谷口外面阻击。” 刘正雄笑道:“不是还有2个师的援军吗?顶得住的。” 项楚苦笑道:“援军不来了!而且鬼子的援军很快赶到,顶不住你就带兄弟们往西撤退。”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们撤了,你们被鬼子包围怎么办?还是往死里打吧。” 第973章 岂不是唱空城计 刘正雄说的是大实话,项楚觉得有点弄巧成拙。 本来是捕虎人,弄不好很有可能被老虎给吃了。 他寻思半晌,苦笑道:“先打一阵子再说,若是吃不了鬼子联队,你领部队向西面撤退,我领部队向东迂回撤退。只要速度够快,就不会包围。” 刘正雄急道:“小子!灭不了就灭不了,咱们灭的鬼子还少吗?” 项楚冷笑道:“放心!灭不了鬼子部队,也要让他们的指挥官死。长生!影谍出击,狙杀鬼子最高指挥官、报务兵、电台。” “是!” 无线电喊话器里传来胡长生斩钉截铁的声音。 此时,熊本二河领鬼子部队杀到了斜阳山谷东边谷口。 月黑风高的夜晚,鬼子前锋部队触碰到了连环地雷,爆炸声响彻山谷。 随即,轻重机枪扫射,掷弹筒发射,步兵炮轰击,打得鬼子人仰马翻。 谨慎的熊本二河立即号令部队后撤,在山谷中间位置停下休整。 熊本二河望望山谷东西两头,摇头道:“河谷联队长!我军被支那34师包围了。” 河谷联队长点头道:“旅团长阁下!咱们中了支那34师的圈套,必须马上突围。” 熊本二河毕竟是旅团长,经历过无数次血战,在困境中反而十分镇定,爆发出巨大的勇气。 他恨恨地说:“不!为什么要突围?我们要像钉子一样钉在斜阳山谷,请求多路援军,将支那34师东西两头分散围歼。” 河谷联队长赞道:“旅团长阁下!您的计策大大的妙。报务兵!立即喊话周边的部队过来增援我军,将支那34师反杀。” 哪知熊本二河摇头道:“不!为防止支那34师逃跑,不能喊话周边部队。报务兵!喊话大田联队迅速赶到斜阳山谷东口,先围支那34师的主力部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大田大队长的回电,大声报告: “熊本旅团长!我军被支那一个师的兵力阻击,且有狙击手对我展开刺杀行动,我军寸步难行。” 熊本二河大声咆哮:“八嘎!让本旅团长看看,他发的什么破电文?” 报务兵急忙递上电文,且为他打开手电筒照亮电文纸,让他看清楚。 “呯!呯!呯!”三道枪声同时响起。 熊本二河和报务兵额头各中一枪,报务兵背上的电台也被一枪命中。 狙击手来自3个方向,这是一场有蓄谋、有组织,配合密切的刺杀。 熊本二河和报务兵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联队电台被击毁,失去通信功能。 河谷联队长吓得猛地趴在地上,高声喊道:“快!熄灭所有的灯光,机枪手朝四周扫射。” 鬼子兵反应迅速,朝四周疯狂地开火。 胡长林一击得手,早已领着影谍转移。 河谷联队长望着被击毁的电台,摇头道: “完了!我们跟外界失去了联系,极有可能死在斜阳山谷。” 联队参谋长建议道:“联队长阁下!现在天黑,支那军队不可能进攻,我军不如在谷中挖设工事,黎明时分向防守薄弱的西谷口发起冲锋。” 河谷联队长无奈地点头道:“好吧!井下君!希望支那34师别在夜晚对我军发起冲锋。” 井下参谋长霸气地说:“联队长阁下!只要我军防御工事挖成,交叉火力配置好,即使一个支那王牌军过来,也突破不了我军的防线。” 河谷联队长点头道:“哟西!马上构筑工事。” 鬼子想构筑工事,项楚才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斜阳山谷东出口,34师作战指挥所。 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胡长生激动的声音: “司令官!我们狙杀了一位鬼子少将和一名报务兵,而且击毁了鬼子的电台。鬼子现在正在构筑工事,准备负隅顽抗。” 项楚询问:“长生!现在山谷中间刮什么风?” 胡长生秒懂,笑道:“刮东风,还比较强劲。” 项楚大喜,高兴地说:“天助我也!刘军长!我准备拿烟熏鬼子,你们最好撤退到谷口,马上搭建防御工事。” 刘正雄笑道:“最好能弄点毒气弹,直接轰他丫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让我上哪里去弄毒气弹?” 此时,甘荣的声音也在无线电喊话器中响起。 “司令官!咱们击溃了来增援的鬼子大队,不!应该说来增援的鬼子大队一触即溃,而且还扔下了大量的炮弹,还有不少毒气弹。” 刘正雄笑道:“小子!看来张长官英灵在庇护咱们。”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火速带领部队撤往谷口西。”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不多时,甘荣将缴获的武器弹药用车拉到指挥所外面。 除了枪支弹药,还有3门九二式步兵炮,30发毒气弹,以及上百发炮弹。 不消说,毒气弹还是有点少,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项楚吩咐道:“老甘!咱们给鬼子来一个双管齐下。既燃放狼烟,又发射毒气弹。毒气弹虽然有点少,但是也能给鬼子制造巨大的恐慌。” 甘荣笑道:“司令官!不如再加一管。” 项楚疑惑道:“你还有别的招?” 甘荣点头道:“我发现鬼子所在的谷中地势最低,在北面的山上有一个湖,咱们不如连夜把水引到谷里,必定先淹鬼子所在的低洼地。” 项楚赞道:“好主意!快!你马上带一个团去挖。” 甘荣苦笑道:“可是把部队抽走一半,万一鬼子突围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放心!山谷里的鬼子一定会在黎明时分突围。” 甘荣点头道:“好!我马上带一个团去挖,争取黎明前挖通。” 项楚想了想,笑道:“留一个连,带两个团过去,尽快挖通。” 甘荣惊道:“只留一个连?岂不是唱空城计?” 项楚解释说:“老甘!咱们现在只能以水代兵、才能全歼这一个联队的鬼子。靠30枚毒气弹和烟熏只能助势,起不了太大功效。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军必定会损失惨重。” 甘荣点头道:“明白!您多保重。” 言毕,他转身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立即执行项楚的命令。 第974章 水淹鬼子联队 项楚为了歼灭熊本二河所带鬼子联队,走了一步险棋。 自抗战以来,消灭鬼子一个小队都很难。 一个鬼子联队摆在眼前,不灭将是一件终生遗憾的事。 根据项楚的判断,鬼子大挖工事必定是想坚守到天亮。 此时,指挥所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司令官!陈部长让您无论如何都要灭了鬼子联队,他已电令11集团军过来增援,预计明天下午赶到。” 项楚摇头道:“富贵!回复战区指挥部,不用派增援部队了,我们天亮前就能灭掉斜阳山谷的鬼子联队。”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宁采薇的来电: “他爹!为什么不要援军?” 项楚亲自回电:“亲爱的!下午赶到肯定来不及,反而还容易把鬼子引来。放心!我已有良策消灭鬼子。” 宁采薇回电:“好吧!千万小心。” 项楚走出指挥所,仰望璀璨星空。 夜风习习,带来了阵阵弥漫的硝烟。 甘荣已经领着绝大部分兵力上北山,封锁山谷出口的工事里只有一个近卫连。 时令已是春夏之交,夜晚还是有些冷。 此时,战士们都在战壕里背靠背取暖。 项楚吩咐:“兄弟们!点火取暖,烤点东西吃吧。” 有战士担忧地说:“司令官!怕敌人狙击手偷袭。” 项楚笑道:“咱们有狙击手在前面顶着,鬼子不敢上来的。” 战士们依言燃起篝火,烧烤食物,防御工事上一片欢声笑语。 夜幕之下,一名影谍从山谷外面如风般奔了过来,急道: “司令官!先前被我们击退的鬼子大队,又朝咱们这里来了。” 这是一个变数,众人不禁目瞪口呆,皆望向项楚。 项楚没想到被击退的鬼子还会去而复返,苦笑道: “近卫连!立即赶到先前的阵地,揍鬼子大队一顿立即返回。” 近卫连长是自上海滩便跟随项楚闯荡的兄弟,无比担忧地说:“老大!若是我们走了,这阵地上可就只剩下你和马富贵了,万一......”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卫逢!这里还有胡长生他们,放心吧。据我判断,从枣阳来的鬼子并不想过来救援,打一下就退了。去吧。” 卫逢点头道:“是!您多保障。” 言毕,他带着近卫连跟着报信的影谍,如风般奔东南方向而去。 马富贵含泪道:“司令官!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宝山县城,咱俩不会牺牲吧。” 项楚本来想呵斥他不够坚强,一想打了4年仗,他也才18岁,安慰道:“好兄弟!当然不会,咱俩又没被鬼子包围。 对了!你喊话胡长生,让他加强警戒,鬼子若是突围立即报告。”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工事,将那些火堆添加些木头、树桩,让烟火始终保持。 永远都不要低估鬼子,这是一个喜欢钻研华夏文化的民族,把华夏的战争艺术研究得透透的。 他将一些枪支、头盔等摆在工事上面,做出有战士在防守的假象。 枣阳城,土肥原师团指挥所,土肥原咸儿彻夜难眠。 因为陈家集被夜袭,损失了一个中队,张长官灵柩被抢回,他被鬼子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严厉地批评了。 土肥原咸儿哪能忍受如此之气,气得暴跳如雷,大声狂吼: “八嘎!园部河小儿!你敢训斥本大将,一定全家不得好死。” 山田联队长劝慰道:“师团长阁下!你立下的不世之功已经天下皆知,何必跟园部河司令官过不去呢?再说您已经派大田大队长前去配合熊本旅团长袭击支那34师,很快能取得大捷。” 土肥原咸儿一听大功劳,瞬间变得开心,无比霸气地说:“本大将的功劳岂是园部河小儿所能比拟?快!给本将取十瓶白云边酒,十个饼卷大葱,十只青岛大虾,本大将要提前庆祝歼灭支那34师。” 山田联队长苦笑道:“师团长阁下!这里没有山东那些珍贵的特产。不过山田给您准备了十箱白云边酒,让您喝成李白。” 言毕,他立即殷勤地捧上一瓶白云边酒。 土肥原咸儿二话不说,打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给人感觉他在参加喝酒比赛,瞬间干光一瓶。 土肥原咸儿毫无素质地扔了空酒瓶,高声喊道: “哟西!好酒大大的。再来十瓶!” 山田联队长迅速递上第二瓶......第三瓶......第五瓶。 土肥原咸儿连干五瓶,终于抗不住酒劲,趴在桌子上。 此时,鬼子报务兵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大田大队长进攻受阻,请示回枣阳休整。” 土肥原咸儿正在一个劲地呕吐,不停地点头,给报务兵的感觉他完全同意大田大队长返回。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斜阳山谷,东出入口。 项楚独自一人守在阵地上,聆听东南方的枪炮声。 枪炮声越来越稀疏,表明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此时,马富贵奔出指挥所,高兴地报告:“司令官!卫连长他们击退鬼子大队,已经往回返了。” 项楚点头道:“太好了!暂时无后顾之忧。” 不多时,卫逢领近卫连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老大!我们击退了鬼子大队,仅有几名兄弟挂了点彩。” 项楚急道:“挂彩的兄弟呢?我检查一下。” 几名负伤的战士上前,笑盈盈地说:“司令官!我们已经包扎了,不碍事。” 项楚还是检查一番,点头道:“嗯!还算机灵,以后要更加机灵,不能被子弹、弹片‘咬’着。” 如此爱兵如子,自然令战士们十分感动。 马富贵报告:“司令官!参谋长说引水渠挖通了,问什么时候开始放水?”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让参谋长领大部队返回,留点人凌晨4点准时放水。另外,通知刘军长和胡队长,凌晨4点,水淹鬼子联队,请务必做好总攻的准备。”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凌晨4点,万籁俱寂。 “轰隆!”一声,斜阳山谷北山传来一声巨响。 随即,一湖的水倾泻而下,顺引水渠流入谷中。 地势最低的谷中心,鬼子河谷联队的阵地,渐渐被大水浸泡、淹没...... 第975章 这战绩绝对是假的 鬼子河谷联队长正在指挥所的地铺上美美地睡大觉。 他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感觉在做梦尿床。 被褥床单湿了,整个人泡在了水中,被一口水呛醒。 井下参谋长淌着水奔进指挥所,声泪俱下地喊道: “联队长!山谷突发山洪,将我军淹没了。” 河谷联队长疾呼:“快拉我起来,我动不了。” 井下参谋长忙不迭地掀开被,将他拉了起来。 河谷联队长拿起军刀,大声疾呼: “快!趁山洪爆发号令全军突围。” 井下参谋长指着他的大腿说:“联队长阁下!请先穿上军服。” 河谷联队长苦笑道:“激动得差点忘了,真是天赐突围良机。” 他急忙穿上军服,惊道:“井下君!刚才还齐膝盖深的水,转眼就到了肚脐眼,这水涨得太快了。” 井下参谋长苦笑道:“联队长阁下!您的身高高大,都到我的脖子了,我得游、游泳了。” 言毕,井下参谋长游出了指挥所。 凌晨4点多,四处一片漆黑、一片汪洋,到处都是鬼子兵在嚎叫。 而且鬼子陆军不比海军,并非每个人都会游泳。 那些不会游泳的鬼子兵,绝大多数都溺水而亡。 河谷联队长怒吼:“帝国的勇士们!不要慌乱,跟着本联队长向山谷东面突围。” 鬼子兵经过严格的训练,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立即不喊不叫,全部向河谷联队长身边聚集。 井下参谋长故作轻松地喊道:“诸君!山洪爆发带来诸多不便,但是也给了我们逃生的机会。” 河谷联队长取出手电筒查看四周,指着东面高声喊道:“跟着本参谋长的手电筒,朝东面撤退。” “呯!呯!”数声。 数发狙击枪子弹击中了他和身边的鬼子兵。 河谷联队长倒在水中,一命呜呼。 “轰隆!哒哒哒!” 炮弹、子弹朝陷于水中的鬼子兵狂泻而来。 鬼子兵在水中躲闪不便,瞬间死伤无数。 井下参谋长跟鬼子兵仓惶爬上一处高地。 他举起双手,朝星空大声呼喊:“天照大神!自关东事变以来,本参谋长经历大小战无数,杀死无数支那人,愿能眷顾,助我逃过此劫。”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飞了过来,落在高地上。 鬼子被吓得鬼哭狼嚎,不过庆幸的是,炸弹竟然没有爆炸。 有鬼子兵闻到一股特别刺鼻的气味,大声呵斥: “谁放屁了?” 井下参谋长疾呼:“快!这是帝国的毒气弹。” 反应晚了,且数百上千的鬼子兵聚集在一起,根本来不及疏散。 密集如雨的子弹、炮弹落进鬼子堆里,尽情地绞杀鬼子的生命。 斜阳山谷东出入口,34师官兵严阵以待。 项楚望着东边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 “参谋长!再过半小时天就要亮了,咱们就进去打扫战场。” 甘荣笑道:“司令官!没想到这仗打得如此地轻松。” 项楚拍拍他肩头的灰土,摇头道:“哪里轻松了?你们挖了一夜的引水渠。” 甘荣心有余悸地说:“司令官!若是鬼子乘我们大部队上山挖渠突围,您和卫逢近卫连可就麻烦了。” 卫逢抢过话头,苦笑道:“参谋长!你们离开之后,鬼子一个大队的援军从枣阳杀了过来,老大让我带近卫连过去击退了。” 马富贵笑盈盈地说:“甘道长!当时这阵地上只有司令官一人,我在指挥所里收发报。” “什么?!” 甘荣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司令官!这太冒险了。” 项楚笑道:“没事!我料定鬼子不会突围。” 此时,旁边指挥所电台响起刘正雄的喊话声。 “司令官!天亮了,咱们应该进山谷全歼鬼子。” 项楚走进指挥所,拿起话筒回应道: “可以!为避免伤亡,炮火再覆盖,机枪再扫射一遍。” 刘正雄弱弱地问道:“咱们要不要抓点俘虏?!”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说呢?”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小子!当我什么都没说。” 言毕,他急忙挂了电话。 甘荣摇头道:“老刘比我还仁慈。” 项楚吩咐道:“参谋长!咱们也用炮火覆盖、机枪扫射一遍,开始行动!” “是!”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黎明来临,在34师猛烈的攻击下,鬼子河谷联队全部拥抱了死神。 34师再次挖出一条排水渠,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将谷中洪水排出,然后尽情地捡取战利品。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因为张长官以身殉职,气氛十分地凝重。 冯长官视张长官为兄弟,气愤地说: “陈部长怎么指挥打仗的?竟然让张司令官被鬼子包围。” 何部长解释说:“冯长官!陈部长临危受命,刚到前线指挥都发生了如此变故。各集团军协调不力,77集团军多次延误战机,此事不能完全怪在陈部长头上。” 冯长官更生气了,质问道:“何部长!陈部长没有派部队去抢张司令官的灵柩吗?” 陈部长点头道:“陈部长派楚汐领34师和38师去的,应该马上就有消息了。” 冯长官在气头上,冷声道:“楚汐虽然在湘北打得相当漂亮,但是他一出国就是一年,能够胜任如此重任吗?”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走进会议室。 陈部长情绪不高,摆手道:“马处长!念吧!” 马春芳展开电文夹,念道:“第五战区急报,楚汐运用调虎离山之策,成功将陈家集重兵调出,38师已经抢回张长官的灵柩,已经安全运抵宜昌。” 会议室众高官欢呼:“太好了!” 欢呼一阵,情绪渐趋平稳。 何部长见马春芳还不走,疑惑道: “马处长!电文还未念完?” 马春芳点头道:“是的!第五战区捷报,楚汐领34师在鄂北青龙山斜月山谷外桃村击溃土肥原咸儿所部一个联队,在斜阳山谷全歼土肥原师团下属河谷联队,打死鬼子少将旅团长熊本二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相信。 冯长官疑惑道:“这消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徐增附和道:“就是!自从枣宜会战以来,还没有全歼一个鬼子联队的战绩。” 曾云内心为一个联队的鬼子逝去深感悲痛,本能地反驳道:“众所周知,34师不过一个垃圾师,虽然经过楚汐整训,仅剩不过万人。” 马春芳提醒道:“曾部长!电报上说34师以五千之众,灭了鬼子四千之众,仅伤98人,无一身亡。” 嫉妒心强的高官们疾呼:“假的!这战绩绝对是假的。” 第976章 这是一把信号枪 宋夕也在会场,朗声道:“诸位!这战绩千真万确。” 代农和宁长德等人立即附和:“对!战绩千真万确。” 曾云冷笑道:“五千灭四千,牺牲那么少,怎么可能是真的?” 现场形成了两派,有点僵持不下的意思了。 冯长官感激楚汐派38师抢回张长官的灵柩,急忙岔开话题: “何部长!黄百涛的77集团军拒绝协同34师围歼鬼子联队,举全集团军之力夺取襄阳,襄阳拿没拿下来?” 如此说话,就是故意奚落黄百涛,错失了立功的机会。 何部长摇头道:“还没有传回来消息,不过襄阳也就鬼子一个联队,77集团军7、8个师围攻应该不成问题。” 曾云已将77集团军进攻襄阳的情报泄密,知道鬼子11军已经将阿南维几师团调回襄阳。 他故意附和道:“何部长说的对,黄百涛号称战神,应该拿下襄阳了。” 何部长摇头道:“曾部长!我可没说黄百涛是战神,不过他拿下襄阳,还是能有效掩护34师后撤,也算帮了34师一把。” 此时,林巧儿奔到会议室门口,朝马春芳招了招手,低声道: “处座!有第五战区电文。” 马春芳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电文夹说: “林副处长!给我吧,让大家加强电台侦听。” “是!” 林巧儿急忙领命。 代农望着林巧儿,一脸的茫然,问身边的宁长德: “长德!这个林巧儿是咱们局里那个?” 宁长德摇头道:“3个林巧儿一模一样,我是死活分辨不出来,估计项小子肯定能行。” 此时,马春芳高声念道:“各位长官!77集团军进攻襄阳失利,部队被鬼子击溃,正向西溃逃,请求派援军挡住鬼子攻势。”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被众人看好的77集团军和黄百涛就是这副熊样。 而且黄百涛越级上报,压根就不把战区长官放在眼里。 何部长回头问身后的参谋:“目前襄阳附近还有哪支部队?能够牵制鬼子。” 参谋翻开名册,急道:“只有34师在襄阳以东,不过等同陷入了鬼子的包围圈,很难逃得出来。” 另一名参谋急道:“部长!若34师真灭了鬼子一个联队,估计已经被鬼子视为眼中钉,恐怕会招致鬼子重兵围剿。” 他的声音比较大,有人欢喜有人忧。 曾云笑道:“对了!按照这位参谋的说法,若是34师的战报准确,鬼子必定对其重兵围剿,反之就是谎报军情。” 徐增附和道:“对!有道理。我就不信了,垃圾34师这才过了几天,就蜕变成了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此时,林巧儿又送电文过来,递给马春芳。 马春芳干脆念道:“诸位长官!土肥原咸儿明码发电,严厉谴责34师,在斜阳山谷对其河谷联队实施火烧水淹,还使用了毒气弹。并将所有鬼子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焚烧,太不人道了。” 会议室鸦雀无声,那些诋毁、反对、瞧不起34师的人被狠狠地打了脸。 曾云则是恨得牙根都痒痒,摇头道:“这个土肥原咸儿是不是傻?这么喜欢发明码电报宣扬自己的失败。” 何部长笑道:“不!他是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这也算是解压的一种方式。马处长!致电陈部长,34师火速突围。”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 此时,蒋督从密室走出,将一纸手令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急忙起身,立即接过手令,高声念道: “兹对34师实施褒奖,特扩编为军。请在突围过程中寻歼敌军,有效打乱敌向西突进重庆的部署。” 明眼人一清二楚,人家34师本来是34集团军下属的一个师,单独分出来作为一个军,表明34集团军以后应该不存在了。 而且,34师如今陷入鬼子重兵包围,还要寻歼敌军打乱其部署,谈何容易。 宋夕实在坐不住了,起身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出电文:“风!不用管什么打乱敌部署的命令了,火速西撤。雅!” 襄阳南,汉江左岸。 项楚领34师昼伏夜出,从鬼子部队缝隙里穿越火线,到了汉江边上。 刘正雄望着汉江那边的群山密林,笑问:“司令官!对面是什么山?”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襄阳南面的岘山!古称龙尾山、黄石山,盛产砚石,绵延数百里,植被相当茂盛,十分适合隐蔽。” 刘正雄笑道:“若是咱们安全渡过汉江,进入砚山,就彻底安全了。” 项楚摇头道:“即使过了汉江,也不能说彻底安全,那边鬼子不少。而且,咱们还有扰乱敌进军部署的作战命令,不能光顾着逃跑。”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亲自领一个旅团对咱们围追堵截,你还想着完成任务?你大老婆可是特地发来电文,让咱先逃命。” 项楚苦笑道:“光顾着逃命还是保家卫国的军人吗?不过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癞皮狗,成天跟着也不嫌累。” 刘正雄一拍大脑门,惊道:“小子!咱们一直没有甩开土肥原咸儿,莫非队伍里有日谍?沿途给土肥原咸儿留记号?” 项楚诡秘一笑道:“当然!不过最后的记号我让胡长生给改了,引土肥原咸儿去了襄阳,跟阿南维几去打嘴仗去了。” 刘正雄摇头道:“你小子!原来早就知道,还不抓出来。” 项楚摆手道:“抓出来干嘛?关键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 此时,空中传来了侦察机轰鸣的声音。 项楚不用言语,大手一挥,34师官兵如同鬼魅般闪进旁边树林。 不过,有个人行动十分缓慢,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支不一样的枪。 “嗖!嗖!”两声。 项楚猛地甩出2支飞镖,分别射中那人握枪的手和咽喉。 那人的枪坠落在地,手捂着咽喉倒下,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胡长生和兰成如风般扑上,将那人拖进密林。 胡长生将那把枪拿给项楚,疑惑道: “司令官!这是一把什么枪?” 项楚取出子弹,苦笑道:“这是一把信号枪,里面装的信号弹,若是这名日谍发射出去,我们全都得完。” 胡长生检讨道:“都怪我!我没有盯紧他,差点酿成大祸。” 项楚笑道:“不!你盯得很紧,直到现在这名日谍才拿出信号枪。咱们能否安全渡过汉江,就看这把信号枪了。” 第977章 师大炮轰的 襄阳城下,上演啼笑皆非的一幕。 大刀、绿袍、绿帽、枣红马、宝弓。 土肥原咸儿扮作关公,正纵马进城。 阿南维几领着手下军官在城楼上就桌饮酒作乐。 突然看到土肥原咸儿如此打扮,起身大肆嘲笑。 “哟西!真是一个傻伪大将,损兵折将还得瑟。” 哪知土肥原咸儿听见了,取下弓箭,朝他射来。 可惜射出的弓箭力度不足,连城墙根都没碰到。 阿南维几领着鬼子军官们大叫: “哟西!帝国头号傻人。” “哈哈!蠢猪傻狗一头!” 土肥原咸儿怒不可遏,挥舞大刀纵马冲向城门,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捆手榴弹,拉了引线扔上城楼。 “妈啊!来真的了。” 阿南维几等鬼子军官齐齐发出一声喊,四散逃窜。 一时间哭爹喊娘,皆狼狈不堪,场景十分地混乱。 可是,土肥原咸儿扔出的手榴弹并没有爆炸,仅是冒出青烟。 土肥原咸儿提着82公斤大刀如风般奔上城楼,手起刀落,酒桌被劈为两半。 然后,他将冒烟的手榴弹捡起,分别盖上盖子,复又收回腰间,将刀再度高高举起,就要砍向阿南维几。 阿南维几手长、耳大、胆肥,才不怕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土肥原咸儿!你敢砍本少将,你也得死。”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吼:“大耳贼!尝关爷爷一刀。” 阿南维几惊道:“大耳贼?莫非土肥原咸儿发神经了?” 他的参谋长忙不迭地说:“师团长阁下!精神病人杀人是不追究法律责任的。” 阿南维几被吓出一身冷汗,退后五步,猛地拔出手枪,冷笑道:“土肥原咸儿!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了,你还是放下你那锈迹斑斑的大刀吧。” 土肥原咸儿放下大刀,讥笑道:“‘大耳贼’!在闻名遐迩的襄阳城,你应该像个勇士跟本大将决斗,不要动不动就懦弱地拔枪。本大将调查过,你出自武士家族,难道不觉得拔枪是耻辱吗?” 阿南维几气得狂吼:“八嘎!本少将跟你比刀,不!比试柔道。” 土肥原咸儿将刀猛地插进脚下石头缝里,潇洒地一甩长袍,做了一个马步动作,轻蔑地说:“阿南小儿!本大将的柔道功夫除了打不过喜欢偷袭的影机关,还从未遇到对手。来吧!” “吼——哈——!” 阿南维几也亮了个招式,糅身而上,跟土肥原咸儿缠斗在一起。 两人在城墙上你来我往,时而抱在一起摔跤,时而扭打在一起,打得十分激烈。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中尉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阿南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师团长阁下!陆航报告,他们的侦察机发现34师行踪,正在关公渡渡口渡过汉江,请立即派兵将其剿灭。” 土肥原咸儿本来很想去歼灭34师,可是一听阿南维几的名字竟然排在他的前面,显得不受重视,不是主要负责人,便不动声色继续打斗。 阿南维几一听是34师,知道是土肥原咸儿的宿敌,就当没听见。 情报中尉急了,大声喊道:“二位师团长!陆航侦察机报告,支那34师要渡过关公渡了。” 阿南维几不好气地说:“中尉!让陆航派出所有飞机轰炸不就得了?” 他一分心,被土肥原咸儿一个绊腿摔倒在地。 土肥原咸儿扑上,将他死死地压住,大笑道:“哟西!本大将胜了。” 阿南维几怒吼:“土肥原咸儿!园部河司令官派你到襄阳是来消灭34师的,你敢不去阻击?” 土肥原咸儿甩了他一巴掌,起身轻蔑地说:“手下败将!本大将这就领军出征,将支那34师消灭在关公渡。 不对!潜伏在34师中的帝国特工为什么不发信号?” 阿南维几冷笑道:“胡扯!你有特工潜入34师吗?” 土肥原咸儿不点他,问道:“中尉!关公渡在哪里?” 此时,不远处的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红色信号弹。 情报中尉急忙指着信号弹方向说:“就在红色信号弹发出的位置。”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道:“哟西!本大将要让34师覆没在关公渡。” 他拔出大刀,转身走向楼梯。 “嘭!”地一声。 阿南维几使出浑身力气,飞起一脚将他踢飞。 土肥原咸儿从城楼楼梯上滚落,摔到了城下。 鼻青脸肿的土肥原咸儿怒不可遏地爬起来,取下前腰间一排真手榴弹,猛地拉了引线,扔上城楼。 阿南维几及手下的鬼子军官们大声讥笑: “假的!这头肥猪又放烟幕弹。” “轰隆!” 城楼里面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阿南维几等鬼子军官全被炸死。 土肥原咸儿瞬间清醒过来,急忙冲上城楼,发现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现场已无一个活口。 他拿起阿南维几的断臂,立即取下他手上的戒指和名表自己戴上,美美地欣赏。 此时,高桥大正奔上城楼,惊呼:“伪大将阁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土肥原咸儿指着关公渡方向,声泪俱下地说:“唉!支那34师大炮轰的。大正!立即传令所有部队,随本大将去关公渡灭了支那34师,为阿南维几报仇。” 言毕,他抹干眼泪,如风般奔下城楼,拿起大刀,纵身上马,奔出襄阳城门,大声狂吼:“帝国的勇士们!杀向关公渡,誓灭支那34师,为阿南师团被殒命的军官们报仇。” 他的表演是一流的,令鬼子兵们信以为真。 高桥大正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下城楼,策马追上他,内心直嘀咕:“关公渡离这里十里远,支那34师能有大炮打这么远?” 襄阳城内,砚山山顶。 项楚已领34师连夜迂回渡过汉江,进入砚山。 他回望下方自北向南流淌的汉江,苦笑道: “老刘!鬼子轰炸机和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到现在都没赶到,早知道咱们就从关公渡直接过汉江,没必要半夜急行军绕路,那么辛苦地从上游渡江。” 刘正雄指着南面的空中说:“辛苦点是对的,若不是半夜从鬼子部队缝隙里偷渡,咱们很难安全渡过汉江。看吧!鬼子的轰炸机来了,马上轰炸关公渡。” 甘荣提醒道:“司令官!近卫连应该从关公渡撤退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马富贵:“富贵!通知卫逢,近卫连在关公渡布置好场景立即撤退。”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978章 大大的惊喜 项楚领军顺着山林,向宜昌方向机动。 哪知未走多远,接到最高统帅部电令: “34师!请尽最大可能牵制敌兵力,掩护77集团军残部后撤。同时,有效迟滞敌向西进军的速度。”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看来某统帅又越级指挥到前线部队了,他了解咱们的情况吗?真是的!” 项楚正色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必定情况危急最高统帅部才下如此命令。” 甘荣急道:“司令官!咱们再向东杀过汉江去?” 项楚摇头道:“不!咱们向北,直取襄阳,彻底打乱鬼子的兵力部署,给土肥原咸儿一个大大的惊喜。” “直取襄阳?!” 刘正雄和甘荣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别那么大声,襄阳兵力空虚,并非不可取。长生!询问监视襄阳的影谍,土肥原咸儿领军出城没有。”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发出询问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了襄阳方向影谍的回复,高兴地报告: “司令官!监视襄阳方向的影谍报告,土肥原咸儿于一个小时前,领了两个师团的残部出城,赶往关公渡了,目前襄阳城里留有一个鬼子中队,还有大量的武器辎重。” 项楚大喜,拍手笑道:“太好了!全军急行军,火速赶往襄阳。” 刘正雄提醒道:“司令官!你不让卫逢和兰成他们在关公渡袭击一下土肥原咸儿?省得他马上撤军回襄阳。” 项楚点头道:“好!你快给卫逢他们发报吧。告诉他们我们去袭取襄阳了,让他们在江对岸盯死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我又成你的报童了。” 言毕,他立即吩咐胡长生发出电文。 关公渡,仅有一个近卫连和少量的影谍在此渡河。 不过,近卫连和影谍造出了千军万马渡河的架势。 岸上留了些许营帐,挖设了大量的工事。 还特地摆上了大批木头制造的枪炮模型。 数艘渡船上,也扎了大量的草人,在江面上往来穿梭。 如此做的目的,就是为大部队渡江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空中,鬼子数十架轰炸机率先赶到,一阵狂轰滥炸。 扔下了数百发重磅航空炸弹,还不过瘾又机枪扫射。 将江面上的船只、江岸上的帐篷、工事等全部炸毁。 卫逢领近卫连钻进汉江右岸的密林,苦笑道: “忙了几天的杰作,不到十分钟就被鬼子的飞机夷为平地。” 兰成笑道:“卫哥!咱们的目的不就是让鬼子飞机炸吗?” 卫逢点头道:“的确是!若是这么多炸弹落到我们头上,一个师就废了。” 兰成指了指砚山方向,笑道:“卫哥!老大让咱们回去了,快撤吧!” 此时,报务兵奔上前报告: “连长!司令官来电,大部队去取襄阳了,让我们在江对岸袭扰与监视土肥原咸儿,暂时不要撤退。” 卫逢点头道:“非常好!不打就撤太不符合我们近卫连的做法了。”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江对岸,看到一位鬼子大将领着无数鬼子兵气势汹汹地奔到了江边,朝着地上的营帐、假人、枪炮模型指指点点。 卫逢笑问:“老兰!这个距离上你能不能狙杀鬼子大将?” 兰成估算一番,点头道:“应该可以!” 言毕,他急忙趴下,用狙击枪瞄准对岸的鬼子大将。 江对岸,土肥原咸儿正在骂骂咧咧: “什么破飞机,傻飞行员,浪费帝国的燃油和炸弹。”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又不是浪费您家的,何必生这么大气?”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大正!帝国的就是我们每个人的,不能浪费,否则维持不了持久的战争。” 此时,因为熊本二河之死,被土肥原咸儿一句话提拔起来的大田旅团长上前,指着高桥大正呵斥: “高桥君!你怎么能跟伟大的大将顶嘴?” 高桥大正不好气地说:“大田君!本侍从官什么时候顶嘴了?” 土肥原咸儿对大田旅团长的表现十分满意,高兴地说: “大田君!你大大的好,比起高桥大正来强一万倍。” 大田旅团长无比激动,跑到土肥原咸儿的面前,立正敬礼大声说: “大将阁下!大正将以生命担保,誓死......”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后脑勺,死字刚说出口,已身死命消。 不消说,兰成这一枪是要狙杀土肥原咸儿的,被这家伙搅和了。 兰成再次连射两枪,击毙两名鬼子,就是杀不到土肥原咸儿。 卫逢急道:“老兰!老大说过,一击失手就不要再射击了,赶紧挪地方。” “好吧!” 兰成无奈地抱起狙击枪,随他如风般冲进山林。 江对岸,土肥原咸儿在枪响的一刹那,已经第一时间倒地翻滚。 可是,他翻滚到了一个小斜坡下面,因为身体太胖没有翻过去。 高桥大正冲上,协助他翻了过去,大声喊道: “快!掩护伪大将,向敌军射击。” 殊不知斜坡下面是一个茅坑,土肥原咸儿不小心翻进了茅坑里。 鬼子兵们全在向汉江对岸射击,没有人看到伪大将掉进了茅坑。 土肥原咸儿大声吼道:“高桥大正!快拉我出来。” 可是,枪声太密集,没有人听到他凄厉的喊声。 土肥原咸儿万般无奈,只好自己费劲地爬出来。 不消说,他一身狼藉,臭气熏天,令高桥大正等鬼子兵目瞪口呆,旋即捂住鼻子,全都躲得远远的。 土肥原咸儿指着高桥大正怒吼:“八嘎!你竟然把本大将推进茅坑。” 言毕,他跌跌撞撞地奔进江里,一头扎了进去。 高桥大正一片茫然,奔到那个斜坡上往下一看,果然如土肥原咸儿所说。 他急忙为土肥原咸儿在江边生起一堆火,且取来干净毛巾、衣服等,弥补自己刚才犯下的过失,否则必定被丧心病狂的土肥原咸儿给枪毙。 先前在城楼上发生的爆炸历历在目,阿南维几师团高级军官殒命,别人不知晓,他料定是土肥原咸儿所为。 为了表忠心,他大声喊道:“快!掩护伪大将洗澡。” 言毕,他头一个跳进了汉江,挡在土肥原咸儿身前。 山田联队长等表忠心的鬼子军官们也跳进了汉江,簇拥着土肥原咸儿洗澡,且朝对岸疯狂地射击。 第979章 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关公渡口,聚集了土肥原咸儿师团和阿南师团两支部队。 一万多双眼睛看着土肥原咸儿在汉江里洗澡。 还有对岸丛林中侦察的影谍,立即将情报报告给了项楚。 襄阳城南,项楚领34师急行军赶到了城门外的林中。 城门上挂着鬼子的膏药旗,还有不少鬼子兵守在城门口。 而且修建了工事,架设着重机枪,对进城人员严加盘查。 刘正雄建议道:“司令官!直接冲进去吧。” 项楚苦笑道:“军长!咱们有条件智取,干嘛那么莽撞?强攻会造成大量不必要的牺牲。”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咱们不赶时间吗?万一土肥原咸儿折返,光复襄阳的机会不就失去了?” 此时,胡长生上前高兴地报告:“司令官!影谍来电,土肥原咸儿正在汉江里洗澡,一时半会还洗不完。” 项楚笑道:“非常好!你把艾海和姜贵叫过来。”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甘荣疑惑道:“土肥原咸儿真是神经,在汉江里洗什么澡?” 刘正雄笑道:“甘道长!你过去把他弄死在汉江里喂王八。” 甘荣不好气地说:“老刘!他自个就是王八还让他喂王八?” 此时,艾海和姜大头奔了过来。 项楚指着城门口吩咐道:“二位!你俩领77师那个假鬼子小队进城,灭了门口的鬼子兵,为大部队进城扫清障碍,知道该如何扮演吧。” 艾海笑道:“当然知道。” 姜大头苦笑道:“军师!俺演鬼子轻车熟路了,就是鬼子话说不好。” 项楚指着艾海说:“放心!艾海多带几个懂鬼子话的跟着你的小队。” 姜大头笑道:“那样再好不过,走吧艾海。” 艾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大!万一老姜他们这个假鬼子小队里面还有日谍,带过去等同纵虎归山,咱们34师有暴露的危险。” 项楚觉得艾海还挺有眼光的,赞道:“嗯!你考虑得非常全面。放心!这些天经过我仔细的甄别,已经没有日谍了。 二位!夺取襄阳城对我军非常重要,马上行动!” “是!” 艾海和姜大头急忙领命。 两人立即带着一个小队的假鬼子,大摇大摆地走向南城门。 领兵守卫南城门的是一位鬼子军曹,手下有一个鬼子分队。 此时,鬼子军曹正在排查一对进城的小姐妹。 小姐妹长得十分水灵,鬼子军曹动了歪心思。 他指着负责检查的两名鬼子兵大声吩咐: “山口!小野!把这对花姑娘给本军曹弄进营帐。” “哈咿!” 鬼子山口和小野笑嘻嘻地领命,一个拖一个小姑娘。 小姐妹不过十二三岁,吓得大喊救命,拼命地挣扎。 艾海远远地喊道:“军曹!这就是你的大东亚共荣吗?” 鬼子军曹一看来的是一位中尉,急忙让两位手下住手。 他小跑上前,毕恭毕敬地报告:“中尉阁下!浅野正在领分队执勤,发现这两名支那姑娘身上藏有危险品,想亲自检查一下。” 艾海点头道:“哦!原来如此。军曹!本中尉受土肥原大将之命,特领军回来检查襄阳各城门的守备情况。 你马上集合队伍迎检,回头任你搜查这两名支那花姑娘。” “哈咿!” 鬼子军曹高兴地领命。 不多时,他将守卫南城门的鬼子兵集合起来,大声报告: “中尉阁下!浅野分队应到实到15人,全部在位。” 艾海见城楼和城墙上已无鬼子兵,满意地说: “哟西!你做得非常好。” 言毕,他大手一挥,姜贵等假鬼子朝着鬼子兵端枪便射。 鬼子军曹胸口中弹,捂着胸口惊呼: “你、你们是支那军人。” 姜贵朝他连开数枪,大声吼道: “死鬼子!让你胡作非为,去死吧!” 艾海大声吩咐:“快!占领南城门。” 枪声一响,项楚便领着34师冲了过来。 五千精锐之师冲进襄阳城,将城中鬼子兵绞杀殆尽,将鬼子的武器装备与辎重能拿的拿,不能拿的一律毁坏...... 关公渡,土肥原咸儿终于洗净上岸。 经过一番收拾,终于恢复了精气神。 他指着对岸狂吼:“全军渡江,誓灭支那34师。” 高桥大正苦笑道:“伪大将阁下!我们没有船,如何渡江?”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指着身后的树林说:“大正!命令你带人砍光所有的支那树,搭建浮桥过江。” “是!”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11军司令官来电,指责您带走了襄阳城所有的部队,襄阳城已经被支那34师袭取,极大地扰乱了我军进攻重庆的部署。”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高桥大正急忙提醒道:“伪大将阁下!大正留下了一个中队,并没有全部带走。您快向园部河司令官解释。” 土肥原咸儿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疾呼:“快!给园部河一郎发报,就说本大将留下了一个大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迅速发出电文。 高桥大正望着土肥原咸儿,内心暗忖:“真没想到,土肥原咸儿如此地信口雌黄,转口就将一个中队说成了一个大队,他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以后得注意了。” 不多时,鬼子报务兵收到了园部河一郎的回电,高声念道: “土肥原咸儿!你是帝国的罪人,本司令官已上报大本营,将对你实施严惩。”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回电:“八嘎!园部河小儿!你敢诬告本大将,本大将已在关公渡消灭了支那77集团军主力,这就渡江追击34师,一定将之消灭,且杀进宜昌城,回头再跟你这小儿理论。” 高桥大正提醒道:“大将阁下!其实您可以将责任推到阿南维几身上,广发明码电报,说他已被支那34师斩首。”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哟西!提议非常好,阿南维几的确是被34师炸死的。” 言毕,他急忙按照高桥大正的提醒,向大本营、11军司令部、重庆政府等多处发出明码电文。 而且,他还把先前的大功劳又重新广发一遍,还特地加上将77集团军击溃的战绩。 第980章 楚汐真的是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广发的明码电文如同石破天惊。 没有底线地标榜自己,竭尽所能贬低他人。 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的做法,令人叹为观止。 鬼子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收到如此电文,气得狂吼: “八嘎!这个土肥原咸儿,简直无耻至极,枣阳和襄阳是他夺取的吗?桃村、斜阳山谷、关公渡是大胜仗吗?支那77集团军是被他击溃的吗?阿南维几等军官究竟是怎么死的?他怎么能信口雌黄?” 11军参谋长横山英苦笑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的确是个无耻之徒。不过如今阿南维几师团长身死,土肥原咸儿掌控着两个师团,若是把他惹火了,可能不听您的指挥,在战场上胡作非为,那样就更麻烦。 建议以召开表彰他的大会为由,将其骗回武汉,剥夺其军权,交军事法庭审判。” 园部河一郎冷静下来,点头道:“哟西!骗死这个帝国的败类。致电土肥原咸儿,本司令官为表彰其英勇,定于明天午时三刻,在武汉为其召开表彰大会,请务必赶到。” “哈咿!” 横山英急忙领命,吩咐电讯员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土肥原咸儿的回复电文: “园部河司令官!本大将正领军回击襄阳,若不能将支那34师赶出襄阳城,本大将就没脸面去武汉参加表彰大会。” 园部河一郎气得直蹦,大声吩咐:“电讯员!速致电土肥原咸儿,本司令官已派出所有的部队围攻襄阳,34师插翅难逃,不需要他过去添乱了。” “哈咿!” 鬼子电讯员躬身领命。 襄阳城南,十里松坡。 土肥原咸儿领兵到了这里,吩咐道: “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高桥大正疑惑道:“伪大将阁下!您不是急着击败支那34师,拿下襄阳城吗?为什么要在此地停留?”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大正!你这都不知道。如今参加枣宜会战的帝国军队都去进攻襄阳了,本大将何必凑那个热闹?不能先养精蓄锐,趁他们打起来,突然领军杀向宜昌,攻占重庆。哈哈!” 高桥大正赞道:“伪大将阁下!您的谋略举世无双,大正佩服得五体投地。” 土肥原咸儿谦虚地说:“不!本大将总觉得影机关长更加足智多谋,还有指挥支那34师的人,也是本大将今生的对手。” 此时,报务兵再次报告: “师团长阁下!园部和司令官发来电文,不需要你去襄阳城添乱了,请火速赶回武汉,出席表彰大会。”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电讯员!致电园部和一郎,本大将要先给他制造一个大大的惊喜,回头去参会。” 此时,一名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我们东面两里汉江堤出现一支疑似支那部队,正顺江往南悠闲地行军。”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东面两里地才多点远?既然十分悠闲,那肯定不是支那部队,不用管。斥侯!襄阳城里的情况怎样?” 斥侯苦兮兮地说:“回师团长!襄阳在打大仗,小人没敢去襄阳。”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身为帝国的斥侯,竟然不抵前线侦察。” “小人马上过去。” 斥侯急道,一溜烟地跑了。 东面两里,汉江江堤。 项楚通过鬼子无线电台对话,以及影谍侦察,此时正领34师走汉江右岸江堤,穿过鬼子重兵包围的唯一缺口。 刘正雄望着一公里外的十里松坡,有些担忧地说:“司令官!西边十里松坡营寨一大片,应该是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真是挺怪的一个人,别的鬼子全去围攻襄阳了,他反倒在这里驻扎不前,不知道安的什么祸心。” 刘正雄苦笑道:“肯定是想拦截咱们。” 项楚摇头道:“不对!他必定有别的目的。胡队长!多派两个影谍盯死他。”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此时,马富贵报告:“司令官!战区指挥部来电,已派11集团军赴襄阳救援我军,请固守待援。” 项楚急忙吩咐道:“富贵!电告战区指挥部,我军已经安全突围,不用派任何援军。因鬼子兵锋太甚,新式火炮、战车、汽艇众多,请指挥部提前上报最高统帅部,做好放弃宜昌,退守恩施的准备。”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难道咱们这么多部队守不住宜昌?” 项楚苦笑道:“咱们的部队协同作战一塌糊涂,人员装备还不如淞沪会战的时候,怎么可能守得住宜昌?还是要贯彻以空间换时间的策略,避鬼子锋芒,回头收拾他们不一样?” 刘正雄摇头道:“行!你这话最好能跟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里那帮人说,他们肯定听不进去。”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所以我让陈部长早点给那帮人打预防针,否则宜昌一丢,他一定会被弹劾的。”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拿着厚厚的一摞电文,叹息道:“诸位!34师虽然光复了襄阳,销毁了鬼子华中方面军大量的武器装备、辎重物资,可惜被五个师团团团包围在襄阳,看来楚汐这次是逃不出来了。唉!” 陈果经过名医的精心医治,清醒了不少。 此时,他也跑来参加这种综合性的会议。 他对楚汐这个名字十分反感,忍不住说:“楚汐过于刚愎自用,既然销毁了物资,赶紧逃呗,何必死守在襄阳?” 冯长官提醒道:“陈局长!这是最高统帅部的意思,让他吸引火力,迟滞鬼子部队追击我军其他部队和进攻重庆的脚步。” 陈果思维还不是很敏捷,一听不再言语。 曾云得知34师被重兵围困,十分开心,故作悲痛地说: “不过楚汐打仗的确厉害,此次枣宜会战,完成了抢回张长官灵柩的既定目标,还顺手消灭了两个鬼子联队,又销毁了襄阳城里鬼子的物资,可惜啊!” 徐增故意朝宋夕的方向感慨:“可惜英年早逝,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 会议室众人皆唏嘘,还有人安慰宋夕,以及跟项楚关系好的宁长德、代农等人。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念电文。 马春芳打开电文夹念道:“据第五战区指挥部电,34师已成功突围。另外,楚汐建议‘提前做好放弃宜昌,退守恩施的准备’。” 众人惊呼:“什么?!放弃宜昌?退守恩施?简直一派胡言。” “若是宜昌丢失,重庆还会远吗?不行!这建议是资敌行为。” 曾云暗忖:“如此等同助力帝国军队,楚汐真的是影机关长!” 第981章 谁守的荆州?那么大意 襄阳城,城门紧闭。 城墙和城楼、城内燃起狼烟,看不清具体情况。 鬼子11军参谋长横山英从武汉赶过来亲自指挥。 4个鬼子师团从陆路、水路死死地钳制住襄阳城。 此时,横山英及各师团长、支队长等鬼子高级军官,坐着鬼子第1遣华舰队的汽轮,在襄阳城北汉江江面上考察,研究攻城对策。 横山英扫视一眼,奚落道:“土肥原咸儿口口声声要率先拿下襄阳,关键时候连人影都看不到。” 鬼子第39师团师团长村上起左痛恨土肥原咸儿抢他的功劳,附和道:“土肥原咸儿想等我们和支那34师打完,过来抢功劳吧。” 横山英讥笑道:“土肥原肥猪肯定是如此想的!” 众鬼子军官们皆哈哈大笑,沉浸在贬低土肥原咸儿快感中。 村上起左将自己的望远镜双手捧给横山英,毕恭毕敬地说:“参谋长阁下!襄阳城全是烟雾,请用属下从德国进口的望远镜观察。” 横山英接过望远镜一观,满意地说: “哟西!德国货真清楚。噫?!怎么感觉没有守军?难道支那34师已经撤退了。” 鬼子第3师团师团长山肋真隆忙不迭地说:“参谋长阁下!我们4个师团将襄阳城团团围住,没有一丝缝隙,支那34师插翅难逃。” 鬼子第13、39等师团长也齐声附和: “对!支那34师插翅难逃。” 鬼子池田支队支队长池田支三为第6师团第11旅团长,资格比一般师团长都老,十分地狡诈,喜欢提反对意见。 他毫不客气地说:“不!各师团之间有间隙。” 横山英满意地点头,指着狼烟弥漫漫的城东,苦笑道:“诸位!若是支那34师从那个缝隙里出城,你们哪支部队能够发现?” 山肋真隆笑道:“参谋长阁下!与其在此胡乱猜测,不如派一个中队对城门发起冲锋,只需验证一下即可。” 横山英一直等有人主动跳出来,否则不好点将,急忙点头道: “哟西!山肋师团长,你派一个中队抵近城墙,试探性攻击。” 其他师团长、支队长怕功劳被山肋真隆抢走,皆忙不迭地说: “参谋长阁下!还是应该按照各部队管辖区域,同时攻城。” 横山英点头道:“好!汽轮靠岸,各部队同时攻城。” “哈咿!” 众鬼子军官齐声领命。 他们争相派出精锐部队,向襄阳城发起攻击。 可是,未等抵近城墙或城门,便触发了34师埋设的连环雷。 地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了襄阳城外。 率先进攻襄阳城的鬼子兵被炸得死伤无数。 横山英为了顺走村上起左的德式望远镜,特地跟着第3师团山肋真隆。 鬼子兵上来就损失惨重,他立即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发号施令: “各师团、支队炮火覆盖襄阳城外,摧毁地雷阵,轰开襄阳城门。” 山肋真隆急忙提醒道:“参谋长阁下!襄阳城门一直开着的。” 横山英拿起望远镜一观,顿时傻眼,惊道: “还真是,看来34师根本就没打算守城。” “轰隆!轰隆隆!” 鬼子各部队疯狂地炮击襄阳城外。 地雷阵已经被鬼子趟开了,鬼子此举无异于浪费炮弹。 一个小时的炮击之后,各鬼子部队又发起了猪突冲锋。 他们冲进城门和街道,里面空荡荡的,已经空无一人。 而且,里面到处都是地雷,连环手榴弹。 骄横的鬼子兵触发引信,爆声此起彼伏。 横山英好不容易爬上城墙,望着城中恨恨地说:“可恶的支那34师,竟然把城中百姓全部撤走了,还布设了如此多的雷,杀伤上千帝国勇士。” 山肋真隆提醒道:“参谋长阁下!据调查,支那34师从东城门撤退的,应该顺汉江向南面去了。 南面只有土肥原咸儿所领的两个半残师团,正顺汉江江堤来襄阳,他必定跟支那34师狭路相逢了。” 横山英得到提醒,顿时来劲了,吩咐道:“快!给土肥原咸儿发报,让他务必阻击住支那34师。”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襄阳城南,十里松坡。 土肥原咸儿正带着高桥大正在松树林里偷松鼠的松子。 无数松鼠在松枝上跳跃、叫唤,似在谴责这个大胖子。 土肥原咸儿听得心烦意乱,拔出手枪朝着一个大松鼠开了一枪。 他一枪命中松鼠,松鼠从松枝上坠落在地。 高桥大正扑上,捡起松鼠,笑嘻嘻地说: “伪大将阁下!这只支那的大松鼠烧烤肯定好吃。” 土肥原咸儿咂吧一下嘴,期待满满地说: “哟西!本大将再枪杀一只松鼠,来个好事成双。”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横山参谋长来电,命令我军务必阻击支那34师,使其不得南下。” 土肥原咸儿心头一颤,突然觉得顺汉江江堤南下的部队就是34师,自己一不小心,竟然放走了一心想剿灭的宿敌。 他的内心一万个后悔,脸上却是一脸的淡定,笑问: “报务兵!你有没有向横山勇报告我军的位置?” 鬼子报务兵摇头道:“没有!”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你回去致电横山参谋长,就说我军在荆州,没在襄阳城南的汉江边上。” 鬼子报务兵望了望下方的汉江,无奈地说:“哈咿!属下马上发报。” 土肥原咸儿继续吩咐道:“大正!马上集合部队,火速南下荆州,本大将要在荆州城跟支那34师决一死战。” 高桥大正提醒道:“伪大将阁下!荆州城已经被帝国军队拿下了。对了!您还应该向全师团发布号令,谁都不许提先前有部队经过汉江江堤一事。”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大正!防兵之口胜于防川,越禁止、传播越快。反正本大将没有看到有部队经过汉江江堤,难道你看到了?” 高桥大正深为他张口而来的谎言震撼,摇头道:“没有!” 土肥原柯儿望着松枝上惊恐的松鼠,若有所思地说:“小松鼠!你说34师的指挥员怎么那么厉害?能够带着34师,大摇大摆地从本大将眼皮底下溜走?” 此时,鬼子报务兵又奔了回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横山参谋长来电,支那34师袭取了荆州城,帝国守卫荆州的中队玉碎。参谋长命令我军,立即从支那34师手里夺回荆州城。” 土肥原咸儿惊呼:“谁守的荆州?那么大意?” 第982章 宁采薇是指挥官 土肥原咸儿手摸胖胖的下巴,不禁陷入了魔怔。 高桥大正担心他发神经折磨自己,急忙建议道:“伪大将阁下!您应该找特工查一查,支那34师如此厉害,究竟是谁在指挥战斗。”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快给红叶发出询问电文。”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踱了一步,模仿周瑜一步三计,又吩咐道: “大正!顺便给红叶说,让他们挤走支那34师,让本大将领师团兵不血刃地占领荆州,再次立下不世之功。” 高桥大正苦笑道:“伪大将阁下!红叶有那么大能耐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当然有,如今77集团军司令官黄百涛真人已死,已经被青木家的木马人替代了。哈哈!” 他的笑声十分地瘆人,惊得松林的小动物落荒而逃。 高桥大正主动请缨:“伪大将阁下!大正愿再领一个联队为先锋,火速南下,助您拿下荆州城。”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不过有木马人在,用不了一个联队。给你一个骑兵中队,火速南下夺取荆州。” “哈咿!” 高桥大正斩钉截铁地领命。 鬼子兵大举入侵,给荆楚大地带来莫大的灾难。 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深切地体现出国弱民苦。 鬼子重兵集结于襄阳,34师从缝隙中急速南下。 从襄阳到荆州,项楚见鬼子兵便毫不留情地指挥34师歼灭。 同时,在沿途招兵买马,吸纳热血青年加入打鬼子的行列。 不知不觉间,拿下荆州后,竟扩充到了两万余人。 此时,项楚和刘正雄站在荆州城楼上,看甘荣等训练新兵。 刘正雄高兴地说:“司令官!咱们现在应该叫34军了吧。” 项楚苦笑道:“从34集团军裁撤到军,你还高兴得出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咱们跟别人不一样,打完仗还得回敌后。” 项楚摇头道:“你这个回字,是想回到花姐的身边吧。” 刘正雄呵斥:“你应该跟晓婉学,叫花姨知道不?”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晓婉又不是你亲侄女。” 刘正雄嚷道:“怎么就不亲了?我觉得比亲侄女还亲。” 此时,一支残兵从城外奔了过来,为首都的竟然是王胜。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老刘!77集团军下属78师过来了,看架势是来找麻烦的。这个人跟日谍韩利关系那么好,我不便出面,你作为军长应付他。” 刘正雄点头道:“没问题!他要敢乱来,我就把他抓起来送重庆。” 项楚摇头道:“别乱来!现在内忧外患,一定要以和为贵,只要打鬼子就行。” 此时,王胜领人奔到了城门口,被甘荣等人拦住。 王胜霸气地说:“少将!我是77集团军下属78师师长王胜,奉命前来接手荆州城,请你们34师迅速离开。” 甘荣疑惑道:“王师长!请问你们是奉哪里的命令?” 王胜斜睨他一眼,冷声道:“当然是重庆,难不成你还想抗命?” 甘荣吩咐艾海:“老艾!你上城楼问问,重庆有没有这个通知。” “是!” 艾海急忙领命。 哪知王胜忙不迭地说:“别!本师长是奉集团军黄司令官的命令,特地过来接手荆州城,收拢我们77集团军残部。” 甘荣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忽悠人,不好气地说:“王师长!你们也归属第五战区,至少应该请示一下战区指挥部吧。” 王胜冷笑道:“请示还不简单?也就是一封电报的事。对了!你们一个师招这么多人干嘛?多出来的补充我78师。” 甘荣冷声道:“我们34师已经扩编为34军,不多招点人,焉能撑得起架子?” 王胜根本不信,讥笑道:“从重庆出征时,你们还只是34师,怎么可能扩编成军了?” 甘荣懒得跟他理论,摆手道:“你若不信,问上面吧。” 王胜招呼报务兵:“快!给黄司令官发报,就说34师不愿让荆州城给我们。”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王胜冷笑道:“少将!虽然你们扩编成军了,但是还是赶不上我们集团军。你不妨拭目以待,你们马上就要接到第五战区的电文了。” 此时,刘正雄走出城门,后面跟着一群近卫连战士。 项楚混在战士中间,且戴上了一副其貌不扬的面具。 刘正雄笑道:“王师长!鬼子大部队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们准备布上雷再撤离荆州城,你们确信要接手?” 王胜冷笑道:“鬼子大部队不在打襄阳吗?你就别危言耸听了。你们不用布雷,赶紧走吧,我们黄司令官马上领大部队过来了。” 刘正雄装作难舍荆州城,转头回望后面的项楚。 项楚轻轻地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离开。 此时,马富贵大声报告:“军座!战区来电,让我们将荆州城让给77集团军,返回宜昌城。” 刘正雄爽快地说:“好!咱让。不过王师长!你们集团军司令官到底在哪里?” 王胜见他爽快地让城,语气缓和道:“黄司令官跟77师在一起,马上过来了。” 项楚可不愿见不知敌我的林巧儿,立即招呼甘荣上了一辆吉普车,吩咐马上撤。 刘正雄继续跟王胜说话,笑盈盈地说:“王胜长!你们黄司令官大概是看上了77师的美女参谋长林巧儿吧。” 王胜不悦地说;“刘军长!作为军人,怎么能随便非议长官呢?” 刘正雄摆手道:“开个玩笑!走了,希望你们能挡住鬼子攻势。” 言毕,他转身上了项楚所在的吉普车,带领34军迅速离开荆州城。 王胜大声喊道:“34师!赶紧走吧!别妨碍我们77集团军打鬼子。” 刘正雄大声回应:“王师长!最高统帅部批复,我们现在是34军。” 此时,一个车队逆34军而行,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小林支叶看到34军,想起土肥原咸儿交待的话。 他立即停车,跳下车大声喊道: “34师!你们的指挥官呢?我们司令官有话说。” 刘正雄急道:“司令官!点不点他?” 项楚想了想,笑道:“你对他说,宁采薇是指挥官,平时遥控指挥,不在军中。” 刘正雄将大头伸出车窗外,大声回应:“喂!我们的指挥官是宁采薇,平时遥控指挥,不在军中。” 小林支叶喃喃自语:“宁采薇是指挥官?” 第983章 这双鞋跑起来肯定很快 项楚见小林支叶面部表情毫无变化,疑惑道: “这个人表情如此僵硬,还能是高扬吗?” 刘正雄摇头道:“高扬在政治部会议室里驱赶过我,这个人的声音不太像,会不会是鬼子扮演的?” 项楚从反光镜里回望小林支叶,点头道:“这个人八成是假的高扬,鬼子特工都是从哪里学到的易容术,一点也不比海鬼门的大岛业茂差。” 刘正雄急道:“那咱们不把这个人抓起来?” 项楚苦笑道:“人家现在是77师师长,而且后面有77集团军其他部队过来了,你想跟他们火拼?”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不想!还是赶紧走吧。” 项楚笑道:“黄百涛过来了,排场还真不小。” 的确,3辆吉普车和10辆大卡车驶向荆州城,扬起漫天的尘土。 而且3辆吉普车的窗户全拉上了窗帘,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谁。 后面还跟了大量的残兵败将,全都是从前线逃下来的溃兵。 两支人马相向而行,不自然互相打量。 34军的气势如虹与77集团军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对比。 项楚一看这部队这副德性,吩咐道:“富贵!给战区指挥部发报,34军已将荆州防务交给77集团军。这支部队军纪涣散,绝对守不住荆州,为减少损失,建议其后撤。”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34军!黄号称有10万之众,一定能挡鬼子一个月,请速回防宜昌。” 项楚摇头道:“哪有10万之众?全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天都挡不住。”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别小看人家黄百涛,他可是自称战神。而且他的部队其实不少,挡十天应该不成问题。” 项楚摇头道:“你就拭目以待吧,襄阳、荆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失了襄阳、荆州,鬼子打通了汉江、长江水脉,运兵运粮,或是顺长江西进重庆就方便多了。唉!这场仗还有的打。” 刘正雄握拳道:“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荆州古城门前,青木莲花款款地走下车。 她望着远去的34师,心中生起几分畏惧。 小林支叶急忙迎上前,低声道:“小姐!刚才我问了34师的军长,他说他们的指挥员是宁采薇,遥控指挥,不在军中。” 青木莲花嗤之以鼻地说:“他胡说的你也信?” 小林支叶摇头道:“不信!那个家伙一看就是骗子。” 青木莲花吩咐道:“高师长!你派人将荆州城里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土肥原咸儿马上派骑兵部队南下袭取荆州,咱们得马上西撤。” 小林支叶提醒道:“小姐!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应该不会来这么快,我们若不多守几日,恐怕高层会拿我们是问。” 青木莲花苦笑道:“有什么办法?土肥原咸儿为立新功那么性急,跪求本小姐助力他一次。放心!这头肥猪说会派伪军让我们消灭。” 小林支叶眼珠一转,低声道:“小姐!不如派王胜的78师守荆州?他们肯定一触即溃,责任还不在咱们77师身上。” 青木莲花呵斥:“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掌控77集团军,本小姐还是集团军参谋长。你快上车教教石破雄,一定要演好黄百涛。” 小林支叶一拍大脑门,急道:“小姐!我差点忘了,应该找34师的人询问,我弟和韩利侦察小队究竟去了哪里。” 青木莲花摆手道:“回头再查吧。” “是!” 小林支叶急忙领命,钻进后面一辆吉普车。 此时,王胜身穿一身崭新的少将军服,头发上打了厚厚的一层蜡,兴冲冲地奔出荆州城门。 他满脸堆笑地向青木莲花伸出手,躬身道: “林小姐!本师长终于等到你过来了,刚才34军还不情愿让出荆州,颇费了一番功夫。不过全都为了你,值得!” 青木莲花听得想笑,懒得和他握手,摆手道:“王师长!我现在是77集团军代参谋长,请不要再叫我林小姐。” 王胜尴尬地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参谋长!鬼子大军压境,咱们又何必占着荆州城?不如赶紧向西撤。”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你负责守城。” 王胜惊道:“啊?可是我的师打得只剩下一个团的兵力了,肯定守不住荆州。” 青木莲花看了他锃亮的皮鞋一眼,给了一个媚眼,笑盈盈地说: “王师长!你这双新皮鞋不错,跑起来肯定很快。” 王胜心花怒放,笑眯眯地说:“参谋长!属下刚买的新鞋。” 不消说,他没明白青木莲花的意思。 小林支华打开车窗,喊道:“参谋长!司令官又犯头痛病了,请您上车医治。” 青木莲花装作愠怒道:“司令官一天到晚想着宜昌城怡春院的花魁,能不头痛吗?真是的!” 言毕,她故作亲热地拍拍王胜的胳膊,嘱咐道:“王师长!我和司令官先回宜昌了,荆州就交给你了。” 王胜受宠若惊,斩钉截铁地说:“参谋长放心,王某一定为您守好荆州,打出比34师还辉煌的战绩。” 青木莲花指着他的鞋说:“王师长!这双鞋跑起来肯定很快。” 王胜以为她是暗示,忙不迭地说:“参谋长!等回重庆,王某一定给您买十双这个店的鞋。” 青木莲花简直了,暗道真是一个榆木脑袋,正要给他说清楚一些,让他鬼子一到就赶紧跑。 此时,远处空中传来了鬼子飞机轰鸣的声音。 城楼上的士兵高声喊道:“空袭!空袭!” 青木莲花急忙钻进吉普车,拿起高音喇叭喊道: “78师留守荆州,其他各师随司令官西撤。” 77集团军散兵游勇刚歇歇脚,又仓皇地离开荆州。 王胜看着远去的青木莲花,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他的参谋长上前,笑盈盈地说: “师座!看来林小姐看上你了。” 王胜点头道:“嗯!高扬没入她的法眼,青睐本师长了。” 参谋长故意说:“可是司令官也喜欢林小姐,你能有戏?” 王胜呵斥:“郭方!本师长可是正规军校的教官,哪点比黄百涛差?” 郭方指着空中说:“师座!鬼子轰炸机过来了,还是先躲起来保命。” 王胜看了一眼,霸气地说:“躲什么躲?那不过是鬼子的侦察机。即使鬼子地面部队过来,本师长也不会躲。哼!” “报——!” 一位侦察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座!一支鬼子骑兵部队朝荆州飞奔而来。” 王胜大惊失色,急道:“郭方!快集合队伍,马上撤退。” 第984章 保家卫国的人不孤独 郭方万万没想到,王胜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家伙。 可人家是师长,他也不敢反对,只得发布指令: “所有人听师座号令,迅速撤离荆州城。” 此时,一团长苏永强从城楼上奔了下来,急道: “师座!参谋长!鬼子也就一个骑兵中队,我们完全灭得了。” 王胜怒斥:“那是鬼子的先头部队,你灭得了能逃得了?撤!” 苏永强忍不住说:“那你先前干嘛非从34师手里抢过荆州的防务?还不让人家在城外埋设地雷?” 王胜怒吼:“苏永强!你要再敢违抗本师长的命令,本师长现在就枪毙你。”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以枪指着苏永强的头。 郭方急忙劝道:“师座!鬼子的马蹄声都听见了,还是赶紧撤吧。” 王胜气愤难消,指着苏永强怒斥:“苏永强!你要留就自己留下,其他人撤。” 言毕,他转身上马,朝西飞奔而去,全然不顾手下的兵还没跟上。 郭方劝道:“老苏!他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家伙,还是赶紧撤吧。” 苏永强摇头道:“不!我要带兄弟们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参谋长!你撤吧。” 郭方无奈地说:“行!你带手下稍微打打就撤,鬼子飞机大炮咱们挡不住的。” 言毕,他带着大批官兵朝西面逃去。 苏永强手下还剩一个营的兵力,上了北面的城墙。 他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一团没有孬种,绝不能不抵抗就撤退,弄死几个鬼子兵,也算对得起被鬼子残杀的兄弟和百姓。” 一营长振臂高呼:“誓死不做亡国奴!誓死抵抗!” 一团官兵齐声高呼:“誓死抵抗!” 那些向西逃跑的官兵,回头看见这一幕不禁停下脚步。 郭方苦笑道:“兄弟们!想打鬼子的就跟我回去吧。” 言毕,他看了一眼纵马逃得没影的王胜,奔回荆州城。 “走!跟参谋长打鬼子。” 众官兵齐呼一声,转身跟上他的脚步。 苏永强见郭方回来,笑道:“学长!没想到你会回来。” 郭方摇头道:“说实话,我也想逃,可一想到还没杀死过鬼子,将来怎么给子孙后代交代? 不过说好,打光子弹就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永强重重地点头道:“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营长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指着城北的山林说:“参谋长!团座!那边山林里面好像藏了咱们的部队。” “我看看!” 郭方急忙接过望远镜观察。 半晌之后,他若有所思地说: “感觉像是34军留下的精锐部队,还有狙击枪。” 苏永强从他手里取过望远镜察看,笑道: “可不是!34师至少留了一个营的兵力,不过这隐蔽性做得不是很好嘛。” 一营长苦笑道:“团座!他还向我们招手,明显让我们看到他们在那里。” 苏永强感慨道:“看来保家卫国的人不孤独。” 郭方点头道:“当然!保家卫国的人不孤独!” 此时,一名战士领着一位扛狙击枪的少校奔上城楼。 少校向郭方和苏永强敬礼,朗声道: “二位长官!我是34军近卫营营长卫逢,受命在城外伏击杀伤鬼子,看到你们没有随77集团军大部队撤退,特此过来说说我连的作战计划。” 郭方疑惑道:“好!太好了。” 苏永强赞道:“不愧是楚汐,怎么都得咬鬼子一口。” 卫逢向他二人讲述作战计划,一场小小的伏击战拉开帷幕。 不多时,北面尘土漫天,传来群马奔腾的声音。 高桥大正领着一个骄狂的鬼子骑兵中队,自北呼啸而来。 他以为荆州城已无守军,猖狂地冲在最前面,彰显英勇。 鬼子骑兵渡边中队长和他并驾齐驱,笑道: “中佐阁下!您是师团长的侍从官,贵族身份,完全没必要像小兵们冲锋,何况荆州城门大开,城头也无支那守军。” 高桥大正哪是什么贵族,一听他如此抬举自己,顿时觉得成了贵族,点头道: “哟西!的确应该把立功的机会让给平民家的子弟。” 言毕,他减缓马速退在路旁缓行,让其他骑兵往前冲。 渡边中队长陪他减缓速度,两人落在了骑兵的最后面。 渡边中队殷勤地将酒壶递给高桥大正,十分好奇地说: “中佐阁下!听说您到支那后一直跟随土肥原大将,还在当过半年的支那八路军?这是怎么做到的?” 高桥大正接过酒壶,猛饮一口,感慨道:“渡边君!那真是一段令本中佐刻骨铭心的记忆。唉!那么多的支那花姑娘喜欢本中佐。” 渡边中队长笑嘻嘻地说:“听土肥原大将说,臧家村的村花为了逼他迎娶,竟然殉情了。” “噗哧!” 高桥大正忍不住喷出一口酒,呛得一口酒喷在马头上。 战马哪能饮酒,受惊突然跃起,一阵狂跳乱跑。 高桥大正被掀落马下,滚进了旁边的阴沟里。 “中佐阁下!” 鬼子渡边中队长惊呼一声,急忙跳下马察看情况。 此时,鬼子骑兵已经冲过山林,抵近了荆州城下。 “轰隆!哒哒哒!” 城墙上的守军与山林里的伏兵同时发起进攻。 刹那间,无数鬼子和战马中弹倒地。 鬼子骑兵被前后夹击,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鬼子骑兵悍不畏死,向城墙和山林发起攻击。 可是,他们的人数太少,而且陷入了包围圈。 一名接一名鬼子被来山林中的精准射击射杀。 而且,在最需要军官指挥的时候没了指挥官。 此时,鬼子渡边中队长正在阴沟上面朝下望。 他大声喊道:“中佐阁下!你怎样了?” 高桥大正疾呼:“渡边!快把我拉上去。”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渡边中队长的后心。 渡边中队长朝前扑倒,也坠落进了阴沟,压在高桥大正的身上。 高桥大正听着上面恐怖的枪炮声,任渡边中队压着,一动不动。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中队的鬼子骑兵被全部绝杀在了荆州城下。 独留高桥大正一人,在阴沟里静静地趴着,瑟瑟发抖...... 第985章 互相夜袭指挥所 荆州城,78师的官兵在欢呼这场久违的胜利。 郭方感慨道:“永强!没想到我们也能打败鬼子。” 苏永强笑道:“若没有34军近卫营,真不好说。” 郭方点头道:“是的!他们的枪法太准了,几乎是一枪一个鬼子,咱们也就捡了个漏。” 此时,报务兵报告:“参谋长!团座!34师卫营长说战利品都给我们,还让我们打扫完战场后立即离开,土肥原师团赶过来了。” 郭方赞道:“34军不光打仗特厉害,还特别大方。” 苏永强若有所思地说:“人家的情报还特别准,估计早就知道这个鬼子中队是孤军深入了,才领着咱们打了一次胜仗。 还有,楚汐莫非就是我军校同学项楚?” 郭方笑道:“别想了!赶紧打扫战场,然后撤退。” 苏永强高兴地说:“是!这样撤退就没有遗憾了。” 郭方开心地说:“这场战绩,我也能吹一辈子了。” 夕阳西下,荆州城北。 一人身着绿袍绿帽、骑一匹枣红马、手提大刀抵近荆州城。 他的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鬼子兵,全都强忍住笑。 绿帽人还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举起,装模作样地看。 有跟随的伪军大声惊呼:“快看!关老爷转世了。” 高桥大正悄悄地从阴沟转移到了山林里,看到此人连滚带爬地奔出山林,大声泣呼:“伪大将阁下!大正大意失荆州了。” 土肥原咸儿摸摸没有胡须的下巴,大声呵斥: “山田旅团长!把这大意失荆州的败将拖下去斩首示众。” 鬼子山田旅团长平步青云,在土肥原咸儿手下连升3级,对土肥原咸儿唯命是从,立即跳下马,躬身拱手道:“得令!” 高桥大正迅速跃上他的马,勒马冲向荆州城,大喊大叫: “末将这就夺回荆州。” 土肥原咸儿等鬼子惊得目瞪口呆,看夕阳下的高桥大正一人一马冲进荆州城门。 山田旅团长摇头道:“高桥大正完了,要被支那军队斩首示众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给高将军准备一副棺材,将其厚葬吧。” “得令!” 山田旅团长拱手领命。 可是,完好无损的高桥大正又纵马冲出了荆州城。 他兴奋地大叫:“伪大将阁下,支那军队逃跑了。” 土肥原咸儿纵马上前,霸气地说:“高将军!护佑本大将杀进荆州城,为关公报仇雪恨。山田!照相。” “哈咿!” 高桥大正和山田旅团长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拍马舞刀冲向荆州城,仿佛穿越千年,回到了他向往的三国时代。 他冲进荆州城门,爬上荆州城楼,大笑道:“哟西!本大将终于夺回了荆州。” 高桥大正上前,大拍马屁道:“伪大将阁下!您真是义薄云天的关公转世......”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怒斥:“高桥大正!渡边骑兵中队呢?为何不见一人?” 高桥大正匍匐在地,哭兮兮地说:“伪大将阁下!谁知道青木副门主给的情报是假的,支那34师在荆州城外山林和城内设伏,大正领军杀至城门,被34师精锐前后夹击,全军覆没。呜呜!”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帝国军人不许哭,不对!全军覆没你为何没死?” 高桥大正指了指护城河,大哭道:“伪大将阁下!大正想到未报答完您的知遇之恩,关键时刻跳进这条河,潜水游进了长江,才侥幸逃得一命。” 土肥原咸儿勃然大怒,指着跟上来的报务兵吩咐道:“快!给我的青木小姐发报,为什么要提供荆州的假情报,导致帝国一个骑兵中队被支那34师歼灭。”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青木莲花“借坡下驴”式回电: “土肥原伪大将!支那34师神出鬼没,你的骑兵中队太不小心了,中埋伏能怪本小姐?好好反思吧!”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好好反思?看来青木小姐开始关心本大将了。报务兵!请青木小姐提供34师的具体位置,本大将一定要将其歼灭。还有,指挥34师的究竟是谁?本大将要将他碎尸万段。”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青木莲花的回电: “土肥原伪大将!34师已升格为军,目前位于枝江东面龙王庙,他们的指挥官是一位姓刘的胖军长。” 土肥原咸儿打开地图,找到枝江龙王庙,笑嘻嘻地说:“哟西!刘胖军长,你在龙王庙好好等着本大将,本大将要将你碎尸万段。嘻嘻!” 山田旅团长建议道:“大将阁下!不如申请陆航飞机轰炸龙王庙,炸死支那刘胖军长。”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把刘胖军长炸飞上天的干活。” 高桥大正急道:“伪大将阁下!万万不可,你若是炸了支那长江边上的龙王庙,龙王必定对您大发雷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本大将刚替关公夺下荆州,关公已封我为海龙王,不怕什么支那长江里的江龙王。” 高桥大正苦笑道:“是吗?不过天黑了,飞机轰炸也得明天。”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吩咐道:“山田旅团长!速派出一个小队,火速赶往枝江东龙王庙,夜袭34军指挥所。” “哈咿!” 山田旅团长急忙领命。 高桥大正笑问:“伪大将阁下!咱们把指挥所安置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城外关帝庙。” 高桥大正急道:“不能去城外,万一支那军队偷袭......”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支那人迷信,绝不敢袭击关帝庙。” 枝江东,龙王庙。 项楚对外宣称,这里已被34军当作指挥所。 而且,他还特地派上岗哨,加强四周警戒。 真实的指挥所却在不远处的七星台。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你又故弄玄虚,咱们不过待一晚上,何必弄个真假指挥所。” 项楚指着北面说:“你呀!总是不动脑子,77集团军一直跟着咱们,他们里面盛产日谍,必定透露咱们指挥所的位置给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给土肥原咸儿也不怕,这么晚他还能派飞机来轰炸?” 项楚苦笑道:“晚上自然不能派飞机,但是土肥原咸儿恨我们入骨,必定派小分队过来,夜袭指挥所。”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他会夜袭指挥所?!”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咱们也要派人夜袭他的指挥所,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刘正雄点头道:“行!互相夜袭指挥所。” 第986章 任其长驱直入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卫逢,土肥原咸儿现在到了哪里。”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向卫逢发出电文。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天都黑了,我觉得土肥原咸儿在睡觉。” 项楚摆手道:“他又不是猪,哪能天黑就睡觉?” “就是猪!一头鬼子肥猪。” 刘正雄嚷道,沉浸在污蔑土肥原咸儿的快感中。 不多时,收到卫逢的回电:“司令官!土肥原咸儿带着千余名鬼子离开荆州城,奔城外的关帝庙废墟去了。” 项楚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家伙会去关帝庙,不过怎么带这么多鬼子兵?富贵!电告卫逢,只需狙击袭扰,不必强攻。” 马富贵点头道:“明白!”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这头肥猪那么怕死,带上千随从。” 荆州城外二百余米,曾经雄伟的关帝庙已是一片残垣断壁。 土肥原咸儿依然关公打扮,带着一个鬼子大队大步到了这里。 他看到此情此景,气得怒吼: “八嘎!谁把本大将的庙给拆了?” 高桥大正苦笑道:“伪大将阁下!帝国的飞机炸的。”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帝国飞机绝不会滥炸无辜,肯定是支那人炸的。大正!你带一个小队,屠尽方圆百里的支那人,为关公报仇。” “哈咿!” 高桥大正不动脑子地领命,领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就走。 土肥原咸儿指着山田旅团长吩咐道: “山田!在关公庙的遗址上搭建本大将的指挥所。” 鬼子山田旅团长担忧地说:“师团长阁下!这里离荆州城还有一段距离,作为指挥所会不会不太安全?” 土肥原咸儿指着不远处的长江说:“为防止可恨的支那34军‘白衣渡江’,本大将必须钉死在这里,让他们无懈可击。” 鬼子山田旅团长疑惑道:“何为‘白衣渡江’?” “遥想东汉末年,东吴都督吕蒙......” 土肥原咸儿立即给他卖弄起渊博的三国知识。 夜幕之下,卫逢领夜袭影谍悄悄地朝这里接近。 他从望远镜里看到土肥原咸儿,如同猛虎见到了肥猪,笑道: “太好了!兄弟们没有白盯,这一次一定要弄死这头肥猪。” 兰成担忧地说:“卫哥!这小鬼子太多了,恐怕脱不了身。” 此时,艾海奔了过来,报告: “二位!老大来电,让咱们只需狙击袭扰,打完就跑。” 卫逢点头道:“明白!咱们3人同时狙击他,其他兄弟机枪扫射。” 艾海指着不远处急道:“卫哥!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要不要打?” 卫逢顺他手指望去,摇头道:“哪来了?折返回去了。” 的确,高桥大正寻思一阵,又领着鬼子小队折返回去了。 他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苦兮兮地说: “伪大将阁下!方圆百里会不会有点太大了?一个小队一年也杀不完啊。” 土肥原咸儿用手比划一下,疑惑道:“方圆百里大吗?那就方圆千里吧。” 高桥大正简直了,扳着手指说:“伪大将阁下,个十百千万,千比百还大,帝国四岛都没方圆千里,您傻了吧唧的,数学知识太匮乏了。” 土肥原咸儿自诩渊博的数学知识受到挑战,且被污辱为傻人,气得举起青龙偃月刀,怒吼:“大傻!赶紧执行本大将的命令,否则现在就将你斩首。” “傻大将!求求你别扮支那关公了。” 高桥大正高呼着,拔腿逃向荆州城方向。 “大傻!你还敢逃?” 土肥原咸儿怒吼,拖着大刀在后面狂追。 “快!跟紧师团长。” 鬼子山田旅团长疾呼,带着鬼子兵急忙跟上。 他跑得比土肥原咸儿还快,冲到了他的身侧。 “呯!呯!呯!”三声。 三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头颅,死得不能再死。 3名狙击手刺杀,3颗子弹被山田旅团长照单全收。 土肥原咸儿反应迅速,猛地朝前扑倒,翻滚闪避。 “哒哒!哒哒哒!” 轻机枪扫射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宁静的夜晚特别刺耳。 转眼之间,无数鬼子被机枪子弹射中,倒在地上哀嚎。 高桥大正转身疾呼:“快还击!掩护伪大将撤退。” 鬼子兵冲上,挡在土肥原咸儿的身前,还击夜袭者。 土肥原咸儿惶惶如丧家之犬,扔了大刀向荆州城狂奔。 夜袭者打完就跑,枪声渐渐停歇。 土肥原咸儿冲进荆州城门,累瘫在地门洞里,不停地喘气。 高桥大正追进城门,声泪俱下地喊道: “伪大将阁下!您新提拔的旅团长被3颗狙击枪子弹打中头部,当场死翘翘了。” 土肥原咸儿惊魂未定,狼心狗肺地说:“管他的死活干嘛?快说!袭击本大将的究竟是什么人?” 高桥大正望着他的头,浮想联翩地回答:“支那34军派出的夜袭斩首队。”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八嘎!电令喜田夜袭行动队,一定要将支那34军指挥所端了,打死刘胖军长。”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可是,任他怎么发出电文,始终没有回复。 高桥大正疑惑道:“伪大将阁下!喜田夜袭队是不是全军覆没了?” 土肥原咸儿今夜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愤怒地吩咐: “大正!向支那34军发明码电报,质问刘胖军长,本大将没有派人刺杀他,他为何要派人刺杀本大将?” 高桥大正苦笑道:“这不明摆着说谎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傻大正!如此问,就是套刘胖军长的话,而且掩饰喜田夜袭队的行动。本大将认为,喜田夜袭队还没赶到枝江龙王庙。”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刘胖军长肯定会上您的当。” 土肥原咸儿异想天开地说:“莫非刘胖军长是爱慕我的胖妞?” “切——!” 高桥大正嗤之以鼻,急忙跑去发电文,也不听他在此胡思乱想。 枝江七星台,34军指挥所。 项楚将明码电文递给刘正雄,笑道:“土肥原咸儿还给你起了个绰号,你俩关系不简单嘛。” 刘正雄接过电文一观,嚷道:“这头死肥猪!竟然称呼我为刘胖军长,我这身材不比他瘦?” 项楚指着电文说:“他在套你的话,想问夜袭队的情况。”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告诉他已经被我们歼灭?气死他?”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闲的!理一头肥猪干嘛?” 刘正雄点头道:“也是!” 此时,甘荣奔了进来,急道: “司令官!77集团军往西撤了,枝江北面战场空虚一片。” 项楚惊道:“什么?如此等同给鬼子主力师团让路,任其长驱直入。” 第987章 本大将与她失之交臂 77集团军不打招呼地后撤,将使防御战线崩溃。 若不是深夜,鬼子部队已经开始进攻了。 项楚急忙吩咐道:“富贵!将77集团军后撤的消息上报战区指挥部。”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战区指挥部回复: “77集团军新任参谋长林巧儿生病,黄百涛已经请示战区,他和林巧儿带少量兵力后撤至宜昌,绝大多数兵力留下来守住通往重庆的要地。” 项楚疑惑道:“林巧儿成天活蹦乱跳的,竟然这么容易生病?” 刘正雄苦笑道:“小子!谁还不生病?你对林巧儿抱有成见。” 项楚冷笑道:“77集团军的林巧儿可不是井冈山林巧儿,你别被她给欺骗了。” 刘正雄摇头道:“谁给她骗了?我不像你,对女人不感兴趣。” 项楚点头道:“嗯!非常好,我马上致电花姐......” 刘正雄大声嚷道:“找打啊你!” 项楚笑道:“老刘!既然外界认定你就是34军的指挥官,这次宜昌保卫战,你当一回诱饵,我要钓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行!反正你把我卖了我还帮你数钱。不过土肥原咸儿可不容易上当,当心被他反咬一口。” 项楚冷笑道:“放心!他恨34军入骨,一定会为了杀你上当受骗。” “我真......” 刘正雄恨不能掐死他。 项楚吩咐道:“老甘!派影谍盯死77集团军留下的部队。” 甘荣点头道:“是!我总觉得他们就不是来前线打仗的。” 刘正雄提醒道:“不能以偏概全,78师的1团还不错,跟咱们的近卫营在荆州就打得挺好的。” 此时,胡长生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司令官!近卫团将夜袭龙王庙的鬼子一网打尽了。” 项楚满意地说:“嗯!非常不错。长生!此战有没有缴获鬼子的电报密码本?” 胡长生从衣兜取出一个本子双手递给项楚,笑道:“我先干掉鬼子报务兵,没给他销毁电报密码本的机会。” 项楚打开一观,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是鬼子11军最新的电报密码本,鬼子兵力行动将无处遁形。” 枝江西,长江江面。 一艘船在纤夫的牵引下,缓缓地向上游行驶。 青木莲花站在船舱的舷窗边,冷笑道:“可怜的支那人,连艘马力大的轮船都没有,还得靠这些牛马人牵引船只,才能通过险滩。” 扮演黄百涛的石破雄笑眯眯地说:“小姐!支那农业国反抗我工业帝国占领,拒绝从农业迈入工业社会,您说是不是太傻了?” 青木莲花不喜跟手下交流这些,低声呵斥道:“石破君!这些事我等毋须讨论。还有,在公众场合要叫我参谋长,且语气轻佻,否则很容易被人识破的。” 石破雄躬身道:“属下明白!小姐!我觉得犬养兄弟扮演黄百涛比我强。”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他俩只适合当杀手,目前在揭示一个终极秘密。” 石破雄欲言又止,她嘴里的终极秘密他一个字也不敢问。 青木莲花并不对他隐瞒,苦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小姐怀疑影机关长并没有替代楚汐,而是楚汐替代了影机关长。 此次34师参加枣宜会战,给帝国军队造成莫大的损失,且扩编成为34军。刘胖军长根本做不到,本小姐一直料定是楚汐所为。” 石破雄点头道:“小姐!楚汐必定随军指挥。这个人害死我们无数的同胞,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犬养二兄弟去枝江了,看能否混进34军,调查清楚之后下手。否则若真杀了影机关长,我们难逃干系。特别是那个南造芸子,必定会杀了我们。” 石破雄一怔,躬身道:“小姐!石破马上要以黄百涛的身份去第五战区指挥部开会,不如趁机劫持宁采薇,逼问他楚汐的真伪?”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你是本小姐精心培养的一枚棋子,绝对不可盲目使用。放心!犬养二兄弟必定能辨识真伪,择机铲除。” 此时,门外响起报告声: “司令官!参谋长!紧急来电。” 青木莲花将门打开,让报告之人进屋,将门关上。 报告之人也是日谍,躬身道:“小姐!土肥原师团长来电,说我们又给他提供了假情报,34军的指挥所根本就不在龙王庙,他派出的喜田夜袭队失踪了,责令您必须替他找到。 而且,要提供34军指挥所的确切位置,否则就要向大本营弹劾您。” 青木莲花气得浑身颤抖,冷声道:“这头土肥原咸猪!自己也是竹机关长,什么情报都需要本小姐提供,出了差池又赖到本小姐的头上,以后不用管他了。” 石破雄建议道:“小姐!土肥原咸儿牙眦必报,咱们不如先忽悠住他,就说正在全力寻找喜田夜袭队的下落,一口咬定34师指挥所的位置就在龙王庙,他爱信不信。”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报务兵:“村上君!如此回复土肥原咸儿,同时告诉他,本小姐已带手下回重庆,让他在战场上好自为之吧。”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如此表明,青木莲花不想为土肥原咸儿提供情报了。 荆州,土肥原师团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正在装模作样地掌灯看《春秋》。 高桥大正奔了进来,大声嚷道: “师团长!不好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大正!你影响本大将品读《春秋》了。” 高桥大正苦笑道:“伪大将阁下!您的书都拿倒了,快别装模作样了。” 土肥原咸儿将书砸向他,怒斥:“八嘎!你难道不知道本大将喜欢倒着看?” 高桥大正熟练地闪躲开,将一纸电文捧给他,笑嘻嘻地说: “伪大将阁下!您亲爱的青木小姐去重庆了,而且让你好自为之。”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一把抢过电文,久久地凝视。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无比伤心地说: “大正!青睐本大将的青木小姐又要回重庆了,本大将与她失之交臂。” 高桥大正劝慰道:“伪大将阁下!您若是领兵拿下支那重庆,青木小姐必定对你投怀送抱。” 土肥原咸儿一听大笑道:“哟西!现在是凌晨两点,全军最亢奋的时刻。 大正!立即号令全军起床,西进偷袭灭了支那34军,火速拿下重庆,本大将要与青木小姐共度良宵。” 第988章 假影谍 高桥大正顿时傻眼了,没想到土肥原咸儿现在就要进军。 这个时间,除了土肥原咸儿这样式的,基本上都睡觉了。 他本能地反对说;“伪大将阁下!我军现在出发,杀到支那34军身边也白天了,何必这么瞎折腾?”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大正!犬养太郎和犬养次郎既是青木小姐的手下,也是本大将的手下,他俩已经成功潜入支那34军,很快就会回来一位,助力本大将消灭支那34军。哈哈!” 高桥大正还是不情愿,捂着肚子苦兮兮地说: “伪大将阁下!我的肚子好痛,您请找他人通知集合。” 言毕,他一溜烟地出了指挥所,免得得罪两个师团的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八嘎!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指挥所里仅剩一名报务兵,此时困得一个劲地打盹。 土肥原咸儿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必须执行,大声吩咐道: “报务兵!把警报器拿出来摇响,帝国的军人是铁打的,不需要休息。” “哈——咿!” 报务兵打着长哈欠领命。 他将警报器抱了出来,被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 土肥原咸儿打开指挥所门窗,猛地摇响警报器。 “呜——呜——!” 无比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荆州城中突然响起。 最先被他惊动的,是城外监视荆州城的兰成等影谍。 影谍的作息时间跟土肥原咸儿一样,也是昼伏夜出。 兰成疑惑道:“这大半夜的,鬼子搞什么鬼?” 艾海摇头道:“是啊!咱们的部队也出进攻。” 兰成若有所思地说:“等等看!不往西去就不管他们。” 艾海笑道:“八成是往西去,我还是打开电台预热吧。” 城中,鬼子兵在睡梦中被惊醒,以为中国军队打过来了。 他们仓皇地起床,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屋紧急集合。 高桥大正不愿出征,悄悄地将泻药下进土肥原咸儿的酒壶里。 土肥原咸儿出征前都有饮酒壮胆的嗜好,取过酒壶满饮一口。 他身着大将军服,走上城楼,拿起高音喇叭,朝下方的鬼子高声喊道: “帝国的勇士们!刚才接到头头的命令,我军必须连夜出击拿下重庆。” 鬼子兵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振臂高呼: “头头万岁!武运长久!” “为头头彻底征服支那。” “噗——!” 土肥原咸儿放了一个响屁,被高音喇叭广播出去了。 “哈哈!” 鬼子兵们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土肥原咸儿指着旁边的高桥大正呵斥道: “侍从官!你怎么能当众放屁?太不知礼数。” 高桥大正哪能争辩,只是装作羞愧地低下头。 土肥原咸儿腹痛难忍,大声道:“诸君!请先原地休息,本大将处理一点私事,马上就好。” 言毕,他如风般奔向卫生间。 鬼子兵心知肚明,哄堂大笑。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完事出来,拿起高音喇叭,又感腹痛难忍,无奈地说:“诸君!请再原地休息,本大将去去就来。” 土肥原咸儿反复地折腾,整装待发的鬼子兵彻底泄气了。 先是阿南维几师团的鬼子兵悄悄地散了,继续回去睡觉。 土肥原咸儿师团的鬼子兵立即跟风,也全部溜回去睡觉。 一场深夜闹剧,就此草草收场。 城外,兰成一直用望远镜观察荆州城,疑惑道: “这死鬼子大半夜究竟搞什么鬼?明明整装待发又散了。” 艾海笑道:“肯定是土肥原咸儿瞎折腾,不过他若真搞半夜偷袭,有些友军部队肯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借机溜之大吉。” 兰成不好气地说:“友军里还是有抗战的,比如78师的参谋长和苏团长。” 艾海指着城门说:“兰哥!看来小鬼子今夜不会出城,连城门都关上了。” 兰成苦笑道:“感觉像是土肥原咸儿的闹剧,幸好没给老大报告。” 艾海若有所思地说:“兰哥!咱们影谍的人数越来越少,近卫团新招了不少新兵,能不能挑点好手补充?” 兰成摇头道:“不可以!影谍是老大的绝对心腹,任何外人都不可加入。” 艾海点头道:“也是!新加进来的人万一是日谍,那就真的麻烦了。” 兰成担忧地说:“艾老弟!说句实话,我真担心咱们的队伍里混进日谍。” 艾海安慰道:“放心!咱们是什么人?还能分辨不出日谍?” 兰成握望远镜的手颤抖了一下,惊道: “一个人从护城河里爬出来,抵近了城门,你看看是不是?” 艾海急忙接过望远镜,月色之下,的确有一个人影靠近城门。 城门口有鬼子兵的岗哨,立即端枪朝那人瞄准,且大声呵斥。 那人向鬼子比划一阵,被领进了城门旁边的小门,坦然进城。 艾海将望远镜给兰成,若有所思地说:“兰哥!刚才这个人穿着咱们的军装,而且胳膊上跟咱们一样,晚上戴了一条白毛巾。” 兰成急道:“快!集合所有兄弟,看看少了谁。” 艾海急忙集合所有影谍,发现一个人都不少。 兰成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咱们3个人一组,不要落单,这个人肯定想杀死我们其中一个,然后混进我们中间。”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艾海急道:“兰哥!给老大报一下吧。” 兰成点头道:“好!你发报,我盯死进城的假影谍。” 枝江七星台,34军指挥所。 项楚正躺在行军床上睡觉。 甘荣走进指挥所,轻声道:“司令官!兰成报告,刚才他们在荆州城外发现一名悄悄进城的假影谍。他们经过排查,带出的影谍一个不少,会不会是卫逢或是胡长生那里出了问题?” 影谍可是项楚一手缔造出来的精英特务组织,是最牵动他神经的人。 项楚“腾”地坐了起来,急道:“老甘!马上让卫逢和胡长生排查影谍,将新招收的近卫兵资料全部拿过来,我要一一排查。 假影谍必定对我们有非常充分的了解,进城肯定是去找土肥原咸儿。 另外,让兰成他们盯死荆州城,看到那名假影谍出城立即跟踪,看他去哪里,然后把他抓起来。” “是!” 甘荣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项楚内心暗忖:“土肥原咸儿真不是等闲之辈,竟然打起了我的影谍的主意。” 第989章 危险无所不在了 既然有人敢冒充影谍,那么必定是个潜伏高手。 潜伏高手大概已经掌握了指挥所的确切位置。 项楚想到此处,大声喊道: “老刘!快醒醒,咱们马上转移指挥所。”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小子!人家早醒了,这么大声干嘛。” 项楚笑道:“你不醒而未起吗?咱们的指挥所暴露了,天一亮就有鬼子的轰炸机来轰炸。” 刘正雄嚷道:“我也信!” 他乖乖地起床,动作还不慢。 项楚领着众人一阵忙乎,天亮前转移到了龙王庙。 刘正雄摇头道:“你小子就不能找个别的安全地方?这龙王庙不已经被土肥原咸儿掌握了吗?而且还派出夜袭队袭击过一次了。” 项楚笑道:“目前也就这里最安全,任凭谁再说咱们的指挥所在这里,土肥原咸儿都不会相信。” 刘正雄摇头道:“他不信,我也不信。” 此时,甘荣将卫逢、胡长生带进指挥所。 甘荣和胡长生分别递上影谍和近卫兵的资料。 项楚接过资料边看边问:“老甘!阿卫!影谍的人不少吧。” 甘荣应道:“司令官!我查了留在军中的影谍,一个不少。” 卫逢应道:“老大!外面的也一个不少,不过我担心有日谍杀害我们的影谍,然后利用他们高超的整容术混进来。” 项楚点头道:“潜伏重庆的这伙鬼子特别会易容术,你俩再次对每名影谍的面部进行仔细检查。此事不能耽搁,快去吧!” “是!” 甘荣和卫逢急忙领命。 项楚将几张人员资料递给胡长生,吩咐道:“长生!你带人对这8位近卫兵进行仔细审查,特别是这个叫全次的人,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起名方式,哪有叫这个名字的。” “明白!” 胡长生接过资料,转身奔出指挥所。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司令官!鬼子姓氏里有姓全的吗?” 项楚摇头道:“没有,不过同音的倒是有小泉,犬养......” 此时,天已大亮,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大声报告: “司令官!兰成来电,说一个大队的鬼子兵进了荆州城,里面还有不少鬼子将军。另外,那名假影谍一直没有出荆州城。” 项楚点头道:“好!不出来表明暂时还没有行动。让兰成检查每名影谍的脸部,监视区域向西适当后撤,防止被偷袭。”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司令官!那么多鬼子将军大清早赶到荆州城,莫非是去找土肥原咸儿的麻烦的?”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贪财好色、贪功冒进、人品那么差,是去找麻烦的。” 荆州城,土肥原师团指挥所厕所。 土肥原咸儿因为“串稀”方便,干脆把个人的办公室搬到厕所。 所有来报告的人,都必须经高桥大正引见,然后上厕所里找他。 不过土肥原咸儿为了维护个人的高大形象,直到天亮再见人。 那名半夜进入荆州的假影谍终于被高桥大正引到厕所,高兴地说: “土肥原机关长!我是犬养太郎,您曾经的手下,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 土肥原咸儿有气无力地说:“原来是犬养君,你是大阪人,过来有生意?” 犬养太郎实在忍受不了浓郁的臭味,捏着鼻子说:“土肥原机关长!若是您给我一百万日元,我就把34军的秘密向您和盘托出。” 土肥原咸儿身心无比疲惫,目前穷得叮当响,十块钱都拿不出来,不好气地说:“犬养君!我劝你还是把情报留给青木小姐吧。若是让她知晓你拿情报待价而沽,必定会要了你的命。” 犬养太郎没想到土肥原咸儿对34军的情报不感兴趣,以为报价太高,忍痛地说:“好!不要一百万,99万日元,一分都不能少。” 土肥原咸儿怒斥:“滚——!一分都不会给你。” 犬养太郎恨恨地说:“土肥原君!我的情报对你来说十分重要,你一定会后悔的。” 言毕,他气呼呼地离开这臭不可耐的地方,一分钟都不想多留。 高桥大正劝道:“伪大将阁下!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欺骗他?哪怕把他控制起来,问出他的秘密。” 土肥原咸儿顿时清醒,急忙吩咐道:“大正!把他劫住,当作日奸先关起来,刑讯逼问出他所有秘密。”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奔出厕所。 可是,任凭他怎么找、怎么查,都没有犬养太郎的踪迹。 他无奈地回到土肥原咸儿的办公厕所,苦笑道: “伪大将阁下!犬养太郎就像消失了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这家伙滑得很,肯定是溜出荆州城了。”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我问过哨兵,非但没有出荆州城,连指挥所的门都没有出。属下带人找遍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他。” 土肥原咸儿惊得从蹲位上站了起来,惊道: “危险无所不在了!莫非他要潜伏在本大将的指挥所?刺杀本大将?” 高桥大正摇头道:“大阪人一切向钱看齐,你穷得叮当响,刺杀你有什么好处?也就是250斤横肉卖。”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要马上西征,拿下宜昌、重庆,将支那人的财富全部据为己有。” 此时,新提拔的喜田旅团长奔了进来,捂着鼻子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横山英参谋长领着数位师团长和支队长过来了。” 一道十分冷漠的声音响起:“不用报告了!本参谋长过来看看,这世上还真有傻瓜把办公室安置在厕所里。”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狂吼:“横山小儿!你一个后起之秀,竟然敢污辱本大将。本大将生病都想着工作,把办公室安置的厕所不对吗?” 横山英顿时肃然起敬,毕恭毕敬地说:“土肥原伪大将!原来您生病了,本参谋长实在抱歉,收回刚才对您的不敬。” 土肥原咸儿和蔼可亲地说:“没关系!请进来坐吧。大正!上茶和点心。”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横山英等一众鬼子将军呆若木鸡,深为土肥原咸儿的胃口折服。 横山英还是摇头道:“土肥原伪大将!还是去指挥所吧,本参谋长要部署进攻支那宜昌作战方案。” 土肥原咸儿遗憾道:“唉!本大将不能跟诸君在这办公室共饮畅聊,着实遗憾。” “不遗憾!一点也不遗憾。” 众鬼子将军齐声道,转身溜之大吉。 第990章 帝国最傻的将军 枝江东南龙王庙,34军指挥所。 甘荣、胡长生、卫逢等人经过一番严密的排查。 末了,胡长生从近卫团里抓出了日谍全次。 他将全次五花大绑地带到指挥所,苦笑道: “司令官!您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人有问题。跟他一起来当兵的全太,已经跑得没了人影。” 全次急忙道:“长官!我没有任何问题,全太不想当兵,私自逃跑了。” 项楚冷声道:“全次!本司令官仅凭你的口音,就知道你是一名日谍。你还是乖乖地说吧。” 全次摇头道:“我不是日谍,只是一心想打鬼子。”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司令官!你直接催眠算了。” 全次死死地盯着项楚,惊呼:“你、你就是支那王牌特工项楚?不对!你应该就是影机关长。难道你还是楚汐?你是一个多面人。” 项楚白了刘正雄一眼,冷笑道:“我什么都不是。对了!你是林巧儿的手下?” 全次哈哈大笑道:“你休想狡辩,影机关长!这一次你一定会全部暴露,我哥已经掌握了你的影谍的秘密,且去了荆州城,只要告诉土肥原机关长,土肥原机关长一定会根据影谍甄别出,原来你是一个支那人。” 项楚心头大惊,依然面不改色地说:“你想多了!本司令官不知道影机关长是谁?你哥就是全太,你叫全次,其实叫犬养太郎、犬养次郎,是不是?” 全次望着他,无比震惊地说:“你、你知道我们兄弟俩?” 项楚笑道:“当然!青木门二杀手,潜伏中国数年,从未失过手。” 言毕,他猛地出手,就要击晕全次。 哪知全次牙一咬,冷笑道:“支那多面王牌间谍!你、休想催眠我。” 言毕,他头一歪,已然一命呜呼。 刘正雄致歉道:“小子!对不起,我又提前说漏嘴了。” 项楚摆手道:“你说不说都没关系,这个日谍已经提前服下毒药了,而且牙齿里,衣领里到处都是毒药。” 甘荣担忧地说:“司令官!不知道他哥掌握了影谍怎样的秘密。”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走一步算一步吧。” 不消说,他的内心也是无比担忧。 影谍是他打造的一支秘密部队,但也是一把双刃剑,如今终于暴露出了负作用。 荆州,土肥原师团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闻战而喜,此时已随横山英到了会议室。 而且,他以贵人自己,大大方方地坐在横山英边上。 横山英闻到他身上的臭味,皱了皱眉说: “土肥原伪大将!您是否应该去洗个澡?”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帝国不占领支那,本大将誓不洗澡。” 一会议室的鬼子将军惊愕地望着土肥原咸儿,再次被他折服。 横山英无奈地说:“这......好吧!司令官特在武汉为你召开表彰大会,你还是带着侍从官去武汉吧。” 土肥原咸儿一听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地说:“哟西!本大将的丰功伟绩,的确需要一场大大的表彰会。” 横山英摆手道:“请赶紧带着侍从官去武汉吧,园部河司令官对你望眼欲穿。” 哪知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横山君!本大将还有歼灭支那34军的心愿没有完成,必须参加进攻宜昌的战役,而且要充当先锋军,与支那34军决一死战。” 横山英收了第39师团师团长村上起左的望远镜,必须把立首功的机会给人家。 他故作奚落道:“土肥原师团长!你的部队被支那34军打得仅剩两个联队,无力作先锋军,还是让精锐39师团来吧。”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胡说!本大将现在同时兼管我的师团和阿南师团,人数近3万,全是帝国精锐。” 横山英摇头道:“不!阿南师团残部已经并入39师团,你的师团残部已经并入池田支队,由战功卓着的池田支队对阵支那34军,你退居二线吧。” 言毕,他还特地指了指那位向来目中无人、霸气十足的池田支三。 池田支三指着土肥原咸儿冷声道:“土肥原咸儿!把你的部队交给本支队长。” 土肥原咸儿瞬间爆发,怒吼:“八嘎!你算什么鸟东西?敢指着本大将说话?” 池田支三可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家伙,“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咆哮: “土肥原咸儿!我可是贵族身份,你算什么?连厕所里的蛆都不是。” 土肥原咸儿的自尊心受到践踏,猛地站了起来,将会议桌掀翻。 茶水溅了众鬼子军官一身,现场一片狼藉。 众鬼子军官皆义愤填膺地望着土肥原咸儿。 鬼子第3师团师团长山肋真隆大声请命:“参谋长阁下!请督促土肥原咸儿马上去武汉,第3师团不愿与之协同作战。” 村上起左立即跟风:“请土肥原咸儿离开荆州,第39师团不愿与之协同作战。” 池田支三拿起地上的水果刀,“扑通”一声跪下,以头磕地疾呼:“参谋长!若是土肥原咸儿不走,本支队长就切腹自尽。” 众鬼子军官皆疾呼:“请参谋长让土肥原咸儿离开。” 横山英装作万分无奈地说:“土肥原伪大将!众怒难犯,您还是回武汉参加表彰大会吧。” 土肥原咸儿看着一屋子鬼子军官们的嘴脸,顿时心灰意冷,叹息道:“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好吧!本大将马上离开。 不过没有本大将,你们杀不进重庆的。” 言毕,他无比悲痛地走出会议室,还把门轻轻带上,体现一名大将应有的风范。 走廊上只有一名侍从官,此时正专注地望着窗外。 土肥原咸儿趴在门上,听见里面的鬼子将军们正在一个劲地嘲笑他。 横山英大笑道:“池田支队长!你表演得最好,成功激怒了傻大将。” 池田支三笑嘻嘻地说:“哟西!傻大将太容易暴怒了,雕虫小技而已。” 村上起左哈哈大笑道:“参谋长!他的部队来自关外,可都是精锐,补充到39师团,如虎添翼。” 山肋真隆耻笑道:“土肥原咸儿真是帝国最傻的将军,他怎么不去死?” “”帝国最傻的将军!哈哈!“ 鬼子将军们在会议室里哈哈大笑,把快乐使劲建立在土肥原咸儿的痛苦上。 土肥原咸儿气得青筋暴跳,从腰间解下一捆手榴弹,猛地将门踹开,将手榴弹拉开引线扔了进去。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第991章 送他一个先锋军吃 土肥原咸儿气急败坏之下,忽略了窗边那名侍从官。 那名侍从官突然转过身来追上他,笑嘻嘻地说: “土肥原大将!别跑啊,我有重要情报卖给你。” 土肥原咸儿止步一看,冷笑道:“犬养太郎,你扮演成了谁的侍从官,究竟想搞什么鬼?” 此时,会议室门被人打开,里面硝烟弥漫,鬼子将军们哭爹喊娘,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土肥原咸儿急忙奔进厕所,犬养太郎跟着奔了进来。 犬养太郎笑道:“土肥原机关长!犬养的情报对您来说非常重要,决定您能否歼灭34军。而且,还能让你知道最想知道的秘密,你买不亏。” 土肥原咸儿想起高桥大正忽悠此人的话,笑眯眯地说:“犬养君!本大将有些心动了。说吧!究竟是什么情报?” 犬养太郎觉得他笑得很假,摇头道:“土肥原机关长!我知道您十分精明,所以必须付二百万,才能给您情报。” 土肥原咸儿恨不得弄死他,但是很想知道是什么情报,面不改色地说:“不是一百万吗?为什么抬价到二百万?” 犬养太郎冷笑道:“您刚才投手榴弹暗杀会议室的将军们,封口费一百万,两者相加二百万,对您来说并不多。想当年,您在关外多么有钱。”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犬养太郎!我那手榴弹只是催泪瓦斯弹,死不了人的。” 哪知犬养太郎笑眯眯地说:“机关长!池田支三刚才打了犬养一个耳光,他肯定会死在会议室里面。哈哈!” 土肥原咸儿惊道:“犬养太郎!莫非你给他下了毒?” 犬养太郎才不承认,摇头道:“不!是您的手榴弹炸死的。不过除了我,没有人看到你朝会议室里投掷手榴弹。我是大阪人,只认钱不认其他。”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英雄一世,竟然被面前的邪恶小人给讹诈了。 此时,有人在走廊上大声疾呼: “池田支队长不行了,快叫医生。” “快!抓住投掷手榴弹的刺客。” 犬养太郎威胁道:“土肥原君!犬养给你十秒钟时间,若是给钱,那你就啥事没有,而且得到想得到的一切。” 土肥原咸儿悄悄地从后背摸出无声手枪,笑眯眯地说:“若是本大将不给钱呢?” 犬养太郎冷笑道:“你就身败名裂,往后余生在监牢中度过,不!直接枪毙,或是送731病毒研究所。哈哈!” “呯!呯!”两声轻微的枪声。 土肥原咸儿突然朝他的胸口连开两枪。 犬养太郎捂着胸口,恨恨地说: “傻大将!你难道不想知道影......” 他的话未说完,土肥原咸儿又给了他嘴里一枪,将其彻底击毙。 土肥原咸儿打开厕所窗户,窜了出去,猫着腰到了自己办公室的窗外,打开窗户一跃而进。 他迅速关上窗户,清理痕迹,走进浴室,美美地洗起了凉水澡。 不多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横山英亲自领着宪兵们冲了进来。 高桥大正追进办公室,急道:“横山参谋长!土肥原伪大将真的不在这个办公室,他在厕所。” 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开浴室的门,大声呵斥:“大正!本大将怎么可能住在万恶的厕所里?” “啊?!” 高桥大正呆若木鸡。 他一直呆在旁边的侍从室,压根就没看到土肥原咸儿回这个办公室。 横山英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土肥原咸儿!是不是你向会议室投掷的手榴弹。” 土肥原咸儿岂能被他的气势所压倒,大声咆哮:“八嘎!你是不是有病?本大将干嘛要向会议室投掷手榴弹。” 横山英气愤地说:“肯定是你,你被羞辱气愤不过,就投掷了手榴弹。” 土肥原咸儿展示自我,冷声道:“你找找,本大将身上哪里有手榴弹?” 的确,他啥也没穿,的确找不出手榴弹 横山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摇头道:“好在只是催泪瓦斯,不过为什么池田支三中毒了?” 土肥原咸儿穿上衣服,冷笑道:“搞了半天,原来是有人对池田支三下毒,你不会到处去查查?干嘛找本大将?大正!站点行装礼,咱俩去武汉出席对本大将的表彰大会。” “哈咿!” 高桥大正高兴地领命,笑道, “唉!可算不用打仗了,吃力还不讨好。”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可不是!本大将参加枣宜会战,打上将,下襄阳,取荆州,大败支那超级王牌34军,到头来还被削兵权,天理何在?呜呜!”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 此时,池田支三被两名鬼子搀扶着走了过来,有气无力地说: “参谋长阁下!池田想起来了,是一位侍从官......” 他的话未说完,突然看到高桥大正,恶狠狠地说: “说!是不是你给本支队长下的毒?” 高桥大正看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慌乱地说:“不是!” “啪!” 池田支三冲上,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大声呵斥: “肯定是土肥原咸儿指使你对本支队长下的毒。” 土肥原咸儿冲上,“啪”地给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你胡说八道,我的侍从官天性善良,从不对人使坏。” 池田支三岂能被人打耳光,猛地朝土肥原咸儿冲上,怒吼:“土肥原咸儿!我要和你决斗,任何人都不许拦着。” 土肥原咸儿猛地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冷笑道:“本大将在潜伏八路军时,学会了72式螳螂腿,有种你再上来。” 池田支三大声咆哮:“我跟你拼了!” 横山英拦在中间,大声呵斥:“池田君!你还想当占领宜昌、杀进重庆、活捉楚汐的帝国先锋军吗?” 此时,村上起左领人抬着犬养太郎奔了过来。 他大声说:“参谋长阁下!池田支队长!本师团长抓到凶手了,他身上有毒针,还有手榴弹。” 横山英向土肥原咸儿致歉道:“土肥原伪大将!刚才实在抱歉。” 土肥原咸儿指着池田支三说:“横山英!你让他向本大将道歉。” “本支队长可是帝国的先锋军支队长,不日杀进重庆,跟你这头肥猪道歉。哈哈!” 池田支三哈哈大笑,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走啦!走啦!没事了。” 横山英吆喝着,带着众人离开,全然不顾无比的愤怒的土肥原咸儿主仆二人。 土肥原咸儿关上门,将一份行军方案递给高桥大正,吩咐道: “大正!发给影机关长,他现在扮演楚汐,送他一个先锋军吃。” 高桥大正接过方案,恨恨地说:“太好了!把他吃得渣都不剩。” 第992章 您可真会拉仇恨 枝江东南龙王庙,34军指挥所。 项楚收到土肥原咸儿的来电,十分地诧异。 他将电文递给刘正雄,疑惑道: “这土肥原咸儿莫非又发神经了?竟然送鬼子先锋军让我吃?” 刘正雄一观,摇头道:“宁愿相信母猪上树,也不能相信土肥原咸儿。” 甘荣劝道:“司令官!也许土肥原咸儿在耍奸计,想让你上钩。” 项楚摇头道:“不!也许另有其因。我可以哄哄他,让他吐露出真情。” 言毕,他急忙亲自发出安慰性电文: “尊敬而伟大、战功最卓着的土肥原大将!您肯定因为某事伤透了心,请坚强起来,你依然是帝国最帅的大将。” 很快,收到了土肥原咸儿弱弱的电文: “影机关长!没想到你如此推崇本大将。谢谢!只是跟池田支三闹了点小矛盾。” 项楚冷笑道:“还小矛盾,必定是你死我活的矛盾,看来荆州城里最近很乱。老甘!派影谍查一查,荆州城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建议道:“司令官!你继续挑拨离间,怂恿他弄死池田支三。” 项楚点点头,回复怂恿式电文:“必定不是小茅盾,池田支三不过一位大佐,怎么敢对大将不敬?你应该亲手弄死他。而不是让我出手,我在国外。” 土肥原咸儿回电:“园部河一郎为本大将在武汉准备了隆重的表彰大会,本大将要离开荆州,不愿跟这宵小一般见识。” 项楚继续回复挑拨离间的电文:“千万别去武汉,园部河一郎嫉妒你的卓越功勋,会加害于你。不如去关外,我向山下奉文参谋长举荐你,领一旅精兵南下东南亚作战?为帝国获取战争资源,再次立下不世之功。” 项楚知道,只要挑动土肥原咸儿的野望,凭借他死皮赖脸的邪乎劲,必定会鼓动上层支持他的行动。 土肥原咸儿回电:“园部河一郎仰慕本大将已久,相对冰雪覆盖的关外,本大将还是喜欢江南水乡。” 项楚回复电文:“无聊!你就等着被园部河一郎坑蒙拐骗死。” 荆州城中,土肥原咸儿手握这条电文,摇头道: “看来影机关长也在嫉妒本大将,将出席隆重的表彰大会。” 高桥大正劝说道:“伪大将阁下!大正觉得影机关长说的对,园部河一郎可能对您不安好心。”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大正!背后不得非议他人。带上行李、电台,本大将要穿关公服,提偃月刀,骑赤兔马,去武汉展示自我。” 高桥大正建议道:“伪大将阁下!咱们的部队可是从关外带来的,没有大本营的命令,不应该留在11军给池田和村上那些个小瘪三。” 土肥原咸儿一拍聪明的大脑门,立即吩咐道:“快!叫上本大将的关东军,若是有人敢阻拦,就说这是影竹机关从关东军借的,必须还回去。” 高桥大正苦笑道:“大将阁下!可能得您亲自出马,才能带走关东军。” 土肥原咸儿抄起一把歪把子机枪,捆起一捆炸药,如小旋风般冲了出去。 高桥大正急忙拎起行李和电台,在后面拼了老命地追赶。 不多时,两人到了军营,池田支三和村上起左正在拿着名册瓜分他的部队。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吼:“池田、村上小儿!关东军是本大将带自关外,是影竹机关从关东军借的,必须全部带回去。” 言毕,他一手将歪把子机枪指着这二人,另一手握着炸药的导火索。 村上起左急道:“土肥原伪大将!您不能如此鲁莽,这是会议研究决定的,当时您也在会场。” 土肥原咸儿怒斥:“本大将没有同意,而且,这是影竹机关向关东军借的部队,不带回去影机关长也不会同意。” 池田支三怒吼:“需要影机关长同意个屁!这部队完全是大本营让关东军派的。” 土肥原咸儿真想给他一梭子,还是强忍怒火,吼道:“你敢向影机关长发电报吗?当心他弄死你。” 池田支三大声咆哮:“他敢!报务兵,给影机关长发电,就说土肥原咸儿带来的关东军必须全部归属本支队长。”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一箭双雕,成功地将球踢给了项楚,而且让池田支三得罪了村上起左。 村上起左摇头道:“这是你们俩人的事了,跟本师团长无关,39师团不要关东军也罢。哼!” 言毕,他带着自己的人拂袖而去。 土肥原咸儿内心祈祷:“影机关长!一定不要把我的部队交给这个家伙。” 他向高桥大正使了个眼神,高桥大正心领神会,正要向影机关长发出电文。 此时,池田支三的报务兵大声报告: “支队长阁下!影机关长让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必须让土肥原大将将关东军带回关东,否则派人来荆州城弄死你。” 池田支三气得狂吼:“八嘎!影机关长欺人太甚,我要上告大本营。”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快告吧!最好把山下一代目弄回国,他一定会为非作歹,让头头都头痛。” 池田支三望着那些不想打仗的关东军,摆手道:“你们关东军这些垃圾,不要也罢,本支队长一样带领本支队拿下宜昌。”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快去吧!你能打下枝江本师团长就给你烧香。” 池田支三霸气地说:“本支队长现在就领军出征,一天攻陷枝江,三天拿下宜昌,七天夺取重庆,你永远只能仰望。” 言毕,他带着手下气呼呼地离开。 关东军欢呼:“伪大将阁下!您太伟大了。”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高呼:“勒死狗!去武汉黑皮。” 关东军惊呼:“土肥原伪大将还会外语,真是人才啊。” 土肥原咸儿春风得意,将歪把子机枪和炸药包扔给高桥大正,吩咐道:“大正!立即给影机关长发报,池田支三那傻叉要一天攻陷枝江,三天拿下宜昌,七天夺取重庆,他永远只能仰望。” 言毕,他提起青龙偃月刀,纵身跃上枣红马,潇洒地朝荆州城门疾驰而去。 高桥大正收拢行李,哭笑不得地说:“敬爱的伪大将!你可真会拉仇恨。” 第993章 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得瑟的土肥原咸儿在城门口被横山英无情地拦住。 横山英不悦地说:“土肥原伪大将!你带关东军离开可以,但是理应将你所掌握的支那军事情报,全部告知本参谋长。” 池田支三大声说:“特别是支那34军。”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支那34军狡兔三窟,指挥所和预备指挥所分别设在枝江龙王庙和七星台,你快去灭了他们吧。” 言毕,他带着关东军冲出荆州城门,直奔武汉而去。 横山英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 “应该派飞机轰炸龙王庙和七星台。” 池田支三摇头道:“参谋长阁下!土肥原咸儿派出一个夜袭队曾经袭击龙王庙,支那34军指挥所肯定从那里转移了。” 横山英摆手道:“帝国轰炸机重点装备我军!多炸一个七星台无妨。” 池田支三建议道:“参谋长阁下!土肥原咸儿之所以张狂,完全是因为他手里握有获取情报的特工。您也可以致电上海特高课,让帝国潜伏在支那内部的间谍为我军攻取枝江、宜昌、重庆提供情报。” 横山英点头道:“池田君!你的提议非常好。” 池田支三躬身九十度,恳求道:“参谋长阁下!请您一定要为池田找出支那34军的确切位置,池田支队要将这支支那王牌军从地球上彻底抹除。” 横山英高兴地说:“哟西!支那34军过于猖狂,必须将之抹除。” 枝江,沮漳河。 项楚根据土肥原咸儿提供的池田支队行军路线,特地将伏击地点选择这里。 而且,沮漳河的两岸植被茂盛,隐蔽性能好。 提前摸清河水深浅适应位置,便于部队机动。 项楚将34军藏于林中,指挥所安置于河右岸某高地密林,能够俯瞰全局。 为掩饰这次歼灭行动,在原来的龙王庙与七星台也留了少量的机动部队。 此时,项楚收到了土肥原咸儿发来的电文,冷笑道: “这个池田支三也太猖狂了吧!还1天攻陷枝江,3天拿下宜昌,7天攻进重庆,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别中了土肥原咸儿的奸计,他让你跟池田支三斗,无非想坐收渔翁之利。” 项楚笑道:“不!他这条奸计耍得好,等同送池田支队让34军歼灭。” 言毕,他走到地图前,计算池田支队从荆州过来抵达各处的大致时间。 此时,马富贵大声报告:“司令官!77集团军77师想驻扎到龙王庙一带,想请我们的部队离开。” 项楚笑道:“这个高扬转性子了,说话变得如此客气。” 刘正雄摇头道:“不对!77师干嘛要驻扎到靠长江边的龙王庙,而且那个地方刚被鬼子袭击过。我知道了,77师肯定是图顺长江向西逃跑方便。”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富贵!致电77师,我们可以让龙王庙,但是那个地方已经暴露,恐鬼子飞机过去轰炸,他们的部队还是尽量分散驻扎。” “是!” 马富贵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34军!感谢让出龙王庙一带让我军驻扎。鬼子袭击过一次,应该不会派飞机轰炸。”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高扬,他怎么就能断定鬼子飞机不会轰炸?” 无独有偶,马富贵又收到一条电文,大声报告: “司令官!77集团军78师也提出要驻扎到七星台,跟77师互为犄角,让我们的部队给他挪地方。” 项楚摇头道:“不对!这两个师是怎么回事?问问战区指挥部,77师与78师如此布防,究竟是谁同意的?”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战区指挥部回电: “34军!77集团军刚刚上报的兵力调动部署,你军前出导致后防线空虚,正好由77、78师顶上,防止鬼子断你军退路。” 项楚摇头道:“说实话!我不怕鬼子,真怕这两个师断了我的退路。” 刘正雄劝慰道:“小子!别胡思乱想,毕竟是友军,还能背后捅刀?” 项楚不与他争辩,内心暗忖:“这个77集团军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 甘荣走进指挥所,高兴地说:“司令官!据潜伏荆州城周边的影谍报告,今天上午荆州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犬养太郎冒充侍从官,在横山英召集鬼子各师团长、支队长开会的时候,将催泪瓦斯手榴弹扔进会议室......” 项楚听他讲完,如释重负地说:“真没想到,土肥原咸儿帮我除掉了犬养太郎。” 甘荣不明白,疑惑道:“司令官!混进鬼子堆里的影谍报告,犬养太郎是畏罪自杀的,跟土肥原咸儿无关。” 项楚摇头道:“不!犬养太郎怎么可能使用催泪瓦斯手榴弹,只有土肥原咸儿喜欢使用这种邪乎的玩意儿。” 甘荣笑道:“据影谍报告,上次襄阳城楼上炸死阿南维几的爆炸案,也是土肥原咸儿所为。” 项楚赞道:“土肥原咸儿在八路军没白呆,帮我们清除了大量鬼子。”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他哪是帮咱们?全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带胡长生去巡查一下地雷阵和水雷阵,这是咱们歼灭池田支队的关键。” 刘正雄嚷道:“你又把我支走,好安静地标绘地图。长生!咱俩走。” 言毕,他带着胡长生溜之大吉。 项楚摇头道:“还知道自己嗓门大最吵。” 中午时分,空中响起了飞机轰鸣的声音。 如今抗战进入了至暗时期,空军已打光。 华夏的领空,只能任由鬼子的飞机肆虐。 胡长生奔进指挥所,急切地说:“司令官!鬼子一次性出动50架飞机,奔我们这里来轰炸了,是否转移?” 项楚摆手道:“咱们一直都是夜间转移,行踪十分隐秘,具体位置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被鬼子掌握。” 言毕,他急忙将多部电台旋钮设置在鬼子陆航空军呼号位置,仔细聆听。 刘正雄疑惑道:“司令官!鬼子一次性出动这么多飞机,要轰炸哪里?” 项楚调试电台旋钮,摇头道:“鬼子轰炸机要去轰炸七星台和龙王庙。” 刘正雄急道:“77师和78师岂不是跑过去,特地让鬼子飞机轰炸的?快向战区指挥部发电报,让这两个师火速离开。” 项楚摆手道:“来不及了!也不用发,这两个师跑的本领还是蛮强的。鬼子池田支队快过来了,我军马上投入战斗。” 第994章 水诸葛 项楚走出指挥所,指着河对岸说: “老甘!沮漳河水近期暴涨,对面树林是一块低洼地,咱们像斜阳山谷一样,多挖几条引水渠到低洼地中心,回头炸堤淹鬼子。” 甘荣兴奋地说:“司令官!还真是,我马上带一个团行动。” 项楚吩咐道:“另外,派影谍冒充鬼子斥侯,必要时请君入瓮。” “明白!” 甘荣欣然领命。 刘正雄笑道:“小子!诸葛亮喜欢火攻,你喜欢水攻,可以称作水诸葛了。” 项楚摇头道:“这局是布上了,池田支三可没熊本二河那么好哄,咱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宜昌城,77集团军司令官住所。 青木莲花满意地说:“不错!帝国飞机轰炸了77师和78师,以及34军。本小姐又为帝国圣战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取代南造芸子指日可待。” 石破雄担忧地说:“小姐!如此做会让支那人怀疑到我们的。” 青木莲花摆手道:“放心!怀疑不到的,本小姐的理由非常充分。77集团军77师和78师调防,极大地夯实了34军的后防线。” 石破雄笑眯眯地说;“属下知道!小姐是要断34军的退路。”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石破君!致电小林支叶和王胜,若是34军被帝国军队击溃,立即执行战场纪律,对其散兵游勇实施杀无赦。” 石破雄担忧地说:“小姐!小林支叶是自己人好说,王胜可是支那人,他能执行这条命令?” 青木莲花冷笑道:“你不了解王胜这个人,他嫉贤妒能,痛恨34军取得了辉煌的战绩,只要接到集团军的命令,绝对会无条件地执行。” 石破雄躬身道:“小姐!属下建议,待歼灭支那34军之后,我们就将此人刺杀,然后将所有的过失都嫁祸到他的头上。”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用不着派人刺杀,帝国军队水陆并进,会有一支部队抄78师身后。 这个人若是被俘必定投降,若是走脱,再当替罪羊不迟。速去发报!” “哈咿!” 石破雄急忙领命。 七星台,78师1团驻地。 鬼子轰炸机轰炸,给1团也造成不小损失。 师参谋长郭方纵马奔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苏团长!你们部队的损失怎样?” 苏永强摇头道:“伤亡了上百人。” 郭方望着空中远去的鬼子飞机,恨恨地说: “这死鬼子飞机!我们78师刚刚到七星台换防,他就过来轰炸,莫非咱们部队里有日谍?” 苏永强低声道:“参谋长!我也怀疑,是不是师座出了问题?” 郭方呵斥道:“别瞎怀疑,师座是军校教官,能有什么问题?不过他让我过来给你下令,若是34军被鬼子击溃后退,一定要对逃兵杀无赦。” 苏永强哭笑不得地说:“咱们被鬼子击溃得还少吗?若真是杀无赦,咱们早就被自己人杀光了。” 郭方无奈地说:“我也提出了反对意见,师座说是集团军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你择机执行吧。” 苏永强点头道:“明白!不过若是34军挡不住鬼子攻势,我军不上前援助吗?” 郭方摇头道:“师座有令!不能上前援助。” 苏永强苦笑道:“那我们待在人家后面干嘛?” 郭方岔开话题,指着不远处嘱咐道:“苏团长!若是鬼子部队坐船从长江鲤鱼滩登陆,抄我们师的后路,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派一个营盯死那里,一定要阻击住登陆的鬼子,给大部队逃生的机会。” 苏永强苦笑道:“咱们逃生就可以,34军就不行,这条命令真的让人无语。” 郭方摇头道:“这事上面就这么定的,我也没办法。唉!打了四年仗,丢城失地,连出海口都没了,现在鬼子都要打到重庆了,我们可能都得牺牲。” 苏永强安慰道:“学长!大不了一死,我们同学中最优秀的项楚都牺牲了,我也不在乎哪天步他后尘。” 郭方点头道:“嗯!我们同学中也牺牲得只剩几个了,为国捐躯无限光荣。走啦!一定要守好鲤鱼滩。” 言毕,他拍拍苏永强的肩,纵身上马,带着警卫员奔向2团的防区。 沮漳河东面,杨柳洼地前。 池田支三领一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急行军抵近了这里。 这鬼子身经百战,战功卓着,没有提升为师团长是脾气太差。 他见前面是一片洼地,洼地的后面是一条河。 四周全是密林,感觉是一处险地,大声吩咐: “全军停止前进,斥候前出,侦察周边情况。” “哈咿!” 数十名鬼子斥侯齐声领命。 鬼子炮兵联队长建议道:“支队长阁下!没必要派这么多斥侯前出侦察,炮兵联队朝那些山林随便发射几发炮弹,必定能让支那军队逃之夭夭。” 池田支三白了他一眼,呵斥道:“炮兵联队长!帝国的炮弹是用来杀支那人的,不是用来空放吓唬支那人的,你要敢再胡说,本支队长就免了你。” 鬼子炮兵联队长忘了他的臭脾气,忙不迭地致歉道:“支队长阁下!属下知错了,请您谅解。” 池田支田怒吼:“滚——!” “哈咿!” 鬼子炮兵联队长急忙闪人,离这条“变色龙”尽量远点。 池田支三吩咐报务兵:“快!给39师团发报,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 “池田支队!我军兵分两路,水路直取鲤鱼滩,抄支那34军、78师的后路,陆路协助你支队进攻34军。” 池田支三怒道:“八嘎!问非所答,39师团究竟到了哪里?” 此时,一名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阁下!前面和周围没有支那军队。” 池田支三疑惑道:“这样的险地,支那34军竟然没有设伏?” 鬼子步兵联队长忍不住说:“支队长阁下!我军从荆州一路西进,如入无人之境。支那军队听闻您驾到,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逃之夭夭了。” 池田支三是个油盐不进、不喜听奉承话的家伙,大声呵斥: “步兵联队长!你这是阿谀奉承、吹牛拍马,帝国军官都像你这样,还能全面占领支那吗?你若是再如此胡说,本支队长一定将你就地......” 鬼子步兵联队长没想到说好听的也不行,忙不迭地致歉道: “支队长阁下!属下知错了,愿领军前出,歼灭支那34军。” 他一不小心,竟然打断了池田支三的话,激发了池田支三的怒火。 池田支三不动脑子地狂吼:“滚——!” “哈咿!” 鬼子步兵联队急忙领命。 不消说,他以为池田支三同意了他的提议。 他策马奔回自己的联队,大声命令: “帝国的勇士们!随本联队长进军,灭了支那34军。” 言毕,他拔出指挥刀,率先策马冲下洼地。 一个联队的鬼子兵紧随他的战马,向下方洼地冲去。 河对岸的一棵大树上,甘荣看见这一幕,无线电喊话: “司令官!鬼子下洼地了,可以炸堤放水淹死他们。” 项楚笑道:“真没想到,池田老鬼子这么容易上钩。” 第995章 只能靠人海战术 沮漳河左岸,杨柳洼地。 鬼子步兵联队长不听招呼,突然领兵向前突进。 池田支三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这种以下犯上的做法,很得他的赏识。 池田支三满意地说:“哟西!步兵联队长还是很有血性。” 炮兵联队长一听,立即发号施令:“炮兵联队火速前进。” “哈咿!” 鬼子炮兵急忙领命。 两个联队都冲进了洼地,池田支三也带着支队指挥所跟进。 他还拿着大喇叭大声狂吼:“帝国的勇士们!一天攻陷枝江,三天拿下宜昌,七天夺取重庆,把支那王牌军34军刘胖军长人头踩在脚下。” 他的声音很大,顺东风刮进了河对岸指挥所刘正雄的耳朵里。 刘正雄和项楚在指挥所外面观察敌情,一听气得狂吼:“死鬼子!刘爷爷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项楚笑道:“老刘!鬼子还跟你讲客套?” 刘正雄嚷道:“反正所有锅我都替你背了。” 项楚点头道:“嗯!回头功劳也全算你头上,助你提升中将。” “我不当白......” 刘正雄差点说成白狗子,急忙加重语气, “我不当白不当!” 此时,马富贵奔出指挥所,高声道: “司令官!最高统帅部来电,命令我军不惜一切代价,务必重创池田支队。” 最高统帅部越过战区,把作战命令下到前线了,足见多么渴望赢得一场胜利。 项楚点头道:“好!回复最高统帅部,34军一定全歼鬼子池田支队。”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嚷道:“小子!军中无戏言,干嘛不给自己留点余地?” 项楚就当没听见,蹭蹭地上了旁边一棵大树,拿起望远镜观察。 沮漳河对岸,鬼子兵渐渐冲进了洼地中心。 池田支队参谋长疑惑道:“支队长阁下!咱们派出去的斥侯呢?为什么一个都没有回来?” 池田支三不好气地说:“刚才不有一名斥侯回来报告吗?” 鬼子支队参谋长左顾右盼,惊道:“回来的那名斥侯呢?为什么也不见了?” 此时,前方有鬼子兵大喊大叫:“我军斥侯中箭身亡,这里有支那游击队。” 池田支三顿感不对劲,大声狂吼:“快!全军撤出洼地。” “轰隆!轰隆隆!” 数声炸药包爆炸声响彻沮漳河两岸,杨柳洼地在剧烈地颤动。 “水!洪水!” 鬼子兵大声疾呼。 沮漳河数处堤坝被炸开,河水汹涌而下。 转眼之间,杨柳洼地里的水便淹没膝盖。 池田支队人马、汽车、火炮等辎重陷入水中,顿时傻眼了。 他们想逃向高地,又舍不得汽车和火炮,以及大量的辎重。 河对岸,传来刘正雄用高音喇叭的狂吼声: “杀鬼子!把池田支三的人头踩在脚下。” “杀鬼子!” 34军官兵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躲藏在沮漳河两岸的山林中,此时全部冒了出来。 左岸的部队先向陷入洪水中的鬼子兵发起猛烈的攻击。 右岸的部队在浅滩过河,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战斗。 项楚在大树上观察,分析判断洪水最多只能淹到鬼子的腰际,而且冲下洼地后又涌向后面的沟渠了。 战机稍纵即逝,必须在鬼子慌乱和援军赶到的情况,短时间内结束战斗,完成最高统帅部下达的任务。 项楚急忙跳下树,冲进指挥所,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大声疾呼: “全部人员投入战斗!火炮不计弹药饱和攻击,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完成最高统帅部下达的作战任务。” 他不等回复,扔了话筒,拿着一杆狙击枪冲了出去。 刘正雄急道:“司令官!你怎么自个上了?等等我!” 他急忙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追了出去。 胡长生奔出指挥所,高呼:“近卫团!随司令官出战。” 项楚的速度比他们都快,转眼到了沮漳河边。 因为河水泄进杨柳洼地的缘故,河床浅滩位置都露出了水面,无数官兵正在紧锣密鼓地过河。 大量的新兵初次上战场,还十分地胆怯,不敢快速冲。 有人惊呼:“司令官怎么也来了?” 项楚高声喊道:“兄弟们!迅速过河,灭了鬼子池田支队。” 言毕,他如同疾风般冲过浅滩,极大地激励了官兵的斗志。 新兵们如风般跟了上去,且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杀鬼子。” 杨柳低洼地,鬼子兵遭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他们训练有素、处乱不惊,竟然没有一人逃跑。 池田支三爬上一辆汽车顶部观察四周,大笑道: “太好了!这么点水,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鬼子支队参谋长喊道:“支队长阁下!上面太危险,您快下来吧。” 池田支三指着东面,高兴地说:“等洪水自动排入后方沟渠,村上师团赶到,我军便可反杀支那......”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额头。 池田支三头往后仰,坠落在车下的水中,一命呜呼。 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谁敢站到最高处,就是找死。 项楚涉水过河,一眼看到池田支三在作死,刚好送他下地狱。 刘正雄赞道:“司令官!你的反应太快了,我还没有出手鬼子将军就完了。” 项楚拉他趴下,笑道:“这个鬼子将军就是池田支三,必须第一时间铲除。” 刘正雄一枪狙杀一名鬼子军官,霸气地说:“小子!今天看谁杀鬼子多。” “快换地方!” 项楚急道,将他一把推开。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划过刘正雄的肩头,穿过少将肩章。 刘正雄惊出一身冷汗,惊道:“鬼子的枪法好准。” 项楚苦笑道:“鬼子的射击水准在世界上靠前列。” 此时,轰隆隆的炮声响彻杨柳洼地。 鬼子兵在水中机动不便,死伤无数。 加之支队的核心人物池田支三已死,鬼子兵慌作一团。 此时,马富贵背着电台奔了过来,扑到项楚身边卧下。 项楚取过话筒喊道:“甘荣!迅速打光所有炮弹。” 甘荣回复:“司令官!咱们的炮弹不过百枚,已经全部打光了。” 项楚惊道:“这么少?” 刘正雄提醒道:“司令官!咱们打了多次大仗,炮弹早用光了。而且子弹也不多,只能靠人海战术。” 如此情形,若是等洪水退尽,鬼子弹药充足,且有火炮联队,最终鹿死谁手很难预料。 项楚一咬牙,拿起话筒高呼:“全军冲锋!灭了鬼子池田支队。” 第996章 这是一场久违的胜利 不付出牺牲,怎么可能取得胜利。 真正的英雄,敢跟鬼子以命换命。 项楚绝不会让池田支队摆脱困境。 他喊完话,便端起狙击枪冲了出去,贴着林木向前,不停地扣开扳机。 那些拿指挥刀的鬼子军官,背着电台的报务兵成了他的重点清除目标。 刘正雄急忙跟上他的脚步,高呼: “胡长生!近卫团跟上,保护司令官。” 不用他吩咐,胡长生早已领着近卫团冲到项楚的前面。 近卫团不少新兵,第一次上战场,作战经验严重不足。 项楚急道:“长生!打灵活仗,不要死冲,死冲就是死。” 言毕,他做了几个隐蔽向前突击规范战术动作,看得新兵们眼花缭乱。 胡长生大声吩咐道:“兄弟们!学司令官抵近射击,不要误伤自己人。” “是!” 近卫新兵急忙领命。 刘正雄战术动作娴熟,高声嚷道:“兄弟们!学本军长也可以。” 有新兵赞叹:“哇!军长原来也这么猛。” 紧张而危险的战场,两名主官还在实战中教学,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缓解了新兵们的紧张情绪。 最高指挥官都领着近卫团上了,表明上来就要对鬼子敢死绝杀。 34军所有部队从四面八方压上,杨柳洼地的丛林间喊杀声震天。 转眼之间,伏击战打成了丛林战,极不利于鬼子使用重型武器。 鬼子池田支队参谋长把步兵与炮兵联队长找了过来,此时正在一辆装甲汽车里面研究对策。 池田支队参谋长气得狂吼:“八嘎!怎么从未见过支那军队如此打仗?给我军挖了这么一个大坑。” 鬼子步兵联队长劝道:“参谋长阁下!我军快要被包围了,还是赶紧向东撤退吧。” 鬼子炮兵联队长急道:“不能撤退!否则我军的火炮、战车、辎重等全成支那34军的战利品了。” 池田支队参谋长还是有一定主见,保持临危不乱,摆手道:“不用急!支那34军2万余人,我军也有上万人,短时间内他们应该吞不下来。” 鬼子步兵联队长摇头道:“参谋长阁下!恐怕不见得,支那34军作战太勇猛了,你听听外面的枪声,多么地激烈。” 鬼子参谋长聆听一番,不自然地点了点头,大声吩咐报务兵:“快!致电村上师团长,让他的部队火速赶到沮漳河东杨柳洼增援我军。”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鬼子炮兵联队长建议道:“参谋长阁下!还是致电横山参谋长吧,让他派飞机过来轰炸。” 鬼子参谋长摇头道:“现在两军交错在一起,飞机轰炸恐怕会伤到我们自己。” 此时,鬼子报务兵报告:“参谋长阁下!村上师团长来电,他领陆路援军丰岛旅团将于两个小时后赶到,水路援军野仓旅团将在长江鲤鱼滩登陆,抄支那34军后路,请务必坚持到援军抵达。” 鬼子参谋长哈哈大笑道:“哟西!才区区两个小时,坚持两天也不成问题。” 鬼子步兵联队长附和道:“是的!我们是甲种第六师团下属支队,经历大小上百场战斗,歼灭十余万支那军民,支那34军绝对啃不下来。” 鬼子炮兵联队长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摇头道:“二位!可不能大意,支那34军可是奔着歼灭我支队过来的。” 鬼子参谋长冷笑道:“放心!支那34军对我军无可奈何。报务兵!命令各部队向本参谋长靠拢。” “呯!”地一声。 在窗口的鬼子炮兵联队长额头中枪,轰然倒地。 随即,数十名鬼子斥侯如风般冲了过来,端着歪把子机枪朝着装甲汽车周围的鬼子兵猛烈地扫射。 鬼子兵猝不及防,纷纷中枪倒地。 装甲汽车驾驶员看见这一幕,急忙启动引擎,惊呼:“八嘎!帝国的斥侯原来是支那军人扮演的。” 他猛踩油门,向前冲去。 一名斥侯猛地追上,将一枚手榴弹拉了导火索扔进车窗。 “轰隆!”一声巨响。 装甲汽车里面爆炸,撞到一棵大树上彻底趴窝。 鬼子兵还未消灭光,鬼子支队指挥所先被端了。 艾海是这一群斥侯的队长,急忙冲上装甲汽车。 装甲汽车内的鬼子已无一个活口,电台还完好。 他从鬼子报务兵手里抢过电文夹一观,急忙用无线电喊话项楚:“老大!我们端了鬼子池田支队的指挥所,缴获电文显示,鬼子村上师团长亲领陆路援军丰岛旅团,将于两个小时后赶到。 水路援军野仓旅团将在长江鲤鱼滩登陆,抄我军后路。” 项楚赞道:“好兄弟!干的相当不错。” 艾海斩钉截铁地说:“为老大万死不辞!” 项楚呵斥道:“死你个头!一定要活到胜利的那一天。快带兄弟们远离鬼子,及时换装,别被自己人误伤了。” 艾海笑道:“明白!” 项楚写下他提供的情报,递给马富贵,吩咐道: “富贵!给战区指挥部发过去。”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向战区指挥部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战区指挥部回电: “34军!77集团军78师守沿江防线,77师已赶赴沮漳河,协助你军作战。” 此时,枪炮声渐渐稀疏,杨柳洼地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刘正雄摇头道:“这个77师,早不来晚不来,打完仗他们过来了。” 项楚苦笑道:“幸亏没早过来,否则会坏我们的大事。富贵!给战区报告,我军已歼灭池田支队,准备后撤过沮漳河。” “是!” 马富贵急忙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宁采薇亲自发来的电文: “他爹!你们真的歼灭池田支队了?” 项楚为了验证一下,喊话甘荣: “参谋长!逃走了多少鬼子?” 甘荣报告:“司令官!鬼子誓死不降,无一生还,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这是一场血战。” 项楚沉默良久,吩咐道:“鬼子援军将于一个小时后赶到,迅速救治伤员、打扫战场,准备渡过沮漳河西撤。”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亲自向宁采薇回电:“汐儿娘!34军全歼鬼子池田支队,使之无一生还,我军也有不小的伤亡。” 良久,收到了宁采薇的回复:“他爹!最高统帅部电,这是一场久违的胜利。” 第997章 你们34军有多远滚多远 刘正雄凑上看电文,忍不住笑道: “还久违的胜利,感觉夸大其词。” 项楚摇头道:“不!没有夸大其词,咱们是靠情报战,且以水代兵才打赢,否则根本吃不下池田支队的一个联队。” 刘正雄点头道:“嗯!咱们34军的装备,还有其他师的装备,为什么越来越差?” 项楚苦笑道:“如今内忧外患,内部老汪投降,外部孤立无援,沿海港口尽失,英国怕得罪鬼子关闭滇缅公路。 咱们工业薄弱,不能生产重型武器,军队战斗力越来越差,武器装备越打越少。算了!给你说这些你又不懂。” 刘正雄嚷道:“我怎么就不懂了?抽根烟仔细说说,反正打扫战场还得一段时间。” 言毕,他殷勤地给项楚燃上一支老刀牌香烟。 项楚吸了一口,苦笑道:“前些天我听孔灵发电报说,先生压力山大,经常在浴室急得直喊娘。” 刘正雄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奚落道:“至于吗?鬼子还没打到重庆呢。”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至于!现在鬼子见协约国德国横扫欧洲,也不甘示弱,想快速结束侵华战争。 现在只有美苏没有参战,苏联跟德国共同瓜分波兰,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 美国奉行孤立主义,中立法规定既不能向任何一个交战国输送武器,也不能由第三国向交战国输送。咱们只能靠自己对付鬼子,你说难不难?” “嗯!是挺难的。” 刘正雄点头道,将烟头扔进草丛。 项楚上前将烟头踩灭,不好气地说: “你乱扔烟头不怕引起火灾?” 刘正雄嚷道:“你还制造水灾呢。” 此时,胡长生奔了过来,生气地说:“司令官!军长!77师守在沮漳河右岸,说他们接到上级命令,不许我们后撤过河。” 刘正雄疑惑道:“谁的命令?” 胡长生摇头道:“不知道,我再去问一下。” 项楚摆手道:“不用问了,必定是77集团军黄百涛的命令。咱们不从这里过河,走下游浅滩过河更好。” 刘正雄急道:“司令官!77师如此胡作非为,你应该向战区指挥部说道说道。”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把这情况给战区指挥部报告一下,我们不愿跟77师起争执,从别的地方过河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战区回电:“34军!77集团军77师担心你军中有日谍跟着过河,影响其守住沮漳河,才出此下策。放心!黄百涛立下军令状,一定会将鬼子阻击在沮漳河以东。” 项楚摇头道:“黄百涛真有意思!” 刘正雄冷笑道:“感觉他是鬼子的帮手。”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报告: “司令官!战场打扫完毕,可以西撤了。”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往下游方向走。”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为什么不走上游?” 项楚苦笑道:“你把河堤炸开,沮漳河的水都从杨柳洼地流,等同给下游改了道,原来下游的河床干涸了,这道理你不懂?” 刘正雄一愣,笑道:“你小子还真聪明。” 项楚摇头道:“我能想到这么走,鬼子狡诈肯定也会想到。77师若是在河对岸死守,必定会被鬼子村上师团包饺子。” 刘正雄嚷道:“他们都不让咱过河,快别操心了,赶紧向下游走吧。”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咱们要迷惑一下77师。老甘!你带一个团故意大摇大摆向上游走,过了77师的视线后,再走山林绕到下游和我们会合。”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拎起狙击枪,笑道:“老刘!咱们从林子里穿到下游过河。” 刘正雄摇头道:“你真是一个怪物!” 河对岸,77师指挥所。 里面只有扮演师长高扬的小林支叶和一名充当报务兵的日谍。 假师长小林支叶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对岸34军的情形。 当他看到34军大队人马顺着河堤向上游方向奔去,吩咐道: “长谷君!你马上给小姐发报,34军从沮漳河上游方向走了。” 日谍提醒道:“师座!您还是称呼我为高谷吧,省得有支那人在,您说漏嘴。” 小林支叶虚心接受批评,点头道:“高谷!你提醒的对,我太不小心谨慎了。” 日谍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电,低声道: “师座!小姐说战区有令,不得干扰34军过河。村上师团抵近后,我军稍微抵抗,便向上游方向撤退,任由78师被村上师团歼灭。” 小林支叶笑道:“高谷!我军正好跟34军会合,让他们保护我们。到时派我们的人,伺机端了34军的指挥所。” 高谷笑道:“师座!咱们上演农夫与蛇。”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高师长!敌一个旅团将登陆鲤鱼滩,我师已全部过去阻击,请一定守好你军防线,防止鬼子偷袭我后路,且随时准备增援我师。78师王胜!” 小林支叶冷笑道:“王胜!本师长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高谷摇头道:“师座!属下觉得王胜言过其实,他那么怕死,绝对不会把所有部队派到鲤鱼滩。” 小林支叶点头道:“嗯!王胜自己就不会过去,他百分之百待在七星台指挥所,随时准备逃跑。” 七星台,78师指挥所。 该指挥所不远处便是蜿蜒的沮漳河。 一名侦察兵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师座!沮漳河的河床露出了水面。” 王胜惊道:“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奇怪的问题。 此时,又一名侦察兵奔进指挥所报告: “师座!34军从沮漳河对岸过来了。” 王胜大声道:“快拦住他们,不允许他们过河。” 郭方苦笑道:“师座!不让34军过河的命令是之前下的,战区最新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干扰34军过河休整。” 王胜嫉妒心使然,酸溜溜地说:“唉!打了胜仗就是不一样。不过本师长要会会34军的指挥官,看他究竟是不是楚汐。” 郭方建议道:“师座!鲤鱼滩战事正紧,苏团长不一定守得住。不如请34军留在七星台,防止鬼子抄我们后路,我军主力全部赶往鲤鱼滩。” 王胜怒斥:“糊涂!我军后路不有友军77师吗?为什么找34军?” 此时,胡长生奔到了指挥所门口,朗声道: “王师长!我们34军刘军长说,要不要我军留下,助力你军阻击鬼子?” 王胜毫不客气地拒绝道:“不用!你们34军有多远滚多远。” 胡长生不好气地说:“不留就不留,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王胜怒吼:“本师长知道你们打了胜仗,牛什么牛?我一样能打胜仗。你敢对长官不敬,我现在就枪毙你。”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指向胡长生。 第998章 沮漳河防线已失 郭方急忙挡在王胜的枪前,苦笑道: “师座!34军只是一片好意,您何必动真家伙?” 王胜放下枪,气愤地说:“什么好意,分明是来显摆的。还有,为防止日谍混入我师,你盯紧34军,不能留在七星台一兵一卒。” 郭方朝胡长生摆摆手,苦笑道: “中校!回去跟你们刘军长说,好意心领了,你们经历大战也需要休整,快到后方去吧。” “告辞!” 胡长生客套一声,转身离开。 郭方走出指挥所,看到34军的官兵皆着装严整,精气神十足。 而且缴获了大量鬼子的重型武器、枪支弹药。 武器装备十分精良,不是78师所能比拟的。 他的内心不禁感慨:“这支部队纪律严明,难怪能打胜仗。” 此时,指挥所里传来王胜不屑一顾的奚落声: “楚汐带出一群乌合之众,比起本师长的78师来差太远了。” 郭方暗忖:“这个人的嫉妒心真强,还没有自知之明,上面真不该直接派到前线领军作战。” 不远处,项楚指挥34军鱼贯穿过沮漳河浅滩。 胡长生奔到他的身边,将在78师指挥所发生的事讲述一番。 项楚摇头道:“王胜刚愎自用,纸上谈兵,人品又差,这样的怎么可能打胜仗。”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这个人跟高扬一个德性,都只会纸上谈兵,带兵打仗一窍不通。” 项楚苦笑道:“不管他了,鬼子重兵压上,咱们必须抓紧赶到安福寺镇,构筑起防御工事,拖延鬼子进攻的脚步,为宜昌军民转移争取时间。”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司令官!难道鬼子还能杀进宜昌城?”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不给你解释了吗,现在中日军力差距比淞沪会战时还要大,必要时放弃宜昌,然后反攻。赶紧走!王胜可是盯着你这位刘胖军长。” 刘正雄嚷道:“真是的!我现在还胖吗?不能曾经胖过就一直叫胖子。” 杨柳洼地,村上起佐领丰岛旅团到了这里。 洼地中心积水还齐膝盖深,已被鲜血染红。 触目可及都是鬼子的尸体,被毁坏的武器装备。 看不到完好的武器装备,以及弹药、粮草辎重。 村上起左气得狂吼:“八嘎!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了,池田支三是头蠢猪吗?” 鬼子丰岛旅团长附和道:“师团长阁下!必定是池田支三贪功冒进,才导致如此惨败,成了一头死蠢猪。” 村上起左察看战场,摇头道:“这头蠢猪,竟然不事先派人侦察,支那34军早就在这里挖好了引水渠,只待他的部队进入,立即炸堤放水。” 丰岛旅团长一拍小小的脑门,恍然大悟道:“师团长阁下!这不跟斜阳山谷土肥原咸儿部队被灭的情形很像吗?” 村上起左点头道:“是的!看来34军极善用水攻,以后得当心点。” 此时,一名斥侯奔上前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支那77师在沮漳河对岸防守我军,不过连防御工事都没挖。” 村上起左大笑道:“哟西!横山英参谋长从上海特高课获取的情报果然是真的,防守沮漳河的是自己人。” 丰岛旅团长为了获取更大的功劳,暗藏祸心地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为了演得逼真些,应该用火炮轰炸支那77师,把他们吓跑。” 村上起左摆手道:“不急!等等野仓旅团登陆鲤鱼滩,战斗同时打响,必定吓得支那军队落荒而逃。” 丰岛旅团长笑眯眯地说:“师团长阁下!属下的意思是不能让他们跑得太畅快,必须给以极大杀伤,彰显您村上师团的威风。” 村上起左点头道:“哟西!你的提议大大的好。快!重炮准备轰击河对岸77师,一定要让他们上来就死伤惨重。” 丰岛旅团长急道:“师团长阁下!不如通知一下潜伏在77师中的我方间谍,让他提前撤离,省得被炮火误伤。” 村上起左白了这家伙一眼,那意思是要打也是你,不要打也是你,你丫的歪心思可真多。摆手道:“不用通知,一个小小的间谍而已,就当为帝国圣战捐躯了,抓紧部署重炮。” “哈咿!” 丰岛旅团长急忙躬身领命。 “轰隆!轰隆隆!” 长江边上的鲤鱼滩方向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鬼子登陆舰艇的舰炮在轰击岸上的中国守军。 村上起左笑道:“野仓那个家伙速度还蛮快。” 丰岛旅团长不甘落后,拿起无线电喊话筒,急不可耐地喊道:“火炮联队!所有火炮立即轰击对岸支那军队阵地。” “哈咿!” 鬼子火炮联队长急忙领命,开始部署火炮攻击。 沮漳河对岸,77师指挥所。 小林支叶正就着鳊鱼,得意洋洋地品着白云边美酒。 高谷兴奋地说:“师座!78师鲤鱼滩那边打起来了。” 小林支叶摆手道:“不管他,看他如何向我军求救。” 高谷疑惑道:“那我军派兵救他们吗?” 小林支叶呵斥道:“派个屁!本师长巴不得他们完。”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高谷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师座!果然是78师王师长向你求救。” 小林支叶冷笑道:“告诉他坚持坚持,本师长很快就过去了。” 高谷提醒道:“咱们不是不派援军吗?” 小林支叶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呆!本师长仅是精神支持。告诉他,鬼子部队也开始进攻我师,我师自身难保。” “是!” 高谷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轰隆!轰隆隆!”大地震荡。 数发炮弹自河对岸飞了过来,在77师防御阵地中心爆炸,离师指挥所不过百米之遥。 “妈呀!自己人也炸,赶紧逃。” 小林支叶疾呼一声,紧急窜了出去,手里啥都没带。 高谷急忙抱起电台,追出指挥所,外面已乱成一团。 小林支叶已经纵身上马,不管不顾地朝西面奔去。 77师官兵见师长都撤了,立即追随他,落荒而逃。 七星台,78师指挥所。 王胜气得狂吼:“可恨!77师竟然不来救援,还让本师长坚持坚持,这能坚持住吗。” 郭方苦笑道:“师座!77师也要守我们的侧翼的沮漳河,万一77师沮漳河阵地丢失,我们就成鬼子的‘口中食’了。” 王胜点头道:“嗯!高扬不比楚汐,毕竟是留学归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他一定能够守住沮漳河防线。” 此时,一名侦察兵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师座!77师不战而逃,沮漳河防线已失。” 第999章 拳拳报国之心 王胜被硬生生地打脸,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不过,他更震惊于沮漳河防线被鬼子突破。 因为缺乏作战经验,王胜一时间不知所措。 郭方建议道:“师座!从陆路来的鬼子暂时到不了咱们这里,应立即命令二团、三团节节阻击鬼子,让一团从鲤鱼滩后撤。” 哪知王胜摇头道:“不!一团不能后撤,本师长曾经向上面夸下海口,一定会守住鲤鱼滩。 二团和三团不用阻击,叫34军上来阻击,我领二团、三团后撤。” 郭方没想到这家伙能够没有底线的厚颜无耻,苦笑道:“师座!你都让34军有多远滚多远了,34军还能过来帮你挡住鬼子的攻势吗?” 王胜抓到了理,大声怒斥:“郭方!全民抗战,叫34军过来,是替我挡鬼子的攻势吗?” 郭方急道:“师座抱歉!属下口误。报务兵!快给34军发报,让他们回到七星台阻击鬼子部队。”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可是,一直没有回复。 王胜怒道:“这个34军,竟然不听本师长的命令,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溜走。” 郭方忍不住说:“师座!我们是师,人家是军,怎么可能听从我们的命令,不如上报集团军,让集团军请示战区让34军过来。” 王胜不悦地说:“哪里用得着拐个弯?报务兵,马上给战区指挥部发报,勒令34军过来阻击鬼子。” 报务兵没有搭理他,正在一个劲地抄收电文。 王胜脾气再大也不好催他,只得耐心等候。 不多时,报务兵收完电文,急忙报告: “师座!77师高师长来电,说他领军过来跟我们会合了,让你带兵去金湖会合,合兵一处打鬼子,你任两师的总指挥。” 王胜一听大喜,笑道:“好!非常好。” 郭方劝道:“师座!77师据险而守都不守,现在又要合兵打鬼子,这太离谱了,这条情报不可信。” 王胜不以为然地说:“参谋长!你想得太多了。高扬从国外留学归来,且被聘请为军事顾问,人品与对党国的忠诚上绝对没有问题。” 此时,报务兵又收到一条电文,大声报告: “师座!34军来电,让我们整体后撤到安福寺镇一线,跟他们并肩作战。” 王胜嗤之以鼻地说:“还让我的精锐师跟他并肩作战,想得倒美。快!通知2团、3团,随本师长去金湖。” 郭方急道:“师座!若是2个团去了金湖,1团可就要孤军奋战了。” 王胜不悦地说:“郭方!你怎么总是跟本师长抬杠?” 此时,报务兵急切地报告: “师座!鬼子的攻势太猛,1团快守不住了,苏团长请求派出援军。” 王胜非常厌烦地说:“苏永强在荆州城不是歼灭过一个鬼子骑兵中队吗?怎么就守不住一个登陆场?” 郭方急道:“师座!现在可是一个鬼子旅团,1团肯定守不住,后撤吧!跟34军会合。” 王胜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能撤,否则本师长的颜面无存。让1团继续顶住,本师长要带2团和3团协同高师长的77师合击鬼子。” 郭方无奈地请命:“师座!鲤鱼滩丢了鬼子会大肆登陆上岸,然后走公路推进,属下愿领一个营去增援1团,层层阻击鬼子野仓旅团。” 王胜嫌他总是提反对意见,点头道:“行!不过一个营有点多,给你一个连吧。警卫员!我的头盔、冲锋枪。” 郭方知道他如此说,相当于对自己下“逐客令”,只得无奈地说:“行!” 王胜从警卫员手里接过钢盔戴上,取过那把从重庆带过来的心爱的冲锋枪,潇洒地喊道:“勒齿够!” 言毕,他兴冲冲地奔出指挥所。 警卫员、报务兵等指挥所人员急忙跟上。 郭方看着他一步三摇的背影,摇头道:“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摆摆谱。唉!何必让他上战场来深造?” 西北方,安福寺镇。 34军指挥所安置在了山道附近的山洞里。 2万精锐扼守宜昌的交通要道和险要之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国军打仗都是线性防御,你只守点,万一被鬼子小股部队穿插突破,咱们就等同白守了。” 项楚笑道:“刘胖军长!咱们的兵力不够,只能这么守。放心!我们的影谍不全部撒出去了吗?但凡有鬼子偷袭部队,全都是自投罗网。” 刘正雄吆喝道:“请把胖字去掉,否则我要向宋大小姐告状,你诋毁下属。” 项楚不好气地说:“说人胖就是诋毁了?问候语里头一条就是:哟!胖了。不对!你现在还是我大老婆的密谍?” 刘正雄笑道:“哪是?开个玩笑。” 此时,马富贵大声报告:“司令官!为了表彰34军取得了大胜,重庆特派来一支慰问队,马上就从宜昌过来了。” 项楚急道:“富贵!致电战区,让慰问队别过来,现在鬼子大部队快打到宜昌边界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将电文递给他,苦笑道: “司令官!慰问队队长慰问心切,已经快到了。” 项楚低头查看电文,摇头道:“这个慰问队队长太不懂事了,现在是慰问的时候吗?回头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训斥。” “你快训斥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项楚急忙回头,却见宋夕一身戎装,带着十几名拎着大包小包的青年男女学生走进了指挥所。 项楚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地说:“我亲爱的夕姐!你跑到前线来干嘛?” 宋夕莞尔笑道:“你打了胜仗,上面高兴,派我带人过来慰问以资鼓励。” 项楚点头道:“好!人也见到了,东西送到了,吃完晚饭赶紧回宜昌,然后坐船回重庆。” 宋夕霸气地说:“楚司令官!我可是受最高统帅部命令,特此过来监督34军作战的。” “监督34军作战?” 项楚苦笑道,转而望向那群学生。 青年男女学生们齐声道:“楚司令官!我们都是写了血书,跟宋长官过来加入34军打鬼子的。” 项楚惊道:“啊?!还写血书了?” 一名男青年从怀中取出一摞血书。 刘正雄急忙接过翻看,感慨道:“还真是!司令官!我们34军不能拒绝热血青年的拳拳报国之心。” 第1000章 假77师 宋夕带过来的热血青年,项楚焉能不接受。 他郑重其事地说:“同学们!如今国家危如累卵,我们34军从上至下,全部抱定敢死抗战的决心。 若是谁怕失去生命,现在可以退出。” 青年学生齐声道:“我们决不退出。” 项楚吩咐道:“长生!把他们并入近卫团。男兵发放枪支训练,女兵学习医务、电报。”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带着学生们离开。 刘正雄一挥手,指挥所里其他人全部闪人。 偌大的指挥所,转眼间只剩下项楚和宋夕。 项楚喊道:“马富贵!进来听电台。” 马富贵回应道:“司令官!我背着电台,在外面信号更强。” 项楚深感无语,苦笑道:“姐!搞得咱俩像牛郎织女似的。” 宋夕扑进他怀中,声音哽咽地说:“阿弟!听刘正雄说斜阳山谷一战,你一个人守着谷口阵地半夜,姐的心都差点碎了。呜呜!” 在项楚的印象中,这还是宋夕第一次哭泣。 他急忙取出手绢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花,安慰道: “姐别哭,斜阳山谷那次,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宋夕嗔道:“吹牛!你那时是拿命赌一场胜利。” 项楚无言地抱紧她,的确如她所说,没必要解释。 宋夕悠悠地说:“阿弟!姐要和你并肩战斗,为你挡下所有的危险。” 项楚半开玩笑道:“姐!你这苗条身板能挡多大点?还是回重庆吧。” 宋夕嗔道:“姐还不是朝思暮想想你想的?” 项楚感动地说:“好!以后咱俩朝夕相处。”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急忙松开她,上前抄录译出电文,疑惑道: “这个土肥原咸儿,怎么一个劲地给我提供11军的前线绝密情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夕取过电文纸一观,惊道:“阿弟!我来给陈部长和最高统帅部发报,你快部署阻击与查实77师。若是鬼子丰岛旅团扮演成77师,走山路迂回到重庆,那就真的麻烦了。” 项楚点头道:“好!可是为什么鬼子丰岛旅团要扮演成77师?难道77师被鬼子灭了?” 宋夕发出电文,若有所思地说:“不如致电77集团军,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楚摇头道:“不能问77集团军,我断定他们里面有日谍。另外把土肥原咸儿给暴露了,我还需要他继续傻乎乎地为我提供情报。” 宋夕不好气地说:“你还维护起土肥原咸儿了,他暴露被鬼子抓起来岂不更好?” 项楚苦笑道:“倒也是!不过目前暴露他等同暴露我。” 言毕,他将刘正雄等人全部叫了进来,部署针对假77师的行动。 稍早些时候,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岂料一名女侍从官正坐在司令官园部河一郎的大腿上。 他急忙取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来了几张。 鬼子女侍从官仓皇起身,捂着脸小碎步进了内室。 园部河一郎整理好衣服,十分不悦地说: “土肥原伪大将!你进本司令官的办公室怎么不敲门?” 土肥原咸儿收好相机,望着内室笑嘻嘻地说:“园部河一郎!没想到你还使用女侍从官,兔子专吃窝边草。嘻嘻!” 园部河一郎声音高八度地说:“土肥原咸儿!你还没回答本司令官的问题。”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园部河一郎!本大将轻轻开门进来,无非是想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园部河一郎见他空着两手,疑惑道:“惊喜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上前,双手掌捧着大下巴,笑眯眯地说: “你不要为本大将召开表彰大会吗?本大将应邀过来就是给你最大的惊喜。” 园部河一郎大感失望,摆手道:“因为你来得太晚,表彰大会已经取消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园部河小儿!本大将听闻表彰大会,便星夜兼程赶到武汉,你敢说取消了?” 园部河一郎在气头上,大声呵斥:“土肥原咸猪!你在鄂北战场损兵折将,本司令官让你回来,是要将你送军事法庭。”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给宪兵队,大声吩咐道: “过来一个分队,将土肥原咸儿绳之以法。”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他如此做,气得满脸通红,取出相机威胁道:“园部河小儿!你敢乱来,本大将就将你的丑事公之于众。” 园部河一郎没想到留了把柄在他手里,嚣张气焰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想了想,语气缓和地说:“土肥原君!你把胶卷给本司令官,本司令官举荐你去华北参加对八路军的战斗,再立新功。”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八路军是世界上战斗力最强悍的部队,本大将欺软怕硬惯了,不想去华北,要留在武汉接替你的位置,夺取支那重庆。” 园部河一郎冷笑道:“你祖上打鱼,能有关系把本司令官弄下去,自己上来?” 土肥原咸儿摇动手里的相机,笑嘻嘻地说:“你现在就向大本营发报,主动辞去11军司令官一职,推荐本大将出任11军司令官。” 园部河一郎没想到他是如此想法,惊得张大了嘴。 此时,数名宪兵在宪兵队长的带领下到了门口,吸引了土肥原咸儿的注意力。 园部河一郎猛地冲上,将土肥原咸儿手里的相机撞落在地,还故意踩上几脚。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园部河小儿!你竟敢销毁罪证。” 园部河一郎指着宪兵队长吩咐:“中村!把这个无赖抓起来,扔进监狱。” “哈咿!” 鬼子宪兵队长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腰间是一排手榴弹,怒吼: “谁敢动本大将,本大将就和他同归于尽。” “嘭!”地一声。 园部河一郎气得拎起花瓶,猛地砸在土肥原咸儿头上。 土肥原咸儿轰然倒地,在冰冷的地板上抽搐。 众目睽睽之下,园部河一郎竟砸死一员大将。 鬼子宪兵队长特会来事,不想卷入大将间的是非,嚷道: “走吧!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言毕,他急忙带着宪兵转身走人,且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园部河一郎望着地上的土肥原咸儿,不禁喃喃自语: “我砸死了伪大将?” 此时,那名女侍从官手握一纸电文,从内室出来,高兴地说: “司令官阁下!村上起左报告,他带丰岛旅团已扮演成支那77集团军下属77师,请示效仿支那三国时期邓艾,走鄂西山路偷袭支那重庆。” 园部河一郎兴奋地说:“哟西!太好了,若是本司令官指挥部队拿下重庆,所立战功绝无仅有,杀多少土肥原咸儿都不在话下。” 女侍从指着地上的土肥原咸儿,娇滴滴地说:“司令官阁下!不如把他扔出窗外?” 园部河一郎摇头道:“不!这头肥猪太沉了,不如让他在这里躺着。若是醒不过来,就直接派人送到火葬场。 玲子小姐!村上起左敬献本大将两瓶清酒,你我进内室咪西咪西。” 言毕,他拉着女侍从官进了内室,“呯”地关上房门。 土肥原咸儿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他先将保险柜打开,将里面的钱财席卷一空,然后将园部河一郎的关防大印、私人信件、照片、勋章等全部装进大背包,走出房间。 在经过电台室时,他见里面无人,闪进去向影机关长发出假77师的电文..... 第1001章 地地道道的鸿门宴 土肥原咸儿发完电报,见桌上有一部好相机,急忙揣进兜里。 他内心无比痛恨地说:“园部河小儿!本大将非但要让你的计划落空,还要让你从此身败名裂。” 他走出电台室,冲回园部河一郎办公室,将内室门一脚踹开。 园部河一郎正搂着女侍从官饮酒作乐,两个人全都衣冠不整。 “咔嚓!咔嚓!” 土肥原咸儿在两人的惊愕中,一口气将胶卷拍光,转身走人。 “土肥原咸儿!你这混蛋。” 园部河一郎咒骂着,追出房门,土肥原咸儿已跑得没了踪迹。 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六神无主地说: “完了!本司令官要栽在万恶的土肥原咸儿手里了。” 女侍从官走出内室,惊呼:“司令官阁下!保险柜被盗了,关防大印、勋章、相片、艺术品全部没了。” 可不是,连办公桌上园部河一郎的家庭合影照都没了。 园部河一郎恨得牙根都痒痒,大声疾呼: “土肥原咸儿!你就是一条癞皮狗。铃木玲子!电话通知宪兵队,立即抓捕土肥原咸儿,敢反抗就地枪决。” 女侍从官望着窗外,见土肥原咸儿已经奔到大院门口,领着大量的精兵走了。 她无奈地说:“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已经领着精锐关东军离开了,宪兵队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有丰岛旅团扮演支那77师,不日将杀进重庆,您只要大功在身,还怕什么土肥原咸儿。” 园部河一郎受到提醒,高兴地说:“哟西!玲子!快致电村上起左,让他务必率领假77师杀进重庆。本司令官一定要据此战功,晋升为大将军衔,把伪大将土肥原咸儿狠狠地踩在脚下。” “哈咿!” 铃木玲子躬身领命。 枝江,金湖湖畔。 王胜领着两个团,兴冲冲地过来与77师会合。 他远远地看到着装严整的77师官兵,赞扬道: “不错!高扬真不愧是出国留学归来的,带出一支临危不惧的精锐之师,比起34军来要强多了。在他面前,楚汐算什么?” 2团团长谄媚道:“师座!您是军校教官,比起高扬和楚汐来,至少甩他们10条街。” 3团团长跟风道:“哪只是甩10条街,我看甩到月球上去了。” 王胜满意地说:“那当然!他们可都只能算本教官的学生,还是评级最差的那种,也就是AbcdE之E吧。” 2团团长拿起望远镜观察77师,疑惑道:“师座!我总觉得77师不太对劲,怎么个子普遍不高呢?” 王胜不好气地说:“77师普遍都是南方兵,哪有几个高个子?” 此时,高谷策马奔了过来。 他跃身下马,向王胜敬礼报告: “王师长!我是高副官,我们师座备了腊肉火锅、热干面、鳊鱼和白云边酒,请您到前面帐篷边饮边聊。” 言毕,他指了指不远处湖畔那个大大的军用帐篷。 王胜并非鲁莽之人,向来小心谨慎,笑盈盈地说: “高副官!我能否带点人过去?” 高谷点头道:“当然可以!” 王胜见他回答爽快,料定安全,笑道: “二位团长!咱们一起过去畅饮一场?” “好!” 两位团长都饿了,想都不想地答应了。 王胜望着那座军用帐篷,还是有些犹豫。 高谷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王师长!既然您还不放心,不如把你的警卫连也带着。” 王胜点点头,吩咐警卫连长: “你们也跟着。” “是!” 警卫连长急忙领命。 一位中校副团长劝道:“师座!你和两位团长都过去了,谁负责这里。” 王胜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中校!你叫什么名字?” 2团团长忙不迭地说:“师座!他是我的副团长苏永壮,他哥是1团的苏团长,两兄弟都毕业于黄浦军校。” 王胜吩咐道:“小苏团副!你负责吧。” “是!” 苏永壮急忙领命。 王胜高兴地喊道:“走!喝酒去。” 在高谷的引领下,王胜等人兴冲冲地奔向湖畔那座军用帐篷。 苏永壮见他们走远,吩咐道:“兄弟们!加强警戒,随时准备战斗。” 3团团副不服管,皮笑肉不笑地说:“苏副团长!师座、团座都去喝酒吃肉去了,我们准备战斗个啥?你负责你们2团,3团还是本团副负责吧。” 苏永壮一直盯着王胜等人,摇头道:“不对!总感觉不对劲。” 此时,王胜和两位团长、警卫连已抵进帐篷。 假扮高扬的小林支叶在帐篷门口迎接,奚落道: “王教官!没想到你过来还带警卫连,难道怕本顾问对你不利?” 王胜见帐篷外及四周没有什么他的人,笑道:“高顾问!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警卫连长!你们退后30米警戒。” “是!” 警卫连长急忙领命,带着警卫战士退后。 两人以之前的职务相称,有效拉近距离。 小林支叶毕恭毕敬地说:“王教官!请。” 王胜点头道:“嗯!本教官闻到酒香了,今晚我们要一醉方休。” 高谷笑眯眯地说:“二位团长请。” 王胜3人走进帐篷,立即有擒拿高手冲上,将3人死死地摁住。 王胜和两位团长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对方击得晕死过去。 不多时,3人皆被一盆冷水浇醒,身上捆了绳索,嘴里被堵了布,瞬间明白,这是一场地地道道的鸿门宴。 帐篷里面的确摆了一桌酒席,上首坐了一位盛气凌云、身着国军上校军服的男军官,下首坐了一位长相酷似王胜、身着国军少将军服的男子。 此时,该少将正在毕恭毕敬地为那位上校酌酒。 不消说,上校便是村上起左,少将便是从鬼子军中找了一位长相酷似王胜的人。 小林支叶上前,以扶桑话对上校说:“村上师团长!支那78师师长王胜和他手下两位团长已被擒,请您指示。” 村上起左满意地说:“哟西!小林君!你的策略大大的好。你问问他3人,是否愿意向本师团长投诚。” “哈咿!” 小林支叶躬身领命。 王胜3人皆惊得睁大了眼睛,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高扬竟然是一位姓小林的小鬼子。 小林支叶得意洋洋地说:“三位!实话告诉你们,77师已经被我故意引进帝国军队的包围圈,全军覆没了。 现在的77师是帝国精锐村上师团丰岛旅团扮演,将迅速潜入支那重庆,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圣战。 你们3人若想投降,点个头。” 他的汉语说得十分标准,跟中国人别无二致。 王胜3人听闻77师已经全军覆没,且被鬼子旅团整体扮演,惊得目瞪口呆。 第1002章 明明投降了还反水 村上起左见3人不点头,指了指对面那名扮演王胜的鬼子,冷笑道: “王师长!你不投降也没关系,本师团长就杀了你,让西村扮演你。” 王胜没有坚定的信念,且养尊处优惯了,贪生怕死,急忙朝他点头。 村上起左没想到这家伙是个软骨头,高兴地说:“小林君!把王师长嘴里的布取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哈咿!” 小林支叶急忙领命。 他取下王胜嘴里的布,笑盈盈地说:“王师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样是追随汪先生曲线救国,不要有思想负担。” 王胜深吸一口气,惊魂未定地说:“我知道,没有思想负担。” 村上起左笑眯眯地说:“哟西!王师长果然是位俊杰!小林君!帮他解开绳索,本将军要与王桑共饮。” 按理说帐篷里有不少鬼子兵,村上起左还就喜欢指使小林支叶。 小林支叶皱了皱眉,怕王胜对他不利,在村上起左的淫威下,还是冒着危险上前,替王胜解开了绳索。 哪知王胜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地说:“村上少将!感谢给王某活命。” 2团、3团团长视死如归,没想到王胜如此软弱,两人狠狠地瞪着王胜,嘴里发出吱唔的声音。 小林支叶还想劝降两位团长,上前规劝道:“二位团长!你们的师长都投降了,你俩何必再坚持呢?” 王胜附和道:“是啊!不如一起加入曲线救国阵营。” 村上起左大笑道:“哟西!若是两位团长也投诚,待我师团攻下重庆,金钱美女、高官厚禄任你们挑。若是不投诚,那就立即枪毙。” 言毕,他朝鬼子卫兵点了点头。 十几位鬼子卫兵全部端起刺刀。 在生死关头,民族大义面前。 2团长和3团长相视一笑,突然分别撞向小林支叶和王胜。 小林支叶和王胜被两人撞在桌子上,将有火锅的桌子撞翻。 火锅中的油汤溅了村上起左一身,烫得哇哇大叫。 他气急败坏地拔出手枪,朝着两位团长连开数枪。 鬼子卫兵嚎叫着冲上,疯狂地将刺刀刺进两位团长的身体。 两位团长倒在血泊里,齐齐望向王胜,眼中满是不屑。 王胜爬了起来,惊魂未定地望着两位壮烈牺牲的团长。 帐篷外的不远处,王胜的警卫连听见枪声,立即冲来。 “哒哒!哒哒哒!” 埋伏在旁边树林的鬼子兵疯狂地用机枪朝警卫连扫射。 警卫连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大片,剩下的英勇还击。 “轰隆!轰隆隆!” 鬼子炮兵联队开始炮轰78师的2团和3团。 2团和3团遭遇鬼子炮击,完全是两种反应。 2团遭受炮击临危不乱,在团副苏永壮的指挥下,向湖畔的帐篷发起冲锋。 3团遭受炮击乱作一团,在团副的带领下向西逃窜,压根不想救王胜等人。 不消说,西去的路已经被丰岛旅团重兵封锁。 一心逃亡的3团死伤无数,团副身死,幸存者无奈返回,与2团合兵一处,向金湖湖畔帐篷发起冲锋。 金湖湖畔帐篷中,鬼子报务兵报告: “师团长阁下!司令官来电,命令我军迅速西进,不惜一切代价攻取重庆。” 村上起左点点头,苦笑道:“看来园部河司令官迫不及待想升大将了,本师团长不能继续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了。” 小林支叶建议道:“少将阁下!还是抓紧时间剿灭支那78师,然后西进绕过支那34军防区,直接攻占重庆。” 村上起左白了他一眼,摇头道:“哪那么容易?我师团兵力不足,鲤鱼滩还在激战。若是能将支那78师收入麾下,使之牵制支那34军才有胜算。” 言毕,他拿起一个高音喇叭递给王胜,吩咐道: “王师长!让你的部队马上放下武器,向皇军投降。” 王胜接过喇叭,犹豫道:“这......” 村上起左怒斥:“赶紧劝降,否则本少将现在就杀死你,由西村替代你。” 王胜无奈地说:“别!我马上喊!” 他走出帐篷,拿起喇叭高声喊道:“78师全体听令!本师长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加入汪先生的曲线救国阵营。” 此话一出,令所有来救他的人立即止步。 3团参谋长急道:“苏团副!王师长投降鬼子了,我们还是突围吧。” 苏永壮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往西往北往东突围都不行,只能往南,跟我哥和参谋长会合,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3团参谋长点头道:“好!我们3团听你指挥。” 苏永壮大声喊道:“兄弟们!向南突围。” 言毕,他领着2个团的残兵转身朝南奔去。 王胜望着远去的部队,内心无比悔恨。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根本不该上战场。 身后帐篷里面,传来村上起左极其冷漠的声音。 “小林君!这个没用的支那师长你想如何处置?” 小林支叶以扶桑话说:“师团长阁下!不如把他杀了,让西村顶替他,否则您费劲找替身干嘛?” 村上起左高兴地说:“哟西!回头你带西村潜入重庆,让青木小姐好好调教一番,彻底冒用他的身份,欺骗他的家人,并且杀死支那头头。” 小林支叶笑嘻嘻地说:“西村现在差得太远,必须由我家小姐操刀,换上王胜的脸,才能做到以假乱真,连他的老婆都认不出来。哈哈!” 村上起左若有所思地说:“他还有什么价值没有?没有就马上关起来。” 小林支叶笑道:“让他向34军发一封求救电报,让支那34军前出救援78师,帝国冒充77师深入鄂西腹地,向重庆进发。” 村上起左吩咐道:“哟西!西村君!你把王桑请进来,学习学习他走路的姿势。” “哈咿!” 鬼子西村急忙领命,走出帐篷。 王胜听得懂扶桑话,知道难逃一死。 他一把抢过身边鬼子的步枪,一刺刀捅进西村的胸膛。 旁边的鬼子卫兵反应迅速,数把刺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王胜高声喊道:“34军!请一定为我报仇。”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村上起左朝着他连续不断地扣动手枪扳机,直到打光枪里的子弹,恨恨地说:“支那人真的很难琢磨,明明投降了还反水。”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出帐篷,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司令官来电,特派山肋真隆师团过来增援我军,命令我军火速击溃34军,西进重庆。” 第1003章 我请客,他出钱 西北方,安福寺镇。 大战在即,百姓四处逃难。 镇中房舍空出来十之八九。 项楚和宋夕挑了一富户的房舍暂住。 后山便是34军指挥所,直线距离仅百余米。 为方便指挥,项楚还特地拉了一条电话线。 马富贵领着勤务兵将房舍打扫干净,显得十分地干净整洁。 项楚在堂屋挂了一张大大的军用地图,标绘敌我双方态势。 宋夕笑道:“不错!感觉既像家又像作战室。” 项楚点头道:“嗯!但愿能多住些时日。” 宋夕嗔道:“哪能多住?鬼子一来就得跑路。” 项楚揽她入怀,笑道:“跑路是韩复渠的专利,咱夫妻俩叫运动中歼敌。” 宋夕娇嗔道:“阿弟!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上将,正经点!” 此时,堂屋的电话响起。 “肯定是你的线人打来的。” 项楚笑道,松开她接起电话。 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刘正雄的声音。 “司令官!78师来电,他们的师长、2团和3团团长受77师师长邀请,去金湖湖畔会晤,中了鬼子的圈套已经投降了。” 项楚惊道:“看来77师师长也投降了。” 刘正雄点头道:“是的!78师残部仅剩一个团的兵力,目前已经被鬼子重兵围困在七星台至金湖一线,请求我们增援。” 项楚看了一眼地图,吩咐道:“电告78师贴长江边上西撤,派1师顺长江过去接应,会合之后不要恋战,立即往西撤。”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挂了电话。 宋夕恨恨地说:“这个77集团军到底怎么了?77师师长高扬和78师师长王胜都投降了鬼子。” 项楚直言不讳地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估计黄百涛和林巧儿全都是奸细。” 宋夕嗔道:“阿弟!没有证据不得胡乱怀疑。” 此时,卫逢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老大!夫人!有前线影谍情报。” 项楚点头道:“卫逢!快进来说。” 卫逢进屋,将电文递给他,苦笑道:“据潜伏武汉的影谍报告,土肥原咸儿在武汉大肆发放鬼子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的丑闻照片,亲自撰写文章披露园部河一郎、标榜自己是扶桑国的战神。”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笑道:“看来土肥原咸儿跟园部河一郎闹别扭了,想把园部河一郎弄下去取而代之。” 宋夕点头道:“嗯!这就能解释土肥原咸儿为什么会告诉你假77师的情报,他怕园部河一郎立下大功。”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莫非真的以为楚汐被影机关长替代了?他如此给我提供情报,不会是给我下套吧。” 宋夕点头道:“是的!感觉他一箭双雕。” 卫逢急道:“老大!我们还灭假77师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当然灭!假77师现在到哪里了?” 卫逢指着地图一点说:“野猪沟!昼伏夜出,艾海一直带兄弟们跟着。” 项楚摇头道:“这死鬼子走得太慢了,什么时候能走进香溪让咱们淹?现在甘荣都拦了好些天坝了。去吧!告诉艾海一定不要被鬼子发现。” “是!” 卫逢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堂屋。 项楚走向地图,仔细端详香溪。 宋夕嗔道:“阿弟!你总是水淹鬼子,鬼子肯定会防范的。”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鬼子喜欢天天洗澡,我就免费提供。”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司令官!土肥原咸儿发来电文,说园部河一郎派山肋真隆师团西进,助力村上起左假77师偷袭重庆。” 项楚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傻得可爱,什么情报都告诉我,回头我一定请他吃饭。” 宋夕不好气地说:“别管土肥原咸儿了,你快想想如何对付鬼子山肋真隆师团。现在南漳、当阳那边打得很激烈,陈部长调不出部队增援。” 项楚摆手道:“不用增援,山肋真隆师团必定想牵制我军,为假77师西进重庆打掩护,我就派一个团扮演成一个军跟他玩玩。” 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铃木玲子接收到一条电文,走出内室递给园部河一郎,摇头道: “司令官!土肥原咸儿邀请你去黄鹤楼一叙。” 园部河一郎接过电文扫了一眼,撕得粉碎,怒吼: “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厚颜无耻地让本司令官在黄鹤楼请他吃饭。” 铃木玲子见他没看完电文,急忙提醒道: “司令官!他说要归还你的物品,还有胶卷底片,还是值得走一趟。” 园部河一郎点头道:“好!叫上宪兵队,随本司令官去黄鹤楼。对了!村上起左师团行军到哪里了?” 铃木玲子给他戴上军帽,笑盈盈地说:“我的司令官!村上起左师团现在分成了两部分,丰岛旅团扮演支那77师,快到香溪了。 野仓旅团成功登陆鲤鱼滩,正在追击支那78师残部。野仓旅团长夸下海口,一定能将78师残部一网打尽。” 此时,鬼子情报军官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野仓旅团报告,支那78师残部被34师派兵接应,已逃脱他们的追踪。野仓旅团请示,随丰岛旅团向西进军。” 园部河一郎恨恨地说;“八嘎!不是夸下海口要全歼支那78师吗?为什么还是让他们逃了? 不许野仓旅团西进,继续追击支那78师残部,一定要兑现承诺,将其一网打尽。” “哈咿!” 鬼子情报军官急忙领命。 此时,宪兵队长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去黄鹤楼的车辆及保障人员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走吧!” 园部河一郎摆摆手,潇洒地走出办公室。 黄鹤楼,临江仙包厢。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您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怎么会主动请园部河一郎吃饭?”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杯白云边,冷笑道: “我请客!他出钱,何乐而不为?” 高桥大正摇头道:“这样做显得您太无耻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你才无耻,你全家都无耻。”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您应该学支那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土肥原咸儿扔给他一个药包,吩咐道:“大正!赶紧给园部河小儿的杯子里下上泻药,本大将很想看看他‘串稀’的模样。”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他急忙接过药包,下进园部河一郎的酒杯里。 还用手指在里面使劲地搅和,使之充分溶解。 第1004章 谁泄露了假77师的情报 “古人西辞黄鹤楼......” 园部河一郎吟诵着古诗,带着铃木玲子走进包厢。 土肥原咸儿也不起身,色迷迷地望着铃木玲子说: “园部河胖猪!你把天天吃的窝边草也带来了。” 园部河一郎坐下,嗤之以鼻地说: “土肥原肥猪!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文化!” 土肥原咸儿自诩才高八斗,焉能受辱,大声呵斥: “你还古人西辞黄鹤楼,明明是故人西辞黄鹤楼。” 园部河一郎笑眯眯地说:“本司令官明明说的是故人西辞黄鹤楼,你不要胡搅蛮缠,没素质!” 土肥原咸儿又被辱为没素质,气得一蹦老高,捋起袖子嚷道: “来!本大将跟你斗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 园部河一郎取出一把折扇,悠然自得地扇动,摇头晃脑地说: “你这唐诗才五言四句太简单了,听听我背《将进酒》......” 在土肥原咸儿惊愕的目光中,园部河一郎流利地背诵出《将进酒》。 园部河一郎说得口干舌燥,土肥原咸儿立即朝高桥大正使了个眼神。 高桥大正上前,端起园部河一郎面前兑了泻药的酒杯,躬身道: “司令官阁下!请饮此杯解渴。” 园部河一郎卖弄完学识,十分牛气地说:“不!本司令官需要玲子小姐喂我喝她亲手酿造的桃花酿,不喝这种酒。” 铃木玲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酒瓶,打开盖子酒香四溢,上前坐进园部河一郎怀中,喂他饮下。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面面相觑,如此会享受人生的人,他俩还是头一次看到。 高桥大正羡慕不已,奚落道:“伪大将阁下!您看看人家这司令官当的,多会享受人生?比你这个老光棍强太多了。” 土肥原咸儿痴痴地看着这对“狗男女”,点头道: “的确是令人羡慕,大正!快拍照留念,我要送给园部河胖猪的夫人。” 园部河一郎一听,急忙推开铃木玲子,大声呵斥: “土肥原肥猪!赶紧归还我的东西,还有照片底片。”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个包裹,笑眯眯地说: “可以还给你,不过本大将必须出任征西大将军,带着11军杀进重庆。” 园部河一郎苦笑道:“帝国哪有征西大将军,你就别神经了,提别的要求吧,本司令官今天高兴,或许还能满足你。” 土肥原咸儿色迷迷地望着铃木玲子,厚颜无耻地说:“这位侍从官小姐风情万种,你若是把她献给本大将,可以立即取回你的东西。” 园部河一郎大声怒斥:“土肥原咸猪!不可得寸进尺,离了铃木小姐,我的人生将是一片空白。” 铃木玲子感动得无与伦比,再次扑进他怀中撒娇。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还是一位多情的诗人。” 高桥大正艳羡道:“嗯!钟情一位比胖妞还丰满的帝国小姐。” 园部河一郎挪开铃木玲子,取出一纸文书递给土肥原咸儿,冷声道: “这是本司令官向大本营请示,任命你为华北方面军剿灭八路军特使,简称‘剿使’,将带你的关东军去华北助力冈村宁赤,剿灭八路军。”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扔给高桥大正,断然拒绝道:“不!本大将必须领军攻打重庆,不去打八路。而且,本大将绝对不屈居冈村瘦猴的手下。” 园部河一郎不耐烦地说:“别唠叨了,你不去就回冈山县喂猪,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郑重其事地说:“园部河一郎!你还是乖乖地让我当前线指挥官吧,否则你的假77师必定全军覆没。” 园部河一郎冷笑道:“不用!我的77师行踪隐蔽,绝对没事。而且,我军进展顺利,已经占领当阳、南漳等要地,宜昌、重庆不日可下。” 土肥原咸儿端起酒杯一口饮下,哈哈大笑道:“反正你们出来也带了电台,不信可以致电村上起左,他假扮支那77师的部队是否已经没了。” 园部河一郎见他一脸的真诚不像说谎,不禁有些信了,吩咐道:“玲子!发电询问一下假77师的情况。” “哈咿!” 铃木玲子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村上起左的回电。 她娇滴滴地念道: “司令官阁下!村上师团长报告,假77师已经抵近了香溪,一切顺利。” 园部河一郎大肆嘲笑道:“土肥原肥猪!你的情报就是一坨臭狗屎。” 铃木玲子故意奚落道:“土肥原伪大将!听说您一直在扮演支那的关公,为什么不抓支那的美女,惦记本小姐干嘛?” 土肥原咸儿的自尊心受到摧残,“腾”地起身怒吼:“大正!拿刀来,本关公要斩杀迷惑园部河司令官的美女貂蝉。” 高桥大正摇头道:“没有刀,您不如掐死她。”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哟西!掐死貂蝉。” 他失去理智地冲向窗边的铃木玲子,双手掐住她细细的脖子。 园部河一郎急忙拔出手枪,顶在土肥原咸儿的头上,冷声道:“土肥原咸猪!松开我的女人!否则现在就开枪打死你。” 土肥原咸儿松开铃木玲子,瑟瑟发抖地说:“园部河一郎!别开枪,本大将和玲子小姐开个玩笑。大正!把东西还给他。”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将包裹递给惊魂未定的铃木玲子。 铃木玲子还在气头上,双手猛地推向窗边的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身体撞击在窗户上,窗户碎裂,整个人摔进了窗外滔滔的长江里。 “伪大将阁下!” 高桥大正惊呼一声,冲出包厢。 园部河一郎坐下,高兴地说:“哟西!玲子!让土肥原咸儿淹死在长江里,我们来品尝美味。” 铃木玲子哪有心思吃,担忧地说:“司令官阁下!咱们还是走吧,万一他爬上来又要掐死我。”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铃木玲子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 “司令官阁下!村上起左来电,假77师被支那34军围困在了香溪,请求援军。” 园部河一郎急忙放下筷子,奔到窗边,望向还在长江里扑棱的土肥原咸儿,吩咐道:“玲子!快去询问土肥原咸儿,谁泄露了假77师的情报。” 铃木玲子不好气地说:“园部河老头!你想让玲子被他抓走吗?” 园部河一郎端起高桥大正倒的那杯酒一饮而尽,点头道: “你不能去,我去!” 言毕,他站起身来,走出包厢,没走几步,感到肚子里翻江倒海,气得狂吼: “万恶的土肥原咸儿!你竟然在酒菜里下毒。宪兵队长!把他给本司令官抓过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1005章 为什么总用水攻 长江边,土肥原咸儿喝足长江水,终于漂到岸边。 高桥大正奔了过来,使出浑身力气才将他拉上岸。 土肥原咸儿指着黄鹤楼方向,恨恨地说: “园部何小儿!本大将这就去弄死你。” 高桥大正将任命文书递给他,高兴地说: “伪大将阁下!您当‘剿使’的文书是头头亲自批复的,其实相当不错。” 土肥原咸儿一愣,拿起文书翻阅,顿时转怒为喜,笑眯眯地说:“原来‘剿使’军的权利非常大,可以调集军队、筹集粮草、抓捕劳工、寻矿挖金等等。” 高桥大正点头道:“当然好!园部河一郎巴不得你拒绝,好派自己人去。” 土肥原咸儿起身,兴奋地说:“勒齿狗!去华北给冈村瘦猴当‘搅屎棍’!” 此时,11军司令部宪兵队长带人从黄鹤楼方向奔了过来。 “大正!抓我们的来了,赶紧逃!” 土肥原咸儿大叫一声,逃之夭夭。 “把伪大将推长江里还抓。有病!” 高桥大正嚷道,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西北方,香溪。 枪炮声大作,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道。 项楚和宋夕带着近卫兵走进一个山村。 眼前的血腥与残忍景象令人义愤填膺。 一个村的男女老少都被鬼子兵以各种方式残害残杀,所有的房屋都被焚烧,牲畜被吃光,粮食被抢光,真是罄竹难书。 宋夕默默地取出相机拍照,泪流满面。 项楚吩咐道:“长生!叫兄弟们掩埋乡亲们的尸体。”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宋夕恨恨地说:“阿弟!姐以前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今天才算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鬼子的残忍。” 项楚指着山那边说:“姐!这群作恶的鬼子已经被团团包围,而且陷进水里了,很快就会全歼。” 宋夕重重地点头道:“嗯!一个都不要留,全部消灭为这些可怜的百姓报仇。” 此时,马富贵背着电台奔上前,大声报告: “司令官!监督官!重庆来电。日军攻占沙市、当阳、江陵,让我军务必尽快歼灭假77师,挫败其冒进重庆的企图。” 宋夕惊道:“阿弟!这么多地方都丢了,咱们34军要再顶在前面,就要被鬼子重兵包围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等灭了假77师,咱们就全线后撤。” 他取出地图,在村头的磨盘展开,标绘上3块已失的要地。 宋夕摇头道:“这么多部队,为什么就挡不住鬼子的攻势?” 项楚苦笑道:“情有可原!武器装备缺乏,派系军阀为求自保不大听调度,如何挡得住?看来鬼子要进攻宜昌了。 富贵!给刘军长发报,朝宜昌方向且战且退。同时给战区发报,鬼子数路大军西进,建议做好撤离宜昌的准备。”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宋夕恨恨地说:“鬼子都打到宜昌了,重庆那些人还在为自己的既得利益推诿扯皮,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项楚笑道:“不出意外,肯定在作战会议室里夸夸其谈。走!咱们上去看看,假77师被灭得怎样了。”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摇头道:“诸位!如今鬼子已经攻陷江陵、沙市、当阳,我军节节抵抗后撤,宜昌已经岌岌可危了。” 冯长官苦笑道:“非但宜昌,重庆都岌岌可危了。” 曾云非常高兴,脸上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装作鼓舞信心说:“诸位!34军不是很能打吗?一定能够拼死守住宜昌。” 何部长摇头道:“不!34军司令官建议,马上放弃宜昌,退守恩施一线。” 曾云的一张老脸被打,感觉十分地不开心,奚落道:“唉!看来34军也不咋地,打不出之前的佳绩了。” 陈果问道:“77集团军黄百涛呢?他可是战神,应该让他在宜昌顶着。” 何部长摆手道:“什么战神?黄百涛就没有指挥过一场像样的战斗,现在在宜昌城里龟缩着。” 陈果还是有些傻,急道:“赶紧让他带兵上去挡住鬼子。” 徐增提醒道:“局座!黄百涛的部队已经差不多打光了。” 陈果疑惑道:“没、没了?!” 曾云为渲染悲观情绪,故意大声叹息道:“唉!这么多的战将都号称战神,现在全都兵败如山倒,连34军都在主动向后撤退,应该问责。” 陈果等人附和道:“对!应该问责逃跑者,送上军事法庭。” 曾云朗声道:“对!特别对提出后撤的34军指挥官,应该召回重庆关押受审。” 宁长德忍不住说:“楚汐战功卓着,多次取得胜利,应该通令表彰哪能受审。” 曾云不好气地说:“宁署长!曾某是就事论事,楚汐之前是立了不少功劳,如今呢?他打胜仗了吗?” 此时,林巧儿拿着电文到了会议室门口。 马春芳急忙上前接过,递给何部长。 何部长一观,大拍桌子,高兴地说: “太好了!34军在香溪断魂谷采用水攻,歼灭了孤军深入的鬼子村上师团下属丰岛旅团。” 众人欢呼:“好!太好了!” 曾云被狠狠地打脸,低下头暗忖: “这个34军,为什么总用水攻?” 香溪,断魂谷。 枪炮声渐渐停歇,战斗已结束。 34师官兵开始放水,打扫战场。 项楚望着堆积如山的鬼子尸体,冷笑道:“鬼子真是痴人说梦,重庆远隔崇山峻岭、千沟万壑,怎么可能靠远程偷袭攻陷?” 宋夕摇头道:“阿弟!其实咱们后方的军队防备相当松弛,若不是你提前获悉情报,假77师杀到哪里还真不好说。” 项楚惊愕地说:“是吗?得好好整治才是。” 此时,甘荣奔到两人面前,大声报告:“司令官!监督官!我们全歼了假77师,打死了鬼子少将丰岛茂男,抢了旅团军旗。” 项楚赞道:“非常好!你们盯了这些天,总算是取得了最后的大捷。” 宋夕笑道:“甘道长!展开军旗,我拍几张。” “好!” 甘荣欣然道,将军旗展开。 宋夕拿起相机,“咔嚓!咔嚓!”连拍几张。 项楚一直望着下方战场,突然看到一具鬼子的尸体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一把抱起宋夕闪到一棵大树后面。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过刚才宋夕所站的地方。 一名鬼子兵从鬼子尸堆里爬了出来。 项楚一眼扫去,感觉此人有些面熟。 第1006章 敢死爆破与亡命绝杀行动 项楚眼中的那名鬼子,竟然是高扬。 宋夕也一眼认出是高扬,惊道: “阿弟!高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项楚仔细观看,摇头道:“这名鬼子只是杀死高扬,揭下他的脸皮戴上,且经过专门的模仿训练,并非高扬本人。” “啊?!” 宋夕惊得目瞪口呆。 甘荣急道:“司令官!我去揭下他的面皮。” 项楚摆手道:“不用急!先看他说什么,然后制服他。” 甘荣点头道:“明白!” 此时,胡长生已领近卫战士冲上,用枪指着“假高扬”。 假高扬举起手中带血的匕首,高声道:“34军兄弟!我是77师的师长高扬,被鬼子俘虏,强迫穿上了他们的衣服,我马上脱下来。” 胡长生不好气地说:“你既然是77师师长,为什么要对我们长官开枪?” 假高扬急忙指了指身后说:“我没有开枪,是压在我身上的鬼子开的枪,我用匕首把他刺死了。” 胡长生惊道:“是吗?” 他急忙检查假高扬身后的那名鬼子,胸口果然中了一刀。 胡长生奔到项楚身边报告:“司令官!那个人说他是77师的师长高扬,被鬼子俘虏,穿上了鬼子军服。” 项楚不动声色,低声吩咐道:“先让他交出身上的武器,然后捆起来,揭下他的假面皮。”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他转身奔向假高扬,客气地说:“高师长!空口无凭,你先交出身上的武器,我们要简单甄别一下。” 假高扬苦笑道:“这,有那必要吗?本师长又没有投降鬼子。” 话虽如此,他还是极不情愿地扔了手里的匕首,脱下鬼子军服。 胡长生吩咐两名近卫兵:“上!把高师长请进指挥所检查。” 两名近卫兵冲上,挟住假高扬的双手。 假高扬大声怒斥:“小当兵的!你们想干嘛?楚汐!你过来解释解释,你的兵为什么要抓本师长?” 甘荣上前,一把揭下他的面具,里面是一张自己认识的脸,惊道: “你是凯旋归饭店的老板?林支叶!” 小林支叶见事情败露,不再隐瞒,哈哈大笑道: “八嘎!本太君还是被你们这群支那人发现了。” 这荒郊野外不适合审讯,项楚吩咐道: “参谋长!把他带进指挥所,本司令官要亲自审讯。” 小林支叶大笑道:“楚汐!别做梦了!本太君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的国都马上就要被帝国军队攻陷,你们都会死。可惜本太君看不到攻陷重庆的辉煌一幕。” 项楚怒道;“一派胡言!取下他身上的毒药,带进指挥所。” 小林支叶朝着一个方向大声高呼:“头头万岁!帝国圣战万岁!” 这家伙喊完口号,猛地一咬牙,服下毒药,头一歪,一命呜呼。 宋夕震惊道:“真没想到,高扬已经被鬼子间谍替代,太可怕了。” 项楚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为什么77师在枣宜会战中那么反常,到最后还全军覆没了。” 宋夕摇头道:“这名日谍的危害太大了,起到了千军万马的作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对!这里面有一个间谍网。咱俩进指挥所!我理顺一下这名日谍的来龙去脉。” 言毕,他拉着宋夕走向指挥所。 宋夕疑惑道:“阿弟!刚才那名日谍喊口号,为什么要转过身去?” 项楚惊道:“不对劲!那个方向应该还有鬼子间谍。长生!近卫团全面搜查附近的山林。”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大声报告: “司令官!监督官!陈部长让你俩后天九点回三游洞指挥所开会。” 项楚点头道:“好!时间还蛮充裕,看来这个会非要我参加不可。” 对面山林中,高谷用望远镜观察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他见小林支叶已经身死,奔进旁边的山洞发出电文。 “小姐!丰岛旅团被34军伏击水攻,已经全军覆没,小林支叶自杀身亡。” 宜昌城,77集团军司令官住所。 青木莲花收到高谷发来的电文。 她无比惊愕地说:“34军的情报竟然如此之准,伏击了帝国假冒77师的丰岛旅团,打死了小林支叶。 难道影机关长并未替代楚汐?而楚汐就在34军军中?” 石破雄恨恨地说:“小姐!属下马上带人去三游洞,绑架走宁采薇,从她嘴里搞清楚这一切。”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三游洞戒备森严,若是没有理由闯入,必定难以成功。”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青木莲花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副官黄善的声音: “参谋长!战区指挥部来电,让司令官后天上午九点去指挥部参会。” 青木莲花娇滴滴地笑问:“黄副官!参什么会?” 黄善以为她青睐自己,忙不迭地说:“参加对敌作战研究会。参谋长!司令官好些了吧,我能不能到你俩的府邸照顾他?” 青木莲花知道他对自己动了歪心思,大声呵斥:“滚——!别想打本参谋长的主意,除非你有楚汐那样的帅气。哼!” 她怒而不扣电话,看黄善会作如何反应。 黄善见她并不急着挂电话,不服气地说: “参谋长!我觉得我并不比楚汐差,至少我现在还没有一位老婆。” 青木莲花为了引他上钩,故意贱兮兮地说:“黄副官!本参谋长宁缺毋滥,只要楚汐在人世一天,我就追他一天,直到他接受我。” 言毕,她一把挂了电话,将无尽的忧伤留给青年军官黄善。 石破雄急道:“小姐!后天上午九点让我去三游洞开会?”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不过你没必要绑架宁采薇了,那样风险太大,你直接实施敢死爆破与亡命绝杀行动,炸死指挥部里所有的人。” 石破雄惊道:“敢死爆破与亡命绝杀行动?” 青木莲花拍拍他的肩,郑重其事地说:“石破君!小林支叶身份败露,凭借楚汐的本事,必定会联想到是咱们安插的间谍。我们潜伏敌后的时日不多了,不如在暴露前多做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石破雄点点头,置疑道:“小姐!看来泄露假77师情报的就是楚汐,影机关长绝对不会出卖帝国情报。”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嗯!你说的对,影机关长也许被楚汐给杀死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青木莲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呼: “11军司令官来电,假77师的情报竟然是土肥原咸儿泄露出去的?” 第1007章 去华北当剿使军 石破雄恨恨地说:“真没想到,土肥原咸儿投敌卖国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还差点错怪影机关长。” 此时,勤务兵在门外报告。 “司令官!当日报纸。” 石破雄将门打开取过报纸,随手翻阅。 头版头条便是土肥原咸儿的署名文章:惊天丑闻!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的妲己侍从官! 石破雄忙不迭地对勤务兵说:“快!再去买一份《大公报》”。 “是!” 勤务兵急忙领命。 石破雄关上门,将报纸递给青木莲花,苦笑道: “小姐!看来是园部河一郎和土肥原咸儿在狗咬狗。” 青木莲花接过报纸一观,摇头道:“这园部河一郎竟然大吃窝边草,有图有真相,污蔑土肥原伪大将,并将其打进长江里,太疯狂了。” 石破雄嗤之以鼻地说:“难怪11军一直打不进重庆,司令官的心思成天就在女人身上。”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吩咐道:“目前77集团军只剩下宜昌城里的79师和各师的溃兵,外加城外的78师残部,必须牢牢地握在手里。 你马上电令78师回宜昌休整,不得再和帝国军队交战。” “哈咿!” 石破雄躬身领命。 枝江,玛瑙河右岸。 刘正雄领34军1个师,与78师残部构造起了防线。 经过鲤鱼滩救援,以及突破七星台封锁,后撤过程中的并肩战斗,两军已经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此时,刘正雄与郭方、苏永强在指挥所里研究作战。 郭方担忧地说:“刘军长!我们加起来不到两万人,鬼子有1个师团和1个旅团,肯定守不住玛瑙河防线。”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我们司令官领2个师在香溪灭了假77师,正在往这里赶,马上过来了。” 卫逢提醒道:“军座!鬼子山肋师团只来了不到一个旅团,另外野仓旅团也被咱们打残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本军长知道,不需要提示得如此清楚。” 此时,兰成报告:“军座!司令官要去宜昌开会了,不派部队过来了。玛瑙河防线不可守,让你和78师稍加阻击便后撤。 撤到猇亭跟参谋长会合,阻击鬼子西进。” 刘正雄嚷道:“这小子也忒不地道了,怎么能随便说不来呢?” 苏永强笑道:“刘军长!您以前是军情处的老人,有一个人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刘正雄霸气加生气地说:“我除了项楚不认识,其他的人全都认识,你问吧。” 苏永强苦笑道:“我就问我军校的同学项楚,他牺牲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他。” 刘正雄苦笑道:“啊?!要祭拜他?” 卫逢、兰成等人皆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此时,苏永壮奔进指挥所,急道:“参谋长!哥!司令官让我们火速返回宜昌,休整补充兵力,为守卫宜昌做准备。” 郭方望向刘正雄,无奈地说:“刘军长!实在抱歉。” 刘正雄摆手道:“好兄弟!抱什么歉啊。你们先走一步,等鬼子一到,我们狠狠地咬上一口,也立即后撤。” 郭方3人敬礼,朗声道:“刘军长!后会有期。” 刘正雄还礼,点头道:“好兄弟!后会有期。” 武汉城西,交通要道口。 土肥原咸儿领部队来此封锁了西去路口。 所有枪支子弹上膛,火炮预先准备发射。 高桥大正领一排战车挡在路中间,一副挡死此路的架势。 东边,山肋真隆领部队从武汉城中车辆滚滚地开了过来。 他太轻敌,仅派了一个缺编的旅团先赴前线,被刘正雄和郭方领军一顿袭扰胖揍,弄了个止步不前。 前线部队作战不利,山肋真隆受到了立功心切的园部河一郎怒批,必须尽快赶到前线,攻占宜昌。 山肋真隆见前面出现“拦路虎”,立即下车询问情况。 高桥大正捧着大堆报纸迎上,笑盈盈地说: “山肋师团长!土肥原大将有令,经过的每个人都必须购买一份报纸,看他的署名文章看完才能离开,否则一律消灭。” 山肋真隆摆手道:“不看!本师团长要领部队火速赶到前线。”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不看的话,绝对过不了这条封锁线。” 山肋真隆急得直跳脚,大声咆哮:“狗屁的封锁线,马上让开,否则本师团长就要命令部队开火。” 土肥原咸儿在后面战车里,听见了他猖狂的吼道,拿起高音喇叭喊道:“关东军!展示你们非凡战力的时刻到了,若是这个混蛋师团敢闯关,格杀勿论!” 鬼子关东军自诩为王牌军,哪里看得起关内的鬼子兵,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山肋真隆赌土肥原咸儿不敢开枪放炮,大声狂吼: “11军勇士们!管他什么狗屁的关东军,冲开封锁线。” 土肥原咸儿怒不可遏,猛地一踩脚下。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飞了出去,呼啸着擦山肋真隆的头皮而过。 “妈呀!” 山肋真隆吓得趴到地上,身体还在颤抖。 他的参谋长奔上将他扶起,建议道:“师团长阁下!您和赖皮的土肥原咸儿一般见识干嘛?不就是看份报纸吗?看完再走不迟。” 山肋真隆不好气地说:“若是耽误了时间,园部河司令官怪罪怎么办?” 鬼子参谋长笑眯眯地说:“当然全部推到土肥原咸儿身上啊,给园部河司令官一个告土肥原咸儿状的机会。” 山肋真隆大喜,点头道:“哟西!快买下所有报纸,慢悠悠地看。然后给司令官发报,就说土肥原咸儿拦截我军,不让我军开赴前线作战。”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笑问高桥大正, “中佐!你的报纸多少钱一份?” 高桥大正按照土肥原咸儿的定价,大言不惭地说: “土大将的文字珍贵,一百块钱一份报纸。” 鬼子参谋长惊呼:“一百块?!” 哪知山肋真隆忙不迭地说:“好!一百块就一百块,总共多少钱?开个收据。” 高桥大正激动地说:“一百份报纸,只卖一万块。你给钱,我给你写下收据。” 山肋真隆吩咐侍从官付了钱,拿回收据,立即举起收据大笑道: “土肥原咸儿!你拦截开往前线的部队,以一张报纸一百块,敲诈本师团长。本师团长要上告园部河司令官、帝国大本营、伟大的头头,看你怎么办!”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被算计了,猛地跳下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山肋真隆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收据,看了一眼塞进嘴里。 他的动作之快,惊得山肋真隆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敛财和折腾、报复等目的已经达到,大声喊道: “勒齿够!去华北当剿使军。” 言毕,他窜进战车,带着自己的部队扬长而去。 山劣真隆气得狂吼:“八嘎!土肥原肥猪!本师团长一定要领军拿下支那重庆,升到大将军衔,将你踩到脚下。” 第1008章 我在等我的男人 猇亭南,纱帽山。 长江在此拐了两个直角,水势缓了许多。 若是在此渡河到对岸,算是好的渡河口。 项楚带部队在此停留驻扎,扼守宜昌南大门。 34军指挥所设于山洞里,各部队遍布山峦间。 封锁西进沿江公路与山隘,摆出一副与鬼子决一死战的架势。 宋夕赞道:“阿弟!各部队都在后撤,咱们却是节节阻击,真不简单。” 项楚摇头道:“不!咱们看到的主要是77集团军的溃兵,其他各部队还是跟咱们一样,一直在节节阻击。” 此时,马富贵报告:“司令官!监督官!战区来电,特将77集团军78师残部并入我们34军,以补充兵力。” 项楚高兴地说:“可以啊!陈部长对前线了如指掌,给34军做了一件好事。” 宋夕莞尔笑道:“昨晚你睡着了,我给陈部长发出电文建议的。78师其实挺能打的,在黄百涛手下等同废了。” 项楚笑道:“原来是贤妻出手。” 宋夕替他戴上军帽,笑道:“走吧!咱俩该去三游洞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甘荣:“参谋长!给老刘说一下,78师现在归属我们军了,随他作战吧。富贵!马上给刘军长发报,由他负责指挥78师作战,任命郭方为师长。” “是!” 甘荣和马富贵急忙领命。 玛瑙河边,78师残部正在拔营起寨。 艾海收到马富贵发来的电文,大声报告: “军座!司令官来电,78师归属我军了,让你指挥78师作战,任命郭方为师长。” 刘正雄大喜,忙不迭地吩咐道:“卫逢!你赶紧去叫住郭方,说78师已归属我们34军,任命他为师长。” “军座!不用叫了,我也接到了集团军的命令。” 郭方的声音响起,跟苏永强信步走进了指挥所。 宜昌城,77集团军司令官住所。 青木莲花向78师发完电文,恨恨地说: “这个陈部长太偏心了,干嘛要把我们的78师并入34军?肯定是宁采薇那个狐狸精使的坏。” 石破雄穿上中将军服,腰间缠上一圈炸弹,冷笑道: “小姐!77集团军已经残了,全部给34军也无妨,属下这就去炸了战区指挥部,让陈部长、宁采薇等指挥部人员全部飞上天。” 青木莲花郑重其事地说:“石破君!为了帝国圣战,我和中曾云等人必须继续潜伏,直至胜利。 你不能去了就炸,要先闹矛盾,然后再下手。” 石破雄点点头,笑嘻嘻地说:“小姐!若是属下摧毁支那第五战区指挥部,还能全身而退,您能否犒劳手下?” 青木莲花点头道:“当然犒劳,给你红太阳勋章,金条十根,东京房产一套。” 哪知石破雄大言不惭地说:“不!属下不在乎那些东西,只是一直仰慕小姐,若是能与您春宵一刻,不枉潜伏支那大后方多年。” 青木莲花自诩出身高贵,哪里看得上这个家伙,不过为了让他执行死亡任务,故意嫣然笑道:“好!本小姐答应你,快去快回!” “哈咿!” 石破雄兴奋地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青木莲花面色如铁,内心恨恨地说: “本小姐除了贵族藤原大雄、影机关长,哪个男人都看不上。”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她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曾云来电:“巧儿!既然石破雄执行敢死行动,你就不能再呆在77集团军了,马上提出辞呈,离开宜昌回重庆。舅曾云!” 青木莲花受到提醒,急忙回复电文: “舅!巧儿安置好人员,马上照办。” 曾云回电:“上面将要彻底裁撤77集团军,并入34军,你让高谷进入79师任机要参谋,掌握34军的机要情报。”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青木莲花急忙回复电文,接起电话。 电话里面传来黄善轻佻十足的声音。 “参谋长!听说我们集团军要裁撤成军了,司令官肯定转任别的集团军,您若是出任军长,我能否当您的副官?” 青木莲花觉得这家伙以下犯上,太不像话了,故意气他说:“本小姐要回重庆跟楚汐成亲了,不管77集团军了。” “啊?!” 黄善呆若木鸡,对楚汐的仇恨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青木莲花急忙挂了电话,以曾云重病为由,向战区指挥部发出辞职回重庆的电文。 其实她这个参谋长战区仅是知晓,并没有向上报备,任凭黄百涛瞎胡闹,战区巴不得她提出辞呈。 长江边,三游洞。 萧倩报告:“部长!77集团军挂名参谋长林巧儿请求辞出职务,回重庆照顾病入膏肓的曾副部长。” 陈部长疑惑道:“曾副部长病入膏肓了?我怎么不知道?” 宁采薇笑道:“部长!这肯定是林巧儿的说辞,77集团军打得一塌糊涂,现在又要彻底裁撤,她找个台阶下,而且想早点回到大后方。” 陈部长点头道:“言之有理!同意她吧,反正也没上报。” “是!” 萧倩急忙领命。 此时,与会代表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走进了指挥所旁边的会议室。 陈部长看了看手表,疑惑道:“楚汐和宋夕怎么现在还没到?” 宁采薇苦笑道:“他们从猇亭赶过来,哪能这么快?我去外面看看。” 言毕,她走出指挥所,来到山洞外面的公路上。 不远处,假扮黄百涛的石破雄纵马奔了过来。 令宁采薇费解的是,一个中将竟然没带警卫。 石破雄见美若天仙的宁采薇一身戎装站在外面,被惊艳得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宁采薇,直到她的身边,才十分轻佻地说: “宁参谋长!你是在等本司令官吗?” 宁采薇直言不讳地说:“不!我在等我的男人。” 石破雄一愣,惊愕地说:“难道楚汐也到前线了?莫非他就是34军的指挥官?” 宁采薇后悔说漏嘴,只得自圆其说道: “不!他从重庆赶过来,我等等他。” 石破雄见四下无人,一个新的想法在头脑中形成。 他跃身下马,色眯眯地说:“宁参谋长!楚汐那么多女人,你肯定备受冷落,不如跟了我,我保证让你一辈子吃香喝辣的。而且,我一定......” 宁采薇打断他的话,摇头道:“黄司令官!我这辈子只跟楚汐一个男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第1009章 日谍摸到了指挥部 石破雄见色起意,不想再当人体炸弹了。 他想占有宁采薇,继续当他的假黄百涛。 即使黄百涛不当77集团军司令官,也会调任别职。 宁采薇比起青木莲花来,全方位强百倍。 石破雄一咬牙,将帝国圣战抛之脑后,决定行动。 他的手摸向腰间,正要朝宁采往甩出迷魂药粉。 宁采薇欢呼出声:“楚哥!夕姐!你们可算来了。” 石破雄转头望向身后,但见一对伉俪并驾齐驱而来。 后面还跟着上百名近卫军,全都手握歪把子机枪,骑着缴获的东洋马。 如此一支精锐部队,气势上压倒一切,令心里有鬼的石破雄胆战心惊。 最令他胆寒的,是前面那位帅气男子锐利的目光。 他怕被认出,急忙低着头、牵着马走向三游山洞。 项楚跳下马,宁采薇立即扑进他怀中,负气道: “楚哥!刚才黄百涛想对我图谋不轨。”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安慰道: “他动你一根指头试试。” 宋夕笑道:“妹妹!会议快开始了吧。” 宁采薇离开项楚怀抱,急道: “对!就差你俩了,快跟我来。” 项楚吩咐道:“长生!带兄弟们警戒周边,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抓起来。若有鬼子飞机过来空袭,立即燃放狼烟。”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带着两位老婆走向三游洞,疑惑道: “采薇!黄百涛是一个人来的吗?”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我也觉得特别奇怪。黄百涛为什么一个人过来,连个警卫都没有。”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也许有问题。” 项楚急道:“这个人当然有问题,我得先过去把他抓起来,仔细搜查他的身上,你俩跟上。” 言毕,他如同疾风般奔了出去。 宋夕哭笑不得地喊道:“阿弟!姐只是猜测,你就当真了。” 项楚的速度太快,转眼不见人影。 宁采薇急道:“姐!黄百涛就是有问题,应该抓起来审问。” 宋夕苦笑道:“能审出啥,难不成还是日谍扮演的?但愿咱男人别闹出乱子来。” 三游洞会议室,里面将星闪烁。 战区各集团军的司令官或参谋长,各军军长或参谋长等与会人员济济一堂。 此时,陈部长正站在讲台上清点人数,不悦地说:“77集团军和34军的代表怎么还没有过来?” 萧倩指着会议室门口说:“黄司令官来了!” 的确,石破雄已经低着头到了会议室门口。 不过他并不急着进会议室,而是转头望向后面,似在等什么人过来。 陈部长吩咐道;“萧参谋!快让黄司令官进来开会,现在就等他和宋夕了。” “是!” 萧倩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大门。 会议室大门外,石破雄死死地盯着疾步而来的项楚。 他迷魂宁采薇的计划落空,内心恨死了她的男人。 不管是楚汐还是影机关长,今天他都要一起弄死。 他的左手放在裤兜里,手心握紧炸弹导火索,随时准备冲进会议室,拉响导火索,与一会议室将军们同归于尽。 他的内心暗忖:“宁采薇的男人!若不是为了杀你,这一会议室都是死人了。” 萧倩毕恭毕敬地说:“黄司令官!陈部长请您进会议室。” 黄百涛笑眯眯地说:“不急!我等等楚汐。” 萧倩无奈地说:“那好吧!” 此时,项楚已经信步走了过来。 他以前见过黄百涛,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绝对不是黄百涛。 既然不是,且根据77集团军在战场上的表现,这个人必定是日谍无疑。 为了抵近眼前之人,且让眼前之人放松警惕,他故意面带笑容地说:“黄司令官!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宁采薇。” 石破雄一听这话,以为项楚想把宁采薇让给自己,心中生起无尽的野望。 他笑眯眯地说:“楚公!难道你漂亮老婆太多了,照顾不过来?” 项楚上前到他身体左边,递给他左手一支烟,笑道:“黄兄说的没错,这些女人成天争风吃醋,烦都烦死了。” 此时,宋夕和宁采薇追了过来。 石破雄看到宁采薇就像断魂了一般,不自然地抽出左手,接过项楚手里的烟。 “嘭——!”地一声。 项楚双掌猛地朝着他的头部击出,将他打得晕死过去。 会议室众将军听到声响,立即奔了出来。 有人跟黄百涛是同乡,大声呵斥道: “楚汐!你干嘛对黄司令官下死手。” 项楚早已如风般扑上,一把扯开石破雄的上衣。 腰间是一整圈tNt炸弹,导火索就在裤兜里面。 项楚将炸弹从石破雄身上取下来,又搜出他身上的手枪,迷魂药粉,手雷,面具等物品,一一摆在众将军们的面前。 宁采薇大声说:“诸位!这个人并非真的黄百涛,而是一名日谍。他的身上绑了炸弹,想进会议室制造爆炸事件。”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若是项楚过来将这个人逮住,这么多的tNt炸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难逃厄运。 黄百涛的同乡还是疑惑道:“真的不是黄司令官?!” 项楚一把扯下石破雄脸上的人皮面具,使之露出真容。 众人大声惊呼:“我的天!这哪是黄百涛?!” 如此惊醒了石破雄,见到如此情形,大声厉喝: “八嘎!你们这群支那军人,帝国军队很快就会占领重庆,为我报仇。” 项楚后悔没有提前对其使用迷魂香,急忙取出手绢,想先迷魂再催眠。 “嘎嘣!”一声,石破雄咬破牙齿服毒自尽了。 项楚摇头道:“失策!没有问出这名日谍身后的秘密。” 现场鸦雀无声,互相之间观察,是否也被日谍冒充了。 陈部长为了消除恐怖,忙不迭地说:“楚汐!你检查一下这里的每个人,看看还有没有人被日谍冒充,从我开始。” 项楚苦笑道:“您是真的!免检。” 陈部长笑道:“哪能?看看脸来。” 此时,胡长生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司令官!我们在附近山里发现1名潜伏的日谍,可是没等我们抓住,日谍就服毒自尽了。” 陈部长惊道:“日谍摸到了指挥部?” 宋夕指着脚下说:“这日谍还不算?” 陈部长点头道:“算!想想都后怕!” 第1010章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项楚吩咐道:“长生!马上让兄弟们放狼烟。”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陈部长急道:“慢!干嘛要放狼烟?” 黄百涛的那位同乡也忙不迭地说:“放狼烟会让咱们的部队以为战区指挥部出事了,跑过来救援。” 项楚笑问:“这位中将如何称呼!你的部队还知道战区指挥部在这里?” 那人不客气地说:“44军军长黄万金!楚上将!我过来开会自然要告诉手下去了哪里吧。” 项楚点点头,苦笑道:“黄军长!鬼子轰炸机要来轰炸了,虽然炸不塌这山洞,但是山洞外面这些设施被炸也不好,应大力干扰一下,不能让鬼子飞机炸得那么舒坦和精准。” 黄万金语塞,发现好多人看他的目光不那么友好。 毕竟刚才项楚救了这里所有人的命,做人还是应该感恩,不能总是抬杠。 陈部长点头道:“行!放吧。” 项楚朝胡长生摆了摆手,胡长生如风般奔出三游洞。 不多时,三游洞的周边腾起了遮天蔽日的狼烟。 黄万金的脸色变得很不好,自顾自地走进会议室。 得罪小人往往只需要一句话。 会议开始,陈部长总结了近期枣宜会战的得与失。 末了,话锋一转,郑重其事地说: “诸位!我们要避敌锋芒,放弃宜昌,向西后撤......” 黄万金“腾”地起身,朗声道:“长官!44军不愿后撤,愿死守宜昌。只要将77集团军的79师补充到我44军,一定能够歼灭来犯之敌。” 陈部长摇头道:“不!79师已经决定补充给34军了。” 黄万金皮笑肉不笑地说:“长官!79师是黄百涛和我从乡邻招募的,大多也是我的同乡,既然百涛不在了,这些人应该让我来带。”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黄军长!现在是打仗,不是搞乡邻关系的时候。34军苦战鄂北,战功卓着,比你的部队更需要补充。” 黄万金苦笑道:“大家有目共睹,我的部队也是跟鬼子死战不退,损失惨重。” 有人开玩笑地说:“黄军长!楚汐料敌如神,远比你会打仗,你还是别争了。” 黄万金故意望了望外面,故作疑惑道:“不对!怎么没见鬼子飞机来轰炸嘛。” 项楚笑道:“不到时候呗!陈部长!既然79师官兵都是黄军长的乡邻,那就归他吧。” 陈部长想了想,知道黄万金铁了心要79师,点头道:“行!那就补充给44军。” 黄万金斩钉截铁地说:“长官!只要79师到我黄万金的手里,我一定守好宜昌,绝不后退半步。” 陈部长点头道:“行!你负责守宜昌,其他各部队迅速后撤至西部山区,保存实力,伺机反攻。” 项楚急忙建议:“部长!不要后撤太快、太远,鬼子部队越往前进兵力就越少,随时准备反攻。” 陈部长点头道:“行!你干脆讲讲,如何部署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幅军用地图,展开挂在墙上。 然后,他拿起教鞭,指着地图部署起来。 虽然他讲得头头是道,且方案切实可行。 可是各部队主官却是一个劲地摇头。 他们一心想着后撤,哪里还想着转身跟鬼子往死里打。 还未等项楚说完,黄万金头一个发难: “楚上将!你这个方案是挺好的,但是实现不了。比如我44军,既然能据宜昌城而守,干嘛要逃进附近的山林?再转身围攻城里的鬼子。” 有人附和:“对啊!既然有能力顶得住,干嘛要逃再反攻。” “武器弹药不足,兵力不足,粮草不足,还怎么跟鬼子打?” 会议室里七嘴八舌,乱成一团,项楚实在讲不下去了。 陈部长无奈地摆手道:“算了!还是按照我先前的方案吧。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会议室,还在议论项楚的方案就是一堆垃圾。 黄万金走出大门,故意大声嚷道:“天气这么晴朗,正是鬼子飞机轰炸的大好时机,鬼子飞机怎么就不来呢?” 此时,空中响起了飞机轰鸣的声音。 随即,无数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的山峦间。 黄万金被当场打脸,急忙闭上嘴,跟着与会代表奔回山洞。 山洞会议室,宁采薇帮项楚收起地图,苦笑道: “楚哥!这些人已经被鬼子打怕了,哪里还愿意执行你的方案。” 项楚摇头道:“我这方案是救陈部长啊,各部队大肆西撤,不打出一些惊人的战绩,他老人家必定会受到重庆那帮家伙的弹劾。” 宋夕嗔道:“哪有那么严重?陈部长指挥可圈可点,也极大地杀伤了敌人。” 哪知陈部长还没走远,转身道:“项小子!你也看到了,这些部队已经怯战,为保存实力,绝对不会再跟鬼子往死里打。” 项楚笑道:“行!为了你继续坐镇鄂西,34军独自执行我的方案,让宜昌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反复绞杀鬼子,令其进退两难,惶惶不可终日。”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你这都是些什么打法?搞得本部长也糊涂了。” 项楚又要展开地图,被宁采薇一把拦住,嗔道: “别讲了!陈部长当时听得最认真,早记住了,咱们回住所吃饭去。” 陈部长点头道:“的确是!小子!你为什么要把79师让给黄万金?” 项楚诡秘一笑道:“因为79师除了是他的乡邻不好管,里面肯定还有日谍。算了!自古荆襄出精兵,我还不如就地招兵。” 陈部长疑惑道:“79师还有日谍?” 项楚不和他讨论了,拉着两位老婆回住所吃饭去了。 宜昌城中,79师师部机要处。 高谷身着上尉军服,大声报告: “处长!高谷前来报到。” 机要处长是位中校,已经接到了师部的命令,点头道: “高参谋!你能从前线死里逃生,的确不易,以后就呆在这机要室,不用再上前线,好好干吧。” 高谷朗声道:“是!谢处长。” 此时,黄善抱着一堆办公用品走了过来,苦笑道: “高侍从官!树倒猢狲散,以后咱俩是同事了。” 高谷惊道:“黄副官!您也来当机要参谋?” 黄善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 “我可是中校,能当参谋吗?我是机要副处长。” 一个处两个中校,高谷顿觉以后有好戏看了。 第1011章 剥夺楚汐上将军衔 高谷想急切掌握34军情报,主动请缨: “处长!请您给我分配工作。” 机要处长摇头道:“不用那么急,你先休息吧。” 高谷央求道:“现在归属34军,我要好好表现。” 黄善奚落道:“高参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79师已经归属44军了。” 高谷惊呼出声:“什么?!归属垃圾44军了。” 不消说,他过来的目的就是全盘掌握34军的情报,没想到归属到比77集团军还差的44军了。 黄善不好气地说:“高参谋!不要乱说话,44军军长黄万金可是我黄兽的家乡人,44军也是一支王牌军。” 高谷一听他有这层关系,笑眯眯地说:“黄处长!属下只是口误,以后还请多在黄军长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黄善大言不惭地说:“好说!给本处长沏杯茶。” “好嘞!” 高谷屁颠屁颠地给他端茶送水。 机要处长看在眼中,内心暗忖: “我这机要处,怎么来了个祖宗?” 此时,一名中校急匆匆走进机要室。 他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机要处长,嘱咐道: “尹处长!这是师座从军部开会带回来的绝密行动方案,你可要保管好了。” 机要处长拍着胸脯大声说:“段副官放心!我一定会保管好这份绝密方案。” 段副官点头道:“不错!你的机要室人不少,希望大家都能做到守口如瓶。” 高谷起身,忙不迭地说:“一定!一定!” 黄善奚落道:“什么破方案,给本处长看都不看。” 段副官白了他一眼,不和他理论,转身走出机要室。 机要处长将绝密方案放进保险柜,高谷取出一面小镜子,装作看脸上的痘痘,从反光镜里看到他转动保险柜的密码,暗暗记在心中。 鬼子水陆大军逼近,空袭加剧。 数日后,第五战区指挥部不得不西撤。 项楚和宋夕要上前线,宁采薇要后撤,依依惜别。 宁采薇担忧地说:“楚哥!夕姐!你俩千万小心。” 项楚点头道:“放心!夕姐会保护我的。” 宋夕嗔道:“贫嘴!哪次不是你保护我。” 宁采薇含泪笑道:“一家人互相保护!” 项楚揽她入怀,轻声道:“参谋长!不哭。” 宁采薇嗔道:“谁哭了?” 她离开他的怀抱,默默地帮他整理军装。 此时,空中传来了鬼子飞机轰鸣的声音。 宋夕摇头道:“这鬼子飞机真是阴魂不散,以后若是被他们占领宜昌,轰炸重庆岂不成家常便饭了。” 陈部长走出大门,笑道:“放心!鬼子飞机再怎么轰炸,也炸不垮我们抗战必胜的信心。” 项楚赞道:“陈部长倒是十分乐观,值得我们学习。” 陈部长呵斥道:“你小子!不要恭维我。宜昌即将失陷,我能否任职都很难说。” 项楚笑道:“放心!你是战神,绝对不会不用你的。” 陈部长摆摆手,嘱咐道:“小子!有效杀伤敌人就撤,不要恋战,我和参谋长在恩施指挥部等着你和宋大小姐过来。” 项楚点头道:“嗯!绝不恋战。鬼子飞机大炮军舰齐轰我34军纱帽山阵地,我已经让部队后撤了。” 宋夕补充道:“我们适当后撤,一是为了在三峡两岸修建防御工事,挡死鬼子西进重庆的路。二是为了诱敌深入,伺机歼灭敌有生力量。” 陈部长笑道:“宋大小姐不用解释,老夫还不知道你男人的想法?二位保重!” “保重!” 项楚和宋夕重重地点头。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鬼子即将兵临重庆东大门宜昌,会议室里除了曾云,几乎每个人都心生恐惧。 陈果奚落道:“陈部长还是没能守住宜昌,看来重庆危险了,还是考虑迁都到成都还是到西昌,或者是青海、新疆吧。” 何部长苦笑道:“不用那么慌,鬼子即使拿下宜昌,远隔崇山峻岭和三峡,他们也过不来。” 曾云一听不高兴了,冷笑道:“过不来?若是鬼子在宜昌修建机场轰炸重庆,来得太快了。” 冯长官叹息道:“唉!兵败如山倒,应该有人承担这丢城失地的后果,否则无法向全国人民交待。” 陈果的思维大不如以前,口无遮拦地说:“承担后果的自然是陈部长,应该免除他的职务。对了!还有34军军长楚汐,也应一并免除职务。” 何部长想起跟项楚的约定,摇头道:“陈局长!34军军长姓刘,楚汐没在前线。” “没在前线?” 陈果和曾云齐齐惊呼出声。 曾云正要向鬼子各方报告,指挥作战的就是楚汐,影机关长或许没有替代楚汐。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马处长!念吧。” 马春芳展开电文夹念道:“44军军长黄万金报告,34军防线一触即溃,鬼子大军逼近宜昌城,他将领44军誓死守卫宜昌,请求授予其上将军衔。” 何部长苦笑道:“这是要挟啊!” 刘长官跟黄万金关系要好,笑道:“何部长!黄军长如今是在效命,提出升上将的想法实属正常。 为了让他誓死守住宜昌,不如剥夺34军上司楚汐的上将军衔,转授黄万金?” 会议室众人惊呼出声:“剥夺楚汐上将军衔?!” 何部长摆手道:“诸位!人家楚汐根本就不在前线,凭什么剥夺他的军衔?简直儿戏。马处长!致电第五战区,立即上报战报。”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何部长岔开话题:“诸位!法兰西拥有400万军队,号称欧洲最强陆军,跟德意志打了40天就宣布投降了。 我们以简陋的装备,誓死抗击鬼子4年,比起法兰西来,真是强太多。” 白长官附和道:“是的!即使宜昌丢失,只要守好三峡和鄂西崇山峻岭,鬼子怎么也进不来。” 刘长官不好气地说:“现在第五战区各部队除了44军,全都如惊弓之鸟,争先恐后地后撤,能够守好西进重庆的要冲?反正我是不信,你们信?” 陈果、曾云、徐增等人大声附和道:“不信!” 曾云还故意说:“还是赶紧考虑迁都吧,在迁都前,先惩处作战不利的第五战区司令官和参谋长。” 这一次,他把宁采薇加进来一起惩处,就是想逼楚汐露面。 此时,马春芳急匆匆地到了会议室门口,拿起电文纸念道: “诸位长官!第五战区急报,44军一触即溃,主动放弃宜昌,部队在溃逃中被鬼子部队分割包围,已经丧失殆尽。” 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彻底不明白,前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12章 咱们来一个将计就计 何部长问道:“马处长!你念完了?” “没有!还有34军的战报。” 马春芳摇头道,将写得满满的一张电文纸递给他。 何部长皱眉扫视完,高声念道:“34军在鬼子两个师团强攻,以及飞机大炮军舰齐轰的情况下,坚守长江边纱帽山阵地七天七夜。 采用迂回穿插、特工突袭、火攻夜袭、地道伏击、蛙人炸舰,杀得鬼子闻风丧胆,自身也付出了较大伤亡。 目前,该军一部后撤至三峡两岸,以及西进重庆崇山峻岭间,大力修建防御工事,挡死鬼子西进重庆的路。 另一部精锐潜伏于山峦密林间,随时反攻宜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静静地听他念完。 有人头脑中还呈现出激烈的战争场景。 何部长一口气念完,感慨道:“34军究竟怎么打的这场仗,我都想学去现场观摩学习学习。” 白长官附和道:“我听了也很想去看看。” 曾云坐不住了,他必须尽快把这情报传递出去。 刘长官摇头道:“34军后撤,为什么不通知宜昌城里的44军?导致44军溃散?” 马春芳翻开另一封电文,报告:“据第五战区来报,34军后撤时电告战区和各路友军。44军坚称能守住宜昌城,没有撤出。” 刘长官疑惑道:“不应该啊!44军手下可是有2个师,不可能败得那么快。” 冯长官摇头道:“溃逃都没有逃脱,肯定是作战情报泄密了。” 何部长吩咐道:“马处长!致电黄万金军长,问问他宜昌究竟是怎么丢的。”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 蒋督拎着收音机从密室走出,急道: “马处长!先一等。” 他将收音机放在讲台上,将旋钮旋转到最大。 收音机里有鬼子播音员在广播: “帝国军队在纱帽山付出一定牺牲,击退支那精锐王牌34军,歼灭守卫宜昌的支那44军。 不日帝国军队将西进攻陷重庆,敦促支那重庆政府立即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鬼子视生命如草芥,向来不承认牺牲,能够在广播里说付出一定牺牲,可见突破纱帽山防线的确不太容易。 会议室众人七嘴八舌、义愤填膺地说: “这死鬼子,简直一派胡言!” “真是做梦!休想杀进重庆!” 话虽如此,众人内心都明了,局势已急转直下,大为不妙。 蒋督低声吩咐道:“马处长!致电第五战区,命令34军进军宜昌,杀鬼子一个回马枪,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宜昌西北,夷陵山林中。 项楚和手下全都已经血染军装。 经过数天的转战激战,身上沾满了鬼子或同伴、乃至自己流的鲜血。 刘正雄苦笑道:“小子!自打跟鬼子开战以来,这次是最惊险刺激的一次。若不是你出手快,打死鬼子狙击手,我老刘都差点挂了。” 项楚将一把精致的鬼子武士刀扔给他,不好气地说: “谁让你拿着缴获鬼子联队长的指挥刀,指挥咱们的部队冲锋?还学土肥原咸儿的腔调高喊桃子给给,摆明就是找鬼子狙击手狙杀。” 甘荣奚落道:“老刘!你真应该穿上鬼子将军服,晚上跟我去袭营。”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我不是打得过瘾吗?而且故意刺激鬼子,才学土肥原咸儿喊冲锋的。” 项楚后悔道:“我真应该把李通、张林茂、宁强等兄弟留下来打仗的,他们能够更好地贯彻我的作战意图。”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知道!你肯定嫌78师贯彻作战意图不理想,不过郭方和苏永强还是相当不错的。” 项楚惊道:“你说苏永强?” 刘正雄一拍大脑门,苦笑道:“我还忘了告诉你,苏永强也在78师,我想把他提拔为78师参谋长。” 兰成笑嘻嘻地说:“老大!你那位同学还问我们,你牺牲在了哪里,他要去祭拜。” 项楚激动地说:“快!把苏永强叫过来。不!我去见苏永强。”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不是你让78师后撤至三峡,大修防御工事去了吗?” 项楚苦笑道;“竟然忘了!回头再说。” 此时,宋夕走出指挥所,来到项楚身边,苦笑道: “项上将!最高统帅部让你领34军进军宜昌,杀鬼子一个回马枪,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项楚笑道:“那就是让咱们拿回宜昌啰!” 宋夕摇头道:“咱们拿回也守不住啊,净折腾人。” 项楚摇头道:“不!折腾小鬼子。” 此时,马富贵也奔出指挥所,急忙报告: “司令官!44军来电,说他们的残部在求雨台被围,请求我军救援。” 项楚疑惑道:“44军不是被鬼子击溃了吗?怎么还有残部发出电报?” 宋夕建议道:“阿弟!先别急着出兵,等等影谍传回情报。” 项楚点头道:“当然!没有影谍情报,我军绝对不会突进。”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司令官!我觉得44军残部被围求雨台的电报不真实。” 项楚点头道:“嗯!这封电报八成是投降鬼子的人,或者是日谍发出来的。” 刘正雄好奇心强,笑道:“快说说为什么?” 项楚指着求雨台方向说:“我们西撤时经过了求雨台,那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你要是逃进了那片林子,还能被鬼子抓到?” 刘正雄摇头道:“不会!我会玩命地逃掉。” 项楚笑道:“你都能逃掉,别说其他人了。不过......”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说我胖跑不动是吧。” 宋夕呵斥:“别打岔!听司令官说不过什么。” 刘正雄急忙住口,给项楚做了个请的动作。 项楚笑道:“老刘!咱们来一个将计就计。你带一个营的兵力过去救援44军残部,我带其他人夺回宜昌城。”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你又让我演场戏。” 求雨台,鬼子村上师团指挥所。 被鬼子俘虏后投降的黄善,此时正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告给村上起左。 村上起左听完他的讲述,满意地说:“黄桑!你的讲述非常全面,不过依然没有34军最核心的情报。” 黄善躬身道:“将军阁下!您若是放小人回去,小人一定调查清楚34军的秘密。” 村上起左哈哈大笑道:“别把本将军当傻子,把你放回去,你还能为我所用?” 黄善苦笑道:“将军阁下!至少小人刚才出的这条计策就很好,一定能助你歼灭34军来救援的部队。” 村上起左摇头道:“支那34军非同一般支那军队,他们狡猾大大的,只会骗皇军,自己很难受骗。” “报——!” 一名鬼子斥侯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支那34军大批人马朝这里扑来。” 村上起左兴奋不已,大声吩咐:“报务兵!快致电山肋真隆师团长,迅速从宜昌城里调出一个旅团,过来围攻支那34军。”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第1013章 人能顶住,弹药快没了 黄善忙不迭地说:“将军阁下!我的计策奏效了,您应该放了我吧。” 村上起左冷笑道:“支那人!你太天真了。来人!把这个人枪毙了。”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 “扑通!”一声。 黄善吓得跪下了,大声疾呼:“将军阁下!别杀我,我愿为您效劳。” 村上起左笑眯眯地说:“黄桑!你写下投降书,且和本将军合影。” “哈咿!” 黄善急忙爬起来。 他写完投降书,合完影,毕恭毕敬地说: “将军阁下!您若是放小人回去,一定为您收集34军的情报。” 村上起左递给他一个信封,吩咐道:“黄桑!你回去后按照里面的方式传递情报,若是你不兑现承诺,本将军会将你的投降书与合影照登报。 而且,你的家乡在帝国占领区,你的亲人会被屠杀,祖坟会被挖,知道吗?” 黄善忙不迭地说:“知道!小人知道。” 村上起左吩咐身边的鬼子少尉:“大岛君!把黄桑的物品还给他,然后送到安全地带。” “哈咿!” 鬼子少尉躬身领命。 黄善点头哈腰地说:“谢谢村上将军!谢谢!” 村上起左拍拍他的肩,故作亲热地说:“黄桑!你以后是本将军的朋友,若是你为帝国圣战做出贡献,本将军举荐你任一省主席。” 黄善激动地说:“啊?!太感谢您了。” 鬼子大岛少尉毕恭毕敬地说:“黄桑!请。” “好!请。” 黄善点头道,随他走出指挥所。 大岛少尉归还了他的物品,领着他穿过数道鬼子岗哨,走进林中。 他拔出手枪,低声道:“黄桑!咱俩演一出戏,你逃我开枪。”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影子突然从树上跳下,将他一棍子砸晕。 来人扔了棍子,拉着黄善就跑,急道:“处长!快走。” 黄善简直了,惊道:“高谷!你没被鬼子俘虏?” 高谷边跑边说:“我一直躲在林子里,鬼子没有找到。” 黄善似是而非地说:“是吗?” 他也是躲在林子里,依然被鬼子给逮到了。 高谷对这林子很熟,总是能避开鬼子的岗哨或是暗哨。 不多时,两人奔到了长江边上。 不远处的江面,有战区派出专门救助离散官兵的船只。 高谷朝船只招手,船只立即开了过来。 他高兴地说:“处长!咱俩终于得救了。” 黄善哪高兴得起来,且内心充满对他的疑惑,附和道: “嗯!九死一生哪。” 此时,求雨台方向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 高谷摇头道:“这个34军可真能打,别的部队都是躲着鬼子,他们倒好,总是反过去咬鬼子一口。” 黄善的思想已经转变,讥笑道:“从去年1月五届五中全会后,党国重点就从对外抗日转为对内反共,他们有这精神头不去对付红党,跟鬼子硬扛干嘛?不是找刺激吗?他们能有多少弹药?” 高谷见船过来了,故意大声说:“不能这么说,都不去抗战,国家不就亡了吗?” 黄善急忙改口:“你说的也对,可惜我被鬼子俘虏了,有了一段不光彩的经历。” 高谷拍着胸脯说:“处长!只要我不说,没有人知道你被鬼子俘虏过。” 黄善激动地说:“真的?!” 高谷点头道:“当然!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黄善如释重负地说:“好!你以后就是黄善的好兄弟。” 高谷脸上笑嘻嘻,内心暗忖:“你以后就是我的棋子。” 夕阳西下,宜昌周边战况愈演愈烈。 项楚故意散出多路疑兵,造成大举进攻鬼子部队的假象。 如此做的目的,无非想掩饰真正的作战意图。 此时,他和甘荣领2个师到了宜昌城外密林,静待城中的鬼子部队出城。 项楚苦笑道:“老甘!如今咱们差不多弹尽粮绝,也只能打今晚这场仗了,然后必须后撤,否则只能拿大刀长矛跟鬼子打。” 甘荣负气道:“司令官!感觉就我们34军在打,白党的部队都干嘛去了?” 项楚指着长江南岸的火光说:“不!我们也并非孤军作战,18军和长江南岸的部队也在打。不过现在白党推行消极抗日、积极反共,让人觉得十分不耻。” 甘荣惊道:“现在局势都这么紧张了,他们还在积极地反共?” 项楚点头道:“从去年白党五届五中全会以来,光山东纵队就遭受了白党部队上百次攻击,伤亡两千多人。 白党在陕西、山西、苏北等多地挑衅,特别是苏北,韩德勤从年初就集合数万之众,围攻新四军......” 项楚不忍说下去了,甘荣接过话头,摇头道:“白党太性急了,至少要把鬼子赶出去再打内战吧。” 此时,身穿鬼子军服的艾海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司令官!2个旅团的鬼子出城支援作战了,现在城中只有1个鬼子联队守着。” 项楚大喜,急道:“鬼子在城里有没有囤积武器弹药?” 艾海若有所思地说:“我看到鬼子运输船靠长江码头,往城里运了十几船物资,不过隔得有点远,没看清楚是什么。” 甘荣高兴地说:“不用看清楚,必定是部队最需要的物资。若是咱们34军拿到这批物资,又可以跟鬼子大打一场。” 项楚摇头道:“不能大打了,咱们抢了物资就后撤,守住三峡一线。否则鬼子水陆空重兵反扑,我军必定损失惨重。” 卫逢主动请缨:“老大!还是跟之前一样,我带人扮演鬼子部队混进城,打开缺口,接应大部队进城。” 项楚拍拍他的肩,点头道: “好兄弟!去吧。” “是!” 卫逢欣然领命。 他带着一个中队的假鬼子直奔宜昌城。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以江西话说: “老刘!你那里打得怎样了?能顶住吧。” 刘正雄忙不迭地回应:“人能顶住,弹药快没了。鬼子的援军一到,咱们发不出声来,就必须后撤,否则会被包围。” 项楚苦笑道:“我说你不能省着点?”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不你说的要大造声势吗?” 项楚笑道:“你真实在,不会弄点鞭炮炸?只要拖住鬼子重兵个把小时,我们就能拿下宜昌城,回头补给你大量武器弹药。” 刘正雄嚷道:“也对!大哥!千万记住你说的大话。” 第1014章 我看你快变成母老虎了 求雨台,鬼子村上起左师团指挥所。 一名脸上涂满粉的鬼子女优在跳舞。 村上起左一边欣赏,一边吃肉喝酒,好不快活。 山肋真隆奔了进来,见他这副模样,不悦地说: “村上将军!帝国的勇士们在外面拼杀,你还让我军紧急赶来救援,自己却在指挥所饮酒作乐,这是不是不太好?” 村上起左苦笑道:“山肋将军!对面的支那34军太狡猾了,本将军快要被他们折腾疯了,无奈饮酒赏舞减压。” 山肋真隆立即表示理解,笑问:“难道他们又挖地道,有人还穿风筝衣夜袭?” 村上起左苦笑道:“这次还不是,他们虚张声势,我进他退,我退他追,反复袭扰,真是不胜其烦。” 山肋真隆若有所思地说:“难不成他们有别的目的?” 村上起左嗤之以鼻地说:“他们弹尽粮绝,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山肋将军!不如坐下一起饮酒,这是支那着名的美酒二锅头。” 山肋真隆是个酒鬼,只等他这一句话,坐下高兴地说: “哟西!支那酒如同他们的文化一样,令人回味无穷。” 两个鬼子师团长赏着阿波舞,饮着美酒,任外面枪声大作也懒得去理会。 宜昌城东,战火在远方燃烧,这里的夜晚相对比较宁静。 卫逢领着一个中队的假鬼子,大摇大摆地抵近东城门。 鬼子重点防范宜昌城其他三面,对东面防范相当松弛。 而且,甘荣已经领一个师的兵力迂回到了宜昌城东面。 东面城门已毁于前些天的炮火,鬼子垒起了防御工事。 卫逢等人故意飙着鬼子话走向城门,全都骂骂咧咧: “八嘎!支那34军滑得像鳗鱼一样,一打就逃。” “村上师团也真是,自己的人在睡觉让我们过去。” 负责守卫城门的鬼子兵并非马大哈,为首的是一位军曹。 军曹喝了一些酒,摇摇晃晃地上前,问道:“口令!” 卫逢早已侦察到口令,高声回答: “占领重庆!回令!” 军曹一时间竟然回答不上来,挠着后脑勺一个劲地想。 卫逢怒斥:“一群支那的奸细守城门!全部拿下。” 假鬼子兵如风般冲上,迅速缴了真鬼子兵的械,然后两对一展开刺杀。 如此战术,项楚对这支精锐潜伏部队演练了千百回。 很快,南城门的鬼子兵被卫逢等人用匕首清除干净。 艾海笑道:“卫哥!没想到这么轻松加愉快,还没有暴露。” 卫逢踢了死军曹一脚,苦笑道:“谁知道这家伙想不起回令来了,快喊话参谋长,让大部队过来。” “是!” 艾海急忙领命。 不多时,甘荣领一个师冲进宜昌城。 宜昌城店铺尽毁,百姓逃亡,十室十空。 心怀执念不愿离开的百姓早被鬼子屠杀。 34军官兵没有过多的言语,复仇的烈焰已在每个人心中腾起。 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城中各处的鬼子兵。 经过数次血战,城中所谓一个鬼子联队,也全都是老弱病残。 枪炮声响彻宜昌城,鬼子联队遭受了灭顶之灾。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一场针对第五战区的弹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曾云身为副部长,一直很想扳倒陈部长取而代之。 他摆出一张忧国忧民的脸,叹息道:“唉!第五战区兵败如山倒,现在宜昌又丢了,实在是误国误民,理应追究责任。” 陈果等人附和道:“对!应追究责任。” 何部长急道:“诸位!第五战区此次作战可圈可点,34军、18军等都打得相当不错,极大地杀伤了敌人。” 白长官附和道:“直到现在,34军等部队还在进攻宜昌城。” 曾云奚落道:“天都快要亮了,也没见34军把宜昌抢回来。” 宁长德忍不住说:“放心!34军肯定能抢回宜昌。” 徐增摇头道:“宁署长!你不用替你侄女婿说话,他肯定抢不回来。” 宁长德想起项楚交待的话,故意乱说:“徐副局长!我是替我侄女说话,她指挥的这场战斗。” 众人惊呼:“宁大美女指挥的战斗?” 代农笑道:“宁秘书是代参谋长嘛,指挥这场战斗无可厚非。” 曾云摇头道:“我还以为是楚汐和陈部长指挥的呢,既然是宁秘书,那肯定会以失败告终。” 此时,马春芳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情绪低落,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念。 马春芳笑道:“部长!这次是好消息。” 言毕,她将电文夹打开放到何部长面前。 何部长扫了一眼,急忙拿起电文夹,大笑道: “不错嘛!34军歼灭鬼子一个联队,抢回了宜昌城,并将城里鬼子囤积的武器装备弹药等洗劫一空,还抢了鬼子5艘运输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曾云被狠狠地打了脸,急忙低下头,内心恨恨地说: “宁采薇!我看你快变成母老虎了。” 蒋督走出密室,将一张纸放到何部长面前。 涉及机密,他和何部长绝对不会在会议室里念出来。 何部长看了一眼,递给马春芳,吩咐道: “马处长!你亲自发出去,不得让其他人看到。” “是!” 马春芳斩钉截铁地领命。 宜昌求雨台,鬼子村上师团指挥所。 村上起左和山肋真隆喝得迷迷瞪瞪。 此时,两人正丑态百出地与女优跳舞。 两个人争一个女优,感觉要打起来了。 “报——!” 一名鬼子斥侯奔了进来,大声疾呼: “二位师团长阁下!支那34军主力杀进宜昌城,中村联队集体玉碎,城中装备物资全部落入敌手。” 村上起左停止舞蹈,惊呼:“山肋将军!你中了支那34军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山肋真隆气呼呼地说:“村上将军!应该说你中了支那34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村上起左摇头道:“不!从宜昌城里调走的是你,并非本将军。” 山肋真隆怒吼:“八嘎!是不是你这头蠢猪把我从宜昌城调走的?” 村上起左暴喝道:“八嘎!你敢骂本将军是蠢猪?想挑战本将军?” 两人喝了点酒,从吆喝到动起手来,众鬼子急忙上前拉架,指挥所里乱成一团。 此时,鬼子报务兵接到一条电文,大声念道: “师团长阁下!园部河司令官命令我军迅速后撤,否则会被支那军队围歼。” 第1015章 你们为什么总是偷袭 村上起左与山肋真隆一听,急忙分开。 不过今天这一闹腾,梁子算是结下了。 山肋真隆呵斥道:“村上小儿!以后休想再让本师团长救援你。” 村上起左摆手道:“本师团长不需要你救援,你还是赶紧走吧。” 山肋真隆讥笑道:“怎么啦?难道你不想撤退?跟34军死战?” 村上起左冷笑道:“这条情报八成是假的,支那军队早被打残了,哪里还能大举反攻,本将军如今也有间谍潜伏在支那军中,随时能掌握情报。” 山肋真隆嗤之以鼻地说:“你也就会跳跳阿波舞,哪里还会搞情报?本将军可不跟你一般见识,先撤为快。” 言毕,他带着手下奔出指挥所。 村上起左恨恨地说:“这家伙过来啥忙没办,浪费本将军的酒肉。” 鬼子野仓旅团长提醒道:“师团长阁下!你不是还要询问黄善吗?” 村上起左点点头,吩咐道:“报务兵!马上致电黄善,支那军队是否真的会大举反攻?”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黄善回电: “村上将军!并非大举进攻,只是34军、18军等部队虚张声势。” 村上起左哈哈大笑道:“可笑!上面掌握的情报竟然没本将军的准确。报务兵!立即将此情报上报园部河司令官。”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11军司令官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了11军司令部毫不客气的回电: “村上师团长!司令部的情报不会有假,命令你火速撤军。” 村上起左冷笑道:“必须以下犯上,方能取得巨大的胜利。野仓旅团长!火速进军宜昌城,打支那34军一个措手不及。” “哈咿!” 鬼子野仓联队长急忙领命。 宜昌城头,项楚眉头紧锁地望着求雨台方向。 甘荣问道:“司令官!咱们是坚守还是撤退?” 项楚苦笑道:“上面发布了反攻命令,让我们坚守宜昌城。可是真正快速行动的寥寥无几,难不成让我们再跟鬼子大打一场?” 甘荣笑道:“司令官!也不用担心,鬼子部队不都在陆续地后撤吗。” 项楚摇头道:“不!鬼子村上师团一直没走,不知想搞什么鬼,通知老刘,给我盯死村上师团。”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宋夕在近卫的陪同下走上城楼。 马富贵背着电台跟在后面,边走边收听鬼子部队的无线电通话。 项楚苦笑道:“姐!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宋夕摇头道:“阿弟!你在哪里姐就在哪里,哪能一直呆在后方指挥所?上面真是不了解前线的情况,各部队深更半夜能赶过来吗?”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而且鬼子部队并未远离宜昌,想打很快就能赶到,咱们现在太危险了。” 宋夕负气道:“我给陈部长发电报,咱们34军不能在宜昌城里坐以待毙。” 项楚急忙劝阻道:“姐!现在陈部长受到上面的弹劾,咱们别给他添麻烦了。若是需要撤退的时候,我会给上面发报说明情况。” 宋夕郑重其事地说:“行!姐跟你生死与共,一切都听你的。” 项楚不自然地拉紧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令已是夏季,城外蛙声一片,虫鸣唧唧,萤火点点。 若不是四周时不时响起的枪炮声,应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夏夜。 宋夕将臻首靠在项楚的肩头,悠悠地说: “阿弟!咱们真的能赶跑鬼子吗?” 项楚苦笑道:“肯定能!不过现在鬼子都打到这里了,离重庆仅数百里之遥,想赶出去真的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宋夕叹息道:“中华苦难百年,何时是个头?” 此时,马富贵奔到项楚身边,急道: “司令官!我听不太明白,你快听电台里面鬼子说话。” 项楚急忙取过耳机戴上,仔细聆听。 良久之后,笑道:“太好了!鬼子各部队接到了上级指令,说我军将大举反攻,除了村上师团,各部队全都在撤退。” 宋夕疑惑道:“阿弟!鬼子怎么得到咱们大反攻情报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潜伏在我军内部的日谍,不过求雨台的村上师团为什么不离开,难道想让我们消灭他?” 宋夕笑道:“据我所知,村上师团现在不到一个旅团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村上师团被歼灭大部,兵力分散,鲤鱼滩还有一部,加上伤员,目前在求雨台最多一个联队,不如灭了他们。” 宋夕担忧地说:“阿弟!可是咱们的任务是死守宜昌。” 项楚苦笑道:“姐!死守就会守死,这么好的机会不容失去。” 宋夕点头道:“好!我来请示,若上面不准,咱还是不能动。” 言毕,她立即向战区指挥部发出电文。 项楚知道,她受到的教育还是讲求规矩,只好依着她的性子。 不多时,收到战区指挥部回复: “经上报最高统帅部,准许歼灭求雨台敌军行动,若宜昌的确不可守,那就主动放弃。” 项楚笑道:“看来上面的人还是很有眼光的。” 宋夕催促道:“快天亮了,赶紧发号施令吧。” 项楚欣然道:“是!夫人。” 黎明时分,求雨台下。 野仓旅团长集合鬼子兵,不过两千来号人,有些担忧地说: “师团长阁下!这里的兵力有点少,不如调集鲤鱼滩的部队,一起围攻宜昌城。” 村上起左摆手道:“这么多兵足够了!支那高层得出过一个结论,至少5个人才能打赢帝国1个人,我军这里有近4千人,支那军队至少要出动2万精锐。” 野仓旅团长苦笑道:“可对手是支那34军,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也许能跟我军打到1比1的战损比。” 村上起左呵斥道:“八嘎!你是否糊涂了?支那34军跟我军一样,大部在后方没赶过来,宜昌城里最多4千人,4千人对4千人,难道我军还没有胜算?” 言毕,他拿起高音喇叭大声喊道: “帝国的勇士们!本将军宁愿以下犯上,也要灭了宜昌城里的支那34军,为死去的帝国勇士们报仇。”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飞来,落在了求雨台下面,一群鬼子兵被当场炸死。 村上起左及时趴下,握拳捶地狂吼: “支那34军!你们为什么总是偷袭?” 第1016章 咱们来一个钓情报 求雨台西,34军临时指挥所。 项楚带着宋夕等人赶了过来。 他见刘正雄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关切地说:“刘军长!你忙了一夜,肯定累了,先歇歇去,我让参谋长领军出击。” 刘正雄嚷道:“打鬼子还累?何况我们这一夜只是袭扰鬼子,没有跟鬼子真打,你让我去抄鬼子的后路,发泄发泄。” 项楚不好气地说:“抄鬼子后路干嘛?弄出个困兽犹斗,咱们要在追击中歼灭丢盔弃甲之敌。” 刘正雄摇头道:“村上师团可不是一般的鬼子,他们从鲤鱼滩追了我们一路,到现在还死战不退,肯定会负隅顽抗。” 的确,求雨台方向枪炮声隆隆。 被突然袭击的鬼子回过神来,正在组织有序的反击。 项楚吩咐道:“刘军长!你组织炮兵营,向这些鬼子发射100发毒气弹试试,看看他们是否溃逃。” 刘正雄惊呼出声:“你们还在宜昌城缴获了毒气弹?太好了!我马上过去发射。” 言毕,他带着警卫员奔出指挥所。 宋夕笑道:“老刘总是喜欢一惊一乍的。” 项楚点头道:“嗯!他保持了一颗童心。” 此时,马富贵抄录了一段电报代码,大声报告:“司令官!昨晚和刚才我截获了称呼和落款一致的两段电文代码,也许是发给附近鬼子部队的。” 项楚接过电报纸,疑惑道:“发报人的手法跟上次一样?” 马富贵点头道:“是的!不过用我们的密码本和鬼子部队的密码本都破译不出来。”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用书籍当密码母本使用。” 项楚苦笑道:“那就暂时没办法破译了,这个村上师团死活不离开,肯定从安插的间谍那里获取了我方的情报。” 宋夕摇头道:“间谍真麻烦,感觉重庆高层都有鬼子间谍。” 项楚笑道:“放心!只要我回到重庆,一定要挖出潜伏重庆高层的鬼子间谍。” 宋夕嗔道:“你还是先打好这一仗吧。”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只要老刘一发射毒气弹,鬼子就害怕了。” 求雨台,鬼子村上师团指挥部。 村上起左决定不去打宜昌了,就像一颗钉子钉在求雨台。 他手拿黄善发来的电文,哈哈大笑道:“哟西!原来指挥支那34军的是一位叫宁采薇的大美女,围攻我军的竟然只有2个残缺师。” 野仓旅团长笑问:“师团长阁下!黄善现在在支那哪个部门任职?” 村上起左得意地说:“支那江防部队司令部机要处长。” 野仓旅团长震惊地说:“师团长阁下!帝国军队下步作战计划必定是突破长江江防,杀进支那陪都重庆,您手里的这颗暗棋太重要了。” 村上起左点头道:“当然!为了监督与保护他,本师团长责令长谷高山监督、保护黄善,且用《全唐诗》作为电报破译母本。” 他感觉多说话了,吩咐道:“野仓君!立即领军出战。” 野仓旅团长一心想着撤退,建议道:“师团长阁下!既然支那34军派2个师过来围攻,我军还是赶紧撤退吧。” 村上起左摇头道:“不!这是跟支那34军决战的大好机会。报务兵!向司令官发报,就说我军在宜昌城北求雨台与支那34军激烈交战,请求派援军过来,将其一举歼灭。”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11军司令官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11军司令部回电: “村上师团!已派山肋师团前去接应你军撤退。” 村上起左气得狂吼:“八嘎!本师团长不是要撤退,更不是要山肋那混蛋领兵过来接应撤退。” “轰隆!轰隆隆!” 炮声隆隆,直袭求雨台中心。 一名鬼子兵奔进指挥所,慌乱地喊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34军发射毒气弹了。” 村上起左喝了一晚上的酒,压根就没听军情报告,气得狂吼:“八嘎!支那34军怎么会有毒气弹?” 野仓旅团长苦兮兮地说:“师团长阁下!支那34军昨晚冲进宜昌城,抢了我军的武器装备和弹药。” 村上起左大声咆哮:“为什么不早说?如此我军还能固守吗?” 野仓旅团长欲哭无泪,昨晚他给村上起左至少报告了10遍。 此时,越来越多的毒气弹落了下来,求雨台四周弥漫在毒气中。 因为中国军队没有毒气弹,绝大多数的鬼子兵都没有带防毒面具,开始为自己的懒惰买单。 无数没有防毒面具的鬼子兵倒在了国产的毒气弹下,剩下的跟着村上起左朝东疯狂地逃窜。 项楚命令全军追击,尽情地绞杀敌人。 在毒气消散之后,他携宋夕走进求雨台鬼子村上师团指挥所。 因为仓促逃跑的缘故,鬼子的师团指挥所里面还有不少物品。 宋夕指着散落地上的《全唐诗》说:“阿弟!没想到鬼子还喜欢读唐诗。” 项楚捡起《全唐诗》,翻阅起来,摇头道:“不过据我所知,村上起左是个喜欢唱歌跳舞、不学无术的家伙,他根本就不喜欢读书,何况是我们的唐诗。”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他会不会用《全唐诗》当密码破译的母本?” 项楚取出马富贵截获的两张电文代码纸,笑道:“我的亲姐!咱俩用这本《全唐诗》破译一下不就知道了?” 宋夕点头道:“好!我念电文代码,你来翻书。” 两人配合破译,不多时,第一张电文跃然纸上: “村上将军!并非大举进攻,只是34军、18军等部队虚张声势,不要被其迷惑。鳝鱼!” 项楚喃喃自语:“这个代号鳝鱼的家伙会是谁?” 宋夕译出另一张电文,惊呼出声:“阿弟!鳝鱼在这封电文上说,指挥34军的是采薇,咱们只有2个残缺师在围攻求雨台,其他部队并未跟进。” 项楚摇头道:“这个鳝鱼上报鬼子的第2条情报不太准,咱们可是全军出动,至少有2个整装师围攻求雨台。看来鳝鱼不在第五战区指挥部,而是在别的部队。”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阿弟!不如将一部电台放在鬼子村上师团的呼号位置,专等日谍鳝鱼发来情报。”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来一个钓情报。” 第1017章 间谍决定战局 猇亭东南,纱帽峰。 村上起左领着鬼子兵一路狂逃到了这里。 一大半的鬼子兵倒在了逃跑的路上。 村上起左停下脚步,大声命令:“帝国的勇士们!被支那军队追着打是莫大的耻辱,马上修筑工事,消灭追兵。” 鬼子兵一听,脸上皆露出难色。 别的部队都撤了,他们心有不甘。 野仓旅团长还侥幸活着,苦笑道: “师团长阁下!追着咱们打的可是支那34军,多少帝国部队被他们击败过,还算不上是莫大的耻辱。” 村上起左大声呵斥:“怎么就不算?难道34军不是支那军队?” 野仓旅团长急忙改口道:“当然算!不过是特别厉害的那一种。” 村上起左白了他一眼,吩咐道:“报务兵!致电山肋真隆,让他领师团火速执行司令官的命令,赶到纱帽山与我师团会合,共同阻击支那追兵。”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山肋真隆师团发出电文。 在村上起左的威压下,鬼子兵开始在原有工事的基础上修建工事。 不多时,鬼子报务兵收到山肋真隆师团的回电: “村上起左!你还有脸让本师团增援你,你就是11军的‘搅屎棍’,赶紧后撤至玛瑙河一线,帝国军队都在这里等待反攻命令。” 村上起左被骂成‘搅屎棍’,愤怒至极,狂吼: “八嘎!给山肋真隆回电,他才是‘搅屎棍’。” “报——!” 一名鬼子斥侯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数支支那精锐部队奔纱帽山来了。” 村上起左一点也不慌乱,询问道:“有没有支那34军?” 斥侯摇头道:“没有支那34军!” 村上起左惊愕地说:“没有?不!不可能没有,野仓君!致电鳝鱼,问问支那34军干嘛去了。” “哈咿!” 野仓旅团长急忙领命,向黄善发出询问电文。 宜昌城东,柏临河桥。 项楚因接到34军驻防三峡的命令,止步于此。 不少部队急匆匆地过桥,向前线奔去。 黄万金收拢44军残部,大抓壮丁,又拼凑起来一个师的队伍,对外号称一个军。 此时,他领部队到了桥头,见到刘正雄十分不悦地说: “刘军长!既然你们不上前线,就别挡着桥好不好?”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们跟鬼子打了三天三夜,又追了一路,歇歇不行吗?” 黄万金奚落道:“行!可是好狗还不挡道。” “你——!” 刘正雄气得要揍他。 项楚一把拉住,笑道:“军座!大度些,咱们走吧。” 刘正雄嚷道:“懦弱!”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打鬼子不懦弱就行。” 言毕,他将刘正雄拉上缴获的一辆鬼子装甲汽车,看各部队通过柏临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你刚才拉住我干嘛?我真想揍死那个黄万金。” 项楚苦笑道:“你跟他打架,不就是两军火拼吗?学学韩信能受胯下之辱,你就可以正儿八经升中将了。” 刘正雄摇头道:“不稀罕!” 此时,设置村上师团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马富贵急忙抄录,高兴地说: “司令官!夫人!这是鳝鱼发来的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 “这个家伙发电报如此方便,莫非是机要情报部门的人?” 宋夕笑道:“别猜了,把这电文译出来。” 言毕,她取出《全唐诗》,破译电文代码。 不多时,长长的一段电文译出。 宋夕念道:“村上将军!34军驻防三峡,未参加追击。另!长江江防人事调整,水路防御空虚,可派汽船载精兵溯江夜袭,一举拿下宜都、恩施等要地,端了第五战区指挥部。鳝鱼!” 不消说,鳝鱼当间谍当得太尽心了,惊得车厢里几人目瞪口呆。 宋夕恨恨地说:“我们军驻防三峡是刚接到不久的命令,鳝鱼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他潜伏在第五战区指挥部?” 项楚摇头道:“不!这个人潜伏在长江江防部队,而且能接触到高规格的情报。各部队前出,我们34军驻防三峡,大都申请江防部队的船运输物资或是报备,所以鳝鱼掌握了这些情报。” 刘正雄急道:“司令官!应该马上向战区报告,做好应对措施。”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向战区报告截获日谍情报,十万火急。一是停止追击村上师团残部,鬼子已布好陷阱。二是江防部队各级军官迅速就位,加强江面防务。三是我军主力布防长江两岸,防止鬼子部队偷袭。”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宋夕摇头道:“一个间谍带来的危害实在太大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间谍决定战局。咱们得回恩施,将潜伏江防部队里的日谍揪出。”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样的败类,死一万回都不够。” 此时,马富贵收到了第五战区指挥部的回电,念道: “34军!已电令各部队停止追击,已督促江防部队加强防务,同意你部布防长江两岸,请7条爹妈回恩施战区指挥部。” 宋夕笑道:“一看就是咱家采薇发来的。” 项楚摇头道:“不!肯定是陈部长,他挺爱搞笑的。老刘!号令部队驻防长江两岸,一直延伸至三峡两岸。” “明白!”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下车。 项楚吩咐道:“长生!开车吧,我们去城南长江码头。这车没法开到恩施,还是坐船去。” “是!” 胡长生启动引擎,朝宜昌城南奔去。 东南方,纱帽山西。 黄万金领44军残部,气势汹汹地追击到了山下。 鬼子的膏药旗和村上师团的师团旗在山顶飘扬。 黄万金指着山顶大声怒吼:“诸位兄弟!我们44军上次在宜昌城被村上师团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次我们要找回来,将村上师团消灭。” 44军参谋长急道:“军座!咱们不过一个师,能消灭村上师团吗?” 黄万金低声道:“江防部队机要处长黄善,也就是我远房堂弟,他说村上师团已经被34军灭得差不多了,也就千把人守在这山上。” 参谋长笑道:“原来如此!咱们上万人一定灭得了,我马上带人冲锋。” 此时,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军座!战区指挥部来电,命令我军停止追击敌军,迅速返回宜昌城。” 第1018章 竟然弄了个双杀 对想挽回颜面的黄万金来说,这电报来得不是时候。 他毫不客气地奚落道:“战区指挥部那帮人,只知道喝大茶侃大山,白白错失歼灭鬼子村上师团的大好机会。” 参谋长立功心切,朗声道:“军座!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军头一个接敌,理应做好表率,跟鬼子打一打。” 黄万金点头道:“好!你组织部队冲锋。” “是!” 参谋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组织一个团,就要朝纱帽山发起冲锋。 兰成带影谍从敌后撤退,刚好经过这里看到,急忙劝说道: “长官!鬼子部队藏匿在纱帽山中,而且玛瑙河边也有埋伏,你们不要冲锋。” 44军参谋长见他们好多人是狙击手,每3个人就有一部电台,不禁有些信了,惊愕地说;“真的有埋伏?” 黄万金冲上,指着兰成大声呵斥:“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祸乱我的军心?” 兰成解释说:“长官!我们是34军的侦察连,刚从敌后侦察回来,鬼子大部队根本就没有走远,山上也有埋伏,你们最好别进攻。” 黄万金对34军有成见,怒斥:“34军的赶紧滚蛋,别耽误本军长展示军事指挥才能,歼灭鬼子村上师团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兰成一看他这态度,赶紧领着手下兄弟离他远点,摸到纱帽山西北面的高地埋伏下来,随时准备狙杀鬼子的指挥官。 此时,44军1团举起军旗,英勇地朝纱帽山发起了冲锋。 这可是违抗军令的作战行动,无数双眼睛望着他们。 有人大发感慨,有人直摇头,有人还羡慕,有人静观其变。 这年头,打鬼子的都是英雄好汉,都是值得推崇的。 44军1团冒死冲向纱帽山,谁都以为是一场血战。 哪知守卫山上的鬼子兵拔下军旗和师团旗,扛着旗落荒而逃。 1团团长激动地喊话:“报告军座!我们击退鬼子,拿下了纱帽山。” 黄万金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本军长现在就向战区邀功请赏。说!你们打死了多少鬼子?” 1团团长苦笑道:“鬼子逃得太快,咱们一个都没打死。” 黄万金不好气地说:“一个鬼子都没打死怎么邀功?这么多友军部队看着呢,你们马上追击,一定要弄死成百上千的鬼子。” “是!” 1团团长急忙领命。 黄万金还不放心,吩咐参谋长: “参谋长!你带2团在后面督战,必要时冲上去,一定要打出我们44军的威风。” “明白!” 参谋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带着2团紧随1团的脚步,冲过纱帽山,追向不远处溃逃的鬼子。 黄万金特地走到后面各部队主官聚集的地方,指着自己的部队说: “诸位!我黄万金的44军是一支抗日铁军,杀得鬼子落荒而逃。说实话,我要感谢你们,把获得战功的机会拱手相让。哈哈!” 如此就是显摆自己,各部队主官不禁五味杂陈。 有人负气地说:“战区指挥部从哪里获得的情报?说鬼子有埋伏?” 黄万金栽赃道:“这还用说?就是34军那帮家伙告诉战区指挥部的,刚才还有个34军的小瘪三,跟我说鬼子的大部队没走远,简直一派胡言。”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重型炮弹落在了他的1团和2团的头顶。 1团和2团顿时知道上当了,转身奔回纱帽山。 可是,无数鬼子兵突然从纱帽山的坑洞里跳了出来,朝他们猛烈地开火。 西边,大批鬼子精锐部队,也朝44军1团和2团压上。 如此一来,这两个团等同陷入了鬼子的包围。 3团长奔到黄万金身边,大声请命:“军座!3团请命出击,撕开纱帽山鬼子阵地一个缺口,接应1团和2团突围。” 黄万金呵斥:“还接应个屁,纱帽山上有鬼子一个师团,你们过去就是送死。” 3团长忙不迭地说:“没有一个师团,最多也就是一个联队。” 黄万金摇头道:“不可以!若是你们3团也打光,我就成光杆司令了。” 此时,有部队奋勇地冲向纱帽山,接应44军两个被围的团。 纱帽山上,枪炮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黄万金淡定地看着,不让3团出击。 有部队主官奚落道:“黄军长!你的部队你不去救?” 黄万金也是要面子的,不好气地说: “谁说不去救?3团!出击。” “是!” 3团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小小纱帽山,长江在此拐过一个九十度直角。 继34师与鬼子部队鏖战之后,双方再次较量。 不过这一次鬼子布好了局,黄万金主动入局。 鬼子除了大量陆军,空军,海军部队全部参战。 纱帽山中坑洞,鬼子村上师团指挥所。 村上起左兴奋地说:“哟西!本将军以自身为饵,助力帝国军队大量杀伤支那第五战区主力,死而无憾。” 鬼子野仓旅团长邀请道:“师团长阁下!支那34军挖的地下坑洞太深了,咱俩还是上去透透气,观看帝国海陆空歼灭支那军队。” 村上起左点头道:“走吧!本将军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上次始终没能击溃支那34军,原来他们把这山都快挖空了。” 野仓旅团长点头道:“是的!若不是我等挖工事,根本就发现不了支那34军的地下工事。”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纱帽山山顶。 炮火连天,喊杀震天,恍如人间炼狱。 可怜陷入重围的44军1团和2团,还没抵近纱帽山,便被鬼子的飞机大炮军舰轰得七零八落。 那些想撕开纱帽山鬼子防线,接应1团和2团突围的部队,也遭受了鬼子飞机大炮军舰的攻击。 不消说,所有人都明白了,战区提供的情报是千真万确的。 村上起左哈哈大笑道:“支那军队!你们在帝国军队的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小羔羊。哈哈!”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来,正中他的太阳穴。 村上起左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倒下了。 与此同时,一发狙击手子弹也射进了鬼子野仓旅团长的后脑勺。 敌我双方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皆望向狙击枪子弹射来的方向。 不远处的山林中,卫逢和兰成领着影谍们,正如同脱兔般远离。 兰成边跑边说:“卫哥!咱俩一不小心,竟然弄了个双杀。” 卫逢点头道:“嗯!这两个鬼子害死我们无数兄弟,今天终于报仇了。” 第1019章 太不招人喜欢 鬼子师团长、旅团长被狙杀,激发起了鬼子无尽的仇恨。 他们纷纷冲出坑洞,朝着山下猛烈地开火。 如此一来,使得后面的鬼子部队加速推上。 而且有鬼子部队向北迂回穿插,准备切断中国军队退路。 卫逢等影谍看到,立即向项楚发出电文: “老大!鬼子一个旅团向北迂回到纱帽山西面,准备包抄友军。且水陆空并进,友军不撤恐有覆灭的危险。” 长江江面,一艘缴获鬼子的运输船正缓缓地向上游行驶。 项楚和宋夕在船长室,收听各方往来电文及无线电喊话。 宋夕听各部队喊话明白了,摇头道:“阿弟!那个黄万金真是个傻子,非不听战区命令孤军深入,现在他的3个团全打完了。” 项楚恨恨地说:“情报都给他了,只需要守住就好,干嘛非得上去打,党国弄这些庸才指挥部队怎么能行?” 宋夕苦笑道:“那都是遗留下来的一些军阀。”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夫人!卫逢来报,有鬼子部队迂回穿插纱帽峰,准备全歼友军。还有,他们刚刚狙杀了村上师团两名将军。” 项楚接过电文,吩咐道:“富贵!快向战区发报,鬼子迂回包抄我军,建议各部队迅速向西转进。”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宋夕提醒道:“阿弟!刚才富贵还说卫逢他们狙杀了两名将军,会不会是村上起左和他手下的旅团长?” 项楚点头道:“应该是的,不过现在还不能上报村上起左已死,否则那条鳝鱼就很难抓到了。” 宋夕狡黠笑道:“不如咱们冒充村上起左,给鳝鱼设立一个新的呼号,让他有情报立即上报咱们。” 项楚赞许地说:“姐!你的想法真不错。” 宋夕嗔道:“别恭维姐,你早就想到了。” 项楚笑道:“夫妻所见略同。” 他急忙向鳝鱼发出新的呼号,且赞扬其近期所提供的情报,只要努力提供情报,一定会重重有赏。 很快,收到了鳝鱼的回电: “村上将军!小人功成名就之后,希望能出任皖省主席。34军军长下午四点在宜都长江码头乘船到恩施,若是派飞机轰炸,必定能将其炸死。” 项楚将电文递给宋夕,苦笑道:“姐!你看老刘命多大,若不是我收到,他又被鬼子飞机给炸死了。” 宋夕接过电文,摇头道:“这个鳝鱼怎么如此恨咱们34军的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肯定跟咱们34军有过节,大概是77集团军的人,如今调到了江防部队,且任一定职务。” 宋夕点头道:“这条鳝鱼是情报机要部门的人,从77集团军到江防部队,且有一定职务,排查的范围缩小了。” 项楚苦笑道:“还是先通知老刘,暂时先呆在长江南岸指挥部队作战,别去恩施给我添乱了。” 言毕,他迅速向刘正雄发出电文。 不多时,刘正雄回复电文: “司令官!你为什么总是朝令夕改,说的好好的让我去恩施。” 项楚干脆发电报给他明说,且嘱咐道: “老刘!间谍就在江防部队高层里,跟他们打交道千万小心。”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阿弟!万一下午四点老刘不上船,鳝鱼会不会有所察觉?” 项楚苦笑道:“管不得这些了,回恩施我就把这条鳝鱼揪出来。” 纱帽山方向,枪炮声隆隆。 鬼子的飞机轮番轰炸,且不断地向西延伸。 黄万金也不管自己那3个团的溃兵了,领着警卫营仓皇地逃进了宜昌城。 警卫营长劝道:“军座!咱们还是遵从战区指挥部的命令,学其他部队,向西转进吧。” 黄万金诡秘一笑道:“不!若是全都向西转进,必定遭遇鬼子飞机一来狂轰滥炸,且有鬼子兵追击。不如从城南码头坐船到对岸,迅速摆脱追兵。” 警卫营长恭维道:“军座的想法真是高屋建瓴,属下佩服至极。” 黄万金是个大老粗,摆手道:“别说那些文诌诌的话,本军长听不懂,把城里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我们去城南坐船。” “是!” 警卫营长急忙领命。 宜昌城里被敌我部队袭扰数遍,已经是一片萧条,连个人都看不到。 黄万金带着警卫营实在捞不到什么油水,便无奈地来到长江边码头。 码头上空荡荡的,已无一条船只。 此时,鬼子部队的喊杀声到了宜昌城,子弹炮弹飞过黄万金的头顶。 黄万金苦兮兮地说:“早知道没有船,本军长就该听战区的话走山路撤退。” 警卫营长急道:“军座!咱们赶紧顺长江江边西进,沿江有34军挡着鬼子兵,一定能逃得一条生路。” 黄万金嫉妒心使然,大声呵斥: “34军怎么啦?还不一样被鬼子撵得到处逃?” 话虽如此,他还是撒开脚丫子顺江边向西奔去。 警卫营长摇了摇头,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的确,34军缴获了鬼子大量的武器装备,根本不惧鬼子兵。 而且提前布局,挖设工事,扼守住了鬼子西进的所有道路。 黄万金在鬼子兵的追逐下,领警卫营一路狂奔到了34军的防御工事前。 鬼子部队看到34军的旗帜,皆止步向前,不敢继续追赶。 黄万金走进34军防御工事,立即摆起了谱,询问营长:“上尉!你们这里有船到江南岸吗?” 营长正是艾海,点头道:“有!不过为防止鬼子飞机轰炸,要等晚上或大雾才能过江。” 黄万金指着掩体里的高射机枪说:“你们有这么多高射机枪,难道还打不下鬼子的飞机?” 艾海苦笑道:“黄军长!高射机枪的弹药打一颗少一颗,我们要用在关键时候。” 黄万金大声吆喝:“本军长过江不是关键时候吗?给你们刘军长发报,我要过江,你们所有的高射机枪做好防空准备。” 如此蛮横不讲理,连他的警卫营长都看不下去了。 警卫营长看了看江面,笑道:“艾营长!现在江面起雾了,应该可以过江吧。” 艾海看了一眼,点头道:“嗯!可以过,黄军长请!” “你们34军太不招人喜欢了。哼!” 黄万金嚷道,大摇大摆地走下通往江边轮船的台阶。 “太不招人喜欢了?” 艾海真是欲哭无泪。 第1020章 四五一开分钱 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铃木玲子衣着性感,拿着电文走了进来,高兴地说: “司令官阁下!帝国军队又重新夺取支那宜昌了。” 园部河一郎摆手道:“玲子!夺取宜昌不值一提,要看杀死了多少支那将军,歼灭了多少支队军队,本司令官一定要升为大将,把土肥原咸儿踩在脚下。” 铃木玲子劝慰道:“司令官阁下!您不要始终沉浸在土肥原咸儿污蔑的阴影中,连晚上做梦都喊土肥原咸儿,您一定要振作起来。” 园部河一郎叹息道:“唉!他如今带着‘剿使军’到了华北,号称八路专家,到处刊载署名文章,感觉越来越难对付,如何振作?” 铃木玲子一个劲地化妆,似乎不愿听他老生常谈。 园部河一郎拿起厚厚的一摞报纸、杂志摔在她面前,无比愤怒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到处发文章污蔑本司令官和你,不是人!” 铃木玲子笑盈盈地说:“让土肥原咸儿胡闹多好,玲子如今相当于电影明星,连亲王殿下都青睐于我,邀请我在黄鹤楼共进晚餐。” 园部河一郎急道:“不!玲子你不能去,万一被亲王殿下看上,你就要离开我了。” 铃木玲子郑重其事地说:“司令官阁下!因为土肥原咸儿费尽心机制造的花边新闻,把玲子推向了舆论场,玲子想好好地利用这次机会,实现人生的梦想。” 言毕,她将自己崭新的身份证件展示给他,笑盈盈地说: “园部河司令官!以后玲子就是亲王的侍从官了。再见!” “扑通!”一声。 园部河一郎双腿一软,跪在了她的面前,抱着她的双腿疾呼: “我亲爱的铃木小姐!请你留下来,不要离开我。” 铃木玲子摇头道:“你要怪就怪土肥原咸儿吧,如今我的名字太响亮了,无数导演请我去拍电影。” 言毕,她挣脱他的手,踩着高跟鞋宛如精灵般走出办公室。 清脆的高跟鞋声,每一道声音都敲击在园部河一郎的心上。 园部河一郎双手握拳,大声怒吼: “土肥原咸儿!我要派杀手刺杀你。” 北平,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正将自己撰写的书递给冈村宁赤,笑眯眯地说: “冈村司令官!此书可作为我军对付支那八路军的作战典范,广泛印刷,发放到每名士兵。每一本书只需要一百日元,本大将和你九一开。” 冈村宁赤接过作战典范,不悦地说:“土肥原君!上次园部河一郎和女侍从官的花边新闻,有图有真相,咱俩还七三开,这次开的有点少。” 土肥原咸儿顿时恼了,大声呵斥:“冈村瘦猴!这次本大将耗尽心血,且结合潜伏琅琊支队的经历,才撰写出如此雄文,全都是为你服务。” 冈村宁次翻开扉页一看,差点笑喷,竟然用了他和帅气的影机关长握手的照片。 他装作十分不悦地说:“土肥原君!你这是侵犯本司令官和影机关长的肖像权,没有经过本人同意,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土肥原咸儿想抢过作战典范,被冈村宁次闪开,只得装憨道: “冈村司令官!这个肖像权真的有那么重要?” 冈村宁次吩咐道:“小野支中!给土肥原伪大将找一本法律书,让他看看什么是肖像权。” “哈咿!” 小野支中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犹豫了一下,咬牙伸出3个指头,笑嘻嘻地说:“冈村司令官!咱俩七三开。” 冈村宁次仔细翻阅他写的对八路作战典范,摇头道: “不!咱俩五四开。” 土肥原咸儿欲哭无泪,克制住即将爆发的怒火,保持微笑道: “那还有一开呢?” 冈村宁次扬了扬作战典范,哈哈大笑道:“这里面有影机关及其夫人南造芸子、大明星徐莱的众多插图,你应该给他一成。” 土肥原咸儿嚷道:“给他干嘛?他又没要。” 此时,小野支中找到了相关法律书。 他故意捧着书夸大其词地说:“土肥原伪大将!在不经本人同意的前提下,私自使用他人的肖像,将判处死刑!” “死刑?!” 土肥原咸儿被吓得一蹦老高。 冈村宁赤笑盈盈地说:“土肥原君!你觉得你我影机关三个四五一开如何?” 小野支中劝说道:“土肥原伪大将!你还是占多头,华北有20万帝国军队,一本书一百元就是两千万元,你分一千万元。” 土肥原咸儿听到这么多钱眼冒金光,点头道:“哟西!给皇协军也每人一本,收取两百日元。支那富商、土豪、地主也必须购买,每本三百元。” 冈村宁赤内心暗算自己那份,简直乐开花,点头道:“土肥原伪大将!这些细节你和支华商定。” 土肥原咸儿急忙吩咐道:“小野君!快给影机关长发报,务必征求他的同意。” “哈咿!” 小野支华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就四个字:“我不同意!” 土肥原咸儿手握电文,有钱赚不到十分难受。 冈村宁赤笑道:“土肥原伪大将!影机关长怕他的老婆,你的学生南造芸子,你不如向南造芸子求助。” 土肥原咸儿受到启发,立即亲自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恩施,长江码头。 项楚乘坐的运输船即将抵岸。 宋夕笑道:“阿弟!土肥原咸儿只是用了你几张照片作为插图,给你一成的提成,何乐而不为?” 项楚苦笑道:“姐!他把我的插图用在作战典范里。” 宋夕嗔道:“那是影机关长,又不是你,你怕什么?四五一开分钱,你虽然只有一开,发行量那么大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项楚点头道:“也是!不过我已经断然拒绝他了,不好再找。”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哈哈大笑道: “可笑土肥原咸儿求到南造芸子头上了,正好下台阶。哈哈!”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夫人!刚才我收到鬼子陆航空军飞行员对话,说他们要轰炸长江上的船只。” 项楚吩咐道:“富贵!快让船长靠岸。”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1021章 让他自己蹦出来 项楚回复南造芸子同意,大做了一次顺水人情。 外面响起了防空警报声,运输船迅速靠上码头。 项楚携手宋夕下船,直奔第五战区指挥部。 宋夕一看腕表,惊道:“阿弟!鬼子飞机也是下午四点轰炸,不会是鳝鱼还报告了别的鬼子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按理说村上起左只是一个师团长,一般不会在我方安插间谍。恐怕还有别的日谍,也将情报上报了鬼子。” 宋夕笑道:“日谍如此做,倒是先稳住鳝鱼了。” 项楚摇头道:“我猜测鳝鱼身边可能还有别的日谍,两人情报共享,那名日谍也将情报上报给自己的上线。” 宋夕点头道:“不是没这个可能,快走吧!” 项楚回望长江说:“不知哪些高官会在那艘船上。” 长江江面,大大小小不少船溯江而上。 其中最大的一条运输船,装载了黄万金及其亲信。 此时,黄万金站在运输船甲板上紧张地望着空中。 江防部队拉响了防空袭警报,气氛显得十分紧张。 警卫营长建议道:“军座!鬼子飞机过来了,还是让船靠岸,咱们上岸逃生。” 黄万金摇头道:“不!坐船多舒服,走山路到恩施太麻烦了。这一段是江防部队负责,他们也有高射炮,鬼子飞机肯定不敢降低高度轰炸。” 警卫营长苦笑道:“江防部队还赶不上34军,鬼子飞机可能专挑江防部队负责的区域轰炸。” 黄万金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小子怎么总是赞扬34军?他们就是一群垃圾。” 警卫营长默不作声,沉默代表不认可。 不少小船开始靠岸,疏散人员及物资。 黄万金所在船的船长在驾驶舱喊道:“黄军长!鬼子的轰炸机马上过来了,我们必须靠岸。” 黄万金怒吼:“不许靠岸!否则本军长枪毙你。” 言毕,他还拔出手枪,子弹上膛,吓得船长继续保持航向。 不多时,4架鬼子飞机从东面贴着长江飞了过来。 而且,鬼子飞机抛开所有的小船,直冲黄万金的大运输船。 黄万金气得狂吼:“混蛋34军,为什么不用高射机枪把鬼子飞机打下来?” 警卫营长听得直摇头,大声喊道:“船长!快靠岸,鬼子飞机冲我们来了。” 船长急忙猛打舵轮,朝岸边冲去。 可是,再快也快不过鬼子的飞机。 鬼子飞机很快赶到,投下数枚重磅炸弹,同时用机枪扫射。 黄万金所在的船被炸弹命中,被炸成了两截。 关键时刻,警卫营长将黄万金推下水,带着他向岸边游去。 鬼子轰炸机炸完船还没完,又直扑恩施方向。 恩施某村落,第五战区指挥部。 项楚和宋夕带着近卫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项楚急道:“大家赶紧转移!鬼子飞机过来轰炸了。” 言毕,他二话不说拉着宁采薇就要离开。 宁采薇嗔道:“楚哥!你也不先跟陈部长打个招呼。” 项楚尴笑道:“陈部长!赶紧撤吧,指挥部位置暴露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项楚低声道:“有一名代号鳝鱼的日谍,潜伏在江防部队的高层或是机要情报部门,将指挥部的位置报告给了鬼子。赶紧走吧。”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走什么走?宁参谋长让你的工兵部队也帮指挥部挖了地下坑洞,直通山里。” 宁采薇笑道:“他爹!甘荣主动派人过来挖的。” 项楚点头道:“嗯!他们在纱帽山和三峡两岸挖坑洞挖出经验来了。” 宋夕急道:“鬼子飞机马上赶到,赶紧下坑洞。” 众人带物品走进坑洞,在远离指挥部的位置上,有一个地下指挥所。 地面,鬼子轰炸机疯狂地投弹,地动山摇。 地下指挥部安然无恙,指挥作战井然有序。 陈部长将项楚、宋夕、宁采薇叫到一旁,苦笑道:“项小子!你得帮我把日谍鳝鱼抓出来,否则我这指挥部迟早会被鬼子炸掉。” 项楚点头道:“行!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过来铲除日谍鳝鱼的。” 陈部长打趣道:“原来不是过来看我们宁参谋长的。” 项楚笑道:“当然是的!还得麻烦咱家采薇,帮我找出近期调入江防部队任中高层职务的人员,特别是机要情报部门的人员。” 宁采薇嗔道:“自己老婆还叫麻烦?正好我收集了第五战区各部队的人员名单。” 陈部长摆手道:“三位!快去吧,我得好好地补上一觉了。” 宋夕笑道:“部长!枣宜会战还没结束,你怎么能睡觉呢?” 陈部长指着项楚说:“我们的战神过来了,我还不能休息?” 宋夕莞尔笑道:“当然能!” 项楚笑道:“陈部长!睡吧,一觉醒来,你的第五战区会更改为第六战区。” 言毕,他迅速拉着宋夕和宁采薇离开,留陈部长独自凌乱。 陈部长喃喃自语:“难道这家伙已经知道上面有此意向?” 地下档案室,各部队档案井然有序。 宁采薇指着江防部队的档案说:“他爹!毕竟不是正规的档案室,只是收集了基本的人员信息,不过绝对没有遗漏。” 项楚赞道:“这世上只有我的老婆才会做得如此之好。” 宁采薇嗔道:“少来!赶紧查。” 宋夕附和道:“阿弟说得没错!这样还不用下部队查。” 项楚拿起人员资料,霸气地说:“鳝鱼必定在这里面,我很快就能把他找出来。” 言毕,他以最快的速度查阅,最后将一张人员表放到两人面前,冷笑道: “江防部队司令官机要处处长黄善!他绝对是鳝鱼。” 宋夕惊道:“黄善黄鳝,黄鳝不就是鳝鱼吗?” 宁采薇苦笑道:“可是这代号起得太容易暴露了吧。” 项楚笑道:“肯定是村上起左那个外行给起的,他为了方便自己记住名字。不过我说是这个人,是因为他的时间刚好吻合。 而且,他是机要处长,掌握情报多,发报非常容易。”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他爹!黄善不就是黄百涛的副官吗?他真是日谍?” 项楚点头道:“他应该被村上起左俘虏了,为了活命选择为村上起左效命。” 宋夕摆手道:“不用管那些,先快派人把黄善抓起来。” 项楚摇头道:“不能马上抓!得想一条妙计,让他自己蹦出来。” 第1022章 鳝鱼!你终于现身了 宋夕取过黄善的档案查看,疑惑道: “采薇!黄善还是黄万金举荐任的职?”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黄善原来是黄百涛的副官,也是黄万金的远房堂弟。” 项楚恨恨地说:“黄万金不听指挥部命令,彻底断送了自己的部队不说,还让各路友军损失惨重,真是一个罪魁祸首。” 宋夕嗔道:“阿弟!先别管黄万金,上面自有惩处,快想办法让黄善伏诛。万一黄善从别的日谍那里获悉村上起左已死,就很难把他揪出来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再冒充村上起左一次,若是不回复表明他已经知晓村上起左已死。”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黄善发出电文: “鳝鱼!你的情报大大的准确,为了表彰你的付出,特派出一名间谍,今晚六点到恩施街上得体裁缝铺门口,奖赏你十万日元。 影子间谍黑衣黑帽黑鞋,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不多时,收到了黄善的回电: “感谢村上将军!我晚六点准时到。战区陈部长下午四时会去柳家营慰问前线战士,可将其刺杀。鳝鱼!” 宁采薇惊道:“这条鳝鱼真厉害,连陈部长出行的准确时间地点都掌握了。” 宋夕苦笑道:“他是江防部队机要处长嘛,还有什么掌握不了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家伙太狡猾了,在反向试探我会不会出手,为了让他相信,还是要派人扮演陈部长,去柳家营演场戏。” 宋夕沉思道:“既然黄善如此小心,恐怕他不会现身得体裁缝铺门口,要做好派人跟踪的准备。” 宁采薇附和道:“姐说的对,黄善肯定会潜伏在得体裁缝铺的周围,找个人帮忙取走皮箱给他。” 项楚赞道:“二位老婆都有当特工的潜质。” 宋夕嗔道:“采薇本身就是特工,我天天跟着你,看都看会了,赶紧回复鳝鱼,别让他久等又起疑心。” 项楚笑道:“还真差点忘了!” 他急忙发出电文,再次对黄善提出表扬,且告诉他一定要多提供江防部队的情报。 随即,他撒下一张无形的大网,展开了“捕鳝”行动。 柳家营,艾海扮演的陈部长正在慰问前线下来的战士。 项楚专门给他比对陈部长化妆,得到陈部长鉴定认可,才放出来“招摇撞骗”。 此时,兰成扮演的鬼子间谍埋伏在了不远处的屋顶。 在众多影谍中,他的射击水平算是最高的。 今天的枪击点,就是要打在“陈部长”警卫胸口的血包上。 当然,血包后面还放了厚十公分的钢板,确保不会穿透。 “呯!”地一声。 一道清脆的枪声射向“陈部长”。 “陈部长”身边的警卫以最佳的姿势迎向子弹。 子弹射进衣服,他急忙惨叫一声,按破胸前放置的血包。 卫逢高声喊道:“快!掩护陈部长撤退,追击凶手。” 一半影谍簇拥着假陈部长,抬着假死的影谍迅速撤离柳家营。 另一半影谍怒吼着,如风般追向“刺客”,还不时地放几枪。 为了诱捕“鳝鱼”,项楚煞费苦心地导演此一出戏。 观众并非前线下来的将士,还有混在44军溃兵里的日谍高谷。 高谷自始至终、聚精会神地观看了这一幕,立即回到住处。 他向黄善发出电文:“鳝鱼!刚才陈部长被人刺杀了,是不是你找人干的?为什么不先报告我?” 不多时,收到黄善回电:“这是村上将军派人干的,我给你发过电文,你没回复。” 高谷回电:“村上将军派的刺客没有成功,只是刺杀了陈部长的警卫,以后有情报必须先报告本上线。” 江防部队司令部,机要处长办公室。 黄善将收到的电文纸点燃付之一炬,内心暗笑: “还本上线,你到底是谁啊。我黄某人今晚拿到十万日元,立即想办法挟持宁采薇远走高飞,还管他什么村上将军。”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 黄善警觉地拔出手枪,问道:“谁?” 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处座!小张,我来给您送开水。” 黄善收好枪,将门打开,笑盈盈地说: “小老乡!谢谢你天天都给我打水。” 小张将暖瓶放在墙边,毕恭毕敬地说:“处座!您是小张的上司和同乡,小张非常乐意为您效劳。” 黄善见他殷勤备至,萌生一个想法,装作关切地说:“小张!去换身便服,我带你上街吃顿大餐。” 小张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黄善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你小子!老乡还能骗你?快去换装,我在大门外等你。” “好嘞!” 小张激动而感动地说,转身奔出办公室。 黄善检查枪里的子弹,将所有值钱的东西装进一个背包,拎着背包出门。 若没有十万巨款,他断然不会提前走出这一步。 晚风习习,轻拂美丽的鄂西重镇恩施。 项楚和胡长生、卫逢等影谍走进得体裁缝铺。 不多时,里面的老板、伙计全都被控制起来。 项楚带胡长生爬上屋顶阁楼,察看周边的影谍已经全部就位。 胡长生笑道:“司令官!放心吧,鳝鱼一定插翅难逃。” 项楚笑骂道:“你小子!鳝鱼能有翅膀?” 胡长生改口道:“也对!那就叫有水难逃。” “有水难逃?” 项楚不禁一怔。 得体裁缝铺附近有3个小水塘,水塘里长满了大大的荷叶,若是黄善藏在水塘的荷叶里面,断难发现。 项楚吩咐道:“长生!你提醒的好,派兄弟们盯死3个水塘,发现有人藏进荷叶下面,先盯死他。 若是六点一过,取钱的人还未到,立即对藏在水塘里的人实施抓捕。” 胡长生笑问:“若是躲荷塘里的人提前逃跑呢?”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那就立即抓捕。” “是!” 胡长生斩钉截铁地领命,奔下阁楼。 项楚取出狙击枪,死死地盯着下方街道。 不多时,两位身着便服的青年一前一后走向得体裁缝铺。 项楚看到后面那位,内心暗道:“鳝鱼!你终于现身了。” 第1023章 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黄善名义上领着小张出来吃饭,实质让他替自己领赏金。 他在一方荷塘边蹲下,指着不远处的得体裁缝铺说: “小张!裁缝铺门口那个身穿黑衣拎黑皮箱的人是我远房表哥,他打小就干投机倒把的事,我怕他给我找麻烦,不想见他。 家里人替他捎点东西给我,你去帮我取了。” 小张笑问:“处座!万一他不给我怎么办?” 黄善苦笑道:“你说我的小名,鳝鱼让你来取的,他就会给你。” 小张点头道:“明白!” 黄善看了一下手表,时间离六点整还差那么一分钟。 荷塘的荷叶都长到岸上来了,正好为他作掩饰。 项楚若不是提前预判,绝对想不到他藏身在荷叶间。 不多时,小张走到了得体裁缝铺门口。 身穿黑衣黑帽,手提黑色皮箱的正是卫逢。 卫逢提前见过黄善的档案照片,正眼都不瞧小张。 小张笑盈盈地说:“这位兄长,我是你表弟鳝鱼派来拿他的东西的。” 卫逢不好气地说:“鳝鱼本人呢?” 小张看都不看地向黄善所在的荷塘一指,笑道:“他不太舒服,在那边一等,让我过来取走他家里人捎来的东西。” 卫逢看到胡长生等人已经扑向黄善,将其制服,带进了旁边的房屋。 他故意慢条斯理地说:“这位小兄弟!黄善家里人交待,我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东西送到黄善本人手上,你还是叫他过来。” “那好吧!” 小张无奈地点头,转身奔向那方荷塘。 可是,等他赶到荷塘边时,已不见黄善的踪迹。 他急忙转身回头,回望得体裁缝铺,那名黑衣人也不见踪迹,内心暗忖:“处座可能不愿见远房亲戚,已经自个先回去了。” 小张也没多想,在街上闲逛起来,自个吃碗热干面。 附近的一栋空置的民舍,项楚在审问黄善,冷声道: “黄善!代号鳝鱼,鬼子村上起左师团长安插在我军内部的间谍,为其提供了大量的情报。说吧!你还有何话可说?” 黄善被五花大绑,已无往昔的嚣张气焰。 他见眼前是一位帅气得过分的年轻人,套近乎说: “这位兄弟!你大概就是楚公楚汐吧。” 项楚才懒得回答他,冷声道:“黄善!不要问这些无聊的话,我在审问你。” 黄善生气了,摇头道:“我不是日谍,无话可说。” 项楚冷笑道:“黄善!你所有发给村上起左的电文都被我们截获了。长生!不妨给他看看。”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将一摞电文展示在他的眼前。 黄善惊得目瞪口呆,知道隐瞒不下去了,急道: “这位长官!我是被俘后被村上起左强制合影,签了投降书才走到这一步的。若是我说了,您能否别杀我?” 项楚为了让他招供,不置可否地说:“可以不杀你!不过你要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根据认罪态度来定吧。” 黄善心中一喜,只要不杀就有活命的机会,忙不迭地说:“长官!我还有一位上线,不过我没见过他本人,只是电报联系。” 项楚大喜,问道:“这个人在哪支部队?他的代号叫什么?” 黄善摇头道:“不知道,他就叫上线,我只有他的电报呼号。” 项楚点头道:“好!你跟他联系,就说有重要情报,让他跟你接头。” 黄善也不傻,知道自己被审判也是死刑,若是出去能逃掉再好不过。 他忙不迭地说:“好!我跟他联系,以长江江防图胶卷为饵,约他见面。” 项楚吩咐道:“长生!给他松绑,让他发报。”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黄善以颤抖的双手,向上线发出请求接头电文。 不多时,收到上线回电: “鳝鱼!晚八点!小三峡酒馆,邻窗桌见面。” 项楚看了看手表,已经是7点20分,警告道: “黄善!我们现在解开你的束缚,让你去跟上线接头。若是你敢逃跑,必定性命难保,知道吧!” 黄善忙不迭地说:“知道!绝对不敢逃跑。” 这人心口不一,内心暗想:“到时你们抓日谍,我正好逃跑,否则就是等死。”江防部队司令部,机要处长办公室门口。 小张敲了几次门,里面依然没有人回应。 高谷走了过来,笑问:“小张!你们黄处长不在办公室吗?” 小张一看是他,毕恭毕敬地说:“高参谋!我们处座傍晚带我出去吃大餐......” 他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高谷听得皱起了眉头。 不消说,高谷刚刚接到黄善的情报,特此过来看看情况。 多年潜伏的经验告诉他:黄善已经暴露了,必须采取必要措施将之铲除。 晚八点,小三峡酒馆。 项楚将酒馆掌控起来,且在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 黄善坐到了邻窗的桌边,静等“上线”过来接头。 项楚和胡长生在对面的店铺里,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胡长生担忧地说:“司令官!我总觉得黄善会逃跑。” 项楚摆手道:“放心!我们不杀他,他的上线也会杀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晚谁会是螳螂?” 此时,一名收泔水的老者推着一个板车抵近小三峡酒馆。 老者将板车停在门口,打开泔桶盖子高声喊道: “收泔水啰!” 项楚冷笑道:“长生!这个人是个日谍,快把他抓起来。” 老者从泔桶里取出一捆手榴弹,拉了引线扔向窗边的黄善。 “轰隆!”一声巨响。 酒馆的窗户被炸出一个大洞,黄善被当场炸死。 与此同时,老者秒变年轻人,如同疾风般奔向旁边的胡同。 可是,胡同里早已埋伏了数名影谍。 “呯!呯!”数声枪响。 日谍身中数枪,枪枪皆不命令其要害。 日谍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大声咆哮:“八嘎!果然有支那特工,你们想抓住本太君,简直是做梦。头头万岁!武运长久。” “轰隆!”一声巨响。 日谍拉响腰间手榴弹的导火索,自杀身亡。 项楚走进小胡同,检查一番,摇头道: “这名日谍太绝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1024章 小股精英突击部队 两名日谍双双身死,一人连名字都不知晓。 项楚苦笑道:“这死鬼子当无名狗熊了。” 卫逢提醒得:“司令官!不如把今晚六时去领赏金的小子叫过来认一认,他是黄善的手下,我记得他的样子。” 项楚点头道:“好!你带人把他叫过来。” “是!” 卫逢急忙领命,带人奔向江防部队司令部。 不多时,小张被他带了过来。 小张看到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询问道:“小兄弟!这两个人都是日谍,你认识吧。” 小张点头道:“长官!一人是我们处长黄善,另一个是他的好朋友高谷。” 项楚急问:“高谷是哪个部队的?” 小张摸了摸后脑勺,若有所思地说:“他跟黄处长关系要好,好像是44军的机要军官。” 项楚大喜,吩咐道:“卫逢!你马上带小张回去,检查黄善的办公室。兰成!你带人去44军,检查高谷的办公室。” “是!” 卫逢和兰成急忙领命,带人离开。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急切地报告: “司令官!鬼子大军水陆并进,陈部长和两位夫人让你赶紧回指挥部。” 项楚苦笑道:“小鬼子还真想一口气打到重庆,再是白日做梦!” 胡长生笑道:“司令官!幸好您把两个日谍找出来了,否则一个在前线部队,另一个在江防部队,咱们的兵力部署对鬼子来说都是透明的。” 项楚笑道:“兄弟们一起找出来的,快走吧!” 言毕,他纵身上马,朝战区指挥部疾奔而去。 恩施东山林,山肋真隆师团在夜幕之下疾行。 在崎岖的山地,汽车、战车,甚至马匹都派不上用场。 火炮等重型装备也带不动,全部留在山下营地,留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把守。 鬼子轻步兵在山林中穿行,刚开始还一股子劲,走了半夜的山路便疲惫不堪。 山肋真隆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狂吼:“帝国的勇士们!你们不想回家吗?必须杀进重庆,灭了支那政府......” 他的参谋长提醒道:“师团长阁下!请指挥刀的方向指反了,重庆应该在西面。” 山肋真隆呵斥:“山本六十一!不要胡乱提醒,本师团长这是居高临下,显露出无边的霸气。” 山本六十一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山肋真隆继续狂吼:“帝国的勇士们!这是帝国军队在支那的最后一战,击溃34军,杀进重庆,为村上起左师团长报仇雪恨。” 山本六十一大声赞扬道:“诸君!我们的师团长有一颗博爱的心,村上起左辱骂他是一条狗,他依然想着为村上起左报仇雪恨。” 山肋真隆洋洋得意地说:“哟西!本师团长从来不计划这些得失。全军火速前进,与支那34军决一死战。” “报——!” 一名鬼子斥侯从东面奔了上来,指着山下大声疾呼: “师团长阁下!大事不好了,支那34军小股部队突袭了我们的营地,所有重型武器装备已落入敌手。” 山肋真隆暴跳如雷,狂吼:“大岛小队呢?为什么没有阻击?” 鬼子斥侯摇头道:“支那34军小股部队的装束跟我军一模一样,大岛小队还以为是自己的部队回来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山本六十一建议道:“师团长阁下!既然咱们以轻步兵突袭重庆,不要那些重型武器装备也罢。” 山肋真隆得到提醒,秒变释然,高兴地说: “哟西!号令全军火速前进,与34军主力决一死战。” “哈咿!” 山本六十一躬身领命,大声狂吼: “桃子给给!杀向重庆。”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炮弹自山下他们的营地朝这里飞来。 “快!卧倒。” 山肋真隆疾呼一声,就地卧倒。 数发炮弹在鬼子堆里爆炸,鬼子死伤无数。 山肋真隆被炸得灰头灰脸,爬起来疾呼: “夺回营地,抢回武器,桃子给给!” 言毕,他如同下山的野猪,朝山下营地狂奔。 鬼子兵嚎叫着,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山本六十一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山林,叹息道:“这一晚上的路白走了,山白爬了,唉!什么时候能杀进陪都重庆?” “哒哒!哒哒哒!” 机枪声自上、左、右多方同时响起。 随即,多股部队朝山肋真隆师团发起攻击。 山本六十一追到山肋真隆身边,急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34军的打法太刁钻了,我军还是撤退吧。” 山肋真隆指着山下说:“你是不是彪了?我们现在回营地,难道不是撤退?” 山本六十一摇头道:“师团长阁下!营地不能回了,你若是要回就是彪子。支那34军极会打山地战,已化大部队为小股精英突击部队,必定在营地布置了大量陷阱等着你去钻。” 山肋真隆蛮横地说:“不用提反对意见了,你马上领军冲进营地。” 山本六十一欲哭无泪,无奈地说:“哈咿!” 他领兵来到山下营地大门前,营地静悄悄,漆黑一片,似乎蕴含了无尽的杀机。 山本六十一大声吩咐:“全体射击!” 鬼子兵疯狂地朝营地射击,没有任何回应。 山本六十一胆气回升,大声狂吼:“手电筒照明前进!抢回营地。” 数把手电筒照亮了营地大门,门口的栅栏上挂满了鬼子兵的尸体。 山本六十一气得狂吼:“八嘎!支那34军太不讲人道了。”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眉心。 随即,鬼子兵脚下的连环地雷被引爆。 鬼子兵被炸得哭爹喊娘,疯狂地后撤。 山肋真隆听闻狙击手狙杀了山本六十一,担心自己也被狙杀,立即领部队连夜撤回宜昌城。 恩施西部某村落,第五战区指挥部。 电台声此起彼伏,到处都在打仗。 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也如雪花般飞来。 陈部长不堪重负,大声询问:“各部队战况怎样了?挡没挡住鬼子的攻势?” 萧倩报告:“部长!我们询问各部队,尚未接敌交战。目前只有34军派出上百支部队主动出击,跟鬼子大打出手。” 陈部长急问:“参谋长!你家男人呢?” “来了!” 项楚的声音响起,兴冲冲地奔了进来。 他还身背一部电台,不停地发号施令。 陈部长呵斥道:“小子!你派出上百支部队,这是什么打法?” 项楚笑道:“小股精英突击部队,漫山遍野去袭击鬼子部队。” 第1025章 我的战场在敌后 小股精英突击部队,的确比较适合山林作战。 陈部长感慨道:“楚公!你的部队的确会打仗,一个军打出了十个军的气势,不愧是鬼子嘴里的精锐之师。” 项楚霸气地说:“部长!现在打山林战的都是一些普通部队,阵地战与侦察才是他们的强项,真正厉害的精锐部队守着长江三峡两岸。” 宁采薇嗔道:“别太得瑟,陈部长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陈部长笑道:“别!我也要向你男人学习。34军这种山林游击战,让鬼子寸步难行的打法应该大力推广,楚公应该多组织几场培训。” 宋夕可不愿项楚组织人员培训,那样容易暴露,苦笑道:“部长!鄂西渝东山林战不足为虑,关键是长江水域。” 此时,萧倩急切地报告: “部长!大批鬼子乘汽轮溯长江向上,开始进犯了。” 陈部长急道:“快!通知江防部队,立即做好防范。” “是!” 萧倩急忙领命。 项楚惊愕地说:“姐!你说得还蛮准的。” 宋夕嗔道:“别嘲笑姐,快让你的精锐部队击败溯江而上的鬼子部队。” 项楚笑道:“放心吧!老刘和老甘他们准备多日,早就盼鬼子过来了。” 陈部长好奇地问道:“楚公!你的主力部队在长江边上,准备怎么打?” 项楚取出一幅布防图递给他,郑重其事地说: “我精心制作,全天下独此一份。” 陈部长接过布防图一观,连连点头道:“不错!交叉火力,浅滩暗礁雷区,凹形深檐火炮机枪射击口,这小鬼子要想通过三峡,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项楚点头道:“这是老天眷顾我中华,留下如此地形来对付小鬼子。” 陈部长收好地图放进口袋,高兴地说:“这地图非常好,送给我了。” 项楚点头道:“本来就是送给您的,等打完这仗,我得带我的人回重庆了,这些作战地图,乃至34军全都交给您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小子!小鬼子还在猛烈进攻,你就要扔下我回重庆,太不仗义了。” 项楚取出一摞电文,笑道:“这是我的影谍从扶桑国内发来的情报,其实鬼子上层现在也在摇摆不定,原以为打下武汉我们就会投降,现在抵抗得更激烈了,而他们的战备资源已经枯竭。” 陈部长接过一观,点头道:“嗯!鬼子没有达到预期目的,陷入了战争泥潭。” 项楚笑道:“我这次之所以到您这里来,就是知道只要守好这里,鬼子就会另寻出路,南下东南亚抢油抢资源维持战争。” 陈部长点头道:“那样他们就会得罪英美,四处树敌,不过鬼子不会北上打苏联?” 项楚摇头道:“鬼子经过张鼓峰和诺门罕之战,感觉从苏联身上讨不到便宜,而且远东也没有他们想要的资源。” 陈部长疑惑道:“鬼子这次出动了十万精锐,你觉得咱们能挡住他们的攻势?”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能!不过鬼子会派重兵守在宜昌,然后大建飞机场,频繁轰炸重庆,逼咱们投降。” 陈部长摆手道:“轰炸不怕,起不了决定性作用,关键是要让鬼子南下东南亚,这样抗战才有转机。” 项楚诡秘一笑道:“所以这边守住了,进入相持作战,我就要回到敌后,继续搅动风云,推动鬼子南下。” 陈部长一拍大腿,嚷道:“你小子!绕来绕去,把本部长给说服了。不过你还是赶紧指挥你的部队,把鬼子击退。” 项楚爽朗道:“行!让你听听鬼子军队的进展。采薇!再调2部电台来。” 宁采薇莞尔笑道:“知道!你要设置在鬼子水陆空军部队呼号位置监听。” 不多时,3部电台摆上,分别监听鬼子水陆空部队。 3部电台交替响起,鬼子部队那边是忙得不亦乐乎。 项楚先聆听鬼子陆军,笑道:“部长!鬼子山肋真隆师团因参谋长被狙杀,重型武器装备在营地被端,已经后撤至宜昌。” 陈部长坐在电台边,点头道:“我也能听懂,山肋师团后撤,引得鬼子其他陆军部队跟风后撤。” 宋夕补充道:“是因为对34军精英突击部队的袭扰不厌其烦。” 宁采薇笑道:“精英突击部队对他们的后勤袭扰太厉害了,再下去他们只要挖山上的野草,打野兽充饥了。” 陈部长点头道:“行!三位请再讲讲鬼子水军都说了些什么。” 项楚笑道:“鬼子水军就更悲惨了,汽轮被漂雷炸、两岸机枪扫射、火炮狂轰,加上触礁的、搁浅的,没有一艘能通过三峡,已经全军覆没。” 陈部长惊道:“真的全军覆没了?” 此时,马富贵报告:“司令官!刘军长报告,他们成功阻击溯江西进的鬼子,使之全军覆没。” 萧倩也忙不迭地报告:“部长!江防部队来电,取得了三峡防守大捷,一个鬼子都没有逃掉。” “好!” 陈部长欢呼出声。 项楚指了指电台,苦笑道:“别急!富贵!萧倩!命令各部队继续保持警惕,鬼子派飞机过去轰炸了。” “是!” 马富贵和萧倩急忙领命。 宋夕建议道:“阿弟!34军的防空炮弹尽情使,回头再让陈部长申请经费,购买大量炮弹。” 项楚点头道:“嗯!肥水不流外人田,从咱家开设在东京的兵工厂里买。” 宁采薇笑道:“用鬼子生产的炮弹打鬼子。” 陈部长哭笑不得地说:“喂!你们三个在说天书吗?” 项楚低声道:“部长!虽然这场仗您打得很漂亮,守住了重庆东大门,还是有不少人要弹劾你。” 陈部长一愣,问道:“谁?” 项楚苦笑道:“黄万金!他说你胡乱指挥,导致44军全军覆没,已经去重庆告你的御状了。” 宋夕补充一句:“我家孔灵说的。” 陈部长恨恨地说:“他不说他手下两个日谍有多嚣张,项小子!把黄善和高谷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下。鬼子这次败退,长时间不会进犯,上面肯定要我回重庆述职,汇报战况。” 项楚笑道:“我跟你一起回去,帮你辩解便是。” 陈部长笑眯眯地说:“不!你若是走了,鬼子再进犯怎么办?所以我离开恩施,你和两位夫人暂时先留下。 若是我被调别处任职,以后就你们守在这里了。” 项楚急道:“别啊!我的战场在敌后。” 第1026章 应该听他说完重要情报的 陈部长笑道:“小子!跟你开玩笑的。不过你要离开,你那帮得力的手下能否留下一些?” 项楚苦笑道:“全凭自愿吧,不过他们天南海北跟着我跑习惯了,不会有人愿意留下来。” 陈部长点头道:“行!你统计一下,想留下来的欢迎,不想留下来的不强求,来去自由。” 项楚点头道:“嗯!谢谢部长,能够理解我们这帮人。” 陈部长郑重其事地说:“相比前线,敌后更需要你们。” 长江江面,炸沉了不少鬼子的汽轮、快艇等。 还有被击落的鬼子飞机,在山林间冒着黑烟。 大量鬼子兵的尸体顺流而下,宣示着失败。 鬼子第一次大规模顺长江西进,铩羽而归。 所谓全军覆没,那是江防部队特地夸大其词。 江边山崖崖壁山洞,34军前敌指挥所。 刘正雄正手拿望远镜仔细察看,笑道: “老甘!感觉咱们还是蛮厉害的嘛。陆防能防住鬼子,江防也能击退鬼子。” 甘荣苦笑道:“还是司令官的策略到位,咱们回防及时,有充裕的时间挖设防御工事。”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小子就免谈了,打完这场仗肯定又要回到敌后跟鬼子打交道,我是真不想去,要不你也别去了,咱俩留在这里阻击鬼子。” 甘荣摇头道:“不!司令官对我有知遇、再造、救命之恩,我要始终追随他。” 刘正雄呵斥:“我看你是被他成功洗脑了。” 甘荣笑道:“好!回头我给司令官说,你愿意留下来打鬼子。” 兰成收到项楚发来的电文,大声报告: “老刘!甘道长!老大让统计一下,咱们跟他来的人,哪些人愿意留下来继续打鬼子,哪些人愿意跟他回敌后。” 刘正雄打脸来得太快,尴笑道;“这个嘛!那小子没有我帮他掌舵会失去方向,我还是回敌后吧。” 甘荣笑道:“知道你跟我开玩笑,怎么舍得身处敌后大连的嫂子。” 刘正雄点头道:“嗯!还是咱们大连人实在。” 此时,卫逢急匆匆地奔了进来,急道: “老刘!甘道长!情况不大妙,刚才我带部队追进鬼子,跟一个上海特高课的鬼子特工,叫什么土肥原茂夫,打了个照面,不小心让他溜了。” 刘正雄疑惑道:“不会吧!上海特高课的鬼子怎么会到前线?” 甘荣不好气地说:“咱们也是特工,还不一样到前线了?” 刘正雄点头道:“也是!老卫!土肥原茂夫跟你很熟吗?” 卫逢摇头道:“不是很熟,就是送老大去上海特高课,在操场见过他一次,还打了一会儿篮球。” 刘正雄嚷道:“滚你!都一起打篮球了还不熟?” 卫逢苦笑道:“20几个人抢一个篮球,他也不一定记得我。” 甘荣疑惑道:“上海特高课怎么那么多人打篮球?” 卫逢笑道:“他们跟76号比赛,为了赢得比赛,南造芸子吩咐上15个人对付人家5个人,当时少一个人,见我高大,就把我叫上去顶替。” “啊?!” 刘正雄和甘荣呆若木鸡。 兰成听见了,急道:“卫哥!你还是赶紧给老大报一下这件事吧,特工都经过培训,大都过目不忘。” 卫逢点头道:“好吧!”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过目就忘?” 甘荣摇头道:“司令官肯定要让卫逢留下,正好也需要他这样打山地战的人才。”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园部河一郎拎着一瓶二锅头,正在大喝特喝。 自从铃木玲子离开后,他就用酒精麻醉自己。 希望能借此不想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浪女子。 可是,每当喝醉之后,他就满司令部寻找铃木玲子,把年轻女鬼子军官都当作铃木玲子。 屡次行不轨之事未遂,还被人袭击打落两颗门牙,说话口齿不清。 此时,新任侍从官铃木玲华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你的友人从华北送来了大量书籍,请您帮他在军中倾销,还有好处费给您。” 铃木玲华是铃木玲子的弟弟,深受园部河一郎的器重。 园部河一郎点头道:“爱华!什么书?快给、给本司令官瞧瞧。” 铃木玲华递上一本厚厚的书,劝慰道:“司令官阁下!您别为家姐发愁,她在外面闯荡一番,迟早还是会回到您的身边的。” 园部河一郎接过书,两眼发光,高兴地说:“真的?” 铃木玲华违心地说:“家姐时常说,您才是她的真爱。” “太好了!” 园部河一郎大喜,急忙接过书,高声念道: “对支那八路作战典范,土肥原咸儿编印。” “啪!”地一声。 他将书扔在地上,大声狂吼: “八嘎!万恶的土肥原咸儿竟然还出书了。” 铃木玲华诡秘一笑道:“司令官阁下!您不如把土肥原咸儿的名字改为您的名字,然后卖的钱您全部收入囊中。” 园部河一郎大笑道:“哟西!这主意大大的妙。本司令官一定要让土肥原咸儿血本无归。哈哈!” 此时,一名大尉在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茂夫求见,有重要情报上报。” 园部河一郎没想到门口站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土肥原家的。 酒精使然,他一听土肥原3个字便恶从胆边生,冷声道: “土肥原大尉!请进屋。” 土肥原茂夫低下头,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属下是土肥原大将特地从上海特高课调到您的手下,搜集支那情报。 此次参加宜昌作战,发现影.......” “呯”地一声。 愤怒的园部河一郎猛地将酒瓶砸在他的头上。 土肥原茂夫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即晕倒在地。 园部河一郎以为把他砸死了,大声吩咐: “玲华!此人要刺杀本司令官,把他处决了。” “呯!呯!”两声。 铃木玲华一枪打在土肥原茂夫的心脏,另一枪射向园部河一郎身后的花瓶,然后将枪塞进土肥原茂夫的手里。 他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这样的场景才逼真。” 园部河一郎被枪声惊得瞬间醒酒,若有所思地说: “可惜!应该听他说完重要情报的。” 第1027章 别碰不死鸟 恩施,第五战区指挥部。 项楚收到卫逢的电文,顿觉不妙,不由眉头紧锁。 宁采薇关切地问道:“他爹!这电文怎么啦?”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摇头道:“没想到卫逢追杀鬼子时,遇到了上海特高课的熟人。唉!我太大意了!应该让影谍们始终戴面具。” 宁采薇苦笑道:“天气这么热,戴面具多难受?” 宋夕建议道:“阿弟!我看还是把卫逢留下吧。” 项楚点头道:“只能如此了,他在山地战方面比较有经验,留下来正好带带部队。不过我担心土肥原茂夫把情报上报给南造芸子,我的人出现在前线,南造芸子肯定会找我要个合理的解释。” 宁采薇建议道:“他爹!你干脆耍赖,就说卫逢早就离开了你的影机关。” 项楚苦笑道:“一句话骗不过南造芸子,她若怀疑,会调查得水落石出。” 宋夕直截了当地说:“阿弟!你死活不承认,说你在国外,不就得了?” 项楚点头道:“嗯!若她找我,我就如此说。走吧!回家吃饭、睡觉。” 宋夕嗔道:“你袖手就走,倒是带上电台啊,万一南造芸子找你。” “也对!” 项楚笑道,急忙拎起电台。 马富贵急忙上前,急道:“司令官!我来拿吧。” 项楚摆手道:“不用!你也去放松放松吧。” 马富贵苦笑道:“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啊。” 项楚拍拍他的肩,关切地说: “那你就大睡一觉,把这3个月的觉全补回来。” “是!” 马富贵高兴地领命。 鬼子大举入侵被击退,大家紧张的心情都放松下来。 该轮休的轮休,该放假的放假,该回家的回家。 有人燃放起了鞭炮,敲锣打鼓,给人感觉像在过年。 项楚3人的住所系征用当地大户的房舍,还算雅致。 宁采薇苦笑道:“二位!这是陈部长专门给咱们家找的。” 宋夕点头道:“他还是希望咱男人留下来,跟他打鬼子。” 项楚放下电台,笑道:“鬼子发动枣宜战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尽财力物力人力,遭遇挫折,得不偿失,一两年之内不会再打这里。” 宋夕笑道:“别夸夸其谈,赶紧做饭。” 项楚欣然道:“遵命!” 河北石家庄,土肥原咸儿骑白马,提银枪,纵马穿过街头。 当地维持会强令城中百姓敲锣打鼓、抛花洒水,热烈欢迎。 还有专门的人高呼:“常山赵子龙再世!土肥原大将千古。” 如此台词,中国老百姓感觉十分刺耳。 经过土肥原咸儿千挑万选才让喊出来。 土肥原咸儿策马奔进本师团司令部,翻身下马,动作宛如行云流水。 高桥大正鼓掌欢呼:“好帅的身手!” 土肥原咸儿将银枪插进泥土,摆手道:“廖化!随本将军进营帐。” “哈咿!” 高桥大正神经兮兮地领命,随他走进办公室。 不过他见土肥原咸儿如此神气,决定打击他一下,直言不讳地说: “伪大将阁下!据武汉传来的消息,您运送到武汉的对八路作战典范,编着人改成了园部河一郎,一位名叫土肥原茂夫的义士看不下去,对园部河一郎进行刺杀,被园部河一郎的侍从官铃木玲华给打死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顿时暴跳如雷,狂吼:“八嘎!谁给园部河一郎的胆子?敢将我和影机关长、冈村瘦猴编印的书署成他的名字?” 高桥大正建议道:“伪大将阁下息怒,不如把这消息告知影机关长和冈村司令官,就说他俩的那份提成也被园部河一郎侵吞了。”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下高档手表,摇头道:“现在不到凌晨两点,我的两位朋友肯定不是最亢奋的时刻。你务必等到那个时间,再向帅气的影机关长和瘦猴冈村宁赤发报,给他们一个大大忧伤。” 高桥大正差点骂娘,如此意味着他要等到两点。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茂夫?此人是我的堂侄,隶属上海特高课,是一位杰出的帝国特工,派到武汉前线侦察,他被园部河一郎杀了?” 高桥大正点头道:“为了替您打抱不平,被园部河一郎的侍从官铃木玲华杀了。” 土肥原咸儿赞道:“真是一位义士,不过为了伟大的土肥原大将而死,是莫大荣光,死得其所。” 高桥大正内心暗骂:“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冷血、无情、贪婪、自私的傻大将。” 土肥原咸儿洞悉他的心思,呵斥道:“傻大正!把园部河一郎的丑陋行径广而告之,特别告之爱慕我的青木小姐莲花。” “哈咿!” 高桥大正无奈地领命。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做了一个靖国神社的模型,将小林支叶、小林支华、长谷高山等鬼子间谍的牌位放进神社模型里面。 青木莲花在一旁观看,摇头道:“舅!你这样祭奠有什么用,不如杀死陈部长为他们报仇。” 曾云摇头道:“不!他们全死于支那34军之手,并非陈部长杀害的,我觉得是刘胖军长。” 青木莲花摆手道:“34军那个刘胖子根本就不是侦破间谍的料,我觉得另有其人。” 曾云疑惑道:“你觉得是谁?”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打断青木莲花说出怀疑对象。 青木莲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冷笑道:“土肥原咸儿不在华北打八路吗?看来还挺闲的。” 曾云取过电文一观,疑惑道:“这个土肥原茂夫是个特工,为什么要刺杀园部河一郎?” 青木莲花笑道:“据说是为了替土肥原咸儿抱不平。” 曾云摇头道:“不对!这里面必有隐情,应该派人了解土肥原茂夫身边的人,他必定掌握了什么秘密。” 青木莲花摆手道:“你派青谍去查吧,我要跟井冈山林巧儿学习马列了,回头随军统人员潜入窑洞,找出支那头号特工不死鸟的秘密。” 曾云急道:“别碰不死鸟!” 青木莲花哪会听他的话,已如鬼魅般闪出了地下密室。 恩施,项楚住所。 凌晨两点,电台电讯声响起,将3人吵醒。 宋夕嚷道:“这谁啊!这么晚还发电报。” 宁采薇急道:“不会是南造芸子吧,我去抄录电文。” 项楚笑道:“还是我来,凌晨两点也就土肥原咸儿最亢奋,肯定是他骚扰我。” 他急忙起床抄录,译出电文,哑然失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园部河一郎替我做了件大好事。” 第1028章 谁喜欢你谁死得很惨 项楚将土肥原咸儿讲述向宋夕、宁采薇讲述一番。 宋夕笑道:“园部河一郎真是无耻,把人家的书署上自己的名字。” 宁采薇摇头道:“他这是在报复土肥原咸儿,土肥原咸儿在反击。” 宋夕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也没必要这么晚发报,真是神经。”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以为别人都像他一样,凌晨两点最亢奋。不过他给我发报,无非是想取消我那一成书钱,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咱家的孩子越来越多,必须多挣点钱才能养活。” 宋夕嗔道:“孩子多可以,老婆不能再多。” 宁采薇附和道:“就是!那个余晓婉你就不该找。” 项楚疑惑道:“干嘛反感余晓婉?她又没招惹你。” 宁采薇负气道:“她是麻将局之外的人,哪天我一定要好好会会她。” 项楚笑道:“别急!等赶跑鬼子,住在一起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阿弟!你说赶跑了鬼子,国共两党会不会大打出手?”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只要先生愿意和谈,成立联合政府,我觉得窑洞那边肯定没有问题。”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先生怎么可能真心和谈。” 宋夕点头道:“是的!现在防共甚于防鬼子和汪伪。阿弟!姐担心把你派到苏皖对付红党的部队,现在那里的形势十分紧张。” 项楚急道:“姐!我可不想打内战,成为千古罪人。” 宋夕笑道:“的确是!到时姐就帮你推掉了,睡吧。” 翌日清晨,陈部长的声音在大门外响起。 “项小子!我要回重庆述职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项楚急忙奔出屋,打开大门,苦笑道: “您老怎么走得这么匆忙?” 陈部长摇头道:“谁知道,紧急通知,毕竟被鬼子部队占领宜昌了,我过去估计没什么好事。” 项楚笑道:“把我给你的资料仔细看看,这场仗失利的原因我分析还算比较透彻。另外,黄善、高谷等日谍你别说我发现的,功劳全归到自己头上。”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这怎么可以?我怎么能贪你的功劳?” 项楚苦笑道:“您这是帮我,我是一个隐身人,不能张扬。” 陈部长点头道:“行吧!我让胡连当你的副手,有事你让他多出面。” 项楚欣然道:“明白!” 此时,宋夕和宁采薇也走出大门。 陈部长忽悠道:“三位!多则一年,少则半年,我就回来了。这里山山水水挺好,你们多添几个孩子抗战。再见!” 言毕,他转身上马,纵马狂奔而去,给3人扔下一个大大的“炸弹”。 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园部河一郎手拿大本营的问讯电文,无比震惊地说: “铃木君!土肥原咸儿竟然到处告本司令官的状,这如何是好?” 铃木玲华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咱也告他的状。” 园部河一郎苦笑道:“可是他现在没有把柄在本司令官的手里。” 铃木玲华笑嘻嘻地说:“您忘了?刺杀您的土肥原茂夫就是土肥原咸儿的侄子,他就是受土肥原咸儿指使的。” 园部河一郎抚掌笑道:“哟西!正因为土肥原柯儿安排他侄子刺杀,本司令官才改了他的着作署名。” 铃木玲华摇头道:“不!您可以说土肥原咸儿的着作是剽窃您的。而且,您不也发表了大量对支那军队作战的文章吗?被土肥原咸儿剽窃了。” 园部河一郎开心地说:“哟西!玲华!你和你姐姐一样聪明。” 此时,情报官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青木门来电,询问土肥原茂夫死前,有没有对您说什么?” 园部河一郎眼珠一转,郑重其事地说:“你回复青木门,土肥原茂夫死前,说受命土肥原咸儿,要杀了本司令官,除此外别无他话。”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 铃木玲华若有所思地说:“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早年也是青木门的,必定是他托人打听的。” 园部河一郎点头道:“传令下去,无论青木门,不!任何人都不得传播土肥原茂夫的任何事情。” “哈咿!” 铃木玲华急忙领命。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恨恨地说:“可恨园部河一郎,竟然不让打听土肥原茂夫的任何情况,他心里必定有鬼。” 青木莲花拿着一本《共产党宣言》在读,苦笑道:“舅!你傻啊,现在园部河一郎跟土肥原咸儿水火不容,你何必淌这趟浑水?” 曾云不好气地说:“巧儿!我只是在猜测,土肥原茂夫去见园部河一郎,必定是掌握了十分重要的情报。” 青木莲花不想让他卷入土肥原咸儿与园部河一郎的纷争中,摇头道:“不!他必定借上报情报为由,前去替土肥原咸儿刺杀园部河一郎。” 曾云见她聚精会神地看书,担忧地说:“我说巧儿!你能不能别看红党的这些书?当心被他们给赤化了。” 青木莲花摆手道:“绝对不可能,本门主一心为了头头,为了圣战,思想上早就已武装起来,没事的。” 此时,“呯!”地一声。 密室门被人一脚踹开,把曾云和青木莲花吓了一大跳。 霸道林巧儿叉着腰走进密室,大声嚷嚷: “曾老头!神秘大姐!你们俩聊天干嘛关着门?曾老头!咱俩该去政治部上班了。” 青木莲花眼珠一转,取出一大摞钱递给霸道林巧儿,笑盈盈地说:“二妹!你今天上街去购物,姐替你去上班。” 霸道林巧儿一把抢过钱,却又摇头道:“别想了!舅肯定不会同意。” 曾云忙不迭地说:“我同意!你赶紧去逛街吧。” 霸道林巧儿蹦蹦跳跳地奔出密室,边跑边嚷:“曾老头!大姐演砸了的话,你要另外给我找份差事。” 曾云望着她的背影,感慨道:“我真越来越喜欢这位一张白纸的外甥女了。” 青木莲花负气道:“你不喜欢我了?” 曾云苦笑道:“谁喜欢你谁死得很惨,还是快走吧,今天要弹劾陈部长,我准备了一堆他的黑材料。赶紧走!” 言毕,他兴冲冲地奔出密室。 第1029章 宁采薇!你原来是个母夜叉 山东德州,平原县南城门。 土肥原咸儿换了一身古代县令的装束。 此时,他正在城门口搭了个高台说书。 维持会把十里八乡的百姓全赶了过来当观众。 鬼子兵端着枪逼着观众,必须欢笑欢呼鼓掌。 土肥原咸儿还不满足,在台上笑容可掬地问: “台下哪位姑娘叫胖妞?” 不巧,有一位傻大姐就叫胖妞,长得比较敦实。 傻大姐勇敢地举起了手,高声喊道: “胖太君!俺是城北的胖妞。”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真能与叫胖妞的姑娘邂逅,高兴地说: “哟西!城北的胖妞,去摘城北的花来,献给城南的本大将。” 傻大姐一片茫然,被维持会长带下去,从城北找鲜花去了。 土肥原咸儿举起自己编印的对八路作战典范,洋洋自得地说: “支那父老乡亲!本大将在八路王牌琅琊支队深造十年,才写出这本典范,里面图文并茂,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佳作。 可以与三国演义、西游记相媲美。” “报——!” 高桥大正奔上高台,大声报告: “伪大将阁下!园部河一郎向大本营告您的状,说您剽窃了他的研究成果,写出了对八路作战典范。” 土肥原咸儿岂能被当场打脸,大胖脸立即变绿转红为白,气得狂吼:“八嘎!园部河小儿欺人太甚。” 高桥大正火上浇油道:“伪大将阁下!他还污蔑是你让土肥原茂夫刺杀他。” 土肥原咸儿气得摔了书,大声怒吼:“八嘎!我要与园部河小儿不共戴天。大正!想出反制措施,本大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高桥大正低声道:“伪大将阁下!11军有一批军用物资从德州转运,不如扮演八路军将其均获。一来缓解我军物资短缺的燃眉之急,二来给园部河小儿以沉重打击。” 土肥原咸儿心中大喜,脸上却是无比忧郁,摇头道:“11军正在进攻重庆,如此做等同釜底抽薪,感觉不是特别合适。” 高桥大正笑眯眯地说:“德州有特别好吃的扒鸡......” 土肥原咸儿一听鸡口水直流,忙不迭地说:“号令全军,马上向德州进发,进攻袭扰德州扒鸡,不!袭扰德州火车站物资的八路军。” “哈咿!” 高桥大正兴奋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墙角的书,吩咐维持会会长: “维桑!把这些书给百姓们发下去,必须做到人手一本。” 维持会会长点头哈腰地说:“一定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上。” 土肥原咸儿望了一眼城北,无比惆怅地说:“既然送花的胖妞还没有赶到,那就让她带着遗憾,从此思念本大将吧。大正!勒死狗。” 土肥原咸儿狂飙了一句外语,纵身上马奔德州而去。 恩施西,第五战区指挥部附近山林。 项楚和胡连集合了各部队青年军官骨干在这里集训。 胡连笑道:“楚公!人家集训都在操场上,很少像你选在野外的。” 项楚点头道:“咱们本着实战出发,切合鄂西实际练兵,必须这么练。集训7天山地战之后,我们还要教习白刃战。” 胡连疑惑道:“还要跟鬼子打白刃战?” 项楚苦笑道:“咱们弹药缺乏,鬼子又崇尚武士道精神,自诩拼刺刀天下无敌,咱们正好投其所好,最后靠白刃战制胜。” 胡连点头道:“的确如此!咱们一定要击垮他们的精神。” 此时,艾海奔了过来,小声报告: “老大!武汉那边传回的情报,11军的物资在德州火车站被八路军给截获了,现在他们物资缺乏,肯定不能进攻我军了。” 项楚冷笑道:“鬼子不进攻我军,那我军可就要进攻他了。卫逢!演练转为实战,每名参训军官带一百人前出,袭击宜昌周边的鬼子,让他们不敢出城,成绩优异者战区褒奖。” “是!” 卫逢斩钉截铁地领命。 胡连苦笑道:“楚公!参训的有一百来号人,岂不是出动上万人?” 项楚点头道:“上万人不也才一个师的兵力?各队轻装上阵,遍地开花,一定能打得鬼子胆寒。” 胡连点头道:“而且鬼子万万想不到,我们还会主动出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真敢感谢德州的八路军部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看来抗战就是全国一盘棋。” 胡连不语,似乎对八路军3个字比较忌讳。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陈部长成了众矢之的,弹劾他的并非黄万金一人。 平素对他十分恭顺的曾云此时也列举了他的不足: “陈部长上班喜欢工作到深夜,浪费了国家大量的煤油钱。外出不坐车经常步行,让其他领导效仿。从来不参加宴请与宴请同事,没有与群众打成一片......” 监察官员摆手道:“诸位!枣宜会战失利,鬼子打到了宜昌,国内反响十分激烈,强烈要求罢免陈部长,诸位要围绕这个事情说,其他的都免谈。” 何部长建议道:“我觉得还是让陈部长自己讲讲吧,说实话,咱们对前线的了解,还不如他知道的九牛一毛。” 陈部长取出项楚提前替他准备的资料,苦笑道:“诸位!此次作战,第五战区除了看得见的战争,还打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 我们挖出了77集团军里面的4位重量级日谍,分别扮演黄百涛、王胜和高扬,还有教官韩利,他们全都身居要职,差点颠覆我第五战区。 另外,还有投敌卖国的江防部队机要处长黄善,44军机要情报高参高谷......” 曾云听到这里,感觉自己的手下无一人泄露自己和青木莲花的秘密,内心大安。 黄万金急忙打断陈部长的话,不悦地说:“陈部长!高谷可是77集团军的人,跟我的44军没有任何关系。”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黄军长!本来77集团军的残部是要并入34军,你非得抢过来,否则就不去前线发挥作战指挥才能。” 何部长附和道:“对!此事报备了军令部。” 黄万金哑口无言,不敢同时怼两位部长。 监察官翻看陈部长呈上的资料,震惊得无与伦比。 若是别的战区混入如此多的高级间谍,必定输得一败涂地。 曾云忍不住问道:“部长!这是您亲自部署抓捕的?” 陈部长高风亮节,还是做不出贪功劳的事,解释说:“应该说是我的参谋长宁采薇,她部署特工抓捕的。” 曾云内心恶狠狠地说:“宁采薇!你原来是个母夜叉。” 第1030章 本大将就落草为寇 监察官员是来找事的,问不出问题就是没本事。 他扬了扬项楚写的报告,质问道: “陈部长!你这报告的最后,强调说鬼子暂时不会再向重庆进犯,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 陈部长知道他没看完报告,提醒道: “监察官!报告的最后面分析了原因。” 监察官急忙低头翻阅报告,故意刁难道: “这原因我看了,还是有点牵强。再说你们第五战区不敢进攻鬼子部队,鬼子部队就敢进攻你们部队,这是三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监察官如此说,贬低陈部长的心昭然若揭,会议室众人心知肚明,仔细聆听,看他准备作何处罚。 此时,马春芳到了门口,报告: “第五战区捷报!” 陈部长大喜,没想到项楚还能组织大的军事行动。 监察官不以为然地摆手道:“念吧!听听多大的大捷。” 马春芳高声念道:“第五战区根据陈部长指示,组织一百个百人精英突击队,反攻宜昌一线,歼灭鬼子部队三千余人,破坏弹药库等后勤据点30多个,炸沉鬼子军舰5艘......” 监察官听完,摆手道:“第五战区打得很好,不过因为鬼子西进,愿第五战区的地域大部已沦陷,还是改叫第六战区。散会吧!” 陈部长内心感慨:“项小子!你可真够仗义的。” 恩施,第五战区指挥所。 除了晚上回家睡觉,项楚3个人全天都在这里。 宁采薇疑惑道:“他爹!为什么不把八路军在德州袭取了鬼子11军补给物资的事上报。” 项楚低声道:“现在上层把八路军、新四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还是别提的好。” 宁采薇点头道:“嗯!不知是八路军哪支部队干的,相当于支援了我们这里。” 此时,胡长生拿着几张报纸,急匆匆地走进指挥所。 他将报纸递给项楚说:“司令官!土肥原咸儿在所有报纸刊载文章,标榜自己是八路战专家,现在领师团在德州扫荡八路军游击队。” 项楚接过报纸,恍然大悟道:“鬼子第11军的物资百分之百被土肥原咸儿扮演八路军给抢了。” 宁采薇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还真是狡猾,知道抢物资报复园部河一郎。”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在琅琊支队呆过,对八路军的确比较了解,必须想点对策对付他,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宋夕诡秘一笑道:“阿弟!你不如向园部河一郎发匿名明码电报,就说是土肥原咸儿抢了他的物资。”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也煽风点火。” 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园部河一郎急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铃木玲华劝慰道:“司令官阁下!咱们的物资被八路抢走,责任应该在帝国铁路兵和驻德州警备军,您没有任何责任。” 园部河一郎摇头道:“虽然没有责任,可是由此引来支那军队的疯狂反攻,我军因弹药短缺,被打得无还手之力。唉!” 此时,鬼子情报官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有匿名明码电报报告,我军在德州火车站的物资,竟然是被土肥原咸儿扮演八路军给劫掠了。” 园部河一郎一听土肥原咸儿五个字,立即像打了鸡血一般,大声咆哮: “八嘎!果然是土肥原咸儿这个败类干的。快!上报大本营,对其实施制裁。” 铃木玲华急道:“慢!匿名的电文如何作为依据?” 园部河一郎不以为然地说:“对土肥原咸儿无中生有都可以,不用留底线。情报官!建议对土肥原咸儿判处死刑。”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 园部河一郎心情大好,拿起当日的报纸。 头版头条,刊载着土肥原咸儿的文章: 《谈如何击败八路》 园部河一郎愤怒地将报纸撕成碎片,大声嘲笑: “土肥原咸儿!你别想在战场上立功,赶紧滚回你的冈山县,子承父业喂猪吧。” 铃木玲华见他如此德性,内心暗忖:“姐姐!你幸好离开了这个变态狂,否则必定会被他折磨死。” 山东德州,东南齐河县境。 土肥原咸儿骑着黄骠马,啃着德州扒鸡,领着鬼子兵向东南方向行去。 高桥大正疑惑道:“伪大将阁下!咱们不是要杀进八路老巢窑洞吗?干嘛往东南方向走。” 土肥原咸儿扔给他一本《隋唐演义》,笑眯眯地说: “大正!本大将是帝国对支那历史文化研究的第一人,自古山东出响马......” 高桥大正打断他的话,疑惑道:“伪大将阁下!什么叫做响马?” 土肥原咸儿卖弄学识道:“响马就是强盗!跟帝国军队如出一辙。本大将要去济南历山,扮演一位叫秦琼的重要人物。” 高桥大正一听强盗感兴趣了,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响马抢不抢花姑娘的干活?” 土肥原咸儿如数家珍地说:“响马欺男霸女,强买强卖,杀人越货,喝酒吃肉,打老虎......慢!本大将应该去景阳冈打老虎。” 得!土肥原咸儿改变想法,急忙勒马转身,就要向景阳冈奔去。 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来电,因有人匿名举报你抢掠11军在德州火车站的战备物资,请你就此事做出解释。”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什么匿名举报,就是园部河一郎告状。快!向大本营澄清事实,我军目前在太行山山区与八路交战,离德州上千里。”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高桥大正啃了一口扒鸡,苦笑道:“伪大将阁下!咱们明明在山东德州境内吃扒鸡,你怎么说在太行山中与八路交战?”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傻大正!若不如此说,本大将会被园部河小儿坑死。” 高桥大正见他止步不前,笑问:“伪大将阁下!你想好带我们去哪里吗?” 土肥原咸儿指着西边说:“去梁山!若是大本营一意孤行听从园部河小儿的话,本大将就落草为寇。” 高桥大正建议道:“伪大将阁下!不如请落魄的影机关长一起上山。他当老大,你当老二......” 土肥原咸儿怒斥:“高桥大正!可以邀请影机关长,不过本大将是及时雨宋江,只能当老大。勒死狗!” 第1031章 挖出不死鸟 高桥大正奚落道:“伪大将阁下!属下看过《水浒传》,梁山老大宋江奸诈、贪婪、杀妻、造反,长得歪瓜裂枣,比较适合您。”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你敢污蔑本大将,找死!” 高桥大正摇头道:“你发火也改变不了事实,宋江最后被朝廷赐下毒酒,还邀请最好的兄弟一起喝。” 土肥原咸儿火气顿消,望着他奸诈地笑道:“哟西!这一点本大将远比他强,宁可让兄弟喝下毒酒,自己绝对不喝。嘻嘻!” 高桥大正急忙岔开话题,建议道:“伪大将阁下!我军应该火速赶往太行山,与支那八路交战,不应扮演支那的历史人物。” 土肥原咸儿望向青岛方向,摇头道:“不!本大将太想念痴情于我的姑娘们了,应该去消灭琅琊支队,带走胖妞甜妞她们。” 高桥大正不好气地说:“甜妞喜欢山下吉秋那个死鬼,跟你有什么关系?”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如今山下吉秋已不在人世,本大将应该替他关照甜妞,尽一位上司应尽的责任。若是你不在了,你的妻子我也可以关照的干活。” 高桥大正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摇头道:“不占领支那,大正绝对不结婚。”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傻大正!根据本大将的预测,帝国永远占领不了支那。” 高桥大正奚落道:“如今帝国军队都打到宜昌了,马上就可以拿下支那政府的陪都重庆。” 土肥原咸儿哀叹道:“一群傻子啊!干嘛不采用影机关长的策略?退出关外,稳步发展。” 高桥大正疑惑道:“伪大将阁下!您以为不也反对影机关长的策略吗?” 土肥原咸儿猛饮一口即墨老酒,苦笑道:“那是以前,如今回过头来一想,还真如影机关所说,帝国军队不应入关,否则会陷入支那战争的泥潭。 还是去梁山吧,必要时就占山为王,邀请影机关长也上梁山,我们一起喝酒吃肉抢女人。”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恩施,项楚住所。 项楚收到土肥原咸儿发来的邀请电文,疑惑道: “这个神经,干嘛要邀请我去梁山落草为寇?” 宋夕莞尔笑道:“这还用说?他遇到挫折了。” 项楚撕了电文,幸灾乐祸地说:“他挫折死才好,本机关长陷入温柔乡里了,谁跟他去梁山落草为寇。” 宁采薇嗔道:“这是温柔乡吗?一天到晚练兵打仗,鬼子现在在宜昌城头挂起了免战牌。” 项楚摇头道:“这死鬼子跟谁学的?还玩起了古代打仗那一套,做了个一米见方的免战牌。” 宋夕提醒道:“阿弟!鬼子又不进攻,孔灵快生了,我和采薇也有了,咱们应该早点回重庆。”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可是陈部长什么时候回来呢?难不成真要等咱们的孩子出生在这穷乡僻壤才肯回来?” 宁采薇嗔道:“陈部长不是那样的人,不回来也会打个招呼的。” 宋夕摇头道:“只怕他想回来,那帮人不让他回来,再等等吧。” 此时,堂屋里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过去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夕姐还真是金口玉言,陈部长来电,感谢我们所做的一切。现在五战区改六战区,那帮人找他作检讨,短时间内还回不来,让我们坚守勿怠。” 宋夕笑骂道:“还坚守勿怠,谁懈怠了?”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青木莲花替换了霸道林巧儿,走进电讯室。 她以前大都扮演井冈山林巧儿,出入军统局情报处或档案室。 今天还是头一回扮演霸道林巧儿,来到政治部的电讯室上班。 马春芳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雪花膏味,笑盈盈地说: “副处长!你以前几乎不用雪花膏,今天是怎么了?” 青木莲花心头一震,没想到马春芳是个如此细心之人。 她按捺下杀人的罪恶念头,笑盈盈地说: “处座!还不都是我那姐姐,一个劲地往我身上抹雪花膏。” 马春芳跟井冈山林巧儿同事的时间最久,后又跟霸道林巧儿同事,对眼前这个林巧儿第六感觉有点陌生。 她眼珠一转,想试探这个林巧儿究竟是不是霸道林巧儿,笑盈盈地说:“副处长!你把昨天陈部长抓捕的那些日谍资料放在哪里了?” 青木莲花知道她在考验自己,陈部长抓捕日谍的资料肯定存放在他的办公室或档案室,哪会放到电讯室。 青木莲花想到此处,笑道:“处座!您开玩笑吧,我可没有放陈部长的资料。” 马春芳一愣,突然又感觉她就是霸道林巧儿了,装作恍然大悟道: “对了!陈部长又自个拿回去了,我最近精神压力过大总是忘事。”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马春芳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谢副部长的声音。 “马处长!你和林副处长上我这里来一下。”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 她挂了电话,对青木莲花说: “林副处长!谢副部长让咱俩过去。走吧!” “好的!” 青木莲花急忙点头,跟着马春芳后面出门。 她的内心无比忐忑,感觉不应该过来扮演霸道林巧儿,搞得有点骑虎难下了。 不过万幸的是,马春芳似乎并未认出她,还可以继续演下去,对付一天再说。 不多时,两人来到谢副部长的办公室。 代农和陈果、徐增3人也在,皆一脸的严肃。 谢副部长见她二人过来,开门见山地说: “马处长!中统、军统挑选精英在汉中组织培训,缺少一位电讯教官,派林巧儿副处长去吧。” 如此说话,表明没有商量的余地。 马春芳不置可否地望向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从井冈山林巧儿那里获悉,中统和军统要派骨干打入红党的内部。 她还未应声,性急的徐增忙不迭地说:“林副处长!请一定不要推辞,这任务是先生特地交待的,怠慢不得。” 青木莲花莞尔笑道:“巧儿坚决服从命令,不过除了电讯培训特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计划?” 陈果思维迟钝,话却挺快,脱口而出:“潜入红党计划,挖出不死鸟。” 第1032章 敌后战场观察员 青木莲花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过来顶替霸道林巧儿就被抓了公差。 而且遇到了她极不愿意遇到的代农,代始终以审视的目光望着她。 青木莲花的脸色比较难看,谢副部长以为她被陈果的话给吓到了。 谢副部长瞪了陈果一眼,但也不训斥他。 不当面得罪人,是他的为官、为人之道。 他笑盈盈地望着青木莲花,笑呵呵地说: “巧儿!我事先跟你舅打过招呼,他说没问题,我才叫你过来的。” 青木莲花内心暗骂:“中曾云那家伙绝对不会替本小姐做主,八成是代农建议的。帝国军队都打到重庆东大门了,你们还有心思对付红党。 好!本小姐就陪你们玩玩,过去兴风作浪,让你们窝里斗得更凶。” 她想到此处,笑盈盈地说:“谢部长!即使我舅不同意,巧儿也愿意参加这样的培训任务。只要是打鬼子、打红党,巧儿就责无旁贷,坚决执行。” 谢副部长抚掌笑道:“非常好!果然不愧是曾副部长调教出来的。” 青木莲花故作疑惑道:“谢部长!红党不死鸟现在又出来为非作歹了?” 谢副部长摇头道:“那倒不是,陈局长对不死鸟的印象太深了,一提到潜伏红党就想起不死鸟。 不过此次潜伏红党,揭露不死鸟的秘密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红党部队发展太迅速了,不扼制到了不可的地步。” 青木莲花点头道:“巧儿明白了。” 代农认真看着眼前的青木莲花,感觉实在分不清她是哪个林巧儿。 不过能派走一个算一个,重庆这边必定少许多麻烦。 徐增笑眯眯地说:“林副处长!毕竟你是政治部的副处长,过去后除了教电讯知识,还要负责甄别学员中的红党分子。” 代农想试探这个林巧儿,忙不迭地说:“对!还有日谍,请林副处长一起甄别。” 马春芳护短,苦笑道:“二位大局长!咱们中统军统那么多人,而且全都是红党日谍甄别的专家,干嘛要让难为我们林副处长?” 青木莲花求之不得,故作感激地说:“谢谢处座关心!不过这是两位大局长抬举巧儿,我跟着他们的人甄别就是,没关系的。” 谢副部长拍手道:“好!既然没问题,那就回去收拾收拾,跟着队伍出发吧。” “是!” 青木莲花躬身领命。 如此动作,令代农内心一凛,暗道: “若3个林巧儿中有一个是日谍,那么这个的可能性最大。不行!我得问问项楚,日谍林巧儿究竟有什么特征。” 小型会议结束,青木莲花急匆匆离开政治部。 代农见她离开,立即来到电讯室,笑问: “马处长!你觉得这个林巧儿是不是咱们局里最初的那个林巧儿?” 马春芳苦笑道:“局座!我可真分不清楚,她们连声音都一个样。” 代农诡秘一笑道:“不如你帮我向楚汐发封电报,楚汐一直在追踪日谍林巧儿,问问日谍林巧儿有没有什么极特别的特征。” 马春芳笑道:“说实话!我也一直想问他。” 恩施,项楚住所。 项楚正在制作婴儿床,准备做长期在此居住的准备。 宋夕嗔道:“阿弟!别那么辛苦,说不定哪天就安排人来接手了。” 项楚苦笑道:“姐!咱的宝贝孩子可不能用说不定、也许来忽悠。” 此时,宁采薇接收到马春芳发来的电文,上前递给项楚,笑道: “代局长和马处长都问你,日谍林巧儿有什么特征。”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日谍林巧儿打过耳朵眼,好林巧儿没打。不对!他俩问这干什么?若是真的需要甄别出来,向最高统帅部申请我回重庆。” 宁采薇嗔道:“去你的!他俩能有那个胆子向最高统帅部申请?” 项楚笑道:“反问他俩,打了耳朵眼的林巧儿现在在哪里,我要做好防范。” “人家问你,你反倒问起人家来了。” 宁采薇摇头道,急忙进屋发出电文。 萧倩走进院子,高声报告:“楚公!上级对您有新的任命。” 宋夕忙不迭地说:“萧倩!什么任命?” 萧倩展开电文夹,高声念道:“鉴于红党在敌后发展迅速,兹命上将楚汐为敌后战场观察员,及时上报敌后红党武装力量,扼制其发展。” 项楚哭笑不得,让不死鸟监督红党武装发展等同不监督。 宋夕嚷道:“这算什么破任命?逼我男人马上回鬼子堆里?” 项楚摆手道:“我有那么多手下和眼线,不用我亲自出马。” 宁采薇收发完电文走了出来,急问: “萧倩!谁来接手战区防务?” 萧倩笑道:“还是陈部长,过些天才能过来,不过现在叫第六战区了。” 项楚点头道:“好!你去忙吧。” “是!” 萧倩急忙点头,走出院门。 宁采薇将刚才收到的电文纸递给项楚,笑道: “代农和马春芳说今天领受任务的就是日谍林巧儿,已经被派到汉中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项楚疑惑道:“派汉中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对付红党了。” 项楚和宁采薇相视一眼,内心自是无比震惊。 项楚摇头道:“姐!抗战这么艰难,干嘛还要窝里斗。” 宋夕关上院门,低声道:“傻男人!攘外必先安内,这不是一句空口号,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红党八路军、新四军保持距离。” 项楚指了指东北面和东面,苦笑道:“姐!我现在离八路军和新四军可是有上千公里呢,这距离还保持得不够。” 宋夕手点他的胸口,沉声道:“阿弟!姐是说心的距离。” 项楚怕反驳她使之生气,点头道: “放心!我知道分寸。走!咱们出去散步。” 宁采薇想上报这条情报给老家,摇头道: “你和夕姐去吧,我就不去了。” “好!转一圈就回来了。” 项楚笑道,拉起宋夕的手走出院门。 他不知道,若是宋夕知道自己就是不死鸟,会不会崩溃。 马蹄声响起,一骑自远处狂奔而来。 来人竟然是44军军长黄万金,一身崭新的中将军服十分惹眼。 第1033章 让他投降无门 黄万金策马冲来,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项楚怕宋夕被撞伤,急忙抱起她退回院门台阶上。 黄万金勒马止步于门前,也不下马,得意洋洋地说: “楚公!宋大小姐!本军长从重庆风雨兼程过来,要带走我的44军,去敌后创立国军抗日根据地,强压过八路军、新四军一头。” 项楚一听,这家伙竟然跑过来诳部队,冷笑道: “黄万金!你的44军3个团已经在纱帽峰打光,仅剩一个警卫员,在长江轮船上被鬼子飞机轰炸全军覆没,你哪里还来的44军?” 黄万金愤怒不已,大声怒斥:“肯定是你把我的部队分散到其他部队了,我要向最高统帅部告你。” 宋夕冷声道:“你快去告吧,别想从我们第六战区带走一个兵。否则谁同意调兵给你的,让他来守重庆东大门。” 此时,宁采薇走了过来,冷笑道:“黄万金!我们早就上报最高统帅部,你的44军因兵力丧失殆尽,已经取消编制了。” 黄万金惊得目瞪口呆,本来还以为能带走不少人,44军竟然连编制都没有了。 项楚冷笑道:“黄万金!看来你过来是找茬的,上面压根就没有让你去创立敌后抗日根据地。” 黄万金取出一纸命令,大笑道:“谁说的?我有据为凭。” 项楚故意奚落道:“萝卜刻的章,你竟敢假传上面命令。” 黄万金的确是假刻的一个章,没想到被项楚一眼认出,故意大声嚷道:“你胡说!这是军令部何部长亲自下的命令。” 宁采薇点头道:“行!你最好下马等着,我马上致电军令部,问问情况。” 言毕,她转身走进堂屋。 黄万金高声吆喝:“你快去问吧。” 言毕,他急忙勒马转身,策马远离。 项楚喊道:“采薇!不用问了,黄万金已经开溜了。” 宁采薇笑道:“我是吓唬他的,根本就没有发。”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没有骨气,不会投降汪伪吧。” 项楚点头道:“还真的很难说,刚才我应该把他给劫住的。” 宁采薇嗔道:“劫这赖皮干嘛?惹一身麻烦,还是走了省心。” 宋夕摇头道:“感觉这个人心术不正,应该派点近卫兵过来。” 项楚右手向四周划拉一圈,笑道:“放心!这一圈全是近卫兵,若不是任凭黄万金进来,他根本就靠近不了。” 言毕,他打了个呼哨。 风起于青萍之末。 无数身穿与植被颜色相近衣服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胡长生最先抵近,大声请命:“司令官!是否灭了黄万金?” 项楚摆手道:“不用!兄弟们太累了,以后一天换作两班。” 胡长生笑道:“不累!大家在附近很悠闲。” 言毕,他手一挥,近卫兵又如风向四周散去。 宋夕莞尔笑道:“阿弟!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们想不想知道,黄万金会投靠谁?” 宁采薇猜道:“肯定是汪伪。”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去武汉投奔鬼子11军?” 项楚摇头道:“不!据我所知,他以前跟土肥原咸儿有过交集,肯定会去投奔土肥原咸儿。” 宋夕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不逼上梁山了吗?黄万金能去梁山跟土肥原咸儿落草为寇?” 项楚笑道:“别看土肥原咸儿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他要害起人来,没有鬼子能比他厉害。若是黄万金向他投降,可真是一件大麻烦。” 宋夕摆手道:“现在只是猜测,人家还不一定会投降。” 项楚苦笑道:“但愿如此!” 山东西,梁山。 土肥原咸儿领鬼子兵一路烧杀抢掠到了这里。 他手捧《水浒传》,疑惑道:“不对!梁山应该是座岛,怎么是陆地,难道找错了地方?” 高桥大正点头道:“肯定错了,连只老虎都没有看到,武松打的虎难道是从动物园里出来的?”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支那又不是帝国,哪有动物园?而且帝国的动物园里也没有老虎。” 高桥大正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伪大将阁下!不如抓点支那的动物回国内,比如猪、牛、羊、马、猴,建一个大大的动物园,一定能赚取大量的参观费。”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大正!立即列举支那这些珍稀动物的名单,抓一公一母两只回国内,建一个大大的动物园。”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此时,鬼子报务兵高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芳子小姐有一位叫黄万金的朋友,是支那44军的军长,想向您投诚,请问我军现在的位置。”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黄万金!爱好,是真投诚还是假投诚?” 高桥大正不假思索地说:“伪大将阁下!支那一个军长怎么可能向你这个师团长投诚?”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大正!你说的对,这个人肯定是假投降,应不予理会。”高桥大正建议道:“不如推荐给影机关长,让黄万金去给他捣乱,让他的声誉随假投诚者一落千丈,且带来性命之忧。” 土肥原柯儿高兴地说:“哟西!马上将黄万金推荐给影机关长,本大将绝对不要危险系数高的支那人。” “哈咿!大将您太对了。”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领命。 他立即吩咐报务兵:“致电川岛芳芷!让支那军长黄万金去向影机关长投诚。”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恩施,项楚住所。 宁采薇接到一条电文,哭笑不得地说:“他爹!川岛芳芷来电,说土肥原咸儿向你推荐,44军军长黄万金愿向你这个影机关长投诚。” “什么?!” 项楚和宋夕齐齐惊呼出声。 项楚苦笑道:“这还麻烦了,若是不接受黄万金投诚,他必定会向别的鬼子投诚。若是接受,不但黄万金会认出我,而且土肥原咸儿、川岛芳芷都知道他向我投诚了,还不好弄死他。” 宁采薇建议道:“还是不予理会,让他投降无门。” 宋夕摇头道:“不!必须除掉这个人,否则麻烦。” 项楚点头道:“好!除掉他。川岛芳芷的电报不要回复,就当从来没有收到。” 第1034章 敌后战场需要监督 刺杀一个中将军长,此事非同小可。 宁采薇相对理智,担忧地说:“他爹!黄万金毕竟是44军的军长,有广泛的人脉,若在恩施附近将之清除,对我们十分不利。”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川岛芳芷发的电文不能透露,也不能当作定罪依据。” 宋夕建议道:“阿弟!还是派影谍跟踪他,若其真跑到鬼子那边去才可刺杀,不过这样难度太大了。” 项楚笑道:“不难!我已经派影谍跟紧他,他现在正在往东走,只要抵近宜昌城,立即将其狙杀,而且留下照片为证。” 宋夕赞道:“姐的男人不错嘛!原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项楚恨恨地说:“谁让他纵马狂奔,差点撞到我妻子。” 宋夕点头道:“这个人太猖狂了,我认为他是存心的。” 此时,堂屋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川岛芳芷来电,说黄万金知悉第六战区的兵力部署,以及战区指挥所和咱们家的确切位置,建议我以南京政府监督官的名义,向老汪举荐黄万金为陆军上将。” 宋夕恨恨地说:“举荐他个大头鬼,赶紧弄死他。” 宁采薇急道:“他爹!让影谍赶紧行动吧,指挥所和咱家也得搬。” 项楚点头道:“好吧!不过还是要告诉川岛芳芷,我现在在国外。” 宋夕嗔道:“你就忽悠吧!黄万金都见过你,还是说爱莫能助吧。” 项楚正色道:“言之有理!必须抓紧时间行动,让黄万金赶紧带着秘密下地狱。” 言毕,他急忙奔向电台,发出电文。 宜昌城西,三里松岗。 黄万金领着自己的警卫营长到了这里。 只要走出松树林,不远处就是宜昌城。 警卫营长劝说道:“军座!您戎马一生,立即战功无数,虽然44军撤编了,但是您的职务还在,为什么要投降鬼子?” 黄万金怒斥:“不许称呼皇军为鬼子,否则进宜昌城必死无疑。快!把白旗拿出来高高举起,咱俩进城,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警卫营长摇头道:“我不投降鬼子,要投你自个投。” 言毕,他毅然转身,大踏步朝西走去。 “呯!”地一声。 黄万金朝他后心开了一枪。 哪知打在警卫营长背的电台上。 黄万金急忙转朝警卫营长的后脑勺连续不停地扣动扳机。 警卫营长扑地倒地,没有死在鬼子的枪下,反死在自己保卫多年的长官手里。 “不跟本军长就去死吧!” 黄万金咒骂一句,上前取过他手里的提包,扯出一面大大的白旗。 他用佩剑砍了一根竹竿,将白旗系牢,高高举起,朝宜昌城走去。 宜昌城,鬼子山肋真隆师团指挥所。 山肋真隆领手下鬼子兵负责控制宜昌城,被项楚组织的百支精英突击队打怕了,高挂免战牌龟缩城中。 此时,鬼子报务兵报告:“师团长阁下!上海特高课来电,支那44军军长黄万金前来投诚,请我部派人到城西接应。” 山肋真隆大喜过望,高兴地说:“哟西!支那军长竟然来投诚。快!上城楼。” 宜昌城楼下,黄万金腆着肚子,举着白旗,独自走向宜昌城。 城墙上全是鬼子兵,就像看耍猴一般,看着他一人过来投降。 黄万金恨恨地说:“楚汐!本军长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被你逼的。不对!楚汐不是出国了吗?为什么又到了前线?难道这个人有问题?” 他突然想到这点,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自然加快了脚步,想找部电台告知川岛芳芷。 山肋真隆高声喊道:“哟西!欢迎黄军长投诚。” 鬼子兵齐声高呼:“欢迎支那黄军长过来投诚。” 有鬼子随军记者用相机记录下了这热闹的场景。 黄万金没想到自己如此受重视,双手挥舞白旗。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后脑勺。 黄万金扑地倒地,一命呜呼,白旗坠落在地。 鬼子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皆朝远处丛林射击。 枪声不绝于耳,宣泄着鬼子兵的怒火与失望。 数天后,各大报纸上刊载了这么一条图文并茂的信息。 “投诚军长之花,黄万金凋谢在宜昌城下!”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将这张报纸拍在会议桌上,愤怒地说; “这个黄万金,竟然高举白旗向鬼子投降,幸亏第六战区派狙击手将之铲除。” 陈果摇头道;“不!黄万金怎么说也是一个军长,第六战区不能提前抓起来吗?非要让他走到宜昌城下打白旗投降。” 陈部长也在会议室,不好气地说:“陈局长!你不了解情况,黄万金出逃第六战区事先并不知晓。 他在宜昌城西杀死自己的警卫营长,然后打出白旗走向宜昌城,被埋伏在宜昌城外的精英突击队发现,请示我之后开的枪。” 不消说,他仗义地把责任全部揽下来了。 曾云手里也有一份报纸,笑盈盈地说:“陈部长!你不必为手下担责,狙杀黄万金的时间在三天前的下午两点,那时我们都在这里开会。” 他如此不讲情面地揭露,就是落井下石。 陈果奚落道:“陈部长!你没必要大包大揽嘛,黄万金之死,真该追究宋夕和宁采薇的责任。” 陈部长冷声道:“陈局长!若是让黄万金成功逃进宜昌城,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后果吗?” 陈果摇头道:“不知道,我觉得他一个撤编军的军长,没什么后果。” 陈部长冷笑道:“他参加了那么多次重要的会议,对全军兵力部署了如指掌,若是全部告诉鬼子,我们这仗还怎么打?” 此时,蒋督走出密室,将一纸手令递给陈部长说: “陈部长!你马上回第六战区,让这几个人回重庆,领受新的任职。” 陈部长如释重负,终于能回前线,不遭受审问了,起身激动地说: “是!我马上出发。” 言毕,他拿过手令,转身走出会议室。 何部长低声问道:“蒋督!什么事这么急?” 蒋督低声道:“红党部队在敌后发展太迅猛,敌后战场需要监督,上面要派信得过的人过去。” 何部长点头道:“明白了!先生要派楚汐过去。” 第1035章 前线战场监督官 梁山泊,聚义厅。 土肥原咸儿坐在高台上,端起酒碗大声吆喝: “孩儿们!哈——!” “哈——!” 鬼子军官齐声回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啪——!” 土肥原咸儿将酒碗狠狠地砸到地上。 鬼子军官们也全学他,将酒碗狂砸到地上。 土肥原咸儿取一张纸,大声念道: “诸君!为实现大东亚共荣,本大将左手的好汉扮演成梁山土匪,右手的人扮演正义的皇军,出去演一出好戏。 自古以来,得人心者得天下,如此才能彰显帝国军人为支那百姓做好事,从而占领这块永恒而富足的大陆。” 土肥原咸儿念完,双手向上,双目紧闭,陷入了无尽的遐想。 高桥大正秒变正义的化身,大声纠正道:“伪大将阁下!你刚才有3处错误。其一,你不该喊孩儿们,这里是水泊梁山不是花果山,你应该喊兄弟们。其二,皇军自己演自己,不应该说......” “啪——!” 土肥原咸儿气得拿起一个酒碗,猛地砸向他,怒吼: “大正!你就是一个搅屎棍。” 高桥大正及时闪开,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我是剿使军,不是搅屎棍。”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搅屎棍!你的品行最低劣,带平时不听管束的帝国勇士扮演土匪,下山残害支那百姓。” 高桥大正急道:“不!我要带领正义的皇军打支那土匪。”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不!已经有人选了,这个人是天选之子,他与日月同辉、天地同寿、福如东海,普天之下没有谁比他更优秀。” 众鬼子军官惊呼:“谁?!” 土肥原咸儿拍着胸脯霸气地说:“本大将!” “切——!” 聚义大厅里响起一片奚落声。 土肥原咸儿才不管,“腾”地起身,大声吩咐: “勒死狗!扮演行动开始,演完再上山大口吃酒、大口喝肉。” 高桥大正还要纠正他,被旁边的鬼子大尉军官劝阻: “高桥君!不用劝说师团长,否则会遭受无情的打击,赶紧下山吧,大做坏事的干活。” 高桥大正见他长得歪瓜裂枣,十分满意地问道: “阁下如何称呼?” 歪瓜裂枣鬼子大尉笑嘻嘻地说:“您和师团长的冈山同乡高桥小泉,现在担任中队长一职,师团长指定卑职专门出演支那土匪。” 高桥大正一听同姓同乡,高兴地说:“哟西!出发,扮演梁山土匪残害支那人。” 一场闹剧在梁山附近上演。 土肥原咸儿还特地撰写署名文章,大肆标榜自己。 他背地里做的大坏事,真是罄竹难书,一言难尽。 重庆,楚公馆。 项楚已经带着宋夕、宁采薇,以及众多影谍返回。 他接到埋伏在土肥原咸儿军中影谍的电文,不禁皱起眉头。 孔灵以为是前线电文,嗔道:“他爹!你都回家了,先别管前线的事,快抱抱你女儿六万,出生好些天你才回来,这爹当得太失职了。” 项楚将电文塞给她,抱过女儿六万,笑道:“嗯!的确挺失职的,我家六万比五万长得还像爹、还漂亮。” 孔灵不好气地说:“有个帅气的爹,女儿长得还能差哪去?谁让你去当敌后战场监督官的,过些天又要离开我们。” 项楚苦笑道:“最高统帅部安排的呗,不过我接下这差事,采薇才能升任办公室主任,也算值了。” 孔灵生气道:“我真服了这帮老家伙!我男人总在敌后晃荡,不危险吗?” 项楚无奈地说:“国家危难,只有等赶跑鬼子,咱们才能过上清闲日子。” 孔灵无语,低头一看电文,惊道:“他爹!这土肥原咸儿如此造假作恶,应该揭露他啊。” 项楚点头道:“嗯!你快揭露吧。不过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揭露也没什么用。” 孔灵恨恨地说:“本夫人才不管,一定要让这个死鬼子身败名裂。” 言毕,她急忙拿起电话,拨给报社主编。 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园部河一郎因为思念铃木玲子和屡遭土肥原咸儿栽赃陷害,此时正学拉二胡。 他的心情无比悲痛,二胡拉出的声音就像奔丧似的,自我沉醉而不知多难听。 此时,铃木玲华抱着一堆报纸奔了进来。 他将报纸放到园部河一郎面前的茶几上,无比开心地说: “司令官阁下!数家报社刊载,土肥原咸儿在华北大力推行假亲善政策,命令手下一部分鬼子兵扮演成土匪,到处烧杀抢掠。另一部分手下扮作剿匪军演戏,好事坏事他们全做了。” 园部河一郎摇头道:“玲华!残害支那人我们管不着,这不值得开心。” 铃木玲华诡秘一笑道:“司令官阁下!您有所不知,土肥原咸儿的手下不分支那人还是本国人,全都是他们打劫的对象,说是杀富济贫、替天行道!连帝国军队囤积的物资也抢,维持会也打,帝国的炮楼也端,现在就是一群土匪。” 园部河一郎扔了二胡,一把抢过报纸,大笑道:“哟西!世界上果然有土肥原咸儿这样的卑鄙无耻之徒。 快!向大本营报告,土肥原咸儿扮演支那三国关公、赵云、刘备不说,现在又扮演支那《水浒传》中人物,抢掠帝国军队物资,残杀帝国友人,应将其枪毙。” “哈咿!” 铃木玲华兴奋地领命,发出电文。 园部河一郎打开抽屉,取出一大摞照片,哈哈大笑道: “土肥原咸儿!这是你扮演支那三国关公、刘备、赵云等的资料图片,本司令官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一次一定让你身败名裂。哈哈!” 不多时,铃木玲华收到回电,大声念道: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非常重视您提供的消息,请推举一名前线战场监督官,全权监督土肥原师团长等人的渎职行为。” 园部河一郎疑惑道:“大本营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派前线战场监督官?” 铃木玲华笑盈盈地说:“大本营远处国内,自然不能听一面之词,要派前线战场监督官是对,您推荐最讨厌土肥原咸儿的人去,替您完成复仇计划更好。” 园部河一郎高兴地说:“哟西!如此再好不过。本司令官推荐影机关为前线战场监督官。” 第1036章 扮武松打老虎 在外界传闻中,影竹二机关长形同水火。 园部河一郎暗藏祸心,来一个一箭双雕。 铃木玲华疑惑道:“司令官阁下!您想借影机关长之刀宰土肥原肥儿?” 园部河一郎点头道:“是的!土肥原咸儿的克星就是影机关长,让他二人狗咬狗去吧,快发电文!” “哈咿!” 铃木玲华急忙领命。 他依言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复: “园部河司令官!你的提议非常好,大本营决定采纳。” 园部河一郎笑眯眯地说:“哟西!让这两个帝国的败类去斗吧。” 铃木玲华苦笑道:“司令官阁下!这样给影机关长的权利太大。” 园部河一郎诡秘一笑道:“他手里没兵,权利再大有什么用?前线战场监督官专做得罪人的事,随时会被人杀死的。” 铃木玲华笑嘻嘻地说:“他最好被土肥原咸儿杀死。” 园部河一郎冷笑道:“玲华!你去找杀手,在影机关长监督土肥原咸儿的时候,让杀手出手弄死影机关长和土肥原咸儿。” 铃木玲华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司令官阁下!你跟影机关长并无大仇,何必连他也要杀?万一消息泄露岂不麻烦? 而且,帝国哪个杀手也不敢接这个任务。” 园部河一郎摇头道:“不!影机关长就是山下一代目,曾经杀了青蛇门门主园部河瑞夫,那是我的叔父。 既然扶桑杀手不好请,派个支那死士去,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哈咿!” 铃木玲华无奈地领命。 山东,景阳冈。 土肥原咸儿骑着高头大马,领着鬼子兵一路祸害到了这里。 拐过松冈,前方有一家酒馆。 酒旗飘飘,上书:“三碗不过冈!”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眯眯地说:“哟西!这里想必就是武松打虎路过的景阳冈了。来!让本大将喝上三大碗过冈打八路。” 高桥大正啃着抢来的鸡,纠正道: “伪大将阁下!武松打虎,您应该也打老虎,否则只能算个胆小鬼。”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胆小鬼高桥大正,如今这里还有老虎吗?” 高桥大正没想到自己说什么他就还回来什么,摇头道:“没有!” “啪!” 土肥原咸儿甩了他一鞭子,怒斥: “快去!给本大将找只老虎来,否则就地枪毙。” 高桥大正急道:“别!大正马上去找。” 言毕,他立即带着鬼子兵奔向远处村庄。 土肥原咸儿领鬼子兵扑向“三碗不过冈”酒馆。 酒馆已是人去馆空,酒菜都是现成的,灶火还没熄灭,可见“跑鬼子”已成当地百姓的常态。 土肥原咸儿取出《水浒传》,翻到武松打虎那一段,美美地品读,大声吩咐:“小二!切牛肉十肉,好酒十八碗。” 会来事的高桥小泉客串起了小二,笑嘻嘻地回应: “好汉!来了。” 他一挥手,一众鬼子兵立即行动,给土肥原咸置办上一座比较丰盛的酒席。 土肥原咸儿模仿武松,豪饮一碗接一碗,直到十八碗,整个人已经发飘了。 高桥小泉笑问:“师团长阁下!您已经满饮十八碗了,不可再饮。”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再上三碗,本大将必须超过支那武松。” “哈咿!” 高桥小泉无奈地领命,又给他倒了3碗。 土肥原咸儿端起一碗,朝向阳谷县方向,喊道: “武大郎哥哥!哈了!” 他一饮而尽,又端起一碗朝向梁山方向,高呼: “宋江哥哥!哈——!” 他再次一饮而尽,又端起一碗举向空中,高呼: “影机关长!本大将转战齐鲁,立下赫赫战功,终于超越你了。”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大本营任命影机关长为战场监督官,要特地过来监督我军作战。” 土肥原咸儿气得满饮最后一杯,头昏昏沉沉,身体摇摇晃晃,怒吼:“八嘎!致电影机关长,本大将不需要他过来监督。”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不胜酒力,“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地呼呼大睡。 高桥大正拿一张老虎皮奔了过来,一看他这架势,笑嘻嘻地说: “小泉!你披上这张老虎皮,吓唬吓唬伪大将。” “哟西!” 高桥小泉急忙接过虎皮,披上模仿老虎的动作。 高桥大正眼珠一转,吩咐道:“来人!把土肥原伪大将弄上马背,送往前方山林,表演‘武松打虎’。” “哈咿!” 鬼子兵们笑嘻嘻地领命。 众鬼子七手八脚,费力地将体重250斤的土肥原咸儿弄上马背。 高桥大正亲自牵马,将土肥原咸儿送往矮松林,放在大石头上。 土肥原咸儿在大石头上沉睡如故,不知什么时候醒酒。 高桥小泉披上虎皮,扮作老虎趴在他脚下,也不知不觉算着了。 重庆,楚公馆客厅。 项楚难得休闲,正在跟老婆们打麻将。 宁采薇喜欢看牌,看他如何输牌送钱。 宁楚汐和孔楚汐蹦蹦跳跳地奔了过来。 宁楚汐喊道:“娘!那个屋里的机器响了。” 孔楚汐也喊道:“二娘!两部机器同时在响。” 宁采薇摸摸他俩的头,赞道:“不错!还知道传话了。” 她走到电台室,抄录、译出电文,回到客厅,急道: “他爹!鬼子大本营任命你为前线战场监督官,让你迅速去华北,找冈村宁赤,重点监督土肥原咸儿。” “啊!鬼子前线战场监督官” 宋夕、孔灵、徐莱皆惊呼出声。 项楚接过电文,递给她3人传看,苦笑道:“咱们这边是敌后战场监督官,鬼子那边是前线战场监督官,真是不谋而合。” 宁采薇将另一纸电文递给他,笑道:“土肥原咸儿来电,说他现在在景阳冈追击八路军,不需要你去监督。”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大肆残害百姓,哪是追击什么八路军,分明是去景阳冈扮武松打老虎。” 宁采薇提醒道:“不如通知附近的游击队,将之歼灭。” 项楚摇头道:“歼灭不太可能,咬他一口,让他别太嚣张还是可以的。” 景阳冈,矮松林。 一阵阴风刮来,土肥原咸儿被凉醒。 他一看脚下,趴着一只大大的老虎。 “妈呀!” 土肥原咸儿大叫一声,爬起来就逃。 他慌不择路,边逃边喊: “大正!快来救本大将。” 第1037章 顶级特工鬼雄 土肥原咸儿大呼小叫地逃跑,惊醒了酣睡的高桥小泉。 高桥小泉披着老虎皮在后面狂追,且大声疾呼: “师团长阁下!不一 ,老虎是我。” 土肥原咸儿被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能分得清。 他深怕被老虎给吃了,朝来时的路奔去。 高桥大正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嘲笑道: “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傻大将,担心被假老虎吃了。哈哈!” “呯!呯!” 四周突然响起了枪声。 数名鬼子兵被冷枪打死。 高桥大正迅速卧倒,大声疾呼:“快!机枪扫射。” “哒哒!哒哒哒!” 鬼子机枪手朝四周山林疯狂地射击。 土肥原咸儿听到枪声,这才想起自己有枪,可以打老虎。 他急忙拔出腰间手枪,慌乱地朝追赶他的“老虎”连开数枪。 高桥大正看到这一幕,大声喊道:“伪大将阁下!别开枪!” 可是已经晚了,“老虎”身中数枪,惨叫数声命归黄泉。 土肥原咸儿上前查看,发现竟是披着虎皮的高桥小泉。 高桥大正奔了过来,大声疾呼: “小泉!你被伪大将打死了吗?” 土肥原咸儿呵斥:“还死了吗?是不是你让他装扮成老虎的?” 高桥大正矢口否认:“不!不是我。”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大正!为了高桥小泉的荣誉,你一定要说他是被支那游击队的冷枪打死的。” 高桥大正无奈地说:“好吧!” 土肥原咸儿扯下高桥小泉身上的虎皮,笑嘻嘻地说: “哟西!高桥小泉临死还送一张虎皮给本大将,真是好样的。” 高桥大正看着他这副伪善的嘴脸,差一点当场呕吐,内心暗忖: “支那游击队!你们怎么不打死这个狼心狗肺的伪大将?”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飞过土肥原咸儿的头顶,给他犁出一条发迹线。 “撤——!”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声,朝山下落荒而逃。 高桥大正边追边喊:“伪大将阁下!仅是支那小股游击队,全军出击消灭便是。” 可是,土肥原咸儿已经被吓跑了胆,比山里的兔子跑得还快,内心一个劲地埋怨爹妈给他少生了两条腿。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一封电文,喃喃自语:“青木小姐又不在,众多精英殒命,手下无精英,我该派谁去完成收集重庆防空火力的情报? 总不能动用潜伏军统的顶级特工‘鬼雄’吧,那可是我潜伏支那最后的王牌。” 他烧了电文纸,打开秘密壁橱,里面是靖国神社的模型,摆满了小林支华等已死鬼子特工的牌位。 看着这么多昔日的精英折戟沉沙,他不由低声祈祷: “诸位帝国的英灵!请保佑青木小姐度过难关,不要被代农和徐增害死在汉中,不要去红党根据地调查不死鸟。”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他急忙关上壁橱,抄录破译电文: “主人!青木小姐与另外两名小姐的区别在打了耳朵眼,代农欲验证抓捕,请做好应对之策。鬼雄!” 曾云手握电文,惊得目瞪口呆。 “曾老头!你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在密室门外响起。 曾云听声音分辨是霸道林巧儿,将电文纸点燃。 他上前将门打开,担忧地说:“我的小祖宗!舅在担心你大姐,别头脑发热,跟军统中统那帮人潜伏窑洞,红党高手如云,可不是好惹的。” 霸道林巧儿嗤之以鼻地说:“我说大姐真是,非得顶替我去政治部上班,搞得我现在无所事事。” 曾云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你用你姐的身份更好,77集团军参谋长、曾公馆管事,可以穿上少将军服出去为舅舅采集信息。” 霸道林巧儿疑惑道:“舅!你需要采集什么信息?” 曾云取出一张地图,笑眯眯地说:“舅也想成为多能人才,需要研究重庆防空作战,你替舅把重庆的防空火力点全部标绘出来。” 霸道林巧儿取过他手里的地图,打包票说:“舅!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调查得清清楚楚。” 言毕,她就要转身出门。 曾云急道:“慢!快把你二姐叫过来。” 霸道林巧儿苦笑道:“舅!军统局召集副处以上人员召开紧急会议,她正准备过去开会。” 曾云惊道:“代农从汉中回来了?” 霸道林巧儿不好气地说:“他一个特务头子行踪不定,我怎么知道?走了。” 曾云忙不迭地说:“慢!你快把她叫过来,有事十万火急。还有你,你打没打过耳朵眼?” 霸道林巧儿摇头道:“没有!我知道了,我去叫二姐。” 言毕,她如风般奔出地下密室。 曾云一直给她们灌输,3个人必须全方位保持一模一样。 曾云叹息道:“小姐!这一次问题竟然出在你身上,幸亏有顶级特工鬼雄报告,否则我们将满盘皆输。” 军统局会议室,副处长以上人员被紧急召集过来开会。 因为抗战与打压红党需要,如今的军统队伍空前扩大。 代农坐的椅子都是虎皮椅,给人感觉非常的霸气。 任杰端上一杯八宝菊花枸杞茶到他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说: “局座!您的茶。” 代农不悦地说:“任主任!换一杯龙井茶。” 任杰忙不迭地说:“好!马上换。” 他急忙拿起茶杯,走出会议室,迎面遇见柳媚。 柳媚奚落道:“任主任!你把我的茶给局座喝?” 任杰苦笑道:“你俩的茶叶放在一起,搞岔了。” 柳媚摇头道:“你身为局座多年的秘书,现在又担任办公室主任,竟然连局座喜欢什么都忘了,不应该啊!” 此时,电讯处副处长林巧儿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还顺了一下耳边头发,露出一对漂亮的耳环。 柳媚笑盈盈地说:“哟!林副处长的耳环蛮漂亮的嘛。”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哪里?我看您和我们处长戴耳环那么漂亮,也跟跟风。” 柳媚笑道:“真会说话!难怪被誉为‘军统一枝花’。” 林巧儿摇头道:“哪里?都说您才是‘军统一枝花’。” 两人互相恭维着走进会议室,任杰急忙走进代农办公室,将那杯八宝菊花枸杞茶倒了,换上一杯龙井。 第1038章 哄孩子是我的特长 自林巧儿走进会议室,代农便死死地盯着她。 当他看到她耳朵上的耳环时,惊得目瞪口呆。 柳媚故意经过他身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代农回过神来,立即恢复道貌岸然,正色道: “都坐好!下面开会。” 喧闹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皆望着一脸阴沉的代农。 代农取出一摞照片,拿起一张扬了扬说:“诸位!前往汉中秘密培训人员好不容易结业,结业联欢时,竟然被人在餐桌底下安置了炸弹。” 毛丰补充道:“局座!是咱们军统局人员的餐桌下面被人安置了炸弹,所有人无一生还。很明显,制造爆炸的人就是在针对我们军统局。” 代农一拳擂在桌子上,恨恨地说:“士可忍,孰不可忍!” 闻强疑惑道:“中统参加培训的人呢?也光荣了不少吧。” 代农摇头道:“中统仅是几个人轻伤,根本就不碍事。而且,有人还别有用心,悄悄拍了现场被炸的照片,在沦陷区各大报纸上刊载了。” “什么?!” 众人惊呼出声,面面相觑。 这可是去刺探红党情报的一帮人,如此等同提前暴露了。 代农一拍桌子,沉声道:“诸位!第一批潜红者失败了,咱们还要培训第二批、第三批,直到将红党完全消灭。” 会议室鸦雀无声,知道他要点将派人参加第二批培训了。 代农端起茶杯,毛丰接过话头说:“诸位同仁!如今红党八路军、新四军的势力越来越大,急需遏制,你们进去潜伏,就是要搜集他们的情报,刺杀他们的高官,瘫痪他们的经济......” 王霸天忍不住说:“毛帮办!红党穷得叮当响,有经济吗?” 他就是一个搞笑的,众人皆哈哈大笑。 代农一顿茶杯,茶水溅了一桌子,怒斥: “来人!把王霸天拖出去打20大板。”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代农怎么如此惩罚下属,感觉到了古代。 王霸天疾呼:“局座!俺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胡乱说话。” 代农怒斥:“你身为情报处的第五副处长,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还敢乱开玩笑?张常胜!把王霸天带回刑讯室老岗位,打足20大板。” “是!” 张常胜无奈地领命。 众人一听有戏,张常胜跟王霸天的关系铁得不能再铁,代农如此做,很明显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代农取出一份名单,递给毛丰,吩咐道: “毛帮办!你念第二批培训教官与培训人员名单,念到的人马上去汉中。” “是!” 毛丰急忙接过名单,高声念道: “第二批赴汉中培训教官,梅小勇、王霸天、林巧儿......” 代农望向林巧儿,盯着她的耳环,内心暗忖:“这个林巧儿竟然也戴着耳环,跟汉中那个别无二致,难道制造爆炸的日谍并非林巧儿?” 此时,毛丰将名单念完,台下议论纷纷。 代农一拍桌子,怒道:“有问题的当面提,不要背后议论。” 众人立即哑口无言,谁敢提出,必定招致王霸天那样的严惩。 代农收敛怒容,笑问林巧儿:“林副处长!你刚才也议论了,有什么难处?” 林巧儿回应道:“局座!我没什么难处,就是觉得我妹妹也在汉中教电讯知识,她在电讯专业方面比我强多了,我去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代农本来是把两个林巧儿弄到一起,然后将打了耳朵眼的林巧儿当作日谍揪出,没想到现在都有耳朵眼。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林副处长!你妹妹爆炸时受了点轻伤,已经折返重庆了。” 林巧儿惊道:“我妹妹受伤了?” 代农点头道:“受伤了!去汉中的人马上回去收拾一下,连夜赶往汉中。其他人继续开会。” “是!” 众人无奈地领命。 林巧儿动作迟缓,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她经过任杰办公室门口时,笑盈盈地说: “任主任!借电话一用。” 任杰点头道:“青木大小姐请!” 林巧儿急忙走进门内,关上房门,惊道: “鬼雄!你认出是我来了?” 任杰苦笑道:“临时打耳朵眼哪来得及?我猜你是连夜赶回重庆,替井冈山林巧儿跑过来开会。” 青木莲花赞许地说:“你的观察力还是蛮强的,若是你要早些年回归青木门就好了,不至如此。” 任杰冷笑道:“一言难尽!过去的我已死,也想不起过去的事,连代农喜欢喝什么茶我都忘了。” 青木莲花递给他一包药丸,低声道:“你必须振作起来,尽量回顾军情处那时为什么抓那么多帝国特工。放心!由美子一定会回到你的怀抱。” 任杰急忙接过药包,塞进嘴里一颗,毕恭毕敬地说:“谢谢!” 青木莲花拿起电报,听了一下放下,苦笑道: “局里的电话还是有人在监听,算了!我还是回家再说吧。” 言毕,她摆摆手,打开门走出任杰的办公室。 歌乐山,楚公馆电台室。 刘正雄爱好起了收发报,抄录破译出一条电文,苦笑道: “楚公!这土肥原咸儿怕你去监督他,已经从山东梁山撤回河北了,且主动接受冈村宁赤的监督。” 项楚摇头道:“这家伙八成是被游击队吓破胆了,不敢再呆在山东。他在耍两面三刀,对我说受冈村宁赤监督,对冈村宁赤说受我监督。” 刘正雄低声道:“小子!你真打算呆在这温柔乡里,不回到敌后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说不回到敌后了?这不等最高统帅部和鬼子大本营的双重通知吗?”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刘正雄苦笑道:“肯定是上海特高课转发鬼子大本营的命令。” 项楚笑道:“你猜一万遍不如接收破译一遍,快去接收电文。”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把本中将当报童。” 言毕,他急忙抄录破译出电文,高声念道: “影机关长!转发大本营命令,请迅速报告你的位置,以及获取的国际情报。”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来回复,就说我在南洋收集情报。南洋各国橡胶、铁、石油等战备物资十分丰富。而且,南洋各国没有多少军队,仅派一个师团便能横扫南洋,为帝国攫取大量的战备物资。” 刘正雄摇头道:“这么多字,还是你来发吧。” 项楚指着客厅,笑道:“那你帮我哄孩子去。” 刘正雄笑道:“好嘞!哄孩子是我的特长。” 第1039章 还真是判若两人 项楚并非空穴来风,综合了多方面情报。 世界大战开始,南洋各国出现管控真空。 不用他提,鬼子高层也在酝酿何时出手。 而且,鬼子各情报机构都在绞尽脑汁搜集地情报。 他只不过火上浇油,让鬼子大本营早点下决心。 项楚发完电文,走出电台室,迎面差点撞上宋夕。 宋夕急道:“阿弟!快跟姐去政治部会议室开会。” 项楚笑道:“姐!这么急干嘛?” 宋夕拉着他就走,边走边急切地说: “德国席卷欧洲,法国等国家望风而降,英军退出欧洲大陆,鬼子迫使英法封锁了中缅、中越国际交通线。” 不消说,她在背近期看的一些文献。 项楚忍不住笑道:“姐!这些我知道,鬼子还逼迫法国,允许其军队进越南打击我方势力。同时逼迫英国,香港对大陆实施禁运。” 宋夕惊道:“那咱家的生意肯定也会受到影响吧。” 项楚点头道:“那是难免,不过我会想办法化解。对了!你还没说开什么会。” 宋夕叹息道:“鬼子对我国经济封锁、军事进攻和政治诱降,使一些人产生动摇,妥协投降危机已空前严重,真担心上面撑不住。唉!” 项楚冷笑道:“说到底!这些有权有势、有钱有财的人怕死,想当亡国奴了。” 宋夕提醒道:“若是叫你发言,你的措词柔和些,尽量不要得罪那一大帮人。” 项楚诡秘一笑道:“知道!我还要劝他们赶紧去投降,别占据要位影响他人。” 宋夕莞尔笑道:“讨厌!你这不是在说反话。” 两人走防空通道,一路说笑来到政治部后门。 走进二楼大厅,代农正在与曾云说话。 两人身后,跟着任杰和林巧儿,也在有说有笑。 项楚内心暗忖:“任杰什么时候跟这个林巧儿如此熟识了?” 项楚为了扮演影机关长,就当没看见这几个人,径直走向会议室。 宋夕低声提醒道:“阿弟!你不跟代局长和曾副部长打个招呼?” “哥!你也来开会了?” 林巧儿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人如蝴蝶般扑了过来。 项楚怕她是日谍使毒针,急忙拉着宋夕闪开。 他故意以轻微的烟嗓说: “林小姐!咱俩又不熟,请保持一定距离。” 林巧儿张大了眼,惊道:“不熟?你穿开裆裤我就认识你了。” 项楚摆手冷漠道:“行了!我进会议室了。” 言毕,他扫视四周一眼,匆忙走进会议室,连宋夕的手都不拉,表现出根本就不那么喜欢她。 林巧儿和任杰都死死地盯着他,给他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不消说,这个林巧儿就是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手里握着一支毒针,见他走进会议室,便收进衣兜。 任杰上前,笑问:“林小姐!你和楚公真的是青梅竹马?”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啊!可是他死活不承认,我也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楚汐。对了!你说他是不是楚汐?也就是项楚?” 任杰正要回答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代农走了过来,吩咐道:“任秘书!我的茶杯放在宁秘书。不!现在应该叫宁主任那里了,你帮我去拿,记得冲上龙井。” “是!” 任杰急忙领命。 他望着青木莲花欲言又止,可是当着代农的面也不好说,只好转身离开。 代农一心想弄清楚林家三位巧儿谁是谁,笑问:“林小姐!你是曾公馆管事、原77集团军参谋长林巧儿?” 青木莲花还未回答,曾云接过话头:“是的!代局长!你莫非也看上我这位外甥女了?” “代某恐怕没那个福气啊,哈哈!” 代农哈哈大笑,急忙走进会议室。 刚才项楚迅速避开这个林巧儿,给了他一丝不祥的预感,这个林巧儿可能就是极危险的那个日谍。 曾云看着代农的背影,低声道:“巧儿!代农刚才和我摊牌,让你二妹从汉中回来后就离开军统局,军统局不再收你们三姐妹中的任何一个。”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看来他怀疑到我们了,这个人不能留。” 曾云见有人经过,笑道:“你学任秘书,也给舅倒一杯茶来。” “明白!” 青木莲花急忙领命。 她知道,曾云此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在任杰给代农的茶水里下毒。 此时,会议室里吵成一团。 未等辩论会议开始,投降派与抗战派已经先怼上了。 代农懒得参与争论,特地坐到项楚身边,苦笑道: “项老弟!你说日谍林巧儿打了耳朵眼,哪知3个全都打了。” 项楚摇头道:“代大哥!这消息必定泄露了,让她有了防范。” 代农苦笑道:“今早局里副处以上人员开会,我特地让柳媚仔细看了,林巧儿的耳朵眼早就打好了,若是刚打的,必定留有看得出来的痕迹。”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去局里开会的就是日谍林巧儿?” “啊?!” 代农不禁呆若木鸡。 项楚苦笑道:“可能消息泄露了。” 代农摇头道:“不可能!也就我和马春芳,还有.....” 此时,任杰拿着他的茶杯走了过来,代农立即停止说话。 任杰见他坐在项楚边上,怔了一下,苦笑道: “局座!宁秘书那里没有龙井茶,给你泡了点大红袍。” 代农不悦地说:“你小子最近怎么啦?总是丢三落四,明知我要出来开会,不会提前带龙井茶出来?放下吧!” “是!以后我一定注意。” 任杰躬身点头道,将茶杯放到他面前,转身出了会议室。 此时,何部长等走进会议室,坐到主席台上。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会议即将开始。 代农拿起茶杯,拧开盖子,就要习惯性地先喝上一口茶。 项楚一把抢过,将盖子盖上,低声道:“代大哥!采薇是杭州人,她那里只有龙井茶,没有大红袍,这茶水里有问题。”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嘀咕道:“项老弟!你说任杰给我在茶水里下毒?” 项楚点头道:“这个任杰跟以前的判若两人,难道你不觉得他有问题?” 代农重重地点头道:“有问题!还真是判若两人。” 此时,办公室主任宁采薇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 “诸位!下面开始开会。楚汐!你到台上来就座。” 第1040章 他究竟是影机关长还是楚汐 项楚装作没听见,继续跟代农嘀咕: “代大哥!你赶紧把任杰控制起来。” 代农点头道:“你快上台,我找人去抓任杰。” 言毕,他拿起茶杯,起身离开会议室。 项楚也跟着他起身,正要走向主席台。 哪知陈果大声指责:“楚汐!让你上台没听见?” 项楚强势地指着陈果怒道: “你是谁?我要你管?” 如此强势的楚汐,把会议室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陈果气得“腾”地站起身来,被徐增强拉坐下。 项楚上台,手还不自然地握向腰间,装作去握刀,握了一个空。 如此动作,被曾云看在眼中。 曾云暗道:“楚汐已死,替代他的果然是影机关长,这个动作是装不出来的。” 项楚上台,看都不看宁采薇,也不和何部长等人打指挥,径直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显得傲气而不知礼数。 何部长看得皱了皱眉头,其他几位高官也直摇头。 宁采薇白了项楚一眼,开始主持会议,展开辩论。 主席台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官员咳嗽两声,毫不掩饰地说: “诸位!我以前也力主抗战。可是现在日军都打到重庆家门口了,而且英法等国皆配合他们,封锁了缅甸、越南、香港到我国的通道,不投降还有什么办法?” 陈果附和道:“对!林老前辈说的没错,现在抗战不如不抗战,抗下去必亡。” 徐增苦笑道:“据情报!鬼子占领宜昌之后,开始大力修建飞机场,将对重庆实施地毯式轰炸,不投降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不少人皆附和,偌大的会议室,一时间投降派甚嚣尘上。 反驳的声音也很强烈,但是赶不上投降派,全有备而来。 主席台上何部长等人皆摇头,最忌高层也滋生投降想法。 项楚高声附和道:“林老!陈果!你们刚才说的非常好。不如请你俩带个头,领愿意投降的人去南京或是东京,向老汪或扶桑人投降。” 林姓老者及其拥护者立即默不作声,这话争论时说说行,真要付诸行动就不能在桌面上说了。 曾云故意反驳道:“楚公!我军还有一战之力,为什么要向鬼子投降?” 项楚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曾部长!若是投降走了如此多的高官,咱们留下来的人是不是可以顶替他们的位置?而且,他们的府邸、产业、资产等咱们这些人也可以分了,他们的薪俸还能养活大量流离失所的百姓,何乐而不为?” 曾云被他的想法给雷倒了,故意挑拨离间道:“楚公!你这样让林老前辈等人情何以堪?” 项楚笑道:“曾部长!既然林老前辈等人选择投降,自然会从扶桑人那里得到想要的一切,咱俩何必为他们操心?要坚决拥护他们投降。” 曾云感觉这是他的心声,点头道:“对!要坚决拥护。” “楚汐!你......” 林姓老者指着项楚怒斥,气得浑身发抖。 陈果冷声道:“楚汐!你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说要投降鬼子了?” 如此前后反复,表明其思维紊乱,众人听得直摇头。 项楚急道:“别!投降扶桑人并非你和林老两人的想法,要敢想敢做。” 林姓老者气得狂吼:“敢想你个屁!” 因为过于生气,他突发心肌梗塞,一头歪倒在了主席台的会议桌上。 宁采薇对门口的宪兵少校说:“蒋勇!快叫医生过来。” “是!” 蒋勇急忙领命,叫来两名宪兵。 林姓老者被宪兵抬走,投降派失去了主心骨不再言语。 项楚无意之间,竟然化解了重庆高层这一次投降危机。 “呯!呯!” 外面突然响起两道枪声,惊得会议室众人目瞪口呆。 项楚料定是代农那边抓捕任杰出了点状况。 此时,代农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 他的脸色很不好,摇头道:“诸位!刚才我的秘书在大门口被日谍刺杀了。” 不消说,他隐瞒了事实的真相。 何部长急忙吩咐道:“蒋少校!带宪兵排查大楼周边,一定不要有漏网之鱼。” “是!” 蒋勇急忙领命。 何部长正色道:“诸位!今天给了大家一次畅所欲言的机会,但是上面是绝对不会向鬼子投降,以后再敢言投降者,一定严惩不贷。散会!” 众人散尽,代农走到项楚身边,苦笑道: “项老弟!老哥我刚才捡回一条命。” 项楚疑惑道:“难道刺客刚才同时刺杀你和任杰?” 代农点头道:“是的!幸好我有提防,侥幸躲过一劫。” 项楚急道:“那你看没看到刺客是谁?”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感觉是个女人,开枪出手极快,枪法极准,一枪就击中任杰的额头,打我的那一枪擦着头皮过。” 项楚苦笑道:“你控制任杰后干嘛要回局里?在这里直接审问不好吗?” 代农不好气地说:“老弟!若是在政治部这里审,我的脸岂不丢尽了?” 项楚点头道:“也对!不过任杰必定不是一个人潜伏,今天他一死,要想抓住他的同伙就很难了。” 代农叹息道:“唉!万万没有想到,我身边的秘书竟然是一名日谍。” 项楚摇头道:“难说!任杰的情况比较特殊,也许他是被日谍要挟。” 曾云府邸,地下密室。 曾云与青木莲花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青木莲花心有余悸地说:“今天为了铲除任杰,本小姐差点暴露。” 曾云点头道:“没想到代农那么狡猾,竟然察觉到了任杰要害他。”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不是他狡猾!而是有人及时提醒他。” 曾云急道:“提醒他的人会是谁?”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影机关长!或者说楚公楚汐。本小姐还是不明白,他究竟是影机关长还是楚汐?” 曾云断定道:“我觉得是影机关长。” 青木莲花正色道:“说出你的理由!” 曾云苦笑道:“今天我在会议室仔细观察,楚汐已死,替代他的就是影机关长。若是你不信,不妨向土肥原咸儿询问影机关长的特征。” 青木莲花点头道:“好!你以我的名义,致电土肥原咸儿问问影机关长的特征。” “是!” 曾云急忙领命,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回复: “青木小姐!你应该关心本大将,而不是风流成性的影机关长,本大将今天差点被支那刺客狙杀。” 第1041章 势同水火 黄河岸边,一片鬼子的行军帐篷。 土肥原咸儿因垂钓差点被刺杀,此时在帐篷里瑟瑟发抖。 外面枪声不绝,他手下的鬼子兵还在追杀刺杀他的刺客。 高桥大正上前安慰道:“伪大将阁下!你不用再紧张。”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紧张?本大将不知这字如何写。” 高桥大正取过一张纸,特地写上紧张二字,笑嘻嘻地说: “紧张的伪大将阁下!这就是紧张二字,刺客的子弹擦过你的大胖丑脸,你不紧张才怪。”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高桥大正你想找死。” 高桥大正忙不迭地说:“伪大将阁下!大正就是想和您开开玩笑,缓解您的紧张情绪。” 此时,一名鬼子大佐奔进帐篷,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刺杀您的支那人已经被我军勇士赶跑了。” 土肥原咸儿勃然大怒道:“井田三郎!本师团长是要你领军杀死支那刺客,并不是让你们赶跑他。” 井田三郎是新任命的参谋长,过来之前就做好了挨训斥的心理准备。 他苦兮兮地说:“师团长阁下!属下无能,这名支那刺客的反应速度太快了,打完两发子弹,也不看是否打死就开溜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直叫:“八嘎!你想让他打死本大将,自己好上位。” 井田三郎急忙澄清道:“不!井田并无此想法。”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马上集合部队顺黄河向西进军,占领支那红党的窑洞。” 井田三郎苦笑道:“师团长阁下!我军不足一个师团,支那八路有数十万之众,恐怕打不到窑洞。” 土肥原咸儿怒斥:“打不到就不打了?我军既然能杀近重庆,就能杀近窑洞。” “哈咿!” 井田三郎无奈地领命,奔出他的帐篷。 高桥大正上前,笑眯眯地说:“伪大将阁下!青木小姐那边不回复了?” 土肥原咸儿手摸胖胖的下巴,色迷迷地说:“不!回复她,本大将玉树临风,貌若天神,远比影机关长帅气且多金,希望能与她结为百年之好。” 高桥大正故意找茬,疑惑道:“什么叫百年之好?”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大正!你小学没有毕业吧。” 高桥大正点头道:“是的!上到最后一年因为调戏女同学被学校开除了。” 土肥原咸儿以鄙夷的眼神望向高气桥大正,讥笑道:“难怪!你是我见过学历最低的人,怎么混进帝国军队的。”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我的父上为了方便我读书,特地开了一家学校,每次考试我的成绩都特批全年级第一。” 土肥原咸儿被他爹的无耻彻底雷倒,岔开话题道: “大正!给影机关发报,催促他过来监督本大将。” 高桥大正疑惑道:“伪大将阁下!为什么要他过来监督?难道你皮痒痒?”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才皮痒痒!本大将让他过来,无非是想让他见证,本大将杀进支那红党老巢伟大的壮举。” 高桥大正奚落道:“哪有什么伟大的壮举?影机关长惺命肯定不会过来。”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不会说是大本营督促他过来监督?若是我军偷袭失利,全部责任将推到他的身上” 高桥大正恍然大悟道:“明白!他是前线战场监督官,应该随军监督到窑洞。” 言毕,他立即向影机关发出电文。 井田三郎奔进帐篷,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全军整装待发,请您指示。” 土肥原咸儿大胖手一挥,高呼: “哟西!全军出击,袭取支那红党的老巢。” 高桥大正眼珠一转,向青木莲花发出电文: “青木小姐!追求本大将的女子如过江之鲫,视你若粪土,请以后不要再骚扰本大将,本大将不是你能高攀的。” 他发完报复性电文,立即关机,收好电台随军出发。 重庆,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收到土肥原咸儿发来的电文,摇头道: “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个神经,先是不让我监督,现在又主动求我过去,随军监督到窑洞,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刘正雄急道:“别管他卖什么药了,现在他要偷袭咱们老家,还是赶紧上报吧。” 项楚摆手道:“不用急!土肥原咸儿孤军深入,不被打成渣才怪。他让我过去,肯定是想让我替他背锅,简直痴人说梦。”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别小看土肥原咸儿,他可是手握一个师团,而且喜欢搞怪。若是成功偷袭,会给老家造成重大损失。” 项楚点头道:“行!你给家里报告一下,做好必要防范。” 刘正雄高兴地说:“好!我要以画眉的代号向组织上报。” 项楚摇头道:“只是简单提报消息,也没必要那么正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用代号画眉,让组织知道我还在秘密战线,别被你不死鸟的光环盖住。” 项楚低声呵斥:“少说代号!” “明白!” 刘正雄笑道,急忙发出电文。 此时,宋夕到了电台室门口,急道: “阿弟!最高统帅部叫你马上去政治部开会。” 项楚疑惑道:“姐!什么事这么急?” 宋夕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不知道!反正那些老头子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项楚苦笑道:“前些天刚瓦解完投降派,这次让我过去,估计让我再给他们一点抗战的信心,如何打败小鬼子。” 宋夕摇头道:“不是鬼子!是红党,他们对鬼子发动了‘百团大战’!” “百团大战?!” 项楚惊呼出声,内心的激动、感慨无与伦比。 宋夕点头道:“是的!幸亏孔灵以生孩子之名,延迟你去敌后监督的时间,否则你也难逃干系。” 项楚不好气地说:“现在国共合作,红党出动‘百团’打鬼子不挺好的吗?上面为什么不高兴?” 宋夕嗔道:“姐的傻男人!你难道真不知道国共两党始终势同水火?” 项楚点头道:“当然知道!不过最好能等到把鬼子赶出中国。” 两人携手前行,一路畅聊,不知不觉到了政治部会议室门口。 林巧儿正与一名上校在门外窗边热情地交谈。 项楚一眼看出,这名上校十分青睐于林巧儿。 林巧儿见项楚过来,立即迎上前,笑盈盈地说: “哥!你也过来开会了?” 项楚陪她把戏演足,笑道: “巧儿!刚才你跟这位上校说什么呢?” 林巧儿笑道:“只是随便聊聊。” 上校不悦地说:“楚公!难道上校军官还不能谈恋爱?”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请问上校,你是哪支部队的?” 上校霸气地说:“重庆防空部队上校李龙云!我还是一名优秀的飞行员。” 项楚赞道:“非常好!加油。” 言毕,他随宋夕走进会议室。 第1042章 还不够防空炮火轰的 李龙云见林巧儿眼巴巴地望着项楚的背影,感觉十分不爽。 他不悦地说:“林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楚汐比我优秀?” 林巧儿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没有谁能比他更优秀。” 李龙云醋意大发,冷声道:“既然他这么优秀,你快去给他当小老婆。” 林巧儿嗤之以鼻地说:“你简直不可理喻!” 言毕,她转身走向电讯处。 李龙云疾呼:“巧儿!你别急着走啊。” 他急忙追向林巧儿,被蒋勇一手拦住: “李上校!你马上要进会议室汇报了。” 李龙云无奈地止步,愤愤不平地说: “蒋少校!林小姐近期天天找我出去游玩,刚才一见到楚汐就像变了一个人,真不知道她跟楚汐是什么关系。” 蒋勇岂会跟他议论项楚,好言相劝道:“李上校!奉劝你千万别打曾部长外甥女的主意,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龙云摇头道:“不!林小姐我追定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蒋勇苦笑道:“可是你不有老婆了吗?” 李龙云大言不惭地说:“小蒋啊!这世道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好几个老婆?比如楚汐,我多一个林巧儿也不算多。” 蒋勇见他声音有点高,忙不迭地说: “李上校!声音低点,会议室里来开会的都是要员。” 李龙云不屑一顾地说:“放心!过几年我也是要员。” 蒋督走出会议室,指着他呵斥: “你这家伙,一个人的声音比全会议室的人都大,难道你想关禁闭?” 李龙云被吓得肝胆俱裂,点头哈腰地说:“抱歉!卑职再也不敢了。” 蒋督指着蒋勇吩咐道:“蒋勇!他要再敢大声喧哗,唯你是问。” “是!” 蒋勇急忙领命。 蒋督狠狠地瞪了李龙云一眼,转身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来的都是一些要员。 因为参会规格比以往高,气氛显得紧张而凝重。 连陈部长、李长官、薛长官等都从前线过来了。 曾云之类的副部长,以及陈果、代农等人都没有资格来参会。 项楚和宋夕这种特殊身份,也只能坐在最后面。 项楚闭目养神,真心懒得听台上重要人物对八路军的百团大战,以及新四军的黄桥决战极尽诋毁与担忧之辞。 鬼子都打到宜昌了,封锁了所有出口,这言论着实令人心寒。 宋夕轻轻推了一下他,轻声嗔道: “好好听!否则会被划为异类。” 项楚点点头,取过她的笔记本,拿起笔在上面素描她的画像。 不多时,一张端庄秀丽的人物肖像跃然纸上。 项楚将笔记本还给她,笑问:“姐!喜欢吗?” 宋夕心花怒放,娇嗔道:“讨厌!在开会呢。” 此时,会议进入自由发言环节。 红党部队成了众矢之的,白党要员们附和式地批评。 项楚才懒得发言,精心画了一张女儿七条的肖像画。 宋夕看得灿然而笑,央求道: “阿弟!再画一张你我和七条在一起的肖像画。” 项楚欣然道:“行!幸福美满一家人。” 两人沉浸在作画中,全然不顾白党要员们大放厥词。 蒋督走到他俩的身边,低声奚落道: “二位!别把会场当家里。” 宋夕不好气地说:“谁当家里了?” 蒋督不敢当众跟她怼,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吩咐道: “楚上将!这里面是你下一步要完成的任务。” 宋夕接过信封,打开一观,轻声念道: “深入敌后执行敌后战场监督官职责,据实上报八路军与新四军的情况。将港岛大批扣押军用物资解扣,送抵湛江。怂恿鬼子去打米国和东南亚。掌握并及时上报鬼子兵力动向。” 宋夕念完,眼泪在眼眶打转,说不出话来。 项楚无奈地叹息道:“唉!还是要去敌后。” 蒋督不好气地说:“小子!你若是早点去敌后监督,红党的部队就不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项楚苦笑道:“敌后战场监督官总共有12人,干嘛要把责任推到我一人身上?” 蒋督白了他一眼,摇头道:“真不愧是干情报的,连敌后监督多少人都一清二楚,那11人因监督不力,已经全部免职,你好自为之吧。” 言毕,他转身向前,招呼门外的李龙云: “李上校!你进来汇报一下陪都防空准备工作情况。” “是!” 李龙云激动地领命。 他以正步走进会议室,先向主席台上重要人物敬礼。 然后向台下敬礼,如此显得中规中矩,十分地干练。 负责防空炮火的冯长官赞道:“嗯!相当不错。” 李龙云心花怒放,取出一幅防空火力部署图挂上,拿起讲稿,比对着地图,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作报告。 末了,他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表态:“诸位长官!我防空部队的炮火无懈可击,一定能够击落过来轰炸的鬼子飞机,请放心!” 何部长忍不住问道:“李上校!防空部队部署的位置是否隐蔽?” 李龙云点头道:“回长官!防空部队部署在极为隐蔽的地方。即使一百个鬼子间谍,也不可能找到我们的防空部队。” 陈部长摇头道:“李上新!你太自信了,鬼子间谍无孔不入。楚公!你觉得这张防空火力部署图如何?” 项楚摇头道:“布置太过分散!没有形成交叉火力。而且,没有依托山地来增高射高,难以对鬼子轰炸机......” 李龙云打断他的话,不服气地说: “楚公!你说的不对,我们的火炮若是太集中,必定会被鬼子间谍发现且破坏。至于没有依托山地来增高射高,因为鬼子轰炸机飞高了投弹就偏差太大。这些都是专业性很强的问题,你有空可以多加学习。” 他的话脱口而出,显然对项楚抱有莫大的成见。 陈部长冷笑道:“小子!人家楚公是特级飞行员,击落的鬼子飞机比你们部队的火炮还多。” 项楚笑道:“部长!没必要夸奖我。不过安全起见,防空部队还是迅速转移阵位。” 李龙云不好气地说:“早就固定好了的位置,转移到哪里?” 项楚起身走到前台,拿起教鞭指着防空火炮的位置说: “这里的防空炮火转移到歌乐山,这里的转移到沙坪坝.....” 李龙云不屑一顾地看着他,但是也不敢再次冲动地反驳。 冯长官听他说完,摇头道:“楚汐!你说的头头是道,但是目前防空炮火的位置是我们经过千挑万选才确定下来的,绝对不可以更改。” 此时,外面拉响了空袭警报。 蒋勇报告:“诸位长官!鬼子派出30架轰炸机前来轰炸。” 冯长官望向李龙云,问道:“小李!你觉得咱能挡住吗?” 李龙云霸气地说:“才来了30架,还不够防空炮火轰的。” 第1043章 最后关头 鬼子占据宜昌,在附近大修飞机场。 从宜昌过来空袭的飞机越来越频繁。 项楚劝说道:“诸位!还是进防空洞吧。” 冯长官不悦地说:“楚公!不用怕!看看我军防空炮火的威力。” 李龙云附和道:“放心!我军防空炮火一开,鬼子轰炸机必逃。”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我也信!若是会开完了,建议大家最好离开会议室进防空洞。这个会议室不在山体里面,也很危险。” 蒋督传达上面的话:“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冯长官很反感项楚不相信他的防空部队,急忙举手道:“我有一个问题。” 蒋督点头道:“请讲!” 会议室外面防空警报声大作,人们在紧急转移至防空洞。 会议室里众人还不能动,听冯长官慢条斯理地提出问题。 冯长官咳嗽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 “诸位!既然红党的部队这么能打,不如让他们去光复北平、南京,跟鬼子和伪军死战,我等坐收渔翁之利。” 众人附和:“对!让他们打。” 会议室里的声音一边倒,大有让红党部队当炮灰的感觉。 一个人的思想很容易受众人所左右,做出不该做的决策。 项楚急在心里,面不改色地笑道:“诸位想过没有,如今先生是抗战领袖,国军是抗战主力。若是让红党顶在前面出尽风头,那民心可就倒向红党了。” 众人立即哑口无言,这可是某些人最忌讳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轰炸机的声音由远至近。 轰炸声此起彼伏,防空炮火声显得那么稀疏。 项楚急道:“诸位赶紧撤!鬼子轰炸机冲我们这里来了。” 言毕,他拉起宋夕的手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主席台上的人都很听他的话,急忙选择离开。 李龙云奚落道:“楚公!看来这里数你的胆子是最小的。” 项楚冷笑道:“我胆小?你有种就别走。” 李龙云霸气地说:“我当然不走!我们的防空炮是进口苏联的,一定能将鬼子飞机击落。” 冯长官附和道:“李上校!本将军跟你一起留在会议室。” 陈部长笑道:“诸位!没必要拿生命开玩笑,赶紧走吧。” 冯长官执拗道:“不走!坚决不走,我们的防空炮一定能击落所有鬼子轰炸机。” 项楚摇摇头,不和他们争辩,带着宋夕走出会议室门。 宋夕有身孕,若是会议室乱起来,被人碰撞就不好了。 此时,马春芳奔了进来,冲进会议室大声疾呼: “诸位长官!我军防空炮火阵地被鬼子轰炸机轰炸,损失惨重。” 冯长官急问:“击落了多少架鬼子飞机?” 马春芳摇头道:“没有,赶紧撤吧,鬼子飞机奔这里来了。” 李龙云喃喃自语:“我们的防空炮为什么会被全部轰炸?!” “唿啦!” 那些不相信项楚话的人立即作鸟兽散。 冯长官和李龙云固执地待在会议室里,要为自己挽回一点脸面。 “轰隆!”一声巨响。 一枚航空炸弹贴着会议室的窗户落下爆炸,会议室窗户被炸飞,玻璃碎石弹片飞溅,扫过冯长官和李龙云的身体和脸。 “啊——!” 李龙云被多块弹片击中身体,发出一声惨叫,疾呼: “救命啊!” 冯长官作战经验丰富,及时卧倒,还是被碎玻璃划过大胖脸,满脸的鲜血,高呼:“快来人救我。” 蒋勇领着宪兵冲进会议室,从废墟里将两人拖出来。 冯长官并无大碍,李龙云已是废人一个。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高兴地说:“太好了!因为老三的准确情报,帝国飞机这一次摧毁了重庆周边所有的防空部队。” 青木莲花担忧地说:“我说舅!你让老三堂而皇之地调查重庆周边的防空部队,这样太容易暴露了。” 曾云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李龙云追求老三,主动邀请她去部队看看,没有谁能够怀疑到她头上。” 青木莲花摇头道:“为什么不直接炸政治部会议室?若是能铲除支那高层,这场仗就不用继续打了。” 曾云诡秘一笑道:“当然炸了,你致电老三,假借关心她的安全,打听一下。” 此时,房间的电话响起。 青木莲花笑道:“不用问,老三打来的。” 言毕,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霸道林巧儿急切的声音: “姐!咱舅呢?鬼子飞机轰炸政治部会议室,李龙云被炸残了,非说我泄露了我军的防空阵地。” 曾云急忙接过电话,安慰道:“老三!不用怕,跟你没关系。会议室被炸,还有哪些人受伤了?” 霸道林巧儿苦笑道:“只有李龙云和冯长官两人受伤,冯长官无大碍,李龙云被炸残废了。舅!马春芳一个劲地问我汉中的一些情况,看来她怀疑我并没有去汉中,而是大姐顶替我去了。 另外,代农问我任杰被刺杀那天的一些情况,感觉他们全都在怀疑我们。” 曾云镇定心思,笑盈盈地说:“别怕!咱们没有做任何亏心事,不怕查。” “好吧!” 霸道林巧儿弱弱地说,无奈地挂了电话。 此时,地下密室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青木莲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 “舅!南造芸子接到线人密报,支那先生对防空部队被毁,以及政治部会议室遇袭大发雷霆。军统经过调查,大肆抓捕嫌疑人,要对我们下手,说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捕3个林巧儿中的一个。” 曾云接过她手里的电文纸,无奈地说: “小姐!老二远在汉中,老三在政治部上班,若是军统的人过来,必是抓捕你。” 青木莲花点头道:“的确如此!本小姐潜伏支那大后方这么久,今天终于到了最后关头。唉!” 曾云建议道:“小姐!你不如回到上海,从南造芸子手里夺回青木门门主之位。相比其他荣誉与尊贵,还是青木门门主之位最高贵。”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不过若是让本小姐回到上海,必定想方设法弄死南造芸子,方能最快夺回门主之位,及特高课课长之职。” 此时,房间电话再次响起。 曾云接起电话,门口侍卫急切地报告: “部长!代农领着大量特务到了门口,要见小姐。” 曾云不假思索地说:“告诉代农,小姐出远门了。” 侍卫苦笑道:“代农说他带了搜查令,必须搜查。” 曾云急道:“行!我马上过去。” 言毕,他急忙挂了电话。 青木莲花苦笑道:“舅!我还是马上从地道走吧,凭代农的个性,必定是拿了支那先生的手令,才敢大张旗鼓地亲自来搜捕我。” 曾云无奈地点头道:“好吧!” 言毕,他轻拍墙壁上的一块砖,一道暗门开启。 青木莲花拎起早已准备好的皮箱,闪进暗门...... 第1044章 难不成只有2个林巧儿 曾云急忙关上暗门,走出密室。 他边走边关闭一道道的暗门。 末了,他走上地面,猛踩脚下。 “咣当!”一声。 最后一道地面的暗门轻轻关闭。 地面暗门设在竹林之中,上面铺满竹叶。 若不扫开竹叶,断然发现不了这道暗门。 曾云察看四周,确保无人后才走出竹林。 大门外,代农带了足足30来号行动人员。 前去通报的人到现在还没过来,代农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王森武气愤地说:“局座!我带人冲进去,把林巧儿抓出来。” 代农摇头道:“不!还是再等等吧,给曾副部长留一个面子。” 毛丰低声问道:“局座!真是曾府管事的林巧儿杀了任秘书?” 代农点头道:“是的!那天我只是隐隐约约看到是她,之后我又派森武带人到周边调查,有目击者说就是她。” 王森武忙不迭地说:“帮办!政治部大门外收泔水的老人,还有对面饭店的伙计都看到是林巧儿开的枪。” 毛丰质疑道:“那会不会是政治部电讯处的林巧儿,或者是咱们局里的林巧儿?” 代农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咱局里的林巧儿去汉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毛丰没有跟他对眼神,不知道他不耐烦,苦笑道:“局座!政治部电讯处的林巧儿也有嫌疑,最近他还跟防空部队参谋长李龙云走得很近,防空部队被悉数轰炸,咱应该把她也抓起来。” 代农摇头道:“李龙云是一个花花公子,跟他走得近的女人有的是,咱们还是一步一步来,先抓一个。” 他懒得向毛丰解释清楚,抓捕曾府管事林巧儿,是他特地跟项楚反复比对情报,最后研究得出的结论。 此时,曾云身着一身中山装,表情十分严肃。 在数名侍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 他大声怒斥:“代局长!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要直接抓人吗?” 代农取出搜捕令,不卑不亢地说:“曾副部长!你的外甥女林巧儿涉嫌刺杀我的秘书任杰,有现场目击者。经请示上级,我亲自过来带走审问。” 曾云装作惊愕道:“代局长!竟然有这事?请问是哪个林巧儿?” 代农简直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府上的管事林巧儿。” 曾云给青木莲花拖延逃跑的时间,摇头道:“唉!女大不中留,我这位管事外甥女,一天到晚不着家,出去好些天了,我一在到处找她。” 代农指了指王森武,笑盈盈地说:“曾副部长!不瞒你说,我们行动处的人一直盯着你这里,你府上的管事林巧儿就没有走出这个大门。” 曾云双手一摊,装作无奈地说:“你要实在不信,请进去搜吧。” 代农求之不得,大手一挥吩咐道:“森武!你带大家进去搜寻林巧儿,记住不要碰坏曾副部长家里的东西,否则扣你们的薪水。”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他立即带着行动队员,如风般冲进了曾府大门。 曾云心理素质极佳,笑眯眯地说: “代局长!毛帮办!你俩也进去喝个茶吧。” 代农正想看看他家里的情况,点头道: “部长有请!那我和善五就恭敬不如从命。” 曾云不过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代农丝毫不客气,无奈地说:“请!” “请!” 代农和毛丰欠身点头,跟着他走进大门。 楚公馆,2楼客厅。 项楚正在和老婆们打麻将。 孔灵笑问:“他爹!你觉得代农能抓住曾府管事林巧儿吗?” 项楚摇头道:“不能!代农不听我的话秘密逮捕,非要大张旗鼓地走正规程序,那个林巧儿早就逃得没影了。” 宋夕嗔道:“阿弟!代农要抓的林巧儿可不是一般人。她毕竟是曾云的外甥女,还是原77集团军的参谋长,哪能不打招呼,悄悄实施抓捕?” 项楚打出一张七万,笑道:“所以我说代农抓不到林巧儿嘛。” 孔灵抢过七万,拍手笑道:“胡了!” 项楚笑道:“嗯!再生一个就叫七万。” 孔灵娇嗔道:“滚你!没个正经。” 宋夕笑道:“表妹!老夫老妻了,别矫情。” 孔灵嚷道:“我矫情?你们3个才矫情。” 此时,刘正雄到了门口,大声道: “楚公!鬼子大本营来电,让你速去前线监督,把土肥原咸儿找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徐莱忍不住笑道: “土肥原咸儿多大了,还需要人找回来。”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估计土肥原咸儿在前线搞怪,把自己给弄丢了。” 孔灵摆手道:“他爹!土肥原咸儿死了才好,找什么找?刘胖子!你就说影机关还在国外侦察情报,无法回到前线监督。” 刘正雄苦笑道:“孔大小姐!我现在已经不胖了,这绰号不太适合我。” 孔灵大声呵斥道:“怎么就不适合?谁让你以前曾经胖过?快去发报。” “是!” 刘正雄无奈地领命。 项楚的几大夫人,他最怕的就是性情乖张的孔灵,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项楚笑道:“本机关长就这样赖赖乎乎的,看能否在重庆多呆小半年。”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宁采薇接起电话,听了一句笑道: “他爹!代局长打来找你的。” 项楚急忙上前接起电话,笑问:“代大哥!看来你没有抓到林巧儿。” 代农叹息道:“老弟!大哥真后悔,没听你的话实施秘密抓捕。唉!” 项楚疑惑道:“按理说你的人早就盯死了曾公馆,那个林巧儿又没有出大门,应该还藏在曾公馆里才是。” 代农摇头道:“王森武领着30多名好手,找遍曾公馆每个角落,就是没有发现管事林巧儿,难不成只有2个林巧儿?” 项楚苦笑道:“不!就是3个林巧儿,也许曾公馆有地道,那个管事林巧儿在你们进去搜捕前就离开了。” “啊?!” 代农呆若木鸡,半晌之后急道: “不说了!我马上全城搜捕林巧儿。” “代大哥!我也就是随便一说。” 项楚苦笑道,殊不知代农早挂了电话。 此时,马富贵奔到了客厅门口,急道: “楚公!您的同学章飞落到了76号手里。” 第1045章 多面间谍 章飞被76号抓捕的消息,如同晴空霹雳一般。 76号是一个魔窟,几乎无人能经受里面的酷刑。 若是章飞吐露出项楚相关信息,必定死很多人。 事情非同小可,项楚急忙起身,奔出客厅。 宁采薇紧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起来到电台房。 刘正雄将一摞电文纸给他,急道:“楚公!米先生来电,章飞进苏州城采购物资时被中统投降76号的人员发现被捕,快想办法,否则咱们全暴露了。” 项楚急忙翻看电文,脑筋飞快地思索对策。 宁采薇提醒道:“他爹!章飞不也加入过影机关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现在只能运用这层关系救他。” 言毕,他急忙坐到电台前,向郑知礼发出电文: “千代君!章飞系我影机关安插在支那中统、红党新四军的眼线,现已被76号抓捕,请立即带人将其弄到影机关。影机关长!” 电文发出,项楚静等回复。 刘正雄担忧地说:“二位!万一章飞经不住严刑拷打,向鬼子投降了怎么办?”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老刘!章飞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绝对不会投降的。” 刘正雄摇头道:“76号的手段层出不穷,连王天风那样的人物都投降了,章飞很难说的。” 项楚点头道:“老刘说的对,任何人都有弱点,若是李实群抓住章飞的弱点,也会很麻烦。” 宁采薇疑惑道:“他爹!章飞的弱点是什么?” 项楚摇头道:“章飞太重感情,若是以他的亲人为要挟,虽然他不会投降,但是会选择自杀,最好李实群不知道他这个弱点。”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宁采薇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机关长!我马上带人去76号要人。知礼!” 宁采薇问道:“这个人可靠吗?” 项楚点头道:“知礼绝对可靠,不过若是章飞被转送上海特高课,那我就要给南造芸子说了。” 宁采薇急道:“别找那个女魔头,她必定会把章飞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难保不牵涉到你。” 项楚无语,对付南造芸子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章飞的身份不低,李实群捞了“一条大鱼”,必定会向南造芸子上报。 刘正雄叹息道:“章飞若是一直跟着我们走,跑东京去都没人管。” 项楚点头道:“老刘!你的提议非常好,让章飞去东京避避风头。” 刘正雄嚷道:“别!我也就是胡乱一说。” 项楚笑道:“让他去我的兵工厂待一段时间,跟弘义学军工技术。” 言毕,他立即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央求她亲自出面释放章飞。 上海,汪伪76号特工总部。 郑知礼带着山下中队上百号荷枪实弹的扶桑特工,驾车冲进大门。 因为项楚跟南造芸子关系的缘故,影机关的特工一个都没有调离。 而且大肆花假军票,个个都肥得流油,出来就是耀武扬威的。 “吱嘎!”数声。 1辆吉普和3辆运兵卡车依次停下。 郑知乱跳下车,大声喊道: “快!营救我们的线人。” 负责看门的特工见来了一位鬼子少将,还有上百的鬼子特工,哪敢上前管,立即跑去叫李实群。 不多时,李实群从地下审讯室奔了出来。 他急忙上前,毕恭毕敬地对郑知礼说: “将军阁下!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 郑知礼斜睨了他一眼,呵斥道:“李桑!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位叫章飞的人?” 李实群疑惑道:“将军阁下!您是怎么知道的?” 郑知礼勃然大怒道:“混蛋!你还敢质问本将军?赶紧把人交出来,他是我们影机关的线人。” 李实群苦笑道:“可是章飞已经被南造课长派人接到特高课去了。” 郑知礼大吃一惊,急问:“派人来接走的?” 李实群摸了摸后脑勺,笑盈盈地说:“还是一位扶桑美女,叫阿尾真子。” 郑知礼惊道:“真子过来接走的?多久了?” 李实群看了看腕表,笑道:“一个小时前。” 郑知礼急忙奔向门卫室,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拿着空白的供词,疑惑道: “真子!这个叫章飞的人嘴如此硬?李实群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阿尾真子点头道:“是的!据说此人以前是支那中统的,现在是红党新四军的高级参谋人才。” 南造芸子嗤之以鼻地说:“看来76号的人还是不行,没有找出该人的弱点。” 阿尾真子急道:“课长阁下!真子这就去调查此人的弱点。”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必!不是新进了一部测谎仪嘛,用在他的身上。”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此时,山下冬子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夫人!一代目发来电文。” 南造芸子应道:“进来吧。” 山下冬子进门,递上电文夹。 南造芸子接过电文夹展开一观,看得皱起了眉头。 山下冬子见南造芸子暂时没吩咐,朝阿尾真子躬身道:“主任!千代将军打电话到电讯室找您,请去接电话吧。” 阿尾真子不好气地说:“冬子!你真沉得住气。” 言毕,她一溜烟地奔出办公室。 南造芸子留下项楚发来的电文,将电文夹还给山下冬子,吩咐道: “冬子!你去审讯室传我的命令,停止对那名叫章飞的支那人用刑。”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南造芸子拿着电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反复察看,喃喃自语: “臭大雄竟然安插了这样的多面间谍,我得好好地利用一下,让这个人帮我找到并救出土肥原咸肥猪,完成大本营的任务。” 此时,阿尾真子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急道: “课长!我家知礼说,那个叫章飞的支那人是影机关长的眼线,赶紧放了吧。”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不!对他使用测谎仪,我要了解一下臭大雄是怎样把他发展成眼线的。而且,他今后就是本课长的多面间谍,将派去华北,寻找土肥原咸猪。” 阿尾真子苦笑道:“课长!您抢影机关长的眼线,他知道不跟你拼命?” 南造芸子霸气地说:“大雄打小就打不过我,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快去测谎。” “哈咿!” 阿尾真子无奈地领命。 第1046章 没有之一 鬼子上海特高课地下审讯室,阴暗潮湿。 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于耳,宛如人间地狱。 里面关押了大量的抗战志士,每一秒都在经受非人的折磨。 走廊的尽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有一间刑具齐全的牢房。 不消说,这里是关押重刑犯或极为重要人物的地方。 在昏暗的吊灯下,章飞浑身都是血痕,经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费劲地睁开眼睛,望着面前施刑的鬼子刑讯科长。 鬼子刑讯科长大声怒吼:“八嘎!你要再不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秘密,本太君就对你施以极刑。” 章飞费力地说:“太君!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进城采购一点物资,76号那帮人认错人了。” 鬼子刑讯科长冷笑道:“你说谎没有用,我们有测谎仪。” 章飞心头一惊,装作淡定地说:“你们的测谎仪对我也不起丝毫作用。” 鬼子刑讯科长一听高科技装备被他蔑视,顿时气急败坏,大声狂吼:“上电刑!让这个支那红党新四军尝尝帝国刑具的厉害。” “哟西!早该对这可恨的家伙下手。” 两名鬼子审讯人员吆喝着,搬出了电刑器具。 鬼子刑讯科长冲上,将电线绑到章飞的身上,大声吩咐: “合闸!” “住手!” 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响起。 山下冬子冲了进来,吩咐道: “野冢科长!课长有令,这个人是自己人,不能动。” 鬼子的审讯人员宛如人间厉鬼,看这水灵的小姑娘恨不能吞下去。 鬼子刑讯科长还算正经,惊愕地说:“山下小姐!他是自己人?” 山下冬子不好气地说:“课长的话你也怀疑?医药箱呢?快给他医治。” 一名鬼子审讯人员递上医药箱,笑嘻嘻地说:“山下小姐!要不你自己来,见识见识我们的手段。” 山下冬子一手抢过医药箱,冷笑道:“你不怕本小姐给课长说,你调戏本小姐?” “千万别!” 鬼子审讯人员吓得面色惨白,急忙溜之大吉。 鬼子刑讯科长摇头道:“真没劲!审了半天竟然是自己人。唉!诸君!还是出去透透气、抽根烟吧。” “走!” 一众鬼子审讯人员跟着他走出审讯室。 审讯室里只剩章飞和山下冬子。 山下冬子学过医护,开始给章飞上药。 章飞不用猜,也知道是项楚救自己,苦笑道:“冬子小姐!我猜是影机关长派你来救我的吧。” 山下冬子点头道:“是影机关长,冬子应该称呼一代目。一代目说你是他安插在支那军中的眼线。若是夫人问你,你就这么说。” 章飞感激地说:“谢谢冬子小姐!夫人还会问我什么?” 山下冬子若有所思地说:“夫人多疑,一定会对你使用新购置的测谎仪,好多犯人不招供,都是被测谎仪测出来的。” 章飞感觉她天性善良,苦笑道:“冬子小姐!我怕被测谎仪测出影机关长的秘密,影响他和南造课长的感情。” 山下冬子取出一粒药丸,笑盈盈地说:“冬子担心被课长测谎,备了一颗清心丸,你含嘴里吧,说无伤大雅的话。” 言毕,她将药丸塞进章飞的嘴里。 可是,不经意间,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嘴唇,脸上飞起一片红云。 章飞感激地说:“冬子小姐!将来你若是需要我章飞帮忙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 山下冬子一咬牙,不抱希望地问道:“章先生!你认不认识冬子的兄长山下吉秋?” 章飞想了想,点头道:“我听说过你的兄长,他好像一直跟着土肥原咸儿。” 山下冬子垂泪道:“可是课长说我的兄长过世了,却又找不到具体的原因。” 章飞安慰道:“冬子小姐!你不妨问问影机关长,他神通广大,肯定知晓你兄长的下落。” 山下冬子欢呼:“对啊!冬子怎么就没想到?” 她急忙放下医药箱,奔出审讯室,差点撞到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和阿尾真子领着一大帮人,野冢科长还抱着测谎仪。 南造芸子呵斥道:“冬子!怎么如此冒冒失失?” 山下冬子急道:“课长!电讯室里没有人,冬子怕漏电报。” 南造芸子向来欣赏敬业的下属,满意地点头道:“快去吧!” “哈咿!” 山下冬子深鞠一躬,转身奔向楼梯。 阿尾真子摇头道:“感觉山下冬子有点像咱家知礼,总是丢三落四。”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像我们家大雄,总是冒冒失失的。” 鬼子刑讯科长毕恭毕敬地说:“课长!是否现在对章飞使用测谎仪?” 南造芸子点头道:“使用吧!我和真子在审讯室,你们在门外等着。” “哈咿!” 鬼子刑讯科长躬身领命。 他领着手下一阵忙碌,将测谎仪器的两极连到章飞的身上。 南造芸子望着章飞,神色冷峻地问道: “章飞!你真的是影机关的人?” 章飞郑重其事地说:“是的夫人!影机关长亲自发展的我,我只听命于影机关长,其他人休想让我说出半个字。” 阿尾真子急忙递给南造芸子一份档案,笑盈盈地说:“课长!我家知礼刚才送过来的,章飞的确是影机关长人。” 南造芸子扫了一眼,呵斥道:“真子!不要把单位当作家里,你以后要说千代君。” 阿尾真子苦笑道:“课长总说我家大雄,真子觉得很亲切,就跟着说我家知礼。” 南造芸子一愣,摆手道:“既然如此,就这么叫吧。你把测谎仪通上电,看看这个支那人有没有说谎。”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她一番操作,让章飞进入测谎状态。 南造芸子问道:“章飞!你潜伏过支那哪些部队?为影机关长提供过哪些情报?” 章飞装作迷迷糊糊地说:“中统和新四军江南纵队,我提供过中方兵力部署,高官们的住所,重庆防空火力配置......” 他说了一大堆,还都有据可查,令南造芸子十分满意。 南造芸子话锋一转,问道:“你觉得影机关长最喜欢的女人是谁?” 章飞内心暗骂:这女魔头问这破问题,摆明让我说好听的。 他装作慢悠悠地说:“当然是南造芸子课长,没有之一。” “没有之一?!” 南造芸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半晌之后,她收敛笑容,正色道: “真子!把章桑弄醒,我要给他下达任务。”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收起测谎仪。 第1047章 寻亲与刺探情报两不误 重庆,楚公馆。 项楚收到山下冬子的电文,立即回复: “冬子!你兄长继续潜伏在琅琊纵队,没有生命危险,放心。我的影谍章飞怎样了?一代目!” 不多时,收到山下冬子的回复: “谢谢一代目!夫人停止对章飞用刑,不过要使用测谎仪,我喂了章飞一粒清心丸,放心吧!” 项楚将电文给宁采薇,苦笑道:“采薇!南造芸子还是弄到了测谎仪,好在有山下冬子帮忙。” 宁采薇点头道:“嗯!看来鬼子里面还是有好人的。” 刘正雄插嘴道:“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多少而已。” 项楚拍拍他的肩,吩咐道:“刘管事!你把老甘从训练基地叫过来,咱们也研制一点让人头脑清醒的清心丸,省得被南造芸子那个贼婆娘测谎。”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成了你跑腿的使唤书僮了。” 宁采薇忍不住笑道:“楚哥!你的确不该使唤老刘。” 项楚点头道:“嗯!那就让老刘天天呆在公馆里,哪里也不让去。” 刘正雄嚷道:“别!我知道你小子是好心,回头别忘放我去大连。” 项楚不好气地说:“腿长在你身上,你还是中日双方的将军,想去哪里谁管得着?” 刘正雄深以为然,笑眯眯地说:“小子!你能否向老家报告一下,也提拔提拔我?” “啊?!” 项楚故意装作被他惊得目瞪口呆。 宁采薇疑惑道:“老刘!你不已经是琅琊纵队的参谋长吗?” 项楚嚷道:“你作为一名老同志,竟然还敢向组织提条件?” 刘正雄尴笑道:“开个玩笑!别当真。” 言毕,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一溜烟地溜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宁采薇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他爹!南造芸子发电报挖你墙角了,章飞归入她的麾下。” 项楚摇头道:“这个女魔头竟然如此贪婪,我要把她休了。” 宁采薇嗔道:“鬼子女人可休不了,不管怎么说,章飞算是保住性命了。” 项楚苦笑道:“你没见识南造芸子的手段,章飞到她手里,必定要榨取一切可利用价值。” 宁采薇提醒道:“你快给她回电,省得她疑神疑鬼的。” “回不回电她都疑神疑鬼!” 项楚笑道,急忙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你小时候抢我的苹果,长大后抢我的眼线,你在上海好好等着,我一定尽快回去收拾你。不怕你的大雄!”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的回复: “臭大雄!阿芸全在替你办事,让章飞去寻找土肥原咸儿,省得大本营找你的麻烦,早点回到上海。爱你的阿芸!” 宁采薇奚落道:“哟!女魔头对你还蛮关心的嘛。” 项楚摇头道:“若是她知道我是假冒的藤原大雄,必定杀我。” 宁采薇笑道:“假的又如何?只要不让她知道你是项楚,即使你以山下楚雄的名义假冒藤原大雄,她还是不会杀你的。” 项楚不置可否地说:“也许吧!” 此时,孔灵到了门口,脸色不是很好,问道: “二位!处理完章飞的事情没有?” 项楚点头道:“处理完了!走,去打麻将。” 孔灵摇头道:“他爹!还打什么麻将。上面让你跟我去政治部会议室,除了之前的任务,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完成。” 项楚惊道:“还有重要任务?” 宋夕走了过来,无奈地说: “阿弟!姐跟你一起去。” “看来必须离开重庆了。” 项楚暗忖,内心已是了然。 这是特殊时代,国家利益至上。 纵使赴汤蹈火,他也义无反顾。 上海,鬼子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章飞身着一身崭新的西服,山下冬子身着一身崭新的旗袍。 两人并排站在南造芸子和阿尾真子的面前,显得十分拘谨。 南造芸子满意地点头道:“哟西!按照支那人的说法,你二人郎才女貌,十分符合一对小夫妻的打扮。” 章飞毕恭毕敬地说:“夫人!我和冬子能否扮演成一对兄妹?那样也不妨碍执行任务。” 南造芸子呵斥道:“你俩长得像吗?还兄妹,出这个门就被人认出来了。” 阿尾真子疑惑道:“章桑!难道你有妻子?” 山下冬子的耳朵立即竖起来了,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章飞。 章飞摇头道:“没有!” 南造芸子冷笑道:“章桑!你是不是有了相好的女人?” 章飞脱口而出:“我喜欢我老家的表妹,不过没结婚。” 南造芸子走到地图边,比划一下,笑道: “你老家在奉化,离上海不远,本课长允许你带冬子过去看看,顺便从老家进点茶叶、老酒、丝绸,去华北贩卖,寻找土肥原咸儿的下落。” “这......” 章飞不禁犹豫了。 山下冬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躬身道: “夫人!冬子一定督促章桑完成好任务。” 南造芸子点头道:“哟西!快出发吧。” 阿尾真子提醒道:“支那头头的老家不在奉化吗?不如让章桑带人去铲除他的亲戚朋友?炸毁祖坟、祠堂等重要设施。” 章飞简直了,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做。 哪知南造芸子摇头道:“不!章桑是大雄的人,完成的任务必定与大雄相关,否则咱家大雄会不高兴的。”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原来课长还是怕影机关长。” 南造芸子大声呵斥:“胡说!这是互相尊重你不懂?” 阿尾真子忙不迭地说:“真子懂了!” 南造芸子摆手道:“冬子!章桑!完成好任务再回来,走吧!” “哈咿!是!” 山下冬子和章飞急忙领命,转身离开她的办公室。 阿尾真子关上门,苦笑道:“课长!您就这么信任章飞?万一他把冬子拐跑了怎么办?”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拐跑?本课长了解过了,章飞是一个极度重感情的人,他绝对不会顾及老家的父母亲人。” 阿尾真子疑惑道:“那您把冬子放到北方去,会不会对她不公?” 南造芸子苦笑道:“冬子致电大雄,询问山下吉秋的下落,大雄告诉她山下吉秋潜伏在支那红党的琅琊纵队。”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明白了!上面让咱们提供琅琊纵队的情报,您给冬子暗中下达了侦察任务。” 南造芸子点头道:“是的!寻亲与刺探情报两不误。” 第1048章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洛阳东,某知名千年古刹。 一名身材肥胖的僧人,正在门前疯狂地扫地。 本来干净的地面,被他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 如此掩饰他们杀害寺内真正僧人之罪恶行径。 身着僧袍的高桥大正奔了出来,笑嘻嘻地说: “伪大将阁下!多木寺的支那人都被清除了。” 土肥原咸儿一把扔了扫帚,双手合十,悲痛地说: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正!这里将是本大将守株待兔之所,快通知所有‘潜修人’到大雄宝殿集合。” 高桥大正疑惑道:“伪大将阁下!何为‘潜修人’?”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懒得回答他,径直走进大门。 高桥大正追上,关上大门,笑盈盈地说: “伪大将阁下!您下令杀了一寺的僧人,还上大雄宝殿集合讲话,不害怕吗?” 土肥原咸儿气得抄起一根大棒,敲在他的头上,怒喝: “记住要叫本大将为方丈,所谓‘潜修者’就是潜伏的修行者。帝国军人不怕支那的鬼神,快敲钟集合!”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揉着头奔向钟鼓楼。 土肥原咸儿冲着大雄宝殿大声狂吼: “我是帝国的大将,什么都不怕!不怕!不怕!” 狂吼之后,算是给自己壮足了胆子,走上青石板。 青石板上,血迹斑斑。 无数僧人死在了鬼子的屠刀之下。 土肥原咸儿一步一个血脚印,霸气地走向大雄宝殿。 高桥大正等鬼子急忙跟上,嘻嘻哈哈宛如人间小鬼。 土肥原咸儿在大门前驻足,转过身来,大声宣布: “诸君!从今天起少木寺改为多树寺。” 高桥大正纠正道:“方丈!寺里的树被我们用炮轰没了,不能叫多树寺。” 土肥原咸儿气得摸了一下自己的大光头,为了保持方丈的慈悲,点头道: “好吧!那就学《西游记》的妖怪,改名叫小雷音寺。” 鬼子兵们拍手喝彩:“哟西!真是一个绝妙的寺名。” 土肥原咸儿斜睨这群人一眼,大声呵斥:“你们太不像支那僧人了,记住!每个人都改姓剿使。 比如本大将叫剿使土,高桥大正叫剿使高,以此类推,明白吗?” 鬼子兵们齐声喊道:“不明白!” 土肥原咸儿强忍怒火,解释说:“我们是剿使军,纵使迷路在这山林,与大部队失去联系,还是不能忘记使命。” “明白了!” 众鬼子齐声高呼。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道:“非常不错!记住!我们要像黄袍怪对付唐僧师徒一样,抓捕一切来本寺的支那人。” 高桥大正担忧地说:“方丈!这寺院里没有粮食,我们吃什么?” 土肥原咸儿双手合十,挤出一丝善良的笑容,诡秘一笑道:“剿使高!我们白天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晚上就是无恶不作的恶魔,可以出去抢啊。” 众鬼子齐声欢呼:“哟西!抢光周围的支那人。” 土肥原咸儿捋起袖子,看了一下腕表,吩咐道: “现在是白天,快扮演大慈大悲的菩萨。” “哈咿!” 鬼子兵们齐声领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转身,抬头一看。 无比威严的大佛似在对他怒目而视。 “扑通”一声,他无力地瘫软在地。 高桥大正扑上疾呼:“方丈!你怎么啦?” 土肥原咸儿喃喃自语:“我是谁?谁是我?” 高桥大正将他扶起,摇头道:“完了!真成一个傻大将了。” 土肥原咸儿突然清醒,大声咆哮:“胡说!快把这可怕的大佛关在门里。以后没有本方丈的命令,大门绝对不能打开。” 高桥大正苦笑道:“方丈阁下!大雄宝殿关上,还是寺庙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我们是小鬼子,来到这里的支那人就是上西天,你的!明白的干活?”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明白了!就是来一个杀一个。”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来一个便献祭给大佛一个。” 重庆,白市驿机场。 项楚带着徐莱、刘正雄、甘荣,以及影谍精英即将登机。 这一次回到大后方的时间比较长,从春末到了秋末初冬。 寒风呼啸,越来越大,天空中飘起了沸沸扬扬的雪花。 项楚挨个拥抱宋夕、孔灵、宁采薇,难舍地说: “放心吧!我会尽快回家的。” 宋夕嘱咐道:“阿弟!上面给你的任务全都无比艰难,能完成就完成,完成不了就算了。” 孔灵接过话头,忙不迭地说:“就是!你又不是神仙,焉能阻止小鬼子跟别的国家结盟。。” 项楚苦笑道:“协约国签定同盟条约,删除反对毛熊的条款,准备构建四国同盟,我国抗战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宁采薇疑惑道:“毛熊能同意跟鬼子他们联盟吗?” 项楚摇头道:“难说!协约国拟将西亚、南亚及印度全部让给毛熊,助其实现南下印度洋的百年梦想。 毛熊承认鬼子对华侵略,全面停止对我国援助,如此一来,所有援助渠道全部堵死,我们只能孤军奋战。” 宋夕恨恨地说:“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我们中国。”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三位!说大点为了国家民族,说小点为了你们和孩子,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竭尽所能,阻止事态恶化。” 宁采薇扑进他的怀中,含泪道: “他爹!千万小心!”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安慰道: “放心!我也就是广泛动用舆论,让正义发声,曝光邪恶。” 此时,韩飞奔下飞机,苦笑道:“老板!这天气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了。” 项楚点头道:“好!马上走。” 言毕,他再次挨个拥抱3位妻子,转身奔上飞机...... 奉化,章家村外交叉路口。 章飞和山下冬子驾着一辆吉普车到了这里。 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从远处缓缓而来。 章飞急忙将车停在路旁,让迎亲队伍过去。 山下冬子笑道:“飞哥!咱俩下车看看?” 章飞点头道:“好吧!” 两人下车,站在车旁等候迎亲队伍过来。 此时,一名认识章飞的年轻村民路过,惊道: “阿飞!巧莲今天出嫁,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第1049章 哥跟鬼子拼了 章飞宛如遭受雷击了一般,慌乱地问道: “阿龙!巧莲要嫁给谁?” 叫阿龙的村民苦笑道:“维持会会长的儿子刑畅,在杭州城当官,人家是一个东洋留学生。既有钱又有权,长得还比你好看,巧莲心甘情愿的。” 章飞摇头道:“不!巧莲是要嫁给我的。” 阿龙劝道:“阿飞!你这些年不在家,巧莲早就跟刑畅好上了。” 章飞喃喃自语:“不会的!巧莲小时候说要嫁给我的。” 阿龙低声说:“实话告诉你,巧莲连人家刑畅的孩子都有了。” 章飞惊呼:“什么?!” 曾经朝思暮想的恋人,竟然奉子成婚。 如此沉重的打击,使之身体摇摇欲坠。 山下冬子急忙上前,用柔弱的肩膀支撑住他。 贫瘠的村落,出现一位身穿旗袍的美丽女子,自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阿龙笑道:“阿飞!这位姑娘长得比牛巧莲强十倍,你何必还惦记她。” “不是......” 章飞欲言又止,知道不能泄露秘密。 山下冬子从提包里取出糖果递给阿龙,笑盈盈地说: “大哥!请吃糖。” 阿龙急忙接过,高兴地说: “好!真大方。” 此时,迎亲队伍到了跟前。 新郎官刑畅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一眼看到身穿旗袍、靓丽而明洁的山下冬子,顿时拔不开眼了。 他所骑的自行车方向偏离,冲进了旁边的引水渠。 迎亲队伍顿时乱作一团,慌乱地将刑畅弄出水渠。 章飞看得想笑,心情好了一些,低声道: “冬子!上车吧。” “嗯!” 山下冬子听话地点头。 章飞也懒得让迎亲队伍了,驾车直奔自己家门。 在村口时,被巧莲的大哥、二哥等送亲的村民拦住。 章飞急忙下车发糖发烟,热情地跟小时玩伴打招呼。 巧莲大哥一看开车来的是章飞,震惊地说: “小阿飞!你不是在天下第一军吗?” 巧莲二哥奚落道:“哥!哪里还有什么天下第一军,早些年在上海就被皇军给打没了。” 章飞声音低沉地说:“二位大哥!巧莲真的要嫁给刑畅了?” 巧莲大哥眉飞色舞地说:“小阿飞!你应该庆贺巧莲,嫁给了有权有势,而且有钱的刑畅。” 巧莲二哥奚落道:“小阿飞!你可别再打我家巧莲的主意,影响到她今天嫁人,有你好看。” 巧莲大哥冷笑道:“小阿飞!我牛大河在想,要不要向妹夫告密,你是国军的上尉军官呢?” “哥!我男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接我?” 牛巧莲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身穿一身嫁衣走了出来。 大红的衣裳,衬托着她的大胖脸显得更加地红红火火。 而且,她的小腹已经隆起,至少有半年的身孕了。 章飞分开人群,迎上前激动而愤懑地说: “牛巧莲!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吗?怎么不守承诺?” 牛巧莲见到他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冷笑道: “章飞!我牛巧莲是一朵鲜花,岂会甘心插在你这坨牛粪上?上天让我遇到刑畅,真是我的福分。” 牛大河拦在牛巧莲的身前,冷笑道:“小阿飞!你现在是国军的军官,若是再在这里捣乱,附近就有皇军,我叫他们过来把你抓走,还能领取不少赏钱。” 阿龙喊道:“牛大河!大家都一个村的,从小玩到大,你不要做得太绝。” 众村民高声附和:“牛大河!你不要做得太绝。” 牛大河摆手道:“章飞!你赶紧走吧。” 牛二河拍着吉普车说:“哥!他这洋驴子必须留下。” 牛大河大言不惭地说:“对!你这洋驴子不能骑走。” 章飞冷笑道:“这车你们敢要?” 牛巧莲忙不迭地说:“当然敢!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就当你给我的补偿。” 此时,章飞的二哥章羽过来了,怒道: “牛巧莲!你等什么了?” 牛巧莲默不作声,她那些风韵丑事章飞不知道,章羽等村里人明镜似的。 此时,迎亲队伍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来了骑着三轮摩托车的鬼子兵。 为首的是一名鬼子中尉,一脸的兴奋劲。 村民们一看鬼子兵,本能地向后面退缩。 “呯!呯!”两道枪声。 鬼子中尉大声咆哮:“任何人都不许走,新娘子归本太君的干活。” 章羽摇头道:“完了!碰到抢新娘的鬼子了。老弟!快跟哥回家。” 章飞惊道:“二哥!这里的鬼子还抢新娘?” 章羽点头道:“谁家姑娘长得好看都抢,这位仙女是?” 山下冬子早起好了中国名字,笑盈盈地说: “二哥!我叫夏冬,是飞哥的未婚妻。” “未婚妻?!” 众人惊呼出声。 此时,鬼子的三轮摩托车闯入了村口。 鬼子中尉跳下车,嚎叫着冲向身着喜服的牛巧莲。 刑畅急忙追上前,疾呼:“中村太君!这是我的新娘。” 鬼子中尉止步,拍拍他的小脸说:“哟西!刑桑!你的就是我的,我尝尝鲜就还给你,这样才能体现出大东亚共荣。” 刑畅苦笑道:“可是新娘已经有我的孩子,已经不适合共荣了,这村里有不少漂亮的花姑娘,你可以带回去做新娘。” 鬼子中尉望向牛巧莲的肚子,点头道: “好吧!你集合村里的花姑娘,本太君要挑选一下。” “哈咿!” 刑畅毕恭毕敬地领命,活脱脱的汉奸样。 他跳到祠堂前的高台上,大声喊道: “章家村的乡亲们!中村太君要选美,请让村里的漂亮姑娘都出来集合。” 章家村民风彪悍,村民们对鬼子汉奸怒目而视,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刑畅见来的鬼子不多,担心村民起来火拼,急忙转问牛巧莲: “巧莲!你们村里有漂亮姑娘吗?” 牛巧莲摇头道:“村里就我最漂亮,不过嘛!章飞带来的那个女人还行,你可以献给太君。” 刑畅一拍脑门,高兴地说:“好!就她了。” 他急忙奔到鬼子中尉的面前,指着吉普车边上身穿旗袍的山下冬子说: “中村太君!那位美女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鬼子中尉眉开眼笑,色迷迷地说: “哟西!太符合本太君的要求了。” 言毕,他立即带着鬼子兵冲向山下冬子。 章羽急道:“老弟!快带夏小姐走,哥跟鬼子拼了。” 第1050章 本情报官给你个鬼的钱 鬼子可不讲什么道理,习惯于不问青红皂白地杀人。 其他的村民见鬼子兵要抓人了,立即闪避到一旁。 章飞感激地说:“哥!你先退下,我有办法应对。” 章羽急道:“弟!鬼子凶残,你们还是赶紧逃吧。” 章飞将他推到远处,低声道: “哥!我能冒充鬼子特工。” “啊?!” 章羽呆若木鸡。 章飞不管他,急忙回到山下冬子的身边。 牛家兄弟和牛巧莲、刑畅幸灾乐祸地望着这里。 牛巧莲摇头道:“唉!我幸亏没嫁给这种没本事的男人。” 牛大河奚落道:“还远房表亲,真希望没有这样的亲戚。” 刑畅催促道:“还是赶紧走吧,省得章飞待会儿跪求咱。” 牛巧莲想看章飞的笑话,央求道: “老公!看看太君会把那女人怎样。” 刑畅冷笑道:“还会怎样?带回去洞房呗。不过走在中村太君前面的确也不太好。好!看看热闹。” 此时,鬼子中尉领着鬼子兵冲到两人的面前。 他猛地拔出手枪,用枪指着章飞,大声威胁: “支那美女!跟本太君走吧,否则就打死你的男人。” 山下冬子扫了他的胸牌一眼,听他口音,以纯正的东京腔说: “中村君!你也是东京千代田区的吧,赶紧离开这里。” 鬼子中尉惊愕地说:“小姐!您是?” 山下冬子取出自己的证件,沉声道:“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课长秘书,大尉山下冬子!” 鬼子中尉没想到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忙不迭地说:“冬子小姐!卑职多有得罪!告辞!” 言毕,他立即领着鬼子兵溜之大吉。 他经过刑畅身边时,“啪!”地给了刑畅一个耳光,又踹了他一脚,大声怒吼:“八嘎!你想害死本太君?” 牛巧莲争辩道:“太君!你这样就太不讲理了,那个女人有什么不能动的。” “呯!”地一枪。 鬼子中尉朝着她的肚子开了一枪。 在村民们惊愕而惊恐的目光中。 这家伙跳上三轮摩托车扬长而去。 可怜牛巧莲,太低估鬼子的凶残了,在奉子成婚的当天即将死于非命。 刑畅看了奄奄一息的牛巧莲一眼,摇头道:“唉!没想到你是一个短命鬼,一路走好吧。” 言毕,他跃上自行车,带着迎亲队伍头也不回地走了。 “刑畅!我真后悔找了你。” 牛巧莲凄厉地喊道,头一歪一命呜呼。 港岛,启德机场。 韩飞刚驾驶飞机停下,立即冲上来一大群宪警。 为首的宪警是位蓄着胡子的南亚人。 南亚人的身边有一名身穿黑色西服,一脸阴沉的便衣男子,正死死地盯着飞机。 南亚人大声吩咐:“快!把这架来自支那来的飞机控制起来,每个人都要检查。” 飞机舷梯还没放下,就要接受检查,来者不善。 项楚在驾驶舱里看到这一幕,问道: “韩飞!这个南亚人想干什么?” 韩飞摇头道:“这个人叫迪摩,是一位临时代警长,总是喜欢向我们索要小费,不给就找麻烦。” 项楚疑惑道:“他找什么麻烦?” 韩飞苦笑道:“说咱的飞机太脏,影响市容需要清洗。清洗工就在边上,全都是他从南亚带来的人。 这些人到处随地大小便,才不敢让他们洗,只能给点小费。” 项楚望着下方,摇头道:“今天他可不是索要小费,显然要检查我们的飞机。” 韩飞点头道:“是的!英吉利被鬼子要挟,扣留了大量运回内陆的物资,为了防止有人携带回国,现在飞国内都要严加盘查。” 项楚苦笑道:“咱们可是出国,又不是回国,他查什么?对了!那名跟着迪摩的黑衣人是干什么的?” 韩飞若有所思地说:“我无意中听迪摩说,那个黑衣人是小鬼子情报人员,对我们飞机上的乘客特别感兴趣。 不过他只是观察,从不主动上前盘查。” 项楚冷笑道:“鬼子没有占领这里,他想查英吉利人也不干。放舷梯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 韩飞急忙领命,放下舷梯。 舷梯放下,项楚身着飞行服,戴着飞行帽,拎着检查工具头一个走下舷梯,围着飞机下方仔细地检查起来。 不消说,他这一身打扮无人关注。 那名黑衣男子直接把他略过去了,专注地盯着每一位走下飞机的人。 迪摩领着手下在舷梯口排查,大声吆喝:“支那乘客!打开你们的行李箱,本警长要挨个检查。” 韩飞上前,递给迪摩一瓶好酒,笑盈盈地说: “迪警长!以前到港都不查,今天是怎么啦?” 迪摩抢过酒,打开瓶盖说:“排查恐怖分子!不配合者格杀勿论。” 那名黑衣男子上前,问道:“机长!你这一飞机拉的都是什么人?” 韩飞故作疑惑道:“迪警长!他是?” 迪摩饮下一口酒,脱口而出:“扶桑国海外情报站的东乡陆地郎。” 项楚听见了,内心暗忖:“海外情报站派的必定是情报收集间谍。” 东乡陆地郎身份泄密,十分不悦地说: “迪摩!不许透露我的单位和姓名。” 迪摩不以为然地说:“泄露怎么啦?你们封锁中国海陆空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坚持不住投降了。” 东乡陆地郎冷笑道:“朝发夕至航空公司不一直跑支那国内吗?不许带进带出危及帝国圣战的东西。” 迪摩摆手道:“那你快查吧!本警长还要赶时间去兰桂坊喝酒。” 东乡陆地郎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名旅客,摇头道: “这里面没有我要找的人。” 迪摩不好气地说:“你要找什么人?” 东乡陆地郎取出一张照片和一小摞钞票递给他,吩咐道:“若是这个人从重庆抵港,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告诉我。” 迪摩接过照片,忍不住念道:“楚汐楚公!影机关长!藤原大雄!山下一代目。” 东乡陆地郎一把抢过照片,大声怒斥:“迪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当众念出秘密。” 迪摩急忙将钱塞进口袋,不好气地说:“这是你的秘密又不是我的秘密,哼!” 东乡陆地郎对他没办法,无奈地说:“走吧!去查看扣押支那政府的物资,那些物资绝对不能运出港岛。” 迪摩苦笑道:“你们把支那政府的物资全都拉到九龙码头了,马上装船运回你们扶桑国内,还看什么看?” 东乡陆地郎摇头道:“最近港岛不太平,黑帮横行,在帝国运输船运走支那的物资前,你我必须每天检查。 放心!只要把货物拉走,你的钱大大的。” 迪摩兴奋地说:“太好了!你不能食言。” “你看我像食言的人吗?” 东乡陆地郎冷笑道,内心却是暗骂: “本情报官给你个鬼的钱!” 第1051章 楚公真是一个传奇人物 项楚在飞机的侧面,仔细聆听迪摩与东乡陆地郎的对话。 仅凭两人的对话,他便知晓,港岛也处于战争的边缘了。 不多时,东乡陆地郎和迪摩领着宪警离开飞机场。 项楚登机换上一身便服,精致易容后拎着皮箱走下飞机。 韩飞上前,恨恨地说:“老板!我刚才听到,鬼子要把海外华人华侨支援我们的抗战物资拉回他们国内,港岛当局怎么不管?真是可恨!” 项楚冷笑道:“既然他们不管,那咱就扮演黑帮抢回去。” 韩飞激动地说:“我能不能加入,也为抗战做一份贡献。”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好兄弟!人尽其才,你开好往来重庆的飞机就是最好的抗战了。这些年你驾机来来回回,往国内运送了多少重要的人员和物资?这就是你的抗战,不比上前线差多少,甚至更加重要与危险。” 韩飞含泪点头道:“嗯!您时刻身处龙潭虎穴,请多保重!” “保重!” 项楚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韩飞望着他的背影,感慨万千:“楚公真是一个传奇人物!” 项楚辗转来到机场货物囤积仓库,空空等人已驾车在此等候。 不多时,刘正雄和甘荣,以及艾海、兰成等众多影谍也陆续来到这里。 刘正雄苦笑道:“楚公!我们拎着皮箱围着机场转了一大圈,真被那个死鬼子和阿三折腾死了。” 项楚点头道:“谁知道下飞机还会杀出一对‘程咬金’?不过咱们下一步干脆把他俩弄死得了。” 艾海笑道:“老大!先前检查时,我也是这么想的。” 胡长生恨恨地说:“楚公!刚才那个鬼子还取出了你的照片,跟我们一一比对,真应该早点弄死他。”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艾海!你跟踪刚才那个鬼子东乡陆地郎。兰成!你跟踪宪警的头目迪摩。老甘!你带人盯死九龙码头,探清楚被扣押的抗战物资,我们随时准备开抢。” “是!楚公。” 甘荣等人急忙领命。 项楚纠正道:“从现在起,咱们又扮演鬼子,称呼我为机关长,你们使用影机关的称呼。” “明白!” 众人齐齐点头。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再次出境,感觉大家的精气神不是很足,你鼓舞一下大家吧。” 众人嚷道:“司务长!谁不足了?” 刘正雄笑道:“我活跃一下气氛。”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道:“老刘!你的提议非常好,我的确有话对兄弟们说。” 言毕,他一跃而上货物箱上,握紧拳头,斩钉截铁地说: “兄弟们!抗战打了四年,如今内忧外患,且无任何外援,国家民族真正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 正面战场打得艰苦,将士们在浴血奋战,百姓们水深火热,时刻遭受着苦难。 咱们身处隐蔽战线,活跃在前后方战场,且取得了不小的战绩,但是抗战没有胜利,不能居功自傲。 我等宣誓!誓死扞卫中华!” “誓死扞卫中华!” 众人皆握拳宣誓,声音在仓库里回荡...... 洛阳东,多木寺。 土肥原咸儿坐在寺院门前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佛经念念有词。 他的眼睛却游离在经书之外,不时地瞟向寥寥几位来敬香的老妪。 他的思想无比龌龊,内心在怨天尤人:“真是的,为什么不多来点年轻的支那‘花姑娘’?希望佛祖能显灵,满足帝国军人的野望。” 此时,高桥大正凑上前,笑嘻嘻地说:“伪大将阁下!是否把这几位老‘花姑娘’留下?供您享用?” 土肥原咸儿正襟危坐,单手立掌,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阿弥陀佛!剿使高!请叫我方丈。近日本方丈废寝忘食地研读佛经,深为过去所做之错事而忏悔。” 高桥大正脱口而出:“你研读个屁,手里的经书都拿反了。” 土肥原咸儿要在香客面前保持方丈的礼仪,强忍怒火,正色道: “剿使高!你的想法太肮脏了,本方丈必须棒喝方能清醒。” 言毕,他突然拿起身边的水火棍,猛地一棍敲向高桥大正。 “啊——!” 高桥大正早有防备,提前装腔作势地发出一声惨叫,撒腿就逃。 “剿使高!你还敢逃?”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持棍追了上去。 高桥大正逃出山门,顺着山道向山下奔去。 土肥原咸儿邪劲上来,竟然对他穷追不舍。 经过琅琊支队的历练,这两人的奔跑技能十分了得。 追到天黑,两人一前一后,呼哧呼哧地奔到了山下。 不巧,一支部队正在山下安营扎寨,营帐一眼望不到边。 高桥大正急忙止步,向土肥原咸儿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月黑风高,正是夜袭的大好时机。 土肥原咸儿玩心大起,笑眯眯地说: “大正!你我二人采用火攻,烧光这支支那部队。” 高桥大正摇头道:“不对!怎么感觉像帝国军队?” 土肥原咸儿一棍子敲在他的头上,怒斥: “八嘎!这哪是帝国的军队?你想阻扰本大将建功立业?” 高桥大正被一棍子敲得差点晕死过去,巴不得他搞错,然后被免职,忙不迭地说:“伪大将阁下!您说的没错,就是支那军队,请下命令。”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大正!今夜风大,你立即到上风方向,向支那军队的营帐放火,咱俩来一个火烧连营。”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如风般奔向上风方向。 土肥原咸儿急忙退后,一直退到安全地带。 不多时,高桥大正将上风边缘方向的营帐点燃。 火光腾起,风助火势,营帐被一个接一个引燃。 弹药被引燃,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少木山下。 高桥大正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笑嘻嘻地说: “伪大将阁下!大功告成。” 土肥原咸儿赞道:“哟西!算你大功一件。” 此时,鬼子兵冲出营帐,大声咒骂着,朝四周疯狂地射击。 土肥原咸儿急忙趴下,惊道:“大正!烧的是帝国的军队?” 高桥大正面如死灰,点头道:“是的!他们说的是扶桑话。” “完了!本大将犯下大过了。” 土肥原咸儿捶胸顿足,内心在寻思如何挽救。 他想来想去,决定杀人灭口,弄死高桥大正。 第1052章 高桥大正之死 土肥原咸儿的歪心思,高桥大正了如指掌。 高桥大正笑眯眯地说:“伪大将阁下!这件事情跟你我都无关,咱们现在只是‘小雷音寺’的和尚。” 土肥原咸儿收起弄死他的想法,双手合十,装作大慈大悲地说: “阿弥陀佛!这是一场天火,在惩罚在支那为非作歹的小鬼子。” 高桥大正附和道:“对!他们坏事做绝,我和您是在替天行道。”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像梁山好汉一样替天行道。不!跟你和我没关系,完全是天在行其道。” “是!天在行其道。”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 两人达成一致,在山林中坐看下方大火焚营。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感觉像是园部和小儿的部队。” 高桥大正不敢再刺激他,点头道:“嗯!肯定是那浑球的。” 不多时,大火将营帐烧光,鬼子兵全部逃走。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大正!下去看看,能否找到好东西。”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为防止被这丧心病狂的老军痞杀死,他必须表现出高度服从。 他奔向下方,不多时背了一部电台回来,高兴地说: “方丈!我们终于可以和大本营联系上了。”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呵呵地说:“哟西!太好了。快!将电台放置在我军师团呼号位置。” 高桥大正放下电台,笑道:“早就放在我军呼号位置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高桥大正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土肥原师团!你部遭受不明游击队袭击损失惨重收讫,请到石家庄去休整,不用寻找你们的笨猪师团长了。大本营!”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亲手烧的是自己部队,身体软弱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喊道:“大正!不要拉住本大将,本大将要跳进火海,为我师团陪葬。” 高桥大正知道他在演戏,岔开话题说:“伪大将阁下!大本营有人骂你笨猪。” 土肥原咸儿一听勃然大怒,爬起怒吼: “大正!给大本营发报,报告我们的位置,同时骂大本营发报人是蠢猪。” “哈咿!” 高桥大正急忙领命。 他急忙将电台旋钮旋转到发报位置,可是毫无反应,无奈地说: “方丈!这部电台只能收报不能发报。”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这电台摆明是来气本大将的。” 此时,高桥大正又收到一条电文,念道: “大本营来电!鉴于土肥原咸儿主动失踪一个月有余,现宣布其为死亡状态,剥夺其一切政治权利。” “本大将不是主动失踪,也没死亡!”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气得晕死过去。 高桥大正也一心想弄死土肥原咸儿,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拔出手枪,想一枪毙了土肥原咸儿,不过觉得还不解气。 这么多年他受了多少委屈,不能让土肥原咸儿一死了之,而且是昏迷状态中,没有痛苦地去死。 高桥大正搓了根绳子,将土肥原咸儿捆在旁边一棵大树上。 然后取出匕首,用刀背将土肥原咸儿拍醒,点起火把照亮。 土肥原咸儿一看如此架势,心里明白了九分,央求道: “好大正!本大将待你不薄,而且刚才也达成了一致,何必下死手?” 高桥大正冷笑道:“你待我不薄?若晕倒的我,你早就动手了。”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大正!你天天穿着僧衣,学习佛经,难道没有领悟到做人应该善良、慈悲吗?” 高桥大正脱了僧袍,露出里面的鬼子军装,大声嘲笑: “土肥原咸儿!你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假扮善良,欺负支那人。不!欺负所有地位比你低的人,从中间找到莫大的快感,是不是?!” “是!”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顿了顿,苦苦哀求道, “大正!你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的母亲,下有未满月的婴儿。” 高桥大正打断他的话,怒斥:“不要学支那人说求饶的话,说吧!你想怎么死?最痛恨你的大正可以成全你。” 土肥原咸儿知道无法说服他了,大声怒吼: “高桥大正!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你一定不得好死.......” 高桥大正脱下他的鞋,取下他的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哈哈大笑道: “土肥原咸猪!怎么样?你的袜子臭吧。哈哈!” 土肥原咸儿怒目圆睁,恨不能将高桥大正生吞活剥。 高桥大正扬起刀,怒吼一声:“咸猪!去死吧。”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打在他的后心。 高桥大正转过身来,火光中一对青年男女走了过来。 青年男子手里拿着枪,背上背着电台。 青年女子身穿旗袍,感觉却那么眼熟。 “山、下、冬、子!” 高桥大正断断续续地说,倒地一命呜呼。 不消说,来的人正是章飞和山下冬子。 章飞见一名鬼子军官要杀害寺院的方丈,毫不犹豫地选择开枪射击。 山下冬子上前,惊道:“飞哥!这个人是土肥原机关长的侍从官高桥大正?” 章飞惊道:“真的?!” “唔!唔!” 土肥原咸儿一个劲地挣扎,嘴里发出怪声。 山下冬子取下他嘴里的臭袜子,惊呼: “土肥原机关长!您怎么会被高桥大正绑在这里,而且他还要杀你?”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唉!一言难尽。本大将感谢你俩的救命之恩!” 他不细说,山下冬子也不便问,对章飞说: “飞哥!这就是南造课长让咱俩寻找的土肥原机关长,快解开绳索。” 章飞萌生了学项楚潜伏进鬼子心脏的想法,以扶桑话毕恭毕敬地说: “哈咿!土肥原大将!您稍候。” 言毕,他迅速解开土肥原咸儿身上的绳索,而且替他把臭袜子穿上。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飞桑!冬子!太感谢你们俩了。” 章飞急忙纠正道:“机关长阁下!卑职叫章飞,您可以叫我章桑。”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章桑!你的大大的好。” 山下冬子笑道:“机关长阁下!我们有电台,是否将您的情况向大本营报告?” 土肥原咸儿求之不得,忙不迭地说:“太好了!我草拟电文,你们替我发出。” 他急忙取出笔和纸,仔细描述自己的英勇事迹,写了满满一页纸递给山下冬子。 山下冬子简直了,但是也不好上来就拂他的面子,点头道:“机关长阁下!可能时间有点长,您和章飞一等。” 土肥原咸儿无比激动地说:“冬子!快发给大本营,大本营刚刚宣布我为死亡状态,要剥夺我的一切政治权利。” 章飞笑道:“冬子!我来为大将阁下发吧。” 山下冬子点头道:“好!你的速度比我快。” 土肥原咸儿望着章飞,内心暗道:“若是让他当我的侍从官,要比高桥大正强一万倍。” 第1053章 难道散布的是假消息 章飞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了大本营的回复: “土肥原师团长!空口无凭。目前你师团的粮草辎重、武器弹药皆被焚毁,容你将功折罪,速带部队建功立业。” 土肥原咸儿如同枯木逢春,兴奋地说:“哟西!本大将失去的一切又全部回来了。章桑!你是本大将的福星,出任我的侍从官。” 章飞不卑不亢地说:“大将阁下!卑职十分渴望当您的侍从官,可是还要先陪冬子小姐去办点事。”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你和冬子不是专门来寻找本大将的嘛?难道还有别的事?” 山下冬子点头道:“大将阁下!我们还要去寻找我哥的下落。”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你哥不是已经被崂山的八路打死了吗?” 山下冬子纯真,点头道:“影机关长说我哥潜伏在琅琊纵队。”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本大将正好要落实大本营指令,带部队建功立业。走!去本大将神往的琅琊台,灭了琅琊纵队。” 章飞傻眼了,若是这样,自己岂不是引狼入室? 他想了想说:“将军阁下!若是我和冬子跟着您的军队去琅琊纵队,就无法潜入琅琊纵队,找到并救出冬子的哥哥。”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不!你俩不用跟着本大将的军队,可先潜入琅琊纵队刺探情报,助本大将灭了琅琊纵队。” 山下冬子怕章飞一味反驳他走不掉,躬身道: “机关长阁下!我和章飞一定完成好侦察任务,及时向您报告。”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冬子!马上致电我的师团,让他们到多木寺山门下集合。”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待她发出电文,满意地说:“冬子!章桑!天色已晚,今夜随本大将到山上少木寺歇息吧。” 山下冬子摇头道:“机关长阁下!为安全起见,我和章飞都是昼伏夜行。” 言毕,她拉着章飞急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土肥原咸儿喊道:“章桑!你是一个人才,请一定要回到本大将的身边。” “会的!” 章飞转头回应一声,随山下冬子奔下山。 土肥原咸儿看到脚下高桥大正的尸体,恨恨地说:“高桥大正!你背叛本大将,就让野狗将你吞噬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大将阁下!大正并没有死,咱俩好好谈谈吧。” 高桥大正突然站了起来,往腰后一探,一把手枪已经指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一屁股跌落在地,惊恐地说:“大正!你是人还是鬼?” 高桥大正冷声道:“当然是人!你忘了?我怕死,穿了件防弹衣。” 土肥原咸儿一拍大脑门,内心无比后悔忘了这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笑道:“大正!本大将决定提拔你为少将旅团长,咱俩共同保守今天的秘密。” 高桥大正点点头,手指章飞和山下冬子离开的方向,冷声道:“不过这两个人必须弄死,否则我寝食难安。” 土肥原咸儿万般无奈地说:“好!一切都依你。” 高桥大正用枪指着他,笑盈盈地说:“伪大将阁下!其实你不知道,我把你这些年所做的坏事全部整理成了材料,寄给了我在内务省的弟弟高桥小正。只要我出事,你的丑事一定会公之于众,所以你必须保护我。” 土肥原咸儿怕他开枪,点头道:“大正!本大将明白了,以后和你亲如兄弟。” 高桥大正高兴地说:“哟西!亲如兄弟。上山!大正还是你最信任的侍从官,谁也不能替代。” 土肥原咸儿唯唯诺诺地说:“好!上山。” 他的内心无比崩溃,高桥大正原来是如此阴险之人。 港岛,南丫岛。 项楚在夜幕之下走进楚庐的后门。 汪曼雪和余晓婉早在后门边等候。 项楚苦笑道:“回自己家也要偷偷摸摸的。” 汪曼雪含泪道:“臭男人!你还知道回来。” 余晓婉嚷道:“楚哥!晓婉都要生了,天天盼着你回来。” 可不是,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即将临盆。 项楚致歉道:“哪能不要?实在对不起,对不起!” 他张开双臂,将她二人深情地拥抱,良久才分开。 3人进入客厅,并不急着开灯,而是先走到窗边。 汪曼雪指着窗外的海上说:“南风他爹!有2艘船始终停在外海,紧盯着我们南丫岛,我调查过了,是鬼子驻港情报官,余姐姐!情报官叫什么来着?” 项楚接过话头:“叫东乡陆地郎!” 余晓婉点头道:“对!鬼子情报官就叫东乡陆地郎,连北川木秀都受他监视。” 汪曼雪恨恨地说:“东乡陆地郎曾经以拜访你的名义想上岛,被我们严词拒绝,他就勾结一个叫迪摩的港府宪警上岛察看,被空空他们强行拦在码头上,差一点发生火拼。” 项楚点头道:“今天下午飞机一降落,这两个人就领人到了舷梯口,挨个乘客进行检查,着实可恶。” 余晓婉摇头道:“这两个人除了针对咱家的朝花夕至航空公司,还针对山青货运公司,肆意检查我们的货轮。 而且还耍手段,威胁当局,把从国外运来的抗战物资给扣押了。” 汪曼雪叹息道:“唉!若是知道这两个家伙把抗战物资藏到了哪里,真应该带人抢回来运回国内。” 项楚笑道:“我在飞机场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他们把抗战物资藏在了九龙码头仓库,随时要运回鬼子国内。” 汪曼雪摇头道:“不对!我派人查了九龙码头仓库,那里根本就没有抗战物资。” 项楚惊道:“啊?!难道散布的是假消息?” 余晓婉点头道:“肯定是假消息,无非想引你上钩。即使东乡陆地郎想运回国内表功,鬼子大本营也不一定同意,必定会原地销毁。” 汪曼雪附和道:“南风他爹!我觉得余姐姐说的对,鬼子在他们的九龙码头仓库里必定埋伏了人手。” 项楚急道:“不好!我还让老甘带人盯死九龙码头,查清抗战物资,万一老甘提前行动就麻烦了。” 言毕,他急忙奔向电台室,向甘荣发出警示电文。 不多时,收到甘荣的回电:“机关长!我们在码头反跟踪,抓到一名跟踪我们的鬼子。经审问,他们把抗战物资藏到了牛尾洲。” 第1054章 酒里有毒 既然抓了一名鬼子跟踪人员,等同于打草惊蛇。 东乡陆地郎警惕性极高,且狡诈多变不可小觑。 项楚必须立即汇总情报,然后做出决策。 他致电艾海:“阿海!快上报东乡陆地郎的情况。” 艾海回电:“老大!他与迪摩在兰桂坊饮酒作乐。” 此时,汪曼雪和余晓婉也跟进了电台室。 余晓婉拿起电文一观,笑道:“楚哥!这样还省事了,可以将两个家伙一起解决。” 项楚摇头道:“闹市区不好解决,暂时盯死即可。我想连夜行动,夜袭牛尾洲,夺回抗战物资。” 汪曼雪笑道:“南风他爹!我们的货轮就在牛尾洲外海,正好连夜将抗战物资搬上船运回国内。”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夜之间搬空小鬼子巧取豪夺我们的抗战物资。”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最好把东乡陆地郎也解决掉,否则他必生事端。”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好!我带徐莱亲自过去,将他解决掉。” 汪曼雪急道:“徐莱也回港岛了?好多人托我找她拍电影呢。” 项楚点头道:“对啊!她回嘉木公司了。” 余晓婉催促道:“楚哥!现在都晚九点,赶紧发电报行动吧。” “是!夫人。” 项楚急忙领命,发出一连串的电文,部署今晚的行动。 港岛中环,兰桂坊南海包厢。 东乡陆地郎支走其他人,包厢里仅留他和迪摩。 他取出一摞英镑递给迪摩,笑眯眯地说: “迪警长!这是你近期配合东乡的报酬,请笑纳。” 迪摩熟练地接过放进衣兜,不满地说: “感觉有点少,与我的付出不成正比。你知道的,我可是瞒着我的上司,港岛只想玩平衡,并非真的想得罪中国人。” 东乡陆地郎亲热地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 “这些本情报官知道,若是咱俩成功地将扣押支那人的物资卖出去,你觉得你赚的还会少吗?” 迪摩秒变开心,点头道:“当然不少!可是有一事我不明白,在机场时,你为什么说将支那人的物资放到九龙码头了?当然我还差点没配合好。” 东乡陆地郎举起酒杯,笑盈盈地说:“迪警长!你觉得影机关长不在飞机上?” 迪摩举杯相碰,一饮而下,摇头道:“当然不在,否则本警长和那么多手下还找不出他来?” 东乡陆地郎冷笑道:“你们看不出来,本情报官可是特工出身,有一双无比锐利的眼睛。” 迪摩惊道:“影机关长是哪一个人?” 东乡陆地郎将酒杯端到嘴边,却发现杯中已无酒,笑眯眯地说:“你若是叫服务小姐进来倒酒,本情报官就告诉你。” 迪摩苦笑道:“真不明白你们扶桑人,听个秘密还得替你办事。” 言毕,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喊道: “服务小姐!过来倒酒。” 一位身姿婉约的靓丽女子端着托盘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靓丽女子娇滴滴地说: “迪警长!琴木婉子给您倒法兰西白兰地,是否可以?” 如此美人,迪摩看得眼都直了,神不守舍地说: “可以!当然可以。” 靓丽女子走进包厢,望向东乡陆地郎,笑盈盈地说: “先生!您是我们扶桑人吧。” 东乡陆地郎眼前一亮,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是,小姐你也是扶桑人?” 靓丽女子笑盈盈地说:“东京月见台,琴木婉子!很高兴认识先生您。” 她一边说,一边给东乡陆地郎和迪摩的酒杯添上酒。 迪摩笑盈盈地说:“东乡情报官!酒酌上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哪知东乡陆地郎色迷迷地望着靓丽女子,摇头道:“不!我不喝女子酌的酒,尤其是我们扶桑女子酌的酒。迪警长!你还是叫位男服务生进来吧。” 不消说,他有些怀疑这名靓丽女子,担心酒里有毒。 同时,他想把迪摩支走,对亮丽图谋不轨,顺便逼问她过来的目的。 迪摩可不愿继续受他差使,不悦地说:“你这家伙!明摆着故弄玄虚,肯定不知道飞机上哪位是影机关长。” 东乡陆地郎冷笑道:“迪警长!本情报官当然知道,而且,他第一个走下飞机。” 迪摩一饮而尽,奚落道:“你可真能胡说八道,第一个下飞机的可是一名女子。” 东乡陆地郎见他已经饮下杯中酒,且没有问题,便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抿一口,笑道:“第一个下飞机的是飞行员,他装作检修飞机,可是呆在另一侧的时间太长了,感觉不像真正的飞机员。” 迪摩点头道:“你说的对!感觉是那么回事。” 他不自然地把目光定格靓丽女子,若有所思地说:“小姐!我感觉你很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 靓丽女子摇头道:“迪警长见过的女人千千万,眼熟的还不有的是?何必用这种方式套近乎?” 东乡陆地郎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怒斥:“快!把她抓起来,她是你说的第一下飞机的女子。” “是的!” 一道男声响起。 一位男服务生走了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迪摩想拔腰间的枪,手已不听使唤,惊道: “酒里有毒!你们是什么人?给我喝了什么?” 徐莱恨恨地说:“你做了不该做的事,喝点迷魂酒上西天吧。” 东乡陆地郎只喝了一小口迷魂酒,身体还能动。 他将手摸向腰间,也想拔出手枪。 “嗖!”地一声。 男服务生手一挥,一支无声手枪指住了他。 东乡陆地郎无奈地收回手,恨恨地说: “服务生!你肯定是影机关长扮演的。” 不消说,这一对服务生就是项楚和徐莱。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既然知道是本机关长,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东乡陆地郎岂会透露,皮笑肉不笑地说: “影机关长!你也是搞情报的,懂得行内规矩,本情报官岂能随便说出原因?” 迪摩开始神智不清,急道:“东乡情报官!你快向影机关长认个错,求他饶恕咱俩,或者把扣押中国的那些物资给他,只要能保命即可。” 东乡陆地郎冷笑道:“幼稚!你真以为他是我们扶桑人?据青木莲花小姐调查,他是支那人!” 项楚头一次听说青木莲花这个名字,很想知道她的秘密,故作爽快地说:“东乡君!本机关长一直在寻找青木莲花的下落,只要你说出她在哪里,本机关长就饶你一命。” 东乡陆地郎默不作声,似在权衡利与弊。 第1055章 原机关 项楚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时间直指晚上11点。 这个时候,甘荣和刘正雄应该已经杀上牛尾洲了。 他顺手拿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门把手上,将门关死。 毕竟是你死我活的较量,此时包厢里的气氛显得十分地紧张。 项楚虽然很想知道青木莲花的情况,但也不能出差错,冷笑道: “东乡陆地郎!你说不说无所谓,其实我并非什么影机关长。” 执行如此任务,项楚绝对不会以真面貌示人,早已戴上面具。 东乡陆地郎感觉他不像,恶狠狠地说:“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项楚一字一句地说:“中——国——人!” 此时,迪摩浑身无力,已经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有气无力地说:“中国人!我是这里的警长,受法律保护,你若是敢动我,必定会被绳之以法。” 项楚冷笑道:“你与鬼子狼狈为奸,肆意残害我们中国人,私扣我国的抗战物资,你什么时候讲过法律?你才该绳之以法。” 迪摩没想到他对自己如此了解,争辩只能招致杀身之祸,干脆默不作声。 东乡陆地郎为拖延到手下过来,故作轻松地说:“中国人!如今协约国势如破竹,我国将与苏联联盟,你们所有的对外通道被堵死,还有什么希望?不如向本情报官投诚,我可任命你为华南情报官。” 这又是一重大情报,正是项楚迫切想知道的。 项楚装作被打动,饶有兴趣地问道:“你是说日苏联盟?这怎么可能?” 东乡陆地郎见有戏,把所知道的和盘托出:“德意日苏将四国联盟,共同瓜分世界。帝国除了占领东亚,还将南下占领东南亚、澳洲。” 项楚装作不信,冷笑道:“毛熊跟你们是世仇,绝对不会跟你们结盟。而且,你不过一个临时派到港岛的情报官,有什么权利任命我?” 东乡陆地郎讳莫如深地说:“说实话!我来是取代驻港总领事北川木秀的。只要抓到他的把柄,我就能向外务省参他一本,由我接任。” 项楚摇头道:“胡扯!你有什么资格接任驻港总领事?” 东乡陆地郎停滞十来秒,一咬牙说:“实话告诉你,如今大本营对南造芸子、影竹等机关都不满意,重新成立了一个原机关,由原明勇为机关长,兼顾国内国际情报。原明勇机关长是我的同学加同乡,就是他派我来港岛,特地调查南丫岛和影机关长的。” 项楚疑惑道:“原明勇为什么对南丫岛和影机关长感兴趣?” 东乡陆地郎见有戏,直言不讳地说:“原明勇是原明义的堂兄,据说原明义被影机关长害死了,他要为原明义报仇,获得原氏嫡系子身份。” 项楚心头一惊,感觉自己又多了一个敌人。 为了不被东乡陆地郎看出端倪,岔开话题说: “东乡君!这事我不感兴趣,请再说说你国与毛熊结盟一事。” 东乡陆地郎霸气地说:“本情报官除了是原明勇的同学与同乡外,还是着名外交官松冈羊右的手下,松本羊右你知道吗?” 项楚当然知道,但懒得在他面前显摆,摇头道:“不知道!” 东乡陆地郎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指着西北方说:“松冈外交官正在莫斯科与毛熊头头洽谈,将以潼关为界线,两国瓜分中国,很快就要达成协议了,你若投入我麾下,我保你荣华富贵。”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如此正是东乡陆地郎偷袭的良机。 “去死吧!” 东乡陆地郎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怒吼一声扑向徐莱。 不消说,他想绑架徐莱,从而要挟项楚,获得一线生机。 徐莱早有防备,一挥衣袖,七支黑袖箭射进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项楚将迪摩一把拎起,推向东乡陆地郎。 东乡陆地郎手里的水果刀,不偏不倚地刺进迪摩的心脏。 如此一来,项楚可以模拟出这两人互相残杀的场景。 项楚迅速搜寻东乡陆地郎身上,找出一摞照片、一副证件和一份名单,来不及细看,全部收进口袋。 然后,他迅速布置一番,造成两人因争执互殴而亡假象。 徐莱推开窗户,笑道:“楚哥!这包厢是一楼后面,咱俩跳出去走后门离开。” 项楚点头道:“行!来无影去无踪。” 言毕,他迅速清理痕迹,携徐莱跳窗户离开。 两人走后门来到大街上,汇入人流中。 这个时候,港岛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项楚牵着徐莱的手走向停在远处的轿车,赞道: “阿莱!你的袖箭使得不比晓婉差。” 徐莱苦笑道:“我是现学现卖,差得太远。而且刚才好紧张,生怕射不中,还担心射到你身上。” 项楚笑道:“那就是谋杀亲夫了。”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谋杀倒不会,若是有一天你身陷囹圄,我会想方设法劫走你的,就像南京保卫战时的设想。” 项楚揉揉她的秀发,不好气地说:“你这美丽的脑袋想些什么?我不死鸟怎么可能会身陷囹圄?” 徐莱将臻首靠在他的肩头,苦笑道:“自古干我们这行,哪有善终的?何况你的身份众多,根本就交待不清楚。” 项楚叹道:“唉!真到那一天再说,我有国色天香的你,可不想做屈死的岳飞。” 两人一路闲聊,辗转几条街,钻进空空驾驶的轿车。 空空急忙报告:“机关长!刚才甘道长来电,说他们已经夺回了牛尾洲上的抗战物资,正在转运到咱们货运公司的大船上。” 项楚大喜,笑道:“不错!干得漂亮。” 徐莱问道:“楚哥!咱俩去牛尾洲吗?” 项楚摇头道:“不用了!空空!回南丫岛。” “是!” 空空急忙领命,驱动引擎直奔麻将码头。 项楚取出东乡陆地郎的物品,先用手电筒查看那一摞照片,竟然全与自己相关。 徐莱凑上观看,惊道:“这个死鬼子连南风的照片都搜集到了,他想干什么?” 项楚冷笑道:“他想要挟我现身呗,完成原明勇交给他的任务,为原明义报仇。” 项楚翻开证件,里面叠了两张带照片的证件纸。 一张上面写着:“原机关派驻港岛情报官,东乡陆地郎。” 另一张写着:“松冈羊右公馆情报收集官,东乡陆地郎。” 项楚笑道:“这家伙竟然有双重身份,有点意思。” 徐莱提醒道:“楚哥!他还有一份名单,快看看是什么。” 项楚急忙打开名单一观,惊道:“这些国内的名人竟然都在港岛,而且住址特别详细,这鬼子到底想干什么?” 徐莱苦笑道:“鬼子跟德意志是协约国,既然提出四国瓜分世界,肯定要进攻英国了。” 项楚点头道:“嗯!鬼子想占领港岛,提前做好抓捕我国名人的准备。” 第1056章 知名人士 牛尾洲,影谍与山青帮弟子在拼命搬运物资。 刘正雄和甘荣也加入了这个如火如荼的行列。 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军火箱走向海边。 甘荣笑道:“老刘!这军火最好能运给八路军。” 刘正雄摇头道:“别想了,鬼子军舰封锁台湾海峡,货轮可到不了华北。” 甘荣惋惜地说:“给国军净打些垃圾仗,给咱八路军还能打出‘百团大战’那样的光辉战绩。” 刘正雄笑道:“105个团40万大军,同时向鬼子进攻,那是何等的气势?唉!想想井冈山那会儿,人数最多的时候才10万,最后还被老蒋撵跑了。” 甘荣高兴地说:“若是这样发展下去,咱们的队伍很快就到一百万了。” 刘正雄苦笑道:“这个问题我和机关长讨论过,他说白党上层已经眼红了,将对我军极力打压,可能会有大的行动。” 甘荣不好气地说:“鬼子还没赶跑,白党又想窝里斗了?” 此时,两人已经将军火箱抬上货轮。 艾海上前,笑嘻嘻地说:“二位领导!机关长让撤退时做出一种迪摩手下人袭岛的假象,放一把火把鬼子仓库烧了。”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咱们全部栽赃给那个可恶的小阿三。” 甘荣故作担忧地说:“老刘!恐怕会挑起鬼子跟某霸主国的矛盾。”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难道你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当然希望,逗你玩的!” 甘荣笑道,转身溜下货轮。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跟机关长学会耍人玩了。” 临近黎明,满载货物的多艘货轮分头离开牛尾洲,前往大陆港口。 刘正雄等人撤离,一把火烧了牛尾洲上鬼子的仓库。 火光冲天,惊动香江两岸,影谍故意大肆散布消息: “据说是扶桑情报官东乡陆地郎与宪警迪摩在兰桂坊火拼所致。” “宪警迪摩的手下一生气,上岛烧了牛尾洲上鬼子的物资仓库。” “鬼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进攻港岛,咱要做好准备。” 得!消息散布开,开始人心惶惶。 北方,黄河岸边。 土肥原咸儿舍弃多木寺,领着他的侍卫队顺黄河东去。 他的师团在那夜那场大火中元气大伤,无数鬼子离散。 此时,正在微山湖边宿营,静待他的到来。 土肥原咸儿回望多木寺,难舍难分地说: “唉!没有抓到唐僧就仓皇离开了,真是不甘心啊。” 高桥大正牵来一匹鬼子兵抢来的老耕牛,笑盈盈地说: “伪大将阁下!为了时刻保护你的安全,请与大正同乘此神牛。” 所谓保护,就是监督,如今高桥大正反仆为主,时刻监控土肥原咸儿,连上厕所都必须一起去。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好吧!” 如是乎,两人共乘一匹老耕牛东去,显得十分地亲热。 走了一天又一天,土肥原咸儿实在忍受不了高桥大正。 他忍不住感慨道:“支那的老耕牛真有劲,驮两个大胖人都不在话下。” 高桥大正听不出他话里的话,立即纠正道:“伪大将阁下!我才200斤,你250斤,你胖我可不胖。” 土肥原咸儿简直了,眼珠一转,狠狠地发了一个屁,想熏走高桥大正。 高桥大正嫌弃地说:“伪大将阁下!前面是高粱地,你快进去方便吧。” 土肥原咸儿故意说:“大正!一起吧。” 高桥大正捂着鼻子,嗤之以鼻地说: “屎大将!这荒郊野外的,你想跑也跑不掉,赶紧去吧。” 土肥原咸儿溜下牛背,奔向高粱地。 高桥大正喊道:“屎大将!给你一分钟时间,必须上完。” 当着众多手下被羞辱,土肥原咸儿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一枪毙了高桥大正,一想到他身穿防弹衣,且握有自己的把柄只好作罢。 不过他萌生了一个想法,必须马上摆脱高桥大正的束缚。 他奔进高梁地,马不停蹄地向前奔。 奔出高粱地,冲过一望无际的小麦田,来到一汪大湖边。 “为了摆脱高桥大正的纠缠,本大将拼了。”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跳进湖里。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奋力地游到大湖对岸。 如此高强度的运动,终于导致他累瘫在岸边。 土肥原咸儿望着空中飘过的白云,浮想联翩: “原来自由是如此地美好!若是还有爱情,那就两全其美了。不行!我要潜入臧家村娶走胖妞,带她回冈山县打鱼为生,生一堆大胖小子。为了爱情和自由,我还打他个屁的仗。” “师团长阁下!您回来了?” 一道扶桑人的声音响起。 一名鬼子大尉奔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的思绪被拉回,吩咐道: “大尉!快把本大将扶起来。” “哈咿!” 鬼子大尉急忙领命,上前将他扶起,递上水壶。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已经喝饱了。这叫什么湖?你叫什么名字?” 鬼子大尉躬身道:“师团长阁下!大湖就是微山湖,属下叫渡边土卫郎。”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渡边土卫郎!这个名字非常好。渡边君!你暂时出任本大将的侍从官。” 渡边土卫郎激动地说:“谢师团长栽培。” 土肥原咸望着毕恭毕敬的他,内心感慨: “侍从官真的应该经常换,太了解之后,就会蜕变成为反制主子的恶奴。” 港岛南丫岛,楚庐。 项楚将东乡陆地郎收集的华夏在港知名人士名单递给余晓婉,笑问: “晓婉!这些知名人士在港岛住址已被鬼子情报机构掌握,是否通知他们撤离?”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你在异想天开。现在鬼子又没有进攻港岛,你通知他们撤离,他们能撤吗?撤了他们的生计怎么办?再说往哪里撤?” 项楚笑道:“当然是往重庆或成都、昆明撤啊。” 余晓婉摇头道:“这些城市天天被鬼子飞机轰炸,谁都不会去的。” 汪曼雪接过话头道:“南风他爹!余姐姐说的对,不到鬼子进攻港岛那一天,知名人士肯定不愿离开。” “的确如此,该怎么办呢?” 项楚点头道,陷入了沉思中。 第1057章 咱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余晓婉忍不住问道:“楚哥!鬼子真的会马上进攻港岛吗?” 项楚摇头道:“暂时还不会,至少得等到其资源耗尽之时。” 汪曼雪嗔道:“那你还愁什么愁?过一天是一天吧。” 项楚苦笑道:“的确是!到处都是鬼子占领区,能逃哪去?” 徐莱反问:“楚哥!你说若是港岛被占,就近逃到哪里好?”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澳门!” 汪曼雪疑惑道:“为什么是澳门?” 项楚诡秘一笑道:“澳门目前被葡萄牙占据,葡萄牙是中立国,跟轴心国关系密切,将钨矿大量出口给德意志。 而且,葡萄牙曾经是巴西的殖民宗主国,现在还对巴西有话事权。 众所周知,巴西有无数扶桑侨民,诸多因素使然鬼子不会动澳门。” 汪曼雪恍然大悟道:“明白了!鬼子若敢动澳门,巴西必定会驱逐扶桑侨民。” 项楚点头道:“是的”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笑问:“南方他爹!这电话应该是北川木秀打来找你的,你接还是不接?” 项楚摇头道:“当然不接!为了避免鬼子怀疑是我弄死的东乡陆地郎,抢了牛尾洲上的抗战物资,一定要营造一种我没来港岛的假象。” 汪曼雪笑道:“知道!咱的男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言毕,她急忙接起电话。 电话里面果然传来北川木秀的声音: “汪大小姐!藤原少主回没回港岛?” 汪曼雪给项楚做了个过来旁听的手势,待项楚上前才说:“还没有!表兄若是有事情找他,我可以马上发电报转告。” 北川木秀苦笑道:“我马上要卸任港岛领事,赴巴西担任总领事,若是少主回到港岛,真想和他好好聊聊。” 汪曼雪装作惊愕地说:“巴西?!那么遥远。表兄!你哪天离开港岛?” 北川木秀无奈地说:“原机关长原明勇将于明天上午过来接替我的职务,我必须在交接后马上离开港岛。 唉!你们在港岛的生意我关照不上了,有事可找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 汪曼雪感激地说:“谢谢表兄!我马上致电藤原少主,告诉他这一切。” 北川木秀提醒道:“你们要防备原明勇,这个人曾经在大连跟我共过事,为人十分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言毕,他急忙挂了电话。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北川木秀最后提醒一句,表明原明勇来者不善。” 汪曼雪点头道:“原明义的堂兄嘛,肯定挖空心思对付咱们,说不定还想索回南丫岛。” 项楚冷声道:“若他真敢乱来,那就弄死他。”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原明勇手下有一个特务机关,肯定比原明义还难对付,咱们必须慎之又慎。” 项楚冷笑道:“他才组建原机关多久?坐炮弹都追不上我们影机关。” 此时,刘正雄奔到了客厅门口,仅露出一个大头。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怎么像孙悟空?”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探个头就像孙悟空了?刘叔过来是想问一下,有没有船去大连?” 不消说,他惦记着去大连看望花爱梅。 余晓婉摇头道:“刘叔!没有去大连的,咱的船都在转运抗战物资。” 项楚笑道:“老刘!你先进来喝茶,让晓婉再问问港口调度。” 刘正雄摆手道:“不喝!甘荣他们还等着我打牌。” 言毕,他转身没了踪迹。 项楚苦笑道:“原来老刘一心惦记着打牌,所以才露出一个头。” 汪曼雪笑道:“我来问问港口调度,近期有没有船跑大连,让老刘夫妻团圆。” 言毕,她拿起电话拨打出去,询问港口调度。 不多时,她放下电话,急道: “南风他爹!刚才港口调度说,有一艘名叫‘飞鹤丸’的扶桑货轮昨晚刚从大连过来,回大连的时间要新任领事原明勇定。” 项楚苦笑道:“原明勇人还没到港岛,手竟然伸得如此之长。” 汪曼雪摇头道:“不!他就是乘坐‘飞鹤丸’从大连过来的。” “啊?!” 项楚3人目瞪口呆。 汪曼雪冷笑道:“南风他爹!北川木秀还蒙在鼓里,以为原明勇还没到港岛。” 项楚点头道:“这家伙到了港岛还不去领事馆,肯定在调查什么,太狡诈了!” 余晓婉笑道:“真没想到,刘叔这一问,还让我们掌握了原明勇的动向。” 徐莱一直站在窗边,突然惊道:“三位!海上有一艘船,一直围着我们南丫岛转悠,还有人拿着望远镜观察岛上。” 项楚急忙到窗边,仔细观察一番,点头道: “看来原明勇观察我们南丫岛大半天了,真是一个阴险狡诈之徒!” 此时,空空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夫人!大连商社那边来电,大连警备宪兵查封了商社。” 项楚惊道:“谁那么大的胆子?” 汪曼雪建议道:“南风他爹!你快问问北川金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楚点头道:“好!不过八成是原明勇那家伙捣的鬼。” 言毕,他急忙走进电台室,向北川金秀发出询问电文。 不多时,收到北川金秀的回复: “少主!原明勇找人干的,为的是想和你洽谈,索回他堂弟原明义在港岛购置的南丫岛,作为原机关海外驻地。” 项楚回复电文:“他胡说!南丫岛就是我藤原大雄购置的,购置文书白纸黑字,港岛与我各留一套,不容抵赖。” 北川金秀回复电文:“少主!此人过于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他扬言要联合土肥原咸儿和青木莲花,一起对付你和南造芸子。” 项楚不由疑惑道:“这个青木莲花难道是青木家的嫡系传人?”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不如告知南造芸子,拉着她一起对付原明勇。另外,问问土肥原咸儿和青木莲花在忙什么。”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 他急忙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回电: “臭大雄!别挑战原明勇的原机关,咱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青木莲花已到上海特高课,暂任副课长。土肥原咸儿神出鬼没,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1058章 你死我活的较量 项楚万万没想到,南造芸子对新成立的原机关如此忌惮。 他立即回电:“阿芸!难道原明勇有天大的后台?” 南造芸子回电:“首相是他舅舅,你可别得罪他。” 项楚回电:“并非大雄要得罪他,是他现在一心找我的麻烦,关停我大连的商社,抢夺我的南丫岛。” 南造芸子回电:“他要关要抢都随他吧,你斗不过他的。” 项楚简直了,心生怨愤之气,就要回电与原明勇斗到底。 余晓婉一把将他拉住,苦笑道: “楚哥!你不觉得南造芸子今天回复电文过于软弱,不像是她本人,好像故意在使激将法。” 项楚一愣,恍然大悟道:“对啊!这个回复电文的人并非南造芸子,即使是,也是试探我。” 汪曼雪疑惑道:“怎么个试探法?” 项楚诡秘一笑道:“南造芸子心底的大雄就是一个懦弱的形象,遇到厉害的对手都是闪得远远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装怂吧。” 言毕,他发出电文:“阿芸提醒得好,本熊贪生怕死,还是对原明勇敬而远之。”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的回电:“这才是阿芸的大雄!” 项楚疑惑道:“难不成这是一次试探?” 余晓婉点头道:“肯定是的,估计有人在南造芸子面前挑拨离间。” 项楚内心暗忖:“应该是青木莲花挑拨离间,她究竟是什么人物?” 上海,鬼子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正在与青木莲花交谈,阿尾真子在收发电文。 南造芸子望着青木莲花的脸,感觉有些僵硬,疑惑道: “青木小姐!你潜伏时用的不是这张脸吧。” 青木莲花可是谎话连篇,对她当然不会说实话,点头道: “当然不是,真木家的人嘛,焉能以真面貌示人?” 南造芸子忍不住问道:“本课长能否见见你的真容?” 青木莲花毫不客气地说:“青木门规!不得将真面目示人。您作为新任门主,应该懂这个规矩。” 南造芸子正色道:“青木门规!门主能看每一位门徒的真容。” 青木莲花没想到忽悠不住她,皮笑肉不笑道:“那是指青木嫡系子女晋升成的门主,外系门主还是没有这个资格。课长!我要去76号,寻找土肥原咸儿的下落,失陪!” 言毕!她起身离开办公室。 南造芸子气得直咳嗽,恨恨地说:“真子!这个青木莲花太失礼了。” 阿尾真子苦笑道:“内务省让她出任副课长,就是给课长您身边安置了一颗定时炸弹。” 南造芸子点头道:“是啊!内务省如此安排,摆明为了约束本课长,无形中增加内耗。” 阿尾真子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拉开,但见青木莲花正趴在门上窃听。 青木莲花冷笑道:“二位!背后说人坏话,是道德低下的表现哦。” 南造芸子冷声道:“那你趴在门上偷听,就是道德高尚?” 青木莲花笑眯眯地说;“课长!搞我们这行的,不是在偷听别人,就是被别人偷听,习惯就好了。咯咯!” 她转身离开,还故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在特高课2楼走廊上回荡。 南造芸子怔怔地说:“这个人将是我和大雄的大麻烦。” 阿尾真子担忧地说:“课长!难道真的让影机关长受原机关的欺负?其实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南造芸子冷笑道:“放心!原明义斗不过大雄,他的堂兄原明勇也不例外。” 阿尾真子点头道:“课长说的极是!连竹机关长那么厉害的人,还不被影机关长踢得像个球跑。” 南造芸子呵斥道:“真子!不可如此说本课长的老师。” “哈咿!”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点头。 南造芸子舒缓语气,问道:“真子!冬子有没有发来电报?报告她的位置?” 阿尾真子躬身道:“课长!冬子自从在洛阳东救下您的老师后,现在到了胶县,估计很快就要潜入琅琊纵队,找到山下吉秋了。” 南造芸子点头道:“哟西!冬子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负本课长的培养。” 阿尾真子担忧地说:“课长!他俩天天在一起,万一产生感情了怎么办?” 南造芸子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若是产生感情,章飞将全身心投入帝国的怀抱。” 阿尾真子嘟囔道:“只怕冬子投入支那的怀抱。” 北方,青岛崂山。 章飞通过致电询问项楚,知晓山下吉秋的确切位置。 此时,两人共乘一匹马,进入石头比树还多的山林。 山下冬子靠在章飞的怀中,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章飞头一次与女性如此亲近,情愫已如雨后春笋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内心十分地自责:“我怎么能跟一个鬼子女人如此亲近?唉!” 突然,一道呼哨声响起。 无数手拿手枪步枪的青年男女从山上的大石头后面转出,冲了下来。 他们身着统一的军服,虽然大都有补丁,但是全都十分整洁。 而且,每个人的精气神十足,并非山林里的土匪,或国军散兵游勇。 章飞顿时明了,眼前的部队必是八路军无疑。 为首之人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田晓娥,大声询问: “喂!你们俩个是干什么的?” 章飞大声回应:“寻亲人的!” 女子高声问道:“寻什么人?” 山下冬子大声喊道:“我哥!” 章飞怕她露馅,急忙抱着她一起下马,朗声道:“女英雄!我们是来琅琊纵队寻找臧山的。” 田晓娥惊道:“你们是臧山的亲戚?” 章飞点头道:“是的!我们是臧山的妹妹、妹夫。” “妹夫?!” 田晓娥一愣,转头吩咐背电台的臧小妹: “小妹!你叫臧营长过来,认认这两人。” “是!” 臧小妹急忙领命,奔石头后面喊话去了。 山下冬子惊愕地说:“我哥真的没死?还当上营长了?” 她的语言里带着扶桑人的烟嗓,章飞急忙将水壶递到她的嘴边,关切地说:“冬妹!跑了这一路,喝点水吧。” 山下冬子接过水壶,感激地说: “嗯!谢谢飞哥。” 田晓娥看在眼里,感觉这像一对夫妻,笑道:“二位既然是来寻亲的,先把武器弹药交出来,我们代为保管,等你们下山时归还。” “好!” 章飞急忙点头。 他将自己的手枪和弹匣取出,全部交给上前的游击队战士。 此时,臧小妹高声报告:“晓娥!营长说把他俩人蒙上眼睛,带进咱们的根据地。” 山下冬子激动不已,喃喃自语:“原来影机关长说的对,我哥真的没死,太好了!” 第1059章 你太不适合当侍从官了 章飞和山下冬子被蒙上面,由战士带着向前。 在山林间绕来绕去,走了许久才到达目的地。 两人的蒙面布揭下,眼前是一个大大的山洞。 山洞里面只有一位身着干净整洁军服的青年。 青年精神矍铄,以柔和的目光望着山下冬子。 田晓娥一挥手,其他战士立即离开山洞。 山下冬子扑上抱住青年,泣呼: “兄长!你果然还没有死。” 山下吉秋笑道:“冬子不哭!肯定是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大正说兄长已经死了吧?” 山下冬子点头道:“是的!他说你被八路琅琊支队打死了,还是一代目说你没死,让我和章飞到这里寻你。” 山下吉秋赞道:“一代目真是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而且心肠好,比土肥原咸儿可强太多。” 田晓娥正色道:“臧山同志!请不要标榜一个扶桑的黑帮人士。” “是!教导员。” 山下吉秋急忙点头。 山下冬子忙不迭地说:“这位女长官!一代目不是黑帮人物,若是没有他,我和兄长的人生肯定十分凄惨。” 田晓娥固执地说:“只要不加入反侵略战争阵营,就不是什么好人。哪天若是让我看到你们的一代目,一定要将之绳之以法。” 山下吉秋笑道:“行了!你见了之后肯定会敬礼的。” “切——!” 田晓娥嗤之以鼻。 山下吉秋急忙岔开话题,笑问: “请问你就是章飞?” 章飞点头道:“是的!兄长。” 山下吉秋惊道:“难道你和冬子成亲了?” 山下冬子娇羞地低下头,脸上飞起红云。 章飞急道:“没有!我们只是互相看好。” 山下吉秋点头道:“嗯!感觉比较般配。” 客套的话说完了,互相之间不清楚阵营,不好随便问。 田晓娥开始履行职责,以审视的目光望向章飞和山下冬子,询问道:“二位!说说你们的身份吧,除了找山哥,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山下吉秋心照不宣地说:“晓娥!我给你说过,我妹妹是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的手下,负责收发电文,她非常单纯,没有做过侵害中国人的事情。” 山下冬子急道:“嫂夫人!我过来就是找兄长的,没有别的目的。” 田晓娥点头道:“行!你暂时算过关了。章先生!你的目的?” 章飞不能暴露自己,笑道:“长官!我陪冬子过来找兄长的。” 田晓娥俏脸一板,冷笑道:“你一看就是职业军人,说实话吧!否则关起来单独审问。” 章飞当着山下冬子的面,无法向她解释,苦笑道: “我真没别的目的,你若不信,先把我关起来吧。” 田晓娥一愣,没想到他主动要求关起来,感觉不太对劲。 “营长!晓娥!我在山道边的石头缝里发现了一部电台。” 臧小妹的声音响起,抱着一部电台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章飞心照不宣地说:“这电台是我放在那个石头缝里的。”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地承认。 田晓娥摆手道:“这个人不简单,还是关起来仔细审问。” 山下冬子急道:“兄长!我们......” 章飞急忙打断她的话,笑道:“冬子!所有的一切我来承担,再说咱俩也没做亏心事。放心!没事的。” 田晓娥正色道:“没事不是由你说的,若真的日谍,必须枪毙。来人!把章飞带下去。” “是!” 门口的战士急忙冲进山洞,将章飞带了出去。 “飞哥!” 山下冬子泣呼着扑上,被山下吉秋一把拉住。 山下吉秋急道:“晓娥!涉及到我,还是给上级报告一下吧。” 田晓娥点头道:“好!小妹!向纵队发报,报告章飞这件事。” “是!” 臧小妹急忙领命。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手拿一封请柬,冷笑道: “这个原明勇,上来就大摆鸿门宴呢。” 汪曼雪苦笑道:“他请不到你就请我,摆明想对我下手,然后要挟你。” 项楚摇头道:“刚当上驻港领事,就这么张扬,他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余晓婉劝道:“楚哥!既然南造芸子都忌惮这个人,肯定特别难对付。” 徐莱提醒道:“楚哥!这个人会不会跟王克敏一样,也有不少替身?” 项楚点头道:“不是没这可能,现在到港岛的原明勇可能就是假的。” 汪曼雪问道:“那我去不去参加宴请?”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中秋才宴请,咱先不着急,中间肯定还有变数。” 汪曼雪嗔道:“变数就是你要清除他。”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询问山下吉秋的下落。” 项楚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我怎么能告诉他?”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你不给山下冬子说山下吉秋在琅琊纵队吗?后来又从南造芸子手里救下章飞,章飞跟山下冬子去寻山下吉秋,土肥原咸儿肯定知道了,否则不会问的。”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就是一个神经,知道了还问我,到底想搞什么鬼?” 马富贵问道:“机关长!是否回复土肥原咸儿?” 项楚摇头道:“不用回复!否则会被他作为控告我的把柄。” 马富贵点头道:“明白!” 汪曼雪疑惑道:“南风他爹!土肥原咸儿能根据这个控告?”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原明勇和土肥原咸儿以前都在东北呆过,彼此又都是情报官,相互间肯定有来往,现在原明勇要害我,不得不防啊。” 汪曼雪嗔道:“你想多了吧。” “也许吧!” 项楚点头道。 鲁西,渔台梁岗东山林。 土肥原咸儿正领兵守在交通要道口,眼巴巴地等着高桥大正过来。 此时,他的新任侍从官渡边土卫郎奔上前,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影机关长一直没有回复电文。” 土肥原咸儿心系如何弄死高桥大正,不以为然地说:“回复原明勇,就说影机关长对山下吉秋下落一事并不清楚。” 渡边土卫郎建议道:“师团长阁下!属下觉得您应该如实告知原明勇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最讨厌下属反驳他的决定,大声呵斥道: “八嘎!你想让本大将得罪影机关长吗?” 渡边土卫郎躬身道:“可是您这样得罪原机关长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滚——!以后你不再是我的侍从官了。” 渡边土卫郎躬身九十度,大声恳求道: “师团长阁下!请一定要让渡边当您的侍从官,否则我就自尽。”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吩咐道:“渡边土卫郎!你带一个小队前出,见到叛徒高桥大正立即将其击毙,事成之后,你可继续当本大将的侍从官。” 渡边土卫郎面露难色,躬身道: “师团长阁下!能否抓过来再说?” “你太不适合当侍从官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急火攻心,一头栽倒在地。 第1060章 你以后就是一个傀儡将军 土肥原咸儿栽倒没选对地方,正好压在一堆牛粪上。 不过如此很好地减震,使之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渡边土卫郎急忙上前,猛掐胡按将土肥原咸儿弄醒。 土肥原咸儿往身下一摸,一手的牛粪臭哄哄,怒吼: “八嘎!可恶的支那牛,陷害本大将。” 渡边土卫郎如释重负地说:“师团长阁下!臭点无所谓,只要你没摔死就好。”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渡边土卫郎!命你立即马上迅速前去击毙高气大正。” 渡边土卫郎不能因为他一句口头命令就枪毙人,坚定地说: “不!您必须下达纸质的命令,否则本侍从官不能执行。”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他越来越固执,摆手道:“罢了!你退下吧,本大将亲自带人去枪毙。” 渡边土卫郎抱住他的大腿,疾呼:“师团长阁下!您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就枪毙一位好人。” 土肥原咸儿被此人彻底激怒了,猛地将他一脚踹翻,怒吼: “滚——!” 言毕,他带领所有的部队西进,迎向高桥大正所来的方向。 他向来制约别人,哪能被别人制约,何况是自己的侍从官。 极度的羞辱使其失去理智,务必除掉高桥大正而后快。 渡边土卫郎没有洞悉他的心思,所以当不好这侍从官。 港岛南丫岛,楚庐电台室。 项楚正与刘正雄等人致电散布在全世界的影谍,散布鬼子将同步“南进”与“北上”,“亦真亦假”的消息。 项楚还乐此不疲,亲自编撰各种消息,以及各式各样的小伎俩,让宁强、陆雄等人在海外散布与实施。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你净带着刘叔,还有海外的宁强他们瞎胡闹,鬼子要么‘南进’,要么‘北上’,怎么可能同时‘南进’‘北上’?” 项楚笑道:“你说你刘叔吧,这全他提议的,说造谣无极限。” 刘正雄嚷道:“小子!分明是你说的嘛,还让宁强在海外给鬼子大造声势,说要配合德意军的行动,同时牵制美英与苏俄,瓜分东西方世界。” 余晓婉摇头道:“再造谣也没用,英与日签订了《天津协定》,封锁滇缅公路停止运送对华军火,还在压迫国民政府对日妥协投降,算起来有3个月了吧。” 刘正雄气呼呼地说:“这些英吉利人,难道不知道鬼子是德意一伙的,这样做简直是傻到家了。” 项楚笑道:“当时英吉利与鬼子订《天津协定》也就是3个月,时间快到了,咱们给他们点点火。而且在德意志广泛造谣,说鬼子首鼠两端,根本不愿‘南进’牵制英美,让‘小胡子’给小鬼子发通牒,从中国战场泥潭抽身。” 甘荣递上一份电文,苦笑道:“机关长!叶世安真应景,来电说‘小胡子’正极力推行‘东方慕尼黑’,为让鬼子‘南进’,极力劝降国民政府。” 项楚接过电文,点头道:“没想到叶世安在管控极严的德国还能弄来情报,不错!富贵!把这电文转发大夫人,无论如何不能听‘小胡子’的投降。”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点头道:“嗯!现在就是拼死抗战,博取英美等国的支持。” 刘正雄赞道:“丫头!你是项小子一堆老婆中最有见地的那一个。” 项楚不好气地说:“哪有一堆了?赶紧致电叶世安,德意日什么时候签定《军事同盟条约》?” 刘正雄拒绝道:“我又不是你的报童,不发!” 话虽如此,他忙不迭地发出接力式电文。 余晓婉摇头道:“刘叔总是口是心非,服了!” 此时,马富贵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说请您证实高桥大正从琅琊支队起就成为了日奸,他就提供一条关于原明勇的重要情报。”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这土肥原咸儿究竟是怎么啦?” 刘正雄嚷道:“肯定是得罪土肥原咸儿了。” 余晓婉笑道:“楚哥!这交易完全可以的。” 项楚点头道:“嗯!非常可以,高桥大正也是坏事做绝。富贵!同意土肥原咸儿的交换条件,高桥大正就是日奸。 据藤原正雄说,他在撤离时打死了大野木上。”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道:“我没看到,再说大野木上是李通和骆娇娇打死的,要找也得去莫斯科找他俩。”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真是一个实在人。” 马富贵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电: “影机关长!感谢您提供的情报,没齿难忘。目前真的原明勇随松冈羊右去了莫斯科,其他地方都是假的,真的原明勇是双瞳孔。” 刘正雄惊道:“这世界上还真有双瞳孔的人?” 项楚冷笑道:“太好了!咱们可以大作文章,说港岛的原明勇是真的,莫斯科那个是假的,借此破坏日苏的关系。” 余晓婉提醒道:“我的傻男人!土肥原咸儿刚把这秘密告诉你,你就要公之于众,万一被土肥原咸儿怀疑怎么办?”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这在扶桑原明勇的家乡肯定不是什么秘密,富贵!回电土肥原咸儿,这秘密本机关长早就知道,让他欠我一条人情。”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北方,山东鱼台西南山谷。 土肥原咸儿领军成功地抓获了高桥大正。 不过他要将其枪毙,招致众多军官反对。 其中,还是以渡边土卫郎表现最为激烈。 土肥原咸儿万般无奈,只得集合反对的鬼子军官,拿起项楚刚刚发来的电文添油加醋地念道: “竹机关长!据本机关长的家臣藤原正雄揭露,高桥大正当初在撤离琅琊支队时,悄悄打死了大野木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奸,望除之!” 渡边土卫郎惊道:“连影机关长都证实,看来高桥大正真是日奸。” 土肥原咸儿以为他转性子了,大声吩咐道:“渡边土卫郎!本大将命令你将日奸高桥大正枪毙。” “哈咿!” 渡边土卫郎躬身领命。 他端起一把轻机枪走向被捆得像粽子,嘴里还塞了破袜子的高桥大正。 高桥大正拼命地挣扎,支支吾吾地含糊不清地疾呼:“土肥原咸儿!你杀害忠良,火烧自己的师团,你才是日奸。’ 渡边土卫郎似乎听清了,折返回来请命道:“师团长阁下!您应该给高桥大正说话申辩的机会,这样杀很不好。” 土肥原咸儿再次被他气晕,头一歪倒在地上。 高桥大正吐出嘴里塞得不那么紧的臭袜子,疾呼: “表弟!伪大将得精神病了,快给我松绑。” “来了!” 渡边土卫郎急忙奔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土肥原咸儿万万没想到,渡边土卫郎是高桥大正的表弟。 等他醒来时,已经被绑在行军床上,嘴里还塞了臭袜子。 高桥大正笑眯眯地望着他,奚落道: “屎大将!你以后就是一个傀儡将军。” 第1061章 告诉一代目没有问题 土肥原咸儿费尽气力的抗争失败,身陷囹圄之中。 他身为扶桑顶级特工,竟然栽在了侍从官的手里。 既然事已至此,他决定不再反抗,静待时机到来。 高桥大正见他眼神空洞,情绪不再暴躁,疑惑道: “表弟!难道屎大将因刺激真的傻了?” 渡边土卫郎上去察看一番,点头道: “嗯!是有傻的迹象,要不要送医院?” 高桥大正诡秘一笑道:“不用送医院,我们去臧家村,把他爱慕的支那花姑娘胖妞抓到,然后跟他成亲,坐实他是日奸再说。” 渡边土卫郎哈哈大笑道:“哟西!这太妙了。” 如此杀人诛心,土肥原咸儿内心痛恨不已,面色却沉寂如一潭死水。 高桥大正收敛笑容,恶狠狠地说:“表弟!你说影机关长指证我杀死大野木上,是一个日奸?” 渡边土卫郎点头道:“是的!土肥原咸儿为合理地加害于你,不惜以出卖原明勇的秘密为交换条件,找影机关长说你杀死了大野木上。” 高桥大正冷笑道:“影机关长!你竟然信口雌黄,为土肥原咸儿作假证,我一定要找机会将你弄死。” 渡边土卫郎建议道:“表兄!不如告诉原明勇,土肥原咸儿合伙影机关长想害死他?让原明勇去对付他们俩。” 高桥大正看了一眼行军床上的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就说屎大将已经去莫斯科了,要对其实施刺杀。” 渡边土卫郎摸着后脑勺说:“表兄!莫斯科是不是很遥远?” 高桥大正呵斥道:“远什么远?都在大陆上,还没东京远。” 渡边土卫郎笑嘻嘻地说:“屎大将跑得快,从这过去一天就能赶到。” 高桥大正指着桌上的电台吩咐道:“快给原明勇发报,就说影机关长和土肥原咸儿合伙跑莫斯科去刺杀他了。” “哈咿!” 渡边土卫郎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高桥大正拍拍土肥原咸儿的大胖脸,笑嘻嘻地说: “屎大将!你先在行军床上好好地躺着,明天去臧家村为你迎娶胖妞。放心!我会替你跟胖妞洞房,给你戴上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渡边土卫郎忙不迭地说:“表兄!我可以和你一起。” 高桥大正哈哈大笑道:“哟西!一起羞辱我们的屎大将。哈哈!” 土肥原咸儿怒火中烧,紧紧地闭上双目不发一声。 渡边土卫郎突然生起先占胖妞的坏心思,主动请缨:“表兄!不如我带大部队连夜先行?您带侍卫队天亮后跟进。” 高桥大正岂不知道他的心思,摇头道: “不!你带不动大部队,还是我先行,你明天一早带侍卫队和屎大将跟进。”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渡边土卫郎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 “表兄!原明勇机关长感激你提供情报,说他到了青岛,请你过去一叙。” 高桥大正高兴地说:“哟西!五莲山臧家村离青岛很近,先娶胖妞,再去拜会原明勇机关长,从此后我要彻底抛弃屎大将,跟他混!” 渡边土卫郎望向土肥原咸儿,低声道:“表兄!咱什么时候弄死屎大将?” 高桥大正笑嘻嘻地说:“等我给他戴上绿帽子再说!你要看死他。” 渡边土卫郎点头道:“放心!他逃不掉的。走!我送你。” 两人肩并肩走出帐篷,显得十分地亲热。 高桥大正吩咐门口站岗的鬼子兵: “卫兵!不许任何人接近土肥原伪大将的帐篷。” “哈咿!” 鬼子守卫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仔细聆听,待高桥大正和渡边土卫郎的脚步声走远,猛地一翻身,整个行军床侧翻在地,发出声响。 鬼子守卫冲了进来,上前查看,惊道:“高桥侍从官和渡边土卫郎为什么把师团长捆起来,嘴里还塞上袜子?” 他见土肥原咸儿支支吾吾,急忙取出臭袜子。 土肥原咸儿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卫兵!本大将的病好了,快给我解开身上的绳索。” 鬼子守卫狐疑着替他解开,解了一半之后摇头道: “不行!我得去向高桥侍从官报告,您稍等。”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土肥原咸儿急忙挣脱绳索,拎起帐篷里的电台和枪支,揭开帐篷一角奔了出去。 青岛崂山,西南山脚下。 山下吉秋和田晓娥正在为章飞和山下冬子送行。 山下冬子泣道:“兄长!您真的愿意留在这里?” 山下吉秋点头道:“是的!兄长要为正义而战。” 山下冬子难舍地说:“那你不回家了吗?” 山下吉秋笑道:“中日停止交战后,我一定会带着你嫂子回家的。” 田晓娥点头道:“嗯!到时我陪你去扶桑看看。” 章飞将皮箱和电台放上马背,轻声道:“冬子!咱们走吧。” “嗯!” 山下冬子听话地点头。 两人上马,不时回望,渐渐远离不停挥手的山下吉秋和田晓娥。 章飞笑道:“冬子!你若是想留下来,我一定陪你。” 山下冬子摇头道:“夫人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留下。再说这里的条件太差了,我怕我受不了。” 章飞点头道:“嗯!影机关长对我也很好,我要回到他的身边。” 山下冬子不开心地说:“可是这样的话,咱俩回去就要分开了。” 章飞故作疑惑道:“影机关长和南造课长不是夫妻吗?” 山下冬子秒变开心,笑道:“也对!咱俩总能在一起。对了!我嫂子怎么把你从禁闭室放出来了?” 章飞当然不能对她说出实情,笑道:“还不因为咱哥的缘故?你嫂子再凶,也不能杀了他的妹夫。” 山下冬子捂住脸,娇羞地说: “山哥!咱俩还没成亲呢。” 章飞急忙岔开话题,笑道:“冬子!我还是把电台打开吧,万一有人找咱俩。” 山下冬子急道:“咱俩下马!我给课长报告一下咱俩的情况,这么多天没报告,她肯定会怪罪的。” 章飞急忙依她所说,纵身下马,在路边支上电台,嘱咐道: “冬子!为了你哥的安全,还是不要报告琅琊纵队的任何情报。” 山下冬子点头道:“我知道,兄长跟我说过,就说没有找到他。” 言毕,她急忙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夫人!冬子和章飞没有找到兄长,差点被八路俘虏,我们马上回到上海。”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的回电:“你俩速去青岛,一是刺探原机关长原明勇的情报。二是跟随‘桐部队’石井大队,前去五莲山臧家村接应土肥原伪大将。” 章飞疑惑道:“为什么要去臧家村接应土肥原伪大将?” 山下冬子笑道:“土肥原伪大将肯定去娶相好胖妞了。” 章飞建议道:“冬子!把这情报给你哥说,让他立功。” “这.....” 山下冬子不禁犹豫了。 章飞知道她还转不过弯,笑道:“我给影机关长报告一下可以吧,他那么恨土肥原咸儿,肯定告诉你哥除了他,咱俩还不用去臧家村涉险了。” 山下冬子嫣然笑道:“嗯!告诉一代目没有问题。” 第1062章 丧家之犬 港岛南丫岛,楚庐电台室。 项楚接收到了章飞发来的电文,笑道: “没想到章飞被捕,反而成功打入了上海特高课。” 刘正雄苦笑道:“他不愿意当特工,却总成特工。” 项楚点头道:“我以前觉得他不适合当特工,看来人是会改变的。”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章飞因为一个扶桑女人,变成了优秀特工。” 余晓婉嗔道:“二位!别八卦了,赶紧把这条情报发给琅琊纵队,让他们及时做好防范。”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我们怎么就八卦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吩咐道:“藤原管事!马上致电你的老团长,让他掌握这条情报.建议除了撤离臧家村的百姓,不用管这两群鬼子兵,让他们火拼。” 刘正雄笑道:“嗯!这是一条非常好的计策。” 此时,马富国接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机关长!叶世安报告,咱们散布原明勇在港岛任职一事起了奇效,苏俄人认为鬼子外交官不诚信,弄个假的原明勇忽悠他们。” 项楚笑道:“真的成了假的,原明勇作茧自缚。”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那南造芸子来电说原明勇在青岛,青岛的原明勇是真的还是假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假的!原明勇怎么可能把行踪告知土肥原咸儿?再说从莫斯科不可能那么快回到青岛。” 甘荣忍不住说:“这个原明勇怎么有那么多的替身?” 刘正雄恨恨地说:“怕咱们刺杀他呗。”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章飞,他和冬子不要管原明勇,那个人是个替身。”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冷笑道:“原明勇弄那么多替身,打着他的旗号到处帮他作恶,迟早会得罪一大批人,把自己给作死。” 刘正雄提醒道:“机关长!大连商社被他关了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不用怕!我已经致电山下奉武,大连商社必须马上开张,否则受原明勇指使对付我的人必须严惩。” 刘正雄赞道:“嗯!干的漂亮。” 余晓婉央求道:“楚哥!陪我去济世医院产检。” 项楚点头道:“好吧!老刘!你继续带兄弟们满世界给鬼子造谣。” 刘正雄摆手道:“这事包我身上,你快点带晓婉去吧,不过要注意外海原明勇的监控船。”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不如派影谍蛙人将监控船弄沉,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项楚走到窗边,看到那艘监控船离南丫岛越来越近,船上的人拿着望远镜明目张胆地观察岛上。 他想了想,吩咐道:“老甘!让蛙人做好天黑后炸船的准备。”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望着海面,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安全起见,你给我检查一下得了,咱俩就不用坐船离岛去济世医院。” 项楚欣然道:“行!上你房间,我可随时做好了接生的准备。”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真是一只怪鸟。” 项楚不好气地说:“让你给梁叔发电报的呢?你到现在没发。” 刘正雄一拍大脑门,忙不迭地说:“唉!还真忘了,马上发。”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最近这个土肥原咸儿究竟是怎么了?干嘛要跑到臧家村去?而且还要跟高桥大正火拼。” 余晓婉嗔道:“你管他们狗咬狗干嘛?走吧!” 北方,山东青岛。 鬼子“桐部队”司令部,会议室。 章飞和山下冬子正在此参加会议。 冈村武钢看了美貌的山下冬子一眼,笑眯眯地说: “山下小姐!南造课长特地让你过来援助土肥原师团长,土肥原师团长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消说,南造芸子按照土肥原咸儿的恳求,没有跟冈村武钢说明土肥原咸儿被侍从官追杀的实情。 山下冬子已受南造芸子嘱咐,笑盈盈地说: “冈村司令官!冬子听课长说,土肥原机关长潜伏支那八路,在臧家村发现支那八路一个连,想将其消灭。” 冈村武钢根本不信,笑问: “土肥原师团虽然在枣宜会战中损失惨重,但至少还有两个联队的兵力,完全可以将一个连的八路消灭。” 山下冬子一时间接不上他的话,很是尴尬。 章飞毕恭毕敬地说:“冈村司令官!土肥原机关长的部队被打散了,他正在聚拢部队。” 冈村武钢点头道:“哟西!你二人速领中岛中队,去臧家村助土肥原师团长一臂之力。” 山下冬子拉着章飞起身,齐齐躬身道: “多谢司令官!” 冈村武钢色迷迷地望着山下冬子,笑盈盈地说:“不用谢!本司令官这是报影机关长当初的救命之恩,给他的夫人南造课长一个面子。 若是土肥原咸儿自己来求,磕碰头本司令官也懒得管他。” “明白了!” 山下冬子点头道,拉着章飞急忙奔出会议室。 两人赶到兵营,点齐中岛中队,速奔臧家村。 西南方,日照五莲。 土肥原咸儿一人一电台,日夜兼程,总算抵近了臧家村。 不消说,他惶惶如丧家之犬,鬼子大将的精气神已尽失。 高桥大正领着他的部队一路穷追不舍,铁了心要弄死他。 土肥原咸儿想向大本营发报,又担心自己会被当作笑柄。 数次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仅是向南造芸子说明情况。 而且,以剿灭琅琊支队一个连为由,请求一个中队相助。 此时,他藏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仔细地聆听外面的动静,手握手枪,紧张得如同惊弓之鸟。 “咕噜!咕噜噜!” 他的肚子不争气,饿得对他发出“抗议”。 土肥原咸儿喃喃自语:“芸子!你的援军若是还不赶到,老师即使不被高桥大正打死,也要被活活地饿死了。” “嗖!”地一声。 一只兔子窜进山洞,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土肥原咸儿死死地将兔子抱住,心花怒放: “哟西!嫦娥的玉兔竟然扑进本大将怀里来了,正好美餐一顿。” 他掐着兔子的脖子将其掐死,然后支上木架,美美地烧烤起来。 饥饿使他失去理智,殊不知烧烤的烟飘出山洞,暴露了藏身处。 第1063章 迎娶心中的女神 土肥原咸儿吃下一整只兔子,心满意足地入睡。 这些天他宛如一条丧家之犬,别提有多么劳累。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面传来了枪声。 土肥原咸儿被枪声惊醒,“腾”地站了起来。 他一看火堆近乎熄灭,冒的烟飘出洞外,疾呼: “完了!被高桥大正发现了。” 他急忙背起电台,冲出山洞。 山脚下,高桥大正领着一支百人骑兵队在上山。 土肥原咸儿急忙朝东面狂奔,希望能不被发现。 事与愿违,高桥大正一眼看到了他肥胖的身体。 高桥大正兴奋地疾呼:“哟西!师团长得精神病后更精神了,竟然还能独自跑到这山里。快!追上他,送进帝国最好的精神病院医治。” 百名鬼子兵急忙弃马,朝土肥原咸儿急追而来。 土肥原咸儿知道,不能再次落入高桥大正的手里,否则必死无疑。 此时,他体现出了大将风范,镇定心思地停下,先看了一眼地图,瞄准不远处的臧家村方向。 他向南造芸子发出紧急电文,也就3个字:“臧家村!” 然后,他将电台扔下山坡,脱了军服,朝臧家村狂奔。 高桥大正领兵在后面狂追,不过不敢开枪,否则土肥原咸儿早死了。 土肥原咸儿毕竟身材肥胖,平素养尊处优,哪里跑得过那些鬼子兵。 他使出吃奶的劲在山间奔跑,一双手臂摆得飞快,步履尽可能大些,可是有心无力,眼看间距越来越近, 土肥原咸儿甚至听见了高桥大正无情的奚落声: “屎大将跑得还挺快,怎么不去参加奥运马拉松比赛?省省劲别跑了!送进精神病院再大跳阿波舞吧。” 土肥原咸儿汗如雨下,想想自己曾经何等地辉煌,竟然要被侍从官送进精神病院了,眼泪忍不住落下。 不过令他欣喜的是,前面就是魂牵梦绕的臧家村。 他忍不住大声泣呼:“胖妞!臧土回来找你了。” “唉!好凄美的一段爱情。” 一道熟悉的女子的声音响起。 土肥原咸儿循声望去,但见山下冬子和章飞就在村口的牌坊下面,村中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兵。 他破涕为笑,高兴地喊道: “冬子!章桑!你们是来救本大将的吗?” 山下冬子点头道:“是的!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指着急追而来的高桥大正说: “快!消灭这些叛军。” “哈咿!” 章飞忙不迭地领命。 他端起轻机枪,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冲在前面的鬼子兵被当场击毙。 高桥大正机灵,翻滚着躲开了子弹。 鬼子中队长拿枪指着章飞,大声呵斥: “章桑!不得对帝国勇士射击。” 山下冬子急道:“中村中队长!快放下枪。” 土肥原咸儿的命令屡次被底层军官违背,气得指着中队长狂吼: “中村君!本大将命令你,马上消灭叛军。” 中村中队长摇头道:“不!他们不是叛军。”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枪,指着他的头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鬼子中村中队长脑袋开花,一命呜呼。 土肥原咸儿以及现场所有的鬼子兵都呆滞了。 章飞为了让鬼子打起来,大声疾呼:“帝国的勇士们!遵从土肥原大将的指令,消灭这伙叛军。” 言毕,他向前冲去,朝高桥大正疯狂地射击。 山下冬子急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奋勇向前。 土肥原咸儿感激地看着这一对情侣,指着不行动的鬼子兵大声怒吼: “你们难道还不如一名女子吗?谁敢不听本大将命令,格杀勿论!” 言毕,他抢过一名鬼子兵手里的轻机枪,指着畏畏缩缩的鬼子兵。 “杀叛军!” 鬼子兵齐发一声吼,朝高桥大正等鬼子兵边打边冲。 令土肥原咸儿扬眉吐气的一幕终于出现了,中队中队五百名鬼子兵碾压式地进攻高桥大正带来的鬼子。 高桥大正看着身边的鬼子兵纷纷中枪倒下,气得狂吼:“八嘎!屎大将竟然把我们当叛军。快!回撤,让大部队过来灭了他们。” 他领着剩下的鬼子兵疯狂地向后逃窜。 土肥原咸儿一看,立即亲自冲上追赶。 章飞和山下冬子急忙冲到他边上,跟随他向前。 土肥原咸儿指着逃窜的高桥大正说:“章桑!你若是能击毙那个恶徒,本大将提拔你为中佐,替代他的侍从官位置。” “好!” 章飞点头道。 他捡起一杆鬼子兵遗弃的三八大盖,拉动枪栓,瞄准高桥大正。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射出,正中高桥大正的后心。 高桥大正扑地向前倒地,一命呜呼。 土肥原咸儿赞道:“好枪法!” 章飞谦虚地说:“凑巧而已。” 土肥原咸儿和颜悦色地说:“章桑!你以后就叫土肥原章飞,本大将的中佐侍从官,你意下如何?” 章飞不自然地望向山下冬子,意思是征询她的意见。 山下冬子笑盈盈地说:“飞哥!太好了。” 章飞点头道:“大将阁下!我听冬子的。”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非常好!有爱才有追求。” 枪声停歇,鬼子火拼结束。 高桥大正带来的人仅逃脱十来人,其余全随他身死。 土肥原咸儿走到高桥大正的身边,叹息道: “本大将差点被这个万恶的家伙送进精神病医院。” 章飞附和道:“大将阁下!他身为您的侍从官,竟然如此歹毒,真是罪该万死。” 土肥原咸儿听得非常舒服,点头道:“哟西!本大将感觉重回人生巅峰了。” 章飞希望鬼子继续火拼,建议道:“大将阁下!应该把这恶人的同伙一网打尽。” 土肥原咸儿立即想到渡边土卫郎,吩咐道:“章飞!渡边土卫郎是高桥大正的表弟,他二人一起陷害本大将,你务必帮本大将将之铲除。”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大仇得报,又收了一名优秀的侍从官,高兴地说: “哟西!集合部队,随本大将进村,迎娶心中的女神——胖妞!” 山下冬子苦笑道:“机关长!中村中队进村时,不知谁的枪不慎走火,吓跑了臧家村村民。”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难道胖妞也被枪声吓跑了?” 山下冬子点头道:“是的!臧家村已经空无一人。” 土肥原咸儿急道:“不好!肯定走漏了风声,立即西撤与我的师团会合。” 第1064章 旧地重游 土肥原咸儿立即领着鬼子中队向西面转进。 及时脱离险境,避免被琅琊纵队包围歼灭。 章飞发现,土肥原咸儿对危险有极度的敏感性。 这不是一个稀里糊涂的鬼子大将,应慎重行事。 天黑时分,土肥原咸儿领军抵达潍河。 他的师团仅剩两个联队,此时正在潍河边宿营。 渡边土卫郎以为高桥大正又把他抓回来了,上前奚落道: “屎大将!你既然精神不正常,就不应该到处乱跑。”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侍从官!把他拿下。” “哈咿!” 章飞如风般冲上,一拳轰在渡边土卫郎的面门。 渡边土卫郎应声倒地,晕死过去。 土肥原咸儿从腰间拔出手枪,朝渡边土卫郎连开数枪。 末了,他大声宣布:“诸君!高桥大正伙同渡边土卫郎叛乱,已被本大将击毙。以后胆敢有忤逆本大将者,格杀勿论!” 众鬼子军官们战战兢兢,头一次见土肥原咸儿如此凶残。 土肥原咸儿控制了军队,感觉倍爽,小心态又开始发飘。 他指着臧家村方向说:“帝国的勇士们!先吃饱喝足,准备在最亢奋的时刻偷袭臧家村。” 章飞已经知悉,土肥原咸儿最亢奋的时刻就是凌晨两点,必须找机会电告项楚,让琅琊纵队歼灭土肥原师团仅剩的部队。 不过山下冬子在身边,他没有任何机会。 此时,山下冬子建议道:“机关长阁下!中村中队是我们课长向冈村武钢借的,冬子和章飞要将其带回青岛。”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冬子小姐!你可以领中村中队去青岛,但是章飞已经是本大将的中佐侍从官,不能再离开,否则就是影响圣战。” 他一上来就扣上了大帽子,山下冬子哪敢反驳。 章飞躬身道:“大将阁下!属下把冬子送回青岛立即回来。”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可!今夜的行动非常重要,而且胖妞也需要一位伴娘,你明天送冬子小姐和中村中队回青岛。” 搞了半天,他还是要完成自己的心愿。 章飞进入帐篷,立即向项楚发出电文: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拟于凌晨两点领3千人偷袭臧家村。章飞!” 港岛南丫岛,楚庐楼顶观察台。 项楚正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外海方向。 甘荣已经派出影谍蛙人袭击监控船。 此时,马富贵奔进观察台,将电文递给项楚,急道: “机关长!章飞发来紧急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不好气地说: “这个土肥原咸儿想女人想疯了,人家胖妞不跟山下吉秋大队在崂山吗?他跑臧家村去发什么神经?” 刘正雄笑道:“你知道,人家土肥原咸儿可不知道。” 项楚点头道:“嗯!他肯定不知道。富贵!致电琅琊纵队,没必要跟土肥原咸儿师团硬碰硬,让他们疏散臧家村村民即可。”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为什么不弄死土肥原咸儿?” 项楚笑道:“章飞潜伏不易,暂时留他一命。” 刘正雄点头道:“放长线,钓大章鱼!” “轰隆!” 海上传来一道巨响。 原明勇的那艘监控船被炸,开始沉入海底。 刘正雄笑道:“这帮小鬼子还想跟咱们斗,殊不知咱们是一支军事单位,根本就不只是情报机构。” 项楚摇头道:“别小看人家原明勇,光那么多替身就能让咱们束手无策。”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先下手为强,开始清除他的替身。没有替身了,原明勇必定亲自露面。”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他敢针对我,我就弄死他,而且要制造恐慌。” 刘正雄笑道:“咱们要唯恐天下不乱!” 甘荣奔进楼顶观察台,笑道:“机关长!成功爆破原明勇监控船,我方两名影谍蛙人毫发无损。” 项楚赞道:“不错!表彰影谍蛙人。再派出影谍狙击手,刺杀原明勇的替身。” “是!”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楼顶观察台。 此时,马富贵再次奔进观察台,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问你琅琊纵队指挥部在哪里?” 项楚和刘正雄面面相觑,没想到土肥原咸儿会问这个问题。 项楚吩咐道:“告诉他,本机关长无可奉告。” 刘正雄急道:“别!不知道显得多没本事。告诉土肥原咸儿,在大沽口村。” “啊?是!” 马富贵笑盈盈地领命。 项楚摇头道:“老刘!你不知道就别乱说,这样会给大沽口村带去灾难的。”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那我收回所说的话。” 项楚摆手道:“算了!梁叔他们肯定盯死了土肥原咸儿。等土肥原咸儿过去,大沽口村村民早就撤退了。” 山东日照,臧家村村口。 因为迫切想娶胖妞的缘故,土肥原咸儿根本睡不着。 他强行勒令部队停止睡觉,以极速连夜赶到了这里。 为了佳人与军功齐收,他还吩咐报务兵致电影机关长,询问琅琊纵队指挥所之所在,准备结婚后立即杀过去。 可是,眼前的臧家村却是死寂一片,连盏灯都没亮。 “报——!” 一名斥侯奔上前,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臧家村一个人都没有,连头母猪都找不到。”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臧家村的人究竟上哪里了?” 章飞心中大安,建议道:“大将阁下!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就地休息吧。” 哪知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不能休息。我军向大沽口村进发,一定要端了支那琅琊纵队指挥所。”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他才不会像高桥大正那样,反驳土肥原咸儿的命令。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章飞!大沽口村离青岛也不远,本大将等同送你和冬子小姐一程。而且,本大将要微服私访、旧地重游。” 章飞惊愕地说:“大将阁下!您要旧地重游大沽口村?”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是的!大沽口村那个叫甜妞的村花也十分可爱,完全可以替代臧家村胖妞在本大将心目中的地位,不如连夜过去,生米煮成熟饭。嘻嘻!” 如此恬不知耻,彻底刷新了章飞对他的认知。 章飞想发出警示电文,可是山下冬子就像粘在身上了似的。 第1065章 不能爱的滋味 土肥原咸儿久等想等的人不来,无比惆怅地说: “唉!想等的人始终不来,伤心总是难免的。” 章飞建议道:“大将阁下!不如再等一等。”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霸气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勒齿狗!去大沽口村,本大将要迎娶甜妞。” 言毕,他纵身上马,朝大沽口村方向疾驰。 他的速度太快,在夜幕中瞬间没有了踪迹。 章飞无奈地说:“走吧!全都跟上师团长。” 鬼子兵们被土肥原咸儿折腾得有气无力,迷迷瞪瞪地行军。 山下冬子依然和章飞共乘一骑,若有所思地说:“飞哥!咱们的速度这么慢,土肥原机关长的速度那么快,他别被八路琅琊纵队给俘虏了。” 章飞内心巴不得土肥原咸儿被八路军俘虏,十分淡定地说:“不会的!大将阁下穿着便服,而且演技一流,他一定会扮演成八路军战士的。” 山下冬子点头道:“是的!我哥给我说过,土肥原机关长当时在琅琊支队当的是连长,还打死了阿南几何,抢了军旗,跟梁初学合过影呢。” 章飞想起项楚等人的那段经历,后悔自己当时没有跟着一起。 土肥原咸儿轻车熟路,朝大沽口村一路狂奔,远远地甩开自己的部队还浑然不觉。 不过跑着跑着,他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黎明,前面竟然是大沽口村。 而且村口有一位身材比较丰满的大姑娘。 他惊得滚落马下,惊呼:“胖妞?!她竟然在这里苦苦地等我,太感动了。” 的确,在村口的正是臧小妹,一脸惊愕地望着骑着高头大马的土肥原咸儿。 臧小妹与田晓娥回大沽口村买点粮食进山,此时正在村口等田晓娥出来。 她并不知道土肥原咸儿是大鬼子,急忙打开包袱,取出那双一直没送出的鞋,奔上前高兴地说:“臧土!你回来的太好了,我给你做的鞋。”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感觉像做梦一样,双手颤抖地接过鞋。 臧小妹高兴地说:“你是潜伏英雄,是臧小妹学习的榜样。” 土肥原咸儿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是什么英雄,你,我......” 臧小妹嗔道:“你这么谦虚干嘛?你都击毙了鬼子师团长,夺了鬼子军旗,你就是大英雄,我臧小妹的偶像。” 土肥原咸儿甜到了心底,喃喃自语:“我是你、你的偶像?” 此时,村口喧哗起来。 臧小妹摆摆手,笑盈盈地说:“我走啦!抗战胜利去臧家村找我。” 土肥原咸儿继续喃喃自语:“能胜利吗?” 臧小妹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坚定地说: “我哥说了,胜利属于我们八路军。” 言毕,她蹦蹦跳跳地奔向村口。 晨雾朦胧中,山下吉秋和田晓娥等八路军战士赶着马车奔东而去。 土肥原咸儿急忙纵身上马,奔西面而去。 他紧紧地抱着“千层底”布鞋,疾呼: “不!本大将绝对不可以爱上她,她是女八路了。” 不知不觉间,泪水自他的大胖脸上滑落,初次尝到了不能爱的滋味。 日上三竿,迎面遇见章飞领大部队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急忙将布鞋收进怀中,装出一副无比坚强的样子,摆手道:“章飞!不去大沽口村了,北渡黄河与八路作战。” 章飞急道:“大将阁下!我能否送冬子和中村中队回青岛再回来?”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女人如衣服,让她自己去吧。” 章飞感觉他的变化太大了,苦笑道:“不是这样的。” 土肥原咸儿命令道:“冬子小姐!为了帝国圣战,你带中村中队回青岛吧。” 山下冬子想起一事,急道:“土肥原机关长!我们课长让我和章飞去青岛调查原明勇的情况。”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不用调查,青岛那个原明勇是一个冒牌货。” 山下冬子不甘心地说:“您怎么知道是假的?”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原明勇怕冷,喜欢呆在热带,他肯定在港岛。” “在港岛?” 章飞和山下冬子齐齐惊呼出声。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有谁比本大将了解原明勇,他绝对不会去莫斯科那么寒冷的地方。” 山下冬子嘟囔道:“青岛的冬天又不冷。” 土肥原咸儿呵斥:“怎么不冷?你还是快回青岛吧。” “哈咿!” 山下冬子无奈地领命。 她领着鬼子中队,一步三回头,朝青岛方向行去。 土肥原咸儿为了棒打鸳鸯,让章飞也尝尝不能爱的滋味,大声喊道: “章飞!号令全军急行军!目标支那八路军老巢。” “啊?!哈咿!” 章飞惊愕地领命。 仅凭这么点人,还不够给八路军塞牙缝的。 在行军途中,他将土肥原咸儿所说,一五一十地告知项楚。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收到章飞发来的电文,疑惑道: “难道真如土肥原咸儿所说,港岛这个才是真的原明勇。” 汪曼雪点头道:“肯定是真的,弄个替身过来,怎么跟北川木秀交接?” 项楚急道:“若是真原明勇,必定防守严密,咱们的刺客千万别出事。” 此时,甘荣到了客厅门口,急切地说: “机关长!我派出了两名影谍狙击手刚抵近原明勇,就被他发现了,差点被他的狙击手反杀,这个人太厉害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据章飞传来的情报,港岛这个是真的原明勇。” 甘荣担忧地说:“我们的狙击手刺杀失败,原明勇肯定派出狙击手刺杀你,你要千万当心。” 项楚摆手道:“不用怕!咱们在岛上,他的狙击手怎么上来?”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余晓婉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十分冷漠的声音: “我是原明勇!我找影机关长通话。” 项楚摇了摇头,余晓婉不动声色地说: “原先生!我夫君在海外还没回港岛。” 原明勇冷声道:“女士!别欺骗本机关成器。他早就回港岛了。说实话!你们岛上有多少人,本机关长一清二楚。哼!” 言毕,他“啪”地挂了电话,断线的忙音在客厅响起。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难道咱们岛上混入了日奸?”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老甘!岛上所有人到楚庐院子里集合。”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从内心感激原明勇,若不是他提醒,自己还想不到查岛上的人。 第1066章 看这一场较量鹿死谁手 项楚和刘正雄等人进入2楼的玻璃房。 这房内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 而且俯瞰大院子,非常方便排查人员。 项楚拿起一份影谍的名册递给刘正雄,吩咐道:“老刘!你让影谍都到会议室集合,不跟岛上其他人员混到一起,由你逐一排查影谍。” 刘正雄笑道:“影谍还用排查?对你全是赤胆忠心的。” 项楚苦笑道:“万一被原明勇掉包一两个呢?去查吧!” 刘正雄惊道:“啊?!还能掉包?我马上去查,每一个人都要从头检查到脚。” 言毕,他拿着名册转身奔了出去。 汪曼雪建议道:“南风他爹!让楚庐外面的人在外面查,不要进院门,省得一直没混进来的混进来。” 项楚点头道:“嗯!这提议非常好。长生!你去通知甘荣,把楚庐外面的人集合到操场,逐一排查。” “是!” 胡长生急忙奔出房间。 项楚拿起望远镜走到窗边,朝外海望去。 外海方向停了一艘船,有一扇舷窗开着。 舷窗里面,有一人也拿着望远镜朝岛上观察。 项楚冷笑道:“看来这个人就是原明勇了。” 汪曼雪急道:“给我看一眼,我能马上画出他的肖像。” “好!你是美术老师嘛。” 项楚点头道,急忙将望远镜递给她。 然后,他迅速给她摆上纸和笔。 汪曼雪观察后,立即将望远镜还他。 她在纸上作画,一副表情凶狠的男子肖像很快跃然纸上。 项楚点头道:“应该就是他了!” 汪曼雪摇头道:“这个人的面相太凶了,为达目的必定不达手段,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来应对。”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安慰道:“不用怕!比他厉害的角色多的是,还不是被我给清除了?” 汪曼雪嗔道:“别骄傲!快让空空放烟雾,遮挡原明勇的视线。” “提醒的好!” 项楚赞道,急忙拿起电话拨给空空,吩咐道, “空空!放烟,遮蔽外海船上的监视者。” “是!” 空空急忙领命。 不多时,一团团烟雾在海岛边缘腾空而起,遮蔽了外海监视者的视线。 外海监视船,船长室。 室外戒备森严,持枪便衣排到了舱面。 室内仅有一男一女,正在观察岛上。 项楚判断得没错,男子正是原明勇。 女子却是圆部河一郎曾经的侍从官铃木玲子。 铃木玲子原以为傍上了亲王,没想到亲王把她玩腻之后,给了一笔钱打发走了。 不过铃木玲子可是高级交际花,凭着傲娇的身材,经常出入贵族温泉,结识了喜欢泡温泉的原明勇,两人很快鬼混到了一起。 铃木玲子不喜坐船,见岛上烟雾弥漫,急道: “原机关长!岛上看不见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原明勇冷笑道:“回去不急,我要让你看一场好戏。” 铃木玲子娇嗔道:“别卖关子嘛,快说是什么好戏。” 原明勇指着岛上的楚庐说:“影机关长傻得可爱,竟然在他的住处排查全岛可疑人员,本机关长好不容易派出2名原谍混上岛,苦于接近不了楚庐,没想到他要打开大门,让所有人进入楚庐。” 铃木玲子摇头道:“影机关长就是山下一代目,本身就是刺杀高手,您原机关的间谍很难靠近他,想刺杀更难。” 原明勇揽她入怀,诡秘一笑道:“我的美人!本机关长派出的原谍身上捆满了炸弹,将采取自杀式袭击,即使杀不死影机关长,杀死他无数身边人也值了。” “啊?!” 铃木玲子不禁呆若木鸡。 她完全没想到,原明勇如此心狠手辣,上来就是自杀式袭击。 原明勇明察秋毫,知道她的心思,捏着她涂满粉白白的脸说: “铃木玲子!你既然到了本机关长的手里,绝对不能离开。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有自杀式原谍找到你哦。” 铃木玲子惊呼:“什么?!本小姐还不能离开了?” “啪!” 原明勇给了她一个耳光,大声怒斥: “贱女人!本机关长马上要俘虏影机关长那些漂亮女人了,你若是再敢跟本机关长高声说话,就把你赏赐给那些从未见过女人的影谍,让你生不如死。” 铃木玲子捂着红肿的脸,忙不迭地说: “不敢!再也不敢了。” 她的内心恨原明勇入骨,也后悔草率离开痴情的圆部河一郎,暗自祈祷:“影机关长!你快点弄死这个变态的家伙吧。” 原明勇望着烟雾笼罩的南丫岛,恨恨地说: “影机关长!看这一场较量鹿死谁手。” 对面南丫岛楚庐,2楼玻璃房。 项楚看着院子里那些山青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几位服务数年的佣人,问道:“曼雪!这些都是山青公司的一些老人吧。” 汪曼雪点头道:“是的!他们全都是山青公司成立伊始的员工,经过我精心挑选,而且大多是我的学生,绝对没有问题。”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他们的个人物品也应该进行检查。” 余晓婉打包票说:“楚哥!你放心吧,我对进楚庐的人隔三差五点验。而且空空在渡口检查,空静在院门口检查,绝对带不进危险物品。” 此时,刘正雄奔进房门,将影谍名册还给项楚,摇头道: “机关长!没有发现影谍里面有冒牌货。” 项楚接过名册,笑道:“其实影谍组织成立之初就是三三制,3个人为一组,干什么都在一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除非3个人同时被掉包,才有可能混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你早说啊,害我辛辛苦苦地挨个排查。” 项楚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挨个排查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汪曼雪急道:“南风他爹!既然内部人员没有问题,那外部人员肯定有问题。”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带影谍协助甘荣搜寻全岛,见到可疑人立即用飞刀或是弩箭射击,解除其威胁。” 刘正雄笑道:“打死多省事?干嘛仅是解除其威胁。”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又忘了?抓活的可问出秘密。” 余晓婉补充道:“刘叔!这里是港岛,讲求法治,咱们能不动枪尽量不动枪。” “明白了!” 刘正雄点头道,转身溜了出去。 项楚从烟雾的缝隙里看到,外海那条监视船一直围着南丫岛转悠,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第1067章 真是一个薄幸之人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既然影谍炸了一艘,也不差这一艘了。” 项楚点头道:“嗯!言之有理。正好原明勇在船上,机会难得。” 言毕,他转身出门,来到一楼会议室,亲自点将前去炸监控船。 南丫岛操场,甘荣已集合起数十人。 经过排查,里面并没有可疑的人员。 此时,刘正雄领人奔了过来,低声道: “野比君!机关长命令搜查全岛,见到可疑之人以弓弩、飞刀解除其战斗力,然后将其生擒活捉。” 甘荣苦笑道:“若真是鬼子间谍,恐怕未等生擒就自尽了。” 刘正雄拍拍他的肩笑道:“我带人搜寻山南,你搜寻山北。” 甘荣苦笑道:“司务长!你还挺会挑阳面的。” 刘正雄扬了扬手里的弓弩,正色道: “正经点!赶紧行动。” 甘荣笑道:“老刘!你正经起来怪吓人的。” 刘正雄纠正道:“要叫司务长!别露馅了。” 此时,兰成奔了过来,指着不远处两个渔夫打扮的人说: “司务长!那两个人说是途经咱们岛的渔夫,他们有上好的海参,可以低价卖给我们,请司务长您过去看看。” 刘正雄疑惑道:“还有跑到咱们南丫岛上来卖海参的?空空!以前有没有?” 空空若有所思地说:“有是有,不过一般都在码头上,哪有跑到这里来的。” 甘荣摇头道:“不对劲!上好的海参都在北方大连一带,这里哪来好海参?” 刘正雄想当然地说:“哼!据我判断,这是一对日谍!快将他们控制起来。” 言毕,他忙不迭地端起弓弩,如风般冲向那两个人。 甘荣大声喊道:“快!跟上司务长。” 众人冲向那两名“渔夫”,哪知渔夫反朝他们冲来。 而且,两名渔夫在跑步中两手都紧握着衣角的下摆。 刘正雄止步以扶桑话疾呼:“八嘎!快停止前进。” 两名渔夫根本就不听,而且越跑越快。 “嗖!嗖!” 刘正雄朝着他二人的大腿连续不断地发射弩箭。 与此同时,甘荣和空空等人也朝两名“渔夫”发射弩箭,或射出飞刀。 两名“渔夫”腿上被弩箭和飞刀插满,扑地倒地,疼得骂出了扶桑话。 刘正雄高兴地说:“哟西!二位好汉终于动不了了。快说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渔夫”已经暴露身份,抵赖说不是扶桑人已无可能,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刘正雄指着他俩大声怒斥:“八嘎!咱们都是扶桑人,你们为什么不说实话?” 他气愤地逼近两名“渔夫”,被甘荣一把拉住。 甘荣低声提醒道:“司务长!他俩身上绑有炸弹,别接近!”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情绪激动忘了,你快劝劝他俩。” 甘荣以柔和的扶桑话劝道:“二位帝国勇士!我们是影机关特工,你俩肯定是原机关特工,大家都是特工,都为头头效力,何必那么固执?”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渔夫”有些动摇,点头道: “我们是原机关的特工,是原......” “不许说!说了我们的家人都得死。” 他身边那位老点的“渔夫”打断他的话,猛地一拉两人衣摆下的导火索。 “轰隆!轰隆!” 接连两声巨响,两名原机关特工身上的炸弹被引爆,当场血肉横飞。 “卧倒!” 甘荣提前喊出一声。 他猛地将刘正雄扑倒在地,溅了一身的脏污。 海上监控船,船长室。 原明勇听到连续两声爆炸,高兴地说: “哟西!两名原谍成功实施爆炸了。快!通知船长立即返航。” 这房间里除了他自己,只有铃木玲子。 “哈咿!” 铃木玲子急忙领命。 她通过铜管话筒喊话船长: “西村船长!机关长说已成功实施爆炸,请立即返航。” 西村船长站在监控船舰桥上,站得高看得远,急忙报告: “铃木小姐!登岛的两名死士自杀爆炸,并没有炸到影机关的人。” 原明勇听见了,将铃木玲子一把推开,大声询问:“西村君!真的没有炸到影机关的任何人?” 西村船长点头道:“机关长!真的没有。” 原明勇气得狂吼:“八嘎!这两个饭桶怎么搞的?随便制造一场爆炸都不会。快!炮轰南丫岛楚庐。” 西村船长苦笑道:“机关长!我们这是监控船,并没有火炮。” 原明勇怒吼:“让你从国内一路开过来,为什么没有带火炮。” 西村船长无奈地说:“这里是英吉利人占据的港岛,并非我们的地盘,帝国带火炮武器的船只进不来。” 原明勇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吩咐道:“西村尾造!本机关长命令你弄十门火炮来,一定要炮轰南丫岛,否则你必须死。” 西村船长忙不迭地说;“属下明白,这就联系驻扎在珠江口的帝国海军舰队,今夜就开一艘炮舰进来,炮轰南丫岛。” 原明勇满意地说:“哟西!你马上将船靠麻将码头,然后带人把麻将码头拆了,让影机关的人无法在此登船上岛。” “哈咿!” 西村尾造急忙领命。 原明勇看了一眼烟雾消散的南丫岛,恨恨地说: “影机关长!你弄死本机关长两名死士,我要让你的南丫岛覆灭在炮火之中。” 言毕,他坐回榻榻米,指着胆怯的铃木玲子呵斥:“笨女人!不知道上来给本机关长按摩?” 铃木玲子急忙点头道: “知道!马上给你按摩。” “轰隆!”一声巨响。 响声来自船底,监控船随之倾斜。 铃木玲子急忙抱着舱室中间的立柱才没有摔倒。 原明勇从榻榻米上滚落在地,肥胖的身体猛地撞翻了茶几,茶几上的一壶开水淋在他身上。 “啊——!” 原明勇发出一道杀猪式的惨叫声。 船长冲了进来,将原明勇扶起,大声疾呼:“机关长!我们的船遭遇蛙人袭击,马上要沉了,快坐小艇离开。” “走!” 原明勇朝舱门外奔去,管都不管铃木玲子。 铃木玲子疾呼:“机关长!带玲子一起走。” 原明勇冷笑道:“臭女人!游回岸上去吧。” 铃木玲子急道:“我不会游泳!” 原明勇哪里会管她的死活,早奔到了上甲板船舷边,随船长跳上小艇,迅速远离下沉的监控船。 铃木玲子踉踉跄跄地奔到甲板上,所有的船员都坐小艇或跳水逃生了,周围连只救生圈都没有。 她望着远去的原明,恨恨地说:“真是一个薄幸之人!” 第1068章 钱工作计划 南丫岛烟雾散尽,四周景致一览无余。 项楚在楚庐楼顶观景平台上,用望远镜观察下沉的监控船。 当他看到爬到最高处、无比慌乱的铃木玲子,急忙吩咐道: “富贵!喊话空空,让他把船上那个女人救下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空空一直在码头上待命,得到命令后,立即开着机帆船冲了过去。 铃木玲子在监控船沉没前,拼死跳向朝她而来的机帆船。 可是,她只划拉了几下水,便一个劲地喝水,沉向海底。 机帆船抵近,空空跳进水里,将铃木玲子顶出水面,拖回船上。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施救,他终于将铃木玲子救醒。 铃木玲子感激地说:“和尚!你救了我,我以后就跟着你了。” 空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扶桑女施主,空空乃出家人,已四大皆空,不近女色,请您另寻郎君。” 空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且青春活力四射,令铃木玲子心仪不已。 她缠上去娇滴滴地说:“不!我铃木玲子就喜欢你,跟定你了。”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空空急道,闭上眼睛,却心乱如麻。 不多时,机帆船靠岸。 空空带她上岸,用喊话器报告: “机关长!铃木玲子救上来了,是否带到楚庐?” 项楚想了想说:“你把她带到寺庙去吧,让她受受佛法的洗礼。” 空空苦笑道:“寺庙放一名女子,恐怕多有不便。” 项楚不好气地说:“不正好检验你们是真修还是假修,是否对佛法是否坚定吗?” “也对!” 空空无奈地说。 铃木玲子抢过话筒,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我是铃木玲子,原明勇已派西村尾造联系驻扎在珠江口的帝国海军舰队,派一艘炮艇过来连夜炮轰南丫岛。” 项楚惊道:“铃木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铃木玲子点头道:“千真万确!谢谢你派空空救我,我想跟着空空进佛寺。” 项楚也没多想,感激地说:“谢谢铃木小姐的情报,你随空空去佛寺暂住吧。过些时日,我派人把你送回扶桑。” “多谢影机关长!” 铃木玲子无比兴奋地说。 楚庐,楼顶观景平台。 汪曼雪嗔道:“南风他爹!你让一名扶桑女子进岛上的寺庙,岂不扰乱了空空等人的清修?” 项楚苦笑道:“把她放在咱们楚庐更不行,修炼要经过检验,过不了女色这一关,还修什么?” 余晓婉忍不住笑道:“楚哥!话是这么说,哪有人过得了色关?” 项楚摆手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过不了色关就还俗。对了!色即是空,就把庙名改为色空庙。老刘!快去落实。”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好嘞!我正想去看看那扶桑女人长得怎样。” 言毕,他一溜烟地奔下了观景台,看得项楚众人面面相觑。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搞了半天,你是拿这扶桑女人当试验品。” 项楚摇头道:“开个玩笑!明天就派空空把她送上去扶桑的飞机,否则色空庙成了刘正雄他们的聚会场所了。” 此时,马富贵奔上观景平台,大声报告: “机关长!章飞来电,说土肥原咸儿在鲁豫冀边界,领军扮演八路军袭击国军,扮演国军袭击八路军,充当起了‘搅屎棍’。” 项楚摇头道:“这种挑拨离间的事,也只有土肥原咸儿干的出来。” 汪曼雪提醒道:“南风他爹!让富贵把情报传递给山城和窑洞,你快想想,如何阻止原明勇调鬼子海军的炮艇来轰炸咱们南丫岛。” “好!” 项楚欣然道。 冀鲁豫三省交界,东明东南马头镇。 土肥原咸儿展开军事地图,疑惑道: “章飞!这里就是冀鲁豫三省交界?大名府的地形为何像一把切开鲁豫两省的刀子?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章飞笑道:“大将阁下!这里为京畿南部重地,扼控三省,南达金陵。且为黄河改道的所经之所,广济河在此通过,漕运便利。 古时为朝廷四品官、六品官员的驻地,且有重兵把守,普通百姓根本不让靠近。”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本大将早该找一名像你这样的支那文士当侍从官,你的知识太渊博了。” 章飞沿途除了保护百姓,还收集保护古籍。 他边走边学,所以知道的多,谦虚地说:“大将阁下!您过奖了。对了!前面就是马头集,古称杜胜集。扼守水陆交通咽喉,是商贾集散之地,非常繁华。” 土肥原咸儿取出望远镜观察,摇头道: “不对!一个人都没有。” 章飞苦笑道:“肯定是因为帝国军队没有体现亲善的一面,吓着了商贾,不如打出横幅、书写标语,让商船与商队自由通行。”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眯眯地说:“哟西!本大将扼守这水陆交通要道,学梁山好汉,专收过路费也发大财了。” 章飞简直了,只好顺着他说:“大将阁下!为了赚取丰厚的过路费,一定要表现出亲善的一面,不得骚扰商船、商队和百姓,展现您带的是一支仁义之师。”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马上去布置,宣传本大将为亲善大使。另外,致电影机关长,让他派人给本大将送来大量的军票,我要购买商船商队物资。”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转身就要去落实。 土肥原咸儿叫住他,吩咐道:“致电大本营,本大将以此处为根据地,扮演支那八路军和国军。 本大将亲自领军袭击支那国军与八路军,极大地破坏支那对抗帝国的统一战线。” “明白了!” 章飞无奈地点头,内心暗忖: “放心!很快就有八路军来收拾你。”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接到章飞发来的电文,苦笑道: “这土肥原咸儿自封为亲善大使,还想找我要军票换物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余晓婉嗔道:“我的亲哥!南造芸子已经控制了你影机关的军票生产,你若是不给土肥原咸儿,土肥原咸儿也会找南造芸子要的。” 项楚摇头道:“那就让他找南造芸子,显得我不关心他的破事。土肥原咸儿生性多疑,喜欢坑人,不能跟他走得太近。” 此时,马富贵手拿电文夹到了客厅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扶桑内阁情报部发来电文,让您助力原机关,并力推进‘桐工作计划’与‘钱工作计划’。” 第1069章 红颜祸水还是送走省心 项楚上前取过电文夹一观,摇头道: “原明勇接手北川木秀,负责‘桐工作计划’与‘钱工作计划’,竟然拉上我跟他一起,简直痴人说梦。”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给鬼子内阁情报部说,不在港岛。” 项楚苦笑道:“这样说没用,不在港岛,可以马上回到港岛。而且推诿会导致鬼子内阁情报部对我的不信任,从而免除我的影机关长一职。” 余晓婉点头道:“也是!不过你可借参加这两个计划之机,彻底将之搅黄。” 项楚笑道:“‘桐工作计划’因为日方要中方承认‘伪满洲国’、华北驻军等苛刻条件,早就谈不拢了,这个‘钱工作计划’是什么计划?” 汪曼雪建议道:“不如问问老大,她肯定知道。”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大夫人,问问‘钱工作计划’。另外,回复内阁情报局,我马上回港岛,协助原明勇推进两个计划。”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回电台室。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大夫人回电,钱工作计划是指松冈羊右与钱语铭联络洽谈,继桐工作计划之后的诱降计划。” 汪曼雪解释说:“钱语铭是江浙财阀巨头,现为中国交通银行总裁。” 项楚点头道:“嗯!应该跟先生的私交不错。富贵!回电大夫人,只可谈,不可妥协,抗战的转机很快就要来了。” 余晓婉嗔道:“楚哥!别画大饼,要说转机是什么,否则没有说服力。” 项楚取出一份电文,笑道:“就用叶世安的这封电文,说德意日马上签定《军事同盟条约》,针对美国战争贩子。” 余晓婉点头道:“只要美国一动怒,英国必定会跟进,解封滇缅公路。” 项楚笑道:“非但如此,苏联忌惮日德联盟,必定也会重新援助我国。” 汪曼雪吩咐道:“富贵!把这些都转告给大夫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奔向电台室。 项楚苦笑道:“曼雪!我和晓婉也只是一种推测。” 汪曼雪不以为然地说:“合理的推测也是好情报。”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她急忙上前接起电话,听了一句递给项楚,苦笑道: “你的好友冬久米弓途径港岛,想找你聊聊。” 项楚急忙接过电话,疑惑道: “冬久米弓亲王!你怎么知道我在港岛?” 冬久米弓不好气地说:“明千行告诉我的,我在维多利亚酒店808房,你赶紧过来陪我喝酒,我一个人喝太没意思了。” 项楚笑道:“你在房间里喝什么酒?我带你去兰桂坊,边喝酒边看跳舞。” 冬久米弓摇头道:“东乡陆地郎被支那人刺杀在那里,本亲王明天就坐专机回国了,可不想把命丢掉。” 项楚想到铃木玲子,欣然道:“好!我马上去见你,能否捎个人回国。” 冬久米弓嚷道:“山下楚雄!我可是堂堂亲王,你竟然让我捎人回国?” 项楚笑道:“真的不捎?可是一位大美人。” 冬久米弓急忙改口道:“你领过来看看吧。” 项楚疑惑道:“对了!你跑到港岛来干嘛?” 冬久米弓不好气地说:“你想刺探情报?赶紧过来喝酒。” “好吧!你稍安勿躁。” 项楚笑道,挂了电话。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这鬼子亲王不会使诈吧。” 项楚摇头道:“不会!我跟他的关系一直相当不错。我带铃木玲子过去,让这位亲王把她带回东京。” 汪曼雪建议道:“多带点高手去,防止原明勇偷袭。” 项楚点头道:“好吧!若是碰到原明勇,就弄死他。” 南丫岛,色空庙。 铃木玲子紧跟着空空,一步也不愿离开。 空空面如止水,双手合十,始终不看她。 刘正雄和艾海等人看见这一幕,皆摇头。 艾海摇头道:“怎么感觉一朵鲜花插在了石头上?” 刘正雄纠正道:“应该说是牛粪上,不过牛粪也很有营养,还是插在石头上吧,让这鬼子女人深刻体会到,华夏的爷们不好勾引。” 兰成奚落道:“切!除了空空师父,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被勾引跑。” 刘正雄正色道:“胡说!本司务长绝对不为所动。” 空净走了过来,叹息道:“各位!铃木女施主也是一位苦命人,被一位扶桑亲王始乱终弃,在跟空空师兄诉苦呢。” 艾海惊道:“她还有这样的经历?” 此时,胡长生奔了过来,急道: “司务长!机关长让你带铃木玲子到码头。” 刘正雄疑惑道:“带鬼子女人到码头干嘛?” 胡长生低声道:“说扶桑话,千万别露馅。机关长要带铃木玲子去见鬼子的亲王,把她捎回东京。” 刘正雄点头道:“嗯!红颜祸水还是送走省心。走!带走勾引空大师的魔女。” 在他的强制下,铃木玲子被带到码头,走上快船。 她看到项楚的第一眼,惊呼出声:“哇!你是山下一代目,铃木玲子的偶像。” 项楚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座位,吩咐道: “坐下吧!我带你去见亲王,让他捎你回东京。” 铃木玲子生气地说:“不!我不见亲王。他抛弃了我,我恨死他了。呜呜!” 刘正雄劝说道:“机关长!她没说假话,刚才在色空庙还一直跟空空诉苦。” 此时,快船已经离开码头,驶向麻将码头。 项楚吩咐道:“靠码头,把铃木小姐送回庙里。” 铃木玲子急道:“一代目!玲子愿意陪你去见亲王,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不!我要跟你亲密无间,气死他。” 刘正雄等人面面相觑,敢情她要上演狗血剧。 项楚若有所思地问道:“铃木小姐!你的酒量怎样?” 铃木玲子笑盈盈地说:“两瓶白兰地不醉。” 项楚点头道:“好吧!到时你替我跟亲王多喝几杯。” 铃木玲子恨恨地说:“我要灌死他!” 甘荣驾船,急道:“机关长!麻将码头被人给毁了。” 项楚起身,朝码头眺望。 铃木玲子苦笑道:“别看了!原明勇那个恶棍干的。” 项楚无奈地说:“野比君!直接去维多利亚酒店吧。”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第1070章 后会无期 维多利亚酒店,808房间。 冬久米弓坐在榻榻米上,取出一张女子的照片叹息道: “唉!谁能想到,千代雅美子会这么早离开人世。” 他的侍从官还是丁久良机,劝慰道: “亲王殿下!人有旦夕祸福,请节哀。” 冬久米弓满饮一杯清酒,摇头道:“本亲王与雅美子相恋十年,还是没走到一起,真是令人遗憾啊。”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丁久良机急忙接起电话,问道:“阁下是谁?” 电话那头之人恭敬地说:“亲王殿下!在下原明勇,想找您汇报一件事。” 丁久良机急忙解释道:“原机关长!在下丁久良机,是亲王的侍从官。” 原明勇不悦地说:“侍从官!你为什么不介绍自己?让本机关长误会。” 丁久良机简直了,不悦地说:“原机关长!为了亲王的安全,在下不能不知道对方是谁就先自报姓名。” 原明勇不管他,笑问:“请问亲王殿下在吗?” 冬久米弓听见了,吩咐道:“良机!你问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哈咿!” 丁久良机点点头,询问道, “原机关长!你找亲王什么事?” 原明勇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霸占了我堂弟原明义租界港岛的南丫岛,还派蛙人弄沉我在南丫岛外海的2艘船,请亲王殿下出面,责令影机关长向我归还南丫岛,且赔偿我2艘新船,或是2千万日元。” 冬久米弓摆手道:“良机!本亲王不出面。” 丁久良机点点头,冷笑道:“原明勇!这等闲事,亲王是不会出面的。” 原明勇并不气馁,笑盈盈地说: “能否让我拜见亲王殿下,当面说清此事?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情报向亲王殿下报告。” 冬久米弓抢过电话,询问道:“原明勇!你有怎样的重要情报?” 原明勇大喜,激动而急切地说:“亲王殿下!在下有事关日苏、日意德结盟,以及支那头头重启密谈的相关情报。” 冬久米弓向来对情报感兴趣,点头道: “你过来吧!不过只能你一个人上楼。” 原明勇欣然道:“哈咿!我半小时后赶到。” 冬久米弓深感无语,搞了半天这家伙不在酒店。 不多时,项楚领着铃木玲子走进他的房间。 项楚笑道:“冬久亲王!我把铃木小姐给你带过来了,你作何感想?” 冬久米弓眼前一亮,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铃木玲子,笑盈盈地说: “感想非常好,铃木小姐快请坐,坐到我身边。” 铃木玲子懂得拿捏男人,矜持地说:“亲王殿下!玲子和您的地位悬殊太大,还是站着吧。” 项楚见冬久米弓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以为这两人还在闹别扭,笑道:“铃木小姐!你跟亲王闹什么别扭,快!坐到他身边共饮,展示一下你的酒量。” 铃木玲子欣然道:“好吧!玲子听一代目的。” 她坐到冬久米弓身边,给他酌酒,很是殷勤。 冬久米弓从未见过如此风情万种的本国女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且,铃木玲子勾引男人的水平堪称一流,令冬久米弓迅速沉沦。 项楚不想打扰两人的好事,笑道:“冬久亲王!有铃木小姐陪你饮酒,拜托你明天捎她回国。楚雄告辞。” 冬久米弓急道:“楚雄!稍等等,原明勇马上要过来了,本亲王想调和你俩之间的关系。你们都是为帝国做事,何必斗得死去活来?” 项楚还是要给他面子,点头道:“好吧!我等他来。” 铃木玲子不愿见原明勇,娇滴滴地说:“亲王殿下!玲子好些天没洗澡了,能否上内室?” 冬久米弓求之不得,笑盈盈地说:“好!你进去吧。” 铃木玲子抱着他亲了一口,无比仰慕地说:“亲王殿下!您才是玲子一生想托付的人。” 言毕,她看了项楚一眼,扭动水蛇般的腰走进内室。 项楚顿时明了,敢情抛弃她的亲王还不是冬久米弓。 冬久米弓色迷迷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上房门。 项楚奚落道:“米弓!马上就是你的女人了,还这么看?” 冬久米弓拍拍他的肩,笑眯眯地说: “你是不是故意把她送给本亲王?” 项楚摇头道:“当然不是!你要不来港岛,我就派人把她送回扶桑了,不过一张飞机票而已,我还是买得起的。” “也对!” 冬久米弓点头道,递给他一杯酒,讳莫如深地说, “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才是扶桑女人中的极品。” 项楚接过酒杯,轻饮一口,摇头道: “我没有你那么好色,不懂得欣赏。” 冬久米弓呵斥:“本亲王哪里好色了?千代雅美子过世后,一直没找别的女人。” 项楚在巴黎曾经见过他的女友千代雅美子,惊呼出声:“啊?!雅美子过世了?” 冬久米弓叹息道:“唉!过世了,真是红颜薄命。” 项楚指了指内室,低声道:“铃木小姐跟雅美子长得挺像,正好可以替代。” 冬久米弓点头道:“嗯!感谢你送她到我身边。干杯!” “干杯!” 项楚端起酒杯,正要饮下。 此时,丁久良机走了进来报告: “亲王殿下!原明勇机关长过来了。” 冬久米弓点头道:“让他进来吧,无非就是想找影机关长要南丫岛要沉船补偿。” 项楚放下酒杯,起身道:“这个人想杀我,我得盯紧他。” 冬久米弓摇头道:“别怕!当着本亲王的面他绝对不敢?还有,我说你刚跟我从法国巴黎回国。” 项楚笑道:“谢谢了!不过南丫岛可是我找港岛买的,跟原氏无关。” 言毕,他取出购岛合同,递给冬久米弓一观。 冬久米弓仔细看完合同,苦笑道:“本亲王差点被原明勇骗了。” 门开,原明勇走进房内,见到项楚眼神一凛,冷笑道: “影机关长!没想到你也过来了。” 项楚笑道:“原机关长!没想到你会过来。” 冬久米弓招呼道:“二位给本亲王一个面子,坐下说话。” “好吧!” 项楚欣然道。 原明勇却摇头道:“亲王殿下!为以示尊敬,卑职还是站着说话吧。” 冬久米弓呵斥:“本亲王让你坐,你坐下才是尊敬,否则赶紧滚蛋。” “哈咿!” 原明勇无奈地坐下。 冬久米弓问道:“原明勇!你获取的日苏、日意德结盟,支那头头重启密谈的情报呢?” 原明勇望向项楚,摇头道:“这里有外人,情报过于重要,不能随便泄露。” 项楚冷笑道:“原明勇!本机关长什么情报不掌握?才不稀罕,后会无期!” 言毕,他站起身来,摆出一副就要离开的架势。 第1071章 进军八路老巢 项楚内心十分想看原明勇的情报,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原明勇奚落道:“影机关长!本机关长随内阁外相东奔西走,千方百计才获悉的绝密情报,你能掌握到?” 项楚决定套他的话,冷笑道:“帝国与德意将针对英美签订《军事同盟条约》,英国将开放封锁3个月的滇缅公路,钱工作计划我就不用说了吧。” 原明勇摇头道:“你这情报太抽象了,什么时候签订?什么时候解封?还有帝国与苏俄联盟你都不知晓。” 项楚摇头道:“原明勇!你也不知道,忽悠本机关长而已。” 原明勇脾气大,性格急,指着他怒斥:“一片胡言!这天底下就没有本机关长不知晓的情报。” 他当着冬久米弓亲王的面如此强势,犯了礼仪上的大忌。 冬久米弓怒道:“原明勇!你快走吧!本亲王不稀罕看你的情报了。” 原明勇一咬牙,坦言道:“亲王殿下!影机关长抢占我的南丫岛,炸沉我2艘新船,请您主持公道。” 冬久米弓摇头道:“不!南丫岛是影机关长的,人家有购岛合同。而且,影机关长刚跟我从巴黎回来,并没有炸沉你的船。” “啊?!” 原明勇不禁呆若木鸡。 他一直对项楚在南丫岛深信不疑,没想到情报掌握有误。 项楚劝道:“亲王殿下!我劝你也别看他的情报,否则泄密了你还难逃干系。” 言毕,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 房内,冬久米弓觉得项楚的话非常有道理,摆手道:“原明勇!影机关长说的没错,你的情报本亲王不能看,请回吧!” 原明勇忙不迭地取出情报,急道:“亲王殿下!不要听影机关长的,您请看吧,没有关系。” “啊——!” 内室里的铃木玲子突然发出一声娇呼。 冬久米弓急忙起身,指着原明勇说: “良机!把他赶出去。” 内室,铃木玲子装摔倒,把他吸引进去。 “哈咿!” 丁久良机急忙领命。 原明勇惊道:“铃木小姐怎么到了这里?” 丁久良机推搡道:“原机关长!快走吧。” 原明勇没想到铃木玲子没死,还成了冬久米弓的女人。 他笑眯眯地说:“侍从官!我能不能从窗户走?” 丁久良机疑惑道:“有门不走,你走窗户干嘛?” 原明勇苦笑道:“我怕影机关长报复,给个方便。” 丁久良机指着窗户说:“窗户外面是海,你跳吧。” 原明勇从皮包里取出绳索,笑道: “我来之前就准备从海上走了,下面就有我的船。” “啊?!” 丁久良机不禁呆若木鸡。 原明勇不管他,急忙将绳索固定,顺着滑了下去。 所谓808房,除掉了3、4、5编号,也就是5层楼。 对于一名超级特工来说,从5层下去不过是小儿科。 驾船的正是西村尾造,稳稳地将船控制在他下落位置。 待原明勇落到船里,西村尾造急忙驾船扬长而去。 维多利亚酒店外面,项楚让影谍已经全面布开。 只要原明勇一下来,立即把他弄死,夺取情报。 可是等了个把小时,始终不见原明勇走出酒店。 项楚和刘正雄在车上,死死地盯着酒店门口。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原明勇会不会化妆溜了。” 项楚摇头道:“你觉得他化妆能逃过我的眼睛?”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你说怎么回事?难不成不走门溜了?” 项楚苦笑道:“咱们在酒店的三面都布控了,他绝对逃不掉。” 刘正雄指着大海说:“海上呢?咱们可没布控。” 项楚一拍大腿,摇头道:“不好!这家伙跳海逃走了。” 言毕,他急忙奔下车,刘正雄急忙跟上他的脚步,跑到海边。 项楚指着远去的船说:“老刘!原明勇早想好从海上溜走。” 刘正雄点头道:“是啊!咱们头一回遇到这么狡猾的敌人。” 项楚苦笑道:“比土肥原咸儿还狡猾,看来咱们得费一番工夫了,还是叫兄弟们撤吧!” 冀鲁豫三省交界,东明东南马头镇。 土肥原咸儿正在广济河边钓鱼。 钓了半天,半条鱼都没有钓下来。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这里的鱼太不听话了。章飞!集合所有支那人,排光这条河里的水,抓出所有的鱼。” 章飞苦笑道:“大将阁下!这里可是京杭大运河,水太多了,排不光的。您再钓钓,鱼马上就要上钩了。” 言毕,他朝桥洞下面的一名少年使了眼神。 少年抱着一条大鱼,潜入水中。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从这里能到杭州?” 章飞点头道:“是的!” 土肥原咸儿不禁犹豫了,咬牙道: “若是本大将再钓不上来一条鱼,就让所有支那人下河抓鱼。” 此时,少年已经将大鱼挂上了土肥原咸儿的钓钩,迅速离开。 大鱼拼命地挣扎,将鱼线向远处拖。 土肥原咸儿猛拽渔线,兴奋不已,大喊大叫:“哟西!终于钓上京杭大运河里狡猾的支那大鱼了。” 章飞上前,一起将大鱼奋力拖上岸。 他一天天让土肥原咸儿声色犬马,尽量少做坏事。 而且谎报军情,成天欺瞒着土肥原咸儿及其下属。 土肥原咸儿将大鱼拎起,疑惑道:“这条大鱼的反抗精神也太弱了,感觉像支那军人一样。 章飞!吉田联队扮演支那国军,秋田联队扮演支那八路,战况如何?” 章飞笑道:“大将阁下!全都派出去了,扮演得非常成功。”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帝国想战胜支那,必须挑拨支那红白两党的关系,破坏他们的统一战线。” 章飞内心无比震惊,这土肥原咸儿果然是一个中国通。 此时,一名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让您别在这里瞎胡闹了,去山西打八路。”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怎么胡闹了?告诉冈村瘦猴,本大将在这里扮演支那八路和国军,挑拨他们的关系。” 章飞急道:“大将阁下!不要泄露您建功立业的秘笈。”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这条秘笈绝不能泄露。报务兵!致电冈村瘦猴,本大将马上打到八路老巢。”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猛地站起身来,指着西北方说: “章飞!集合所有部队,进军八路老巢。” 第1072章 必须采用非凡手段 从甲午海战开始,鬼子侵华始终抱有赌徒心理。 土肥原咸儿天生就是一个赌徒,更加热衷如此。 章飞巴不得他灭亡,急忙躬身道:“哈咿!” 他急忙跑回去,集合所有鬼子兵。 土肥原咸儿望着这三省交界的要地、富地心生难舍。 “唉!这是一个发大财的好地方,我真的要离开?”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章飞已经将部队集合起来。 土肥原咸儿开弓没有回头箭,毅然上前大声宣布: “帝国的勇士们!本大将带领你们顺黄河西进,越山东、河南、山西达陕西,端了八路的老巢。” 鬼子兵面面相觑,远隔万水千山,他竟然要偷袭,如此比掩耳盗铃还过分。 秋田联队长质疑道:“师团长阁下!我军如此千里冒进,若是被支那军队发现,将死无葬身之地。” 土肥原咸儿最近心情好,诡秘一笑道:“秋田联队长!我军集体扮演成支那八路,不会被发现的。” 秋田联队长苦笑道:“支那八路纪律严明,帝国军队喜欢烧杀抢掠,做不到的。” 土肥原咸儿为保持儒将风度,耐心地说:“本大将曾经潜伏琅琊支队多年,对八路情况了如指掌,你们只要遵从本大将的指挥,一定能摸到八路老巢。” 吉田联队长摇头道:“师团长阁下!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会完蛋的。” 土肥原咸儿被两位联队长反驳,揭下伪善的面具,气得狂吼: “八嘎牙路!你俩被免职了。” 秋田联队长不服气地说:“师团长!你把我和吉田免职,在军中没有谁能够担当此重任。” 土肥原咸儿决定任人唯亲,大声喊道:“谁是冈山县的,而且姓土肥原。” 一名鬼子军曹举手,高声喊道:“师团长阁下!我是冈山县的土肥原山郎。” 另一名鬼子中尉举手高声回应:“师团长阁下!我是冈山县的土肥原水郎。” 土肥原咸儿大喜,当众宣布:“土肥原山郎!你接替秋田联队。土肥原水郎!你接替吉田联队。” “哈咿!谢同乡栽培。” 土肥原山郎和土肥原水郎兴奋地领命。 鬼子秋田联队长和吉田联队长对视一眼,突然双双拔出手枪指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吓得面如死灰,举起双手。 “哒哒!哒哒哒!” 章飞端起歪把子机枪,及时出手,将秋田联队长和吉田联队长打成了筛子。 土肥原咸儿拍手叫好:“哟西!侍从官好样的。” 章飞憎恨这两个鬼子联队长对华夏百姓无恶不作,方才借题发挥、悍然出手,斩钉截铁地说:“大将阁下!土肥原章飞为了您的安危,不惜粉身碎骨。” 土肥原咸儿感动地说:“哟西!你是本大将最知心的朋友。” 此时,有吉田、秋田联队长的心腹露出愤怒之色。 章飞急道:“大将阁下!还是迅速离开这里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山郎联队!全部换支那八路军服。水郎联队!全部换支那国军军服。” “哈咿!” 土肥原山郎和土肥原水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全是土肥原家的悍将。” 章飞本着搞乱搅散这支鬼子部队的想法,怂恿道:“大将阁下!为了让这支部队成为您的绝对嫡系部队,必须学‘小胡子’清除异己。” 土肥原咸儿霸气道:“本大将的确应该学希特勒,排除异己,先横扫八路老巢,再杀到重庆,征服支那。勒死狗!” 言毕,他纵身上马,大手一挥,策马扬鞭朝西奔去。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刘正雄奔进客厅,将一封请柬递给项楚,苦笑道: “机关长!原明勇派人把请柬送到码头,要你助力他,明天上午组织召开大东亚共荣联谊会,并商谈推进‘钱工作计划’。” 项楚接过请柬,嗤之以鼻地说:“这个家伙,竟然把港岛当作沦陷区,还敢在这里搞大东亚共荣,这不明摆着要找麻烦?” 汪曼雪摇头道:“南风他爹!他肯定是想让你负责,到时把屎盆子都扣你头上。” 项楚点头道:“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用鬼子大将和山下一代目蛮横不讲理的气势镇住他。” 项楚思索半晌,摇头道:“我受命于鬼子内阁情报局,助力原明勇完成此项工作。鬼子下一步必定南下,进攻港岛,为了你们和咱家的生意,我还不得不参与他的这些行动。”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项楚上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原明勇阴阳怪气的声音: “影机关长!收到请柬了?”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收到了!可是这里是英吉利人的地盘,不是帝国占领区,你搞大东亚共荣不太好吧。” 原明勇笑眯眯地说:“我们只是召集在港的扶桑支那知名人士,召开简单联谊会,港岛当局不会在意的。” 项楚冷声道:“那你自己组织好了,何必带上本机关长?” 原明勇皮笑肉不笑地说:“内阁情报部让你助力我原机关,并力推进‘桐工作计划’与‘钱工作计划’,这联谊会也是其中工作的一环。”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我到时参加便是。” 原明勇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你不只是参加,还要组织。我负责召集在港岛的扶桑名人,你负责召集港岛的支那名人。” 项楚一听正中下怀,欣然道:“行!那你把支那在港岛的名人名册给我,我派人挨家挨户去叫。” “这......” 原明勇不禁犹豫了。 这也是秘密情报,他焉能拱手给项楚。 项楚苦笑道:“既然你不愿透露,还是你派人通知吧。” 原明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找个理由说:“的确应该由本机关长通知,必须采用非凡手段,才能迫使那些支那名人来参加联谊会。” 项楚笑问:“什么样的非凡手段?难道你想绑架他们?” 原明勇冷笑道:“这是秘密,本机关长不能随便透露。”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无聊!” 言毕,他装作生气地挂了电话。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是否通知我国在港名人,不去鬼子驻港领事馆,参加原明勇组织的大东亚联谊会?” 项楚苦笑道:“此时通知,等同告诉原明勇,我手里也有这份名单。而且,他会联想到是我杀了东乡陆地郎。” 刘正雄急道:“那怎么办?若是我国在港名人明天去参会,必定凶多吉少。” 项楚摆手道:“放心!我明天过去,一定想方设法护我国在港名人的周全。” 第1073章 全部抓起来当作原木 甘荣兴冲冲地到了客厅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原明勇的船想悄悄靠近我们南丫岛,被我们赶跑了。” 项楚摇头道:“这个人怎么像一个癞皮狗?成天想打我的主意?” 汪曼雪担忧地说:“南风他爹!只怕你明天去领事馆凶多吉少。” 项楚为防止她们担心,装作不以为然地说:“不怕!我对鬼子驻港领事馆地形熟,而且熟人多,根本不惧原明勇。 老甘!你派人继续盯死鬼子领事馆,维多利亚酒店,看到原明勇的人落单就立即抓起来,问出原明勇的计划。” “是!” 甘荣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徐莱主动请缨:“楚哥!好多名人我认识,明天我陪你去鬼子领事馆。” 项楚点头道:“好!对了!‘钱工作计划’的那个钱语铭你认识吗?” 徐莱摇头道:“不认识!他又不是文化艺术名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钱语铭究竟长什么样?脾气性格怎样?” 汪曼雪嗔道:“你不会问问老大?” 项楚点头道:“行!我问问夕姐。” 言毕,他进入旁边房间发出电文...... 鬼子驻港岛领事馆,领事办公室。 原明勇将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叫了过来。 原明勇大声吩咐:“拙井一郎!你马上通知支那在港的知名人士,让他们明天上午十点过来参加大东亚共荣联谊会。” 拙井一郎苦笑道:“总领事!支那在港知名人士肯定不会过来。” 原明勇拿起办公桌上的书砸向他,怒斥:“八嘎!你还没去做就先提困难,你想被开除吗?支那名人不过来就杀他全家,还有他老家的亲人。 还有,若是有一个支那名人明天不过来,就扣你一个月的薪水。赶紧去通知!” “哈咿!” 拙井一郎急忙领命,溜之大吉。 他的内心凉凉,碰到这样变态的领导,一年薪水都没指望了。 原明勇继续吩咐道:“稻谷一郎!你去通知帝国在港岛的知名人士,让他们也过来参加大东亚共荣联谊会。” 稻谷一郎弱弱地问道:“总领事!有没有在港岛知名人士的名册?” 原明勇抓起一个茶杯砸向他,怒吼:“八嘎!你在港岛这么多年,不比本机关长清楚吗?少找来一个,扣你一个月薪水。” “啊——!” 稻谷一郎被砸中大腿,一瘸一拐地奔出办公室。 他的内心无比崩溃,这个人比南部英夫还变态。 原明勇还没解恨,怒吼:“两个饭桶!被北川木秀给惯坏了,不好好表现,本机关长一定把你们赶到支那战场上当炮灰。” 此时,西村尾造奔了进来,哭兮兮地说: “机关长!我们的船根本就靠近不了南丫岛,更别说去刺杀影机关长了。” 原明勇摆手道:“明天上午他就要过来参加联谊会,你扮演成支那钱语铭,在‘钱工计划’会议时,将其刺杀。” 西村尾造苦笑道:“机关长!钱语铭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如何扮演他?” 原明勇大声呵斥:“你没有见过钱语铭,影机关长也没见过,你怕什么?” 西村尾造指着下方,笑盈盈地问道:“机关长!我是否用地下实验室的毒剂毒死影机关长?” 原明勇呵斥:“西村尾造!不可泄露地下实验室的丝毫秘密。” 西村尾造跟了他许久,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再胡说,躬身道: “机关长!属下绝对不会透露给外人。” 原明勇吩咐道:“你去维多利亚酒店,看看冬久米弓亲王离没离开港岛。” 西村尾造笑嘻嘻地说:“机关长!您肯定还在惦记铃木玲子小姐。嘻嘻!” 原明勇心思被揭穿,怒吼:“八嘎!滚——!” “属下告退!” 西村尾造急忙溜之大吉。 原明勇见他出门,起身离开办公桌,关死房门。 他走到书架前,挪开一排书,转动墙上的机关。 “咣当!”一声。 一道暗门打开,里面是一道暗墙。 暗墙里面有一道暗梯,直通下方的地下室。 原明勇打开墙边的电灯开关,一步一步走下暗梯。 暗梯的尽头是一道崭新的大铁门,里面是地下室。 地下室里正是南部英夫当初实施“仁计划”的实验室,又被他重新支楞起来,而且比之前拓展得更深更大。 里面摆满了各式先进仪器,无数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在研制生化武器,十分忙碌。 原明勇换上一身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 上来一位戴着口罩、眼神阴狠的扶桑医生。 扶桑医生毕恭毕敬地报告:“原机关长!总领事!帝国海外第33病毒研究小组正在研究专门针对欧美人的病毒试剂。” 原明勇一改嚣张跋扈与狂躁,笑容可掬地问道: “武田组长!我要的神经毒针制作好了没有?” 武田组长点头道:“好了!早就制作好了。” 言毕,他转身将一个大大的医药箱递给原明勇。 原明勇打开一观,见有数十支毒针,高兴地说: “哟西!太感谢了。有了这些毒针,影机关长和那些支那名人从此对本机关长服服帖帖,把他所有秘密全都告知本机关长。哈哈!” 武田组长央求道:“原机关长!您最好能当场试验一下欧美人,助力第33病毒研究小组针对欧美人的病毒研究,武田不胜感激。” 原明勇点头道:“放心吧!控制港岛的支那名人后,本机关长让他们携带你制作的新式病毒,专门对付欧美人。” 武田组长兴奋地说:“哟西!您这是一箭双雕,能够极大地破坏支那人与欧美人之间的关系,您是帝国的功臣。” 原明勇冷笑道:“非但如此!还能极大地刺激英吉利,让他们继续关闭滇缅公路。” 此时,地下室最里面传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一名鬼子年轻医生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组长!原木注射毒剂过大,又死了。” 武田组长怒斥:“欧美人又不是牛,你们不会少注射一些毒剂?” 鬼子年轻医生摇头道:“欧美原木太少,试验项目太多,没有办法。” 原明勇摆手道:“武田组长!你们不用太急,帝国进攻港岛没那么快。等明天过后,本机关长全力配合你们的病毒实验。” 武田组长躬身道:“原机关长!拜托了。” 原明勇嘱咐道:“武田组长!你们这些人来自731,精神分裂者居多。无论如何,你们的人暂时都不要上去。” 武田组长点头道:“原机关长!您把我们从731部队带出来,算是我们的恩人。没有您的允许,我们绝对不会上去添乱。” 原明勇高兴地说:“哟西!等控制影机关长,我们就去南丫岛,把那里建设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病毒岛,专门供你试验。” 武田组长鞠躬九十度,激动地喊道: “原机关长!武田一定为您效犬马之劳!” 那名鬼子年轻医生有些担忧地说:“原机关长!我们过来,领事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这消息不会从他们嘴里走漏吧。” 原明勇一愣,点头道:“嗯!本机关长这就上去排查,领事馆有哪些人知道这个地下室的秘密,全部抓起来当作原木。” 第1074章 你俩还是最大帮凶 夜来,风骤雨急。 南丫岛楚庐,灯火通明。 此时,余晓婉正在自己房间分娩。 项楚亲自为她接生,顺产下一子。 余晓婉抱着儿子,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咱俩的孩子就叫项余吧。”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这么多老婆,终于有个孩子跟我姓了,不过他还得有个扶桑名字,否则不好带到上海。” 余晓婉笑问:“姓山下还是姓藤原?” 项楚寻思道:“藤原英藏临死前,我承诺他将来有个孩子叫藤原。不如项余的扶桑名字就叫藤原余乡,乡村的乡!” 余晓婉莞尔笑道:“嗯!以后咱生个女儿,名字可叫藤原余香,香甜的香。” 项楚欣然道:“行!” 此时,甘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机关长!我们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抓到了原明勇的跟班西村尾造。” 项楚亲亲余晓婉母子,转身走出房间,问道: “老甘!西村尾造跑维多利亚酒店去干嘛?” 甘荣摇头道:“这家伙守口如瓶,死活不说。” 项楚冷笑道:“看来得使用催眠,关在哪里?” 甘荣指着下方说:“在地下室。” 项楚笑道:“走!看看这鬼子的意志多坚强。” 地下室,审讯室。 胡长生和艾海正在审问五花大绑西村尾造。 胡长生冷笑道:“西村尾造!你说你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跑维多利亚酒店去干嘛?” 西村尾造笑嘻嘻地说:“小子!我去维多利亚酒店睡觉不行吗?” 艾海怒斥:“严肃点!你要不说实话,永远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西村尾造大声嘲笑道:“胡扯!你们关不了太久,只要我们机关长知道我失踪,就会立即过来要人。” 胡长生疑惑道:“我们是秘密抓捕你,你们机关长怎么会知道?” 西村尾造哈哈大笑道:“在我们机关长的思维里,你们是死敌。在港岛,除了你们害我们,没有别人。” “我们是死敌?” 项楚冷笑着走了进来。 西村尾造疾呼:“影机关长!你的手下胡乱抓人,赶紧把我放了,否则我们机关长一定不会饶了你。” 项楚大笑道:“你摆正位置,本机关长是大将、山下一代目,难道还怕原明勇?” 甘荣绕到西村尾造的身后,突然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嘴鼻,使其晕倒在了地上。 项楚一番操作,开始催眠,以原明勇的声音亲切地问道: “尾造!我交待你办的事还记得吧。” 西村尾造晃了晃头,以空灵的声音说: “机关长!我当然记得,您让我去看亲王和铃木小姐,让我明天上午冒充钱语铭弄死影机关长。对了!您还没把神经毒针给我。” 项楚惊道:“什么神经毒针?” 西村尾造苦笑道:“机关长忘了?您让731部队武田组长研究的。” 项楚疑惑问:“武田组长现在在哪里?” 西村尾造脱口而出:“在您地下室啊!” 他突然睁开眼睛,怒吼:“八嘎!你是支那王牌特工、催眠大师项楚。” 项楚没想到他认出了自己,冷笑道:“西村尾造!既然你认出我就是项楚,不如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给你一个好死。” 西村尾造狂吼:“八嘎!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点秘密。” 言毕,他猛地将牙一咬,咬破带毒药的牙齿,一命呜呼。 此时,刘正雄奔了进来,急道: “小子!汪曼雪和徐莱让你上去,有急事。” 项楚疑惑道:“老刘!什么事这么急?” 刘正雄苦笑道:“在港名人向她俩诉苦,原明勇强迫他们参加大东亚共荣联谊会,不去就威胁刺杀,对付他们老家的亲人,还要挖祖坟。” 项楚惊道:“原明勇这么丧心病狂?” 刘正雄继续说:“扶桑驻港领事馆的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也打来电话,告诉你明天绝不能去领事馆,原明勇要害你。” 项楚指着西村尾造吩咐道: “长生!把他埋了吧。”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现在原明勇的心腹西村尾造死在了这里,为防夜长梦多,咱们不如先下手为强,连夜出击弄死原明勇。” 项楚点头道:“行!趁着风雨交加,夜幕掩护,我带你们干一票大的。” “好!” 众人齐声道。 项楚回到2楼客厅,汪曼雪和徐莱围了上来。 汪曼雪急道:“南风他爹!不少名人找到我和阿莱,求你出面劝劝原明勇,别残害他们和他们老家的亲人,别挖他们的祖坟。” 项楚点头道:“我这就去帮他们解决这件事。” 徐莱忙不迭地说:“还有扶桑领事馆的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他俩负责发开会通知,说原明勇不是人,一心想害你,你明天不能去领事馆。” 项楚摇头道:“不!我明天不去,我准备现在就领大家过去弄死原明勇。” “啊?!” 汪曼雪和徐莱一脸的惊愕。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你这么堂而皇之地去杀原明勇,若是消息走漏,被鬼子那边知晓,咱们岂不麻烦了?” 汪曼雪急道:“就是!原明勇能那么好对付吗?” 项楚拍拍她俩的香肩,苦笑道: “今晚若不提前行动,遭殃的肯定就是我们。今晚天气好,一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嗯!” 汪曼雪和徐莱重重地点头。 鬼子驻港岛领事馆,领事办公室。 原明勇指着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大声训斥: “八嘎!你们俩个饭桶,通知了这么久,扶桑名人和支那名人一个都请不来,你俩还留在领事馆干什么?” 拙井一郎忙不迭地说:“总领事!支那名人也没说不过来,也总不能半夜过来。” 稻谷一郎也急忙说:“总领事!咱们扶桑名人也没说不过来,要不明天一早我再挨家挨户过去请?” 原明勇眼珠一转,语气缓和地说: “二位!还有谁知道我这办公室下面的地下室?” 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对视一眼,知道他不安好心。 稻谷一郎摇头道:“总领事!没有人知道这办公室下面还有地下室。” 拙井一郎附和道:“总领事!南部英夫之后,地下室已经被毁掉了。” 原明勇来之前就摸清了驻港领事馆的总体情况,否则也不知道办公室下面还有地下室。 他笑眯眯地说:“地下室是影机关长毁掉的吧,你俩还是最大帮凶。” 第1075章 我也做了跟你同样的梦 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并不傻,心中大惊。 原明勇就是一个恶魔,明显要下死手了。 “咣当”一声。 墙边书架后面的暗门不合时宜地打开了。 武田组长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明勇和稻谷一郎、拙井一郎都被吓了一大跳。 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实打实地发现了原明勇的秘密,心道这下彻底完了。 原明勇大声呵斥:“武田组长!不是不让你出来吗?还当着他俩的面。” 武田组长苦笑道:“下面的医生3天没吃水果了,非逼我上来问你要。” 原明勇气得狂吼:“八嘎!3天不吃水果会死吗?” 稻谷一郎忙不迭地说:“总领事!我去给他们买水果吧。” 原明勇手一抖,一把手枪已经握在手中,指着他冷笑道:“别做梦了!本总领事还能放过你们俩?哈哈!” 武田组长疾呼:“机关长别开枪!咱们太缺少扶桑原木了。” 原明勇点头道:“行!上去给他俩各打一针。” “哈咿!” 武田组长高兴地领命。 他取出两支神经毒针,走向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笑眯眯地说: “二位!本组长这针打下去不痛不痒,从此以后没有烦恼。” 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原明勇呵斥:“武田组长!难道你没办法先控制住他俩?” 武田组长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笑盈盈地说: “当然有啊!让他俩瞬间成为大迷糊。” 言毕,他将瓶子朝稻谷一郎的脸一喷。 稻谷一郎的头晃了晃,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拙井一郎看在眼中,吓得退到门口。 原明勇冷笑道:“别想逃!你是逃不掉的。” 拙井一郎不信邪,转身冲到门口,一把将房门打开。 外面是一名手持手枪的特工,乌黑的枪口正对着他。 原明勇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们,领事馆在本机关长的全面控制之中。武田组长!让拙井一郎也倒下。” “哈咿!” 武田组长急忙领命,举起瓶子笑眯眯地对拙井一郎说: “拙井君!当我的原木吧。” 拙井一郎惊恐地说:“不!” 武田组长举起瓶子朝他的脸一喷,拙井一郎颓然倒地。 原明勇赞道:“不错!这药水给本机关长多弄一些,明天朝影机关长帅气的脸一喷,他就成傻子了。” 武田组长躬身道:“哈咿!” “呯!”一道轻微的枪声。 门口的特工被枪击倒地身亡。 随即,2位蒙面人各拿2把无声手枪,如风般冲进房间。 武田组长被一名蒙面人一枪打在额头上,轰然倒地身亡。 原明勇急忙举枪,他的速度太慢了。 “呯!呯!”连续不停轻微的枪声。 两位蒙面人同时朝他出手,打在他的双手、双腿上。 原明勇委顿在地,狂吼:“八嘎!你们究竟是谁?” 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一名蒙面人关上房门,迅速翻找室内有用的东西。 另一名蒙面人上前,揭下面具,冷笑道: “原明勇!你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会先下手为强吧。” 原明勇苦笑道:“影机关长!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只是原明勇的一个替身。” 项楚望着他的眼睛,看到了双瞳孔,装作惊愕地说:“你真的不是原明勇?那原明勇在哪里?” 原明勇眼睛望向书架上的那道暗门,故意压低声音说:“在地下室里,你们快下去抓住他吧。” 项楚点头道:“好!不过你知道他的情报在哪里?” 原明勇笑道:“他一直带在身边,你们去下面找。” 他盯着项楚,缓缓地将身体挪向自己的办公室椅。 “呯!呯!” 项楚再给腿上两枪,冷笑道: “原明勇!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本机关长?” 原明勇强忍剧痛,大笑道:“影机关长!我真没骗你。” 项楚靠近办公椅,冷笑道:“原明勇!土肥原咸儿早就告诉过我,你是双瞳孔,替身再多也扮演不了。” 原明勇一愣,气得狂吼:“八嘎!土肥原咸儿,你这个坏蛋,揭露我的秘密。” 言毕,他拼尽浑身的力气,猛地滚向那个办公椅。 项楚早有防备,提前跃到椅子前,将他一脚踢开。 与此同时,他朝着原明勇连开数枪,将其击毙。 项楚知道,这个人绝对问不出什么。 而且,他满身的坏心眼,弄死省心。 此时,另一名蒙面人揭了蒙面布,正是甘荣。 他急忙检查椅子,椅子腿上连着引线,引线通向办公桌、保险柜、暗门,这3处都安置了大量的炸弹。 而且,椅子下的炸弹还用情报文件包着。 甘荣小心翼翼地取下炸弹下的情报文件递给项楚,心有余悸地说:“机关长!这么多炸弹若是被引爆,咱俩肯定完了。” 项楚接过情报文件,苦笑道:“还是我对原明勇抱有一丝幻想,总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还不如上来就一枪打死。” 甘荣指着地上昏迷的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说: “机关长!这两个人怎么办?” 项楚检查一番,摆手道:“他俩只是晕过去了,不碍事。” 甘荣走向暗门,笑道:“机关长!我下去一下,看原明勇在地下室里搞什么鬼。” 项楚想了想,指着地上武田组长的尸体说:“你剥下他的白大褂,戴上口罩,换上再下去。”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急忙换装,走进暗门。 项楚打开情报文件,果然是事关日苏、日意德结盟,以及“桐工作计划”“钱工作计划”的相关情报。 不多时,甘荣奔了上来,将暗门关闭。 他急切地说:“机关长!下面是病毒研究所,鬼子医生一大堆,全都来自731部队。这办公室这么多炸弹,给他炸了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叫藤原正雄他们进来,咱们要彻底毁了这地下室,还要精心布置一下场景,造成原明勇失踪的假象。 为了掩饰行动,在别的地方同时制造爆炸。”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黎明时分,港岛不同方向同时响起多声爆炸。 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被震醒,双双爬了起来。 两人依旧在领事办公室里,办公室干净整洁。 稻谷一郎惊道:“拙井君!咱俩竟然还没死?” 拙井一郎点头道:“是啊!不过真奇怪,原明勇和武田组长呢?这书架后面的地道呢?怎么都不见了?” 稻谷一郎摆手道:“别管!咱俩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嘛......” 拙井一郎急道:“不过什么?” 稻谷一郎笑道:“我昏迷时做了一个梦,梦见影机关长来救咱俩。” 拙井一郎会心笑道:“嗯!我好像也做了跟你同样的梦。快走吧!” 这一对难兄难弟劫后余生,相互搀扶着,急忙离开领事办公室...... 第1076章 还有一位替身 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打开原明勇的情报文件,与汪曼雪、徐莱查看。 汪曼雪高兴地说:“太好了!德意日将于本月底缔结军事同盟条约,对抗英国,孤立美国,美国终于要上场了。” 徐莱担忧道:“若是这样,那鬼子岂不要进攻港岛了?” 项楚点头道:“肯定的!这条约相比1937年德意日《反共产国际协定》,删除了反苏条款,拉拢苏俄构建四国联盟,共同瓜分世界。” 汪曼雪迅速看完所有的情报,点头道:“这条约改变了对苏立场,而且松冈羊右在跟斯大林秘密接触,想签订《苏日互不侵犯条约》。” 徐莱叹息道:“抗战又到了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唉!” 项楚将英国将开放滇缅公路的情报递给她,笑道:“艰难危险与机遇并存,至少英国已经认清形势,要拉拢中国共同对付邪恶轴心国。” 徐莱接过情报一观,点头道:“德意日签订军事同盟条约,英国将很快开放滇缅公路,美国也会修改《中立法》,不过苏俄是个变数。” 项楚点点头,取出“桐工作计划”情报,苦笑道:“真没想到,当初让军统的人扮演夕姐他叔,竟然让鬼子信到心底去了,还想谈判。” 汪曼雪摇头道:“鬼子胃口太大,这计划早就搁浅了。” 项楚苦笑道:“所以鬼子又弄出一个‘钱工作计划’,让原明勇负责,原明勇被我弄死了,这计划等同刚开始就结束了。” 汪曼雪疑惑道:“难道鬼子就不会派人继续这项计划?”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估计会让我负责,我正好以谈判拉慢鬼子进攻的脚步,等到英美入局,一切就好办了。” 徐莱笑问:“楚哥!这些情报是否发给重庆?” 项楚点头道:“发吧!给他们一点抗战信心。” 徐莱拉开窗帘,天已大亮,笑盈盈地问道:“楚哥!原明勇被你弄死了,咱俩还去不去扶桑领事馆参加联谊会?” 项楚笑道:“本机关长若是不去,谁主持大局?” 汪曼雪摇头道:“你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上午十时,风停雨歇。 项楚和徐莱驱车来到扶桑驻港岛领事馆。 扶桑领事馆张灯结彩,红地毯从大门口铺到了会堂门口。 来参会的人不少,以扶桑名人为主,华夏名人寥寥无几。 不过在大院外观望的华夏名人不少,皆一脸的忐忑不安。 拙井一郎在大门口,稻谷一郎在会堂门口,十分地殷勤。 项楚觉得好笑,这两个人必定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昨晚3道爆炸声同起,极大地遮掩了扶桑领事馆地下爆炸。 项楚下车,携手徐莱走向扶桑领事馆大门口。 拙井一郎忙不迭地迎上,毕恭毕敬地说: “影机关长!欢迎您和夫人大驾光临。” 项楚笑道:“拙井君!气色不错嘛。” 拙井一郎笑盈盈地说:“全都仰仗您的庇护。” “真会说话!” 项楚摆摆手,走向会堂大门。 稻谷一郎迎上,躬身九十度道: “稻谷欢迎影机关长和夫人!” 项楚左顾右盼道:“稻谷叔父!原机关长呢?” 稻谷一郎低声道:“影机关长!原明勇好像失踪了,不过他还有一名替身,今天会来参会,坐上主席台。” 项楚无比惊愕地说:“还有一名替身?!” 他万万没想到原明勇还有替身,不过反倒是好事。 假的原明勇必定能够极大地掩饰真的原明勇之死。 项楚镇定心神,笑问:“稻谷叔父!原明勇替身来了吗?” 稻谷一郎摇头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就到了。” 项楚苦笑道:“假的终归是假的,真的原明勇失踪了,谁来主持他的工作?” 稻谷一郎低声道:“的确如此!替身根本就没有他那个能力,迟早会露馅。不过嘛!有这替身挺好的,真的彻底消失了。” “这些不关本机关的事。” 项楚摇头道,知他有所指,急忙带着徐莱走进会场。 会场上的鬼子名人不少,见他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而且离他远一点,且窃窃私语他就是山下一代目。 项楚一眼看到自己的座牌在主席台,原明勇边上。 确切地说,主席台上只有他和原明勇两人的位置。 徐莱莞尔笑道:“夫君!你上台吧,我坐前排边上。”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点头道:“好吧!” 他缓步走上主席台,本能地检查自己的座位。 在椅子的后背上,发现了一支隐形的毒针。 不消说,原明勇早就针对自己精心布局。 而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中毒针。 反观原明勇的座位擦得干干净净,无任何隐患。 他迅速将自己的椅子跟原明勇的椅子换了一下。 项楚的动作飞快,且在会议桌后面,无人看到。 然后,他安安稳稳地坐下,静待原明勇的替身。 不多时,参会人员纷纷入场,找自己的名牌入座。 原明勇的替身在两名保镖的保护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会场。 项楚仔细观察他,除了瞳孔不是双的,跟原明勇的确相像。 两名保镖一直陪同他上了主席台,这才停止脚步肃立一旁。 原明勇替身轻蔑地看了项楚一眼,奚落道: “影机关长!来得还挺早嘛。” 项楚笑道:“也就是早一秒。” 原明勇替身见他后背不靠椅背,只坐了椅子的一个边,这样接触不到毒针,故意讥笑道:“影机关长!你这坐法,是想随时开溜吗?” 项楚知他所想,将后背往后一靠,笑道:“原机关长说笑了,本机关长哪有那个想法?” 言毕,他装作痛得一哆嗦,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原明勇替身以为他中针了,大喜过望,大声道: “下面开会!全体入座。” 言毕,他坐进自己的座位,美美地靠上椅背。 那支毒针插进了他的后背,脸色顿时大变。 可是,一切都晚了,毒剂已经进入身体。 这是武田队长研制的神经毒针,中招之人犹如行尸走肉。 而且,武田队长及其实验室昨晚被项楚毁掉,已无解药。 原明勇替身说完上文,便没了下文。 会场鸦雀无声,皆望着主席台上。 项楚试探性地提醒道: “原机关长!你继续主持啊。” 原明勇替身复述他的话,含糊不清地说: “原机关长!你继续主持啊。” 在台下人的眼中,就是他让项楚来主持。 有鬼子名人比较推崇山下一代目,喊道: “山下一代目!你快主持吧。” 项楚无奈地说:“行!我主持。” 稻谷一郎以为项楚又把原明勇替身弄傻了,急忙上台,将主持材料全部放到项楚面前,笑盈盈地说: “影机关长!您快主持吧,钱老板到了领事馆会议室,还等着您去参会。” 项楚欣然道:“好!我很快就会结束这里的会议。” 什么大东亚共荣联谊会,在他这里也就是走个过场。 第1077章 你们领事就是一个傻子 项楚查看材料,通篇赞扬大东亚共荣。 以及夸耀鬼子军队,并歌颂鬼子头头。 后面还有分组讨论,签订大东亚共荣倡议书。 以及记者提问,全体与会人员大合影等程序。 这会议若是正儿八经开下去,一天也开不完。 项楚把材料放到一旁,准备随便讲讲就解散。 不过下面那些鬼子记者,全都对他虎视眈眈。 此时,原明勇忽然站了起来,傻乎乎地喊道: “诸君!帝国军队将迅速南下,拿下港岛和东南亚、南亚、澳洲,夺取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他把自己所掌握的情报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会场上的记者有了素材,大喜过望地记录。 项楚装作无比惊愕地望着原明勇替身,并不劝阻。 而且,这样再好不过,极大地泄露了鬼子的秘密。 稻谷一郎忍不住上前劝道:“总领事!这些都是帝国的秘密,不能再讲了。” 原明勇替身指着稻谷一郎怒斥:“八嘎!你敢阻扰我?难道想找死?” 项楚不希望他马上露馅,吩咐两名保镖:“快!把原机关长送到会议室去,参加下一场会议。” “哈咿!” 两名保镖急忙领命,上前要带走他。 原明勇替身大喊大叫:“谁也不许动我,我是自由人。” 两名保镖也是他的监视人,使他十分反感,渴望自由。 项楚笑道:“原机关长!这里的人都听了您精彩的演讲,会议室的人还没有听,你快过去吧,讲完你就是自由人了。” 原明勇替身一愣,点头道:“好吧!” 两名保镖架着原明勇替身走下主席台,走后台离开。 项楚将材料递给稻谷一郎,笑道: “稻谷叔父!还是你来主持吧。” 稻谷一郎忙不迭地说: “影机关长!我的级别太低,还是......” 项楚笑道:“你是帝国驻港领事馆的老人,能力特别出众,完全可以胜任。不过速度尽量快点,我还要参加另一场重要会议。” 稻谷一郎受宠若惊,点头道:“好吧!” 他拿起会议材料,以极快的速度念完。 后面的程序还有一大堆,稻谷一郎为难地看着项楚。 项楚装作赶时间,看了看腕表,起身宣布道: “诸君!会议结束!大家都去饭堂就餐吧。” 被迫来参会的华夏名人顿时欣喜若狂。 他们十分担心签订大东亚共荣倡议书。 项楚把程序全都省了,令他们欣喜若狂。 有人还特地走到徐莱身边,致谢道: ”徐大明星!感谢你让影机关长这么快结束会议。“ 徐莱莞尔笑道:”哪里?他还要参加别的会议,快走吧!“ ”好!“ 华夏名人急忙走出会场,连饭都懒得吃了。 扶桑名人起身离开会场,只有一位记者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项楚感觉到了这位记者的不对劲,朝徐莱招了招手,示意她走上主席台。 徐莱走上主席台,嗔道:“夫君!人都快走光了,你还不离开会场?” 项楚苦笑道:“我在台上躲过了一劫,感觉台下还有一劫,咱俩从后台走。” 言毕,他拉她走向后台,余光看到那名记者,此时已经起身离开了座位。 项楚内心不禁暗忖:“难道我多虑了?这位记者不是杀手?” 此时,稻谷一郎跟了上来,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今天多亏有你,否则这会议进行不下去了。” 项楚苦笑道:“原明勇处处想置我于死地,我是拿命来开会。稻谷叔父!有与会代表的座次表吗?” 稻谷一郎点头道:“当然有!” 言毕,他将座次表找来递给项楚。 项楚一观,找到刚才那位记者,笑问: “《大东亚共荣报》记者青木文夫跟原明勇的关系如何?” 稻谷一郎摇头道:“这不知道!不瞒您说,原明勇来领事馆的这段时间,神出鬼没,什么话都不跟我们说,连扩建地下室我们都不掌握。 您这次过来,一定要千万小心,开完下场会就马上离开。”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他做梦都想置我于死地。走吧!咱们去参会。” 稻谷一郎躬身道:“哈咿!我在前面为您带路。” 言毕,他走到项楚二人身前,摆出一副为他挡枪的架势。 项楚感激地说:“稻谷叔父!谢谢您。” 稻谷一郎苦笑道:“若不是您多次出手相救,稻谷的性命早就终结了。” 项楚不再言语,紧盯四周,保持警惕,随他走向领事馆一楼小会议室。 不巧的是,那名《大东亚共荣报》的记者青木文夫正在会议室门口等候。 他见项楚过来,急忙上前举起相机。 项楚本能地闪开,大声呵斥:“记者!不许给本机关长拍照!” 青木文夫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无奈地收回相机,苦笑道: “影机关长!我是《大东亚共荣报》首席记者青木文夫,刚才在礼堂没有拍到你清晰的照片,想补一张,请提供方便。” 项楚虽然戴着面具,但是面具也不想被鬼子记者拍得清楚。 他装作无奈地说:“青木君!我是影机关、山下一代目,仇家非常多,清晰的个人照片绝对不能公之于众,请谅解!” 青木文夫不悦地说:“你不愿露面,怕危险,何必牵头这样的大会?” 项楚冷笑道:“本机关长并非牵头,你要拍的话,就拍原机关长吧。” 青木文夫不屑一顾地说:“哼!别得意,我的兄长青木桑夫已经是内阁情报局的三鸟,兼任外务省情报专员。” 项楚懒得管他,带着徐莱走进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除了原明勇替身和两位保镖、拙井一郎,还有一位身穿中山装的华夏官员,以及一位身着西服的随从加翻译。 华夏官员的身材比较富态,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手戴高级手表和金戒指,显得儒雅而多金。 拙井一郎见项楚进来,忙不迭地拉开两张桌椅,躬身道:“影机关长!您和夫人请坐这里。” “非常好!” 项楚朝他点点头,拉着徐莱双双落座。 青木文夫走进小会议室,又要拍照。 项楚急忙吩咐道:“拙井君!这会议不能拍照,快把这个记者赶出去。” “哈咿!” 拙井一郎急忙领命,上前驱赶青木文夫。 青木文夫怒道:“影机关长!原机关长、原总领事同意我进来拍照的。” 项楚急忙诱导式询问原明勇替身:“原机关长!你不同意青木文夫进来拍照,限制您自由发言吧。” 他把“不同意”和“自由”说得比较重。 原明勇替身大声说:“不同意!谁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青木文夫不明就里,怒道:“原明勇!你竟然出尔反尔。你和影机关长给我等着,我马上让我哥和青木门找你们的麻烦。哼!” 拙井一郎将他推出会议室,笑道:“青木君!这会议的确不能拍照,请回吧!” 青木文夫气得怒吼:“你们领事就是一个傻子!” 拙井一郎不由一愣,关上会议室门望向原明勇替身,见他正在咬自己的指甲。 对面的华夏官员和翻译一脸惊愕地望着他,脸上不由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第1078章 敌我双边任务 谈判是最旷日持久的事情,项楚可不愿耗在这里。 为防止原明勇替身露馅,必须尽快结束这次谈判。 至于以后原明勇替身出问题,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项楚想到此处,看了一眼会议议程,望着华夏官员笑问: “这位想必就是交通银行钱总裁了。” 华夏官员点头道:“正是!影机关长好。” “好!” 项楚点点头。 他收敛笑容,神情冷峻地说:“钱总裁!若是你们不能满足‘桐工作计划’相对应的条件,这谈判就没必要展开,你想好没有?” 钱部长没想到他如此直截了当,摇头道: “没有!不过咱们可以慢慢谈,不急。” 项楚神色一凛,望向原明勇替身,笑道: “原机关长!看来钱总裁还没想好如何谈判,不如先让他们回去好好想想,想好再谈?我们也自由一些,不用一天到晚耗在这里。” 原明勇替身一听自由,忙不迭地说: “好!自由一些。” 一名保镖还想劝阻,被另一名保镖劝阻。 项楚顿觉他俩也并非一般的保镖,而是原机关特工。 为了尽快脱身,他站起身来,装作十分不悦地说: “原机关长!本大将的时间很宝贵,马上要离开港岛,不想一天到晚耗在这里。你的能力出众,这样的谈判你一人完全可以搞定。 钱总裁!失陪!” 言毕,他拉起徐莱的手,转身走出会议室。 青木文夫还在门口,见他出来,冷笑道: “影机关长!怎么这么快就结束谈判了?” 项楚摇头道:“人家没准备好,怎么谈?这样的谈判本机关以后不参加了,毫无意义。” 青木文夫奚落道:“你想参加还没有机会了。” 项楚止步,疑惑道:“青木文夫!你什么意思?” 青木文夫心照不宣地说:“本记者已经电告我哥,告你拿谈判当儿戏。还带着支那女人进会场,对支那人太宽松,不适合谈判。” 项楚求之不得,为了更加激怒他,猛地甩了他一个耳光,狂吼:“八嘎!你想找死?滚——!” 青木文夫被打懵了,半晌才回过神,捂着脸恶狠狠地说:“影机关长!你休想再参加‘钱工作计划’。哼!” 言毕,他转身奔进了电台室。 徐莱嗔道:“夫君!你干嘛这么大火气?” 项楚拉着她就走,边走边愤怒地说: “对待这种人,我没一刀砍死算好的了。” 徐莱低声道:“不过他算帮了你的大忙。” 项楚苦笑道:“祸福相依,兵来将挡!” 两人走出领事馆办公楼,上车扬长而去。 扶桑,内阁情报局三鸟办公室。 青木桑夫正在和侍从官高桥小正说话。 “小正!你跟随本部长多年,内务省、外务省都待过,如今又到了内阁情报局,这里是核心部门,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高桥小正毕恭毕敬地说:“部长阁下!您请放心,小正为了您晋升成为局长,一定会竭尽全力地辅佐您。” 青木桑夫满意地点头道:“哟西!继续发挥你的特长,网罗证据,扳倒挡在本部长晋升路上的一切障碍。”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此时,一名女电讯员拿着电文夹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部长!铃木刚才收到了您和高桥君的两份电报。” 青木桑夫过于好色,想听听女电讯员的声音,笑眯眯地说: “铃木小姐!念吧。” 女电讯员展开电文夹念道:“兄长!影机关长在谈判中对支那人做出妥协,文夫指正被其打了一个耳光,请剥夺他参与‘钱工作计划’的资格。青木文夫!” 青木桑夫气得狂吼:“八嘎!影机关长竟敢打我弟弟的耳光。不行!本部长要状告局长,立即终止他的谈判资格。 铃木小姐!快念下一封电报。” 女电讯员望向高桥小正,叹息道:“高桥君!你的兄长高桥大正阵亡,土肥原伪大将已将他埋在支那山东了。” 高桥小正呆若木鸡,喃喃自语:“我兄长究竟是怎么阵亡的?难道是土肥原咸儿害死的?我要找土肥原咸儿。” 青木桑夫向来忌恨张扬的土肥原咸儿,急道:“小正!你手里不有土肥原咸儿的黑材料吗?赶紧找他算账吧。”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青木桑夫恨恨地说:“影机关长!竹机关长!特高课长!这些人全是我青木家的敌对势力,必须全部扳倒。” 言毕,他转身走向局长办公室。 女电讯员和高桥小正面面相觑,原来青木桑夫也是青木门的人,以后有好戏看了。 港岛南丫岛,楚庐。 项楚收到扶桑内阁情报局发来的电文,高兴地说: “我真要感谢青木文夫,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汪曼雪嗔道:“南风他爹!你不用参加‘钱工作计划’,可是要去前线战场监督,这也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 项楚摆手道:“只是监督而已,没那么危险。重庆方面也给我下达了敌后战场监督任务,看来不得不执行了。” 余晓婉抱着儿子,难舍地说:“楚哥!你急什么?让刘叔领影谍去敌后战场,反正他一天到晚抱怨港岛太热。” 项楚笑道:“老刘这是声东击西,他一直惦记去大连,让老甘领影谍去即可。” 言毕,他拿起电话,将刘正雄和甘荣叫了过来。 刘正雄嚷道:“晓婉!肯定是你给他说的吧。” 余晓婉笑道:“刘叔!我只是说你嫌港岛热。”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去大连整肃大连分社,把里面有问题的人全部清除出去,加强对抗联与八路军的物资输送。没问题吧!” 刘正雄笑道:“当然没问题!你不任命我为藤原商社大连分社代社长吗?” 项楚故作疑惑道:“我任命过吗?” 刘正雄取出自己的证件,笑眯眯地说:“我的证件上可是写着:藤原西雄系藤原大雄家臣,影机关司务长,授少将军衔,并兼任藤原商社大连分社社长。” 项楚接过一观,点头道:“你还蛮用心的。” 刘正雄抢过证件,笑道:“机关长!我去收拾东西了,下午三点就跟‘晓婉’轮去大连。” 言毕,他转身奔出客厅,深怕项楚反悔。 余晓婉苦笑道:“刘叔早就把去大连的船摸得一清二楚,看来早做好准备了。” 项楚点头道:“谁还不惦记自己的老婆?老甘!你带上一半影谍去上海,打着我的旗号去前线监督,有情况及时上报。” 甘荣笑问:“机关长!咱们是监督鬼子,还是监督新四军或八路军?”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全部都监督,咱们执行的可是敌我双边任务。” 第1079章 最惨烈的空战 余晓婉嗔道:“楚哥!监督鬼子就行了,干嘛还监督自己的部队?” 项楚笑道:“咱们监督鬼子是要给鬼子下套,监督国军、八路军和新四军则是要予以保护,防止他们进入鬼子的包围圈。” 甘荣担忧地说:“机关长!现在重庆消极抗日,部分国军部队对八路军和新四军频频制造摩擦,恐怕会有大的军事行动。” 项楚摇头道:“暂时还不会,现在是抗战最为艰难的时刻,重庆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若是形势缓和,那就很难说了。 你带一半影谍先去上海,过段时间我们也会过去。记住!咱们只监视不督促,一切小心行事。”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走出客厅。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接起电话,听了一句说: “拙井一郎打来的。” 项楚接过电话,笑问: “拙井君!有什么事?” 拙井一郎急道:“影机关长!我是公用电话,没有监听。” 项楚笑道:“我这电话也没有监听,你有话请随便说吧。” 拙井一郎压低声音说:“拙井感觉原明勇变成了傻子,他的两名保镖将领事馆翻了个底朝天,不知他们在寻找什么。” 项楚苦笑道:“拙井君!你不妨和稻谷君多沟通沟通,有些事你不知道,或许他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你们不要向外务省上报原明勇的相关情况,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 拙井一郎点头道:“明白!我回头就找稻谷君商量。放心!我们痛恨原明勇,巴不得他现在这样,绝对不会上报。 还有,青木文夫扬言要在报纸上刊载不利于你的不利消息。” 项楚惊道:“他会刊载我的什么消息?” 拙井一郎苦笑道:“他说你包庇支那人,对大东亚共荣联谊会敷衍了事,恐吓支那谈判代表,导致谈判无法进行下去。”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随他怎么说吧。” 拙井一郎提醒道:“青木文夫并非等闲之辈,他兄长是青木桑夫,他们都是青木门的人,向来目中无人,您多加提防。”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拙井君提醒!” 拙井一郎笑道:“不客气!拙井感激您多次出手相救。” 项楚结束和他通话,摇头道:“不知不觉又得罪了青木家的人。”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一帮死鬼子,得罪就得罪了,你怕什么?” 项楚点头道:“也对!大不了就弄死他。” 此时,旁边书房电台响起电讯声。 这部电台是专门联系重庆家里的。 项楚苦笑道:“百分之百是孔灵发来的。” 徐莱忙不迭地说:“我去接收!练练手。” 言毕,她急忙走进书房,抄录、破译电文。 项楚赞道:“我的老婆全都是最优秀的。” 汪曼雪嗔道:“花言巧语!一口气骗了六个。” 项楚点头道:“嗯!这是你男人的本事。” 徐莱返回客厅,将电文纸递给项楚,恨恨地说: “楚哥!孔姐姐发来的,今天上午在重庆璧山上空,鬼子出动13架新式战机,突袭我军34架飞机。 我方13架飞机被击落,11架受伤迫降,飞行员10死8伤,鬼子飞机无一伤亡。最高统帅部让你找到鬼子新式战机的情报资料。” 项楚和汪曼雪、余晓婉听她说完,皆悲愤交加,3个女人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在我众敌寡的情况下,鬼子飞机竟然没有伤亡。 这是有史以来,我国空军经历最惨烈的空战,表明鬼子的飞机性能已经优越、超越到了什么程度。 项楚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难道鬼子的‘零式’战斗机研制出来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打开鬼子空军电台,肯定有相关报道。” 项楚点头道:“嗯!打开收音机和电台,鬼子肯定会大吹特吹。” 言毕,他将客厅的收音机频道调到扶桑军事频道。 然后走进书房,将电台设置在鬼子空军呼号位置。 不多时,收音机里响起了鬼子的军歌声。 鬼子播音员以激昂的语气,报道驻汉口第12航空队取得了27比0的大胜。 与此同时,鬼子空军呼号电台有飞行员难掩兴奋之情,大肆赞扬“零式”战斗机和第12航空队参战飞行员,初次实战检验,就打得中国空军毫无还手之力。 项楚调回电台频段,回到客厅,叹息道:“果然是鬼子新研制出来的‘零式’战斗机,我国一天损失27架飞机,大量飞行员牺牲,我军损失太大了。唉!” 徐莱含泪道:“楚哥!鬼子零式飞机这么厉害,世界上没有飞机与之抗衡吗?” 项楚寻思道:“德国和美国的新式战斗机应该能够与之抗衡,可是我国被鬼子全面封锁。” 汪曼雪摇头道:“最新式的飞机人家也不会卖,咱也买不起,即使买到也进不来。”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你快想想,怎样弄到鬼子‘零式’战斗机的情报资料。” 项楚苦笑道:“我上哪里去弄‘零式’战斗机的情报资料?”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铃木玲子的声音。 “影机关长!感谢您介绍我给亲王,亲王想回国后马上迎娶我,能否请您给我弟弟发个电报?” 项楚笑道:“铃木小姐!不用谢,恭喜你和亲王喜结连理。你弟弟在哪里?我马上给他发报。” 铃木玲子急道:“我弟弟叫铃木玲华,他现在为武汉第11军园部河一郎的侍从官,请把我和亲王结婚的消息告知他。拜托了!再见。” 她说完后便立即挂了电话,似乎害怕被冬久米弓听到。 项楚放下电话,疑惑道:“这鬼子女人搞什么鬼?为什么非得给她弟弟说?” 余晓婉笑道:“楚哥!你不如借机问问铃木玲华,‘零式’战斗机的性能。” 项楚点头道:“嗯!装作关心今天的空战简单问问,他愿说多少就说多少。” 言毕,他走进书房,向鬼子第11军发出电文: “第11军!请问铃木玲华是否在你部?我有急事找他。影机关长!” 不多时,收到回电:“影机关长!我现为11军司令官园部河一郎侍从官,有事请讲。铃木玲华!” 项楚回电:“铃木玲华!经我介绍,你姐铃木玲子马上要嫁给冬久米弓,她特让我跟你打声招呼。” 铃木玲华回电:“知道了!谢谢机关长。” 项楚回电:“第12航空队‘零式’飞机击落27架支那飞机无一伤亡,我无比振奋,能否简单描述‘零式’战斗机性能? 我要据此飞机性能,分析对英美苏作战。” 不多时,铃木玲华发来了‘零式’战斗机性能参数,还比较详尽。 项楚将参数递给徐莱,笑道:“得来全不费功夫!快发给孔灵。”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这情报获取方式太直接了,不大好吧。” 项楚笑道:“你别一次性全发完,一次只发那么几项,分几天发完就没问题。” 徐莱欣然道:“明白!” 项楚走到窗边,望向空中,摇头道:“发过去也没什么用,咱们的飞机根本就打不过。真希望有一天,我国能有碾压鬼子‘零式’战斗机的飞机。” 第1080章 大冒险行动 余晓婉问道:“楚哥!没有办法战胜鬼子的‘零式’战斗机?” 项楚苦笑道:“既然在空中无法将其击落,那就在地面机场将其抹除。奇袭鬼子一个机场的飞机,等同于干掉鬼子一个师团。” 余晓婉摇头道:“鬼子机场向来戒备森严,咱们的军队如何靠得近?何况还是鬼子的宝贝疙瘩——‘零式’战斗机机场。” 项楚诡秘一笑道:“八路军能炸得了阳明堡机场,国军为什么就炸不掉鬼子在宜昌的机场。” 言毕,他转身走进书房,取出一张军用地图,在餐桌上铺开。 余晓婉3女围上,饶有兴趣地看他在地图上比划。 不多时,项楚比划完毕,指着地图说: “可以致电陈部长,让他派出一支数百人的炮兵部队,打扮成商队或百姓,将火炮拆卸成零部件,肩扛马驮,化整为零,从恩施偷运到宜昌机场外围,在夜间一举摧毁鬼子的机场。” 汪曼雪摇头道:“从恩施到宜昌,沿途鬼子必定处处设岗,如何靠得近?” 项楚笑道:“这一线全都是山林,鬼子戒备不过来,夜间行动可以接近。” 余晓婉担忧地说:“鬼子在机场周边必定戒备森严,夜袭之后如何脱身?” 项楚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笑道:“在我军火炮射程范围内炮击,摧毁鬼子飞机,打完炮弹立即撤退。”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为什么不多派点部队,像八路军袭击阳明堡机场一样,直接杀进机场?” 项楚苦笑道:“阿莱!照你所说来做,就是敢死行动,国军普遍没有八路军那样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徐莱点头道:“也是!你草拟电文,我发给陈部长。” 项楚关切地说:“你休息一下,我来发。” 言毕,他急忙走进书房,调整电台频率。 宜昌机场是距离重庆最近的机场,鬼子赖以实施“重庆大轰炸”,达成其摧毁国民政府抵抗意志的战略目标,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能将其一举摧毁,将极大地减轻鬼子对重庆的空中威胁。 项楚向孔灵发出袭击鬼子宜昌机场的电文,让她转告陈部长。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因为空战惨败,悲观情绪正在高级官员中蔓延。 空军周长官摇头道:“鬼子的‘零式’飞机太先进了,我们的飞机本来就是东拼西凑起来的,根本就不是对手。” 曾云内心乐开了花,决定再透露一些更劲爆的消息。 他故作悲叹道:“唉!据说鬼子参战的‘零式’飞机还不是最先进的,改进款都用作航空母舰舰载机。” “啊?!” 众高官不禁面面相觑。 曾云话锋一转,故意赞扬道: “老周!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弄到鬼子‘零式’飞机的参数了。” 周长官摇头道:“曾部长过奖了!我们也就道听途说这么一星半点,能起什么作用?即使全部掌握,咱们的飞机也打不过鬼子‘零式’战斗机。” 曾云为打击在场的高官,点头道:“是啊!鬼子‘零式’战斗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我国完全没有办法对付。” 众高官皆连连点头,不约而同地认同了他的观点。 空军周长官请示道:“为避其锋芒,我方空军暂不出战。” 既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同意,会议室鸦雀无声。 蒋督走出内室,点头道:“周长官!空军可以暂时不出战,但是要想办法藏好剩下的飞机。” “是!” 周长官急忙领命。 孔灵走进会议室,将一份电文放到陈部长面前,然后到后面坐下。 陈部长拿起电文一观,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在这种场合下不能说。 曾云有些得意忘形,为继续渲染悲观情绪,故意叹息道:“唉!所有入海口被鬼子封锁,滇缅公路被英国关闭,这仗还怎么打啊。” 代农笑道:“曾部长!滇缅公路马上就要开放了。” 曾云摇头道:“代局长!英国现在跟鬼子关系要好,绝对不会开放的。” 代农不想透露从楚公馆获悉的情报,沉默不语。 孔灵坐在他的后面,悄悄地将一张报纸塞给他。 代农接过报纸一观,高兴地说:“曾部长!港岛报纸刊载,扶桑驻港领事原明勇在大东亚共荣联谊会上大放厥词,鬼子军队马上就要进攻港岛和东南亚、南亚,英国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宁长德附和道:“对!英国肯定对鬼子开战,为联合我国,必定开放滇缅公路。” 众人皆鼓掌欢呼:“太好了!英国终于要跟鬼子较量了。” 曾云内心大惊,原明勇严重的泄密行为,竟然还登报了。 他装作感兴趣地说:“代局长!你这报纸能否给我看看?” 代农点头道:“当然可以!” 曾云起身取过报纸,仔细地翻看起来,别人的继续发言都充耳不闻了。 扶桑驻港岛记者青木文夫报道,原明勇在大东亚共荣联谊会上大放厥词,影机关长对大东亚共荣联谊会敷衍了事,恐吓谈判代表,导致谈判无法进行。 曾云内心直嘀咕:“青木文夫和原明勇是不是内奸?如此泄露帝国的秘密?影机关长虽然敷衍联谊会,但是恐吓支那谈判代表,表明心系帝国,无可厚非。不行!我必须马上上报,严惩青木文夫和原明勇。” 会后,他立即致电青木莲花,汇报此情况。 不多时,青木莲花回电: “曾老头!原明勇的问题我马上上报,青木文夫是青木门的人,绝对不能动。速查土肥原咸儿师团,提供其具体位置。” 曾云极不高兴地回电:“难道土肥原咸儿没有电台吗?” 青木莲花回电:“土肥原咸儿师团的电台一直没回应。” 曾云明白了,搞怪的土肥原咸儿又在进行大冒险行动。 他想了想,致电青木莲花:“小姐!问问影机关长吧,他跟土肥原咸儿关系匪浅,而且侦察商队广布支那,肯定知道土肥原咸儿的下落。” 第1081章 原来一切尽在掌控中 青木莲花回电:“南造芸子问他了,本小姐排不上号。” 曾云自言自语:“酸溜溜的,小姐还是喜欢影机关长。” 此时,井冈山林巧儿的声音在密室外响起。 “舅!我回来了。” 曾云急忙将电文纸扔进火炉,上前将门打开。 一身戎装的林巧儿冲进门内,高兴地说: “舅!我提升为上校了。” 曾云看她肩头,果然是上校军衔,疑惑道: “巧儿!你立了什么功?” 林巧儿突然双手抱住头,急切地说:“先给我几颗头痛丸,再不回来,我就要死在汉中了。” 曾云急忙取出一包药丸递给她,不好气地说:“给你那么多,难道当糖吃了?” 林巧儿扔进嘴里一颗,如释重负,摇头道:“巧儿哪敢当糖吃?不小心弄丢了。” 曾云急道:“快说!你为什么会升职?” 林巧儿苦笑道:“去汉中的培训教官都升职了,我也跟着水涨船高。对了!有姐的消息了吗?” 曾云憎恨代农今天跟他抬杠,为了激发她对代农的仇恨,故作凄然道:“没有!舅估计你姐被代农害死了。” 林巧儿恨恨地说:“代农这个恶棍,在汉中就一直想打我的主意。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弄死他。哼!” 曾云见达到目的,岔开话题说:“巧儿!这次军统派了多少人潜入陕北?” 林巧儿疑惑道:“舅!你是不是也一直同情红党?” 曾云点头道:“嗯!舅年轻时也跟你娘一样思想进步,不过这些年随着职务提升,也没那股劲了,不过对红党的同情心一直是有的。” 林巧儿若有所思地说:“大概有30多人,我真想告诉红党那边,可是又没有联系渠道。” 曾云眼珠一转,叹息道:“若是你哥楚公还在世间就好了。” 林巧儿含泪道:“舅!你说我哥真的被影机关长给害死了。” 曾云不置可否地说:“舅总觉得影机关长是被你哥害死了。” 林巧儿破涕为笑道:“嗯!我哥多厉害,超级王牌特工,影机关长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曾云笑道:“你不如把这情报透露给影机关长,也就是你哥楚公,看他会不会告诉红党那边。” 林巧儿走向电话,笑道:“嗯!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曾云苦笑道:“你哥去港岛了,发电报到这个呼号。” 言毕,他将影机关的呼号写在一张纸上,递给林巧儿。 林巧儿接过纸,高兴地说:“谢谢舅!我要跟我哥好好说说话。” 曾云摇头道:“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林巧儿嗔道:“舅!别忘了,我可是和我哥定过娃娃亲的。什么宋夕、孔灵、宁采薇,她们全都应该靠边站。” 曾云将她推出密室,摇头道:“她们每人都快给楚公生两个孩子了,你才到哪?快回你屋发电报,舅要休息。” 林巧儿嚷道:“真神秘!哼!” 曾云突然想起一事,嘱咐道:“巧儿!你问一下楚公,他知不知道土肥原咸儿师团的下落。” 林巧儿笑道:“据我们军统的情报,土肥原咸儿师团现在在河南官渡。” 曾云疑惑道:“在官渡干嘛?” 林巧儿神秘兮兮地说: “扮演关公!” “扮演关公?” 曾云不禁呆若木鸡。 河南官渡,贾鲁河边不知名土山。 鬼子兵布满土山四周,嬉笑着观看土肥原咸儿的表演。 土肥原咸儿身着绿袍,手握青龙偃月大刀,骑着枣红马冲下土山。 土山下面,一名抓来的华夏老者被他装扮成了颜良,骑着毛驴,手拿一根烧火棍,惊恐万分地望着疾驰而来的土肥原咸儿。 章飞低声提醒道:“快逃!逃进河里。” 老者急忙赶着毛驴,朝贾鲁河那边奔去。 土肥原咸儿挥舞大刀狂吼:“颜良!拿命来。” 老者骑着毛驴,拼了老命地冲过河边的泥滩。 土肥原咸儿纵马追进河边泥滩,因为身材过于肥胖,把枣红马压进了淤泥中。 他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华夏老者骑着毛驴渡过了贾鲁河,马上就要逃走。 丧心病狂的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朝着老者连续不断地开枪。 手枪子弹射程不够,华夏老者骑着毛驴冲上河堤,扬长而去。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演砸了,气得大声狂吼:“章飞!号令全军过河,随本大将斩杀颜良。继续关闭电台,保持无线电静默。”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他已经将土肥原咸儿师团的行踪告知项楚,越往西去,越孤军深入,被歼灭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拿着南造芸子发来的电文,苦笑道: “看来土肥原咸儿的行踪连南造芸子都不掌握。” 徐莱笑问:“那你告不告诉她,土肥原咸儿到了官渡?” 项楚摇头道:“当然不能,否则就会让章飞暴露,而且咱们的军队还无法歼灭土肥原咸儿这支孤军。”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国军怎么还不动手?难不成真让他渡过黄河?进攻陕北?” 项楚点头道:“是的!国军肯定想让土肥原咸儿师团渡过黄河去打八路军。” 汪曼雪摇头道:“既然是国共合作打鬼子,干嘛留那么多心眼?” 项楚苦笑道:“这次我倒要看看,土肥原咸儿最终冒进到哪里。” 此时,书房里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徐莱奔进书房,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笑道: “楚哥!林巧儿发来的,告诉你军统派出30多名特工,从汉中潜入陕北。” 项楚心头大惊,急忙接过电文,疑惑道:“奇怪!林巧儿是怎么知道我影机关电台呼号的?而且,她干嘛要告诉我?” 余晓婉急道:“楚哥!这封电报有太多的试探,千万不要回复。”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能回复,不过军统这么干就太不厚道了。” 言毕,他坐下调整电台频道,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父的电文回复: “小子!你报告得太晚了,该情报早已掌握。” 项楚感慨道:“厉害!原来一切尽在掌控中。”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接起电话,听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她高兴地说:“南风他爹!刚才是稻谷一郎来电,说原明勇被两名保镖殴打之后,爬到楼顶跳楼自尽了。” 项楚笑道:“自杀的是替身!这下看谁来接替驻港领事。” 第1082章 影机关长兼任驻港领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明勇替身自杀身亡,在外界来说,真的原明勇已死。 其在港岛负责的“钱工作计划”、针对欧美人的病毒实验、“大东亚共荣”举措、各方情报收集等工作全都泡汤了。 因为他是外相松冈羊右的幕僚,必定派知情人来排查。 项楚寻思一番,若有所思地说:“原明勇替身的两名保镖是原机关特工,现在天天都在寻找真原明勇的下落,知道的事情太多。”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那两名保镖是鬼子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一脸的凶神恶煞。” 余晓婉急道:“应该赶紧派人除掉他俩。” 项楚摇头道:“这个时候太敏感,弄不好会惹火烧身。” 汪曼雪点头道:“稻谷一郎打电话说一句就挂了,表明扶桑领事馆现在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鬼子驻港领事非常重要,我猜这次还是会让你临时负责一下。” 她的话音未落,客厅电话再次响起。 项楚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冬久米弓的声音。 “楚雄!有一件好事你接不接?” 项楚疑惑道:“先不说好事,你怎么还没回国?” 冬久米弓苦笑道:“跟英国人谈点事情耽误了。” 项楚笑道:“大概是滇缅公路继续封闭一事吧。” 冬久米弓呵斥:“山下一代目!知道你还问?若是你暂时接替一下原明勇,本亲王就能马上回国和铃木小姐结婚,你接不接?” 项楚忙不迭地说:“为了你和铃木小姐,我当然接,不过......” 冬久米弓急道:“不许讲条件,这是头头和大本营给你下达的任务。你马上去领事馆,我和铃木小姐马上离开港岛回国。” 言毕,他急忙挂了电话,深怕项楚反悔。 项楚放下电话,嚷道:“真是太无耻了。” 汪曼雪嗔道:“快别得瑟了,多好的事?”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我陪你去扶桑领事馆。” 项楚点头道:“好!在调查组过来前抹除一切。” 此时,于洁急匆匆地到了客厅门口。 汪曼雪起身问道:“阿洁!什么事?” 于洁急道:“老板!我们的万灵轮装了大量飞机零件和抗战物资,进珠江口后被鬼子巡逻艇拦截,正在驶往广州港,靠港检查必定露馅。” 汪曼雪望向项楚,担忧地说:“南风他爹!你看怎么办。” 项楚苦笑道:“只能蛮横不讲理了,现在谁还不走私?我发电报训斥广州警备军司令官一顿,他若不放行,那就只能走一趟广州了。” 此时,马富贵也急匆匆地奔到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大夫人来电......” 他一看于洁也在客厅里,急忙不说了。 项楚上前取过电文,苦笑道:“竟然是一件事!” 不消说,宋夕更着急,货轮被扣,整个运输链都要调整。 项楚急忙走进书房,向广州警备军司令官发出训斥电报。 不多时,收到回电:“一代目!我现在是广州警备军司令官,下属受驻港领事原明勇蛊惑扣押您的‘万灵’轮,马上放行。秋田春和!” 项楚都快忘了秋田春和,没想到他已经是广州警备军司令官了,当即回电: “春和!没想到广州警备军司令官是你,以后走私货款有你一份。我现在暂时兼任驻港领事,有空带樱子到港岛来玩。一代目!” 秋田春和回电:“谢谢一代目!我和樱子有空一定会去港岛拜访您和夫人。” 项楚走出书房,高兴地说:“于经理!富贵!‘万灵’轮已经放行了,一切计划照旧,你们过去回电吧。” “是!” 于洁和马富贵急忙领命。 汪曼雪笑问:“南风他爹!你找的谁?” 项楚将往来电文递给她,笑道:“秋田春和!他现在是广州警备军司令官。” 余晓婉疑惑道:“是谁找咱们的麻烦?” 汪曼雪又将电文给她,恨恨地说:“原明勇!幸好咱男人把他弄死了,否则会给咱们找数不清的麻烦。” 项楚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吩咐道:“艾海!集合十名好手,随我去领事馆。” “哈咿!” 艾海急忙领命。 项楚和徐莱出门,带着影谍直奔码头。 扶桑,内阁情报部三鸟办公室。 青木桑夫拿着一纸电文,疑惑道: “小正!你觉得原明勇会自杀吗?” 高桥小正苦笑道:“部长阁下!您的提问不成立,现在原明勇已经自杀了。” 青木桑夫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本部长觉得,原明勇一定是被人逼迫,然后才跳楼自尽的,应该严查啊。” 高桥小正建议道:“部长阁下!不如让您的弟弟青木文书撰文,含沙射影说原明勇是被影机关长害死的。” 青木桑夫摇头道:“文夫过于感情用事,且管不住嘴。就像前些天关于秘密谈判的报道,等同泄露秘密。”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您弟弟还想当扶桑驻港领事,他是不是应该撒泡尿好好地照照自己。” 他跟高桥大正一样,说话根本就不经大脑思考,想到哪说到哪。 青木桑夫顿时怒了,大声呵斥:“小正!本部长的弟弟是帝国的头号记者,你不可胡说八道。”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属下知错了!” 青木桑夫满意地点头,吩咐道:“你马上致电文夫,一定要迅速调查原明勇之死的真相,本部长去见局长,兼任驻港领事一职。” 高桥小正苦笑道:“部长阁下!您下一步都要提升了局长了,何必去当一个驻港领事?” 青木桑夫诡秘一笑道:“原明勇有不少秘密和情报,本部长获取之后就离职。而且,我要把领事一职留给我弟弟文夫,让他弃笔从政,光耀我青木家旁系。” 言毕,他走出房间,迎面遇见一鸟明千行。 明千行笑问:“三鸟!看来你有高兴事。” 青木桑夫笑道:“是啊!我要暂去港岛,兼任驻港领事。” 明千行苦笑道:“我刚从大本营那里过来,影机关长兼任驻港领事了。” “什么?!” 青木桑夫惊呼出声。 第1083章 敢反抗就直接击毙 青木桑夫调过来可是准备接替局长的,明千行也不想得罪。 而且,青木桑夫曾经与原明勇在外务省同事多年,应该是想去港岛获取原明勇的财富、情报等好处。 明千行想到此处,笑道:“三鸟!影机关长当前的任务是去前线监督,兼任驻港领事想必也是赶鸭子上架。你若想去,可以去向局座申请。” 青木桑夫大喜,笑道:“哟西!本部长这就去找近卫局长。” 言毕,他疾步走向局长办公室。 内阁情报局局长还是近卫武治,见他急匆匆进来立即起身,笑问:“三鸟!你走这么快,难道有很着急的事?” 青木桑夫开门见山地说:“局长阁下!影机关长的任务不是去支那前线监督吗?为何还要让他兼任港岛领事?” 近卫武治苦笑道:“三鸟!在港岛没有合适的人选,经冬久米弓亲王推荐,暂让影机关长兼任,难道你想去?” 青木桑夫点头道:“是的!原明勇是外相松冈羊右的幕僚,也是我的好友,我必须过去料理他的后事。” 近卫武治点头道:“好吧!不过你最好给外务省打声招呼,他们肯定也在挑选合适的人选任港岛领事。 还有,冬久米弓亲王刚刚推荐的影机关长兼任港岛领事,有没有合适的理由让他卸任?” 青木桑夫讥笑道:“影机关长负责支那前线监督,现在土肥原咸儿师团在前线失踪了,他是不是应该去找?” 近卫武治点头道:“是的!” 青木桑夫摆手道:“局长阁下!青木赶在你卸任前,去港岛走一走,等你卸任,估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近卫武治气得脸都绿了,故意问道: “三鸟!你去港岛,莫非原明勇身上藏有大秘密?” 青木桑夫神秘兮兮地说:“这个嘛!去了才知道。” 言毕,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近卫武治从未见过如此骄横之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黄河北,焦作东南沁河边。 土肥原咸儿抓到一位捡牛粪的华夏老者,大声询问: “华夏老头!你们这穷乡僻壤有什么矿产?” 华夏老者被他吓得面色惨白,忙不迭地说: “煤炭!铁矿!石灰!” 土肥原咸儿一听有煤矿很是满意,依然耍赖道: “不对!本大将是问你们这里有什么特产。” 华夏老者急忙说:“四大怀药:怀山药、怀地黄、怀菊花、怀牛膝。”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本大将命令你,召集十里八乡的支那人,每人立即上交百斤四大怀药。” 华夏老者苦兮兮地说:“太君!我就是一个捡牛粪的,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土肥原咸儿指着土肥原山郎吩咐道:“山郎联队长!没收这个华夏老头赖以生存的生产工具,以及获取的牛粪。” 土肥原山郎苦笑道:“师团长阁下!不如一枪毙了他,要他这些破东西干嘛?”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八嘎!头头在倡导大东亚共荣,你敢跟头头唱反调?” 土肥原山郎急道:“不敢!快!收了华夏老头捡牛粪的工具和牛粪。” 章飞知道土肥原咸儿是故意任性胡来,下一步就要杀了华夏老者,忙不迭地说:“老人家!你快回去通知吧。” 言毕,他还朝老者挤了挤眼,意思是快逃,且要通知百姓们快转移。 老者心领神会,点头道: “好!我马上回去通知。” 言毕,他撒开脚丫子,朝北面狂奔而去。 土肥原咸儿的大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拔出手枪就要射击。 章飞急忙劝说:“大将阁下!天寒地冻,我军应该趁天黑前,进云台山去挖煤矿取暖,挖铁矿制作武器。” 云台山离这里很近,附近就有国军部队,只要土肥原师团进入云台山,章飞就立即将情报传出。 哪知土肥原咸儿看了看云台山,摇头道:“章飞!云台山山高林密恐有埋伏,还是就近扫荡支那的村庄,补充给养。 至于挖矿,还是让支那人去挖吧。” “哈咿!” 章飞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洛阳城方向,诡秘一笑道:“章飞!本大将在洛阳城中安插了帝国的超级间谍,是时候跟他联系了。” 章飞被惊出一身冷汗,土肥原咸儿的确非等闲之辈。 他见土肥原咸儿开心,笑问:“大将阁下!洛阳城中的超级间谍是您的学生吗?”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可以说是,在他童年时,本大将推荐一名支那河北留学生到他家里,他跟河北留学生成了好友,学会了河北方言。 在他16岁时,本大将举荐他进了士官学院,专修间谍专业,毕业后派其进入支那上海、南京、洛阳......” 章飞知道他的脾气,自己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忙不迭地说: “大将阁下!您太厉害了,章飞敬佩至极,愿效犬马之劳。” 土肥原咸儿回过神来,感觉说漏了嘴,凝视他半晌,点头道:“哟西!章飞!立即领军进村,‘五光’的干活。” 章飞的心脏狠狠地痛了一下,知道若是反对,必定遭受他的严酷惩罚,被枪毙都有可能。 他万般无奈地躬身道:“哈咿!” 鬼子兵冲向前方村落,村中已经空无一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支那老头,狡猾大大的。快!烧光的干活。” 鬼子兵燃起火把,嚎叫着扔向茅草屋顶,火光冲天,映照着鬼子们狰狞的脸。 章飞的内心在滴血,决定等半夜三更向项楚发报,无论如何,都要让项楚想办法灭了土肥原咸儿师团。 港岛,扶桑驻港领事馆。 项楚等人在稻谷一郎的引领下走进领事办公室。 项楚苦笑道:“本机关长这是第三次替代领事了。” 稻谷一郎笑道:“代领事!只有您才能力挽狂澜。” 项楚摆手道:“稻谷叔父过奖!请把原明勇所有的物品都拿到这里来。” 稻谷一郎摇头道:“代领事!原明勇所有的物品都被他的两位保镖保管着,谁也不让动。” 项楚点点头,冷笑道:“两位保镖逼死了原明勇,竟然还没逃走,他们在哪里?” 稻谷一郎指了指下面,低声道:“在电台室,他们守着原机关电台呼号,还逼迫拙井一郎给他俩收发报。” 项楚吩咐道:“艾海!下去把两名保镖带上来,敢反抗就直接击毙。” “哈咿!” 艾海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1084章 你总是杀鬼子诛其心 项楚的意思就是要直接弄死保镖,艾海心领神会。 他急忙带着一半影谍下楼,手握匕首冲进电台室。 电台室里只有一名保镖,手握手枪指着拙井一郎。 拙井一郎呆坐电台前,鼻青脸肿,显然被他揍过。 保镖见艾海等人突然冲进来,立即倒转枪口。 可惜,他怕走火,手枪保险还没有打开。 艾海先他一步,一匕首刺进他的胸膛。 拙井一郎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个恶棍早该死了。” 艾海收起匕首,急道:“拙井君!还有一名保镖呢?” 拙井一郎指了指旁边的档案室,低声道:“在隔壁档案室,他想挖通领事办公室的地基,寻找地下室的通道。” 领事办公室下面是单独的地基,就是为了通向地下室方便。 这两名保镖料定真的原明勇已死,尸体极有可能在地下室。 艾海担心下一名保镖也手握手枪,拔出无声手枪,急道: “跟我来两个人!” 言毕,他转身冲出电台室,一脚踹开档案室的门。 档案室的中间堆满了土,一名保镖正在大挖特挖。 而且卓有成效,已经露出通往下方地下室的大洞。 艾海用无声手枪指向还在挖土的保镖,冷笑道: “说吧!你想干嘛?” 保镖大声怒斥:“八嘎!肯定是你们害死了机关长。” 艾海冷笑道:“你真能胡说八道,你们机关长不是自杀了吗?” 保镖指着地下室的洞,冷笑道:“你们为什么要封死地下室?” 艾海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们机关长要见你,交出武器吧。” 保镖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腰间是一排炸弹,冷笑道:“你乖乖地交出武器,否则同归于尽。” “呯!”地一声。 一名影谍率先朝他开了一枪,击中其肩膀。 保镖一把扯了导火索,狂吼: “八嘎!一起去死吧!” 艾海情急之下,猛地飞起一脚,将其踢进了洞里。 然后,他和影谍将屋里的办公室翻转,挡住洞口。 不多时,下方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地面震动,地下室再次经历了一次爆炸。 项楚闻声来到档案室,听完艾海的描述,赞扬道:“干的不错!既然这保镖把地下室洞口挖开了,那就干脆开着吧。 而且要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档案室和上面领事办公室都要有暗门,为迎接下步调查组来调查。” 艾海苦笑道:“机关长!难道有人还知道这个地下室?” 项楚点头道:“当然!原明勇病毒实验室必定上报过。” 艾海点点头,笑问:“机关长!这爆炸推到谁的身上?” 项楚笑道:“当然是这两名保镖,他俩是支那奸细,害死原明勇后,又杀了病毒实验室里的人。 而且,还炸毁地下室掩盖罪证,被我们发现后击毙了。 为了更真实,把他俩的脚底刺上‘誓灭倭寇、抗战必胜’。” 艾海笑盈盈地说:“属下明白!” 项楚拍拍他的肩,嘱咐道:“一切弄好之后,还要让领事馆的所有人参观,让他们知道原明勇都在领事馆干了什么。” 艾海笑道:“弄假成真是俺的强项。” 项楚带着原明勇的物品回到领事办公室。 徐莱关上房门,将电文递给他,急道: “章飞发来的,说土肥原师团在焦作云台山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请一定要派部队过去灭了他们。 据土肥原咸儿亲口说,在洛阳城中潜伏了他培养的鬼子超级间谍。”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土肥原师团的行踪早就上报了,这国军第一战区为何始终不行动?看来还是得给八路军说说。” 徐莱担忧道:“八路军会不会越界?”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师团已经过了黄河,不存在什么越界,只不过国军不打,必定也不想让八路军打,真是可恶。” 徐莱提醒道:“还有洛阳城的间谍。” 项楚点头道:“土肥原咸儿可真不是等闲之辈,竟然在洛阳城安插了超级间谍,难道他想攻占洛阳?” 徐莱莞尔笑道:“你来想如何对付他,我帮你看看原明勇的东西。” 言毕,她拿起原明勇的信件、电文、证书、书籍等一一查看起来。 项楚坐到电台前,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把土肥原师团位置该发给谁。 洛阳间谍一事也不能说,土肥原咸儿也许是试探章飞,只能是等等。 徐莱突然扬起一幅地图,高兴地说:“楚哥!原明勇在牛尾洲上面还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有军火和黄金,你快看看。” 项楚急忙起身,取过她手里的地图,笑道:“太好了!带走这批军火和黄金,可以招募一支军队,去灭了土肥原咸儿。” 徐莱嗔道:“楚哥!别总想着带兵打仗,你的主要职责还是潜伏,窃取情报。” 项楚收好藏宝地图,点头道:“嗯!不如把这些军火运给我师父,让他带领八路军精锐去云台上灭了土肥原咸儿师团。” 徐莱摇头道:“百团大战让白党高层无比嫉妒八路军,别给你师父添麻烦。我把土肥原师团的位置发给孔灵,让她上报,尽快派部队进攻土肥原咸儿师团。” “好吧!我看看原明勇的东西。” 项楚欣然道,坐下来仔细翻阅原明勇的物品。 在一封往来国外的书信上,原明勇和一位美国密友聊到了原子弹等先进武器,大肆吹嘘扶桑“仁计划”,以及零式飞机数据。 如此等同泄露了扶桑的最高秘密。 项楚大喜,急忙将信件收进兜里。 有了这罪证,任何人想为原明勇开脱都不可能。 其他物品有用的少,项楚将其全部装进袋子里。 他见徐莱发完电文,上前拉起她的手说: “阿莱!咱俩带人去牛尾洲吧。” 徐莱莞尔笑道:“嗯!去寻宝。” 此时,敲门声响起。 稻谷一郎在门外报告:“代领事!支那钱总裁过来谈判了。” 项楚上前打开房门,吩咐道:“稻谷叔父!你给支那钱总裁说,原明勇领事因故身亡,领事馆需要治丧,谈判暂时中止,让他们再等一等。” 稻谷一郎点头道:“的确该治丧,我和拙井君去办此事吧。” 项楚担心牛尾洲上还有原明勇的手下,欣然道:“哟西!你俩套用伊藤野望和南部英夫的丧礼仪式,并把原明勇在港岛的所有友人,包括牛尾洲上的人,全部都叫过来,办得热热闹闹。” “哈咿!” 稻谷一郎躬身领命,急忙跑去落实。 徐莱掐了掐项楚的腰,嗔道: “楚哥!你总是杀鬼子诛其心。” 第1085章 转机终于要来了 项楚笑道:“也就是让他们早点魂归鬼社。” 徐莱劝道:“这次你别管,让领事馆弄吧。” 项楚知道她不想拜死鬼子,点头道: “行!咱们先回家,傍晚再乘船去牛尾洲。” 徐莱高兴地说:“嗯!” 项楚拎起电台,笑道:“电台还是带回去。” 两人走出领事办公室,拙井一郎夹着一个电文夹急匆匆奔了过来。 项楚笑问:“拙井君!你有事?” 拙井一郎将电文夹递给他,点头道: “是的!这电文是青木桑夫发来的,他要过来兼任驻港领事。” 项楚接过电文夹,笑道:“好!他来正好料理原明勇的丧礼。” 拙井一郎摇头道:“卑职根据青木文夫的表现,他这位兄长就不是什么好人,过来必定是要大查特查一番的。” 项楚点点头,询问道:“拙井君!原机关呼号电台有无来电?” 拙井一郎指了指他手里的电文夹,点头道:“有那么两封,一封也许是国内发来的,另一封是监视您的特工发来的。” 项楚惊道:“监视我的特工?” 他急忙翻看后面的电文,德国发来的电文显示: 德意日针对美国战争贩子,于今日签订了《军事同盟条约》。 另一封电文显示:影机关长于下午3时20分乘船离开南丫岛。 项楚摇头道:“若是能找到监视我的特工就好了。” 拙井一郎笑道:“这位特工就是原明勇的电报员,平时住在南丫岛斜对岸的临海饭店,我还给他送过电台电池。” 项楚大喜过望,但并不想除掉监视自己的电报员,吩咐道:“拙井君!你把这个人叫回来,参加原明勇的丧礼。” 拙井一郎躬身道:“哈咿!代领事!原明勇那么对您,您还为他办丧礼,实在是太好了。” 项楚摆手道:“按照支那人的说法,人死为大。都是为头头效力,我何必和他一般见识?不过这丧礼交由你和稻谷一郎、还有我的侍从小川艾海操办,我回南丫岛了,有事请打电话。” “哈咿!” 拙井一郎急忙躬身领命。 项楚带着徐莱来到楼下档案室,嘱咐艾海一番,带着兰成等两名影谍离开领事馆,直奔南丫岛。 徐莱担忧道:“楚哥!德意日签订《军事同盟条约》,我国多了2个敌对国,岂不麻烦?” 项楚笑道:“不!这条约主要还是针对美国的,反倒是一件大好事,抗战的转机终于了。据我判断,英国将开放滇缅公路,美国也会支持我国。” 徐莱拍手笑道:“那我马上将这电报,以及你的判断发给孔灵?” 项楚点头道:“发吧!兰成!车速慢点。” “是!” 兰成急忙领命。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空军周长官叹息道:“诸位!鬼子今天上午出动50架轰炸机,以及12架‘零式’战斗机,往复两次轰炸重庆,‘零式’战斗机袭击重庆与成都两地的机场,我方战斗机已丧失殆尽。唉!” 众高官唏嘘不已,悲观失望到了极点。 曾云心中大喜,脸上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跟着叹息道:“唉!鬼子飞机从宜昌机场过来轰炸,简直太容易了,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 陈部长正在命令手下悍将准备实施项楚的良策,忍不住说:“放心!马上就有好的消息了。” 曾云苦笑道:“部长!请问有什么好的消息?” 陈部长感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不知如何说。 此时,孔灵走进会议室,经过他身边时,将电文顺手放在他面前。 陈部长看了一眼,大喜过望,笑道:“德意日针对美国战争贩子,于今日签订了《军事同盟条约》,英国将开放滇缅公路,美国也会支持我国,我国抗战的转机终于来了。” 众高官欢呼:“好!转机终于要来了。” “只要有外援,我国的抗战就有指望。” 陈果摇头道:“诸位!还是别高兴得太早,八字还没一撇呢。” 曾云急忙附和:“如此等同德意也对我国宣战了,有什么好高兴的?而且,英国能开放滇缅公路吗?” 此时,宁采薇走进会议室,经过陈部长身边时,将电文给他。 陈部长拿起电文一观,笑道:“诸位!港岛已经接到通知,不再配合鬼子扣押我国的抗战物资,且开放滇缅公路。” 众高官惊道:“英国反应这么快?” 何部长笑道:“鬼子都要进攻南洋了,英国能不着急?” 白部长高兴地说:“太好了!咱们终于有帮手了。” 宁长德如释重负地说:“封锁了小半年,可算开放了。” 此时,蒋督走出密室,脸上带着喜色,宣布道: “统帅部核心研究人员和楚公夫人留下!其他人退席。” 宁采薇笑道:“孔灵!你留下,我回去。” 蒋督忙不迭地说:“你们俩人都留下吧。” 曾云走出会议室,不时回头狐疑地看看孔灵和宁采薇,猜测这两个情报都是项楚提供的,内心暗忖:“影机关长!你究竟是哪一边的?” 他想了想,转了一圈,走进霸道林巧儿的办公室。 林巧儿疑惑道:“舅!你怎么有空上我这里来?” 曾云苦笑道:“巧儿!你们电讯处的情报滞后了啊,连楚公馆都赶不上,刚才孔灵和宁采薇提供了极其重要的情报。” 林巧儿点头道:“是赶不上,楚公馆特工遍布全国,连海外都有。” 曾云笑眯眯地说:“巧儿!你能否帮舅舅拿到楚公馆特工的名单?” 林巧儿摇头道:“舅!我哪里弄得到?再说你管楚公馆的事干嘛?” 曾云尴笑道:“舅不是好奇心强吗?看楚公馆都培养了一群什么样的人。对了!鬼子天天轰炸重庆,最近有无大的兵力行动?特别是陈部长那里。” 不消说,他觉得先前在会议室陈部长的话还没说完,必定有行动。 林巧儿摇头道:“陈部长的行动这里不掌握,不过你的同学土肥原咸儿带部队进了河南云台山,正在督促八路军对其实施歼灭战。” 曾云心中大惊,装作高兴地说:“太好了!最好能把他抓来,舅要亲自对其用刑。巧儿!千万不要对外人胡乱透露情报,也不能说土肥原咸儿是我的同学。” 林巧儿嗔道:“舅!巧儿知道。” “舅走了!你下班早点回家。” 曾云摆摆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立即回家,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紧急电文。 第1086章 相信将来会比他们更好 云台山中,望洛山村。 在章飞的预警下,村民提前逃离了家园。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烧了支那人的房屋。” 章飞急忙劝说道:“大将阁下!现在天色已晚,若是我们烧了房屋,可就要露宿了。这山中有虎豹狼蛇,会危及到帝国勇士的生命。”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帝国军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不烧光岂不辱没本大将的威名?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烧光的干活!” 土肥原水郎笑嘻嘻地说:“哟西!本联队长立即烧。” 他领着鬼子兵兴奋地纵火,望洛村山陷入一片火海。 章飞装作建议不被采纳不高兴,背着电台远离火海。 他走向不远处的瓜棚,望着四周起伏的山峦,暗忖: “这么好的伏击地点,怎么还不派军队过来歼灭这支万恶的鬼子部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此时,他背上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章飞急忙奔进瓜棚,取下电台抄录,译出电文: “土肥原机关长!支那情报部门已经掌握你军在云台山的行踪,正在派大军围剿,请迅速撤出。” 这封电文表明,在我方情报部门有鬼子的间谍。 章飞心有余悸,幸亏在远离土肥原咸儿的地方收到这封电文。若是被喜欢怀疑一切的土肥原咸儿看到,必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整个师团只有自己一个华夏人,且掌握着电台。 此时,土肥原咸儿带着几名鬼子兵朝这里奔来,似是察觉到了章飞的不对劲。 章飞来不及将电文纸塞进嘴里,只好放进衣兜,调整电台频率到土肥原师团呼号位置,然后装作打扫瓜棚。 土肥原咸儿喝问:“章飞!你私自跑过来干什么?” 章飞走出瓜棚,笑道:“大将阁下!房舍烧光,我在为您收拾出一个临时的指挥所,然后给您烤地瓜吃。” 土肥原咸儿一听烤地瓜来劲了,吩咐道:“快!给本大将来上几只烤地瓜,你们都去挖。” “哈咿!” 章飞和鬼子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也对挖地瓜很感兴趣,一把抢过一名鬼子手里的工兵铲,奔向地瓜地。 章飞跟上他的脚步,装作关心地规劝道:“大将阁下!这个季节还有蛇,请千万小心。” 土肥原咸儿如小旋风般冲进地瓜地,大笑道:“本大将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怕什么支那的蛇? 那座坟包旁的地瓜长势最好,本大将要过去完出地瓜王。哈哈!” 言毕,他兴冲冲地冲向地瓜地中间的坟包,可劲地挖起了地瓜。 “啊——!” 土肥原咸儿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脚踝被一条腹蛇咬了一口,气得狂吼: “八嘎!支那蛇,去死吧。” 他举起工兵铲,挥铲如雨,将蝮蛇铲死。 “师团长!” 鬼子兵们惊呼出声,奔向土肥原咸儿。 章飞大喜,巴不得土肥原咸儿中毒身亡,趁人不注意,将电文纸塞进嘴里咀嚼咽下,不紧不慢地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 土肥原咸儿不愧是超级特工,处乱不惊,正在有条不紊地紧急自救。 他还将蛇胆取出扔进嘴里,霸气地说: “支那毒蛇!休想毒死本大将,本大将用你的蛇胆解毒。” 此时,鬼子医生奔了过来,对他紧急施救,使其脱离危险。 章飞内心无比惋惜地说:“真是王八活千年,这条蝮蛇都毒不死他。” 港岛,牛尾洲。 项楚正在展开夺取原明勇秘密仓库的行动。 除兰成等影谍,汪曼雪和徐莱也跟了过来。 项楚根据地图,带着众人一步步接近仓库所在的位置——半山隐秘山洞。 徐莱笑道:“楚哥!稻谷一郎找牛尾洲上原明勇的人参加丧礼,一个人都没找到,原明勇的黄金和军火仓库应该没有人看守吧。” 项楚摇头道:“肯定有人看守,而且是心腹。” 汪曼雪苦笑道:“南风他爹!这岛看似平坦,实则也有百来米高,岛上的怪洞奇岩鳞次栉比,天快黑了,咱们得抓紧点时间。” 项楚点头道:“好!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要发出声响,我一个人过去看看。” 言毕,他已如疾风般冲进夜幕中。 徐莱和汪曼雪一把没有抓住他,皆嘟囔着埋怨。 兰成劝慰道:“二位夫人!老大的手段出神入化,咱们跟着都是累赘,放心吧!他很快就能搞定。”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他毕竟才一个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徐莱忙不迭地说:“就是!以后可不能让楚哥如此涉险了。” 兰成自责道;“怪我刚才反应太慢了,我马上过去帮老大。” 影谍们齐声道:“我们也去帮老大!” 如此一来,成了一窝蜂上,更不安全。 汪曼雪摆手道:“算了!谁也别去,还是等你们老大回来。” 不多时,项楚折返回来,笑道:“两个看守,已经解决了。” 汪曼雪和徐莱扑上,齐声道: “以后不能一人涉险。” 项楚笑道:“不碍事!走吧。” 众人跟着他,走向半山隐秘山洞,洞口躺了两具鬼子的尸体。 兰成赞道:“老大!你的动作好快,还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项楚笑道:“两把飞刀解决,能有什么声响?进山洞。” 长长的山洞里面,防潮木头箱子一字排开,一直排到山洞尽头,足足有50多个。 打开一个个箱盖,除了上千根金条,还有大量的日元、美钞和英镑,以及成套的鬼子单兵装备,足足有三百多套。 徐莱好奇地察看鬼子的单兵装备,无比震惊地说: “楚哥!鬼子的一个单兵就有这么多装备?” 项楚点头道:“是啊!他们富得流油,看看都有什么?” 徐莱拿起单兵装备物资单,念道: “三八大盖1杆,皮制弹药盒3个,共120发子弹,枪油1瓶,三棱刺刀1把,1个行军水壶。 挎包一个,里面有帽子、手套、60发备用子弹、一包餐具、24小时行军口粮、1瓶酱油和1瓶盐、1个肉镐头、1个豆制品罐头、1瓶野外加热的燃料、2枚97式步兵甜瓜手雷。 1个95型防毒面具包,1把38式工兵铲,1顶野战军帽,1顶网罩式90式钢盔,1双牛皮鞋,1套98式军服。” 徐莱念完,已是热泪盈眶,声音哽咽道: “楚哥!咱们部队的准备比起他们来,差得实在太远。” 项楚点头道:“是的!积弱积贫所致,相信将来会比他们更好。” 岛上山洞众多,汪曼雪担心还藏了鬼子,急道: “南风他爹!还是赶紧把东西都搬到船上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兄弟们!全部搬走。” “是!” 影谍们急忙领命。 第1087章 来一个瞒天过海 夜幕掩护下,影谍将山洞物品全部倒腾到了船上。 除了300套鬼子单兵装备,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 汪曼雪疑惑道:“南风他爹!原明勇弄这么多武器装备干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概他想立大功,提前行动占领港岛。” 徐莱带着电台,收到一条电文,急道: “楚哥!明千行发来电报,说三鸟青木桑夫过来了,让你明天把代领事一职让给他,别和他发生矛盾,他下一步可能出任内阁情报局的局长。” 项楚苦笑道:“我哪想跟他发生矛盾?兰成!加速回南丫岛。” “是!” 兰成急忙领命。 港岛中环,兰桂坊东海包厢。 青木文夫正在为其兄青木桑夫接风。 高桥小正也跟着青木桑夫到了港岛。 酒过三巡,青木文夫恨恨地说: “兄长!影机关长太不像话了,在领事馆羞辱文夫......” 他添油加醋地讲述了前些天在领事馆两次会议上发生的事。 青木桑夫听他说完,伸出3根指头,冷笑道:“文夫!兄长这次到港岛,一是要夺影机关长的代领事一职。 二是要为青木仁纯、青木长治、青木规秀,还有你报仇,在领事馆对其下手,夺取他在港岛的财富。 三是要把你扶上驻港领事一职。” 青木文夫有些犹豫地说:“兄长!影机关长是山下一代目,帝国的大将,弄死他有一定风险。” 青木桑夫摆手道:“文夫!兄长会让小正择机行事,你要马上加强学习,争取当好驻港领事。” 高桥小正心头大惊,没想到他还要让自己刺杀影机关长,这事来之前可没有说。 青木文夫傲然道:“兄长!桑夫可是名记者,通晓世界大事,当领事绰绰有余。” 青木桑夫正色道:“文夫!港岛领事是一个肥缺,而且非常重要,能够极大地扼制作战物资经走私渠道进入支那,大意不得。” 青木文夫点点头,笑问:“兄长!帝国是不是马上要出兵占领港岛了?” 青木桑夫摇头道:“不会那么快,帝国还没有做好与英美开战的准备。” 青木文夫猛地一拍桌子,恨恨地说:“英国人都开放滇缅公路了,为什么不占领港岛?” 青木桑夫呵斥道:“文夫!你从小就好冲动,下一步当领事了,一定要沉住气。走吧!陪我去领事馆。” 青木文夫笑眯眯地说:“兄长!文夫给你和高桥君各找了一名北欧美女,你们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吧。” 言毕,他急忙起身打开包厢门,迎进2名衣着性感的北欧美女。 青木桑夫高兴地说:“哟西!文夫!你带小正去别的地方玩吧。小正!记得明天一早来接本部长。” “哈咿!” 青木文夫和高桥小正急忙领命,笑嘻嘻地走出包厢。 高桥小正嘻笑道:“文夫!你哥还说明天一早,明天下午他都爬不起来。” 青木文夫点头道:“是的!咱俩去一个好地方,玩到明天下午再来接他。” 高桥小正喝得有点多,耻笑道:“哟西!你哥就是一个大色鬼。哈哈!” 青木文夫被激怒,狂吼:“八嘎!你身为侍从官,竟敢辱没我的兄长。” “啪——!”地一声。 青木文夫扫了高桥小正一个耳光。 “八嘎!” 高桥小正怒吼一声和他扭打起来。 青木桑夫听到外面两人的声音,急忙打开门,大声呵斥: “小正!不得对我弟弟无礼。”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松开青木文夫。 青木文夫狠狠地给了他两个耳光,怒斥: “高桥小正!你就是一头猪。” 高桥小正被打得清醒了,怒火在心中燃烧,致歉道: “文夫!我喝多酒了,实在抱歉。” 青木桑夫吩咐道:“文夫!你进来。小正!你去领事馆参加原明勇的丧礼吧。” 青木文夫斜睨了高桥小正一眼,霸气地走进包厢。 “哈咿!” 高桥小正悲愤地躬身领命,转身奔下楼梯,内心恨恨地说: “青木二畜生!我高桥小正有朝一日,一定弄死你们。不行!我要告诉影机关长,青木文夫兄弟想对他下手,让影机关长跟他俩斗,我坐收渔翁之利。” 他回到住处,打开电台,向影机关发出电文:“影机关长!青木桑夫、青木文夫兄弟想在驻港领事馆对你下手,然后夺取你在港岛的财富,请小心!” 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看3位老婆在数钱和黄金。 此时,书房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笑道:“楚哥!你反正没事,去收电文。” 项楚点头道:“好!看到黄金你们都挪不动脚。” 汪曼雪忙不迭地说:“还有美金、英镑、日元。” 徐莱起身道:“楚哥!我去收电文。” 言毕,她走进书房,抄录译出电文,惊呼: “楚哥!青木二兄弟要在领事馆对你下手。” 项楚走进书房取过电文,摇头道: “我是捅了青木家的马蜂窝吗?” 汪曼雪和余晓婉闻声走进书房,两人查看电文,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余晓婉急道:“楚哥!你这才代了一天的驻港领事,不如装作生气,致电明千行,现在就卸任代领事,不去领事馆了。” 汪曼雪附和道:“就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徐莱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楚哥!章飞发来电文,说咱们情报部门有人泄密给土肥原咸儿,说他的师团行踪泄密了,请快点出兵围歼。” 项楚大吃一惊,担忧地说: “不好!章飞有暴露的危险。这都怪我!不该反反复复把章飞提供的情报往重庆那边报,报了又不派兵围歼。” 徐莱急道:“楚哥!要不让章飞马上撤退?” 项楚摇头道:“章飞早就说过,他只能私下给我发电文、不能收电文,若是被土肥原咸儿发现,必定是死路一条。” 余晓婉蹙眉道:“楚哥!怎么办?” 项楚沉思半晌说:“我借监督前线作战走一趟,调兵灭了土肥原咸儿,或是带走章飞,否则我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汪曼雪3人见他态度坚决,不约而同地点头。 汪曼雪建议道:“南风他爹!你先给明千行发电报卸任代领事再作决定。” “好!” 项楚点头道。 他急忙向明千行发出电文,以要马上去前线监督作战为名,卸任代领事。 不多时,明千行回复电文: “楚雄大哥!千行还担心您不愿卸任驻港代领事。你去前线监督吧,千行替你向青木桑夫解释。明千行!” 项楚苦笑道:“这个节骨眼上,我若是离开港岛,又担心青木桑夫和青木文夫对你们和咱们的产业下手。” 余晓婉狡黠笑道:“楚哥!那你就以静制动,来一个瞒天过海。” 第1088章 成天不着调 项楚笑问:“晓婉!你的意思是我摆出一副离开港岛的假象?” 余晓婉点头道:“嗯!你假装离开港岛,看他找咱什么麻烦。” 项楚笑道:“那就找稻谷一郎作为传话筒,让艾海他们回来。” 言毕,他急忙走进客厅,拿起电话拨给稻谷一郎,嘱咐一番。 翌日下午四时,青木桑夫带着青木文夫走进扶桑驻港领事馆。 高桥小正督促领事馆全体在大院门口列队,欢迎他们的到来。 青木桑夫十分满意,大声宣布:“诸位!影机关长已请示上级,主动卸去代总领事一职让贤,由本部长兼任驻港总领事。 从现在起,到原明勇之死调查清楚,任何人不得离开领事馆。” 稻谷一郎上前,忙不迭地说:“代领事!原明勇是被两名支那间谍逼迫,跳楼自尽的,我们都看到了。” 青木桑夫白了他一眼,呵斥道:“胡说!本部长了解原明勇,他是一位非常坚强的人,绝对不会自杀。” 拙井一郎指着楼顶说:“代领事!稻谷君没有胡说,原明勇就是从那里跳下来的。而且......” 青木桑夫不耐烦地说:“别胡说八道了!前面带路,让本部长察看刺杀原明勇的支那间谍。” “哈咿!” 拙井一郎急忙领命。 青木桑夫跟着他粗略查看一番,然后把所有人集合到会议室,宣布道:“诸君!原明勇是帝国的英雄,并非自杀。 地下室里的病毒实验人员也并非两名支那间谍所杀,全是影机关长捣的鬼。 文夫!小正!你俩马上带人去南丫岛,把影机关长和其夫人都带到这里来。” 稻谷一郎急道:“代领事!影机关长已离开港岛赴前线执行作战监督任务。” 青木桑夫冷笑道:“影机关长逃了,那就把他的夫人和孩子都带到这里来。” 拙井一郎苦笑道:“代领事!原明勇的确是自杀身亡的,两名支那间谍的脚底都刺下了‘誓灭倭寇、抗战必胜’,我们全都看到了,跟影机关长没有关系。” 稻谷一夫也忙不迭地说:“代领事!原明勇私下与欧美人联系,泄露了‘仁计划’和‘零式’战斗机。” 言毕,他将一摞伪造电文递给青木桑夫。 青木桑夫接过电文,皱着眉头查看起来。 不消说,这电文是项楚让艾海精心伪造,特地交给稻谷一郎的。 青木桑夫看完电文,感觉以原明勇之死陷害影机关长不可行了。 稻谷一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代领事!还是别针对影机关长,他都出资让我们给原明勇办丧礼了。” 拙井一郎附和道:“代领事!影机关长主动卸任让贤,很好了。” 青木桑夫权衡利弊,默不作声。 青木文夫终于忍不住了,大声怒吼:“八嘎!你们两个人就是影机关长的狗,再敢替他说话,当心被开除。” 拙井一郎一愣,不悦地说:“青木文夫!你不过是一名记者,有什么权利开除我和稻谷先生?” 青木桑夫瞪了他一眼,当即宣布道:“诸君!青木文夫下一步就是驻港领事,你们必须服从。” 领事馆众人面面相觑,如此指定弟弟为领事,还是头一回听说,也令人气愤。 青木桑夫摆手道:“散了吧!把原明勇的物品全部拿到领事办公室。” 拙井一郎说:“代领事!原明勇的物品就在领事办公室,没有人动。” 青木桑夫一挥手,带着青木文夫和高桥小正走向领事办公室。 青木文夫急道:“兄长!我和高桥小正不去南丫岛抓人了吗?” 青木桑夫就像没听见,等3人走进领事办公室,关上房门才说: “文夫!你太莽撞了,不知道这领事馆里有影机关长的心腹?” 青木文夫不以为然地说:“有他的心腹也不怕,他已经走了。” 青木桑夫指着高桥小正吩咐道:“小正!你马上带人去南丫岛,把影机关长的夫人和孩子带到这里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内心暗骂: “什么破命令?让我去得罪影机关长。” 他走出办公室,趴在门上仔细聆听屋里的动静。 青木文夫:“兄长!你怎么不让我跟高桥小正那傻瓜一起去?” 青木桑夫:“影机关长没有什么把柄留下,过去找事就是找死,你去干嘛?” 青木文夫:“原来兄长是让高桥小正去找死,相信这个傻子一定会被打死。” 青木桑夫:“这就是一箭双雕,高桥小正一死或被打残,咱们就上南丫岛,强行带走影机关长的夫人。 奇怪!原明勇的钱财和情报呢?这里怎么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青木文夫:“兄长!不如把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叫过来逼问。” 青木桑夫:“好吧!” 高桥小正听到这里,急忙离开门口,内心暗忖:“这一对兄弟真是丧心病狂,我宁可出去玩,也不去南丫岛。” 南丫岛,楚庐。 项楚久等青木桑夫不来,摇头道: “看来青木桑夫不敢对咱们下手,这么等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汪曼雪建议道:“南风他爹!不如咱们都去上海吧。冬天快到了,我想去上海看看雪。” “上海也很少下雪的。” 项楚笑道,望向余晓婉和徐莱。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你到哪里,阿莱就跟到哪里。” 余晓婉抱着项余,笑道:“楚哥!晓婉也想马上回上海,看看我的济世医院。” 项楚点头道:“好吧!咱们今晚就坐‘曼雪轮’出发。” 此时,书房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徐莱急忙过去抄录,译出电文。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高兴地说: “楚哥!孔姐姐来电,最高统帅部对你提供情报高度认可,授予宝鼎勋章以资表扬,望你继续收集各国情报,并到敌后刺探情报,监视红党的部队。 而且,让你做好春节后带她去美国的准备,协助相关部门做好购买先进飞机与招募航空志愿队等工作。”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最高统帅部的眼界高了,开始放眼世界,不过为什么叫我和孔灵去?我们又不是空军的人。” 汪曼雪笑道:“你是我国唯一的特级飞行员嘛,你不去谁去?” 项楚摇头道:“美国还没有废除《中立法》,他们操之过急。”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大本营来电,土肥原咸儿部队一直联系不上,据潜伏特工情报,其有被歼灭的危险,命令你迅速去前线寻找土肥原咸儿部队,且督促其撤退。”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搅屎棍’,成天不着调!” 第1089章 全是批评电文 河南修武,云台山红石峡。 土肥原咸儿领着部队摸到了这里,大笑道: “哟西!这里必定有铁矿,快!全军挖矿。” 土肥原水郎抱怨道:“师团长阁下!帝国的勇士们饭都没吃的,还挖什么铁矿?是不是有病?” 土肥原咸儿被骂有病很上火,呵斥道: “八嘎!成天就知道吃饭,想免职吗?” 土肥原水郎立即服软,忙不迭地说: “属下口误!马上挖矿,给您打一根金箍棒。”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的偶像是好吃懒做、贪财好色的猪八戒,你打一把九齿钉耙。” “哈咿!” 土肥原水郎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土肥原山郎说:“山郎!你领所属联队去挖煤矿。” 章飞故意劝说道:“大将阁下!咱们深处险地,不能把部队都派出去,万一支那国军或八路军偷袭,可能会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支那军队绝对不会过来,章飞!打开电台,本大将要向爱慕我的臧小妹、南造芸子、青木莲花发报。” 章飞苦笑道:“大将阁下!我们的电台没电池了。” 土肥原咸儿怀疑一切,疑惑道:“章飞!我们的电台一直不向外面发报,为何突然就没电了?难道你私自向外界发送电文了。” 章飞可不是吓大的,干脆取出受潮的电池,申辩道:“大将阁下!我们天天在这潮湿的大山里转悠,电池受潮了,需要晒晒。”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太阳,吩咐道:“那快晒晒吧,必须向大本营报告,我军效仿支那三国邓艾偷袭成都,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将电台电池在岩石上铺开晒。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章飞!千万不要愚弄本大将,本大将可是帝国的头号特工,能够洞悉人的心思。” 章飞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章飞一直为您效犬马之劳,岂会愚弄您?” 土肥原咸儿笑道:“若是你的心大大的坏了,本大将就挖出你的心下酒。” 章飞装作诚惶诚恐地说:“大将阁下!我的心绝对没坏,一直心系帝国。”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的心脏,笑盈盈地说:“章飞!本大将还是相信你的。若是你要透露我军的行踪,早就透露了。 支那军队到现在都没有过来,表明你还是忠于本大将的,一定要保持,否则你的心脏将不保。哈哈!” 章飞被他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说: “大将阁下!章飞绝无二心。” 不消说,他的内心无比崩溃,疾呼: “项哥!若是还不来部队围歼,我要提前溜了。” 港岛,南丫岛楚庐。 影谍进进出出,将汪曼雪等人的物品拎到码头。 然后乘坐小艇,送上附近海域的“曼雪”号轮。 项楚站在客厅窗边,用望远镜观察海上的情形。 余晓婉嗔道:“楚哥!青木桑夫兄弟不会过来的。” 项楚摇头道:“难说!青木门的人对我恨之入骨。” 汪曼雪和于洁走出书房,表明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嘱咐好了。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吩咐道:“于洁!你来接电话,就说我们全家都去上海了。” 于洁点头道:“好的!” 她急忙接起电话,听清楚来电之人后说: “青木立夫!我是山青货运公司经理于洁,影机关长和夫人们都去上海了。” 青木立夫停顿了数秒,冷声道:“于经理!从即日起,山青货运公司不得运输物资到支那,否则本领事要弹劾你们公司,扣押你们公司的货物。” 于洁苦笑道:“青木领事!我们山青货运公司没有做违法的事。” 青木立夫冷笑道:“放心!本领事上任,一定会严查你们公司。” 言毕,他“啪!”地挂了电话。 于洁放下电话,恨恨地说:“这个青木立夫真是昏了头,这里是英国人管辖的港岛,他一个扶桑驻港领事哪有查我们山青公司货轮的权利?” 项楚疑惑道:“青木英夫说他当驻港领事了?” 于洁点头道:“刚才他说他自己是驻港领事。” 项楚冷笑道:“青木桑夫胡闹,竟然让他弟弟出任驻港领事,直接干涉外务省的人事任免,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言毕,他走进书房,打开电台向扶桑多个部门发出投诉电报。 而且,还特地加上:青木文夫宣扬帝国军队将占领港岛,泄密带来港岛民众对帝国的抵触,此人愚钝,不能出任驻港领事。 汪曼雪待他发完电文,苦笑道:“南风他爹!你说的非常对,现在港岛民众的确非常抵触扶桑人,连我们公司门前都有人喊口号、贴标语、扔石头反对。” 项楚点头道:“现在还没到最厉害的时候,等鬼子军队真要进攻时,港岛民众可就不只是扔扔石头了。” 余晓婉莞尔笑道:“所以你要带我们暂时离开港岛?” 项楚点头道:“是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青木立夫真是个祸害,一双大嘴胡咧咧,还想当驻港领事,真是异想天开。” 徐莱岔开话题说:“楚哥!去上海住我那里?” 项楚摇头道:“不!你那里太小,住不下咱们一大家子。我已经让山下吉夏出面,找了套北欧风情的童话城堡,叫做马内香墅。”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让山下吉夏出面,肯定是抢。”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是的!把一个大汉奸给赶走了。” 汪曼雪急道:“南风他爹!天都快黑了,咱们上船吧。” 项楚欣然道:“好!上船。” 扶桑驻港领事馆,领事办公室。 青木桑夫和青木文夫正在品茶。 青木文夫耻笑道:“兄长!影机关长被你我吓坏了,带着他的女人孩子离开港岛,去上海了。哈哈!” 青木桑夫摇头道:“我觉得影机关长还没有离开港岛,接电话的人刚才骗了你。” 青木文夫睁大双眼,疑惑道:“兄长!您说的是真的?可恨!高桥小正竟然没有去南丫岛。” 青木桑夫摇头道:“你昨晚打了高桥小正那么多耳光,他一定是怀恨在心,不愿上南丫岛。” 青木文夫冷笑道:“兄长!您已向外务省提请文夫为领事,文夫马上就是驻港领事了,什么时候上南丫岛都可以,影机关长的漂亮女人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青木桑夫笑道:“那就稍安毋躁,等任命书过来,兄长和你一起上南丫岛。” 此时,敲门声响起。 拙井一郎在门外报告:“代领事!外务省、大本营、内阁情报局等部门来电。” 青木文夫急忙起身,奔上前打开房门,一手夺过电文,兴奋地说:“哟西!必定是本领事的正式任命电文。” 拙井一郎摇头道:“不!全是批评电文。” 第1090章 压在五行山下 青木文夫急忙查看,果然全是对他的批评。 而且,外务省明确回复,不同意他当领事。 青木文夫气得指着拙井一郎狂吼: “八嘎!你这双乌鸦嘴,滚——!” 拙井一郎气得直嘟囔: “简直不可理喻!” 他将门虚掩,转身离开,与高桥小正擦肩而过。 高桥小正听见屋里的咆哮声,止步于门外聆听。 青木文夫:“兄长!看看这些电文,真可恨。” 青木桑夫:“文夫!谁会向国内告你的状。” 青木文夫:“我在港岛口碑极好,没有仇人。” 青木桑夫:“你怎么没有仇人?昨天还打了高桥小正。” 青木文夫:“必定是高桥小正,一天都没见他的人影。” 青木桑夫:“的确是,既然这条狗不听话,就弄死他。” 青木文夫:“等他回来,文夫一定一枪打爆他的狗头。” 青木桑夫:“文夫!你不能当驻港领事了,让谁当好?” 青木文夫:“兄长!按照支那人的说法,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如推荐青木莲花,也算为我们青木家做件大好事。” 青木桑夫:“哟西!青木莲花一定会无比感激本部长。” 门外,高桥小正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兄弟二人铁了心地置他于死地。 他不敢进去申辩,转身溜之大吉。 回到住处,他留下一封澄清书,然后收拾行李赶往码头。 他登上一艘前往青岛的船,想去山东寻找土肥原咸儿,了解其兄高桥大正的死因,完成自己的心愿。 台湾海峡西南海域,“曼雪”轮劈波斩浪北上。 上层甲板改装的贵宾舱里,项楚在窗边发电文。 余晓婉抱着儿子走到他身边,见他收完电文,笑问: “楚哥!你往哪里发电文?” 项楚从她手里抱过儿子,苦笑道:“国军一直拖拖拉拉,不积极向土肥原咸儿师团进攻,真是让人无语。 我刚才发报问我师父,看他的部队离修武云台山远不远,能否派点人给我,我来灭土肥原咸儿师团。” 余晓婉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刁钻古怪,等你带部队过去早就溜了。” 项楚笑道:“他都深入到河南了,想溜也溜不那么快,我还来得及。” 徐莱上前,央求道:“楚哥!阿莱要跟着你一起上战场。” 项楚点头道:“好!抱着项余一起上。” 余晓婉抢过他手里的儿子,嚷道:“滚你!我儿子长大才能打鬼子。” 汪曼雪苦笑道:“不至于吧!那个时候鬼子早就赶跑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师父在山西长治与鬼子部队鏖战,还是抽调一个营过来归属我指挥。” 余晓婉凑上看完电文,摇头道:“你师父可真会打算盘,派给你一个营的新兵,让你既训练又配发装备。” 徐莱苦笑道:“楚哥!你师父真的太小气了。” 项楚笑道:“我师父知道我的本事,给我一个营的新兵可能觉得还多了。放心!我很快就将一个营扩成一个团,甚至一个师。” 余晓婉摇头道:“别吹牛了!哪有那么容易?” 项楚点头道:“的确不容易,实在不行就孤身去见土肥原咸儿,接走章飞。” 徐莱急道:“不能便宜了土肥原咸儿,他的部队坏事做绝,绝对不能放过。”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好吧!我还是想想办法,把土肥原咸儿部队给灭了。” 此时,马富贵到了舱室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司务长来电,他在大连的事办好了,想回来参加下步任务。” 项楚疑惑道:“老刘怎么整治的藤原商社大连分社?效率这么高?” 余晓婉嗔道:“刘叔的能力还用置疑?富贵!让司务长马上回上海,到马内香墅找我们。”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补充道:“富贵!致电甘荣,让他们也回到上海马内香墅。” 马富贵点头道:“明白!”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咱们回上海住,南造芸子会不会找事?” 项楚摆手道:“她一天到晚忙得像个陀螺,哪里有时间管我们?”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你就别安慰阿莱了,南造芸子只要看到你,就像色狼一样扑上来了。” 汪曼雪笑道:“对!就像女妖怪一样扑向唐僧。” 项楚张开双臂扑向她,嚷道: “来!让贫僧抓走雪妖。” 南风戴上孙悟空的面具,喊道: “师父!徒儿帮你抓妖怪。” 父子俩抓住汪曼雪,一屋人笑成一团。 山西晋西,陵川五行山。 土肥原咸儿领着部队从修武向北,一路为非作歹到了这里。 他展开地图,欢呼出声:“哟西!原来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五行山,据说压了孙悟空五百年。” 章飞想让他继续呆在云台山,劝说道:“大将阁下!咱们已经进入山西境内了,离友军太远,安全起见,还是迅速后撤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章飞!不许阻扰本大将展示非凡的军事才能,只有进入山西境内,才能有效逼近支那红党的老巢。” 土肥原山郎忙不迭地说:“师团长阁下!您的地理知识太缺乏了,支那红党的老巢在陕西,并不在山西境内。” 土肥原咸儿被贬低,无比愤怒地说:“八嘎!不经过山西如何到陕西?你就是一头蠢猪。” 土肥原山郎被骂作猪十分不爽,负气地说:“师团长阁下!我军没有船,又不像孙悟空能飞,这崇山峻岭外加黄河天险,我军如何到陕西?” 土肥原咸儿气得失去理智,指着五行山狂吼:“本大将带头,各小队挑选精英勇士,压在五行山下,一定会获得孙悟空那样的飞行技能。” 章飞一听大喜,躬身道:“大将阁下!属下马上去落实。” 土肥原山郎气得发抖,正要反驳,被章飞使了个眼神止住。 不多时,章飞挑选出百名鬼子精锐,随土肥原咸儿扮演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 土肥原咸儿无比兴奋地喊道:“章飞!电告上海特高课,让爱慕本大将的青木莲花和南造芸子知道,本大将马上就要飞越黄河,杀进支那红党老巢了。”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向上海特高课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上海特高课的回电: “老师!祝您好运。芸子改任驻港领事了,上海特高课课长由青木莲花担任。大本营为平息你和大雄的情绪,特恢复影机关和竹机关。” 第1091章 本大圣感觉能飞了 土肥原咸儿龟缩在一个石头缝里,声泪俱下地喊道: “伟大的头头!您终于让土肥原咸儿官复原职了。” 章飞疑惑道;“大将阁下!难道竹机关长比师团长还好?”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竹机关长可是帝国顶级的情报战专家,而且远强过帅气的影机关长。而师团长一抓一大把,实在不值一提。” 章飞笑道:“属下明白,物以稀为贵嘛。”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自圣战以来,情报机关长死了那么多,唯独剩下竹机关长和影机关长,若是影机关长也死掉,该有多好啊。” 章飞深为他这种恶毒的想法不齿,岔开话题说: “大将阁下!您现在官复原职,还要打到红党老巢吗?”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当然!你快致电大本营,本大将已领军潜入到了山西晋城,不日将渡河直袭支那红党的老巢,立下不世战功。”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他趁土肥原咸儿卡在石头缝里出来不便,致电项楚,报了一下目前的具体位置。 土肥原水郎走向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问道: “师团长阁下!您想在这石头下压多久?”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五百年!” “啊?!” 土肥原水郎不禁呆若木鸡。 台湾海峡,“曼雪”轮贵宾舱。 项楚手拿南造芸子发来的电文,疑惑道:“奇怪!为什么会让青木莲花当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去当驻港领事?恢复影机关和竹机关?” 余晓婉高兴地说:“楚哥!这是好事,咱们到上海,完美地避开了南造芸子。至于恢复影机关和竹机关, 一是因为你和土肥原咸儿总是玩失踪,给人感觉在闹情绪。二是不能让青木莲花的权力过大,否则你和土肥原咸儿会不服。”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南造芸子任港岛领事,证明鬼子的战略重心开始转移,在为‘南进’作情报上的准备。” 汪曼雪开心地说:“南风他爹!南造芸子当驻港领事,肯定能照顾咱家生意。” 项楚摇头道:“你真不了解她,她向来六亲不认,满脑子都是鬼子那套圣战。”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女人,你发发威她不就害怕了?” 项楚点头道:“说的也对!她卸任上海特高课课长肯定不太开心,我发电报问候一下她。” “切——!” 汪曼雪3女皆发出不屑的声音。 项楚才不管,向南造芸子发出肉麻的电文: “亲爱的阿芸!没想到我回上海,你又要去港岛了,大本营怎么那么无聊?干嘛让青木莲花顶替你?让你出任港岛领事?” 南造芸子很快回电:“亲爱的大雄!不许非议大本营。青木桑夫推荐青木莲花任驻港领事,可她资历不够,所以让我去。 我马上坐飞机去港岛,与青木桑夫交接。” 项楚回电:“青木桑夫、青木文夫兄弟心术不正,在港岛屡次想加害我,你千万小心,可把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当心腹。” 南造芸子回复:“大雄!青木桑夫绝对不敢动我,阿尾真子随我去港岛,我不需要男人当心腹。” 项楚回电:“可不能大意,是我向上面告状,才把他弟弟弄下驻港领事,他若知晓,必定害你。” 南造芸子回电:“臭大雄!原来你才是始作俑者。” 项楚回电:“阿芸!怎么感觉咱俩像是支那牛郎织女?” 南造芸子回电:“若是两情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汪曼雪一直盯着看,酸溜溜地说: “哟!还跟女魔头卿卿我我了。” 项楚笑道:“这是稳住她,省得给咱货运公司找麻烦。” 汪曼雪嗔道:“哼!花言巧语。”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我来收,你们继续闹。” 徐莱笑道,上前抄录,译出电文。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章飞发来的,土肥原咸儿领部队到了晋城陵川五行山。” 项楚接过电文,疑惑道:“这个大傻,他跑到五行山去干什么?” 余晓婉笑道:“不用猜,肯定是扮演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 项楚点头道:“嗯!但愿五行山能压死他。” 山西陵川,五行山。 寒风呼啸,一夜入冬。 土肥原咸儿在石头缝里又冷又饿十分难受,忍不住高呼: “章飞!快去山顶揭开符咒,本大圣要出来了。” 章飞不想他出来,看了一下手表,郑重其事地说:“大圣!您才压了十个小时,远远不够五百年,放出来肯定还没有神通。” 土肥原咸儿冷酷地说:“本大圣没有神通没关系,其他的帝国勇士继续压着,快上去揭开符咒。” 章飞苦笑道:“大圣!其他的帝国勇士早钻出石头缝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真是一群没有毅力的猪。” 章飞笑道:“大圣!属下马上上山揭开符咒。” 土肥原咸儿急道:“快去!本大圣一定能获得神通。” 章飞背起电台,走上通往山顶的山道,内心暗忖: “我不如就此离开,不跟着这丧心病狂的家伙了。” 哪知土肥原山郎跟了上来,笑嘻嘻地说:“侍从官!你不用爬到山顶,反正也没真的符咒,快喊吧!不能让师团长这么胡作非为。” 章飞无奈地说:“好吧!” 他大喊一声:“土肥原大圣!符咒已揭,封印解除,快出来吧!” 土肥原咸儿高呼一声:“本大圣出来了!” 他从石头缝里费劲地爬了出来,看了一下手表,正是凌晨两点,顿觉精神抖擞,大声狂吼:“全军集合!火速西进,强渡黄河,占领红党老巢。” 土肥原山郎急道:“师团长阁下!全军都在休息,等天亮再说?” 土肥原水郎附和道:“师团长阁下!天太黑了,恐怕会走错路。” “呯!呯!”两声。 丧心病狂的土肥原咸儿朝他俩脚下各开一枪,大声怒斥: “八嘎!你俩敢反抗本大圣的命令,想找死吗。” 土肥原山郎和土肥原水郎吓得肝胆俱裂,齐声道: “大圣饶命!属下马上集合部队。” 他俩急忙集合部队,故意趁着夜色,朝东南方向奔去。 章飞看穿不说穿,递给土肥原咸儿一瓶二锅头,笑道: “大圣!请饮瑶池仙酿。” 土肥原咸儿接过二锅头,一口干光,大笑道: “哟西!本大圣感觉能飞了。” 第1092章 还定过娃娃亲 土肥原咸儿喝得恰到好处,才有轻飘飘的感觉。 繁星漫天,山道弯弯,凉风习习。 土肥原咸儿酒兴大发,高呼: “好酒!给本大圣再来一瓶。” 章飞巴不得他喝醉,又递上一瓶二锅头说: “大圣!请再饮瑶池仙酿。”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边走边喝边叫: “哟西!实在是太美妙了。章飞!你真是大大的好。” 章飞笑盈盈地说;“大圣过奖!这是章飞应该做的。”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比两位联队长强多了。” 土肥原山郎一听嫉妒得无与伦比,取出一瓶掺了水的烧酒递给土肥原咸儿,装作毕恭毕敬地说:“师团长阁下!我这酒更好喝。” 土肥原咸儿急忙接过,开心地说: “哟西!你也是好样的。” 言毕,他举起酒瓶,作死地往嘴里灌。 不多时,一瓶掺水酒全部灌下肚。 土肥原咸儿顿感头痛欲裂,大叫: “山郎!你竟然给本大圣喝毒酒?” 土肥原山郎急道:“不是毒酒,只是加了点水。”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啊?!加水的酒?” 他脚下一打滑,滚落山坡,掉进下方茂密的林中。 月黑风高,转眼就不见人影。 土肥原山郎大声疾呼:“快!救师团长!” 他举起一个火把,忙不迭地冲下山坡。 章飞抢过一名鬼子兵手里的火把,急忙跟上。 不少鬼子兵也举着火把,跟着两人下去救人。 初冬季节,天干物燥。 章飞故意拣起一根木棍,趁乱横在身后的鬼子兵前面。 鬼子兵被木棍绊倒,摔了个狗啃泥,火把引燃了杂草。 杂草将附近的枯木树枝引燃,风助火势,瞬间成了燎原之势。 山火焚林,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鬼子兵吓得朝山下狂奔。 章飞和土肥原山郎也不管土肥原咸儿的死活了,跟着奔下山。 土肥原水郎笑问:“二位!师团长呢?” 土肥原山郎苦笑道:“他的身体太圆,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章飞想挑起他俩的矛盾,摇头道:“这么大的火,师团长肯定性命难保。军中不可一日无主,你俩谁暂代师团长?” 土肥原山郎和土肥原水郎异口同声地说:“我!” 土肥原山郎怒斥:“你算个屁,有本联队长优秀?” 土肥原水郎狂吼:“本联队长以前就比你职务高。” 两人争执起来,谁也不服谁,最后靠决斗定输赢。 末了,土肥原山郎击败土肥原水郎,代理师团长。 土肥原山郎宣布:“所有人听本师团长的命令,南渡黄河,赶往山东青岛,再坐船回关外归建,然后放假回家探亲。” “哈咿!” 鬼子兵们兴奋领命。 土肥原山郎一把抢过章飞手里的电台,吩咐道:“章桑!你留下来收殓土肥原咸儿的尸体,记得把他的头砍下来带回去。” “啊?!” 章飞不禁呆若木鸡。 土肥原山郎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狂吼:“八嘎!你这个支那人,敢不执行本师团长的命令?” 章飞忙不迭地说:“执行!我马上执行。” 土肥原山郎大手一挥,怒吼:“出发!” 鬼子兵朝南狂奔而去,独留章飞一人。 “没想到还是让这支部队逃了。” 章飞深感惋惜,生起一堆火,渐入梦乡。 等他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 土肥原咸儿坐在他的对面,有气无力地望着他。 章飞惊道:“大将阁下!您也没死?”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章飞!其他人呢?” 章飞给他添油加醋地讲述一番,苦笑道: “大将阁下!我给您烤点吃的。”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恨恨地说: “本大将真不该提拔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上海,马内香墅。 环境优雅,交通便利,算是沪上特别好的房子。 项楚一大家子在影谍们的保护下走进别墅大门。 不远处,似有身着便衣的特工在监视。 甘荣等已从前线赶回,在门口列队迎接,高呼: “机关长好!夫人好!” “好!诸君好。” 项楚和汪曼雪等点点头。 甘荣低声道:“机关长!上海特高课有人在远处车上监视。” 项楚早已察觉,边走边说:“我已经看到了!先不用管他们,回头我找青木莲花。你们到前线监督,情况怎么样?” 甘荣苦笑道:“我们仅在江南一带监督,鬼子和伪军围剿新四军不说,连国军的敌后部队也在找新四军的麻烦,要把新四军赶到长江以北。” 项楚摇头道:“这就不应该了,等同帮鬼子,与汉奸无异。”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应该告诉老家,让新四军做好防范。” 项楚点头道:“好!你带影谍上‘曼雪’轮,把武器弹药全部运过来,回头咱们还要武装一个团,去灭了土肥原咸儿的部队。”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带着影谍驱车离开。 项楚走进客厅,里面陈设考究,尽显欧式风格。 汪曼雪赞道:“南风他爹!这房子真不错。” 项楚点头道:“山下吉夏把周海的人赶跑,抢过来的。” 徐莱苦笑道:“楚哥!你又抢周海,他肯定恨死你了。” 项楚摆手道:“山下吉夏抢的,关我什么事?” 余晓婉嗔道:“耍赖!外面监控有76号的人,肯定是周海派来的。” 项楚生气地说:“竟然还有76号的人?他们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机关长!山下吉春和郑知礼过来了。” 项楚点头道:“让他俩进来。”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汪曼雪摇头道:“某些人一到上海就投入工作,顾不上我们了,上楼吧!” 徐莱附和道:“某些人觉得工作比我们重要!上楼。” 余晓婉让儿子的小手拍拍项楚的脸,奚落道:“藤原大将!努力工作吧。” 项楚笑道:“还不是你们非要到上海?” 不多时,山下吉春和郑知礼走进客厅。 山下吉春握紧项楚的手,高兴地说: “一代目!您总算回来了。” 项楚见他红光满面,身材胖了一圈,身着崭新西服,笑问:“看来军票花得很爽,成大富豪了。” 山下吉春笑盈盈地说:“是的!幸好您回来了,否则青木莲花让我们都上前线。” 郑知礼附和道:“机关长!青木莲花的确如此,刚上任就要管控影机关,她还往我们影机关里面安插了不少人。” 项楚冷笑道:“我影机关又不归她管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山下吉春苦笑道:“她说是你的妹妹,耍赖我们也没有办法。” 项楚疑惑道:“我的妹妹?!” 郑知礼点头道:“是的!她说是你的妹妹,还定过娃娃亲。” 项楚顿时明了,青木莲花是其中一个林巧儿,强制共享记忆。 第1093章 青木门必杀之人 项楚以前一直探寻青木莲花的情报,今天终于知晓。 搞了半天,青木莲花竟然是林巧儿,而且到了上海。 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上海特高课的课长,还声称是自己的妹妹。 山下吉秋笑得前俯后仰,表明他压根不相信这件事。 项楚想验证一下,笑问:“吉春!青木莲花是青木门的人?” 山下吉春笑嘻嘻地说:“一代目!青木莲花可是青木门的嫡系女,反正你这么多妻子,也不差她一个,收了吧!” 项楚敲打他的大头,呵斥道:“收你个大头!本一代目跟青木门的人有仇,收了她半夜在枕头上就把我害死了。” 山下吉春双手一摊道:“那怎么办?她现在还想管影机关,派我们上战场。” 项楚疑惑道:“她难道不知道影机关已经自立?究竟想干什么?” 山下吉春苦笑道:“她想要军票模板发大财,我和千代君死活不给。” 郑知礼急道:“她还要我们影机关所有人的名单,我们也没有给她。” 项楚点头道:“没给就对了!她当她的特高课的课长好了,干嘛惦记我们。”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特高课青木课长来了。” 项楚惊得起身,知道青木莲花突然过来,绝对是试探自己是影机关长还是楚公,或者就是项楚。 不多时,青木莲花冲了进来。 她张开双臂扑向项楚,娇呼: “哥!巧儿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项楚顺手把抱枕塞进她怀里,正色道: “青木课长!本一代目跟你不熟,请保持距离。” 项楚觉得这个青木莲花的外形跟军情处时那个林巧儿无异,但是脸上有些僵硬,应该戴上了一个特制的人皮面具。 不过从她十指张开的架势,指缝里并未藏毒针。 青木莲花将抱枕扔在沙发上,一双手抱上项楚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哥!咱俩可是定的娃娃亲,你就从了吧。” 项楚决定反其道行之,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装作色迷迷地说:“哟西!你若真想嫁,本一代目也不少你一个女人。” 青木莲花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道:“影机关长!你太不正经了,你不是我哥!” 项楚点头道:“青木小姐!本机关长是藤原大雄,山下一代目,哪是什么支那人?请坐!咱俩谈谈正事。千代君!上茶。” “哈咿!” 郑知礼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摆手道:“影机关长!本课长不喝茶,过来有两件事。” 项楚潇洒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爽朗笑道:“青木课长!请讲。” 青木莲花看着他帅气得过分的脸,语气缓和地说:“其一,能否把军票模板给本课长?” 项楚摇头道:“模板不能给你,你要多少军票,只要不太过分,完全可以提供。不过你安插进影机关的人必须全部撤出,否则我会直接开除。” 青木莲花望着他的眼睛,半晌才说: “我每年要一千万军票,我的人可以撤出影机关,互不相扰。” 项楚望向山下吉春,见山下吉春点了点头,点头道:“可以!” 青木莲花伸出两根指头,笑道:“第二件事!把影机关人员名单给本课长一份。” 项楚望着她的眼睛,冷笑道:“青木课长!你应该知道,情报机关的人员名单从来都是绝密。而且,里面有双面间谍,他们能够效力于本机关长,因素众多。若是本机关长把名单给你,谁还会效命?” 青木莲花一心只想达成自己的目的,没想到这一点,不过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冷笑道:“影机关长!本课长实话实说,你的影机关鱼龙混杂,里面有不少支那人。若是把名单给本课长,在关键时候,特高课能够保护他们。” 项楚摇头道:“影机关的人到一定时候就会解雇,或是放出国,你要名单也没用。本机关长反问一句,你愿意把特高课人员名单给本机关长吗?” 青木莲花摇头道:“绝无可能!不过特高课里面没有支那人。” 项楚指了指外面,冷笑道:“外面监视的人是你派来的吧,里面可是有不少支那人,赶紧撤走吧。”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是!” 项楚吩咐道:“吉春!叫吉夏带宪兵过来,把周围的可疑分子全部抓起来。” “哈咿!” 山下吉春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用叫宪兵,本课长帮你们驱离。影机关长!能否请别的人出去?本课长有话单独和你说。” 项楚摆摆手,山下吉春和郑知礼走出客厅。 青木莲花低声道:“影机关长!你跟青木门结怨颇深,已是青木门必杀之人,想不想化解?” 项楚笑道:“当然想化解,谁愿意跟青木门为敌?这才是你今天过来的目的吧。”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放弃对你的刺杀,也是两个条件。” 项楚笑道:“你还蛮有趣的,一讲就是两个条件,请讲!” 青木莲花伸出一根指头说:“其一,你劝说南造芸子主动辞去青木门主一职。” 项楚摇头道:“南造芸子权利欲望比你还强,恐怕不会听本机关长的话。” 青木莲花冷笑道:“你还是问问她,她若不辞,必死无疑。” 项楚点头道:“行!我劝劝她,你说第二个条件。” 青木莲花伸出两根指头,略带娇羞地说: “其二,你跟其他女人离婚,迎娶本课长。” 项楚摇头道:“青木莲花!你要嫁便嫁,本机关长不会抛妻弃子。” 青木莲花凑近,低声道: “哥!其实我真的是巧儿,做梦都想嫁给你。” 言毕,她转身奔出客厅。 项楚内心暗忖:“我信你个鬼!” 不过,他还是走进电台室,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青木莲花让你辞出青木门主一职,否则你我有生命之忧。”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回电: “大雄!刚才青木桑夫也威逼我辞去青木门主一职,我没有答应。除非给你我一亿日元,还可以考虑考虑。” 项楚钦佩这女魔头的勇气,但并不关心她的死活,回电: “阿芸真勇敢,千万小心。” 南造芸子回电:“大雄!青木桑夫通过原明勇的手下了解到,你取了原明勇藏在牛尾滩的钱财和武器弹药,必须交给他,否则没完。” “牛尾滩上果然还藏有原明勇的人。” 项楚内心暗道,向她回复电文: “阿芸!大雄没有拿原明勇的任何东西,青木桑夫想找我的麻烦,何必如此栽赃?” 南造芸子回电:“青木桑夫扬言,他出任内阁情报局局长后,一定会解散影机关。” 第1094章 洗脑 “机关长!我回来了。” 刘正雄的咋呼声在旁边客厅响起。 项楚走出电台室,笑问: “司务长!大连分社怎样了?” 刘正雄苦笑道:“甘新和爱梅在我到之前,把有问题的人辞退了,剩下的都是老同志,绝对没有问题。” 项楚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跟花姐多住一阵子?这么快就回来?” 刘正雄正色道:“革命尚未成功,我怎么能像某些人一样陷进温柔乡里?” 项楚呵斥:“不要贬低他人标榜自己,说!花姐是不是有事离开大连了?” 余晓婉闻声走下楼梯,嗔道:“楚哥!不要一见面就训斥刘叔。”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晓婉!他没有训斥我。我到大连后两天,爱梅就押运一批物资去了延安。” 余晓婉笑道:“别急!楚哥马上就要带你们去山西,你不如顺便去趟延安。” 刘正雄大喜过望,急道:“那赶紧走啊,还等什么?” 项楚不好气地说:“没有上级的指示,你跑延安干什么去?去观光旅游吗?”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在牛尾洲缴获了那么多的武器,让刘叔送点过去不就得了?让他在花姨面前也有面子。”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就是!我一定送到总司令手里。” 项楚摆手道:“你马上带人把这别墅周边的特务给我赶跑,甘荣马上要武器装备过来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出客厅。 余晓婉羡慕地说:“真没想到,刘叔还认识总司令。” 项楚笑道:“总司令那么和蔼可亲,谁还能不认识。” 余晓婉搂紧他的胳膊,央求道:“这次带上我,我也要去延安。”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可是去打仗,再说咱儿子那么小怎么去?” 余晓婉嗔道:“晓婉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要去延安,怎么也得带一个医院的医疗器材过去。” 项楚笑道:“行!到时候我亲自为你押运。” 余晓婉开心地说:“一言为定!拉勾。” 项楚嚷道:“儿子都满月了,你还小啊!” 两人小指相勾,笑成一团。 此时,汪曼雪走下楼梯,高兴地说: “二位!我刚才在收音机听到,美国对德意日《军事同盟条约》大为恼火,已经废除《中立法》了,支持中国抗战。”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余晓婉激动地说:“不如放几挂鞭炮?庆贺一下?” 汪曼雪嗔道:“姐姐!你想找事?” 余晓婉苦笑道:“忘了这里是沦陷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但愿孔灵别这么早找我去北美洲,我还要把章飞救出来。” 汪曼雪拉起他的手,笑道:“不至于!走!咱们上楼顶,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项楚笑道:“你跟晓婉一样,也保持了一颗童心。晓婉!一起。” 言毕,他又拉起余晓婉的手,一起走上楼梯,幸福尽在不言中。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正在给山下冬子灌输军国主义思想。 她指着扶桑地图说:“冬子!帝国地域狭小,且多火山地震海啸等自然灾害,若不能占领支那,帝国就没有出路......” 山下冬子听她滔滔不绝地讲述,渐渐入心,连连点头。 青木莲花检验是否成功洗脑,笑问:“冬子!帝国的圣战高于一切,你知道吧!” 山下冬子毕恭毕敬地说:“课长!冬子知道了,深为过去的无知而羞愧,以后一定为实现圣战而奋斗。” 青木莲花满意地说:“哟西!这才是帝国女子应有的觉悟,以后你就是本课长的侍从官,授大尉军衔。” 山下冬子激动地说:“谢课长栽培!在征服支那前,冬子一定要断绝儿女情长,不再牵挂支那人章飞。” 青木莲花赞扬道:“非常好!与本课长的想法不谋而合,在征服支那前,本课长也不再想念影机关长。” 山下冬子疑惑道:“课长!您喜欢一代目?” 青木莲花默默地点了点头,吩咐道:“冬子!你先致电竹机关长,问他的部队到了哪里。然后带人去影机关,找你堂兄山下吉春领一千万军票。”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可是,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回应。 山下冬子无奈地说:“课长!竹机关长没有回应,会不会出事了?” 青木莲花摆手道:“竹机关长深谋远虑,根本不可能出事,他肯定又向西突进,保持无线电静默了。” 山下冬子忍不住说:“课长!大本营命令影机关负责前线监督,寻找土肥原师团下落,咱们找干嘛。” 青木莲花苦笑道:“影机关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土肥原师团的下落,若是我们找到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山下冬子点头道:“的确如此!” 此时,敲门声响起。 一名扶桑特工在门外大声报告: “课长!高桥大正的弟弟高桥小正求见。” 青木莲花朝山下冬子点点头。 山下冬子急忙上前将门打开,吩咐道: “让高桥小正进来吧。” 扶桑特工闪开,一名矮胖男子走上前来。 他走进房间,毕恭毕敬地对青木莲花说: “南造课长!我是土肥原伪大将侍从官高桥大正的弟弟——高桥小正,现在内阁情报局任职......” 青木莲花打断他的话,不好气地说: “高桥君!我是青木课长,不是南造课长。” 高桥小正既没见过她,也没见过南造芸子,所以才会搞错,致歉道:“高桥实在抱歉,请谅解!” 青木莲花摆手道:“没关系!说吧!你过来找本课长什么事。” 高桥小正躬身道:“青木课长!我来支那是想寻回兄长高桥大正的遗骸,苦于找不到土肥原伪大将,您这里消息灵通,能否告诉我?” 青木莲花大喜,指着地图说:“高桥君!土肥原咸儿现在在河南云台山一带,你若不怕死,可以过去找他。 本课长给你一部电台,外加两名特工,不过你必须及时将情况向本课长报告。” 高桥小正躬身道:“谢谢青木课长!小正一定照办。” 青木莲花补充道:“影机关长也会去寻找土肥原师团,你一定要严密监视,他有出格的情况也要及时向本课长报告。”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他犹豫再三,“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说: “青木课长!不瞒您说,我是青木桑夫部长的侍从官,因为在港岛得罪了他的弟弟青木文夫......若是您能救高桥,我一定誓死为您效力。” 高桥小正讲述了在港岛发生的事,希望青木莲花能为他开脱。 青木莲花望着跪在地上的高桥小正,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095章 我们搞错了方向 青木莲花非等闲之辈,可用之人必用到极致。 至于高桥小正的死活,完全不是她想考虑的。 她故作沉思半晌,点头道: “好吧!你以后就是特高课的人。” 高桥小正激动地说:“谢谢课长!属下愿粉身碎骨报答您。”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 “冬子!带高桥君去领装备,配给他两名手下。”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待她和高桥小正离开,立即致电青木桑夫: “三鸟!高桥小正到了上海特高课......” 她将高桥小正所说挑重点告知青木桑夫。 不多时,收到青木桑夫回电: “小姐!高桥小正说的没错,本部长经过调查,还是觉得是被影机关长骗了。既然南造芸子不主动辞去门主一职,是否现在就派人除掉她?” 青木莲花回电:“不可!南造芸子此时必定有所防范,而且本小姐刚当上特高课课长,你马上要提升为内阁情报局局长,绝不能因小失大。” 青木桑夫回电:“明白!我马上回国,文夫继续监视南造芸子,影机关长狡猾多端,你千万小心。等我当上内阁情报局局长,先撤影机关。” 青木莲花自言自语:“如此急切,真的能当上局长?若是撤了影机关,影机关长干什么去?我怎么满脑子的影机关长?”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青木莲花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项楚玩世不恭的声音: “青木课长!你在我别墅外面的特工全部被我赶跑了,若是再来,就跟今天抓获的76号特工一样,扔进黄浦江里喂鱼。” 青木莲花娇滴滴地说:“哥!巧儿派特工也是为了保护你,别这么绝情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青木莲花!我影机关也有不少人,你保护好你自己吧。”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哥!你开始关心巧儿了?”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滚一边去!本机关长受命大本营,该去关心土肥原肥猪了。这头肥猪成天瞎跑,把自己又跑丢了,真要命!” 言毕,他“啪”地挂了电话。 青木莲花听到“滚一边去”无比受用,暗道: “影机关长真是一个善解风情的男人,本小姐好喜欢。” 马内香墅主楼,2楼客厅。 项楚摇头道:“青木莲花还假扮林巧儿,真可笑。” 汪曼雪笑道:“她肯定喜欢你,才故意这么装的。” 项楚摆手道:“这些鬼子女人,满脑子的军国主义思想,一心为了所谓的圣战,哪里会喜欢什么男人?” 余晓婉奚落道:“她们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你也信?” 此时,旁边书房设置“不死鸟”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急忙走进书房,抄录译出电文: “小子!调配给你一个新兵营,由陈风带队,7天后抵陵川五行山。限你一月配齐武器,训练成一支精兵,扩充至千人,否则断绝师徒关系。师父!” 项楚深感无语,知道这是师父的一贯作风。 他回复电文:“师父!你的要求太高了。” 师父回电:“音乐家星海夫妇明天中午12点坐‘万灵’轮从港岛抵沪,本来让别的同志护送,竟然你要来,你负责把他护送到我这里。” 项楚回电:“师父!你现在在哪里?” 师父回电:“你见到陈风,他会说的。” 此时,徐莱急匆匆地奔进书房,急道: “楚哥!2辆电讯侦测车朝这里来了。” 项楚关闭电台,走进客厅拿起电话,吩咐道: “老甘!带影谍到大门口,拦着电讯侦测车。”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望远镜,走到窗户边,朝大门外望去。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怎么你刚发电报就有电讯侦测车过来?” 项楚苦笑道:“可能特高课一直盯着我,放心!甘荣他们去拦了。” 汪曼雪坦然说:“当然放心!在上海谁能动得了你?” 项楚摇头道:“青木莲花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余晓婉疑惑道:“刘叔呢?怎么没看到他?” 项楚指着下方说:“他一直在下面的电台室,说要当好我的报童。” 余晓婉摇头道:“不是有马富贵吗?他何必这么认真。” 不多时,两辆电讯侦测车疾驰到了别墅大门外。 前面一辆电讯侦测车车门打开,冲下来4名便衣。 4名便衣全都手持手枪,气势汹汹地冲向大门口。 甘荣领着一群身穿鬼子军服、荷枪实弹的影谍迎上,大声呵斥: “八嘎!这里是影机关长住宅,你们隶属哪个部门?敢如此放肆?” 4名便衣一看甘荣身着大佐军服,其他的鬼子也多为佐级军官,最次的也是军曹,顿觉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吓得两腿发软。 为首的便衣急忙上前,卑躬屈膝道:“大佐阁下!我们是76号的特工,小人名叫吴十宝,行动组组长,一直在这一带侦测,截获不少电台讯号。 真不知道这里是影机关长的住宅,我们马上离开。” 甘荣冷声道:“胡说!你们今天派人过来监控过,岂会不知道这里?上!把这群支那人,还有车辆控制起来。” “哈咿!” 影谍们急忙领命,冲上将5名便衣缴械。 甘荣向艾海做了个手势,意即分开检查。 甘荣冲向前面一辆电讯侦测车,见一名年轻女盲人正在仔细聆听电台,记下听到的电讯代码。 年轻女盲人身边是一位中年男译电员,旁边堆了几本密码本和不少古籍,正在一个劲地破译电文。 甘荣一把抢过男译电员手里的电文纸,边看边怒斥:“八嘎!你们敢侦听影机关的电台,想找死吗?” 男译电员忙不迭地说:“太君!我们一直在侦听红党的电台,哪敢侦听影机关的电台?” 甘荣快速翻看完电文,将电文纸塞给他,呵斥道: “我们今天刚搬过来,哪里发了这么多电文?” 男译电员接过电文纸,战战兢兢地说: “太君!我们搞错了方向。” 甘荣跳下车,艾海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野比君!后面一辆车里全是76号特工,没有监听人员。” 甘荣冷笑道:“看来76号真是兵强马壮,把枪还给他们。” “哈咿!” 艾海急忙领命。 吴十宝毕恭毕敬地说:“大佐阁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谅解。” 甘荣呵斥:“告诉你们的头目,以后不得靠近这里,否则全部枪毙!” “是!” 吴十宝躬身领命。 他急忙带着手下上车,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1096章 真不想跟他干了 甘荣急忙奔到主楼2楼客厅,向项楚报告: “机关长!76号找了一个年轻女盲人侦听电台,真厉害!” 项楚惊愕地说:“原来是76号的人,他们侦听到了什么?”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我翻看了他们侦听的电文,绝大多数都是做走私生意的人发的,不过有一封电文带了‘画眉’、轮船、星海、陕北几个字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项楚和余晓婉相视一眼,没想到刘正雄还承担了这项任务。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老甘!你带一个小队的影谍,打着寻找土肥原咸儿师团的旗号,携带武器弹药连夜出发。 争取七天时间赶到山西陵川五行山,到了之后发电报给我。” “是!” 甘荣急忙领命,奔出客厅。 余晓婉急道:“楚哥!我打电话叫刘叔上来?” 项楚拉起她的手,笑道:“咱俩去电台室看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余晓婉苦笑道:“我猜百分之百还在发电报。” 两人来到电台室,果不其然,刘正雄把马富贵赶出去,独自一人戴着耳机坐在电台前,一本正经地收发电文。 项楚不好气地说:“‘画眉’同志!你都被76号电讯侦测车侦听到了,竟然还在发电报?” 刘正雄揭下耳机,嚷道:“我在收电文,又不是发电文,怕什么?” 项楚指了指电台,疑惑道:“你收老家的电文?” 刘正雄点头道:“我从大连急着回上海,替爱梅领受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刚才请示老家是否告诉你,哪知一说就不让我执行了。” 余晓婉笑道:“刘叔!‘万灵’轮本来是去大连的,因为海水结冰才改到上海。说吧!你替花姨领受了怎样的任务。” 刘正雄摇头道:“丫头!这是秘密。”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还隐瞒,刚才甘荣看了76号侦听出来的电文,里面有‘画眉’、轮船、星海、陕北几个字眼。” 刘正雄惊呼出声:“啊?!真的侦听到了?我用的密码本可是你花姨给我的,老家比较新的密码,怎么会被76号掌握?”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莫非出了叛徒?” “必须马上上报!” 项楚急忙坐到电台前,向师父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师父回电:“该密码本已停止使用,正在排查叛徒。”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你快给老家报告一下,我想继续执行护送星海夫妇到陕北的任务。” 项楚摆手道:“老家知道我回上海了,任务已经转给我。” 刘正雄惊呼出声:“搞了半天,原来是你抢了我的风头。” 项楚呵斥:“呆!当然还是你送星海夫妇到陕北。而且,你必须马上带人去杭州,把星海夫妇从杭州码头接走,去南京浦口火车站与我会合。” 刘正雄激动地说:“好!我马上带人出发。” 他说完就往外跑,被项楚一把抓住。 项楚急道:“老刘!你先别这么急,找易老带上商队作掩饰,否则你们带着一对夫妇到南京太显眼。” 余晓婉提醒道:“刘叔!记得带上电台。” 刘正雄摇头道:“你们夫妻俩可真啰嗦。” 言毕,他拎起一部电台,风风火火地奔出电台室。 项楚摇头道:“晓婉!你刘叔什么时候能够稳重?” 余晓婉莞尔笑道:“刘叔这是对圣地无比的向往。”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说实话!我真不想让给他。” 余晓婉嗔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你要去找土肥原咸儿。” 项楚摇头道:“这个土肥原咸儿,成天到处瞎跑,不如死了的好。” 山西陵川,黄河岸边。 土肥原山郎大声命令:“帝国的勇士们!脱光衣服,游过黄河。” 土肥原水郎反驳道:“代师团长!黄河水流太急,泥沙太多,根本就游不过去,还是去我们先前渡河的渡口,找支那人渡船过河吧。” 土肥原山郎怒斥:“八嘎!你忘了?那个渡口的支那船家已经被土肥原咸儿全部屠杀了,所有的船只已经被他下令给烧了?” 土肥原水郎恨恨地说:“真是一个傻大将,让我们都没法过河了。” 土肥原山郎嗤之以鼻地说:“还傻大将,土肥原咸儿就是一头蠢猪。” 土肥原咸儿突然从鬼子兵中跳了出来,大声怒吼:“八嘎牙路!土肥原山郎!你敢说本大将的坏话?” 土肥原山郎惊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说: “师团长阁下!您、您竟然没死?” 土肥原咸儿指着身后的章飞说:“章飞跳进火海,把本大将救活了。你的联队长一职免除,由章飞兼任。” 不消说,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假话信手拈来。 章飞装作感激地说:“多谢大将阁下提拔,土肥原章飞一定替您管好联队。” 土肥原山郎不愿失去已经拥有的官职,恶从胆边生,大声狂吼:“来人!把这两个支那奸细给本代师团长抓起来。” 他自以为手下能听他的,哪知鬼子兵没有一个动的。 土肥原水郎痛恨他打了自己一顿,当即奚落道:“土肥原山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当师团长的料吗?” 土肥原山郎猛地拔出手枪,指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的速度可比他快,抬手就是一枪。 “呯!”地一声。 土肥原山郎被击中额头,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土肥原咸儿猛地飞起一脚,将其踢进黄河里。 土肥原山郎的尸体顺着黄河,漂流向下,很快没了踪迹。 土肥原咸儿站到高处,大声宣布:“帝国的勇士们!本大将最痛恨反叛之人,谁敢反叛,土肥原山郎就是下场。” 章飞带头高呼:“誓死追随土肥原大将!” 鬼子兵跟着高呼口号,声音震荡黄河左岸。 土肥原咸儿纵身上马,鞭指陕北方向,大声吼道:“帝国的勇士们!继续向西推进,冲到支那红党老巢,建立根据地,冲啊——!” “冲啊——!” 鬼子兵发出怒吼。 土肥原咸儿策马冲了出去,鬼子兵急忙跟上。 土肥原水郎跟上章飞,苦笑道:“章飞!我军这是一直要冲到陕北吗?” 章飞诡秘一笑道:“水郎!我们跟着师团长冲,他冲到哪我们跟到哪。” 土肥原水郎摇头道:“说实话!师团长是一个神经,真不想跟他干了。” 第1097章 早被你们逼跑了 上海,极司菲尔德路76号。 李实群眯着小眼睛,饶有兴趣地听吴十宝绘声绘色地汇报。 他待吴十宝说完,呵斥道:“你傻啊!惹影机关长干嘛?” 吴十宝哭兮兮地说:“主任!小人没想惹他,盲女说那里的电波讯号最强,我们就在影机关长的别墅门口停下了。” 李实群疑惑道:“十宝!难道影机关长家里有红党的人?” 吴十宝点头道:“也许有,若是帮影机关长查出潜藏家里的奸细,他肯定感谢您。” 李实群拿起那张电文,若有所思地说:“画眉、星海、轮船、陕北,这大概是代号画眉和星海的红党分子,坐轮船到了上海,要去红党的老巢。” 吴十宝眼珠一转,建议道:“主任!不如问问潜伏陕北那边的‘双蝶’,他说不定知道这些字眼的意思。” 李实群点点头,吩咐道:“你去电台室发报,此事严格保密。”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李实群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青木莲花的声音: “李桑!派20名老家在河南、山西的特工,马上到八字桥头集合,接受高桥小正的指挥,去华北执行特殊任务。” 李实群笑问:“青木课长!请问是否带武器?” 青木莲花大声呵斥:“混蛋!去华北执行任务还不带武器?” 李实群忙不迭地说:“在下明白,马上安排。” 青木莲花吩咐道:“派人盯紧影机关长别墅,有情况及时向本课长报告。” 李实群苦笑道:“青木课长!影机关长手下的特工太厉害了,我不敢啊。”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你是傻子吗?不会尽量离远一些?对了!你们的电讯侦测车今天停在影机关长别墅大门干嘛?” 李实群被惊出一身冷汗,料定自己的手下有特高课的人,忙不迭地说:“我们在那一带侦听到了支那红党的电台讯号。” 青木莲花一听来劲了,急道:“快说!把那们侦测的情报给本课长说说。” 李实群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向她讲述一番。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若是影机关内部有红党的间谍,本课长就要向大本营弹劾影机关长。若是你揭密了电文背后的秘密,必须马上告知本课长。还有,电讯侦测车继续加强影机关长别墅周边侦测。” 李实群忙不迭地说:“回课长!我派得力干将马笑天带电讯侦测车,一直在马内香墅周边侦测。” 青木莲花笑道:“很好!若是抓住潜伏影机关的支那红党间谍,你大大有赏。” 李实群激动地说:“谢课长栽培!” 他放下电话,内心暗忖:“完了!若是因为我导致影机关长出事,影机关长和汪大小姐必定收拾我,我还怎么混。” 此时,吴十宝拿着电文奔进办公室,高兴地说: “主任!双蝶来电,着名音乐家星海不日乘轮船到上海,红党代号‘画眉’的特工将接应星海回到陕北。” 李实群接过电文一观,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沉思半晌,皱眉道:“十宝!这电文还有谁知晓?” 吴十宝极会察言观色,笑盈盈地说:“主任放心!我自己收发的电文,没有其他人知晓。” 李实群点点头,吩咐道:“此事保密,若是得罪了影机关长和汪大小姐,我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吴十宝点头道:“属下明白!这事烂在小人的肚子里。”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李实群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青木莲花的声音。 “李实群!带上人手,马上去马内香墅,你们的电讯侦测车又侦听到了同样的电台讯号。” “是!” 李实群急忙领命。 他放下电话,恨恨地说:“马笑天侦听到了红党电台,怎么不先向本主任报告?” 吴十宝苦笑道:“主任!除了咱们,特高课也派人在周边监视。青木莲花肯定让她的人上咱们的电讯侦测车了,看来影机关长在劫难逃。” 李实群点头道:“也对!不过这次跟本主任没太大关系。” 吴十宝望了望外面,笑道:“天黑了!影机关不会跑吧。” 李实群摇头道:“人家可是扶桑大将,怎么可能跑?你去召集所有人,火速赶往马内香墅。”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上海火车站,贵宾候车室。 项楚和汪曼雪母子、徐莱,以及大量影谍正在候车,准备赶往南京。 汪曼雪苦笑道:“南风他爹!山下吉夏给你找的房子风水不好啊。” 项楚点头道:“是啊!害得晓婉带着小小的项余回济世医院去住。” 徐莱笑道:“楚哥!余大院长可是一心想带项余到济世医院疗养。” 项楚摇头道:“这一次总感觉有点窝囊,走得太没面子了。” 汪曼雪嗔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在意这一点点得失。” 项楚点点头,疑惑道:“马富贵和兰成怎么还没过来,难道事情没办妥?” 此时,马富贵和兰成带着数名影谍奔进候车室。 马富贵上前,低声道:“机关长!我模仿司务长的指法,在马内香墅附近的空房子发出电报,特地留下红色书籍和砸烂的电台。” 兰成笑道:“老大!我和兄弟们将两名巡逻的特高课鬼子特工杀死,扔在空房子里面就开溜了,我们和马富贵配合得天衣无缝。”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剩下的就交给郑知礼和山下吉春了,他俩一定会让76号和鬼子特高课深感意外。” 此时,候车室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 “影机关长!夫人!火车已进站,请进站上车。” 项楚点头道:“哟西!但愿我们零点能到南京。” 言毕,他抱起南风,领着众人走向站台。 马内香墅,大铁门大开,也没有人站岗。 郑知礼和山下吉春等人正在一楼餐厅饮酒。 “吱嘎!”之声不绝于耳。 数辆大小车辆疾驰而来,在大门外排成长长一排。 青木莲花和李实群带着各自的手下冲到大门口。 青木莲花疑惑道:“不对!怎么没有人站岗。” 山下冬子急道:“课长!我进去看看?”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用!影机关的人出来了。” 山下吉春和郑知礼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山下冬子喊道:“堂兄!一代目呢?” 山下吉春不悦地说:“早被你们逼跑了。” 第1098章 我跟他昔日情分为零 郑知礼冷笑道:“你们频繁骚扰,哪还住得下?” 青木莲花急道:“影机关长一家去了哪里居住?” 山下吉春的手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弧,笑盈盈地说: “在虹口别墅区、楚月饭店、影机关大楼等处。” 郑知礼附和道:“对!现在居无定所,你们快去找吧。” 青木莲花指向李实群,吩咐道:“李桑!你给他俩说,你们的电讯侦测车是不是又在这里侦听到了同样的电台讯号。” 李实群点头道:“是的!还是发往红党老巢的电文,指法跟上次一模一样。” 郑知礼双手一摊,不以为然地说:“这里以后是我们影机关的娱乐场所,没有一部电台,也没有任何机密,你们想进来查就查吧。” 山下吉春指着李实群,冷笑道:“李桑!你们这些支那特务可不能进来查。” 李实群见他的军衔是大佐,忙不迭地说: “大佐阁下!小人岂敢查影机关。” 青木莲花吩咐道:“冬子!你进去查吧。” 此时,一名鬼子特高课特工奔了过来,指着对面不远处大声报告: “课长!渡边三郎与松下太郎被人谋杀,死在那栋空房子里了。空房子里还有一部电台和大量的红色书籍,以及刚刚烧完的电文纸。” “什么?!” 青木莲花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吴十宝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青木课长!主任!盲女报告,电台位置一直不在这里,在对面不远处。” 青木莲花吩咐道:“走!过去看看。” 特高课与76号特工奔向对面空房子,将其团团围了上来。 青木莲花和李实群走进那间空房子,地上两具鬼子特工的尸体,桌上摆了一部砸坏的电台,床头还有几本红色书籍,火盆里的电文纸、红色书籍还在燃烧。 李实群摇头道:“这红党分子真狡猾,在影机关长别墅对面发电报,这不明摆着混淆视听吗?” 青木莲花检查一番,若有所思地说:“红党分子不只一个人,杀害帝国特工,砸烂电台、焚烧罪证后逃遁,应该刚走不久。 李桑!全城搜查,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抓捕。” “是!” 李实群急忙领命,吩咐手下人展开行动。 青木莲花拿起一本红色书籍翻看,摇头道: “看来我们侦查的方向一上来就搞错了,本课长还得罪了影机关长。” 山下冬子躬身道:“课长!不如我给堂兄传达您对影机关长的歉意?”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用了!本课长必须亲自登门致歉。走吧!通知马笑天,让他明天上午去特高课,将李实群近期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地向本课长报告。”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不远处,李实群一直紧盯这里。 他观口型辨字的本事一流,一听要让马笑天查自己,心头不禁大惊。 他急忙走到青木莲花身边,毕恭毕敬地说:“课长!卑职觉得还应该严查上海的码头、车站、机场,发现名字中有画眉、星海二字的立即实施逮捕。” 青木莲花点点头,赞扬道:“李桑!你大大的忠心,马上带人去查。对了!若是发现影机关长,一定给本课长报告。” 李实群建议道:“课长!除了上海,卑职觉得南京也应该查一查,以防红党分子坐火车北上,逃往陕北。” 青木莲花吩咐道:“言之有理!你通知丁邨,让他带人在南京火车站排查。” “是!” 李实群无奈地领命。 面对比南造芸子还无人性的青木莲花,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此时,山下冬子奔到青木莲花身边,低声报告: “课长!土肥原机关长来电,说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请你为她提供陵川五行山附近的支那部队,以及帝国军队的情报,他现在极其缺乏粮草。” 青木莲花摆手道:“冬子!回复土肥原肥猪,本课长无能为力。还有,我跟他昔日情分为零。” 山下冬子躬身道:“哈咿!” 山西陵川,五行山。 土肥原咸儿领着部队再次回到这里。 章飞疑惑道:“大将阁下!您为什么这么喜欢五行山?”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章飞!五行山是孙悟空取经事业的起点,本大将的事业也需要有一个新的起点腾飞。” 章飞苦笑道:“可是大将阁下!我军缺少粮草,如何腾飞?”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放心!报务兵给爱慕本大将的青木莲花发去了电文,她很快就会鼎力相助的。”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青木课长回电说无能为力,而且跟你的昔日情分为零。” 土肥原咸儿被当场打脸,笑嘻嘻地说:“青木小姐这是害羞了,嘻嘻!” 章飞决定刺激他精神分裂,不假思索地说:“大将阁下!人要脸树要皮,青木小姐如此拒绝您,表明她心中无您。”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大声呵斥:“章飞!本大将命令你马上想出增长万吨粮草的良策,否则马上五马分尸。” 章飞眼珠一转,躬身道:“大将阁下!属下觉得您可以学三国诸葛亮,在五行山周边屯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土肥原咸儿一听,大笑道:“哟西!你的想法与本大将不谋而合。传令下去,马上开展屯田,把黄河水引入灌溉。”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将屯田令下达到每一名鬼子。 他回到自己的营帐,迅速向项楚发出简短电文: “土肥原部队在五行山屯田。” 栖霞山下,一列蓝钢列车正在夜幕之下疾驰。 马富贵敲响项楚的包厢门,报告: “机关长!有密电。” 项楚打开房门,接过密电一观,低声吩咐道: “电告野比小队,避开五行山屯田的土肥原部队,绕行至五行山北李家寨与陈风部队会合。告诉兰成,带十名影谍在栖霞下车,去杭宁公路接应司务长,到九乡河口乘船去浦口。”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 “吱嘎!吱嘎!” 火车开始慢慢地刹车。 旋即,列车广播响起: “诸位旅客!九乡河桥被支那新四军炸毁了,正在抢修,抢修时间至少2天,若是有急事的旅客,可在栖霞站下车。” 第1099章 他肯定跟了一路 鬼子稳控沦陷区,靠的就是交通。 他们一直在疯狂掠夺华夏的物资。 新四军破坏交通,的确无可厚非。 时间宝贵,项楚不可能在火车上待两天。 他叫住马富贵,吩咐道: “通知所有人准备下车。”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迅速通知影谍。 汪曼雪苦笑道:“南风他爹!咱们是不是要坐船去南京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幸好我提前派了两条船到九乡河口。” 汪曼雪疑惑道:“为什么要派两条船?” 项楚笑道:“一条船打掩护,一条船运星海夫妇,确保万无一失。”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你对星海夫妇还蛮重视的嘛。” 项楚点头道:“当然!人家可是音乐家。” 汪曼雪嗔道:“你是怕任务完成不好,被师父训斥吧。” 项楚惊道:“南风他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不死鸟!我又不是宋夕孔灵,你怕什么?” 项楚笑道:“也是!她俩可千万不能说。” 汪曼雪苦笑道:“我们家分成好几派,将来揭穿会不会打成一锅粥?” 项楚沉默不语,不敢遥想那一天的到来。 不多时,火车缓缓驶入栖霞站。 项楚带着众人下车,走出车站后分为两路。 自己领一路,直奔长江边上,准备先登船。 兰成领一路,直奔杭宁公路,接应刘正雄。 南京火车站,如临大敌。 周海和丁邨率领上百特工,正在火车站台、出站口盘查旅客。 丁邨苦笑道:“主任!青木莲花怎么就断定,星海会到南京?” 周海摆手道:“上海特高课的情报网遍布全世界,还不容易?” 丁邨摇头道:“那是南造芸子掌管上海特高课的时候,现在的特高课失去了影机关和竹机关,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了。” 周海苦笑道:“影机关长可真霸道,人还没到上海,就派宪兵队长山下吉夏抢了我的马内香墅,我招他还是惹他了。” 丁邨提醒道:“主任!不可非议扶桑大将,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周海不以为然地说:“影机关长是汪大小姐的丈夫,不会把我怎样的。” 丁邨急道:“对了!我听夫人的秘书说,汪大小姐带着儿子,今晚坐火车到南京,准备给先生过生日,在南京过新年。” 周海忙不迭地说:“汪大小姐回来,那影机关长过不过来?” 丁邨摇头道:“不知道,不如问问火车站。扶桑大将出行,应该有记录。” 此时,一名特工奔到两人面前,大声报告: “主任!九乡河桥被游击队炸了,蓝钢火车要晚两天才能到南京。” “啊?!” 周海和丁邨面面相觑。 丁邨苦笑道:“主任!咱们还是先撤了吧。” 周海摇头道:“不!我们去浦口火车站,说不定能逮一条大鱼。” 丁邨无奈地说:“好吧!不过我想带点人去盯着下关码头,最近有人举报,下关19号码头停了几艘快船,进口一些军需物资,我料定是新四军。” 周海不好气地说:“下关19号码头是影机关的,你是不是找事?” 丁邨笑道:“主任!中日提携,共同反共,这是上面的基调,我们不能违背。” 周海摇头道:“老丁啊!别说我没提醒你,影机关长手眼通天,即使他跟新四军做生意,你也无可奈何。” 丁邨笑眯眯地说:“主任!我一直非常好奇,想看影机关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周海奚落道:“别玩火自焚!算了!这么晚了,我也不去什么浦口火车站了。” 言毕,他带着手下走出火车站,扬长而去。 丁邨看着他的背影,内心暗骂:“这个人真是一条变色龙,说好要查又不查,我真服了。” 九乡河口,两艘汽船正在静静地等候。 宝歌站在船头,紧张地望着岸堤上。 因为九乡河桥被炸,鬼子加大了巡逻力度。 若是被鬼子巡逻队发现,肯定少不了麻烦。 一名影谍奔出船舱,大声报告: “站长!机关长和夫人过来了。” 宝歌高兴地说:“太好了!” 他急忙拿起手电筒奔向岸堤,边跑边发出接头信号。 可是,当他奔到岸堤时,迎面走来一队鬼子巡逻队。 月光之下,他看到为首的鬼子是一名中尉,带了4个鬼子兵,全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鬼子中尉用枪指着宝歌的头,大声喝问: “说!你是什么人?” 宝歌急忙以扶桑话回应:“中尉!我是影机关驻南京站站长平乡宝歌。因为九乡河桥被支那游击队炸毁,特在此等我们影机关长和夫人过来。” 中尉大声呵斥:“一派胡言!影机关长怎么可能这么晚出行。” 此时,后面隐隐约约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之人大声喊道:“平乡宝歌!你为什么不迎接本机关长?” 宝歌急忙奔到项楚面前,毕恭毕敬地喊道:“机关长!实在抱歉,我刚才被这支巡逻队拦住了。” 项楚疑惑道:“这里还有帝国的巡逻队?” 为首的中尉看到他,无比激动地说: “一代目!我是东京街头修鞋的小泉纯三郎。” 项楚急忙用手电筒照他的脸,高兴地说: “哟西!还真的是小泉纯三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泉纯三郎苦笑道:“接上级通知,内阁情报局长青木桑夫要在九乡河口乘船,我们连夜加强了巡逻。” 项楚没有料到青木桑夫会过来,而且已提拔为内阁情报局长,惊问:“小泉君!青木桑夫会从哪里过来?” 小泉纯三郎手指东南,笑道:“他走杭宁公路过来,也将在九龙河口乘船。” 项楚心头大震,拍拍他的肩,故作调侃道:“小泉君!感觉你升职有点慢。” 小泉纯三郎被刺激到痛处,恨恨地说:“是太慢了!三郎杀了五百余名支那人,理应升职为佐级军官。” 项楚内心无比痛恨,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青木桑夫喜欢惩罚人,你们去巡逻吧,不要被他抓住把柄。” “哈咿!” 小泉纯三郎躬身领命,带着巡逻队向前走去。 项楚猛地拔出两把无声手枪,左右开弓,将这五名鬼子射杀。 动作如此之快,非但小泉纯三郎等鬼子反应不过来,连宝歌等人也没回过神来。 汪曼雪苦笑道:“南风他爹!我真没想到你会动手。” 项楚冷笑道:“为了铲除青木桑夫,还有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不得不动手。”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青木桑夫莫非跟踪星海夫妇,从港岛到杭城,又从杭城到了这里。” 项楚点头道:“是的!他肯定跟了一路,而且想钓到大鱼。” 汪曼雪摇头道:“若真是这样,这个人就太阴险了。” 项楚吩咐道:“宝歌!将这5名鬼子处理干净。富贵!马上向老刘和兰成发报......” 第1100章 真该先回国上任 青木桑夫的出现,无疑是最大的变数。 此人还未回国,已是内阁情报局局长。 如此表明他有极大的能耐和人脉。 这个人若就职,必定会找影机关麻烦。 项楚决定借此机会,把青木桑夫弄死。 汪曼雪洞悉了他的心思,急道: “南风他爹!你想铲除青木桑夫?” 项楚点头道:“当然想!这个人已经被提拔为内阁情报局局长,若是等他回扶桑,必定玩命地打压我。” 汪曼雪摇头道:“他还用回扶桑?现在知道万灵轮是咱家的,一路跟踪星海夫妇过来,必定想抓住你的把柄。” 项楚苦笑道:“的确如此,所以我不得不动手了。” 徐莱提醒道:“楚哥!青木桑夫已经调动鬼子部队巡逻,鬼子船只保障,肯定召集了不少人手配合他的行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恐怕咱们这点人手非但对付不了他,还把星海夫妇搭进去了,必须想出万全之策。” 宝歌建议道:“机关长!附近有新四军游击队,不如请他们歼灭青木桑夫。” 项楚高兴地说:“这主意非常好!大家快上船,调整泊位,我给那边发报。” 众人上船,适当远离九乡河口,防止与接应青木桑夫的船只相遇。 项楚急忙向米先生发出电文:“米叔!九乡河、汤山一带是否有你的部队?” 不多时,米先生回电:“小子!千余人的游击部队在汤山活动,你想干嘛?” 项楚急问:“富贵!司务长他们到哪里了?” 马富贵刚好收到刘正雄的回电,急忙报告: “机关长!司务长说他们商队到汤山西南面了,一直有鬼子跟在他们后面,有百十号人。” 项楚大笑道:“太好了!青木桑夫的死期到了。” 他急忙亲自向米先生回电,约定在汤山截击鬼子。 同时命令兰成加速向刘正雄靠拢,会合后交换角色。 督促刘正雄等人护送星海夫妇,加速赶到九乡河口。 兰成领商队适当放慢速度,配合新四军游击队对青木桑夫部队发起攻击。 汤山西南公路上,青木桑夫坐在一辆吉普车里,后面跟了上百的鬼子兵。 此行陪同他的是鬼子驻杭州警备军参谋长小冈林一。 小冈林一恭维道:“局长阁下!像您这样敬业的帝国高官真是少见。” 青木桑夫摆手道:“小冈君!本局长本来是想直接回国的,哪知在港岛遇到了支那音乐家星海,就带着手下跟踪星海,随其乘‘万灵’轮到了支那。” 小冈林一笑道:“局长阁下!您为什么没有在轮船上抓捕星海?或者是等其靠岸后立即实施抓捕?” 青木桑夫冷笑道:“星海在轮船上就有人保护,而且‘万灵’轮是影机关长的产业,不好得罪人。” 小冈林一笑道:“您已升任局长,影机关长只是一鸟下属的一个间谍机构,您掐死他还不相当于掐死一只蚂蚁?” 青木桑夫摇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影机关长还是帝国大将,万代仁子殿下的相好,没有确切证据不可胡来。” 小冈林一疑惑道:“局长阁下!掩护星海夫妇的商队难道也是影机关长的?” 青木桑夫点头道:“应该是的,等过了汤山,你的部队就行动,把商队扣下,把星海夫妇押送去南京。本局长手里有了影机关长通敌的证据,一定整死他。” 小冈林一建议道:“我的部队临时拼凑起来,只有百来号人,能否致电驻扎栖霞的帝国军队一起行动。” 青木桑夫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小冈君!前面不过一支几十人的商队而已,难道你还打不过?” 小冈林一讪笑道:“当然能打过,我多虑了。不对!前面的商队怎么突然放慢速度?难道他们察觉了?” 青木桑夫拿起望远镜观察,摇头道:“当然不是!若察觉有危险肯定是加快速度。我军适当放慢速度,不要打草惊蛇,一直追踪下去,直到大鱼现身。” 小冈林一疑惑道:“大鱼?难道是影机关长?” 青木桑夫点头道:“本局长综合多方情报,影机关长极有可能是个双面间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我的内阁情报局。” 此时,前面的商队停止前进。 小冈林一急道:“局长阁下!我们是否继续向前?” 青木桑夫点头道:“向前!把这支商队控制起来。” “哈咿!” 小冈林一急忙领命。 吉普车加速向前,鬼子兵急忙跑步跟上。 夜幕月色之下,刺刀寒光闪烁,显得杀气腾腾。 “轰隆!轰隆隆!” 掷弹筒、山炮的声音突然响起,轰在吉普车周围。 随即,喊杀声响彻四周,似有千军万马杀了过来。 前面的商队调转方向,轻重机枪朝鬼子疯狂扫射。 吉普车司机被打死,失去控制,一头撞到了路旁的崖壁上,瞬间熄火。 青木桑夫被一颗子弹射进手臂,痛得大叫: “八嘎!影机关长想造反不成?” 小冈林一聆听枪声,摇头道:“感觉不是影机关长,是支那游击队。” 青木桑夫一把推开车门,急道:“不用管是谁了,赶紧撤退。快走!” 小冈林一跳下车,高呼:“快!掩护......”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落在他身边的吉普车上,将吉普车掀翻,将他轰飞。 而且,吉普车将青木桑夫压在下面,使之动弹不得。 青木桑夫发出凄厉的喊声:“快来人救本局长。” 可是,鬼子兵被团团围着攻击,死伤无数,谁还会顾得上他。 吉普车汽油溢出,遇火开始燃烧,将青木桑夫笼罩。 青木桑夫万念俱灰,恨恨地说:“影机关长!肯定是你把本局长的行踪透露给支那游击队。唉!本局长真该先回国上任,再对影机关长下手。” “轰——!” 吉普车爆燃,青木桑夫被烈焰焚身,一命呜呼。 “滴滴哒——哒滴滴——!” 冲锋号声响起,在冬夜中特别响亮。 成百上千的游击队战士冲了过来,风卷残云般将残余鬼子消灭。 远处的商队继续向前,奔向九乡河河口...... 第1101章 想君所想,生死与共 九乡河口,两艘汽轮在杨柳林下的江边等候。 项楚负手立于一艘船的船头,聆听着枪炮声。 寒风乍起,雪花沸沸扬扬地落了下来。 他惦记今晚的行动,浑然不知肩头已落满雪花。 徐莱拿着大衣走出船舱,披在他身上,关切地说: “楚哥!外面冷,你还是下船舱等吧。” 项楚摇头道:“不!我再等等,星海夫妇可不能出事。” 徐莱安慰道:“放心!星海夫妇肯定能够顺利抵达。” 此时,江面上响起了汽笛声。 一艘比较大的汽轮向九乡桥方向驶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或许是去接青木桑夫的汽轮。” 徐莱担忧地说:“难道没有成功截杀青木桑夫?” 项楚苦笑道:“若是那样,咱们就满盘皆输了。” 宝歌从堤岸上奔了下来,穿过杨柳林到了船边,高兴地说: “机关长!夫人!司务长护送星海夫妇过来了。” 徐莱高兴地说:“太好了!” 项楚吩咐道:“阿宝!你叫司务长过来,带其他人上那条船,马上过江去浦口火车站。送到浦口后,你返回下关19号码头。” “是!” 宝歌急忙领命,转身冲进杨柳林,奔上堤岸。 徐莱笑问:“楚哥!你不见见星海先生?” 项楚摇头道:“我这一身鬼子将军服,还是别吓到他了。” 徐莱抱紧他的胳膊,感慨道:“你总是那个幕后的英雄。” 在宝歌的引领下,星海等人奔下堤岸,登上另一艘汽轮。 刘正雄奔到项楚身边,苦笑道:“机关长!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危险。” 项楚点头道:“能够护送星海夫妇过来就是万幸,你们暴露了没有?”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开什么玩笑?都是老特工了,怎么可能暴露。” 项楚取出两副面具和两张证件递给他,吩咐道:“老刘!你马上带那艘汽轮去浦口,进火车站前一定要给星海夫妇戴上面具,这证件是他俩的新身份,若是有火车立即北上。” 刘正雄接过面具和证件,担忧地说: “你们还不走?鬼子巡逻队到处都是,我们刚才过来就差点遇上。” 项楚摇头道:“不急!我们再等等兰成,快上船,有事电台联系。” “是!多多保重。”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上另一艘汽轮。 汽轮离岸,朝江对岸浦口方向驶去。 因为九乡河桥被炸毁的缘故,许多人改走水路到南京。 长江江面上增添了不少汽轮,极大地掩饰了此次行动。 鬼子巡逻队经过上方堤岸,手电筒照向四周。 幸好汽轮藏在杨柳林下面,才没被他们发现。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兰成他们押着商队,遇到巡逻队的几率太大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你让马富贵给兰成发报,让他们把货物藏起来,回头让新四军去取,人先赶回来即可。” “好!” 徐莱转身奔进船舱。 九乡河桥方向,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大汽轮架起探照灯,不时朝岸上扫。 照见了堤岸上一队队的鬼子巡逻队。 不多时,徐莱走出船舱,笑道:“楚哥!兰成为了及时赶到这里,提前把货物藏进九乡村东的关帝庙里了。” 项楚赞道:“不错!还知道随机应变,我得电告米叔。” 徐莱莞尔笑道:“阿莱已经替你向米叔发过电报了。” 项楚揽她入怀,感慨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徐莱点头道:“想君所想,生死与共!”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手拿影机关长和楚汐的两张照片怔怔出神。 山下冬子在门外报告:“课长!杭州警备军司令部急电。” 青木莲花急忙将照片放进抽屉里,大声回应:“进来吧!” 山下冬子走进门内,上前将电文夹递给她。 青木莲花看完电文,疑惑道:“青木桑夫刚晋升为内阁情报局局长,竟然无厘头地丧命于支那游击队之手,他不回国任职,为何去南京?” 山下冬子肃立一旁不敢吱声,涉及到大人物,她不能乱说。 青木莲花想了想,吩咐道:“冬子!致电杭州警备军司令部,特高课已经派出特工全力调查此事。 另外,将这件事通知76号李实群,让他一人掌握不得外传,加强上海周边车站、码头的排查,发现可疑分子立即逮捕。”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 极司菲尔德路76号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 吴十宝将一摞照片递给李实群,笑眯眯地说: “主任!属下能收集到的全在这里了。” 李实群接过星海的照片,若有所思地说: “奇怪!星海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上海的车站、码头、机场?” 吴十宝笑道:“那还用说?他肯定是提前下船了,然后被红党特工提前接走了。” 李实群一拍桌子,大笑道:“言之有理!”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李实群急忙接起电话,听完后缓缓放下。 他沉思半晌,不敢透露青木桑夫之死,笑道: “十宝!你说的没错,我猜星海必定是从杭州下船,然后被红党特工送往南京,到浦口坐火车北上。” 吴十宝急道:“主任!应该赶紧通知丁邨,在浦口火车站拦住星海。” 李实群诡秘一笑道:“不!不能把这大功劳给他,否则本主任几时能够出头?你去督促大家,继续加强车站、码头的排查,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抓捕。” 吴十宝点头道:“属下明白!立即执行。” 为了讨好丁邨,他先奔回自己办公室,向丁邨发出电文: “主任!星海可能在浦口火车站上车。十宝斗胆相告!” 黎明时分,九乡河口外杨柳岸。 兰成终于领着影谍奔上了汽轮。 项楚彻夜未眠,高兴地说:“好兄弟!可算回来了。” 兰成苦笑道:“老大!到处都是鬼子的巡逻队,我们也装扮成巡逻队,这才顺利抵达这里,兄弟们无一伤亡。”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快上船,马上走。” 众影谍上船,汽轮离岸,朝长江上游方向驶去。 第1102章 无影浪人 长江江面上,不少船溯长江而上。 绝大多数是改走水路到南京的船。 令鬼子检查的巡逻艇无从下手。 徐莱疑惑道:“楚哥!为什么不让星海夫妇跟着咱们?” 项楚苦笑道:“我现在可能是杀死青木桑夫的头号嫌疑人,目标太大,星海夫妇跟着咱们容易被盯上,还不如跟着老刘安全。” 汪曼雪笑道:“徐姐姐!让老刘他们带着星海夫妇,万一出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满盘皆输。” 徐莱莞尔笑道:“明白了!大不了把老刘当个替罪羊。” 项楚不好气地说:“二位!哪能如此想?老刘多伤心?” 汪曼雪低声道:“南风他爹!你们共产党人还怕牺牲?” 项楚笑道:“当然不怕!想加入吗?” 汪曼雪摇头道:“还没想好。” 此时,徐莱身边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她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楚哥!你预料对了,南造芸子来电,询问是不是你弄死了青木桑夫?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 项楚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夜晚在山区伏击,肯定有漏网之鱼。你告诉她!青木桑夫是被新四军打死的,跟本机关长无关。” 徐莱点头道:“好!这女鬼子魔头肯定很高兴。” 项楚笑道:“最高兴的应该是鬼子内阁情报局那帮家伙。” 扶桑,内阁情报局会议室。 新晋局长青木桑夫意外身死,如同石破天惊。 部长以上官员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近卫武治没人交接升迁延迟,一大早跑过来主持会议。 此时,他一脸的无奈,部长们却是精神抖擞。 不消说,部长们全都生起了接任局长的念头。 近卫武治为了及时脱身,决定快推一鸟明千行,让他早日升任局长。 他坐直身体,扮作无比悲痛地说:“诸君!青木桑夫在支那杭宁公路汤山段被支那新四军游击队袭击身亡,着实可惜。” 明千行按照近卫武治的提点,头一个起身表态: “明千行愿去支那,为青木局长报仇雪恨。” 其他部长跟着起身表态发言,可是慢了一步。 近卫武治朝明千行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一鸟!你的表现最好,青木桑夫九泉有知,一定让你接任他的职务,还是由你暂时负责全局事务吧。” “哈咿!” 明千行躬身领命。 “咣当!”一声。 会议室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位悍妇霸气地走进会议室。 悍妇的身后还跟了一名戴着礼帽,一脸阴沉的男侦探。 侦探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似想揪出罪犯。 近卫武治急忙起身,笑眯眯地说: “青木夫人!您怎么来了?” 悍妇指着侦探介绍道:“近卫武治!本夫人专门聘请了帝国头号侦探福岛浅影,专程去支那调查青木桑夫之死,请为他下达上海特高课副课长一职,好调动人力物力,为我夫君报仇雪恨。” 近卫武治哭笑不得地说:“夫人!青木局长为帝国圣战奔波,不料中了支那游击队的埋伏,军队会报仇的。” 悍妇摇头道:“不!据桑夫的弟弟文夫说,凶手另有其人。本夫人有的是钱,你若不同意,会有人同意的。” 近卫武治对她早有耳闻,知道她是贵族身份,飞扬跋扈惯了,无奈地说:“好吧!我协商一下内务省,福岛浅影挂名上海特高课副课长。” 悍妇满意地说:“非常好!浅影!走吧。” 言毕,她拉过福岛浅影的手,走出会议室。 近卫武治和诸位部长面面相觑,感觉青木夫人跟这位侦探关系非同寻常,青木桑夫头上绿汪汪的。 明千行为了表现出代局长的高风亮节,忙不迭地说:“近卫阁下!千行去送送青木夫人。” 近卫武治点头道:“去吧!” 明千行奔出会议室,追上青木夫人,毕恭毕敬地说: “夫人!千行特来送送您。” 青木夫人不悦地说:“不用!我夫君之死,与你的手下影机关长有莫大的关系。” 明千行非常珍惜代局长,本能地推诿道:“夫人!影机关长是山下一代目,藤原 大将,千行根本就管不着他。” 青木夫人冷笑道:“你管不着他,本夫人的小男友一定能抓住他的把柄。哼!” 福岛浅影冷笑道:“一鸟!你放心,本大侦探一定把影机关长给你带回来。” 明千行疑惑道:“福岛浅影!你去抓凶手好了,干嘛要跟影机关长过不去?” 福岛浅影诡秘一笑道:“因为有人说,影机关长就是杀害青木老头的凶手。” 明千行不好气地说:“你不要乱说,影机关长可是帝国的大将,立功无数。” 青木夫人帮衬道:“明千行!这可是青木桑夫那死鬼的弟弟青木文夫说的。浅影!别再跟外人说了,你带上青木家的无影浪人,去支那展开行动即可。走吧!” 福岛浅影笑嘻嘻地说:“哟西!无影浪人都出动了,影机关长必死无疑。” 青木夫人拧了拧他的小脸蛋,嗔道:“浅影!做事不要太张扬,会吃亏的。” 福岛浅影揽住她的水桶腰,轻佻地说:“有夫人罩着,浅影怕什么?哈哈!” 明千行望着他俩的背影,暗道:“不行!我得给一代目说,别中了这对狗男女的阴招。” 长江江面,南京港外。 项楚所乘的汽轮正缓缓入港。 马富贵送上电文,报告:“机关长!内阁情报部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点头道:“不错!明千行升代局长了。” 汪曼雪凑上一观,嗔道:“报喜不报忧!他说大侦探福岛浅影要出任上海特高课副课长,还要带无影浪人来害你怎么不说?”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什么大侦探,就是一个小白脸。放心!来再多的人害我都是一个字:死!” 汪曼雪摇头道:“南风他爹!无影浪人肯定十分恐怖,千万不可大意!” 项楚笑道:“若是在扶桑,我有可能斗不过他们,中国可是我的主场。” 此时,兰成奔进舱室,急道: “老大!咱们的码头上来了好多76号的特务。” 项楚疑惑道:“76号的人还敢挑战本机关长?” 他急忙起身,朝下关19号码头望去。 码头上布满特工,手里都拿着武器。 为首之人是周海,正在跟宝歌交涉。 第1103章 看来你散布了假消息 宝歌送刘正雄等人到浦口后,及时驾船返回。 否则别的人可能还应付不了周海的突击检查。 宝歌走向周海,故意以蹩脚的汉语说:“周桑!你们想干什么?” 周海笑眯眯地说:“平乡君!我们接到上级通知,有装载红党分子的船混进了南京,要求每个码头、每条船都必须严加检查,并非只针对你们。” 宝歌摇头道:“周桑!这里是影机关的码头,不能随便检查。” 周海展示搜查令,苦笑道:“平乡君!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丁邨检查江北浦口,我检查江南下关,谁不能完成就要遭受处罚,请通融一下。” 宝歌看了一眼搜查令,指着码头说: “周桑!我们的码头上只有一艘汽轮,汽轮上空无一人。” 周海指着正在靠码头的汽轮笑道:“那条船上有不少人。” 宝歌冷笑道:“周桑!这是我们机关长和汪大小姐的船,你确定要查?” 周海咬牙道:“要查!” 此时,舷梯放下,影谍们先行奔下码头,整齐列队,就像要迎接检阅。 项楚拿起喊话器,假装愤怒地喊道:“平乡君!把码头上所有支那人全部赶走。”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 周海还不想走,举着搜查令高声喊道:“影机关长!上级命令我们必须检查每条靠下关码头的船,否则就会遭受惩罚。” 项楚没想到周海今天如此强势,料定上面下了死命令,回应道:“你一人上船上查,其他人退出本机关长的码头,否则格杀勿论。” “是!” 周海忙不迭地同意。 这年头,能够让一名鬼子大将点头,真是烧高香了。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南风他爹!干嘛同意他查。” 项楚抱起南风,笑道:“他要交差,随他查好了,反正咱们又少不了一块肉。” 不多时,周海战战兢兢地爬上汽轮,装模作样地查看。 不消说,他一方面搜查星海夫妇,另一方面调查是否有丁邨所说送给新四军的军需物资。 周海走进船舱,一看汪曼雪和徐莱也在,不禁十分愕然。 特别是徐莱,那可是他心中追而不得的女神。 项楚抱着儿子背朝他,望向舷窗外面,也是十分地高冷。 周海皮笑肉不笑地说:“影机关长好!大小姐好!徐大明星好!周某人打扰了。” 汪曼雪大声呵斥:“周海!你还知道打扰?看完赶紧滚。” 汪曼雪的刁蛮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动不动就拔无声手枪。 周海深怕她对自己下死手,忙不迭地说: “大小姐!你们船上没有可疑人,我马上走。” 言毕,他转身奔出船舱,奔下汽轮,带着手下溜之大吉。 项楚摇头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周海是特地过来查我们影机关码头仓库的。” 宝歌急道:“机关长!周海刚才说,他查这边,浦口那边是丁邨查。” 项楚急忙吩咐道:“马富贵!快给司务长发电报,问问他们的情况。”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迅速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刘正雄回电: “机关长!因为江北有铁路铁轨被游击队炸毁,浦口火车站暂时关闭,预计明天上午才能通车,目前我们在江宁酒店入住。” 项楚深感无语,苦笑道:“看来好事多磨。” 此时,兰成奔进船舱,急道: “老大!夫人的母亲过来了。” 项楚疑惑道:“曼雪!咱妈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汪曼雪苦笑道:“你现在是杀害青木桑夫的头号嫌疑人,我妈怕我被你牵连,一听到风声就跑过来接走我和南风。” 项楚点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道威严而霸道的老女人声音在码头上响起: “小子!还磨叽什么?放我女儿和外孙上来。” 汪曼雪从项楚手里抱过南风,苦笑道: “南风他爹!你还是赶紧过江,丁邨肯定要在江北搞大排查了。” 项楚亲亲她和南风,点头道:“好吧!年前我过来接你和南风。” “嗯!” 汪曼雪听话地点头。 她抱着南风下船,坐进其母亲的轿车离开码头。 项楚见她乘坐的车远去,便带着影谍驾船渡江。 浦口火车站,如临大敌。 丁邨带着特务,将火车站围得严严实实。 他对外宣称游击队炸了铁轨,延迟发车。 其目的就是为了抓住星海夫妇,以及保护星海夫妇的红党特工。 丁邨部署完毕,得意洋洋地坐在火车站贵宾候车室里哼着小曲。 此时,他的得力手下曾星星奔进候车室,大声报告: “主任!宪兵队长藤田雄二也带人过来了,他们要接手火车站,让咱们去浦口码头查乘船的旅客。” 丁邨怒不可遏地说:“真是混蛋!本主任已经将火车站监控部署完毕,这个藤田雄二横插一杠子。” “八嘎!你说谁是混蛋?” 一道暴喝声响起,藤田雄二带着鬼子宪兵冲了进来。 丁邨急忙起身,致歉道:“藤田队长!丁某人没有骂您的意思。” 藤田雄二大声呵斥道:“丁桑!你为什么不在浦口码头设防?还说火车铁轨被支那游击队炸了,延迟发车,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邨没想到他掌握了实情,苦笑道:“藤田队长!在下不在浦口码头设防、扬言铁轨被炸,就是为了让红党分子到火车站,然后将其一举抓获。” 藤田雄二冷笑道:“简直胡说八道!万一支那红党分子坐船逃了呢?” 丁邨没这么想过,无奈地说:“藤田队长!丁某人马上带人去码头。” 藤田雄二懒得点他,吩咐鬼子宪兵:“贴出告示!下午3点火车开始运行。” 丁邨急道:“藤原队长!万万不可啊,这样的话,红党分子就坐火车溜了。” 藤田雄二呵斥:“你不让红党分子到火车站,本队长如何将其抓捕?” 丁邨哑口无言,藤田雄二说的在理,急忙带着特务驾车直奔浦口码头。 不巧,他赶到浦口码头时,项楚正牵手徐莱,领着影谍们上岸。 丁邨立即领着特务们冲了上去,一看是闻名遐迩的影机关长,笑问: “影机关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项楚笑道:“下关遇到周桑查,浦口又遇到你查,你俩究竟要干什么?” 丁邨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每名影谍,感觉没有要找的人,笑眯眯地说:“回机关长!我们在查红党分子。” 项楚摆手道:“影机关可没有红党分子,你快查吧,本机关长还要去火车站,坐火车北上寻找土肥原师团。你为什么不在火车站?跑这里干嘛?” 丁邨苦笑道:“小人被藤田雄二赶过来了,他现在在火车站,还要下午三点就恢复火车运行。” 项楚大喜,藤田雄二可是对自己唯命是从,笑道:“丁桑!看来你散布了假消息!” 第1104章 影机关绝对没有问题 丁邨十分忌惮鬼子,何况身为大将的影机关长。 他毕恭毕敬地说:“是的!为了抓住红党分子。” 项楚见宝歌等人弄来了一大一小两辆车,点头道: “丁桑!你的做法还是非常对的,检查完了吧。” 丁邨忙不迭地说:“检查完了!多有打扰。” 项楚赞扬道:“你对帝国大大的忠心!” 言毕,他拉起徐莱的手,坐进前面那辆轿车。 兰成等影谍急忙跟上,爬上后面那辆大卡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向火车站方向驶去。 丁邨喃喃自语:“除了汪大小姐,连大明星徐莱都跟了影机关长,这个鬼子大将怎么有那么大的魅力?” 徐莱从反光镜里看到丁邨,笑道: “楚哥!丁汉奸肯定在想,我怎么跟了影机关长。” 项楚点头道:“肯定的!你是夜间最闪亮的星嘛。” 徐莱娇嗔道:“楚哥又取笑阿莱。” “哪有?” 项楚笑道,拍拍宝歌的肩,询问道: “阿宝!老刘他们有车吗?” 宝歌点头道:“也有一大一小两辆。”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司务长,让他们马上去火车站广场,与我们会合。”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山西陵川,五行山北李家寨。 甘荣和艾海领着一个小队的影谍,赶着满载武器装备的骡马、马车,星夜兼程到了这里。 艾海笑问:“甘道长!应该就是这里吧。” 甘荣察看地图,点头道:“是的!让兄弟们换八路军服,别被自己人给打了,换装完毕后进寨。” “是!” 艾海急忙领命,下达换装命令。 不多时,一支身着八路军服的部队赶着骡马、马车走向村寨。 村寨大门打开,走出一名挎驳壳枪的八路军干部,高声喊道: “领导上前,其他人不许靠近。” 甘荣朝影谍们摆摆手,纵马上前。 八路军干部笑问:“你们是楚伢子的手下吗?” 甘荣自然知道这是项楚的浑名,翻身下马笑问: “你是陈风?” 八路军干部点头道:“是的!我是楚伢子的发小陈风,他没来吗?我想死他了。” 甘荣低声道:“老陈!我们机关长在后面,不过涉及他的一切都是最高机密,不要在外面提起。” 陈风一拍大脑门,苦笑道:“看我这记性,一高兴就忘了,以后一定注意。” 甘荣向后面招招手,影谍们继续赶着骡马向前,浩浩荡荡的商队显得十分可观。 陈风揭开马车上的帆布一看,露出几把崭新的歪把子机枪,惊得目瞪口呆。 甘荣笑道:“老陈!这些全都是用来装备你手下新兵的。” 陈风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这营长以后就名副其实了。” 甘荣笑问:“老陈!你的营有多少人?” 陈风伸出3个指头,尴笑道:“不到三百人。” 甘荣失望地说:“这么点人?加我们三百来号人,总共才六百来号人,怎么灭土肥原两个联队?” 陈风摇头道:“我叔打关家垴兵力不足,强行调走了两百人。” 甘荣深感无语,笑道:“原来我们机关长的师父这么不着调。” 陈风不好气地说:“可不是不着调?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看到谁都像特务,喜欢凌晨两点去蹲点抓特务。唉!跟他呆一起迟早会被他折磨死。” 甘荣岔开话题道:“没事!咱们不找他要兵了,在各村寨招。” 陈风点头道:“嗯!他就是铁公鸡一个,咱们一个村招一个精兵,上千个村就是一千个精兵。” 甘荣欣然道:“好!”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在十里八乡招收精锐。 浦口火车站,站前广场。 下午三时,项楚和刘正雄两帮人已经会合到了一处。 项楚看了一眼星海夫妇,已经戴上面具,装扮成了影机关的影谍。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丁邨不是说明天上午才能修好铁轨发车?” 项楚摆手道:“丁邨那个大骗子说的话你也信?走吧!进站上车。” 刘正雄疑惑道:“现在就上车?难道火车站没人管控了?” 项楚笑道:“藤田雄二接手了,不用怕!你们跟在队伍后面即可。”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演得非常像一名鬼子军官。 项楚任徐莱挽着自己的胳膊,带着上百影谍大摇大摆地走进火车站。 火车站还在戒严中,鬼子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吓得那些想坐火车北上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项楚这一行人成了一道霸气而靓丽的风景,令鬼子兵愕然,华夏百姓纷纷闪避。 藤田雄二听说是影机关长,急忙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宪兵队正在对火车站实施戒严。” 项楚点头道:“藤田君!本大将从浦口码头过来,听丁邨说你要戒严到下午三点,现在时间到了,我影机关的人可以上火车了吧。” 藤田雄二忙不迭地说:“当然可以!” 项楚吩咐刘正雄:“正雄!你把大家的证件收起来,让藤田队长检查一下。”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藤田雄二忙不迭地拒绝道:“大将阁下!藤田哪敢检查影机关的人?” 项楚摆手道:“藤田君!你是落实大本营的指令,严查支那红党分子,找出害死青木桑夫局长的凶手。本机关长焉能不配合?” 藤田雄二深为感动,弱弱地问道:“大将阁下!您带这么多人北上去干嘛?” 项楚苦笑道:“本大将现在是前线战场监督员,北上寻找失踪的土肥原师团,还要监督帝国军队作战情况,这可是危险差事。” 藤田雄二肃然起敬,躬身道:“大将阁下!您才是帝国最优秀的将军。” 此时,刘正雄收集齐了所有人的证件,双手递给项楚说: “机关长!全部都在这里了。” 项楚接过证件,又取出自己的证件,翻开放在所有证件的最上面,递给藤田雄二,笑盈盈地说:“藤田队长!请检查吧。” 藤田雄二忙不迭地拒绝说:“大将阁下!不用查了,影机关绝对没有问题。” 项楚点头道:“的确没有问题,正雄!让大家进站。”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 第1105章 我与危险同行 项楚将证件递给刘正雄,吩咐道:“正雄!列队进站。” “哈咿!” 刘正雄毕恭毕敬地领命。 他将证件发还,吆喝着让所有影谍和星海夫妇鱼贯进站。 影谍们还不时地跟鬼子兵打打招呼,显得十分地融洽。 项楚递给藤田雄二一支扶桑烟,自己燃上一根,笑问: “藤田君!你最近回国探望亲人了吗?” 藤田雄二燃上烟,毕恭毕敬地说:“大将阁下!藤田的亲人都已搬迁到满洲新京,刚从新京看望他们回来。” 项楚点点头,装作关切地问道:“你的亲人都还好吧。” 藤田雄二摇头道:“不好,家父染上了鼠疫......” 他话说一半,急忙打住,给人感觉是说漏了嘴。 项楚料定鼠疫是731部队所为,想套出他的话,取出一大摞军票和一小摞日元塞进他的口袋里,关切地说: “藤田君!帝国731部队干的这种事太不应该了。” 藤田雄二感激涕零,愤愤不平地说:“大将阁下!731部队在满洲新京附近大肆进行细菌战,虽然杀死了3051名支那人,也造成像家父那样的帝国子民大量的伤亡......” 项楚特地打断他的话,嘱咐道:“藤田君!这事不要对外人说,否则性命难保。” 藤田雄二点点头,低声道:“大将阁下!雄二听说,受支那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真左邀请,731精英部队到了开封,将对山西的八路军进行细菌战。您北上监督作战,千万小心,别染上病毒。” 项楚拍拍他的肩,感激地说:“谢谢藤田君!既然如此,本机关长不去山西,绕开开封,懒得管土肥原。武运长久!” 藤田雄二躬身道:“武运长久!” 项楚万万没想到,刚才跟藤田雄二简短聊天,竟然获知了如此重要的情报,以后一定要跟鬼子军官们多聊天。 徐莱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 “夫君!上车吧。” 项楚欣然道:“哟西!就当旅游结婚。” 徐莱轻轻地掐了他一下,低声问道:“夫君!吉川真左是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职务比你高还是低?” 项楚苦笑道:“吉川真左是鬼子头头的外甥,裙带关系比我厉害,不过他才少将军衔,还差我一截。” 徐莱担忧地说:“现在是冬季,若是任凭鬼子731精英部队对八路军实施细菌战,肯定会让军民损失惨重。” 项楚点头道:“是啊!我要不要走一趟开封?” 徐莱摇头道:“不要!鬼子特务机关长可没那么好杀,何况你现在还是杀死青木桑夫的重点怀疑对象,你去开封他肯定防范。” 项楚笑道:“也对!现在重点是护送星海夫妇,这件事情还是向老家报告一下,及时做好防范。” 两人一路亲密低语,不知不觉上了火车,走进包厢。 刘正雄跟了进来,高兴地说:“机关长!没想到这么顺利。” 项楚摇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才到浦口,一定要瞪起眼睛来,保护好星海夫妇。” 刘正雄点头道:“放心!星海夫妇包厢就在你和我的隔壁。” 项楚吩咐道:“门口窗边座位上,安排两名影谍轮番值守。”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见他没有走的意思,疑惑道:“你还有事?” 刘正雄苦笑道:“星海问我,你是不是我们的人,我想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还用想?当然说不是啊。” 徐莱接过话头,笑道:“楚哥!老刘是怕无法自圆其说。” 刘正雄点头道:“是这么回事,哪个鬼子大将会这么做?” 项楚指向徐莱,笑道:“不如全推到你的同志阿莱身上,就说她魅惑了我,我心甘情愿受她差使,为她做任何事。” “嗯!你相当于商纣王,她相当于妲己。” 刘正雄口无遮拦地甩下一句,夺门而逃。 徐莱一拳砸了个空,恨恨地说: “这个死老刘,把我比作妲己。” 项楚笑道:“妲己也不错,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不正经!小心挨揍哦。” 徐莱娇嗔道,坐下来卸妆。 项楚草拟一份电文,连拍三下左墙壁,然后将门打开。 很快,马富贵到了门口,躬身道: “机关长!您有何吩咐?” 项楚将电文给他,吩咐道:“把这电文给野比甘荣发过去,另外,你把藤原正雄的电台拎过来。”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尽量扮演得像一名鬼子。 不多时,他把刘正雄的电台拎了过来。 刘正雄刚得罪了徐莱,哪敢过来表达不满。 徐莱建议道:“楚哥!为防止电报内容被窃取,还是发给你师父,让他转发。”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敏感时期,还是应该小心为上。师父说过,我能麻烦他就别麻烦别人。” 徐莱忍不住笑道:“你师父真幽默。” 项楚看了看手表,疑惑道:“不对!这火车怎么还不走?” 言毕,他连敲五下左墙壁,然后将门打开。 兰成到了门口,躬身道:“机关长!您有何吩咐?” 项楚吩咐道:“去问问,火车为什么还不开。”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奔向列车头部。 徐莱笑道:“楚哥!你是按照姓氏笔划叫马富贵和兰成。”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是的!没想到被你一眼看出来了。” 徐莱莞尔笑道:“人家也是特工嘛。” 不多时,兰成折返回来,大声报告:“机关长!据列车长说,列车马上就要开了,刚才是在等岛国大侦探福岛浅影。” 项楚想起南造芸子的电文,急道:“兰成!你快去查查!福岛浅影总共有多少人,都坐在哪节车厢。” 兰成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我来之前问过了,他也坐咱们这节车厢,占了最后2个包厢,附近的车厢里还有5个浪人。” 项楚苦笑道:“我与危险同行!这一路热闹了。” 兰成请示道:“机关长!要不我现在就弄死他?” 项楚摇头道:“万万不可!我们以不变应万变。你去告诉所有人,务必加强警戒。我会找个合适的站点,咱们提前下车。” “哈咿!” 兰成躬身领命,转身奔出包厢。 此时,列车缓缓启动,离开站台,向北面驶去...... 第1106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徐莱问道:“楚哥!福岛浅影手下是无影浪人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怎么啦?” 徐莱疑惑道:“难道他们有隐身的能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隐身不可能,或许里面有练忍术的高手。” 徐莱紧张地看看门窗,担忧地说: “他们不会杀过来吧。” 项楚安慰道:“放心!咱们外面有岗哨。” 徐莱指着窗户和上面的通气孔说:“万一夜间从这些地方进来就麻烦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叫兰成带人把咱们几个包厢的门窗、通风口都布上一道防忍者偷袭装置。” 言毕,他将兰成召唤过来,嘱咐一番。 兰成立即带着影谍行动,在各包厢门口布置上狗皮膏药粘板,窗户和通风口绑上一层铁丝网...... 山西陵川,五行山北李家寨。 甘荣收到项楚发来的电文,递给陈风说: “老陈!我们领导来电,说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在五行山周边屯田,鬼子731部队精英在开封,将北上对我们八路军实施细菌战。这情报也告知你叔了,让我们注意加强防范。” 陈风接过电文一观,奚落道:“跟我叔说有什么用?他忙着跟鬼子主力交战,绝对不会出兵。” 甘荣苦笑道:“不至于吧,若是鬼子731部队实施细菌战,可不是小事。” 陈风点点头,霸气地说:“放心!只要咱们招到一千精兵,就马上出击,袭扰土肥原咸儿,寻歼鬼子731部队精英。” 此时,艾海和他手下的连长魏尚奔进指挥所。 魏尚苦兮兮地说:“陈营长!我和艾海刚才去周边村了解招兵的情况,各村竟然一个名额都完成不了。” 艾海急道:“甘道长!要不咱们也学国军抓壮丁?” 甘荣不好气地说:“抓你个头!八路军可是革命的队伍,能跟白党的军队一样?” 陈风吩咐道:“魏连长!你们一定要加强宣传,让百姓们主动加入。不一定非要最好的青年,一般的也行。” “是!” 魏尚急忙领命。 甘荣吩咐道:“艾海!你带影谍去侦察土肥原咸儿的部队,看他究竟在干什么?” 艾海笑道:“我和魏尚顺便侦察过了,土肥原咸儿领着鬼子兵在屯田,种水稻,种橡胶树,寻找黄金、铁矿和石油,反正鬼子国缺什么他们就弄什么。” “啊?!” 甘荣和陈风面面相觑。 魏尚补充道:“这群鬼子还打猎捕鱼,而且四处抢劫,什么坏事都干。” 甘荣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这大冬天的土肥原咸儿种什么水稻?这里哪有什么石油?” 艾海不好气地说:“甘道长!你要不信就自己去看看,一定会笑死。” 陈风急道:“老甘!咱们过去袭扰土肥原咸儿。” 甘荣点头道:“行!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种地。” 五行山南,梯田密布。 土肥原咸儿站在山岗,高兴地说: “章飞!等到明天起春,这些稻田就能收获大大的。” 章飞点头道:“大将阁下!这样咱们的粮食就能做到自给自足了,超过诸葛亮率领的蜀汉军队。” 土肥原咸儿一听超过诸葛亮就精神抖擞,笑眯眯地说: “哟西!本大将以后可以号称‘赛诸葛’了。哈哈!” 章飞吹捧道:“‘赛诸葛’大将!您在黄河以北种出了橡胶树,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土肥原咸儿自吹自擂道:“本大将一直都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相信土肥原水郎一定能找到石油,助力本大将成为帝国的头号功臣。” 章飞附和道:“大将阁下!水郎一定会找到石油,还有黄金、铁矿。” 此时,远处响起了枪声。 不多时,土肥原水郎狼狈地奔了回来。 他恨恨地说:“师团长阁下!水郎领一个小队在古寺村寻找石油,遭遇一支土八路偷袭,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土八路干扰本大将找石油,古寺村肯定有石油。章飞!集合联队,随本大将赶往古寺村。” 章飞知道土肥原水郎去古寺村根本就不是去找石油,而是实施“五光”政策。 他指了指夕阳,苦笑道:“大将阁下!天色已晚,若是您亲自前往,恐怕遭遇支那八路军狙击手狙击,属下愿带联队前往,与八路决一死战,您在此坐镇?”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的大大的忠心。去吧!把土八路赶回老家。” “哈咿!” 章飞毕恭毕敬地领命。 他领着联队上山下河,砍柴抓鱼,生火做饭,吃饱喝足之后,胡乱放了几枪,这才返回营地,号称已经将土八路赶跑,得到了土肥原咸儿的大力表扬。 津浦线,蚌埠火车站。 火车停站,站台上兜售食物和烟酒的商贩不停地吆喝。 刘正雄和胡长生一个包厢,忍不住说: “长生!我下去买包烟。” 胡长生笑道:“司务长!你打开窗户买就是了,何必下车?”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窗户被兰成用铁丝网封得死死的,怎么打开?我就说嘛,咱们机关长就是小心过头,这不等同作茧自缚吗?” 言毕,他上前拧开门锁,正要挪开门后面的机关。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位身材肥胖、身穿性感和服的扶桑女子冲了进来,双手抱向他。 刘正雄本能地退后,扶桑女子扑空,重心不稳,向前扑倒。 她的双膝跪在门口特制的大块狗皮膏药上,被牢牢地粘住。 刘正雄呵斥:“八嘎!你是什么人?敢擅闯本太君的包厢?” 扶桑胖女娇滴滴地说:“先生!我是帝国女优由美佳子,特地过来伺候您的。” 言毕,她故意揭下遮挡肩头的衣服,春光外泄,而且抛开长发,将长发下的药粉洒出,让包厢里弥漫着浓郁香气。 胡长生少不更事,转眼迷得魂不守舍。 刘正雄转头不看,闻着香气有些神情恍惚,坚持说:“不!你一个人,我们可是两个人。” 由美佳子爬向他俩,搔首弄姿,娇媚万分地说:“先生!若嫌不够?快扶佳子起来,马上给你们再叫一位姐妹过来。” 刘正雄和胡长生迷迷瞪瞪,争先恐后地说: “好!我扶你起来。” 两人向前,就要蹲下扶起由美佳子。 由美佳子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正雄!长生!色字头上一把刀。” 项楚的声音响起,从走廊冲进包厢。 他一手刀将由美佳子击晕,从她身上搜出一包药,取出两粒药丸,以最快的速度塞进刘正雄和胡长生的嘴里。 第1107章 我是青木夫人的男闺蜜 项楚又取出一粒药丸,转身奔了出去。 走廊上,两名执勤的影谍也被迷魂了。 项楚将药丸迅速塞进两名影谍的嘴里。 刘正雄率先清醒过来,走出包厢门,疑惑道: “机关长!这是怎么啦?” 项楚戴上一个面具,指着地上的由美佳子说: “你们中了这胖女人的歪招了,快把她捆起来,弄到走廊上。”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将由美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弄到走廊上,问道: “机关长!为什么不在包厢里审问由美佳子?” 项楚疑惑道:“她叫由美佳子?” 刘正雄点头道:“她自己说的,快审问她是谁派来的。” 项楚指着由美佳子的脸说:“这个女人已经提前服下毒药,审问不出来什么,最多还能活半小时,不能让她死在我们手里。” 此时,胡长生和两名执勤影谍也醒了过来。 三人看到由美佳子手里漆黑如墨的匕首,全都惊出一身冷汗。 项楚吩咐道:“长生!你去叫列车长和乘警过来,查查这名刺客的来龙去脉。” “哈咿!”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将兰成叫出来,吩咐道:“快!控制该节车厢,无关人不得靠近。”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刘正雄指了指星海夫妇的包厢门,急道:“机关长!这里面没事吧。” 项楚摇头道:“除了你们包厢,都没事。” 刘正雄疑惑道:“你是怎么察觉到的?” 项楚苦笑道:“我闻到了迷魂香的味道,先别说话!严防无影浪人。” “啊?!”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急忙拔出手枪。 贵宾车厢走廊上的动静惊动了各包厢里的客人,纷纷开门查看情况。 项楚将目光投向最后两个包厢,伸出来的人头仅是一闪便缩了回去。 不过仅这一闪,他已将几个鬼子的样貌刻画入心。 不多时,胡长生领着列车长和乘警长奔了过来。 列车长和乘警长向身着鬼子大将军服的项楚鞠躬,不敢乱说一句话。 项楚取下由美佳子头发下面未洒尽的药粉递给列车长,指着由美佳子手里的匕首说:“列车长!乘警长!这名刺客叫由美佳子,她差点害死我四名手下。把她带下去弄醒,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咿!” 列车长和乘警长急忙领命。 两人将由美佳子拖到厕所边,浇上一盆冷水。 由美佳子浑身一激灵,双腿一伸,一命呜呼。 列车长和乘警长急忙奔到项楚身边。 列车长万分惊恐地说: “大将阁下!刺客死、死了。” 项楚摆摆手,故意说:“这个支那女人刺杀本大将,畏罪自杀。算了!不用查了,把尸体处理了吧。” 列车长和乘警长如释重负,感动地说: “谢大将阁下!” 有了项楚这句话,两人完全可以摆脱责任。 项楚带着刘正雄走进自己的包厢,呵斥道: “藤原正雄!你怎么能中鬼子女人的美人计呢?” 徐莱装作好奇地说:“老刘!你是怎么中计的?” 刘正雄苦笑道:“我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头脑变得迷迷糊糊。” 项楚摇头道:“不对!你肯定心动了,否则不会这样。通过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没有去延安的资格。” 刘正雄哭兮兮地说:“别啊!那么多老战友等着我过去呢,还有爱梅,我做梦都想到延安去看看。” 项楚不做声,徐莱规劝道:“楚哥!你就让老刘去吧,他中了迷魂香有什么办法?”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我的确也坚持住了十几秒,否则早就没命了。” 项楚点头道:“行吧!你将功折罪,一定要保护好星海夫妇,吃饭都要打到房间里,否则这一辈子都别想去延安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出包厢。 徐莱心有余悸地说:“楚哥!幸好你及时闻到了异香,否则我们可能全完了。” 项楚摇头道:“这仅仅是福岛浅影下的第一步棋,接下来的刺杀会层出不穷。” 徐莱恨恨地说:“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派人冲过去灭了他。” 项楚看着她大大的眼睛,笑道:“阿莱!冲过去会死很多人。” 徐莱嗔道:“楚哥!别把话说一半嘛,为什么会死很多人?” 项楚苦笑道:“咱们防范福岛浅影,他肯定也防范咱们。门口说不定安置了炸弹,包厢里备好了轻机枪。” 徐莱点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此时,火车启动,离开蚌埠车站。 项楚笑道:“马上就要开餐了,我已派出影谍借送饭为名过去看看,若是没有炸弹或轻机枪,咱们就过去灭了他们。” 徐莱点头道:“嗯!反正他已经动手了,咱们也该讲讲礼尚往来。” 项楚笑道:“礼尚往来!这词形容的好。”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上前将门打开,敲门的是刘正雄。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我负责执勤,刚才最后那个包厢出来一个人,说福岛浅影邀请你去餐厅,说要跟你聊聊天,福岛浅影已经过去等你了。” 项楚冷笑道:“这个侦探想跟我摊牌了?” 刘正雄建议道:“咱们气势上不能输给他,我陪你过去,看他耍什么新花样。” 项楚摇头道:“不用!我带兰成他们过去,你守好这里,绝不能出丁点差错。”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回包厢准备一番,嘱咐徐莱几句,带着兰成等影谍走向后面的贵宾餐厅。 经过这列车厢最后两个包厢时,他特地放慢脚步,观察、聆听、感知,总觉得里面散发出一丝恐怖的气息。 不多时,他走进贵宾餐厅。 其貌不扬的福岛浅影坐在中间一张餐桌,身后站了五位浪人,皆手握腰间武士刀,皆一脸的凶神恶煞。 不同于浪人,项楚的影谍都端着冲锋枪,或举着歪把子机枪。 项楚上前,并不坐下,冷笑道:“福岛浅影!你见到本大将过来,为何一点礼数都没有?你爹娘没教你吗?” 福岛浅影猛地一拍餐桌,大声怒斥:“藤原大雄!你害死青木桑夫局长,还想让本侦探向你行礼,你配吗?” 他身后的五名浪人皆拔出武士刀,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项楚哈哈大笑道:“福岛浅影!你真能信口雌黄,本大将跟青木桑夫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倒是你,一直趁青木局长不在家,勾引青木夫人,这件事全东京皆知,你怎么说?” 福岛浅影被倒打一耙,气得狂吼:“你胡说!我是青木夫人的男闺蜜。” 项楚头一次听说这新鲜词,笑问他身后的浪人: “五位帝国的武士!你们谁能解释何为男闺蜜?” 五位浪人相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第1108章 端了慰安所 兰成忍不住说:“机关长!男闺蜜大概就是太监吧。” 项楚点点头,嘲笑道:“哟西!大概是太监。” 福岛浅影气得满脸成了猪肝色,怒道:“不可理喻!” 项楚冷声道:“你一个小小的侦探,究竟想干什么?” 福岛浅影气得浑身颤抖,取出一摞照片,大声嚷嚷: “影机关长!这是青木局长的遗照,身体被打成了筛子,你快看看吧,难道不觉得愧疚?” 项楚大声道:“福岛浅影!青木桑夫之死跟本大将毫无关系。你勾引他的夫人都不愧疚,本大将愧疚什么?兰成!带上我们的晚餐,回包厢。”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派出一半影谍去打餐。 福岛浅影极不情愿地收回照片,恨恨地说:“影机关长!本侦探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看你如何抵赖。哼!” 项楚笑问:“青木局长根本就与本大将无关,你如何查?” 福岛浅影诡秘一笑道:“你知道本侦探为什么北上?” 项楚懒得问他,只是礼貌性地摇了摇头。 福岛浅影得意地说:“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真左是我的表姐夫,他才是真正的帝国神探,我去开封求助于他,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项楚见他一直戴着礼帽、围巾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奚落道: “你不敢露出真容,必定奇丑无比,你的表姐肯定也很丑,吉川真左是头头的外甥,能看上你表姐?” 福岛浅影急忙脱下礼帽,揭下口罩,摘下围巾,怒道: “影机关长!你看看,本大侦探丑吗?” 项楚和兰成等人目瞪口呆,感觉福岛浅影长得好像刘正雄。 福岛浅影见项楚发呆,急朝身边一位无影浪人使了个眼神。 “嗖!”地一声。 一名无影浪人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到了项楚先前所站位置。 项楚已提前后退,拔出手枪指着该无影浪人的头,冷笑道: “小小的忍术而已,退后!否则你会马上死。” 该名无影浪人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悻悻地后退。 福岛浅影急道:“影机关长!你敢杀人?” 项楚怒道:“福岛浅影!你才想杀人吧。” 福岛浅影摇头道:“不想!本侦探讨厌你,马上回包厢。” 项楚冷笑道:“你的包厢近一些,要走也得等我们先走。” 福岛浅影并不生气,复又坐下,皮笑肉不笑道:“影机关长!反正本侦探也不急,等等看,或许会有惊喜。” 项楚拉出一张椅子坐下,试探性地问道:“福岛君!你想看看惊喜,无非就是把包厢门口布置上了炸弹。” “一派胡言!” 福岛浅影本能地反驳。 他的脸上却露出失望之色,没想到项楚能料到他的计谋。 项楚懒得管他了,带着兰成等影谍,提着饭盒离开餐厅。 兰成苦笑道:“机关长!没想到福岛浅影长得跟司务长一模一样。” 项楚点头道:“是啊!真应该让司务长看看。” 兰成疑惑道:“难道他们包厢门后真放置了炸弹?” 项楚笑道:“你若不信,在走廊上看他们进包厢。” 兰成点头道:“好!我太好奇了。” 两人说话间,回到自己那截车厢。 项楚带着饭盒走进自己的包厢,笑道: “阿莱!咱俩开饭。” 徐莱上前,将一纸电文给他,急道: “楚哥!你师父让你经过开封时,最好能除掉吉川真左,这个人在华北五省大肆展开特务活动,掌握了八路军的大量情报,不可再留。” 项楚接过电文,苦笑道:“转来转去,师父又把这任务转到了我的手里。” 徐莱劝慰道:“楚哥!你师父也没下死命令,这任务太难就算了吧。” 项楚点头道:“的确太难!还是先完成护送星海夫妇的任务再说,连731部队精英一起灭掉。”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将门打开,兰成笑道:“机关长!我刚才看到,福岛那帮家伙果然在门内安置了炸弹,待里面的人卸了炸弹,才小心翼翼进入包厢。” 项楚吩咐道:“兰成!你故意挨个包厢说,咱们的包厢也安装了炸弹,请不要随便推开包厢门。”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如此一来,福岛浅影彻底老实了。 一路无话,翌日午间抵达徐州。 项楚待福岛浅影下车后,才带着众人下车,准备转车走陇海线向西去开封,再从开封北上过黄河,直奔五行山。 哪知陇海铁路一段铁轨被人破坏,恢复通车需要等候一到两天。 项楚无奈地说:“走吧!咱们找徐州城里最好的饭店住宿一晚再走。”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我带一部分人骑马,护送星海夫妇先走。” 项楚摇头道:“鬼子对马管制那么厉害,你上哪里买马?咱们现在不能分开,福岛浅影一直盯着咱们。对了!福岛浅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刘正雄摇头道:“不可能吧!我又没有双胞胎兄弟。” 兰成笑道:“司务长!真的长得特别像,我们在餐厅都看到了。” 刘正雄拉着项楚说:“机关长!不如你把他弄死,我来扮演他。” 项楚不好气地说:“扮演你个头!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天都快黑了,我们这么多人不便在街上行走。你和兰成快带人去找好点的饭店,我们在火车站等你们。”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带着兰成等人前出寻找饭店。 徐州会战已经过去三年,因为是交通枢纽的缘故,徐州城渐渐恢复了元气,已经有不少商铺与饭店。 而且,还有鬼子商人与军官勾结开的慰安所。 刘正雄领着兰成等人东转西转,眼睛看花了,还没找到合适的饭店。 夜幕降临,转到了一条背街小巷,竹林边是一家十分隐蔽的慰安所。 福岛浅影换上了和服,正领着十名无影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慰安所。 慰安所里,传出了女人喊救命的声音,众影谍顿时义愤填膺。 兰成恨恨地说:“司务长!咱们不如端了这家慰安所,杀了福岛浅影?” 刘正雄点头道:“好!兄弟们!鬼子敢糟蹋我们的姐妹!端了慰安所。” “好!” 众影谍齐声领命。 在刘正雄的带领下,众影谍如风般冲向这人间地狱——慰安所...... 第1109章 报复性纵火事件 刘正雄嘱咐道:“尽量晚点暴露!” 他拔出无声手枪,率先冲进慰安所。 兰成等影谍拔出手枪和匕首急忙跟上。 为防止受害女子抢夺武器报仇,来慰安所干坏事的鬼子必须将武器交由门卫室的鬼子保管。 门卫室的鬼子见来了一群鬼子军官,急忙上前。 “呯!”地一声。 刘正雄一枪打在他的额头,将其击毙,戴上面具,吩咐道: “兄弟们!戴上面具,留下两人盯着这里,其他人跟我来。” 兰成建议道;“司务长!还是速战速决,然后一把火将这里烧了。” 刘正雄点头道:“好!婆婆妈妈的太麻烦,咱们放开手脚干一场,一个人负责一个房间,杀光这里所有的鬼子!”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 两人影谍留下,其他影谍按照刘正雄的指令,戴上面具,一个人控制一个房间,同时冲了进去。 不巧!刘正雄刚好冲进了福岛浅影所在的房间。 刘正雄看到福岛浅影,暗道:“这家伙长得跟我好像,想必就是福岛浅影了。” 福岛浅影爬起来,见刘正雄是少将军衔,急道:“将军阁下!请问有何贵干?” 刘正雄笑道:“到处找饭店,没想到找到了这里。” 福岛浅影忙不迭地说:“楚霸王饭店不错,我就住在那里,你快过去吧。” 此时,旁边的屋里都响起了枪声。 福岛浅影猛地翻身,扑向刘正雄。 “真狡猾!” 刘正雄冷笑道,抬枪便射。 “呯!呯!”数声。 刘正雄连续数枪打在他的身上,将其击毙。 房间里的可怜女子泣道:“太君饶命!” 刘正雄急道:“姑娘!快叫其他人一起逃走。” 可怜女子跪下,无比感激地说:“蒙面大哥!谢谢您!” 刘正雄摆手道:“姑娘!我们马上要放火了,快走吧!” “好!” 可怜女子奔了出去。 刘正雄一把扯下福岛浅影脖子上的金镶玉饰品、手表,收起他的衣服和背包,将房间引燃,走出这个房间。 兰成急道:“司务长!咱们的姐妹都救出去了,撤吧!” “撤!” 刘正雄大手一挥,带着众影谍离开。 火车站,贵宾室。 项楚看了一眼手表,急道:“司务长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 徐莱急道:“夫君!外面好像有枪声。” 此时,胡长生奔了进来,急道: “机关长!城东传来枪声,还有房子着火了。” 项楚吩咐道:“长生!你马上带人过去看看,让司务长马上回来,找不到就不用找了,我们就住在车站旅馆。对了!带上电台。” “哈咿!” 胡长生急忙领命,带着影谍,背上电台奔了出去。 徐莱低声道:“楚哥!莫非是老刘他们干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若是他干的,我一定揍他一顿。” 此时,火车站工作人员上前,毕恭毕敬地说: “大将阁下!您的手下请您派人去听电话。” 项楚吩咐道:“富贵!你去吧。”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暗忖:“这枪声和纵火事件八成是老刘他们干的。” 不多时,马富贵折返回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司务长说他们找到了楚汉路上的楚霸王饭店,环境优雅,设施齐全,而且房间充足,请我们马上过去。” 项楚点头道:“哟西!过去看看。致电长生,让他们去楚汉路楚霸王饭店。” “哈咿!” 马富贵急忙发出电文。 慰安所的枪声和大火,惊动了城中的鬼子宪兵和警察。 鬼子宪兵和警察奔到慰安所,慰安所已烧成一片废墟。 被烧死的鬼子全都面目皆非,想区分谁是谁难上加难。 鬼子宪兵队长和警察署长也赶到了现场,经过磋商,得出结论: “这是八路军游击队的一起报复性纵火事件,游击队还在城中,必须全城戒严,严加盘查。” 一时间,徐州城警笛声大作,到处都是搜捕游击队的鬼子宪兵和警察。 楚汉路楚霸王饭店,项楚房间。 项楚听完刘正雄和兰成的讲述,赞扬道: “不错!你们俩能随机应变,值得表扬。不过,这样做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连同星海夫妇在内,所有人都要搭进去。” 兰成坦诚道:“老大!我们看到姐妹被鬼子糟蹋,一时间没忍住。”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我检讨,是我的责任,我让大家行动的。” 项楚摆手道:“不!你们都没有错,遇到这种情况我也许也一样。” 徐莱建议道:“老刘!你快换上福岛浅影的衣服,看看像不像。” 项楚点头道:“对!若是像福岛浅影,咱们经过开封时,顺便完成刺杀吉川真左的任务。” “好!” 刘正雄欣然道。 兰成笑道:“老大!夫人!我换上无影浪人的服装。” 两人奔出房间,到隔壁换服装,不多时又奔了进来。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机关长!你看我扮演福岛浅影像不像?” 项楚点头道:“嗯!外形上非常像,模仿他说话还远远不够。” 徐莱建议道:“不如吃点槟榔,装作说不出话来。” 刘正雄急道:“别!我还是扮作感冒发烧,还能捂得严实些。” 项楚正色道:“吉川真左可是鬼子在华北五省的特务机关长,不能捂得太严实,而且最好要有代表福岛浅影身份的物件。” “我有!” 刘正雄急道,将脖子上的金镶玉挂件和手表取下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一观,还给他说:“不错!这挂件是祖传之物,能证明身份。” 此时,胡长生在门外报告:“机关长!宪兵和警察搜查到了附近,估计很快就要搜查咱们这个饭店了。” 项楚将门打开,吩咐道:“长生!各房间门口都布上影谍。” “哈咿!” 胡长生躬身领命。 项楚转身,吩咐道:“老刘!兰成!你们带上五个人扮演福岛浅影那帮人。” “明白!” 刘正雄和兰成急忙领命,离开房间。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若是鬼子盘查星海夫妇,会不会露馅?” 项楚想了想说:“你过去跟星海夫妇说,他俩扮演你的表姐和表姐夫,也是影机关的特工。” 徐莱莞尔笑道:“这样非常好!” 不多时,鬼子宪兵队长亲自领着宪兵到了“楚霸王”饭店。 宪兵队长根据住店登记,挨个比对房间的客人,十分严格。 第1110章 吹一个天花乱坠 鬼子打着抓游击队的旗号,干着强盗不如的罪恶行径。 他们冲进店铺就抢钱、抢值钱的东西。 冲进旅店查房,看到钱财就拿,看到漂亮女人就调戏。 一时间,“楚霸王”饭店旅客里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项楚等人所住的房间门口设有持枪站岗的影谍,鬼子宪兵不知是什么人物,不敢上前抢劫,立即通知宪兵队长。 鬼子宪兵队长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大声喊道: “八路军游击队闯进城中,杀害帝国慰安所33名帝国军人,并焚毁了慰安所,所有人都要接受皇军的检查。” 胡长生打开房门,看了一眼他的军衔,冷笑道:“大尉!你知道这里住着谁吗?” 鬼子宪兵队长一看他是少佐军衔,立志敬礼,询问道:“少佐阁下!请问是谁?” 胡长生冷笑道:“影机关长、山下一代目、藤原大雄大将。” 身穿浪人服装的兰成打开门,补充道:“大侦探福岛浅影。” 鬼子宪兵队长一听震惊得睁大了眼睛,毕恭毕敬地说: “少佐阁下!在下仰慕山下一代目已久,能否见他一面?” 不消说,他压根就不相信影机关长到了他们这个小地方。 胡长生不好气地说:“你还怀疑本少佐说的话?我们是因陇海铁路被支那游击队破坏,才到这里留宿的。” 鬼子宪兵队长忙不迭地说:“当然不怀疑,的确是仰慕。” 项楚听到了声音,打开门走了出来,指着宪兵队长呵斥道: “大尉!本大将在窗边看到,你们和警局的人借搜捕支那游击队为名,大肆骚扰抢掠徐州城,极大地破坏了‘大东亚共荣’。 你们若不立即停止恶劣的行为,本大将是战场监督官,将立即向大本营和派遣军总司令官报告。” 鬼子宪兵队长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我们马上改正。” 刘正雄也走出门,呵斥道:“大尉!你们抓支那游击队,应该封锁交通要道,而不是抢劫。你们如此做是在中饱私囊,当心上军事法庭。” “马上改!” 鬼子宪兵队长答应一声,立即领着手下溜之大吉。 不多时,胡长生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宪兵和警察停止抢掠,将我们宾馆保护起来了。” 项楚摆手道:“行!他愿意保护就保护吧。小胡君!派人时刻关注火车站的情况,若是线路恢复我们立即出发。” “哈咿!” 胡长生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马富贵走出房间,将一份电文递给项楚,低声道: “机关长!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真左来电,说我们影机关进入华北地区,自然就隶属他指挥,所有情报要向他报告。 而且,所有的人员档案要派人送到开封。”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冷笑道: “吉川真左如此强势,脑袋被蠢驴踢了。” 刘正雄凑上查看,笑道:“这样不挺好吗?咱们去开封会会他。” 项楚点头道:“正好作为去见他的一个由头,他等同自掘坟墓。”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不知道竹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有没有收到吉川真左如此离谱的要求?”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你干嘛如此关心土肥原咸儿?” 言毕,他转身进屋,将门关上,独留刘正雄在走廊上独自凌乱。 五行山南,窑洞林立。 土肥原咸儿站在一个最大的窑洞前,高兴地说: “哟西!可以与支那红党的窑洞媲美了。” 章飞拿起相机,赞美道:“大将阁下!您在窑洞前笑得太帅了,属下给您多照几张照片,寄回冈山老家,还有爱慕您的青木莲花课长。”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点头道:“快照!还要登报吹嘘,本大将已经领军杀进了支那红党的老巢,在窑洞前合影留念。” 章飞不禁目瞪口呆,深为土肥原咸儿的无耻折服。 土肥原咸儿提醒道:“章飞!不要把本大将照得太胖,否则唯你是问。”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退后20多米,才忐忑地按下快门。 此时,报务兵手拿电文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真左来电,说我们竹机关进入华北地区,自然就隶属他指挥,所有情报要向他报告。 而且,所有的人员档案要派人送到开封。” 土肥原咸儿抢过电文,气得撕成碎片,还不解恨,又塞进嘴里咀嚼吃下。 章飞急忙上前劝慰:“大将阁下!您不要生闷气,有情绪快发泄出来。” 土肥原咸儿指着北面狂吼:“吉川真左!别以为你是头头的外甥就敢胡作非为,本大将可不归你管辖。本大将这就领军杀进开封城,将你掳到五行山行‘牵羊礼’。” 章飞提醒道:“大将阁下!开封在南面。” 土肥原咸儿做了个标准的向后转动作,指着开封方向狂吼:“吉川真左!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猖狂。” 章飞建议道:“大将阁下!我军屯田远未到丰收的时候,属下愿领军南下渡过黄河,直袭开封城,抢夺吉川真左的物资。”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你速带一个联队南下,夜袭开封城,除了抢夺吉川真左的物资,还要大肆抢夺‘花姑娘’。” 章飞可不愿干这事,苦笑道:“师团长阁下!吉川真左只有女优,哪有什么‘花姑娘’?”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那就抢他的女优吧,本大将更感兴趣!”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异想天开地说:“章飞!把这窑洞门口布置一些辣椒、地瓜、玉米,还有磨盘、牛羊猪马,模拟成红党的窑洞。 你再给本大将来几张精致的特写,带去开封逼报社立即登报,吹一个天花乱坠。” “啊?!好吧。” 章飞无奈地领命,如他所愿。 土肥原咸儿待他照完相,催促道:“章飞!快点领军出发,别再耽误时间了。” 章飞真心无语,心道还不你一直在耽误时间,答应一声,立即领一个联队的鬼子离开五行山,向南直奔开封。 第1111章 一天吃六顿饭 章飞领军疾行,奔到黄河边宿营,向项楚发出电文: “项哥!土肥原咸儿被鬼子驻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真左激怒,派我领一个联队离开五行山,前往开封城抢夺物资。” 徐州城,“楚霸王”饭店。 项楚收到了这条电文,若有所思地说:“章飞带走一个联队,土肥原咸儿在五行山只剩一个鬼子联队了。” 徐莱笑道:“楚哥!现在应该是歼灭土肥原咸儿部队的大好时机。” 项楚苦笑道:“的确是!可惜没有那么多部队,找国军部队又怕间谍再次告密暴露章飞,还是等等吧。” 言毕,他立即向章飞回复电文:“阿飞!我也准备去开封,先灭吉川真左和731部队精英,再想办法灭土肥原咸儿。” 章飞回复电文:“项哥!土肥原咸儿太狡诈不能强攻,在屯田之余,修建了无数窑洞,以及碉堡、暗道等防御工事。”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竟然把五行山当作根据地,为鬼子西进打头阵,还不好消灭了。” 徐莱建议道:“楚哥!不如致电章飞,让他在开封抢到物资后,不要去跟土肥原咸儿会合。” 项楚点头道:“嗯!还要让甘荣实施坚壁清野,让土肥原咸儿的部队没吃没喝,离开五行山。” “楚哥!我来给章飞发报。” 徐莱坐在电台前,向章飞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章飞的回电:“项哥!我只是挂名联队长,鬼子兵哪会听我的话?你到开封后指挥还差不多。” 项楚吩咐道:“阿莱!你给章飞说,一定要在开封等我赶到。” 徐莱叹息道:“唉!恐怕章飞得久等了,还不知道这铁路什么时候能修好。” 项楚摇头道:“不一定!鬼子为疯狂掠夺我们中国的资源,对铁路非常重视。 入关后成立了华北、华东等交通株式会社。 这些会社在成熟的技术、雄厚的资金与充足的劳力支持下,以及“护路队”的全力保障下,修复损坏铁路的速度超乎想象。” 徐莱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可能?咱们的部队还在不停地破坏铁路呢。”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上前将门打开。 胡长生高兴地说:“机关长!火车站来电话,明天一早就能恢复通车。” 项楚苦笑道:“还挺能修的,长生!通知大家做好一早赶火车的准备。”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笑问徐莱:“阿莱!我没说错吧。” 徐莱点头道:“你对鬼子还是蛮了解。” 言毕,她急忙向章飞和甘荣发出电文。 陇海铁路线一段损毁的铁路,经一夜抢修便恢复通车。 翌日上午七时,项楚带着众人登上了前往开封的火车。 山西陵川,五行山北李家寨。 甘荣正在和陈风研讨如何对付土肥原咸儿的部队。 因为招收了上千新兵,陈风感到该打仗锻炼部队。 他指着地图,霸气地说:“老甘!土肥原咸儿盘踞五行山南,现在走了一个联队,剩下的部队虽然号称一个联队,其实经战斗减员,加上病员,不过两千来号人。 我军现在近两千人,应该前出袭扰,诱敌深入,然后将之各个歼灭。” 甘荣摇头道:“陈营长!我们领导只是说先对土肥原咸儿部队实施坚壁清野,不要对其采取行动。” 陈风苦笑道:“土肥原咸儿前期抢光了周边百姓的粮食,外加排空了上百的池塘,已经囤积了大量的食物,根本就不怕什么坚壁清野,这一招行不通的。” 甘荣习惯于无条件地执行项楚的命令,坚持说:“陈营长!土肥原咸儿喜欢挥霍无度、暴饮暴食,多少食物都会被他带头糟蹋光,建议实行坚壁清野。” 陈风立功心切,笑道:“老甘!要不这样,你带一半人去坚壁清野,我带一半人诱敌深入,消灭土肥原咸儿的有生力量?” 甘荣点头道:“行!不过我们靠宣传发动群众,不需要带那么多人。” 陈风笑道:“好!正好借此机会练练兵。” 两人兵分两路,开始各自的行动。 甘荣不用太费力气,五行山周边已经没有多少百姓了,只是把宣传的范围扩大,劝说百姓搬到山里,或藏好粮食。 陈风领军抵近五行山南,开始以各种方式挑衅土肥原咸儿。 五行山南,土肥原咸儿所住窑洞。 土肥原水郎奔进窑洞,将沉睡的土肥原咸儿摇醒,疾呼: “师团长阁下!支那八路军开始进攻我们了,快醒醒。” 土肥原咸儿正在做梦娶青木莲花,美梦被打破,狂吼: “八嘎!你就不能等本大将娶完媳妇再喊:” 土肥原水郎哭兮兮地说:“谁知道你在做白日梦?” 土肥原咸儿从土炕上爬起来,吩咐道: “水郎!不管谁来挑衅,都不要出去追击。” 土肥原水郎急道:“可是师团长,万一土八路打进来了呢?”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有:“我军防御工事固若金汤,你觉得土八路能打进来?” 土肥原水郎苦笑道:“虽然打不进来,万一围困我军,我军当前缺少食物,岂不麻烦?” 土肥原咸儿后悔地说:“真不应该一天吃六顿饭,把囤积的食物全吃光了。不过好在章飞联队去抢劫开封了,坚持两天食物必定大大的。” 土肥原水郎口无遮拦地说:“可不是!您还跟猪比赛,一天吃八顿饭。”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你这头蠢猪,本大将要把你关进猪笼。” “报——!” 一名斥侯高呼着奔进窑洞,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支那土八路刚才狙杀了小野大队长,还扬言要......” 斥侯欲言又止,紧张地望着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快说扬言什么。” 斥侯苦兮兮地说:“师团长阁下!支那土八路扬言要将您碎尸万段,还要把您的头砍下来当足球踢。”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大头,复又躺在土炕上,吩咐道: “水郎!炮轰来挑衅的支那土八路,将其击退后,立即派多支部队去扫荡,务必收集到食物。” 土肥原水郎急道:“师团长阁下!恐怕会中支那土八路的埋伏,还是等章飞联队回来再说吧。” 土肥原咸儿懒得搭理他,已经进入沉浸式装睡状态。 第1112章 情报不准 坐拥完备工事,土肥原水郎可不想领兵杀出去。 他吩咐鬼子兵架起火炮,居高临下地轰击。 轰隆之声震荡山谷,方圆十多里都能听到。 陈风万万没想到,鬼子上来就用火炮轰。 而且炮弹射得十分精准,造成不少伤亡。 陈风气得怒吼:“这帮死鬼子,竟然不出来追击。” 魏尚劝说道:“营长!土肥原咸儿狡猾,咱撤吧。” 陈风吩咐道:“撤!你带伤病员回去,我也学老甘,去坚壁清野。” “是!” 魏尚急忙领命。 土肥原水郎霸气地喊道:“土八路!来啊!怎么不来继续骚扰了?” 鬼子联队参谋长急道:“联队长阁下!支那军队撤退,咱们是否遵照师团长命令?前去扫荡收集粮草?” 土肥原水郎摆手道:“不!不用执行傻大将的命令,咱们等章飞联队回来。” 鬼子联队参谋长喃喃自语:“若是章飞联队一星期不回来,我军就要饿死。” 开封,章飞正在按照项楚的吩咐干一件大事。 光天化日,他领着一个联队的鬼子气势汹汹地冲向开封城门。 守卫城门的鬼子兵傻眼了,哪里来这么多武装到牙齿的同行。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章飞领着鬼子兵冲到了门口。 负责守卫城门的鬼子少尉上前,大声质问: “你们是哪支部队?为什么擅闯开封城?” 章飞上前,冷声道:“少尉!我们是土肥原师团!受命进城补充物资,顺便找吉川真左问点事。说吧!吉川真左在哪里?” 鬼子少尉摇头道:“不知道!少佐阁下!你们不能进城。” 章飞非但没问出想要的答案,反而被鬼子少尉盘问,怒吼: “八嘎!你不说实话,本联队长这就毙了你。”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指着鬼子少尉的头。 鬼子少尉为了让他快点离开,装作惊恐地说:“少佐阁下!别开枪,吉川机关长今天一早领着一支精英部队出城了。” 章飞急道:“少尉!吉川真左带了多少人?往哪里走了?” 鬼子少尉指着北面忽悠道:“大概三百多人,往北去了。” 此时,大批鬼子兵已经冲进了城中,开始大肆劫掠。 章飞担心他们骚扰百姓,急忙纵马进城,制止鬼子的行径。 既然吉川真左已经不在城中,他便改变计划,先领着鬼子兵直奔军需物资仓库。 鬼子少尉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阴笑,奔进值班室拿起电话,向开封警备军司令部和吉川真左特务机关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 开封火车站,项楚所乘的火车缓缓地进站。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这里是吉川真左的地盘,你跟老刘去刺杀他,万一失手,恐怕难以脱身。” 项楚摆手道:“放心!老刘扮演福岛浅影,我戴上面具扮演无影浪人,只要见到吉川真左,让他服下延迟毒药,然后离开开封。” 徐莱建议道:“你不如多带一点人,我送星海夫妇去焦作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项楚摇头道:“不用!章飞带了一个联队进城,他会派兵将吉川真左的特务机关团团围起来,然后故意挑事,将吉川真左绑架起来。” 徐莱扑进他的怀中,点头道:“好吧!我在焦作等你。” 此时,火车进站停稳。 项楚将徐莱、星海夫妇等人送上前往焦作的列车,然后带刘正雄、兰成等人走出火车站。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这次万一不成功就要成仁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乌鸦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刘正雄苦兮兮地说:“吉川真左可是特务机关长,福岛浅影的表姐夫,我还是担心演砸。” 项楚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还有章飞呢,上来就把吉川真左特务机关团团围起来。” 刘正雄拍了拍笔挺的西服,弹了弹礼帽,摆手道:“小子!现在我是头,你是跟班,到后面去。” 项楚点头道:“行!你走前面。” 言毕,他急忙闪到刘正雄后面。 “哟西!非常懂事的干活。” 刘正雄得意洋洋地说,背起手昂首向前。 一位扶桑西装男,外加六名带刀别枪浪人,经过的行人与车纷纷闪避。 一位身穿便服,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便衣男子骑着自行车,带着六名便衣骑着自行车如风般窜了过来。 两队人转过街角,迎面相遇。 前面的便衣男子疾呼:“快闪开!” 刘正雄头昂到天上去了,哪来得及闪。 项楚眼明手快,飞起一脚将前面的男子踹翻。 后面的人车撞到前车,人仰车翻,惨叫连连。 前面那辆自行车惯性向前,蹭到了刘正雄的裤子。 刘正雄夸张地惨叫一声,将车推开,怒吼: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敢撞本太君。” 为首的便衣男子爬起来,一瘸一拐地上前,点头哈腰地说:“太君!我们是吉川机关的便衣队,刚才实在抱歉。” 刘正雄呵斥道:“我姐夫收你们这群支那人,真是瞎了眼了。走!回你们机关,一定要让他严惩你们。” 便衣们没想到这个人是吉川真左的小舅子,顿时肃然起敬。 为首便衣男子求饶道:“太君!求您别告诉我们机关长,机关长刑罚太厉害,我们必死无疑。” 其他便衣男子上前,皆一个劲地求饶。 此时,兰成收到一条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上面写着:“项哥!吉川真左今天一早领着300多人的精英部队出城北上了。” 刘正雄凑上看了一眼电文,指着便衣们大声呵斥: “你们这群支那人,为什么没有跟随我姐夫出城执行任务?” 便衣们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这么说。 为首的便衣疑惑道:“太君!我们机关长一直在汴河雅居,今天哪里都没去啊。” 刘正雄疑惑道:“你说的是真话?” 一众便衣齐声道:“当然是真话。” 为首的便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刚给我们下达命令,让我们去火车站监视影机关长,还给了我一张照片。” 言毕,他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刘正雄。 刘正雄接过一看,正是项楚穿鬼子大将军服的照片。 如此一来,表明章飞获悉的情报是假的。 项楚急道:“大侦探!让他们留下车滚蛋。” 刘正雄将照片还给为首的便衣,摆手道: “留下你们的车,滚蛋吧!” 为首的便衣接过照片,躬身道:“谢太君!” 言毕,他急忙领着便衣们溜之大吉。 刘正雄急道:“情报不准!怎么办?” 第1113章 坏事变好事 无意中获悉的这条情报,的确非常重要。 刘正雄眼巴巴地望着项楚,等他拿主意。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急!让我想想。” 兰成建议道:“机关长!我马上发电报告知章飞吧。” 项楚点头道:“好!给他发吧,让他带兵包围吉川特务机关,扬言要替土肥原咸儿弄死吉川真左。” “是!” 兰成急忙点头。 项楚苦笑道:“老刘!坏事变好事。既然吉川真左不在特务机关,那就好杀多了,而且咱们能够及时脱身。” 刘正雄惊道:“难道你想去汴河雅居灭吉川真左?” 项楚点头道:“当然!汴河雅居必定是吉川真左养女人的地方,保护他的人应该不会很多。” 刘正雄笑道:“金屋藏娇,必定不会声张,你带我们冲进去,弄死吉川真左。” 项楚推起一辆自行车,笑道:“不!你打着为表姐讨说法的旗号,带我们冲进去,会骑自行车吧。”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谁还不会骑自行车?” 言毕,他跳上一辆自行车,使劲地向前蹬去。 项楚追上他,嘱咐道:“老刘!把衣领敞开,把袖子捋起来,让金项链和手表露出来。” 刘正雄呵斥:“这大冬天的,你想让我冻死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福岛浅影就是一个喜欢显摆的花花公子,你不这样演不像他,不像他任务就会失败。” 刘正雄点头道:“行!我比他还喜欢显摆,快给我的头发再打点蜡。” 项楚呵斥道:“你都打了一瓶蜡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地停车靠边,给刘正雄来了一个神似福岛浅影的造型。 此时,兰成收到电文,低声报告: “机关长!章飞说他们抢了军需物资仓库,马上赶往吉川特务机关。” 项楚吩咐道:“让他进吉川特务机关后,最好能响枪。” 兰成点头道:“明白!” 此时,远处的街道上,大队的鬼子兵朝一个方向奔去。 项楚取出地图,笑道:“这些鬼子是去军需物资仓库。” 刘正雄摇头道:“章飞真傻!不该抢军需物资库,应该抢武器弹药库。” 项楚笑道:“武器弹药库是要留给咱们八路军的,我特地让章飞别抢。”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我劝你别说大话!赶紧走,先灭了吉川真左。” 项楚笑道:“我没说大话,你就等着瞧好了。” 汴河边上,宋时皇宫位置,修建起了一栋小楼。 吉川真左霸占了下属的妻子,藏在这栋小楼里。 为了尽量不被扶桑人知晓,这栋小楼的守卫寥寥无几,而且全都是他亲自招募的“二狗子”。 此时,吉川真左正与下属的妻子饮酒作乐。 他见下属的妻子始终不太开心,不悦地说: “春子!你跟着本机关长不好吗?我可是头头的外甥,正儿八经的贵族。” 春子摇头道:“吉川君!您的确非常优秀,且出身高贵,可春子和丈夫大岛海夫青梅竹马,实在难以割舍。” 吉川真左将她一把抱起,贴她耳边笑嘻嘻地说:“春子!实话告诉你,我已派大岛海夫随731精英部队前往五行山,在过黄河时,大岛海夫就会失足坠入黄河,随滔滔河水魂归故里。” 春子泣呼:“机关长!求求您放海夫一条生路,春子愿意改嫁给您。” 吉川真左摇头道:“不!你虽然长得很美,且会收发电文、柔术、歌舞,但是本机关长在国内有夫人,而且还是贵族小姐。 你嘛!最多只是本机关长的玩物,认命吧!” 春子恨恨地说:“你不是人!” 吉川真左把她扔在榻榻米上,狂吼: “臭女人!当心本机关长把你送到慰安所。”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吉川真左放下春子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他的侍从官的声音。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派人来找您的麻烦了。” 吉川真左嘱咐道:“一定不要透露我的位置。”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吉川真左放下电话,冷笑道:“土肥原咸儿竟然敢对本机关长不敬,春子!给大本营发报,罢免土肥原咸儿的师团长一职。” “哈咿!” 春子无奈地领命,发出电文。 敲门声响起,一位“二狗子”在门外报告: “机关长!您的小舅子冲进来了。啊——!” “二狗子”被人一脚踹飞,发出一声惨叫。 “嘭!”地一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吉川真左本能地就地一滚,到了床底下。 他打开暗门闪了下去,动作快得匪夷所思。 刘正雄率先冲进门内,项楚等人随即跟进。 雅致的卧室里,只有一位身穿和服、衣冠不整的扶桑女子。 刘正雄指着扶桑女子喝问:“说!吉川真左去哪里了?” 扶桑女子畏缩在墙角,手指了指床底。 兰成等人拖开床,项楚找到地板上的机关,猛地拍了一下。 “咣当”一声。 一道暗门开启,下面是一个地下室。 项楚拔出无声手枪,朝着地下室连开数枪。 吉川真左发出一声惨叫,已然一命呜呼。 兰成跳下去检查一番,大声报告: “大侦探!背叛你表姐的恶棍已经死了。” 刘正雄高兴地说:“哟西!以后他的财产就是我表姐的了。” 胡长生指着春子说:“大侦探!把这个女人杀了吧。” 春子匍匐在地,泣呼:“大人!请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钱。” 刘正雄望向项楚,项楚点了点头。 刘正雄呵斥道:“那就快拿出吧,看看够不够买你一条命。” 春子走到墙角,拍了一下墙砖,一道暗门打开,里面是一个不太大的保险柜,装满了金条和钱币,还有一个文件袋。 兰成上前,将金条和钱币收进背包。 项楚上前取出文件,打开一观,惊道: “731精英部队有这么多人?” 春子跪下,大声泣呼:“诸位大人!春子能否用一下电台。”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用电台想告密吗?” 春子急道:“我的丈夫随731部队北上了,经过黄河时就会被吉川真左安排的人害死,我想通知吉川真左的人,放我丈夫一命。” 项楚大喜,无意中又获悉一条情报。 刘正雄见这扶桑女子痴情,呵斥道:“你快发!别耍花样。” “谢大人!” 春子激动地说,急忙发出电文。 项楚盯着她发完,便收起电台。 他望着春子犹豫半晌,始终下不去手,便走出卧室。 刘正雄、兰成等人也犹豫了一下,也跟他离开卧室。 滥杀无辜,他们绝对做不出来。 不过杀死吉川真左,就要切切实实地赖在福岛浅影的身上了。 第1114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项楚在门外驻足,递给刘正雄一粒迷魂丸,笑道: “大侦探!这是暂时性的迷魂丸,你进去给春子服下。” 刘正雄接过迷魂丸,嘟囔道: “你们都闲着,让本大侦探干这事。” 项楚笑道:“谁闲了?我们要让别的‘二狗子’服下。” 刘正雄笑道:“原来如此!” 他急忙持枪走进卧室,逼迫春子服下迷魂丸。 项楚等人的动作比他还快,每名“二狗子”都赏了一颗。 然后,七人骑着自行车离开汴河雅居,直奔火车站。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咱们不去见章飞吗?” 项楚笑道:“你杀了头头的外甥,还是赶紧逃吧。” 刘正雄嚷道:“吉川真左是你杀的,我又没动手。” 项楚笑盈盈地说:“你扮演福岛浅影是主谋,我们只是仆从。” 刘正雄摇头道:“跟你干事太可怕,一不小心就掉坑里去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可是你毕生最大的功劳,你知道吉川真左掌握了我们八路军多少情报?” 刘正雄顿时来劲了,高兴地说:“真的?”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回老家可有的吹了。” 刘正雄仰天大笑道:“哟西!真是大大的好。” 两人一路骑车疾驰,开着玩笑,很快抵达火车站。 项楚吩咐道:“兰成!给章飞发报,说大事已成,让他想办法跟开封警备军闹矛盾,最好打起来,故意滞留开封城。”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不让章飞按照你的原计划,带着一个联队的鬼子兵远走高飞?” 项楚苦笑道:“章飞毕竟是中国人,那些鬼子军官能遵从他的命令?” 刘正雄急道:“不是说你去给他的部队下命令吗?” 项楚摇头道:“今非昔比!既然吉川真左已死,那我就不便在开封城露面了。不如让章飞将一个联队鬼子滞留开封城,等我们灭了五行山的鬼子后再回去。”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你想把土肥原咸儿的两个联队全都消灭光。” 项楚点头道:“非常正确!” 此时,兰成收到电文,递给项楚说: “机关长!章飞说已经跟鬼子驻开封警备军打起来了,他手下的鬼子军官都赖在开封不愿走了。” 项楚笑道:“太好了!让章飞坚持几日,听我通知再返回五行山,咱们坐下一次车去焦作。”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刘正雄提醒道:“咱们不去灭731精英部队?” 项楚反问道:“你觉得咱们7个人能灭三百鬼子兵?” 刘正雄笑道:“我哪知道有这么多731鬼子。” 项楚做了个请的动作,正色道:“大侦探!请进站。” “哟西!你们跟紧了。” 刘正雄大摇大摆地走进候车室。 包公湖北岸,开封府旧址。 鬼子警备军、特务机关、伪警察署等聚集在了这里。 章飞领着鬼子兵将特务机关团团围住,惹来了鬼子警备军,双方剑拔弩张。 鬼子警备军也就是一个联队,联队长气势汹汹地冲到章飞面前,狂吼: “八嘎!你们是哪支部队,扰乱开封城秩序,难道不怕告上军事法庭?” 章飞询问身边人,搞清他的身份,冷笑道:“小野联队长!开封城就是我们师团打下来的,你说我们是哪支部队?” 小野联队长正在气头上,懒得想这个历史性事件,大声怒斥:“本联队长不管你们是哪支部队,马上滚出开封城。” 章飞问身边的鬼子军官们:“小野联队长让我们滚出开封城,你们怎么想?” 鬼子军官们齐声吆喝:“不走了!” 进城捞到好处的士兵们跟着起哄:“对!不走了。” 章飞躬身九十度,毕恭毕敬地说:“小野联队长!我们转战南北,伤病员太多,缺衣少粮,需要在城中休养几日,请你通融一下。” 如此谦卑,令他的手下十分感动,把目光望向小野联队长。 小野联队长知道众怒难犯,而且对方是一支精锐之师,里面的确有不少伤病员,无奈地说:“好吧!你们去兵营吧,不过不能呆太长时间。” 章飞感激地说:“谢谢小野联队长!” 言毕,他大手一挥,领着鬼子兵直奔兵营。 小野联队长望着他们的背影,摇头道: “土肥原咸儿带出来的部队全都像癞皮狗,真是让人无奈。” 五行山南,土肥原咸儿窑洞。 土肥原咸儿正在抽旱烟,窑洞里烟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鬼子报务兵疾奔进窑洞,“嘭”地一声,狠狠地与他相撞。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你没看见本大将在屋里吗?” 鬼子报务兵被撞得晕头转向,致歉道: “大将阁下!迅速啥也看不见。” 土肥原咸儿推开窗户,呵斥道:“说!你有什么急事?” 鬼子报务兵将电文递给他,哭兮兮地说: “师团长阁下!吉川真左弹劾您,大本营把您免职了。”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顿时呆若木鸡,半晌才说: “报务兵!不要声张,这封电报肯定是假的。”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颓废地坐在土坑上,猛吸了一口旱烟,吩咐道: “向章飞联队长发报,务必要替本大将弄死吉川真左。” 报务兵犹豫道:“师团长阁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土肥原咸儿脾气爆发,狂吼:“吉川真左都向大本营弹劾本大将了,本大将不能让章飞派人悄悄地弄死他?” 报务兵忙不迭地说:“悄悄地可以,属下马上发电报。” “慢!” 土肥原咸儿叫住他,递给他一张纸说, “把本大将的丰功伟绩发给大本营。”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一溜烟地奔出窑洞。 土肥原咸儿拎起酒瓶猛灌一口,声泪俱下地喊道: “吉川真左!你一定不得好死,走路掉沟里,坐船掉水里,吃饭被噎死......” 他不停地饮酒,不停地诅咒着吉川真左,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报务兵奔了进来,高兴地说: “师团长阁下!吉川真左死了。” 土肥原咸儿爬起来,激动地说:“哟西!必定是章飞杀死的。快!向大本营报告,本大将积极举报,凶手是章飞!” 报务兵苦笑道:“大将阁下!您这是栽赃陷害,实在令人不耻!”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难道不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第1115章 骗粮 土肥原咸儿哪能忍受一个瘦小兵的讥笑与指责。 他猛地冲上,拳打脚踢报务兵,狂吼: “八嘎!竟敢污蔑本大将,赶紧发报。” “哈咿!” 鬼子报务兵恨恨地领命,急忙发出电文。 师团长举报手下联队长,真是绝无仅有。 如此大义灭亲,鬼子大本营不得不相信。 而且驻开封警备军层层上报,章飞的确领一个联队围困了吉川真左特务机关。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收到大本营的回电: “土肥原机关长!你举报有功,暂时保留师团长一职,速派人将章飞捉拿归案,了解吉川真左之死的真相,然后将其枪毙。”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报务兵!致电章飞,让他马上领军回来。”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因为痛恨土肥原咸儿的缘故,他将真实情况一股脑地发给章飞。 开封城中,鬼子兵营。 章飞收到电文,顿时目瞪口呆。 他知道土肥原咸儿坏,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么坏,内心暗骂:“土肥原咸儿!你真是一个丧尽天良的无耻之徒。不行!我要马上报告给项哥。” 此时,项楚和刘正雄等人已坐上前往焦作的火车。 兰成收到了章飞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低声道: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出卖章飞,向大本营诬告章飞杀死了吉川真左,让章飞领军回五行山,章飞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兰成!致电章飞,让他回复土肥原咸儿马上回去,实则暂时按兵不动。”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刘正雄担忧地说:“机关长!土肥原咸儿会不会派人去开封抓章飞?或是将章飞处死?” 项楚摇头道:“暂时不会,土肥原咸儿喜欢玩弄他人于股掌,既然通知章飞自个回去,必定会在五行山死等。至于派人处死章飞就更不可能了,他还要向章飞问吉川真正之死的真相。” 刘正雄点头道:“嗯!分析得非常到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最担心的是731精英部队,若是任他们肆意妄为,必定给我国军民造成极大的伤亡。” 刘正雄安慰道:“等咱们到五行山就有部队了,我主动请缨灭了731精英部队。” 项楚摆手道:“你护送星海夫妇去延安,这些事不你操心,还是我们来搞定。” 刘正雄欲言又止,还是舍不得放弃去圣地延安的机会。 五行山南,土肥原咸儿窑洞。 土肥原咸儿正在屋里啃排骨,还剩一点咬不到的。 鬼子报务兵在门外报告:“师团长阁下!有电文。” 土肥原咸儿急忙藏起排骨,回应道:“进来吧!” 报务兵走进窑洞,有气无力地说:“师团长阁下!章飞回电,他领部队马上就回、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说话有气无力,你没吃饱饭吗?” 报务兵点头道:“是的!一天就吃了一个地瓜。” 土肥原咸儿怒斥:“混蛋!你不会吃排骨吗?” 报务兵摇头道:“连地瓜都没了,哪里还有排骨?” 土肥原咸儿取出藏着的那根排骨塞给他,大方地说: “本大将舍不得吃,快拿去吃吧,把土肥原联队长叫过来。” 报务兵急忙接过排骨,边啃边说:“谢谢师团长!真好吃,我去叫联队长。” 不多时,土肥原水郎走进窑洞。 土肥原咸儿呵斥:“水郎!本大将让你带兵去扫荡,一点粮食都没抢回来?” 土肥原水郎摇头道:“支那八路军坚壁清野,方圆十里一粒米都找不到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胡说八道!支那地大物博,哪里还不能找到食物?” 土肥原水郎笑道:“师团长阁下!我以土肥原家名义起誓,真的没说假话。” 土肥原咸儿立即信了,吩咐道:“水郎!你集合五百精兵,全部换上八路军服,随本大将出去骗粮。” 土肥原水郎苦笑道:“师团长阁下!您傻是吗?章飞马上就要回来了,肯定会带回大量食物。”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才傻!章飞回来至少还有一天,本大将不能一餐没有肉,抓紧去通知。” “哈咿!” 土肥原水郎急忙领命,奔出窑洞。 不多时,五百鬼子兵换上八路军服,在土肥原咸儿的率领下,嘻嘻哈哈地走出山寨,向南走去。 土肥原水郎笑问:“师团长阁下.....” 土肥原咸儿怒斥:“叫我臧营长!你叫臧连长。” 土肥原水郎苦笑道:“臧营长!咱们为什么要姓臧?”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这里面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土肥原水郎好不容易听他唠叨完,笑问:“臧营长!咱们去哪里骗粮?”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去焦作,那里还有铁棍山药,骗得过瘾。” 土肥原水郎哭兮兮地说:“可是臧营长!焦作实在太远了,等我们走到那里,早就饿死了。” “报——!” 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前面小河边有一支两百来人的八路部队,正在做饭。”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道:“哟西!大家正好饿了,过去灭了这支八路,抢他们的饭吃。行动!” 不用他下令,饥饿难耐的鬼子兵已经冲了出去。 他们一边冲,一边朝小河边的“八路军”射击。 小河边的“八路军”猝不及防,当场倒下数十人。 余下的人边抵抗边撤,形成了八路打八路的场景。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这些八路难道认出我们了?” 土肥原水郎笑道:“臧营长!咱们打他们,还认不出来?”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对!他们若真是八路,应该喊打错了。” 土肥原水郎点头道:“也对!那边有俘虏,咱过去看看。” 的确,有一位“八路军”战士被子弹击中大腿,成了俘虏。 土肥原咸儿上前,大声呵斥:“八嘎!你们是不是假八路?” 俘虏看到他,眼前一亮,高兴地说:“土肥原机关长!我是您昔日的手下大岛海夫。” 土肥原咸儿一拍聪明的大脑门,大声嚷道:“哟西!你的妻子春子小姐十分地迷人。” 第1116章 必须马上出站 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宛如人中饿鬼,见到食物立即扑了上去。 土肥原咸儿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抓起一个生猪脚就啃上了。 大岛海夫递上一盒镐头,笑问:“机关长!你们为什么扮演成八路?” 土肥原咸儿将生猪脚塞给土肥原水郎,边吃肉罐头边说:“本大将还没问你,你们为什么要扮演八路?” 大岛海夫苦笑道:“卑职跟随731精英部队从开封过来投毒,为安全起见,全都穿上了支那八路军服。” 土肥原咸儿惊道:“你们都在哪些地方投毒了?” 大岛海夫指着小河说:“凡是有水源的地方,比如河流、水井我们都投毒。” 不少鬼子兵在河边饮水,有的还往水壶里猛灌。 土肥原咸儿急得大叫:“快!别喝河里的水。” 可是他说晚了,不少鬼子已经饮水。 连土肥原水郎都痛快地灌了个水饱。 土肥原咸儿急道:“大岛君!你这里有没有解药?” 大岛海夫摇头道:“我是负责侦察敌情的特工,解药在731部队的医生身上,这可是传染病,必须尽快治疗,否则会传染其他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731部队太丧心病狂了。水郎!带上喝了河水的人去追击731部队。” “哈咿!” 土肥原水郎急忙领命。 大岛海夫腿部中了一枪,疼痛难忍,央求道:“机关长!能否请您部队的军医给我医治一下?” 土肥原咸儿恬不知耻地说:“给你医治可以,不过你的妻子必须陪陪本大将。” 大岛海夫义愤填膺,可是又不能发作,旁顾左右说:“机关长!我看你的部队就没有军医,算了!海夫还是自己医治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大岛海夫!如今你的主子吉川真左被人刺杀,没有人罩着你,你还怎么混?赶紧投奔本大将吧。” 大岛海夫高兴地说:“机关长!吉川真左真的被人刺杀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本大将还能骗你?跟我回土行山吧,山上有良医,一定能治好你的腿伤,至于条件嘛!让春子陪本大将聊聊天。” 大岛海夫做梦都想吉川真左死,顿时心花怒放。 他绝对不会让妻子刚出虎口又进狼窝,摇头道: “谢机关长!海夫的伤不碍事,还是回开封治。” 言毕,他扛起背包,拄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朝焦作方向行去。 土肥原咸儿望着他的背影,摇头道:“真是一个傻子,妻子如衣服的道理都不懂。传令兵!传令所有人随本大将回五行山。” “哈咿!” 传令兵急忙领命。 焦作火车站,出站口。 鬼子宪兵正在对到站的旅客严加盘查。 每名乘客都要检查证件,并询问去向。 证件有问题或回答迟疑的人立即被抓上卡车,敢反抗的当场枪毙。 徐莱远远地看到,感觉不大放心,建议道:“星海!机关长坐下一班车过来,应该很快就到了,咱们不如先不出站,等等机关长。” 星海点头道:“好吧!咱们再等等。” 徐莱跟星海交谈,因为他的扶桑话非常流利,而且十分沉着冷静。 此时,两名巡逻的鬼子兵见一群军官不出站,走了过来。 鬼子老兵问道:“各位大人?你们为什么不出火车站?” 星海看了他一眼,回应道:“上士!我们影机关长乘下一次火车过来,在这里等等他一起出站。” 鬼子老兵苦笑道:“下一次火车过来至少3个小时,你们应该先出站。” 星海怒道:“八嘎!你一个小小的上士,有什么权力指使影机关的人?” 鬼子老兵急道:“少佐!不是卑职找事!因为近期八路活动猖獗,警备军司令官有令,必须对进出站的人严加盘查。” 徐莱不悦地说:“上士!我们不出站碍你们什么事了?” 鬼子老兵见这位中佐女军官美若天仙,被震慑到了,不自然地说: “不碍事!不碍事!” 言毕,他急忙带着新兵转身离开。 不消说,他要将情况向上级报告。 不多时,一位大尉领着一群宪兵奔了过来。 徐莱中佐军衔,是这群影谍中军衔最高的。 大尉奔到她面前,立正敬礼,大声说: “中佐阁下!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徐莱反问道:“大尉!你是什么人?” 大尉躬身道:“帝国驻焦作警备军宪兵队队长久保十三郎!负责焦作火车站的安保检查,请您配合!” 徐莱点点头,吩咐道:“小田星海!把证件都收上来,让大尉看看。” “哈咿!” 星海急忙领命。 他将证件收集起来,递给久保十三郎。 久保十三郎查看证件,指着星海的夫人说:“中佐阁下!那位女士也是影机关的人?怎么感觉她像支那人,而且太柔弱了,不像是特工。” 徐莱笑道:“久保君!她是我的表姐,我们影机关都是发展信得过的人。” 久保十三郎笑问:“中佐阁下!难道你也是支那人?” 徐莱正色道:“我是影机关长的夫人,你想干嘛?” 久保十三郎哪里看得起中国人,冷声道:“夫人!你肯定没有问题,你的这位叫杨欣的表姐肯定有问题,本队长必须把她带回去审查。” 若是进了宪兵队那个魔窟,杨欣极有可能承受不住酷刑,从而引发不可估量的后果。 徐莱情急之下,一把抢过久保十三郎手里的证件,大声呵斥: “久保十三郎!本夫人能给你看影机关特工的证件,已经是破天荒了。 实话告诉你,影机关特工除了扶桑人,还有大量中国人、英美法等国人,为帝国提供了数不清的重要情报。” 久保十三郎哪能被一个中国女人唬住,冷声道:“是吗?那就让本队长看看影机关的人员名单。” 言毕,他还色眯眯地逼向徐莱。 星海急忙挡到徐莱身前,指着久保十三郎大声吼道:“大尉!没有任何证据,你胆敢抓影机关的人,还威胁夫人,必死无疑!” 他手一挥,影谍们齐刷刷地取出武器,什么歪把子机枪、冲锋枪、手枪等武器全部对准久保十三郎及其手下的宪兵。 宪兵比影谍少一半,而且武器远落后于影谍,打起来必定吃亏。 久保十三郎很想立功,但是也不想把命丢在这里。 他眼珠一转,决定以退为进,笑盈盈地说: “行!本队长可以不抓,但是你们必须马上出站。” 第1117章 这支部队好蹊跷 徐莱知道久保十三郎不安好心,出站可能被围捕。 她沉思半晌,吩咐马富贵:“富贵!致电机关长,问他还有多少过来,焦作警备军宪兵催促我们出站了。”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久保十三郎心照不宣地说:“中佐阁下!既然你们不愿出站,本队长去请示一下联队长,派点部队过来保护你们。” 此时,马富贵收到回电,递给徐莱。 徐莱看了一眼电文,点头道: “久保君!你想派就派吧。” 久保十三郎诡秘一笑道:“哟西!你们等着。走!堵死出站口。” 言毕,他带着宪兵奔向出站口。 焦作火车站是终点站,一列火车开始启动,正要离开火车站。 星海苦笑道:“夫人!看来他去叫人了。” 徐莱莞尔笑道:“肯定是的!机关长让我们马上往回坐一站,在马村站下车。上车吧!” “哟西!这样再好不过。” 众影谍哈哈大笑,争先上车。 很快,列车启动,朝东奔去。 不多时,久保十三郎带来了所有的宪兵,奔上站台。 他一把揪住站台上的列车安全检查员吼道: “八嘎!影机关的特工呢?” 列车安全检查员急道:“久保队长!他们上火车走了。” 久保十三郎一把推开他,吩咐道:“快!查他们在哪一站下车。” 列车安全检查员苦笑道:“他们上车临时补票,根本没法查啊。” 久保十三郎呵斥:“询问每个车站,发现冒充影机关的人,立即报告本队长。” 列车安全检查员摇头道:“久保队长!你还是去找站长吧,这事卑职干不了。” 久保十三郎飞起一脚将他踹倒,狂吼:“八嘎!你干不了还站在这里装好汉?” 言毕,他怒气冲冲地冲向火车站站长所在的房屋。 马村火车站,小小的站台上。 竟然同时出现一位鬼子大将和六位鬼子佐级军官。 车站工作人员急忙将马村站站长叫了过来。 马村站站长奔到大将面前,毕恭毕敬地说:“大将阁下!请问您如何称呼?是否需要小站效劳?” 大将看了看他的胸牌,淡淡地说:“站长!本大将是影机关长,若是有人向你站打听影机关的任何事,你必须说不知道,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马村站站长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您放心,卑职绝不会说。” 项楚满意地点头,笑问:“焦作火车车站站长给你打电话了吧。” 马村站站长点头道:“是的!焦作警备军宪兵队长在查影机关。” 项楚怒道:“八嘎!一个小小的宪兵队长,竟然敢挑战本大将的影机关,看来他活得不耐烦了。” 马村站站长苦笑道:“大将阁下!焦作宪兵队长久保十三郎之所以飞扬跋扈,因为他的大兄是焦作警备军主官久保太郎联队长,次兄是马村军马场的场长,在这片地方太牛了。” 项楚冷笑道:“再牛也得为帝国效力,不能为其家族谋私。哼!” 刘正雄忍不住问道:“站长!军马场在哪里?有多少人和马?” 马村站长指着北面说:“往北走五里有云台马场,一个分队守着上千匹马。” 项楚知道刘正雄想抢军马,岔开话题: “站长!马村有大点的饭店吗?” 马村站长点头道:“东去百十米有一家支那人开的悦来饭店,还算不错。” 项楚笑道:“哟西!今晚先在悦来饭店留宿,明天一早去云台山看看风景。” 此时,一列火车自焦作方向驶来。 马村站长急忙上前,迎列车进站。 项楚吩咐道:“兰成!致电甘荣,让他带精锐连夜赶到云台马场,灭掉一个分队的鬼子,抢千匹战马,送一百匹马到云台西南藏兵谷。”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向甘荣发出电文。 不多时,徐莱等人跳下火车,走上站台。 项楚上前拉起徐莱的手,走向出站口,其他人立即跟上。 徐莱苦笑道:“机关长!我们在焦作被宪兵队长久保十三郎拦截,他非要扣留我表姐,差点出事。” 项楚冷笑道:“这个久保十三郎如此猖狂,无非仗着他大兄、次兄,我现在就想对他的次兄下手。” 徐莱嗔道:“别冲动!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护送星海夫妇。” 项楚笑道:“久保十三郎的次兄守着一个马场,有上千匹战马,咱们全部弄走。” 徐莱高兴地说:“你想夺战马?!” 项楚点头道:“对!我们若没有战马,凭两条腿走到五行山,很难甩掉追兵。” 刘正雄见项楚出站以后向东走,急道: “机关长!云台马场在北面,你走错了。” 项楚笑道:“你回头看看马村站长的眼神,分析一下他会不会向久保十三郎告密?透露咱们的行踪?” 刘正雄点头道:“那还用说,这鬼子贼眉鼠眼的,肯定会告密。” 项楚苦笑道:“你都分析出来了,咱们还能直接北上去抢军马?”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咱们不到一百人,怎么抢一千匹马?” 项楚笑道:“咱们不用过去,在悦来饭店吃饱喝足,再去捡马。” 刘正雄嚷道:“你想不劳而获?开什么玩笑?!” 项楚笑道:“放心!一定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刘正雄嘟囔道:“鬼才信!” 项楚懒得和他争辩,带着众人走进悦来饭店。 老板急忙迎上,毕恭毕敬地说:“太君!我们这里住宿已经被开封来的太君预定了,目前只能就餐。” 项楚疑惑道:“开封来的?大概有多少人?什么时候住店?” 老板苦笑道:“大概有两百多人,预计半夜赶到。我们这里根本就住不下,还要打地铺、准备马料。” 项楚摆手道:“老板!我们吃完饭就走,结账给你美元,快去准备吧。” “是!您请进包厢。” 老板感激不尽,急忙打开包厢门,转身奔向厨房。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支部队好蹊跷。” 徐莱点头道:“楚哥!开封没有火车半夜经过这里,难道这支部队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或者说就是我们要找的731精英部队?” 项楚点头道:“很有可能!兰成!你带两部电台进包厢,咱们仔细侦听一下。”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第1118章 假老板和假伙计 不多时,兰成将两部电台拎进包厢。 项楚将电台设置在731精英部队与焦作警备军部队呼号位置。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不设置在土肥原师团位置?” 项楚笑道:“因为少一部电台,要不你再去拎一部。” 刘正雄从自己的大背包取出电台,笑道: “我一直带着一部电台,正好用来监听他。” 项楚将他的电台打开,设置在土肥原师团呼号位置,摇头道:“真没想到,你那么喜欢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嚷道:“谁喜欢土肥原咸儿那混蛋。” 项楚笑道:“开个玩笑!快吃饭,咱们吃完饭就得抓紧离开。” 徐莱嗔道:“楚哥!大家好不容易吃点饭,干嘛这么急着走?” 项楚笑问:“你觉得焦作警备军宪兵队长久保十三郎会放过你?” 徐莱摇头道:“那个鬼子大尉面带微笑,给人感觉没那么凶啊。” 项楚冷笑道:“这些鬼子极善伪装,表面谦卑,内心冷漠而算计。我的大明星,你要从心底引起警惕。” 兰成附和道:“老大说的对!别看鬼子脸上挂着笑容,却从来不是真心尊重人。” 此时,设置焦作警备军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急忙凑近,将频率旋钮调大聆听,苦笑道: “久保十三郎一个半小时后赶到这里,要对假冒影机关的人实施抓捕,特别是姓徐的美女和杨欣,一定要抓进审讯室大刑伺候。” 徐莱恨恨地说:“这个死鬼子,竟然还惦记我和杨姐。” 刘正雄涮进嘴里一个大鸡腿,吩咐道: “富贵!再去端一盆鸡腿,吃完赶紧走人。” “好嘞!” 马富贵欣然领命,奔出包厢。 此时,设置731精英部队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将频率旋钮调到最大,聆听一番,苦笑道: “731精英部队在收拢人员,预计一个小时到达这里。” 刘正雄急道:“这帮死鬼子!给咱们吃饭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项楚想了想,取出两包药递给刘正雄,吩咐道:“老刘!兰成!天快黑了,我带其他人先离开,你俩挑8名影谍留下,戴上面具,用这小包药控制老板和伙计,将大包药下进酒菜,毒杀731精英部队人员。 在远处观察挑起事端,令两帮鬼子自相残杀。 事成之后,立即去云台西南藏兵谷找我们。” 刘正雄拍手笑道:“妙!一箭双雕。” 项楚继续吩咐道:“兰成!你负责狙杀久保十三郎。必须除掉这个鬼子,否则他会无休止诋毁、追查我们影机关。” “是!我一定除掉他。” 兰成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走出包厢,吩咐道:“诸君!各餐桌饭菜打包带走,我们马上离开。” “哈咿!” 众影谍急忙领命。 刘正雄和兰成急忙挑选出8名好手,凑齐十个人,在靠近后门,且有窗户的包厢里继续大吃特吃。 项楚带着众人离开马村,直奔云台西南藏兵谷。 刘正雄等人吃饱喝足之后,付钱走出悦来饭店。 不多时,十人又戴上面具转了回来,将饭店老板和伙计们控制起来,逼其服下项楚给的小包药粉。 刘正雄吩咐道:“老板!布置上20桌酒席。” “是!” 老板迷迷瞪瞪地领命。 兰成建议道:“老刘!一个小时布置20桌酒席,伙计有点少,咱们也换上伙计服装吧。” 刘正雄点头道:“行!这老板服了药傻乎乎的,还是我扮演老板算了,你当伙计领班。” 兰成笑道:“非常好!” 两人一拍即合,带着影谍们加入了备置酒席的行列。 一个小时后,731精英部队近200号人抵达悦来饭店。 为首的是一位中佐,指着假冒饭店老板的刘正雄吩咐道: “快!给太君们摆上20桌酒席。” 刘正雄指着往来穿梭端菜的伙计们说:“太君!我们已经将饭菜摆好,你们随时可以吃饭,还有杜康美酒。” 言毕,他递上一瓶兑了药粉的杜康酒。 鬼子中佐打开瓶盖闻了闻,高兴地说:“哟西!这可是闻名天下、历史悠久的支那美酒。老板!你的大大的良民。” 刘正雄点头哈腰地说:“为帝国太君效劳,是小人的荣幸。” 鬼子中佐饮下一口酒,朝手下的鬼子兵、医生、特工们喊道: “诸君!简单洗一洗,十分钟后过来咪西咪西。” 众鬼子欢呼:“哟西!咪西!咪西!” 刘正雄担心项楚给的药性太强,躬身道:“大太君!您请进包厢,小人给您去请乐师和舞女。” 鬼子中佐激动地说:“老板!你是说还有支那的女优?花姑娘的干活?” 刘正雄打开包厢门,毕恭毕敬地说:“是的!马上给您请过来。” 鬼子中佐走进包厢,兴奋地说:“哟西!浴血战场还能享受如此生活。” 十分钟后,鬼子兵、医生、特工们皆入席。 鬼子医生和特工比较小心,指着一名饭店的伙计吩咐道: “你的!吃菜喝酒,看看有没有毒。” 饭店伙计中了迷糊的药,忙不迭地说: “好!” 他夹了几口菜,美美地吃下,笑道: “真好吃!” 言毕,还要去抓大鸡腿。 鬼子军医怒斥:“滚——!快去端菜。” 兰成急忙上前,将该名伙计拉走,大声吩咐道:“快!给太君们上酒。记住!不许偷喝,杜康酒可是老板花好多钱买的。” 一名影谍扮演的伙计装作悄悄地喝了一口,看见兰成慌乱地将酒瓶摔落在地,酒香四溢,充斥整个大厅。 该影谍急忙承认错误:“老大!这酒太好喝,我再也不敢偷喝了。” 兰成指着他怒骂:“小二黑!你想找死吗?敢偷喝太君们的美酒?快道歉!” 影谍扑通一声跪下,大声疾呼:“太君!我小二黑错了,不该偷喝给你们喝的酒。” 一名嗜酒如命的鬼子医生喊道:“没关系!证明这酒里没毒,喝!” “喝!” 鬼子兵皆欢呼,进入大吃大喝模式。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是他们吃的最后一顿饭。 送他们命归黄泉的,是一帮假老板和假伙计。 第1119章 不该问的不问 鬼子731部队在餐桌上狼吞虎咽。 无一避免地吃下掺了毒药的酒菜。 再过一阵子,必定全部毒发身亡。 刘正雄集合兰成等影谍,高兴地说:“兄弟们!731部队这些人必死无疑,咱们远离悦来酒店,准备狙杀久保十三郎。” 兰成笑道:“老刘!我们不如换上鬼子军服,混在731部队中间,直接对焦作警备军宪兵开枪,演一出火拼的好戏。” 刘正雄苦笑道:“731部队这些家伙快不行了,能坚持到久保十三郎那帮鬼子过来吗?” 此时,远处传来了摩托车、卡车疾驰的声音。 兰成笑道:“老刘!这下来得及了吧。” 刘正雄点头道:“来得及了!你们快换上鬼子军服,躲在餐厅最后面,打光子弹从后门撤。” “是!” 影谍们急忙领命。 兰成笑道:“司务长!你去哄骗包厢里的鬼子中佐去见花姑娘,让他与久保十三郎见面,我上屋顶,一枪弄死两个鬼子小头目。” 刘正雄摇头道:“小子!还让我成全你的美事。” 话虽如此,他转身奔向鬼子中佐所在的包厢。 鬼子中佐快不行了,见他进来,大声呵斥道: “八嘎!老板!你、你给本中佐喝的什么酒?” 刘正雄笑道:“太君!这是一种特别壮阳的酒,花姑娘和她的兄长们在外面等着了,她的兄长非要您把她抱进来。” 鬼子中佐是色中饿鬼,摇摇晃晃地起身,大笑道: “哟西!勒死狗。” 刘正雄塞给他一把打开保险的歪把子机枪,提醒道: “太君!万一花姑娘不情愿,或是她的兄弟们反对,您就拿枪打死她的兄弟们。” 鬼子中佐接过机枪,霸气地说: “花姑娘若是敢不从,本中佐就屠杀她所在的村庄。” 言毕,他兴冲冲地冲了出去。 刘正雄急忙出门,走到餐厅最后面。 其他8位影谍都在,唯独不见兰成。 此时,那名鬼子中佐到了餐厅门口。 正好久保十三郎领着上百宪兵冲了进来,大声狂吼: “冒充影机关的人!给本队长滚出来。” 鬼子中佐摇摇晃晃地上前,用歪把子机枪顶在他的胸口,色迷迷地说:“花姑娘的兄长!快把花姑娘交出来。” 久保十三郎怒道:“中佐!本队长奉命前来捉拿冒充影机关长的人,不要挡着本队长。” 他拔开鬼子中佐的机枪,转到他身后,望着餐厅里乌泱泱的鬼子,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穿过他的额头,射进后面鬼子中佐的后脑勺。 随即,“哒哒哒!”“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刘正雄和8名影谍用机枪猛烈扫射,迅速扔出手雷。 鬼子宪兵瞬间倒下一大片,剩下的宪兵匍匐在地,或躲在立柱后面,朝就餐的731部队人员疯狂地射击。 731部队人员本能地还击。 如是乎!餐厅成了战场,731精英部队人员在被毒死前,先遭受一遍子弹与手雷的洗礼。 鬼子宪兵为了给久保十三郎和死去的宪兵报仇,疯狂地杀死餐厅里的每一个人。 刘正雄和影谍早已溜出餐厅,奔出饭店后门,逃之夭夭。 枪声停歇,鬼子宪兵抬着久保十三郎及宪兵的尸体离开。 大岛海夫藏在外面林中,见他们走远,这才一瘸一拐地走进悦来饭店,看到731精英部队人员全部身死,惊得目瞪口呆。 北去五里,一场抢夺军马的行动在云台马场悄悄地展开。 甘荣和魏尚带着三百名新兵,在夜幕的掩护下,从四面八方冲进云台马场。 艾海领数十名影谍提前行动,潜伏到了驻守云台马场鬼子分队的房舍四周。 鬼子分队长正是久保次郎,领十多名鬼子驻守云台马场。 他听见房舍外面的动静,急忙奔上观察塔。 观察塔里有三名鬼子兵,观察兵、机枪兵、报务兵各一名。 久保次郎打开探照灯,朝下方察看,气得狂吼:“八嘎!八路军游击队是怎么知道这处牧场的?” 鬼子观察兵急道:“分队长!八路游击队的人太多了,还是发报请求援军吧。” 久保次郎摇头道:“援军来不及了,这些战马不能落到八路游击队的手里,你下去通知,让大家将战马全部放跑。报务兵!向警备军司令部报告。” “哈咿!” 鬼子观察兵和报务兵急忙领命。 机枪兵忙不迭地说:“分队长!是否朝八路游击队射击?” 久保次郎不好气地说:“当然射击啊!你还等什么?” “哒哒哒!” 下方至少十挺轻机枪声突然响起,全部射向观察塔,把他和机枪手、报务兵射成了筛子。 报务兵的电文仅是发出了一个开头。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鬼子观察兵的胸膛。 艾海怒吼一声:“行动!” 影谍们冲进房舍,按照提前侦察好的射击。 对付这些后勤兵,影谍们自然是轻描淡写。 不出五分钟,马场所有的鬼子被影谍解决。 艾海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喊道:“甘道长!马场的鬼子全部消灭了。” 甘荣回应道:“好!你带两百匹马去云台西南藏兵谷接应老大吧。” 为保护项楚的安全,他也称呼项楚为老大。 “是!” 艾海急忙领命。 甘荣望着没机会开枪的新兵们,苦笑道:“同志们!迅速打扫战场,带走所有的战马,然后将马场一把火烧了。” “是!” 新兵们大声领命。 魏尚笑道:“老甘!艾海他们太厉害了,让新兵都没有开枪的机会。” 甘荣摆手道:“别急!只要我们老大一到,新兵有的是机会开枪。” 魏尚难以置信地说:“你们老大是谁?这么厉害?” 甘荣不好气地说:“这是最高机密,你最好别问。” 魏尚哈哈大笑道:“好!不该问的不问。哈哈!” 焦作城中,鬼子警备军司令官办公室。 久保太郎手握一份电文,气得狂吼:“侍从官!你马上派松本大队去马村,调查本联队长的弟弟久保十三郎之死。”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此时,一名报务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云台马场遇袭,您弟弟久保次郎战死。” “什么?两个都死了?!” 久保太郎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恨恨地说, “侍从官!派林下大队去云台马场,调查本联队长的弟弟久保次郎之死。” “哈咿!” 侍从官再次领命。 第1120章 你要的食物恕不奉送 久保太郎两个弟弟一天被打死,既崩溃又疑惑。 他翻看电文,喃喃自语:“我的辖区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八路?”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久保太郎接起电话,门岗报告: “联队长阁下!您的同乡同学高桥小正过来拜访您。” 久保太郎急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高桥小正带着两名特工到了门口。 久保太郎激动地和高桥小正拥抱,高兴地说: “哟西!小正,没想到你也到支那了?” 高桥小正苦笑道:“太郎!小正过来探究兄长大正的死因,请问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在哪里?” 久保太郎疑惑道:“土肥原咸儿在这一带?” 高桥小正点头道:“对啊!他一直在这里,只是不知具体的位置。” 久保太郎呆若木鸡,这么长时间,还有一支大部队在自己的辖区。 如此一来,就能分析为什么发生这么多事了。 不过他不敢怀疑土肥原咸儿,笑道:“小正!我也不知道土肥原师团长的具体位置,不过我可以派一个小队协助你寻找。” 高桥小正过来就是借点兵的,感激地说: “谢谢太郎!看你的脸色不太好,难道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久保太郎将一摞电文递给他,叹息道:“唉!我的两位弟弟......” 他向高桥小正讲述了久保次郎和久保十三郎的事情。 高桥小正看完电文,拍着胸脯说:“太郎!次郎和十三郎也是我的弟弟,你放心!我领兵出去,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久保太郎摆手道:“先别急!你我先去餐厅喝上几杯,这里有世界上最好的酒——杜康。”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哟西!咱俩要像当年士官学校毕业时一样,一醉方休。” 提及往事,两个家伙更加来劲,当即去往餐厅。 云台西南,藏兵谷。 项楚命影谍生起几堆篝火,众人围坐静待天明。 南面马村方向枪弹声响了一阵子之后再无动静。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老刘他们不会出事吧。” 项楚笑道:“放心!老刘向来小心谨慎,若是有危险一定会及时开溜的。不过兰成的性格和他正好相反,为达成目的不惜生命。” 徐莱莞尔笑道:“你还蛮会把手下搭配使用的。” 此时,西边也响起了枪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甘荣也动手了。” 徐莱笑问:“楚哥!你说是甘荣把战马先送到,还是老刘先回来?”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老刘先回来,他们早就撤退了,而且距离又不远。” 西边的枪声也很快停歇了,四周归于宁静。 不多时,西边的大地震动,战马奔腾嘶鸣。 胡长生奔了过来,高兴地说:“机关长!艾海他们过来了。” 徐莱拧拧项楚的腰,奚落道:“我的亲哥!你被打脸了吧。” 项楚疑惑道:“这个老刘,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过来?” 胡长生请示道:“机关长!我带人回马村去看看吧。” 项楚摇头道:“不!等艾海他们抵近再说。” 不多时,艾海等影谍带着两百匹战马奔了过来。 艾海牵过来一匹通体白色、高大的战马,笑道:“老大!这是军马场的头马,我特地给你弄来了。” 项楚拍拍白马的背,赞许地说:“嗯!的确不错。你叫上10名兄弟,多带十匹马,随我去马村找老刘。长生!你留守这里,让大家先挑马。” “是!” 艾海和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纵身上马,带着艾海等人朝马村方向奔去。 奔出一段路程,似乎听到有人在路旁林中呼喊: “机关长!我们在这里。” 项楚急忙勒马转身,奔回声音发出的林边。 刘正雄带着兰成等人奔了出来,高兴地说: “机关长!没想到你还会过来接应我们。”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们早就完成任务了,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北上跟我们会合?还要躲在这树林里。” 刘正雄苦笑道:“我们的确早就完成任务了,哪知中途遇到了一支上百人的鬼子部队,幸好躲得快,否则全都没命了。” 兰成补充道:“这支部队稀稀拉拉的,队伍拖得老长。我们怕遇上,只得走路旁的林子,所以减缓了行动速度。” 项楚点头道:“嗯!非常机智勇敢。万一这支鬼子部队返回就麻烦了,快上马跟我走。” “是!” 兰成等人急忙领命。 刘正雄纵身上马,与项楚并驾齐驱,急道: “机关长!不派影谍盯着这支鬼子部队?”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转头指着两名影谍说, “二黑!三喜!你俩去马村跟踪侦察,注意安全,回头去五行山北李家寨。” “是!” 两名影谍急忙领命。 项楚策马扬鞭,领着众人朝云台西南藏兵谷奔去。 五行山南,土肥原咸儿窑洞。 土肥原咸儿从梦中饿醒,起床找点吃的。 找了一阵子,整个窑洞里只有一块被他咬了一口,然后就扔在墙角的排骨。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将排骨拣起,美美地啃了起来。 “报——!” 鬼子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土肥原联队长来报,731精英部队在马村悦来饭店,被焦作警备军宪兵队的全部打死了。” 土肥原咸儿笑道:“731部队的人全都该死,去找点酒肉,本大将要庆祝一番。” 鬼子报务兵哭兮兮地说:“师团长阁下!我们的食物都吃光了。”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章飞联队还没有回来吗?” 鬼子报务兵摇头道:“没有!师团长阁下!咱们掌握了焦作警备军宪兵队的罪证,可以要挟焦作警备军,向他们索取大量的食物。” 土肥原咸儿被提醒,大笑道:“哟西!这是一条好策略,你马上发报,命令焦作警备军连夜给我军送十万斤大米,十万斤排骨。”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向焦作警备军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土肥原师团长!我军没有残杀731精英部队,你要的食物恕不奉送。久保太郎!”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久保太郎!你这是在找死。报务兵!将焦作警备军宪兵队残杀731部队一事电告大本营和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赤。”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第1121章 特战支队 土肥原咸儿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向来毫无底线。 而且他领军打死了731部队上百人也需要嫁祸。 焦作警备军一不小心,就被他诬告背上了黑锅。 焦作警备军,久保太郎办公室。 久保太郎与高桥小正彻夜畅聊。 久保太郎嘲笑道:“小正!土肥原咸儿竟然混得没粮食了,还同时拥有机关长、伪大将、师团长等名号,其实狗屁用都没有。” 高桥小正附和道:“可不是!我严重怀疑,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兄长高桥大正。” 久保太郎笑问:“有证据吗?若是把他扳倒,我立即向冈村司令官申请,接手他的部队,向八路军发起攻击或是咱俩洛阳,必定能升格为旅团长。” 高桥小正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他,笑眯眯地说:“当然有!这是我兄长寄给我的,记录了土肥原咸儿这些年所干的坏事。” 久保太郎急忙接过,翻开念道:“昭和18年9月30日,土肥原咸儿私自扣下部队的取暖费32万元,卖出一百支机枪给支那人,获取10万日元......” 高桥小正从他手里取过小册子,笑道:“太郎!不用看了,每一条都能置土肥原咸儿于死地。” 久保太郎点头道:“哟西!若是他再敢惹我,我一定要向上告他的状。”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官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大本营和冈村司令官同时来电,质问你为什么派宪兵队去马村悦来饭店,杀死了731精英部队全体人员。” 久保太郎惊得站了起来,酒也醒了一半,气得狂吼: “八嘎!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诬告本联队长,真是可耻至极。” 高桥小正苦笑道:“太郎!我兄长说,这个人最喜欢干的就是栽赃陷害他人。” 久保太郎央求道:“小正!你快把小册子给我,我要向上面告倒土肥原咸儿。” 高桥小正想借小册子威胁土肥原咸儿,满足自己的欲望,哪会想让给他,有些为难地说:“这是我兄长的唯一遗物,不能外借。” 久保太郎顿时恼了,怒道:“高桥小正!没想你是如此小人,本联队长一个兵都不给你,让你寸步难行。快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还没到一天时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高桥小正愤怒地说:“实话告诉你,我在支那八路军中有间谍,一定会立下大功,你等着瞧!” 言毕,他一把推开情报官,傲然走出办公室。 他知道,久保太郎的小弟带宪兵灭了731精英部队,二弟又丢了军马场,久保太郎难辞其咎,必定受到严惩,及时远离才是明智之举。 五行山北,李家寨。 西南方向大地震动,尘土漫天,向寨子席卷而来。 布设在寨外的岗哨惊得吹响了哨子,奔回寨中。 他边跑边喊:“营长!鬼子的骑兵部队过来了。” 陈风听见,急忙奔出指挥所,大声吩咐: “快!所有人拿武器到寨墙集合。” 寨中的部队都派出去了,充其量也就是几十号人。 陈风奔到寨墙,远处尘土遮天蔽日,上千匹战马朝这里疾驰而来。 他转头一看身边只有这么点战士,不禁喃喃自语:“完了!还没等楚伢子过来,我就要撤离这里了,怎么对得起我叔。” 此时,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营长!上级临时升格我们为特战支队,支队长马上就要过来了,让我们做好迎接的准备。” 陈风摇头道:“我们这点人,怎么能升格为支队?还特战支队。你马上给上面报告,鬼子大军压境,让支队长暂时别过来了。” 报务兵笑道:“甘参谋长刚才来电,他陪同支队长带回一千匹战马,来的部队就是支队长他们。” 陈风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此时,艾海骑着一匹通体黑色的战马自远处狂飙而来。 有战士大声欢呼:“艾海!艾海回来了。” 陈风放下心来,大声吩咐:“快!打开寨门。” 言毕,他急忙奔下寨墙,走出寨门。 艾海勒马止步,翻身下马,将缰绳给陈风,高兴地说:“陈营长!听说你最喜欢黑马,有人特地让我骑回来给你,让你过去。” 言毕,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岗。 山岗之上,立了十几个人、十几匹马。 陈风疑惑道:“还知道我最喜欢黑马?到底是谁啊!” 艾海笑道:“我们老大,他担心寨中有日谍或汉奸,不会以真面貌示人,你过去吧,他有些事要交待你。” 陈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家伙,好!我过去,你带人把战马弄进寨子,等支队长过来,还要验收。” “是!” 艾海急忙领命。 陈风纵身上马,策马朝山岗奔去。 山岗下,搭建了一个军用帐篷。 徐莱陪同星海夫妇在里面聊天。 山岗上,项楚面向南方负手而立。 刘正雄上前,笑问:“机关长!我现在就送星海夫妇去陕北?” 项楚摇头道:“不用急!等陈风营长过来,他带你们去陕北。” 刘正雄笑道:“好吧!他轻车熟路的,省了我不少麻烦。” 项楚叮嘱道:“你去陕北千万小心,那里估计有敌方的特务。” 刘正雄拍着胸脯说:“放心!我去陕北一定把他抓出来。” 项楚呵斥道:“别逞能!潜伏陕北的敌特非等闲之辈,我会想办法把他揪出来。你去陕北就是见见花姐,送送情报,向重要人物汇报我们这些年的工作,领受下步任务,不要因小失大。” 刘正雄正色道:“明白!” 此时,兰成奔上前报告:“老大!陈风过来了。” 项楚点头道:“让他上来,说特战支队长有请。” “是!” 兰成急忙领命。 项楚取出一张电文,递给刘正雄,笑道: “你现在是特殊支队的副支队长,相较琅琊支队,官复原职了。” 刘正雄接过电文,高兴地说:“为了革命事业,当个小兵都行。” 项楚抢过电文,郑重其事地说:“老刘!上级特批特战支队,寄予我们极大的希望,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等我回来,我一定领军冲锋,灭了土肥原咸儿师团。” 陈风奔了上来,高兴地喊道: “楚伢子!你还没死啊。” 如此打招呼,看得刘正雄等人面面相觑。 第1122章 咱们病毒也要共享 项楚上前,一个过肩摔把陈风放倒。 然后一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笑道: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躲不开高招。” 陈风不服气地嚷道:“不行!再来。” 项楚摆手道:“你现在有十分重要的工作,等你回来再切磋。” 陈风疑惑道:“楚伢子!莫非你就是新来的支队长?” 项楚将电文给他,点头道:“是的!不过必须保密。特别支队只称呼职务,名字和绰号一律不许提。” 陈风看完电文,敬礼道:“是!支队长!请下达任务。” 项楚朝刘正雄招招手,让他过来,介绍一番,吩咐道:“副支队长!陈营长!你们挑选十名信得过的老同志,护送星海夫妇回到陕北。”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陈风苦笑道:“支队长!我是上面派来协助你扩充根据地的,我若是走了,恐怕会带来一些问题。”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陈营长!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这是你叔我师父安排的,不容反对。” 陈风嚷道:“我叔怎么下达这样不着调的命令?他还是不是我的亲叔?” 项楚笑道:“的确不着调,你回头找他算账吧,现在抓紧时间准备去陕北。对了!你带来的人中间有没有可疑分子?” 陈风摇头道:“绝对没有!都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 项楚苦笑道:“不一定没有,我带人跟甘荣会合之后,前来李家寨的路上,开始有人沿途做记号。” 陈风急道:“那你们把做记号的人抓起来没有?” 项楚摇头道:“没有!记号做得非常隐蔽,我派出专业特工复查走过的路线,在白天发现的,黑夜根本就发现不了。” “啊?!” 陈风呆若木鸡。 项楚冷笑道:“放心!我一定能将间谍挖出来。不过挖出来之前,我们必须从李家寨转移,否则会被鬼子偷袭歼灭。” 陈风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转移啊。” 项楚笑道:“不急!鬼子过来还有一段时间。你把你带来的指战员集合起来,我宣布上级任命,否则我不好指挥。” 陈风不好气地说:“我带来的都是信得过的革命战士,哪能不服从命令?好吧!我下去叫人,你在这里等着。” 言毕,他如风般奔下山岗。 甘荣走到项楚身边,提醒道:“支队长!既然有间谍,咱们还是戴上面具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是参谋长,宣布任命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陈风带排以上的干部奔了过来。 陈风分别介绍道:“支队长!这位是连长魏尚......” 项楚待他介绍完,吩咐道:“参谋长!你宣读命令。” 甘荣宣读上级关于成立特战支队的命令,以及人事任命。 末了,陈风再次嘱咐自己带来的指战员: “同志们!我马上要回陕北,你们一定要服从支队长等领导的命令。” 魏尚不大高兴地说:“营长!为什么咱们部队升格为特战支队了,我们的职务还是没有提升?你还是营长。” 陈风摆手道:“魏连长!不要发牢骚,支队长他们是老革命,本来职务都非常高。” 魏尚摇头道:“虽然是特战支队,可是现在的人员也太少了,支撑不起架子啊。” 陈风呵斥道:“魏尚!革命战士不能有悲观情绪和攀比心理,否则脱军装走人。” 魏尚笑道:“营长!我就是随便说说。对了!你去陕北干什么?” 陈风拍拍他的肩,笑道:“好兄弟!我去......” 刘正雄急忙打断他的话,急道:“陈营长!我们走吧。” 陈风点头道:“好!走吧。” 项楚吩咐道:“副支队长!陈营长!你们顺黄河岸边西进,避开鬼子的搜查和空中侦察机的侦察。其他人跟我来,勘察战场。” “是!” 众人急忙领命。 项楚将甘荣、魏尚等人带下山岗,朝北走去。 如此等同避免星海夫妇被这群人看到。 陈风疑惑道:“副支队长!难道支队长觉得这些干部有问题。” 刘正雄摇头道:“你别太在意,他这是怀疑一切的职业病。不过若不这样,我们这帮人也活不到今天。” 陈风惊道:“有这么严重?” “当然!”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两人来到山下,徐莱和星海夫妇已在帐篷门口等候。 徐莱笑道:“老刘!星海夫妇就交给你们了。” 刘正雄点头道:“放心!一定安全送到陕北。” 言毕,他纵身上马,带着众人顺林中小道,朝西北方向奔去。 陈风疑惑道:“副支队长!支队长不是说顺黄河岸边西行吗?” 刘正雄取出一张地图递给他,笑道:“支队长早就给我们规划好了路线,他那是故意瞎说的,为的是试探一下,魏尚那帮人里面有没有间谍。” 言毕,他指了指往西去的公路。 艾海正领十余骑奔向黄河大堤。 陈风摇头道:“真没想到,楚伢子今非昔比,还为我们西行设置了一支替身部队。” 刘正雄摆手道:“他厉害着呢,等咱俩从陕北回来,咱们特战支队会从五百来号人,滚雪球一样扩充到五千人。” 陈风苦笑道:“他厉害是厉害,但扩充到五千人,我打死也不信。”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点头道:“行!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加快行军,争取天黑前赶到晋城。” 他策马扬鞭,转向西北方向驰去,陈风等人立即跟上。 五行山南,土肥原咸儿窑洞。 土肥原水郎从马村带回大量的食物,正与他大吃特吃。 土肥原咸儿吞下一个茶叶蛋,高兴地说:“哟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土肥原水郎赞道:“师团长阁下!您举报焦作警备军宪兵队灭了731精英部队,真是大大的妙。”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可恨久保太郎,我以这条情报换点粮食都不干,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土肥原水郎笑盈盈地说:“估计久保太郎要被免职了,所以才不向您屈服。” 土肥原咸儿想起一事,急道:“水郎!你们喝了污染水的人有没有服下解药?” 土肥原水郎摇头道:“我们赶到马村悦来饭店时,731精英部队的人和装备都被打成了稀巴烂,根本就找不到药。” 土肥原咸儿“腾”地站了起来,狂吼: “八嘎!你带着一身的病毒和本大将就餐,岂不是存心要传染给本大将?” 土肥原水郎苦笑道:“师团长阁下!不您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咱们病毒也要共享。” 第1123章 我们是革命队伍 土肥原咸儿气得直吐,猛地拔出手枪,指向土肥原水郎。 土肥原水郎急道:“师团长阁下!你开枪也打不死病毒。” 土肥原咸儿想想他说的也对,无奈地放下枪,恨恨地说: “水郎!你说吧,该如何处决你和染了病毒的人?” 土肥原水郎苦笑道:“师团长阁下!我们只是喝了那条小河里的水,大都吃了药,也不一定染上传染病毒。”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肯定会有人染上,即使是百分之十,也会引发全军恐慌,你们不能留下了。” 土肥原水郎无奈地说:“师团长阁下!我们杀进五行山北面支那八路军地盘,让他们也染上这种病毒。”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那帮八路狡猾得像猪,你们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处?” 土肥原水郎苦笑道:“的确找不到,不过水郎觉得猪好像是蠢不太狡猾。”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滚——!” 此时,卫兵奔进窑洞,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高桥大正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惊得跌落在地,结结巴巴地说: “高桥大正从阴间回、回来了?” 土肥原水郎笑道:“怎么可能?快叫进来。” “哈咿!” 卫兵奔出窑洞,领进来一位酷似高桥大正的人。 土肥原咸儿眼睛睁得老大,惊恐万分地说: “大正!你不是死在臧家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土肥原水郎看清了,摇头道:“不对!你不是高桥大正。” 来人点头道:“的确不是!土肥原机关长!我是高桥大正的弟弟高桥小正,我从国内过来,想将兄长的尸骨寻回国内。” 土肥原咸儿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夸张地说: “哟西!原来是高桥小正,你和大正长得好像。快请坐!咱俩喝上几杯,我给你说说你兄长的事情。” 高桥小正感觉土肥原咸儿和蔼可亲、热情好客,值得交往,笑道:“机关长!我送给您一条好情报。” 土肥原咸儿亲热地说:“小正!什么好情报?快请讲。” 高桥小正取出一张地图展开,指着一条铅笔画的线说: “从你们这里往北,翻过山之后,穿过栗子林和红石峡谷、老鹰嘴,就到了北面八路军的老巢李家寨,坚壁清野就是他们针对你们搞的。”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拿起地图,高兴地说:“哟西!我们一直在找这支土八路,原来藏在李家寨。小正!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我现在是上海特高课的高级特工,76号有人打入了八路内部,甚至就在山的那边。” 言毕,他指了指北面。 土肥原咸儿大喜,当即宣布:“小正!从现在起,你就是本司令官的侍从官,外加大佐联队长。” 土肥原水郎急道:“大佐?我也请求提升为大佐。” 土肥原咸儿将地图塞给他,大声呵斥:“快带你三百死士去李家寨,灭了那帮可恶的土八路,回来再提升大佐的事。” 土肥原水郎激动地说:“哈咿!请师团长不要食言。” 言毕,他转身溜出窑洞。 高桥小正端起酒杯,躬身道:“师团长阁下!感谢您提拔小正,小正一定为您效犬马之劳。”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杯,故作悲伤地说:“小正!本大将没有保护好你兄长,实在惭愧啊。呜呜!” 他竟然当场嚎啕大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 高桥小正被他深深感动,毫无悬念地上当受骗。 五行山北,李家寨布置成了一个大大的陷阱。 这一仗全由新兵来打,老兵被当作成预备队。 项楚将特战支队总部搬到了一座名叫卧龙的无人山村。 卧龙山村本来人丁兴旺,被鬼子扫荡屠村成了无人村。 支队指挥所安置在一富户的家里,前面临路,后面靠山,大树掩映,非常符合项楚的要求。 客厅挂上作战地图,摆上数部电台,立即有了打仗的感觉。 徐莱笑道:“支队长!这里离李家寨也不远,若是被间谍透露给鬼子,还是会找过来的。” 项楚递给她一杯热水,摆手道:“这里山道难行,鬼子的坦克和汽车过不来,我把侦察兵撒出去了,即使鬼子过来,反应时间也比李家寨充裕。” 徐莱点头道:“的确也是!不过最好能早点把鬼子间谍挖出来。”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放心!今天这一仗间谍也许就会跳出来。” 此时,甘荣奔进客厅,苦笑道:“支队长!你部署新兵打仗老兵看热闹,不少指战员可是有意见了。” 项楚笑问:“谁有意见了?” 甘荣摇头道:“有意见的人七嘴八舌的,谁也不挑头,具体是谁不好说。” 项楚冷笑道:“看来鬼子间谍还比较警觉,富贵!致电侦察影谍,盯死出李家寨的人,若是跟鬼子接触立即击毙。”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甘荣苦笑道:“支队长!好多人不信鬼子部队能摸到李家寨。” 项楚笑问:“好多人?还是七嘴八舌说的?” 甘荣苦笑道:“是的!说在李家寨依山傍水,有墙有沟,防御设施齐全,搬到卧龙村无险可守,唯一的好处就是逃得快些。” 项楚冷笑道:“统计一下这些人,里面有我要找的鬼子间谍。” 甘荣点头道:“好!我马上过去。” 此时,马富贵报告:“支队长!艾海来电,一支三百人的鬼子部队翻过了土行山,进了栗子林,马上到红石峡谷了。” 项楚笑道:“太好了!正好新兵缺武器装备,三百鬼子能送不少。富贵!电告艾海,按原计划行事,让鬼子深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甘荣赞道:“支队长!你真是料事如神。” 项楚摇头道:“这表明我们内部真的是鬼子间谍,你马上过去,故意召集发牢骚的人开会。” 甘荣急道:“他们的作战指挥权交给谁?”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全部让影谍负责。” “明白!” 甘荣急忙点头,转身奔出客厅。 徐莱担忧地说:“支队长!这样恐怕会影响军心。” 项楚摆手道:“放心!不会的,我们是革命队伍。” “呯!呯!” 北面突然传来了两道枪声。 项楚摇头道:“必定是鬼子间谍鸣枪示警,可恨!” 徐莱惋惜地说:“可惜!让三百鬼子兵白白跑了。” 此时,马富贵报告: “支队长!兰营长说有一名新兵紧张,枪走火了。” 项楚干脆吩咐道:“让兰营长领兵后撤,边撤边放枪,直到撤进李家寨。” “是!” 马富贵急忙发出电文。 徐莱苦笑道:“支队长!一场伏击战,打成了诱敌深入的歼灭战。”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必定追赶,我去李家寨,排查出鬼子间谍,你领预备影谍守好这里。” 徐莱惊道:“啊?好吧!千万小心。” 第1124章 本支队长要当众审问 红石峡谷,土肥原水郎领军止步不前。 那两道突然的枪声,使他打了退堂鼓。 可是未立寸功,回去肯定交不了差。 土肥原咸儿是把他们当作弃子来用的。 “呯!呯!” 数道枪声又在远处响起,且越来越远。 联队参谋长高兴地说:“联队长!支那八路被吓得逃了,咱们赶紧追吧。” 土肥原水郎逆反心理非常重,摇头道:“不!恐怕八路想诱我军深入。报务兵!致电师团长,我军在红石峡谷遭遇土八路放冷枪,请示返回。”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土肥原水郎!据情报,李家寨最多不过五百八路,你带了三百精锐,若不能将其歼灭,就不要回来了。” 土肥原水郎尴笑道:“原来才五百八路,本联队长多虑了。参谋长!全军突击,占领李家寨。” 联队参谋长躬身道:“联队长阁下!师团长也没限定时间,我军不如稳打稳扎,小心谨慎进攻,占领李家寨。” 土肥原水郎点头道:“哟西!悄悄地进寨,打枪的不要。” 李家寨北山洞,胡长生营指挥所。 报务兵报告:“营长!兰营长来电,鬼子进入红石峡后,行进速度十分缓慢。” 胡长生疑惑道:“难道鬼子发现有埋伏了?” 此时,甘荣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将一份名单递给胡长生,吩咐道: “胡营长!立即集合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就说我要给他们开会。” 胡长生接过一观,苦笑道:“参谋长!全都是干部,这节骨眼上集合起来干嘛?” 甘荣拉着他到了山洞外面,低声道:“长生!支队长判定这些发牢骚的人里面有鬼子间谍,必须集合起来挨个审查。” 胡长生点点头,担忧地说:“他们都是指战员,马上要打仗了,下面的部队谁来指挥?” 甘荣又取出一张名单递给他说:“他们的部队暂时由这些影谍负责。” 胡长生接过名单,点头道:“好!为便于管理,我马上通知这些人过来开会。” 言毕,他立即吩咐通信员叫人过来开会。 甘荣指着指挥所旁边的窑洞说:“就在这里面开会吧,门口派两名影谍站岗。”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此时,两名影谍押着一名双手被绑的新兵奔了过来。 一名影谍报告:“参谋长!胡营长!支队长让我们营长把这名开枪走火的新兵带到你们这里。” 新兵大声喊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不小心才走火的。” 甘荣冷笑道:“走火能走两颗子弹?你分明是给鬼子示警。” 甘荣吩咐道:“把他关进禁闭室。” “是!” 两名影谍急忙领命,挟着新兵奔向附近的禁闭室。 不多时,魏尚等乱发牢骚的干部相继进了会议室。 魏尚愤愤不平地说:“大战在即,还开什么屁会?” 胡长生身为他的营长,呵斥道:“魏连长!参谋长召集开会,你放尊重一点。” 魏尚阴阳怪气地说:“唉!我就不明白,不知从哪里来一群人,外行指挥内行。” 有人嘟囔着附和,表示掩护他的观点。 胡长生冷声道:“我们打的仗,比你过的桥还多,我本来是团长。” 甘荣怕他泄密,忙不迭地说:“不许争吵!胡营长!人到齐了吧。” “怎么还有人没到?我出去看看。” 胡长生不高兴地说,走出会议室。 他在门口看到了项楚,被一名影谍领着进了禁闭室,立即跟了上去。 禁闭室里,那名新兵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 项楚笑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新兵央求道:“首长!俺叫牛二才,土生土长的驻马店人,俺没有故意开枪。”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不过你走火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关你一天就放了,你觉得怎样?” 新兵高兴地说:“好!” 项楚冷声道:“牛二才!驻马店人不会说好,而会说‘中’,你不是驻马店人,确切地说,你不是中国人。” 新兵忙不迭地说:“我忘了说‘中’!” 胡长生怒斥:“中国的方言你是学不会的,说!谁派你来的,你的同伙是谁?” “嘭!”地一声。 项楚已经出手,一拳将牛二才轰晕,吩咐道: “快!把他身上的毒药、武器全部取下来。” “是!” 两名影谍急忙领命。 一番忙碌,两名影谍搜出了牛二才带毒的牙齿,衣领下的氰化钾药包,身上的炸药包,贴身口袋里的记录本。 项楚翻开记录本,冷笑道:“这个人当兵才几天,就获取了我军如此多的秘密,显然是个专业间谍。” 胡长生拿起牛二才的手察看,疑惑道: “支队长!他的手指上没有茧,应该不会发报,还有负责发报的鬼子间谍。” 项楚点头道:“肯定还有。” 他塞进牛二才嘴里两颗迷魂丸,掐他的人中将其弄醒,笑问: “牛二才!你的同伙都有谁?” 牛二才迷迷瞪瞪地说:“魏连长!” 项楚大吃一惊,没想到间谍是一个连长,继续问道: “你们的电台藏在哪里?” 牛二才晃了晃头,慢悠悠地说:“魏连长的住所,放在床头的隔墙里面。” 此时,魏尚在会议室门外声音不咸不淡地高声喊道: “胡营长!你人呢?现在就等你一个人过来开会了。” 牛二才听到他的声音,眼睛睁大,似已清醒了一些。 项楚将其拍晕,笑道:“长生!跟我过去会会魏尚。” 胡长生点头道:“是!” 两人走出禁闭室,魏尚还在会议室门口东张西望。 魏尚看到项楚过来急忙敬礼,大声说:“支队长好!” 项楚摆手道:“魏连长好!快进去吧。” 此时,李家寨外响起枪炮声。 魏尚急道:“支队长!我请示带一个连过去灭了鬼子。” 项楚笑道:“不用!鬼子进不了寨子。” 项楚朝胡长生使了个眼神,意思是对魏尚下手。 哪知数位连排长挤出会议室,七嘴八舌地请缨: “支队长!让我们领兵杀退鬼子吧。” 项楚摇头道:“不用!咱们先开会。” 连排长无奈地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在魏尚一转身的刹那,项楚猛地出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脖颈上。 魏尚晕了过去,就要倒地,胡长生及时伸出手,将他一把扶住。 众连排长转头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 项楚吩咐道:“快!把间谍魏尚捆起来,本支队长要当众审问。” 第1125章 本是弃子 魏尚竟然是间谍,一众连排长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支队长亲自宣布且审问,他们哪敢质疑。 胡长生建议道:“支队长!把牛二才的罪证也拿过来吧。” 项楚点头道:“连人带罪证一起拿过来,让大家都看看。”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亲自检查魏尚身上,取下含毒的牙齿,氰化钾药包,取下他身上的武器,以及腰间一圈炸药,吩咐影谍: “把他捆在椅子上,然后弄醒。” “明白!” 影谍急忙领命,将魏尚牢牢捆上。 魏尚醒转,狂吼:“你们这群外来人,想剥夺我们的指挥权就剥夺,何必还把我抓起来?我要向上面控告你们。” 项楚指了指桌子上他的物品,冷声道: “说说看,你为什么弄这些东西?” 魏尚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这些都是我防止被鬼子俘虏,选择以身殉国。” 项楚笑问台下的人:“你们谁准备了魏尚这样的东西?” 众人齐声道:“没有!” 甘荣冷笑道:“魏尚!这些东西只有间谍才有,你就是一个鬼子间谍。” 胡长生大声呵斥:“魏尚!你的下线牛二才已经招供了,不要再狡辩。” 魏尚大笑道:“笑话!我根本就不认识牛二才。” 项楚笑道:“牛二才招供你在住所的隔墙里藏了一部电台,你怎么说?” 魏尚知道败露了,寄希望鬼子打进来,怂恿下面的连排长: “兄弟们!他们这群新来的人就是欺负咱们,故意栽赃陷害我。” 项楚吩咐道:“胡营长!你带上两位连排长把他的电台拎过来。”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带着一位连长和一位排长奔出会议室。 此时,两名影谍将牛二才拉了上来。 魏尚恶狠狠地盯着牛二才,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牛二才低着头,一声不吭,避开他犀利的眼神。 “轰隆!轰隆隆!” 远处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魏尚大笑道:“真可笑!鬼子都打进来了,你们还在这里审问好人。” 项楚冷笑道:“不过三百鬼子而已,寨口地雷阵就能炸死他们一半。” 魏尚大肆嘲笑道:“皇军有大量工兵......” 他突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急忙住口。 甘荣呵斥:“魏尚!你终于露馅了吧。” 魏尚冷笑道:“我只是口误,口误还能治罪?” 一名传令影谍奔进会议室,大声报告:“支队长!寨口地雷阵炸死了百十名鬼子,剩下百余名鬼子逃往老鹰嘴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传令炮兵,火炮攻击鬼子部队,其他部队做好围歼鬼子部队的准备。” “是!” 传令影谍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魏尚惊道:“你们怎么还有火炮?我怎么不知道?” 项楚可没有闲心回答他这个问题。 此时,胡长生拎着一部电台,手拿一本密码本走进会议室,高兴地说: “支队长!魏尚用的还是鬼子最新的密码本。” 项楚接过密码本一观,扬起密码本对下面的连排级干部说:“你们跟着魏尚发牢骚,知不知道?这是他故意在挑拨关系,破坏我们团结?” 众人齐声道:“支队长!知道了,我们错了。” 项楚点头道:“我们遵循批评与自我批评,凡事当面提,不背后议论,以后务必引起重视。 为提高觉悟,暂时给你们配了战教员,要服从战教员的指挥,马上回到各自岗位,投入战斗!” “是!” 众人齐声领命,奔出会议室。 项楚吩咐道:“长生!你去指挥部队作战吧。”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会议室里只剩下项楚和甘荣、两名警卫影谍,以及魏尚和牛二才。 项楚笑道:“魏尚!你若是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我就放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魏尚大笑道:“放我?实话告诉你,我是大日本帝国超级特工,潜伏支那数年,没想到被你识破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牛二才疾呼:“小林君!他还会催眠。” 魏尚大吃一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莫非是支那王牌特工项楚?” 项楚计上心来,干脆心照不宣地说:“是的!我从军统潜伏进红党部队,一直想接近红党高层。你若告诉我,还有谁潜伏在陕北,我就放了你们俩。” 牛二才忙不迭地说:“项楚!有一个代号‘双蝶’的人潜入了陕北。” 魏尚怒斥:“牛岛君!你相信这个人说的鬼话?他能当上支队长,必定对红党忠心耿耿,甚至就是传说中的支那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 项楚没想到这个鬼子间谍知道得还不少,知道问不出什么,转对牛二才说: “你继续说,双蝶的联系方式,说完一定放了你。” 魏尚怒吼:“牛岛君!你要敢说,你家人全得死。” “嘭!”地一声。 牛二河的头往地上的石板上猛地一磕,一命呜呼。 “项楚!你休想催眠我。” 魏尚怒吼一声,也学牛二河猛撞地上的石板而亡。 甘荣苦笑道:“支队长!这两个鬼子真是不怕死。” 项楚点头道:“是啊!他俩抱着必死之心潜伏,能透露一点情报已经是万幸了。你去指挥作战吧,我把情况向上面仔细汇报一下。”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两名影谍:“把这两名鬼子弄出去埋了。” “是!” 影谍急忙领命。 项楚整理思绪,将魏尚一案原原本本地向师父报告。 不多时,收到师父的回电: “小子!‘双蝶’没有更详细的情报吗?” 项楚回复电文:“没有!我会想方设法查明。” 师父回复电文:“‘双蝶’有人查,你打好你的仗。” 项楚回复电文:“师父!您老人家不表扬我一句吗?” 师父回复电文:“滚!” 项楚摇摇头,望着死去的魏尚,上前仔细搜寻他身上。 在衣服的夹层里找到一张纸,上面写了一个电台呼号。 他将电台频率旋钮调整到该呼号位置,试探地发出电文: “李家寨有埋伏,速逃!” 不多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用魏尚的电报密码本译出电文: “这些人染了病毒,本是弃子,已派飞机轰炸李家寨,注意安全。” “本是弃子?!” 项楚大吃一惊,急忙奔出会议室。 第1126章 肯定不安好心 项楚奔进指挥所,急忙问道: “参谋长!前线战况怎样了?” 甘荣指着地图说:“支队长!我军已将鬼子压缩进了红石峡谷,对其形成了合围之势。部分鬼子在负隅顽抗,少量鬼子举白旗投降,鬼子投降倒是稀奇。” 项楚点头道:“鬼子投降用心险恶!据情报,这群进攻我们的鬼子染上了病毒,已被作为弃子。” 甘荣恨恨地说:“原来鬼子投降是想把病毒传染给我们,真是坏透了腔。” 项楚继续说:“通知前线部队,不要拣鬼子的装备,不要俘虏全部歼灭。 另外,马上有鬼子轰炸机过来轰炸李家寨,李家寨里面的部队马上撤出寨子,躲避敌机轰炸。” “是!” 甘荣急忙领命,向各部队发布命令。 兰成回应道:“参谋长!举白旗的鬼子都是假投降,被我们全部消灭了。缴获了三百套鬼子的武器装备,不要太可惜了。” 甘荣望向项楚,项楚接过无线电喊话器吩咐道:“兰营长!你派医护人员收集鬼子的枪支弹药,用艾草等药材熏熏,用酒精消消毒不就行了?” 兰成大喜,笑道:“太好了!我们新兵营的武器总算不缺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出息!回头我们还有抢鬼子的军火库,这点武器就让你得意忘形了?” 兰成急道:“不是我得意忘形,是战士们打鬼子的热情高涨,谁都想手里有点真家伙。” 此时,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甘荣笑问:“支队长!我们在山洞里,不用撤离吧。” 项楚仔细聆听,摆手道:“不用!咱们撤也来不及了。再说也就来了4架轰炸机,加起来8颗航弹,让它炸吧。” “轰隆!轰隆隆!” 鬼子的轰炸机开始朝李家寨疯狂地投掷炸弹。 总共扔下六枚航弹,外加一通机枪扫射。 4架鬼子轰炸机简单地飞了一圈便转身离开。 鬼子飞行员投弹水平一般,仅炸毁了3栋茅草房。 甘荣疑惑道:“支队长!小鬼子轰炸机搞什么鬼?” 项楚笑道:“因为美国不卖给他们战备物资,鬼子的战争资源缺乏,这些轰炸机舍不得浪费。其实只要美国不卖战备物资给鬼子,鬼子就很难打赢我们。” 甘荣笑问:“鬼子会不会南下东南亚抢石油橡胶?”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肯定会抢!不过东南亚是美国的地盘,抢之前肯定要大赌一把。就像赌甲午海战、九一八事变、七七事变。” 甘荣笑道:“这一次赌袭击美国太平洋舰队?”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时候未到。查一查!咱们打的是不是土肥原咸儿的部队。”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外面响起了阵阵欢呼声。 不消说,在庆祝取得这场大捷。 不多时,胡长生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我们总共消灭了330名鬼子兵,为首的是一名叫土肥原水郎的联队长,这支部队隶属于土肥原咸儿师团。” 项楚点头道:“果然是土肥原咸儿的部队,看来还蛮厉害,现在竟然能够调动鬼子陆航飞机了。” 甘荣笑问:“支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兵灭了土肥原咸儿?” 项楚摇头道:“坚壁清野才几天,他现在还没真饿。咱们的兵力也不足,你们都抓紧去抓兵。” 甘荣苦笑道:“以前我和陈风一个村招一个都招不到,真不知道上哪里招兵。”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们这样招兵能招到吗?大力宣传保家卫国的思想,而且要分土地,各村不限名额,但是要出参军的排名,并且要广而告之。” 胡长生急道:“万一招一些傻子过来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各村的‘村傻’都闻名十里八乡,你们不会事先打听?再说招到不好的兵可以退回去当村里的赤卫队嘛。” 甘荣笑道:“对!我怎么没想到。” 项楚吩咐道:“咱们要把驻扎的地方当成根据地来建设,百姓才会誓死保护革命成果。只要达到一千人,我们就进攻土肥原咸儿,拿他祭祭旗,然后抢一个军火库,逐步发展壮大。 参谋长!开始‘大招兵’行动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五行山南,土肥原咸儿窑洞。 土肥原咸儿正在啃马腿充饥。 高桥小正走进窑洞,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笑道: “师团长阁下!我这里还有一块,您快请吃吧。” 土肥原咸儿急忙扔了马腿,接过压缩饼干,边啃边高兴地说: “哟西!小正!你的大大的好。” 高桥小正一心想手握兵权,笑问:“师团长阁下!听说章飞联队一直没有从开封回来?”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可恨的支那人章飞,竟然赖在开封不走了。” 高桥小正苦笑道:“您先前任命我接替章飞,既然现在土肥原水郎已死,不如让我接替土肥原水郎的职务?” 土肥原咸儿感觉一块压缩饼干还不足以改变之前的决定,摇头道: “土肥原水郎肯定还在与支那八路军浴血奋战,你接替他不大好。” 一名鬼子兵奔进窑洞,声泪俱下喊道:“师团长阁下!土肥原水郎联队长被支那八路打死,袭取李家寨的三百多人只剩我一个人逃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被当场打脸,很是不爽,捂着嘴鼻呵斥道:“你染了病毒,离我远点。说!李家寨的八路究竟有多少人?你究竟是怎么逃回来的?” 鬼子兵镇定心神,忙不迭地说:“大概有五百多名八路,我是因为拉肚子没跟上队伍,在山林里迷路了,才捡了一条性命。”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带他下去吃点花生米吧。” “哈咿!” 高桥小正心领神会地领命。 他领着该名鬼子兵走出窑洞,一声枪响之后,折返回来,笑盈盈地说:“师团长阁下!小正赏了这位病毒感染者一颗子弹做的花生米。” 土肥原咸儿心头大惊,感觉他比高桥大正还残忍,又是一个大隐患,佯笑道: “哟西!小正!你做得非常对,我们的军队绝不能被731部队的病毒击垮。”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师团长阁下!我军目前最缺粮,小正请示带两个中队去扫荡附近的支那村庄,征收粮食。” 土肥原咸儿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内心生起无边的警觉,暗忖: “此人如此急切地想掌控部队,肯定不安好心,本大将想个什么办法弄死他?” 第1127章 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高桥小正见土肥原咸儿不语,知道他不情愿,尴笑道: “师团长阁下!小正毕竟是您的侍从官,还是不去了。” 土肥原咸儿感觉他玩脑筋急转弯,摇头道:“小正!附近支那村庄已经空无一人,征收不到粮食。你还是找找你在陆航的同学,让他们空投一些食物过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我同学因为空袭李家寨,受到了冈村宁赤的批评,在陆航责令作出检查,不得再助我军作战。”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冈村瘦猴,简直欺人太甚。本大将不需要你的助力,一样能在五行山下扎下根基。” 高桥小正笑道:“师团长阁下!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军现在没吃没喝的,您不如致电冈村宁赤,让他派点援军、送点食物过来。”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我现在还有马腿和压缩饼干吃,远不到向瘦猴低头的时刻。” 此时,一名鬼子大尉奔进窑洞,声泪俱下地喊道: “师团长阁下!我们中队饿死了两名二等兵。” 土肥原咸儿为笼络人心,装作惊得站了起来,无比悲痛地说:“唉!粮食马上就过来,两名最底层的兵却吃不到了,真可惜!” 大尉建议道:“大将阁下!植田原领一个中队,前去扫荡支那村庄。” 土肥原咸儿正不想让高桥小正领军,不假思索地说:“好!快去吧。” “谢师团长!” 植田大尉躬身道,怕他反悔,转身奔了出去。 高桥小正内心十分气愤,不管不顾地说: “师团长阁下!您难道惧怕冈村宁赤吗?” 土肥原咸儿为安抚他,笑道:“小正!本大将怎么会怕冈村瘦猴?好!你以我的名义马上向他发报,索要空投物资。”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当即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土肥原咸儿!粮食一粒都没有。你别在五行山瞎胡闹了,赶紧领军到北平,本司令官要整编你的部队。” 土肥原咸儿看完电文,吩咐道:“小正!冈村宁赤没指望了。你致电章飞,让他务必马上带部队返回五行山。若是不听命令,将通报开封警备军抓捕。”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承诺他接受章飞的侍从官和联队长双职,章飞回来才能兑现。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高桥小正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师团长阁下!影机关长问你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 “告诉他,我在开封,让他别来烦我。” “明白!” 高桥小正急忙遵命,发出电文。 北去三十里,卧龙村项楚住所。 项楚正在仔细聆听、抄录高桥小正发来的电文,笑道: “阿莱!这个人发电报的手法与日谍魏尚如出一辙。” 徐莱高兴地说:“让章飞问问,土肥原咸儿手下发报的人是谁。” 项楚点头道:“也对!我直接问不好,问问章飞。” 言毕,他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章飞回电:“项哥!发报人系土肥原咸儿侍从官高桥小正,土肥原咸儿逼我回五行山,若不回就通报开封警备军抓捕,我该怎么办?” 项楚回复电文:“可离开开封,慢行军回五行山,给我7天时间。” 章飞回复电文:“项哥!我争取给你十天,十天之后我就要跑路。” 徐莱查看两人的往来电文,苦笑道: “楚哥!你十天灭得了土肥原咸儿吗?” 项楚点头道:“若是坚壁清野成功,大招兵成功,五天时间就够了。” 徐莱嗔道:“楚哥!你想饿死鬼子?只怕够呛。大招兵嘛!也够呛。” 此时,敲门声响起。 甘荣在门外喊道:“支队长!有一个鬼子中队从土肥原咸儿驻屯地出来,奔西面扫荡去了。” 项楚打开门,吩咐道:“参谋长!鬼子已经饿了好几天了,派兰成带骑兵营尾随追击鬼子中队,一定不要让鬼子找到粮食。” 甘荣笑道:“方圆十里的百姓都撤了,包他们找不到一粒粮食,不过可能会捞到点鱼虾泥鳅什么的。”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反正他们找吃的就攻击,运用好游击战术,去安排吧!”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项楚急道:“大招兵怎样了?” 甘荣笑道:“刚开始,急不来。” 项楚不好气地说:“传令下去,三天之内,一个人至少要招一名新兵,否则就是没完成任务。”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叹息道:“唉!怎么到这里招兵如此之难?比山东差远了。”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可能是宣传不够,要不放放抗战影片?” 项楚受到提醒,高兴地说:“当然好啊!我让艾海去落实此事。”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向艾海交待一番。 五行山西面,一汪无名小湖边。 鬼子植田大尉领一个饥肠辘辘的中队到了这里。 所有鬼子都望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鱼,止步不前。 植田大尉也走不动了,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哟西!停止前进,全部下湖抓鱼的干活。” 鬼子兵扔了枪,脱了鞋,奔下无名湖,兴奋地抓鱼。 不远处,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朝这里冲来。 “呯!哒哒!轰隆隆!” 步枪、机枪、火炮朝鬼子兵发起了攻击。 数名鬼子被击中,倒在海岸边和湖水里。 植田大尉气得狂吼:“八嘎!全军停止抓鱼,灭了这群可恶的八路骑兵队。” 鬼子兵爬上岸,穿上鞋,拿起枪,朝远处的八路骑兵队冲去。 可是,还没等他们接近,骑兵队又纵马远离,到了枪炮的射程之外。 鬼子追不上骑兵,无奈地返回无名湖边,重新开始捞鱼。 两支骑兵队一南一西朝他们冲来,边冲边打,再次打乱了他们捞鱼的节奏。 植田大尉怒吼:“兵分两路,灭了这群可恶的八路骑兵队。” 鬼子兵再度爬上岸,追击八路军骑兵队,依然是徒劳无功。 如此反复多次,鬼子累得吐白沫,还是连八路骑兵队的边都摸不到。 而且,每次骚扰都会让鬼子兵减少一些。 夜幕降临,鬼子兵饥寒交迫,被五百骑兵团团地围住,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第1128章 解救一万矿工 无名湖周边无险可守,鬼子成了活靶子。 兰成吩咐老兵教新兵,展开了射击训练。 鬼子植田大尉见一名接一名鬼子被打死,气得狂吼: “土八路太可恶了!报务兵!电告师团长,我军被支那八路军骑兵包围,伤亡惨重,请求派援军支援。”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五行山南,土肥原咸儿窑洞。 高桥小正收到电文,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植田中队被八路骑兵包围,损失惨重,请求援军支援。”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这是八路军最擅长的围点打援,我军已经损失了近3个中队,仅剩2千余人,不能再分散了。” 高桥小正赞道:“师团长英明!若是章飞联队回来就好了,我军就能歼灭北面的支那八路军部队。”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小正!北面的八路军部队是一支怎样的部队?有多少人?战斗力如此旺盛?” 高桥小正若有所思地说:“据代号‘鬼尚’的特工说,他们营来自长治,共有三百人,营长叫陈风。”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对!你不是说有五百人吗?” 高桥小正点头道:“他们过来之后又招了两百新兵。”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电告焦作、晋城警备军,让维持会警告各村镇,不得加入五行山北的八路陈风部队。”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晋城警备军的回电:“土肥原师团长!五行山周边的上万青壮年全部被抓进了东烽煤矿,哪还有人当兵?” 土肥原咸儿大喜,哈哈大笑道:“哟西!八路陈风部队死都发展不起来。” 高桥小正笑道:“不如问问鬼尚,八路陈风部队招到了多少人?”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快问吧!肯定连五百人都没有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快收!肯定是焦作警备军发来的。” 高桥小正抄录、译出电文,念道:“师团长阁下!植田大尉发来绝命电文,指责您见死不救,使他的中队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植田那混蛋,死了都要拉个垫背的。可恶的久保太郎,竟然不给本大将回电,等着瞧好了。” 高桥小正不管他,向魏尚发出电文: “鬼尚!目前陈风部队扩充到了多少人?小高!” 土肥原咸儿盯着他发出电文,诡秘一笑道:“小正!若是陈风部队人数少于五百,我们今晚就夜袭,占领他们的老巢——卧龙村。” 高桥小正吹捧道:“师团长阁下!您真是帝国的诸葛亮。”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举世无双,堪称帝国的诸葛亮。” 五行山北卧龙村,特战支队指挥部。 马富贵收到了高桥小正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看了一眼,笑道:“原来鬼尚就是魏尚,小高就是高桥小正的代号,还误认我们是陈风部队,挺好! 富贵!回复小高,说陈风部队经历两场恶战,从五百人锐减到了三百人,正在大力扩招,请派兵制止。” “是!” 马富贵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鬼尚!五行山周边上万支那青壮年被抓到东烽煤矿挖煤,陈风部队招不到新兵,不用制止。小高!” 项楚看完电文,一拍桌子,恨恨地说: “搞了半天,青壮年都被鬼子抓去挖煤矿了,难怪招不到兵。富贵!命令各部队停止招兵,各营营、连长返回指挥部开会。”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甘荣建议道:“支队长!马上派出影谍侦察东烽煤矿。” 项楚点头道:“好吧!做出一份‘解救矿工’的方案。” 甘荣点头道:“明白!” 项楚打开地图,东烽煤矿距离百余里,沿途还有鬼子巡逻队,要想达成解救上万名矿工的任务并不简单。 而且东烽煤矿距离晋城较近,进攻东烽煤矿鬼子晋城警备军必定支援,特战支队五百来人可能全军覆没。 项楚不禁皱起眉头,望着地图怔怔出神。 徐莱递上一杯热茶,笑问:“支队长!东烽煤矿不好打吧,不如给你师父说说,再借点兵。” 项楚接过茶杯,苦笑道:“的确很难,不过再找师父借兵必定不会同意,而且要被骂一顿。” 徐莱摇头道:“怎么可能?解救矿工是多好的事。” 项楚笑道:“我师父必定说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不信我发电文让你见识见识。” 言毕,他向师父发出电文: “师父!我准备攻打东烽煤矿,解救万名矿工充实特战支队,你能否派兵进攻晋城,帮我牵制鬼子警备军?” 不多时,收到师父回电: “小子!你疯了?东烽煤矿有鬼子两个中队,附近晋城有鬼子一个联队,高平有鬼子一个大队,别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项楚将电文给徐莱一观,苦笑道:“阿莱!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那不着调的师父,太小心谨慎了,没有大无畏的精神。” 徐莱嗔道:“楚哥!我看你才是不着调,东烽煤矿这么难打,要不还是算了吧。” 项楚摇头道:“不!东烽煤矿必须打,否则我们特战支队永远发展不起来。师父话虽如此,已经筹划如何派兵配合我的行动了。” 徐莱笑道:“难道你师父料定你不会听他的话?” 项楚点头道:“那还用说?打死都不听他的话。” 徐莱摇头道:“你们师徒二人真是一对怪物。不管!这次出战你必须带着阿莱,否则阿莱就不理你了。哼!”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可是情报处长,当然得跟着。而且,这次我们全部出动,省得被土肥原咸儿抄了家。” 徐莱疑惑道:“土肥原咸儿会进攻卧龙村?” 项楚点头道:“当然!他知道咱们只有三百来号人,在断粮的情况下,必定今晚就来偷袭。” 徐莱惊道:“我们今晚就全军出动,向东烽煤矿靠近?”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要留给土肥原咸儿一座空村。” 不多时,各营营、连长赶到了指挥所。 兰成上来就苦兮兮地说:“支队长!我们营只找到了30几个兵,还都是十几岁的娃娃,您处罚我吧。” “我们营也是!” 胡长生和艾海齐声道。 项楚吩咐道:“快坐下!我们要解救一万矿工,收编进我们特战支队。” “一万矿工?!” 众人皆惊呼出声。 第1129章 为他人做嫁衣 五行山南,一方崖壁前。 土肥原咸儿搭着梯子,正在崖壁上挥毫泼墨。 他凝气聚神,写下大大的“土肥屯堡”四个字。 下方的平地上,两千余鬼子官兵列队整齐观看他写字。 不消说,鬼子兵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不时有人倒下。 土肥原咸儿扔了笔,霸气地说:“哟西!大功告成,本大将的墨宝可以流芳百世了。” “咔嚓!” 梯子经受不住他250斤的重量,断为两截。 土肥原咸儿从梯子上坠落,摔了个狗啃泥。 鬼子兵哄堂大笑,体现出对他的极不尊重。 高桥小正和鬼子军官急忙冲上,将他扶起。 土肥原咸儿目光如电,恶狠狠地望向笑他的鬼子,大声宣布: “全军北上!踏平支那八路陈风部队,抢粮抢马抢花姑娘。” 鬼子兵兴奋地高呼:“哟西!抢粮抢马抢花姑娘。” “勒死狗!”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领着鬼子兵离开土肥屯堡。 高桥小正回望齐备的防御工事,劝说道:“师团长阁下!您留一个小队守在这里远远不够,不如留下一个中队。”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土肥屯堡固若金汤,留一个小队防守都绰绰有余。再说山上的食物不足,仅供一个小队维持一到两天左右。” 高桥小正苦笑道:“不如别留人,全部随我们去抢粮。”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懂个屁!留人一方面为了等章飞联队回来,另一方面为了守护防御工事齐备的土肥屯堡和长势喜人的小麦。” 高桥小正被训斥很不爽,故意胡说:“师团长阁下!别看你带这么多人去卧龙村打八路陈风部队,等走到卧龙村必定饿死一半人。” 土肥原咸儿感到饥肠辘辘,点头道:“的确也是!前面有湖,号令全军抓鱼烤鱼,吃饱了再走。”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下达捕鱼烤鱼的命令。 鬼子兵一听弄吃的,立即爆发出巨大热情。 如此一来,极大地迟缓了进攻卧龙村的步伐。 卧龙村,特战支队已经做好行军准备。 所有该带的物资都弄上了马背和马车。 四百人换上了鬼子军服,一百人保留八路军军服。 项楚身着鬼子大佐军服,扮演土肥原师团的联队长章飞。 兰成身着八路军服,带着一百老兵在最前面,扮演被土肥原师团追赶的特战支队部队。 部队集合在村口,已经整装待发。 “报——!” 艾海策马奔了回来,朗声报告: “支队长!电影放映队返回。” 项楚点头道:“艾营长!你们转换为侦察队,全盘掌握战场动态。” “是!” 艾海急忙领命。 此时,一名影谍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土肥原咸儿把五行山南的营地命名为土肥屯堡,留下一个小队的鬼子,领其他鬼子奔我们这里而来,沿途又下湖捕鱼去了。” 甘荣笑道:“支队长!你真是料敌如神。” 项楚笑道:“这也就是对土肥原咸儿过于了解,换个人就很难预测了。走吧!咱们救出矿工后,夺了土肥原咸儿的土肥屯堡。” 艾海忙不迭地说:“支队长!我摸进土肥屯堡过,土肥原咸儿领着两个联队的鬼子,耗时3个多月,大修防御工事,还开垦、种植了漫山遍野的麦田。” 项楚问道:“土肥屯堡的防御工事都修了什么?” 艾海如数家珍地说:“暗堡、掩体、猫耳洞等应有尽有,形成了交叉火力。” 项楚笑道:“回头让土肥原咸儿深刻地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为他人做嫁衣。” 兰成奔了上来,询问道:“支队长!是否烧了卧龙村,给土肥原咸儿留个废墟?” 项楚回望卧龙村,摇头道:“不用!我们八路军绝不能烧毁百姓的房屋,让土肥原咸儿多住几天,给我们占据他的‘土肥屯堡’争取一点时间。” 兰成笑道:“太好了!跟他换住的地方,他那里可是固若金汤。” 项楚摆手道:“兰营长!赶紧带部队出发,遇到鬼子就溜到我们后面,遇到八路就上去挡着,一路上尽量不要开枪,保持无线电通信。” “是!” 兰成急忙领命,策马奔向前方。 两支队伍相隔二里地,一前一后,朝东烽煤矿方向奔去。 晋城,鬼子警备军司令官办公室。 鬼子联队长冈崎武夫正在认真地研读《吴子兵法》。 他是一名吴起迷,时刻以吴起的精神来激励自己。 特别注重练兵,且关心手下士兵的疾苦,深受手下兵士的爱戴。 此时,他的侍从官田中谷荣手捧一枚勋章奔进办公室,高兴地说: “联队长阁下!大本营对您颁发的红太阳勋章送过来了。” 冈崎武夫看都不看,摆手道:“这枚勋章因守护东烽煤矿有功,并非战场搏杀获得,不值一提。” 田中谷荣将勋章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笑盈盈地说: “这枚勋章对您不算什么,对其他人来说可是求而不得。” 冈崎武夫将《吴子兵法》扔到墙角,大声叹息道:“唉!本大佐什么时候能像吴起一样,在战场上歼灭成千上万的支那军人,立下不世战功? 哪怕能像在南京大屠杀那样,屠杀一些支那百姓也好啊。” 田中谷荣笑道:“联队长阁下!据情报,支那特战支队在五行山北卧龙村,派出人员大肆招兵买马,若能消灭这个支队,也是不世战功。” 冈崎武夫“腾”地站了起来,吩咐道:“调集一个大队,随本大佐连夜赶往卧龙村,将八路特战支队从地球上抹去。”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冈崎武夫接起电话,听了一句吩咐道: “小志!你带中队马上赶到焦作城南门,随叔父打一场大仗。” 言毕,他放下电话,笑道:“谷荣!小志天天守东烽煤矿守腻了,也想领中队去打仗,这次正好带上他。” 田中谷荣担忧地说:“联队长阁下!冈崎中队离开东烽煤矿,仅剩一个松下中队,万一支那八路袭击......” 冈崎武夫打断他的话,不以为然地说;“东烽煤矿工事林立,固若金汤,松下中队守卫绰绰有余,即使所有的八路来打都打不下来,快去集合部队吧。” “哈咿!” 田中谷荣躬身领命。 第1130章 真是一个穷乡僻壤 陵川公路,项楚领部队向西疾行。 人和马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 马富贵报告:“支队长!兰成报告,前方五里土山坳口有鬼子的检查岗,请示是否消灭鬼子的检查岗。” 项楚查看地图,急道:“不能动检查岗,附近还有大量鬼子驻军,让他们避开检查岗,迂回山林西进。”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甘荣担忧地说:“支队长!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鬼子的检查岗哨了,咱们若是经过,会不会露馅?” 项楚取出两个袋子递给他,笑道:“现在进退两难,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了。你带先头骑兵部队先过去,扮演土肥原咸儿的人,以饿了抢吃的为名,使用迷魂手帕控制岗哨,然后让他们服下迷魂丸。” 甘荣接过两个袋子,笑道:“大家都轻车熟路了,等我的好消息,走了!” 言毕,他带着一个小队的假鬼子,策马向前方奔去。 徐莱坐在马车上,揭开帘子笑道:“楚哥!甘道长快赶上老刘的幽默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不过他是理智性的幽默,老刘是天然的幽默。” 徐莱嗔道:“幽默还有这么多讲究?” 此时,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大声报告: “支队长!潜伏东烽煤矿附近的影谍报告,有一个中队的鬼子离开东烽煤矿,往晋城方向去了。” 项楚大喜,笑道:“天助我也!这样只有一个鬼子中队守卫东烽煤矿了。” 徐莱疑惑道:“楚哥!这个鬼子中队跑晋城去干嘛?”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估计有大的军事行动,难道我师父展开行动了?” 徐莱建议道:“要不我发电报问问你师父?这场仗最好还是协同一下。” 项楚摇头道:“暂时别发,你把两部电台分别放在晋城警备军与土肥原师团号位置,我听听他们的动静。” 徐莱点头道:“好!我来听。” 土山坳口,甘荣已领骑兵小队抵近检查岗。 检查岗有一个分队的鬼子,正在修筑工事。 为首的鬼子小队长见甘荣等人过来,高声喊道: “停止前进!下马检查。” 甘荣纵身下马,摸出香烟扔给鬼子分队长,笑道: “军曹!我们是土肥原师团,前去关家垴扫荡。” 鬼子分队长接过香烟,取出一根点燃的工夫,甘荣和一众身穿鬼子军服的影谍已经进了检查岗。 而且,两人对一人,向鬼子索要食物。 甘荣将手伸向鬼子分队长,急切地说: “快饿死了!给点食物。” 鬼子分队长猛吸一口烟,摇头道: “中佐阁下!卑职身上没有食物。” 甘荣不好气地说:“怎么可能?我找找!” 他迅速取出手帕,猛地捂住鬼子分队长的嘴鼻,使之晕倒后,立即塞进他嘴里一粒迷魂丸。 与此同时,影谍采取行动,完成和他一样的动作。 检查岗被甘荣等人控制,项楚领大部队迅速通过。 甘荣等大部队过完,这才吩咐影谍用凉水将检查岗的鬼子弄醒。 鬼子分队长疑惑道:“中佐!刚才发生了什么?” 甘荣将一根新点燃的香烟塞进他嘴里,呵斥道: “还能发生什么?连食物都没有,还浪费本中佐的烟。出发!” 言毕,他纵身上马,领着影谍故意朝北面奔去。 鬼子分队长走进岗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向上级报告。 晋城东,五里铺。 冈崎武夫领着两个鬼子大队和一个中队到了这里。 田中谷荣奔上前报告:“联队长阁下!土山坳口检查岗报告,土肥原咸儿师团下属一个小队,刚刚北上去抢夺食物了。” 冈崎武夫不好气地说:“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好报告的?” 田中谷荣建议道:“联队长阁下!万一是八路扮演的就麻烦了,还是应该致电土肥原咸儿,问问他实情。” 冈崎武夫不耐烦地说:“行!你问他的部队怎么北上抢食物了。” “哈咿!” 田中谷荣急忙领命。 他吩咐报务兵向土肥原师团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师团的回电: “本师团有人都饿死了,不抢食物能行吗?” 田中谷荣急忙将电文递给冈崎武夫,苦笑道: “联队长阁下!土肥原师团真丢帝国军人的脸,在支那还能饿死人。” 冈崎武夫撕了电文,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向来狡诈,他领军北上恐怕是去进攻弱小的八路特战支队,传令各部队火速进军,争取明天天亮前赶到八路特战支队的老巢。” “哈咿!” 田中谷荣躬身领命。 冈崎武夫喃喃自语:“土肥原咸儿!别以为你是伪大将、情报机关长、老师团长,本大佐的梦想就是超越你,让你跪舔我。” 五行山北,李家寨。 土肥原咸儿行军到了这里,看到有大片竹林,高兴地说: “哟西!快!挖竹笋吃。” 高桥小正苦笑道:“师团长阁下!竹笋只有春天才有,现在是冬天,怎么可能有竹笋?”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除了春笋还有冬笋,赶紧带人去挖,本大将吃那么多鱼太油腻了。” 高桥小正不咸不淡地回应道:“行吧!” 土肥原咸儿猛地一马鞭甩在他头上,狂吼:“精神点!” “哈咿!” 高桥小正高声领命,带着鬼子兵冲向竹林。 土肥原咸儿拔出大砍刀,指着李家寨狂吼: “桃子给给!‘五光’的干活。杀!” “杀!” 鬼子兵嚎叫着冲进李家寨。 “轰隆!”数声巨响。 寨口的地雷阵被引爆,无数鬼子兵倒在血泊中。 “保护本大将!” 怕死的土肥原咸儿高呼一声,翻身下马匍匐在地。 鬼子兵将他团团围住,朝四周猛烈地射击。 高桥小正上前,将土肥原咸儿扶起,建议道: “师团长阁下!不如派一支部队穿上八路的军服,在前面探路,如此我军能更加安全。”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带一个中队扮演八路。” 高桥小正没想到谁提议谁执行,气得想吐,无奈地说: “哈咿!小正一定扮演好支那八路。” 土肥原咸儿询问道:“让你挖的竹笋呢?” 高桥小正根本还没来得及挖,双手一摊,摇头道: “竹林里啥都没有,只有竹根。”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真是一个穷乡僻壤,连竹笋都没有。” 高桥小正建议道:“师团长阁下!现在天快黑了,不如连夜摸进卧龙村,灭了支那八路特战支队?”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带假八路前面探路的干活。”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第1131章 杀百儆万 晋城东北,丹河右岸。 项楚领特战支队疾行到了丹河桥边,稍作休整。 甘荣笑道:“支队长!鬼子若是派部队守着这桥,咱们就麻烦了。” 项楚点头道:“可不是!过了这桥到东烽煤矿也就是十里地了,兰成他们怎么还没赶过来?富贵!问问兰成到哪里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揭开马车窗帘,急道: “楚哥!你快听听电台,鬼子在用方言喊话。” 项楚靠近马车,仔细聆听一番。 徐莱待他听完,疑惑道:“鬼子都说了什么?” 项楚苦笑道:“鬼子用北海道方言通信,说是鬼子驻晋城警备军已离开晋城,赶往五行山打八路了,也就是去卧龙村打我们。” 徐莱笑道:“这不大好事吗?咱们可以放开手拿下东烽煤矿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而且东烽煤矿调走的那个中队,必定也去参加这次行动。” 言毕,他打开地图查看。 此时,马富贵报告:“支队长!兰成他们迂回到钰山了,准备经晋城东面公路直插东烽煤矿。” 项楚急道:“快通知兰成,顺丹河往上游机动,必须避开晋城东面公路,否则会跟晋城出来的鬼子相遇。”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参谋长!抓紧过桥,直扑东烽。从现在起,尽量说扶桑话。”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徐莱笑道:“甘道长转换这么快。” 项楚正色道:“莱子!戴上军帽。” “你给我起这破名字,哼!” 徐莱娇嗔道,负气地拉上马车窗帘。 项楚待部队通过丹河桥,吩咐道: “野比君!派一个小队迅速清理路上的痕迹,一直清理到桥东两公里。清理完后,过桥往北走,故意留下一些痕迹。” 甘荣笑道:“这是专门给晋城出来的鬼子兵看的。” 项楚点头道:“小心为上,清理桥东两公里,估计晋城出来的鬼子走到那里时也天黑了。” 甘荣赞道:“哟西!大大的好。” 此时,余晓婉揭开窗帘低声说: “楚哥!你师父的电文,你来译吧。” 项楚点头道:“好!” 他急忙坐进马车,译出电文,递给徐莱。 徐莱念道:“小子!别轻举妄动,从五行山到东烽有大量鬼子巡逻队,过去就是找死。” 项楚摇头道:“这么多年过去,师父越来越不了解我了。” 言毕,他向师父发出电文: “师父!我已经领五百人靠近东烽,今夜必定成功解救一万矿工。” 很快收到师父的回电: “臭小子!你要行动必须等我的援军赶到晋城,我给你吸引火力。” 项楚十分感动,笑道:“阿莱!看到了吧,我师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关键时候还是肯为我两肋插刀。” 徐莱点头道:“嗯!感觉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 项楚回复电文:“鬼子晋城警备军已赶赴五行山,您老不用派兵赴晋城支援。若是非想支援,就等东烽枪炮声响起佯攻晋城吧。” 师父回复电文:“小子!为师懒得管你了,你要全军覆没,断绝师徒关系。” 徐莱看望往来电文,笑得花枝乱颤,摇头道: “楚哥!你这是啥师父,动不动就断绝关系。” 项楚胡言胡说:“师徒如衣服,夫妻如手足。” 徐莱嗔道:“滚你!明显讨好我,你老婆那么多,手足多得像鱿鱼和哪吒。” 项楚点头道:“嗯!等赶跑鬼子,你专门为我拍一部电影,就叫八爪先生。” 言毕,他张开十指朝她的玉面抓去。 马富贵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联队长阁下!艾海报告,东烽煤矿矿工在反抗鬼子监工的压迫,鬼子在抓带头闹事的人,可能要展开屠杀了。” 项楚拍拍徐莱的香肩,急忙跳下马车,纵身上马,吩咐道:“参谋长!你领大部队慢行,我带骑兵连火速赶往东烽煤矿救人。” 甘荣急道:“支队长!还是我领骑兵连去吧。” 项楚摆手道:“不!这次还是我去。” 言毕,他不由甘荣分说,带着骑兵连向西奔去。 徐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楚哥!千万小心。” 东烽煤矿,煤炭堆积如山。 鬼子为节省汽油,将靠汽车运输煤炭换成让矿工拉板车、小推车运输。 矿工们没日没夜地干,哪里受得了,有人因疲劳、伤病而放慢了速度。 鬼子松下中队长是个酒鬼,一手拎酒瓶,一手拎皮鞭,看见跑得慢或不顺眼的矿工就是一鞭子。 这些矿工除了附近村镇的百姓,还有战场上被俘的军人。 邵庆在中条山战役中被鬼子俘虏,也押到了这里当矿工。 他拉着板车经过鬼子松下中队长身边,被想找乐子的松下中队长使了个绊子。 “扑通”一声。 邵庆向前扑倒,板车翻了,煤炭撒了一地。 鬼子松下中队长气得狂吼: “八嘎!支那猪!你找死。” 他挥舞皮鞭,劈头盖脸地朝邵庆头上招呼。 哪知他用劲太大,加之酒精上头,竟一头栽倒在地。 鬼子兵急忙冲上,将松下中队长扶起来。 鬼子松下中队长指着邵庆狂吼:“把这个支那军人绑到断头台上,本中队长要亲自将其开膛破肚。”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 松下中队长吩咐翻译高丽人沙宝儿:“沙桑!集合这里所有的矿工,一起观看本中队长杀人。” 沙宝儿笑嘻嘻地说:“中队长阁下!这里有一万矿工,杀一儆百不如杀百儆万,这样多有趣。” 松下中队长高兴地说:“哟西!那就杀百儆万,支那人如同蝼蚁,你立即挑选百名支那人。” “哈咿!” 沙宝儿躬身领命。 他带着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将他讨厌的百名矿工挑选出来,押到断头台上。 不过如此一折腾,天已经黑了。 松下中队长不耐烦地说:“沙桑!马上集合百名帝国勇士,用刺刀刺死这一百个不听话的家伙,杀百儆万!” 沙宝儿指着愤怒的矿工们说:“中队长阁下!这些矿工也很危险,请集合两百名帝国勇士,以备不时之需。” 松下中队长点头道:“哟西!集合全中队人员,对敢反抗的支那人格杀勿论。” “哈咿!” 沙宝儿躬身领命。 第1132章 调虎离山之计 沙宝儿传令,近两百名鬼子兵集合到了断头台下方。 鬼子松下中队长提着武士刀,面目狰狞走上断头台。 他用布擦拭着心爱的武士刀,死死地盯着邵庆。 此时,邵庆已经被脱光上衣,绑在断头台的立柱上。 沙宝儿特地在他的心脏部位用煤炭画了一个圆圈。 一百名待枪毙的矿工,则被绑在断头台边上的四周。 万名矿工戴着手铐脚镣,被集合起来强制观看。 在煤矿受鬼子折磨这么久,所有的人都快麻木了。 今天鬼子如此大规模地杀人,激发起他们的血性。 “不许乱杀人!” 有矿工在人群中高呼。 鬼子松下中队长指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狂吼: “八嘎!谁喊的?站出来。” “打掉日本帝国主义!” 有被俘虏的八路军战士振臂高呼。 如此激发起了所有矿工的血性,皆振臂高呼: “打掉日本帝国主义!” 鬼子兵气得朝矿工们举起了枪,鬼子机枪手在断头台四周趴下,打开机枪保险,随时要展开屠杀。 松下中队长举起指挥刀,正要宣布屠杀令。 此时,大地震动,马蹄声由远至近地传来。 鬼子报务兵奔到他的面前,递上电文说: “中队长阁下!土肥原师团土肥原章飞联队长领兵过来了。” 的确,夕阳余晖下,一支骑兵部队打着鬼子军旗,朝这里狂奔而来。 松下中队长放下武士刀,接过电文,冷笑道:“真丢人!连食物都找不到吃,上东烽煤矿来找吃的。告诉他!我们这里没有吃的。”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奔下断头台去发电文。 不远处,项楚领骑兵连和兰成的部队朝东烽煤矿狂奔。 兰成高兴地说:“老大!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了,能和您并肩战斗。” 项楚点头道:“是啊!没想到东烽煤矿的防御工事如此齐备,四周全是高高的围墙,上面还布了电网,我以百名骑兵过来,兵力明显不够。” 兰成笑道:“幸好我们带了鬼子军服,否则鬼子早就发起攻击了。” 马富贵背着电台,电台里响起了电讯声,急道: “联队长阁下!我要不要下马接收电文?” 项楚摇头道:“不用了!必定是东烽煤矿鬼子中队发来的,拒绝我们进煤矿。”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 项楚吩咐道:“兰成!骑兵要快速抵近,派步兵小队控制煤矿四周,防止其他鬼子部队接近。”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项楚让随行的影谍们唱起扶桑的《北国之春》,朝着东烽煤矿的大门疾驰。 《北国之春》的歌声响起,极大地舒缓了松下中队鬼子的紧张与反感情绪。 在场的鬼子兵触动思乡之情,不知不觉地跟唱起来。 沙宝儿笑眯眯地说:“中队长阁下!那支部队唱得好纯正。” 鬼子松下中队长不好气地说:“帝国军人唱民歌还唱不好?” 鬼子报务兵背着电台奔上台,摇头道: “中队长阁下!他们没有回电。” 松下中队长猛饮一口酒,扔了酒瓶,摆手道: “算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沙宝儿提醒道:“中队长阁下!您要提防土肥原师团的人,他们怎么可能饿得没饭吃?” 松下中队长吩咐报务兵:“问问冈崎中队长,土肥原师团是否真的饿得没饭吃。”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松下中队!土肥原师团的确没饭吃,丢尽帝国军队的脸了。” 松下中队长哈哈大笑道:“在支那弄不到饭吃,真是一支垃圾部队。哈哈!” 沙宝儿提醒道:“中队长阁下!垃圾部队冲过来了,有人饿得摇摇晃晃的。” 这高丽人看的没错,项楚让部分影谍表演从马上坠落,奔向鬼子兵的身后,有的还奔向了岗哨、岗亭、饭堂等地方,迅速控制了东烽煤矿。 鬼子松下中队长处于酒精麻醉状态,哪里看得出其中玄机。 他气愤地冲下断头台,冲向纵马而来的项楚,狂吼: “这里是军事重地,谁让你们过来的?” 项楚怒吼:“八嘎!你一个小小的大尉,敢忤逆本大佐。拿下!” 两名影谍从马上一跃而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绳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鬼子松下中队捆了起来。 其他影谍如风般冲上高台,在鬼子机枪手想反抗前,已经收了鬼子机枪手的机枪。 项楚一跃而上高台,取出一张纸,大声宣布:“受大本营命令,为加快煤炭资源开发与管理,东烽煤矿由土肥原师团接管。” 进入东烽煤矿内部后,他被这里面的防御设施所震撼。 除了明面上的碉堡、堡垒、射击掩体,还有暗处的地堡、地道,甚至有些地方还提前放置了炸药。 现在就强攻必定导致自身和矿工们损失惨重,必须让这里的鬼子都离开东烽煤矿,在外面剿灭。 沙宝儿上前,毕恭毕敬地说:“大佐阁下!松下中队的人怎么办?” 项楚斜睨了他一眼,以纯真的东京腔说:“冈崎联队长已领大军离开晋城去进攻八路,晋城空虚,松下中队连夜返回晋城防守。” 不消说,这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一名鬼子小队长上前,不服地说:“大佐阁下!晋城并没有支那军队进攻,我们没必要返回晋城防守。” 其他鬼子军官附和:“对!为什么让我们离开?” 项楚装作气得拔出手枪,朝空中连开数枪,狂吼: “难道你们不服从大本营的命令吗?实话告诉你们,支那八路军已经赶往晋城,否则本大佐不会马上赶过来接防,你们快滚吧。” 鬼子军官们面面相觑,对他的话还是不太信。 项楚吩咐兰成:“南部君!给他们发两百万军票当作军饷。” 兰成犹豫道:“联队长阁下!这样会不会便宜他们?” 项楚呵斥:“军票咱们有的是,他们进城用得着,换看守煤矿的肥缺不亏。再说我们现在都快饿死了,需要马上吃饭。”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将两个皮箱扔到鬼子军官们的脚下。 鬼子军官冲上将皮箱打开,里面全都是崭新的军票。 鬼子军官们喜笑颜开,高兴地说:“哟西!这买卖值。” “轰隆!轰隆隆!” 晋城方向传来了炮击声。 不消说,八路军开始配合行动了。 第1133章 是男人就得抗战 关键时候,还是师父给力。 项楚心中大喜,吩咐道:“诸君!赶紧走吧!否则晋城就要被八路打下来了。 你们的个人物品没人会动,改天来取。” “哈咿!” 见钱眼开的鬼子军官们急忙集合队伍。 项楚吩咐道:“南部君!你去给松下君松绑!再送给他一匹好马。”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知道项楚的用意。 他借松绑之机,悄悄地给松下中队长扎下一针迷魂剂。 两名影谍立即冲上,将松下中队长扶上马背。 项楚指着沙宝儿说:“去!给松下中队长牵马。” “哈咿!” 沙宝儿急忙领命,牵着战马奔向大门。 领了军票的鬼子兵急忙跟上。 项楚为了表扬逼真,指着矿工们,以烟嗓大声训斥: “支那人!只要你们努力工作,本大佐一定不会虐待你们。南部君!把这个捆着的支那人放下来。” 哪知邵庆一心求死,大声怒吼: “小鬼子!有种就杀了你爷爷。” 项楚真心无语,拔出武士刀冲向邵庆,狂吼: “八嘎!本大佐现在就要你死啦死啦滴。” 邵庆冷笑道:“小鬼子!快点动手啊。” 项楚将武士刀架上他的脖子,低语:“邵庆!是我,快求饶。” 邵庆万万没想到,眼前的鬼子大佐竟然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项楚。 他忙不迭地求饶:“太君!求、求您饶命。” 项楚收回刀,高兴地说:“哟西!本大佐暂时不杀你,杀其他人。” 兰成为配合项楚演戏,建议道: “联队长阁下!不如把捆着的支那人全杀了吧。” 项楚摇头道:“不!杀死多浪费,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炒炒吃了多好。” 矿工们狂吼:“小鬼子!你不是人。” 沙宝儿与鬼子军官们回头张望,不再怀疑有诈。 此时,晋城方向枪声更加激烈。 项楚指着晋城方向怒吼: “看什么看?赶紧去晋城救援。” 鬼子兵们急忙加快脚步,奔出了矿场大门。 项楚一刀割开捆绑邵庆的绳索。 此时,马富贵奔上前,低声道: “参谋长他们赶过来了,在那里了。” 言毕,他指了指不远处,果然有一片火把。 箭在弦上!已经是不得不发了。 项楚急道:“快!通知参谋长做好伏击鬼子准备。”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纵身上马,疾呼: “快!发动攻击。” “是!” 兰成和影谍们急忙领命。 项楚吹响进攻的哨笛,八路军战士立即朝鬼子松下中队发起猛烈的攻击。 轻重机枪猛烈地朝鬼子扫射,手榴弹可劲地往鬼子头顶招呼,两百来号鬼子来不及反应,瞬间死伤大半。 鬼子兵知道上当了,气得哇哇大叫,转身冲进矿场大门。 他们忘了,这矿场的防御工事极其完备,上去就是送死。 沙宝儿疾呼:“中队长!快醒醒酒,我们上当了。”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来,正中松下中队长的后心。 松下中队长坠落马下,已然一命呜呼。 沙宝儿疾呼:“快!撤退。” 鬼子兵跟着他,朝远离矿场的方向奔去。 兰成赞道:“支队长!您的枪法可真准。” 项楚摆手道:“狙击枪还打不准,说不过去。快!架起掷弹筒灭了他们。” 兰成苦笑道:“支队长!还用得着掷弹筒?” 话虽如此,他还是急忙招呼战士落实指令。 “轰隆!轰隆隆!” 一发发掷弹筒炮弹飞向松下中队的鬼子兵。 鬼子兵伤亡惨重,剩下的向远处公路奔去。 他们悍不畏死,嚎叫着向前猛打猛冲。 项楚高兴地说:“不错!接下来看甘荣他们的了。” 邵庆奔了过来,激动地说:“处长!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小子!当初让你回天津探亲,为什么不回上海?” 邵庆苦笑道:“我走到河南,被镇嵩军抓了壮丁,马上参加中条山战斗,没想到被鬼子俘虏了,拉到东烽煤矿挖煤。”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你把矿工集合起来,我要带他们加入我的部队,一起去打鬼子。” 邵庆苦笑道:“处长!可是万一有不想加入的呢?” 项楚沉思间,兰山抢过话头,急道:“老邵!矿工的命是我们救的,他们是不是应该报恩?必须全部加入,否则全部枪毙。” “是!” 邵庆急忙点头,转身奔向断头台。 项楚喊道:“邵庆!别听他的,八路不强人所难。” 哪知邵庆喊道:“老兰说的没错,必须全部加入。” 兰成笑道:“老大!咱们打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拉人吗?打鬼子不是请客吃饭,是男人就得抗战。” 项楚呵斥:“啰嗦!快带一个连去配合参谋长夹击鬼子。” “是!” 兰成急忙领命,领着一个连奔了出去。 此时,邵庆在高台上,痛斥鬼子,大讲报恩与加入八路抗战。 他的口才不错,且与矿工们感同身受,引起了矿工们的共鸣。 项楚大喜,吩咐道:“兄弟们!去给矿工解开手铐脚镣。” “是!” 战士们急忙领命。 远处的枪声停歇,表明鬼子松下中队已被歼灭。 马富贵奔上前,急道:“支队长!夫人说刚刚缴获鬼子的电台一个劲地响,问该如何回答。” 项楚取过无线电话筒,吩咐道:“阿莱!回电仅是小股八路,已经击退。” 徐莱急道:“知道了!我马上发。” 矿工们解除束缚,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邵庆已经讲无可讲,望向项楚这里。 项楚策马奔到高台边,一跃而上高台,赞道: “老邵!讲的相当不错。” 邵庆笑道:“处长!我也只能讲这些了,肯定还有人不认可。”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好兄弟!不想加入也不能强求。对了!以后叫我支队长,而且不要提名字,咱们一直是潜伏身份。” 邵庆点头道:“我明白!您快给大家再讲讲。” 项楚笑道:“好!咱俩成卖弄嘴皮的了。” 他以充沛的声音向矿工们宣讲,鼓励他们加入抗战救国救民的革命队伍。 偌大的矿场除了他在讲话,鸦雀无声,矿工们静静地听他深入浅出的宣传,本来反对的人也连连点头...... 不多时,甘荣领着大队人马进入矿场。 项楚吩咐道:“参谋长!将矿工分成五队,每队两千人。能运走的物资装车上马,运不走的全部销毁。” “是!” 甘荣急忙领命,组织战士对矿工分组。 徐莱奔到项楚身边,上下检查,急道: “楚哥!没受伤吧。” 项楚笑道:“阿莱!没事。” 还有女人打鬼子,令矿工们深深感动。 那些不打算加入的人,也放下了执念。 第1134章 怎么会自相残杀 五行山北,卧龙村村口。 土肥原咸儿领着鬼子兵连夜赶到了这里。 高桥小正领着“假八路”迎上,高兴地说: “师团长阁下!这个村落的房屋保持比较完整,还有不少鱼塘,我给您准备好了上好的房子,还有吃的东西,您一定能吃饱喝足睡个好觉,比猪还舒适。” 土肥原咸儿赞许地说:“哟西!我军以此为根据地,扫荡附近支那村庄。” 高桥小正躬身请求:“师团长阁下!‘假八路’小队能否换回帝国军服?”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你带的小队继续穿八路军服,负责外围警戒。”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干嘛非得穿八路军服,万一碰到友军就麻烦了。” 土肥原咸儿瞬间被激怒,狂吼:“八嘎!你敢不服从本大将的命令?” 高桥小正陪笑道:“师团长阁下!八路衣服太土了,小正身为您的侍从官,穿上就是丢您的老脸。” 土肥原咸儿寻思道:“行!你换回帝国军服,命令形象差的小猪野太小队长带‘假八路’小队,如此能达到丑化八路的目的。” 高桥小正躬身道:“师团长英明!” “报——!” 鬼子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师团长阁下!晋城警备军冈崎武夫联队长询问,我军目前的具体位置,他们送粮食给我们。”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告诉他们,我们在五行山南土肥屯堡,希望除了粮食,再送点武器弹药。”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喊道:“进村黑皮的干活!勒死狗!” 鬼子兵奔进卧龙村,独留小猪野太小队在村口扮演“假八路”。 西去三里,乱葬岗。 冈崎武夫领鬼子兵抵近了这里。 他的侍从官田中谷荣担忧地说:“联队长阁下!晋城那边还有炮声,不会被八路攻陷吧。” 冈崎武夫冷笑道:“谷荣!晋城兵精粮广,固若金汤,绝无被攻陷可能。” 冈崎小志附和道:“就是!土八路那点装备,连城门都难以摸近。” 此时,鬼子报务兵报告: “联队长阁下!土肥原师团回电,他们在五行山南土肥屯堡原地未动,希望您除了送粮食,还送点武器弹药给他。” 冈崎武夫哈哈大笑道:“哟西!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傻大将,本联队长欺骗他,他竟然信以为真。哈哈!” 田中谷荣担忧地说:“联队长阁下!土肥原咸儿喜欢像疯狗一样害人,您得罪了他,万一他害你怎么办?” 冈崎武夫不以为然地说:“他现在都快饿死了,不足为虑。” 一名鬼子斥侯奔上前,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前方卧龙村发现大量八路。” 冈崎武夫大喜,大声吩咐:“全军加速前进,夜袭卧龙村。” “哈咿!” 鬼子们兴奋地领命。 冈崎小志忙不迭地说:“叔父!小志愿领本部人马打头阵。” 冈崎武夫想让他立头功,回头提升为大队长,点头道: “去吧!一定要将卧龙村团团围住,一个八路都不许放走。” 冈崎小志斩钉截铁地说:“小志一定要将卧龙村八路全歼!” 言毕,他领着自己的中队朝卧龙村急奔而去。 田中谷荣笑道:“看来冈崎中队长在东烽煤矿快憋疯了。” 冈崎武夫故意说:“谷荣!回头也让你带一个中队,去守卫东烽煤矿吧。” 田中谷荣忙不迭地说:“联队长阁下!东烽煤矿一个松下中队守护足矣。” 冈崎武夫霸气地说:“东烽煤矿防御工事是本大佐亲自监修的,无比坚固。支那矿工就是一群待宰的绵羊,一个小队守护还绰绰有余。” 田中谷荣谄媚道:“联队长阁下!只要东烽煤矿在,持续为帝国输送资源,您每年都能获得‘红太阳勋章’。” 冈崎武夫叹息道:“唉!十枚勋章也不如一个少将军衔。” “轰隆!” 东面和西面似乎同时传来炮弹爆炸的声音。 田中谷荣疑惑道:“莫非是东烽煤矿方向?” 冈崎武夫呵斥:“当然是东面卧龙村方向,小志开始打了,西面不过是回响,加速进军,投入战斗。” “哈咿!” 田中谷荣急忙领命。 东烽煤矿,一万矿工已经编成五队。 田中谷荣说的完全没错,刚才西面那声巨响,正是项楚指挥影谍用炸药将东烽煤矿矿井井口炸毁。 甘荣策马奔到项楚马前,高兴地说: “支队长!已将东烽矿场该销毁的已销毁,该带走的已装车,可以出发了。” 项楚点头道:“好!出发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夜幕之下,一支万人部队浩浩荡荡地向东奔去。 东烽煤矿安静了,晋城方向的枪炮声依然不断。 徐莱提醒道:“楚哥!你不给你师父说停止进攻晋城?” 项楚点头道:“嗯!别让他浪费弹药了,回头找我赔。” 徐莱莞尔笑道:“难道你师父还会耍无赖?” 项楚笑道:“你发吧,见识一下他的无赖。” “行!” 徐莱欣然道,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父回电: “小子!你既然早就解救成功了,干嘛浪费我那么多弹药,回头必须赔偿一个师的武器装备。” 徐莱笑出了眼泪,点头道:“的确很无赖。” 项楚吩咐道:“给我师父回电,回头我把特战支队连人带装备都给他。” 徐莱摇头道:“楚哥!你这样说,你师父肯定会训斥你带有军阀作风。”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算了。你给易老发报,让他的商队抓紧运输一批武器弹药到五行山南。” 徐莱点头道:“好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最好能让章飞跟我演一场戏,让他把手下一个鬼子联队的武器装备都给我。” 徐莱嗔道:“楚哥!哪能让一个联队的鬼子放下武器?别难为章飞了。” 项楚笑道:“事在人为嘛!你给章飞发电报,说说我这个想法。” 徐莱欣然道:“好吧!” 此时,马富贵上前报告: “支队长!艾营长报告,晋城的鬼子和土肥原咸儿师团在卧龙村自相残杀。” 项楚疑惑道:“怎么会自相残杀?!” 第1135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五行山北卧龙村,大战正酣。 冈崎小志立功心切,看到假八路就往死里打。 小猪野太小队正在睡梦中,慌乱地迎战。 60人哪里是200人的对手,瞬间死伤大半。 小猪野太命大,第一波没被打死,转身便逃。 剩下的鬼子兵跟着他,边逃边喊: “快!八路夜袭,八路夜袭!” 小猪野太奔到土肥原咸儿的住所,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八路夜袭,我们挡不住了。” 土肥原咸儿正在与高桥小正饮酒,体现出了临危不乱的大将风范。 他斜睨了小猪野突一眼,大声吩咐: “小正!因为天黑,只需向八路实施炮火攻击,不要出村。”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奔出房门。 小猪野太躬身道:“师团长阁下!请给属下下达命令。”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帝国军队打仗讲究迂回穿插,你立即领本部人马摸到八路的后面,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 小猪野太苦笑道:“属下只有十几位手下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混蛋!你敢不执行命令?” “马上执行!” 小猪野太急道,一溜烟奔出房门。 “轰隆!轰隆隆!” 村中的鬼子炮兵朝村外的鬼子发起了炮火攻击。 卧龙村口,冈崎小志正在集结部队,大声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随本中队长冲进卧龙村,杀光支那八路和百姓......”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落在他的头上,将其当场炸死。 陪他一起死的有十多名鬼子,受伤的还有20多人。 鬼子小队长向西奔去,迎面遇见冈崎武夫,泣呼: “联队长阁下!冈村中队长被八路炮火命中,已经殉国了。” “什么?!” 冈崎武夫不禁呆若木鸡。 半晌之后,他才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给本大佐炮轰卧龙村,务必将其夷平,鸡犬不留,为小正报仇。” 田中谷荣斩钉截铁地说:“哈咿!要让八路领略大佐愤怒的炮火。” 夜幕笼罩之下,两支凶悍的鬼子联队,展开了猛烈的炮火对射。 无情的炮火之下,无数鬼子兵被炸死炸伤。 不过土肥原咸儿部队弹药远不及冈崎武夫联队,很快落了下风。 土肥原咸儿所住的房屋被一发炮弹命中,差点挂了,气得狂吼:“小正!小猪野太怎么还没有摸到八路后方?” “轰隆!轰隆隆!” 村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高桥小正笑道:“师团长阁下!肯定是小猪小队长炸毁了八路的弹药辎重。”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肯定是这个丑人,干成了一件漂亮的大事。”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冈崎武夫联队长正在五行山北与八路激战,损失惨重,弹药被炸,请求我军北上增援。” 土肥原咸儿大吃一惊,吩咐道:“小正!你去看看,偷袭我军的是否是冈崎武夫的部队。” 高桥小正苦笑道:“师团长阁下!八路没有这么猛烈的炮火,外面肯定是冈崎武夫联队。” 土肥原咸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大水冲了龙王庙。” 高桥小正吩咐道:“报务兵!告诉冈崎联队长,他们进攻的是我们,立即停火。”“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小猪野太奔了进来,高兴地说:“师团长阁下!属下完成炸毁八路军粮草弹药辎重的任务,独自一人安全归来。嘻嘻!”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其踢倒,狂吼: “八嘎!全都是因为你误判,导致我军和冈崎联队火拼。” 此时,报告兵报告:“师团长阁下!冈崎联队长要向大本营弹劾您,说您给他的部队造成了大量伤亡,以及粮草弹药损失,还骂您是猪。”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可恶!给本大将骂回去。不!向头头报告,冈崎武夫夜袭我军,使我军损失殆尽,仅剩一个中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急道:“不可!大将阁下,还是跟冈崎武夫商量一下,如何平息这件事,这样不至于两败俱伤。”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吧!你代表本大将,前去与冈崎武夫谈判。” 高桥小正点头道:“哈咿!小正一定妥善处理好此事。”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早知如此,我军就不离开土肥屯堡了。” 土肥屯堡,兰成领假鬼子中队一路疾驰,此时到了厚重的大门外。 项楚将他化妆成了章飞的模样,过来智取这座坚固的堡垒。 兰成在门外大声喊道:“快开门!我们回来了,给你们带回了大量的食物。” 堡里的鬼子兵快要饿死了,一听有食物全部奔到门口。 鬼子小队长比较谨慎,打开手电筒仔细察看门外的人。 兰成手一挥,数名影谍抬上一箩筐包子,一箩筐烤羊肉,一箩筐大米饭。 如此诱惑之下,堡里的鬼子兵将厚重的大门推开,冲出来疯抢食物。 兰成借机走进大门,边走边嚷:“师团长呢?本联队长这么晚才回来,要向他当面请罪。” 八路军战士紧随其后,抬着食物边走边喊:“快!发食物了。” 那些地堡、碉堡、暗堡、猫耳洞里的鬼子兵纷纷爬出来哄抢食物。 兰成喊道:“你们吃饭休息,我们来站岗。” 八路军战士装作好心,替换了鬼子们的战位。 很快,整个土肥屯堡被八路军战士控制。 鬼子小队长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疾呼: “快!全都回到各自岗位。” “呯!”地一声。 兰成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大声怒吼: “杀!灭了这些鬼子。” “哒哒!哒哒哒!” 八路军战士端起轻机枪,朝鬼子兵猛烈地扫射。 鬼子兵猝不及防,而且暴露在防御工事之外,被防御工事里的八路军战士尽情地绞杀。 不出五分钟,所有的鬼子被消灭殆尽。 兰成吩咐报务影谍:“快报告支队长,我们成功占领了土肥屯堡。” “是!” 报务影谍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五行山西南公路,特战支队正在紧锣密鼓地赶路。 马富贵收到兰成发来的电文,奔到项楚面前报告: “支队长!兰成说他们已经占领了土肥屯堡。” 项楚大喜,高兴地说:“太好了!命兰成坚守土肥屯堡,务必等大部队赶到。”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笑道:“楚哥!若是土肥原咸儿知道他的土肥屯堡丢了,估计会被气死。” 项楚点头道:“嗯!气死他才好。不过咱们现在极度缺乏武器弹药,希望他沉住气,别那么快反攻。” 第1136章 我们有粮食了 天上寒星点点,地上马蹄声声。 上万人赶路,火把宛如一条长长的火龙。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咱们现在上万人,每天要消耗大量粮食。若是没了粮食,人就散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从东烽煤矿带的食物也只够吃上3天的,上哪里去弄那么多粮食?” 徐莱建议道:“不如端附近鬼子的据点,抢占周边的县城。” 项楚苦笑道:“咱们现在这点武器弹药不能打攻坚战,若是消耗光了,土肥屯堡都守不住。”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若是养不活,你就把人送给你师父。” 项楚摇头道:“哪能送给他?这样我的光辉形象就全完了。” 徐莱不好气地说:“死要面子活受罪,看你怎么解决上万部队的武器装备和吃饭问题。” 项楚笑道:“放心吧!你男人我总有办法解决。” 徐莱嗔道:“你就吹牛吧。” “报——!” 马富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艾海报告,卧龙村那里的枪声停歇了,两支鬼子部队各死伤上千,才发现是一场乌龙。” 项楚吩咐道:“让艾海监控地点南移,若是鬼子兵南下进攻土肥屯堡,适当拖住他们,为大部队赶到土肥屯堡争取时间。”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取出地图,打开手电筒一观,喃喃自语: “距离土肥屯堡不远了,天亮前就能赶到。” 此时,邵庆奔到他的身边,低声道: “支队长!好多人在悄悄议论,担心人太多吃饭和武器成问题,想跟着国军或其他八路军队伍打鬼子,还有的想回家种地。” 项楚不好气地说:“跟着我吃饭和武器都不成问题,不过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想走就走吧,咱们也不强求。” 邵庆苦笑道:“只能这样。” 卧龙村,土肥原咸儿住所。 土肥原咸儿和冈崎武夫正在争吵,相互推卸责任。 土肥原咸儿大声质问:“冈崎武夫!你为什么要率先向我的部队发起进攻?打死我部队上千人?” 冈崎武夫怒道:“土肥原师团长!我曾经多次向您发报询问具体位置,你也没说在卧龙村。而且,你的部队为什么要穿上八路的军服?” 土肥原咸儿怒斥:“本大将这是兵不厌诈,否则能安全到达这个卧龙村?” 冈崎武夫恨恨地说:“损失数百人还好说,你必须把害死我侄儿小志的凶手交出来,否则我要立即上报大本营,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低声道:“冈崎君!你我损兵折将,若是上报都没有好处,不如说是与八路遭遇所致。 而且,咱俩还可以做一笔小小的交易。” 冈崎武夫寻思半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语气缓和地说:“好吧!请讲。”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我把杀死你侄子的小猪野太小队长交给你处置,你给我20万斤粮食。” 冈崎武夫不好气地说:“我的粮食弹药都被你的人炸干净了,哪里还有?”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炸你粮食弹药的人也是小猪野太,他私自行动、罪该万死。你这里没有粮食没关系,等回晋城后,派人送到土肥屯堡也可以。” 冈崎武夫想了想,点头道:“好吧!等天亮后我就离开,回头给你送来。” 土肥原咸儿知道他想耍赖,笑道:“你侄子的遗体我已经派人收殓好了,等你的粮食一到,立即归还遗体。” “你——!” 冈崎武夫气得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土肥原咸儿正色道:“冈崎君!若是你不送粮食,本大将岂不上当受骗?” 冈崎武夫恨恨地说:“行!把小猪野太叫过来,我要当着你的面枪毙他。” 土肥原咸儿才不会管手下死活,高兴地说:“哟西!成交!” 他打开房门,吩咐道:“小正!把小猪野太小队长叫过来。另外,把冈崎小志的遗体和遗物管理好。”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不多时,小猪野突兴冲冲地奔进房门。 “呯!呯!”两声。 冈崎武夫开枪打在他的额头与心脏,结束了他的生命,转身奔出房门。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面面相觑。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这家伙太残忍了。” 高桥小正冷笑道:“他的侄子更加残忍。”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小正!何以见得?” 高桥小正取出一根通体白色的笛子递给他,笑道: “师团长阁下!这是冈崎小志的遗物,听他的手下说,来自一位被他强暴的支那花姑娘的腿骨。” “啊?!”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接过骨笛把玩起来,赞道, “哟西!真是巧夺天工,本大将以前怎么没想到?哪天把胖妞的腿骨也制作成笛子,伴我走天涯。” “报——!” 一名鬼子兵奔进房门,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土肥屯堡方向刚才好像传来一阵枪声。” 土肥原咸儿仔细聆听,摇头道:“哪有?刚才是冈崎武夫开枪杀了小猪野太。” 高桥小正建议道:“师团长阁下!安全起见,还是发电报询问留守的小队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去询问吧!天亮了,本大将必须睡上一觉补补脑子。”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内心暗骂: “补你个猪脑。” 土肥屯堡,电台室。 报务影谍收到了询问电文,急忙奔进指挥所向兰成报告。 兰成笑道:“回复他们,刚才是小股支那游击队经过,已被驱散。” “是!” 报务影谍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又收到回电: “晋城警备军会送去20万斤粮食,若是收到,及时上报。” 报务影谍大喜过望,忙不迭地回复电文:“一定及时上报!” 报务影谍拿着电文奔出电台室,高兴地喊道: “兰营长!我们有粮食了。” 兰成冲出指挥所,接过电文一观,哈哈大笑道:“太好了!咱们除了武器弹药,最缺的就是粮食,快告诉老大。” 此时,山下响起了喧闹声。 报务影谍笑道:“营长!支队长他们过来了。” 的确,晨曦之下,一望无边的队伍西奔向土肥屯堡。 兰成奔下一道道阶梯,奔到大门边,大声吩咐: “快!打开大门,迎接支队长他们进来。” 大门开启,兰成奔到项楚的战马前,高兴地说: “支队长!我们有粮食了。” 第1137章 一分为二 兰成将报务影谍收到的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文一看,高兴地说:“真是意外之喜,不过咱们必须演得逼真,上万人藏好,才能拿到这20万斤粮食。” 兰成笑道:“土肥屯堡里面全是窑洞和掩体、兵营、坑道,2万人都藏得住。” 项楚大喜,吩咐道:“快!督促大家抓紧时间上山,先进窑洞和掩体、坑道,兵营里只留穿鬼子军服的人。” “明白!” 兰成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土肥屯堡,深为土肥原咸儿的干劲所折服。 土肥屯堡依山而建,截河流拦坝,建有大大的水库。 除了十分完备的防御工事,还有成片的良田。 冬小麦长势十分地喜人,再过一个季度就要丰收了。 徐莱笑道:“楚哥!若能收取20万斤粮食,节省点吃,加上从外面再弄点,说不定能坚持到这些小麦成熟。” 项楚点头道:“是的!只要坚持到夏天,把这一万矿工练成精兵,就能在这一带站稳脚跟了。” 徐莱疑惑道:“你为什么选择五行山这里打造部队?” 项楚笑道:“表面上是为完成敌我双方下达的战场监督任务,实为消灭土肥原咸儿残余部队而来。更深层次上来说,我是想迟滞与扰乱鬼子进攻洛阳和潼关的部署,为抗战尽一份力。” 徐莱深以为然,低声道:“可是这些矿工良莠不齐,你想打造成一支精兵得费点一番工夫。”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事在人为嘛。” 此时,兰成上前,笑盈盈地说: “支队长!您和夫人的窑洞在指挥所附近的松林边上,环境比较幽雅,还朝阳,旁边有小溪流过。” 徐莱高兴地说:“太好了!就叫朝阳居。” 项楚笑问:“是不是土肥原咸儿的住所?” 兰成摇头道:“不是!原来是储存电讯器材的,我连夜叫人整理了一下。土肥原咸儿的窑洞在最高的地方。” 言毕,他指了指最高处的一个窑洞。 项楚点头道:“嗯!你选得不错,土肥原咸儿把窑洞设那么高,是因为没有飞机炸他,我可不行,得藏得安全一些。” 徐莱笑道:“土肥原咸儿选那么高,无非是找君临天下的感觉。” 项楚奚落道:“还君临天下,若是知道老巢丢了,估计会哭死。” 徐莱莞尔笑道:“对!最好哭死算完。” 兰成问道:“支队长!土肥屯堡是土肥原咸儿起的,要不要改名字?” 项楚摇头道:“暂时就叫这个名字吧,寓意土地肥沃,屯田大丰收。” 他朝四周张望,发现一万人进入土肥屯堡,栖身于窑洞、坑道等处后,竟然看不到几个人露在外面。 若是春夏季节,草木葱茏,隐蔽性能更强。 兰成领着项楚等人越过溪流,穿过松林,到了一方崖壁下的窑洞,笑道: “老大!夫人!就是这个窑洞,旁边就是指挥所和警卫队。”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你带人继续穿鬼子军服,负责外围警戒,严防有人逃跑。另外,通知艾海,留几人盯住土肥原咸儿,领其他人回来。” “是!” 兰成急忙领命。 徐莱拉起项楚的手,莞尔笑道:“楚哥!进咱俩的窑洞看看。” 项楚点头道:“嗯!真没想到,还能跟徐大明星住窑洞。” 徐莱嗔道:“什么大明星,现在你老婆我可是革命战士,跟着你风餐露宿都不怕,还怕住窑洞?” 项楚感动地握紧她的手,走进窑洞,一切尽在不言中。 晋城北,东烽煤矿。 一名鬼子中尉押运十几辆卡车前来拉煤。 矿场大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煤堆在燃烧。 鬼子中尉跳下车,大声吩咐:“所有人下车!检查矿场。” 鬼子司机与鬼子兵下车,将东烽煤矿查了一个遍。 里面挖煤、运煤的设施、数座矿井均已破坏。 车辆、马匹、发电机、电线、食物等已洗劫一空。 鬼子中尉惊呼:“八嘎!东烽煤矿肯定是被八路灭了。” 鬼子军曹建议道:“中尉阁下!应立即向冈崎联队长报告。” 鬼子中尉点头道:“军曹!这里没有电台和电话,你速回晋城,一定要将东烽煤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冈崎联队长报告。” “哈咿!” 鬼子军曹躬身领命。 他急忙跳上一辆卡车,朝晋城方向疾驰而去。 卡车一路飞驰,很快抵达一座木质桥梁。 桥面上,影谍遵照项楚的命令泼水结冰,且布满了铁刺。 “嘭!”地数声。 4个轮胎被铁刺给刺爆了。 卡车在冰面失去方向,一头扎进了结满薄冰的河里。 河水很深,卡车带着车厢里的鬼子沉入水中。 2名鬼子兵从车窗里爬出,拼命地游向岸边。 “嗖!嗖!”两声。 两支弩箭分别穿过他俩的喉咙。 两名影谍从旁边芦苇丛中奔了出来,拿起钢锯将桥面锯开几道缝。 若有卡车经过,必定压塌桥面,导致通往东烽煤矿的路就此截断。 晋城,警备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崎武夫心力交瘁,心情极坏,坐在办公椅上无力地说:“谷荣!运20万斤粮食到土肥屯堡吧。” 田中谷荣劝说道:“联队长阁下!20万斤粮食不是一个小数目,能否只给一半?” 冈崎武夫指着电台说:“那你马上给土肥原咸儿发报,说我们现在只能提供一半粮食,看他如何反应。” “哈咿!” 田中谷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摇头道:“联队长阁下!土肥原咸儿说您侄子的遗体也要一分为二,先还一半。” 冈崎武夫气得一拍桌子,怒吼:“八嘎!可恨的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无耻狡诈、阴险毒辣之徒!” 田中谷荣笑眯眯地说:“联队长阁下!不如给他20万斤,我们可以去抢支那百姓的粮食,顺便抢点花姑娘回来,安抚您悲伤的心情。” 冈崎武夫听到花姑娘,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点头道:“哟西!命令军需中村大尉,让他亲自向五行山南土肥屯堡运输20万斤粮食,然后赴五行山北卧龙村迎回小志的遗体。” “哈咿!” 田中谷荣急忙领命,跑出去下达命令。 不多时,他折返办公室,笑盈盈地说: “联队长阁下!谷荣愿领一个大队出城,为我军抢粮抢花姑娘。” 冈崎武夫点头道:“哟西!你们一定要大力实施‘三光’政策。” “哈咿!” 田中谷荣躬身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第1138章 您的计策太妙了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项楚正在召集甘荣等人开会,研究人员配备。 经过畅所欲言、集思广益,最终统一了意见。 项楚宣布道:“特战支队下属五个作战大队,新老搭配,武器均等,每个大队2千人,各大队长分别为陈风、胡长生、兰成、艾海、邵庆。后勤部门分情报、军需、勤务等处......” 徐莱等他念完,笑道:“支队长!八路军部队都有政委或教导员,你不设置?” 项楚苦笑道:“咱们现在是先搭起班子来,回头再请示上面,多派政工干部。只有从思想上武装起来,这支部队才有战斗力。” 此时,指挥所一部电台响起电讯声。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支队长!土肥原咸儿发给驻守小队的电报。”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笑道:“可爱的土肥原咸儿,真替咱们要来了20万斤粮食。富贵!马上给他回电,一定完成好接收任务。”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诸位!20万斤就是100吨,至少得用20多辆卡车运输,咱们要不要抢了这些卡车?消灭鬼子的运输部队?” 甘荣摇头道:“支队长!咱们现在的武器弹药远远不够,应该藏在暗处,尽量别惹鬼子来打,等弄到大批量的武器弹药之后再说。” 艾海急道:“支队长!参谋长!我觉得机会难得,应该消灭鬼子这支大型运输队,给鬼子以沉重打击。咱们不动手,可请友军动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老甘!不打掉是有些可惜。” 甘荣点头道:“的确如此!一辆鬼子汽车相当于鬼子一个分队。” 项楚写了一张给师父的电文纸,递给徐莱,吩咐道: “徐处长!你去发电报,让他出兵灭了鬼子运输队。” “是!” 徐莱急忙领命,接过电文纸,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师父的回电,递给项楚。 电文所示:“小子!晋城鬼子大扫荡,没有部队可调,运输队你打吧。总部将给你派一位政委,还有一批有嫌疑的干部,随刘正雄和陈风一起过去,你负责甄别一下。” 项楚深感无语,望着电文,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此时,马富贵报告: “支队长!章飞来电,因迟缓北上,鬼子军官怀疑他了,明天一早必须分批渡过黄河,还要求派车到黄河渡口,运回土肥屯堡。” 众人面面相觑,若是章飞所领的鬼子联队过来,肯定挡不住。 甘荣苦笑道:“支队长!咱们没有退路了,必须抢运输车辆。” 项楚点头道:“抢吧!反正章飞联队分批渡河,明天咱们就分批发车到黄河渡口,拉回来一批杀一批,最后把这一个联队的鬼子全给宰了。” 徐莱急道:“支队长!如此大规模地杀鬼子,万一走火不就全败露了?” 项楚笑道:“咱们每个车上都放上几桶掺了迷魂药的茶水,鬼子只要喝下,进土肥屯堡就会迷倒。” 胡长生笑问:“支队长!咱们一次发几辆车?” 项楚笑道:“第一次发3辆,第二次发5辆,武装越来越多的部队后,咱们就越发越多,反正明天把鬼子全部拉过来杀干净。” 艾海由衷感慨道:“老大!您的计策太妙了!” 众人齐声附和:“对!太妙了。” 项楚吩咐道:“别夸太早,咱们先下好第一步棋。参谋长!兰成!你俩先去布置与研究,如何万无一失地接收粮食,抢夺运输车辆,灭了鬼子运输队。” “是!” 甘荣和兰成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项楚继续吩咐道:“长生!你带人去熬制迷魂茶水,至少要20桶。艾海!你派出侦察影谍,掌握方圆十里的敌情。” “是!” 胡长生和艾海急忙领命,落实项楚的指令。 邵庆急道:“支队长!快给我下达任务。” 项楚笑道:“急什么?你组织一帮人穿上鬼子军服,围着土肥屯堡巡逻、训练。” 邵庆笑道:“好!装神弄鬼我最在行。” 项楚拍拍他的肩,吩咐道:“老邵!扮演一定要像模像样,不得露馅。” “您放心!” 邵庆笑道,奔出指挥所。 项楚起身,带徐莱走出指挥所,回到自己的窑洞。 两人并肩站在门前的大石头上,朝西南方向眺望。 项楚心里没底地说:“阿莱!鬼子的运输队今天能过来吧。” 徐莱安慰道:“放心吧!肯定过来。” 项楚苦笑道:“只要一个环节出问题,我们就会满盘皆输。” 徐莱岔开话题道:“楚哥!你师父也太损了,非但不出兵灭了鬼子运输队,还把识别不了的特务推给你。”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有嫌疑的人肯定不能放在总部,放在本‘不死鸟’身边再好不过,这是信任。” 徐莱嗤之以鼻地说:“什么信任,就是做事不靠谱。” 项楚警示道:“若是师父知道你如此说他,肯定会让我休了你。” 徐莱挽紧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你舍得吗?” 项楚摇头道:“当然舍不得!” 此时,北面的天空传来飞机轰鸣的声音。 2架侦察机自北面朝这里飞来。 徐莱惊道:“楚哥!莫非鬼子发现我们了?” 项楚摇头道:“不至于!走,我广播一下。” 言毕,他奔进窑洞,拿起广播器喊道:“所有没穿鬼子军服的人不许露面,穿鬼子军服的人继续手头的工作,可朝空中挥挥手。” 鬼子侦察机抵近,连高度都没降低,继续朝南飞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东烽煤矿之事还没有泄露,再过一天就不好说。”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再过一天,咱们就把章飞联队的武器装备收入囊中了,守在这里高枕无忧了。” 此时,窑洞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项楚急忙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艾海激动的声音。 “支队长!西边的侦察影谍报告,28辆卡车朝我们这里开来,只有3里地了。”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快!传令参谋长和各大队长,务必打起精神,完成好此次任务。” “是!” 艾海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1139章 你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 土肥屯堡大门大开,门上还写了一幅横幅: “诚挚感谢晋城警备军冈崎联队长送粮!” 鬼子军需中村大尉坐在第一辆卡车上,疑惑道: “噫!一毛不拔的土肥原咸儿竟然懂得感恩?” 他身边的司机说:“大尉阁下!他们还准备了热茶和点心。” 鬼子中村大尉拍手大笑道:“哟西!看来还懂得待客之道。” 的确,在大门口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摆了茶和点心。 不消说,专为他们准备的热茶和点心都掺了迷魂药。 不多时,28辆满载粮食的卡车冲进土肥屯堡大门,在门口的训练场上一字排开,十分方便搬运。 兰成冲上前给中村大尉拉开车门,笑盈盈地说: “大尉阁下!感谢你们送粮,快下来吃点点心。” 中村大尉邪劲十足地说:“中尉!有好酒好烟吗?” 兰成笑道:“当然有!来人!给大尉拿好烟好酒。” “哈咿!” 他身边的影谍急忙领命,奔上阶梯。 兰成装模作样地吩咐:“快!卸运粮食。” “哟西!太好了!终于有吃的了。” 一群假鬼子兵冲上,高兴地搬运粮食。 鬼子司机和押运的鬼子兵下车,开始饮茶吃点心。 兰成递给中村大尉一杯茶,毕恭毕敬地说: “大尉阁下!先解解渴,窖藏女儿红马上送到。” 中村大尉端过茶杯,有些嫌弃地说: “你们就喝这样的茶?大概是支那穷人喝的吧。” 兰成笑嘻嘻地说:“大尉好眼光,这茶我们的确是从支那穷人那里抢来的。” 中村大尉鄙夷地说:“好吧!本大尉就尝尝支那穷人的茶究竟是什么味道。” 言毕,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远处,胡长生紧张地望着这些鬼子。 他担心下的迷魂药剂量不够,达不到预期效果。 不多时,喝了茶吃了点心的鬼子开始晕晕乎乎。 “扑通!” 一名鬼子扑地向前倒下,人事不省。 紧接着,一名接一名鬼子委顿在地。 中村大尉去拔腰间的手枪,手无力地垂下,想说话,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扑地倒地,也是人事不省。 所有鬼子都是这副模样。 胡长生奔了过来,笑道:“兰大队长!没想到支队长的药这么厉害。” 兰成点头道:“当然!老大的迷魂药天下无双。不过若是有鬼子不喝,就需要有人补刀,回头记得给老大报告一下。” 胡长生点头道:“明白!一车配两名刺杀高手。” 兰成大声吩咐道:“兄弟们!取下这些鬼子身上的武器,剥下他们的军服,刺死后扔进万人坑。” “是!” 他大队的战士急忙领命。 胡长生笑道:“老兄!哪里有万人坑?” 兰成指了指不远处的深沟,笑道: “那是老天爷专门给这些鬼子准备的。” 胡长生赞道:“你还蛮会就地取材。” 此时,项楚和甘荣走了过来。 兰成和胡长生领着战士们敬礼,大声喊道: “支队长好!参谋长好!” 项楚回应道:“同志们好!不错!你们兵不血刃,夺粮抢车杀鬼子,全部记功一件。参谋长!这些粮食一定要分开保存。” 甘荣点头道:“明白!防止被鬼子破坏。” 马富贵背着电台奔了下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土肥原咸儿问粮食运到了没有。” 项楚笑道:“回复他说收到了,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晋城警备军汽车运输队说休息一晚再走。”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当即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复: “明天运输车队到卧龙村后,本大将乘车返回土肥屯堡。” 项楚看完电文,吩咐道:“兰成!立即领兵出发,将通往卧龙村的桥梁、公路破坏一些,让土肥原咸儿部队过不来。” 兰成笑道:“老大!您这一招真狠。” 项楚呵斥:“记得叫支队长,去吧!” “是!” 兰成急忙领命。 甘荣建议道:“支队长!是否将晋城过来的路也破坏掉?” 项楚点头道:“行!叫艾海大队过去破坏桥梁和公路,为我军明天专心对付章飞联队做准备。” 甘荣笑道:“是!章飞联队只有章飞一个好人。” 项楚感慨道:“一个人顶千军万马,不简单啊!” 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报告:“支队长!影谍报告,有一个鬼子中队从晋城出来,奔东烽煤矿去了。” 项楚苦笑道:“看来冈崎武夫已经知道东烽煤矿出事了。” 晋城,鬼子警备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崎武夫气得狂吼:“八嘎!东烽煤矿上万矿工,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田中谷荣扫荡不力,被八路军赶回来了,恨恨地说: “联队长阁下!这事太蹊跷了,会不会是土肥原咸儿使坏?” 冈崎武夫摇头道:“土肥原咸儿跟我军在卧龙村交战,绝对不会是他的部队。” 田中谷荣若有所思地说:“谷荣觉得有可能是八路军干的。” 冈崎武夫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除了八路,哪里还有别的部队,不过究竟是哪支八路部队?” 田中谷荣急道:“肯定是八路特战支队,不过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冈崎武夫吩咐道:“立即派出斥候,寻找八路特战支队的下落。” 田中谷荣指着外面说:“联队长阁下!天都黑了,不如明天派?” 冈崎武夫怒斥:“马上派!上万支那矿工不翼而飞,必须找到!” “哈咿!” 田中谷荣躬身领命,奔出房门。 冈崎武夫走到地图前,望着地图上的东烽,喃喃自语:“完了!本大佐以后再也得不到红太阳勋章了。” 五行山南,土肥屯堡项楚窑洞。 项楚亲自将明天的行动计划发给章飞。 不多时,收到了章飞的回复: “项哥!你的计划非常好。我明天控制好人员渡河,你控制好发车,保持往返车辆干净,成败在此一举!” 项楚回电:“放心!我有28辆卡车。” 章飞回电:“项楚!你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 项楚回电:“好兄弟!过来后举荐你为特战支队副支队长。” 章飞回电:“项哥!我跟着你走,回头回上海娶山下冬子。” 项楚手拿电文,不禁呆若木鸡,感觉太不真实了。 徐莱取过电文一观,笑道:“楚哥!你把章飞带坏了。” 第1140章 从未见如此打仗的 项楚正色道:“不行!不能让他娶鬼子女人。” 徐莱嗔道:“傻男人!难道你也想棒打鸳鸯?” 项楚摇头道:“山下冬子跟着南造芸子和青木莲花两个女魔头,难保不变成像她俩那样的人。” 徐莱不好气地说:“姻缘的事还是尽量少管。” 项楚岔开话题,若有所思地说:“明天灭章飞联队,有什么好的办法让那些鬼子心甘情愿服下我的迷魂茶?” 徐莱笑道:“你可以把迷魂茶改为迷魂汤剂,让驾车去拉章飞联队的人说,土肥屯堡正流行流感,每个人都必须服下抗流感药剂。” 项楚将她一把抱起转起圈来,高兴地说: “不错!这办法太好了。” 徐莱吆喝:“快放下!人家头晕了。” 项楚将她放进藤椅,急忙拨打胡长生的电话,吩咐改用迷魂汤剂。 晋城城东,公路旁林中。 两名精英影谍手握狙击枪,监视城中出来的人。 城门开启,从城中出来两名身着破棉袄的青年。 两名青年跟城门的鬼子打打招呼,奔公路而来。 晋城实行宵禁,晚上出来且跟鬼子亲热打招呼的人必定是鬼子。 影谍甲问影谍乙:“兄弟!老大说了,不能让鬼子侦察兵向东向西南去侦察。这二人必定是鬼子侦察兵,咱俩灭了他俩?” 影谍乙点头道:“当然!我狙杀左边那位,你狙杀右边那位。” 影谍甲欣然道:“好!” “呯!呯!”两道清脆的枪声。 两名鬼子应声而倒,一命呜呼。 城门鬼子兵急忙朝枪声响起的地方开枪。 两名精英影谍在开枪之后早已转移地方。 鬼子兵抬起两名鬼子侦察兵奔回城门口。 如此场景,在城西南同样上演。 晋城城中,冈崎武夫住所。 冈崎武夫被枪声惊醒,疾呼: “谷荣!哪里的枪声?” 田中谷荣奔进他的卧室,急道: “联队长阁下!城门守军报告,我们派出城的四名斥侯被人狙杀了。” 冈崎武夫气得坐了起来,怒吼:“八嘎!这究竟是支那的哪支部队?不好!我们的运输队怎么还没回来?” 田中谷荣建议道:“不如问问土肥原咸儿?” 冈崎武夫点头道:“你去问吧,若是咱们的大型运输队落在八路手里,本联队长就不用干了。” “哈咿!” 田中谷荣急忙领命,跑到隔壁房间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奔进冈崎武夫房间报告: “联队长阁下!土肥原咸儿来电,因天色已晚,为防止八路袭击,咱们的运输队在土肥屯堡休息一晚再走。” 冈崎武夫点头道:“现在八路太猖獗了,夜间行车的确不安全。明天一早派一支小队过去接应,且派出多路侦察兵,全面寻找东烽煤矿失踪矿工的下落。” “哈咿!” 田中谷荣躬身领命。 翌日清晨,3辆军用卡车早早地到了黄河渡口。 扶桑话最好的甘荣扮演鬼子中尉小队长,负责领车。 若是官职太大,难保不被章飞联队里的鬼子兵认出。 不多时,第一拨鬼子下船,足足有两百人,为首的是一位鬼子大尉中队长。 甘荣上前,毕恭毕敬地说:“大尉阁下!土肥屯堡爆发流感病毒,我们备了防病毒汤剂,请您的手下服下汤剂再上车。” 言毕,他指了指车旁的3大桶热气腾腾的汤剂。 鬼子大尉警惕性很高,不悦地说:“你先服下,让本中队长看看。” 甘荣早就服下了解药,笑道:“您还不放心,好吧!” 言毕,他端过一杯汤剂一饮而尽。 鬼子大尉观察他面色如常,笑道:“哟西!是没毒。” 他大手一挥,鬼子兵上前饮下汤剂,登上卡车。 每辆车厢里有两名影谍,关上后车厢门,跳进车厢。 3辆卡车启动,朝北驶去。 快要抵近土肥屯堡的时候,鬼子兵纷纷倒在车厢里。 鬼子大尉坐在驾驶室甘荣的身边,惊道: “中尉!我怎么感到浑身无力?” 甘荣笑道:“大尉!喝了这个抗病毒药就是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是、是吗?” 鬼子大尉无力地瘫软在了驾驶室座位上,晕死过去。 3辆卡车驶进土肥屯堡大门,项楚已亲自在此等候。 而且,已经备置好了5辆车,以及5桶迷魂汤剂。 甘荣跳下车,高兴地说:“支队长!全部搞定。”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许道:“干得不错!继续!” “明白!” 甘荣点头道,急忙领着5辆卡车朝南飞驰而去。 项楚吩咐道:“兰成!邵庆!你俩各分一百名鬼子,取其武器装备充实本大队,将鬼子弄死后扔进‘万人坑’中。” “是!” 兰成和邵庆急忙领命。 一下获得两百套鬼子的武器装备,着实令人欢欣鼓舞。 那些因特战支队装备不足而打退堂鼓的矿工,此时也定下心来,期待自己也获得一整套鬼子武器装备。 甘荣如法炮制,将大批量喝了迷魂汤剂的鬼子拉进土肥屯堡。 不到半天时间,章飞联队的鬼子全部中招,葬进了“万人坑”。 中间也有险情,30多名鬼子死活不喝迷魂汤剂。 甘荣将他们单独留下,最后一车拉进土肥屯堡。 没等30余名鬼子下车,项楚先朝车厢里抛出一包迷魂药粉。 与此同时,兰成等人用机枪向车厢里的鬼子猛烈扫射。 30余名鬼子倒在车厢里,也没逃脱埋葬厄运。 章飞联队仅剩章飞一人,缴获鬼子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 章飞感慨道:“项哥!从未见如此打仗的,你真厉害。” 项楚笑道:“好兄弟!应该说你真厉害,把一个鬼子联队送到我嘴边吃。” 章飞望着换上鬼子军服的上万矿工,惊道:“项哥!咱的部队有多少人?” 项楚伸出2个手指,霸气地说:“1万1千人!” 章飞惊道:“我的天!短短几天,你从哪里招到这么多人?” 项楚指向西北方向,笑道:“解救了东烽煤矿上万名矿工。” 章飞指向西南方向,提醒道:“新乡那边也有鬼子的矿场,里面也有无数矿工,你若解救出来,就可凑成一个军了。” 项楚苦笑道:“现在是人多武器少,不急!” 章飞点头道:“也是!收了一个联队,还是有一半人没有武器。” 此时,马富贵背着电台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质问,章飞联队到土肥屯堡没有,晋城警备军运输队为什么还没到卧龙村?” 第1141章 我一定满载而归 项楚取过电文,寻思道:“这土肥原咸儿不知道道路被咱们破坏了?” 艾海急道:“支队长!他是装傻,我们都破坏到卧龙村村外公路了。” 项楚冷笑道:“这个狡猾的老狐狸,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已经绕道过来了。” 马富贵急道:“支队长!我还没有回复他呢。” 项楚吩咐道:“富贵!电告土肥原咸儿,章飞联队已到土肥屯堡,晋城运输队之所以没到卧龙村,是因为道路被八路破坏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本大将正领部队迂回返回土肥屯堡,让章飞好好等着。” 项楚将电文递给章飞,笑道:“章副支队长!土肥原咸儿还挺惦记你的。” 章飞苦笑道:“他对我恨之入骨,这么说是怕我先溜掉。” 项楚笑道:“放心!只要他过来,这次一定让他交待掉。” 章飞主动请缨:“给我一杆狙击枪,我要亲手弄死土肥原咸儿。” 项楚摇头道:“狙击枪随便取,不过他狡猾得像狐狸,很难杀死。” 章飞笑道:“不可能吧!他蠢得像猪一样,哪像狐狸了?” 项楚从一名影谍手里取过狙击枪递给他,笑道: “不信的话打个赌!你这次肯定杀不了土肥原咸儿。” 章飞接过狙击枪,傲然道:“行!我跟你打赌,一条哈德门。” 五行山北,李家寨。 土肥原咸儿领着千把鬼子走山路到了这里。 因为太胖且懒,他实在走不动了,吩咐道: “小正!本大将带大部队去扫荡,你领池田中队回土肥屯堡,见到章飞二话不说,一枪打死算了。”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内心暗骂: “你扫荡个屁,八成躺李家寨养膘。” 土肥原咸儿可是人精,看出了他的不服,吩咐道: “你不能太轻闲,把冈崎小志的遗体也带上吧。” 高桥小正内心气愤至极,忍不住问道:“师团长阁下!能否告知我兄长高桥大正的具体死因?” 土肥原咸儿故作悲痛地擦了擦眼角,叹息道:“小正!只要有人提起你的兄长,本大将就深感悲痛。实话说,他是被影机关长派家臣藤原正雄杀死的。” 高桥小正恨恨地说:“好!我一定杀死影机关长和藤原正雄。” 言毕,他领着池田中队,带上冈崎小志的遗体离开,急奔土肥屯堡而去。 土肥原咸儿热衷于坑蒙拐骗,欺骗成功十分开心,高兴地喊道: “勒死狗!全军随本大将进村休整。” 他领着鬼子兵奔进李家寨,回到先前住的房子,吩咐勤务兵: “快!把土炕烧热,本大将要美美地睡上一觉。” “哈咿!” 鬼子勤务兵急忙领命。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晋城警备军冈崎联队长来电,晋城通往土肥屯堡的公路被八路破坏,他的运输队无法折返,让我军修复公路。”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我们是支那人吗?帮他修公路,做梦去吧。” 鬼子报务兵弱弱地问道:“师团长阁下!属下如何回复冈崎联队长?”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管这种白痴,就当没收到,去睡大觉吧。” “哈咿!” 鬼子报务兵求之不得地领命。 晋城,鬼子警备军司令官办公室。 冈崎武夫心急如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田中谷荣奔进办公室,摇头道: “联队长阁下!土肥原咸儿一直没有回电,明显想扣押我们的大型运输车队。” 冈崎武夫气得一拍桌子,怒吼: “万恶的土肥原咸儿,竟然如此歹毒。派出一个大队带上中型火炮前往土肥屯堡,逼土肥原咸儿交出运输车队和小志的遗体。” 田中谷荣苦笑道:“通往土肥屯堡的公路已被破坏,恐怕中型火炮运不过去。” 冈崎武夫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那就带12门九二式步兵炮过去,逼土肥原咸儿就范。” “哈咿!” 田中谷荣躬身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鬼子情报官奔到了门口,大声报告:“联队长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质问东烽煤矿为什么不向各部队供应煤炭了?” 冈崎武夫心乱如麻,摆手道:“电告冈村司令官,八路军袭击东烽煤矿,支那矿工逃跑了,争取3天恢复煤炭供应。”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 冈崎武夫望着墙上的地图,喃喃自语: “万名支那矿工究竟去了哪里?” 田中谷荣下达完命令,再次回到房间。 冈崎武夫吩咐道:“谷荣!派2个大队出城抓捕支那人,不论男女老少,充实到东烽煤矿挖煤。” 田中谷荣苦笑道:“联队长阁下!我军前期损失过大,在东烽煤矿一个大队,刚才又派走一个大队,现在城中仅剩1个大队和1个中队了。” 冈崎武夫急得直抓头发,摆手道:“那就派一个大队进村镇去抓支那劳工,一定要让东烽煤矿3天恢复生产,否则本联队长官职难保。” 田中谷荣惊道:“3天恢复生产?!” 冈崎武夫无奈地说:“冈村司令官过问了,必须恢复。” 田中谷荣建议道:“联队长阁下!3天时间很紧,除了抓捕各村镇的支那百姓,还应控制交通要道,抓捕过路的支那人。” 冈崎武夫点头道:“哟西!只要看到支那人,除了5岁以下的孩子,全部抓到东烽煤矿。” “哈咿!” 田中谷荣知道他急疯了,急忙领命。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项楚手握一条影谍发来的电文,若有所思地说: “晋城又出来2个大队,加上东烽煤矿1个,跟土肥原咸儿误打消耗1个,应该没有什么部队了。” 甘荣笑道:“支队长!不如我领2个大队杀进晋城,灭了冈崎武夫,顺便抢了他们的弹药库。” 项楚苦笑道:“计策不错,可是现在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和冈崎武夫1个大队奔我们这里来了,给你的大队不能带走太多的武器弹药。” 甘荣摆手道:“晋城没有多少鬼子兵了,我们不需要太多武器,扮演成鬼子混进晋城。”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参谋长!兵贵神速,你带上20辆卡车,扮演成鬼子运输队,从西南绕行,一路迂回到晋城。” 甘荣笑道:“太好了!我一定满载而归。” 第1142章 端了你的老巢 晋城东北,晋陵公路。 刘正雄领着上级分配到特战支队的十名干部疾行。 这十名干部里有男有女,清一色的热血青年。 陈风带着两名影谍负责探路,从前方奔回,疾呼: “政委!副支队长!前面丹河桥头有鬼子检查岗,见到路过的人,不问男女老幼,二话不说就抓起来,拉上了卡车。” 特战支队新任政委,正是项楚、宁采薇、刘正雄等3人,昔日从南京宁海路19号白党党务处监狱里救出来的牛封。 牛封望向刘正雄,急道:“副支队长!咱们绕远路过去?” 刘正雄点头道:“好吧!先进林子。” 言毕,他领着一众干部奔进林子里。 陈风建议道:“副支队长!给支队长发报,让他为我们指一条最安全的路?” 刘正雄点头道:“好吧!报务!快发报。” “是!” 影谍报务急忙领命。 有一名身材瘦矮的干部不解地说:“支队长对鬼子的兵力如此清楚?” 牛封看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韩奉!不得胡乱打听。” 韩奉尴笑道:“抱歉!我多嘴了。” 影谍报务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电,递给刘正雄。 刘正雄看了一眼递给牛封,笑道:“政委!咱们再往南,走晋城到五行山的公路,那段公路破坏了,鬼子部队不会走,只是要避开检查岗。” 牛封点头道:“好!按照支队长指定的路线走吧。” 刘正雄吩咐道:“陈大队长!你们3人前出侦察。” “是!” 陈风急忙领命,带着两名影谍朝前方奔去。 刘正雄等人远远地跟上,穿过光线暗淡的密林。 “啊——!” 一名女干部被一根粗树枝绊倒,手碰到了荆棘上,忍不住痛呼一声。 旁边一名女干部急忙上前,将她拉了起来。 牛封低声呵斥:“关怡!这样会暴露的。” 关怡扶了扶眼镜,低头认错:“政委!我太不小心了,没有看到地上的树枝,手还把荆棘刺破了。” 牛封捡起地上那截粗树枝,不禁陷入沉思。 这个距离离丹河桥梁并不远,检查岗里的鬼子听见了。 “呯!呯!” 检查岗的鬼子朝这里发起攻击。 “八嘎!有支那人。” 鬼子兵们嚎叫着,朝这里追来。 刘正雄急道:“快!远离这里。” “轰隆!轰隆!” 晋城方向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朝这里追来的鬼子胡乱放了几枪,急忙折返桥头。 牛封高兴地说:“太好了!攻打晋城的部队救了我们一命。”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我们的部队。” 牛封摇头道:“不可能吧!攻打晋城至少需要一个军,特战支队现在最多也就是千把人,打不了的。” 刘正雄不和他争辩,跟着陈风的脚步,奔丹河上游浅水滩方向而去。 晋城,冈崎武夫办公室。 甘荣领着影谍冲了进来,用枪顶在冈崎武夫的头上,冷笑道: “冈崎武夫!没想到吧,我们特战支队能杀进晋城,端了你的老巢。” 冈崎武夫气得狂吼:“八嘎!你们偷袭算什么好汉?” 甘荣哈哈大笑道:“你们鬼子最喜欢偷袭,还不让我们偷袭?而且我带了两个大队过来,你留在城里的兵才百十人,不偷袭也能打进来。” 冈崎武夫闭上双眼,不屑一顾地说:“开枪吧!没想到本大佐会落到你们这群支那猪的手里。” 甘荣怒斥:“跪了两千年,抓住一点机遇起来了,你觉得得瑟了是吧。” 冈崎武夫睁开眼睛,霸气地说:“难道扶桑现在不比你们华夏强吗?” 甘荣冷笑道:“放心!凭我们中国人的聪明才智,只要出一个好领袖,碾压全世界都不成问题。” 冈崎武夫大笑道:“你们支那会被帝国军队全面占领,没那机会了。” 此时,兰成带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八路军战士奔了过来,急道: “参谋长!我们该装的都装车了,城外的鬼子部队正在朝城里赶。” 冈崎武夫大喜,嚣张至极地说:“我的侍从官马上领3个大队回来了,你们束手就擒吧。” 兰成笑道:“参谋长!咱们把这个死鬼子捆起来,带回土肥屯堡凌迟处死吧。” 甘荣点头道:“好!把冈崎武夫捆起来。” “不!” 冈崎武夫怒吼一声,猛地撞向墙角保险柜。 “嘭!”地一声。 他的头被撞破,鲜血直流,已然一命呜呼。 兰成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会选择自尽。 甘荣吩咐道:“快!带上电台和密码本、文件、地图,迅速离开。”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甘荣奔出办公室,兰成等人急忙跟上。 兰成笑道:“参谋长!咱们缴获了一个师的武器装备,还有76毫米中型火炮。” 甘荣赞道:“太好了!我们特战支队既有武器弹药又有粮食,一定能够在五行山发展壮大。” 兰成摇头道:“老大不会在五行山呆多久的,发展起来我们就得走。” 甘荣点头道:“也对!不过走之前必定要经历几场大战。” 两人奔出办公楼,艾海在大院子里等候,指着一辆吉普车说: “参谋长!兰哥!你俩坐这辆车在前面领路,我领部队殿后。” 甘荣笑道:“别!我还是殿中,咱们3个人兼顾部队前中后。” 兰成和艾海立正,朗声道:“坚决服从参谋长的命令。” 甘荣不好气地说:“我又不耳聋,你俩这么大声干嘛?” “开心!” 兰成和艾海哈哈大笑。 甘荣摆手道:“走吧!支那长没留多少武器,经不住土肥原咸儿部队攻击。” “是!” 兰成和艾海急忙领命。 3个人押着部队,奔出晋城,奔东南方向而去。 五行山南,土肥屯堡东面千米处。 高桥小正领池田中队到了这里。 他总感觉心神不宁,装作肚子痛,捂着肚子皱眉道: “池田君!我肚子痛出恭,你领部队进土肥屯堡吧。” 言毕,他匆匆忙忙地奔进林子,静观其变。 “哈咿!” 池田中队长急忙领命。 他领着部队抵近土肥屯堡,见堡门大开,里面的鬼子兵在悠闲地晒太阳、喝大茶。 还有鬼子兵在山道林边巡逻、给庄稼浇水,感觉十分惬意,不自然放松了警惕心。 第1143章 击毙了影机关长 池田中队鬼子兵走了十余里山路,又饥又渴又累。 此时迫切地希望能吃顿饱饭,找个地方睡上一觉。 鬼子池田中队长指着土肥屯堡高声喊道: “本中队长宣布,进堡放假一天。” “哟西!太好了。” 鬼子兵欢呼着奔向土肥屯堡大门。 土肥屯堡大门口,摆着3个大桶。 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迷魂汤剂。 附近的防御工事里布满了荷枪实弹的精英战士,随时准备收割鬼子的生命。 胡长生见鬼子抵近,用广播大声播报:“近期土肥屯堡流感盛行,请进堡的人在门口喝下抗病毒汤剂,不喝的不让进堡。” 鬼子兵也没多想,抵近大门后规规矩矩地喝下汤剂。 唯有池田中队长比较洋相,还就是不喝,走进门内。 他边走边喊:“现在这里谁负责?出来说说话。” 半山腰特战支队指挥所,项楚和章飞看见了这一幕。 项楚笑问:“章飞!这鬼子大尉叫什么名字?”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好像姓池田,具体名字叫什么没记住。这家伙在扶桑时就对我们的优秀留学生下手,要不我狙杀他吧。” 项楚摇头道:“大门口那些鬼子的药性还没有上来,现在还不能动,否则会火拼,你做好射击准备吧。” 章飞点头道:“好!” 他拿起狙击枪,从射击孔里瞄准池田中队长。 “呯!”地一声。 池田中队长竟然朝着山上胡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还大声狂吼:“八嘎!土肥屯堡难道没有人负责吗?” 此时,大门口的鬼子兵开始纷纷倒地。 项楚笑道:“章飞!开枪吧。不过他戴着头盔,选择其他要害。” “呯!呯!”连续两道枪声。 两发子弹分别射进鬼子池田中队的胸膛和喉咙。 随即,大门口也响起了枪声。 那些没喝多少汤剂的鬼子兵在拔枪反抗前也遭受了灭顶之灾。 远处林中,高桥小正也看见了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急忙朝来时的方向逃去。 他玩命地奔跑,一刻也不敢停留,向李家寨方向狂奔,一直累瘫在丹河边上。 他望着头顶飘过的白云,浮想联翩: “我一定要把土肥屯堡被八路占领的消息告诉土肥原咸儿,气死他这个混蛋。不对!影机关长也在这一带活动,最近帝国各部队发生那么多事,难道与他有关?” 想到此处,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爬起来继续向北狂奔。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胡长生奔进指挥所,高兴地说:“支队长!我们又收了土肥原咸儿一个中队的武器装备。”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就像一个运输大队长,毫无保留地给我们提供武器装备,真该好好地感谢他。” 徐莱嗔道:“感谢他个大头鬼,弄死这恶贯满盈的死鬼子才好。” 项楚摇头道:“他太狡猾,知道打不下来,绝对不会过来送死。” 此时,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高兴地说: “支队长!上级表扬我们特战支队,解救东烽煤矿万名矿工,夺取土肥屯堡,消灭土肥原咸儿一个联队,特批章飞为特战支队政治主任。” 项楚点点头,望向章飞,笑道:“章主任!你觉得怎样?” 章飞郑重其事地说:“感谢上级对我的信任,我一定竭尽所能干好这项工作。” 项楚吩咐道:“富贵!将我军成功袭取晋城,杀死冈崎武夫,端了冈崎联队指挥所,抢夺武器库等上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兰成忙不迭地说:“富贵!刚才我军消灭土肥原师团一个中队也一并上报。” 马富贵憨厚地笑道:“俺知道!” 兰成不好气地说:“你小子!一笑还有两颗虎牙,容易暴露我们的行踪,哪天我必须给你拔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吓唬富贵,快忙你的去。” “我哄他玩的!” 兰成笑道,转身溜出指挥所。 此时,设置“不死鸟”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徐莱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说: “楚哥!你自己译吧。” 项楚接过电文,笑道:“我师父肯定夸奖我了。” 徐莱苦笑道:“大概是专门找你要武器装备的。” 项楚译出电文,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他一是要点武器装备,二是提醒我别暴露了影机关长的身份。”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你到豫晋边界这里针对鬼子做了太多的事,恐怕鬼子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项楚点头道:“嗯!应该假装早就远离了这是非之地。让师父发明码电文,通报在长治击毙了影机关长。” “击毙了影机关长?” 徐莱忍不住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脱了干系。当然!若是明千行或鬼子大本营来电询问,我就说八路军杀的是我的替身。” 徐莱赞道:“妙计!快给你师父发电报。” 项楚笑道:“我师父肯定要敲诈我一笔。” 言毕,他坐在电台前,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父回电: “小子!帮你这忙可以,必须给我一个武器装备齐备的大队,反正你也养不活那么多人。” 项楚回电:“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特战支队,到时请示总部把部队全部交给您。” 师父回电:“臭小子!你必须把特战支队打造成一支铁军,灭了五行山附近为非作歹的鬼子与伪军,还要把你部队里的间谍挖出来,并且要挫败鬼子占领洛阳的军事行动才能走。” 徐莱摇头道:“楚哥!按你师父这么说,咱没法回到敌后潜伏了。” 项楚笑道:“师父故意如此说,不用当真的。” 徐莱嗔道:“切!你和你师父真是一对怪物。” 此时,马富贵报告:“刘副支队长来电,说他们一行人被一个中队的鬼子部队包围在了钰山,危在旦夕。” 项楚疑惑道:“鬼子部队不都回援晋城了吗?怎么还有部队管他们这几个人?” 徐莱提醒道:“楚哥!你师父不是说这帮人里面有鬼子间谍吗?” 项楚点头道:“嗯!说不定被鬼子间谍泄露行踪了。富贵!通知艾海,领骑兵大队火速赶到钰山,袭击鬼子中队,掩护政委一行过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1144章 影机关长投降八路了 钰山,东南山沟林中。 刘正雄等人藏在茂密竹林中,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中队的鬼子围山搜寻,不时地放上几枪。 随着枪声越来越近,面临随时被抓捕的风险。 牛封心急如焚,将刘正雄拉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低声道: “副支队长!不如让同志们分头突围吧。” 刘正雄摇头道:“不可!钰山已经被围,逃不掉的。现在鬼子还没发现我们,藏着最安全,再等等,支队长就派人来了。” 牛封恨恨地说:“肯定有人沿途留下了记号,让鬼子一路追过来。” 刘正雄苦笑道:“如此验证了一点,咱们这群人里面果然有间谍。” 牛封点头道:“是啊!可是会是谁呢?” 刘正雄安慰道:“放心!只要见到支队长,他一眼就能甄别出来。” 牛封摇头道:“你说笑了,这世间除了我的恩人和偶像‘不死鸟’,哪有人能凭一眼就能甄别间谍?” “支队长就是......” 刘正雄正要解释清楚,报务影谍奔到两人身边。 报务影谍报告:“政委!副支队长!四大队已抵近,将大举进攻鬼子,让我们准备从东南山沟下山。” 牛封笑道:“竟然来了一个大队。” 刘正雄疑惑道:“怎么还没发起攻击。” “轰隆!轰隆隆!” 钰山山脚响起了掷弹筒弹药爆炸的声音。 东南方向响起了激烈而密集的机枪声和喊杀声。 牛封笑道:“这火力怎么比鬼子还猛?” 刘正雄霸气地说:“肯定是抢了鬼子的军火库。” 陈风领着众人过来了,急道:“政委!副支队长!我们快突围吧。” 刘正雄看了一眼众人,摇头道:“不急!让四大队跟鬼子再打打。小六!你出去侦察一下东南山沟。” “是!” 一名精瘦的影谍急忙领命。 的确,山上还有鬼子兵,若是冒然从竹林里走出,难保不遭遇。 不多时,小六奔了回来,高兴地说: “政委!副支队长!东南山沟那边没有鬼子。” 刘正雄尊重地望向牛封,牛封点头道:“走!” 刘正雄吩咐道:“小六!你在前面领路。” “明白!” 小六点头道,奔出竹林。 众人跟着他奔出竹林,朝东南山沟奔去。 刘正雄和陈风殿后,既要盯鬼子,又要盯自己人。 不多时,一行人跳进山沟,顺山沟朝山下奔去。 钰山山脚,艾海正在指挥战斗。 2千人部队对战2百鬼子,武器相当的情况下,就是完全压制。 鬼子中队长见占不到便宜,边打边朝山上退却,想等八路冲锋。 鬼子小队长不高兴地说:“中队长!帝国军人遇到支那八路从来没有后撤的。” 鬼子中队长冷笑道:“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在山脚打太难了,还是上山等他们冲锋。” 鬼子小队长疑惑道:“难道我方间谍留下的记号不对?搜寻这么久,一直没发现八路。” 鬼子中队长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来这么多八路不打,费劲找那几个八路干嘛?” 鬼子小队长被怼得无话可说。 此时,鬼子兵都退到了山上。 鬼子中队长大声吩咐:“各找掩体,居高临下,阻止支那八路攻山。”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他们寻找合适的位置趴下,严阵以待。 可是,八路只是远射,一直也不攻山。 一名鬼子斥侯奔到鬼子中队长身边,大声报告: “中队长阁下!山脚下的八路撤军了。” 鬼子中队长大手一挥,怒吼:“追击!” 鬼子小队长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摇头道: “追不上了!这是一支八路骑兵部队。” 鬼子中队长抢过望远镜,恨恨地说: “可恨!八路骑的全是帝国良种军马。” 鬼子报务兵报告:“中队长阁下!联队司令部来电,让我们回到晋城,接受新任联队长的整编。” “整编?” 鬼子中队长呆若木鸡。 五行山北,李家寨。 土肥原咸儿听完高桥小正的讲述,气得狂吼: “八嘎!可恨的支那八路,竟然偷了本大将的土肥屯堡,真是无耻至极。” 高桥小正恨恨地说:“非但如此,他们还抢了20万斤粮食,灭了章飞联队和池田小队。” “啊——!”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气血攻心,一头栽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地醒来,还躺在原地。 高桥小正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吃烤肉,见他醒来笑道: “师团长阁下!您要不要起来?” 土肥原咸儿怒吼:“小正!你为什么不扶我起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师团长阁下!小正经过深思熟虑才没有扶起您,万一您讹诈,说是我撞的你不就麻烦了?” 土肥原咸儿挣扎着爬起,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烤肉,将他推倒在地,大声呵斥:“高桥小正!你就是一个不讲道德的卑鄙小人。” 高桥小正爬起,递上一杯水,笑道:“师团长阁下!小正学过医,一般摔倒昏迷的人还是别动为好,否则会造成大麻烦。” 土肥原咸儿接过杯子饮了一口,叹息道:“唉!为什么这段时间诸事不顺?”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师团长阁下!影机关长也在这一带活动,莫非是他勾结八路?给您和开封、焦作、晋城的帝国军队制造麻烦?” 土肥原咸儿眼睛睁得老大,突然哈哈大笑道:“哟西!必定是影机关长在搞鬼,他投降了八路。 快!给大本营、冈村瘦猴、内阁情报局、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等发报,影机关长肯定投降八路了,导致帝国军队损失惨重。”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打开满饮一口,哈哈大笑道: “影机关长!终于让本大将抓住了你的把柄,你会死得很惨。哈哈!” “报——!” 鬼子报务兵奔上前,递上一纸电文,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我收到八路发的明码电报,影机关长率领手下特工在长治和娘子关一带,端了八路3个指挥所、炸了2座弹药库,打死多名八路指战员,被八路神枪手尾随追击狙杀了。” 土肥原咸儿抢过电文纸,惊呼:“影机关长已经被支那八路神枪手狙杀了?” 第1145章 为了甄别间谍 高桥小正笑道:“师团长阁下!你成了诬告的人。”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其踢倒,狂吼: “还不都是因为你,栽赃陷害我的至友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为了向他复仇,挣扎着爬起,故意怂恿道: “师团长阁下!您在土肥屯堡挖设了那么多工事,耕种了那么多良田,难道心甘情愿拱手相让支那土八路?”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别打岔!本大将还沉浸在影机关长之死的喜悦中。” 高桥小正没想到他还不上当,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你应该撇清诬告影机关一事,致电大本营、冈村瘦猴等机构或个人,影机关长以假投降为掩护,向支那八路发起了决死行动。” 土肥原咸儿脸皮厚比小钢炮,急忙吩咐:“报务兵!快去发报,安慰芸子小姐,希望她改嫁本大将。”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询问道:“师团长阁下!我军如今仅剩不到一千人,该何去何从?” 土肥原咸儿手指土肥屯堡方向,大声狂吼:“集合所有人,夺回土肥屯堡。” 高桥小正摇头道:“师团长阁下!我军不能去土肥屯堡,否则会以卵击石。” 土肥原咸儿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大声呵斥: “高桥小正!本大将命令你,立刻、马上集合部队,进军土肥屯堡。”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鬼子报务兵拿着一摞电文奔了过来,哭兮兮地说: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冈村司令官、内阁情报局、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等全都骂您,指责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土肥原咸儿抢过电文,查看一番,恬不知耻地说: “哟西!连青木莲花都知道问候本大将了。” 鬼子报务兵忍不住说:“师团长阁下!青木课长是借支那人的话骂你。” 土肥原咸儿呵斥:“混蛋!问候我十八代祖宗是骂我吗?” 鬼子报务兵改口道:“不是!她是关心您。” 土肥原咸儿取出南造芸子发来的电文,想入非非: “南造芸子一生只爱影机关长一个男人,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帝国女人。唉!当年本大将怎么就没潜规则她呢?” 五行山南,土肥屯堡项楚住所。 徐莱苦笑道:“楚哥!你师父也太给力了,说你干了这么多大事,让鬼子那边信以为真,指定要把你当英雄了。” 项楚摇头道:“我这师父真不着调,鬼子大本营注定要给我颁发勋章了。” 徐莱笑问:“那么多询问消息的电文,回不回复?” 项楚摆手道:“除了孔灵、曼雪、晓婉那边,其他的不用急着回复。需要我甄别的间谍马上就要过来了,等抓出这个间谍再说。” 徐莱担忧地说:“若不回复,万一鬼子内阁情报局派出新的影机关长呢?” 项楚笑道:“若派出新的影机关长,我就澄清。” 言毕,他坐下来向孔灵、汪曼雪、余晓婉发出电文,且嘱咐一定要保守秘密。 徐莱嗔道:“南造芸子呢?你不打算告诉她?万一她伤心欲绝怎么办?”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她会伤心欲绝?鬼才信!” 不多时,项楚收到孔灵等3人嘘寒问暖的回复。 徐莱取过电文一一查看,摇头道:“楚哥!孔灵为什么劝你别和新四军接触,难道新四军会出什么事?” 项楚点头道:“英美苏等国支持我国抗战后,白党上层又破坏统一战线,极有可能对新四军发动攻击。” 徐莱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但愿不会!易老从上海过来,会先送物资给新四军,等他过来再问问。” 此时,窑洞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艾海急切的声音。 “支队长!政委、副支队长等一行人到山下大门口了,是否领进土肥屯堡?” 项楚急道:“别!除了老刘和陈风、影谍,新来的干部必须喝下半杯迷魂汤剂,我马上过去甄别。” 艾海为难地说:“他们肯定会问,为什么要喝迷魂汤剂,还有,政委也要喝?”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你可以说,为了甄别间谍。至于政委,让他自己决定喝不喝。” “明白!” 艾海急忙领命。 项楚放下电话,戴上一副精致的面具。 徐莱取出一套崭新的八路军服,笑道: “楚哥!快穿上。” 项楚穿上军服,感慨道:“这军装没有补丁感觉真不舒服。” 徐莱嗔道:“你这啥心态?!” 项楚笑道:“艰苦朴素你不懂?你的头发太长,改天剪成齐耳短发,脸也太白净了,改天抹点锅灰遮掩一点。” “你敢!” 徐莱嚷道,扬起粉拳作势要揍他。 “开个玩笑而已。” 项楚嚷道,一溜烟地奔出窑洞。 山下,土肥屯堡大门口。 十几个碗里盛了半碗迷魂汤剂,在案几上一字排开。 新来的干部望着汤剂,脸上全都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刘正雄和陈风等人紧张地盯着新来的干部,影谍们已做好动手的准备。 艾海走出岗亭,苦笑道:“政委!支队长让你自己决定喝不喝。” 牛封笑道:“我身为政委,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不过喝了有解药吧。” 艾海取出一个小袋子,点头道:“当然有!半碗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的。” 牛封端起药碗,对一众干部说:“大家都喝吧,就当喝茶。” 新来的干部们犹犹豫豫、十分不解地端起药碗。 韩奉忍不住问道:“艾大队长!我们又没病,为什么要喝?” 艾海本来不想说,见他问起,脱口而出: “诸位!喝这汤剂是为了甄别间谍。” “为了甄别间谍?!” 韩奉等干部惊呼出声。 牛封笑道:“我先喝,看是不是间谍。” 言毕,他一口喝光碗中汤剂。 郑怡喊道:“政委!他们是不尊重我们,不能喝!” 韩奉将碗往地上一摔,怒道:“我们绝对不能喝。” “把他抓起来!” 一道厉喝声响起,项楚从山上奔了下来。 两名影谍扑上,将韩奉扑倒在地,死死地摁住,捆了起来。 郑怡怒斥:“你们这群法西斯,像对待鬼子一样对付同志。” 项楚呵斥:“我不管你们怎么说,主动接受甄别的欢迎加入特战支队,不接受甄别的马上退回原部队。” 郑怡大声说:“你们这是测谎药吗?喝了就能甄别出间谍?” 项楚冷笑道:“这是一种手段,你若不喝,就回原部队吧。” 第1146章 秘密逃生通道 退回原部队意味着什么,新干部们皆心知肚明。 韩奉看了一眼山上,奚落道:“特战支队充其量也就是两千来人,回就回吧,有什么好稀奇的。” 的确,绝大多数人都藏在暗堡、地道、窑洞里,露在外面的人很少。 新干部们看着山上,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们原以为特战支队有上万人,没想到还赶不上一个大队。 牛封白了韩奉一眼,大声道:“同志们!配合支队长甄别,实在不喝就回去。” “我不回!喝就喝。” 郑怡大声说,端起碗一饮而尽。 其他干部也端起碗,怀着十分不满的情绪饮下迷魂汤剂。 项楚端起一碗汤剂走到韩奉身边,问道:“你要不要喝?” 韩奉无比气愤地说:“法西斯!我坚决不喝。” 项楚将碗递给影谍,吩咐道:“给他灌下去。” “是!” 影谍急忙接过药碗,强行给韩奉强灌了下去。 新干部们皆低声嘟囔:“法西斯!法西斯!” 项楚才不管,走进传达室,打开窗户问道: “你们谁先进来?” 牛封急忙举手道:“我先来!” 项楚吩咐道:“四大队长!给政委一粒解药服下,政委不是间谍。” “是!” 艾海急忙领命,递给牛封一粒解药。 牛封服下解药,晃了晃头,笑道: “这药效还真是立竿见影,一点也不头晕了。” 项楚笑道:“政委!你进传达室,一起甄别。” 牛封欣然道:“好!” 项楚朝刘正雄眨了眨眼,笑道:“副支队长!你也进传达室,使用你独步天下的催眠术。” 刘正雄简直了,硬着头皮说:“好吧!我催眠。” 项楚指着韩奉说:“先把他带进来,接受催眠。” 韩奉望向刘正雄,一脸的难以置信,大声喊道:“副支队长!我又不是犯人,能否松绑再甄别?” 关怡跟着喊道:“就是!凭什么把好人绑起来?” 刘正雄懒得搭理他俩,望向小六,吩咐道: “小六!把你收集的证据都拿出来吧。” “是!” 小六急忙领命,从一辆大卡车上取下一个大麻袋。 他走到关怡身边,笑问:“关姐!你知道谁使你在丹河密林绊倒,手被荆棘刺破,差点让大家暴露?” 关怡急道:“谁?” 小六指着韩奉说:“是他!故意在你脚前扔了根粗树枝。” “啊?!” 关怡和一众新干部面面相觑。 韩奉望着小六,大声怒斥:“你胡说!费尽心机污蔑我。” 小六举起麻袋,冷笑道:“实话告诉你,因为你喜欢扔树枝,我早就盯上你了,收集你沿途丢的树枝。” 韩奉怒道:“你为什么针对我?一路上扔树枝的人还少吗?” 小六倒出树枝,奚落道:“韩奉!你扔的树枝可全是V字形,且朝向我们前进的方向,真是用心良苦啊。” 牛封恍然大悟,指着韩奉怒斥:“韩奉!原来你就是间谍!” 项楚走出传达室,逼向韩奉,冷声道:“双蝶!你还有何话可说?” 韩奉哈哈大笑道:“对!我就是双蝶,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此时,一名侦察影谍策马奔进大门,翻身下马,大声报告: “支队长!土肥原咸儿领一个鬼子大队过来了,离这里还有3里。” 项楚点头道:“来得好!让侦察兵都藏好一点,影响他止步不前。” “是!” 侦察影谍急忙领命,纵身上马,奔出大门。 项楚吩咐道:“参谋长!让各部队藏好,鬼子进入五百米才能打。”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如此从容,令牛封等新来的干部无比惊愕。 牛封忍不住说:“支队长!鬼子可是一个大队,咱们能挡得住?” 项楚点头道:“当然能!” 韩奉大笑道:“支那人!你大言不惭,土肥原师团长可是帝国的名将,放了本双蝶,帝国军队杀进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项楚走向他,冷笑道:“双蝶!你听说过以卵击石这个成语吗?” 韩奉摇头道:“不知道!不要靠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痛快死。” 他的话音未落,项楚右手已经钳住了他的双颊,笑道: “放心!你必须招供出所知道的一切才能死。” 言毕,他左手一挥,将韩奉击晕,朝影谍指了指后方。 两名影谍将韩奉拖离现场,直奔后方的地牢。 项楚的动作一气呵成,令新来的干部再度惊愕。 牛封赞道:“支队长!你的动作好快。” 项楚苦笑道:“过奖!政委!你和新来的同志们上山休息吧。” 牛封疑惑道:“你不甄别其他同志了?” 项楚笑道:“间谍不已经抓出来了吗?” 郑怡喊道:“支队长!请让我们服下解药,我们也要打鬼子。” 项楚摆手道:“你们喝的是茶,不用服什么解药,快去休息。” “啊?是茶!” 众干部们恍然大悟。 艾海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笑道:“同志们!我这解药是糖果,你们要不要学政委吃上一颗?” “不要!” 新干部们齐声笑道。 牛封笑道:“支队长!敌强我弱,不如让新来的干部参加战斗?” 项楚点头道:“好吧!参谋长!派人把这些同志领到各自岗位。”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岗亭里的战士接了一个电话,大声报告: “支队长!章主任说敌军已经进入我方火炮射程,是否攻击?” 项楚摇头道:“让土肥原咸儿再往前走走,这次必须弄死他。” “是!” 岗亭哨兵急忙领命。 牛封惊道:“支队长!我们还有火炮?” 项楚点头道:“不多!现在也就是50多门中型和轻型火炮。” 众新干部惊呼:“这还不多?” 项楚吩咐道:“敌人马上发起攻击了,你们快进地道上山。” “是!” 新干部们急忙领命,钻进地道。 项楚笑道:“政委!副支队长!咱们去指挥所。” 牛封高兴地说:“过来就向你学习如何指挥打仗,真不错!” 项楚大手一挥,所有人立即进入掩体或地道,大门故意大开。 远处,土肥原咸儿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这里,冷笑道: “可恨、狡猾、万恶的支那八路,上演空城计!” 高桥小正不以为然地说:“师团长阁下!土肥屯堡是咱们修的,八路不过几百人,难道还打不下来?” 土肥原咸儿一拍聪明的大脑门,大笑道:“差点忘了,本大将还留了一条秘密逃生通道,正好派上用场。” 第1147章 一群隐身人 土肥原咸儿惜命,让章飞领兵挖了一条逃生通道。 如今这条逃生通道,成了他夺回土肥屯堡的仰仗。 他手指东面一片松树林,豪情万丈地吩咐道:“小正!带领所有人进逃生通道,上山夺回土肥屯堡。” 高桥小正怕死,捂着肚子说:“师团长阁下!小正感到肚子好痛,您还是派长尾大队长领军过去吧。”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懒驴上磨屎尿多。” 高桥小正听不懂,疑惑道:“这话什么意思?” 土肥原咸儿气得拔出手枪,狂吼:“滚——!” “别开枪!” 高桥小正吓得大叫,奔来时的方向落荒而逃。 鬼子报务兵刚好收到一封电文,递给他说: “侍从官!大本营来电,让师团长领部队封开封,出任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将部队交冈村司令官,组织特工侦察洛阳敌情,为进军关中,迂回成都,拿下重庆做实情报工作。” 高桥小正接过电文一观,心中大喜,终于不用风餐露宿了。 他急忙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递上电文,笑盈盈地说: “师团长阁下!恭喜您出任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查看,霸气地说:“影机关长一死,本大将就是帝国特工领军人物,全面占领支那的情报供应第一人。哼!” 高桥小正劝道:“您出任新职,我军没必要进攻土肥屯堡了,去开封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必须拿下土肥屯堡,否则这就是本大将的人生污点。” 言毕,他大声吩咐:“长尾君!本大将命令你,带所有部队进东边松林秘密通道,夺回土肥屯堡。” “哈咿!” 鬼子长尾大队长急忙领命,带着鬼子兵向东奔去。 高桥小正气得想骂他,不悦地说:“师团长阁下!您这是何必呢?万一军队损失惨重,你还拿什么交给冈村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这个乌鸦嘴!” 高桥小正执拗道:“我是忠言逆耳。” 土肥原咸儿挥手便打,哪知高桥小正本能地格挡。 “啪!”地一声。 高桥小正一拳打在土肥原咸儿的脸上,转身便逃。 “你找死!” 土肥原咸儿狂吼一声,向高桥小正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远离土肥屯堡方向跑。 土肥屯堡,指挥所。 项楚正在和牛封、刘正雄、章飞、甘荣开会。 牛封感慨道:“支队长!真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你将特战支队从300人扩充到了一万两千多人。” 项楚笑道:“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过这支部队目前还没有用革命思想武装起来,任重道远。” 牛封点头道:“放心!新分配来的都是优秀政工干部,一定会开展好思想工作。” 刘正雄张嘴想说道说道,被项楚的目光止住,被甘荣捅了捅后背。 此时,马富贵报告:“支队长!侦察兵报告,土肥原咸儿部队改变行军方向,直奔东面的那片松林去了。” 项楚疑惑道:“难道土肥原咸儿发现危险了?” 章飞笑道:“支队长!东边那片松林里面有土肥原咸儿的秘密逃生通道出口,还是我当初带鬼子兵给他挖的。” 项楚笑问:“秘密逃生通道共有几个出入口?” 章飞笑道:“出入口各1个,入口在土肥原咸儿住的窑洞,出口就是那片松林。” 项楚大喜,吩咐道:“参谋长!你带人去土肥原咸儿那个窑洞,用干柴将洞口堵死,干柴上洒一些油脂。 章主任!等大部分鬼子兵钻进通道,你立即指挥炮兵炮轰松林,封锁通道出口。副支队长!炮声一响,你立即领一个骑兵大队和一大队下山,追击溃逃的鬼子。” “是!” 甘荣等3人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牛封笑道:“支队长!看来这一仗稳操胜券了。” 项楚点头道:“本来还是一场恶仗,土肥原咸儿竟然选择走秘密通道,等同过来给我们送武器。” 牛封笑问:“你查出韩奉就是鬼子间谍‘双蝶’,是否可以上报?” 项楚摇头道:“还不能上报,韩奉承认‘双蝶’太快,总感觉不太真实,我还要亲自对他进行催眠。” 牛封激动地说:“支队长!难道你就是......对不起!总部领导说过,不让我打听你及手下的一切。” 项楚爽朗笑道:“老牛!没关系。我们就是一群隐身人,组织没让亮身份前绝对不能亮,请你谅解。” 牛封点头道:“谅解!当然谅解。” “轰隆!轰隆隆!” 50余发炮弹同时轰向东边的松林。 刹那间地动山摇,打破了五行山周边的宁静。 无数松树被拦腰炸断,秘密逃生通道出口被炸塌,松树将之覆盖,将数百钻进地道的鬼子兵封在了地下。 那些没来得及钻进地道的鬼子兵非死即伤,剩下不足两百人,慌乱地朝南逃去。 “杀!” 刘正雄狂吼着,领2个中队冲出土肥屯堡。 炮火继续向南延伸,封死了鬼子兵的退路。 五行山南,四里长坡。 土肥原咸儿借惯性下冲,好不容易停下追赶高桥小正的脚步。 他转过身来,被秘密逃生通道那里发生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高桥小正止步,奔回他的身边,劝说道:“师团长阁下!八路骑兵下山追来了,咱俩还是赶紧逃吧。”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八路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逃生通道?” 高桥小正苦笑道:“肯定是章飞投降了八路,泄露了您的秘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肯定是他,你来断后,掩护本大将撤退。” 高桥小正内心无比厌恶,脸上笑眯眯地说: “哈咿!小正一定保护大将您的安全。” 土肥原咸儿一边逃一边哭诉:“小正!本大将带一个师团出关,到现在只剩下两人,还不如死了算完。” 高桥小正纠正道:“师团长阁下!其实我归属上海特高课,不算您师团的人,您只剩一个光棍司令了。” 土肥原咸儿止步,掏出手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大声喊道: “头头!土肥原咸儿对不起您,靖国神社见。”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师团长阁下!你要下不了手,我帮你吧。” 第1148章 两条丧家之犬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收起手枪,摇头道: “刚才天照大神告诉本大将,我的未来可期!” 高桥小正知道他胡说八道,点头道: “师团长阁下!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土肥原咸儿回望土肥屯堡,叹息道: “唉!真没想到,这群八路如此厉害,头目不知道是谁。” 高桥小正冷笑道:“您放心!我方超级特工‘双蝶’潜伏在八路那边,一定能查一个水落石出。”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哟西!待本大将卷土重来时,一定要借助‘双蝶’的情报,全歼这支八路,夺回土肥屯堡。” 高桥小正后悔将‘双蝶’透露给他,胡乱喊道: “师团长阁下!八路杀来了。” 土肥原咸儿如同惊弓之鸟,朝南面狂奔而去。 高桥小正暗觉好笑,回头一看,八路骑兵已经围歼长尾大队,接下来必定是寻找土肥原咸儿的下落。 他急忙背上背包,追上土肥原咸儿,边跑边说:“师团长阁下!咱俩跑不过战马,还是换上支那八路的服装吧。” 土肥原咸儿止步,急道: “好!快换。” 两人换上八路军服,继续向南奔去。 秘密逃生通道中,鬼子兵处于窒息的边缘。 正在拼命地向上方挖土,希望能逃出生天。 可是,里面的鬼子兵太多,氧气很快不足。 鬼子长尾大队长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报务兵!向华北方面军和大本营报告,我军在五行山遭遇支那八路袭击,已全军覆没,愿武运长久。”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为了在死前将电文发出,他直接采用简洁的明码发文。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马富贵收到该条电文,将电文纸递给项楚,激动地说:“支队长!政委!收到土肥原师团的明码绝命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转递给牛封,笑道: “政委!鬼子已经替我们请功了。” 牛封高兴地说:“太好了!若是能抓住土肥原咸儿,就更好了。” 项楚受到提醒,急忙吩咐道:“富贵!通知副支队长,土肥原咸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报告!” 胡长生、兰成、邵庆3人齐刷刷到了指挥所门口。 项楚疑惑道:“你们一起过来干嘛?” 胡长生笑道:“支队长!让我们也参加战斗吧,哪怕是去打扫一下战场也好。” 项楚望向牛封,尊重地说:“政委!你觉得呢?” 牛封点头道:“我觉得可以,不过每个大队留点人,别全下山。” 项楚笑道:“行!就按政委说的,你们各留一个连,带其他人下山去打秋风。” “是!” 胡长生等3人高兴地领命。 牛封疑惑道:“支队长!土肥原师团都全军覆没了,他们还能打到什么秋风?” 项楚摆手道:“他们3个大队必定是出去寻歼鬼子或伪军,哪会喝陈风、艾海剩下的汤?” “啊?!” 牛封不禁目瞪口呆。 项楚笑道:“你在指挥所指挥,我去看看间谍韩奉。” 牛封点头道:“好!我要召集新来的干部们开个会。” 项楚将望远镜给他,笑道:“你看看!新来的干部都非常积极,全都上战场了。” 言毕,他转身走出指挥所。 牛封拿起望远镜朝山下观察,喃喃自语:“还真是,连郑怡等几个女干部都骑马上战场了,不需要我督促。” 五行山南十里,一条无名小河边。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奔到了这里,累瘫在地。 高桥小正苦笑道:“师团长阁下!咱俩真像两条丧家之犬。”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你把本大将比喻成狗?” 高桥小正笑道:“哪里?小正学识太渊博,成语脱口而出。”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你哥的成绩那么差,你也好不了多少。” 此时,公路上突然响起了马蹄声。 两人急忙滚进河边的灌木林中,一动不动。 十几位八路军战士策马奔了过来,在小河边驻足。 八路军战士簇拥着一名八路军女干部,正是郑怡。 郑怡疑惑道:“一直没有找到土肥原咸儿,难道他死在逃生通道了?” 一名八路军排长笑道:“教导员!据大队长说,土肥原咸儿胖得像猪,根本就逃不了这么远,还是往回找吧。” 郑怡若有所思地说:“你带人往回找,我带两名同志过河去找。” 排长苦笑道:“教导员!大队长让我们不能离开您。” “算了!我们去晋城方向找吧。” 言毕,她勒转马头,带着八路军战士们朝东奔去。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可恨的土八路,竟然污蔑本大将胖得像猪。” 高桥小正苦笑道:“师团长阁下!还是赶紧过河吧,万一这帮八路再追过来,咱俩就完了。” “走!” 土肥原咸儿低吼一声,滚出灌木丛,跳进河里向对岸游去。 高桥小正取出手枪,瞄准他又放下,担心引来八路军战士。 眼看土肥原咸儿就要游过小河了,他急忙收起枪跳进水里。 土肥屯堡,地牢门口。 项楚迎面遇上刘正雄,疑惑道: “老刘!你跑地牢干嘛?”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从土肥原咸儿的窑洞过来的,对了!你不呆在指挥所到处跑干嘛?” 项楚笑道:“我去审问韩奉,你要不要一起?” “真是的!一不小心就被你抓公差了。” 刘正雄嘟囔道,忙不迭地随他走进地牢。 项楚边走边问:“老刘!花姐在陕北怎样?” 刘正雄苦笑道:“在抗大上学,课间五分钟和我见了一面。”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都跟师父说了,让你进抗大深造,你为什么不留下?还能跟花姐一个班。” 刘正雄哭笑不得地说:“你师父一听我是琅琊支队、特战支队的副支队长,鬼子和国军将军,你的绝对心腹,说跟你学就足够了,别浪费宝贵的名额。” 项楚摇头道:“你肯定向他大吹大擂了。” 刘正雄点头道:“嗯!从在南京宁海路监狱解救牛封等人开始,一直吹到开封。” 项楚大声呵斥:“喂!你就不能低调点。” 刘正雄摇头道:“不能!就差做报告了。” 项楚瞪了他一眼,呵斥:“我让你查林巧儿的相关材料,查没查?” 刘正雄点头道:“当然查了!可惜已经没了。你快点把‘双蝶’挖出来吧,这是你师父给你下达的死命令,这个人泄露我党大量秘密,危害太大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不早点说?” 第1149章 疑似间谍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关押韩奉的监牢。 韩奉被五花大绑在一根粗铁柱子上,还处于昏昏欲睡状态。 小六带着两名影谍负责看守,见项楚二人过来,上前笑道: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给他喂迷魂药,让他昏迷。” 项楚上前检查韩奉的状态,点头道:“你们做的非常好!现在他的状态,非常适合我催眠。” 刘正雄笑道:“支队长!你催眠,我记录。”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小六!燃香,启动催眠程序。” “是!” 小六急忙领命。 迷魂香燃起,香烟袅袅直冲韩奉的嘴鼻。 韩奉的头摇摇晃晃,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项楚以纯正的扶桑话笑问:“韩奉!你有喜欢的女人吗?” 鬼子男人大都极度好色,提到女人,精神往往特别亢奋。 韩奉的脸上露出笑容,笑盈盈地说: “当然有!我喜欢郑怡,可是她不喜欢我。” 项楚顺着他的话说:“郑怡是‘双谍’吗?” 韩奉摇头道:“不是!” 项楚迫切想问出“双蝶”,笑问: “那么‘双蝶’是谁?” 韩奉晃了晃头,似乎特别不想说。 刘正雄忍不住忽悠道:“韩奉!若是你告诉我,我就让你自由,还劝郑怡嫁给你,你们一起远走高飞。” 言毕,他急忙捂住嘴,感觉自己不该插话。 韩奉急道:“真的?” 项楚示意刘正雄点头。 刘正雄笑道:“当然是真的。” 韩奉若有所思地说;“我不知道‘双蝶’的姓名,只知道他刚刚潜伏进了你们总部的食堂,负责采购。” 项楚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进了食堂?” 韩奉笑道:“他只是76号的人,还受本太君领导。” 项楚笑问:“他的长相呢?” 韩奉寻思道:“一脸慈祥,笑呵呵的。” 刘正雄恨恨地说:“看来伪装够深的。” 韩奉猛地睁开眼睛,望着项楚大声咆哮: “八嘎!你刚才对我进行了催眠?你是支那王牌特工项楚?” 项楚懒得理他,吩咐道:“老刘!你快上去,把‘双蝶’的情报报告给总部。”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望向韩奉,冷声道:“说吧!还有谁是间谍?” 韩奉怒吼:“八嘎!你休想知道。” 他猛地将头往后面的铁柱子上一磕,已然一命呜呼。 小六一手没有拉住,致歉道: “老大!我不应该把他绑在铁柱子上。” 项楚安慰道:“没关系!这些鬼子间谍受军国主义思想蒙蔽,死的办法有一百种,问不出什么来了,全面检查他的身上。”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走出审讯室,走出地牢。 刘正雄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总部已经将‘双蝶’抓起来了,正在审问。” 项楚点头道:“好!走!上我的窑洞喝茶。”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哪有闲心喝茶?得回指挥所等总部回电,万一这里还有鬼子间谍,我们就麻烦了。” 言毕,他转身奔回指挥所。 项楚回到自己的窑洞,徐莱迎上,急道: “楚哥!明千行致电影机关,让郑知礼统计一下影机关的人员,可能要派新的影机关长。” 项楚苦笑道:“这些鬼子可真着急啊。”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明千行发出电文: “千行!八路在长治狙杀的是我的替身,我潜伏于太行五指山中,再端八路几个指挥所解心头之恨。山下楚雄!” 不多时,收到明千行回电: “一代目!太好了,大本营将授予您一枚大勋位菊花章,请注意安全。明千行!” 项楚将电文递给徐莱,苦笑道:“阿莱!大勋位菊花章可是鬼子最高荣誉勋章,估计是纯金打造的。” 徐莱嗔道:“你还高兴,获得此勋章的都是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超级战争罪犯。”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别在胸前,在鬼子那边肯定能唬住不少人。” 徐莱取出一份电文,提醒道:“楚哥!你快给南造芸子回电,她申请回上海特高课,训练特工潜入延安为你报仇。”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苦笑道:“这个鬼子女人还有情有义的。” 徐莱嚷道:“不许对她动真感情。” “哪有?!” 项楚矢口否认,急忙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亲爱的阿芸!八路在长治狙杀的是我的替身,我目前潜伏在太行五指山中。你呆在港岛挺好,不用夺青木莲花之位。爱你的大雄!” 很快,收到了南造芸子长长的回电: “臭大雄!你没死太好了,等全面占领支那,阿芸一定要给你生十个孩子。青木莲花回国了,大本营已让我再回上海特高课,且因你殉国升任我为中将,驻港领事转由秋田春和担任。阿芸!” 项楚将电文递给徐莱,揶揄道: “快看看人家的豪情壮志。” 徐莱河东狮吼:“滚——!” “报告!” 艾海的声音在窑洞门外响起。 项楚上前打开门,笑道: “艾海啊!快进来吧。” 艾海走进窑洞,苦笑道: “老大!夫人!我们发现一个疑似间谍。” 徐莱笑道:“估计是新来的那批干部吧。” 艾海点头道:“是的” 项楚递给他一杯热水,笑问:“是谁?” 艾海接过水杯,低声道:“郑怡!我派林贤带一个排跟着她,发现她身上有些疑点。比如向南追击土肥原咸儿时,她想单独领2个人渡河追击。 往东追击,到了晋城东三里,林贤说她不太对劲。” 项楚点头道:“照这么说,郑怡是有一点问题,现在她人在哪里?” 艾海指了指下方说:“回到她和几名女干部住的窑洞了,我派林贤带两名兄弟轮番盯着。”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一定要远盯,而且不能让她接触到电台。” 艾海点头道:“明白!” 此时,窑洞里的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刘正雄的声音: “支队长!总部说未等审问,‘双蝶’就自杀了。” 项楚苦笑道:“那我们这边间谍的线索又断了。” 刘正雄惊道:“咱们这边真的有间谍?” 项楚呵斥:“别在电话里说,我马上去指挥所。” 项楚带着艾海,走出窑洞,直奔指挥所。 远处的空中,突然传来飞机轰鸣的声音。 指挥所下方的溪流边,一名小战士正在烤鱼,烟尘腾起,直上云霄。 第1150章 十年怕井绳 项楚手一挥,便与艾海一起冲了过去。 “你想干嘛?” 艾海怒吼一声,将小战士一把推开。 项楚拿起一根木头,将火堆拔进溪中。 刘正雄等人也闻声从指挥所奔了过来。 众人一起将火堆弄熄,烟尘渐渐消散。 可是空中的烟尘短时间内无法消散。 远处空中轰鸣声如同闷雷滚过天际。 鬼子轰炸机奔空中的烟尘而来,越来越近。 项楚吩咐道:“副支队长!快去拉响防空警报。” 刘正雄急道:“咱们的中型炮能不能打飞机?” 项楚点头道:“放在斜坡上增加仰角可以打,但是后坐力太强,布设的位置要精选,你和章主任去商量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望向小战士,发现也就是十来岁,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 小战士低头认错:“支队长!我没想到会引来鬼子飞机。” 项楚扫了四周一眼,指着旁边的窑洞说: “四大队长!将他带进窑洞,我问问话。” “是!” 艾海急忙领命,与两名影谍将小战士带进窑洞里。 牛封奔了过来,急道:“支队长!这放烟的战士是日谍吗?” 项楚摇头道:“应该是受人蛊惑!走!一起进去审问一下。” 两人走进窑洞,艾海和影谍已将小战士捆了起来。 艾海报告:“支队长!政委!他叫李猫,是我四大队三营三连三排三班战士,现在负责炊事班的工作。” 李猫声泪俱下地喊道:“首长!我不是故意的,正好在溪里抓了几条大鱼。” 牛封呵斥:“你一放烟就有鬼子飞机过来,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说!你是受谁指使的?” 李猫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没有人指使我。” 项楚不说话,一直观察他,发现他的脸变红了。 艾海恐吓道:“你要不说实话,只能枪毙你了。” 恐吓没用,李猫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项楚白了艾海一眼,故意说:“四大队长!别动不动就枪毙人。小兄弟!这鱼肯定不是你要吃,哪位女干部想吃鱼?” 李猫脱口而出:“李参谋!她想吃烤鱼。” 牛封冷声道:“李晶!四大队长!把她带到这里来。” 项楚急道:“不!政委!咱们一起去电讯室找李晶。” 言毕,他已经冲了出去,牛封等人急忙跟上。 日谍计划得十分周密,有人发报,有人放烟。 鬼子轰炸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飞得特别低。 鬼子飞行员压根就没想到,特战支队还有炮能防空。 “轰隆!轰隆!” 刘正雄和章飞在组织炮兵对空射击。 一架鬼子轰炸机猝不及防,被一发炮弹命中,凌空爆炸。 其他鬼子轰炸机慌乱地投弹、拉升,避开地面炮火攻击。 炮弹呼啸而下,落在山中,爆炸声惊天动地。 因为是慌乱情况下盲投,打击效果可想而知。 项楚冲进电讯室,马富贵等报务人员正在收听电台,李晶也在其中,见他进来,急忙起身敬礼。 项楚打量李晶,这是一位留着齐耳短发、脸白白的女青年,也就是十八九岁左右。 此时,牛封和艾海也跟了进来。 项楚吩咐道:“李晶留下,其他人上旁边窑洞。” “是!” 马富贵等急忙领命。 李晶脸色惨白,惊恐不安。 牛封呵斥:“李晶!是不是你指使李猫烤鱼,给鬼子轰炸机燃烟作指引?” 李晶摇头道:“不是我,我没有。” 项楚指着电台,冷声道:“你还给鬼子情报机关发报,让鬼子飞机过来轰炸。说出谁要挟你的,给你反省的机会。” 牛封欲言又止,大概想起往昔,项楚也是放过他一命,才有今天的建树。 项楚见李晶犹豫,语重心长地说: “李晶!鬼子多么凶残,对我国发动的是亡国灭种的侵略战争,所做之事罄竹难书,你难道要在邪路上越走越远?” “扑通!”一声。 李晶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都是郑怡,她说76号抓了我的家人,我若是不听她的话,我在苏州的家人全得死。” 项楚急忙吩咐:“四大队长!带人迅速抓捕郑怡。” “是!” 艾海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项楚吩咐道:“李晶!起来吧。” 李晶起身,痛哭流涕地说:“支队长!我错了,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呜呜!” 牛封恨铁不成钢地说:“李晶!你一直都是积极分子,为什么不坚定......” 他想到自己当初也不坚定,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摇头道:“大家都是人,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我们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予她改正错误的机会。 让她反省几天,再研究决定处置办法。” 牛封点头道:“好吧!” 项楚吩咐影谍:“把李晶带到禁闭室,写出深刻检讨。” “是!” 影谍和李晶齐声领命,走出电讯室。 牛封感慨道:“真没想到,我带来十名干部,里面有这么多间谍。” 项楚笑道:“全部挖出来不就没事了?” 此时,外面的炮声渐渐停歇。 鬼子轰炸机损失两架,其余仓皇逃离。 “呯!呯!” 下方窑洞,又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 项楚和牛封急忙奔出电讯室,奔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艾海朝两人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政委!郑怡打伤我们两名战士和一名干部,高喊鬼子必胜的口号,然后开枪自尽了,夫人在搜查她身上的物品。” 牛封惊愕道:“这郑怡竟然是一名鬼子间谍。” 项楚苦笑道:“真是无孔不入!走!去看看。” 牛封摇头道:“支队长!我还是把新来的干部集合起来开开会,回头请你出面一一排查,从我查起。” 项楚摆手道:“你有什么好查的?其他人倒是可以查一查。” “好!” 牛封点头道,转身奔进指挥所广播喊人。 项楚随艾海来到郑怡自杀的地方。 徐莱上前,递给他一块翡翠勾玉,低声道: “楚哥!这是我从郑怡身上搜出来的。” 项楚接过勾玉一观,惊道: “翡翠勾玉在扶桑极为少见,她出生不简单,这是南造家的祖传珍贵之物。” 徐莱提醒道:“上面还有扶桑字。” 项楚仔细察看,念道:“南造怡子!” 徐莱嗔道:“快留着送给南造芸子,讨她欢喜吧。” 项楚摇头道:“我送给她岂不是惹火烧身?不过这一块勾玉,倒是可以救李晶的家人。” 言毕,他将勾玉递给艾海,吩咐道: “四大队长!让李晶向上海特高课发报,用这块勾玉跟南造芸子换她家人平安。” “是!” 艾海急忙领命。 此时,小六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政委请你去会议室甄别新来的干部。” 项楚苦笑道:“政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第1151章 誓灭特战支队 项楚来到会议室,新干部们立即起立。 不消说,这些人已经从内心钦佩他了。 牛封郑重其事地说: “支队长!你这一次要仔细查查。” 项楚点头道:“好!都坐下吧。” 为防止暴露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同志的身心健康,他并不想对这些干部使用催眠术,从兜里取出一个笔记本,扬了扬说: “韩奉、郑怡、李晶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你们谁有问题,马上写成详实的材料主动向政委承认,否则揪出来就是死罪。” 这是不得已的讹诈手段,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名干部,感觉全都面如止水,看不出谁有问题,转身走出会议室。 刘正雄一直在门外,低声道:“支队长!你不便于出手催眠,还是我来吧。” 项楚将他拉到一旁,取出一小捆迷香递给他,笑道:“我的手段你看都看会了,把他们挨个排查一遍吧,揪出间谍算你大功一件。” 刘正雄接过迷香,苦笑道:“支队长!说实话,我一次给你带这么多间谍过来,心里都愧疚死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这是我师父让带来的,关你什么事?叫上小六,陪你一起甄别这些人。”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指挥所,甘荣和章飞正在汇总战利品清单。 甘荣笑道:“支队长!土肥原咸儿进入秘密逃生通道的部队,等同把武器弹药全部送给咱们了。” 项楚笑道:“还是赶不上章飞那个联队,武装了咱们两个大队。” 章飞感慨道:“支队长!给白党上层提供了无数情报,到头来还是你出手解决了,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项楚不好气地说:“飞啊!有这么夸奖人的吗?” 章飞笑道:“项哥!你是我亲哥,怎么夸都行。” 此时,艾海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支队长!南造芸子说交换筹码不够,必须把咱们的俘虏章飞加上,她才同意放李晶家人。” 项楚望向章飞,疑惑道:“南造芸子要你干嘛?” 章飞红着脸说:“我猜大概是山下冬子求她的。” 甘心笑道:“支队长!我猜南造芸子让释放章飞,无非是想讨好您,因为章飞是您一手发展的间谍。” 项楚点头道:“嗯!言之有理。艾海!可以同意她,先保住李晶的家人再说。” “太好了!” 艾海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项楚望着他的背影,暗忖: “这家伙如此殷勤,莫非喜欢上了李晶?” 章飞苦笑道:“支队长!我得罪了土肥原咸儿,还能跟你回上海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是我的人,又没有暴露,怕他一头肥猪干嘛?” 章飞欣然道:“也是!” 项楚吩咐道:“你俩加强部队训练,过些天我们去端新乡的煤矿,再解救上万矿工,破坏煤矿,不能让鬼子盗挖我们的资源,那是留给子孙后代的。” “是!” 甘荣和章飞斩钉截铁地领命。 西南方,开封城。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到了城门口。 不消说,两人已经换上了鬼子军服。 城门口张灯结彩,正在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道路两旁站了大量身穿和服、打着小太阳旗鬼子侨民和强逼来的华夏百姓,还有人敲锣打鼓,用竹竿挑起了鞭炮,准备燃放。 土肥原咸儿抵近,高兴地挥手,大声喊道: “哟西!还知道欢迎本大将,黑皮起来吧。” 鬼子侨民和华夏百姓立即摇旗呐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鞭炮随即燃起,锣鼓喧天。 土肥原咸儿在高桥小正的陪同下,昂首挺胸走进开封城。 两旁的鬼子卫兵持枪敬礼,大声高呼:“欢迎大将阁下!” 土肥原咸儿大声回应:“为头头效劳!武运长久!” 有漂亮的扶桑女侨民上前,将鲜花捧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连美女带鲜花强行抱进怀里,美美地香了几口。 扶桑女侨民害羞地推开她,捂着脸回到队伍中。 如此恬不知耻地猥亵漂亮女子,引来嘘声一片。 高桥小正低声道:“大将阁下!小正感觉不太对劲啊。” 土肥原咸儿将鲜花塞进他怀里,呵斥: “有什么不对劲的?跟紧了。” 此时,城门外响起了汽车引擎和上百战马奔腾的声音。 开封警备军小野联队长领着着装整齐的鬼子奔了过来。 人群欢呼声、锣鼓声停止,只有鞭炮还在可劲地燃放。 城里城外两队人马抵近,将土肥原咸儿两人夹在中间。 众人这才明白,这大将是个冒牌货,他们欢迎错了人。 鬼子小野联队长看到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嚷道: “土肥原师团长!我们欢迎冈村司令官,并非欢迎你。” 土肥原咸儿猛地拔出手枪,指着他怒吼: “八嘎!你敢假借欢迎羞辱本大将?” 小野联队长急道:“别!别开枪。” 冈村宁赤的侍从官小野支中急忙上前,笑道: “土肥原机关长!冈村司令官请你上车。” 土肥原咸儿欺负冈村宁赤惯了,霸气地说:“还是冈村瘦猴比较识相,小正!把花还给小野联队长,让他转献给冈村瘦猴。”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傲然地走向冈村宁赤的轿车,坐进后座,身体立即胖开,把冈村宁赤挤在窗户边上。 冈村宁赤不悦地说:“土肥原君!你不懂礼貌吗?”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冈村君!本大将特别亲你,难道你不懂?你跑开封了干嘛?”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你的师团被八路特战支队歼灭,东烽煤矿被八路特战支队破坏,吉川真左等帝国高级将领被八路特战支队谋杀,头头震怒,大本营责令本司令官过来督战,誓灭特战支队。” 土肥原咸儿怒道:“一派胡言!本大将仅一个大队被八路特战支队所灭,哪里有一个师团?” 冈村宁赤冷笑道:“土肥原君!你现在光杆司令一个,还有脸嚣张?” 土肥原咸儿无言以对,干脆头一歪,装作晕死在了他的身上,压得冈村宁赤哭爹喊娘。 第1152章 特战支队出了叛军 冈村宁赤也不是吃素的,大声吩咐道: “停车!土肥原咸儿死了,拉下车火化。” “哈咿!” 鬼子司机急忙领命。 “吱嘎!” 轿车急刹车停下了。 土肥原咸儿秒醒,坐正身体,笑嘻嘻地说: “冈村司令官!我只是小睡了一会儿,不要大惊小怪。”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土肥原伪大将!既然大本营已任命你为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你还带部队进攻特战支队干嘛?导致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声泪俱下地说:“冈村司令官!本大将千辛万苦修建了土肥屯堡,哪能拱手相让给八路特战支队?所以去拼死交战。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部擦到冈村宁赤身上。 冈村宁赤嫌弃地说:“快别装了!你马上去特务机关,派出优秀特工侦察土肥屯堡,全面掌握特战支队动向,为本大将的大扫荡提供情报支持。” 土肥原咸儿破涕为笑,用华夏人的语气说:“老冈!你准备带多少部队剿灭八路特战支队?” 冈村宁赤知道他的心思,不好气地说:“你别想要部队,本司令官要调集五行山周边城市和据点的部队,对五行山实施‘三光’政策,将八路特战支队团团围住,一举歼灭。若是兵力不足,根本就达不到预期效果。” 土肥原咸儿火爆脾气上来,奚落道:“实话告诉你,土肥屯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固若金汤。现在八路特战支队有2万之众,你算算吧,需要派多少兵才能打得下来。” 冈村宁赤不禁呆滞了,半晌才说:“你有建造土肥屯堡的图纸吗?”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图纸没有,但是本大将对整个防御系统了如指掌。说!你准备扫荡多长时间?我给你策划攻取计划。” 冈村宁赤伸出一根指头,恶狠狠地说:“一个月时间,帝国军队步步为营、四面合围,彻底将八路特战支队从地球上抹去。哼!” 土肥原咸儿热情地拥抱他,高兴地说:“瘦猴!你我精诚团结,你出精兵,我出情报,一起消灭八路特战支队,夺回土肥屯堡。” 言毕,他推开车门下车,带着高桥小正扬长而去。 冈村宁赤望着他得瑟的背影,冷笑道: “这家伙真是一条癞皮狗,着实可恶。” 小野支中建议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您让他负责侦察,他肯定搞砸,不如派出1支精兵扮演成八路,赴土肥屯堡侦察,可伺机狙杀八路特战支队的支队长。” 冈村宁赤一拍大腿,赞道:“哟西!此计甚妙!命小野联队长派百余精兵扮演八路,提前赴土肥屯堡执行秘密任务。” “哈咿!” 小野支中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望着高大而古老的开封城墙,不屑一顾地说: “千年古城有什么了不起?在支那的土地上,就没有本大将攻陷不了的城市,铲除不了的根据地。八路特战支队支队长!你就等死吧。”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项楚拿着刘正雄撰写的甄别间谍报告,赞道: “副支队长!小六!你俩干的相当不错。” 刘正雄苦笑道:“一个间谍都没找出来,不错什么?” 小六附和道:“就是!感觉应该再来一次。” 项楚摆手道:“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还能再来一次?你把艾海叫过来,我要询问影谍侦察情况。”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刘正雄笑问:“支队长!甄别间谍的任务完成,是否向上面报告?” 项楚吩咐道:“你跟政委合计上报吧,把功劳归结到你们俩头上。”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不说上面也知道是你,若是我们俩能甄别,还用千里迢迢把人带到你身边来甄别?”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老刘!我发现你比以前聪明了。” “你的意思我以前很蠢?” 刘正雄嚷道,奔出指挥所。 艾海拿着一个厚厚的电文夹奔了进来,急道: “支队长!大事不好了。” 项楚接过电文,呵斥:“为将者要稳如泰山,你一个大队长不知道吗?” 艾海笑嘻嘻地说:“知道!卑职刚才只是形容。那个,能否......” 项楚见他摇摇欲坠,笑道:“想为你苏州同乡李晶求情,早点放出来?” 艾海笑道:“不光如此,我还想带勾玉和章飞回苏州,从76号监狱换出李晶的父母亲人。” 项楚呵斥:“你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上海特高课和76号的人很可能认识你,这件事我让章飞一个人就办了,你放心吧。” 艾海高兴地说:“谢老大!” 项楚递给他一个苹果,摆手道:“要叫支队长,李晶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不能早放,否则难以服众,再关两天吧。” “谢支队长!” 艾海接过苹果,一溜烟奔出指挥所。 项楚呵斥:“这家伙,急火火的干嘛?” 马富贵笑道:“支队长!他要把苹果送给李晶吃。” 项楚不好气地说:“富贵!一定要看破不要说破。” 言毕,他急忙翻开电文夹,散布五行山周边的城镇、乡村、山林、河汊的影谍发来了大量电文: “土肥原咸儿进开封城,出任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 “冈村宁赤抵达开封,针对我军,筹划大扫荡行动。” “鬼子各据点兵力收缩,各城镇大肆加强伪军部队。” ...... “百余假八路从开封北上,一路烧杀抢掠,实行残忍的‘三光’政策,百姓恐慌,谣传我特战支队出了叛军。” 项楚勃然大怒,大声吩咐:“富贵!快把政委、副支队长、参谋长、主任叫过来开会。”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摊开作战地图,研究敌情。 不多时,牛封等人走进指挥所。 项楚将电文传阅,郑重其事地说:“诸位!咱们捅了大马蜂窝,把冈村宁赤那老鬼子引过来了,要对我军实施大扫荡。” 牛封急道:“支队长!你下达命令吧。” 项楚指着地图,恨恨地说:“冈村宁赤集结大部队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先派出两个大队,灭了冒充我军祸害百姓的假八路。 然后,扮演成鬼子兵,端了新乡煤矿,解救矿工充实我们的队伍。” “好!” 众人齐声道。 第1153章 截听电话 云台山北,山中小道。 近200人的“八路军”部队正在悄然而行。 他们身穿八路军军服,武器简陋,脸上洋溢着欢笑。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略显肥胖,也面带笑容的军官。 乍一看,他们与奋发向上的八路军战士别无二致。 其实,这是鬼子驻开封警备军下属的一个中队。 他们伪装成了八路军,极力实行“三光”政策。 此时,一名侦察兵从前方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中队长阁下!穿过前面山谷有一个支那村落。” 鬼子军官高兴地说:“哟西!今晚我军可以在支那村落过夜了。” 鬼子侦察兵指着前方说:“中队长阁下!那村落花姑娘大大的。” 鬼子军官一听,顿时来劲了,大声喊道: “加速行军!目标支那花姑娘。” “哈咿!” 鬼子兵兴奋地领命。 为了成功模仿八路军,他们特地邀请“八路通”土肥原咸儿指导,只带了极少数的三八大盖,其他全都是汉阳造,甚至是大刀、长矛、锄头等。 而且严格按照八路军部队约束,有枪的人最多只有3发子弹。 为了狙杀特战支队支队长,三名鬼子小队长各藏了一把狙击枪。 不多时,鬼子兵顺着山道,冲进了两边是山林的山谷。 山谷外面是袅袅的炊烟,一个村落在夕阳掩映下显得格外美丽。 鬼子中队长恶狠狠地说:“哟西!本中队长要把这座支那村落变为人间地狱。” 他身边的鬼子小队长担忧地说:“中队长阁下!我军进入山谷,是一个死地。” “轰隆!轰隆!” 数十发掷弹筒炮弹落进了鬼子堆里。 随即,密集的机枪声、步枪声响起。 攻击来自两边的山林,鬼子兵成片倒下,瞬间做了该死的亡魂。 鬼子兵不愧训练有素,皆就地寻找掩体,疯狂朝两侧山林射击。 可是,他们的武器太过简陋,根本就不是山林中袭击者的对手。 鬼子中队长手伸向腰间,却没有摸到自己心爱的指挥刀。 鬼子小队长哭兮兮地说:“中队长阁下!全都是土肥原咸儿那头肥猪,让我们带最简陋的武器,现在要全部玉碎了。” 鬼子中队长白了他一眼,从背上取下大刀,向前举起,大声狂吼:“帝国勇士们!随本中队长冲锋,跟八路决一死战。” 鬼子侦察兵奔了过来,大声道:“中队长阁下!攻击我们的帝国军队装备精良,应该是帝国军队。” 鬼子中队长呆若木鸡,半晌才疾呼:“快!你俩向友军喊话,说我们是小野联队下属的桥本中队。” “哈咿!” 鬼子侦察兵和小队长急忙领命,分别朝两边山林喊话。 “轰隆!”一声。 一发九二步兵炮弹落在3人中间,3人同时命赴黄泉。 鬼子兵弹药打光,举起大刀、长矛、锄头悍不畏死地冲向两侧的山林。 山林高处指挥所,刘正雄和艾海看到此情此景,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艾海疑惑道:“老刘!这么差劲的部队是鬼子吗?咱们不会打错了吧。” 刘正雄点头道:“嗯!他们的武器连我在井冈山时都比不上,的确不像是鬼子,应该是伪军。” 艾海摇头道:“伪军的武器都赶上国军了,肯定不是伪军,也许是土匪。”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鬼子兵在嗷嗷叫呢,哪是什么鬼子?消灭算完。我们还要赶往新乡煤矿,协助甘道长和陈风他们。” 艾海笑道:“那就冲上去吧,对付大刀长矛有什么悬念。” “杀鬼子!” 刘正雄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对面山林的八路军战士也冲了出去,尽情收割鬼子的生命。 不多时,鬼子部队全军覆没。 小六从鬼子中队长身上搜出了详细的作战地图和行动计划,递给刘正雄,恨恨地说:“副支队长!鬼子想摸进我们土肥屯堡,刺杀支队长。” 刘正雄接过地图和计划一观,吩咐道: “小六!将我军战绩和鬼子计划向支队长报告。” “是!” 小六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刘正雄恨恨地说:“鬼子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艾海!迅速打扫战场,咱们连夜赶往新乡煤矿。” 艾海笑道:“恐怕等我们赶过去,甘道长和陈风已经结束战斗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新乡煤矿比东烽煤矿还大,哪有那么容易?” 艾海点头道:“也对!” 新乡煤矿,一个中队的鬼子兵管控八九千名矿工。 矿工全都戴着手铐脚镣,没日没夜地为鬼子挖煤。 矿场四周是高七米多高的围墙,还布设了铁丝网。 而且,还修建了八个了望塔,每个了望塔上长年累月安排两名鬼子兵值勤,且有探照灯无死角照射。 夜幕之下,甘荣和陈风领着一大队接近新乡煤矿,藏匿于附近山林之中。 一名提前过来侦察的影谍奔到甘荣身边,递上一份矿场地图,苦笑道: “参谋长!这是新乡煤矿的地图,鬼子有一个中队,防御工事、武器装备比东烽煤矿还要强十倍。” “这么厉害?” 甘荣惊道,接过地图,打着手电筒细细查看,不禁眉头紧锁。 陈风建议道:“参谋长!不如我带一个连,扮演八路军袭扰新乡煤矿,你装作领军过来增援。” 甘荣摇头道:“鬼子也不傻!咱们在东烽煤矿这么演过一次,肯定有所防范。” 陈风苦笑道:“也是!若没有上级命令,煤矿的鬼子也不会让别的部队接近。” 侦察影谍指着月色下的电线杆说:“参谋长!我侦察过,那根电线杆上除了电线,还有鬼子的电话线,可以派人侦听做点文章。” 甘荣吩咐道:“报务兵!你带人接一部电话在鬼子的电话线上,截听新乡煤矿鬼子兵的电话。”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一个多小时之后,报务兵奔了过来,报告: “参谋长!新乡鬼子警备军司令部将派野冢中队,明天上午过来增援,防止被我军偷袭。” 甘荣笑道:“机会来了!咱们可以截杀野冢中队,然后假借野冢中队之名混进煤矿,将鬼子一举歼灭,救出矿工。” 陈风主动请缨:“参谋长!我带一个营去新乡过来的路上,灭掉鬼子野冢中队。” 甘荣摇头道:“不!咱们必须保持优势兵力解救矿工。报务兵!将情报告知副支队长,让他们务必截住从新乡来的野冢中队。”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参谋长!四大队马上急行军过去,争取天亮前赶到。” 第1154章 绝对不会归顺八路 云台山中,刘正雄领四大队纵马疾行。 艾海苦笑道:“老刘!还是问问支队长吧,咱们去哪里截击增援新乡煤矿的鬼子部队最好。” 刘正雄点头道:“嗯!咱们别瞎跑路,还耽误了大事。” 艾海急忙吩咐:“报务兵!靠边停下,向支队长发报。”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连夜赶到卫河桥设伏!消灭完鬼子中队后,佯攻新乡,掩护一大队。” 刘正雄笑道:“幸好问了支队长,连后续的指令都有了。” 艾海点头道:“跟着老大打仗就是爽,一切都在掌握中。” 刘正雄建议道:“小艾!你还是积极向党组织靠拢吧。” 艾海摇头道:“我一个混上海滩的,哪有资格入党?” 刘正雄笑道:“你小子不喜欢李晶吗?若不求上进,人家可看不起你。” 艾海点头道:“好!你做我的入党介绍人。” 刘正雄爽快地说:“没问题!回头我还要做你的婚姻介绍人。” “谢谢老刘!这世上老大和你对我最好。” 艾海无比感动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开封城,冈村宁赤住所。 土肥原咸儿拎了一条大大的鲤鱼过来拜访,笑眯眯地说: “冈村司令官!这可是一条即将成精的黄河鲤鱼,你吃了肯定能飞黄腾达。” 冈村宁赤冷笑道:“土肥原机关长!你这条鱼是抢的吧。”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真不愧是帝国头号司令官,一眼就看穿了本大将的良苦用心。” 冈村宁赤不耐烦地说:“有事就说,不要搞虚伪的一套。” 土肥原咸儿强忍怒火,将鲤鱼递给小野支中,笑嘻嘻地说: “冈村司令官!吉川真左的手下都跑得差不多了,能否让本大将从军中挑选一千名精英,充实华北五省特务机关?” 冈村宁赤不好气地说:“你要那么多人干嘛?抽调一千人接近一个整编大队。” 土肥原咸儿大胖脸一板,怒道:“本大将还想要三千人,为你着想只索要一千人,你竟然满足不了,你还是人吗?” 冈村宁赤怒斥:“土肥原咸猪!你说话焉能如此失礼?”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说:“瘦猴!你才失礼。” 两人的脸都变得通红,处于爆发的边缘。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官奔到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据情报,假扮八路前去侦察的先遣中队,在云台山北面山谷被支那八路特战支队给灭了。” 冈村宁赤大吃一惊,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 鬼子情报官摇头道:“无一生还!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哈哈!竟然不用本大将提供情报就轻举妄动,白白断送了一个中队的帝国勇士。” 冈村宁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大声怒斥: “肥猪!你怎么能幸灾乐祸?太不像话了!” 土肥原咸儿怼道:“瘦猴!你刚愎自用,打击报复,还当个狗屁的司令官。” 冈村宁赤气得“腾”地起身,猛地飞起一脚踢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猝不及防,被他一脚从椅子上踢落在地,摔在地板上,发出一道夸张的惨叫,然后装作晕死过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野支中惊道:“司令官阁下!这肥猪莫非死了?” 冈村宁赤不屑一顾地说:“死了才好,这种人做肥料都有毒,拖出去喂狗。” 土肥原咸儿感觉碰瓷不管用,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拳砸向冈村宁赤。 冈村宁赤猝不及防,被他击倒在地。 土肥原咸儿还要扑上,被小野支中死死地抱住。 冈村宁赤爬起来,朝土肥原咸儿一阵拳打脚踢。 土肥原咸儿双拳难敌四手,大声求饶: “别打了!我认输。” 冈村宁赤停下手来,呵斥道:“快滚吧!” 小野支中使劲将土肥原咸儿推搡到了门口。 此时,情报官再次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前去新乡煤矿增援的野冢中队已经被八路特战支队灭了。” 冈村宁赤一听,气得七窍生烟,狂吼:“八嘎!怎么又被特战支队灭了?” 土肥原咸儿猛地反手一拳将小野支中砸晕,指着冈村宁赤狂吼:“冈村小儿!你就是一个大饭桶,过来两天,败了两场,对得起头头吗?” 冈村宁赤不想和他争吵打斗了,无力地坐进办公椅里,叹息道: “你说的对!本司令官的确对不起头头。若是还有类似情形,本司令官决定辞职,回国养老。” 此时,情报官第三次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新乡煤矿被八路特战支队袭击,一个中队的帝国勇士身死,八千余名支那矿工被劫走了。” “什么?!” 冈村宁赤惊呼一声,头一歪晕倒在了办公桌上。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和小野支中说:“情报官!派人过来,把这两个人送火葬场。” 情报官苦笑道:“土肥原机关长!他俩只是晕过去了,直接火化不好吧。” 小野支中清醒过来,拔出手枪指着土肥原咸儿,狂吼:“肥猪!滚——!” “你小子给本大将等着!”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转身冲出办公室,奔向自己的办公室。 泪水自他的大脸庞滑落,没想到送了一条大鲤鱼,竟然没有讨到一兵一卒。 高桥小正一直在门外聆听,急忙追上,低声劝慰道:“机关长阁下!您何必那么认真?提供情报再好,也是给冈村瘦猴做嫁衣。” 土肥原咸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进办公桌,示意高桥小正将门关上。 高桥小正关上门,恶狠狠地说:“机关长阁下!冈村宁赤如此对您,您一定要报一箭之仇。” 土肥原咸儿牙一咬,点头道:“对!本大将怎么没想到?我要支持八路特战支队,让冈村宁赤败得一塌糊涂,可是如何跟特战支队搭上线?” 高桥小正是个邪劲十足的家伙,一听来劲了,笑眯眯地说:“机关长阁下!据上海特高课的人透露,南造课长在跟特战支队做一笔交易,为山下冬子换回被八路俘虏的章飞。”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好!你给芸子发报,请她联系特战支队,让章飞向我发报。” 高桥小正担忧地说:“机关长!万一章飞归顺八路了,岂不麻烦?”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傻啊!章飞被山下冬子迷惑,绝对不会归顺八路?快去发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第1155章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高桥小正打开电台,却发现蓄电池没电。 他急忙奔出办公室,到电讯室取蓄电池。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关上门神秘兮兮地说: “机关长!冈村瘦猴被八路特战支队彻底激怒了,命令开封、焦作、晋城、新乡等驻军倾巢而出,合力围攻土肥屯堡,还调动了两个航空大队。” 土肥原咸儿大喜,眼珠一转,吩咐道: “小正!将开封城空虚的消息透露给章飞,八路自会派部队来偷袭。”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咱俩在开封城里岂不危险?”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地说:“你傻吗?所有部队都去进攻土肥屯堡了,咱们特务机关留在开封城干嘛?”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冈村瘦猴若是被八路抓到会怎样?”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八路一定会将他生吞活剥,然后油炸清蒸吃了,快去发报吧!”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土肥屯堡,项楚所住窑洞。 项楚在军用地图上勾勾画画,不禁眉头紧锁。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咱们从鬼子手里救了那么多矿工,是不是捅了马蜂窝?” 项楚点头道:“的确是!我担心被鬼子围困,但是又舍不得离开这固若金汤的土肥屯堡,白白放弃太可惜了。” 徐莱劝道:“若是能够极大地杀伤鬼子,以命换命,死在这里有何妨?” 项楚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感动地说:“阿莱!你让我刮目相看。” 徐莱望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楚哥!阿莱跟你一起死,三生有幸!” 项楚拥她入怀,一切尽在不言中。 “支队长!我有急事。” 章飞急切的声音在窑洞门外响起。 项楚急忙松开徐莱,上前将门打开,笑问: “阿飞!有什么急事?” 章飞取出两张电文递给他,苦笑道:“项哥!南造芸子发过来一封电文,说土肥原咸儿找我。 我给土肥原咸儿发去电文,你看他给我回了什么。”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惊愕地说:“土肥原咸儿竟然说开封城兵力空虚,可以派兵偷袭开封去抓冈村宁赤。” 章飞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活得不耐烦了。”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跟冈村宁赤本来就势同水火,肯定最近又闹别扭了,欲除之而后快。” 章飞忙不迭地说:“万一是土肥原咸儿给咱下的套呢?” 项楚摇头道:“不!肯定不是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可以瓦解鬼子大部队对土肥屯堡的围攻。” 章飞主动请缨:“项哥!让我带部队去开封抓冈村宁赤。” 项楚摇头道:“这次行动得开会仔细研究一下,我们还要借机抢了开封城里鬼子的军火库,武装新解救的矿工。” 章飞笑道:“这可是一箭双雕。”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必须兵贵神速,派骑兵连夜奔袭到开封。走吧!去指挥所开会。阿莱!我开会去了。” 徐莱递上大衣,莞尔笑道:“一天到晚的会真多,去吧!” “集体研究决策嘛!” 项楚笑道,披上大衣和章飞直奔指挥所。 鬼子驻开封警备司令部,冈村宁赤房间。 小野支中站在窗边,疑惑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也领着特务机关出动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积极了?” 冈村宁赤不屑一顾地说:“他这混蛋!八成出去为非作歹。” 小野支中摇头道:“不对!他还不怀好意地望向咱们这里。” “是吗?” 冈村宁赤疑惑道,急忙起身走到窗边,朝下方大院望去。 土肥原咸儿骑上战马,朝他诡秘一笑,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冈村宁赤疑惑道:“奇怪!土肥原咸儿为什么这么傻笑?” 小野支中若有所思地说:“司令官阁下!他不会加害您吧。” 冈村宁赤嗤之以鼻地说:“凭他这头蠢猪?给他十个胆都不敢。哼!” 此时,鬼子情报官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请您务必于后天上午赶到青岛,出席帝国重要作战会议。” 冈村宁无奈地说:“唉!真遗憾!本司令官不能亲眼看到支那八路特战支队的覆灭了。” 小野支中笑道:“司令官阁下!八路特战支队听闻帝国大军过去扫荡,必定溜之大吉。” 冈村宁赤点头道:“是啊!不管哪支支那部队,见到帝国的军队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小野支中问道:“司令官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青岛?” 冈村宁赤思忖道:“大本营要求后天上午赶到,还是马上出发吧。” 小野支中吩咐道:“情报官!集合城中留守部队,护送司令官去青岛。” 鬼子情报官弱弱地说:“侍从官!留守部队仅一个中队,若是全都派出去了,开封城可就是一座空城了。” 小野支中不好气地说:“不是还有伪军吗?再说哪支八路部队会知道,开封城里没有帝国守军?快去招集部队。” “哈咿!” 鬼子情报官无奈地领命。 不多时,一个中队的鬼子簇拥着冈村宁赤的车出城,朝青岛方向奔去。 城外的密林中,一位影谍数清这些鬼子的人数,急忙向项楚发出电文。 翌日黎明,甘荣领着上千身着鬼子军服的骑兵奔到开封城下。 骑兵的后面,还有三千多名从新乡煤矿解救出来的青年矿工。 城门守军是皇协军的一个排,排长感觉不对劲,大声询问: “太君!你们不都出去打仗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甘荣以烟嗓回应:“没等帝国军队赶到,八路特战支队就开溜了,快开城门!” 伪军排长仔细观察,疑惑道:“太君!你们不是我们开封城里的部队吧。” 甘荣指着他大声呵斥:“八嘎!帝国军队换防还要告诉你们?掷弹筒准备,灭了这个想找死的支那人。” 数名掷弹筒兵从马背上跃下,摆开了攻击架势。 伪军排长被吓到了,忙不迭地说:“别!小人马上开门。” 城门开启,甘荣手一挥,八路军骑兵如风般冲进开封城中。 第1156章 咱要灭最强悍的鬼子部队 甘荣领军冲进城中,立即将伪军缴械控制起来。 伪军恍然大悟,这才知道是八路军,纷纷求饶: “八路爷爷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我不想当汉奸,放我回家去吧。” “八爷!俺以后再也不当汉奸了。” ...... 甘荣大声呵斥:“可以饶你们不死,放你们回家,不过要戴罪立功。” 伪军排长忙不迭地说:“长官!我们愿意为八爷效劳,您请吩咐。” 甘荣吩咐道:“好!让你们做点对得起祖宗和良心的大事。你们分成几组作向导,我们要占领鬼子的弹药库、军需库、警备军司令部与伪军大队......” 伪军排长听他说完,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长官!你们有这么多人?” 甘荣指着源源不断进来的八路军战士说:“没看见吗?我们来了成千上万人,后面还有,赶紧分组带路。” “是!” 伪军排长急忙领命。 在伪军的向导下,特战支队战士迅速冲向要占领的地方。 甘荣亲自带领一队假鬼子兵,冲向鬼子的警备军司令部。 他一身大佐军服,还留了一撮小胡子,像极了鬼子军官。 鬼子警备军司令部里只有一些警卫、后勤人员,为首的是一位鬼子情报中尉。 鬼子情报中尉正在电讯室值守电台,见甘荣领兵冲进来,疑惑道: “大佐阁下!您是哪支部队的?” 甘荣决定先忽悠他,郑重其事地说: “中尉!本大佐是菏泽警备军联队长,奉冈村司令官之令过来驻守开封。传令小野联队长,回来速与我军交接,快发电报!” 鬼子中尉依然心存疑虑,忍不住问道: “大佐阁下!难道你的部队没有电台?” 甘荣指着身后的报务影谍说:“这家伙不小心,渡河时连人带电台掉水里了。” 报务影谍致歉道:“联队长阁下!今井在微山湖差点被八路狙击手射杀,无奈躲进水里,电台受损,实在抱歉!” 甘荣怒斥:“八嘎!抱歉有什么用?你罪当枪毙。”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打开保险,作势要杀人。 报务影谍闪到鬼子中尉的身后,求饶道: “联队长阁下!求手下留情。” 此时,城中响起了枪声。 鬼子中尉本来将手伸向书架,急忙摸向腰间。 报务影谍双手将他抱紧,笑道: “小鬼子!你想干嘛?” 鬼子中尉狂吼:“八嘎!你们是八路。” 甘荣用枪顶着他的头,冷笑道: “说吧!最新的密码本在哪里?” 鬼子中尉咬破衣领里的氰化钾药包,狂吼: “八嘎!你们休想知道!” 不多时,鬼子中尉倒地身死。 报务影谍搜查他的身上,摇头道: “参谋长!他身上没有密码本。” 甘荣走向书架,取下一本书,笑道: “这鬼子的眼神暴露了,密码本就夹在这本书里。” 言毕,他将书翻开,取出密码本递给报务影谍。 报务影谍翻开密码本,高兴地说:“参谋长!这就是鬼子最新的密码本,只比上一本多加一个代码,还有附近鬼子各部队的呼号。” 甘荣急道:“快给支队长报告,让他全盘掌握战场态势。” “是!” 报务影谍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此时,艾海奔了进来,高兴地说: “老甘!咱们发大财了。” 甘荣急道:“发财有什么用?关键是找没找到武器弹药。” 艾海从背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清单给他,笑道:“我说的发财就是指武器弹药,堆积如山。据伪军说,这些是鬼子为了进攻洛阳准备的。” 甘荣接过清单,翻开一看,点头道:“这是鬼子一个师团的装备,这下矿工能全部武装起来了。” 艾海苦笑道:“咱们老巢快要被鬼子重兵团团围困了,即使老大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来不及。” 甘荣不好气地说:“你小子!抓紧时间把武器弹药弄回去。” “是!” 艾海急忙领命。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项楚和刘正雄、牛封望着中间的作战沙盘,皆眉头紧锁。 小六不时跑进来,将代表鬼子部队的小太阳旗插上沙盘。 随着小太阳旗越来越多,刘正雄不淡定了,担忧地说: “支队长!政委!咱们会不会被鬼子包了饺子?”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让他啃也啃不下,你快问问邵庆,通往后山的地道挖得怎样了?” 刘正雄苦笑道:“只要一问你,你就会给我找事。” 牛封笑道:“还是我问吧,你跟支队长研究作战。” “开个玩笑!” 刘正雄笑道,急忙拿起电话。 他询问一番,向项楚报告: “支队长!邵庆说快要挖通了。” 项楚摇头道:“挖不通的话,我们就没有退路,只能死战了。”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政委!参谋长他们占领了开封,获取了最新电报密码和各敌军部队的呼号,获取了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还有大量钱粮。” 项楚取过他手里的电文夹,打开一观,大喜过望,吩咐道: “富贵!向参谋长发报,让他们不用急,把开封城里的东西尽量往回运。同时电令一大队,继续向晋城方向迂回,且故意大张声势。”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项楚如此决策,让人看不懂了。 牛封急道:“支队长!万一鬼子获悉开封被偷袭,必定会回师救援的,参谋长他们不就危险了?” 项楚指着沙盘说:“二大队在黄河边牵制,鬼子想回开封没那么快。而且,我巴不得鬼子回援。” 刘正雄打完电话,笑道:“政委!支队长鬼精着呢。他要将晋城、开封的部队调回去,然后集中优势兵力灭掉围困我们的鬼子部队。” 牛封看着沙盘,点头道:“嗯!感觉是有这个意思。”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哪能灭得了这么多鬼子部队?最多一个鬼子联队,灭谁呢?”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灭谁还有的选?”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和政委挑一个。” 牛封指着沙盘上的一个小太阳旗说:“可以灭从焦作过来的鬼子联队,他们一路烧杀抢掠,坏事做绝,不能留在这世上了。” 刘正雄嚷道:“冈崎武夫联队战力最强悍。” 项楚霸气地说:“咱要灭最强悍的鬼子部。” 言毕,他坐到指挥所的电台前,开机设置在不同的呼号位置,依次发出电文。 第1157章 本大将时运不济 五行山,山南十里柳条河。 土肥原咸儿领着一众特务到了河边,笑道: “小正!今晚我们就在这河边宿营吧。” 高桥小正皱眉道:“机关长!为什么不找个支那村落宿营?”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你傻吗?想被八路特战支队偷袭?” 高桥小正不以为然地说:“现在驻新乡、开封、焦作、晋城等联队齐头并进,对土肥屯堡形成了合围之势,八路特战支队怎么可能偷袭?” 土肥原咸儿指着开封方向,冷笑道:“小正!你又忘了,至少上千八路还在开封蹂躏冈村瘦猴,说不定都要返回了。” 高桥小正一拍小脑门,笑眯眯地说:“机关长!为了展示您的情报获取能力,您应该向大本营提供八路袭击开封、捉拿冈村瘦猴的情报。”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快向大本营、驻华北方面军、上海特高课、青木门门主发出示警情报。” 高桥小正苦笑道:“青木门就别发了吧。”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不!一定要让爱慕本大将的青木小姐知晓。” 高桥小正诡秘一笑道:“机关长!小正前天晚上与小野支中饮酒,小野支中酒后吐真言,青木小姐并没有回国。” 土肥原咸儿惊道:“她上哪里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知道!”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野支中肯定是骗你的,快去发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望着滔滔的柳条河水,充满思念地说: “青木小姐!你究竟去了哪里?” “报——!” 一名鬼子通讯兵骑兵策马奔了过来,一跃下马,大声报告: “土肥原机关长!小野联队长请您马上赶到五行山南丰家镇,参加联军作战协同会议。” 土肥原咸儿被吓了一跳,疑惑道:“联军作战协同会议是小野联队长牵头?” 鬼子通讯兵点头道:“是的!” 土肥原咸儿抢过缰绳,一跃而上,吩咐道: “你给本大将牵马!” “哈咿!” 鬼子通讯兵无奈地领命。 五行山南,丰家镇。 鬼子兵没有人性地抢劫、屠杀、纵火。 没有来得及逃走的百姓被鬼子屠杀殆尽。 一个宁静美好的村镇,转眼间满目疮痍。 镇中丰家祠堂,鬼子联队长云集,即将召开联军作战协同会议。 鬼子小野联队长坐在首席,环顾四周,疑惑道: “土肥原机关长怎么还没过来?” 冈崎武夫恨土肥原咸儿入骨,冷笑道: “小野君!就非得等这头肥猪过来才开会吗?” 小野联队长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想等。” 冈崎武夫不好气地说:“那就别等了,抓紧时间开完会,迅速进攻土肥屯堡,灭了支那八路特战支队。” 其他鬼子联队长附和道:“对!别等土肥原咸儿了,快开会吧。” “八嘎!谁说不等本大将?” 土肥原咸儿狂吼一声,如同一堆墙冲了进来。 他冲到首席,一把拎起小野联队长扔到一旁,霸气地坐了上去。 众人面面相觑,转而看着小野联队长,看他如何发作。 小野联队长大声道:“土肥原机关长!小野是授命于冈村司令官,出任进攻支那八路特战支队的联军指挥官,你只是负责提供情报,凭什么喧宾夺主?” 土肥原咸儿拍拍肩头自制的大将军衔,冷笑道:“凭大将军衔!你不过一小小的大佐,见到本大将不敬礼不说,还想抢联军指挥官,真不知天高地厚。” 冈崎武夫装作打抱不平地说:“小野联队长是冈村司令官钦点指挥官。”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诸位!据情报,八路特战支队偷袭开封,冈村司令官危在旦夕。” “啊?!” 鬼子军官们面面相觑。 小野联队长冷笑道:“土肥原君!你胡说八道,给特战支队长十个胆,他也不敢偷袭开封。”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进祠堂,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大本营来电,八路特战支队五千精兵偷袭开封,务必夺回开封。” 小野联队长被打脸,惊呼:“开封真的丢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丢了!你赶紧领军回开封,本大将已领受大本营的命令,出任进攻土肥屯堡的联军指挥官。” 冈崎武夫负气道:“凭什么你当?” 土肥原咸儿恨死这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家伙,从兜里取出一张纸,装模作样地胡诌道:“土肥原大将!冈村宁赤在开封落入支那八路特战支队之手,被凌迟4444刀处死,然后被4444名八路分吃,为复仇,特命你为联军指挥官,誓将支那八路特战支队全歼,凌迟其支队长。” 众鬼子军官们听得毛骨悚然,脑海中泛起冈村宁赤被割吃的血腥而刺激的场景。 小野联队长信以为真,担心自己抢来的财宝被八路抢走,急忙说: “好!本联队长这就领兵回开封。” 言毕,他手一挥,领着所属鬼子兵离开祠堂。 土肥原咸儿忽悠走拦路虎,和颜悦色地说: “诸位!土肥屯堡是本大将建造的,将之攻陷再简单不过,同意本大将为联军指挥官的举手。” 言毕,他先高高地举起了右手。 此时,一名鬼子报务兵奔进祠堂,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联队长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支那军队大举进攻新乡,命令我军迅速返回新乡。”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冈村宁赤又死而复活了,调侃地望着土肥原咸儿,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土肥原咸儿指着报务兵呵斥:“一派胡言!来人,把这名谎报军情的报务兵拖出去枪毙。” 此时,又一名鬼子报务兵奔进祠堂,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联队长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支那军队大举进攻晋城,命令我军迅速返回晋城。” 驻新乡和晋城的鬼子联队长相视一眼,带着手下鬼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祠堂里只剩下冈崎武夫一位鬼子联队长,一脸戏谑地望着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怒斥:“看什么看?焦作又没有八路进攻,本联军指挥官命令你,火速进攻土肥屯堡。” “哈咿!” 冈崎武夫无奈地领命,奔出祠堂。 土肥原咸儿仰天长叹:“唉——!冈村瘦猴死而复生,本大将时运不济!” 第1158章 他想故地重游 “报——!” 鬼子报务兵奔进祠堂,大声报告: “机关长阁下!陆航来电,他们出动了百架轰炸机轰炸土肥屯堡。” 土肥原咸儿一扫心头阴霾,大笑道:“哟西!陆航宛如雪中送炭。报务兵!立即将此好消息电告冈崎联队,让他们陆空协同,歼灭八路特战支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奔出祠堂。 祠堂里只剩下土肥原咸儿和接他过来的通讯兵。 中间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还一直无人动筷。 土肥原咸儿想吃独食,特地吩咐道: “通讯兵!你马上骑马过去通知高桥小正,让他带所有特工过来。本大将要带领他们换上支那八路军军服,扮演八路特战支队,抵近土肥屯堡侦察,伺机狙杀八路特战支队的支队长。” “哈咿!” 鬼子通讯兵躬身领命,奔出祠堂,纵身上马直奔柳条河。 土肥原咸儿坐到餐桌前,装作惆怅满怀,虚伪地叹息道: “唉!本大将独自一人饮酒,好没趣啊。” 言毕,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快朵颐。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项楚一天到晚在这里,全天候指挥作战。 指挥所里放了两部电台,徐莱负责值守。 徐莱收到一段电文代码,低声说: “楚哥!这电文你亲自破译吧。” 项楚点点头,破译电文,苦笑道: “我师父发来的,他劝我避敌锋芒,撤离土肥屯堡。你回复他,一切尽在掌握中,让他不要操心。” 徐莱嫣然笑道:“他肯定说你不听师父言、吃亏在眼前。”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随他怎么说,反正就是不用撤离。” 徐莱建议道:“为了稳住他老人家,你还是同意他派兵支援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好吧!请他派兵去袭扰新乡的鬼子。” “明白!” 徐莱点头道,发出电文。 “支队长!敌机来了。” 刘正雄咋呼着奔进指挥所。 项楚不好气地说:“冒冒失失的,没见过敌机吗?” 刘正雄苦笑道:“这次来的敌机铺天盖地,感觉太恐怖了,还是快点放狼烟吧。” 恐怖的轰鸣声连成一片,如同春雷滚过,越来越近。 项楚奔出指挥所,望向敌机来的方向,的确如刘正雄所说,宛如乌云成片袭来。 牛封从电讯室奔了过来,急道:“支队长!鬼子出动了百架飞机,我们的炮火要还击吗?” 项楚摇头道:“不用!那样会让珍贵的中型火炮丧失殆尽。老刘!快发信号弹,让各部队烧秸杆、放狼烟、扬沙尘。”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朝敌机飞来的方向发射了一发信号弹,用广播发出防空指令,拉响防空警报。 随即,战士们将提前准备好的秸秆、牛粪等点燃,骑兵拉着树枝在公路上奔跑,扬起漫天的灰尘。 不多时,整个五行山笼罩在了烟尘之中。 鬼子轰炸机抵近,往地下望啥也看不清。 鬼子飞行员视线受阻,胡乱地扔下炸弹,驾机返航。 鬼子飞机投掷下数十枚航空炸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特战支队指战员藏在窑洞、坑道之中,安然无恙。 飞机远离,硝烟烟尘散尽,五行山四周归于宁静。 项楚等人走出指挥所一看,鬼子炸弹炸出了一个个的大坑,收效却微乎其微。 牛封笑道:“支队长!你这一招真高明,浪费了鬼子这么多航空炸弹。” 项楚指着远去的飞机,苦笑道:“今天天气好,鬼子狡诈,轰炸机刚才没扔完炸弹,一定还会再来一次。老刘!让各部队继续做好防空准备。” 刘正雄嚷道:“还会再来一次?怎么可能?” 话虽如此,他还是奔进指挥所,发出指令。 牛封一脸疑惑地望着空中,摇头道: “鬼子轰炸机不会再来吧。” 项楚笑道:“鬼子现在燃料短缺,航油严重不足,轰炸机带着炸弹出来不扔,估计都回不了机场。” 徐莱到了指挥所门口,喊道:“楚哥!你的电报。” 项楚转身走进指挥所,接过电文一观,笑道: “阿莱!你料事如神,知道我师父会怎样训斥我。” 徐莱莞尔笑道:“若是你不能赢得这场战争,估计会被免职。” 项楚点头道:“肯定的!不过我们一定会赢。” “轰隆!轰隆隆!” 指挥所外面地动山摇,无数炸弹投了下来。 牛封走进指挥所,感慨道: “支队长!你真是料事如神,鬼子轰炸机去而复返,又开始瞎投弹了。” 项楚谦虚地说:“过奖!先前我只是数了数鬼子的投弹数,感觉不大够,没想到蒙对了。” 刘正雄走进指挥所,疑惑道:“支队长!鬼子的轰炸机群都来轰炸了,围攻我们的鬼子联军怎么还没动静?” 项楚指了指隔壁:“你着急就去电讯室问问。” 刘正雄嚷道:“我就是你的使唤报童。” 言毕,他装作负气地奔了出去,令人哭笑不得。 外面的轰炸声停歇,表明鬼子的轰炸机已离开。 牛封笑道:“副支队长真是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又回来了!” 刘正雄嚷道,奔进指挥所,高兴地说: “支队长!政委!电讯室刚接到潜伏丰家镇的侦察兵来电,小野联队奔开封方向去了,驻新乡、晋城的鬼子联队分别奔新乡和晋城方向去了。” 马富贵也奔了进来,补充道:“目前仅冈崎联队奔我们这里而来,丰家镇只有土肥原咸儿的特务机关。” 项楚大喜过望,吩咐道:“富贵!电令二大队,阻击小野联队,为参谋长撤退争取时间。电令一大队,伏击折返晋城的鬼子联队。三、五大队和新兵大队做好歼灭来犯之敌的准备。”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建议道:“支队长!丰家镇还有土肥原咸儿的特务机关,不派点部队过去灭了他们?”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又不傻,鬼子战斗部队全都走了,他怎么可能一直呆在丰家镇。” 牛封疑惑道:“支队长!那他会去哪里?” 项楚笑道:“他想故地重游!来我们这里。”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鬼才信!他又不傻。” 第1159章 史上谍战传奇 重庆,曾公馆地下室。 曾云正在向上海特高课发电报,门突然开了。 一身戎装的林巧儿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曾云大吃一惊,因为地下室的钥匙只有他和青木莲花有。 他急忙关闭电台,有些尴尬地对霸道林巧儿说: “巧儿!你怎么有地下室的钥匙。” “林巧儿”走上前,以青木莲花的声音奚落道: “中曾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认不出我。” 曾云惊道:“小姐!你怎么又杀回来了?” 青木莲花摇头道:“如今帝国陷入支那战争泥潭,战备资源严重不足,必须尽快结束战争。大本营觉得本小姐还是在支那人的心脏最合适。” 曾云点头道:“的确也是,你离开这段时间,我都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如何开展情报工作。” 青木莲花取出一纸命令,念道:“中曾云!鉴于你潜伏敌后为帝国圣战立下汗马功劳,经大本营研究,特提拔你为帝国陆军中将军衔。” 曾云双手接过命令,“扑通”一声朝东跪下,泣呼: “谢伟大的头头!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青木莲花满意地说:“不错!你果然知道感恩,起来吧!现在有紧要的任务需要我们来完成。” 曾云起身,激动地说:“请小姐下达任务。” 青木莲花又取出一张纸,递给他说:“头头亲自下令,命令我们寻找机会刺杀支那头头,以及重要将领及要人,盗取重要情报。 特别对那些击败我军的部队,要掌握其指挥员,实施诱降、暗杀等行动。近期都有哪些支那部队,使我军作战行动失利。” 曾云脱口而出:“八路军!组织了‘百团大战’。” 青木莲花摆手道:“那是去年的事,近期没有吗?” 曾云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恨恨地说: “八路特战支队!这支部队在豫北晋南一带特别活跃,让帝国军队吃了大亏,连重庆方面都嫉妒和防范了。” 青木莲花接过文件一观,若有所思地说:“有没有办法,栽赃到这支部队头上,让支那国军部队对付他?” 曾云摇头道:“现在支那国军要一心一意对付新四军,这支八路部队深处帝国军队的包围圈,旁边没有国军部队。” 青木莲花难以置信地说:“深处帝国军队包围圈都无可奈何,不可能吧!”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她,苦笑道: “小姐!八路特战支队将进攻他的冈崎联队包围在五行山中,危在旦夕,南造课长让我提供这支八路部队的详细资料。”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不是出任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了吗?而且就在开封,南造芸子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曾云苦笑道:“开封被八路特战支队一锅端了,估计土肥原咸儿已经身死命消。” 青木莲花拍手笑道:“哟西!死的太好了。” 曾云笑问:“小姐!你下步准备怎么行动?” 青木莲花冷笑道:“扮演你两个外甥女,窃取一切有利于帝国圣战的情报。” 曾云点头道:“好!她俩都升职为处长了,更加利于你展开情报收集工作。” 青木莲花激动地说:“哟西!‘木马人计划’必定是帝国谍战史上的传奇。” 曾云握紧拳头,朗声道:“对!史上谍战传奇。” 五行山,土肥屯堡。 枪炮声大作,惊天动地。 因为土肥屯堡大门洞开,且空无一人,冈崎武夫以为特战支队避开逃跑,在土肥原咸儿的一直催促下,领着全联队冲了进来。 冲进来之后,这才发现里面的结构宛如迷宫。 而且到处都是暗堡、坑道、猫耳洞、窑洞等。 还有相当于瓮城的结构,令鬼子兵毛骨悚然。 两枚信号弹升空,上万八路军战士突然冒出来,向鬼子发起攻击。 刹那间枪炮声大作,鬼子死伤无数,开始疯狂地反击。 冈崎武夫躲在墙角,大声吩咐:“报务兵!向土肥原咸儿那混蛋发报,说我们被围在五行山中,速派部队来救援。”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土肥原咸儿的甩锅电文: “冈崎武夫!本机关长仅是负责情报收集工作,并非联军指挥官,请自行解决援军问题。放心!本大将已派出狙击手刺杀八路特战支队指挥官。” 冈崎武夫气得撕了电文,大声咆哮: “八嘎!真是一个无耻之徒。快!向冈村司令官发报请求援军,向上海特高课发报请提供支那八路特战支队的情报。” “哈咿!” 鬼子报务兵忙不迭地发出电文。 半山腰窑洞,特战支队指挥所。 项楚望着下方被围的鬼子联队,高兴地说: “政委!没想到咱们春节还能包顿饺子。” 牛封笑道:“灭掉鬼子联队,咱们就真的包饺子。” 项楚苦笑道:“这帮鬼子太顽强了,咱们全是新兵,感觉不好灭。” 鬼子兵虽然被围,依然能做到临危不惧。 他们极会寻找掩体,使用掷弹筒攻坚,轻重机枪扫射,火力掩护向上进攻,向外突围。 特战支队新兵太多,身处暗处也有不少人挂彩。 一时间,敌我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十分地激烈。 牛封建议道:“支队长!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使上全部家当吧。” 项楚点头道:“好吧!给章飞说,炮兵朝下方攻击,可打光炮弹。” 牛封急道:“我去给章飞下命令。” 项楚忙不迭地说:“老牛!你别去,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牛封苦笑道:“你忘了!通往炮兵阵地的电话线被鬼子轰炸机炸断,正在抢修。” 言毕,他不由项楚分说,奔出了指挥所。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冈崎联队怎么来得这么快?飞机一走就来了。难道附近有鬼子的侦察兵?” 徐莱建议道:“楚哥!咱们的侦察兵派出去太远,反而附近侦察不足,还是派人搜索一下周边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用无线电喊话胡长生,让他派人出去侦察。” “是!” 徐莱急忙领命。 山南松林,土肥原咸儿领来了大量鬼子特工,如同毒蛇一样蛰伏。 他对土肥屯堡极为熟悉,看到牛封从指挥所出来,立即大声吩咐: “小正!看到指挥所那个人没有?他戴着眼镜,必定是八路特战支队支队长,你带狙击手抵近弄死他。” “哈咿!” 高桥小正兴奋地领命。 他大手一挥,领着两名狙击手向前奔去。 第1160章 邀请我们打白刃战 黄河渡口,鬼子小野联队正在渡河。 第一中队已坐上渡轮,朝右岸驶去。 小野联队长站在黄河左岸,大笑道: “支那八路特战支队就是一群傻子,若是在这里设伏,我军必定损失惨重。” “轰隆!轰隆隆!” 数发炮弹如雨点般射来,落在岸边的鬼子堆里。 小野联队长急忙就地卧倒,惊呼: “八路游击队还有九二步兵炮?” 联队参谋长恨恨地说:“肯定是八路特战支队,他们抢了开封军火库。” 小野联队长一拳擂在地上,气得狂吼:“八嘎!特战支队狡猾大大的。” “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机枪子弹朝这里射来。 无数八路军战士呈扇形朝这里扑来。 小野联队长爬了起来,举起指挥刀大声狂吼: “还击!灭了八路特战支队。” 鬼子炮兵架起火炮、机枪开始还击。 八路军战士立即后撤到了安全距离。 如此打法,令鬼子兵不知所措。 鬼子联队参谋长苦笑道:“联队长阁下!我们需要追击吗?” 小野联队长摇头道:“不!这些八路等着我们去进攻他们。” 此时,鬼子报务兵报告: “联队长阁下!冈崎联队被八路围困在土肥屯堡,请求支援。” 小野联队长疑惑道:“不是有3个联队进攻土肥屯堡吗?冈崎联队为什么还要向我军求援?” 联队参谋长建议道:“还是问问情况吧。” 小野联队长摇头道:“不!我军后方全是八路,根本就杀不到土肥屯堡,还是渡河回开封,快去组织人员渡河。” “哈咿!” 联队参谋长无奈地领命。 鬼子报务兵报告:“联队长阁下!是否回复冈崎联队我军不能前去救援?” 小野联队长摇头道:“不予理会!权当没有接收到。”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土肥屯堡,南面密林。 高桥小正用狙击枪瞄准镜死死地盯着牛封,疑惑道: “这位八路军指挥官究竟要去哪里?” 鬼子狙击手忙不迭地说:“侍从官!不用管他去哪里,直接狙杀他算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他肯定是去一个更加秘密的地方,你再等一等。” 另一名鬼子狙击手附和道:“就是!咱们3人同时狙击,他逃不掉的。” 高桥小正冷笑道:“这戴眼镜的八路指挥官跑得还蛮快,快不过子弹的。” 山上,牛封正急匆匆地朝隐蔽的炮兵阵地奔去。 他并不知晓,高桥小正3名鬼子已经锁定他了。 再走30来米,前方林中就是炮兵阵地了。 牛封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一口气奔过去。 小六弯着身子奔了过来,大声喊道: “政委!快卧倒,有鬼子狙击手。” 牛封一听,急忙卧倒,翻滚着进了旁边的猫耳洞。 “呯!呯!呯!”三声。 3颗子弹射过牛封和小六先前所站的位置。 小六提前翻滚,到了牛封的身边,笑道: “支队长发现了鬼子的狙击手,让我过来提醒你。” 牛封心有余悸地说:“幸亏支队长发现,你来得及时,否则我就没命了。不行!得赶紧通知章飞朝鬼子部队实施炮火攻击。” 小六笑道:“我把电话线连上了,支队长已给章主任下命令。” 牛封担忧地说:“可是怎么还没有发射?” “轰隆!轰隆隆!” 刹那间炮声隆隆,地动山摇。 无数发炮弹从炮兵阵地射出,直袭山下方的鬼子。 冈崎联队鬼子兵挤在土肥屯堡狭窄的入口,瞬间死伤无数。 冈崎武夫望着被炮弹炸得不成人样的鬼子兵,气得狂吼: “八嘎!土八路竟然还有火炮,快!端掉他们的炮兵阵地。” 他如同痴人说梦,鬼子兵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哪里还能进攻。 此时,鬼子联队参谋长奔了过来,急道: “联队长阁下!小野联队长一直没有回复。” 冈崎武夫急道:“其他联队长呢?也不准备过来救援。” 联队参谋长摇头道:“全被八路牵制住了,也过不来。” 冈崎武夫恨恨地说:“一群见死不救的垃圾!报务兵!快给大本营发电,请求援军。”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他打开电台,发现这下面的信号很弱,便背起电台奔上台阶,想到高处发报。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轰中他五短的身材,连人带电台被炸开了花。 冈崎武夫见此情形,大声咆哮:“全军猪突式冲锋,跟八路决一死战。” 联队参谋长急道:“联队长阁下!土肥原咸儿不是说要派出狙击手,刺杀八路特战支队指挥官,我军是否坚守静观其变?” 冈崎武夫摇头道:“土肥原咸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肯定逃跑了。” 此时,南面密林方向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胡长生领着三大队向鬼子特工发起攻击。 土肥原咸儿见势不妙,二话不说溜之大吉。 高桥小正追上他,谎报军情道:“机关长阁下!我刚才成功狙杀了八路特战支队支队长。” 土肥原咸儿大喜,赞扬道:“哟西!我们没有白来,本大将一定要为你我向大本营请功。” 高桥小正没想到他是一个没脸没皮的贪功之人,故意戏弄道: “机关长阁下!冈崎联队已经杀进土肥屯堡,要取得胜利了。” “真的?!” 土肥原咸儿惊愕不已,急忙止步,吩咐道: “小正!你马上领特工过去助战。” 高桥小正弱弱地问道:“机关长!您不一起去?”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本大将要督战,胆敢后退者杀无赦。去吧!”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带着剩下的百十名特工奔向土肥屯堡大门。 土肥原咸儿见他走远,冷笑道:“真是一个傻子,想忽悠本大将,凭这枪声,冈崎武夫就快完蛋了。” 言毕,他纵身上马,朝南面狂奔而去。 土肥屯堡,特战支队指挥所。 刘正雄奔了进来,抢过项楚的水杯一口喝干,高兴地说: “支队长!政委!鬼子冈崎联队弹药用尽,邀请我们打白刃战。” 项楚不好气地说:“跟他打个屁的白刃战,重机枪扫射灭光他。” 牛封附和道:“就是!鬼子没有弹药,我们弹药可是十分充足。” “是!灭光鬼子。”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项楚听到山下激烈的枪声,摇头道: “这家伙跑进来就是讨水喝的。” 第1161章 这节骨眼上搞什么鬼 刘正雄压根就没想放过鬼子,上来就是往死里揍。 他还拿起广播大声喊道:“支队长发令了!跟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小鬼子打个屁的白刃战,把他们全给突突了。” “好!” 漫山遍野潜藏的八路军战士发出震天怒吼。 一时间,枪炮声大作,尽情收割鬼子生命。 项楚摇头道:“这个老刘,我有那么粗鲁吗?” 牛封笑道:“话糙但是很在理,使战士们战斗力暴涨。” “没错!走!咱俩也去打仗。” 项楚点头道,拿起一把狙击枪走出指挥所。 土肥屯堡的围坚战已经接近尾声,不过冈崎武夫还没死。 他和联队参谋长藏在一个临时挖的猫耳洞里,恨恨地说: “八嘎!本大佐征战支那五年,杀支那人无数,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联队参谋长笑问:“联队长阁下!您计算过没有,杀了多少支那人?” 冈崎武夫取出一个袋子扔给他,霸气地说:“这袋中装满了黄豆,一粒黄豆代表本大佐杀的一个支那人。” 联队参谋长哈哈大笑,取出一个瓶子递给他,笑道:“这瓶中装满了芝麻,一粒芝麻代表属下杀了一个支那人。” 冈崎武夫接过瓶子,惊道:“参谋长!你杀了这么多支那人?” 联队参谋长点头道:“我是731魔鬼部队的人,杀人当然多。” “不行!本大佐要超过你。” 冈崎武夫怒吼一声,冲出猫耳洞,端起机枪。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额头。 冈崎武夫望向上方,杀他的是一位面相俊朗的八路。 鬼子联队参谋长也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冈崎武夫。 “呯!”地一声。 他的额头也中了一枪,与冈崎武夫双双倒地身亡。 指挥所外面的高地上,项楚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牛封赞道:“支队长!你的枪法可真准。” 项楚收起枪,笑道:“这两个鬼子军官撞到了我的枪口下。” 枪声越来越稀疏,鬼子兵被渐渐消灭殆尽。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战士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刘正雄奔到项楚身边,赞道: “支队长!你一枪就杀死了鬼子联队长和参谋长。”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不两枪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形容你不懂?我去打扫战场了。” 言毕,他转身奔了下去。 牛封笑道:“支队长!我去组织庆功宴了。” 项楚点头道:“好!我去发捷报了。” 山下密林,高桥小正等目睹了冈崎联队的覆没。 一名鬼子特务恨恨地说:“侍从官!我们冲进土肥屯堡,为冈崎联队报仇吧。” 高桥小正点头道:“你去吧!” “是!” 鬼子特务朝土肥屯堡奔去。 可是,他跑了十余米,却无一人跟上。 回头一看,高桥小正等人已经南逃了。 “一群见死不救的家伙!” 鬼子特务咒骂一句,急忙转身追上。 丰家镇北,南北向的公路上。 土肥原咸儿骑着高头大马,向南慢驰。 鬼子报务兵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 土肥原咸儿坐得高看得远,突然发现山坡后面来了一支八路部队。 他急忙跳下马,装作关切地说:“报务兵!你走累了,快上马。” 鬼子报务兵感激地说:“谢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待他骑上马,挥起马鞭往马屁股上狠狠地来了一下。 “嘶!” 战马悲鸣,向南面山坡狂奔而去。 土肥原咸儿急忙闪进路旁的坟地,躺在最大的一座合墓的后面。 他取出镜子照了照脸,叹息道:“唉!都累瘦了,缺乏油腻感。” “呯!哒哒!” 南面传来了枪声,被战马送到八路身边的鬼子报务兵身死命消。 土肥原咸儿举着镜子朝前后左右观察,突然看到高桥小正领着一众特务奔南面公路而来。 他用镜子反光照了一下高桥小正的眼睛。 高桥小正看到了他的大胖手,吩咐道: “诸位原地休想,我进坟地有点事。” 言毕,他朝着土肥原咸儿所在位置奔了过去。 几个起落,他便到了土肥原咸儿身边,笑问: “机关长!您藏在这坟地里干嘛。” 土肥原咸儿急道:“快趴下!八路从山坡那边过来了。” “啊?!” 高桥小正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趴下,问道, “咱俩不管其他人的死活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来不及了。” 八路军战士已经冲上山坡,看到鬼子特工立即开火。 鬼子特工猝不及防,瞬间躺尸一片,余者向北逃窜。 八路军战士向北猛追,没有留意坟地里还藏了两个。 高桥小正心有余悸地说:“机关长!您救了小正。”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本大将总得有个随从吧,带上电台,走吧!” 言毕,他朝南面狂奔而去。 高桥小正背上电台,追上他的脚步,暗忖:“你逃命倒是很在行。” 土肥屯堡,锣鼓喧天。 特战支队在庆祝这难得的胜利。 项楚和刘正雄、章飞等立于指挥所前,脸上洋溢着欢笑。 牛封奔出指挥所,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心情沉重地说: “支队长!总部来电,九千名皖南新四军经过安徽宣城泾县茂林,遭遇国民党军猛烈围攻和追杀。 经过七天七夜浴血奋战,只有两千余名新四军重伤突围,军长被俘,副军长牺牲......呜呜!” 项楚等人呆若木鸡,先前的喜悦顿时化为乌有。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章飞怒吼:“白党为什么要同室操戈?” 项楚接过电文,宛如石化了一般,这件事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抗战形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白党还是根本不顾及民族大义。 刘正雄恨恨地说:“支队长!政委!咱们去打白狗子吧。”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老刘!如今国难当头,大敌当前,咱们不可乱来,一切行动要听指挥。” 牛封点头道:“支队长说的对,我们一定要服从命令。” 刘正雄声音哽咽地说:“明白!真是想不通,白党那帮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章飞冷笑道:“一看国际形势略有好转,得意忘形了。” 项楚望向南面的天空,喃喃自语:“米叔!你还好吗?” 马富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支队长!接重庆方面电文,我支队取得大捷,需上报支队长等军政主官姓名,最高统帅部要予以表彰。”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不太真实。 项楚冷笑道:“这节骨眼上搞什么鬼?为什么要越级?必定有鬼,不用回复。”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1162章 我的初恋要结婚了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和青木莲花正在庆祝“皖南事变”。 青木莲花高兴过头,酒精上头,盗用最高统帅部电台呼号,向特战支队发出电文,询问支队的军政主官情况。 曾云摇头道:“小姐!你越级发电报,八路特战支队不可能回复的。” 青木莲花模仿霸道林巧儿的动作与声音,不以为然地说:“曾老头!本小姐就是胡乱问问,问个姓名也不是多大的事,万一回复了呢。” 曾云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八路特战支队发展得太迅猛了,各种消息隐蔽,我总感觉不对劲。对了,支队长会不会是土肥原咸儿?” 青木莲花一愣,点头道:“不是没这可能,土肥原咸儿曾经长时间潜伏八路琅琊支队,还杀害了阿南几何师团长,算是有过前科的人。 现在八路特战支队占据着土肥屯堡,一直没改名,可能就是感恩土肥原咸儿。” 曾云深以为然,建议道:“小姐!不如向大本营提出对土肥原咸儿的质疑,且建议影机关长调查八路特战支队的情况?” 青木莲花饮下一杯酒,花痴般笑道:“好!你去发报。本小姐一想到花心的影机关长,就想飞到他的身边。咯咯!” 曾云走向电台,故意大声叹息道:“唉!问世间情为何物?井冈山巧儿也喜欢他,不如一起嫁了吧。” 青木莲花大声呵斥:“曾老头!赶紧发报。帝国不占领支那,本小姐绝对不嫁人。” “那就不用嫁了。” 曾云嘟囔道,发出电文。 土肥屯堡,项楚所住窑洞。 项楚与徐莱、刘正雄、章飞等人聚餐。 本来大型的庆功宴,改成了小型聚餐。 刘正雄凄叹:“苍天啊!鬼子都打到宜昌了,某光头怎么还这么反动?” 章飞恨恨地说:“窝里斗两败俱伤,最高兴的是鬼子,他们在看笑话。” 项楚点头道:“白党做得太过分,暴露其反革命本性,忘我之心不死。”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 徐莱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送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鬼子大本营询问咱们特战支队的情况,土肥原咸儿是不是支队长。”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这大本营怎么会觉得土肥原咸儿是特战支队支队长?” 章飞建议道:“项哥!你不如说是土肥原咸儿,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项楚苦笑道:“咱们不已经对外宣布支队长被鬼子狙击手刺杀了吗?再说也赖不到土肥原咸儿头上的,他已经逃回开封了。”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家伙成天在咱们眼前晃来晃去,就是弄不死,真是一只老王八。” 项楚笑道:“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对他清算。阿莱!给鬼子大本营发报,特战支队支队长已经被我影机关特工狙杀了。” 刘正雄附和道:“加上我这个副支队长。” 章飞掺和道:“还有我这个主任。” 徐莱嗔道:“三位!想肥水不流外人田?” 项楚笑道:“反正不能便宜土肥原咸儿。” 此时,艾海在门外喊道: “支队长!我有事求见。” 项楚起身,开门笑问: “兄弟!有事请讲。” 艾海苦笑道:“李晶的家人还没放出来。” 项楚点头道:“好!我马上找南造芸子。” 艾海感动地说:“谢支队长!” 言毕,他转身奔向不远处大槐树下的李晶。 项楚内心暗忖:“看来艾海要留下来了。” 开封,鬼子警备司令部。 土肥原咸儿霸占了冈村宁赤待过的贵宾室,笑道: “哟西!这间房子还是配得上本大将的身份。”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住得再好有什么用?您贵为大将,应该呆在‘上青天’那样的好地方。”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小正!何为‘上青天’?” 高桥小正嗤之以鼻地说:“上海、青岛、天津,支那沿海三大城市,你这都不知道,学识太浅薄了。” 土肥原咸儿的学识受到蔑视,气得狂吼: “你这头蠢猪,还敢污蔑本大将。滚——!” 高桥小正求之不得,忙不迭地点头道: “哈咿!小正去汴河夜钓,反正无事可做。” 此时,鬼子报务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大本营来电,因多位联队长弹劾你胡乱指挥,导致帝国多支部队溃败,特将您从伪大将降为中将,免除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一职,命你回上海,继续担任竹机关长一职,戴罪立功。” 土肥原咸儿一手抢过电文,大声道:“小正!发电报询问大本营,本大将狙杀八路特战支队长难道不算功劳?” 高桥小正巴不得他赶紧完蛋,摇头道:“机关长!小正并没有成功狙杀八路特战支队长,先前是骗你的。” 土肥原咸儿怒吼:“不!你胡说,报务兵!问问这件事。”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奔向电讯室。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您何必如此执着呢?走吧!咱们马上去上海,离开这个没落的古都。”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等报务兵收到大本营回复再说。” 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大本营说影机关长派出多名超级特工,将八路特战支队支队长、副支队、主任给一锅端了。” “啊?!”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呆若木鸡。 半晌之后,土肥原咸儿无力地说: “小正!你收拾一下吧,把特务机关值钱的东西全部卷走。”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掩面泣呼:“影机关长!你太不像话了,为什么不将这小小的功劳让给本大将? 不对!影机关长究竟在哪里?难道他藏在八路特战支队?报务兵!发报问问影机关长,他目前在哪里。”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高桥小正建议道:“机关长!你跟影机关长势同水火,他肯定不会告诉你的。你还不如问南造芸子。”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的确如此!报务兵!改问本大将的学生南造芸子课长。” “哈咿!” 鬼子报务兵再次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老师!大雄目前在苏州,为芸子订制结婚用的苏绣锦服。” 土肥原咸儿怅然若失地说:“我的初恋要结婚了?!” 第1163章 我们扮演生死逃亡 土肥原咸儿为人师表,竟然把女学生视为初恋。 高桥小正对此十分不齿,奚落道:“机关长!您上次醉酒,不是说青木莲花是您的初恋女友吗?”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本大将最喜欢的女人就是初恋,少刺激本大将,快收拾!” 高桥小正纠正道:“机关长!您现在被降职为中将,已经不是伪大将了。” 土肥原咸儿顿时暴跳如雷,挥舞双手狂吼:“伪大将是头头特地为我颁发的超级军衔,大本营那帮粪球没有资格撤销。” 高桥小正担心他失去理智对自己下手,只得附和道: “机关长!您说的对,除了头头,没有谁能剥夺您的伪大将军衔。” 土肥原咸儿很喜欢有人支持,拍着他的肩高兴地说: “哟西!小正!给大本营发一封电报,本大将誓死扞卫头头颁发的伪大将。若是大本营一意孤行,本大将就要跳进支那的黄河,不去靖国神社了。” “哈咿!” 高桥小正强忍着笑领命,急忙发出电文。 “报——!” 鬼子报务兵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劫获支那军方明码电报,影机关多名特工潜入支那前线部队指挥所,炸死炸伤多名支那军官,炸毁多个弹药库。” 土肥原咸儿嫉妒至极,一把推开窗户,望向苏州方向,恨恨地说: “影机关长!你夺本大将的战功和初恋女友,我到黄河做水神不会饶过你。” 鬼子报务兵忍不住说:“机关长!支那黄河最多收你为水鬼,不会是水神。” 土肥原咸儿狂吼:“八嘎!滚——!” 鬼子报务兵捅了个马蜂窝,溜之大吉。 高桥小正收到大本营电文,苦笑道: “机关长!大本营让你去南京,十天后参加作战研讨会,会上研究你是否保留伪大将一职。”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眯眯地说: “哟西!转机来了。哈哈!” 土肥屯堡,项楚和徐莱所住窑洞。 一盏煤油灯下,项楚在奋笔疾书。 徐莱劝说道:“楚哥!别太累了,早点休息,白天再写吧。” 项楚苦笑道:“鬼子大本营让我十天后赶到南京,参加作战研讨会议,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我给师父写封信,把特战支队的详细情况报告一下,方便来人接手。” 徐莱点头道:“嗯!现在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你师父和孔姐姐都乱发明码电文,说你派影机关特工袭击八路和中央军军官,你在华北成了众矢之的。” 项楚将信装进信封,笑道:“说实话,现在都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徐莱笑问:“楚哥!若是拿特战支队与琅琊支队比较,你觉得哪个成效更大?” 项楚沉思道:“各有千秋!不过特战支队相对简单。也就是两次解救矿工,一次土肥屯堡保卫战,其他都是小打小闹,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徐莱嗔道:“我的亲哥!已经很出彩了,灭了多少鬼子。现在的特战支队可是响当当的名号,令鬼子闻风丧胆。而且,马上要升格为纵队了。” 项楚点头道:“创建特战支队,师父不会说我是一个废材了。” 徐莱惊愕道:“楚哥!你师父还说你是废材?” 项楚点头道:“他一般喜欢谁就说谁是废材。” “啊?!” 徐莱深感无语。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阿莱!我们如何安全离开五行山?” 徐莱笑道:“最好的方式是被八路一路追杀,越狼狈越好。” 项楚点头道:“好!我们扮演生死逃亡。给师父汇报一下。” 徐莱提醒道:“太晚了,别影响你师父休息。”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就是一个夜猫子,这个点最兴奋了。”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不多,收到师父的回电: “小子!你一拍屁股溜了,谁替你收拾那么一大堆乱摊子?” 项楚回电:“我向总部报告,特战支队请示编入你的部队。” 师父回电:“小子!别做梦了,为师是不会管你的部队的。” 项楚回电:“你若不要这两万多精锐之师,我就全部带回苏皖,交给米叔,他比你会打仗。” 师父回电:“开玩笑!既然打报告了就不能撤回。你明天傍晚开始演戏,离开五行山南下。” 项楚回电:“能否见您一面?” 师父回电:“抗战胜利再说,为师过去见你要穿越五道鬼子封锁线。” 项楚回电:“明白!您老多保重。” 徐莱查看两人往来电文,感慨道: “楚哥!你师父挺关心你的。” 项楚含泪点头道:“当然!除了师父,武先生也很关心我。”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部分骨干连夜开会。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郑重其事地说: “诸位!这么晚还找大家来开会,是因为昨天一天之内,日谍破坏了我军一处高射炮阵地和一座弹药库,刺杀了两名少将。 还有先生视察璧山军工厂的行程被透露,专车差点被炸。上峰命令我局,必须在3天时间里将日谍抓获,否则全都接受处罚。” 毛丰苦笑道:“局座!敌在暗处,我在明处,如何能在3天之内抓捕日谍?” 众人附和:“就是!哪能那么快?” 代农猛地一拍会议桌,怒道:“一群饭桶!不知道想办法?” 此时,青木莲花扮演的林巧儿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将一纸电文放在代农面前,轻声报告: “局座!我刚才侦听到了日谍的电文。” 代农拿起电文,惊道:“林处长!这是你刚才侦听到的?” 青木莲花不卑不亢地说:“是的!局座!快采取行动吧。” 代农急忙吩咐道:“森武!立即带所有行动人员出发,火速赶往青峰孤儿院,抓捕日谍,清除日谍安置的炸弹。”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毛丰忍不住问道:“局座!什么事这么急?” 代农笑道:“先生和夫人明天上午要去青峰孤儿院,能不急吗?” “啊?!” 众人惊呼出声,皆望向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见好就收,走出会议室。 她的内心暗笑:“支那傻男人!必须让你们充分相信本小姐,本小姐方能肆无忌惮地获取更大价值的情报。” 代农看着她娉婷的背影,暗道:“可惜这小妮子是项老弟的人,否则真应该弄到手。” 第1164章 像幽灵一般 青木莲花宛如美女蛇,为达目的从来不择手段。 一男一女两名日谍潜入青峰孤儿院真实不虚。 而且杀死了院长和护工,埋设了大量的炸弹。 男日谍扮作院长,女日谍扮作护工,静待天明。 他俩万万没有想到,会被青木莲花出卖。 “快!包围孤儿院。”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青峰孤儿院门外响起。 随即,无数便衣破门而入。 还有便衣翻越围墙,或走后门进入院内。 男日谍冲出院长室,大声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孤儿院?” 他穿戴整齐,说话不那么清晰,在军统特工面前瞬间暴露。 “呯!”地一声。 王森武一枪打在他的大腿上,怒吼: “上!把这名日谍抓起来,带回局里审问。” 军统特工们从四面八方扑向男日谍。 男日谍是一名汉奸,没有自杀的勇气。 他无力地跌落在地,大声喊道: “别杀我!我投降。” 王森武大声呵斥:“说!你的同伙在哪里?” 男日谍犹犹豫豫地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平房。 王森武大手一挥,特工们立即冲向平房。 “呯!呯!”数声。 一名女护工从平房冲了出来,朝男日谍连开数枪,将其杀死。 然后,她一把扯开上衣,腰间一圈炸弹,冲向军统特工,狂吼: “支那特工!去死吧。” 王森武等人立即朝他开枪,且向后狂退。 “轰隆!”一声巨响,女日谍血肉横飞。 数名军统特工被炸伤,现场一片狼藉。 王森武恨恨地说:“女鬼子真不怕死!快!全面搜寻孤儿院。” “是!” 军统特工齐声领命。 曾公馆,楼顶平台。 曾云和青木莲花一直静静地望向青峰孤儿院那边。 听到一声巨响后,两人如释重负,回到地下密室。 曾云苦笑道:“小姐!你为什么要暴露潜伏青峰孤儿院的两名特工,难道让他俩刺杀支那头头和夫人不好?” 青木莲花伸出3根指头,诡秘一笑道:“3个理由!其一,据内部信息,支那头头和夫人明天不去青峰孤儿院了。 其二,支那投诚特工熊大军不坚定,随时反水,必须将其除掉,否则后患无穷。其三,井冈山林巧儿在军统局一直得不到代农的信任与器重,虽然提拔为处长,还是受姜英约束,接触不到军统局最核心的秘密。” 曾云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熊大军的家人在我们手里,肯定不敢反水。” 青木莲花指了指电话,冷笑道:“你稍安毋躁,潜伏青峰孤儿院的帝国特工很快就会打来电话,验证本小姐的判断。” 曾云苦笑道:“熊大军不会反水的。”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曾云急忙接起电话,聆听之后放下电话,赞道: “小姐!真如你所说,熊大军暴露后向军统特工投诚,雅子小姐出手将其击毙,然后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青木莲花恶狠狠地说:“派投诚的支那特工杀了熊大军的家人。” 曾云点头道:“好!杀一儆百。” 青木莲花从背包里取出厚厚一摞电文,笑道:“曾老头!本小姐要从这些电文里,排查潜伏在帝国阵营里的支那间谍。” 曾云哈哈大笑道:“哟西!让军统特工在帝国军队占领区绝迹。”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在几年前,项楚从军情处带走了一批精英,这批人的档案全部销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真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曾云笑道:“小姐!外界早有传闻,这些人全部死在了战场上。”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本小姐总觉得这些人像幽灵一般,还在我们身边,随时会向我们出手。” “像幽灵一般?” 曾云喃喃自语,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皖南事变,给统一战线蒙上了阴影。 鬼子汉奸竭尽所能地污蔑国共合作。 抗战更加艰难,华夏大地水深火热。 五行山南,土肥屯堡山顶。 项楚正在和牛封亲切地交谈,笑道: “政委!等天一黑,我就带副支队长、主任他们离开了。跟你共事这么久,你给我的感觉非常好,谢谢你的配合!” 牛封感慨道:“支队长!你知道,我以前的革命意志没有现在这么坚定,经过革命的洗礼,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说句实话!我还得感谢你。” 项楚笑道:“感谢我干嘛?” 牛封郑重其事地说:“‘不死鸟’同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和革命偶像。从宁海路魔窟走出来,这些年我一直想对你说一声:衷心感谢你!” 项楚苦笑道:“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救你们是份内之事。” 牛封声音哽咽道:“若不是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早就没命了。” “涉及到亲人,有几个过得了那关?” 项楚摇头道,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此时,陈风奔了上来,大声报告:“政委!一大队已经挑选出党员一百人,随时可以配合支队长一行演好生死逃亡。” 牛封点头道:“好!一定不要误伤。” “是!” 陈风急忙领命,上前拉起项楚的手,难舍地说: “楚伢子!你不能不走吗?同志们都说,你带大家打的是神仙仗。” 项楚摇头道:“哪是什么神仙仗?你叔听见还不得打死我?我走后!你要配合政委管好部队。” “是!” 陈风重重地点头。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项楚领着徐莱、刘正雄、甘荣等人,以及众多影谍,骑马离开土肥屯堡,朝南面飞奔而去。 陈风和艾海领着上百骑兵,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赶。 项楚等人远离土肥屯堡之后,放缓向南行进的速度。 刘正雄回望土肥屯堡,感慨道:“还没看到麦田收割就要离开,真舍不得。” 项楚笑道:“等夏天时节,你一个人单独过来割麦子。” 刘正雄嚷道:“我跑上上千里割麦子,又不是吃多了。” 项楚哈哈大笑道:“口是心非!哈哈!” 章飞询问道:“项哥!土肥原咸儿来电,让我赶到徐州等他,继续当他的侍从官,我去不去?” 项楚摇头道:“不去!你以后跟着我,做我的侍从官。” “哈咿!” 章飞点头道,进入了扮演角色。 第1165章 他刚才只是装睡 翌日清晨,项楚等人靠近黄河渡口。 兰成领影谍一直在前面侦察,回报: “机关长!黄河渡口有数不清的鬼子兵。” 项楚指着渡口方向,苦笑道: “鬼子兵发现了我们,已经过来了。” 的确,一支鬼子部队朝这里疾奔而来。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我们逃跑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逃?你以为咱们逃得掉吗?再说我们现在是影机关,怕什么鬼子?” 言毕,他转身朝后面连开4枪。 4道枪声是他跟陈风约定的信号。 陈风领着上百八路军战士,大声呼喊: “杀死鬼子影机关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八路军战士一边喊,一边朝项楚等人这边开枪。 项楚苦笑道:“真没想到,今天还遇到如此危险,拿命搏一次吧。还击!” “哒哒!哒哒哒!” 他带头端起轻机枪,一边朝后射击,一边向前奔去。 有影谍扮演被八路军战士击中受伤,包扎伤口。 有八路战士将换上八路军服的死鬼子扔在地上。 还有战马被击中倒地,人喊马嘶,演得十分地逼真。 不多时,上千鬼子兵抵近,为首的是一位鬼子大佐。 鬼子大佐及鬼子兵见项楚身着大将军衔,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大声呵斥:“大佐!快替本机关长击退八路追兵。” 鬼子大佐并不着急,反问:“大将阁下!您如何称呼?” 项楚呵斥道:“影机关长!大佐!这些八路交给你了。” 鬼子大佐躬身道:“哈咿!小野联队一定歼灭土八路。” 项楚为了给陈风撤退的时间,故意问道: “慢!小野联队,你们驻扎在哪座城市?” 小野联队长回应道:“回大将阁下!我们驻扎在开封。” 项楚知悉各城市的联队长最近都特别痛恨土肥原咸儿,急问:“土肥原咸儿那个混蛋在不在开封?他把本机关长的行踪透露给了八路。” 小野联队长恨恨地说:“大将阁下!土肥原咸儿偷窃我们联队的金库后跑了,小野领军出来,就是想抓住这个万恶的家伙。” 此时,陈风已经领着八路军战士向北远离。 项楚点头道:“土肥原咸儿坏事做绝,真是帝国的败类,他一定会上军事法庭的。小野君!本机关长要渡河去开封坐火车,你快去追赶八路。” “哈咿!” 小野联队长急忙领命。 他领着鬼子兵向北追去,不时回望随项楚登上渡轮的徐莱。 联队参谋长疑惑道:“联队长阁下!你觉得影机关长有问题?” 小野联队长点头道:“是的!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很可疑。而且,他为什么能安然无恙地穿越八路防区。” 联队参谋长点头道:“嗯!的确反常。您不如将自己的怀疑上报大本营,派人调查影机关长是否通敌?” 小野联队长摇头道:“不!我的堂兄东条阴羊出任内阁情报局三鸟,他一直痛恨影机关长,且想取代新任局长明千行,我不如电告堂兄。” 联队参谋长笑道:“我知道!明千行向来包庇影机关长。” 小野联队长低声道:“此事务必保密!快叫报务兵过来。” “哈咿!” 联队参谋长躬身领命。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一条电文,递给青木莲花,疑惑道: “小姐!你跟东条阴羊熟吗?”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点头道:“熟!他曾经追求过我。” 曾云苦笑道:“他现在出任内阁情报局三鸟了,怀疑影机关长通敌,想让你派特工试探一下,你打算帮他这个忙吗?” 青木莲花冷笑道:“这个人想扳倒明千行,从影机关长下手。不过本小姐现在发现影机关长的确有通敌的嫌疑,可以帮他这个忙。” 曾云疑惑道:“小姐!影机关长的嫌疑从何而来?” 青木莲花递给他一条电文,诡秘一笑道: “这条电文暴露了土肥原师团的行踪,暴露人就是影机关的人。而且,这样的电文发了好多遍。” 曾云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谁都知道,影机关长和土肥原咸儿水火不容,故意透露行踪也是常态。” 青木莲花不悦地说:“此事你不用管了,影机关长要到开封坐火车去南京,我派人上火车试探他一下。” 曾云担忧地说:“小姐!影机关长非等闲之辈,你可千万别惹火烧身啊。我要去政治部开会了,再见。” 言毕,他转身走出密室。 不消说,他不想让青木莲花卷入明家与东条家的争夺漩涡。 青木莲花望着他的背影,暗忖:“胆子真小!本小姐不过就是试探一下而已。” 翌日傍晚,徐州火车站。 项楚领着众人下车,准备转车去浦口火车站。 不巧,走进贵宾候车室时看到了土肥原咸儿。 不过土肥原咸儿正躺在长条椅子上呼呼大睡。 高桥小正守在旁边,脚边还有一只大大的包裹。 他看到肩扛大将军衔的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上前,指着包裹问道:“这里的东西来自小野联队吧。” 高桥小正被吓呆了,不自然地点头道:“是的!大将阁下。” 项楚吩咐道:“小野联队委托本机关长,将他们的财物追回。正雄!把这个小偷的嘴堵起来,然后捆在立柱上。”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手一挥,兰成等人冲上,将高桥小正捆在柱子上。 章飞打开包裹,笑道:“机关长!里面的确是小野联队的金条银元。” 项楚点头道:“哟西!带上车,回头寄给小野联队。”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 谁都知道,他百分之百不会寄给鬼子小野联队长。 项楚拉起徐莱的玉手,走进检票口,走上站台。 站台上有不少人,全在等候上车。 徐莱回望贵宾候车室,笑道:“夫君!土肥原咸儿睡得像头死猪。”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他刚才只是装睡!” 徐莱疑惑道:“不可能吧,他干嘛装睡?”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感觉是不太对劲!” 言毕,他急忙拔出手枪,急道:“影机关全体注意!快回候车室。” 他拉着徐莱奔进贵宾候车室,刘正雄等人虽然莫名其妙,还是跟进。 “哒哒!哒哒哒!” 站台上响起了机枪扫射的声音。 一片旅客倒地,站台一片混乱。 有人一边射击一边高呼:“打死影机关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第1166章 你能吃垮餐馆吗 鬼子在徐州火车站配置了警力,开始与刺客枪战。 还有大批鬼子兵朝这里赶来,刺客们混进人群中。 贵宾候车室相对安全,里面全是有身份的扶桑人。 土肥原咸儿还在假寐,连枪声都吓不醒。 章飞急忙上前喊道:“大将阁下!快醒一醒。” 项楚苦笑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快!把他的随从放下来,别被支那刺客杀死了。”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上前为高桥小正解开绳索,笑问: “阁下如何称呼?” 高桥小正正在气头上,对他置之不理。 项楚疑惑道:“你是高桥大正什么人?” 高桥小正惊道:“影机关长!我是高桥小正。” 项楚恍然大悟道:“看来你是高桥大正的弟弟,你兄长是帝国军人的骄傲。唉!可惜......” 高桥小正激动地说:“影机关长!高桥大正是我的兄长,可惜什么?请讲。” 项楚讳莫如深地说:“你兄长是被某些人害死的,埋在了五莲山中臧家村,坟头还被那人栽了一棵槐树。” 高桥小正急道:“是谁?” 土肥原咸儿腾地坐了起来,大声喊道: “有刺客!” 的确,两名刺客从人群中冲出,手握匕首冲向项楚。 一名刺客高呼:“杀死影机关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呯!呯!”两声。 项楚早已握枪在手,赏了两名刺客腿部各一枪,大声呵斥: “快!抓起来,准备送731部队制作成‘原木’。” 土肥原咸儿正色道:“影机关长!你应该将支那特工枪毙。” 项楚将手枪塞进他手里,笑盈盈地说: “本机关长不喜欢当众杀人,还是你来吧。” 土肥原咸儿道:“不!我也不想当众杀人。” 项楚不由他分说,双手握紧他的手,朝着两名刺客连续扣动扳机。 一名刺客当场身死,另一名刺客捂着胸口,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 “八嘎!你是帝国的叛徒。” 项楚抢回手枪,装作大惊失色地喊道: “啊?!原来是帝国特工?土肥原伪大将,你杀了帝国特工。” 土肥原咸儿一脸无辜,摇头道:“不!他俩不是本大将杀的。” 刘正雄领着影谍们高呼:“就是你杀的!” 土肥原咸儿百口莫辩,大脸变成猪肝色。 他很想爆发,一看全是影机关的人。 项楚洞悉他的心思,笑道: “土肥原伪大将!不要反驳,否则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你们......” 土肥原咸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大队鬼子宪兵抵达。 火车站戒严,恢复了秩序。 项楚适可而止,改口道:“这两个特工是支那人扮演的,侍从官!把这两个支那特工拖出去。”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秒变开心,笑嘻嘻地说:“影机关长!你说的非常对,这两位特工就是支那人。本大将杀死他俩,算立了大功。” 项楚点头道:“开个玩笑!走吧,上火车。”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大肚子,摇头道:“不!本大将饿了,需要出去咪西咪西。可是,我的钱......” 项楚不等他说完,吩咐道:“行!正雄!拿点钱给土肥原机关长。” 刘正雄极不情愿地取出一大摞军票,塞进土肥原咸儿兜里,嚷道: “土肥原伪大将!省着点用。” 土肥原咸儿气得直哆嗦,还望兰成手里那个装满金条银元的皮箱。 此时,火车进站。 项楚大声喊道:“进站上车!” 他大手一挥,领着影谍们走出贵宾候车室,奔上列车。 高桥小正羡慕地望着有序上车的影谍们,弱弱地说: “机关长!咱俩不上这趟车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这是一趟死亡列车,本大将才不会上。” 高桥小正惊道:“机关长!谁会那么无聊,一个劲刺杀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这是你该关心的吗?跟本大将进城大吃大喝,吃垮支那人开的霸王餐馆。走!” “你能吃垮餐馆吗?!” 高桥小正嘟囔着,拎起皮箱跟上。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得意洋洋地说: “曾老头!本小姐的试探性刺杀或许已经成功了。” 曾云不好气地说:“小姐!影机关长绝非等闲之辈,建议别和他斗。” 青木莲花冷笑道:“本小姐现在严重怀疑,影机关长或许就是项楚。” 曾云嗤之以鼻地说:“无稽之谈!”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小姐!您派出的两名特工被土肥原咸儿枪杀了。” 青木莲花怒吼:“什么?!这个土肥原咸儿,早知道就不让他配合行动了。” 曾云建议道:“小姐!土肥原咸儿向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您的试探计划肯定被他泄露了,请立即中止在列车上袭击影机关长,对土肥原咸儿采取行动。” 青木莲花沉思半晌,点头道:“好吧!暂时取消对影机关长的试探,转而刺杀土肥原咸儿。”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徐州街头,土肥原咸儿兴冲冲地奔向霸王餐馆。 高桥小正拎着大皮箱,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赶。 土肥原咸儿还嫌他走得慢,大声呵斥: “小正!你太慢了,加快速度。” 高桥小正也是有脾气的,把皮箱当街一扔怒吼: “我拿这么多东西,能跑得动吗?” 土肥原咸儿气得拔出手枪,指着他怒斥: “混蛋!你敢反驳本大将,想找死?” “找死就找死!” 高桥小正气得狂吼,将皮箱砸向他。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打在了皮箱上面。 高桥小正怒道:“机关长!你还真开枪?” 土肥原咸儿不管他,早已朝地上一滚,枪指霸王餐馆门口,连续不停地朝一名黑衣人射击。 黑衣人手臂中枪,转身奔进霸王餐馆大门。 土肥原咸儿转身奔向火车站,高声喊道: “小正!有人要刺杀本大将,去火车站。” 高桥小正拎起皮箱跟上他的脚步,问道: “机关长!你觉得刺客会是谁派的?”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这还用说?肯定是影机关长,我一定要弄死他。” 第1167章 夺命夜宵 土肥原咸儿如风般奔到火车站。 可惜,南下的火车早就开走了。 他一把揪住火车站站长的衣领,狂吼: “八嘎!你为什么放走火车?” 火车站站长哭笑不得地说: “大将阁下!火车到点了当然得走啊。” 土肥原咸儿松开他,大声呵斥: “你再派一列火车,本大将要去浦口。” 火车站站长摇头道:“没了!三天之内只有这一列火车去浦口。” 土肥原咸儿猛地拔出手枪,顶在他的额头狂吼:“八嘎!本大将要去南京参加帝国作战研讨会,你必须送本大将过去。” 火车站站长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别开枪,我马上想办法。” 土肥原咸儿突发奇想,笑眯眯地说:“你去弄一辆铁甲巡道车。” “哈咿!” 火车站站长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补充道:“巡道车上多装点吃的,比如鸡、鸭、鱼、牛、羊、猪肉,还有蔬菜、地瓜等等。” “哈咿!” 火车站站长再次领命。 土肥原咸儿嘱咐道:“再带点油盐酱醋和毛毯,武器弹药......” 火车站站长干脆拿了个本子装模作样地记下,然后忙不迭地闪人。 不多时,一名铁路工人送来了一辆自助式铁轨巡查车,苦兮兮地说: “土肥原机关长!我们车站只有这一辆车了,你们将就一下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本大将绝不将就!必须送来一辆铁甲巡道车,外加本大将要的东西。” “你爱要不要。” 铁路工人扔下一句,赶紧闪人。 土肥原咸儿一把没有抓住他,气得狂吼:“回去告诉你们站长,必须亲自送一辆崭新的铁甲巡道车过来。” 铁路工人就像没听到,转眼不见人影。 土肥原咸儿执拗地等到天黑,也没见站长过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站长不会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小正!你去给本大将把徐州火车站拆了。”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拆火车站是犯法的,小正不能乱来。” 土肥原咸儿望向铁轨上的自助式铁轨巡查车,童心大起,笑眯眯地说: “小正!咱俩坐铁轨巡查车去浦口也一样,沿途可以扫荡的干活。” 高桥小正点头道:“可以实施大将您创立的‘五光’政策。” 两人一拍即合,跳上自助式铁轨巡查车,脚踩着向南奔去。 大概走了十余里,新鲜劲一过,外加寒风呼啸,饥渴难耐。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什么破车,走了2个小时才走十里地,什么时候能到浦口火车站?”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咱俩到下一站就转坐火车,不自助南下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给影机关长发报,让他把火车扣下等我。”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停车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土肥原咸儿!你脸真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影机关长!你在列车上,一定会被东条阴羊的人杀死。” 高桥小正惊道:“机关长!你说的是真的?” 土肥原咸儿说漏了嘴,岔开话题道:“小正!我同学东条阴羊跟我开玩笑的。你快加油蹬车,让本大将美美地睡上一觉。” 他说睡便能睡着,很快呼噜声打得山响。 高桥小正鄙夷地看了土肥原咸儿一眼,一咬牙,向影机关发出警示电文。 然后,他使劲蹬车,也进入了迷瞪的状态。 在漆黑的夜中,一列火车自后方疾驰而来。 等双方发现时,碰撞已不可避免。 火车司机紧急制动,且疯狂鸣笛。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被惊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跳车。 小小的巡查车被撞离铁轨,火车司机怕担责任加速离开。 一点也不可怜的土肥原咸儿,在铁轨上跳脚大骂火车司机。 高桥小正拣起压扁的皮箱,无奈地说: “机关长!咱俩还是顺着铁轨走吧。”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枚手雷,拉了环扔在铁轨上。 “轰隆!”一声,沙石飞溅,铁轨却安然无恙。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小正!马上就有巡道车过来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会吧!你又没炸毁铁轨。”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后面,霸气地说:“过来了!” 后方铁道上,一辆装甲巡道车亮着灯朝这里疾驰而来...... 前方铁道上,项楚所乘列车向南疾驰。 徐莱收到高桥小正发来的电文,惊道: “楚哥!东条阴羊要派人在火车上害你,他究竟是什么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概是东条阴鸡和东条阴犬的弟弟,我问问南造芸子。” 言毕,他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 “大雄!东条阴羊是东条阴鸡的堂弟,现在是内阁情报局三鸟头目,不日将到南京参加作战研讨会。这个人变态好色,追求漂亮女人不择手段。” 项楚回复电文:“阿芸!据情报,他将派人在火车上对我下手。” 南造芸子回电:“大雄!东条阴羊追求我遭到拒绝,怀恨在心,阿芸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 项楚回电:“阿芸!这种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为了你!我也要弄死他。” 南造芸子回电:“大雄别发傻!他可是首相的堂弟。实在不行,我让山下冬子陪他几天。” 项楚急忙回电:“不许你这么做,否则咱俩从此陌路。” 南造芸子回电:“好吧!阿芸也不想这么做。” 徐莱查看两人往来电文,苦笑道:“楚哥!看来东条阴羊是个狠角色,连南造芸子都逼得没有办法。” 项楚点头道:“是啊!我们面临天大的麻烦。”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东条阴羊对付你,大概不仅仅是为了南造芸子。” 此时,敲门声响起。 有人在门外喊道:“影机关长!列车长派我给您送来夜宵。” 项楚急忙朝墙壁连续敲了三下。 随即,门外响起激烈的打斗声。 不多时,甘荣在门外喊道: “机关长!送‘夺命夜宵’的人被我们制服了。” 项楚打开门,走廊上躺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 汤圆等菜肴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项楚冷声道:“说吧!你是不是东条阴羊派来的?” 黑衣男子以烟嗓大声咆哮:“胡说!我是列车员。” 项楚吩咐道:“列车员?那你吃下一粒汤圆试试?” 黑衣男子低头不语,突然一咬牙齿,服毒自尽了。 项楚上前,扯开他的上衣,惊道:“这人胸口有一条青蛇,大概是青木门培养的五级间谍。”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青木门五级间谍,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项楚笑道:“赤橙黄绿青蓝紫!越往上越厉害,跟围棋棋手一样。” 第1168章 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包厢门打开,徐莱低声道: “夫君!老家来的急电。”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野比君!跟列车长说明情况,让他派人过来收拾一下。正雄!让大家加强警戒。” “哈咿!” 甘荣和刘正雄齐声领命。 项楚走进包厢,关上房门。 徐莱将电文代码纸递给他。 项楚译出电文,惊道:“米叔等指战员被困在了苏州北码头四槐堂,还有不少伤员,危在旦夕,老家让我想办法施救。” 徐莱急道:“楚哥!若是火车到了浦口,恐怕你就不便离开了。” 项楚沉思道:“嗯!言之有理。做到救人、开会两不误,必须改变行程,想一个万全之策。” 徐莱建议道:“为防止再被间谍刺杀,应该马上质问青木莲花。” 项楚点头道:“我让南造芸子质问青木莲花,顺便说我去苏州给她买苏绣,若是晚到南京会场,她还能帮我打个掩护。” 言毕,他急忙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南造芸子的电文,惊愕地说: “小姐!南造芸子转影机关长电,质问我们,为什么派五级青谍在火车上刺杀影机关长?你还是派人刺杀影机关长了?” 青木莲花摇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东条阴羊有多狠,而且将来极有可能会统管帝国所有的间谍机构,咱们得罪不起。” 曾云为难地说:“如何回复南造芸子,平息影机关长的怒火?” 青木莲花沉思半晌,吩咐道:“回复南造芸子,本小姐爱慕影机关长,绝对不会派人刺杀他?绝对是有人栽赃青木门。” 曾云苦笑道:“小姐!这么回复,显得有点感情用事。”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本小姐内心就是这么想的嘛。不过嘛!越是本小姐喜欢却又得不到的男人,一定要让他毁在本小姐的手里。” 曾云目瞪口呆,摇头道:“小姐!难怪你揪住影机关长不放。” 青木莲花的心思被洞悉,大声呵斥:“曾老头!影机关长的确存在大量的问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你想多了。” 曾云笑盈盈地说:“哪想多了?小姐!咱们不如祸水东引,告诉南造芸子,谁在冒充青木门的人刺杀影机关长。” “东条阴羊!” 青木莲花吐出四个字。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东条阴羊一到支那就开始刺杀帝国大将,足见其心狠手辣,还是不要与之亲近为好。” 青木莲花苦笑道:“此人变态好色,对漂亮女人趋之若鹜,不过他不可能来重庆,你就庆幸吧,两位外甥女无恙。” “这都什么鸟官。” 曾云唾骂着,跑去发电文。 青木莲花手握那纸电文,内心暗忖: “没想到影机关长这么厉害,五级间谍都对付不了他,看来以后若要刺杀他,得派六级以上间谍过去了。” 曾云发完电文,问道:“小姐!你安排的刺杀失败,要不要电告东条阴羊?” 青木莲花摆手道:“这个恶棍,还是少跟他来往。” “明白!” 曾云躬身道。 他的话音未落,电台电讯声响起。 青木莲花上前抄录,译出电文,恨恨地说: “这个东条阴羊,让我们继续派人上火车,在明光站刺杀影机关长,他也会派76号的人参加。”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小姐!派可以,不过最好告诉影机关长,让他提前下车或是派一个替身。”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为什么要告诉他?” 曾云郑重其事地说:“凡事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你已经刺杀他两次了,再刺杀必定引发他的怒火,说不定能来重庆把我们一锅端了。” 青木莲花不服气地说:“他有那本事吗?” 曾云劝道:“从东条阴犬到林之豹等人,我觉得影机关长的势力非常强大,咱们对他还是要有所忌惮。” 青木莲花寻思半晌,无奈地说:“好吧!你直接发给影机关长,不用通过南造芸子转发,万一泄密就麻烦了。” “是!” 曾云急忙领命。 津浦线,南下列车项楚包厢。 徐莱收到青木门的电文,疑惑道: “楚哥!青木莲花提醒你,东条阴羊要派人在明光站刺杀你。” 项楚疑惑道:“这个蛇蝎女人变得如此关心我,是怎么回事?” 徐莱笑道:“别管怎么回事了,还是在蚌埠站下车,正好跟易老的商队去苏州,然后回上海,南京那个会赶不上就别去了。” 项楚欣然道:“好吧!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此时,敲门声响起。 马富贵在门外报告:“机关长!土肥原机关长有急电。” 项楚打开门,接过电文,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求我,让火车在蚌埠站多停半小时,还给他找一个卧铺包厢,他的脸真大。” 徐莱笑道:“楚哥!不如给他一个人情吧。火车多停半小时又不是什么难事,咱们提前下车,多出好多包厢来,他可以随便坐。” 项楚点头道:“嗯!咱们悄悄下车,让他坐到明光,‘嘭’!一了百了。富贵!致电竹机关长,答应他的请求。”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 项楚笑道:“阿莱!我要拿土肥原咸儿的生命开玩笑。” 徐莱莞尔笑道:“可笑的是,他一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项楚敲了敲左右墙壁,甘荣和刘正雄立即走出各自包厢。 项楚笑道:“进来吧!开个小会。” 刘正雄的手里拿着扑克牌,嚷道:“又没有外人,你直接在门口说好了,我这把牌太好了。” 项楚将他强行拉进门,吩咐道:“二位!我们提前在蚌埠火车站下车。 野比君!抵达蚌埠站前,你给列车长说,列车上有八路,我们要搜捕,让列车晚走半个小时。 正雄!你联系易老,商队尽快赶到蚌埠火车站,接我们去苏州。” “是!” 甘荣和刘正雄躬身领命。 刘正雄忍不住问道:“机关长!为什么要提前下车?既然去苏州,在浦口下车,过江到南京坐车不更好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不急着打牌吗?问这些干什么。” 言毕,他打开门,将刘正雄强推出去,甘荣和徐莱笑得不亦乐乎。 第1169章 你现在让出还不晚 蚌埠北,一辆铁甲巡道车正在铁轨上朝南面狂奔。 土肥原咸儿还一个劲地瞎吼:“快!加快速度。” 铁甲巡道车长苦笑道:“大将阁下!到极限了。” 土肥原咸儿见他长得还算比较胖,吩咐道: “车长!你太胖了,影响车辆行驶速度,下车吧。” “这......” 铁甲巡道车长不知该说什么。 “你敢不服从本大将的命令。”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猛地飞起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铁甲巡道车长滚落进了铁道下方的麦田里,压倒一片麦子。 土肥原咸儿惋惜地说:“可惜!那么多粮食被他压倒了。若是在三国时代,胖子的狗头必定被曹操砍掉了。” 铁甲巡道车减少一人,的确快了不少。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终于能赶上影机关长所乘的66次列车了。” 高桥小正看了一眼手表,苦笑道:“机关长!影机关长能让66次列车晚走半个小时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担心!既然他答应本大将了,若是不能兑现承诺,本大将就上告头头。” 高桥小正脱口而出:“头头是你亲爹吗?动不动就上告。”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小正!你说的非常对,头头比本大将的亲爹还亲。” 此时,鬼子电讯兵激动地报告: “大将阁下!66次列车还停在蚌埠火车站,没有离开。” 土肥原咸儿从来就是另类,别人高兴他痛苦,别人痛苦他高兴。 他皱眉道:“奇怪!66次列车为什么没有准时离开蚌埠?” 高桥小正简直了,提醒道:“机关长!肯定是影机关长使劲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影机关长绝对没有这么好心。” 如此反复无常,令鬼子驾驶兵对他深为不齿,加速前行,恨不能马上把他卸下。 高桥小正指着蚌埠火车站站台说:“看吧!影机关长等着你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哪有?分明只有一位绝世大美女。” 高桥小正知道他眼中只有美女了,急忙收拾物品,懒得跟他争辩。 不多时,铁甲巡查车抵近站台。 土肥原咸儿第一个跳下车,奔向被影谍围在中间的项楚和徐莱。 项楚一挥手,徐莱等人退后十余米,现场只留他和蒙面的甘荣。 土肥原咸儿上前,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感谢你为我留车。” 项楚指着列车说:“快上车吧,马上就要开了。” 土肥原咸儿花痴般地望着娉婷的徐莱,笑问:“影机关长!那位绝世美女是你的妻子吗?” 项楚点头道:“对!怎么啦?”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没什么,我们上车吧。” 项楚见高桥小正过来了,笑道:“竹机关长!我还要去苏州,为芸子买苏绣,你和小正快上车吧。” 土肥原咸儿望着徐莱,无比遗憾地说:“你不上车了?那你的包厢是多少号?” 项楚笑道:“6号包厢,对了!我的人都下车,包厢车厢你和小正随便住。野比君!给高桥小正一些钱。”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大摞军票,递给高桥小正。 “谢谢!谢谢野比君。” 高桥小正接过军票,一个劲地致谢。 他知道,这是项楚对他先前提供情报的答谢。 “出站!” 项楚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离开站台。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还是影机关长混得好,身边始终有大美女陪伴,还能取得大大的战功,真令人羡慕啊。” 此时,火车已缓缓地启动。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急忙冲上列车,直奔包厢车厢。 徐州火车站,站前小广场。 易安良已经领着商队等候多时,且列队整齐。 见项楚等人过来,齐声喊道: “恭迎机关长!” 项楚满意地点头,特地以烟嗓回应: “诸位大大的忠心,回头重重有赏。” 商队人员齐声喊道:“谢机关长!” 如此场景,并非只演给外人看,也演给商队内部人员看。 易安良上前,毕恭毕敬地说: “机关长!您和夫人请上车。” 项楚点头道:“哟西!全体登车出发。” 车轮滚滚,离开徐州火车站顺公路南下。 南下浦口列车,6号包厢。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住了进来,正在饮酒作乐。 高桥小正满饮一杯,故意胡说:“机关长!这包厢里一股女人的香味,咱俩还是换个包厢吧。”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傻啊!这香味是影机关长那位绝色妻子留下的,令人心旷神怡。” 高桥小正望向窗外,疑惑道:“这火车怎么跑得比以前都快?” 土肥原咸儿笑道:“他们为了等本大将,耽误了半个小时呗。” 高桥小正点头道:“原来如此,最好能很快赶到明光站,我下车买只烧鸡。”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小正!你再买上十瓶好酒,本大将要一醉方休。” 高桥小正从口袋里取出一摞钱,开心地说: “影机关长给了这么多钱,酒随便喝。” “咚!咚!” 有人在门外急骤地敲门。 高桥小正上前将门打开,一位鬼子大佐搂着一位身穿和服的扶桑青年女子。 鬼子大佐指着高桥小正大声呵斥:“少佐!你占了本大佐的房间,快滚吧!” 高桥小正将门大开,指了指坐在床上饮酒的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大佐!你还是给大将阁下说吧。” 鬼子大佐一看,摆手道:“算了!我们住隔壁包厢。” 言毕,他搂着扶桑女子推开隔壁房门,走了进去。 土肥原咸儿问道:“小正!刚才这位大佐是谁?”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知道!我去问问。” 他急忙出门,敲开旁边5号包厢的门,笑问: “大佐阁下!我们大将请问您如何称呼?” 鬼子大佐傲慢地说:“苏州警备军联队长东条精夫,我叔是首相。你们大将若是识相,赶紧让出6号包厢。” “啊?!你是首相的侄子?” 高桥小正惊呼出声,忙不迭奔回6号包厢。 土肥原咸儿已经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想结交这样的显贵,忙不迭地说: “小正!让首相的侄子住这个包厢,收拾一下,我们搬到隔壁住。”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亲自到隔壁,笑盈盈地说: “东条大佐!您若早说自己是首相的侄子,本大将早就让包厢了。” 东条精夫拍拍他的肩,霸气地说:“大将!你现在让出还不晚!” 言毕,他斜睨了土肥原咸儿一眼,带着女子傲然地走进6号包厢。 第1170章 应该没有杀错人 东条精夫竟然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显得太失礼了。 土肥原咸儿忍不住质问:“大佐!你不应该说声谢谢?” 东条精夫冷声道:“本大佐要赶到苏州剿灭新四军指挥员,必须好好休息,没时间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呯!”地一声。 他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小正!这家伙太没礼貌了。”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谁让他是首相侄子呢?”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谁让咱们没有后台呢?还是借酒浇愁吧。” 言毕,他脱下军装,摆出要往死里喝、喝死算了的架势。 高桥小正晃了晃酒瓶,摇头道:“机关长!没酒了。” 土肥原咸儿极为扫兴,望向窗外。 此时,火车缓缓驶入明光火车站。 土肥原咸儿大喜,指着站台吩咐道: “小正!赶紧下车去站台买18瓶美酒,18只烤鸡......” 高桥小正没等他说完,已经奔出包厢门。 土肥原咸儿还有最想吃的花生米没有说,急忙追出包厢。 高桥小正的速度还蛮快,火车车门一开,便奔下了站台。 土肥原咸儿抵挡不了花生米的诱惑,也跟着下了车。 一群穿着黑风衣的便衣和他擦肩而过,冲上了列车。 乘务员没有拦住,追上前高呼:“你们是什么人?” 一名便衣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以扶桑话怒吼: “要命的话赶紧闭嘴!” 乘务员噤若寒蝉,知道来者不善,急忙闪开。 此时,卧铺车厢各包厢的门被踢开。 随即,响起了机枪猛烈扫射,以及乘客惨叫的声音。 火车上的人吓得逃到站台上,惊恐地望向卧铺车厢。 一名便衣踢开6号包厢,大声嘲笑道: “哟西!影机关长还在跟他妻子干坏事。” 便衣一听,立即挤到6号包厢门口观看。 东条精夫怒斥:“八嘎!你们是什么人?” 他飞扬跋扈惯了,拿起手枪朝门口便射。 门口一名便衣应声而倒,激起其他便衣的仇恨。 “哒哒!哒哒哒!” 便衣们端起机枪,朝包厢里疯狂地扫射。 东条精夫和他的女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便衣们劫掠走他的钱财,在墙上贴上数张大字报: “八路击毙万恶的鬼子影机关长藤原大雄!” “为死难的新四军八路军指战员报仇雪恨!” 便衣们打开窗户,接二连三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他们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八路军万岁!” 列车乘警和火车站宪警冲上列车,根本就不追赶那些刺客。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趁乱打劫了站台摊贩的烟酒以及烤鸡烧鹅。 高桥小正疑惑道:“机关长!这些人是八路吗?” 土肥原咸儿啃着大鸡腿,嘟囔道:“你管他们是谁干嘛?” 高桥小正低声道:“那他们为什么袭击我们的卧铺车厢?” 土肥原咸儿急道:“快过去看看,首相的侄子是否安好。” 高桥小正奔到6号车厢窗户边上,朝里一望不禁目瞪口呆。 他折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绘声绘色地说:“机关长!东条精夫和他的女友已经被刚才那伙人打死了,墙上还贴了标语。”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死了?!贴了什么标语?” 高桥小正神秘兮兮地说:“这伙八路是来杀影机关长的。” “啊?!” 土肥原咸儿惊得呆若木鸡。 高桥小正建议道:“机关长!这是结交首相的大好机会,您应该向他报告一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上车发报,还要说本大将为他打死刺客报了仇。”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内心暗骂: “你替东条精夫报个屁的仇。” 苏州火车站,鬼子宪兵正在站台列队整齐。 还有十几位鬼子军官和汉奸在静静地等候。 一列火车缓缓地进站,鬼子宪兵行持枪礼。 火车停稳,车厢门打开。 一位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鬼子走下火车。 鬼子军官和汉奸立即迎了上去。 为首的鬼子中佐带头敬礼,朗声道: “部长阁下!欢迎您到苏州检查指导工作。” 不消说,满脸横肉的鬼子便是东条阴羊。 东条阴羊不悦地说:“为什么没有漂亮女人迎接本部长?” 中佐苦笑道:“您临时决定落苏州站,我们没有来得及。” “啪!”地一声。 东条阴羊扫了他一个耳光,狂吼: “你是什么东西?欢迎本部长不知道本部长的喜号。” 中佐捂着脸,毕恭毕敬地说:“部长阁下!小人是苏州警备军参谋长野比大雄,马上去给您找花姑娘。” 此时,一名鬼子大尉奔下火车,急道: “部长阁下!您、您的侄子东条精夫在明光火车站被八路刺杀了。” “什么?!” 东条阴羊惊呼出声,气血攻心栽倒在地。 鬼子大尉大声吩咐:“中佐!快派人把部长抬回车上包厢。” “哈咿!” 野比大雄急忙领命。 他的内心欣喜万分,暗忖:“东条精夫死的太好了,这个混蛋霸占了我的女友,终于可以归还了。” 苏州火车站站长奔到鬼子大尉的身边,急切地说:“藤田侍从官!马上还有火车进站,火车不能在苏州站停太长时间。” 鬼子大尉大声呵斥:“你这是故意找事!现在部长都晕倒了,等一等怎么啦?” 苏州火车站站长愤怒地说:“藤田三郎!本站长可不是开玩笑,若是这辆火车被进站的火车撞击,本站长可不负责任。” 藤田三郎无奈地点头道:“行!走吧。” 不多时,火车缓缓启动。 东条阴羊所在包厢,东条阴羊悠悠醒来,气得狂吼: “八嘎!我竟然派人杀了我的侄儿,真是罪该万死。” 藤田三郎劝慰道:“部长阁下!你大概是假情报吧。” 东条阴羊一愣,吩咐道:“藤田君!你立即致电青木莲花,她究竟是怎么搞的?派刺客杀了我的侄儿。” 藤田三郎苦笑道:“部长阁下!在明光站动手的人是周海安排的,青木门的人作为备选方案,在浦口站对影机关长动手。” 东条阴羊改口道:“你马上致电周海,他为什么派人杀了本部长的侄儿。”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向周海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周海的回电:“部长阁下!我派的是76号的人,他们按照您给的情报行动,应该没有杀错人。” 第1171章 不喜欢走回头路 东条阴羊一听,又差点气晕过去。 他大声咆哮:“三郎!电告周海,所有参与明光火车站刺杀行动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枪毙!” 藤田三郎惊呼:“一个不留?!” 东条阴羊大声呵斥:“你的耳朵聋了吗?”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东条阴羊若有所思地说:“三郎!难道影机关长已提前获悉,本部长要派人在明光火车站刺杀他?” 藤田三郎点头道:“部长阁下!您找南京的支那人刺杀影机关长很难成功的。” 东条阴羊冷笑道:“肯定是周海将情报泄露给了汪曼雪,汪曼雪再转告她的丈夫影机关长,待本部长到南京,一定要将汪曼雪抓起来,逼她转嫁给我。” 藤田三郎苦笑道:“部长阁下!她可是汪先生的女儿,抓起来不大好。” 东条阴羊嗤之以鼻地说:“什么汪先生,在本部长这里就是一坨牛粪。” 藤田三郎不想和他争辩,提醒道:“部长阁下!经过明光火车站爆炸一事,影机关长肯定不在那列火车上了,是否通知青木门改变刺杀计划?” 东条阴羊一愣,点头道:“的确要改变刺杀计划,致电影机关长,问他在哪里。” 藤田三郎苦笑道:“部长阁下!影机关长与您没有隶属关系,而且知道你要刺杀他,肯定不会告知他去了哪里。” 东条阴羊冷笑道:“本部长问不出来,那就假借内阁情报局的名义,问他在哪里。若是不据实回答,威胁他免职。”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 他以内阁情报局的名义,向影机关发出询问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回上海了。” 东条阴羊摇头道:“这家伙太狡猾了,肯定没回上海。三郎!通知各地情报机构与军队,发现影机关长行踪立即上报。” 藤田三郎苦笑道:“部长阁下!这样会打草惊蛇,不如把力量集中在南京,等影机关长来开会时,将其擒拿住处以极刑。” 东条阴羊笑眯眯地说:“哟西!当着汪曼雪的面杀死她的男人肯定很好玩。” 藤田三郎建议道:“部长阁下!影机关长在支那有一支特工队伍,若想击败他,您必须也培养一支特工队伍。” “哟西!你说的非常对。” 东条阴羊深以为然,沉思半晌,吩咐道: “致电上海特高课、76号、南京警备军司令部,各出一百名精英特工,本部长要成立大东亚精英特工队。” 藤田三郎苦笑道:“部长阁下!这些部门肯定不会出的。” 东条阴羊取出一纸命令递给他,冷笑道:“三郎!这是首相给本部长的,本部长来支那的目的,就是出任情报总长,统驭支那所有情报机构,马上发报!” “哈咿!情报总长!” 藤田三郎激动地领命。 东条阴羊负手望向窗外,恨恨地说:“影机关长!无论你跑到哪里,本部长都要弄死你。” “吱嘎——!” 火车突然急刹车,慢慢停了下来。 东条阴羊狂吼:“三郎!去查查出了什么问题。” 敲门声响起,列车长在门外报告:“部长大人!前方铁轨被八路游击队破坏了,目前正在紧急抢修。” 东条阴羊打开门,呵斥道:“什么时候能抢修好?” 列车长躬身道:“大概需要2天,您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回苏州改坐车去南京。” 东条阴羊气得狂吼:“不!本部长就喜欢坐火车。” 列车长建议道:“为防止支那军队袭击,确保您的安全,部长阁下!建议调动苏州警备军过来保护您。” 东条阴羊点头道:“三郎!命令苏州警备军全体过来,保护本部长。” 藤田三郎疑惑道:“部长阁下!属下觉得铁轨被炸过于蹊跷,没必要让苏州城的所有部队都过来。” 东条阴羊不耐烦地说:“那就先调一个大队过来!”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 他判断得没错,这段铁轨被炸的确是项楚的杰作。 镇江对岸,长江码头。 项楚领着商队日夜兼程,转乘渡轮驶往长江南岸。 项楚和徐莱在马车上,仔细聆听往来电文。 影谍们环伺四周,严禁其他无关人等靠近。 徐莱笑问:“楚哥!你派影谍炸毁铁路,把东条阴羊留在苏州近郊干嘛?” 项楚讳莫如深地笑道:“我不能浪费南造芸子提供的即时情报。” 徐莱娇滴滴地说:“楚哥!你别拐弯抹角嘛,说实话!” 项楚正色道:“我留下东条阴羊,目的是为了让他调动苏州城里的鬼子部队,减轻我们救人的压力。 我猜这个时候,苏州城里必定是草木皆兵,鬼子部队在到处搜捕米叔他们。” 徐莱不好气地说:“楚哥!万一东条阴羊回到苏州城,那你不就弄巧成拙?” 项楚笑道:“放心!东条阴羊是一个花花公子,而且极不喜欢走回头路,打死他也不会回到苏州。”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鬼子兵搜捕到了四槐堂医馆附近,米叔急得要转移了。看来苏州城里的部队没有全部调动。” 徐莱急道:“楚哥!咱们飞都来不及,怎么办?” 项楚笑道:“不如骗一下土肥原咸儿,让他传话,新四军出动一个师去抓东条阴羊了。土肥原咸儿立功心切,必定告知东条阴羊。” 言毕,他急忙向土肥原咸儿发出助他立功的电文。 徐莱建议道:“楚哥!我致电苏州的影谍,把针对东条阴羊的动作闹大一些。”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希望米叔能坚持住,或许会有转机。” 徐莱急忙发出电文,动作十分熟练。 项楚赞道:“阿莱!你不愧是特工,收发电文真快。” 徐莱嗔道:“人家主要还是演员,天天跟着你演戏。”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不多时,他收到了土肥原咸儿的回电: “谢谢兄弟!我马上转告东条部长,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否则我就没功劳了。” 项楚回电:“不会的!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我想拉你一把。” 徐莱奚落道:“这个土肥原咸儿,还跟你称兄道弟。” 项楚冷笑道:“他无非是在演戏,翻脸比翻书还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小时后,收到米谷发来的电文: “小子!鬼子搜查部队不知中了什么邪,全部出城了。” 项楚回电:“米叔!一定要坚持住,我明天中午赶到。” 电文频繁往来,渡船已经渡过长江,缓缓地靠上镇江南岸码头。 第1172章 难道鬼子已经获悉情报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召集毛丰等几位帮办开会。 他取出一份表彰文件,笑眯眯地说: “诸位!代某早些年培养了一位超级间谍,曾经潜入红党老巢,还成了红党领导层的秘书。可惜没有成功刺杀红党头头,在调到新四军总部之后,为我军提供情报,为消灭新四军主力立下汗马功劳。” 毛丰激动地说:“局座!这个人是谁?” 郑介忙不迭地问:“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代农看了他二人一眼,不大情愿地说: “现在他在苏州,名字保密!” 毛丰担忧地说:“局座!这样的人才应该回重庆,在敌后若是落到76号的手里,就太可惜了。” 代农摆手道:“放心!这名超级间谍的各项能力特别出众,他在完成任务后,会立即回重庆。” 郑介疑惑道:“超级间谍留在苏州干嘛?” 代农诡秘一笑道:“当然是抓红党新四军的要员,来一个一网打尽。” 毛丰不好气地说:“直接交给鬼子好了,抓回来多费劲,还很危险。” 代农笑道:“主要还是想劝降,否则早就告知鬼子或76号的人了。” 此时,向影手拿电文夹到了门口。 毛丰急忙起身相迎,笑盈盈地说: “向副处长!什么电文?” 向影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毛帮办!什么电文能随便说吗?” 毛丰在追求她,一点也不生气,笑道:“的确不能随便说,请进!” 向影娉婷地走进办公室,将电文夹递给盯着她看的代农,肃立一旁。 代农接过电文夹,翻看一观,吩咐道: “诸位!鬼子召集其军政要员、汪伪高官,在南京召开作战研讨会,我们要派人前去端了他们的会场。说吧!谁积极主动前去。”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跳出来主动请缨。 赴南京执行这样的任务,就是九死一生。 代农无奈,吩咐道:“毛帮办!你草拟一份赴南京执行任务的人员名单吧,下班前送过来。” “是!” 毛丰无奈地领命。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一听是陈果打来的,脸色立即变得阴沉。 他听陈果说了几句,不悦地说:“陈局长!我辛辛苦苦培养出来针对红党的超级特工,绝不能让给中统。” 陈果有备而来,笑眯眯地说:“代局长!对付红党还是中统在行,说实话,我已经请示先生,由不得你。” “什么?!” 代农惊呼出声,恨得牙根都痒痒,可是又没有办法。 他放下电话,叹息道:“好不容易培养的特工,要拱手送给中统局了。唉!” “怎么可能送给中统局?” 毛丰等人义愤填膺地吼道。 代农不敢忤逆先生,朝毛丰等人摆摆手,吩咐道: “向影!致电沈岳之,让他尽快找到新四军要人的藏身之所,上报局里。” “是!” 向影急忙领命。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在门口聆听。 毛丰在问:“局座!找出来难道交给中统局,让他们立功吗?” 代农冷笑道:“当然不会交给中统,你不要派人去南京吗?跟76号做笔交易,用新四军要人的人头,换取我们的人潜入南京。” 郑介摇头道:“局座!76号李实群又不傻,放我们的人进南京,他76号就没好日子过了。” 代农奚落道:“老郑!你就是脑袋大智慧少,我们的人进南京就一定要对会议现场实施爆炸吗? 南京那么大,在哪里都可以弄死几个鬼子。” 郑介笑嘻嘻地说:“明白!还是局座厉害。” 向影听到这里急忙离开,内心暗忖: “这帮人真会政治投机,我得告诉影机关长,赚个人情。” 翌日午后,苏州城门。 打着鬼子军旗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了过来。 其中有两辆吉普车和十辆卡车,很是拉风。 负责守卫城门的鬼子小队长一看,急忙列队整齐。 为首的吉普车还挂了一面大大的“影”字旗,表明是影机关的商队。 在江南这一带,影机关的商队可谓畅通无阻,所有城市守军都认识。 吉普车靠边停下,项楚和甘荣傲然下车。 鬼子小队长一看是大将和大佐,急忙奔上前,大声报告:“平谷小队欢迎影机关长莅临苏州。” 项楚吩咐甘荣:“野比君!给平谷小队一点辛苦费。”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急忙取出一大摞军票递给平谷小队长。 平谷小队长接过军票,毕恭毕敬地说:“谢谢影机关长!请问您亲自进城,有什么需要卑职效劳的地方?” 如此问话,可谓一语双关,足显其水平不低。 项楚为赶时间救人,摆手道:“平谷君!本大将进城购买一些药材和苏绣就马上离开,不必惊动其他人。” “哈咿!” 平谷小队长急忙领命。 项楚大手一挥,商队鱼贯而入。 他还特地取出一包锦字香烟,扔给平谷小队长,笑道: “平谷君!你们不必太拘谨,解散吧!” 平谷小队长接过香烟,激动地说:“谢影机关长!” 项楚上车,甘荣驱动引擎,朝城中驶去。 项楚望向窗外,目光扫过街上的每个人。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你说向影提供的情报能是真的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她没必要给我传递这样的假情报。” 徐莱笑盈盈地问道:“你判断一下,向影会觉得你是哪一边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她只是报恩,至于我是哪一边的,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徐莱点头道:“嗯!向影目前还是一位无党派、无立场的人,不过与她打交道,还是要小心谨慎。” 项楚笑道:“咱们只是收了她发来的电文,并不回复她,怕什么?” “也对!” 徐莱点头道。 车队驶向四槐堂,沿途的鬼子宪兵、便衣越来越多。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吩咐道:“易桑!你领3辆车去买苏绣,保持联系,回头在南城门集合。” “哈咿!” 易安良急忙领命。 1辆吉普车和3辆卡车靠边停下,其他车辆继续朝前方驶去。 抵近四槐堂时,后面出现一支鬼子分队,朝商队追了过来。 徐莱急道:“楚哥!难道鬼子已经获悉情报?” 项楚摇头道:“很难说!大不了咱们就强抢。” 第1173章 本部长一定会弄死你 吉普车靠四槐堂门边停下,7辆卡车在门前广场一字排开。 项楚吩咐道:“老甘!你带人冲进四槐堂,大喊抢劫药材,还要粟米,老板就明白了,带你去见要转移的同志。 你让同志们穿上鬼子军服,扮作搬药材上车。”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阿莱!我下车应对鬼子兵。” “一起!” 徐莱急道,二话不说开门下车。 项楚感慨道:“你何必陪我涉险?” 徐莱嗔道:“同生共死不应空谈。” 一个分队的鬼子兵冲了过来,见迎面走来一位器宇轩昂的将军和美丽非凡的女少佐,立即止步立正,一脸的惊愕。 项楚指着军曹说:“军曹!我是影机关长,过来买点药材......” “抢劫!把药材、粟米都交出来。” 甘荣和刘正雄领着影谍大喊大叫,冲进了四槐堂。 军曹和鬼子兵全都笑了起来,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正常的行为。 项楚转头大声呵斥:“野比君!一定付钱,维护大东亚共荣。” 甘荣早就冲进四槐堂了,哪里会听他的话。 鬼子军曹敬礼,朗声道:“大将阁下!卑职在附近巡逻,刚才有人告密支那新四军要人就在四槐堂,我们想进去搜查一番。” 项楚装作大喜过望,拍手笑道:“太好了!快把告密的人叫过来,本机关长跟你们一起抓捕支那新四军要人。” 鬼子军曹苦笑道:“那人喊了一声就逃了。” 项楚装作勃然大怒,气得狂吼:“军曹!街上随便一个人喊一句你就当作证据?你被人欺骗了知不知道?” 徐莱附和道:“夫君!帝国准尉怎么能这么傻?” 项楚怒斥:“你这是傻知不知道?” 鬼子兵皆忍不住笑了,表示认可项楚和徐莱的话。 鬼子军曹摸了摸后脑勺,躬身道: “大将阁下!卑职这就带人去把告密的人抓过来。” 项楚摆手道:“去吧!即使这里藏有支那新四军的要人,也绝对逃不过本机关长的手掌心。” “哈咿!” 鬼子军曹躬身领命,带着鬼子兵离开。 项楚大声吩咐负责警戒的兰成:“小兰君!你进去通知野比君,严查四槐堂,若是有支那新四军,全部抓起来。” “哈咿!” 兰成斩钉截铁地领命,急忙奔进四槐堂。 四槐堂是远近闻名的医馆,有不少患者。 影机关的人如此闹腾,吓得不知名的人大喊大叫。 还有人跑到大门口,被影谍们用枪给拦住。 四槐堂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危险系数飙升。 此时,开始有影谍带着换上鬼子军服的人爬上车。 项楚低声道:“阿莱!快上车。” “嗯!” 徐莱点头道,急忙钻进吉普车里。 此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在项楚的身边停下。 一名中佐奔下车,毕恭毕敬地说: “影机关长!卑职是苏州警备军参谋长野比大雄,东条阴羊部长听闻你到苏州了,想请您去郊外的火车上一叙。”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野比参谋长!东条阴羊与本机关水火不容,他屡次派人刺杀本机关长,哪敢过去送死?” 野比大雄面露尴尬之色,央求道:“影机关长!若是您不去,东条部长就唯我是问了。” 如此说话,显得太失礼了。 项楚怒斥:“野比大雄!你莫非想助力东条阴羊谋害本机关长?” 野比大雄陪笑道:“影机关长!卑职哪是这个意思?” 他一边笑,一边闪开一个身位,似乎在为身后的人挪地方,同时发出了刺杀指令。 项楚随着他移动,目光投向他身后,一名刺客藏在人群中,突然朝他举起了枪。 “呯!呯”连续两声。 两发子弹朝他这边射了过来。 项楚提前将野比大雄往左边一推,一发子弹射进野比大雄后心。 野比大雄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快!抓刺客。” 项楚大声疾呼,朝刺客抬手就是一枪,将刺客手里的手枪打掉。 刺客转身就逃,趁人群骚动拼了老命地狂跳,转眼已去十多米。 项楚向前冲刺,空翻跃上吉普车顶,朝刺客的大腿连开两枪。 刺客扑地倒地,胡长生领着影谍扑了上去,将其死死地摁住。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围观的群众便立即作鸟兽散。 在人群中,项楚看到一个人影,跟师父描述的叛徒沈岳之相像。 项楚急忙跳下吉普车顶,想追那人时,那人已经拐进了弄堂里。 此时,甘荣奔出四槐堂,低声道:“机关长!货抢齐了。” 项楚点头道:“好!走。长生!带上那名刺客。” 胡长生摇头道:“刺客已经自尽了,不过我们已经搜出了他身上的物件,竟然是76号的人。” 项楚恨恨地说:“可恨!你带人掩护车队离开。” “哈咿!” 胡长生急忙领命,带着影谍布满车队左右四周。 项楚上车,带着车队离开四槐堂,直奔南城门。 苏州郊外火车,东条阴羊包厢。 东条阴羊心不在焉地翻着美女杂志,急道: “野比大雄那个家伙怎么还不发来电报?” 藤田三郎笑眯眯地说:“部长阁下!您就放心吧,在苏州地界,当地警备军刺杀一个人还是相当容易的。” 东条阴羊摇头道:“这个人可是影机关长,他手下就有上百优秀特工,应该让野比大雄带着警备军回城。” 此时,列车长到了门口,躬身道: “部长阁下!铁轨修好一天了,是否启程?” 东条阴羊怒斥:“启程你个屁!赶紧滚蛋!” 列车长苦笑道:“再不走,就没吃没喝了。” 东条阴羊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拉开枪栓。 列车长被吓得肝胆俱裂,转身溜之大吉。 包厢里的电台响起电讯声,藤田三郎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部长阁下!影机关长向局长告你的状,说你在明光站刺杀他不成,又派野比大雄和76号云中乌在苏州刺杀他,局长让你做出解释。” 东条阴羊一把抢过电文,大声咆哮:“这个明千行,竟然听信藤原大雄的谣言。回电局长,绝无此事。”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 东条阴羊打开包厢门,吩咐门口卫兵: “通知列车长,马上离开这鬼地方。” “哈咿!” 卫兵躬身领命。 东条阴羊走到窗边,望向苏州城方向,恨恨地说: “影机关长!等你来南京,本部长一定会弄死你。” 第1174章 勾栏听曲 藤田三郎若有所思地说:“部长阁下!您如此对待影机关长,恐怕他不会去南京开会。” 东条阴羊点头道:“言之有理!必须让他过去,本部长才有机会弄死他。” 藤田三郎建议道:“不如您谦虚一点,向明千行发电,说自己愿意在南京向影机关长道歉,化干戈为玉帛。” 东条阴羊呵斥:“本部长怎么能向一个仇敌道歉?” 藤田三郎笑眯眯地说:“这是权宜之计,我来发!若是影机关长不去南京开会,那就是不给您面子,建议罢免他的一切职务。” 东条阴羊装作不悦地说:“随你怎么发吧,反正本部长绝对不向他道歉。” 藤田三郎知道他狡诈成性,不由分说,急忙向扶桑内阁情报局发出电文。 不消说,如此打乱了项楚的计划。 苏州城南,项楚已与易安良会合。 易安良领着手下规整人员及物资,项楚、刘正雄和米谷等人在一起说话。 项楚问道:“米叔!您没受伤吧。” 米谷摇头道:“没有!幸亏你小子带人过来,否则我们全都要落进鬼子手里了。” 项楚开玩笑道:“怎么可能?落进鬼子手里你也不会投降。” 刘正雄附和道:“对!老领导肯定宁死不屈。” 米谷呵斥:“滚——!显摆你俩会说风凉话是吧。” 众人笑成一团,现场气氛热烈。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米叔!真没想到,军统特务沈岳之摸到了陕北不说,又摸到了新四军,还贼心不死满苏州城找你们。” 米谷惊道:“沈岳之还是军统的人?” 项楚点头道:“据情报,他自从在上海领导学生运动被抓后,就被代农策反,然后作为重点对象培养。可惜没抓住他。” 米谷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个人给新四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叔身边这些同志若不好好治疗,估计都活不下来。” 项楚急道:“我们马上走,去上海济世医院给同志们医治。” 此时,马富贵跑了过来,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说: “机关长!扶桑内阁情报局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恨恨地说:“这个东条阴羊,找到明千行让我去南京开会,还要向我当面道歉,我信他个鬼。” 米谷忙不迭地说:“小子!你去南京正好把叔和几位同志送到茅山,我们过去再建茅山根据地。” 项楚不好气地说:“叔!你手头还有人和枪吗?” 米谷笑道:“把你手下的武器弹药全部留下,叔不就有了?至于人嘛!收拢残部和招收愿意打鬼子的仁人志士即可。” 甘荣急道:“机关长!易老因为接我们,往土肥屯堡送的一批枪支弹药没送到,不如都给米先生吧。” 项楚笑道:“好多都是三八大盖和掷弹筒,米叔不一定看得起。” 米谷激动得擂了他一下,呵斥道:“你小子!特战支队那么富,你还往那里送?我们现在要重建,你必须重点扶持。” 项楚深感无语,吩咐道:“老甘!你押运武器弹药,送米叔他们先去茅山。”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别!还是我送老领导去茅山吧,让甘荣和他未婚妻马薇见见面。” 甘荣的脸立马红了,腼腆地说:“老刘!革命工作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 项楚笑道:“不!老刘提醒得非常好,老刘押运武器弹药送米叔去茅山。” “是!” 刘正雄兴奋地领命。 米谷急道:“小子!你不去南京了?” 项楚笑道:“我把伤病员送回上海,住进济世医院后再去南京。” 米谷点头道:“行!你若是被鬼子免职了,就陪叔上山打游击。” 项楚摇头道:“不!我师父还惦记我跟他一起打鬼子和白狗子。” 米谷不好气地说:“不提你那个不着调的师父,连沈岳之那样的间谍都没有发现,还潜伏到他身边了,若不是你挖出来,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项楚苦笑道:“我师父又没有火眼金睛,兰成!你派影谍继续搜寻沈岳之,发现后立即铲除。” “是!” 兰成急忙领命。 此时,易安良奔了过来,急道: “机关长!我们已经规整好,可以出发了。” 项楚吩咐道:“易老!把装了武器弹药的车给米先生和老刘,他们去茅山,咱们回上海。” 易安良点头道:“明白!” 于是乎,项楚和刘正雄兵分两路,奔东、西两个方向而去。 苏州城北码头,四槐堂。 李实群带着手下吴十宝,以及大量76号特工驾车赶到这里。 四槐堂大门紧闭,还挂了个“歇业”的牌子。 李实群疑惑道:“十宝!军统的人说新四军伤员藏在这里?” 吴十宝点头道:“军统以新四军要人的人头,换取特工潜入南京扰乱作战研讨会,必定不会给咱们提供假情报。” 李实群不好气地说:“可是这医馆的门都关了,必定人去楼空,你把提供情报的军统特工叫过来,我问问他。” 吴十宝苦笑道:“主任!我哪知道他在哪里。” “啪!” 李实群毫不客气地扫了他一个耳光。 吴十宝捂着脸,还毕恭毕敬地陪笑。 李实群怒道:“代农真可笑,给了个假情报,还想换取他的人进南京捣乱,简直是痴人说梦。” 吴十宝弱弱地问道:“主任!那咱们不帮军统的人进南京了?” 李实群诡秘一笑道:“当然帮,反正南京又不是本主任负责,闹他个天翻地覆才好呢,让丁邨那个家伙赶紧完蛋。” 吴十宝笑嘻嘻地说:“属下明白!” 李实群指着医馆说:“砸开门,进去找找,说不定还有线索。另外,把附近的店铺老板和百姓都抓过来,本主任要了解一下四槐堂的情况。” 吴十宝笑眯眯地说:“主任!您到了苏州,不去勾栏听曲?” 李实群精神空虚,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高兴地说:“当然去!你负责调查这件事,回头给本主任报告。”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李实群钻进轿车,扬长而去。 吴十宝望着轿车离开的方向,恨恨地说: “狗东西!敢打我,我给你调查个屁。等你协助军统的人进入南京,我就向丁邨告你的密,让你彻底完蛋。” 第1175章 我想和你成亲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将一份人员名单放到代农的办公桌上,笑道: “局座!经综合考虑,这些人去南京执行任务。” 代农拿起名单,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好气地说: “怎么又是梅小勇、林巧儿、王霸天?他们3个快成外派专业户了,林巧儿现在是电讯处长了,让向影去吧。” 毛丰忙不迭地说:“局座!向影是从南京那边逃回来了,再过去岂不羊入虎口?再说现在不是有电讯帮办姜英吗?她完全......” 代农打断他的话,呵斥道:“善五!你不能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否则将来怎么接我的班?” 毛丰知道他这话是试探,担心自己夺权,急忙诚惶诚恐地说:“局座!善五志大才疏,根本就不是当局长的料。说句实话,我只想在您的领导下为党国效力,若是能讨得向影当老婆,这一辈子也值了。” 代农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善五!你就真的这么喜欢她?” 毛丰斩钉截铁地说:“是的!我已经为她神魂颠倒。” 代农点头道:“好!等时机成熟了,我会促成你和向影的姻缘。” 毛丰激动地说:“谢局座!善五一定铭记你的大恩大德。” 代农在名单上勾勾画画,吩咐道:“林巧儿就别去了,她现在的表现非常好,曾部长那里也说不过去。梅小勇一个副处长带队显得不太重视,让郑介走一趟。另外,让沈岳之去南京与郑介会合,名单重新弄一下吧。” 毛丰致歉道:“局座!善五考虑不周,马上重新调整。” 代农将名单还给他,疑惑道:“善五!李实群那边还没有回复?” 毛丰摇头道:“没有!可能没有抓到新四军要人,不愿交换了。” 代农冷笑道:“不!沈岳之的情报绝对准确,76号肯定抓到了,只是故意不说,李实群狡猾得像只狐狸。” 此时,向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局座!有急电。” 毛丰急忙上前,打开房门,殷勤地说: “向副处长好!” 在代农面前,向影不敢看他,不卑不亢地说:“毛帮办好!” 她走进房门,上前将电文夹递给代农。 代农打开电文夹一观,笑道:“不错!李实群还是蛮知趣。” 毛丰为了在向影面前表现自我,故作深沉地说: “局座!我觉得李实群跟咱们配合,是想给丁邨制造麻烦。” 代农点头道:“嗯!你说的很对,不过你知道我为何找他?” 毛丰摇头道:“属下才疏学浅,猜不到。” 向影不好气地说:“毛帮办!你这都不知道,派遣特工赴南京制造麻烦,哪里用得着通知敌对方?局座无非是想让丁邨和李实群窝里斗。” 毛丰拍手笑道:“向副处长说得太对了,真是冰雪聪明。” 代农笑道:“二位!感觉像天生一对啊。” 向影紧张地说:“局座!属下始终牢记您的教诲,思想中没有一丝儿女情长。” 代农摆手道:“不用紧张,代某就是随便说说,按照先前约定给李实群回电。” “是!” 向影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代农一拍脑门,苦笑道:“忘了问向影,李实群在苏州究竟抓没抓到新四军。” 毛丰笑道:“局座!您不说了吗?抓到他们也不会说的。对!我去问问向影。” 言毕,他转身奔出办公室。 代农摇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嘉兴,远香湖畔。 项楚再次选择这里宿营过夜。 徐莱笑问:“楚哥!你以前在这里多次宿过营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和孔灵、晓婉以前住过。” 徐莱指着远处的村落,若有所思地说: “你们是不是去过那个村落?” 项楚苦笑道:“别提了!那个村落叫朱家村,每次过去都遭遇了刺杀。” 徐莱惊道:“是吗?那咱俩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过去看了。”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南造课长来电,质问你为什么杀了野比大雄和76号的人,是否抢走了苏州城四槐堂的新四军伤病员?” 项楚苦笑道:“这个南造芸子的消息可真灵通,不过有点歪曲事实。” 徐莱担忧道:“楚哥!难道她提前获悉,新四军伤员藏在四槐堂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按理说不应该,军统的人会跟她互通情报吗?” 徐莱不好气地说:“怎么不可能?在对付新四军上,他们是一致的。” 项楚笑道:“我得好好回复南造芸子,否则过不了关。走!进帐篷。” 徐莱边走边说:“楚哥!这个女鬼子太精于算计,始终是你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我觉得你最好找机会把她除掉。” 项楚点头道:“是啊!她并非等闲之辈,善于通过蛛丝马迹发现线索。若是发现了我的破绽,那就必须除掉她。” 徐莱嗔道:“恐怕你下不了手。” 项楚被她说中,沉默不语,拉着她走进帐篷,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我到苏州是为了给你购买苏绣和进药材,并未抢走支那新四军伤病员,野比大雄和76号的人受东条阴羊唆使,对我下手,我反杀难道有罪?” 不多时,南造芸子回电: “大雄!东条阴羊的兄长是首相,你别跟他斗,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项楚回电:“阿芸!我并非想跟他斗,而是他一心想置我于死地。他若惹恼我,我就弄死他。” 南造芸子回电:“大雄!等你从南京开完会回来,我想和你成亲。” 项楚回电:“阿芸!大雄求之不得,不过还未全面占领支那,你急不可耐了?” 南造芸子回电:“滚!逗你玩的。” 徐莱查看往来电文,摇头道:“说了半天,你和她又偏离了重点。” 项楚笑道:“这样不挺好的吗?暂时还能相安无事。” 此时,兰成在帐篷外急切地报告: “机关长!感觉有大量杀手潜伏到了我们营地四周。” 项楚走出帐篷,吩咐道:“架设机枪,一旦有人接近,立即扫射。” “哈咿!” 兰成斩钉截铁地领命。 易安良奔了过来,急道:“机关长!万一打的是新四军就不好了。” 项楚不禁犹豫了,点头道:“的确如此!残杀自己的同志可不行。” 第1176章 墙头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新四军”也一步一步接近。 在暮色之下,还真是身穿“新四军”军服的人。 易安良疑惑道:“按理说‘新四军’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跑到这里。” 项楚点头道:“百分之百是假的,想试探我们是否打‘新四军’。” 甘荣担忧地说:“机关长!再不打可就不好收拾了。” 项楚吩咐道:“架设机枪,先警示射击。”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哒哒!哒哒哒!” 密集如雨的轻重机枪声响起。 不过射击角度略微抬高。 靠近的“新四军”有人喊道: “别开枪!我们是‘新四军’同志。” “同志?!” 项楚一愣,正要吩咐停止射击。 马富贵奔出帐篷,急道:“机关长!小六无线电喊话,他发现沈岳之了,呆在我们东北方向的一辆车里,旁边有大量76号便衣,还有大量穿‘新四军’军服的人。” 项楚赞道:“不错!这信息如同雪中送炭。老甘!来的都是汉奸,动手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不再压低高度,直接向假新四军射击。 兰成还领头高呼:“八嘎!本太君打的就是新四军。” 假新四军被机枪扫射倒下一大片,惨叫声响彻四周。 剩下的人不敢再向前,向后面疯狂逃窜。 项楚冷笑道:“试探本机关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易安良建议道:“机关长!最好能铲除叛徒沈岳之。” 项楚点头道:“好!富贵!让小六伺机狙杀沈岳之。”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甘荣奔了过来,笑道: “机关长!假新四军被我们全部赶跑了。” 项楚点头道:“好!派人轮岗警戒,其他人休息。”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东北方,一辆吉普车中。 李实群和沈岳之在密聊。 沈岳之笑道:“李主任!四槐堂藏匿的新四军肯定被影机关长弄走了,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李实群点头道:“嗯!连东条阴羊部长都要派刺客刺杀他,当然有问题。” 沈岳之皮笑肉不笑地说:“代老板让我去南京执行任务,我可以走了吧。” 李实群冷笑道:“急什么?至少得等揭晓影机关长是否真的勾结新四军。” 沈岳之大言不惭地说:“放心!错不了的。” 此时,吴十宝奔了过来,哭兮兮地说: “主任!影机关长的卫兵用机枪扫射我们。” 李实群惊道:“你们没说是新四军?” 吴十宝点头道:“当然说了,可鬼子说打的就是新四军,连藏在远香湖里搞袭击的兄弟都被打死了。” 李实群怒吼:“沈岳之!你提供的什么破情报?” 沈岳之苦笑道:“李主任!米谷他们真的在四槐堂,影机关的人一过去,四槐堂就关门了,肯定是他们把人劫走了。” 吴十宝呵斥道:“你傻啊!影机关的人过去把四槐堂抢光了,四槐堂不关门还能干啥?” 沈岳之疑惑道:“影机关为什么要抢四槐堂?” 李实群不好气地说:“那帮鬼子是做生意的,到处倒买倒卖,什么东西不抢?前些天还抢了我们抢商人的一批被装,真可恨!” 沈岳之摇头道:“不对劲!影机关哪里不能抢,为什么就非得到四槐堂抢?影机关长肯定有问题。李主任!你应该把他抓起来。” 李实群呵斥:“你个傻子!知道影机关长是谁吗?” 沈岳之并不掌握影机关长的信息,笑问:“是谁?” 李实群不好气地说:“他是南造芸子和汪大小姐的丈夫,扶桑大将和黑帮头目,不跟你说了,让你一下掌握这么多情报。” 沈岳之不以为然地说:“他再厉害,现在还不被扶桑人追杀?” 吴十宝气得猛推沈岳之一把,狂吼:“你这家伙太不靠谱了!”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划过沈岳之的头顶,一撮头发掉了下来。 沈岳之吓得大叫一声:“有刺客!” 李实群和吴十宝反应迅速,急忙缩到了座位下面。 李实群吼道:“司机!快开车。” 吴十宝高呼:“保护主任!” 车外有不少76号特工,立即冲上。 他们朝四周胡乱地开枪射击。 司机紧急启动引擎,朝上海方向驰去。 76号特工们跟上,簇拥着吉普车逃离。 吴十宝拍了沈岳之一下,呵斥道: “你小子!还不感谢我推你一把,救了你一命?” 沈岳之忙不迭地说:“谢谢!谢谢吴组长。您放心!等我回到军统,一定关照好您在大后方的亲人。” 如此一语双关,吴十宝自然听出了端倪,建议道:“主任!您回上海,我带沈岳之去南京吧。” 李实群点头道:“行!给你两辆车十个人,你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到军统的手里。”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吉普车停下,吴十宝和沈岳之下车。 待李实群的车远去,两人驾车朝南京方向驶去。 沈岳之建议道:“吴组长!能否停车,让我给代老板发封电报?” 吴十宝点头道:“行!不过你要发什么?” 沈岳之笑道:“当然是联系一下,跟军统派来的人在哪里会合。” 吴十宝诡秘一笑道:“咱俩有缘,我觉得你还是别去南京的好。” 沈岳之知他话里有话,为难地说:“若不去,岂不得罪代老板?” 吴十宝笑眯眯地说:“兄弟!你在四槐堂外主动出来找我,我就觉得你想加入我们76号。” 沈岳之苦笑道:“吴大哥!小弟的确有这想法,可是怕代老板报复,请您理解。” 吴十宝点头道:“理解!我既怕代老板报复,又贪生怕死,只能做个墙头草。停车!让沈兄弟发报。” 沈岳之笑道:“谢吴大哥!适当时候,我也是个墙头草。”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赴南京执行任务人员开会。 与会人员知道九死一生,面色都不太好。 代农心狠手辣可不管他们的感受,装作语重心长地说:“诸位!你们都是军统局的精英,此去南京破坏鬼子和汉奸的作战研讨会,任务虽然艰巨,但是无尚荣光,能不能完成?” “能!” 众人有气无力地应答。 代农懒得训斥他们,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准备吧,郑帮办留下。” 众人离开会议室,郑介苦笑道:“局座!我快成外派专业人员了。” 代农呵斥:“你不想进步,超过毛丰吗?” 郑介忙不迭地说:“想!当然想。” 此时,向影拿着电文夹走了进来。 代农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惊道: “76号竟然没有抓到新四军伤员?被影机关搅黄了。难道......” 他不敢往深处想,不禁陷入了沉思。 第1177章 那你把车给我们 郑介见代农沉默不语,笑问向影: “向副处长!什么事让局座揪心?” 向影扫了他一眼,嫣然笑道: “局座无时无刻不在忧国忧民。” 如此会说话,郑介感觉问了个寂寞。 代农收起电文,吩咐道:“向副处长!你给他回电,继续证实他的怀疑,不可空穴来风。” “是!” 向影急忙领命,转身娉婷出了会议室。 郑介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想入非非。 代农眼珠一转,笑道: “郑帮办!看来你也喜欢向影。” 郑介笑眯眯地说:“美人嘛!哪个男人不喜欢。” 代农点头道:“嗯!毛帮办也喜欢向影,多次向我提出想娶她。” 郑介急道:“局座!您立过规矩,军统局内部是不允许结婚的。” 代农摆手道:“规矩是我定的,若是军功卓着者,我可以破例。” 郑介顿时明了他的意图,为抱得美人归,腾地起身,斩钉截铁地说: “局座!属下此次去南京,一定要立下卓越军功,扬我军统之威名。” 代农满意地点头,示意他坐下,亲热地说:“老郑!其实你这次深入敌后,主要有两个目的。” 郑介郑重其事地说:“您请吩咐!” 代农吩咐道:“一是借鬼子和汉奸开大会,在南京城里掀起风浪。二是把这个人带回重庆,这是此次任务的重点。” 言毕,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资料和一张照片递给郑介。 郑介接过一观,惊道:“沈岳之?!这个人我以前在上海时就认识,不过他好像是红党那边的人。” 代农没想到他认识沈岳之,只得给他详细讲述一番。 郑介听他讲完,表态道:“局座放心,既然沈岳之对党国如此重要,我郑介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重庆。” 代农满意地说:“非常好!愿你载誉而归。” “是!” 郑介起身,离开会议室。 代农取出那张电文纸,喃喃自语:“项老弟!你究竟在下一步怎样的棋?” 远香湖畔,项楚帐篷。 小六奔了回来,致歉道: “老大!实在对不起,我不小心失手了。” 项楚难以置信地说:“你狙杀还能失手?” 小六点头道:“李实群身边的人无意间推了沈岳飞一把,导致任务失败。” 项楚苦笑道:“看来这叛徒寿命还没到。” 小六主动请缨:“老大!沈岳飞去南京了,我想继续跟踪,伺机弄死他。” 项楚点头道:“好!你带一车四人,至少两人同时狙击。” “是!” 小六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帐篷。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沈岳之现在跟76号的人混到了一起,李实群必定会把咱们到四槐堂的事报告给南造芸子。” 项楚苦笑道:“当然!现在除了76号和上海特高课,代农肯定也知道了。唉!我离暴露只差一丁点了。” 徐莱建议道:“楚哥!咱们必须尽快把沈岳之弄死,死无对证就不怕了。” 项楚摇头道:“我也想尽快弄死这个叛徒,可是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我再想想,如何应付南造芸子和代农的质问。” 此时,帐篷里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楚哥!山下冬子问,章飞是否安好,什么时候回上海。” 项楚苦笑道:“章飞带人送李晶父母亲人去远房亲戚家了,怎么回上海?” 徐莱建议道:“不如给山下冬子说章飞去南京了,开完会就回上海见她。” 项楚点头道:“可以这么回!同时致电章飞,让他带人直接去南京等我。” 徐莱欣然道:“好的!还可以让他也找找沈岳之,将之铲除。”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还可以告诉章飞,若他见到东条阴羊也一并弄死。” 徐莱点头道:“嗯!能者多劳。” 南京东,栖霞山下。 章飞送李晶的父母到山中的远房亲戚之后,带着五名影谍在山下空村过夜。 山下空村临近公路,原居民37年就被鬼子屠杀殆尽,至今也没人敢过来住。 章飞恨恨地说:“万恶的小鬼子,一心想让华夏亡国灭种,把好端端的一个村落变成了鬼村。” 一名影谍垂泪道:“俺们村要不是老大及时带人赶到,也被鬼子屠光了。” 另一名影谍恨恨地说:“有一天咱们也杀上他们老巢去,灭了这帮畜生。”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报务影谍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章飞,急道: “章哥!机关长给咱们安排了两项刺杀任务。说东条阴羊坐火车,沈岳之坐汽车,从苏州往南京这边来了。” 章飞接过电文,握拳道:“你给机关长回电,说我们已到栖霞山下,先守株待兔灭沈岳之,再进城灭东条阴羊。” “是!” 报务影谍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你们扮演鬼子散兵游勇劫道,重点铲除沈岳之,东条阴羊等我到南京再说。” 章飞当即吩咐道:“兄弟们!用门板搭个岗亭,用横梁设个拦阻木,咱们上公路设岗检查。” “是!” 五名影谍齐声领命。 经过一阵忙碌,章飞等人用几块门板拼凑成一个岗亭,一根横梁当拦阻木封锁公路,还在路旁点燃一堆篝火。 六个人穿好鬼子军服,抱着轻机枪,围着篝火喝酒烤肉,还骂骂咧咧地说着鬼子话,专等叛徒沈岳之过来。 夜晚过路的车并不多,一辆接一辆检查下来,到天亮也没有等到沈岳之过来。 章飞一夜没睡,摇头道:“看来沈岳之这个叛徒改走水路到南京了。” 此时,一名影谍指着东面,提醒道:“章哥!来了一辆吉普车,估计是沈叛徒。” 章飞吩咐道:“快!打起精神来。” 五名影谍挡到公路上,端枪指着驶来的吉普车。 “吱嘎!”一声。 吉普车停下,小六从车上跳了下来,高兴地喊道: “哥几个!玩起劫道的把戏了?” 章飞不好气地说:“小六!少添乱,你们过来看没看到沈岳之那个叛徒。” 小六苦笑道:“我追了他一路,追到镇江就跟丢了,我还以为他的车快。”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估计是改水路了,要不你们在这里拦道?我们去下关码头截住他?” “行!” 小六欣然道。 章飞笑道:“好兄弟!那你把车给我们。” 小六嚷道:“不给!我们不能走回南京。” 此时,一名影谍高兴地喊道: “快看!又来了一辆吉普车。” 第1178章 这名超级特工不能出事 小六双手合十祈祷:“老大!希望一定是沈大叛徒。” 章飞笑道:“把你家老大看成神了,快!拦截车辆。” 小六嚷道:“老大在俺们的心目中比神还神。快!把咱们的吉普车开过去藏进来,别让后面的车看到。” “是!” 司机急忙领命,通过了岗哨。 章飞赞道:“不错!还是你考虑问题比较周到。” 小六端起机枪,笑道:“上次狙击沈岳之失手,这次我直接用机枪扫射。” 章飞笑道:“别急!还得看来的是不是呢。” 言毕,他拿起指挥刀冲到路中间,将指挥刀高高举起,令来车停下检查。 吉普车驶近,司机不紧不慢地刹车停下。 车上只有司机和一位佝偻着身体的老人。 小六一看十分失望,以扶桑话大声呵斥: “什么人的干活?” 司机忙不迭地掏出证件递给他,笑嘻嘻地说: “太君!76号特工的干活。” 小六心头一喜,取过证件一观,点头道: “不错!果然是76号特工,他的证件呢?” 司机摇头道:“太君!他是我爹,没有证件。” 小六不想为难一位老人,摆手道: “行!走吧。” “谢太君!” 司机激动地说,就要启动引擎。 章飞用枪指着司机,以烟嗓冷笑道: “你和你爹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 司机忙不迭地说:“太君!他是我的后爹。” 小六怒斥:“支那女人从一而终,哪有几个改嫁的?你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差。下车!本太君要仔仔细细检查全车。” 司机苦笑道:“太君!其实他是......” “咳!咳!” 佝偻老者一个劲地咳嗽,似要打断他说话。 小六一把将车门持开,将佝偻老者拖下车。 章飞疑惑道:“不对!这老人的手、脖子下面一点也不老啊。” 小六一把扯下老者的面具,哈哈大笑道: “哟西!原来是沈桑。” 佝偻老者正是沈岳之,惊愕地说: “太君!您认识我?” 小六拔刀在手,转用汉语笑道:“对啊!我找你找得好苦。” 老者同时惊呼:“你们是假太君?” 司机疾呼:“你们是什么人?” 章飞笑道:“新四军!” “快逃!” 沈岳之高呼一声,转身便逃。 两名影谍已持刀在手,挥手连续刺杀。 沈岳之和司机被刺中要害,一命呜呼。 章飞急忙吩咐:“快!毁尸灭迹,迅速撤岗。”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 章飞上车,向项楚上报成功铲除沈岳之。 上海近郊公路上,项楚领商队正在疾行。 他手拿孔灵和南造芸子发来的电文,满脸愁容。 孔灵所发电文,是替代农询问苏州四槐堂事由。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若是不能铲除沈岳之,咱们去上海可能是自投罗网,以后也回不了重庆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现在还不知道沈岳之掌握了我们多少情报,我不好马上回复这些电文,这次苏州救援有点鲁莽了。” 徐莱苦笑道:“至少你不应该亲自出面。” 甘荣给两人开车,忍不住说: “机关长别急!应该会有转机的。”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徐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 “楚哥!章飞和小六弄死了沈岳之,而且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老甘!靠边停车,我要发电报,把四槐堂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死无对证了,随便发。” 甘荣笑道,急忙靠边停车。 后面的卡车依次停下,权当中途休息。 项楚急忙向孔灵和南造芸子发出电文,坦言沈岳之被76号俘虏胡说八道,栽赃陷害自己,胡编乱造事关新四军的虚假情报。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与毛丰就四槐堂一事进行深入交谈。 毛丰恨恨地说:“真没想到,楚公还跟新四军有交际。” 代农折衷说:“善五!现在也不能肯定,只是猜测,还是要点孔灵回复。” 毛丰笑道:“局座!你问孔大小姐比较好,若楚公亲近红党分子,孔宋两位大小姐就能烦死他。” 代农点头道:“当然!一定会让他立即纠正错误。哈哈!”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了。 代农接起电话,一听是孔灵打来的,笑问: “孔大小姐!楚公怎么说?” 孔灵不好气地说:“代农!我男人说沈岳之被76号俘虏后胡说八道,栽赃于他,胡乱编造新四军在四槐堂的虚假情报。” 代农摇头道:“不可能!沈岳之可是我培养的超级间谍。” 孔灵冷笑道:“那你不妨问问沈岳之,他现在是不是在76号的手里。” 代农点头道:“好!我马上问。” 言毕,他结束通话,拔打电讯室,吩咐道: “林处长!致电沈岳之,他现在是不是跟76号的人在一起。” “是!” 青木莲花急忙领命。 她今天扮演井冈山林巧儿,为的是掌握沈岳之的相关情报。 代农放下电话,笑道:“善五!再过几天,郑介就能把沈岳之接回重庆了,他手里还有事关红党八路军、新四军众多的情报。” 毛丰笑盈盈地说:“局座!有没有红党地下党的情报?” 代农诡秘一笑道:“当然有!而且他说是极为机密的。” 毛丰想掌握一点信息,尴笑道:“好不好透露一点点?” 代农笑道:“他说有一个红党地下党组织,做生意与搞情报两不误,自由往返于敌后与国统区之间。” 毛丰惊道:“这沈岳之也太厉害了,他是怎么掌握的?” 代农不悦地说;“善五!不要问得太多,否则会让我怀疑你是红党分子。” 毛丰急忙掌嘴,致歉道:“局座!对不起,我不该乱问的,好奇心太强。” 此时,敲门声响起。 “报告!” 向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毛丰急忙起身将门打开,殷勤地说: “向副处长好!” 向影朝他微笑点头示好,走进门内报告: “局座!我们处长一直联系不上沈岳之,询问76号,李实群说昨晚派人送他去南京,这个时候应该与我们的人会合了。” 代农怒道:“可沈岳之为什么不回电报?” 毛丰急道:“局座!不如问问郑介,沈岳之跟他联系了没有。” 代农指着内室说:“向影!你上内室向郑介发电报。善五!你去电讯室,继续给李实群发电报,询问沈岳之的情况,这名超级特工不能出事。” “是!” 向影和毛丰皆无奈地领命。 第1179章 虚构的人设 代农如此安排,令毛丰担心向影的安全。 他故意把自己的水杯放在代农的沙发上。 走出房门之后,他又折返回来拿水杯。 代农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好气地说: “柳媚在内室整理文件,你担心什么?” “水杯真忘了,嘿嘿!” 毛丰尴笑着奔出办公室。 代农坐在办公椅上闭目沉思,回想沈岳之一事。 他感觉犯了一个错误,近乎公开与76号联系。 这件事情若是被人落井下石,他就难逃干系了。 此时,柳媚走出内室,低声道: “局座!我觉得你不该得罪楚公。” 代农睁开眼睛,疑惑道:“我得罪楚公了吗?” 柳媚点头道:“得罪了!你听信一个潜伏红党的特工,暗指楚公与新四军勾连,置兄弟感情于不顾,这样是很危险的。” 代农愕然道:“我据实查清四槐堂真相,能有什么危险?” 柳媚苦笑道:“不出我的预料,你再也找不到沈岳之了。” 代农摇头道:“绝对不可能!我让76号的人保护他了。” 柳媚冷笑道:“我的局座!你和76号勾连,这可是你的大污点知道不?若是郑介、毛丰上告你通敌,你怎么办?” 代农不服气地说:“没那么严重,沈岳之掌握着大量红党的秘密,我联系76号,为的是让他安全回来。” 柳媚摇头道:“他若回来,正好就是毛丰、郑介等人告你通敌的罪证,你要庆幸有人帮你除掉沈岳之。” 此时,向影走出内室,将一纸电文放到代农面前,摇头道: “局座!郑介来电,没有与沈岳之联系上。” 代农查看电文,点头道:“郑介还没联系上很正常,你回电讯室催催毛帮办。” “是!” 向影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柳媚关上房门,给代农按摩肩部,笑道:“我的局座!你大概忘了,向影是谁推荐给你的。” 代农不好气地说:“楚公!难道她还跟楚公有联系?” 柳媚点头道:“楚公是人中龙凤,她为什么不保持联系?在沈岳之这件事上,你留下了不少漏洞。” 代农如梦初醒,一拍大脑门,苦笑道: “唉!我最近急功近利,怎么就没想明白这些事呢?” 柳媚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话,低声道: “你快给孔大小姐打电话,说沈岳之之事跟楚公无关。否则你跟楚公的兄弟情就此断绝,楚公可能还会找你的麻烦。” 代农点头道:“是啊!楚公那边的水太深,还是敬而远之吧。” 此时,敲门声响起,柳媚走进内室。 毛丰走了进来,苦笑道: “局座!76号那边说找不到沈岳之的下落,估计已经逃跑了。” 代农摆手道:“善五!沈岳之这件事不要再提,也不要再与76号联系。你马上亲自收缴所有与沈岳之相关的电文,全部交到我这里留存。” “啊?!” 毛丰不禁呆若木鸡。 代农皮笑肉不笑地说:“其实沈岳之是代某虚构的人设,为的是检验76号那帮人是否还有为党国效力的心。去吧!” “是!” 毛丰急忙领命。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喃喃自语: “虚构的人设?不对吧,用得着这么瞎折腾?” 代农整理思绪,拿起电话,拨通楚公馆...... 上海,济世医院。 傍晚时分,一辆满载伤病员的卡车驶进后院门。 余晓婉领着医护人员将伤病员安置进秘密病房。 远处的街角,一前一后停了两辆轿车。 项楚和甘荣在前面的轿车里,远远地观察着。 甘荣笑道:“机关长!你不去见见余院长?” 项楚摇头道:“不急!我等她出来。这一次咱们要吸取在四槐堂时的教训,让易老跟晓婉对接,所有影机关的人都不出面了。” 甘荣点头道:“的确要小心谨慎,上次差点被代农发现。不过代农真是傻,怎么能跟76号的人联系?不摆明坐实通敌罪证?” 硒楚摇头道:“代农身边有高人,为了解套又自圆其说,说什么沈岳之不过是一个虚拟人设,苏州四槐堂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甘荣惊道:“虚拟人设?这也太瞎胡闹了吧。” 项楚岔开话题:“老甘!你和马薇什么时候结婚?” 甘荣摇头道:“抗战还没有胜利,我怎么好结婚。” 项楚不好气地说:“从九一八到现在十个年头了,感觉抗战越来越艰难。若是年轻人都像你一样不结婚生孩子,将来谁来打小鬼子?” 甘荣笑道:“为了打鬼子后继有人,是该结婚。” 此时,兰成奔到车边,急道: “机关长!南造芸子领着大量特工奔医院来了。” 项楚急道:“这贼婆娘,跟得倒蛮紧的。”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把新四军伤病员转移走吧。” 项楚摇头道:“转移来不及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有办法对付她。” 言毕,他急忙开门下车,奔向济世医院后门。 南造芸子兴师动众而来,必定是获悉了情报。 项楚冲进后门,直奔院长办公室。 正巧,余晓婉正在锁门,准备离开。 “慢!先进屋。” 项楚急道,一把将她拉进办公室,抱进沙发。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这么性急干嘛?” 项楚脱掉上衣,急道:“南造芸子带人过来了,咱俩假装亲热,让她失去理智,她就不会排查医院里的新四军伤病员了。” 余晓婉哭笑不得地说:“这管用吗?她可是女魔头。” 此时,走廊上喧闹声一片。 “嘭!”地一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南造芸子走进屋里,看到项楚和余晓婉搂在一起气得张大了嘴。 项楚急忙起身,抱住南造芸子,致歉道: “阿芸!我回上海,抱歉没先去见你。” 南造芸子醋意上头,双手猛捶他的胸膛,大声咆哮: “藤原大雄!你良心坏了,喜欢支那女人到了这种地步,我要杀了姓余的支那女人,我的枪......” 项楚装作气呼呼地说:“别发傻!谁要你那么忙不管我?走!回家收拾你。” 他将她拦腰抱起,冲出房门,门外一片特高课特务。 鬼子特工们面面相觑,搞了半天,南造芸子领着他们过来是抢男人,争风吃醋的。 项楚大声吼道:“看什么看?全部回特高课。” “哈咿!” 鬼子特工们笑嘻嘻地领命。 南造芸子想叫住他们,却被项楚用嘴堵住了嘴。 如此紧要关头,项楚顾不得许多,当一回渣男。 第1180章 饮之或可升仙 余晓婉冲出门,故意大喊一声:“不正经!” 项楚朝她使了个眼神,抱着南造芸子奔下楼。 一众鬼子特工嘻嘻哈哈地跟上,看到平素凶神恶煞的南造芸子被男人抱走,心头的快感被瞬间拉满。 项楚将南造芸子抱上她的车,司机正是山下冬子。 山下冬子识趣地说:“一代目!您要带夫人回家?” 项楚点头道:“是的!她生气了,回家安抚一下。” 南造芸子大声呵斥:“臭大雄!谁生气了?冬子!带特工去搜查济世医院,发现可疑人士一律抓回特高课。”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项楚朝山下冬子摇了摇头,意思不要真查。 山下冬子心领神会,朝他轻微地点了点头。 项楚上车,喊道:“冬子!章飞等两天就回上海了,他对你是朝思暮想,快得相思病了。” 山下冬子止步,捂嘴笑道:“真的吗?咯咯!” 南造芸子呵斥:“冬子!抓紧时间去搜查,验证一下76号李实群提供的情报是否属实。”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带着特工奔进医院大门。 项楚启动车辆,朝多伦路驶去,恨恨地说:“可恶的李实群!弄一个子虚乌有的支那军统特工栽赃本大将,回头找机会一定弄死他。”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大雄!什么子虚乌有?沈岳之是潜伏新四军的支那军统间谍,告你在苏州劫走新四军伤员。” 项楚冷笑:“阿芸!这全是东条阴羊针对我和你设计的一个圈套。” 南造芸子想起东条阴羊的丑恶嘴脸,声音柔和地说:“这是真的?” 项楚见她上道,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真的!不过空口无凭,事实胜于雄辩。你让李实群把沈岳之带到特高课,自己好好问问不就一清二楚了?” 南造芸子点头道:“嗯!这件事牵涉到你的清白,必须让沈岳之交待得清清楚楚。大雄!你为什么跑到苏州去了?” 项楚伸出3根指头,笑道:“一是为了给你买苏绣。二是为交换章飞带走李晶的父母。三是四槐堂得罪了我的人,我要报复,所以抢光了医馆里的药材。” 南造芸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项楚揉揉她的秀发,装作关切地说:“阿芸!你为了帝国圣战都累瘦了。” 南造芸子抓住他的手,动情地说:“大雄!阿芸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不想你。” 项楚简直了,这都什么逻辑,点头道:“嗯!大雄为了不影响你的工作,才去找支那女人的。” “滚——!” 南造芸子河东狮吼,轿车都在剧烈地颤抖。 项楚违心道:“阿芸!哪个支那女人比你漂亮可爱、位高权重?” 南造芸子心花怒放,捂着脸羞答答地说:“大雄!阿芸好开心。” 不多时,轿车驶抵多伦路77号别墅大门。 门口有两名鬼子特工站岗,急忙将门打开。 项楚将车驶进院子,看了一眼对面多伦路76号,一片漆黑。 南造芸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嗔道:“怎么啦?还想去对面住?” 项楚笑道:“余晓婉肯定不敢在你的对面住,我就是随便看看。” 南造芸子冷笑道:“谁说她不住在对面?抱我进屋,看看孩子。” 项楚无奈地抱起她,无比惊愕地说:“阿芸!你生孩子了?”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我把余晓婉的孩子抢过来,归我抚养。” “你抢藤原余乡?!” 项楚惊呼出声,被她快惊掉了下巴,急忙冲进屋里。 果不其然,一个小保姆跟项余在客厅里玩耍。 他急忙将南造芸子放进沙发,上前抱起儿子一个劲地亲。 南造芸子嗔道:“这孩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阿芸想你了就抱过来玩玩。兰花!把孩子送回对面女人那里。” “是!” 小保姆兰花急忙点头。 项楚将儿子给她,嘱咐道: “等婉夫人回家你才能走。” 兰花笑道:“先生!我本来就是婉夫人请的保姆,平时住在对门。” 项楚哈哈大笑道:“哟西!阿芸连保姆和孩子给一起抢了。哈哈!” 南造芸子冷声道:“本课长愿意!若是济世医院搜出反抗分子,余晓婉必须死,这孩子我来帮你抚养长大。”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打小就不喜欢孩子,会抚养吗?” 南造芸子冷笑道:“大雄你忘了?阿芸最喜欢打孩子。” “啊?!” 项楚不禁呆若木鸡。 此时,书房里的电台电讯声响起。 南造芸子走进书房抄录译出电文,拿出来递给项楚,笑道: “大雄!土肥原咸儿竟然找我借钱,要贿赂东条阴羊。”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笑问:“你打算帮助土肥原咸儿?”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帮!他要借百万日元,我哪有?” 项楚心生一计,笑道:“你可以回复土肥原咸儿,让他找我借,说我乐善好施,肯定会借给他。” 南造芸子望着他帅帅的脸,疑惑道:“大雄!你和土肥原咸儿一直水火不容,想干嘛?” 项楚诡秘一笑道:“他毕竟是你的老师,我想帮一帮他。” 南造芸子摆手道:“你自己发报吧,阿芸上楼去洗澡了。” 项楚惊道:“阿芸!你不去特高课连夜加班工作?” “我也是人!女人!” 南造芸子大声娇笑,奔上楼梯。 “完了!但愿今晚别被他发现破绽。” 项楚内心暗暗叫苦,无奈地走进书房。 他以南造芸子的口吻向土肥原咸儿回电,然后将电台呼号放置在影机关的位置上,静等土肥原咸儿上钩。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回电: “影机关长!能否借我百万日元?我送给东条阴羊融洽关系。竹机关长!” 项楚回电:“竹机关长!送礼就送老古董,你在哪里?我派章飞送一件秦始皇用过的金酒壶给你,你送给东条阴羊,他一定非常喜欢。” 土肥原咸儿回电:“太好了!我在玄武湖饭馆8号房。” 项楚致电章飞:“阿飞!你在旧货市场买只假金酒壶,刻上秦始皇御用,用迷魂丸泡制三鞭药酒,送到玄武湖饭馆8号房给土肥原咸儿,说这酒是从皇陵里挖出来的,饮之或可升仙。” 不多时,章飞回电:“机关长!立即照办。” 第1181章 我的妆白化了 南京,玄武湖饭馆8号房。 土肥原咸儿与高桥小正对饮聊天。 酒入愁肠,土肥原咸儿气愤地说: “可恨那东条阴羊,不带礼品还不让拜见,真是帝国的败类。” 高桥小正附和道:“可不是!谁让他投胎好呢?兄长是首相。” 土肥原咸儿怒斥:“首相有什么了不起?在军校成绩是倒数。” 高桥小正不敢非议上层人物,急忙岔开话题道:“机关长!影机关长真的会派人送老古董过来?”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影机关长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高桥小正笑道:“若是影机关长知道你想替代他的位置,打死也不会帮你的。”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反正他马上就要被东条阴羊害死了,本大将接手影机关长的一切,帮他照顾老婆孩子,他一定会感激我的。” 高桥小正点头道:“嗯!他先去靖国神社,一定会给你抢占一个上好的位置。”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小正多么羡慕你们这些在神社有位置的人。”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小正!你快去大门口看看,章飞有没有过来送老古董。这次既要收下老古董,也要将章飞留下,本大将要严刑拷问。” 高桥小正不解,笑问:“机关长!为什么要严刑拷问章飞?”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章飞被俘,还能被影机关长救出,这里有不少隐秘之情,本大将要掌握。”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出房间,连门都不关。 可是,他和章飞互相不认识,在楼梯上擦肩而过也浑然不知。 章飞走进8号房间,故作声泪俱下地说: “大将阁下!您还好吗?” 土肥原咸儿抬头,惊呼: “章飞!你没看到高桥小正?” 不消说,他一个人不敢对章飞下手。 章飞摇头道:“没有!” 他卸下背包,取出一个古香古色的金壶放在土肥原咸儿面前,以绘声绘色的声音说:“大将阁下!这是秦始皇的御用酒壶,里面储存了仙丹酿造的酒,有缘之人喝了升仙,无缘之人喝了延年益寿。”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接过,打开盖子。 一股酒香飘出,他连打3个喷嚏。 章飞笑道:“大将阁下!我的使命完成,走了!” 言毕,他不由土肥原咸儿分说,转身疾步出了房间。 土肥原咸儿急忙追出房门,章飞早就跑得没了人影。 高桥小正奔了过来,摇头道: “机关长!章飞没有过来。”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蠢猪!章飞早就过来了。” 高桥小正疑惑道:“人呢?”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这个狡猾的支那人,竟然放下东西就溜了。收拾一下!随本大将去拜访东条阴羊。” 高桥小正指着外面说:“机关长!现在天太晚了,东条阴羊肯定已经睡觉。” 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开窗户,寒风刮了进来,点头道: “嗯!的确非常寒冷,不便去拜访。” 高桥小正拿起金壶大声惊呼:“秦始皇的御用金壶?”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金壶,呵斥道:“小正!不得乱拿。这可是本大将送给东条阴羊的仙壶,里面装了或可升仙、延年益寿的仙酿。” 高桥小正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可能?若是仙酿影机关长早就喝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不懂高层次的人说的话,这只是一种形容。” 高桥小正望着金壶,若有所思地说:“可是你傻不拉叽的,影机关长为什么要无条件帮你?”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 高桥小正才不滚,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您既然收到了礼,应该致电影机关长,表示感谢。” 土肥原咸儿抱着金酒壶走进内室,吩咐道: “哟西!你分别给影机关长和南造芸子发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关上内室门,打开酒壶盖子,美美地小饮一口,感叹道:“唉!真是太好喝了,飘飘欲仙啊。” 喝了迷魂酒的他,感觉两脚轻飘飘,倒床便睡。 多伦路77号,2楼卧室。 项楚和南造芸子被楼下急骤的电台电讯声惊醒。 项楚嚷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瞎发报?” 南造芸子娇滴滴地说:“大雄!你去收报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找你的为什么我去?” 话虽如此,他还是起床出门,乖乖地去收报。 待他拿着电文上来时,南造芸子已经梳妆打扮。 项楚惊愕道:“阿芸!天还没亮你就要去上班?” 南造芸子反问道:“哪里来的电文?” 项楚不想告诉她买金壶的实情,笑道:“土肥原咸儿感谢我资助他贿赂东条阴羊,对了!你干嘛起这么早?嫌弃大雄了?” 南造芸子抱紧他猛亲一口,苦笑道:“阿芸哪敢嫌弃夫君?特使和夫人从国内坐飞机过来,我要带人去机场保障安全。” 项楚疑惑道:“什么特使?特使是谁?” 南造芸子笑道:“你的老朋友冬久米弓亲王,他作为头头派来的特使,专程去南京参加大东亚作战研讨会。” 项楚奚落道:“米弓一天到晚瞎跑什么,我到哪里都能碰到他。” 南造芸子一拍梳妆台,嚷道:“臭大雄!你为什么不去南京开会?跑回上海来干嘛?不知道东条阴羊要害你吗?” 项楚苦笑道:“阿芸!你知道大雄胆小,担心被东条阴羊害死,不想去南京参加什么破会,只想回来陪着你。” 南造芸子摇头道:“大雄!你不参会更会被东条阴羊抓住把柄。你快收拾,随我去接特使,然后保护特使去南京。 有亲王在,东条阴羊不敢害你。” 项楚点头道:“哟西!不过我想去对门看看儿子,顺便把给你买的苏绣取过来。” 南造芸子喜欢苏绣,也不想让他不高兴,摆手道: “不得留恋余晓婉,快去快回!” “时间还早呢,你急什么?” 项楚笑道,亲了她一下,急忙奔出房门。 南造芸子嚷道:“臭大雄!我的妆白化了。” 第1182章 你是属猫的吗 项楚巴不得她再多化一会儿妆,耗点时间。 他来到楼下客厅,先给余晓婉打了个电话。 然后,奔到对门多伦路76号,敲响房门。 房门打开,余晓婉一把将他拉进门内。 她扑进项楚怀中,低声道:“楚哥!今天若不是你机智,给山下冬子打了招呼,新四军和仁人志士伤病员可能就暴露了。” 项楚贴她耳边问道:“保姆兰花在家吗?” 余晓婉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兰花是我精挑细选的革命同志,她父母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时牺牲了,放心吧!” 项楚笑道:“你挑的保姆肯定没问题。” 余晓婉娇滴滴地说:“抱我上卧室!看看你儿子。” 项楚将她拦腰抱起,边走边说:“感觉轻了不少。” 余晓婉嗔道:“可不是!忙里忙外的,瘦了一圈。” 项楚点头道:“越来越像林黛玉,风一刮就飞了。” 余晓婉正色道:“楚哥!你天不亮就跑过来,有急事吧。” 项楚苦笑道:“南造芸子让我陪她去接特使冬久米弓,然后陪冬久米弓去南京参加作战研讨会。” 余晓婉疑惑道:“鬼子在其国内研究不就得了,干嘛要跑中国来研究?”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概想集思广益,南京那帮汉奸也不都是酒囊饭袋,能给他们出一点金点子。” 两人笑谈间,已经进入卧室。 项楚放下余晓婉,趴在儿童床前看熟睡中儿子。 余晓婉从衣柜里取出一摞照片递给项楚,笑道: “楚哥!这都是兰花在南造芸子家里获取的情报,我觉得用处不大,且专业性太强,就没往上传递,你看看。” 项楚接过照片,边翻边说:“这本《征讨清国策》是南造芸子最喜欢看的策论,天天放在床头,兰花以为最重要。 晓婉!窃取南造芸子的情报很危险,真的情报她从不带回家,全放在办公室保险柜里,以后一定让兰花小心谨慎。” 余晓婉点头道:“明白!我给兰花说了,以后尽量不要拍照,要用脑子记。” 项楚将照片一张张扔进火盆,恨恨地说:“鬼子陆军参谋本部二局局长行川又次,在1887年写下这本策论,阐述鬼子用400年时间谋划侵占中国,再用50年制定具体的方案,现在是最后实施阶段了。” 余晓婉指着另外那些照片说:“楚哥!你看看这些照片,专业术语太强,我看不懂说的是什么。” 项楚翻看照片,惊道:“鬼子为了彻底战胜我国军队,从全世界接回侨居国外的专家,并且用金钱美女拉拢国外专家,在大力推进原子弹、‘太阳炮’、Z型机等高端科技计划。” “啊?!” 余晓婉被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冷笑道:“不用担心!鬼子研究原子弹缺铀矿,已经搁浅。而太阳炮就是巨型轨道镜,通过聚焦太阳光总数地面上的目标,难度太大。 Z型机就是洲际轰炸机,鬼子在大力打造轰炸重庆的利器。” 言毕,他将照片一张张扔进火盆,且翻动使之充分燃烧。 余晓婉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别烧了啊。” 项楚摇头道:“这些都是一些边角料信息,没什么用,还是烧了吧。 你和兰花太小看南造芸子了,等她回过神来,必定带人过来搜查,甚至逼供兰花,你要让兰花做好心理准备。” 余晓婉点头道:“嗯!我知道她心狠手辣。” 项楚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贴她耳边低声道: “南造芸子上阳台了,你快说点她的好话。” 的确,阳台那边似有轻微的声音。 余晓婉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声音高八度地说: “夫君!芸子姐姐对我和余乡非常好,你就放心吧!” 项楚点头道:“嗯!我也没想到,阿芸还喜欢余乡。我现在严重怀疑,她是不是生不出孩子来。” “臭大雄!” 南造芸子在阳台上河东狮吼。 项余被她吓醒,哇哇大哭。 余晓婉忙不迭地抱起儿子。 项楚上前将阳台门打开,不好气地说:“阿芸!你是属猫的吗?干嘛不走正门?”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走正门能听见你和狐狸精说悄悄话?能知道你的内心那么阴暗?” 项楚看了看阳台下面,故作疑惑道:“真不明白!这么高你是怎么上来的。” 南造芸子诡秘一笑道:“阿芸带了梯子,往下走吧!去机场接你的亲王朋友。” 余晓婉上前,笑盈盈地说:“夫君!你和姐姐走楼梯吧。” 南造芸子摇头道:“不!就让他爬楼梯。” 项楚望着梯子,知道她还在考验自己,装作胆怯地说: “阿芸!这么高爬梯子下去,太可怕了。” 南造芸子呵斥:“大雄!你打小就是胆小鬼,长大还是。”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项楚笑道,拉起她的手走进屋里。 南造芸子捏捏项余的小脸,笑道: “余乡!妈妈给你带糖果回来吃。” 项余张开双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抱抱!” 南造芸子抱过他,开心地说: “哟西!我儿子真乖。” 项楚和余晓婉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儿子最亲的人是南造芸子。 此时,有人在外面按车喇叭。 南造芸子将项余还给余晓婉,急道:“大雄!快走吧!驻沪警备军司令官山川春回在外面催了。” 项楚笑道:“哟西!警备军司令官又换人了。” 他拥抱余晓婉和孩子一下,随南造芸子走出卧室。 重庆总统府,东条阴羊住所。 八点八分八秒,土肥原咸儿敲响房门。 他手捧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壶,面带最虔诚的微笑。 藤田三郎睡眼惺忪地将门打开,不悦地说: “土肥原君!这大清早的,你过来干嘛?” 土肥原咸儿向他展示自己的金表,笑眯眯地说: “藤田君!现在是八时八分八秒,一天中最吉利的时刻,本大将过来拜访东条部长,我们都会迎来好运。” 藤田三郎指着金壶,不耐烦地说:“把礼品给我吧,我转交给部长,你就别进去了。” 土肥原咸儿双手将金壶捧给他,郑重其事地说: “这是秦始皇用过的金壶,里面还有仙酿,一次只可喝一小口......” 藤田三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一把抢过金壶,猛地将门关上。 第1183章 特使死过来干嘛 土肥原咸儿自觉是大将,哪能受尉级军官的羞辱。 他猛地打开房门冲了进去,大声吼道: “藤田三郎!本大将送的金壶可是无价之宝......” 他话说一半急忙止住,眼前是相当狗血的一幕。 东条阴羊和两名肥胖的鬼子女优穿着裤衩背心,正在大跳阿波舞,不时揩揩两位鬼子女优的油,可谓丑态百出。 两名鬼子女优见突然闯进来一位壮汉,吓得哇哇大叫。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东条部长!没想到您在晨练,土肥原多有打扰。” 东条阴羊指着他狂吼:“八嘎!你这头蠢猪,吓坏了两位大美人。滚——!” 藤田三郎急忙上前推搡土肥原咸儿,指责道:“土肥原中将!你太没礼貌了,修养连三岁孩子都赶不上。” 土肥原咸儿边退边喊:“部长!土肥原给您送来了稀世大礼,希望您能在杀死影机关长后,让我合并影竹机关,为您效力。” 东条阴羊一听,忙不迭地说:“三郎!让土肥原君坐下,给他端茶上点心。” 藤田三郎不悦地说:“部长阁下!土肥原咸儿就是支那人所说的‘三姓家奴’,他最近损失了帝国一个师团,您可要慎重。” 东条阴羊呵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本部长急需土肥原君这样的人才对付影机关长。” 藤田三郎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了!土肥原伪大将,您请坐。”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部长阁下!卑职也会跳阿波舞,可以陪您一起跳。” 东条阴羊满意地说:“哟西!本部长已经跳累了,你跳一曲助助兴,上音乐。” 藤田三郎打开唱片机,土肥原咸儿为了升官晋爵,决定豁出去了。 他脱得只剩下散发着臭味的短裤,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肥胖的身体在房间里尽情地扭动,给人感觉像是一头在跳舞的肥猪。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部长阁下!您觉得土肥原跳得怎样?” 同爱好是冤家,东条阴羊嗤之以鼻地说:“不怎样!你的手势不到位,脚法不精湛,面目表情不狰狞......总而言之!跳得十分地垃圾,连入门水平都没有达到,你还是别跳了。” 土肥原咸儿哪里受过如此的羞辱,气得血压高了几十度。 “扑通”一声。 他向前扑倒在地,装作人事不省。 东条阴羊吩咐道:“三郎!弄盆凉水来,把这家伙弄醒。” 藤田三郎笑道:“部长阁下!弄醒干嘛?这家伙害死了帝国无数年轻勇士的生命,不如把他拖出去埋了,为帝国除害。” 东条阴羊摆手道:“不!他是一个人才,本部长现在要对付影机关长,缺少一位像他这样的精英。” 土肥原咸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 “部长阁下!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东条阴羊高兴地说:“哟西!弄死影机关长后,本部长决定合并影竹机关,你来当机关长。” “谢部长阁下!” 土肥原咸儿匍匐在地,激动地喊道。 如此奴性十足,深得东条阴羊欢心。 东条阴羊笑眯眯地说:“土肥原君!若是你能在大东亚作战研讨会上贯彻本部长的指令,本部长还可以把上海特高课交给你掌管。” 土肥原咸儿不敢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弱弱地问道: “部长阁下!卑职什么时候都能贯彻您的指令,只不过我要掌管上海特高课,那南造芸子干嘛去?” 东条阴羊哈哈大笑道:“这还用说?她将成为本部长的女人。” 土肥原咸儿恍然大悟道:“卑职明白了,此次研讨会是您主导开的,其目的就是为了弄死影机关长,为您的兄弟东条阴犬报仇雪恨。” 东条阴羊霸气地说:“当然!本部长是大东亚作战研讨会的主导者,一切由本部长说了算。你去查查,影机关长为什么还没有过来?” “哈咿!” 土肥原咸儿躬身领命,急忙穿上衣服。 此时,敲门声响起,藤田三郎将门打开。 鬼子情报官大声报告:“部长阁下!大本营来电,冬久米弓亲王作为大东亚会议特使,在影机关长的保护下,已从上海过来主导此次会议,预计中午12点到站,请您带人去火车站迎接他的到来。” 打脸来得太快,东条阴羊呆若木鸡。 土肥原咸儿听完顿觉内心酸溜溜的。 藤田三郎提醒道:“部长阁下!您听见了吗?” 东条阴羊仰天长叹:“唉!特使死过来干嘛?” 土肥原咸儿给他伤口撒盐道:“还在影机关长的保护下。” 东条阴羊眼珠一转,关上门吩咐道:“土肥原君!你招集一些仇恨帝国军人的支那人,刺杀特使。” 土肥原咸儿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地说:“部长阁下!使不得啊,杀了亲王,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东条阴羊呵斥:“你傻啊!谁让你刺杀亲王了?” 东条阴羊冷声道:“土肥原君!本部长的意思是你找支那人,刺杀亲王以外的人,首当其冲要弄死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一心想弄死项楚,躬身道: “卑职明白!这就去找人。”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藤田三郎担忧地说:“部长阁下!这个家伙胖得像猪,能成功刺杀吗?” 东条阴羊邪魅一笑道:“当然不能指望他,他只是作为此次事件的替死鬼。三郎!咱们从伊豆大岛带来的杀手‘鬼邪’可以出动了。” “哈咿!” 藤田三郎躬身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东条阴羊走到窗边,望向火车站方向,恨恨地说: “影机关长!支那旧都南京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远处的民舍内,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里。 当看到东条阴羊出现在窗口,激动地喊道: “章哥!快拿狙击枪。” 章飞正在补觉,“腾”地坐了起来,拿起狙击枪奔到窗边,激动地说:“小六!是东条阴羊?” 小六苦笑道:“这家伙太警觉了,露了个脸又离开窗边。” 章飞用狙击枪瞄准,用拇指测距,摇头道:“距离太远!” 小六建议道:“要不咱们开车离近点?在车上袭击?” 章飞收起枪,指着一队队的鬼子巡逻兵说:“巡逻的鬼子兵太多,检查太严,车辆无法靠近,但愿东条阴羊能喝下金壶里的迷魂酒。” 此时,报务影谍报告:“章哥!六哥!机关长来电,让我们火速赶到火车站,清除东条阴羊安排的刺客。” “走!” 章飞和小六齐声道。 第1184章 太无法无天了 上海至南京火车,餐车车厢。 冬久米弓和铃木玲子正在与扶桑专家东条蒙机共进早餐。 铃木玲子经过宫廷礼仪培训,加之丰腴的身材,举手投足之间自是风情万种。 她故作好奇地问道:“专家!您是从事什么研究的?” 东条蒙机傲然道:“夫人!蒙机是光学顶级专家,专门从德国归国,研究太阳炮,助力帝国军队焚烧支那重庆,一劳永逸地结束战争。” 铃木玲子惊道:“哇!您能造出太阳炮,太厉害了。” 冬久米弓不悦地说:“二位!隔墙有耳,不要泄密。” “哈咿!” 铃木玲子和东条蒙机有些尴尬地点头。 此时,项楚急火火地奔了进来。 他先把其他食客请了出去,然后对冬久米弓说: “亲王殿下!据情报,东条阴羊安排了刺客,准备在我们下火车后进行刺杀。” 冬久米弓不好气地说:“我说楚雄,放下对东条阴羊的成见好不好?他身为内阁情报局部长,怎么可能刺杀本亲王?” 东条蒙机声音高八度地说:“影机关长!亲王说的没错,你不要中伤我的堂侄东条阴羊,他是一个特别讲规矩的人。” 项楚惊道:“你是东条阴羊的堂叔?” 东条蒙机端起茶杯,点都不点他。 铃木玲子感恩项楚,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东条蒙机专家是东条阴羊的远房堂叔,专门研究‘太阳炮’的,可厉害了。” 如此令东条蒙机得意洋洋,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还斜睨了项楚一眼,那意思是你小子赶紧给我点烟。 项楚也不点他,笑道:“谢谢夫人告知,不过东条蒙机专家,你的身份十分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请问你从德国归来,为什么不直接回国内,跑南京来干嘛?” 东条蒙机气得取下香烟,怒斥:“影机关长!本专家到支那旧都观观光,考察如何设立‘太阳炮’,助力堂侄出任大东亚情报总长不行吗?” 项楚惊愕地说:“大东亚情报总长?” 冬久米弓点头道:“是的!帝国在支那情报机构太多,首相有意向让东条阴羊出任大东亚情报总长,整合各情报机构。” “哈哈!我东条家的人都是帝国精英。” 东条蒙机哈哈大笑,叼起香烟起身离开。 铃木玲子待他走出餐厅,心照不宣地说:“影机关长!东条阴羊在国内惹是生非,首相丢不起人,想让他常驻支那,特地为他量身定做东亚情报总长一职。” 项楚故意乱说:“谢谢夫人告知,东条阴羊在支那,那本雄就回到扶桑,天天跟米弓打牌钓鱼,出入风月场所......咳!咳!” 冬久米弓摇头道:“别装咳嗽了,有了玲子,本亲王对那些不感兴趣了。” 项楚叹息道:“唉!冬久夫人令浪子回头了,可喜可贺啊!” 铃木玲子捂嘴浅笑,宫廷礼仪学得相当到位。 冬久米弓语重心长地说:“楚雄!你若得罪东条家,本亲王也救不了你。” 言毕,他起身带着铃木玲子离开餐车,表露出对东条阴羊恶行的极度无奈。 “我可是山下一代目,从来没怕过谁。” 项楚大声嚷嚷,特地表露出无所畏惧的一面。 南京,玄武湖饭馆8号房。 土肥原咸儿与高桥小正在对炉饮酒。 高桥小正担忧地说:“机关长!你让76号丁邨派人刺杀影机关长,估计丁邨转腚就告诉影机关长的夫人汪曼雪了。”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大杯,晕乎乎地说: “哟西!本大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高桥小正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机关长!属下明白了,刺杀特使一行是死罪,无论成功与否,东条阴羊都会把你当作替罪羊。”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也不尽然!本大将虽然很想影机关长死,可是寻思再三,不应当出头鸟。” 高桥小正若有所思地说:“东条阴羊飞扬跋扈,不知进退,如此针对影机关长,估计活不久喽。”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别胡说八道,影机关长能是东条家的对手吗?” 此时,敲门声响起。 高桥小正上前将门打开,眼前是一位准尉。 准尉取出一封密信,双手捧给他说: “高桥君!这是东条部长给土肥原机关长送来的密信。” 高桥小正接过信,十分疑惑道:“你还知道我的姓名?” 准尉皮笑肉不笑地说:“玄武湖饭馆已经被我们分队控制起来了,在密信任务没有完成前,你和土肥原机关长不得离开。” “啊?!” 高桥小正呆若木鸡。 准尉转身离开,在走廊上大声喊道:“所有宾馆人员不得离开,否则死——!” 高桥小正关上门,将密信递给土肥原咸儿,苦笑道: “机关长!咱俩被东条阴羊软禁了。” 土肥原咸儿接过密信,撕开一观,恨恨地说: “东条阴羊太可恶了,命我必须完成刺杀,早知道就不送金壶了。唉——!” 高桥小正眼珠一转,建议道:“机关长!不如透露东条阴羊的住址给影机关长,让影机关长派人干掉东条阴羊。”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傻啊!影机关长难道不知道东条阴羊住在总统府8号房?” 高桥小正诡秘一笑道:“机关长!我和东条阴羊的侍从官藤田三郎关系要好,昨晚还去见他了,他说到南京后,天天晚上陪东条阴羊去夫子庙秦淮仙居去消遣,累都累死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看着办吧,本大将权当不知道。” 高桥小正没想到他这副熊样,担心被他出卖,摇头道: “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反正当替罪羊的人又不是我。” 土肥原咸儿被刺激到了,大声吩咐: “小正!把东条阴羊的所有信息都发给影机关长,让他俩去斗吧。”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手拿密信,咬牙道: “小正!你把影机关长一行行踪转发支那军统局,让他们去刺杀。” 高桥小正惊道:“机关长!这合适吗?” 土肥原咸儿丧心病狂地喊道:“当然合适!76号肯定不敢派人刺杀了,让支那军统的人去刺杀。 本大将被东条阴羊逼上了绝路,只管派人去刺杀,管他死的是谁。”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饮下一瓶二锅头,两眼通红,哈哈大笑道:“影机关长!你若身死请勿怪我,全是东条阴羊那恶棍,太无法无天了!” 第1185章 求爱信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向代农报告:“局座!郑帮办已经到南京了,请示下步行动。” 代农不好气地说:“这个郑介,任务不早就下达了吗?还请示啥?” 毛丰笑道:“他就这样,表现出一切行动听从您的指挥。” 代农摇头道:“他这是滑头,南京遍地都是鬼子汉奸,杀就是了。” 此时,向影手拿电文夹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局座!有明码急电。” 代农惊道:“明码急电?谁那么大胆?” 向影摇头道:“不知道是谁发来的。” 她急忙上前,打开电文夹放到代农桌前。 代农一观,大笑道:“有意思!竟然有人透露影机关长护送扶桑要人,中午12点从上海抵南京火车站,让我们派人去刺杀。” 毛丰急道:“局座!这肯定是一条虚假情报。” 代农摆手道:“不!必定是影机关长得罪了人,鬼子那边有人想除掉他。正好让郑介派人过去看看,伺机刺杀扶桑要人。” 毛丰忙不迭地说:“不连影机关长也一起杀掉?” 代农摇头道:“不用!鬼子想杀的人咱们不能杀,去安排吧!” “是!” 毛丰急忙领命,望向向影。 代农摆手道:“善五!你去通知郑介,我有话和向影说。” “好吧!” 毛丰无奈地领命。 他的内心无比担忧,代农这个色魔染指自己追求的女人。 代农很享受虐他心的感觉,特地色迷迷地说: “向副处长!快请坐下说话。” “好!” 向影点头道。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一角,制式短裙衬托出性感的曲线。 代农看得心头荡起涟漪,急忙扬起电文,试探性地笑道:“向副处长!你把这条电文转发给影机关长吧。” 向影早已将电文转发项楚,知道老狐狸代农这是在试探。 她急忙起身,诚惶诚恐地说:“局座!卑职不敢通敌。何况这是一条明码电文,影机关应该早就收到了。” 代农盯着她足足看了两分钟,才将电文夹递给她说:“嗯!你说的对,影机关长应该早就收到了,去吧。” “是!” 向影接过电文夹,急忙转身打开房门。 毛丰正趴在门上聆听,赶紧溜之大吉。 “出息!” 向影冷哼一句,款款走向电讯室。 高桥小正一封明码电文激起了千层浪。 上海至南京火车上,项楚收到了电文。 他急忙拿着电文来到冬久米弓的包厢,苦笑道: “米弓!你快看看,有人明目张胆通知支那军统刺杀本雄了。” 冬久米弓呵斥:“当着本亲王夫人的面,你就不能放尊重些?” 铃木玲子捂嘴笑道:“米弓!影机关长这样叫你显得多亲切。” 冬久米弓接过电文,惊呼出声:“明码电文?太丧心病狂了。” 项楚苦笑道:“亲王殿下!现在除了支那军统特工,还有东条阴羊派出的杀手,要不提前一站下车,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南京颐和扬子饭店。” 冬久米弓摇头道:“帝国派遣军和南京政府在南京火车站安排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本亲王顾全皇室礼仪和个人勇气,绝对不能偷偷摸摸地进城。”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 冬久米弓安慰道:“放心!你跟紧本亲王,一定没有人动你。”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我可是来保护你的,否则我早溜了。” 冬久米弓不好气地说:“你不是山下一代目吗?难道还怕死。” “这世界上谁不怕死?” 项楚嚷道,转身出门,走进自己的包厢。 马富贵急忙递上一纸电文,忙不迭地说:“机关长!雪夫人刚才来电,说东条阴羊除成立了上百人的精英特工队,还从伊豆大岛带来了一位叫‘鬼邪’的超级杀手,请你千万小心。” 项楚没想到东条阴羊已经提前布局,苦笑道: “除了76号、军统特工、精英特工,现在又多了一个‘鬼邪’来刺杀我。我得问问,这‘鬼邪’究竟有什么来头。”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东条阴羊从伊豆大岛带来超级杀手‘鬼邪’刺杀我,这个人有什么特征?” 不多时,南造芸子回电:“大雄!‘鬼邪’极善伪装,无人知其真面目,枪法精湛,刺杀一流,曾在国外铲除无数反对帝国的要人,你赶紧逃回上海。阿芸!” 项楚回电:“逃?你以后养我啊。” 南造芸子回电:“傻大雄!你斗不过东条阴羊的。” 项楚回电:“谢谢阿芸!我穿上你赠送的防弹衣。” 马富贵建议道:“机关长!我给章飞发报,提醒关注‘鬼邪’?” 项楚点头道:“好!你告诉章飞,重点关注易过容的鬼子刺客,发现即清除。”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火车开始减速,驶入南京火车站站台。 项楚换上南造芸子赠送的防弹衣,检查手枪子弹,戴上一副面具。 今天是他有生以来直面最残酷而无奈的刺杀,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火车缓缓地停下,项楚走出房门,以扶桑话大声吩咐: “各就各位!护送亲王下车。” “哈咿!” 鬼子侍卫们齐声领命。 这些鬼子也是精英,有敏捷的身手。 火车站台上,鬼子将军们和汪伪汉奸头目们汇聚。 全副武装的鬼子兵在站台上一字排开,戒备森严。 东条阴羊站在众多鬼子将军和汉奸们的中间,宛如众星捧月般。 他的眼睛死盯着不远处身穿雪白貂皮大衣,抱着儿子的汪曼雪。 藤田三郎上前,贴他耳边低声说:“部长阁下!‘鬼邪’准备好了,只要影机关长下车就开枪狙杀。” 东条阴羊低语:“‘鬼邪’藏在哪里?” 藤田三郎应道:“站台尽头一名站岗的卫兵。” 言毕,他还不自然地朝站台尽头方向望了一下。 东条阴羊点点头,取出一封信件递给他,笑道: “三郎!你把本部长的求爱信送给汪大小姐。” 他的声音比较大,令旁边听见的人深为不耻。 “哈咿!她一定会同意的。” 藤田三郎笑嘻嘻地说,接过信件,疾步走向汪曼雪。 项楚在窗边看到两人交谈,通过口型获悉了‘鬼邪’之所在。 他正要折返包厢,冬久米弓和铃木玲子、东条蒙机走了过来。 第1186章 步步惊心 项楚来不及叫自己的人,干脆吩咐身边的两名鬼子侍卫: “你俩从另一侧下车,悄悄潜至车尾方向,见到有站岗的兵士朝这边举枪,立即将其射杀,那个人必是支那刺客。” “哈咿!” 两名鬼子侍卫躬身领命。 项楚大声吩咐:“所有侍卫下车,列仪仗式。” 鬼子侍卫们下车,沿红地毯持枪站成两排。 项楚走向冬久米弓,内心盘算如何借“鬼邪”之手弄死东条蒙机。 但见东条蒙机西装革履,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下车肯定冷。 项楚脱下自己崭新的军大衣,关切地说:“东条专家!外面寒冷,您是帝国最尊贵的专家,不能被冻坏,快请穿上。” 东条蒙机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穿上,望着他头顶的军帽说: “影机关长!既然衣服都孝敬本专家了,这军帽不妨一并孝敬吧。” 项楚欣然道:“当然可以!” 他脱下军帽给东条蒙机戴上,恭维道:“东条专家!您穿上这一套,比楚雄更像军人。” 冬久米弓接过话,笑道:“楚雄!东条专家年轻时曾经参加过日俄大战,战功卓着。” 项楚惊道:“原来是令人仰慕的前辈!” 东条蒙机霸气地说:“在旅顺口,本专家一人斩杀了上百名支那人,杀得旅顺口只剩下36人,你可否知晓?”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毕恭毕敬地说:“当然知晓!亲王!为表达敬意,建议请德高望重的东条专家先下车。” 冬久米弓有些犹豫,铃木玲子看出了项楚的心思,笑道: “夫君!影机关长说的没错,毕竟东条专家是首相的叔父,如此做以示尊敬。” 冬久米弓欣然道:“哟西!就听你们俩的。” 项楚估计两名鬼子侍卫快赶到车尾了,躬身道:“尊敬的东条专家!您先请!” 东条蒙机哈哈大笑道:“哟西!身穿大将军服展示,这可是蒙机的毕生梦想。”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下火车。 冬久米弓想跟上,被铃木玲子一把拉住。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准确地穿过东条蒙机的太阳穴,从他的另一侧太阳穴飞了出去。 东条蒙机颓然倒地,一命呜呼。 随即,火车车尾方向响起激烈的枪声。 站台上欢迎的人惊呼,各找地方躲藏。 汪曼雪接都没接藤田三郎递上的求爱信,抱着南风奔向倒地的“鬼子大将”,疾呼:“他爹!你怎么了?” 东条阴羊以为被刺杀的是项楚,内心乐开了花,望向车尾方向。 “鬼邪”已经被两名侍卫和众多站岗的鬼子卫兵击毙。 本来“鬼邪”站在最末位,计划开完枪后,跳下站台到车另侧。 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逃出生天,哪知开枪后便被两名侍卫射杀。 藤田三郎奔到东条阴羊的身边,将求爱信还给他,苦笑道:“部长阁下!汪大小姐没有接收。” 东条阴羊接过信,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已死,他不接受也得接受。来!本部长亲自送到大美人的手上。” 言毕,他拿着信走向汪曼雪。 汪曼雪已奔到卧铺车厢门口,哭成了泪人。 “哭丧啊?!” 项楚的声音响起,将她拉回了现实之中。 汪曼雪抱着南风扑进他怀中,又哭又笑。 项楚亲亲她和儿子,笑道:“曼雪!我要保护亲王,你和南风先回家,等忙完我就回家找你们。” 汪曼雪点头道:“好!你注意安全。” 言毕,她急忙抱着南风退回到原来位置。 东条阴羊见到项楚竟然安然无恙,惊呼: “影机关长!死的不是你?” 项楚叹息道:“三鸟!死的是帝国‘太阳炮’专家,你的叔父。唉!” 东条阴羊急忙扑上,将东条蒙机翻转过来,大惊失色,浑身都在颤抖。 他万万没想到,继明光火车站刺杀之后,自己再一次设计害死了亲人。 不过他栽赃的速度非常快,指着项楚大声怒吼: “藤原大雄!你护送‘太阳炮’专家不力,罪该万死!” 项楚取出一纸电文,大声道:“东条阴羊!大本营只给本机关长下达了护送冬久米弓亲王到南京的命令,你叔父是自个跟过来看你的。” 东条阴羊想借机杀死项楚,猛地拔出手枪。 项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飞身上前夺过他的枪,指着他的头冷笑道: “东条阴羊!你想找死吗?对了!你还派人刺杀亲王,没想到杀了自己的叔父。” 东条阴羊怒吼:“你胡说八道,亲王!你快下来主持公道。” 冬久米弓亲王在车厢门口,吩咐道:“楚雄!不得无礼。” 项楚收起枪,冷笑道:“东条阴羊!本机关长暂且放过你。” 言毕,他朝车尾方向招了招手。 两名鬼子侍卫将“鬼邪”的尸体拖了过来。 项楚上前,一把扯下“鬼邪”脸上的面具。 现场众人惊呼出声: “这人长得好丑!” “扶桑古代武士?” “这人就是‘鬼邪’。” 的确,“鬼邪”留的是扶桑古代武士的头型,当场露馅。 东条阴羊没想到名闻遐迩的“鬼转”会被当场打死,急道: “亲王阁下!此处极不安全,不能久留。” 冬久米弓知道他的想法,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点头道: “好!你派人将死者送到殡仪馆。” 如此等同不让项楚继续查此事了。 东条阴羊大喜,躬身道: “哈咿!” “这......” 项楚欲言又止,这场合的确不好查。 东条阴羊早已吩咐鬼子兵上前,抬着东条蒙机和“鬼邪”的尸体离开,不给他继续排查的机会。 项楚担心还有刺客,随冬久米弓夫妇走向欢迎的人群。 突然,他在欢迎人群中看到一副熟悉的面孔——军校时的教导主任刘之洋。 刘之洋也满脸狐疑地望着他,张着嘴做出说话的口型,似乎在提醒他什么。 项楚分析他的口型,得出他想说的内容:“还有人要刺杀你!当心!” “刘之洋难道是特地潜伏进汪伪的?” 项楚内心暗忖,装作没看见继续向前。 此时,冬久米弓夫妇开始与迎接的鬼子将军和汪伪汉奸们频频握手、交谈。 项楚跟着前行,扫视四周,步步惊心! 第1187章 人前是鬼,鬼前是人 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项楚很难判断危机。 若是多个杀手从不同方向攻击,断难生存。 项楚万般无奈,只得继续扫视四周,硬着头皮向前。 他的目光扫过东条阴羊,发现其正用嫉妒的眼光看着自己。 藤原三郎走到东条阴羊身边,耳语一阵,两人皆面露凶光。 项楚计上心来,故意紧随冬久米弓,跟着他高调地与鬼子将军、汉奸们打招呼。 而且,他跟冬久米弓和铃木玲子谈笑风生,显得关系非同寻常,令人肃然起敬。 东条阴羊实在忍受不了他大出风头,且担心刺杀危及冬久米弓,上前不客气地说: “影机关长!你的职责就是把亲王送到南京火车站,剩下的全部由本部长负责,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项楚根本不想保护鬼子亲王,装作无奈地说:“那好吧!东条部长!请把亲王夫妇送到颐和扬子饭店。” 东条阴羊指着火车站出站口冷声道:“少啰嗦!赶紧走吧。” 此时,汪曼雪已经带着南风离开,马富贵和兰成等随车过来的影谍已经汇聚到了车厢门口,正待下车。 “你急什么急?!” 项楚装作生气地说,也不请示冬久米弓,转身奔回车厢。 东条阴羊顿觉中了他的圈套,后悔不已。 若是项楚不走出站口,他整的第二道刺杀就不好实施了。 项楚奔上车,兰成等十几名影谍在走廊内,当即吩咐道: “诸君!随本机关长随回车厢。” “哈咿!” 兰成等人急忙领命。 反正这列火车不马上开,项楚决定在车上多耗一点时间。 那些搞刺杀的76号特工、军统特工、东条阴羊的精英特工,总不能冲进火车站,冲上火车来刺杀他。 项楚带兰成、马富贵走进自己的包厢,其他影谍在走廊上警卫。 兰成苦笑道:“机关长!刚才我们在火车上观察,想刺杀您的刺客可真不少。” 项楚点头道:“全都是东条阴羊那恶棍整的,所以我不得不上车,暂避风头。”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我已致电章飞,‘鬼邪’已被铲除。章飞回电说他们已到火车站外面,准备狙杀东条阴羊。 还发现了军统、76号派出的刺客。” 项楚吩咐道:“富贵!你致电章飞取消狙杀东条阴羊的行动,马上弄两辆卡车到火车站货运场接我们。”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兰成笑道:“机关长!乘客下完,这火车就要去货运场卸货。” 项楚苦笑道:“敌强我弱,为了保命,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南京火车站外,一栋两层楼民居。 郑介和梅小勇、王霸天等军统人员已经潜伏到了这里。 郑介打着官腔说:“梅副处长!王科长!你俩是刺杀的老手,否则我也不会带你俩出来,你俩说说看,咱们今天动不动手?” 梅小勇在窗边拿着望远镜望着火车站出站口,回头道:“帮办!我感觉火车站周边布置的刺客好多,咱们可以趁乱打一打。” 王霸天点头道:“我同意梅处长,可以打。” 两人如此说,正中郑介的下怀。 哪知另外一名特工说:“郑帮办!我感觉刺客多,鬼子兵、鬼子特工和76号特务更多,打了万一脱不了身,那就麻烦了。” 郑介呵斥:“宝勇!鬼子在南京屠杀了我30万军民,你作为一个南京人,难道还没有为南京百姓报仇、杀身成仁的勇气?” “有!” 宝勇斩钉截铁地说。 郑介满意地说:“好!你们3人马上出击,将出站的鬼子汉奸一股脑地灭了,咱们就算完成了此行的任务,马上离开南京。” 女报务员忙不迭地说:“帮办!局座说不要刺杀影机关长。” 郑介呵斥:“王宽宽!不许胡说,影机关长坏事做绝一定要杀。” 梅小勇和王霸天面面相觑,还是强行忍住不反对。 王宽宽嘟囔道:“局座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郑介吩咐道:“梅处长!你们首先要打的就是影机关长。” 梅小勇反驳道:“郑帮办!公然违抗局座的命令不好吧。” 郑介声音高八度地说:“据76号的人透露,影机关长貌似跟新四军有来往。现在我军、鬼子、汉奸一致对付红党和同情红党的人,不要手软。” 梅小勇苦笑道:“万一影机关长没有跟着出站呢?” 郑介摆手道:“不可能!刘教官都说了,他负责保护鬼子亲王。赶紧去吧!否则军法从事。事成之后,撤退至下关9号码头。” “是!” 梅小勇三人无奈地领命,带上武器走出房间。 王霸天嘟囔道:“小勇!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一直呆在刑讯处呢。” 梅小勇不好气地说:“老板要启用心腹,你呆在刑讯处能升职吗?” 王霸天苦笑道:“也对!老张都在刑讯处混成顾问了,我算个屁。说实话,我还真不如跟着......” 梅小勇知道他想说项楚,急忙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意思是不能当着宝勇的面说。 宝勇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二位领导!今天火车站戒备森严,你俩不紧张吗?” 王霸天不好气地说:“有什么紧张的?吃了军统这碗饭,早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梅小勇暗叫不妙,这宝勇来之前表态非常坚决,临行动开始胆怯,若是被抓,肯定会招供。 他想了想,嘱咐道:“二位!今天执行任务若是逃不掉,咱们就自行了断吧。” “是!” 王霸天和宝勇齐声道。 王霸天的声音斩钉截铁,宝勇却是弱了三分。 此时,3人已经走出院门,按计划分头行动。 南京火车站,出站口。 鬼子宪兵、特工,以及76号特工林立。 丁邨和吴十宝站在后面,正在私语。 丁邨笑问:“老吴!郑介那帮人会对影机关长采取行动吗?” 吴十宝点头道:“当然会!郑介想安全离开南京必须下手。” 丁邨苦笑道:“本来东条部长是让我们下手的,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被汪大小姐知道了,所以不得不让你找军统的人下手。” 吴十宝笑嘻嘻地说:“看来您身边有汪大小姐安插的人,不打算揪出来?” 丁邨不好气地说:“你觉得我敢得罪汪大小姐吗?她狠起来比她妈还狠。” 吴十宝笑道:“可是您得罪了东条部长,这鬼子首相的堂弟能不找你事?” 丁邨诡秘一笑道:“实话告诉你,本主任还安排了别的杀手。只要影机关长一到出站口,会立即跟着东条部长安排的刺客下手。” “啊?!” 吴十宝装作目瞪口呆。 丁邨奚落道:“别装宝了!谁还不知道你,人前是鬼,鬼前是人?” 吴十宝谄媚道:“主任您真是明察秋毫,哈哈!” 丁邨冷声道:“既然郑介带人到南京了,你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 吴十宝笑嘻嘻地说:“主任放心!属下早就部署了。” 第1188章 影机关长通敌 南京火车站出站口,数辆轿车一字排开。 鬼子宪兵整齐列队,扶桑记者簇拥上前。 乐队开始奏乐,表明主角终于过来了。 冬久米弓亲王和夫人铃木玲子走了出来。 陪同他的是东条阴羊,并无影机关长。 东条阴羊为了显摆自己,特地走到冬久米弓前面,对记者热情洋溢地说:“记者朋友们!请随意拍照,提问吧。” “唿啦!” 扶桑记者们奔上前,一个劲地拍照。 东条阴羊摆着各种动作,妥妥地喧宾夺主。 冬久米弓皱了皱眉头,铃木玲子忍不住说: “东条部长!这里不安全,还是上车吧。” 东条阴羊知道她的过去,极不尊重地说: “夫人!你要着急就先上车吧。” “神经!你不知道有刺客?” 铃木玲子怒骂一句,强拉着冬久米弓低头钻进轿车。 “呯!呯!”两声。 梅小勇和王霸天两人相距一条街,同时开枪了。 冬久米弓和铃木玲子刚好低头,躲过了这一劫。 两人身后的两名鬼子将军被击中了手臂和肩头。 东条阴羊吓得趴倒在地上,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出站口顿时乱成一团,鬼子汉奸各找地方躲藏。 鬼子卫兵将冬久米弓的轿车团团围了起来。 无数鬼子兵、鬼子特工、76号特工朝枪声响起的地方扑去。 梅小勇和王霸天刺杀经验丰富,一击不中便立即互相靠拢。 可是,两人周围埋伏了不少76号的人,而且想活捉他俩。 王霸天奔到梅小勇身边,急道: “小勇!76号那帮家伙把咱们出卖了。” 梅小勇恨恨地说:“我早就说过到南京不用找76号的人,汉奸本来就是墙头草。宝勇呢?怎么也没听见他开枪。” 王霸天边跑边说:“这小子意志不坚定,八成会投降。” 梅小勇点头道:“我也察觉了,郑介不该带他到南京。” “呯!呯!” 子弹打在两人脚后,3名76号特工追了上来,边追边喊: “你们早被我们盯死,别跑了,你俩还是赶紧投降吧。” “宝勇已经投降,郑介也被包围了,你俩是逃不掉的。” “你们可真傻,还联系吴十宝,他是最能出卖人的人。” 3名特工边追边喊边开枪,子弹擦过梅小勇和王霸天的身体。 梅小勇急道:“霸天快逃!逃不掉咱俩就互相打死对方。” 王霸天身体肥胖,跑得比较慢,边喘边说: “小勇!你自个逃吧,别管我了,我一定会自行了断的。” 梅小勇呵斥:“说什么屁话?咱俩生死与共。” 王霸天笑道:“来生我投胎成女的,一定嫁给你。” “滚一边去!我约人了!” 梅小勇不好气地说。 两人拼命地奔跑,拐到了一条车来车往的大街上。 “吱嘎”一声。 一辆大卡车停在两人的身边。 一道熟悉的声音高呼:“小勇!霸天!快上车。” “啊?!咱们领导?” 梅小勇和王霸天大喜过望,纵身爬进车厢。 可是,车厢里面全是鬼子兵,皆笑嘻嘻地望着他俩。 梅小勇和王霸天惊得目瞪口呆,不敢吱声。 兰成笑道:“梅小勇!王霸天!青岛一别又见面了。” 梅小勇定睛一看,笑道:“兰成!章飞!是你们啊。” 章飞点头道:“全都是自己人!快蹲下。” 卡车迅速启动,如风般疾驰,迅速拐进旁边的街道。 3名76号特工追到大街上,已无梅小勇和王霸天的人影,气急败坏地朝四处胡乱地开枪。 远去的卡车车厢里,章飞取出两套鬼子军服,笑道: “二位!委屈一下吧。” 梅小勇笑盈盈地说:“谢谢章哥!不委屈。” 章飞问道:“小勇!你们军统派了多少人过来?” 梅小勇边换军服边说:“十几个人,都分头行动了,恐怕其他人已经落入76号的手里。” 王霸天摇头道:“也不一定,郑介找的那栋房子有地道,肯定早就溜了。” 兰成问道:“你们有被鬼子或汉奸俘虏的吗?” 梅小勇点头道:“有一个叫宝勇的被俘虏了。” 章飞急忙问道:“你们下一个集合点在哪里?” 王霸天急道:“下关9号码头!若是宝勇叛变,76号必定过去抓人了。” 章飞急忙走到车厢前面,推开窗口向项楚报告此事。 项楚吩咐道:“富贵!喊话宝歌,让他派人对下关9号码头发出警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梅小勇走到窗口,急道:“楚公!我想起一件事,今天报务员当着我们的面说了一句,代农不让刺杀影机关长。” 项楚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火车站外,郑介先前所在的民居。 丁邨和吴十宝在76号特工的簇拥下,押着被俘的宝勇到了这里。 吴十宝疑惑道:“宝勇!郑介没按我说的选择临时落脚点?” 宝勇苦笑道:“吴组长!郑帮办根本就不相信你,不敢去你安排的点。” 吴十宝恍然大悟道:“难怪只抓住你一个人。” 丁邨呵斥:“说吧!郑介等人逃到哪里去了?” 宝勇央求道:“丁主任!若是我说了,能否收留我?我实在不想在军统混了,一点都不受重视。而且,刚才刺杀我没有开枪。” 丁邨点头道:“好吧!若是有更多有价值的情报,还能给你一官半职。” 宝勇激动地说:“谢谢主任!郑介约定,行动后都去下关9号码头集合。” 丁邨急忙吩咐:“十宝!你带人去下关9号码头,务必将郑介等人捉拿归案,否则皇军那里交不了差。”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丁邨笑问宝勇:“你还知道什么?一并说出来。” 宝勇若有所思地说:“梅小勇和王霸天刚才开枪了,他俩若是能逃脱,必定是有人接应他们。” 丁邨惊道:“你是说南京城里还有反日的组织?” 宝勇点头道:“是的!对了!代农来电说不要刺杀影机关长,郑介非得刺杀,不知道怎么回事?” 丁邨冷笑道:“影机关长通敌!走吧!跟我去见一个大人物,他做梦都想影机关长死。” “是!” 宝勇无奈地领命,跟着他走出民居。 第1189章 莫非他喝了迷魂酒 下关9号码头,船去人空。 偌大的码头竟然空荡荡的。 “吱嘎!”之声不绝于耳。 吴十宝带大量76号的特务驱车赶到了这里。 特务们一脸茫然地望着空码头,不知所措。 吴十宝疑惑道:“莫非宝勇那小子胡说八道?” 报务特工建议道:“吴组长!不如给丁主任汇报一下?” 吴十宝不死心,摆手道:“不!童队长!所有人布控。” “是!” 他身边的胖子急忙领命。 76号特工下车,钻进码头仓库,或是布控于周边路段。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军统的人过来。 吴十宝无奈地说:“报务!给丁主任报告,没抓到人。” “是!” 报务特工急忙领命。 总统府8号房间,东条阴羊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藤田三郎劝慰道:“部长阁下!影机关长侥幸逃过一次,您不必在意,我们继续刺杀便是。” 东条阴羊恨恨地说:“影机关长太可恶了,竟然让我叔父穿他的军服,这是谋杀,我要上报。” 藤田三郎摇头道:“不!这件事告不到影机关长头上,东条蒙机专家的确穿得太少,下车就会冻坏。 而且,刺杀他的是‘鬼邪’,若是上报调查影机关长,反而会查到您的头上。” 东条阴羊寻思半晌,感觉是这么回事,气呼呼地说:“三郎!快拿好酒好菜来!本部长要一醉方休。” 藤田三郎笑道:“部长阁下!土肥原咸儿特地为您送来了秦始皇的金壶,里面装了或可升仙、延年益寿的仙酿。” 东条阴羊激动地说:“快拿来!”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 此时,丁邨领着双手反绑的宝勇到了办公室门口。 东条阴羊拔出手枪,指着丁邨狂吼:“八嘎!影机关长不出现不许刺杀,你是怎么搞的?” 丁邨忙不迭地说:“东条部长!我们没有派杀手,刺杀者是重庆军统的人。我们抓到了军统人员宝勇,他愿意向皇军投诚,提供了重庆军统潜伏人员集合的据点,还有影机关长通敌的证据。” 东条阴羊大喜过望,转而用枪指着宝勇,大声呵斥:“快说!重庆军统潜伏人员集合据点在哪里?影机关长有什么通敌证据。” 宝勇急道:“军统集合据点在下关9号码头,影机关长私通代农,代农特地指示我们,不得对他下手。” 东条阴羊大笑道:“哟西!影机关长终于露馅了。三郎!带宪兵过去抓捕他。” 藤田三郎摇头道:“部长阁下!仅凭一名投降者的一面之词,很难给一位帝国的大将定罪。” 东条阴羊向来听藤田三郎的话,点头道:“的确如此!影机关长狡诈,一个人证远远不行。” 丁邨提醒道:“东条部长!卑职派人去下关9号码头抓捕重庆军统的人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 东条阴羊吩咐道:“丁桑!你带宝桑下去,了解你的手下抓了多少重庆军统特工。” “哈咿!” 丁邨急忙领命,带着宝勇离开。 东条阴羊兴奋不已,笑眯眯地说:“三郎!本部长想据此情报要挟汪大小姐,你觉得怎样?” 藤田三郎点头道:“部长阁下!汪大小姐为了保全影机关长的性命,肯定会同意您的条件。” 东条阴羊拿起电话,吩咐道:“把秦始皇的金壶仙酿拿过来,本部长要边饮边打这个电话。”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 他奔回内室取出金壶,特地打开盖子,摆到东条阴羊面前。 酒香扑鼻,沁入心脾,让东条阴羊当场连打了3个喷嚏。 东条阴羊拿起金壶,抿了一小口,大笑道: “哟西!真是仙酿,太好喝了。” 藤田三郎上前,殷勤地说:“部长!三郎帮你接通汪大小姐的电话。” 东条阴羊点头道:“哟西!快拔。” 颐和路34号,汪曼雪住所。 项楚走进客厅,激动地拥抱妻儿。 汪曼雪含泪道:“他爹!你是怎么脱险的?” 项楚拭去她脸上的泪花,苦笑道:“我略施小计暂时脱险,不过现在出了一个新问题,军统有一名刺客被俘,已经叛变了。而且,他掌握了代农下达不得刺杀我的信息。” 汪曼雪不以为然地说:“若是东条阴羊以此事找岔,你就说是我向代农求情,放你一马。” 项楚急道:“万万不可!这样反而会害了你。这事我死活不承认便是,他凭一个军统被俘特工能证明什么?”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将南风给项楚,上前接起电话,笑道: “他爹!宝歌找你。” 项楚笑问:“电话没有监听吧。” 南风奶声奶气地说:“没有!”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这孩子!你知道什么?” “我儿子什么都知道!” 项楚赞道,接起电话。 宝歌报告:“机关长!咱们码头一切安好。” 项楚点头道:“哟西!你带人到办事处,我要开个会。” “哈咿!” 宝歌躬身领命。 项楚放下电话,电话瞬间又响起,不好气地说: “这个平乡宝歌,搞什么鬼。”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东条阴羊戏谑而含糊的声音: “汪大、大小姐!本部长掌、掌握了影机关长通敌证据,你若是不、不想让他死,就乖乖地改嫁、嫁给本部长吧。” 汪曼雪听见了,气得满脸通红。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冷声道:“东条阴羊!你别胡说八道,本机关长为了帝国圣战赴汤蹈火,而且刚刚获得一枚红太阳勋章,你有吗?” 东条阴羊竟然很诚实地说:“没有!不过你与支那军统代农勾连。” 项楚大声呵斥:“胡说!我跟支那军统代农素不相识,如何勾连?” 东条阴羊咆哮:“76号丁邨抓获了军统特工宝勇,宝勇已经招供,代农特地嘱咐他们不得刺杀你。” 项楚冷笑道:“仅凭一个支那特工一面之词想给本机关长定罪,你痴心妄想。” 东条阴羊猛饮一口迷魂酒,含糊其辞地说:“你别得、得意,我们马上抓捕大量支那军统特工。哟西!这酒真好喝啊。” 项楚内心暗忖:“莫非他喝了迷魂酒?” 电话里传来东条阴羊近乎咆哮的声音:“丁桑!竟然一个军统特工都没抓到?本部长怎么要挟汪大小姐?置影机关长于死地。” 第1190章 叛徒!你想怎么死 总统府8号房间,正在上演全武行。 东条阴羊对丁邨拳打脚踢,狂吼: “八嘎!全城戒严,你竟然抓不到军统特工,留你何用?” 丁邨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 “东条部长!卑职这就领人继续去抓。” 东条阴羊拔出手枪,指着他冷笑道: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言毕,他扣下扳机,可是枪里没子弹。 丁邨被吓得六神无主,瘫软在地。 东条阴羊大声呵斥:“支那胆小鬼!你带着76号特工倾巢出动,一定要抓捕重庆军统特工,若是抓不回来,死啦死啦滴。” “是!” 丁邨急忙领命,连滚带爬奔出办公室。 东条阴羊检查手枪,疑惑道:“三郎!为什么本部长的手枪没、没有子弹?” 藤田三郎取过他手里的枪,苦笑道:“您忘了?在火车站就打光了,属下马上给您上满子弹。” 东条阴羊拿起金壶,高兴地说:“哟西!这酒真好喝,责令土肥原咸儿,再给本部长来十壶。” 言毕,他举起金壶,就要一饮而尽。 藤田三郎一把抢过金壶,急道:“部长!您今天喝得太多,不能再喝了,否则没法去秦淮仙居了。” 东条阴羊向来听他劝,点头道:“好吧!”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官到了门口,报告: “部长阁下!大本营来电,同意您兼任支那情报总长的请求,统筹支配帝国驻支那的情报机构。” 东条阴羊大喜过望,大笑道:“哟西!本总长这就给影机关长分派任务。” 哪知鬼子情报官摇头道:“影机关长隶属内阁情报局,面向国际国内,不算驻支那的情报机构。” 东条阴羊摆手道:“不用管!本总长说了算,反正影机关长又不掌握内幕,先忽悠死他再说。” 藤田三郎忽然惊呼出声:“部长阁下!您的电话一直没扣?” 东条阴羊拿起电话,里面传来项楚的声音: “东条阴羊!你还想忽悠死我,做梦吧!” 东条阴羊呆若木鸡,半晌才说: “藤原大雄!你竟然偷听我说话。” 电话响起忙音,项楚已经挂了电话。 “八嘎!气死我也。” 东条阴羊怒吼一声,酒劲上头,晕倒在地上。 藤田三郎和情报官急忙上前,将他抬上沙发。 颐和路21号,76号特工总部南京分支机构。 丁邨将骨干召集到了会议室,下达死命令: “诸位!东条部长下了死命令,必须抓到重庆军统特工,否则大家全部要接受惩罚,本主任还会被施以极刑。”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丁邨摆手道:“现在皇军和皇协军已经将进出南京的交通要道封死,咱们只负责抓人,立即行动!” “是!” 众骨干急忙领命。 吴十宝落在最后,待众人出门,笑盈盈地说:“我说主任,您为什么不找一个犯人扮演军统特工?” 丁邨不好气地说:“怎么扮演?让他也说代农不让刺杀影机关长?得罪了影机关长,本主任还是死。” 吴十宝诡秘一笑道:“目前是东条阴羊要你的命,影机关长若是被东条阴羊害死了,你还怕什么?” 丁邨拍手笑道:“言之有理!不过最好能跟郑介通融一下,他若想安全离开南京,必须留下一个人。” 吴十宝苦笑道:“我的大主任!现在可找不到郑介了。” 丁邨冷笑道:“现在南京戒备森严,他插翅难飞。走!” 吴十宝疑惑道:“您也去亲自去抓郑介?” “少啰嗦!不抓他我也得死。” 丁邨呵斥道,走出大门,钻进轿车。 吴十宝急忙跟着上车,问道:“咱们不带上宝勇?” 丁邨不好气地说:“带那小子干嘛?出发!” 轿车向前驶去,经过颐和路9号。 吴十宝见灯火通明,疑惑道: “主任!影机关办事处这帮人在干嘛?” 丁邨冷笑道:“东条阴羊对付他们,他们也得想办法对付东条阴羊。说实话,真希望影机关的人弄死东条阴羊。” 吴十宝摇头道:“影机关长斗不过东条阴羊,东条阴羊的堂兄可是扶桑首相。” 丁邨点头道:“你说的对!谁都不是东条阴羊的对手。走!去中央军人监狱。” 吴十宝笑嘻嘻地说:“主任!随便找个犯人?” 丁邨点头道:“对!重庆军统的人还不有的是?” 吴十宝回望颐和路9号,奚落道: “影机关长!看你们还能得瑟几天?” 颐和路9号,影机关驻南京办事处。 项楚也在召集骨干们开会,苦笑道: “兄弟们!咱们必须尽快找到郑介,把他们送出南京。” 宝歌恨恨地说:“这个郑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跑南京来干嘛的?” 兰成建议道:“机关长!不如问问梅小勇和王霸天,他俩说不定知道郑介还有别的藏身点。” 项楚点头道:“行!你下地下室去问问吧。” 不多时,梅小勇走了上来,摇头道: “楚公!我和霸天不知道郑介新的藏身点。” 项楚点头道:“但愿他藏得深点别被抓到。” 章飞笑道:“项哥!你还不如问问代农。” 项楚摇头道:“别!代农身边一群日谍,我哪敢找他。” 此时,小六奔了进来,急忙报告: “机关长!76号的人都走了,宝勇待在里面没有出来。” 项楚急道:“丁邨走了没有?” 小六点头道:“走了!我们是否杀进去,灭了宝勇?” 项楚摇头道:“不用杀进去!你跟吴十宝身材长相相像,我给你稍加修饰,你把宝勇骗出来再弄死。” “是!” 小六急忙领命。 梅小勇急道;“楚公!我想亲手灭了叛徒。” 项楚点头道:“行!你也换上76号特工衣服。” 梅小勇欣然道:“好!” 半个小时后,一辆轿车停在颐和路21号门口。 小六扮演的吴十宝吩咐门口的警卫: “快!把宝勇带出来,丁主任让他去指证人。” “是!” 警卫急忙领命。 不多时,宝勇被警卫带了出来,还戴着手铐。 小六摆手道:“上车吧!表现好,卸了手铐。” “谢谢!谢谢!” 宝勇点头哈腰,钻进车里。 轿车启动,向前方疾驰而去。 梅小勇摘下帽子,冷声道: “叛徒!你想怎么死?” 第1191章 晚上不会客 宝勇对梅小勇还是比较了解的,算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 他急忙求饶道:“梅处长!千万别杀我,我没有背叛党国。” 梅小勇冷笑道:“你胡说!你把下关9号码头都泄露了。” 宝勇摇头道:“不是我泄的密,我还戴着手铐,没有屈服。” 梅小勇气得大声呵斥:“你还透露不刺杀影机关长的秘密。” 宝勇笑道:“梅处长!杀一个鬼子的机关长,这算泄密吗?对了!难道局座还真想保护影机关长?” 梅小勇突然感到自己说漏了,不除掉宝勇的话,项楚也危险了。 不过让他下手杀掉昔日的同事,还真下不了手。 前方的街道口,76号特工设了一道检查岗。 宝勇张嘴大叫,被小六用迷魂手绢捂住了嘴,且盖上一顶礼帽。 小六吩咐道:“快!拐进弄堂。” “是!” 司机影谍急忙领命,将车拐进弄堂,东拐西弯,在小巷里穿梭。 梅小勇急道:“老六!该怎么处置这叛徒?” 小六恨恨地说:“民国二十六年至今,鬼子在南京留下了无数的万人坑、千人坑、百人坑,旁边就有,把这叛徒弄死扔进去。” 梅小勇点头道:“明白!刚才多亏你出手。” 小六笑道:“勇哥客气了!你刚才心软了,这可是特工大忌。” 梅小勇苦笑道:“杀死昔日的同事,一时间下不了手,惭愧!” 司机影谍将轿车开进一片荒地停下,磷火点点,感觉特别碜人。 小六急道:“快!把这叛徒弄死扔进坑里。” “是!” 两名影谍急忙领命。 夜幕星光之下,累累白骨还那么刺眼。 这个千人坑里,还有不少被新扔进来的尸体。 小六3人将宝勇的尸体扔进坑里,急忙离开。 轿车穿街过巷,向颐和路驶去。 梅小勇愤怒地说:“这鬼子真不是人,还是杀害国人。” 小六咬牙道:“南京大屠杀那一个多月,鬼子兵为了方便干坏事,光着身子骑马招摇过市,完全就是一群畜生。” 此时,不远处响起了枪声。 一名女子踉踉跄跄地拐进轿车行驶的这条街。 梅小勇急道:“老六!这是我们一起过来的女报务员王宽宽。” 小六急道:“快停车!” “吱嘎!”一声。 轿车紧急停在王宽宽的身边。 梅小勇将门推开,大声疾呼: “王宽宽!快上车。” “啊?梅处长。” 王宽宽惊呼出声,急忙钻进后排座。 司机影谍急道:“怎么走?” 一个军统女特工,自然不能带回影机关办事处。 小六想了想,吩咐道:“去中山路秘密据点吧。” “是!” 司机影谍急忙领命,倒转车头,向中山路驶去。 后面一群鬼子兵胡乱地开枪,嘴里喊着花姑娘。 王宽宽惊魂未定地说:“梅处长!幸好遇到你们,否则我都准备自杀了。” 梅小勇疑惑道:“王参谋!郑帮办没跟你一起吗?” 王宽宽摇头道:“郑帮办说女人太扎眼,让我自生自灭。” 梅小勇怒道:“真是没有人性!” 王宽宽苦笑道:“姓郑的也就这德性,哪次出来执行任务不是扔下战友。” 梅小勇点头道:“对!这一点我最有发言权。” 一队荷枪实弹的鬼子兵迎面奔了过来。 小六拍了拍司机影谍的肩,吩咐道: “慢点开!若要检查就停车。” “哈咿!” 司机影谍急忙领命。 王宽宽心头大惊,车上的人扶桑话太标准了。 带队的鬼子少尉看了一眼军车军牌,继续带队向前奔去。 不多时,轿车驶进中山路秘密据点。 小六安顿好梅小勇和王宽宽,将梅小勇叫到一旁,嘱咐道: “勇哥!什么事都不要跟王宽宽说。” 梅小勇点头道:“放心!绝不乱说。” 小六拍拍他的胳膊说:“好!我回去跟机关长汇报一下,看你们什么时候走,你们呆在密室,哪里都不要去。走了!” 言毕,他驾车驶出据点,留下两名影谍。 梅小勇望着车辆驶离的方向,暗忖: “老领导带出的这帮人真的好厉害!” 颐和路21号,76号特工总部南京分支机构门口。 丁邨和吴十宝从中央军人监狱带了一名以前被俘的军统特工回来。 吴十宝建议道:“丁主任!这个时间东条阴羊肯定没睡,不如带着宝勇和假‘梅小勇’去拜访他。” 丁邨点头道:“也行!你进去把宝勇带出来。” 吴十宝大小也是一个组长,吩咐门口警卫: “你去把宝勇带出来。” 门口警卫疑惑道:“吴组长!您不已经把宝勇带走了吗?” 吴十宝怒道:“胡说!本组长什么时候带走了宝勇?” 旁边一名警卫附和道:“吴组长!的确是您带走了宝勇。” 吴十宝嚷道:“我一直跟丁主任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过?” “啊?您没回来?” 两名警卫不禁面面相觑。 丁邨跳下车,一把揪住一名警卫的衣领,怒吼: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卫哭兮兮地说:“可能是有人冒充吴组长,领走了宝勇。” “啪!” 丁邨狠狠地扫了他一个耳光,狂吼: “蠢猪!还能被假吴十宝骗走宝勇。” 吴十宝建议道:“主任!肯定是影机关派人过来诓走了宝勇。” 丁邨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傻啊!你敢去找影机关要人?” 吴十宝忙不迭地说:“当然不敢,不过您可以向东条阴羊报告,请求他派兵搜查影机关,说不定能搜出军统的人。” 丁邨点头道:“言之有理!我可以说,看见军统的人逃进影机关了,我们不敢查。走!你跟我去总统府见东条阴羊。”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两人驾车直奔总统府。 颐和路34号,汪曼雪住所。 夜半,卧室电话响起,把项楚两人惊醒。 汪曼雪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放下,急道: “他爹!我安插在76号的卧底说,丁邨和吴十宝去找东条阴羊告你的状了,说有军统的人逃进了你的影机关办事处。” 项楚冷笑道:“他俩想让东条阴羊派人过来搜查?” 汪曼雪点头道:“是的!”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军统的人我都安排到别的地方了,再说东条阴羊这个情报总长没权利管我的影机关,丁邨会吃闭门羹。” 汪曼雪不置可否地说:“是吗?” 总统府8号房间,东条阴羊喝了迷魂酒正在内室睡觉。 藤田三郎躺在外间沙发上昏昏欲睡。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藤田三郎接起电话,听了一句怒吼: “八嘎!晚上不会客。滚!” 第1192章 皇军买东西从不付钱 东条阴羊被藤田三郎一声吼惊醒,喊道: “三郎!什么事?” 藤田三郎刚才迷迷糊糊根本就没听清是谁,回应道: “部长阁下!一个支那人的骚扰电话,您继续睡吧。” 东条阴羊是个邪乎的家伙,越让他睡越不睡。 他起床走出内室,坐到茶几前,看了一下表,吩咐道: “三郎!据说凌晨两点是土肥原咸儿最亢奋的时刻,让他再带点秦始皇金壶仙酿过来,本部长要一醉方休。” 藤田三郎可不想一夜不睡觉,忙不迭地说: “金壶里的酒还有一些,您先喝吧。我去电讯室喊话土肥原咸儿,让他明天过来开会再带点这种酒过来。” 言毕,他将金壶递给东条阴羊。 东条阴羊接过金壶,吩咐道: “三郎!你去电讯室喊话,别忘去厨房给本部长弄点下酒菜。” “哈咿!” 藤田三郎躬身领命,奔出办公室。 南京,玄武湖饭馆8号房。 土肥原咸儿强拉着高桥小正对炉饮酒。 高桥小正奚落道:“机关长!东条阴羊真是傻,竟然不让影机关长陪同冬久亲王接见欢迎人群,差点把自己给弄死。”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东条阴羊若是不联合本大将,根本就斗不过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笑道:“机关长!看守咱俩的宪兵撤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其实不撤更好,还能保障本大将的人身安全。” 此时,内室的电台响了起来。 高桥小正急忙奔进内室接收。 不多时,他走出内室,笑道: “机关长!东条阴羊让您明天去总统府开会时,再带一金壶仙酿。”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本大将都是找影机关长要的,哪里有这酒。” 高桥小正建议道:“不如再找影机关长要两瓶?咱俩也品尝品尝?”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致电影机关,找他要十瓶这种酒。”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影机关长现在肯定在汪大小姐的被窝里。” 土肥原咸儿眼睛笑成一条缝,笑眯眯地说: “哟西!本大将亲自打给汪大小姐。” 言毕,他拿起电话,通过总机转接到汪曼雪住所电话。 颐和路34号,汪曼雪住所。 汪曼雪接起电话,听了一句递给项楚,苦笑道: “夜猫子土肥原咸儿找你。” 项楚接过电话,不好气地说: “土肥原君!大半夜的你打什么电话?”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影机关长!没有打扰你和汪大小姐休息吧。” 项楚回应道:“怎么没打扰?说吧!你找本一代目什么事?” 对付土肥原咸儿这样的主,扶桑黑帮头目的称呼更有威慑力。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上次你让章飞带给我的金壶仙酿,能否再送给我十瓶?” 项楚故作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让章飞送给你酒了?没有啊!”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他会耍赖,实话实说:“影机关长!我把那酒送给东条阴羊,他喝光了一瓶,又找我要十瓶。你帮个忙,回头我一定报答。” 项楚等同验证东条阴羊喝下了迷魂酒,心中大喜,苦笑道: “土肥原君!实话实说,本机关长真没有让章飞送什么金壶仙酿给你,回头我问问章飞,给我也来点你说的那种酒。”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不是你送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自己到街上买点好酒不就得了?东条阴羊能喝出来吗?” 土肥原咸儿执拗道:“不!你告诉我章飞在哪里,本大将派人去找他。”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章飞回上海去见山下冬子了。” 土肥原咸儿嚷道:“你干嘛把他放跑呢?这个支那人太狡猾了,应该抓起来。” 汪曼雪给项楚写了个字条:让他上雨花台早市自个去买酒,你派人去卖迷魂酒。 项楚心领神会,笑道:“土肥原君!能为我所用的支那人干嘛要抓起来?对了!章飞向本一代目报告,给你的金壶仙酿是在雨花台早市上买的。”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太好了!请问卖酒的商家叫什么?多少钱一瓶。” “你有完没完?晚安!” 项楚嚷道,“啪!”地挂了电话。 土肥原咸儿放下电话,摇头道:“影机关长真是重色轻友,着实可恶!”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他和汪大小姐久别胜新婚,这是可以理解的。”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小正!你明天一早去雨花台早市,去购买上次送给东条阴羊的金壶仙酿。” 高桥小正苦兮兮地说:“机关长!金壶仙酿肯定很贵,我没那么多钱。”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你忘了你是帝国皇军军官,不会抢吗?”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属下明白!明天一定抢光所有的金壶仙酿。”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小正!没想到金壶仙酿竟然是从早市上买来的,章飞还说是从秦始皇墓里挖出来的。”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秦始皇的墓根本就没人能挖开。”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说:“影机关的人!全都是大骗子。小正!这个酒咱俩不能喝了。” 高桥小正点头道:“属下明白!” 翌日清晨,雨花台早市。 小六扮演的商贩推着一辆小车招摇过市,大声吆喝: “卖秦始皇金壶酒,极品仙酿。” 小车里装了两大坛酒和一只金壶。 高桥小正早早地到了早市,一听急忙奔上前去拦住。 小六见他身穿鬼子军官军服,故作紧张地问道: “太、太君!您要买、买酒?” 高桥小正拿起金壶,一看跟章飞送的一模一样,笑问: “酒家!你这金壶酒多少钱?” 小六笑盈盈地说:“太君!给您最优惠价,30根金条或是百万日元。” “什么?这么贵?” 高桥小正惊呼出声,内心乐开了花。 小六绘声绘色地说:“太君!这酒可是用当年海外术士敬献秦始皇的仙丹炼成的,喝了或可成仙,成不了仙也包治百病。” 高桥小正抱紧金壶,笑眯眯地说: “那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 小六支支吾吾地说:“从秦始皇陵墓里盗来的。” 高桥小正怒斥:“你胡说!秦始皇陵打开了吗?” 小六哭丧着脸说:“太君!您多少给几个小钱。” “皇军买东西从不付钱!” 高桥小正怒吼,拔出枪指向小六。 小六急忙扔了小推车,冲进人群。 “咣当!” 两大坛酒倾覆在地,当场碎裂。 酒香四溢,影谍扮演的路人惊呼: “好酒啊好酒!这是极品佳酿。” 高桥小正收起枪,抱着金壶奔向不远处的轿车。 土肥原咸儿还在车上等着他,拿着仙酿去开会。 第1193章 他横任他横,死神敲他门 南京总统府,冬久米弓夫妇住所。 项楚和汪曼雪带着礼品过来拜访。 项楚笑道:“亲王殿下!你住在这里比颐和扬子饭店安全。” 冬久米弓叹息道:“安全是安全,可是一点都不方便。唉!” 铃木玲子嗔道:“夫君!住一天就走了,有什么好叹气的。” 冬久米弓点头道:“说的也对!楚雄!待会儿开会,宣布东条阴羊为支那派遣情报总长,你一定不要难过。”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又管不着我,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冬久米弓苦笑道:“不!东条阴羊找他哥了,增加情报总长的管辖权,影机关也不例外,受他管辖。” “什么?!” 项楚和汪曼雪惊呼出声。 冬久米弓苦笑道:“楚雄!你一定强忍怒火,懂得有所取舍。” 言毕,他特地望了一眼汪曼雪,那意思是你小子的老婆被他盯上,为了保住性命,拱手相让算了。 项楚对他的心思观若洞火,笑道:“亲王殿下!多谢提醒。放心吧!东条阴羊对我无可奈何。” 冬久米弓摇了摇头,岔开话题: “楚雄!大东亚作战研讨会在情报总长任命后举行,会议主导者也是东条阴羊,他的观点你不要反驳,否则会被认为反对他,后果难料。” 项楚不好气地说:“为避免被其迫害,那我就不发言了。” 冬久米弓想了想,苦笑道:“东条阴羊一直污蔑你通敌,你只要以打压支那人为出发点,说什么都可以。” 项楚点头道:“明白了!” 汪曼雪生气地说:“东条阴羊是不是性格分裂?处处和楚雄作对?” 铃木玲子点头道:“对!这个恶棍的确是一个性格分裂的精神病。” 此时,房间里的电话响起。 铃木玲子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东条阴羊毫不客气的声音: “你们说什么?谁是精神分裂的精神病?” 铃木玲子惊愕地说:“东条部长!你能听见我们说话?” 东条阴羊心照不宣地说:“你们房间一直有窃听器,本总长忘了告诉你们。哈哈!” “你!” 铃木玲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冬久米弓抢过话筒,呵斥道:“东条阴羊!你太不像话了,竟然在我住的地方安装窃听器。” 东条阴羊似乎没听清,有些含糊其辞地说:“亲王!请你马上到二楼会议厅,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哦!通知影机关长,让他赶紧过去,若是晚到,本总长免他的职。土肥原咸儿!你敲什么门?哟西!你带金壶仙酿来了。” 电话那头,东条阴羊全然不顾冬久米弓。 冬久米弓气得一把摔了话筒,咬牙切齿地说: “东条阴羊!你太不像话了。” 项楚捡起话筒放回电话机,笑盈盈地说:“亲王殿下不用生气!他横任他横,死神敲他门。走吧!开会去。” 冬久米弓点头道:“好!死神敲他门。” 项楚一语双关,土肥原咸儿将金壶双手捧给东条阴羊。 这一壶迷魂酒可是项楚亲手调制,适当加大毒药成分。 东条阴羊忙不迭地揭开盖子,猛地灌了一口,大笑道: “哟西!真是人间极品美酒。”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总长阁下!这酒花了在下30根金条和百万日元。” 东条阴羊点头道:“哟西!算你对本总长舍得花钱。若是你忠心耿耿,本总长就将影机关归属你管理。” 土肥原咸儿“扑通”一声跪下,大声疾呼:“总长阁下!土肥原咸儿向天照大神起誓,对您忠心耿耿。” 东条阴羊满意地说:“起来吧!去会议厅,本总长让你见识一下如何巧妙设置圈套,将影机关长置于死地。” 土肥原咸儿起身,笑眯眯地说:“哟西!属下愿作您害死影机关长的马前卒。” 东条阴羊拿起金壶又放下,觉得带酒去开会不大好。 土肥原咸儿取过他办公桌上的茶杯,笑嘻嘻地说:“总长阁下!您可以把酒倒在茶杯里,属下帮您拿着去会议室厅。” 东条阴羊赞道:“土肥原君!你的办法大大的好。” 言毕,他满饮一口,将剩下的酒全部倒进茶杯里。 土肥原咸儿殷勤地捧起茶杯,跟在他的身后出门。 二楼会议厅,鬼子高官和汪伪汉奸云集。 东条阴羊别出心裁,把会议桌设置内外三层。 第一层是亲王夫妇和他自己。 第二层是鬼子高官。 第三层是汪伪汉奸。 项楚和汪曼雪坐在中间层,低声笑道: “曼雪!今天有好戏看。” 汪曼雪担忧地说:“万一他不喝,不就麻烦了?” 项楚笑道:“他必喝无疑!先前那一瓶迷魂的药性比较弱,已经伤及他的神经,现在这一瓶我加大了药量,百分之百让他完蛋。” 此时,会议室门口人声鼎沸,掌声雷动。 汪曼雪提醒道:“那个恶棍过来了!土肥原咸儿还帮他拿着茶杯。” 项楚回头望去,点头道:“他没过足瘾,剩下的酒倒茶杯带来了。” 东条阴羊入场,比冬久米弓亲王入场还受欢迎。 鬼子和汉奸夹道欢迎,有人还送上精致的礼品,藤田三郎拿着一个大麻袋当场收取,毫不顾忌亲王还在会场。 丁邨送上一盒黄金,毕恭毕敬地说: “总长阁下!我有特别重要的事向您汇报。” 东条阴羊笑问:“你抓到重庆军统特工了?” 丁邨望着项楚这边,低声道:“卑职非但抓到了军统特工,还发现大批军统特工藏在影机关驻南京办事处。” 东条阴羊大喜,拍拍他的肩,赞道:“丁桑!你立了大功,将出任影机关副职。” 丁邨激动地说:“谢总长栽培!属下愿为总长效犬马之劳。” 土肥原咸儿笑问:“总长!属下坐在哪里?” 东条阴羊吩咐道:“你去搬把椅子,跟本总长坐在第一层。” “哈咿!”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领命。 东条阴羊摇摇晃晃地走向会议厅中心,大声宣布: “本总长宣布,会议开始!” 与会人员面面相觑,这家伙竟然如此张狂,明目张胆夺亲王的权。 项楚和汪曼雪相视一笑,知道东条阴羊的思想已经不受大脑控制。 第1194章 宪兵队长!把影机关长抓起来 会议厅众人见东条阴羊宣布,立即各就各位。 冬久米弓气得满脸通红,还是强忍住怒火。 土肥原咸儿待东条阴羊坐定,指着桌上的任命书提醒道: “总长阁下!您的任命书还是请冬久米弓亲王宣读吧。” 东条阴羊点头道:“好!且让他宣读。” 冬久米弓听得火冒三丈,又不好发作。 土肥原咸儿拿起任命书,边走边看。 他早上偷喝了一口迷魂酒,迷糊地转到项楚面前,将任命书双手捧上。 项楚接过任命书一观,疑惑道:“土肥原君!你给我干嘛?” 土肥原咸儿瞬间清醒,一把抢过任命书,笑嘻嘻地说:“送错了!” 项楚大声嚷嚷:“你有病啊!” 如此迷糊的大将,令众人忍不住笑了。 土肥原咸儿自觉理亏不敢反驳,奔到冬久米弓身边。 他将任命书双手捧给冬久米弓,毕恭毕敬地说: “亲王殿下!请您宣布东条阴羊的任命书。” 冬久米弓现在只想早点结束,接过任命书宣读起来,声音还比较低。 东条阴羊嫌他不给力,不等他念完,笑道: “冬久亲王!还是不用念了,本总长宣布吧。” 冬久米弓气得将任命书扔回他的桌前,气呼呼地坐下,强忍着怒火。 东条阴羊起身,举起任命书大声宣布道: “诸位!从现在起,在支那的所有情报机构,包括影机关都要全面接受本情报总长的管辖,我决定罢免影机关......” 项楚急忙起身,冷笑道:“东条阴羊!任命书里可不包括我影机关。你胡乱增加任命书内容,这是对头头的大不敬。” 东条阴羊怒斥:“你怎么知道就不包括?” 项楚笑道:“刚才土肥原咸儿给我看了。” 东条阴羊先前一直在迷糊状态,没有看到土肥原咸儿发傻的一幕,气得将任命书砸向土肥原咸儿,怒斥:“蠢猪!你为什么要给他看?” 土肥原咸儿委曲地说:“总长阁下!令兄不是应您诉求,发来电文了吗?” 东条阴羊望向冬久米弓,毫无礼貌地问道:“冬久米弓!我哥的电文呢?” 冬久米弓今天被气饱了,不假思索地回应:“本亲王不知道!你还是抓紧召开大东亚作战研讨会吧。” 东条阴羊气得直咳嗽,感觉头晕,忙不迭地说: “休息十分钟!然后召开大东亚作战研讨会。” 如此等同跟冬久米弓抬杠,会议厅众人心知肚明。 冬久米弓气得端起茶杯喝茶消气,东条阴羊也去摸茶杯。 土肥原咸儿急忙双手捧上,让他美美地喝了一口迷魂酒。 中间休息,侍从官、服务人员等纷纷进场。 藤田三郎给东条阴羊带来了醒酒汤,伺候他服下。 东条阴羊顿觉清醒了不少,吩咐藤田三郎:“三郎!你去给丁邨说,让他把抓获的支那重庆军统特工带过来,等会议结束,本总长要让被俘的军统特工当场指控影机关长通敌。”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奔向丁邨。 丁邨急忙奔到东条阴羊身边,笑道:“总长阁下!两名投降特工就在外面的车上,随时可以进来指控影机关长。” 东条阴羊笑眯眯地说:“哟西!你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丁邨躬身道:“多谢总长夸奖,卑职还派人包围了颐和路9号,影机关办事处,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即冲进去控制所有的人员。” 东条阴羊摆手道:“查抄影机关一事由土肥原机关长负责,等把影机关长抓起来,他是影机关正职,你是副职。” “谢总长!” 土肥原咸儿和丁邨齐声致谢。 东条阴羊吩咐道:“土肥原君!随我反驳影机关长的任何观点。而且,只要他偏袒支那人,一律给他定罪。” “哈咿!” 土肥原咸儿躬身领命。 会议即将继续,丁邨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座位。 汪曼雪上前截住他,低声呵斥:“丁邨!你跟那两个老鬼子搞什么鬼?” 丁邨做贼心虚,忙不迭地说:“大小姐!我、我没做什么。” 汪曼雪冷笑道:“你别以为抱住了东条阴羊的大腿,影机关长和我要灭你还是分分钟的事。” 丁邨大吃一惊,知道汪曼雪不是和他开玩笑。 为了保命,他决定脚踩两只船,低声说:“大小姐!我是为您刺探情报,东条阴羊说,在接下来的会议中,只要影机关长偏袒重庆方面就给他定罪。” 汪曼雪点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记住!跟东条阴羊走没好下场。” 丁邨点头道:“属下记住了。” 汪曼雪回到自己的座位,说明此事。 项楚笑道:“冬久米弓早就给我说了,丁邨能说,我暂且放他一马。” 汪曼雪担忧地说:“东条阴羊喝了那么多酒,怎么感觉还那么清醒?” 项楚冷笑道:“放心!药量已经够了,只是缺乏一个诱因,等接下来刺激刺激他,让他当场毙命。” 此时,藤田三郎走了过来,邀请道: “汪大小姐!东条总长请您坐到他的身边。” 项楚大声呵斥:“滚——!” 藤田三郎是被东条阴羊强逼,硬着头皮过来的,急忙溜之大吉。 东条阴羊看见了这一幕,气呼呼地宣布: “各就各位!下面召开大东亚作战研讨会。” 冬久米弓又被他晾到了一旁,尴尬地端起茶杯喝茶。 东条阴羊也学他端起茶杯,豪爽地喝光迷魂酒,大声道: “诸位!帝国如今资源短缺,与支那反抗军处于僵持状态。大本营在东京研究对策,责令本总长到南京与大家研究对策。 汇总后,作为指导帝国军队作战的方针。 影机关长!你说说,帝国军队下步如何作战?” 项楚朗声道:“本机关长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继续进攻支那反抗军,不要南下南洋抢油抢橡胶抢战争资源,那样会惹怒美国。” 东条阴羊没想到项楚不上当,一时不知所措。 土肥原咸儿当即反驳道:“影机关长!你说的不对,如今帝国没有战备资源了,不南下抢战争资源还能维持战争吗?” 东条阴羊被提醒,大声呵斥:“影机关长!你作为帝国军人,怕惹怒美国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千万不要激怒美国,美国的国力太强。还不如配合德国,做好夹击苏俄的准备。” 东条阴羊大笑道:“实话告诉你,帝国将与德意苏签订联盟,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当什么影机关长?宪兵队长!把影机关长抓起来。” 第1195章 没有节制地胡搞 南京宪兵队长是藤田雄二,十分敬仰项楚,据理力争道: “东条总长!影机关长对帝国赤胆忠心,您不能这么抓!” 一位宪兵队长竟然当众说出反对的话,会议厅鸦雀无声。 东条阴羊气得满脸通红,眼珠都在冒火,却说不出话来。 项楚冷笑道:“东条阴羊!帝国将与德意苏签订联盟条约,这是绝密的情报,你不说,相信在座的都不知道。” 言毕,他特地望了望冬久米弓。 冬久米弓心领神会,接过话说:“东条阴羊!你将绝密情报在公众场合说出来,这是严重的泄密行为。” 东条阴羊被当众指责,气血攻心,靠在椅背上不停地喘气。 土肥原咸儿见他杯中还有点残酒,起身殷勤地加了点开水。 东条阴羊端起杯子,边饮边说:“可以不追究影机关长了,但是影机关长的发言就是胡说八道。 帝国军队缺少资源,打苏俄能得到什么?土肥原君!你发表见解吧,若是比影机关长高明,你来当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大喜,取出厚厚的笔记本,朗声道: “诸位!本大将觉得帝国军队应该南下南洋夺取物资,再东进进攻美利坚。” 东条阴羊赞道:“哟西!土肥原机关长的策略非常好,见识远超影机关长。” 项楚想让鬼子先招惹美国,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好什么啊!说到底还是怕美国,被本机关长的话吓着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说:“胡说!本大将不怕美国。” 项楚笑道:“你不怕!那就是东条总长怕美国。” 东条阴羊感觉很不舒服,且一心想弄死项楚,大声吩咐: “三郎!大东亚作战研讨会议研究得出结论,帝国军队不怕美国,先东进,再南下,马上致电大本营。咳!咳!” “哈咿!” 藤田三郎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一会议室的人只有项楚和土肥原咸儿发了言,研讨时间仅仅几分钟就结束了,充分彰显了东条阴羊的霸道与任性。 会议室众人心怀不满,嘘声一片。 东条阴羊心照不宣地说:“诸位!不得大声喧哗。丁邨!帮你们抓捕的重庆军统特工宝勇等人带上来。” 丁邨无奈地说:“是!” 不用他出会议厅提人,吴十宝已经按照藤田三郎的吩咐,将两名戴着头套的黑衣人押了进来。 东条阴羊边咳边说:“影机关长!这两名重庆军统特工已归顺帝国,揭露你私通支那军统。咳!咳!” 项楚冷笑道:“一派胡言!揭下两人头套看看,是不是你说的什么宝勇。” 东条阴羊朝吴十宝摆了摆手,吴十宝将两名黑衣人的头套摘下。 项楚突然觉得里面一人有些面熟,正是淞沪会战时,跟他一起打过汇山码头和川沙口白刃战的顾卫! “顾卫不是36师216团团长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项楚内心暗忖,略微偏着头,不敢看满脸伤痕的顾卫。 哪知东条阴羊指着他,边咳边说:“二位!那位就是影机关长,说吧!你们军统局局长代农是不是不让你们刺杀他。” 顾卫看到是项楚,震惊得无与伦比。 项楚决定先发制人,转头对丁邨说: “丁邨!这两人谁是宝勇?” 刘之洋坐在丁邨边上,低声吼道: “丁邨!你今天不能胡说。” 丁邨的脸胀得通红,半晌才摇头道: “这两人都不是宝勇!” 东条阴羊气得咬牙切齿,咳得更凶了,声音震荡会议厅。 顾卫突然高声喊道:“我不是军统被俘人员,是从中央军人监狱带来冒充宝勇的被俘军人。” 刘之洋附和道:“对!他是我昔日的学生顾卫,根本就不是什么宝勇。” 东条阴羊气得声嘶力竭地喊道:“把军特特工带下去枪毙!” 项楚急道:“慢!这位义士仗义执言。藤田队长!派人送到医院医治。” “哈咿!” 藤田雄二躬身领命。 两名宪兵上前,带着顾卫离开。 顾卫感激地看了项楚一眼,知道自己即将得救。 东条阴羊望向冬久米弓,十分费劲地说:“冬久亲王!本总长要弹劾影机关长,关心被俘支那军人。” 冬久米弓今天被他快气死了,冷声道: “关心一位敢说真话的义士,有错吗?” “有错!” 东条阴羊大声怼道。 如此彻底激怒了冬久米弓,指着东条阴羊呵斥: “东条阴羊!你就是一坨臭狗屎!” “啊——!” 东条阴羊气得大叫一声,头朝后一仰。 他的嘴里飙出一条血线,淋了土肥原咸儿一头。 东条阴羊摔倒在了地板上,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 “你!给我喝毒酒。” 言毕,他头一歪,终于死了。 会议厅鸦雀无声,众人皆望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最后被东条阴羊指证为下毒者,大声嚷道: “东条阴羊!你胡说八道,酒里根本就没毒,我喝了好多。” 冬久米弓招手道:“影机关长!你懂医术,来处理此事吧。” “哈咿!” 项楚急忙领命,走到东条阴羊身边检查一番。 土肥原咸儿央求道:“影机关长!您是最清楚的,可要为我澄清啊。” 项楚知道他一语双关,若是将东条阴羊定性为喝酒而亡,土肥原咸儿肯定会被抓,从而供出自己。 土肥原咸儿见他不语,提示道:“影机关长!东条阴羊天天在秦淮仙居过夜,应该是精尽人亡。” 项楚没想到他如此龌龊,点头道:“嗯!的确是没有节制地胡搞,最终导致了死亡,与酒无关。”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谢谢!太感谢了。” 冬久米弓也不想弄成一个凶杀案,否则他也走不掉,点头道:“楚雄!东条总长的死因就是没有节制地胡搞,会议结束吧!” 项楚躬身道:“哈咿!请您和夫人先离开。对了!东条阴羊的后事就让土肥原咸儿负责吧。” 冬久米弓点点头,吩咐道:“土肥原机关长!你负责东条阴羊的后事。” 土肥原咸儿弱弱地问道:“亲王殿下!卑职料理完东条阴羊的后事后,能否接任情报总长一职?” 冬久米弓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你想得美!情报总长是首相为东条阴羊量身定做的,人死职务消!” “啊?!”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 冬久米弓朝项楚悄悄地竖了竖大拇指,带着铃木玲子步履轻松地离开会议厅。 项楚看到藤田三郎奔进会议厅,低声吩咐道: “土肥原君!快把东条阴羊扛走,破坏现场。” “明白!” 土肥原咸儿急忙领命。 他一把扛起东条阴羊,一脚踢飞装过迷魂酒的茶杯,疾步奔向会议厅门口。 藤田三郎大声疾呼:“土肥原机关长!总长怎么样了?” 土肥原咸儿将东条阴羊放他背上,叹息道:“没有节制地胡搞,精尽人亡。唉!” 第1196章 咱俩一起飞黄腾达 冬久米弓离开,东条阴羊身死。 会议厅里也就项楚的官职最大。 众人都望着他,看他如何指示。 今天他暴露在了数位熟人面前,虽然面部经过化妆,但像刘之洋、顾卫等人还是能够通过声音、手势等辨识他。 项楚想到此处,以纯正的东京腔来了一大通高谈阔论。 为了让每个人都懂,他又故意以烟嗓用汉语讲了一遍。 刘之洋等人望着他一脸的茫然,不敢肯定他就是项楚。 项楚询问会务人员:“开这会管午餐吗?” 会务人员点头道:“大将阁下!管午餐。” 项楚看了看手表,朗声道: “诸位!中午可以在这里就餐,散会吧。” 众人齐声欢呼:“谢谢影机关长!” 项楚挥挥手,携手汪曼雪离开会场。 众人见证了他怼东条阴羊的全过程,如今东条阴羊竟然死了,还跟他毫无关系,不禁肃然起敬。 丁邨追上,致歉道:“影机关长!卑职真对不起您。” 项楚还想让他办事,摆手道:“无妨!你也是被东条阴羊逼的,不过以后要注意了,跟本机关长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丁邨点头道:“是!卑职明白。” 汪曼雪吩咐道:“丁主任!你把按照东条阴羊要求布设的岗哨全部撤了,南京城再经不起这么瞎折腾。” “是!” 丁邨急忙领命。 项楚和汪曼雪走向冬久米弓的住所,迎面遇见藤田雄二。 藤田雄二躬身报告:“影机关长!那位叫顾卫的支那义士已经送到协仁医院救治。” 项楚赞道:“藤田队长!你做得非常好。本机关长马上派影谍过去守护,替换出你手下的宪兵,这样也不至于削弱你的兵力。” 藤田雄二点头道:“哈咿!我马上通知宪兵。亲王殿下和夫人已经休息了,说不愿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项楚笑道:“大白天的干嘛?好吧!本机关长就不打扰他了。” 此时,土肥原咸儿奔了过来,担忧地说: “影机关长!如何向大本营报告东条阴羊之死?” 项楚可不想管这事,笑道:“土肥原伪大将!这件事你和我都不方便管,还是让东条阴羊的侍从官请示一下亲王,由亲王亲自决定上报。” 土肥原咸儿赞道:“影机关长!你说的太对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忽悠道:“你若是能将东条阴羊的尸体送回扶桑,首相一定会感恩于你,委以重任!”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本大将还是想领军作战,消灭五行山的八路军特战支队,抓住他们的支队长碎尸万段,抢回我的土肥屯堡。” 项楚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故作掐指一算,摇头道:“不!你在支那的战功过于卓着,还是应该另辟蹊径,请命领军南下,去灭掉那些小国,为帝国开疆拓土。”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本大将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再见!” 言毕,他一溜烟地跑了。 项楚大声嚷道:“不谋而合你还问我?” 汪曼雪摇头道:“这胖子真经不住某些人的忽悠。” 项楚诡秘一笑道:“还是让这家伙祸害别国去吧!” 言毕,他拉着汪曼雪走下楼梯,迅速离开总统府。 二楼,东条阴羊办公室。 藤田三郎和高桥小正站在窗边聊天。 高桥小正疑惑道:“三郎!东条总长好好的,为什么会猝死在会议厅?” 藤田三郎死死地盯着项楚的车,恨恨地说:“这还用说?必定是藤原大雄搞的鬼,他对东条总长下毒,把他害死了。” 高桥小正想报兄长高桥大正之仇,且想掌控竹机关,故作犹豫道:“三郎!小正觉得是土肥原咸儿陷害东条总长。” 藤田三郎惊道:“是他?!” 高桥小正点头道:“东条总长揍了他一顿之后,他就怀恨在心,一直扬言要弄死东条总长。” 藤田三郎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我一定要上报首相,让你身败名裂。” “咣当!”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土肥原咸儿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吩咐道: “藤田君!本大将和影机关长商量了,还是你去找亲王,让亲王定夺如何向大本营报告东条总长之死。 对了!东条总长的尸体不能火化,由本大将亲自带回扶桑,亲手交给首相。” 藤田三郎不禁有些感动,点头道:“好!多谢竹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快去请示亲王吧,我要马上带东条总长回国,然后南下南洋灭掉那些不听话的小国家,占领他们的一切。” 藤田三郎惊道:“竹机关长!您要南下作战?”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为帝国开疆拓土,这是帝国军人的荣誉。快去找亲王吧,东条总长这件事不能牵扯到我们任何一个人。” “哈咿!” 藤田三郎躬身领命,奔出办公室。 高桥小正关上门,笑问:“机关长!东条阴羊究竟是怎么死的?”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还笑!东条阴羊就是喝你买的酒死的。” “啊?!” 高桥小正惊呼出声。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你去抢一副上好的棺材,本大将联系客机,护送东条阴羊的灵柩回扶桑,讨东条首相欢心,咱俩一起飞黄腾达。” “哈咿!” 高桥小正激动地领命。 协仁医院,2楼病房。 宝歌带着两名影谍接替看守的宪兵。 他让影谍守在门口,独自走进病房。 顾卫从床上坐起来,觉得他面熟,若有所思地说: “兄弟!咱俩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 宝歌保持镇定,摇头道:“不!你认错人了,有些事还是不要问的好。走吧!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顾卫点头道:“好!请问您如何称呼?” 宝歌淡淡地说:“平乡宝歌!” 顾卫惊道:“啊!你是鬼子?” 宝歌怒斥:“少啰嗦!快走。” 言毕,他将房间打开,吩咐两名影谍: “二位!把这个支那人拖走!” “哈咿!” 两名影谍躬身领命。 两人冲进病房,将顾卫拖了出去。 顾卫还以为遇到项楚能逃出生天,没想到还是难逃一死。 宝歌3人押着顾卫奔出协仁医院,直奔中山路秘密据点。 第1197章 这是你们军统的事 总统府附近街道,悦来酒馆包厢。 刘之洋与一名皇协军军官在小聚。 皇协军军官苦笑道:“刘主任!明明总统府有好酒好菜,咱俩还跑这里就花生米喝黄酒。” 刘之洋呵斥道:“梁凉!别忘了自己的潜伏身份,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容易使人堕落,精神颓废,谈何抗战救国?” 梁凉含泪道:“哪能忘?我的家人全在南京被鬼子屠杀了。” 刘之洋将酒洒在地上,声音低沉地说:“酒先敬死难亲人!” 梁凉照做,擦干眼泪说:“刘主任!我打听到了,郑介等10个军统的人没有走脱,被设岗的宪兵队抓进了城南劳工营,要送到荣字1644部队。” 刘之洋惊道:“梁凉!你确定是郑介?没看错。” 梁凉点头道:“我在军统时就认识他,错不了!” 刘之洋叹息道:“唉!代老板来电,让我寻找郑介的下落,没想到全部被鬼子宪兵抓了,这还怎么救啊。” 梁凉沉思道:“刘主任!今天在会议厅,鬼子宪兵队长藤田雄二对影机关长唯命是从,不如想办法,请影机关长出面帮这个忙。” 刘之洋苦笑道:“我今天倒是觉得影机关长长得像我的一个学生,不过他的鬼子话说的那么好,讲起话来滔滔不绝,感觉不是。” 梁凉摇头道:“你肯定看错了,那可是影机关长,鬼子大将!据说在华北打死了好多八路高官,他还是冬久米弓亲王的铁哥们。” 刘之洋摆手道:“找他肯定不行,不过可以找他身边的人。” 梁凉建议道:“你找汪大小姐啊,她的爱国之心还是有的。” 刘之洋摇头道:“我跟她的关系又不好,再说她受父母影响,难保不改变初衷,还是不能找她。” 梁凉无奈地说:“既然如此!不如上报代老板,让他亲自找办法解决。” 刘之洋点头道:“嗯!咱俩不能白干活,即使救,也得他亲自让咱救。” “高!” 梁凉朝他竖起大拇指。 刘之洋笑问:“郑介总共带出来13个人,还有3个人去了哪里?” 梁凉摇头道:“恐怕已经被鬼子和76号抓到了。” 刘之洋苦笑道:“代农派这么多特工来干嘛的?” 梁凉不假思索地说:“来添麻烦的!”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向代农报告:“局座!郑介已经3天没发电报。” 代农急道:“刘之洋呢?怎么一直还没有报告情况?” 毛丰苦笑道:“刘之洋还引荐吴十宝,吴十宝根本就没有保护郑介等人,宝勇还被抓捕,然后叛变了。” 代农怒道:“宝勇表态誓死完成任务,竟然头一个叛变。还有吴十宝,这家伙出尔反尔,应严惩不贷。” 毛丰摇头道:“现在我们在南京的势力太弱了,无法组织铲除行动。” 代农恨恨地说:“闻强引荐的刘之洋也不靠谱,让他负责南京军统站工作就是失策。若是再无建树,就把他的职务撤了,另选派骨干。” 此时,敲门声响起。 毛丰急忙上前将门打开,闻强拿着电文走了进来。 代农和毛丰对视一眼,意思是有人真经不起念叨。 闻强将电文捧给代农,报告: “局座!刘之洋发来电文,郑介等十人被鬼子宪兵误抓......” 代农待他报告完,吩咐道:“闻帮办!你致电上海站,让他们想办法找到徐莱,让徐莱给影机关长打个招呼,救出郑介等十人。” “是!” 闻强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毛丰将房门关上,苦笑道: “局座!徐莱早已脱离军统,上海站能找到她吗?” 代农吩咐上海站找徐莱只是一个幌子,取出一纸文件递给他,吩咐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去安排行动处查查这些高官视察途中被刺事件。真不知怎么回事,这么机密的行动都能被日谍掌握。” 毛丰接过文件,苦笑道:“恐怕是高级日谍潜伏在党政军内部,对我方情报信息了如指掌。” 代农摆手道:“别胡思乱想,争取抓到日谍。去吧!” “是!” 毛丰急忙领命。 代农待他出门,拨通楚公馆的电话。 不巧!这次是宁采薇接的电话。 代农顿时气壮了三分,笑盈盈地说: “宁主任!代某有一事相求。”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局座!您客气了。” 代农将刘之洋电文的内容向她讲述一番。 宁采薇笑道:“我马上找他办,放心吧!” 代农笑道:“说到底!还是一个单位出来的人好办事。” 电话里面传来宋夕的呵斥声:“代农!你什么意思?我和表妹就不好办事了?” 孔灵接着呵斥:“代农!你们军统局最近的工作漏洞太多,日谍都摸到我们家门外了。你找我们帮忙,必须先解决我们家的安全问题。” 代农没想到她们3个人同时听电话,忙不迭地说: “好!马上解决。对了!孩子快生了,不让孩子爹回重庆?” 宋夕嚷道:“回重庆帮你抓日谍?” “代某有这想法,嘿嘿!” 代农笑嘿嘿地说,急忙挂了电话。 孔灵放下电话,笑道:“采薇!你发电报时给咱男人说,你俩快要生了,让他尽快回重庆接生。” 宋夕急道:“采薇!告诉咱男人,最高统帅部让他抓紧回来,组建国际空军志愿队等相关事务。” 宁采薇点头道:“好!我马上把他召回来。”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感觉咱男人好辛苦!” “切——!” 宁采薇和宋夕对她嗤之以鼻。 颐和路34号,汪曼雪住所。 项楚收到一摞宁采薇发来的电文,苦笑道: “曼雪!麻将桌上那3位这是怎么啦。” 汪曼雪查看电文,嗔道:“想你了呗。” 项楚抽出代农求救郑介的那张电文,笑问: “曼雪!咱们救不救郑介那帮军统特工?” 汪曼雪摇头道:“不知道!这是你们军统的事。”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对!不能见死不救。” 言毕,他拿起电话转接宪兵队长藤田雄二。 汪曼雪待他和藤田雄二联系完,若有所思地说:“他爹!说句实话,郑介那个人死有余辜。” 项楚苦笑道:“我知道!代农毕竟求到咱家了,而且以派特工保护楚公馆为交换条件,这笔买卖必须得做。” 汪曼雪惊愕地说:“重庆日谍这么猖獗了?” 项楚点头道:“恐怕日谍已经充斥党政军。” 第1198章 一起来的就一起走吧 南京城南,劳工营。 宝歌带着数名身穿鬼子军服的影谍,开着两辆车到了大门口。 身穿皇协军军服的梁凉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急忙上前笑问: “中佐!您就是影机关驻南京办事处的主任平乡宝歌?” 宝歌用拇指拭了拭鼻孔下的一撮小胡子,傲慢地点了点头。 梁凉取出一张郑介的照片,毕恭毕敬地递给他,苦笑道: “这就是小人的远房表哥,他们一共十个人,全被误抓了。” 宝歌接过照片,以烟嗓点头道:“少校!上吉普车吧。” “是!” 梁凉急忙领命,钻进吉普车。 劳工营戒备森严,门口就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兵。 鬼子分队长是一位军曹,上前躬身道: “中佐阁下!请出示证件。” 宝歌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和宪兵队长藤田雄二开的《释放劳工书》。 鬼子军曹凑上一观,惊道:“原来您是影机关外派的主任。” 宝歌抽出一支锦字牌香烟叼上,大方地将大半包烟递给他,笑问: “军曹!你还知道我们影机关?” 鬼子军曹接过香烟,点头道:“我有位亲戚在上海影机关总部,不用上前线,还富得流油,在老家买了大量地产,真羡慕那些能够进入影机关的人。” 宝歌可不想收一名真鬼子进办事处,笑道:“劳工营掌管成千上万的支那劳工,应该肥水大大的吧。” 鬼子军曹苦笑道:“我们哪有什么油水?都进了大人物的腰包。” 宝歌可没时间和他聊,问道:“清谷所长在哪里?” 鬼子军曹指了指操场说:“所长在操场点验犯人。” 此时,两辆医院的车远远地驶了过来。 宝歌问道:“还有医院的车往这里跑?” 鬼子军曹点头道:“1644部队的又来拉人了,前天刚拉了两车。” 宝歌知道1644细菌部队的事,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军曹!这是帝国的秘密,千万不要声张。” “哈咿!” 鬼子军曹声音颤抖地领命,深怕宝歌告发。 宝歌吩咐道:“开车!” 吉普车驶入大门,大卡车尾随,驶向操场。 操场上,劳工营负责人清谷所长正在点名。 被点到的劳工面如死灰,知道是去1644部队。 清谷所长还直言不讳地说:“诸位!振作起来。干苦力累死是慢死,去1644部队是麻醉快死,而且为‘圣战’做出贡献,你们应该感到无上荣光。” 郑介及手下军统特工身体强壮,也被他挑选出来。 一名身材魁梧的劳工忍不住问道:“所长!1644部队是干什么的?” 清谷所长笑眯眯地说:“731部队听说过吗?” 魁梧劳工摇头道:“没有!” 郑介身边一名军统特工冷笑道:“不就是细菌部队吗?” 清谷所长指着军统特工大声呵斥:“你是怎么知道的?” 军统特工正要当众揭露731部队,两辆车疾驰而来,停在队伍前面。 宝歌和梁凉、影谍们下车,梁凉的目光立即锁定了郑介。 宝歌拎着一个皮箱,手拿《释放劳工书》走向清谷所长。 清谷所长认识他,急忙上前,笑问:“平乡主任!过来有何贵干?” 宝歌先将皮箱递给他,笑眯眯地说:“清谷所长!这是给你的军票。” 清谷所长激动地接过,打开一观,激动地说:“谢谢!太感谢了。” 宝歌将《释放劳工书》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奉上级命,挑走十名劳工,用作特殊用途。” 清谷所长看都不看,忙不迭地说:“请随便挑!” 宝歌向梁凉摆摆手,梁凉先将郑介从劳工堆里拉了出来。 然后,在郑介的暗示下,将其他军统人员一一挑了出来。 清谷所长指着刚才多说话的那名军统特工,提醒道: “平乡主任!这个支那人刚才透露731部队的事情,有问题!” 宝歌低声笑道:“是吗?那就让他去731部队切身体会一下。” 清谷所长哈哈大笑道:“哟西!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哈哈!” 此时,2辆白色的医院车辆驶了过来。 梁凉和影谍立即将郑介等人押上卡车。 “清谷所长!再会!” 宝歌跟清谷队长摆摆手,上车扬长而去。 他从反光镜里看到,那些挑选出来的青年劳工,被鬼子兵强行押上了1644部队的医护车,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颐和路34号,汪曼雪住所。 项楚正在教儿子念《三字经》。 汪曼雪嗔道:“你这烟嗓还是别教了,弄得孩子不伦不类的。” 项楚点头道:“好吧!孩子的学前教育靠你了。”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冬久米弓的声音: “楚雄!下午三点去大校场机场,送东条阴羊灵柩回国。” 项楚故作疑惑道:“东条阴羊死了还用得着坐飞机回国?” 冬久米弓大声呵斥:“不可亵渎死者!他可是首相弟弟。”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你什么时候回国?” 冬久米弓笑道:“本亲王送走东条阴羊后就坐飞机回国。” 项楚奚落道:“你笑就不是亵渎东条阴羊?” 冬久米弓冷笑道:“楚雄!你摊上大事了知道不?” 项楚点头道:“知道!我得罪了东条家,不过我不怕。” 冬久米弓叹息道:“东条阴鸡不害死你,也会将你驱逐,我和千行、仁子都会帮帮你,尽量别被他剥夺职务。唉!”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米弓老兄!” 冬久米弓大声呵斥:“滚——!没大没小。” 言毕,他装作生气地挂了电话。 汪曼雪听见了,苦笑道: “他爹!看来你真得回到重庆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人家可是首相,斗不过的。” 此时,客厅电话再次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宝歌的声音: “机关长!我们办妥了,那帮人怎么办?” 项楚吩咐道:“正好下午都去机场了,你带人把他们全部送出去。” 宝歌急道:“小勇和霸天也跟他们一起?”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一起来的就一起走吧!” “哈咿!” 宝歌急忙领命。 第1199章 谁有那么大的能量 汪曼雪负气道:“他爹!郑介这个人屡次想加害你,这次是你救了他,应该让他知道,别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 项楚摇头道:“不能让他知道,也没必要怕他。” 汪曼雪疑惑道:“为什么?好人岂不又白做了?” 项楚苦笑道:“这次是代农私底下找孔灵,孔灵让我对郑介等人施救。你想想,孔灵和影机关是没有交情的。” 汪曼雪点头道:“的确也是!” 此时,书房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急忙走进书房,抄录译出电文,递给汪曼雪,疑惑道: “代农搞什么鬼?他通过孔灵找我,怎么又让上海军统站找徐莱。”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代农让上海军统站也找徐莱,为的是帮你把救郑介这件事圆过去。” 项楚嚷道:“谁帮谁啊!” 言毕,他急忙致电徐莱: “阿莱!郑介等人已经救出。” 汪曼雪拿起一摞电文,摇头道:“他爹!除了本夫人,其他几位夫人都喜欢给你找事。” 项楚笑道:“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找事也正常。” 汪曼雪嗤之以鼻地说:“可是有些事很难办,比如让你提供鬼子零式改进型飞机与鬼子新型轰炸机的资料,你上哪里搜集?哼!”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件难事。” 下关1号码头,一艘汽轮上。 郑介等人走进船舱,赫然看到梅小勇、王霸天、王宽宽三人。 梅小勇三人急忙起身立正,朗声道: “郑帮办好!” 郑介疑惑道:“小勇!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梅小勇苦笑道:“我和霸天被一群蒙面人绑架,刚送到这里。” 王霸天一脸真诚地说:“是的!” 王宽宽忙不迭地说:“郑帮办!我也一样,不知道被谁救的。” 郑介诡秘一笑,似乎根本就不信。 此时,船家在驾驶室喊道: “大家都坐好,要开船了。” 汽轮启动,离开码头。 郑介吩咐两名特工将船家挟持到船舱,喝问: “说!你是什么人?否则弄死你。” 船家惊恐地说:“老大!别杀我。我只管收钱办事,送你们出南京,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郑介很想知道解救自己的是一支怎样的组织,双手夹住他的脖子,怒吼:“说!究竟是谁让你送我们离开南京?” 船家摇头道:“老大!我真不知道。” 梅小勇劝说道:“帮办!他只是一个船家,还是放过他吧,否则没人开船了。” 郑介松开船家,呵斥道: “开好你的船,不要耍花样。” “是!” 船家点头哈腰,奔上驾驶室。 郑介吩咐道:“诸位!咱们只是损失了一个人,完全可以返回南京,干一票大的再回重庆。” 众特工面面相觑,没想到他是如此的丧心病狂。 王霸天心直口快:“帮办!人家辛辛苦苦把我们救出来,再杀回去的话,万一被抓了岂不害了人家?” 郑介不以为然地说:“他们能帮咱们脱险一次,就能再帮第二次。梅处长!你带人上去把船家弄死,咱们杀回南京。”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以为听错了。 梅小勇苦笑道:“帮办!这样不大好吧。” 有特工忙不迭地说:“我们没枪没武器。” 郑介从王霸天腰间拔出手枪,冷笑道:“梅处长3个人的武器可是没有丢失,若是不取得一点成绩,不解释清楚如何脱身的,局座能放过我们?” 不消说,他的顾虑也有一丝道理。 有特工附和道:“帮办说的对!咱们总不能稀里糊涂地被人救了。” 郑介叹息道:“唉!若是有电台请示一下局座也好。” 王宽宽指了指墙角说:“郑帮办!我们的电台还在。” 郑介惊呼:“你还带着电台?快!给局座发报,南京行动小组刺杀鬼子将军2名、佐级尉级军官及汉奸多人,仅损失1人,现南京戒严解除,拟继续展开刺杀行动。” 王宽宽急忙打开电台,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局里的回电:“你们身陷囹圄,系局座找人搭救,速回重庆。” 郑介手拿电文,疑惑道:“局座找谁救的?谁有那么大的能量?” 总统府,原东条阴羊办公室。 藤田三郎邀高桥小正饮酒聊天。 两人是军校的同学,无话不说。 高桥小正问道:“三郎!东条总长已身死,你将来作何打算?” 藤田三郎恨恨地说:“小正!三郎不愿苟活于世,一定要杀死影机关长,为东条总长报仇雪恨。” 高桥小正苦笑道:“影机关长可是超级高手,你能杀得了?” 藤田三郎冷笑道:“影机关长再厉害,也逃不过突然袭击。而且,刺杀的人又不止我一人,到时你就知道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即使杀了影机关长,你还能活命吗?” 藤田三郎霸气地说:“当然能!” 高桥小正很想土肥原咸儿也被他杀死,推心置腹道:“三郎!其实杀死东条总长的并非影机关长一人,土肥原咸儿也是帮凶。既然你这么能杀大官,不如把他跟影机关长一起杀了。” 藤田三郎满口答应:“好!我今天下午就将他俩一并铲除,请你不要泄露消息。” 高桥小正正色道:“三郎!小正一定守口如瓶,必要时跟你一起出手。” 藤田三郎举起酒杯,大笑道:“好!咱俩一起行动。来!提前庆祝灭杀影、竹二位机关长,你我将替代他俩的位置。” 高桥小正举起酒杯,若有所思地说:“三郎!难道有大人物授意你刺杀?” 藤田三郎得意地说:“当然!” 高桥小正低声道:“谁?” 藤田三郎嘴里缓缓地吐出两个字:“首相!” “真的?!” 高桥小正惊呼出声。 “嘭!”地一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土肥原咸儿冲了进来,指着内间的床上说: “藤田三郎!飞行专员已带专机到机场,快背东条阴羊进棺材。” 藤田三郎不好气地说:“棺材在哪?” “啪!” 土肥原咸儿扫了他一个耳光,怒斥:“东条总长尸骨未寒,你就饮酒作乐。快背!棺材就在楼下。” “哈咿!” 藤田三郎恨恨地领命,内心暗忖: “土肥原咸儿!你就等死吧。” 第1200章 事越闹越大了 下午三时,大校场机场。 一架崭新的鬼子零式飞机和一架新型运输机停在显眼位置。 一位鬼子少佐手拿公文包站在运输机舷梯上,一脸的阴沉。 机长上前,躬身道:“东条专员!机场调度询问,我们计划几点起飞?” 鬼子少佐冷声道:“这机场调度真搞笑,竟然想给我东条阳夫定时间。” 机长笑眯眯地说:“估计这里的机场调度不知道,您是帝国首都机场的总调度,业务水平场一流。” 东条阳夫扬了扬手里的公文包,霸气地说:“哪只是调度水平,零式飞机与Ki48最新型轰炸机的研制也是本专员牵头研制的。” “您真厉害!” 机长恭维道,内心却是暗讽: “你不过就是参与罢了。” 东条阳夫看了看手表,不悦地说: “冬久米弓怎么搞的?已经三点了。” 机长指着不远处说:“车队过来了!” 的确,一个车队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前面是几辆黑色、扎白花的轿车。 后面是运送东条阴羊棺材的卡车。 轿车停下,卡车驶抵运输机后面卸车。 冬久米弓夫妇下车,走向东条阳夫。 东条阳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项楚。 项楚正要跟上冬久米弓,被土肥原咸儿叫住。 土肥原咸儿递上一小包槟榔,笑嘻嘻地说: “影机关长!吃颗槟榔,体会一下异域风情。” 项楚接过槟榔,故作嫌弃道:“这东西黑黑的,能吃吗?”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颗扔进嘴里,笑眯眯地说:“当然能!” 项楚将槟榔放进口袋,摇头道:“槟榔吃了满脸通红,这么浓重而悲痛的场合,还是别吃为好。” 土肥原咸儿的脸变得通红,呼吸急骤,十分难受地说: “嗯!感觉是不舒服,高桥小正给我这玩意儿干什么?” “快吐了吧!别被毒死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疾步走向冬久米弓。 土肥原咸儿吐了槟榔,忙不迭地跟上。 不远处,藤田三郎和高桥小正皆面露失望之色。 藤田三郎苦笑道:“小正!你的策略失败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一定!影机关长还没打开毒槟榔吃呢,只要他吃上一颗,就必死无疑。” 藤田三郎冷笑道:“可是土肥原咸儿已经吃了,必定会有负作用,你看他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高桥小正点头道:“嗯!你想怎么刺杀?” 藤田三郎拍了拍衣兜,低声道:“我藏到货堆后面,把这两颗手雷扔过去,让影竹两位机关长同赴黄泉。” 高桥小正激动地说:“哟西!快点行动。” 藤田三郎不好气地说:“他们现在跟亲王在一起,怎么行动?”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你不说首相痛恨冬久米弓偏袒影机关长吗?一起除掉有何不可?” 藤田三郎笑眯眯地说:“哟西!一箭双雕,不过你必须与我一起行动。” 高桥小正拍了拍腰间,点头道:“我这里有两枚手雷,与你一起行动。” 此时,项楚正与东条阳夫理论。 冬久米弓夫妇好意相劝,土肥原咸儿看热闹。 东条阳夫怒道:“影机关长!我叔父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项楚摇头道:“令叔死于纵欲过度,跟本机关长毫无关系。” 东条阳夫望向大脸红扑扑的土肥原咸儿,冷声道: “土肥原咸儿!我叔父是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激动地冲上,撞到了东条阳夫的身上。 东条阳夫手里的公文包被他撞落在地,里面的文件撒了出来。 项楚眼明手快,将公文包和散落的文件捡了起来,一看心头大喜,竟然就是鬼子零式战斗机与Ki48轰炸机的资料。 他装作将文件装进公文包,正要递给东条阳夫。 东条阳夫一把推开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 “肥猪!你为什么撞本专员?” 土肥原咸儿也是有脾气的,焉能被一个小小的少佐军官训斥,加之吸收了一点毒槟榔的毒素,猛地冲上,将东条阳夫摁倒在地。 他挥巴掌打了东条阳夫两个耳光,大声吼道: “八嘎!你一个小小的少佐,竟然如此张狂?” 此时,两颗手雷从货堆后面扔了过来。 一枚冲项楚而来,另一枚冲土肥原咸儿而去。 项楚拿起公文包反击手雷,使之反弹回了货堆后面,然后转身拉着冬久米弓和铃木玲子就跑。 土肥原咸儿一看,本能地跟着逃跑。 项楚大声喊道:“卧倒!” 他强行将冬久米弓和铃木玲子摁倒。 “轰隆!”两声。 一枚手雷在东条阳夫的头上爆炸,血肉横飞。 另一枚手雷在货堆那边爆炸,传来一声惨叫。 “啊——!” 土肥原咸儿也发出一声惨叫。 项楚以为他也死了,心中大喜,急忙抬头一看。 土肥原咸儿的脸被弹片划过,出来一条长长的伤痕,鲜血直流,等同破相了。 项楚将文件藏进怀中,起身将公文包踢到东条阳夫身边,顺势拉起冬久米弓。 冬久米弓拉起铃木玲子,心有余悸地望着东条阳夫。 此时,大批的鬼子兵朝这里奔了过来。 项楚将土肥原咸儿拉了起来,吩咐道: “土肥原君!我保护亲王,你带人去捉拿刺客。” 土肥原咸儿捂着脸,哭兮兮地说:“影机关长!我受伤了,留下保护亲王,你去捉拿刺客。” 冬久米弓呵斥道:“楚雄留下保护本亲王,土肥原咸儿!你快去捉拿刺客。” “是!”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领命。 他领着鬼子兵搜查,在货堆后面发现藤田三郎,已经被自己扔出的手雷炸死了。 高桥小正从货堆里面走了过来,摇头道:“机关长!没想到藤田三郎会刺杀亲王殿下和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他还想刺杀本大将!小正!把这死鬼拖去见亲王。”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继东条阴羊死后,其侄东条阳夫和侍从官藤田三郎也死了。 冬久米弓望着两人的尸体,低声道:“楚雄!事越闹越大了,你要麻烦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关本雄什么事?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我杀的。” 冬久米弓苦笑道:“可全都因你而死,东条阴鸡是不会放过你的。” 项楚嚷道:“米弓老兄!你必须保护我,我刚才救了你和夫人的命。” 铃木玲子也高声说:“夫君!你一定要帮影机关长。” 冬久米弓忙不迭地说:“知道!二位别这么大声嘛。” 土肥原咸儿上前,躬身道:“亲王殿下!卑职请命把死者送回扶桑。” 冬久米弓点头道:“好!你送灵柩回国。楚雄!你致电大本营,据实上报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说藤田三郎刺杀本王。” “是!” 项楚和土肥原咸儿急忙领命。 第1201章 你俩还是离婚吧 鬼子一阵忙碌,把一副棺材两个死鬼子弄上飞机。 高桥小正站在机舱,静静地望着藤田三郎的尸体。 关键时候,他还是选择了放弃,内心疾呼: “三郎!你扔的手雷都炸不死影机关长,别怪我没有协同你。放心吧!我给影竹二位机关长的毒槟榔,一定会起到奇效。” 土肥原咸儿站在了他的身后,大声喝问: “小正!你给我的槟榔是谁给你的?” 高桥小正心头大惊,眼珠一转说: “机关长!藤田三郎让我给您的,怎么啦?” 土肥原咸儿将槟榔甩到他脸上,大声怒斥: “怎么啦?!这槟榔有毒。” 高桥小正惊呼:“什么?有毒就别让影机关长吃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影机关长抗毒性比较强,毒槟榔的事就不要跟他说了。”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此时,项楚走进机舱,拍拍土肥原咸儿的肩说: “土肥原君!可别在首相面前说我的坏话啊。” 土肥原咸儿做梦都想说他的坏话,哈哈大笑道: “放心吧!本大将一定给你美意几句。哈哈!” 项楚趁他大笑张大嘴之机,突然取出两颗槟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的嘴里一颗,笑道:“来!吃颗你给我的槟榔。” 土肥原咸儿急忙将槟榔吐出,喊道: “别!本大将不喜欢吃这玩意儿了。” 项楚递给高桥小正一颗槟榔,笑盈盈地说: “高桥君!你也来一颗。” 高桥小正婉拒:“谢谢影机关长,我不喜欢吃槟榔。” 项楚呵斥:“你不喜欢吃槟榔,为什么送我们槟榔?” 高桥小正知道瞒不过去了,躬身道:“影机关长!这槟榔是藤田三郎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这槟榔有没有毒。” “啪!” 土肥原咸儿猛地甩了高桥小正一个耳光,大声呵斥:“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差点成为藤田三郎的帮凶,毒死帝国两员大将,滚到前面去。”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躲得远远地。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君!你还一味偏袒他,他却一心想害死你,以后你可得当点心。”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可能?小正对我忠心耿耿。” “好!忠心耿耿,后会有期!” 项楚点头道,转身走下飞机舷梯。 土肥原咸儿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影机关长!本大将以后就投奔东条家了,你就是我的死敌。” 机长奔到他的身边,急道:“土肥原机关长!您看到飞行专员的公文包了吗?” 土肥原咸儿指着东条阳夫的尸身说:“那破公文包在他头下枕着呢,你想要?” 机长点头道:“不敢!我怕里面有贵重的物品,或重要情报。” 土肥原咸儿急忙拿起来,打开一看,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机长苦笑道:“可是为什么东条阳夫一直夹着这公文包?” 土肥原咸儿将公文包扔下飞机,奚落道: “装帅呗!机长!快起飞回国吧。” “哈咿!” 机长急忙领命。 不多时,两架飞机一前一后起飞,离开机场。 项楚望着远去的飞机,内心暗忖: “土肥原咸儿要投奔东条家,彻底与我为敌了。” 马富贵带着电文夹上前,躬身道: “机关长!司务长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夹一观,喃喃自语:“老刘这是帮米叔找我要武器弹药,可是他要的这么急,上哪里去弄?” 马富贵提醒道:“机关长!夫人不让您去望江楼吃晚饭吗?” 项楚点头道:“估计是见她妈,鸿门宴啊!快让车开过来。”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扶桑内阁情报局,局长办公室。 明千行的未婚妻影佐贞子将电文夹给他,苦笑道: “千行!你的楚雄大哥可能又惹大事了。” 明千行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惊道:“东条阴羊的侍从官刺杀冬久亲王,楚雄大哥救了亲王,东条阳夫却被炸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影佐贞子冷笑道:“不管怎么回事,你的楚雄大哥都难逃干系。” 明千行不好气地说:“楚雄大哥救了亲王,关他什么事?” 影佐贞子摇头道:“东条家可不像你这么想,从东条阴犬到东条阴羊都是跟影机关长斗死的,如今又多了东条家的翘楚东条阳夫,东条家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明千行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便激动地反驳道: “不!绝对不能撤销影机关,也不能判处影机关长死刑,他战功卓着,对帝国忠心耿耿。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害死了东条阴羊。” “啪!” 电话那头那人把电话挂了,摆明不听他的解释。 影佐贞子苦笑道:“千行!你跟东条阴鸡讲什么理?还是叫你的楚雄大哥再次流亡海外吧。” 明千行怒道:“楚雄大哥没有错,为什么要流亡海外?” 影佐贞子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不如给冬久亲王说说,毕竟影机关长刚救了他的性命。” 明千行点头道:“好吧!无论如何,影机关要保留住,哪怕停止情报工作。” 办公室主任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局长阁下!三鸟的灵柩马上到机场了,首相已经过去了。” 明千行点头道:“好!通知各部门领导全部都去机场迎接。” “哈咿!” 办公室主任躬身领命。 影佐贞子苦笑道:“千行!你去机场还有场交锋。” 明千行点头道:“是啊!我和亲王一起劝劝那人。你致电楚雄大哥,让他做好流亡国外的准备。” 影佐贞子叹息道:“可怜的影机关长,总是流亡!” 望江楼,如意包厢。 项楚走进门,一眼看到汪曼雪她妈。 汪夫人毫不客气地说:“小子!你来得太晚了。”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妈!你干嘛总是针对我男人。” 汪夫人冷笑道:“以前我十分看重他,可是他不停地惹祸。现在又得罪了东条阴鸡,我真担心受他连累。对了!你俩还是离婚吧。” “离婚?!” 项楚和汪曼雪惊呼出声。 汪夫人抱起南风,冷声道:“姓项的!反正你有那么多孩子,南风你别想带走。” 项楚和汪曼雪两手紧握,斩钉截铁地说: “坚决不离!” 汪夫人怒斥:“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一个电话,你立马完蛋。” 第1202章 暗机关 项楚哈哈大笑,以十分地道的东京腔说: “夫人!说句实话,我一直在扮演你说的姓项的小子。” 言毕,他特地一抹脸,一副不大一样的面容展现出来。 “啊?!” 汪夫人惊得目瞪口呆。 她声音颤抖地说:“你、你不是姓项的?女儿!他不是军情处的项楚?” 项楚捏了捏汪曼雪的手心,让她配合演戏。 汪曼雪心领神会,摇头道:“不是!他是在港岛救我的山下楚雄,要不冬久米弓那么器重他。” 项楚摆手道:“不!冬久米弓器重我,是因为我和他在巴黎留学时是室友,帮他处理了大量破烂事。” 汪夫人眼睛睁得老大,摇头道:“不!当年我去军情处仔细观察过,你就是这副模样,除非你从那时就潜入了中国。” 汪曼雪抱过儿子,不好气地说:“妈!你何必这么较真呢?” 汪夫人怒斥:“你嫁扶桑影机关长行,嫁姓项的小子不行。” 项楚真心感到无语,点头道:“是的!我从那时就潜入了。” 言毕,他将迷魂粉末包悄悄从兜里取出,朝汪夫人脚下一弹。 淡淡的迷粉散开,好闻的气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项楚端起茶杯递给汪曼雪,示意她喝下。 汪曼雪白了他一眼,接过茶杯喝下,又给南风喝了一些。 汪夫人闻下迷魂粉尘,嚣张气焰顿消,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你是冒充项楚的山下楚雄,也就是藤原大雄。” 项楚点头道:“是的!您请坐下喝点水。” 此时,一名女秘书开门走了进来,低声道: “夫人!先生下午没去紫金山视察鸿崖军火库。” 汪夫人吸了迷魂粉,没那么冲动,疑惑道: “你一直跟着我,怎么知道的?” 女秘书笑道:“刚才军需处的那处长跟交通处的李处长也过来吃饭,他说九乡河桥断了,运输军火的列车在那边过不来。” 项楚心中大喜,马上就要天黑了,米先生正好派出部队,连夜赶到九乡河桥,夺取这批军火。 房门开,迷魂粉冲散。 汪夫人头脑清醒过来,恢复霸气,怒道: “先生去了哪里?” 女秘书苦笑道:“这得问交通处李处长。” “哼!肯定去会那个小狐狸精了。走!” 汪夫人怒哼一声,气势汹汹地奔出房门。 女秘书急忙跟上,且带上包厢门。 汪曼雪推开窗户,不高兴地说: “南风他爹!你对我妈还使江湖手段。” 项楚抱过儿子坐下,边喂饭边说: “若不这样,咱妈必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汪曼雪落座,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她就这脾气。” 项楚笑问:“你不告诉咱爹赶紧从狐狸精那里逃走?”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我哪知道在哪个狐狸精那里?” 项楚惦记劫掠军火列车一事,笑道:“嗯!清官难断家务事。曼雪!我让手下到楼下大厅吃饭。” 汪曼雪点头道:“快去吧!” 硒楚将儿子抱给她,走出包厢,下楼来到外面车上,吩咐道: “富贵!你马上向老刘发报,让他们带部队连夜赶到九乡河铁路桥东,有一列运军火的专列停在那里。”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扶桑东京,东条阴鸡家会客厅。 一位身着军服,胸前挂满勋章的男子望着土肥原咸儿,声音低沉地说: “土肥原君!你送阴羊、阳夫灵柩回来有功,说吧!你想要获得什么?” 土肥原咸儿按照想好的措辞,毕恭毕敬地说:“大人!我想领一支军队下‘南洋’,灭尽那些蕞尔小国,为帝国开疆拓土。” 东条阴鸡摇头道:“现在南下的时机还不成熟。” 土肥原咸儿躬身道:“大人!帝国军队在支那战场陷入泥潭,而且极度缺乏战备物资,若是再不南下获取资源,恐怕......” 东条阴鸡打断他的话,冷笑道:“土肥原君!你读过《孙子兵法》吗?”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读过。” 东条阴鸡诡秘一笑道:“能而示之不能,不能示之能。帝国若想成功占领南洋,必先击败美国。而美国国力强大,必须使用偷袭,方能获胜。” 土肥原咸儿谄媚道:“大人高瞻远瞩,眼界非卑职所能比拟。” 东条阴鸡满意地说:“土肥原君!你的领悟力还算不错。为了麻痹美国,我们要打好与美国亲善的牌。而且,要加大力度,全方位进攻支那。” 土肥原咸儿朗声道:“为实现大人的目标,卑职愿领一支劲旅,从支那广西直插重庆南面,一举拿下支那国民政府的老巢。” 东条阴鸡笑眯眯地说:“不!你的专长还是情报站,本大人没有得力的情报机构,决定成立一个暗机关,由你牵头,你任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当机关长当腻了,苦笑道:“大人!卑职现在就是竹机关长。” 东条阴鸡见他不太情愿,瞪了他一眼,呵斥道:“糊涂!本大人是在竹机关的基础上建立暗机关,与影机关针锋相对。而且,暗机关的权限远大于影机关,负责刺探国际国内情报,刺杀所有反对帝国圣战的人。” 土肥原咸儿弱弱地问道:“暗机关长是什么级别?” “大将!” 东条阴鸡淡淡地说,表明已经对他不耐烦。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大人!卑职愿出任暗机关长。” 东条阴鸡神情冷峻地说:“暗机关若想强大起来,首要目标是弄死影机关长,随即兼并影机关。其次目标是刺杀支那重庆将领和要员,以及铲除本大人的仇人。 土肥原君!你能做到吗?” 土肥原咸儿斩钉截铁地说:“能!土肥原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东条阴鸡满意地说:“哟西!这样才是本大人中意的暗机关长。” 言毕,他拿起一份文书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打开文书一观,激动地说: “谢大人!属下马上组建暗机关。” 东条阴鸡点头道:“本大人给你充足的资金、精英人士、新式武器,期待你能做出我想要的成绩,去吧!” “属下定不辜负您的期盼!” 土肥原咸儿躬身道,转身离开大厅。 东条阴鸡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吩咐侍从官: “去!把高桥小正叫过来,我要安插眼线。” “哈咿!” 侍从官躬身领命。 第1203章 差点酿成大祸 南京颐和路34号,汪曼雪住所。 藤田雄二领宪兵到了门口,按响门铃。 项楚急忙走出客厅,上前询问道:“藤田君!有急事?” 藤田雄二递上一份通知,躬身道: “大将阁下!南京警备军接高层通知,限您3天时间内离开南京,命卑职过来通知,深表歉意!” 项楚接过通知,苦笑道:“我也接到被头头放逐的电令了,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就离开南京城。” 藤田雄二感慨道:“大将阁下!卑职真心羡慕您,还能屡次被头头下令驱逐,真是莫大的荣光。” 项楚苦笑道:“这有什么羡慕的?本机关长可不愿意三番五次被头头驱逐出境。” 藤田雄二毕恭毕敬地说:“谁都知道,您是被某人诬陷的。过不了多久,还会回来。祝您安康,武运长久!” 项楚回应道:“武运长久!” 藤田雄二领宪兵离开,项楚拿着通知回到客厅。 汪曼雪恨恨地说:“连南京警备军都接到通知了,东条阴鸡摆明想让你难堪。” 项楚点头道:“是啊!他恨不得让全天下人知道,这就是得罪东条家的下场。不过我真挺冤枉的,被强迫同意驱逐出境,保留影机关。” 汪曼雪嗔道:“你冤枉什么,东条阴犬、东条阴羊、东条阳夫全是你弄死的。” 项楚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东条阴鸡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奈我何?对了!你跟我离开南京,去港岛吧。” 汪曼雪点头道:“当然!否则我妈又一个劲地劝我改嫁。” 项楚摆手道:“不会了!她现在心里肯定嘀咕,我究竟是项楚呢?还是藤原大雄,或者是山下楚雄。” 汪曼雪摇头道:“你太小看我妈了,她对不明白的事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马上通知你的人,连夜离开南京。” 项楚苦笑道:“这么急?”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让咱妈知道,我和南风肯定走不掉。你呀!真不了解我妈,我爹就是被她拖下水的。” 项楚为她的果敢所折服,点头道:“好!马上通知,咱们坐船去上海。” 汪曼雪疑惑道:“不坐火车?或是汽车?南京港现在没有咱家的货轮。” 项楚苦笑道:“九乡河上的铁路桥受损了,咱们坐汽车回上海。” 汪曼雪诡秘一笑道:“他爹!你的耳朵真好使。说实话,你是不是通知新四军去抢军火专列了?” 项楚赞道:“你是麻将桌上最聪明的那一个。” 汪曼雪负气道:“哼!她们3个现在一人两个孩子,我不能比她们差。” 项楚笑道:“你还年轻,机会有的是。” 汪曼雪嚷道:“滚!开玩笑都不知道?”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马富贵急切的声音。 “机关长!司务长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 项楚感觉电话有杂音,急道:“过来说!”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放下电话,苦笑道:“曼雪!墙倒众人推,咱们的电话被人监听了。” 汪曼雪怒道:“肯定是我妈,我收拾一下,咱们赶紧坐车走,到上海再给她来一份电报。” “好!” 项楚点头道。 不多时,马富贵奔了过来,将电文纸给他。 项楚苦笑道:“这个老刘怎么搞的,带着部队出来,军火列车没抢到,竟然被鬼子和汉奸围在栖霞山米家村了。 富贵!让他们潜伏好,我们途经栖霞米家村时把他们救出来。” 马富贵笑问:“机关长!我们要离开南京?” 项楚点头道:“是的!通知所有人,我们马上开车去上海。”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慢!” 项楚叫住他,吩咐道: “你给老刘说,一定要排查一下队伍里有没有日谍。” “明白!” 马富贵点头道,奔出房门。 汪曼雪笑道:“我说南风他爹,你还不如去39号,以向宪兵司令部司令官石田勇辞行为由,看看栖霞山那里的兵力部署。” 项楚点头道:“对啊!几步路的事。” 言毕,他换上大将军服,叫来兰成。 两人走出院门,直奔斜对角的颐和留39号。 兰成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石田勇这些天没看见?” 项楚苦笑道:“我也忽略了,不过的确没看见他出面。” 兰成提醒道:“机关长!您以什么理由找他。” 项楚笑道:“我以被驱逐为理由,找他要点武器防身。” 兰成赞道:“这理由好!” 不多时,两人走到鬼子驻南京宪兵司令部门口。 鬼子卫兵一看来了一位大将,急忙敬礼。 项楚还礼,亲切地问道:“小兄弟!石田司令官在不在?” 鬼子卫兵很是感动,忙不迭地说: “大将阁下!石田司令官从外面回来,上楼回办公室了。” “谢谢!” 项楚朝他点点头,带着兰成走向办公楼。 石田勇的侍从官在楼上看到了,急忙奔下楼迎接。 侍从官笑道:“影机关长!司令官刚坐火车从上海回来。” 项楚疑惑道:“从上海到南京的铁路线没有损坏吗?” 侍从官摇头道:“没有!一路都很畅通。” 项楚心头大惊,汪曼雪她妈竟然以军火列车来试探自己。 这件事情自己疏忽了,应该多了解一下,差点酿成大祸。 必须马上告知刘正雄和米先生,若再去劫火车就麻烦了。 项楚急忙朝兰成使了个眼神,吩咐道: “小兰君!你回办事处开辆车过来。” “哈咿!” 兰成心领神会,急忙奔出大门。 项楚随侍从官走进办公楼,笑问:“侍从官!支那国军和新四军内讧,南京周边防务轻松了吗?” 侍从官摇头道:“不!新四军还是十分猖獗,帝国军队和皇协军正在全力围剿,一定将其剿灭。” 项楚握拳道:“哟西!务必将之消灭殆尽。” 侍从官点头道:“司令官正在部署大扫荡。”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上2楼走廊。 侍从官指着会议室说:“影机关长!石田司令官正在部署,卑职进去叫他?” 项楚见旁边就是作战研究室,摇头道:“不用!我上这个房间稍微等一等。” 言毕,他不管侍从官同意与否,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有南京地区的作战沙盘,鬼子及伪军部署一目了然。 项楚只看了一眼,便刻画在心,转身退了出来,苦笑道: “军事重地,别进好。侍从官!既然石田司令官不方便,算了吧!” 侍从官忙不迭地说:“别!您是石田家的恩人,我马上叫司令官。” 言毕,他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 第1204章 灭口行动 会议室门打开,项楚听见石田勇正在里面大声发布命令: “诸位!此次我军在皇协军的协同下,共出动15万精锐展开大扫荡,誓将长江以南的新四军一网打尽......” 项楚大吃一惊,新四军经历皖南事变,不能再陷入苦战。 石田勇夹着一摞作战文书、地图走出会议室,苦笑道: “影机关长!让您久等了。” 项楚致歉道:“石田司令官!没想到你在开会,抱歉!” 石田勇笑道:“无妨!正好开完了,请到办公室一叙。” 项楚想窃取此次大扫荡的情报,点头道:“好吧!” 身后,鬼子军官们纷纷走出会议室,足足有20多位。 有鬼子军官大笑道: “哟西!这次大扫荡,本大佐要杀齐七百名支那人。” “七百太少了,本中佐都杀到一千名支那人了。” “你们杀的都是百姓,本少将杀了两百名支那军官。” 项楚强忍着怒火随石田勇前行,走进他的办公室。 石田勇将文书资料等放在茶几上,陪项楚坐下,吩咐道: “云夫!快去沏茶。”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给两人上茶。 项楚苦笑道:“石田司令官!本机关长得罪了人,又被头头驱逐,必须马上离开南京。恐出国途中遭人伏击,特此过来找你,弄点武器弹药。” 石田勇点头道:“此事石田听说过了,您需要多少武器弹药?” 项楚知道,必须给他一点甜头,从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笑道:“本机关长手下有两百多死士,弄两百来套武器装备即可。 说实话,我在东京有兵工厂,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石田勇半推半就地接过钱,虚不啦叽地说:“不就两百来套武器装备吗?您用不着拿这么多钱,让石田多不好意思。” 项楚哈哈大笑道:“我们影机关专门印军票,回头也让南京办事处给你供应。对了!我这信封里面可是美钞。哈哈!” 石田勇感激地说:“太感谢了!云夫!你马上去军需处,给影机关长开紫金山鸿崖军火库的武器弹药调拨单,领三百套!”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他将茶壶放在火炉上,转身出了房门。 项楚喝光杯中水,赞道: “哟西!这西湖龙井茶实在是太好喝了。” 石田勇笑道:“好!石田为您再添一杯。” 言毕,他腾地站起身来。 项楚故意用脚将茶几往前一推,石田勇正好撞到茶几,将上面的文书、地图资料、茶水等全都掀到了地上。 而且,茶水还弄湿了石田勇的裤子,以及地图。 项楚装作惊得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所措。 石田勇苦笑道:“影机关长!石田失礼了。” 项楚摇头道:“这算什么?快去换裤子吧,我来收拾。” 言毕,他将茶几上的信封递给石田勇,示意他放起来。 “好吧!” 石田勇接过信封,走进内室,关上房门。 项楚捡起文书和地图资料,将地图资料和文书展开。 然后,他从衣兜里取出微型相机,连拍数张。 他的速度飞快,很快将文书和地图折叠好放在茶几上,拎起茶壶给自己和石田勇的杯子满上水,坐下继续品茶。 不多时,石田勇走出内室,见一切复原,笑道: “影机关长!还让您帮忙收拾,真是过意不去。” 项楚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 此时,侍从官返回,将武器弹药调拨单递给项楚。 侍从官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说一句话了。 项楚觉得不对劲,起身接过调拨单,感激地说: “石田司令官!深表感谢!” 石田勇笑问:“影机关长!您什么时候离开南京?” 项楚看了看腕表,苦笑道:“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天中午再走吧。” 石田勇点头道:“哟西!愿武运长久!” “武运长久!” 项楚回应一声,急忙走出房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房门之内,侍从官低声道:“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询问影机关长是否还在南京,似乎想对他实施灭口行动。” “灭口行动?!” 石田勇被吓了一跳,摇头道: “灭杀一位大将,必须头头点头,否则执行者难辞其咎。晚些时候回复大本营,影机关长还在南京,预计明天中午离开。” 侍从官建议道:“司令官!是否派人监控影机关长?” 石田勇瞪了他一眼,大声呵斥道: “吉野云夫!没有上面的命令,你想干什么?” 吉野云夫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属下错了。” 石田勇走到窗边,望着疾驰出门的轿车冷笑道: “影机关长要那么多武器弹药,的确情有可原。” 吉野云夫上前,躬身道: “司令官阁下!首相肯定要除了影机关长,若是知道您给了他三百套武器装备,肯定会怪罪您的。” 石田勇沉思半晌,吩咐道:“你说的对!还是应该派人监视。” 吉野云夫忙不迭地说:“属下这就派人过去,监视影机关长。” 言毕,他转身奔出办公室。 吉野云夫喃喃自语:“这家伙对灭杀影机关长为何如此上心?” 中山东路,明月照相馆。 一辆轿车疾驰停在门前。 兰成冲下轿车,奔进照相馆。 照相馆老板急忙上前,毕恭毕敬地说: “太君!请问有何贵干?” 兰成吩咐道:“本太君要洗照片,快!领我进暗房。” “是!” 照相馆老板战战兢兢地领命。 门外轿车内,项楚用无线电喊话: “富贵!你们在鸡鸣寺等我。” 马富贵回应道:“机关长!夫人问您弄到武器弹药了没有?” 项楚笑道:“弄到了,不过还要去紫金山鸿崖军火库领取。” 汪曼雪抢过话筒,急切地说:“他爹!你得抓紧点时间,天黑就要实施宵禁,关闭城门。” 项楚看到兰成奔了出来,笑道:“好!我马上赶到鸡鸣寺。” 兰成上车,将照片给项楚,笑道:“机关长!全洗出来了。” 项楚接过照片查看,点头道:“很好!你把车往鸡鸣寺开。”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驱动引擎,离开明月照相馆。 项楚在后排座调整电台频率,发出紧急电文。 第1205章 这里我说了算 众所周知,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元气大伤。 15万敌军围攻新四军,想毕其功于一役。 项楚将鬼子的大扫荡计划一股脑地上报。 他发完电文,又立即转无线电喊话宝歌: “宝歌!你戴上我的面具,穿上我的军服,特地上颐和路34号转转,造成我还在颐和路没走的假象。” 宝歌回应道:“机关长!我马上扮演,现在外面已经有监视者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些人肯定是警备军司令部的,你慎重些。” 宝歌点头道:“属下明白!” 他急忙戴上面具,穿上大将军服,穿上一双增高鞋,带着一名影谍,模仿项楚的动作,大摇大摆地走出影机关办事处。 两人一前一后,朝颐和路34号走去。 不远处的车中,吉野云夫和两名宪兵正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宝歌走到铁门前,取出汪曼雪留下的钥匙,打开铁门走进院内。 吉野云夫冷笑道:“可怜影机关长,死到临头还喜欢两头跑。” 鬼子司机笑问:“侍从官!要不要对他采取行动。” 吉野云夫摇头道:“不!等上面的通知吧。本侍从官回去了,今夜你俩负责盯死他,若是他驾车离开,一人跟踪,一人回去报告!” “哈咿!” 两名鬼子兵急忙领命。 吉野云夫返回警备军司令部,走进石田勇办公室,笑道: “司令官阁下!影机关长还没走。” 石田勇若有所思地说:“云夫!难道你跟影机关长有仇?” 吉野云夫恨恨地说:“影机关长纵容手下,不上前线作战不说,还大发战争财,极大地动摇了军心。” 石田勇诡秘一笑道:“现在很多部队都这样,你肯定还有隐情。” 吉野云夫点头道:“我喜欢的女子嫁给了影机关一名特工,就因为影机关的特工有钱、有时间经常回国,还不用上前线,这全是影下关长之过。” “原来如此!” 石田勇恍然大悟。 鸡鸣寺,寺外道旁。 项楚的轿车与汪曼雪所带的车队会合。 汪曼雪急道:“他爹!鬼子在调兵遣将,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的确,不远处的玄武门,始终有鬼子和伪军进进出出。 项楚苦笑道:“鬼子是要对新四军进行大扫荡,又不是抓我们。” 汪曼雪嗔道:“你倒是还蛮镇定,抓紧部署,赶紧离开南京吧。” 项楚点头道:“好!先出城。” 言毕,他急忙上车,领着车队驶向玄武门。 汪曼雪担忧地说:“但愿还没有戒严不让出城。” 项楚笑道:“放心吧!戒严也能出去,信不信?” 汪曼雪摇头道:“不信!” 车队驶近城门,负责看守城门的是一名鬼子中尉。 鬼子中尉冲上前,大声喊道: “停车检查!” 项楚呵斥:“中尉!你没看见本大将吗?” 鬼子中尉定睛一看,忙不迭地敬礼,朗声道: “大将阁下!马上就要戒严了,您出城有何贵干?” 项楚猛地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怒斥:“八嘎!本大将出去公干还要向你这个中尉报告?滚——!” “哈咿!” 鬼子中尉被吓到了,急忙闪到一旁。 项楚手一挥,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玄武门。 汪曼雪摇头道:“鬼子军官真是欺软怕硬,若是中国人,肯定不让出城了。” 项楚点头道:“鬼子向来畏威而不怀德,对他们强硬一些,往往能更听话。” 汪曼雪从反光镜里看到城门缓缓关闭,惊道:“他爹!已经开始戒严,幸好咱们出城了。” 项楚摇头道:“不!这是那名鬼子中尉的私人行为。根据作战计划,戒严时间是晚八点。” 汪曼雪恍然大悟道:“原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项楚当仁不让地说:“是的!” 车队驶向紫金山,顺盘山公路向上。 沿途一座座残缺的碉堡和残破的防御工事,诉说着民国二十六年的那场血战。 汪曼雪感慨道:“他爹!你还记得背我上山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记得!那天还是你的生日。” 汪曼雪望着夕阳余晖,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之中。 天黑时分,车队驶抵鸿崖军火库大门。 项楚将调拨单递给兰成,吩咐道: “各加了1个零,去领吧。” “哈咿!” 兰成急忙领命。 汪曼雪苦笑道:“他爹!你多加零没事?” 项楚冷笑道:“看守这军火库的是伪军,谁敢说一个不字?”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调拨单有回执,回头查不就知道了?再说这个军火库还没有完全移交给伪军,现在还是鬼子管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咱们再次回到南京,不知猴年马月,那时鬼子说不定都被赶跑了。” 汪曼雪奚落道:“鬼子势头正甚,哪那么容易被赶跑。” 项楚笑道:“鬼子今年必定偷袭美国,进攻南洋,开始走上不归路。” 此时,小六奔了回来,气愤地说: “机关长!军火库管理主任说,各作战部队来领货的比较多,我们需要等等。” 项楚怒道:“小六!你把军火库管理主任叫过来,他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哈咿!” 小六躬身领命。 不多时,一名鬼子少佐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竟然是昔日大阪警务所所长、大阪师团后勤军官板田本雄。 项楚急忙下车,惊愕地望着板田本雄。 板田本雄认出是项楚,高兴地说: “藤原大将!原来是您。” 项楚惊道:“板田君!你的腿怎么啦?” 板田本雄苦笑道:“不小心踩到了地雷,您亲自过来领武器弹药?” 项楚取出一摞美钞,递给他说:“是的!把我的影机关武装起来。” 板田本雄是一个极度爱财的大阪人,急忙收下钱,忙不迭地说:“鸿崖弹药库的武器弹药您随便取,这里我说了算!” 项楚苦笑道:“全部车装满也没多少,小兰君!你们把车装满吧。” “哈咿!” 兰成激动地领命。 项楚故作担忧地说:“板田君!万一拿多了,对你还是不太好吧。” 板田本雄笑眯眯地说:“藤原大将!鸿崖弹药库已经移交给皇协军了,卑职特地多留那么几天。” 项楚疑惑道:“那你下一步去哪里任职?” 板田本雄拍了拍瘸腿,苦笑道:“我已是伤残军人,在支那有损帝国形象。一星期后回国,任大阪警务局副局长。” 项楚赞道:“哟西!你因祸得福啊!” 板田本雄点头道:“对!因祸得福。” 不多时,所有的车上都装满了武器弹药。 项楚告辞板田本雄,领着车队直奔栖霞山。 第1206章 专等你现身 晚间八点,初春的江南大地喧闹起来。 鬼子及伪军从各城镇、乡村据点出发。 一场毫无人性的大扫荡拉开了帷幕。 栖霞山中,米家村。 这是一个无人村落,村民在三年前就被鬼子屠尽。 刘正雄领着一个营,大约四百来名战士藏在村中。 稀疏的枪声越来越近,鬼子部队正在搜山。 不消说,三百来人从茅山跑到栖霞山潜伏下来,难免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而且,这三百来人过来抢军火列车,只有五十来人有枪,每人子弹五颗。 若是被鬼子发现,必定全军覆没。 刘正雄见战士们神情紧张,不禁忧心如焚。 他走出残垣断壁的屋子,眺望南京方向,喃喃自语: “项小子!你若再不过来,咱俩只能来生再见了。” 营长李来福走上前,请示道: “领导!为防止被鬼子包围,建议立即突围。” 刘正雄摇头道:“不行!我们极度缺乏武器弹药,乱突围会全军覆没。” 此时,报务影谍高兴地喊道: “司务长!有电文。” 刘正雄呵斥:“小七!小点声,万一被鬼子发现,咱们全完了。” 小七笑嘻嘻地说:“您老快点好不好?我们老大等着回电呢。” “你们就是一群上海黑帮!” 刘正雄嚷道,转身钻进门内。 小七笑道:“司务长!老大派胡长生和小六领着装满武器弹药的车队前出,已经到山脚下了,让我们顺东南溪流悄悄下山,他俩点篝火为我们作指引。” 李营长激动地喊道:“太好了!” 刘正雄吩咐道:“小七!回复你们老大,我们马上下山。李营长!你马上集合部队。” “是!” 小七和李营长急忙领命。 不多时,李营长将队伍集合完毕。 三百余人离开米家村,顺东南溪流飞奔而下。 山下公路上,停了5辆满载武器弹药的卡车。 胡长生和小六燃起一堆火作指引,正焦急地望着山上。 小六回望南京方向,担忧地说:“老胡!鬼子大部队也从南京城里出来了,若是比老刘还先到咱们这里,可就麻烦了。” 胡长生安慰道:“放心!老刘他们从山上往山下跑,肯定比鬼子速度快。” 小六指着山上说:“栖霞山上还有搜山的鬼子,万一碰到的话也麻烦了。” 胡长生摇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咱们这点人也救不了他们,但愿老刘别被鬼子逮住。” 小六点头道:“嗯!老刘意志不坚定,逮住肯定叛变。” “叛变你个鬼!” 刘正雄的声音响起,竟然从车底下钻了出来,把小六和胡长生吓了一大跳。 胡长生上前,殷勤地拍拍刘正雄身上的尘土。 自打当兵他就跟着刘正雄和陆雄,感情蛮深。 小六疑惑道:“老刘!你一个人?” 刘正雄指了指车下面,笑道: “还有小七!咱俩先过来探路。” 小七嚷道:“小六!拉我一把。” 小六将他拉起,摇头道:“你最喜欢麻烦人。” 胡长生急道:“老刘!新四军呢?” 刘正雄苦笑道:“这批新四军战士大多是新兵,我怕万一有日谍,不能让他们见到机关长。快说!新四军部队怎么突围?” 胡长生笑道:“你让新四军部队过来劫持我们。上车后换上鬼子的军服,然后赶往太湖刘家嘴,米先生的大部队在那里。” “妙!太妙了,我去安排。” 刘正雄笑道,转身朝山脚下的林子奔了过去。 不多时,他又领着30名新四军战士奔了过来。 胡长生为了向项楚报告,先行逃脱。 一阵吆喝之后,将小六等司机劫持。 李营长揭开遮挡卡车车厢的帆布,惊呼: “我的天!这么多武器弹药?够武装一个团了。” 刘正雄笑道:“那五辆卡车里全是,快让战士换鬼子军服,咱们必须马上离开。” “是!” 李营长兴奋地领命。 不多时,四百来名新四军战士全部换上鬼子军服。 每个人都配上了崭新的武器装备,子弹上百发。 一半人坐车,一半跑步,朝太湖刘家嘴方向奔去。 刘正雄坐在最前面的卡车驾驶室里,忍不住赞道: “小六!机关长弄来这么多武器弹药,真厉害!” 小六苦笑道:“你不知道,机关长现在惹恼了鬼子首相,被鬼子头头流放。” 刘正雄笑道:“流放好啊!咱们又可以回到大后方了,不比在敌后更安全?不行!我得马上到机关长的身边保护他。” 此时,小七收到电文,急道:“司务长!机关长让我们走杭宁公路,别往镇江那边走,2支鬼子部队在合围茅山。” 刘正雄疑惑道:“小六!咱机关长对鬼子的兵力部署怎么了如指掌?” 小六转向东南驶去,不好气地说:“我哪知道?你自个问机关长吧。” 刘正雄嚷道:“你找打啊!速度慢点,后面还没跟上。” 小六在公路上开出S形,笑嘻嘻地说:“把你甩出去。” 刘正雄摇头道:“跟着姓项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机关长要逃亡,我还是跟着保护他,快停车!” 小七忙不迭地说:“司务长!我跟你一起保护机关长。” “我也想保护老大啊!” 小六苦笑道,将车停下。 刘正雄和小七跳下车,跟后车的李营长打了声招呼后,在路旁燃起一堆火,静待项楚的车队到来。 西边,栖霞山脚公路。 一辆轿车和一辆吉普车、一辆卡车在疾行。 项楚和汪曼雪母子换坐到了中间的吉普车。 汪曼雪抱着儿子,苦笑道: “他爹!我妈要知道我们开溜了,肯定很生气。” 项楚笑道:“别小看你妈,或许她早就知道了。” 汪曼雪疑惑道:“那她为什么不派人沿途拦截?” 项楚笑道:“她知道咱们去上海,派人在上海拦不一样?”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他爹!曼雪轮到上海了。不如让曼雪轮到镇江接我们,咱们直接去港岛,不靠上海了。” 项楚点头道:“也好!不过我得让徐莱和余晓婉母子上船。把她们留在上海,会被人作为要挟我的筹码。” 汪曼雪苦笑道:“只怕徐莱和余晓婉已经被人盯上了,专等你现身。” 第1207章 黄泉判官 项楚摇头道:“还没下发驱离我的最后通牒,不至于那么快。”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你以为东条阴鸡会等到下最后通牒?” 项楚笑道:“这个人的确想害我,可也得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汪曼雪若有所思地说:“他爹!你说他会找谁?”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土肥原咸儿!” 汪曼雪嗤之以鼻地说:“他一直是你的手下败将,怕什么?” 项楚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是厉害角色,相当难对付。” 此时,前面的轿车降低车速,车队缓缓地停下。 不多时,胡长生奔到项楚的车窗边,大声报告: “机关长!武器弹药全都交给司务长带来的新四军部队了。” 项楚指着不远处的篝火说:“司务长可能下车了,你坐前面的轿车过去看看。”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两位夫人,让她们连夜带东西上曼雪轮,准备随我去港岛。” “是!” 马富贵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徐莱回电: “好!我马上到码头。” 不过余晓婉一直没有回电。 项楚递给马富贵一个呼号,吩咐道:“富贵!致电楚月饭店龙玲,问一下婉夫人的情况。”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奔了过来,急切地说: “机关长!听小六说你被鬼子头头流放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在南京一不小心,又弄死了东条家的人。” 刘正雄笑道:“弄死的好!咱们正好回大后方。” 项楚吩咐道:“你快上后面的车,咱们去镇江,改坐船去上海。” 此时,马富贵收到了电文,急忙报告: “机关长!龙老板来电,说婉夫人和孩子都被南造芸子软禁在了家里,连电台都没收了。” 项楚苦笑道:“南造芸子真给我添乱。”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我早就说了,你别找鬼子女人。” 项楚呵斥道:“我是主动找的吗?赶紧上车出发。” 刘正雄笑道:“我这派头,还是坐轿车吧。” 项楚摆手道:“你想坐就坐,反正轿车要危险点。” 刘正雄惊道:“难道还有人刺杀你?” 项楚点头道:“当然!小心点好。” “有什么好怕的?!” 刘正雄嚷道,奔向前面轿车。 车队启动,向镇江方向奔去。 上海极司菲尔德路76号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 吴十宝绘声绘色地给李实群讲述南京发生的事情。 李实群冷笑道:“十宝!你得罪了军统,将来怎么办?” 吴十宝不以为然地说:“扶桑国力雄厚、军力强大,现在用新型重型轰炸机轰炸重庆,重庆那边已经顶不住了,军统那帮人哪有将来?” 李实群点头道:“嗯!说起来还是我们‘曲线救国’好。” 吴十宝岔开话题,苦笑道:“主任!郑介那帮人就像失踪了一样,真奇怪。而且,我好不容易抓到并策反了军统特工宝勇,哪知被人扮演我骗出去弄失踪了。” 李实群诡秘一笑道:“这还用说?必定是影机关长派人弄的。这个人太厉害了,竟然想方设法弄死了东条阴羊、东条阳夫。” 吴十宝摇头道:“不!我亲眼所见,东条阴羊不是他弄死的。至于东条阳夫,那是被东条阴羊的侍从官藤田三郎给炸死的。” 李实群冷笑道:“你们只看表象,其实都是影机关长弄死的。” 此时,一名女电讯军官到了门口。 李实群朝她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吴十宝笑眯眯地说: “丁丽!电报涉密吗?要不要我回避?” 丁丽将电文夹放到李实群面前,笑盈盈地说:“吴组长!你回避与否,得听咱们主任的。” 吴十宝讪笑道:“那是!那是。” 李实群看完电文,吩咐道:“丁丽!回复土肥原机关长,东条阴羊上次召集的百余名精英特工还没解散,他可以从里面抽人。至于咱们76号,目前优秀人才极度缺乏。” “是!” 丁丽急忙领命,拿过电文夹走出房门。 吴十宝笑嘻嘻地说:“主任!我算咱们特工总部的优秀人才吧。” 李实群笑眯眯地说:“十宝!你想去土肥原咸儿手下讨生活?” 吴十宝内心非常想,嘴上忙不迭地说:“不!十宝只愿在您手下效劳。” 李实群冷笑道:“土肥原咸儿挖人成立秘密组织,必定是对付影机关长的,扶桑人的事咱们尽量别掺和,否则死的很惨。” “李实群!你胡说什么?” 一道厉喝声响起,一位其貌不扬的鬼子军曹走了进来。 李实群急忙起身,毕恭毕敬地说: “小野联络官!李某有失远迎。” 鬼子军曹冷声道:“接上级密令,立即派人前出扼守外界通往上海的公路,发现影机关长立即扣押。” 李实群苦笑道:“小野联络官!影机关长是帝国大将,76号哪有权力扣押?” 小野联络官怒斥:“八嘎!你们不会装作不认识影机关长?说他假冒大将?” 李实群还是觉得不妥,固执地说:“您有没有书面的通知?否则76号真没法执行这样的命令。” 小野联络官气得浑身发抖,无奈地吩咐道: “好!你们派人前去监控影机关长,有情况向本联络官报告总可以吧。” “可以!” 李实群斩钉截铁地说,顿了顿,吩咐道, “吴组长!你马上带行动人员前出,扼守外界通往上海的公路,见到影机关长立即上报。”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小野联络官冷声道:“李桑!你执行本联络官的任务不坚决,等土肥原机关长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李实群一听害怕了,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小野联络官!其实还可以控制影机关长的夫人,达到生擒他的目的。” 小野联络官点头道:“哟西!你马上派人去监控影机关长的几位夫人。一定注意保密,不能让宪兵队和特高课知晓。” “是!” 李实群躬身领命。 小野联络官拍拍他的肩,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李桑!帝国刺客森下九泉,号称黄泉判官,已从滇缅公路赶到上海,他的目的就是杀死影机关长。” 李实群惊道:“黄泉判官森下九良?他有多厉害?” 小野联络官伸出3个指头,冷笑道:“森下九泉在滇缅公路上打死了三百余名支那军官、南洋司机、当地土司、政府官员。 他此次过来除了刺杀影机关长,还有某些不听话的人,千万当心点。哈哈!” 第1208章 我们临时改变计划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阿尾真子劝慰道:“课长!您别担心,影机关长只是被头头流放,罪不致死。”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东条阴鸡一点证据都没有,凭空诬陷大雄,真是有病!”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恐怕会有刺客对影机关长下手,您应该提醒他。” 南造芸子摆手道:“不用!大雄别的本事不行,逃命的本事还是一流的。何况他养了那么多影谍,掌握的情报比本课长还多。” 阿尾真子笑道:“嗯!我们家知礼都养肥了。” 南造芸子冷笑道:“影机关的人太安逸和富足,早成军政各方的眼中钉了。”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南造芸子接起电话,惊道:“潜狐!你说76号派特工监控影机关长的夫人?” 电话那头回应道:“是的!除了徐莱和余晓婉,也包括您。” 南造芸子勃然大怒,恨恨地说:“李实群听的是谁的指令?” 潜狐回应道:“小野联络官!” “本课长知道了!” 南造芸子恨恨地说,挂了电话。 阿尾真子听到了她的对话,担忧地说:“课长!你把余晓婉母子软禁起来,万一出事,影机关那里没法交差。”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软禁她还不因为她医院收治反抗分子?放心!除了冬子,没有谁知道我把她藏在哪里。”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76号李实群和小野英夫竟然敢对您下手,应该派人修理他们。” 南造芸子沉思道:“不用太着急,等明天抓住监控者再说。” 此时,房间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南造芸子吩咐道:“真子!抄录一下。”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不多时,她将电文译出,哭笑不得地说: “课长!影机关长来电,他说他派山下吉春和章飞绑架了冬子,劫走了余晓婉母子,特地给你说一下。” 南造芸子一把抢过电文,嚷道:“臭大雄!你欺人太甚。” 阿尾真子笑眯眯地说:“课长!被自己的男人欺负不算。” 南造芸子负气道:“怎么不算?哼!本课长要训斥大雄。” 言毕,她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栖霞东,岔路口。 项楚的3辆车停在路口,静待来电。 刘正雄催促道:“机关长!鬼子部队快要过来了,要不往上海走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什么?你身穿鬼子少将军服,还怕什么鬼子?” 刘正雄摇头道:“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章飞还没把晓婉母子送到货轮上,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项楚扬起巴掌,呵斥:“你个乌鸦嘴,能出什么事?” 刘正雄指着不远处说:“别激动!鬼子兵追过来了。” 黎明的薄雾中,后方车轮滚滚,鬼子的膏药旗在灰尘中飞舞,显得阴森恐怖。 此时,马富贵接收到了电文,大声报告: “机关长!章飞来电,两位夫人都上‘曼雪’轮了,货轮已离港驶往镇江。” 项楚大喜,吩咐道:“快上车!去镇江。” 刘正雄如释重负地说:“晓婉母子终于逃脱南造芸子那个女鬼子的魔爪了。” 3辆车紧急启动,朝镇江方向奔去。 哪知数辆鬼子三轮摩托车自后面追来。 为首的是一位大尉,高声喊道: “快停车检查!” 项楚急忙吩咐车队靠路边停下。 鬼子大尉上前,一看车里是一位大将,惊道: “大将阁下!请问您是?要去哪里?” 项楚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影机关长!去上海。” 鬼子大尉致歉道:“原来是您,卑职失礼了。” 项楚看了后面一眼,笑问:“大尉!你们是哪支联队?” 鬼子大尉回应道:“大将阁下!我们是春木联队。” 项楚笑道:“原来是鹿儿岛春木联队,你们去镇江?” 鬼子大尉摇头道:“不!我们临时改变计划,去太湖刘家嘴。” 项楚大吃一惊,按照原定作战计划,这个春木联队应该去茅山。 如此表明,新四军在太湖刘家嘴的新据点已经泄露了。 项楚摆手道:“大尉!希望你们旗开得胜,武运长久。” 鬼子大尉躬身道:“武运长久!” “出发!” 项楚高呼一声,3辆车朝镇江方向驶去。 甩开春木联队之后,他亲自向米先生和小六发出电文。 南京,颐和路39号。 鬼子警备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石田勇笑问:“云夫!直到现在,大本营也没有通牒影机关长,难道首相不打算对影机关长下手了?” 吉野云夫摇头道:“不!属下打听到,首相对心腹手下暗中下达了铲除影机关长的命令。” 石田勇深感遗憾地说:“唉!首相也不找本司令官,看来不把本司令官当心腹。” 吉野云夫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机会是自己创造的。咱们不如把影机关长抓起来,然后向首相发报邀功?” 石田勇不禁犹豫了,沉思不语。 吉野云夫急道:“司令官阁下!机不可失,影机关长马上就要离开南京了。” 石田勇咬牙道:“哟西!你带人过去,以保护影机关长为名,将他抓过来。” “哈咿!” 吉野云夫躬身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石田勇走到窗边,望着颐和路34号方向,冷笑道: “影机关长!你别怪本司令官,谁让你不早点走?” 不多时,吉野云夫奔了回来,叹息道: “司令官阁下!影机关长和夫人、孩子,以及随从早就开溜了。” 石田勇怒斥:“云夫!你不说已经盯死了吗?为什么还能逃走?” 吉野云夫哭兮兮地说:“影机关长太狡猾了,防不胜防,不如把影机关办事处的人全部抓起来。” 石田勇摇头道:“既然抓不到影机关长,抓他的手下于事无补。” “哈咿!” 吉野云夫躬身领命。 此时,情报官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 石田勇摆手道:“念吧!” 情报官打开电文夹,高声念道:“石田勇!兹命你部对长江以南的支那新四军加大攻势,将其一网打尽。” 石田勇吩咐道:“情报官!回复大本营,本司令官亲自领军出战,务必达成大扫荡的目的,铲除新四军。”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 石田勇吩咐道:“云夫!本司令官去作战指挥室,你致电76号,他们安插进新四军的人是否有最新情报。” “哈咿!” 吉野云夫躬身领命,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出去。 第1209章 千万别当多面间谍 太湖西岸,刘家嘴。 米先生正在指挥所的地图前研究敌情。 他根据项楚提供的情报一一标绘。 鬼子大扫荡的兵力部署一目了然。 一名情报干部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 “副总指挥!那边来电,鬼子春木联队改变作战计划,舍弃茅山奔刘家嘴这里来了,让我们等到武器弹药后立即转移。” 米先生大吃一惊,疑惑道:“王华!难道我们内部有奸细?” 情报干部点头道:“若是本去茅山的部队改变作战计划,而且直奔刘家嘴而来,那就极有可能奸细透露了我们的行踪。” 米先生吩咐道:“通知各部队,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注意!要派信得过的老同志传递命令,且通知各部队严防奸细。” “是!” 王华急忙领命。 米先生走出指挥所,望着远处的公路,喃喃自语:“项小子!若是你的武器弹药还不来,叔这支部队也坚持不了多久。” 此时,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汽车轰鸣的声音。 不多时,5辆卡车如风般飞驰而来。 后面还跟了数百名战士,扬起漫天灰尘。 一名侦察兵纵马奔到米先生面前,大声报告: “副总指挥!李营长他们回来了,还带来了五卡车武器弹药。” 米先生高兴地说:“太好了!如此等同雪中送炭,有战士有武器,我们可以东山再起了。” 五辆卡车抵近,紧急刹车。 “吱嘎!”之声不绝于耳。 小六跳下车,向米先生敬礼,大声报告: “首长!鬼子部队正向这里赶来,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请您派人搬空武器弹药,然后领部队撤往鹿家角。” 米先生笑道:“好!这小子连撤退路线都帮我想好了,而且鹿家角非常隐蔽。” 言毕,他大手一挥,新四军战士欢呼着爬上卡车,开始尽情地卸载武器弹药。 李营长奔到米先生身边,显摆手里的装备,笑嘻嘻地说:“副总指挥!全都是崭新的家伙。嘻嘻!” 米先生取过机枪,感慨道:“这小子的本事真大,服了!” 李营长主动请缨:“副总指挥!尖刀营请示前出打鬼子。” 米先生摇头道:“你不用前出,就在这里等鬼子过来。” 李营长苦笑道:“鬼子春木联队奔这里来了。” 米先生低声道:“为了掩护情报提供者,你演一出戏。等鬼子春木联队过来,你们虚晃一枪,立即撤退。” “是!” 李营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上海,八字桥。 吴十宝领着十余名76号特工在桥头设岗检查。 他们忙乎了半夜,连影机关长的影子都没看到。 吴十宝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桥头,啃着大猪蹄。 “吱嘎!”一声。 一辆轿车停在他的身边,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李实群开门下车,指着他的头怒斥: “还吃!人跑了都不知道。” 吴十宝笑嘻嘻地说:“主任!影机关长一直没有过来。” 李实群看着他身边的人,低声道:“你带出来多少人?” 吴十宝扔了猪蹄,伸出十个指头,笑道: “3个交通要道,济世医院,外加多伦路和思南路,每一处都是10人。” 李实群问道:“负责监控多伦路的是谁?” 吴十宝笑道:“钱富领9个人在多伦路。” 李实群急道:“马上通知钱富,把多伦路的人撤了。” 吴十宝苦笑道:“主任!余晓婉也住在多伦路,撤了没人盯着了。对了!您怕南造芸子。” 李实群冷笑道:“我怕什么?土肥原咸儿马上过来了,他以后负责掌管我们。” 吴十宝奚落道:“那何必让钱富他们撤呢?” 李实群低声道:“黄泉判官藏在多伦路,等着刺杀影机关长,别打草惊蛇。” 吴十宝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马上给钱富说。” 言毕,他走进电话亭,拨打钱富的电话。 多伦路72号,这是一栋两层楼的闲置房屋。 屋主常年不在家,被钱富等人捡漏住了进来。 此时,钱富与76号特工在客厅打牌。 客厅电话响起,一名特工接起电话,急道: “队长!吴组长打来的。” 钱富急忙接过电话,大声报告: “组长!还没有看到余晓婉和南造芸子现身。” 吴十宝无奈地说:“算了!你们还是撤了吧。” 钱富不好气地说:“盯得好好的,为什么撤?” 吴十宝压低声音说:“扶桑国的超级杀手‘黄泉判官’埋伏在多伦路,准备刺杀影机关长。” “啊?!” 钱富大吃一惊,内心暗忖, “不好!我得马上告诉老大,还有南造芸子。” 他是一名地下党、影机关影谍,先被项楚安插进了上海特高课,后又被南造芸子安插进了76号,一个妥妥的多面间谍。 吴十宝呵斥:“啊什么啊?!赶紧撤离。”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东京,暗机关秘密据点。 土肥原咸儿拿着厚厚的名册和装备表,霸气地说: “小正!本大将手下有一支精英特工部队了。” 高桥小正已经授命于东条阴鸡,监视土肥原咸儿,故意怂恿道:“机关长!这支特工部队遍及国内外,您可以作为一支私兵培养,为自己谋福利。” 土肥原咸儿冰雪聪明,摇头道:“不!这支部队是为首相服务的,必须先杀死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摇头道:“在支那你现在无一兵一卒,如何弄得死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不是已经派出了森下九泉,那个黄泉判官?” 高桥小正本能地反驳道:“那个家伙名不副实,不一定是影机关长的对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土肥原咸儿一拍脑袋,笑道:“本大将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把爱慕我的青木莲花拉进暗机关?”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你别傻了,青木莲花根本就看不上你,可别泄露了暗机关的秘密。” 土肥原咸儿被他说得脸面无存,大声呵斥:“胡说八道!本大将就是青木小姐的真爱。快给青木小姐发电,请她加入暗机关。”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发出电文。 他的内心暗忖:“蠢猪!小正可是首相安插的间谍,只要你胡作非为,我将取代你的位置。” 土肥原咸儿似乎洞悉他的心思,冷笑道:“小正!千万别当什么多面间谍。” 高桥小正被他一语道破心机,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小正对您忠心耿耿。” 第1210章 商业帝国 高桥小正内心痛恨土肥原咸儿,忍不住说: “机关长!你一味瞎整,早把影机关长吓跑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那你说怎么办?” 高桥小正眼珠一转,笑道:“您不如致电南造芸子,让影机关长到上海参加支那情报研究会议,给‘黄泉判官’刺杀他的机会。”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影机关长又不傻,现在都被驱逐了,能到上海吗?” 高桥小正诡秘一笑道:“假借大本营的命令呗。”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你立即致电仰慕我的两位美人。” “切——!” 高桥小正嗤之以鼻,急忙发出电文。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密室。 青木莲花收到土肥原咸儿发来的电文,冷笑道: “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想把本门主拉进暗机关,真是痴人说梦。” 曾云疑惑道:“暗机关是谁成立的?让土肥原咸儿这傻子来牵头。” 青木莲花摇头道:“这傻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要搭理的好。” 曾云笑道:“小姐!不妨问问他,加入暗机关有什么好处。” 青木莲花点头道:“曾老头!既然你这么好奇,你快问吧。” 曾云不好气地说:“谁好奇了?问就问!” 言毕,他急忙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青木小姐!若是你派出青谍成功刺杀影机关长,本机关长提拔你为副机关长,且提拔你为大将。” 青木莲花奚落道:“自个都是一个伪大将,前段时间还降为少将了,竟然还想提拔本门主。有病!” 曾云笑盈盈地说:“小姐!不如你以井冈山林巧儿的名义,将这情报发给影机关长,联络下感情。” 青木莲花拿起背包,摆手道:“你发吧!本小姐还要随防空袭检查组出去视察。” 曾云点头道:“去吧!最好把最大的防空洞摸清楚,帝国的轰炸机怎么投弹,才能达到最大的功效。还有,你把防空炮和防空部队的位置记下来。” “曾老头!真啰嗦。” 青木莲花嚷道,走出密室。 曾云坐到电台前,向影机关发出电文。 镇江,影机关办事处。 在交通枢纽城市,项楚都购置了房舍。 平时方便商队往来和侦察影谍歇脚。 汪曼雪笑道:“他爹!这样的办事处你设置了多少?” 项楚如数家珍地说:“南京、镇江、苏州、徐州、武汉、北平、青岛等等,还有国外大城市,还在拓展,情报与商业网络遍及世界。” 汪曼雪高兴地说:“等将来不打仗了,你就转换成商业帝国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我要提前将影机关转换为私人集团。” 汪曼雪赞道:“非常好!不如趁现在鬼子首相打压里,宣布影机关解散。” 项楚苦笑道:“这个时候还不行,否则会被鬼子取缔,一天都存在不了。”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上海和重庆来电。” 项楚吩咐道:“念吧!” 马富贵念道:“钱富来电,76号监控各夫人住所,在交通要道设岗,扶桑国超级杀手‘黄泉判官’埋伏在多伦路,要对您下手。” “黄泉判官?!” 汪曼雪惊呼出声。 项楚怕她担心,安慰道:“鬼子向来喜欢夸大其词,黄泉判官无非就是一个吓唬人的噱头,能有多厉害?” 汪曼雪恨恨地说:“这肯定是东条阴鸡搞的鬼。” 项楚点头道:“是的!他究竟让谁来组织实施?” 马富贵翻开另一封电文说:“机关长!重庆林巧儿来电,据情报,土肥原咸儿出任暗机关机关长,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刺杀您。”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果然被东条阴鸡重用,成了暗机关长。悔不当初,真该早点弄死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汪曼雪奚落道:“林巧儿还对你念念不忘,真有趣!” 项楚冷笑道:“什么林巧儿,不过一个木马人而已。” 刘正雄奔了过来,急道:“机关长!我侦听鬼子各部队电台,石田勇派春木联队往镇江来了。” 项楚惊道:“那必定是奔我们来的,富贵!你快问问章飞,他们的船到哪里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我扮演你,开着轿车奔向上海,引开春木联队吧。” 项楚摇头道:“春木联队那么多鬼子,怎么可能追你一车一人,肯定会分兵。” 此时,胡长生奔了过来,笑道: “机关长!我从码头过来,‘曼雪’轮马上靠码头了。” 项楚急道:“走!上码头。”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南造芸子也收到了钱富的情报,恨恨地说: “真子!土肥原咸儿竟然派‘黄泉判官’潜伏在多伦路,着实可恶。” 阿尾真子苦笑道:“‘黄泉判官’肯定是针对影机关长的,只要影机关长不回上海,他就离开上海了。” 南造芸子心思缜密,摇头道:“不!‘黄泉判官’无比凶残,刺杀不到大雄,必定想报复本课长。” 阿尾真子眼珠一转,建议道:“课长!以防万一,不如让您的替身住进多伦路77号。” 南造芸子点头道:“哟西!你去安排吧,我通知大雄,别来上海了,有多远就跑多远。”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此时,山下冬子在门外报告: “夫人!土肥原机关长来电。” 阿尾真子打开门,山下冬子走进门内,将电文递给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接过一观,冷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让本课长通知大雄来上海参加支那情报研究会议,说是大本营召集的会议,简直胡扯!” 山下冬子问道:“夫人!咱们回复他吗?” 南造芸子想了想,吩咐道:“回复土肥原咸儿,影机关长和本夫人闹崩了,让他自己通知吧。”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转身就要出门。 南造芸子叫住她,怒道:“冬子!你怎么没跟章飞上船离开?” 山下冬子躬身一礼,按照章飞交待的话,装作诚惶诚恐地说:“夫人!一代目担心您的安全,让我留下来保护您。” 南造芸子秒变开心,笑盈盈地说: “是吗?大雄这么关心本夫人?” 山下冬子郑重其事地说:“一代目一直无比关心您!” 阿尾真子提醒道:“冬子!影机关长已经乘船离开了?” 山下冬子忽悠道:“是的!” “啊?!” 阿尾真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南造芸子吩咐道:“冬子!你给土肥原咸儿回电,影机关长已经坐船离开上海了。”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第1211章 撞沉鬼子汽轮 镇江港,长江码头。 “曼雪”轮缓缓离岸,顺长江而下。 贵宾室里,项楚一大家子其乐融融。 余晓婉感慨道:“楚哥!若不是章飞和山下吉春、山下冬子解救,我和余乡真的难以脱身。”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南造芸子,真是丧心病狂,干嘛把你软禁起来。” 余晓婉苦笑道:“她说济世医院救治了不少抗战义士,算是对我惩罚。”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你的医院里混进了她安插的人,防不胜防。” 余晓婉点头道:“那么多病人和医护人员,她安插点人很容易。不过新四军伤病员都出院了,也不怕她查。” 项楚笑道:“反正你去了港岛,随她查好了。” 徐莱提醒道:“楚哥!济世医院是咱家的产业,你不如交待南造芸子多关照。” 项楚点头道:“嗯!她愿意查就让她查个够。” 汪曼雪在舷窗边朝岸上眺望,笑道: “他爹!幸好咱们上船了,你看那些鬼子兵。” 项楚走到舷窗边,但见气势汹汹的鬼子兵冲到了港口码头上。 他们胡乱地开枪,将码头上的华夏百姓随意射杀,然后哄抢货场和船舶上的物资,俨如一群强盗。 项楚恨恨地说:“这些鬼子真是一群畜生,干嘛残害无辜。” 汪曼雪摇头道:“什么‘到东亚共荣’,那不过是鬼话,鬼子对我国进行的是一场亡国灭种的战争。”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石田勇来电,询问你现在在哪里,他已派侍从官吉野云夫从南京出发,再送一批武器弹药给您。” 汪曼雪疑惑道:“这死鬼子想干嘛?” 项楚冷笑道:“石田勇大扫荡徒劳无功,担心受到鬼子大本营的惩罚,竟然想扣押我讨好东条阴鸡,然后抵消罪名。 富贵!致电石田勇,多谢好意。”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镇江码头上,吉野云夫驱车疾驰而来。 他跳下车,指着春木联队长大声呵斥: “春木联队长!你们为什么没有扣押影机关长?” 春木联队长苦笑道:“侍从官!我们来晚了一步。” 吉野云夫怒斥:“真是蠢猪,你们不会驾船追吗?” 春木联队长军衔比吉野云夫还高,哪能受如此羞辱,气得狂吼: “吉野云夫!本联队长接到的命令是赶到镇江,并非扣押影机关长。” 吉野云夫摆手道:“本侍从官没时间跟你讨论,影机关长已犯下滔天大罪。你速调一个小队,随我乘船追击影机关长。” 春木联队长指着一名中尉说:“林下小队!去抢一条客舱,随侍从官行动。” “哈咿!” 鬼子林下小队长躬身领命。 不多时,他弄了一艘汽轮过来,苦笑道: “侍从官!天快黑了,咱们连夜追赶吗?” 吉野云夫霸气地说:“追!上船。” “哈咿!” 林下小队长急忙领命。 春木联队长提醒道:“侍从官!这艘船太小了,装不下一个小队。” 吉野云夫呵斥:“怎么装不下?春木君!自从大扫荡以来,你的部队还没有看到新四军的影子,若不想上军事法庭,抓紧带着联队去茅山吧。” 春木联队长指着码头上的尸体怒道:“吉野云夫!本联队长已经在镇江消灭了大量新四军。” 吉野云夫抬枪打死汽轮上的一名华夏船员,冷笑道: “无聊!杀支那平民谁不会?” 林下小队长奔上前,苦笑道:“侍从官!您把开汽轮的船员打死了。” “本侍从官开!走。” 吉野云夫霸气地说,纵身上船,启动马达离开码头。 春木联队长看着被他开得歪歪扭扭的汽轮,摇头道: “这家伙恐怕会葬身鱼腹。” 联队参谋长建议道:“联队长阁下!我们去茅山吧。” 春木联队长点头道:“哟西!命令部队火速赶往茅山,杀光那里的支那人,制造出一个大大的无人区,让支那新四军没有任何依托。” “哈咿!” 鬼子联队参谋长急忙领命。 “曼雪”轮上甲板,章飞和刘正雄两人正在下棋。 刘正雄赢得一盘,兴奋吟诵: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章飞不好气地说:“赢了一盘棋,还得瑟起来了!” 言毕,他回头一望,惊道:“老刘!后面有艘汽轮追过来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么小一艘汽轮,上面站满了鬼子,摇摇晃晃的,感觉快沉了。” 章飞笑道:“想个办法把这艘鬼子汽轮弄沉怎么样?” 此时,兰成奔上了甲板,急道:“二位大哥!机关长说,石田勇的侍从官吉野云夫带鬼子追上来了,快下舱室,别被鬼子开枪射杀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距离这么远,子弹能打到吗?”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飞过了他的头顶。 刘正雄气得怒吼:“敢开枪,想找死!” 章飞拉着他就走,急道:“别叫了!赶紧下去,咱们扔东西,弄沉鬼子汽轮。” 3人冲下主甲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船尾。 项楚已到这里,正在指挥影谍做好抛掷圆木的准备。 刘正雄急道:“赶紧扔啊,鬼子都开枪了,还等什么?” 项楚笑道:“鬼子刚才开枪肯定是走火,天还没黑,离港不太远,急什么?而且开船的人胡开,到前面的急流险滩,咱们再下手。” 刘正雄摇头道:“你真沉得住气。” 后面的汽轮加快了速度,越来越近。 货轮也开足马力,终于到了急流险滩。 “曼雪”轮船长技术高超,对长江航道十分熟悉,快速地打舵穿过。 项楚等人死死地盯着后面装满鬼子兵的汽轮,随时准备抛掷圆木。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机关长!吉野云夫在后面汽轮上喊话,责令我们停下让他们上船,否则就要开枪了。” 项楚恨恨地说:“停他个大头鬼,扔木头,撞沉鬼子汽轮!” “是!” 影谍们急忙领命。 一根接一根粗大的圆木横着扔进了江水。 圆木在水中沉浮,撞击在顺流疾驶而来的汽轮上。 汽轮本来就严重超载,受圆木撞击倾覆在了水里。 刘正雄端起狙击枪,瞄准落水的鬼子就要射击。 项楚一把止住,急道:“老刘别开枪,省得跟石田勇打官司。” 章飞笑道:“老刘!这么冷的天,外加长江中心航道的急流险滩,这帮鬼子绝对活不成。” 刘正雄放下枪,摇头道: “万一逃回去一个两个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们的汽轮是自己沉的,关我们什么事?” 第1212章 你真是无孔不入 刘正雄不明就里地问道:“机关长!石田勇为什么要害你?” 项楚苦笑道:“本机关长一不小心成了东条阴鸡的眼中钉。”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项哥!东条阴鸡授意土肥原咸儿成立了暗机关,土肥原咸儿致电我,让我也加入他的暗机关,我想混进入获取情报。” 项楚担忧地说:“好兄弟!你若进去,等同又与狼共舞了。” 章飞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据冬子说,暗机关的规模和权力很大,咱们必须掌握其动向。”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和富贵上去,致电土肥原咸儿,他若收你,咱们就靠上海黄浦码头。你上岸,小六等上船。” “是!” 章飞和马富贵急忙领命。 东京,暗机关临时据点。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可恨南造芸子,竟然放走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恐怕她已经识破了你的阴谋吧。” 土肥原咸儿升官脾气见涨,怒斥:“八嘎!阴谋可是贬义词。” 高桥小正递上一杯咖啡,笑道:“如此表示你善于运筹帷幄。” 土肥原咸儿接过咖啡,优雅地品了一口,吩咐道: “小正!上海情报会议取消,通知森下九泉赴港岛,继续追杀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建议道:“机关长!森下九泉和他的助手恐怕杀不了影机关长,咱们现在有这么多的暗谍,为什么不多给他一点人?”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真不知道,森下九泉是首相昔日的超级保镖,手下有4位助手,号称‘魑魅魍魉’,在支那身经百战,杀死过无数支那人。‘黄泉判官’加上‘魑魅魍魉’,杀影机关长易如反掌。” 高桥小正不服气地说:“首相既然有‘黄泉判官’‘魑魅魍魉’,干嘛还让我们成立一个‘暗机关’?”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首相说了,暗机关是他的‘爪牙’,既要为他消除异己,还为暗谍赋予了神圣的使命。比如破坏支那经济,潜入支那重庆、延安等地,消灭支那国共两党重要人物,为圣战扫清一切障碍。” 高桥小正拿起名册,笑盈盈地说:“不如给暗谍编号,从你编起,你是1号,我是2号,后面的人按照厉害程度,依序排号。”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机关长排零号,暗谍以号相呼,号还是电报代码。” 高桥小正苦笑道:“零代表没有,感觉傻得可爱。机关长!你确定要叫零号?”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零威力无穷,不是你这小瘪三能理解的。快编号,然后集合人员,我们准备去上海。”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土肥原咸儿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暗机关长!石田勇大扫荡新四军不力,还沽名钓誉、邀功请赏,简直无耻至极,你派人去南京,将之暗杀。记住!不得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土肥原咸儿自作聪明地说:“大人!属下栽赃给影机关长。” 电话那头呵斥:“影机关长早就离开南京了,别弄巧成拙。你不要呆在东京,火速赶往支那,组建暗机关精英潜伏队,潜入重庆、延安等地,刺杀支那的重要人物,刺探支那军情,宣传‘大东亚共荣’,为帝国圣战扫清障碍,回头升任你为真大将。” “哈咿!” 土肥原咸儿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放下电话,吩咐道:“1号!立即通知森下九泉,速去南京刺杀石田勇,为首相清除异己。” 高桥小正提醒道:“零号!你不派森下九泉去港岛,继续刺杀影机关长了?” 土肥原咸儿一咬牙,恨恨地说:“杀!影机关长不死,本机关长寝食难安。” 高桥小正继续问:“那谁去南京刺杀石田勇?”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握拳道:“咱俩过去杀。” “啊?!” 高桥小正后悔胡乱说话,急忙劝道: “别啊!万一咱俩失手就麻烦了。” 土肥原咸儿贪生怕死,也有些后悔。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高桥小正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零号!章飞来电,愿意加入暗机关,为您效犬马之劳。” 土肥原咸儿大喜,哈哈大笑道: “哟西!咱俩带上章飞去南京,让他刺杀石田勇。” 高桥小正不解地问道:“零号!让章飞一个人去南京刺杀石田勇便是,咱俩还去干嘛?”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呆!章飞一个人杀得了石田勇吗?再说杀了石田勇之后,本机关长还要照相留念。 快回复章飞,让他在上海等着本机关长。”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傍晚时分,上海黄浦9号码头。 “曼雪”轮在落日余晖中缓缓靠岸。 章飞下船,小六等影谍匆匆地上船。 “曼雪”轮仅作简短停留,便启航出港。 项楚和刘正雄站在前甲板,一直看着章飞,直至其身影消失在人流中。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老刘!我是不是不应该让章飞潜伏到暗机关?”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觉得应该让章飞潜伏到暗机关。” 项楚笑道:“说说你的理由。” 刘正雄故作深沉地说:“章飞跟土肥原咸儿打过交道,两人关系算不错。而且这次是土肥原咸儿主动邀请,应该有惊无险。” 项楚点头道:“暗机关新成立,气势如日中天。土肥原咸儿胆大包天,必定想干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将是我们的大敌,的确需要有人掌握其动向。” 刘正雄笑道:“章飞一个人潜入恐怕不够。” 项楚冷笑道:“放心!土肥原咸儿必定沿用东条阴羊精英特工队的那批人,里面有我们的影谍,暗机关一切行动悉数掌握。” 刘正雄赞道:“机关长!你真是无孔不入。” 项楚霸气地说:“在我面前,土肥原咸儿只能算个屁。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暗机关彻底摧毁。” 刘正雄摇头道:“我还是回舱室,洗洗睡吧。” 言毕,他转身溜之大吉,独留项楚在甲板凌乱。 第1213章 一击必杀 数日后,南京颐和路39号。 鬼子警备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 石田勇正在召集联队长以上的鬼子开会。 各联队长夸夸其谈,夸耀取得辉煌战果。 石田勇听得火冒三丈,扬起一摞战况报告,大声怒斥: “八嘎!据本司令官的眼线报告,你们都在造假,杀的全是支那百姓,根本就没有遇到支那新四军部队。” 鬼子联队长们面面相觑,没想到石田勇还安插了眼线。 鬼子参谋长苦笑道:“司令官阁下!我军大扫荡失利,皆因支那新四军及时逃遁,处处先我军一步。” 石田勇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支那新四军提前获悉了我军大扫荡的作战计划?” 众鬼子军官们齐声嚷道:“肯定是的!” 石田勇吩咐道:“参谋长!你负责严查大扫荡作战计划泄密一事。”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 石田勇指着春木联队长呵斥:“说!吉野云夫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春木联队长起立,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吉野云夫带着一个小队,开了一艘破汽轮去追影机关长的货轮,因为超载,沉在长江里了,无一生还!” “什么?!” 石田勇惊呼出声。 春木联队长澄清道:“属下反复劝说吉野侍从官不能上太多人,他非不听。” 石田勇冷声道:“春木君!吉野云夫的汽轮是不是影机关长故意给弄沉的?” 春木联队长摇头道:“不能肯定!据询问江面上的船夫,吉野云夫的汽轮一直没有追上影机关长的船,在过急流险滩时自个沉了。” 石田勇怒吼:“胡说八道!肯定是影机关长弄沉的,本司令官命令你,立即把他抓回来。” 春木联队长苦笑道:“司令官阁下!影机关长早逃出国了,属下上哪里抓?” 石田勇见他反驳,顿时火冒三丈,大声训斥: “此次大扫荡,你杀的支那人最少,还有脸说话。” 鬼子参谋长打圆场说:“司令官阁下!此次大扫荡各联队成绩都不理想,对支那人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应该再来一次。” 石田勇点头道:“哟西!杀光支那新四军驻地的支那人。” 此时,鬼子情报军官急匆匆地到了会议室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因您大扫荡不力,特派训导官土肥原伪大将过来,对您实施训导。” “啊?!” 石田勇呆若木鸡。 鬼子情报军官继续说:“土肥原伪大将在总统府8号房间等您过去。” 石田勇惊道:“训导官已经到南京了?” 鬼子情报军官点头道:“司令官阁下!训导官让您火速赶到总统府。” 石田勇急道:“好!本司令官马上去。” 鬼子参谋长请示道:“司令官阁下!只要再次大扫荡吗?” “不急!等本司令官回来再说。” 石田勇摆手道,起身奔出作战会议室。 总统府,8号房间。 土肥原咸儿志得意满地说:“哟西!本机关长算衣锦还乡了。” 高桥小正奚落道:“零号!您如此胡说八道,显得没有文化。” 土肥原咸儿心情好,不和他计较,吩咐道:“1号!给2号打个电话,让他务必在进入总统府前将石田勇狙杀,否则本机关长新账、旧账跟他一起算。” 高桥小正苦笑道:“零号!您若这么说,2号若是失手,肯定逃跑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本机关长不是让你派人盯着2号了吗?一旦逃跑立即将其枪毙。对了!你派的谁?” 高桥小正笑道:“钱富!在特高课、76号都待过,特工技能一流,对帝国忠心耿耿,李实群首推人选。机关长!我这就告诫章飞。”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不要说姓名,要说代号!”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总统府对面,不远处一栋两层楼民房里。 章飞在二楼窗边架起狙击枪,瞄准总统府的大门口。 钱富拿着望远镜观察周边街道,笑道:“章哥!高桥小正让我监督你,真是傻得可爱。” 章飞苦笑道:“肯定是土肥原咸儿派他这么干的,你也到暗机关了,76号那边还有咱们的人吗?” 钱富点头道:“当然还有,老大安排了不少。不过具体是谁,只有老大知道。” 章飞感慨道:“在这世界上,我最佩服你们老大。”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章飞急忙接起电话,听高桥小正说完,斩钉截铁地说: “1号!2号坚决完成任务,若任务没有完成,愿以死谢罪,以报答零号的知遇之恩。” 高桥小正吩咐道:“若是成功刺杀不用逃跑,我已给宪兵打好招呼了,绝对不会去抓你们。” 章飞感激地说:“谢谢1号!” 钱富待他挂了电话,冷笑道:“章哥!你千万不要相信高桥小正的鬼话,这种大事,他不可能给宪兵打招呼。” 章飞点头道:“我当然不信,否则也不会找宝歌要这间有地道的房屋搞刺杀。” 此时,钱富急道:“章哥!石田勇的车过来了,后面跟了一个分队的鬼子兵。” 章飞急忙拿起狙击枪瞄准,恨恨地说:“这个参与南京大屠杀的恶魔,让章爷爷送你下地狱!” 钱富提醒道:“石田勇坐在后排座右边,他的车玻璃不防弹,你要等车转过来,鬼子卫队未转过来时,从后面射击,必定能一击必杀。” “好!一击必杀。” 章飞点头道,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瞄准石田勇的车。 不多时,石田勇的轿车驶近,转弯,正对章飞的枪口。 鬼子卫队还没来得及跟上,刺杀机会千载难逢。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章飞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出,穿过车玻璃,没入石田勇的后脑勺。 “呯!呯!” 章飞又连续射出两颗子弹,石田勇死得不能再死了。 司机紧急刹车,鬼子卫队和大门口的宪兵搜寻刺客。 “快!下地道。” 钱富疾呼,拉着章飞奔下二楼。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石田勇的卫队和总统府的鬼子宪兵朝这栋房屋疯狂地射击。 章飞和钱富奔进厨房,端起锅灶上的大锅,先后钻进地道。 两人将大锅复又盖上锅灶,打着手电筒顺地道向前奔去...... 第1214章 绑架一个领事馆的人 总统府,8号房间。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1号!看来2号已经完成了任务。” 高桥小正内心嫉妒,摇头道:“不!万一是石田勇的替身呢?”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胡说!本机关长亲眼看到章飞开了3枪,枪枪命中石田勇的要害。” 高桥小正酸溜溜地说:“零号!我觉得是你看走了眼。”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呵斥:“滚——!”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零号!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逗您开心。” 土肥原咸儿看着他无耻至极的嘴脸,突然感觉这家伙似有所仰仗,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放肆。 此时,宪兵队长藤田雄二奔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土肥原伪大将!石田勇司令官被支那刺客刺杀,身中3枪,枪枪致命,已经赴靖国神社报到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英年早逝,又多占了靖国神社一个名额。”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零号!您不有靖国神社的免费入场券吗?何必羡慕石田勇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宪兵队长!你马上带人去抓捕刺客。” 藤田雄二忙不迭地说:“伪大将阁下!卑职已经派出所有宪兵前去抓捕。”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所有宪兵?你不是宪兵吗?快去!不抓到刺客不要来见本大将。” “哈咿!” 藤田雄二躬身领命。 高桥小正纠正道:“零号!你应该自称伪大将。” 土肥原咸儿看这家伙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吩咐:“1号!致电负一号,南京地区群龙无首,本大将请命兼任警备军司令官一职。” 高桥小正疑惑道:“负一号是谁?”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首相!以后记住了。”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走进内室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 高桥小正绘声绘色地念道: “土肥原咸儿!我的外甥出任南京警备军司令官,你不要有非分之想,火速离开南京抵近重庆,将暗机关精英潜伏队派出,完成既定目标。 另外,督促‘黄泉判官’全力刺杀影机关长。 若你办事不力,就回冈山县养猪卖大粪吧!” 土肥原咸儿听完,惊出一身冷汗,喃喃自语: “首相让我刺杀石田勇,原来是为他的外甥晋升扫清障碍。” 高桥小正见他被吓傻了,提醒道:“零号!你看该怎么办?” 土肥原咸儿回过神来,吩咐道: “1号!致电森下九泉,务必要在港岛杀死影机关长。集合暗机关全体,乘船前往武汉。” 高桥小正抱怨道:“零号!你同时让我完成两项任务,我又不像哪吒有三头六臂。”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呵斥道:“若是本大将的前任侍从官章飞在这里,自然不用都叫你干。” “大将阁下!我回来了。” 章飞的声音响起,兴冲冲走进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还是章飞的称呼让本大将喜欢。章飞!你去集合暗机关全体。” 高桥小正想出风头、耍威风,忙不迭地说: “零号!我去集合队伍。2号!你去给森下九泉发报,让他务必带领‘魑魅魍魉’,在港岛杀死影机关......” 土肥原咸儿急忙截断他的话,吩咐道: “1号!你给森下九泉发报。2号!你去集合暗机关全体,我们乘船前往武汉。” “哈咿!” 高桥小正和章飞急忙领命。 章飞按照项楚的吩咐表态:“大将阁下!影机关长阻扰我和冬子小姐结婚,我已经恨死他了,您放心吧!” 土肥原咸儿眼睛眯成一条缝,难以置信地说: “真的吗?!” 章飞斩钉截铁地说: “千真万确!” 言毕,他转身奔出房间,在楼下找到钱富,让他将森下九泉带领手下“魑魅魍魉”四刺客,在港岛刺杀一事转告项楚。 港岛南丫岛,楚庐电台室。 项楚手拿钱富发来的电文,摇头道:“‘黄泉判官’竟然还有‘魑魅魍魉’四位手下,听名字蛮吓唬人的。” 汪曼雪建议道:“他爹!咱们不出南丫岛,森下九泉能有什么办法?” 项楚苦笑道:“怎么可能不出岛?晓婉要去济世医院,阿莱要去嘉木电影公司,你也要去船务公司。” 汪曼雪担忧地说:“难道这帮鬼子刺客会绑架我们?” 项楚点头道:“当然!没有把这五个鬼子弄死前,你们谁都不能离开南丫岛。” 汪曼雪不悦地说:“真烦人!这跟坐牢房有什么两样?” 项楚急道:“晓婉和徐莱呢?可千万别出去了。” 余晓婉抱着儿子出现在门口,嗔道: “慌什么慌?都在岛上。” 此时,徐莱急匆匆地走进电台室,急道: “楚哥!扶桑驻港岛总领事秋田春和刚才来电话,想宴请咱们一家晚上六点去圣维多利亚酒店吃饭,不过我感觉秋田春和的声音有些不正常。” 项楚疑惑道:“怎么不正常?”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秋田春和的声音有些颤抖,很不自然。” 汪曼雪惊道:“难道秋田春和被人绑架了?” 项楚点头道:“恐怕绑架他的是森下九泉那帮家伙,我回个电话试探一下。” 言毕,他拿起电台室的电话,拨给秋田春和。 过了大约两分钟,秋田春和才接起电话。 项楚笑问:“春和!我刚到港岛,你就知道了,消息蛮灵通嘛。” 秋田春和等了一阵子才回复:“一代目!我听吉夏说的,不知道你和夫人们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项楚仔细聆听,感觉他说话不太顺畅,似在听旁边的人指挥才说。 秋田春和见他犹豫,急切地说:“一代目!您可一定要过去啊。” 项楚苦笑道:“春和!要不改天吧。我和夫人们刚到港岛,夫人们晕船还没好利索呢。” 秋田春和等了足足半分钟,才无奈地说:“好吧!” 项楚挂了电话,摇头道:“秋田春和的确被人绑架了,我得问问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 言毕,他急忙拨打稻谷一郎办公室的电话。 可是,一直没有人接电话。 然后,他又拨打拙井一郎办公室的电话。 等了好久,还是没有人接。 项楚苦笑道:“不出我的预料,森下九泉那帮家伙绑架了扶桑领事馆的所有人。” 汪曼雪惊呼:“绑架一个领事馆的人?!” 徐莱和余晓婉齐声道:“不可能吧!” 项楚诡秘一笑道:“谁说没有可能?” 第1215章 机会很快就来了 汪曼雪建议道:“他爹!鬼子刺客绑架扶桑领事馆的人,你不用管。” 项楚点头道:“我当然不管,森下九泉杀多少鬼子都不关我的事。” 余晓婉笑道:“楚哥!你若是不现身,森下九泉等人必定送上门来。” 项楚摇头道:“不!森下九泉那帮鬼子刺客没有人性,且像鬼魅一样小心谨慎,不会上岛涉险,必定会想别的办法逼我现身。” 徐莱疑惑道:“他们想什么办法?不会袭击我们家的产业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有可能!我还是做出一种已离开港岛下南洋的假象。”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给秋田春和,笑道: “春和!我在南洋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需要马上过去。” 秋田春和半晌才说:“好吧!等您回港岛后再请您吃饭。” 项楚苦笑道:“回来就遥遥无期了。” 秋田春和问道:“您乘什么交通工具过去?” 项楚忽悠道:“我赶时间,当然是坐飞机,麻烦你关照我在港岛的生意。” “一定!一定!” 秋田春和忙不迭地说。 项楚挂了电话,立即安排自己的替身影谍赶往启德机场。 而且,他让替身特地用自己的姓名购买机票,前往星洲。 扶桑驻港岛领事馆,领事办公室。 一位身高五尺,长着一双三角眼的男子,正坐在领事的办公椅上,把玩着手里的无声手枪,一脸阴沉地望着沙发上的秋田春和。 一名脸上带伤疤的鬼子在翻秋田春和的保险柜。 秋田春和望着办公椅上的男子,忍不住说:“森下君!叫您这位手下别翻了,保险柜里都是帝国的机密文件,没有值钱的东西。” 森下九泉冷笑道:“傻瓜!机密文件才最值钱。” 秋田春和急道:“你们可别泄露帝国的机密。” 森下九泉呵斥:“本判官要你管?魑!把机密文件全部打包带走。” “哈咿!” 伤疤鬼子急忙领命。 此时,一名身材瘦小的鬼子奔进办公室,走到森下九泉身边,压低声音说: “老大!暗机关长发来电文,让您无论如何都要在港岛杀死影机关长。” 森下九泉嗤之以鼻地说:“土肥原咸儿那个傻子,竟然指挥本判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魅!你以后说话声音大点。” “是!” 瘦小鬼子躬身领命。 森下九泉喝问:“秋田领事!你觉得影机关长离开港岛的几率有几成?” 秋田春和巴不得他们赶紧走,不假思索地说: “影机关长言出必行,当然是十成!” 森下九泉冷笑道:“你回答太快,一听就是假的。魅!通知魍和魉,在港岛当街刺杀英吉利人,全部栽赃到影机关长身上。” “哈咿!” 魅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办公室。 秋田春和急道:“森下君!影机关长是帝国的大将,您如此做,等同败坏帝国军人的名声。” 森下九泉冷笑道:“不这么逼他,他能现身吗?” 秋田春和笑道:“可是影机关长已经坐飞机去星洲,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机场查实。” 森下九泉摆手道:“不用查实,本判官就是要栽赃他,让他被港岛当局驱逐,然后占了他的财产和女人。” 秋田春和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长有朝发夕至航空公司,而且他自己也能开飞机,随时可以离开港岛。” 森下九泉取出一本飞行员证件说:“他算个屁!本判官可是特级飞行员。而且,我有一架零式飞机停在天河机场。” 秋田春和惊道:“你有零式飞机?” 森下九泉不作解释,起身道:“魑!随本判官去南丫岛看看,哪天驾机摧毁山下楚雄的楚庐。” “哈咿!” 魑急忙领命。 魅在门口问道:“老大!怎样回复暗机关长?” 森下九泉冷笑道:“回复他个屁!你带上电台!随本判官驾船出海,去南丫岛看看。” “哈咿!” 魅躬身领命。 中环,一对英吉利夫妇推着婴儿车在逛街。 魍迎面走来,突然朝这对夫妇和婴儿开枪。 “呯!呯!”数声。 英吉利夫妇和婴儿被这毫无人性的鬼子打死。 街上行人发出尖叫,四散逃窜。 魍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传单,粘在英吉利夫妇身上,高声喊道:“杀人者扶桑影机关长,为帝国占领港岛作准备。” 铜锣湾,一群警员在街头巡逻。 魉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从大衣里取出冲锋枪,边喊边扫射:“杀人者扶桑影机关长,为帝国占领港岛作准备。” 警员们倒在血泊中,非死即伤。 魉取出传单,挥手洒在警员们身上。 他又换了个弹夹,朝百姓胡乱扫射。 如此场景,在港岛各街巷频频上演。 不消说,影机关长成了众矢之的。 南丫岛,楚庐客厅。 汪曼雪接到警务处长打来的质问电话,苦笑道:“处长!我丈夫早就坐飞机去星洲了。再说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当街杀人?” 警务处长问道:“夫人!您丈夫真去星洲了?” 汪曼雪点头道:“当然!不信你可以查今天上午的航班。” 警务处长忙不迭地说:“好!我们马上调查。” 汪曼雪放下电话,苦笑道:“他爹!肯定是森下九泉在陷害你。” 项楚在窗边眺望海上,转过头说:“是的!幸好我派替身去了星洲,否则无法自证清白。”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森下九泉号称‘黄泉判官’,手下有‘魑魅魍魉’四大刺客,最好能找机会弄死他们。” 项楚笑道:“放心!机会很快就来了。” 此时,刘正雄奔进客厅,急道: “机关长!我在楼顶平台看到有一艘汽轮,围着我们南丫岛转了两圈,感觉不太地道。”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早看到了,森下九泉带着两名手下在船上侦察。”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既然你早就看到了,为什么不采取措施?” 项楚摇头道:“这个人可不一般,至少带了好几种武器,连那艘汽轮里面都装满了炸弹,随时进行自杀式袭击。 而且,他还在标绘测绘楚庐的位置,且比划飞机俯冲轰炸的手势,似乎要为飞机轰炸楚庐作准备。” “啊?!” 一屋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第1216章 该何去何从 南丫岛外海,汽轮舱室内。 森下九泉收起望远镜,冷笑道: “影机关长可真会抢地盘,占了原明义租借的岛。” 魅笑眯眯地说:“老大!咱们再靠近些吧,岛上的美人我还没看清。” 魑负责驾船,不悦地说:“老大!汽轮速度慢一些吧,跑得太快了。” 森下九泉摇头道:“别小看影机关长的人,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若不是离岛这么远,跑得这么快,他们早派潜水员过来偷袭了。” 魅端起机枪霸气地说:“多少潜水员过来都是死。” 森下九泉呵斥:“幼稚!你能打到水下的潜水员吗?魑!加速离开这里,靠九龙码上岸。” “哈咿!” 魑急忙领命。 楚庐,客厅。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快派潜水员下去弄沉森下九泉的船。” 项楚摇头道:“这条船跑的太快,没有规律,潜水员靠近不了。” 刘正雄急道:“不如我带人过去,撞沉那艘汽轮。” 项楚苦笑道:“若是能撞,我早派船过去了,汽轮上全是武器弹药。森下九泉戒备心特别强,机枪都挂在脖子上,若是强攻必定造成重大伤亡。” 汪曼雪急道:“他爹!森下九泉的汽轮要开走了。” 的确,森下九泉的汽轮已掉头,朝北驶去。 徐莱嗔道:“楚哥!你说的好机会呢?” 项楚笑道:“森下九泉能够主动露面,就是给我的好机会。” 言毕,他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吩咐道: “空空!你们继续盯紧森下九泉的汽轮,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 空空急忙领命。 马富贵急匆匆地奔进客厅,大声报告:“机关长!兰成报告,他们在兰桂坊发现了扮演你的鬼子特工。” 项楚大喜,吩咐道:“传令兰成,以山青货运公司职工的名义向港警报告,让港警去抓鬼子特工。” “明白!”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拍拍刘正雄的肩,笑道:“老刘!咱俩出岛,灭了‘黄泉判官’和‘魑魅魍魉’。” 刘正雄欣然道:“好!”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急忙上前接起电话。 秋田春和急道:“夫人!森下九泉派手下扮演影机关长,在街上为非作歹。森下九泉在广州天河机场藏了一架零式飞机,可能会空袭南丫岛,你们千万小心。” 汪曼雪感激地说:“谢谢秋田领事!” 秋田春和急忙挂了电话,似乎怕被森下九泉的人发现。 汪曼雪苦笑道:“他爹!你说的没错,森下九泉的确在广州天河机场藏了一架零式飞机,可能会来空袭咱们南丫岛。” 项楚惊道:“零式飞机?” 汪曼雪点头道:“是的!” 项楚大喜,笑道:“若是能抢到这架零式飞机开回重庆,会带来怎样的轰动?” 刘正雄急道:“小子!别做白日梦了,赶紧去灭森下九泉。”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跟高手过招,穿套衬衣衬裤不要命了?快去穿防弹衣。” “你早说啊!我还傻等着。” 刘正雄嚷道,急忙奔出客厅。 项楚望了一下海上,拿起无线电喊话器,问道: “空空!森下九泉的汽轮这是要开到九龙码头?” 空空回应道:“机关长!应该是的。” 项楚吩咐道:“你们不要暴露,远远盯着即可,我派岸上的影谍开始跟踪。” “是!” 空空急忙领命。 项楚急忙喊话在九龙码头附近的小六,命令他带影谍接力跟踪森下九泉。 中环,兰桂坊。 魍和魉在一个小公园里碰头。 魍高兴地说:“魉!我今天制造了5起刺杀事件,比你强吧。” 魉嗤之以鼻地说:“切!才5起?我做了7起,杀了15人。” 魍不服气地说:“我虽然才5起,但是我杀了20人,比你强。” 魉大声怒吼:“八嘎!我比你强,我杀的15人中有5个警员。” 此时,一群港警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为首是警长是位华人,冷笑道: “两位鬼子!别争谁杀得多了,束手就擒吧。” 魍大声嚷道:“我们是好人,你们不能乱抓。” 警长冷笑道:“好人?我们手里有你们行恶的照片。说!谁让你们扮演扶桑影机关长藤原大雄的?” 魉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没有扮演,就是影机关长藤原大雄。” 警长冷笑道:“胡说!我们领导查了,藤原大雄坐飞机去星洲了。” 魍笑眯眯地问道:“你们这么淡定,知道我们俩是谁吗?” 警长很想知道,讥笑道:“无名小卒!有什么好得瑟的。” 魍大声怒吼:“八嘎!我们是‘黄泉判官’手下四大悍将魑魅魍魉之魍魉!” 警长怒斥:“魍魉!你们俩个家伙残杀无辜,还敢嚣张?” 魍魉相视一眼,大声怒吼: “支那人!去死吧!” 两人同时一扯胸前的衣服,露出两排炸弹。 警员们也不是吃素的,早将枪口对准他俩,开火猛烈地射击,并向后疾退。 魍魉一把拉下导火索,拼了老命扑向警员。 两名印地警员心理素质太差,慌乱得摔倒在地,被他俩死死地抱住。 “轰隆!轰隆!”两声巨响。 血肉横飞,四个人命归黄泉。 警长转身,被现场的惨烈场景惊得目瞪口呆。 兰成驱车奔了过来,下车将一摞洗好的照片递给警长说:“王警长!这是两名鬼子上午刺杀警官后逃跑时的照片。” 王警长接过照片,感激地说:“谢谢!若不是你,真找不到鬼子刺客魍和魉。” 兰成笑道:“别客气!这是夫人交待做的,为了她先生山下一代目的清白。” 王警长一张张翻看照片,点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把照片刊载在报纸上。对了!你们知道扶桑‘黄泉判官’的下落吗?” 兰成若有所思地说:“好像在扶桑领事馆。” 王警长致谢道:“太感谢了!” 言毕,他大声喊道:“快!去扶桑领事馆。” 九龙码头,森下九泉的汽轮缓缓地靠岸。 他朝海上望了望,笑道:“南丫岛的船没有跟来,走吧!回领事馆。” 魅若有所思地说:“老大!问问您在领事馆发展的暗线?是否安全?” 森下九泉点头道:“哟西!你问问庆田天一吧。” “哈咿!” 魅急忙领命。 他用无线电喊话庆田天一:“庆田天一!领事馆情况怎样?” 庆田天一回应道:“大批港警过来了,说是抓住了魍和魉。” “什么?!” 魅惊呼出声,望向森下九泉。 森下九泉摆手道:“魍和魉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魑急道:“老大!我们肯定也被通缉了。” 森下九泉点头道:“是!我们不能去领事馆,该何去何从?” 第1217章 真是极品美酒 魅建议道:“老大!我们离开港岛吧。” 森下九泉点头道:“好!立即开船去广州,本判官要让影机关长瞧瞧,零式飞机怎么摧毁楚庐,杀死他的女人和孩子。” 魑急道:“老大!我们的汽轮没油了。” 森下九泉摆手道:“你快去联系加油。” “哈咿!” 魑急忙领命,奔出船舱。 船舶加油得联系码头管理人员,魑朝码头管理所奔去。 码头上有不少码头工人,绝大多数都是小六等影谍扮演。 魑压低船员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显得十分地警惕。 他的一只手抓住腰间的导火索,另一手握着手枪,藏在胸前的衣服里,随时准备与袭击人员同归于尽。 小六见他这副架势,知道是一个极难对付的家伙。 此时,一艘快船快速靠上了货堆后面的码头上,与汽轮正好隔绝开了视线。 项楚和刘正雄已经易容,扮作两位富家少爷,各推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下船。 小六急忙转悠到他俩的身边,指着魑低声道: “老大!18号码头汽轮上下来了一个人,还有2个在船上。下船的那个人太警觉了,手里还握着导火索。” 项楚点头道:“我过去解决他,你们继续盯紧汽轮。” 小六急道:“还是我去吧!” 项楚摇头道:“你追不上他,不好下手。老刘!走。” 言毕,他骑上自行车,朝魑追去。 “等等我!” 刘正雄嚷道,背上背包急忙跟上。 项楚摇头晃脑地骑着自行车,边骑边狂按铃,且用粤语喊:“让开!快让开。” 码头上的人纷纷闪避,嘴里骂着这个冒失的富家少爷。 此时,魑正好转过码头上的水房,离开了汽轮的视线。 项楚蹬着自行车追上,突然朝着他的脖颈尽全力一砍。 “咔嚓!”一声。 魑的脖颈被这“洪荒之力”的一掌砍断了,倒在地上。 项楚跳下车,顺势将他拖进水房,里面空无一人。 刘正雄跟了进来,惊道:“小子!你出手也太快、太重了吧,直接把他打死了。” 项楚取下魑手里的枪,指着其腰间的炸弹说:“若是不直接打死的话,死的可就是咱俩了。” 刘正雄点头道:“‘黄泉判官’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要不要把他装进麻袋?” “不用?!” 项楚摇头道,仔细察看魑,高兴地说, “老刘!这鬼子跟你长得还蛮像,身材也差不多,快换上他的衣服。” 刘正雄扶住魑的脸一看,苦笑道:“哪像了?不过身材倒是差不多。” 项楚从身上摸出化妆盒,笑道:“我给你化妆一下,就大差不差了。” 刘正雄点头道:“行!能帮你除掉‘黄泉判官’,让我干什么都行。” 项楚笑道:“没想到你还蛮仗义的!” 刘正雄嚷道:“还笑的出来,咱俩面对的可是极厉害的‘黄泉判官’。” 项楚霸气地说:“放心吧!‘黄泉判官’再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我也信!” 两人紧锣密鼓地忙了一阵,走出水房。 小六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急道: “老大!又有一个鬼子过来了,还有十来米。” 项楚急道:“老刘!你靠在门口,转身朝里,他若说话,立即进门。小六!你进水房,做好刺杀准备。” “是!” 刘正雄和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急藏在水房的侧面。 很快,魅走了过来,见到“魑”趴在门口,急道: “八嘎!你不知道我们要加油?跑水房干嘛。” 刘正雄装作没听见他说话,低着头走进水房。 魅并不跟着进来,大声喊道: “快出来!老大催了。” 项楚急忙从侧面冲出,一道寒光划过他的脖子,然后一掌将他推进水房,自己也闪了进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码头上的人还没看清,刺杀已经结束。 小六走出水房,急忙清理墙上和地上的血迹,守在门口。 水房里,项楚取下魅身上的炸弹装进背包,心有余悸地说: “老刘!刚才差一点点,这个鬼子就拉了导火索。” 刘正雄苦笑道:“我还以为他会跟着进来,幸亏你动手了。” 项楚冷笑道:“这鬼子的确非常精,不过遇到了本机关长。” 刘正雄笑道:“现在还剩下森下九泉一个人,咱俩过去把他灭了?” 项楚摇头道:“不急!反正他的汽轮没油,想跑也跑不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咱俩也不能躲在这水房吧。” 项楚换上魅的衣服,剥下他的脸皮,苦笑道:“我从来没想用海鬼门的绝学,为了弄死森下九泉这个恶魔,今天就用一次吧。” 刘正雄嫌弃道:“你这也太血腥了,我在外面等你。” 项楚吩咐道:“你把这两个死鬼子装进麻袋,叫小六开车来拉走。” “不装!” 刘正雄嚷道,口是心非地落实他的指示。 18号码头,汽轮船舱。 森下九泉正在独自饮酒,见两名手下还没有回来,不禁心生疑惑。 他起身打开舷窗一角,朝码头上面望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在人群中,魅和魑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森下九泉看不太清,因为两人身前挡了几位加油加水的码头工人。 他放下心来,坐下继续饮酒,酒却没了。 不多时,码头工人上船开始加水加油。 魅和魑走上汽轮,却在甲板上不进舱室。 森下九泉喊道:“魅!你买的酒呢?” 项楚从怀中摸出一瓶迷魂酒,从舷窗里递了进去。 森下九泉一把抓住迷魂酒,大声呵斥道: “八嘎!你哑巴了?” 项楚怕模仿不好魅的声音,不敢吱声。 森下九泉今天喝了不少酒,也没在意。 他打开瓶盖,酒香四溢,急忙灌了一口,赞道: “哟西!真是极品美酒。” 项楚和刘正雄相视一笑,知道森下九泉已中招。 森下九泉打开门,呵斥道:“你俩快进来!” 项楚见他转身,猛地冲进门内,一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 森下九泉猝不及防,晕倒在了地上。 项楚取过桌上的迷魂酒瓶,将剩下的酒全部灌进他的嘴里。 第1218章 黄泉判官竟然骗我 鄂西山区,公路弯弯。 公路穿过静穆的山坳。 山坳里有十来户人家。 炊烟袅袅,春风拂面,一片祥和。 一道惊雷炸响,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一名放牛的老农望着空中,喃喃自语: “感觉不对劲啊!难道有大难临头。” 一支身着八路军军服的部队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大胖子,跟身边一位矮胖青年有说有笑,显得十分地和蔼可亲。 大胖子看到放牛老农,笑眯眯地问道: “放牛大爷!你们这里是什么村?” 老农回应道:“老总!我们这里是雷家坳,请问你们是?” 大胖子笑盈盈地说:“放牛大爷!俺们是八路军,我姓土。” 不消说,这位姓土的胖子便是喜欢扮演八路军的土肥原咸儿。 老农疑惑道:“老总!我们这里经常路过中央军,从没听说过八路军,你们是新成立的部队?” 矮胖青年疑惑道:“放牛大爷!你竟然不知道八路军?难道你不是支......” 土肥原咸儿急忙打断他的话,呵斥道:“贤五!你身为副机关长,不得胡乱说话,我国地大物博,偏远地方的乡亲并不知道外面世界发生的事,这也很正常。” 矮胖青年笑道:“二叔!俺知道了。” 此人正是土肥原咸儿的侄子土肥原贤五,被土肥原咸儿委以副机关长一职。 土肥原咸儿递给老农一包糖,笑眯眯地说:“放牛大爷!八路军早就成立了,我们新调防到这里。” 老农接过糖感激地说:“谢谢老总!八路军真好。” 土肥原咸儿最喜欢牛,拍着牛背说: “不错!这头牛可当我的坐骑。” 言毕,他一跃而上牛背,把牛压得直喘气。 老农想制止,看着他腰间的枪,还是忍了。 高桥小正以烟嗓问道:“老头!中央军多长时间来你们雷家坳一次?” 老农更加生气,不好气地说:“不知道!你的嗓子是不是被烟熏了?” 高桥小正拔出武士刀,高高地举起,狂吼:“八嘎!去死吧。” 老农反应迅速,提前向前窜出,大喊大叫:“鬼子进村了!” “呯!呯!”两声。 土肥原贤五朝老农后心连开两枪,老农倒地身亡。 老农喊出的声音在山坳间回荡,雷家坳乱成一团。 百姓们拖儿带女,哭爹喊娘,慌乱地四散逃亡。 土肥原咸儿拔出指挥刀,大声怒吼:“屠村的干活!杀。” 章飞急忙上前劝道:“大将阁下!头头倡导大东亚共荣,不能屠村。”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我们要败坏八路的名声,必须屠杀支那百姓。杀!屠村。” 言毕,他一拍牛背,向前冲去。 土肥原贤五怒吼:“鸡犬不留!” 鬼子们嚎叫着,冲进雷家坳村。 “轰隆!哒哒哒!” 他们扔出手雷,机枪扫射,焚烧房屋,无所不用其极。 章飞气得拔出手枪,就要打死土肥原咸儿。 钱富一把按住他的手,低声道: “章哥!忍一忍吧。” “唉——!” 章飞长叹一声,无奈地收起手枪。 转眼之间,好端端的一个雷家坳村,成了人间地狱。 土肥原咸儿拎着一只抢来的鸡走进村中祠堂,吩咐道:“小正!快给负一号发报,暗机关消灭支那一个团,成功抵近重庆近郊,不日将潜入重庆。” 高桥小正纠正道:“机关长!现在只是鄂西,离重庆还远着呢。而且,咱们只是杀了一村百姓,哪有一个团?” 土肥原咸儿将鸡塞给他,怒斥:“你去烤鸡,章飞!你来发报。” “哈咿!” 高桥小正和章飞齐声领命。 章飞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复:“暗机关长!潜入成绩虽不错,但大人最关心的不是这些,影机关长到底死没死?”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章飞!致电森下九泉,问问他杀没杀死影机关长。” 章飞急忙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电: “机关长!本判官已杀死影机关长。” 章飞心如刀绞,将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欣喜若狂,吩咐道: “快!将这电文广泛转发,除了负一号,爱慕我的青木小姐、芸子小姐,还有76号都要转发。” 章飞无奈地说:“哈咿!” 土肥原咸儿得意非凡,哈哈大笑道:“影机关长!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以后这世上最帅的男人,帝国最顶级的特工就是本大将了。哈哈!真是太令人开心了。” 章飞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负一号侍从官的回电: “暗机关长!干得不错,望抓紧落实潜入重庆、洛阳、延安等计划,为帝国战机大轰炸作地面引导,为刺杀支那国军、八路将领不惜代价。” 土肥原咸儿愁眉苦脸地说:“本大将分身乏术,如何落实负一号的指示?” 高桥小正不想潜入重庆,建议道;“机关长!不如您和章飞等人潜入重庆,属下领军潜入洛阳、延安等地。”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带人潜入重庆,本大将和章飞去洛阳、延安,还要夺回我心爱的土肥屯堡。”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您可以让副机关长土肥原贤五带人潜入重庆。至于我嘛......” 言毕,他抵近土肥原咸儿耳边,低声道: “首相让我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土肥原咸儿顿时明了,敢情这家伙是东条阴鸡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无奈地说:“好吧!你跟着我,让贤五和钱富等人潜入重庆。”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此时,章飞又收到了不少电文,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南造课长和青木门主说你胡说八道,影机关长根本就没死。”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没、没死?” 章飞点头道:“南造课长和青木门主说,影机关长早就去星洲了,连港岛的报纸都登了,森下九泉在港岛滥杀无辜,还栽赃给影机关长。” “什么?!黄泉判官竟然骗我。”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声,气得晕死过去。 港岛南丫岛,楚庐地下密室。 项楚正在指导刘正雄和兰成训练喝了大量迷魂酒的森下九泉,点头道: “不错!终于成功了,让他向东不会往西。”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训练他能有什么用?不如杀了省心。” 第1219章 咱们的大麻烦来了 项楚笑道:“老刘!留下这个人我有大用。” 刘正雄摇头道:“不!一个大傻毫无用处。”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奔进地下密室,递给项楚说: “机关长!二夫人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苦笑道:“老刘!现在我国空军被鬼子零式战斗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国际航空志愿队都谈零式飞机色变。 若是能开一架零式飞机回重庆,研究其性能,找出针对性对策,将是大功一件。”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想法很好,可是上哪里去弄零式飞机?” 森下九泉举手道:“我有!在广州天河机场。” 项楚高兴地说:“哟西!森下君好样的。兰成!带森下君下去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广州天河机场。” “哈咿!” 森下九泉和兰成急忙领命。 项楚走出地下密室,刘正雄和马富贵急忙跟上。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你真把这个家伙训练成了傀儡。” 项楚摆手道:“离真正的傀儡还差得很远,不过用几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刘正雄问道:“明天去广州天河机场,你是不是想开零式飞机回到重庆?” 项楚点头道:“当然!” 刘正雄急道:“你开飞机回重庆,我不用过去了?” 项楚疑惑道:“你不去大连?” 刘正雄嚷道:“你花姨不在大连,我去大连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喂!别想占辈分上的便宜。对了!花姐去了哪里?” 刘正雄笑道:“重庆!八路军办事处。” 项楚惊道:“难怪你一心想去重庆,可是去了重庆,你俩能够见面吗?” 刘正雄感慨道:“相爱的人即使不见面,同在一座城也是非常幸福的。” 项楚奚落道:“你不觉得很酸?”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上一楼走廊,迎面遇见余晓婉。 余晓婉急道:“楚哥!老家来电,说有人扮演八路军,在鄂豫等地胡作非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让查一下是谁在栽赃陷害。”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估计是土肥原咸儿暗机关那帮人扮演的。富贵!致电暗机关长,问他为什么到处宣扬我被森下九泉刺杀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用问了!章飞发来电文了。” 徐莱走出电台室,递给项楚一纸电文。 项楚惊道:“果然是土肥原咸儿暗机关扮演的,一半暗谍潜入重庆为鬼子飞机轰炸作指引,搞刺杀。另一半暗谍去夺回土肥屯堡。” 刘正雄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对丢失土肥屯堡耿耿于怀,肯定去那里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章飞跟他去了土肥屯堡,钱富跟他的侄子土肥原贤五去了重庆。” 徐莱问道:“楚哥!暗机关总共有多少人?” 项楚伸出3根指头,苦笑道:“三百特工!” 刘正雄惊道:“一次性潜入一百五十人进重庆,代农不可能发现不了吧。” 项楚摇头道:“恐怕很难,重庆肯定有接应的日谍,否则以土肥原咸儿的精明劲,绝不可能这么干。”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代农要哭了。”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那么关心一个特务头子干嘛?”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刘叔才懒得管他的死活。” 徐莱建议道:“楚哥!你不如把这情报告诉代农。” 项楚点头道:“当然得告诉,富贵!致电二夫人,让她转告代农。”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正在召集处以上人员开会。 他敲着会议桌,恨恨地说: “诸位!近期鬼子飞机精准轰炸了我们的弹药库、兵工厂、高射炮阵地,鬼子间谍精确刺杀了多位将军,上峰对我局的反谍工作提出了严厉的批评。” 毛丰知道他夸大其词,笑道:“局座!咱们局凭借林处长的电侦手段,抓住了10名日谍,破获了5处日谍据点,还是有一定成绩的。” 代农不好气地说:“善五!林处长的确不错,但是不要夸大其词。咱们也就是抓住了3名日谍,还都自杀了,根本就没找出隐藏的‘大鱼’。” 毛丰尴尬地笑道:“局座!属下知错了。” 代农正色道:“诸位!我和毛帮办说的是对内数据。对外一定要宣称抓住了10名日谍,破获了5处日谍据点,切记!” 会议室众人知是惯例,齐声道:“明白!”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鬼子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肯定要消停一阵子了。” 代农点头道:“嗯!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该休息的休息,该休假的休假。” “好!” 众人齐声欢呼。 此时,代农的新任美女秘书陈桦到了会议室门口。 陈桦报告:“局座!有重要电话找您。” 代农急忙起身,离开会议室。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语气凝重地说: “诸位!咱们的大麻烦来了。据情报,大概有150名日谍潜入重庆。” “啊?!”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担忧地说:“小姐!土肥原咸儿让他侄子土肥原贤五一次性带这么多特工进入重庆,这也太张扬了吧。”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用管!咱们把他们安顿好,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去活动了,出了问题也影响不到咱们。” 曾云苦笑道:“话虽如此,但是他们都是帝国的精英特工,培养出来多不容易。” 青木莲花冷笑道:“曾老头!你也不想想,暗机关是谁让成立的?若是让他们在重庆站住脚,还有我们青木门什么事?” 曾云笑眯眯地说:“还是小姐精于算计,佩服。不如像上次一样,故意让代农抓住几个暗机关的人?”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呵斥道:“糊涂!上次是为了井冈山林巧儿出彩,才故意抛出3粒死棋。这次若是再抛,代农那只老狐狸必定会怀疑。” 曾云点头道:“嗯!还是少找麻烦,让暗机关的人自生自灭。” 此时,敲门声响起,青木莲花急忙闪进电台室。 电台室里面有地道,随时可以逃跑。 曾云上前打开门上小窗,一看是井冈山林巧儿,将门打开,笑问: “巧儿!你这么早就下班了?” 林巧儿苦笑道:“舅!代农刚才给我们开会,说有150名日谍潜入重庆了,你和姐一定要注意安全。” “150名?!” 曾云惊呼出声。 不消说,这么精准的数字他都没有掌握。 第1220章 你竟然不知道飞行服在哪里 青木莲花从电台室转出,笑问: “二妹!代农从哪里获悉的情报?” 林巧儿摇头道:“不知道!好像是接了一个电话。姐!我的头痛病又患了,还是你替我去上夜班吧。” 青木莲花求之不得,故作疑惑道:“你身为处长,为什么又要上夜班了?”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这不上次你替我上夜班劫获了日谍的情报吗?代农让我继续监听,再立新功。” 曾云忙不迭地说:“老大!替你二妹去值夜班吧,晚上应该没人能察觉。” 青木莲花感叹道:“唉!为了这两个妹妹,我真是操碎了心。” 林巧儿感激地说:“好大姐!军统新开了一家寿司店,我给你买寿司吃。” “别买!” 青木莲花和曾云齐声道。 林巧儿嗔道:“你俩紧张什么?” 曾云不好气地说:“代农开寿司店,无非就是想找日谍,买寿司的人必定被他派人跟踪,咱们找那麻烦干什么?” 林巧儿点头道:“也对!走了,我去扬子江书店看书喝咖啡。” 曾云嚷道:“你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吧,还敢去扬子江书店。” 林巧儿笑道:“扬子江书店现在是咖啡书屋,档次可高了,去的都是有学识的人,我还约了花大姐,聊得挺来的。” 曾云摇头道:“你呀!千万别再被陈果、徐增盯上。” 林巧儿霸气地说:“我是军统局电讯处长,怕什么?” 青木莲花急道:“二妹!姐替你上夜班,你别到处乱跑,被你同事看到就穿帮了。” 林巧儿笑道:“知道!我去还书,聊聊天很快就回。” 言毕,她一溜烟地奔出密室。 曾云和青木莲花面面相觑。 青木莲花脸色一凛,冷声道: “曾老头!不行就加大她的药量,干脆让她成为一个傻子。” 曾云苦笑道:“小姐!若是她傻了,你还能天天去军统吗?” 青木莲花无奈地说:“言之有理!”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你去军统局,不妨问问代农的女秘书,谁给代农打来的电话,透露了暗机关特工潜入的情报。”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众所周知,代农的女秘书就是他的情人,什么话不给代农说?打听就是自投罗网。” 曾云点头道:“也对!150名帝国特工进重庆,消息泄露也很正常。” 青木莲花诡秘一笑道:“不过军统在电讯处设有电话监听,本小姐可以查查。” 此时,霸道林巧儿到了密室门口,唤道: “舅!咱俩该去政治部参加夜间会议了,我在上面等你。” 曾云点头道:“好!舅换件衣服。唉!一到晚上就开会。” 青木莲花冷笑道:“自打零式飞机上阵,重庆的天空就没有支那飞机敢飞了。” 曾云感慨道:“零式飞机真是帝国的骄傲!支那人的噩梦。支那先生在会上说,谁能获取零式飞机的情报资料,官升三级!” 青木莲花霸气地说:“零式无敌战机是帝国的最高机密,支那休想得到情报!” 曾云点头道:“当然!再厉害的支那特工,也无法获悉帝国零式飞机的情报。” 广州,天河机场大门口。 一辆鬼子军车驶来,“吱嘎”一声停下。 门口有2名鬼子卫兵,年长的军士上前。 他见车内有3人,驾驶员竟然是一位大尉,毕恭毕敬地说: “大尉阁下!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驾驶人员正是项楚扮演的魅,将证件递给鬼子卫兵,霸气地说: “军士!后面是‘黄泉判官’,我是他的手下魅,旁边是魍。” 军士点点头,逐一认真检查证件,而且凑到后玻璃上仔细察看,惊道:“果然是名闻遐迩的森下阁下,快请进!” 不消说,森下九泉能把一架零式飞机停在机场,这里的鬼子自然无人不晓。 项楚取过证件,驱动引擎驶进大门,朝戒备森严的停机坪驶去。 兰成扮演魍,苦笑道:“魅!这里的卫士盘查得还挺细。” 项楚点头道:“毕竟存放了零式飞机,机密等级自然高。” 哪知森下九泉接过话头,摇头道:“不!我的零式飞机涂了别的颜色,特地改装了,别人并不知晓,否则也开不过来。” 项楚尽量不刺激他,点头道: “嗯!森木阁下真高明。” 兰成附和道:“对!若不是森木阁下过来,这机场咱俩都进不来。” 森木九泉傲然道:“当然!本判官的样貌机场的每个人都记下了。” 此时,吉普车驶近停机坪,各式飞机一字排开。 项楚问道:“森木阁下!你的飞机是哪一架?” 森木九泉摇头道:“不在这堆破飞机里面,在最后那个隐蔽式飞机厂房里,一般有两名以上的宪兵负责站岗。” “还有宪兵站岗?” 兰成惊道,心中甚是担忧。 项楚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紧张,继续向前驶。 抵近隐蔽式飞机厂房,庆幸的是,没有宪兵站岗。 他将车停在厂房门口,走进飞机厂房,里面果然有一架崭新的飞机。 一老一少两名鬼子技师正在紧锣密鼓地给飞机检修、加油、擦拭。 项楚笑问:“二位!是否检修完毕?森下阁下来开飞机了。” 鬼子老技师不耐烦地说:“大尉!马上好了,你联系塔台起飞吧。” 项楚赞道:“哟西!早上刚通知,你们就检修好了,动作真快。” 鬼子老技师白了他一眼,不悦地说: “喂!以后提前两天通知,搞得我俩不能去找支那花姑娘玩。哼!” 年轻鬼子技师附和道:“我们可是零式飞机的技师,不是一般人。”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懒得搭理,走进旁边的休息室,关上房门。 他拿起电话接通塔台,模仿森下九泉的声音说:“塔台!我是森木九泉,需要马上驾机赶往武汉,执行绝密任务。” 塔台回应:“好!你驾机进跑道,可以马上起飞。” “谢谢!” 项楚应道,放下电话,走出休息室。 两名鬼子技师已经收起工具,坐着喝茶。 项楚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飞行服,无奈地问道: “技师!飞行服在哪里?” 鬼子老技师疑惑道:“你竟然不知道飞行服在哪里?” 第1221章 十有八九是咱家男人 项楚知道,这个鬼子老技师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鬼子的飞行技师可不一般,何况是零式飞机的技师。 反正自己要开飞机离开,不如先弄死两个鬼子技师。 鬼子年轻技师手指机舱,笑盈盈地说: “大尉阁下!飞行服就在上面驾驶舱。” 如此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暗藏祸心。 项楚占据合适位置,笑道:“很好!你把飞行服拿下来。” 年轻技师摇头道:“大尉!我们只负责检修飞机,拿飞行服你自己来。” 年老技师附和道:“就是!我们可是帝国的高精尖人才,不比你们差。” 项楚知道,这两个人想趁自己上去拿飞行服之际,对自己下死手。 此时,兰成奔了进来,急道: “魅!宪兵来了。” 两位鬼子技师的手摸向腰间。 这些零式飞机的技师,竟然带了手枪。 千钧一发之际,项楚双手一抖,两把无声手枪握在手中,冷笑道: “快得过我吗?去死吧!” 鬼子老技师狂吼:“八嘎!你是支那......” “呯!呯!”两道轻微的枪声。 两位鬼子技师额头各中一枪,一命呜呼。 项楚揭下魅的面具递给兰成,戴上森下九泉面具,吩咐道: “这面具给森下九泉戴上,马上离开,上汽轮后就把他弄死。记住!给大夫人发报,说我抢了一架新式飞机回重庆。” “明白!” 兰成急忙领命,奔出厂房。 项楚迅速将鬼子技师的资料收起,将二人塞进两个油桶里,用盖子盖死。 然后,他爬上飞机驾驶舱,穿上飞行服,启动飞机引擎,缓缓驶出厂房。 不远处,两名肩扛武器的鬼子宪兵走了过来。 项楚朝兰成做了一个赶紧离开的手势,加速向跑道驶去。 兰成已经将魅的面具给森下九泉戴上,转身关上厂房大门,上车驱动引擎。 他并没有加速驾车离开机场,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飞机后面,等飞机升空。 的确,项楚首次驾驶零式战机,需要摸索,不可能很快。 塔台,航调员疑惑道: “森下阁下!能起飞吗?” 项楚回应道:“当然能!” 航调员催促道:“请快点,还有飞机起飞轰炸重庆。” 项楚懒得理他,滑行,加速,起飞,驾机冲入云端。 朝下望去,兰成驾车已驶出机场大门,奔向珠江码头。 项楚先驾机向东北方向飞去,不多时便转向西北,一边飞行一边研究这架飞机。 这架飞机操纵灵活,3分半爬升三千米,总航程3千公里。 而且火力相当强大,有2挺8毫米机枪,2门20毫米机炮。 不过,为了刻意追求航程和机动性,大量使用薄铝皮和木质材料,存在易燃和易解体等缺陷。 项楚驾驶飞机一路做着高难度动作,就像在试飞。 他驾机逾越五岭、三湘四水上空,渐渐抵近重庆。 此时,机载无线电突然响起对话声: “第64飞行战队!这里是第24飞行战队,重庆天气晴朗,适合轰炸,你们需要我们护航吗?” “第24飞行战队!支那飞机已被帝国零式无敌战机全部击落,苏联援华航空队已撤,不用!” “哟西!重庆有大量特工为你们指引,请尽情轰炸,让支那人彻底崩溃。哈哈!” “第24队飞行战队!有空请全体去广州嗨皮,我们64飞行战队请你们喝花酒。” “哟西!也请你们来武汉嗨皮。武运长久!” “全面占领支那后再去,武运长久!哈哈!” 无线电通话如此清晰,表明这两个鬼子飞行战队都离自己比较近。 为避开第24飞行战队的战斗机,项楚驾机向西南方向飞去。 鬼子第64飞行战队共有12架重型轰炸机,飞行速度相对比较慢,项楚有充足的时间做好战斗准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空军周长官正在讲话,十分沮丧地说: “诸位!苏日签订友好条约,苏俄援华航空队全部撤离,我军防空作战进入了至暗时期。” 何部长附和道:“鬼子零式战机号称无敌战机,世界上除了德国战机,没有战机与之媲美。” 周长官望向孔灵,忍不住问道:“孔处长!零式战机资料还是没有?” 这就是急病乱投医,而且完全不顾忌情报泄密。 孔灵已经收到项楚电文,刘正雄等人已经带着零式战机资料赶回重庆。 她正要回答,被身边的宁采薇轻轻地推了推胳膊。 一名空军中校急匆匆地奔到会议室门口,大声报告: “周长官!城中多处重要建筑附近燃起狼烟,很明显,大批日谍在为敌机轰炸作指引。” 一阵烟飘进窗内,附近也有人在燃狼烟,会议室众人不停地咳嗽。 周长官望向代农,似笑非笑道:“代局长!看来你们军统抓捕日谍的力度还远远不够。” 代农苦笑道:“放心!我们每天都在拼命抓。不过这鬼子的飞机来得也太勤了,而且还没飞机升空作战,憋屈啊!” 周长官生气道:“代农!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鬼子的零式战机有多厉害,连美国和苏联的空军都对付不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咳!咳!” 周长官气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何部长忙不迭地说:“二位!鬼子轰炸机马上就过来了,还是快发布防空警报,落实抓捕日谍行动吧。” 此时,一名空军少校奔了进来,高兴地说: “诸位长官!空中出现了一架零式飞机。” 周长官不好气地说:“孙少校!鬼子的零式飞机临空,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孙少校苦笑道:“长官!我感觉不太像是鬼子的零式飞机,这架飞机已经做好迎战鬼子飞机的准备了。” “不会吧!” 会议室里有人本能反驳。 周长官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空军中校忍不住说:“难道是苏俄飞机?” 周长官白了他一眼,意思是绝无可能。 此时,空中响起航炮发射的声音。 随即,发出飞机解体爆炸的巨响。 会议室众人奔出会议室,奔上通往天台的楼梯。 他们也不下防空洞了,全部涌上天台观看空战。 空中,一架貌似零式飞机的战机,正穿梭在鬼子轰炸机中队之间。 该架战机如同虎入羊群,飞行员以高超的技能机动,精准地射击。 鬼子轰炸机中队12架飞机,上来就被击落3架,剩下的被打懵了。 孔灵望向空中往来穿梭的战机,看着飞行员小小的轮廓,低声道: “采薇!十有八九是咱家男人。” 宁采薇点头道:“嗯!就是他。” 第1222章 反战义士 不明战机对鬼子轰炸机的杀戮,引来阵阵欢呼。 无数民众争先恐后地走出防空洞,激动地观战。 空中,项楚将该架飞机先进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航炮精准射击鬼子轰炸机的油箱,或是飞行员。 仅三到五发航炮炮弹,便轰落一架鬼子轰炸机。 而且,令他疑惑的是,这批鬼子轰炸机飞行员的水平很垃圾,远不如以前的鬼子轰炸机飞行员,一遇高强度空战便乱成了一团。 一名鬼子轰炸机飞行员慌乱地驾机逃跑,竟然撞到了后面一架鬼子轰炸机。 “轰隆!”一声巨响。 两架轰炸机在空中猛烈相撞,解体爆炸。 “好!太好了!” 地面上观战的民众欢呼如潮。 政治部屋顶平台上,周长官疑惑道: “不对!这些鬼子轰炸机飞行员的水平也太差了吧。” 何部长点头道:“还能两机相撞,的确赶不上从前。” 宁长德已经从宁采薇和孔灵的笑脸上看出了端倪,笑道:“还是因为咱们飞行员的空战水平太高。一分钟驾机爬升上千米,俯冲下来就像是老鹰抓小鸡。” 徐增反驳道:“分明是飞机的性能太好,换成咱们的破飞机根本就不行。” 周长官不悦地说:“陈局长!你说谁的破飞机?” 陈果笑道:“周长官!你现在连破飞机也没啦。” 周长官气得想吐,可是无法反驳。 宁长德笑道:“周长官!天上这架先进飞机降落,不就是你的飞机了?” 周长官高兴地说:“对!这好像还是一架零式飞机,不敢想啊!哈哈!” 曾云已经气得快得心脏病了,一听忙不迭地问道:“周长官!这架飞机究竟是谁开来的?准备降落哪里?” 周长官双手一摊,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 曾云指着空中说:“最后一架轰炸机就要被打下来了,你还不了解一下这架零式飞机的情况?” 周长官急忙吩咐道:“孙少校!你快去了解一下这架飞机的来龙去脉,找机场让他降落。” 空中,只剩一架鬼子轰炸在向东南方向逃遁。 这是鬼子第64飞行战队山本中队长的座机。 鬼子山本中队长知道逃不掉,向上属飞行团长官报告: “寺本少将!第64飞行战队在重庆上空执行轰炸任务,遭遇一架先进敌机,敌飞行员水平极为高超,我12架飞机全军覆没。武运长久!” 飞行团参谋立即回话:“山本君!请提供先进敌机的型号。” 山本中队长苦笑道:“好像是零式飞机,飞行员太厉害了。” 飞行团参谋摇头道:“不可能!支那没有零式飞机。请拍一张照片,回来报告。” 山本中队长怒斥:“八嘎!支那是王牌飞行员,我还回得去吗?” 飞行团参谋急道:“那你坚持住,马上派木下战斗机小队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左侧油箱被一发航炮炮弹击中。 飞机机身倾斜失去控制,拖着黑烟朝下方的嘉陵江坠落。 鬼子山本中队长拔出手枪,歇斯底里地狂吼: “诸君!为头头尽忠,集体玉碎!玉碎!” 他朝机舱里的同僚疯狂地开枪,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飞机竟然平缓落入嘉陵江,油箱火灭,飞机静静地漂着。 无数军民欢呼着跳下嘉陵江,将轰炸机拖到岸边。 平白拣了一架鬼子轰炸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夕阳余晖,重庆上空仅剩一架飞机。 飞机盘旋一周,却没有降落的迹象。 民众在地面欢呼:“英雄!英雄!” 楚公馆,屋顶平台。 宋夕挺着大肚子,拿着无线电喊话器以德语问道: “阿弟!你怎么还不降落白市驿机场?” 项楚以德语回应:“姐!我不能降落重庆,又来了4架鬼子战斗机,击落后再说。” 宋夕不好气地说:“鬼子飞机越来越多,你打得过来吗?” 项楚笑道:“天都快黑了!除了这四架,今天不会再来。” 宋夕担忧地说:“你打了这么久,弹药还够吗?” 项楚安慰她说:“刚才一直省着用,绰绰有余!” 宋夕欲语凝噎,刚才一直在观战,知道他没有多少发航弹。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空中那架孤零零的飞机,如同孤胆英雄般迎向自东而来的四架鬼子战斗机。 此时,孔灵和宁采薇走上平台。 孔灵急道:“表姐!你没让咱男人降落机场?” 宋夕指着空中,摇头道: “他非要再击落四架敌机。” 宁采薇拉着她坐下,镇定地说:“姐!咱俩都有身孕,还是坐下观战吧。放心!咱男人一定能够凯旋归来。” 万众瞩目下,项楚驾机与四架鬼子飞机搏击长空。 如此大无畏与连续作战的精神,令国人为之泪目。 空中绞杀开始,鬼子96式飞机飞行员全部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的飞机貌似本国极为先进的零式飞机。 而且,对方飞行员的空战水平极为高超,既追不上,也瞄不准,上来就被接连击落两架96式飞机。 另外两名飞行员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可是,他们的飞机瞬间被追上。 “轰隆!”一声巨响。 一架96式飞机中弹起火,朝地面坠落。 最后一架96式飞机飞行员吓得肝胆俱裂,开足马力向东逃窜。 他用无线电声泪俱下地报告:“寺本少将!支那飞机比帝国零式飞机还先进,林上小队集体玉碎,请派特工到白市驿机场将之炸毁。”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8毫米机枪子弹射穿防护,射进了他的身体。 飞机失控,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朝地面的山体坠落。 “轰隆!”一声巨响。 一股黑烟腾起,飞机撞毁在了山中。 楚公馆,屋顶平台。 宁采薇3女激动得热泪盈眶,高兴地抱在了一起。 “好!打得好!空战英雄!英雄!” 人们在屋顶树上、街头巷尾尽情地欢呼。 鬼子飞机疯狂轰炸重庆,人们难得扬眉吐气一次。 政治部楼顶平台,高官们喜笑颜开。 曾云强装笑颜,问道:“周长官!这架飞机怎么还不降落?” 周长官苦笑道:“飞行员是一位扶桑反战义士,不想降落。” “反战义士?!” 曾云惊得目瞪口呆。 他望着空中向东远去的战机,内心恨恨地说: “原来是吃里扒外的帝国飞行员,着实可恶!” 第1223章 夜间空袭行动 楚公馆,楼顶平台。 孔灵急道:“咱家男人怎么又开着飞机走了?” 宋夕笑道:“这是虚晃一枪,落九龙坡机场。” 宁采薇点头道:“嗯!九龙坡机场相对隐蔽。” 孔灵忙不迭地说:“我去接他,你俩在家等着。” 宋夕摇头道:“别去!我已经安排人去接了。他扮演森下九泉,从广州天河机场开来新式飞机作战,对外宣称是反战义士。” 孔灵莞尔笑道:“咱男人可真会装神弄鬼,每次回重庆都演场戏。” 宁采薇笑问:“二位!先生说窃取鬼子零式飞机的资料就连升三级。现在咱男人把飞机都开过来了,能够连升多少级?” 宋夕摇头道:“咱男人说了,为安全潜伏,再大的功劳他都不领。” 孔灵负气道:“还潜伏鬼子堆里干嘛?这次他回来,就不让走了。” “好!” 宋夕和宁采薇齐声附和。 重庆近郊,九龙坡机场。 这是一座政要专用和空军转运机场。 机场戒备森严,平时由宪兵队把守。 长长的机场跑道两侧燃起熊熊火堆。 夜幕降临,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项楚驾驶飞机降落跑道,向前滑行,稳稳地停下。 按照约定,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停在飞机下面。 司机迅速开门下车,跑到远处,背对着飞机。 项楚打开舱盖,带着资料走下飞机,钻进吉普车。 他更换面具,换上长袍青衫,贴上胡须,驱动引擎,迅速驾车离开机场。 不多时,数辆军车奔进机场,停在零式飞机旁边。 空军周长官与数名技师、飞行员下车,忙碌起来。 代农与数名特工下车,在九龙坡机场内外布防。 军统局电讯处,电话侦听室。 青木莲花拿起电话侦听记录,皱起了眉头。 上面没有记录打往代农办公室的电话信息。 她曾经要求过,局里所有电话都不许漏过。 电话侦听员是位男特工,毕恭毕敬地问道: “处长!您要查谁的电话?” 青木莲花将电话侦听记录拍在桌子上,喝问: “这往来局里的电话,记得全吗?!” 电话侦听员忙不迭地说:“全!该记的都记了。” 青木莲花不悦地说:“为什么帮办以上不记录?” 电话侦听员急道:“不是您说,帮办以上就不侦听了吗?” 青木莲花顿时傻眼,料定是井冈山林巧儿又提了新的要求。 她故作尴尬地说:“瞧我这记性,忙得啥都忘了。” 言毕,她走出侦听室,走上2楼,直奔代农办公室。 各办公室都有电话记录本,代农的新秘书陈桦应该会记录。 这个时间,除了寥寥几个值班人员,没什么人在局里。 青木莲花走到代农办公室门口,仔细聆听,里面没有声响。 她取出万能钥匙,轻轻将门打开,闪了进去,蹑手蹑脚地走到办公桌前,用手电筒查看电话记录本。 电话记录本上,并没有150名日谍潜入重庆的相关记录。 她合上电话记录本,翻阅代农桌上文件,取出相机拍照。 如此窃取情报,她做过无数次,可谓轻车熟路。 正待她要离开的时候,走廊上突然响起脚步声。 青木莲花迅速打开窗户,钻了出去。 她一手抓住窗台,一手将窗户关上,正要跳下。 代农办公室门打开,陈桦娇滴滴地说: “局座!这么晚你还来办公室干嘛?” 代农色迷迷地说:“宝贝!你说我来干嘛?” 陈桦嗔道:“别!你这一身的土,去哪了?” 代农苦笑道:“九龙坡那鬼地方。” 陈桦疑惑道:“你去那里干嘛?” 代农诡秘一笑道:“你看傍晚的空战了没?” 陈桦笑盈盈地说:“当然看了,真精彩。对了!那飞行员究竟是谁?” 代农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是一位扶桑反战义士,那飞机可真先进。” 陈桦恍然大悟道:“你肯定是去九龙坡机场接那个飞行员和飞机了。” 代农急道:“小点声!我的心肝宝贝,这可是绝密。” 青木莲花聆听他俩走进了内室,轻轻地滑到地面上。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电讯处长办公室窗边,将预留窗户推开,攀了进去,将故意断开的电话线接上,拨给曾云。 不消说,这办公室的电话绝无监听。 电话接通,曾云笑问:“巧儿!你傍晚看空战了吧。” 青木莲花笑道:“当然看了,真是精彩绝伦。” 曾云一语双关地说:“现在大家都好奇,这飞行员究竟是谁,开的飞机降落到了哪里。” 青木莲花笑道:“据说飞行员是位扶桑反战义士,我猜那架飞机肯定降落到了九龙坡。” “好了!还是别说涉密的事。” 曾云高兴地说,急忙挂了电话。 青木莲花知道,他急着将情报传递出去。 不出她所料,必定连夜袭击九龙坡机场。 夜半,楚公馆。 项楚走防空洞,辗转回到家中客厅。 宋夕、孔灵、宁采薇久候多时,立即扑上。 项楚挨个拥抱3位妻子,苦笑道: “潜入重庆的日谍的确太多了,我为避开这些家伙,舍弃吉普车步行,一路走防空洞,转转兜兜才回到家里。” 宋夕嗔道:“阿弟!你就是太小心了。” 孔灵附和道:“就是!被日谍发现又怎么啦?反正你的潜伏任务到此结束。” 宁采薇递给项楚一杯茶,笑道:“我们商量好了,你以后不用再去敌后了。” 项楚没想到,她们一上来就是下马威,不好反驳。 他岔开话题说:“夕姐!九龙坡那里安全吧。” 宋夕笑道:“当然安全!周长官和代农都过去了。放心吧!你开回来的先进战机一定万无一失。” 项楚摇头道:“不!越多人知道越不好,恐怕日谍今晚就会行动。” 孔灵嗔道:“五万他爹!别胡说!军统和空军的人怎么可能泄密?” 此时,电台室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笑道:“这是曼雪发来的,肯定想问你到没到重庆。” 言毕,她急忙走向电台室收电文。 项楚疑惑道:“你们都是大官了,怎么不配几个报务兵?” 宋夕不好气地说:“当然有,为了你的安全,全休假了。” “原来如此!” 项楚笑道,走进电台室。 孔灵将译出的电文递给他,忙不迭地说: “曼雪转你的影谍钱富来电,鬼子已知悉零式飞机藏在九龙坡,日谍将燃火为号,鬼子轰炸机群实施夜间空袭行动。” 项楚接过电文,惊道:“夜间空袭行动?!鬼子以前从未实施过,这是不要命了。” 第1224章 休想得到先进科技 宋夕听见两人对话,立即走了过来。 项楚将电文道递给她,苦笑道: “夕姐!你看日谍多厉害。” 宋夕接过一观,急道:“这架飞机可是我们的宝贝疙瘩,绝对不能出问题,我得马上给周长官说。” 言毕,她就要坐到电台前。 项楚一把将她拉住,笑道:“姐!你别接触电台,对咱孩子不好。” 宋夕嗔道:“姐哪有那么娇气?” 孔灵笑道:“表姐!咱男人这是心疼你,还是我来吧。” 宋夕生气道:“周长官还说在九龙坡万无一失,这么快就泄密了。” 项楚苦笑道:“现在重庆到处都是日谍,防不胜防啊。” 宋夕扬了扬电文纸,询问道:“阿弟!提供情报的人是你的手下?” 项楚点头道:“是!一位父母亲人被鬼子杀害了的东北逃难青年。” 宋夕垂泪道:“鬼子对我国做的坏事罄竹难书,后人千万别忘了。” 孔灵发完电报,恨恨地说:“血海深仇!忘记就是背叛。” 广州天河机场,零式飞机厂房。 两名飞行技师的尸体被鬼子宪兵找到,从油桶里倒了出来。 鬼子驻华南飞行团寺本少将暴跳如雷,指着宪兵队长怒斥: “八嘎!你的人怎么站的岗?” 宪兵队长委屈地说:“少将阁下!我们宪兵只负责看守厂房大门,飞机起飞无权干涉。” 寺本少将指着机场调度怒斥: “八嘎!都是你把零式飞机放跑了。” 机场调度委屈地说:“少将阁下!零式飞机是森下九泉的,他要开走,我们无权干涉。” 飞行团参谋长建议道:“少将阁下!森下九泉驾机叛逃不说,还击落了帝国16架飞机,应该追究他上级的责任。” 寺本少将点点头,吩咐自己的侍从官:“快!向大本营报告,追究森下九泉上级暗机关长土肥原咸儿的管理责任。”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寺本少将吩咐道:“参谋长!立即派出所有轰炸机,连夜轰炸重庆九龙坡机场,必须将帝国新式飞机炸毁。” 鬼子参谋长苦笑道:“少将阁下!我部优秀的轰炸机飞行员都调到海军航母开舰载机去了,目前轰炸机飞行员都是新手,恐怕......” 寺本少将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摆手道:“没有恐怕!你!必须马上命令所有轰炸机起飞。 帝国无数优秀特工已在重庆九龙坡机场接应,一个小时后,将燃起熊熊火堆引导。快去吧!” “哈咿!” 鬼子参谋长无奈地领命。 鬼子宪兵队长弱弱地问道:“少将阁下!帝国在重庆的特工没有发现森下九泉的下落吗?” 寺本少将呵斥道:“本少将现在最关心那架零式飞机,不关心那个败类的死活。” 鬼子宪兵队长躬身道:“卑职明白!” 寺本少将走出厂房,地勤人员已在跑道两侧燃起火堆,飞行人员在紧张地忙碌,准备冒险起飞。 他望向西北方向,挥拳怒吼: “一定要将九龙坡机场夷为平地!” 九龙坡机场,飞机检修厂房。 周长官与飞机技师一夜都没离开,还在这里兴奋地研究新式飞机。 此时,一名报务兵奔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周长官。 周长官一看,惊得目瞪口呆,语气凝重地说: “各位!据情报,日谍已经发现新式飞机藏在这里,他们将纵火为号,引导鬼子轰炸机连夜过来轰炸。”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周长官吩咐道:“孙少校!你马上以我的名义,通知军统和宪兵,严密加强机场周边的巡逻,看到有人纵火立即枪毙,并且将火扑灭。” “是!” 孙少校急忙领命。 此时,一名宪兵少校奔了进来,急道: “周长官!不好了,刚才有百姓在机场附近烧火,被我们驱离了。” 周长官惊道:“这么快?再有人放火,直接将其击毙。” “是!” 宪兵少校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周长官望着崭新的零式飞机,担忧地说:“我们这架飞机该怎么办?” 一名老技师上前,低声道:“周长官!既然鬼子已经知道这架飞机藏在这里,必定不分日夜派轰炸机轰炸,派间谍破坏,建议把飞机开走,停在别的机场。” 周长官按照宋夕叮嘱的措辞说:“黄老!那名扶桑反战义士已伤重身死,谁来开这架新式飞机?” 言毕,他望向在场的几位飞行员。 飞行员皆摇了摇头,表示开不了。 周长官叹息道:“唉!这架飞机可是宝贝疙瘩,好多国家都想得到,是咱们争取支援的一个筹码,若是被鬼子白白地炸毁,就太可惜了。” 黄老技师建议道:“周长官!不如车拖人推,藏进附近山里?” 周长官点头道:“好!马上牵引到附近的山里,藏进山洞。” “是!” 众人急忙领命,齐心协力行动起来。 黄老技师忍不住问道:“周长官!这里如此隐蔽,且要求任何人都不能离开,怎么被日谍发现的?” 周长官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和机场的人一个没走,军统那边就不知道了。” 黄老技师建议道:“您不如问问代农,别他的手下有日谍。” 周长官点头道:“好!” 言毕,他走到旁边休息室,接通代农的电话。 军统局,电话侦听室。 青木莲花假借关爱部属,替电话侦听员值班。 她已将代农办公室的电话线接上,正在侦听。 突然,代农办公室并线电话响起。 响了好长时间,代农才接起电话。 青木莲花仔细聆听,空军周长官不悦地说:“代局长!今晚你的手下有没有离开九龙坡?” 代农忙不迭地说:“没有!所有人都在坚守岗位。怎么啦?难道有人泄密了?” 周长官正要回答,有人在电话里疾呼: “长官!敌机来袭,快走!” 电话里响起忙音,表明周长官已经跑了。 “看来新式飞机保不住了。” 代农嘟囔一句,挂了电话。 青木莲花欣喜若狂,断开电话监听。 她听见空中响起了飞机轰鸣声,急忙奔出电话侦听室。 西南方向,九龙机场已是火光冲天,爆炸声惊天动地。 她心花怒放,暗笑道:“支那人!休想得到先进科技!” 第1225章 派人盯死楚公馆 青木莲花回到办公室,想起窃取代农的文件必须送走。 她急忙拨通曾公馆的电话,苦笑道: “舅!我胃病犯了,你让小妹把药送到老地方。” 曾云知道她有急事要回来,回应道: “好!我让她马上过去。” 青木莲花将微型胶卷藏到贴身口袋,走出办公室。 她经后门出了军统局大院,在夜摊上买了份生煎。 然后走到街口,不多时,林巧儿驾车赶了过来。 青木莲花将生煎给林巧儿,自己驾车返回曾公馆。 林巧儿拿着生煎经后门回到军统局,给门岗感觉就是去买夜宵的。 二楼,代农办公室。 代农走到窗户边,燃起一支烟。 他望着九龙坡机场的火光出神。 陈桦走出内室,担忧地问道: “局座!鬼子飞机轰炸,咱们要不要躲进防空洞?” 代农摇头道:“不用!鬼子飞机的目标是九龙坡机场。” 陈桦嗔道:“满屋的烟,打开窗户吧。” 言毕,她将窗户一把推开,一脸的疑惑。 代农笑问:“怎么啦?” 陈桦检查窗户的插销,疑惑道: “不对!这窗户好像没关。” 代农笑道:“别疑神疑鬼,谁敢进我的办公室。去!给我倒杯咖啡。” “好!” 陈桦欣然道。 代农是一个怀疑一切的人,将烟蒂扔到窗外,拿起放大镜和手电筒,反复查看窗户,感觉上面没有指纹。 不消说,青木莲花戴上鞋套手套之后,才潜入他的办公室。 代农探头到窗外,正要看看楼下地面。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他急忙离开窗户,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森武哭兮兮的声音: “局座!鬼子间谍今晚像疯了一样,在九龙坡机场外围放火,然后向我们发起敢死冲锋,牺牲了22位袍泽。” 代农惊道:“总共来了多少鬼子间谍?” 王森武恨恨地说:“至少有50多人,这群鬼子有冲锋枪,手榴弹,歪把子机枪,我们的武器都没有他们的好。” 代农问道:“今晚咱们的人谁离开九龙坡机场了?” 王森武苦笑道:“除了您,没有一个人离开。” 代农心头一震,急道:“周长官和机场那边呢?有没有人离开?” 王森武摇头道:“没有!只有您一个人离开。局座!您是不是被日谍盯上了?” “不可能!” 代农矢口否认,气愤地挂了电话。 “轰隆!”一声。 惊雷在空中炸响,暴雨下了下来。 陈桦关上窗户,捧上咖啡。 代农接过咖啡,若有所思地说: “最近我要小心了。” 陈桦建议道:“局座!快请你说的那位大神出手,灭了重庆所有的日谍。” 代农白了她一眼,不好气地说:“干嘛把功劳让给别人?难道你不相信本局长的实力?” 陈桦给他按摩肩膀,笑盈盈地说:“当然信!我的好局座。” 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兴冲冲地走进门内,关上房门。 曾云正在饮酒,高兴地说:“小姐!九龙坡机场被帝国轰炸机夷为平地了。” 青木莲花冷笑道:“曾老头!别盲目高兴,那架新式飞机有没有被摧毁?” 曾云不好气地说:“那还用说?九龙坡机场都没了,那架飞机还能不摧毁?” 青木莲花摆手道:“猜测能说明什么?暗机关那边有没有传回确切的消息?” 曾云摇头道:“没有!不是你说不和他们联系吗?”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冷笑道:“暗机关里安插了我们的人,今晚没回电?” 曾云摇头道:“没有!不如问问土肥原贤五?” 青木莲花摇头道:“还是不要和他们联系,省得被拖下水。森下九泉是暗机关土肥原咸儿的手下,还是让土肥原咸儿去忙吧。”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小姐!你觉得今天空战的是森下九泉吗?” 青木莲花摇头道:“我觉得不是!森下九泉是帝国的高级特工,号称‘黄泉判官’,怎么可能向支那人投降。” 曾云点头道:“我也觉得不是,难道......” 此时,电台室响起电讯声,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曾云急忙奔进电台室,抄录破译电文。 青木莲花取出胶卷,装进登山手杖里。 不多时,曾云拿着电文走出电台室,笑道: “小姐!土肥原咸儿发来电文,向你炫耀他手下的特工敢死冲锋,杀进九龙坡机场,杀死了上百支那特工和宪兵,摧毁了新式飞机,比影机关长强一百倍。” 青木莲花冷笑道:“土肥原咸儿就是一个饭桶,比起影机关长来差得太远。唉!为什么不把影机关长派到重庆来呢?” 曾云笑眯眯地说:“小姐!你想念影机关长了。” 青木莲花俏脸飞起红云,呵斥道:“胡说什么?”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青木莲花急忙奔进电台室,抄录破译电文。 曾云摇头道:“3个家伙,怎么都喜欢一个人?” 不多时,青木莲花走出电台室,将电文递给他,冷笑道: “曾老头!本小姐安插进暗机关的特工报告,他们被支那宪兵和军统特工击退,根本就没有杀进机场,新式飞机摧毁与否不能确定。” 曾云惊道:“莫非支那空军把新式飞机提前转移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极有可能!给大本营报告,土肥原咸儿提供了假情报。” 曾云苦笑道:“别啊!万一已经摧毁了呢?”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现在得瑟上天了,对本小姐出言不逊,一定要治治他,不能让暗机关凌驾于青木门之上。” 曾云点头道:“言之有理!我去发电报。” 青木莲花将登山手杖递给他,笑道:“本小姐今晚从代农办公室获悉了重要情报,你明天派人送走。” 曾云接过手杖,嚷道:“小姐!你又进代农的办公室了?不怕他抓住你啊。” “怕什么?哪天弄死那个老色鬼。晚安!” 青木莲花冷笑道,转身走出密室,将门带上。 曾云喃喃自语:“我还没说完呢,楚公夫人孔灵和宁采薇今天怪怪的,莫非影机关长回来了?” 哪知青木莲花还在门口,将门推开笑盈盈地说: “曾老头!你若是怀疑,派人盯死楚公馆。” 第1226章 暗机关里有我的人 开封城,暗机关驻点。 凌晨两点,是土肥原咸儿最亢奋的时刻。 他拿着一本《本草纲目》在勤奋地学习。 章飞和高桥小正伴读,两人困得直打盹。 土肥原咸儿呵斥:“二位!如此良辰美景,正是读书进步的大好时机,怎么还能睡得着?” 章飞振奋精神,点头道:“好!学大将读书。”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你应该学军事或是特工,学什么医学啊。” 土肥原咸儿新立新功,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说: “小正!本大将学《本草纲目》是想潜入洛阳开一家药店,悬壶济世。” “好!太好了。” 章飞为他鼓掌欢呼。 高桥小正奚落道:“章飞!你别误导机关长,让他去洛阳开药店,去给支那人治病吗?” 土肥原咸儿抢过话头,笑嘻嘻地说:“小正!本大将开药店有2个目的。一为刺探情报,助力帝国军队占领洛阳。二为实现儿时当医生、为非作歹害人的梦想。” “啊?!” 高桥小正和章飞目瞪口呆。 章飞忍不住说:“大将阁下!当医生不都救死扶伤吗?”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731部队的医生是救死扶伤吗?” 高桥小正笑道:“章飞!你有所不知,咱们机关长要效仿731部队,在洛阳城里传播瘟疫,以后改称‘瘟神’!”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哟西!本大将喜欢‘瘟神’这个称呼。” 章飞不想让他祸害洛阳百姓,笑问:“大将阁下!冬小麦快要收割了,您不打算抢回你的土肥屯堡了?”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本大将向冈村瘦猴借兵夺回土肥屯堡,殊不知他让我到洛阳刺探情报,所以才有开医院一说。唉!” 言毕,他取出一张“仁丹”广告海报,在桌子上铺开。 高桥小正疑惑道:“机关长!你搞什么鬼?”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这都不知道,枉称帝国特工,这副海报是帝国特工向外传递情报的利器。” 章飞恍然大悟道:“难怪城市乡村到处贴着‘仁丹’广告,原来用来传递情报,这一招真厉害。”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贴得最多的地方是要道分岔口,即使‘仁丹’广告掉漆了,会立即有人对其修复,你俩知道为什么吗?” 高桥小正急道:“机关长!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指着海报上那位鬼子军人半身相说:“看帝国军人的胡子,代表的是左右两个方向。 比如左边胡子上翘,右边胡子下垂,表示从左边走可以找到出路,从右边走则是死路。仁字上面一横,右角往下弯也表明右边道路不通......” 章飞听他绘声绘色地描述“仁丹”广告海报上的猫腻,感觉后脊梁骨都发凉。 鬼子侵华做了全面的准备,触角伸到了每一个角落。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章飞抄录破译电文,报告:“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请派人查实,是否成功摧毁重庆九龙坡机场的帝国新式飞机。”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真是一群脑残!九龙坡机场都被帝国的轰炸机夷为平地了,那架新式飞机还能安然无恙?” 高桥小正建议道:“机关长!反正土肥原贤五还在重庆,不如让他带人过去看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发报吧!让贤五务必查实。同时,让他找出森下九泉那个败类的下落。” 高桥小正笑盈盈地说:“章飞发报吧。” “好!” 章飞欣然道。 只有多干活,才能获取更多的情报。 土肥原咸儿简直了,吩咐道:“小正!你集合队伍,乔装打扮成支那百姓,天亮就去洛阳。”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章飞内心暗忖:“土肥原咸儿!只要你一进洛阳,我就立即向项哥报告,给你来一个瓮中捉鳖。”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章飞!影机关长不会去了重庆吧。” 章飞苦笑道:“您不是询问过南造课长,影机关长去了星洲吗?”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摇头道: “不!本大将总感觉他去了重庆。” 章飞装作狠狠地说:“管他去了哪里,有一天撞到我手上,一定要把他抓起来狠狠地打,打得他哭爹喊娘。”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不!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不多时,章飞收到土肥原贤五的回电,朗声念道: “大将阁下!您侄子来电,以损失20名特工为代价,成功炸毁新式零式飞机。”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贤五实在是太优秀了。章飞!向大本营报告。”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了鬼子大本营的回复: “暗机关长!我方轰炸机损失5架,命令暗机关全体行动,在重庆掀起血雨腥风。” 重庆,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夜不消停。 项楚睡在孔灵的房间,聆听外面的动静,高兴地说:“五万她娘!鬼子轰炸机过来夜间轰炸,恐怕会留下几架。” 孔灵不好气地说:“别胡思乱想!咱们既没有飞机升空作战,又没有防空炮火射击,难不成鬼子飞机自个掉下来?” 项楚笑道:“重庆高山林立,今夜又有雷雨,鬼子轰炸机白天轰炸都费劲,晚上过来就是找死。” “轰隆!”一声巨响。 一架飞机应景地撞击到了附近的山上。 孔灵莞尔笑道:“还真是!咱俩上楼顶平台看看吧。” “行!” 项楚欣然道。 两人穿上衣服,走楼梯上到楼顶平台。 “轰隆!”一声。 空中一架鬼子轰炸机被雷劈中,直接解体爆炸。 夜晚看热闹的百姓还不少,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不远处有不少高官的房子,有人也在楼顶欢呼。 孔灵张大嘴正要欢呼,被项楚一把捂住了嘴。 孔灵嘟囔道:“他爹!干嘛?” 项楚低声道:“有日谍,别出声!” 他将她拦腰抱起,迅速奔下平台。 孔灵不太信,不好气地说: “哪有?你别疑神疑鬼。” 项楚苦笑道:“稍安毋躁,鬼子暗机关特工要开始大刺杀行动了,让军统和宪兵去对付吧。” “呯!呯!” 枪声响起,附近楼顶的人发出了惨叫声。 随即,附近站岗执勤的卫兵朝刺客开枪。 孔灵担忧地说:“咱们要不要躲进防空洞?” 项楚摇头道:“不用!暗机关里有我的人。放心!改天我就将潜入重庆的暗机关日谍一网打尽。” 孔灵嗔道:“有军统、中统和宪兵呢,你一个人操什么心?进屋睡觉!” 外面枪声不断,恐怖气氛笼罩着蒙蒙雾都。 第1227章 你就装样吧 土肥原咸儿一声令下,暗谍在陪都掀起了血雨腥风。 陪都民众谈谍色变,纷纷指责军统等政府职能部门。 军委会,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神情严肃地做了近期日谍造成损失的报告。 他在报告中对军统、中统、卫戍部队提出了批评。 陈果的脑子还是不太清醒,为推卸责任,故意奚落道:“代局长!我觉得你们军统没必要养那么多人。” 代农不好气地说:“这次抓日谍也不是军统一家的事,你们中统现在不抓红党,不也没抓到一名日谍?” 陈果负气道:“谁说我们不抓红党?过些天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宁采薇心中大惊,料定中统已经掌握了地下党组织在重庆的线索。 不过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陈果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足见其没有脑子。 徐增忙不迭地岔开话题,叹息道:“唉!这批潜入陪都的日谍太猖獗了。昨晚还冲进军统局大院,差点把代局长打死了。” 代农瞪了他一眼,点头道:“何部长!徐副局长说的没错,我们总共打死了20多名日谍,根本就抓不到活口,无法将之一网打尽。” 何部长点头道:“你们说的不错,不过今天日谍消停下来了,不知怎么回事。” 白长官摇头道:“日谍藏起来了,潜在的危险才是最大的危险。” 众人纷纷点头,把目光聚焦到了第一责任人代农身上。 代农表态道:“诸位!我们军统局一定会把所有日谍都揪出来。” 陈果故意奚落道:“代局长!你们军统也就是那个项楚抓日谍厉害,其他人都是一群草包。” “你......” 代农气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紧张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曾云想获悉新式飞机被摧毁的准确信息,故作深沉地说:“我觉得日谍在酝酿一场大的行动,比如去炸毁那架新式飞机。是吧!周长官。” 如此直接点名,空军周长官自然得回应。 周长官故意胡说:“还炸啥?新式飞机早被鬼子轰炸机给炸了。” 曾云欣喜若狂,装作惋惜道:“太可惜了!那么好的一架飞机。” 此时,蒋督拿着一纸命令走出密室,念道: “限军统局一星期之内扫清陪都的日谍,空军一星期之内收集整理零式战机的参数资料上报。散会!” 会议室众人离开会议室,代农和周长官呆若木鸡。 陈果还特地走到代农身边,笑道: “代局长!恐怕一星期时间不够吧。哈哈!” 代农冷声道:“我就不明白,放着中统的人不抓日谍干嘛?” 陈果笑眯眯地说:“我们要抓红党分子,比抓日谍还重要。”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代农气得想吐,一看宁采薇和孔灵还没走,急忙走了过去。 哪知周长官先他一步,笑眯眯地说: “孔处长!那资料快到了吧。” 孔灵点头道:“放心吧!一星期之内肯定到。” 周长官苦笑道:“唉!现在就指望这资料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骗别人行,骗我可骗不过,那架飞机是不是没事?否则我们家的情报白给你了。” 周长官低声道:“当然没事!不过那飞机上可没有资料,洋人现在是实物和资料都要,否则就不帮咱。” 孔灵点头道:“明白了。” “谢谢!” 周长官笑道,转身走出会议室。 代农上前,笑盈盈地说: “二位弟妹!能否帮代某人一个忙?” 孔灵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道: “代局长!你这忙太大,帮不了啊。” 代农苦笑道:“别啊!你们若不帮我可就完了。” 孔灵知道他过来求的不是自己,干脆沉默不语。 宁采薇于心不忍,但也不能把话说明,笑道:“代局长!我发电报问问他,不过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代农双手抱拳,躬身道:“谢谢!无比感谢弟妹。” 宁采薇很少见他如此谦卑,知道他被逼到绝路了。 白市驿机场,朝发夕至9号机缓缓地降落跑道。 飞机驶入停机坪,舷梯放下。 刘正雄等人已乔装打扮成南洋青年,走下舷梯。 一辆卡车停在不远处,上面还打了一道横幅: “热烈欢迎南洋爱国青年回祖国参加抗战!” 刘正雄按照先前的约定,急忙带着众人上车。 他坐进副驾驶位,高兴地说: “楚公!没想到你亲自来接我们。” 项楚笑道:“找别人我怕不安全。” 言毕,他启动引擎,迅速驶离机场。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对了!我能不能马上去见你花姐?” 项楚摇头道:“不能!现在中统有大的动作,大概是想秘密抓捕我们的同志,这件事情搞清楚前,你不能跟花姐见面。” 刘正雄一脸沮丧,苦笑道:“我满怀希望,被你浇盆冷水。”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刘正雄同志!你是一名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别哭!” 刘正雄笑骂:“哭你个头!” 项楚笑问:“零式飞机的资料呢?” 刘正雄从怀中取出,笑道:“一直捂在胸口呢,生怕掉了。” 项楚笑道:“非常好!这份资料可是解了空军的燃眉之急。” 刘正雄见他不是开往楚公馆,疑惑道: “楚公!这方向不是去楚公馆,你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项楚苦笑道:“现在重庆的日谍特别猖獗,楚公馆外面都有不少,我把你们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知道楚公馆外面有日谍还不抓?” 项楚忽悠道:“一个人抓不过来,能保住命就算不错了。” 刘正雄嚷道:“你就装样吧!” 项楚苦笑道:“你在重庆待上几天,就知道有多恐怖。我还真小看了土肥原咸儿,暗机关鬼子特工全都不要命,敢半夜冲进军统局刺杀代农。” “真的?!” 刘正雄惊呼出声。 洛阳城,贤仁医馆。 土肥原咸儿身着长衫,戴着老花镜在大堂坐诊。 问诊的是一位年方二八的小姐,令他心猿意马。 土肥原咸儿装模作样地诊脉,询问道: “小姐!你有什么病?” 小姐若有所思地说:“我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土肥原咸儿吩咐高桥小正:“高桥!把这位小姐带进医馆贵宾病房,我要给她做一个全身检查。” “是!” 高桥小正兴奋地领命。 第1228章 为机关长夺回土肥屯堡 土肥原咸儿开医馆一心为了作恶。 下药调戏漂亮小姑娘是他的最爱。 而且,他并不想与高桥小正分享。 因为免费义诊的缘故,来看病的人排成了长龙。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吩咐道: “高桥!还有这么多病人等待看病,你来坐诊。” “是!”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吩咐一名暗谍:“给每名病人发放两盒仁丹。” “是!” 暗谍躬身领命。 病人们七嘴八舌地致谢: “谢谢!谢谢救死扶伤的土医生。” “土医生真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 “土医生!我们要为你放鞭炮,送锦旗。”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挥挥手,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对那名小姐说: “女士!请跟我来。我们这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诊断仪器,放心吧!” 小姐无比信任这位济世救人的医生,感激地说:“好!谢谢土医生。” 土肥原咸儿负手走向贵宾病房,内心盘算如何干坏事。 可怜的小姐并不知情,满心欢喜地紧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贵宾病房。 土肥原咸儿让她躺在手术台上,取出喷雾式昏迷药水,就要下毒手。 “咣当!”一声。 房门被高桥小正一把推开,疾呼: “机关长!支那军队杀过来了。” 此时,外面响起手枪射击,以及人们尖叫、鬼子嚎叫的声音。 不消说,暗谍们在拼死抵抗。 小姐惊呼:“你们是鬼子?” 土肥原咸儿将药水朝她一喷,使之昏迷,咽了咽口水。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女人。” 高桥小正嚷道,拉着他奔出房门,冲进一间药品仓库。 药品仓库里面,草药堆积如山,里面还藏了大量炸药。 高桥小正挪开几个大大的草药包,露出一道暗门。 “快走!”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率先钻了进去。 高桥小正嚷道:“机关长!得先引爆炸药,不能把药馆白白留给支那人。” 言毕,他点燃预先备好的导火索,这才钻进暗门。 两人在地道里一前一后,奔出地道口。 地道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轰隆!轰隆!”数声巨响,大地震动。 土肥原咸儿被震倒在地上,喃喃自语: “完了!50多位帝国勇士完蛋了。” 高桥小正将他拉起,恨恨地说: “机关长!肯定有人泄密了。”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你说会是谁?” 高桥小正不假思索地说:“章飞!”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章飞在进洛阳前就被我派去五行山采药兼侦察,而且让佐藤精夫负责且监督他,绝无可能是他。” 高桥小正疑惑道:“那究竟会是谁?” 土肥原咸儿呵斥:“别管是谁了,赶紧化妆出城,咱俩马上去开封。” 他将眼镜扔了,在泥地上一滚弄得脏兮兮的,还往脸上抹上点牛粪。 高桥小正嫌弃地说:“机关长!您用得着这么恶搞自己吗?”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以为支那人是吃素的?城门口必定有你我的画像,不这样装扮,根本就出不了城。” “啊?!” 高桥小正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指着地上说:“你学我在地上滚几圈,咱俩扮演逃荒的人出城。”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仰天长叹:“唉!本大将损兵折将,始终还是比不过影机关长。” 重庆,楚公馆客厅。 孔灵接完电话,生气地说:“洛阳那帮守军竟然让土肥原咸儿溜了,贤仁医馆也被炸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项楚劝慰道:“别生气!能够把暗机关特工消灭一部分也不错。” 孔灵不高兴地说:“若是把土肥原咸儿逮住,逼他让重庆的暗机关撤出不就一劳永逸了?” 项楚摇头道:“你这想法不现实,土肥原咸儿宁死也不会投降。” 宋夕附和道:“就是!表妹!在战场上根本就没有投降的鬼子。” 孔灵拉起项楚的手,急道:“他爹!你再给章飞发一封电报,问问土肥原咸儿逃到哪里去了。” 项楚点头道:“我正好把这消息给章飞说一下,让他做好应对。另外询问一下,暗机关另外一帮鬼子是否已到土肥屯堡。” 此时,宁采薇带着刘正雄走进客厅,笑道: “他爹!老刘过来了。” 刘正雄揭下面具,急道:“楚公!你要干嘛去?”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这么紧张干嘛?” 刘正雄苦笑道:“这一路过来,我发现好多日谍,你不能出去。” 项楚笑道:“我去电台室给章飞发报!”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是你的报童,我去发。” 项楚写下一段电文,递给他说:“电告章飞,贤仁医馆已端,土肥原咸儿下落不明。另外,询问他是否已到土肥屯堡。”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五行山土肥屯堡,南面山区。 佐藤精夫按照土肥原咸儿的指示,带着上百暗谍到了这里。 章飞背着电台,被他当作一名报务小兵来使唤。 正是因为手握电台,章飞才悄悄地向项楚报告,土肥原咸儿亲赴洛阳开设贤仁医馆,以及百名暗谍前往土肥屯堡刺探情报一事。 佐藤精夫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番,吩咐章飞: “章飞!给机关长发报,我等已抵达土肥屯堡,堡中无人,请示进攻,夺回土肥屯堡。”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背着电台奔到高处。 哪知佐藤精夫跟了上来,呵斥道: “跑什么跑?难道想给支那人发。” 章飞为打消他的顾虑,忽悠道:“佐藤君!我倾心于山下冬子小姐,不日将回上海成婚,早就把自己视为扶桑人了。 高处电波信号强,更利于收发电文。” 佐藤精夫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高处也容易暴露,发完电文立即下去。”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可是,土肥原咸儿一直没有回电。 佐藤精夫不时望望电台,若是没有回电,就不能进攻土肥屯堡。 章飞心急如焚,一咬牙,将电台频率旋钮转到与项楚联络位置。 电台电讯声及时地响起,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心中大喜。 章飞装模作样地写了一张电文,起身递给佐藤精夫,报告:“佐藤君!机关长来电,可以进攻土肥屯堡,务必小心谨慎。” 佐藤精夫接过电文一观,笑道:“哟西!这是机关长的口气。” 言毕,他集合暗谍,大声咆哮: “全体突击!为机关长夺回土肥屯堡。” 第1229章 争取一夜时间一网打尽 佐藤精夫带着暗谍,如风般冲向土肥屯堡。 经他反复地侦察,土肥屯堡就是一座空堡。 这样的大便宜若是不占,必定会终生后悔。 章飞背着电台跟在他身边,故意气喘吁吁。 佐藤精夫呵斥:“章飞!你的体质太差,简直就是东亚病夫。” 章飞点头道:“您说的对,我的体质一直都比较差。啊——!” 他装作口吐白沫,蹲到路边一个劲地呕吐。 佐藤精夫可不能等他,大声呵斥道:“章飞!吐完赶紧跟上,机关长做梦都想我们帮他夺回土肥屯堡。” “我知道,马上就好。” 章飞有气无力地说,朝他摆了摆手。 “支那人真垃圾!” 佐藤精夫唾骂一句,急忙追上暗谍。 暗谍奔下山坡,进入了晋南特战纵队的包围圈。 章飞见目的达成,一头钻进树林,向南面狂奔。 佐藤精夫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怒吼: “八嘎!报务兵呢?” 一名暗谍嘲笑道:“这家伙怕死,肯定是溜了。” 佐藤精夫讥笑道:“章飞真是一个垃圾,回头让机关长收拾他。加速前进,冲进土肥屯堡。” 不用他发号施令,最前面的暗谍已经冲进城堡。 冲进城堡的暗谍欢呼: “哟西!一个人都没有。” “我们抢回土肥屯堡了。” 佐藤精夫抛却顾忌,冲进土肥屯堡。 突然,土肥屯堡及四周擂起了战鼓。 “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暗堡和地道的暗孔倾泻而出。 “轰隆!轰隆隆!” 掷弹筒炮弹袭向大门里的暗谍。 暗谍顿时傻眼,感觉这些天白侦察了。 土肥屯堡哪是没有人,暗道、暗堡里全都是人。 转眼之间,暗谍已死伤大半。 佐藤精夫胡乱地朝暗堡射击,大声怒吼:“快!撤退。” 一名暗谍急道:“佐藤君!咱们逃不掉了,假投降吧。” 佐藤精夫点头道:“好!快竖白旗。” “轰隆!轰隆!” 数发炮弹落进暗谍堆里,直接一锅端了。 艾海和陈风等人从暗堡地道里钻了出来。 艾海拿起佐藤精夫的指挥刀查看,惊道: “哟!这鬼子少佐还是一位贵族。” 陈风笑道:“鬼子贵族怎么啦?侵略就得死。” 牛封奔了过来,急道:“艾团长!章飞呢?” 艾海摇头道:“不知道!应该是没跟过来。” 牛封笑道:“没跟过来好!可千万别伤到这位大英雄。” 南面山林中,章飞目睹了伊藤清夫等暗谍覆灭的一幕。 他向项楚发出电文,问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多时,收到回电:“阿飞!在重庆的暗谍不日也将覆灭,土肥原咸儿必定受到严惩,你要不你留在八路军?或是回新四军?” 章飞想了想,回电:“项哥!我能否学你?转换成一个扶桑人?然后应征入伍?继续为我国提供情报?” 重庆,楚公馆电台室。 刘正雄被章飞的要求给雷倒了。 他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公!我看你这位同学的脑子进水了。” 项楚呵斥:“多大年纪了,还说人坏话。” 刘正雄嚷道:“哪是坏话了?他干嘛要变成扶桑人。” 项楚笑道:“情有可原!章飞处处想学我,也正常。” 刘正雄摇头道:“我看太不正常了,你亲自回电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得我回,我给他做得天衣无缝。” 言毕,他急忙坐下,向章飞发出长长的电文。 刘正雄待他发完,央求道:“楚公!你也给我弄个新的身份,去八路军办事处见见你花姐呗。” 项楚取出一串钥匙和一本证件,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陕西街扬子江咖啡书店的老板了。” 刘正雄负气道:“不能见阿梅!我才不当书店老板。” 项楚笑道:“这书店老板紧急甩卖,我刚盘下来,方便儿女们看连环画,你只是暂时当一当,回头我再找其他人。” 刘正雄疑惑道:“不对!你买这书店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项楚低声道:“书店老板是杨江的未婚妻,再次被中统盯上了,为防止党的资产流失,我让采薇提前介入买下来了。” 刘正雄一把抢过钥匙和证件,忙不迭地说: “你早说啊!爱梅和江珺是好朋友,肯定也经常去看书。” 项楚点点头,嘱咐道:“你过去当老板,即使见到花姐,也要装作不认识。” “什么?!” 刘正雄惊呼出声,摇头道: “做不到!” 此时,孔灵走进电台室,不好气地说: “他爹!你又逼老刘干坏事了吧。” 项楚笑道:“哪有?你找我有事?” 孔灵苦笑道:“先生让我带你去参加国外军事考察团的研讨会议,还是陈部长举荐的。” 项楚惊道:“这不是让我彻底暴露吗?” 孔灵取出一份证件,笑道:“你戴上眼镜,贴上胡须,扮演涉外军事高参孔令。” 项楚接过证件,点头道:“嗯!这身份还是能掩饰一下,涉外军事高参身份大多是隐蔽的。走吧!” 孔灵不好气地说:“走什么走?国外军事考察团还没过来呢。” 项楚笑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孔灵双手一摊,无奈地说:“等代农把重庆的日谍清除干净。” 项楚摇头道:“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孔灵嗔道:“采薇不向你转告代农的请求了吗?你不帮帮他?” 项楚望向刘正雄,笑问:“老刘!我要帮帮代农吗?” 刘正雄摇头道:“不知道!要没我什么事,我去书店上班了。” 孔灵指了指外面,笑道:“老刘!天快黑了,你要不怕日谍刺杀就快去吧。” 此时,宁采薇和宋夕都到了电台门口。 项楚急道:“我没说到电台室开会吧。” 宋夕苦笑道:“阿弟!我姑让你赶紧把重庆的日谍给清了。” 宁采薇笑道:“楚哥!代农跑我爹妈那里送礼去了。”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争取一夜时间一网打尽。” 孔灵嗔道:“别吹牛!” “不吹牛!” 项楚笑道,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刘正雄,吩咐道: “老刘!你马上去咱们的秘密据点,按照信封指令行动。” 刘正雄担忧地说:“咱们那一点人不够吧,不叫上军统?” 项楚摆手道:“不用!咱俩出手以一当百,带上电台走吧!” “你一起去还把信封给我?” 刘正雄嚷道,急忙拎上电台。 宋夕3人堵在电台室门口,皆疑惑而担忧地望着项楚。 项楚笑道:“三位老婆!不用担心,钱富已经向我通报,今晚是鬼子的节日,所有暗机关的鬼子都在南山的山洞里狂欢。” 第1230章 你为什么不喝酒 孔灵急道:“他爹!既然是瓮中捉鳖,我要跟你去。” 项楚点头道:“你去可以,不过要帮我弄点毒气弹。” 孔灵嚷道:“强人所难,我上哪里去给你弄毒气弹?” 宋夕笑道:“表妹!附近歌乐山兵工厂就有毒气弹。” 项楚高兴地说:“他们从哪里弄的?” 宁采薇笑道:“鬼子飞机扔下来没有爆炸的,全送兵工厂去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没有爆炸的全都是哑弹,还能用吗?” 项楚笑道:“能用!我的许多影谍都在我在东京的兵工厂学过军工技术。当然,我也能改装。” 刘正雄急道:“人家能给吗?” 宁采薇笑道:“能给!厂长一直打报告说不好保管,申请将毒气弹销毁,因为怕污染,陈部长一直没有批示。” 孔灵忙不迭地说:“我马上给陈部长打电话,让他欠我们家一个大人情。” 宋夕笑道:“表妹!你不用给陈部长说,他去宜昌了,我批复就可以,现在就让厂长走防空洞送过来。” 项楚不好气地说:“姐!咱能不能别这么沉稳。” “滚——!” 宋夕河东狮吼。 洛阳城,城墙根茅房。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偷了一辆粪车,正在倒大粪。 高桥小正捂着鼻子,嫌弃道:“这也太臭了!” 土肥原咸儿鼻孔已用棉花塞上,呵斥道: “抓紧倒大粪!万一被粪车车主发现,就麻烦了。” 高桥小正边倒大粪边说:“老土!洛阳城怎么管控这么严?难道有人知道你还没被炸死?” 土肥原咸儿用人之际也不好发火,点头道: “肯定是的!快走吧。” 两人拉着粪车,朝城门口走去。 城门守军比较负责任,挨个人搜身。 粪车驶来,臭气熏天。 一位新兵非常认真,上前喝问: “老头!你这车里拉的是什么?” 土肥原咸儿打开盖子,舀起一勺。 一位老兵疾呼:“快盖上!臭死了。” 土肥原咸儿盖上盖子,笑盈盈地问道: “老总!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名新兵是洛阳城里人,父亲也是拉粪车的,疑惑道: “我不明白,夜香车是夜间出行的,你俩为什么天不黑就出车?”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碰到个懂行的,笑盈盈地说: “我眼神不好,怕天黑把粪车拉到沟里去。” 老兵捂着鼻子,大声呵斥:“新兵蛋子!你管粪车干嘛?快走!” 新兵无奈地摆手道:“快走!快走!”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拉着粪车,终于逃出了洛阳城。 高桥小正笑问:“机关长!咱俩把粪倒在田地里吧。” 土肥原咸儿一心作恶,摇头道:“不!倒在大路上,让支那人踩上一脚,那种感觉该有多么的美好。”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哟西!这种感觉大大的好。” 两鬼子齐心协力,将毫无人性的坏事做得彻彻底底。 高桥小正笑问:“机关长!咱们下步去哪里?” 土肥原咸儿指着东面说:“去土肥屯堡,与佐藤精夫他们会合。” 高桥小正惋惜道:“机关长!若是我们的电台不丢就好了,可以问问佐藤精夫,他们拿没拿下土肥屯堡。” 土肥原咸儿笑道:“据前期侦察,土肥屯堡只留有一个八路连队。佐藤精夫带了上百精英,肯定已拿下。” 高桥小正吹捧道:“机关长!您双管齐下,土肥原贤五一部在支那陪都搅得天翻地覆,伊藤精夫另一部夺取重镇土肥屯堡,真是不可多得的盖世英雄啊。” 土肥原咸儿十分受用,自我膨胀起来,霸气地说: “本大将以区区三百大和死士,足可以灭掉支那。” “啊?!” 高桥小正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了。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朗声道: “的正!勒死够!”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两人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朝五行山方向奔去。 重庆,长江南岸南山。 项楚带着影谍乔装成山民,拖着平板车进山。 数辆平板车上装着一门拆下来的九二步兵炮、十余枚改装好的毒气弹,还有大量枪支弹药等等。 山道弯弯,靠人拉的确比较辛苦。 刘正雄气喘吁吁地说:“老大!为什么不开车,搞得这么累?”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以为暗谍是吃素的?他们不比咱们弱。” 兰成开玩笑说:“老刘!要不你坐在板车上,我们拉着你走。” 刘正雄嚷道:“呆!你觉得我是那种怕吃苦的人吗?” “是!” 兰成笑道,推着平板车向前奔去。 刘正雄吼道:“我要打你!” 项楚急道:“小点声!马上到了。” 众人皆噤声,向前疾行。 夜色深沉,雾气腾腾,山道越来越狭窄。 刘正雄苦笑道:“老大!这路的确不适合开车。”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白天扮作采药人来过。” “啊?来过!” 众人皆发出惊叹声。 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项楚吩咐道:“小六!小七!前出至风雨山洞侦察。” “是!” 小六和小七急忙领命。 两人宛如猿猴一般,窜进了夜雾之中。 刘正雄担忧地说:“老大!若是往风雨山洞里打毒气弹,钱富怎么办?” 项楚摇头道:“没办法!但愿他能随机应变。比如找个理由走出山洞。” 兰成笑道:“老大!你就放心吧。钱富鬼精鬼精的,肯定有办法脱身。” 项楚点头道:“嗯!看他的本事了。” 前方三里,风雨山洞。 暗机关潜入重庆的特工汇聚到了一起。 暗谍们跳着鬼子舞蹈,庆祝头头诞辰。 舞罢,仪式完成。 土肥原贤五举起酒碗,大声欢呼:“帝国的勇士们!今天是头头的诞辰,本副机关长带头,每人必须饮下一碗美酒。” 言毕,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哟西!干!” 鬼子们嚎叫着,狂欢豪饮。 土肥原贤五见钱富端着碗犹豫,大声呵斥: “钱富!你为什么不喝酒。” 钱富苦笑道:“机关长!我酒精过敏。” 土肥原贤五怒吼:“八嘎!你不喝酒就是对头头的不敬。” 钱富装作惊恐地说:”啊?!我喝,为头头喝死也不怕。“ 言毕,他端起酒碗,皱着眉头一口接一口,直至喝光。 不多时,他装作脚下发飘,摇摇晃晃地往洞外走去,一路大喊大叫:”头头万岁!万岁!暗机关万岁!武运长久!“ 土肥原贤五指着他哈哈大笑道:”看!喝傻了。哈哈!“ ”哈哈!傻子一个。“ 众鬼子齐声附和。 第1231章 虎落平阳 “扑通!”一声。 钱富还表演摔倒,令鬼子们捧腹大笑。 没有人扶他,他就自个挣扎着爬起来。 然后扶着墙壁,呕吐着奔向山洞入口。 山洞入口,有2名鬼子在站岗。 钱富像换了一个人,从兜里取出两瓶掺了毒药的酒,笑盈盈地说: “二位!请喝酒。” 哪知鬼子说:“不!你来站岗,我们进去喝酒吃饭。” 钱富收起酒,装作无奈地说:“好吧!我喝多了,在这里透透气。” 两名鬼子放下枪,走进山洞。 钱富急忙取出手电筒,发出信号。 不远处的树上,有人用手电回应。 钱富大喜,急忙发出信号: “我一个人在洞口,快过来。” 对面回复:“来了!” 随即,数名影谍如风般奔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小六,低声道: “钱哥!老大还担心你出不来。” 钱富苦笑道:“使了个苦肉计。” 此时,一名鬼子走了过来,喊道: “钱富!副机关长让你进去。” “嗖!” 小六朝该鬼子甩出一把飞刀。 飞刀正中鬼子的胸口,发出“铛”地一声,坠落在地。 不消说,这名鬼子穿了防弹衣,或者是胸口藏了铁片。 “呯!”地一声。 钱富情急之下,挥手就是一枪,打在该鬼子的额头上。 鬼子提前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如此声响,令山洞里的鬼子炸了锅。 小六疾呼:“快扔手雷!打!” 众影谍将手雷一股脑地扔进山洞,爆炸声惊天动地。 然后,朝山洞里面猛烈地射击。 钱富急道:“堵死洞口,当心鬼子扔手雷。” 众影谍将洞外的桌椅、沙包等全扔到洞口。 鬼子也不是吃素的,疯狂地还击,朝洞口扔出手雷。 “轰隆!轰隆!”数声。 洞口堆积的物品被炸得七零八落。 鬼子们嚎叫着,边打边冲向洞口。 小六和钱富等人的弹药已用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项楚带着众人奔了过来。 他大声喊道:“扔手雷!” “轰隆!轰隆!” 无数手雷扔进山洞,爆炸声此起彼伏。 山洞里的鬼子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鬼子见势不妙,退进了山洞的深处。 刘正雄等人还要扔手雷,被钱富拦住。 钱富急道:“老大!这个山洞很大,还比较深,扔手雷炸不死鬼子。” 项楚笑道:“放心!我们带火炮来了,还有20多发毒气弹,够不够?” 钱富点头道:“够!太够了。” 不多时,兰成等人推着平板车奔了过来。 项楚吩咐道:“兰成!组装火炮。胡长生!把风车装上。” “是!” 兰成和胡长生急忙领命。 不多时,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一辆风车分别组装起来。 一发接一发毒气弹打进山洞,毒气在山洞里弥漫开来。 为防止毒气外溢,风机启动,让鬼子吸入足量的毒气。 土肥原贤五在山洞里用湿尿布捂着嘴,歇斯底里地喊道:“山下钱富!你这个帝国的败类。” 钱富大声回应:“死鬼子!爷爷就是伟大的中国人。” “好!” 刘正雄等人齐齐鼓掌。 鬼子含糊不清地咒骂,表明都用湿尿布抵御毒气。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往山洞里发射3发炮弹。”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为什么只打3发?忒小气了。” 项楚摆手道:“行!全打了吧,带回去还麻烦。” “是!”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 他拿起指挥旗,大声喊道:“装弹!预备、放!” “轰隆!”一声。 一发接一发炮弹射进山洞,鬼子兵发出了惨叫声。 不多时,山洞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正雄主动请缨:“老大!我进去看看吧。” 项楚摆手道:“不急!多等等。” 此时,马富贵奔上前,递上无线电喊话器,笑道: “楚公!夫人们来电。” 项楚接过喊话器,笑道:“放心吧!暗机关的鬼子已经一网打尽了。” 宋夕苦笑道:“代农派梅小勇和王霸天过来,送了一大堆吃的用的。” 宁采薇插嘴道:“楚哥!代农已经火烧眉毛了,我告诉他好消息吧。” 项楚笑道:“好!你让他带人到南山风雨山洞拣功劳。” 宁采薇回应:“我让梅小勇和王霸天把这消息带回去。” 孔灵不高兴地说:“真是的!天大的功劳都不能公之于众,太冤了。” 项楚安慰道:“阿灵别生气,上面知道这份功勋就行,回家再说吧。” 孔灵笑道:“好!我给你煲了鸡汤。” 刘正雄等凑上,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项楚吆喝:“全都凑上来干嘛?快进山洞看看,绝对不留活口,搜光他们的武器装备。”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被喧宾夺主,办公椅被陈果坐上了。 陈果笑眯眯地说:“代局长!先生说了,你若是今晚12点前不能抓到那伙日谍,你的职位暂时由陈某人兼管。 以后中统和军统算是一家了。” 代农心急如焚,苦笑道:“陈局长!先生好不容易把中统和军统分开,怎么可能再让你合并。” 陈果摆手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此时,徐增领着郑介等人到了门口,笑盈盈地说: “局座!这些军统的老熟人愿意唯您马首是瞻。” 陈果拍手笑道:“非常好!代局长不重用的人,陈某人都用。哈哈!” 郑介等人簇拥进办公室,朝他点头哈腰,全然不顾代农就在办公室里。 徐增指着墙上的牌匾,刺激道:“代局长!此情此景,你这壮志凌云的牌匾不如改成虎落平阳?哈哈!” 陈果高呼:“虎落平阳!好!” 众人皆嘻笑,看代农的笑话。 代农忍不住怒斥:“徐增!你一介副局长,有什么权力说本局长?” 徐增冷笑道:“就凭你没有抓获重庆的日谍,而我们马上就要将重庆的红党分子一网打尽了。” 此时,王霸天跌跌撞撞地奔进办公室,高兴地喊道: “局座!我们将潜入重庆的百名日谍一网打尽了,梅小勇让我回来,请您前去观摩。” 代农大喜过望,“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霸气地说: “好!太好了,叫齐所有处室负责人。走!” 第1232章 你别鸡蛋里挑骨头 代农逆转翻盘,陈果和徐增无比嫉恨。 陈果冷笑道:“假的!肯定是假的。” 徐增附和道:“假的!绝对是假的。” 毛丰一直没有对代农落井下石,笑盈盈地说: “二位!我们局长一直在部署,绝无虚言。” 郑介知道王霸天绝对不敢在代农面前撒谎。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坚定地说: “陈局长!徐副局长!代局长说的绝对是真的。” 代农很满意他能浪子回头,笑眯眯地说: “郑介!你陪同陈局长等人,一起过去看看吧。” “是!” 郑介急忙领命。 陈果起身,冷笑道:“去就去!本局长要当场揭穿你的西洋镜。哼!” 代农为了显摆,吩咐道:“善五!你带些记者过去,明天一早见报。” “明白!” 毛丰高兴地说。 他的内心为自己站对队而欣喜,第一副局长位置算是稳了。 楼下电话侦听室,青木莲花亲自在值夜班。 她专注侦听代农办公室电话,并不知道今晚上面发生的事。 听了大半夜,依然没有获悉她想要的情报。 此时,敲门声响起。 她急忙起身开门,见是陈桦,故作疑惑道: “陈秘书!这么晚你还在局里?” 陈桦高兴地说:“快找个士官值班,我们去南山。” 青木莲花疑惑道:“大晚上的,去南山干嘛?” 陈桦笑道:“潜入陪都为非作歹的日谍被我们一网打尽了,局长有令,处室以上负责人全都得去。” “啊?!” 青木莲花惊得目瞪口呆。 陈桦急道:“我还要通知其他人,你安排一下,马上下楼乘车。” “好的!” 青木莲花点头道,压根不信这是真的。 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与一众亲信清点缴获的武器弹药,以及暗谍们的私人物品。 刘正雄拿起一把锃亮的刀,笑道:“楚公!这把刀是鬼子切腹自尽用的刀吧。” 项楚摇头道:“不!这把短刀叫胁差,也叫小太刀,是备用武器,在长刀损坏或无法使用时用,特别合适在室内空间和狭窄场所使用。 这把刀的主人是土肥原贤五,跟土肥原咸儿什么关系?” 钱富笑道:“他是土肥原咸儿的侄子,暗机关副机关长。” 刘正雄急忙抢过,高兴地说:“我喜欢这把刀,归我了。” 项楚递给他刀鞘,嘱咐道:“以后千万不要被土肥原咸儿看到,这可是他祖传的宝刀。” 刘正雄嚷道:“我不会说是我找军统的卧室偷出来的?回头我要敲诈土肥原咸儿一笔。”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以为土肥原咸儿是傻子?” “行了!快都上去吃饭吧。” 孔灵霸道的声音响起,两眼发光地望着一堆金银首饰和美钞。 项楚吩咐道:“好!都上去吃饭。晚上就住在客房,哪里都不要去了。”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孔灵待众人出门,问道:“他爹!怎么还有这么多金银首饰?” 项楚苦笑道:“这帮死鬼子,成天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不知抢自哪个达官贵人家里的。” 孔灵拍手笑道:“太好了!全部落入咱家的腰包,等同劫富济贫。” 项楚疑惑道:“咱们家还穷?”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老婆孩子一大堆,还养这么多死士,衣食住行不得花钱?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 项楚点头道:“对啊!我为什么不让政府发津贴?” 孔灵笑道:“你的津贴我全权认领,全部贴家用了。” 项楚惊道:“啊?我还有津贴?” 孔灵嗔道:“别在乎那点津贴,快上去喝我煲的鸡汤。” “走!” 项楚将她拦腰抱起,奔上楼梯。 南山,风雨山洞。 梅小勇领着一帮精英特工已将场景布置好。 上百名鬼子的尸体被弄出山洞整理成两堆。 一堆是基本完好的,另一堆是支离破碎的。 还有大量残缺的武器装备,没有一支完好。 项楚特地留下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几发炮弹,一辆板车。 王宽宽跟随梅小勇一起到楚公馆送礼,也顺便跟了过来。 她走到梅小勇身边,低声道:“梅副处长!打这仗的人可不一般,必定有眼线在日谍堆里,否则连这地方都找不到。” 梅小勇笑道:“当然!想想咱们在南京是怎么得救的吧。” 王宽宽惊愕地说:“是恩人们干的?” 梅小勇点头道:“是的!千万别说。” 王宽宽微笑道:“明白!” 此时,代农领着一大帮子人走了过来。 陈果边走边骂:“什么鬼地方,连车都开不进来。” 代农笑道:“陈局长!你身体这么胖,多锻炼好。” 陈果不悦地说:“我胖吃你家饭了?” 代农不语,心里还是对一网打尽日谍没底。 郑介为向代农表忠心,苦笑道: “陈局长!您是人民的公仆,吃这么胖人民会有意见的。” “滚——!” 陈果大声呵斥。 众人忍不住大笑起来,反正在黑夜中他也看不见。 徐增疾呼:“别笑!不许笑。哈哈!” 梅小勇已将手下列队整齐,上前报告: “局座!行动处已将潜入重庆的日谍一网打尽,请您检验。” “好!干的不错。” 代农看到了两大堆鬼子的尸体,高兴得合不拢嘴。 毛丰忙不迭地说:“局座!让记者拍照吧。” 代农点头道:“好!拍照。” “慢!” 陈果大声喊停,走上前来,冷笑道, “不对!你们总共不到20名特工,还有一名女特工,就消灭了百名日谍,这其中有诈。” 代农怒火中烧,冷声道:“陈局长!鬼子的尸体摆在这里,还能有什么假?善五!让记者尽情地拍照。” “是!” 毛丰朝后面领着记者的向影挥了挥手。 向影立即带着记者们上前,可劲地拍照。 梅小勇指着火炮,解释说:“陈长官!我们根据内线提供的情报,连夜摸到这里,然后用火炮朝里面轰,鬼子无一活口。” 陈果上前察看九二式步兵炮,疑惑道: “你们怎么把这门炮带过来的?” 代农不悦地说:“陈局长!你别鸡蛋里挑骨头。” 陈果嚷道:“代局长!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梅小勇将板车推上前,笑道:“陈局长!我们用板车推上来的。” “啊?!” 陈果呆若木鸡。 徐增刁难道:“中校!这些打死的鬼子里面必定有一名负责人,有证明他身份的物件吗?” 第1233章 气死本大将也 梅小勇简直了,今天怎么碰到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他指着一堆的鬼子尸体说:“徐局!这鬼子都血肉模糊混到一起了,我无法把他们的头目翻出来。” 徐增呵斥道:“你这中校,让你翻出来怎么啦?” 陈果捡起一把南部式手枪,笑道:“徐副局长!别生气,人家军统这次打的的确是鬼子。代局长!这把枪给陈某人作纪念如何?” 代农见他承认打的是鬼子,心中大喜,笑道: “当然可以!您随便拿。” 陈果高兴地说:“爽快!” 代农心情大好,吩咐道: “梅小勇!你们仔细翻找,一定要找出证明日谍头目身份的物件。” “是!” 梅小勇无奈地领命。 他带着行动人员现场翻找起来。 陈果和徐增还饶有兴趣地看着。 记者们拍完山洞外场景,簇拥到了代农身前。 一位《抗战报》记者激动地说: “代局长!我原来以为你们军统总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一出手就将潜入重庆的日谍一网打尽,真是令人震惊、钦佩!” 代农谦虚地说:“哪里?这都是我们军统应该做的。而且以前也有许多这样的行动,只是为了保护卧底,没有报道。” 一位《大公报》的记者赞道: “代局长!原来军统都是无名英雄。” 代农感慨道:“唉!军统必须如此。善五!你们陪同记者朋友们进山洞参观吧。” “是!” 毛丰高兴地领命,带着记者走进山洞。 代农想到自己美名明天见报,自是春风得意。 陈果和徐增羡慕嫉妒恨,眼里都能喷出火来。 代农故意笑问:“二位!不进山洞看看?” 陈果不想看他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摆手道: “不好了!徐副处长!咱们回去吧。” 徐增点头道:“好!有什么好看的?” 代农摆手道:“不送!” 陈果哈哈大笑道:“代局长!你们杀了这么多小鬼子,可要当心晚上恶鬼上门索命啊。哈哈!” 代农摆手道:“小鬼子该死,不怕。对了!你们看了现场,请通告那些想整代某人的家伙。” 陈果顿时恼了,冷笑道:“你们没有找到证明日谍头目身份的物件,表明没有完成好任务。” 徐增附和道:“对!在先生那里肯定通不过。” 代农呆若木鸡,十分迫切拿到日谍头目的证物。 陈果拍拍徐增的肩,亲热地说: “徐副局长!咱俩明天还要端了红党的据点,早点回去休息。走吧!” 徐增点头道:“是!某些人就是不知道,先生防红党远胜过防鬼子。” 两人带着手下扬长而去,独留代农在风中凌乱。 梅小勇上前,低声道:“局座!我们实在找不到日谍头目证物,不如问问楚公馆。” 代农点头道:“好!天亮后你和王霸天、王宽宽再走一趟,一定要拿到,否则我们必被陈果和徐增两个小人陷害。” “明白!” 梅小勇急忙领命。 山洞里,喧闹声一片。 青木莲花也跟着一群处室长走进山洞,内心无比愤怒、惊愕、伤感。 她万万没想到,暗机关暗谍藏这么深,竟然还是被军统的人找到了。 而且是在头头诞辰日,很显然,这批暗机关暗谍内部出了奸细。 幸好只是发了几封电文,没有与之深入接触,否则已经暴露了。 她的内心暗忖:“土肥原咸儿!你这个傻子,有奸细都不知道,一心想着立功,彻底断送了暗机关。” 军统局人员就像观光旅游,毛丰和向影并肩而行,像对情侣。 向影笑道:“毛局!真没想到,南山这里有如此好的山洞。” 毛丰点头道:“是啊!我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日谍是怎么找到的。” 向影疑惑道:“莫非日谍在重庆城有内应?告知他们这个山洞?” 毛丰急忙纠正道:“哪有?日谍这次已经被一网打尽了。” 向影知道自己说错了,忙不迭地说:“对!一网打尽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青木莲花心头大惊,正是曾云告知了土肥原贤五这个山洞。 如今暗机关暗谍在山洞被团灭,上面追究起来,自己和曾云也难辞其咎,必须尽快回去,与曾云商量对策。 记者们拍完照片之后,众人便走出山洞。 代农高兴地说:“诸位同仁!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放假一天,下山吧!” 军统局众人欢呼:“好!谢谢局座!” 的确,这些天代农把压力都转移到他们身上了,全都心力交瘁。 北方,五行山南。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栖身于一个破庙。 “啊!鬼。” 土肥原咸儿尖叫一声,被噩梦吓醒。 高桥小正被他惊醒,笑眯眯地说: “机关长!这里是庙,哪有鬼?” 土肥原咸儿望着哼哈二将的雕像,惊恐地说: “不!我刚才梦到了血淋淋的贤五,他说他们全军覆没了。”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土肥原贤五去没去靖国神社报到?”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你还有心开玩笑。” 高桥小正笑道:“一个梦而已,您不必在意。”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说的对,副机关长带领的是帝国最精锐的特工,绝对不可能全军覆没。” 高桥小正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您觉得暗机关和影机关相比,究竟谁厉害?”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还用比?暗机关是首相一手缔造,本大将亲自掌管,比影机关强上万倍。哼!” 高桥小正很讨厌他的骄傲,摇头道:“不见得!影机关长长得多帅、多有钱,哪像你这个歪瓜裂枣,不讨女人喜欢。 而且,你也没做出什么大的成绩。”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本大将北面拿下土肥屯堡,南面扰得支那陪都天翻地覆,还不是成绩。” 此时,庙外传来了马蹄声。 土肥原咸儿急忙捂住嘴,拉着高桥小正藏到哼哈二将雕像的后面。 不多时,两人在庙外下马卸货,走进庙门。 不消说,来的是两位商人。 商人甲笑道:“大哥!没想到土肥屯堡的八路把那帮鬼子特工全灭了。” 商人乙呵斥:“老二!我警告过你几次了,不要总叫鬼子,咱们经常出入开封、焦作等地做生意,叫习惯就不好了。” 商人甲笑嘻嘻地说:“上次差点被那帮鬼子特工打死,这不痛恨他们吗?” 商人乙点头道:“的确如此,那帮家伙就不是人,被八路打死再好不过。” 土肥原咸儿气得拔出手枪,厉喝:“说!你们说的鬼子特工有多少人?” 商人乙惊道:“你是人还是鬼?!” 商人甲二话不说,吓得撒腿就逃。 “呯!” 高桥小正一枪打在他的后心,怒吼: “八嘎!你还敢逃。” 商人甲已经身死,商人乙听出是鬼子,跪地求饶: “太君!小人是良民,求你们饶我一命。” 土肥原咸儿急切地说:“说!你刚才说的鬼子特工有多少人?” 商人乙忙不迭地说:“上百人!已经在土肥屯堡全军覆没了。” “呯!”地一声。 气愤的土肥原咸儿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啊——!气死本大将也。” 土肥原咸儿大叫一声,晕死过去。 第1234章 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向曾云绘声绘色讲述南山风雨山洞见闻。 曾云惊得目瞪口呆,良久之后,才心有余悸地说: “小姐!暗机关内部有奸细,你的决策是对的,不和他们接触。” 青木莲花点头道:“支那间谍无孔不入,稍有不慎将万劫不复。” 曾云急道:“暗机关百名特工集体玉碎,马上向大本营报告吧。” 青木莲花担忧地说:“大本营必定问及谁泄了密,而南山风雨山洞是你提供给土肥原贤五的。” 曾云摆手道:“不用怕!土肥原贤五已死,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你致电大本营,暗机关有奸细,导致潜入支那陪都的百名暗机关特工全军覆没。”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大本营回复: “青木门主!暗机关是首相的嫡系情报机关,一定要查明奸细,将之绳之以法。”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这大本营情报机构的负责人是傻子吗?竟然让我青木门查奸细,还要抓起来,我们不危险吗?” 曾云笑道:“小姐!这负责人八成是个皇室成员,或是贵族子弟,咱们得罪不起,我回电答应便是,咱们不用帮他查。” 青木莲花无奈地说:“好吧!”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青木莲花摆手道:“你去接电话,我来回电。” 曾云疑惑道:“这么晚打电话?看来没好事。”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陈果的声音。 “曾副部长!你那位军统局的外甥女在家吗?” 曾云冷笑道:“陈局长!你大概是在做梦吧。” 陈果笑道:“陈某人刚从南山回来,想起你那漂亮的外甥女,实在睡不着。” 曾云知道他现在脑袋不大好使,不好气地说:“别闹了!你有什么事直说。” 陈果大言不惭地说:“你把军统局林巧儿嫁给我,我就说。” “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曾云怒斥一声,挂了电话。 青木莲花听见了,若有所思地说:“曾老头!陈果是不是又抓到了井冈山林巧儿的什么把柄?” 曾云苦笑道:“极有可能!难道老二又跟红党的人搅和到一起去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肯定是的,我去问问她。通知所有人,最近一定要低调,蛰伏起来。” 曾云叮嘱道:“你让老二明天哪里都不要去。” “真啰嗦!” 青木莲花呵斥,走出密室。 翌日上午,重庆举城欢庆。 各大报纸刊载,潜入陪都的日谍被一网打尽。 人们奔走相告,一扫这些天笼罩心头的阴霾。 楚公馆,客厅。 梅小勇、王霸天、王宽宽遵照代农指令,一大清早就过来了。 当然,求楚公馆办这么大的事不能空着手,3人带了些礼品。 项楚不便出面,孔灵出面接待,看到一堆礼物苦笑道: “三位!昨天不刚送过礼了吗?怎么还来送?” 梅小勇忙不迭地说:“夫人!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王宽宽附和道:“这是代局答谢夫人您出手帮忙。” 孔灵高兴地说:“代农还算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王霸天大嘴一咧,尴尬笑道:“夫人!我们昨晚没有找到日谍头目的证物,被中统局陈局长刁难,说要上报先生,指责我们没有完成好任务。” 孔灵不好气地说:“这个陈果真是吃饱了撑的,好!你们等等,我了解一下。” 言毕,她走出客厅回到房间,向项楚说明情况。 项楚苦笑道:“日谍头目的证物祖传宝刀,被刘正雄带到陕西街扬子江书店去了。” 孔灵嚷道:“这个老刘,当个书店店长还带一把刀干嘛?” 项楚笑道:“他说要保护咱家几位在书店看书的熊孩子。” 孔灵赞道:“这还差不多,表姐把书店买下来,孩子们爱看书了。我这就让梅小勇3人过去,顺便接表姐和孩子们回家。” 项楚急道:“慢!刘正雄的身份很特殊,不能见军统经常外派执行任务的人。你给梅小勇说,还是让代农亲自走一趟吧。” 孔灵疑惑道:“为什么?” 项楚不好气地说:“外派的人万一被鬼子抓捕,可能熬不过酷刑,我们的秘密有可能暴露,代农大概率不会被鬼子抓到。” “鬼子把他抓到才好呢!” 孔灵嚷道,急忙走出房间。 陕西街,人流如织。 陈果和徐增带着大量身着便衣的中统局精英特务,从不同方向朝扬子江书店围了上去。 每过一个路口,就留下一批特务。 徐增笑眯眯地说:“局座!今天若是抓到林巧儿,您想怎么处理?” 陈果色迷迷地说:“那还用说,带回家关起来,仔仔细细地审问。” 徐增急道:“那个老板娘能否让我带回家关起来,仔仔细细审问?” 陈果呵斥道:“你想什么?老板娘可是红党分子,必须严刑拷打,问出潜伏我党核心的红党特工,说不定红党顶级特工‘不死鸟’都能逼问出来。” 徐增笑嘻嘻地说:“好!属下先以大局为重。” 此时,已经抵近扬子江书店门口。 进店看书买书喝咖啡的人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陈果疑惑道:“这书店什么时候改咖啡店了?” 徐增笑道:“局座!是咖啡书店,前天刚改。” 陈果冷笑道:“这样更好,今天咱们抓捕红党老板,没收咖啡书店,以后你我合伙经营、赚大钱。” 徐增激动地说:“谢局座!” 陈果吩咐道:“派人冲进去,将所有人抓起来,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徐增苦笑道:“局座!这咖啡书店里有好多儿童,也全部抓起来吗?” 陈果呵斥道:“傻!你把大人抓起来,小孩不就跟着抓起来了?” 徐增点头道:“属下明白!” 陈果眼珠一转,吩咐道: “你亲自带人控制店长室,先把女老板抓起来。” “是!” 徐增急忙领命。 言毕,他拔出手枪,大声喊道:“所有人听令!冲进扬子江咖啡书店,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中统特工们皆拔出手枪,随他气势汹汹地冲向扬子江咖啡书店。 第1235章 抓进去审审不就知道了 中统特工举着枪,气势汹汹地冲进扬子江咖啡书店。 他们大喊大叫:“所有人趴下,否则格杀勿论。” 书店里的人不少,大人目瞪口呆,小孩子哇哇大哭。 徐增大声吼道:“哭什么哭?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 陈果跟了进来,摆手道:“徐副局长!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快带人把老板娘抓起来。” “我就是老板娘,你抓吧!” 一道声音响起,宋夕挺着大肚子走下楼梯。 陈果笑道:“宋主任!你别和我们开玩笑。” 徐增忙不迭地说:“我们过来查封这个店,抓姓江的女店主回局里审问,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宋夕冷笑道:“怎么没关系?这个店早就被我们家买下来了。” “啊?!” 陈果和徐增呆若木鸡。 宋夕指着儿童读物区的一群孩子说:“有什么惊讶的?我们家的娃喜欢看连环画,买下来不可以吗?” 徐增点头道:“当然可以!” 陈果一咬牙,大声说:“宋主任!我的人跟踪监视红党分子,发现经常有人上楼,跟店主讨论红党理论。而且,我有证据在手。” 宋夕笑问:“你的证据在哪里?拿出来瞧瞧。” 陈果双手一摊,苦笑道:“在家里!没带来。” 宋夕冷笑道:“陈果!既然你有本事,赶紧去抓原来的店主,在我的店里闹什么闹,影响我做生意是要赔的。” 陈果打哈哈说:“没问题!我们赔就是了。哈哈!” 书店一角,乔装打扮的青木莲花仔细聆听陈果的话。 当她听到陈果把证据藏在家里,心中生起一个想法。 此时,一名身着学生服的中统特工上前,低声报告: “局座!我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进店长室了,极有可能是红党分子。” 陈果大笑道:“宋主任!这位小兄弟是我们的人,监视书店好些天了。他说一名红党分子鬼鬼祟祟地进了店长室,应该搜查吧。” 宋夕怕落个包庇红党分子的口实,点头道:“上去搜查可以!不过你的人不能用枪指住书店的客人。” 陈果大手一挥,吩咐道:“所有特工上二楼,控制店长室。” 中统特工上楼,买书看书的人蜂拥出门,离开这是非之地。 青木莲花混在人群中走出书店,奔向公用电话亭。 书店二楼,店长室。 刘正雄将土肥原贤五的小太刀双手捧给代农,笑盈盈地说: “局座!这就是日谍头目的祖传宝刀,上面还有名字。” 代农激动地接过刀,感慨道:“刘正雄!没想到是你,这次你和项老弟救了代某人一命。” 刘正雄摆手道:“局座过奖!对我们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嘭!”地一声。 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数名中统特工冲了进来,用枪指着二人,怒吼: “不许动!动就打死你们。” 代农背对着门,不明就里。 刘正雄看着一群便衣,疑惑道:“你们是谁?” 陈果到了门口,见人满为患,大声吩咐道: “徐副局长!把两名红党分子五花大绑带出来。” “是!” 徐增急忙领命。 代农一听,嚷道:“陈果!徐增!你们搞什么鬼?” 陈果一听,惊道:“代农!你是红党分子?” 代农怒吼:“我是什么红党分子?简直胡闹。” 徐增指着刘正雄说:“你是什么人?” 刘正雄嚷道:“姓徐的!我刘正雄,咱俩还一起培训过。” 徐增上前,惊道:“刘胖子!你现在减肥成功了?” 陈果呵斥道:“你俩别套近乎!刘正雄!你是干什么的?” 刘正雄不卑不亢地说:“陈局长!我是楚公馆管事!扬子江咖啡书店店长!马上提升为中将军衔了。” “你要升中将了?!” 徐增忍不住惊呼出声。 代农赞道:“正雄!你的军衔比我还高了,真不简单啊。”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局座!我军衔再高也是您的手下。” 代农亲热地拍拍他的肩,笑盈盈地说: “好!大家都是军统兄弟。” 陈果冷笑道:“代局长!你还笑得出来。经我查实,此次潜入重庆的日谍头目叫土肥原贤五,是土肥原咸儿的侄子,也是暗机关副机关长。 你若是再拿不到他的证物,我可就要向最高统帅部报告了。” 代农举起手里的小太刀,高兴地说: “陈局长!你要失望了,这刀就是土肥原贤五的祖传宝刀。” 陈果凑上一观,故意胡说:“你这把刀是假的吧。” 代农霸气地说:“如假包换!” 徐增笑眯眯地问道:“代局长!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刘正雄笑道:“老徐!代局长特地跑书店找我鉴定这把刀。” 徐增不好气地说:“找你鉴定,你还会说扶桑话?” 刘正雄以日语说:“当然!我会说地道的扶桑话。” 陈果摇头道:“不!你和代农是红党分子,在这里接头。” “我们接头?” 代农和刘正雄不禁哑然失笑。 在场的中统特工听得直摇头。 徐增急道:“局座!代局长是先生的心腹,杀了那么多红党分子,他怎么可能是红党分子?” 陈果呵斥:“是不是红党分子,抓进去审审不就知道了?” 代农恼了,怒道:“陈果!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陈果脑袋是不大好了,脾气还是有的,大声咆哮: “代农!你这是污辱陈某人,我要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不可理喻!” 代农怒吼一声,气呼呼地走出房间。 此时,一名中统特工到了门口,疾呼: “局座!不好了,你家被人烧了。” “什么?!” 陈果惊呼出声,急忙奔出店长室。 徐增拍拍刘正雄的肩,笑盈盈地说: “刘胖子!有空我请你喝几杯。” 言毕,他急忙带着手下奔出房间。 刘正雄嚷道:“还叫我刘胖子,我现在的身材多好。” 宁楚汐奔到门口,笑嘻嘻地说: “刘伯伯!刚才有个阿姨找你。” 刘正雄料定是花爱梅,上前摸摸他的头,笑问: “项家老大!阿姨在哪里?” 宁楚汐奶声奶气地说:“五万妹妹说你不在,阿姨走了。” “什么?!” 刘正雄欲哭无泪。 第1236章 回炉再当一次兵 沙坪坝,陈公馆。 浓烟滚滚,不少人在慌乱地救火。 陈果带着中统特务驱车赶了回来。 管事奔到他身边,苦丧着脸说: “当家的!这火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 陈果呵斥道:“这还用说?肯定是红党分子放的。” 管事摇头道:“不!应该是日谍放的,还死了两名护院。” 陈果一心想从工作角度出发,演一出悲情戏,摆手道: “不!我跟日谍无冤无仇,日谍要烧也是烧代农的房子。” 徐增知他所想,附和道:“局座!这火百分之百是红党分子放的。” 陈果吩咐道:“快!搜捕附近,看纵火的红党分子是否还在这里。” “是!” 徐增急忙领命。 他的内心暗骂:“你个傻子!红党分子怎么可能不跑等着你去抓。” 管事见四下无人,低声道:“当家的!不知为什么,您的房间烧得最彻底,感觉是有人蓄意为之。” 陈果一怔,喃喃自语:“难道红党分子想取走我的什么东西?对了!我早上给曾云打电话了,莫非......” 此时,徐增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局座!纵火者在后花园的墙壁上题了一行字,威胁你把出卖暗机关特工的奸细交出来,否则下次就要你的狗命。” 陈果怒斥:“混蛋!你竟敢骂本局长?” 徐增哭兮兮地说:“我只是原话转述。” 陈果呵斥:“这就是红党分子的障眼法,你想方设法接近八路军办事处的人,一定要查实是谁放火烧了我家,否则你这副局长就别干了。” 徐增不想与八路军办事处接触,苦笑道:“局座!我早就在红党那里挂号了。” 陈果异想天开地说:“你在扬子江书店跟那个军统的刘胖子聊得挺来,我觉得他一表人才,你给他一点甜头,让他帮你去勾引八路军办事处的女八路,刺探红党的情报。” 徐增无奈地说:“好吧!我试试看。不过他曾经是一个胖子,哪是一表人才。” 陈果呵斥道:“刘正雄就不错了,你还想找楚公那样的帅哥?赶紧去张罗吧。” “是!” 徐增无奈地领命。 陈果望向不远处的曾公馆,内心恨恨地说: “曾云你这个老狐狸,总有一天我要占了你的资产和外甥女。” 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笑盈盈地说:“曾老头!陈果做梦都想不到,本小姐把他家给烧了。” 曾云担忧地说:“小姐!您太不小心了,万一被人看到,岂不等同引火烧身?”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本小姐这么做,还不为了你那一心向往红党的外甥女?” 曾云笑盈盈地说:“大概不只这一点吧。” 青木莲花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笑道:“我故意威胁陈果,让他把出卖暗机关特工的奸细交出来,否则下次就要他的狗命。” 曾云接过照片,赞道:“小姐!这恐吓词非常好,表明我们正在积极寻找奸细,可以向大本营交差了。” 青木莲花疑惑道:“土肥原咸儿一直没有来电报?” 曾云忙不迭地说:“据政治部会议通报,洛阳驻军端了土肥原咸儿在洛阳的据点,打死日谍30人,土肥原咸儿差点落网......” 青木莲花打断他的话,呵斥道:“曾老头!你现在说话都站在支那人的立场上。” 曾云苦笑道:“只有这样才不至于露馅,还有,土肥原咸儿派出进攻土肥屯堡的百名精英特工,也被八路军一网打尽了。” “啊?!” 青木莲花惊呼出声。 半晌之后,她叹息道;“土肥原咸儿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一个好端端的暗机关彻底玩完了。” 曾云点头道:“恐怕暗机关要取缔解散了。” 青木莲花嗤之以鼻地说:“土肥原咸儿曾经邀请本门主出任暗机关副机关长,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曾云笑道:“他就是一个二百五,十三点!” 青木莲花呵斥:“别幸灾乐祸了,快给大本营报告,给暗机关也报一下。” “是!” 曾云躬身领命。 开封,暗机关临时据点。 土肥原咸儿身心疲惫,此时正在办公室发呆。 高桥小正一把将房门推开,声泪俱下地喊道: “机关长!大事不妙,潜入支那陪都的暗谍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贤五他们全完了?”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身体无力承其重,倒在地上没有晕死。 高桥小正点头道:“一个不剩,全部死翘翘了。” 土肥原咸儿仰天疾呼:“天照大神!本大将天下第一优秀,竟然屡次遭受挫败,请问天理何在?” 高桥小正安慰道:“机关长!暗机关是首相大人钦点成立的,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一定会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让你挥霍。” 土肥原咸儿无力指责高桥小正无理无脑的措辞,起身打开一瓶烈酒,往嘴里猛灌。 高桥小正赞道:“机关长!干脆喝死一了百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口酒呛进气管,不停地咳嗽。 此时,鬼子警备军情报官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暗机关长!大本营来电,经首相特批,解散暗机关,对你实施重罚,赴宜昌前线,从一名空军地勤新兵做起,有丰功伟绩方可官复伪大将、竹机关长。”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精神被击垮,颓然倒地。 情报官将大本营命令放在他的脸上,转身扬长而去。 高桥小正急忙追上他,忙不迭地说: “大尉!本侍从官的安置或升迁命令呢?” 情报官不好气地说:“还想升迁?你跟他一起去宜昌,回炉再当一次兵。” 高桥小正惊呼:“什么?!我也要当新兵?” 情报官冷笑道:“高桥小正!实话告诉你,大本营有令,你和土肥原咸儿若不服从,立即枪毙!” “啊?!” 高桥小正不禁呆若木鸡,无力地返回房间。 土肥原咸儿已经爬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 “小正!振作起来。宜昌离支那陪都很近,我和你一定会大有作为。” 高桥小正泣道:“你和我能有什么作为?不被人欺负死才好。呜呜!” 第1237章 真是一个灾星 陕西街,三秦饭店。 二楼咸阳包厢,徐增正在宴请刘正雄。 其实刘正雄推辞不掉,被强拉来喝酒。 刘正雄望着对街的扬子江咖啡书店,有些担忧地说: “老徐!我这店长干得太不称职了,竟然还来喝酒。” 徐增笑眯眯地说:“偷金偷银,这年头谁还会偷书?” 刘正雄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说吧,找我什么事?” 徐增赞道:“老刘!你长得一表人才,又是楚公馆管事、扬子江书店店长、中将军衔,还没有找对象吧。” 刘正雄摆手道:“当然没有,不过你要介绍对象,还是免谈。抗战不胜利,我是不会成家的。” 徐增笑盈盈地说:“刘老弟!兄长不是给你介绍对象,现在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想请你帮忙。” 刘正雄满饮一杯,爽快地说:“什么棘手的事?你说吧,若是能帮一定帮到底。” 徐增笑道:“经我们前期跟踪监视,发现八路军办事处有位女办事员经常上你的书店买书。” 刘正雄心头大惊,面不改色地说:“那你们把她抓起来啊。不对!国共合作你们不能明目张胆地抓人,而且绝对不能抓八路军办事处的工作人员。” 徐增苦笑道:“的确是这么回事,而且人家八路女同志只是买书看书,守规矩得很,抓她的话没有任何依据。”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老徐!你想让我问问八路女办事员?陈局家那把火是谁放的?人家能告诉我吗?” 徐增摇头道:“不!陈局家的火是小事,老哥想请你勾引八路女办事员,然后掌控她,获取八路军情报。” 刘正雄摸摸他的额头,疑惑道:“你也没发烧啊!这差事我干不了。再说我是楚公馆的人,堂堂中将,干嘛替你干这事?” 徐增笑眯眯地说:“这不我们陈局长觉得你一表人才,比较适合干这种事吗?关键你还是扬子江书店的店长,接触较多。” “不干!” 刘正雄断然拒绝。 徐增指着窗外说:“快看!那位戴着红围巾的丰满少妇就是八路军女办事员。” 刘正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前顿时一亮,丰满少妇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花爱梅,红围巾还是自己亲手织的。 徐增若有所思地说:“老刘!要不就不麻烦你了,老哥我亲自上。” 刘正雄装作色迷迷地说:“不!这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还是勉为其难,勾引这个女八路吧。” 言毕,他打开房门,一溜烟地奔了出去。 徐增摇头道:“陈果果然没有看错人,刘正雄就是一个色中饿鬼。” 他的跟班向秀上前,笑问:“局座!要不要派人跟着刘正雄?” 徐增摆手道:“跟踪他干嘛?现在他是在替我们办事。告诉兄弟们,一定要适当地保护。” “明白!” 向秀躬身领命。 徐增猛地一跺脚,叹息道:“刘正雄怎么一点也不含蓄?当街就约女八路喝咖啡。” “不会这么直白吧。” 向秀笑道,朝窗下望去。 刘正雄正在大街上,拦住那位丰满少妇,非要人家去喝咖啡,少妇竟然同意了。 徐增捶胸顿足地说:“早知这么简单,徐某人就上了。唉!” 向秀笑盈盈地说:“局座!你失去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徐增呵斥:“笑什么笑?快让你姐给我介绍一个。” “我把我姐介绍给你得了。” 向秀嚷道,转身溜之大吉。 他找了个电话,将刘正雄勾引少妇一事向楚公馆报告。 扶桑东京,羽田机场。 章飞走出出站口,看到弘义高举着牌子: “热烈欢迎藤木辉夫从南美归国效力。” 藤木辉夫就是项楚给章飞弄的新身份,扮演从南美归国的侨民。 章飞上前,与弘义握手笑谈:“东条君!好久不见。” 弘义高兴地说;“藤木君!欢迎归国,一路还好吧。” 章飞苦笑道:“一路转机,转来转去,头都转晕了。” 一名影谍将车开了过来,两人上车,直奔兵工厂宿舍。 弘义苦笑道:“藤木君!现在健康年轻人不当兵的很少,征兵官员经常到我们的兵工厂检查,除了老弱病残,几乎都会被抓走当兵。” 章飞扶了扶深度眼镜,笑道: “放心吧!我的视力近视一千度,肯定不会被抓走。” 弘义点头道:“这样啊!相信征兵官不会要的。” 章飞看着繁华的街景,不禁想起了山下冬子,暗叹: “冬子!看来你我今生无缘了。”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山下冬子拿着电文夹走进房间,声音哽咽地报告: “课长!大本营情报官通报,因暗机关集体玉碎,暗机关撤销,土肥原咸儿降为新兵重新入伍。” 南造芸子接过电文夹查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阿尾真子疑惑道:“土肥原咸儿将暗机关的人一南一北兵分两路,为什么会集体玉碎?” 山下冬子摇头道:“不知道!章飞肯定不在人世了。呜呜!” 南造芸子大声呵斥:“冬子!坚强一些。一个支那男人,值得你哭泣吗?回去好好反省。” “哈咿!” 山下冬子强忍悲痛领命,转身走出房间。 阿尾真子恭维道:“课长!首相创立暗机关,目的是压制影机关和我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完蛋了。” 南造芸子点头道:“的确如此!暗机关这次全军覆没,怎么都怪罪不到影机关长和本课长的身上。” 阿尾真子感慨道:“土肥原咸儿竟然被降为一名新兵,真是倒霉到北海道了。” 南造芸子摇头道:“是啊!在老师手里断送的帝国精英,大概有数万之众,真是一个灾星。” 阿尾真子若有所思地说:“假如我被降为新兵,宁可剖腹自尽。” 南造芸子呵斥:“傻!按照大雄的说法,好死不如赖活着。” 阿尾真子笑道:“我家千代知礼也时常这么说,哈哈!” 南造芸子啐骂道:“我呸!真是两个混吃混喝的家伙。” 此时,山下冬子又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课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请求你为他打点宜昌驻军关系,别让他被人欺负。” 南造芸子苦笑道:“唉!看在他是昔日老师的份上,本课长还是帮他一把吧。” 第1238章 不要暴露自己 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正在数落刘正雄,宁采薇在门边看着。 如此等同一个党小组批评与自我批评会。 若是宋夕和孔灵过来,会议必须马上终止。 刘正雄低着头,就像做错了作业的小学生。 项楚义正辞严地呵斥:“画眉同志!你跟翠鸟在大街上见面,谁安排的?为什么不向组织报告?” 刘正雄低头道:“中统局徐增安排的。” “什么?!” 项楚和宁采薇惊呼出声。 宁采薇拍拍心脏,惊道:“老刘!你别吓唬我。” 项楚摸摸刘正雄的额头,疑惑道:“没发烧啊!” 刘正雄苦笑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讲述了徐增请他吃饭,求他办事的来龙去脉。 项楚和宁采薇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项楚摇头道: “老刘!你还是上了陈果和徐增的圈套。” “真的?!” 刘正雄一脸的难以置信。 宁采薇摇头道:“楚哥!不会吧。” 项楚分析道:“你俩想想,也许陈果觉得咱们楚公馆跟八路之间有某种联系,这才让老刘勾引花姐。” 刘正雄嚷道:“小子!勾引二字太难听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刚才不自己说的吗?” 宁采薇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催促道: “楚哥!你继续分析。” 项楚点头道:“即使陈果没发现我们与八路有联系,从此以后也会拿此说事,说楚公馆与八路相勾连。” 宁采薇莞尔笑道:“这不好事吗?而且可以明目张胆与八路来往,反正是中统搭的线。” 刘正雄笑道:“对啊!我无意中还立功了。” 项楚无奈地说:“唉!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宁采薇嗔道:“什么将计就计,这就是堂而皇之地与组织联系。” 刘正雄高兴地说:“对!我现在就去八路军办事处给爱梅送花。” “嘘!” 项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孔灵手拿一张报纸走下楼梯,笑问:“三位!偷偷摸摸在地下室干什么呢?” 项楚急忙迎了出去,笑道:“我和采薇跟刘管事清点一下家里的存货,看能否撑到秋收。” 孔灵嗔道:“滚你!刚缴获鬼子一大笔钱,撑到抗战胜利都没问题。” 宁采薇笑道:“看来抗战很快就要胜利了。” 项楚摇头道:“难啊!鬼子虽然战争资源捉襟见肘,但是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持,而且会采用拉拢分化等各种制胜策略。” 孔灵将报纸给他,恨恨地说:“快看看!一位笔名厚土的小鬼子,最近一个劲地发表文章,诋毁我们国人,挑拨国共矛盾,以及我国和欧美的关系,并且对你这个影机关长恶意攻击,说你没有协作精神。” 项楚接过报纸一观,笑道:“这文章百分之百是土肥原咸儿那个家伙写的。” 刘正雄嚷道:“土肥原咸儿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干嘛要埋汰咱们影机关?”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不光埋汰咱,连青木门也隐晦地骂到了。本机关长看在暗机关已被裁撤,土肥原咸儿悲痛欲绝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这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神棍,他是不是算到是你害的?” 项楚摇头道:“怎么可能?走!上去吃饭。” 孔灵忙不迭地说:“别急!你再待会儿,在地下室扮演孔令,明天外国军事考察团就要过来了,咱俩得陪同考察团考察。” 项楚无奈地说:“行!就当去游山玩水。”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青木莲花,郑重其事地说: “小姐!这是外国军事考察团抵重庆后的保障文件,根据大本营指令,务必将这个考察团10名成员全部弄死,破坏支那政府加入同盟国的计划。” 青木莲花将过文件,仔细查阅一番,不以为然地说: “大本营杞人忧天了,同盟国迫于帝国压力,绝对不可能同意支那政府加入,他们被希特勒打得满地找牙,没有能力开辟远东战场。” 曾云笑道:“说实话!我也觉得大本营小题大做,不过既然任务已经下达,还是要略施小计完成。” 青木莲花指着文件说:“明天上午,你可以派人扮作山匪,埋伏在军事考察团前往璧山兵工厂的路上。” 曾云打开地图,指着一点说:“那就黑风口吧,口子一堵死,没有人能够逃脱。” 青木莲花笑道:“哟西!这里道路狭窄,必定无一漏网。”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小姐!万一明天陈部长不去,让我过去陪同考察团,我该怎么办?”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你不会装病?让他派谢副部长去。” 曾云点头道:“也对!谢副部长排序还靠在我的前面。” 青木莲花摇头道:“曾老头!你当副部长这么多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曾云冷笑道:“有朝一日帝国军队杀进重庆,我中曾云一定将阻扰我提职的人斩尽杀绝。” 青木莲花拿起报纸翻阅,奚落道:“曾老头!厚土又发表文章了,简直狗屁不通,还含沙射影指责影机关和我们青木门。” 曾云抢过报纸,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这个新兵,竟然敢诋毁我们青木门,他到底想干什么?” 青木莲花冷笑道:“他奋力撰稿,沽名钓誉,一心想恢复职务呗。” 曾云恨恨地说:“这个家伙太可恶了,当新兵还不知道好好训练。” 青木莲花摆手道:“咱们青木门不用管,影机关就收拾他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跑出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青木莲花,苦笑道: “小姐!外国军事考察团里有一名叫特普的西洋人,是帝国的海外间谍,进支那是窃取情报的,这个人一定不能出差错。” 青木莲花点头道:“既然如此,不能让特普随军事考察团去璧山兵工厂考察。” 曾云笑道:“这个简单,外国军事考察团已经到陪都了,今晚我过去提醒他。”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呵斥道: “曾老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暴露自己。” 曾云点头道:“明白!可是派谁过去提醒?” 第1239章 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青木莲花笑道:“当然是我扮演霸道林巧儿过去。” 曾云摇头道:“这次任务太过凶险,老三不去了。” 青木莲花脸一板,呵斥道: “曾老头!霸道林巧儿不能不去。” 曾云苦笑道:“既然你要扮演老三,那你就去吧。” 青木莲花一愣,感觉他说的没错,摆手道: “我只是今晚扮演霸道林巧儿去军事考察团下榻的国民酒家,明天随行去璧山,还是得她去。” 曾云担忧地说:“小姐!万一老三被自己人打死......” 青木莲花是一个没人性的人,截断他的话呵斥道:“曾老头!休得聒噪。这是大本营下达的指令,你不能因亲情牵绊而拒绝执行任务。” 曾云无奈地说:“好吧!” 青木莲花觉得还不能跟他撕破脸,吩咐道:“曾老头!你可以嘱咐执行任务的青谍,不要伤害霸道林巧儿。” 曾云感激地说:“谢小姐!” “唉!我等必被亲情所害。” 青木莲花长叹一声,拿起手提包就要走出密室。 曾云急道:“小姐!军事考察团的安全由卫戍部队和军统全权负责,你去国民酒家,可千万别碰到代农。”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怕!我过去也是扮演老三,他认不出来。” 曾云摇头道:“你千万不要大意,代农可是一只超级老狐狸。” 青木莲花恶狠狠地说:“若是这只老狐狸惹恼本小姐,本小姐就像烧陈果家一样,烧了曾家岩151号代公馆。” 言毕,她大摇大摆地走出门。 宜昌,竹机关据点。 土肥原咸儿身着列兵服,此时正在奋笔疾书。 高桥小正感慨道:“机关长!幸亏南造课长找了熟人,咱俩才不用去操场参加新兵训练。”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将突然觉得,从高处跌落低谷的感受十分美妙。”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您没跌死就不错了,还美妙个啥?” 土肥原咸儿因为身处逆境中,暂时学会了忍辱负重,笑眯眯地说: “小正!你说的非常对,不过本大将这是精神胜利法,能够永远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高桥小正点头道:“好!机关长!我也学学您的精神胜利法。哈哈!嘻嘻!” 言毕,他在房间里手舞足蹈起来。 此时,一名鬼子报务兵走了过来。 报务兵是位上士,呵斥:“新兵!不得大声喧哗,我们还要收发电文。” 高桥小正气得浑身颤抖,握紧了拳头,就要揍报务兵。 土肥原咸儿急忙将他拉住,笑盈盈地说: “小野君!我们初来乍到,的确不懂规矩。” 报务兵将一纸电文给他,呵斥道: “既然是受贬过来当兵锻炼,就要起到应有的效果,否则本班长担不起责。”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弱弱地说:“小野君!我申请了电台,还没有配发?” 上士摇头道:“还没到,别急!有电文我负责收发。一位叫特普的人给你发来电文,他潜伏到重庆了,等窃取支那机密情报后就找你。”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哟西!本大将的外国朋友太厉害了,我要和他取得联系,让他为帝国效力。” 上士摇头道:“大本营有令,任何人不得与特普联系。”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为什么?!” 上士呵斥:“新兵!你没权力知道。” 言毕,他一把抢过电文纸,转身走出房间。 土肥原咸儿关上房门,大声怒吼: “气煞我也!”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们逃跑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急!本大将文采斐然,撰写大量为头头歌功颂德、唱衰支那政府的雄文,马上能官复原职。” 高桥小正点头道:“哟西!小正找同学,为您找来一部电台。” 言毕,他走出房间。 不多时,他提了一部电台进来,笑道: “小野见我有如此能耐,惊得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这些势利眼的小人物,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可是人中龙凤,落魄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能一飞冲天。” 高桥小正调试电台,询问道:“机关长!您马上联系特普吗?”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你问问他,暗机关潜入重庆的特工全军覆没,究竟是谁下的手。”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念道: “亲爱的肥!我会帮你打听,但是必须给钱哦。” 土肥原咸儿骂道:“这些西洋人都是唯利是图。”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为保持和他的联系,不妨假装答应他。”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另外,让他提供一个支那政府的重要据点,帝国轰炸机要将之夷为平地。”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亲爱的肥!较场口隧道,记得备好一百万美金。”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这个贪财鬼,还一百万美金,做梦吧。小正!快把这情报上报陆航。” 高桥小正激动地说:“马上报!” 两人有了电台如鱼得水,不再落寞,誓将作恶进行到底。 民族路,国民酒家。 青木莲花身穿旗袍,走到204房门前。 她仔细聆听,听到里面有电台电讯声。 早知特普有电台,她就没必要走这一趟。 她转身离开,身后响起一道轻佻的声音。 “美丽的小姐!你在找我吗?” 一道十分轻佻的男子声音响起。 青木莲花转身,眼前是一位壮硕的黑人男子。 她笑盈盈地说:“先生!我不是找你的。” 黑人男子才不管,上前伸出手,色迷迷地说: “小姐!汤姆认识您很高兴。” “抱歉!” 青木莲花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此时,代农和孔灵等人,以及乔装打扮的项楚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204房门也刚好打开。 一位身材肥胖的白人探出半个身子,问道: “美丽的小姐!你找我?” 青木莲花笑问:“您是特普先生?” 特普点头道:“是的!” 青木莲花低声道:“明天你哪里都不要去。” 言毕,她转身急匆匆地朝走廊的尽头走去。 特普大惊,知道她是一位特工。 汤姆上前,笑盈盈地问道: “特普!这小姐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说。” 特普摇头道,匆忙将门关上。 汤姆冷笑道:“明显说假话!” 这短暂的一幕,被人群中的项楚看了个一清二楚。 凭他的直觉,这个女人像极了林巧儿,但绝对不是林巧儿,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第1240章 亏本生意 汤姆看到孔灵眼前一亮,大胆而直白地说: “这位女士!做我的女朋友吧。” 孔灵断然拒绝道:“不!我结婚了。” 军事考察团翻译官是位油头粉面的男青年,不悦地说: “孔灵!军事考察团成员都是珍贵的客人,你怎么能随便拒绝呢?” 孔灵怒道:“我是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能当他的女朋友吗?你怎么不让你的姐妹当这位黑人朋友的女朋友?” 翻译官怒道:“不可理喻!” 代农急忙劝说:“魏翻译官!楚夫人!和为贵。哈哈!” 魏翻译官冷声道:“我要你管?” 代农冷笑道:“魏思!不要我管,你会死得很惨的。” 魏思怒道:“代局长!我可是留洋归来的高材生,若是我出事,将是国家的重大损失,而且家父也饶不了你们这些考察团保障人员。” 项楚笑问:“请问你就读于国外哪所大学?” 魏思霸气地说:“南美圣保罗经贸学院,奢侈品专业。” 项楚摇头道:“没听说过,你学的不符合当今中国国情。” 魏思扬了扬手上的腕表,霸气地说: “土老冒!这只劳力士表价值百万美金,妥妥的奢侈品。” 孔灵奚落道:“有什么值得吹嘘的?这也就是一个赝品。” 魏思怒斥:“笑话!我家吃饭的碗都是金的,这算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现场可是有曾云派来跟踪军事考察团的青谍。 青谍最大的梦想,就是捞一大笔钱隐居起来。 项楚点头道:“很好!当心被人偷走。” 汤姆的眼睛盯着魏思的手表,小心思一览无余。 此时,众人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陈部长等领导已经在座,跟考察团团长在聊天。 政治部林巧儿在门口负责签到。 而且,这个林巧儿跟刚才见到的那位不是一人。 项楚内心暗忖:“真是活见鬼了!这位既不是刚才那位,也不是井冈山林巧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汤姆挤到林巧儿身边,笑盈盈地说: “这位小姐!咱俩又见面了。” 林巧儿只是朝他微笑点头,并不说话。 汤姆耸耸肩离开,表示她太高冷了。 特普走进会议室,朝林巧儿点了点头,林巧儿却是一脸的淡定。 项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更加确定此林巧儿非彼林巧儿。 会议开始,陈部长说了一大堆恭维外国军事考察团的话。 然后,开始了畅所欲言的讨论。 汤姆发问:“陈先生!你们为什么喜欢晚上开会?” 陈部长苦笑道:“因为晚上没有扶桑轰炸机轰炸。” 特普笑问:“陈先生!重庆天天遭受扶桑轰炸机轰炸,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办法应对吗?” 陈部长苦笑道:“特普先生!我国空军早就打光了,除了一点防空炮火,实在没法应对。” 特普带着刺探情报的目的而来,摆手道:“不!听说有架扶桑零式飞机到了重庆,击落数架扶桑飞机,这架飞机还在吗?” 军事考察团团长忙不迭地说:“陈先生!若是你们能提供这架飞机的实物及详细资料,后续军事援助的事就十拿九稳了。” 陈部长点头道:“飞机当然还在,飞机资料再详尽不过,连构造图纸都有。” 言毕,他拍了拍手。 一位空军中校拿着厚厚一摞资料走进会议室,将资料放到考察团团长面前。 军事考察团团长激动地翻阅,大喜过望地说:“太好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达到了。陈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后续军援没有任何问题了。” 特普不悦地说:“纳德团长!您还没有看到那架飞机。” 纳德拍着资料,高兴地说:“特普!有了这些资料,就能够造出这种飞机了。” 特普惊道:“真的?!” 言毕,他站起身来,将资料拿到自己身边,取出相机就要拍照。 项楚急忙上前,一手将资料拿到手里,笑道: “特普先生!这资料是绝密文件,您不能照相。” 特普怒斥:“混蛋!考察团过来就是获取军事资料信息的。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不让我拍照?” 魏思跟着起哄:“孔先生!扫了军事考察团团员的兴,影响军援可是死罪。” 项楚不点他,将资料放回考察团团长面前,笑道: “团长!军事考察团内部有要求,不得私自摄取中方的军事秘密,是不是?” 纳德点头道:“是的!的确不该拍照。” 言毕,他将资料合好推到陈部长面前。 魏思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陈部长!建议把孔令轰出会议室。” 陈部长白了他一眼,摆手道:“魏翻译!你做好翻译工作即可。” “哼!” 魏思发出不屑一顾的声音,愤愤地坐下。 汤姆举手发问:“陈先生!考察团远道而来,至少每人配发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友为伴,才能显出贵国政府的真诚。” 陈部长简直了,不知该如何回答,望向项楚。 项楚冷笑道:“出门右转,西蜀名媛舞厅有的是年轻漂亮的舞伴。” 汤姆正要发火,被特普抢过话头: “陈先生!听说扶桑暗机关百名间谍在重庆落网,是哪位的杰作?” 陈部长指着代农说:“看到没?就是他的杰作。” 代农起身,笑盈盈地说:“特普先生!代某不才,百名日谍不是落网,而是一个不留,一网打尽!” “咔嚓!咔嚓!” 特普拿起相机,给他连拍数张。 代农急忙遮脸,忙不迭地说: “别拍照!你拍什么照啊。” 如此紧张,会议室笑声一片。 项楚审视特普,感觉太符合一名日谍所为了。 纳德笑道:“陈先生!咱们讨论一下扶桑空军轰炸重庆一事吧。” 陈部长点头道:“好!大家畅所欲言吧。” 会议议题早就下发,参会人员都提前准备了。 众人争相发言,大都苦大仇深,对鬼子飞机轰炸极为无奈和恐惧。 纳德听得直摇头,忍不住说:“陈先生!你们都不了解扶桑空军。” 陈部长指着一直还未发言的项楚说:“孔高参比较了解扶桑空军。” 纳德一愣,微笑道:“是吗?孔先生!你来谈谈。” 项楚笑道:“说句实话!轰炸重庆对扶桑来说是亏本生意,这并非我信口开河,而是扶桑军官们的共识。” 此话一出,满族皆惊,连孔灵都悄悄地掐了项楚一下。 第1241章 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项楚侃侃而谈:“重庆多山、多雾、防空洞多,导致日本空军轰炸目标很有限,命中度不高,往往一颗航弹扔到地上,最多炸一个大坑。 而一颗航弹成本价1500日元,加上运费、航空兵出击的油料、机械损耗等成本费,一颗航弹算起来,至少达到2000日元。 一颗航弹能购买4吨左右的大米,若是一次投掷百枚航弹,那就是四百吨大米。 所以日本得出结论,轰炸重庆军事上没作用,经济上不划算,维持不了多久。” 会议室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观点。 当然,也有唱反调的。 特普冷笑道:“孔先生!照你这么说,扶桑人不会轰炸重庆了。” 项楚摇头道:“不!扶桑人会调集所有的资源,一如既往地轰炸重庆。而且他们更加歇斯底里,无差别地疯狂轰炸,甚至是防空洞,造成恐慌。” 纳德笑问:“孔先生!你说日本为何不从地面进攻重庆?” 项楚笑道:“据日本大本营反复论证,进攻重庆至少需要50万兵力、20万吨钢铁,以及大量的燃油。 1939年底,日本政府已耗光国库,加之美国禁运,根本就筹集不到这么多物资。” 纳德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好!但是日本绝对不会认输,他们下步会怎样做?” 项楚笑道:“他的胃口可大了!其海军将东进偷袭珍珠港,消灭美太平洋舰队,陆军南下东南亚夺取物资,以策应轴心国为名,全面占领东亚地区。 以日本的军力,若不是中国拖住他,早就东进夏威夷、横扫东南亚。” 特普冷笑道:“孔先生!你言过其实,太危言耸听了。” 汤姆附和道:“就是!如此荒谬的语言,真是可笑。” 魏思急道:“陈部长!孔令胡说八道,引起军事考察团反感,应该赶出会场。” 陈部长笑道:“不!孔令说的都是客观事实,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纳德点头道:“孔先生说的非常好,助力中国抗战就是助力打败法西斯,我们应该全方位援助中国。” 陈部长激动地说:“谢谢!谢谢纳德先生。” 他带头鼓掌,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纳德笑道:“陈先生!今晚会议就到这里,明天一早出发,去看零式飞机?” “好!” 陈部长欣然道。 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懊恼道:“唉!早知道特普带了电台,本小姐就不该过去,还真的碰到代农等人了。” 曾云安慰道:“小姐!你已将情报传递出去,还没被代农发现,已经很好了。”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我当时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恐怕被人发现了。” 曾云摆手道:“不用担心!我已派出竹蛇小组提前埋伏黑风口,所有陪同军事考察团的人明天全都得死。” 青木莲花点头道:“哟西!连陈部长也必须要弄死。” 曾云笑眯眯地说:“当然!杀死他我才有晋升机会。”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皱眉道: “小姐!大本营来电,特普想明天跟着考察团去看零式战机,让我们在刺杀时,要多注意他的安全。” 青木莲花惊道:“帝国那架零式战机还没有被炸毁?” 曾云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传递的是假情报。” 青木莲花摆手道:“先不管土肥原咸儿了,明天特普还是要去,咱们的刺杀计划应该适当调整一下。” 曾云摇头道:“调整不了,竹蛇已经出动。为安全起见,我没让他们带电台,根本就联系不上。这个特普,为什么就非得去?” 青木莲花苦笑道:“他去肯定是想找到支那空军藏零式飞机的位置,然后上报,派陆航轰炸机过去轰炸。” 曾云点头道:“嗯!听起来蛮有道理。放心!明早竹下岸夫会把特普和老三拉到他的车上。” 青木莲花惊道:“曾老头!你把竹下岸夫弄进考察团了?” 曾云笑道:“是的!我把竹下军夫安插进了政治部车队。” 青木莲花摇头道:“你安插的人,若是暴露必定牵连到你,以后这种事少干。”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国民酒家,项楚和孔灵房间。 项楚揭下面具,摇头道:“今天我说的太多了,容易暴露。” 孔灵嗔道:“你怕什么?大不了摊牌,不再潜伏了。” 项楚苦笑道:“你说的轻巧,咱们的商社、码头、航空公司、货运公司、医院、电影公司等产业怎么办?那可全都是实打实的钱呐。” 孔灵点头道:“也对!那你还是隐藏好自己。”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急忙戴上面具,上前将门打开。 魏思在门外急道:“姓孔的!你偷没偷我的手表?” “你有病是吧!” 项楚怒骂一句,“呯”地将门关上。 魏思在门外怒吼:“谁偷了我的劳力士手表?” 孔灵冷笑道:“这个喜欢显摆的人,尝到苦果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汤姆偷了他的表?” 孔灵不好气地说:“别八卦!赶紧洗洗睡吧。” “是!夫人。” 项楚急忙领命。 翌日清晨,国民酒家楼下大院。 三辆保障车已经就位,静待军事考察团下来乘车。 项楚等孔灵梳妆打扮,此时正在阳台上朝下观望。 最后一辆保障车的车顶,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圆圈。 白色车顶,红色圆圈,正好代表了鬼子的国旗。 项楚心中大惊,暗忖:“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孔灵已收拾妥当,催促道: “还看什么?赶紧走吧。” 项楚将她拉上阳台,指着下面那辆有红色圆圈的车说: “咱俩今天坐那辆车。” 孔灵摇头道:“不行!咱俩要陪陈部长和纳德团长。” 项楚苦笑道:“你不觉得那圆圈像鬼子国旗?” 孔灵嗔道:“那辆车是咱政治部的,一直都那个样。” 项楚惊愕地说:“真的?!那就是我多心了。” 楼下大院,考察团人员在登车。 竹下岸夫是最后那辆车顶有红色圆圈、备用车的司机。 他一眼看到霸道林巧儿,上前笑盈盈地说: “林小姐!上我的车吧。” 霸道林巧儿摇头道;“祝司机!我坐中间那辆。” 竹下岸夫急道:“别!这是曾部长特地交待的。” 霸道林巧儿一愣,点头道:“那好吧!” 竹下岸夫看到特普下楼了,上前忙不迭地说: “特普先生!林小姐坐我的车,你也上来吧。” “非常好!” 特普欣然道,知道这是重庆的日谍特地安排的。 第1242章 快把电报抓回来 汤姆一直盯着林巧儿,急忙跟特普上了车。 而且,他上车之后,立即坐到林巧儿身边。 林巧儿急忙换了一个位置,笑道: “汤姆先生!这么多位置,没必要挤一起。” 汤姆固执地说:“不!我就要和你挤一起。” 言毕,他又坐到林巧儿身边。 林巧儿不好发作,一怒之下坐到司机边上单独的座位。 特普怒斥:“汤姆!讲点礼数。” “要你管?!” 汤姆嘟囔一句,不再造次。 可能这黑人比较忌惮白人。 魏思上车,笑道:“特普先生!汤姆先生!你们俩是尊贵的考察团成员,还是上第一辆车吧。” 汤姆摇头道:“我不是!我只是考察团的安保人员。” 特普扬了扬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摇头道: “不!我只是摄像人员。” “原来如此!” 魏思恍然大悟道。 此时,前面两辆车已经坐满人了。 车都要开了,项楚才拎着一个大盒子,和孔灵姗姗来迟。 魏思拦住两人上第二辆车,指着第三辆车毫不客气地说: “二位来这么晚,还是去最后一辆车吧。” 孔灵本能地嚷道:“凭什么?” 魏思耸肩道:“因为前面两辆车满了!” 项楚求之不得,笑道:“那辆车挺好!” 他拉着孔灵上了最后一辆车,坐到最后面。 汤姆按捺不住,起身到林巧儿边上,特地撸起袖子说: “林小姐!喜欢这块价值百万的手表吗?我可以送给你。” 林巧儿毫不客气地说:“不喜欢!” 竹下军夫想赶他下车,插嘴道: “这位黑先生,林小姐家财万贯,哪里看得上你这块表。” “啪!” 汤姆扫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支那司机!让你说话了吗?” 竹下军夫捂着脸,恨不能弄死这个家伙。 此时,魏思冲上车,指着汤姆的表疾呼: “汤姆!这块表是我的。” 汤姆挥手给他一个耳光,怒吼: “胡说!这块表是我的。” 魏思捂着脸,恨恨地说: “这块表是我的!” 汤姆怒吼:“你找死!” 他再次扬起巴掌,被一只有力的手钳住。 “啊——!” 汤姆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上的表被取下。 项楚将手表塞给魏思,冷笑道: “昨晚我看到了,这手表就是魏思的。” “谢谢!谢谢!” 魏思接过手表,转身下车。 项楚松开汤姆的手,故意以标准的日语说: “汤姆!这里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言毕,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汤姆惊愕地说:“你是扶桑人?” 项楚故意做给车上其他人看的,懒得理他。 他的目光望向车外的魏思,魏思正用手势与第3辆车的司机进行交流。 如此手势,正是鬼子特工常用的交流手势。 项楚大吃一惊,魏思一名联络官兼翻译官,政治部车队一名司机,竟然全都是日谍,参与如此重要的保障任务。 不多时,车队启动,朝郊外开去。 项楚和孔灵在后面,悄悄地将狙击枪组装起来,将手枪装满子弹......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放下电话,笑眯眯地说: “小姐!特普,老三,还有一对夫妇和一位黑人上了竹下军夫的车。” 青木莲花满意地说:“曾老头!你安插的这名间谍派上了大用场。” 曾云苦笑道:“若是事事都要我们出面,那岂不得累死?其实考察团那边还有我亲自培养的一枚棋子,一直舍不得启用。” 青木莲花笑问:“是谁?” 曾云声音低沉地说:“考察团翻译魏思!” 青木莲花惊道:“你没让他上竹下军夫的车?” 曾云苦笑道:“他一个翻译加联络官,如何能离开陈部长和考察团团长?” 青木莲花点头道:“这样就要看他的随机应变能力了。” 曾云冷笑道:“放心!他在帝国间谍学校学习过,功夫了得。而且忍让精神极佳,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难道他是我们扶桑人?” 曾云摇头道:“不是!他是台湾人。不过是台湾长大的扶桑人,扶桑名字叫中村武夫。” 青木莲花诡秘一笑道:“知道了!这样的人很多,如同木马人全面植入支那。” 曾云点头道:“即使帝国不能全面占领支那,支那内部也会留下大量扶桑人。” 青木莲花呵斥:“曾老头!你怎么想问题?帝国怎么就不能全面占领支那了?” 曾云苦笑道:“小姐!帝国如今战争资源耗尽,国库空虚,若想赢必定进攻美国,南下东南亚得罪英国,还没有完全攻陷支那,就陷入了四处征战的无底洞。” 青木莲花冷笑道:“占领东南亚不就有了战争资源吗?只要截断滇缅公路,支那重庆政府必定投降。” 曾云想了想,建议道:“小姐!我建议上报大本营,组织一批特工潜入滇缅,炸毁桥梁、山洞、山体,大搞破坏,彻底瘫痪滇缅公路。” 青木莲花点头道:“好!你马上发报,我领特工过去。”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大本营回电: “青木门!此事已安排竹机关土肥原咸儿前去,你们的职责就是扎根重庆高层,获取一切帝国有用的情报。” 青木莲花摇头道:“我怎么感觉在为他人做嫁衣?” 曾云点头道:“是啊!我们的提议,让土肥原咸儿占了便宜。” 宜昌,竹机关临时据点。 土肥原咸儿拿着大本营发来的电文,已是欣喜若狂。 他一把推开窗户,大声咆哮:“哟西!本大将的春天又来了。” 高桥小正赞道:“机关长!肯定是你那些鼓吹切断支那所有补给的文章,受到了帝国上层的青睐。”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那还用说?影机关长只知道在会议上鼓吹东进、南下,哪有本大将的文采,靠文章便能打动帝国高层。 如今大本营让我从影机关挑人去滇缅破坏滇缅公路,我要带走影机关长的所有精锐特工,让影机关长从此成为孤家寡人。” 高桥小正很不喜欢看他这副嘴脸,摇头道:“别吹牛了,我觉得你给影机关长提醒都不配。” “八嘎!你找死。” 土肥原咸儿气得挥舞双手狂吼。 他手里的电文纸失手飞出窗外。 土肥原咸儿指着空中飞舞的电文纸,急道: “小正!快把电报抓回来。”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大惊小怪!再抄录一份不就得了?” 土肥原咸儿望着向西飞去的电文纸,若有所思地说:“电报啊电报!你千万不要落在支那特工的手里。” 如他所愿,卫逢带着数位特工潜伏到了附近。 他看到一张纸飞在空中,急忙追踪拿到手里。 第1243章 三名司机全是日谍 恩施无战事,卫逢便请示组建了一支特战队伍。 特战队伍网罗特工,前出侦察与伏击鬼子部队。 他无意中得到土肥原咸儿电文,立即发给项楚。 楚公馆,电台室。 马富贵收到这条电文,急忙报告宋夕和宁采薇: “二位夫人!卫逢发来电文,说鬼子大本营要让土肥原咸儿从影机关挑人,去破坏滇缅公路。” 宋夕和宁采薇都认识卫逢,没想到项楚让他留在恩施,他还能获悉这样的情报。 宁采薇建议道:“姐!要不等项楚回来后再说?” 宋夕摇头道:“不!等他回来就晚了,影机关的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如以他的名义致电影机关,让大家马上休假半年。” 宁采薇苦笑道:“休假半年,这时间会不会太长了?” 宋夕笑道:“管他呢,只要不针对我国做坏事,永远放假都可以。” 宁采薇点头道:“对!一个人都不给土肥原咸儿留下,让他抓瞎。” 宋夕吩咐道:“富贵!快去给影机关发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重庆西,九凤山。 军事考察团行至山下,车停路边山村休息。 项楚取出地图,仔细查看。 过了这个山村,前方就是地势险要的黑风口。 孔灵低声道:“他爹!若真有刺客,会在什么地方动手?” 项楚指着地图,苦笑道:“若是我实施,必定选黑风口。” 孔灵急道:“那你还不给陈部长说?” 项楚收起地图,摇头道:“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就有杀手,若是影响了考察团的行程,怕吃罪不起。” 孔灵不好气地说:“怕什么?我去说。” 此时,魏思跳上车,高声道: “祝司机!你对山路比较熟,这辆车上前面作为领路车。” 竹下军夫欣然道:“好嘞!” 魏思笑问汤姆:“汤姆先生!你要不要去前面的车上坐?” 汤姆一路欣赏林巧儿,摇头道:“不去!那边没有林小姐。” 魏思望向后面,问道:“孔大小姐!你俩要不要去最前面的车就座?正好还有两个位置。” 特普哈哈大笑道:“魏先生!就让他俩就在后面吧,还能压压车,不至于颠簸,哈哈!” 魏思无奈地说:“好吧!” 哪知项楚说:“不!我们上前车。” 言毕,他拎起皮箱,带着孔灵下车。 林巧儿劝说道:“孔姐!这辆车人少,多清净,何必换车?” 孔灵摇头道:“我不觉得清净,还是跟陈部长坐在一起好。” 两人下车,魏思立即关上车门。 竹下军夫驱动引擎,朝前方驶去。 项楚带着孔灵上车,车上空位五六个。 陈部长边上正好有两个空位,两人便坐了过去。 陈部长佯怒道:“孔灵!你俩躲后面车干嘛?” 孔灵苦笑道:“部长!我俩并非不想上来,魏思说这车没位置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车上这么多座位,这个魏翻译安的什么心?” 项楚仔细察看车上的每个人,除了陈部长,都是清一色的西洋人。 此时,司机驱动引擎。 项楚提醒道:“司机!你慢点开,不要追上前面的车。” 司机疑惑道:“为什么?” 陈部长知道项楚有所发现,吩咐道: “老王!听孔先生的,慢点开。” “是!” 司机急忙领命。 陈部长低声问道:“小子!你发现了什么?” 项楚苦笑道:“据我观察,魏思和前车司机、特普都有问题。” 陈部长摆手道:“你小子!别开玩笑,司机是政治部的老人,魏思是从南洋回来抗战的爱国青年,特普是考察团的摄影师,能有什么问题?” 项楚笑道:“这么多年,你觉得我像是乱开玩笑的人吗?” 陈部长沉声道:“那怎么办?外国军事考察团还能打道回府?” 孔灵疑惑道:“部长!咱们出行,难道沿途没有保护的军队?” 陈部长点头道:“当然有,后面车上有5名军统特工扮作考察团成员,另外,过黑风口之后,还有一个连的部队保护。” 项楚冷笑道:“看来跟我预料一样,日谍埋伏的地点就是黑风口,咱们的行程被日谍掌握了。” 孔灵急道:“部长!为什么不让部队一直跟着军事考察团?” 陈部长苦笑道:“考察团成员想让考察环境轻松一些,不想看到部队。而且,他们一直质疑我们的作战能力,若是连基本的考察都保障不了,恐怕会取消军事援助。” 项楚摇头道:“部长!这纯属无理要求,根本就不能放任自流。” 陈部长低声呵斥:“你小子!人家非这么要求,我有什么办法。” 纳德坐在后面,听他三人嘀嘀咕咕,忍不住问道: “陈先生!难道出了什么事?” 陈部长苦笑道:“纳德先生!前方可能出了点情况,怕影响到你们的安全,要不今天先不去了。” 纳德兴致很高,不想半途而废,摆手道: “不!不妨停车派人前出检查一下。” 项楚主动请缨道:“我去吧,停车!” 哪知司机加快车速,急道:“不能停!前面就是黑风口了,弯弯拐拐的容易迷路,我必须跟上前面的车。” 的确,前面的车已经跑得没影了。 项楚心中大惊,凭这司机的言语,以及他僵硬的表情,突然发现是一位面具人。 他飞身冲上,一掌砍在司机脖颈上,使之晕死过去。 然后,他一把将司机拎出驾驶位,扔到旁边,自己坐进驾驶位,握紧方向盘,紧急制动。 他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得车厢里的人眼花缭乱。 在考察团成员的惊呼声中,他迅速完成车辆制动,将车停在路旁。 陈部长惊道:“小子!难道这位司机有问题?’ 项楚一把扯下司机的面具,里面是一张丑陋的脸。 陈部长惊道:“他不是老王。” 考察团成员惊呼:“他是刺客!” 项楚疾呼:“全部趴下!孔灵!看死司机。” “好!” 孔灵急道,拔出手枪,指着地上昏迷的日谍。 项楚急忙取出狙击枪,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朝后面疾驰而来的车辆频频挥手,高呼: “司机!快停车!停车!” 可是,司机根本就没有停车的意思,反而将油门踩到了底。 很显然,他想直接撞死项楚,再撞向路旁的车。 “三名司机全是日谍!” 项楚内心惊呼,毫不犹豫地抬起狙击枪,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车上五名军统特工已行动,朝司机开枪。 司机中弹身亡,一名军统特工飞身扑上,握紧方向盘。 另一名特工将司机迅速拖出驾驶位,控制车辆紧急停下。 该名特工将头伸出窗外,朝项楚竖起大拇指。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突然射来,穿过了他的额头。 项楚循声就是一枪,黑风口方向发出一声惨叫。 第1244章 前路更加凶险 项楚一枪打死日谍狙击手,立即翻滚到汽车下面。 奇怪的是,再无狙击枪声响起。 他用瞄准镜观察,黑风口两侧山林藏有多名日谍。 日谍没有继续攻击,似乎只有一名狙击手。 如此表明,这些日谍并没有远程攻击能力。 此时,后面的军统人员朝黑风口边打边冲。 项楚急忙翻滚出了车底,疾呼:“你们不用上前!留下保护考察团,日谍全部交给我。” 哪知为首的军统特工说:“不!我们要为死去的袍泽报仇。” 另一名军统特工关切地说:“孔先生!你也是受保护的对象,快上车!” 项楚急道:“前方路上肯定埋设了地雷或炸药。” 军统特工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可能?3号车都开过去了。” 项楚劝阻不住,懒得管他们,狙击枪瞄准镜锁定那片山林。 日谍过于狡猾,没有一个露面,似乎在静静等待什么。 四名军统特工奋勇向前,渐渐抵近黑风口,寂静得有些可怕。 项楚实在不忍心,高呼:“退后一些!” 两名军统特工听他的话,转身向后暴退。 “轰隆!轰隆隆!” 埋设在公路上的地雷、炸药被引爆,爆炸声惊天动地。 可怜两名立功心切的军统特工,陷身于地雷阵中,双双殒命。 两名后退的军统特工侥幸逃得一命,奔到项楚身边不停致谢: “谢谢!谢谢孔先生。” 项楚吩咐道:“准备战斗!” “是!” 军统特工齐声领命。 黑风口,有日谍得意忘形,自潜藏处跳出,手舞足蹈。 项楚大喜,瞄准该名日谍,猛地扣动扳机,转移位置。 “呯!”地一声。 该名日谍应声倒下。 其他的日谍被激怒,朝项楚疯狂地攻击。 可是,他们的武器跟军统特工一样,都是射程不够的手枪。 项楚抓住机会,连续扣动扳机,将日谍一名接一名射杀。 剩下的日谍被彻底激怒,齐发一声喊,嚎叫着冲出山林。 项楚和两名军统特工守在车前,沉着应战。 项楚一口气打光枪里的子弹,弹无虚发,冲锋的日谍被逐一击毙。 不过日谍十分英勇,身中数弹还拼死抵近,击碎了1号车的玻璃。 项楚取出双枪,翻滚向前突击,将抵近的日谍全部射杀。 如此等同一人对十余人的屠杀,看得车上的人目瞪口呆。 此时,日谍后方也传来了枪声,有人在对日谍发起攻击。 前后夹击,前来伏击的日谍终于被消灭殆尽。 项楚从瞄准镜里看到,黑风口那边那位,竟然是政治部的林巧儿。 而且,3 号车已折返回来,还带来了保卫军事考察团的卫戍部队。 危险解除,两辆车上的人如释重负。 纳德在车上看得一清二楚,赞叹道: “陈先生!你们这位孔先生是一名职业军人。他的枪法太准,动作太快,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军人。” 陈部长忽悠道:“他是一名神枪手,专门派来保护你们。” 有考察团成员感激地说:“谢谢!谢谢贵国周密的安排。” 陈部长笑问:“纳德先生!今天行程取消,我们还是折返吧。” 纳德摇头道:“不!既然孔先生已将刺客全部消灭,那就没有危险,还是继续参观吧,否则我们没有看到想看的装备,无法做出军援的决定。” “好吧!” 陈部长无奈地说。 他打开车窗,喊道:“孔高参!快上车。” 项楚急忙上车,坐进驾驶位,忙不迭地说: “好!我开车,马上折返。” 孔灵急道:“不!咱们继续去参观。” “什么?!还要参观?” 项楚惊呼出声,真是欲哭无泪。 陈部长吩咐道:“你让两名军统人员负责开车。” 项楚指着疾驰而回的那辆车说: “部长!那辆车的司机你就放心?”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那位祝司机早就进政治部车队了,不是日谍。” 孔灵急道:“部长!为以防万一,不如让项楚检查一下祝司机的脸。” 陈部长点头道:“行!你小子快去检查人家的脸吧。” 项楚笑道:“不检查可以,但是咱们都上他的那辆车,这车打了几个枪眼,车玻璃都碎了,太不吉利。” 陈部长笑道:“你还挺迷信的,好吧!” 项楚望着昏迷在地的司机日谍,建议道: “部长!这名日谍你想怎么处置?” 此时,魏思奔上车,急道: “陈部长!纳德先生!实在抱歉,我带卫戍部队过来救援迟了一点。” 陈部长不悦地说:“哪只迟了一点?仗都打完了才过来。” 魏思望着地上的司机日谍,岔开话题,惊道:“这人不是司机老王?” 陈部长吩咐道:“魏思!你派人把这日谍司机送回军统局,一定要盘问出幕后的指使者。” “是!” 魏思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让祝司机开1号车去吧,把3号车留下。” 魏思惊愕地说:“啊?!好吧!” 项楚不放心魏思和那位祝司机,建议道:“部长!派一名军统特工和数名战士押运,再从卫戍部队里挑一名司机。” 陈部长不耐烦地说:“行!都听你的,赶紧走吧,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又不是我耽误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将处于昏迷状态的日谍一把拎了起来,奔出车门。 他差点迎面撞上正要上车的霸道林巧儿,赞道:“林处长!今天表现不错,至少打死了两名日谍。” 霸道林巧儿笑盈盈地说:“谢谢夸奖!可是我不是军统局林处长,我是政治部林副处长。” 项楚点头道:“好!林副处长今天表现不错。” 霸道林巧儿疑惑道:“不对!你好像是我哥。” “谁是你哥了?” 项楚嚷道,急忙闪人。 霸道林巧儿嘟囔道:“哼!总是喜欢装神弄鬼。” 项楚内心暗忖:“这霸道林巧儿看来不是日谍。” 在项楚的安排下,一名军统特工带着三名战士,押着昏迷日谍,由竹下军夫驾着2号车返回重庆城。 项楚和孔灵,魏思、林巧儿、汤姆、特普坐2号车领路,陈部长及军事考察团成员坐3号车紧跟。 在卫戍部队的保护下,继续向璧山兵工厂方向行进。 项楚知道,危险并没有解除,前路更加凶险。 第1245章 联手消灭军事考察团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一封电文,惊道:“小姐!据黑风口观战的青谍来报,竹蛇小组全军覆没了。” 青木莲花急道:“任务完成没有?” 曾云摇头道:“没有!除了竹蛇小组集体玉碎,我安插的3名司机,1人身死,1人被活捉,仅竹下军夫没有暴露。” 青木莲花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快!派人弄死被活捉的特工。” 曾云笑道:“放心!竹下军夫正开着车,拉着被活捉的特工返回重庆,他必定会在半路上下手的。” 青木莲花疑惑道:“难道其他几位帝国间谍没有暴露?老三呢?” 曾云苦笑道:“其他间谍安然无恙,老三还参加了对青谍的围剿,您不会怪罪于她吧。”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会!那样的形势下,她是保障人员,不参战会被误会。还是等帝国全面占领支那的那一天吧,本小姐一定亲手送她上西天。” 曾云嘟囔道:“能不能别那么心狠手辣。” 青木莲花呵斥:“曾老头!你说什么?” 曾云忙不迭地说:“没!我啥也没说。”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黑风口发生了这么大事,难道军事考察团还要继续参观?” 曾云苦笑道:“是的!军事考察团继续往璧山去了,显然不当回事。” 青木莲花右手握拳,恶狠狠地说:“快!通知帝国陆航轰炸车队,为竹蛇小组报仇雪恨。”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璧山东,山间公路。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山间公路弯来拐去。 项楚和孔灵坐在2号车的最后面开着窗。 魏思忍不住说:“孔先生!你干嘛开窗?” 项楚笑道:“随时准备跳窗啊。” 魏思奚落道:“真胆小!黑风口都打过一回了,不会再有日谍过来。” 孔灵脱口而出:“我们不怕车外的日谍,怕车里的日谍。” 项楚补充道:“还有天上的鬼子飞机。” 魏思冷笑道:“哪有什么日谍?别胡思乱想了。” 特普摇头道:“孔先生!你别胡说,日本飞机不会来的。” 林巧儿笑道:“我选择相信孔高参,司机!若是鬼子飞机过来,你立即靠边停车,让我们下车。” “是!” 司机急忙点头。 项楚发现,这几个人都很活跃,唯独那个汤姆一声不吭。 他稍微起身,看到汤姆手里攥着一瓶酒,脸红扑扑的,显然已经喝醉了。 外国军事考察团的一位安保人员,也就这副德性。 车辆在山间急行,渐渐抵近璧山兵工厂。 负责保卫的卫戍部队跟不上车辆的速度,被抛得远远的。 特普取出地图,笑问:“魏翻译!现在到了哪里?” 魏思取过地图,上朝察看,正要指出地点。 林巧儿急道:“魏思!考察须知里面说的很清楚,任何人不得标绘地图。” 特普呵斥道:“林小姐!我是考察团摄影师,不是普通人。我必须掌握具体的地址,才能有效记录照片的拍摄地点。” 林巧儿据理力争道:“特普先生!按照规定,您也不能透露出军事秘密。” 特普原以为她是自己人,没想到如此做,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项楚接过话头,朗声道:“特普先生!林小姐做得非常对,你不能标绘地图,否则就以日谍论处。” 特普“腾”地站了起来,转身指着项楚怒吼: “混蛋!你一个支那人敢指责珍贵的美利坚人。” 孔灵奚落道:“特普!据我所知,你并非美利坚人。而是来自巴西,你的父辈是扶桑人。” 特普拔出手枪,指着孔灵怒吼: “臭女人!你敢污蔑我是日谍,我打死你。” 魏思怂恿道:“特普先生!开枪吧,打死他们俩,也没有人敢找你的麻烦。” 林巧儿急道:“特普先生!别听他的,快把枪放下。” 特普冷笑道:“放下?!枪举起来就绝无放下可能。” 此时,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不消说,鬼子轰炸机果然来了。 林巧儿急道:“快!靠边停车。” 2号车司机急忙紧急刹车,3号车司机紧跟着刹车。 哪知特普怒斥:“不许停!继续开,否则打死你。” 司机无奈,继续向前开,与后车拉开了距离。 林巧儿急道:“特普先生!难道你不怕死?” 特普咆哮:“要死也是你们这些支那人先死。” 魏思低声劝道:“特普先生!后车的人才是关键。” 特普觉得他说的对,点头道:“哟西!你控制这车的人,我去控制后面那辆车,发射信号弹引导帝国飞机轰炸。” “哟西!联手消灭军事考察团。” 魏思应声道,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两人说着扶桑话,如此等同摊牌了。 汤姆突然醒了,惊呼: “你们是日本人?” 特普怒吼:“不许动!否则打死你。” 汤姆急道:“别!别杀我,我可以协助你们。” 特普高兴地说:“非常好!司机!停车。” 司机急忙将车靠边停下。 两架鬼子轰炸机在空中盘旋,似在寻找轰炸目标。 孔灵望向项楚,疑惑他怎么还不动手。 特普将车门打开,持枪冲了下去,指着依然驾车向前的3号车司机怒吼:“靠边停车!否则打死你。” 言毕,他把手摸向腰间,取出一把信号枪就要发射。 “呯!呯!”两声。 项楚左右开弓,一枪打在特普的后心,另一枪打在魏思握枪的手上。 特普扑地倒地,生死不明,孔灵急忙朝他补枪,项楚扑向魏思。 魏思手里的枪脱落在地,转身将汤姆一把揪起,挡在自己的身前,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项楚惊道:“咦!你使用的是柔道手段,看来你真是一名鬼子。” 魏思怒吼:“当然!你把枪扔了,否则我打死汤姆。” 汤姆疾呼:“孔先生!快把枪扔了,我可是考察团的安保人员。” 项楚一步一步逼近魏思,笑道:“请问你怎么弄死汤姆?” 魏思冷笑道:“我是空手道黑带,弄死他非常简单。” 他忘了林巧儿和司机在他身后,而且透露出手上没凶器。 “呯!”地一声。 林巧儿抬手便是一枪,射进了魏思的太阳穴。 魏思颓然倒地,一命呜呼。 此时,鬼子轰炸机发现了两辆汽车,开始盘旋准备俯冲。 第1246章 这仅是特例 “快下车!” 项楚疾呼一声,拉着孔灵奔下车门。 林巧儿和司机两人急忙跟上。 汤姆因惊吓过度,加醉酒无法动弹。 项楚再度上车,将他一把拎起下车。 汤姆无比惊愕,从来没人能拎动他。 他一个劲地致谢:“谢谢!太感谢你了。” 项楚知道,这些家伙就是畏威而不怀德。 此时,陈部长奔了过来,急道: “小子!这山太陡峭,我们爬不上去,往哪里躲?” 项楚忙不迭地说:“部长!你们在3号车边上待着就没事,我开2号车把鬼子轰炸机引走。”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这个节骨眼上,别开玩笑。” 项楚急道:“3号车顶上有鬼子国旗,鬼子飞机不会轰炸。” 言毕,他不由陈部长分说,奔上2号车。 孔灵冲上车,急道:“我跟你一起。” 项楚把她抱下车,笑道:“我能随时跳车,你能吗?” 孔灵嘱咐道:“那你千万小心。” “放心!” 项楚回应一声,上车驱动引擎,朝前方疾驰而去。 陈部长疑惑道:“3号车顶有鬼子国旗?我怎么不知道。” 孔灵点头道:“的确挺形象,我早上在酒店楼上看到的。” “啊?!” 陈部长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两架鬼子轰炸机正朝2号车俯冲。 项楚驾车狂飙,将2号车速度提至极速。 孔灵担忧地说:“这么快,怎么跳车?” 林巧儿指着左前方的湖说:“我哥肯定要跳湖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什么你哥?那是我哥。” 林巧儿低声道:“姐!你能和你哥共住一个房间?而且刚才他还抱着你下车,只有夫妻才这么随意。” 孔灵担忧项楚,哪有心思和她斗嘴,无奈地说: “行了!你要保守这个秘密。” “当然知道!” 林巧儿点头道,望向空中。 鬼子轰炸机开始朝2号车投弹了。 项楚并没有跳车,突然减缓车速。 “轰隆!轰隆!”接连两声巨响。 两发航弹先后落在车头上百米处的山林中。 树倒石迸鸟飞,轰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 2号车安然无恙,大摇大摆地向前疾驰。 第一架鬼子轰炸机气得一个劲在空中盘旋。 第二架鬼子轰炸机开始俯冲,前面山道是一道拐弯,轰炸的时机没有掌握好。 两发重磅航弹落下,石破天惊,可项楚已经驾车拐过弯道,2号车毫发无损。 鬼子飞行员气得七窍生烟,作死地在群山打降低高度,准备用机枪扫射。 项楚在拐弯后将车停在路边,拿着狙击枪下车,以最快的速度攀上山顶。 他选择一个最佳的射击位置,静静瞄准即将降低飞行高度的鬼子轰炸机。 即使是飞行经验极其丰富的老飞行员,也不敢如此做,可见这两名鬼子轰炸机飞行员已经气得失去理智,必须马上发泄出心头的怒火。 两架轰炸机一前一后,排着队自山谷朝2号车飞来,高度越来越低。 第一架轰炸机降低高度到千米以下,机身上的太阳旗显得十分刺眼。 项楚通过狙击枪瞄准镜看到了鬼子飞行员那张狰狞的脸。 鬼子轰炸机机枪手开始扫射,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泼下,声音响彻寂静的山谷。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从山顶射出,穿过挡风玻璃,没入鬼子轰炸机飞行员的头颅。 鬼子轰炸机瞬间失控,撞向旁边的山峰。 “轰隆!”一声巨响。 鬼子轰炸机爆炸解体,腾起一片黑烟。 第一架鬼子轰炸机飞行员惊得目瞪口呆,死都想不到山顶还有狙击手。 他拼命拉升高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呯!呯!”连续不断的狙击枪声响起。 一发子弹射进他的胸口,一发射在喉咙。 飞机失控,摇摇晃晃地向山谷坠落。 项楚收起狙击枪,朝山下的2号车奔去。 3号车所在位置,众人听到两声巨响皆是一脸的懵。 孔灵慌乱地说:“不好!他没跳车。” 林巧儿劝慰道:“姐!他肯定没事。” 纳德若有所思地说:“应该是两架轰炸机坠落了,可为什么会坠落?” 陈部长急道:“快上车!过去看看。” 众人急忙上车,驱车朝前驶去。 转过山道拐角,项楚刚好拿着枪从山上奔了下来。 不远处的山谷和半山坡上,两架飞机残骸在燃烧。 纳德等军事考察团成员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部长笑道:“诸位!这是我们这位神枪手的杰作。” 纳德摇头道:“这,不太可能吧!” 孔灵笑道:“太可能了!” 3号车停下,她急忙下车,奔到项楚面前,急道: “他爹!没受伤吧。” 项楚笑道:“没!请注意称呼,别露馅了。” 孔灵嗔道:“还露什么馅?日谍都死光了。” 项楚苦笑道:“我总觉得还有侦察日谍一直跟着咱们。” 孔灵惊道:“啊?那快上车。” 此时,陈部长和纳德走了过来。 纳德惊问:“孔先生!这两架扶桑轰炸机是你击落的?” 项楚点头道:“纳德先生!我上山顶用狙击枪击杀了俯冲射击的鬼子飞行员,导致飞机坠落。” “不错!太厉害了。” 纳德赞道,向项楚竖起大拇指。 项楚谦虚地说:“这仅是特例,机缘巧合罢了。” 纳德摇头道:“不!这是智慧、技术和勇敢的见证,从你身上的品质与突出表现,我要重新审视中国人了。” 陈部长笑问:“小子!咱们可以继续去参观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快走吧。” 纳德急道:“我和孔先生坐一辆车,更加安全。” 陈部长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哈哈!”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接到侦察青谍发来的电文,顿时呆若木鸡。 青木莲花疑惑道:“曾老头!你石化了?” 曾云将电文纸给她,叹息道: “两架帝国轰炸机被人狙击,坠落山谷。” 青木莲花惊道:“谁这么厉害?” 曾云恨恨地说:“小姐!今天重庆天气晴好,派更多的飞机轰炸重庆吧,为死难的帝国精英特工们报仇雪恨。” 青木莲花点头道:“你马上发报!一定要给支那人一点颜色瞧瞧。”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第1247章 这里是陪都最安全的 璧山,一处秘密山洞。 空军周长官领着军事考察团参观项楚弄来的那架飞机。 纳德惊道:“我的上帝!你们真弄到了这种飞机。” 陈部长高兴地说:“当然!我们中国人从无虚言。” 一位西洋军人说:“请问有没有这型飞机的资料?” “有!” 空军周长官点头道。 他一招手,一名空军上校取来厚厚一摞飞机资料。 纳德和西洋军人立即上前,取过资料仔细翻看。 良久,纳德指着资料上面的绝密二字,感叹道:“陈先生!周先生!你们弄到这份绝密资料的特工太厉害了,绝对是王牌特工。” 孔灵听到耳中,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项楚的胳膊。 那名西洋军人激动地说:“周先生!这资料能否让我们带回去一套研究?” 空军周长官犹豫道:“这,我得请示一下上级。” 纳德拍着胸脯说:“若是能把资料给我们,军援的事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好!” 陈部长和周长官齐声道。 不消说,两人早接到了满足外国军事考察团一切需求的指令。 而且,这份资料已经抄录数份。 周长官装模作样地说:“我马上请示一下,稍等!” 言毕,他转身走向大门,还朝孔灵竖了竖大拇指。 有了筹码,一切都好谈。 午餐之后,车队往回返。 宜昌,鬼子陆航机场。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正要登机。 鬼子航调员奔了过来,苦笑道: “竹机关长!这架飞机暂时不飞上海了。”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为什么不飞了?” 鬼子航调员指着空中说:“今天风和日丽,天气这么好,正是轰炸支那陪都的大好日子。”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这是一架运输机,难道也要参加轰炸?” 鬼子航调员苦笑道:“运输机的结构不一样,当然不参加轰炸。” 土肥原咸儿呵斥:“不参加轰炸为什么不送本大将去上海?” 高桥小正附和道:“喂!欺负我和机关长是吧。” 鬼子航调员笑眯眯地说:“不是!现在太缺航油了,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节省一点航油让轰炸机用,今天有24架轰炸机起飞。” 土肥原咸儿生气地说:“难道帝国航空兵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鬼子航调员苦笑道:“也不是,不知为什么,航油在向海军倾斜,也许海军要有大的军事行动。”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按照影机关长的说法,海军是要东进和南下了。” 鬼子航调员叹息道:“唉!若是支那通过滇缅公路源源不断运入物资,反攻资源捉襟见肘的我军,那就麻烦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航调员!振作一些。本大将这就带精英特工去破坏滇缅公路,为帝国最终赢得这场战争。” 此时,一架接一架鬼子飞机起飞。 土肥原咸儿异想天开地说:“小正!咱俩正闲来无事,不如上轰炸机去俯瞰重庆,顺便指导轰炸机编队作战。” 高桥小正求之不得,高兴地说:“哟西!一定要轰炸特普说的较场口大隧道。” “勒死狗!” 土肥原咸儿狂飙一句外语,带着高桥小正奔向一架正待起飞的轰炸机。 重庆西郊,九凤山下公路。 一辆汽车撞上山崖,侧翻在地。 汽油溢出,汽车烧得只剩支架。 军事考察团两辆车抵近,远远地停下。 陈部长看到车牌号,惊道:“这不是我们政治部的1号车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恐怕日谍司机被劫走了,我下去看看。” 言毕,他急忙拿起狙击枪下车,仔细观察四周,缓缓靠近1号车。 1号车内及四周,共有五具身上中枪,且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项楚仔细分析,发现其中1人是军统特工,3人是卫戍部队战士,1人是1号车的那位日谍司机。 孔灵不放心,持枪走了过来。 项楚苦笑道:“你们政治部3号车司机也是一名日谍,他在这里制造翻车事故,然后伺机杀了车上其他的人。” 孔灵奚落道:“陈部长还说祝司机不是,真该拉他过来看看。” 项楚摆手道:“别!在外宾面前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走吧!” 孔灵边走边说:“真不明白,鬼子连自己人都杀。” 项楚摇头道:“鬼子哪有什么人性?这是杀人灭口。” 此时,东面的天空传来飞机轰鸣的声音。 孔灵惊道:“他爹!还有飞机来轰炸咱们?” 项楚摇头道:“不是!这是鬼子的轰炸机群,至少有20架飞机,轰炸陪都的。” “20多架?!” 孔灵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陈部长在车上喊道: “二位!快点上车。” 项楚和孔灵奔上车,两辆车朝前疾驰而去。 陈部长问道:“二位!3号车是什么情况?” 孔灵不好气地说:“祝司机是日谍,故意制造事故,杀了其他五个人。” “啊?!” 陈部长呆若木鸡,半晌才说: “祝军可是知道我们不少秘密。” 项楚摆手道:“放心!祝军肯定会被人灭口。”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一封电文,高兴地说: “小姐!竹下军夫制造车损事故,弄死了小野浩四和4名押送人员。” 青木莲花摇头道:“曾老头!竹下军夫已经暴露,必须派人除掉他。” 曾云点头道:“当然!不过最好能让他发挥出最后的作用。” 青木莲花想了想,吩咐道:“命令他为帝国轰炸机作地面指引,若是不死,许他马上撤离重庆。” “明白!” 曾云笑道,急忙打出电话。 他知道,青木莲花这话是忽悠,绝对不可能让竹下军夫活着离开重庆。 此时,敲门声响起。 青木莲花上前将门打开。 井冈山林巧儿急道:“舅!姐!来了好多鬼子轰炸机,咱们这里不安全,还是赶紧去较场口大隧道防空洞吧。”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用!咱们这里比较场口大隧道防空洞安全。” 井冈山林巧儿苦笑道:“不可能吧!咱这地下室一发航弹就废了。” 曾云上前,慈祥地说:“老二!快进来吧,这里是陪都最安全的。” 青木莲花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曾老头!不吹牛会死啊。” 此时,大地震动,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子轰炸机在疯狂地投弹。 第1248章 好心当作驴肝肺 空中,24架鬼子轰炸机铺天盖地而来。 一次出动如此多飞机,在以前很少见。 人们已经习以为常,就近躲进防空洞。 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也只能任鬼子炸。 空中,鬼子轰炸机编队指挥机上。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下方的重庆,摇头道: “联队长!你们这样炸,炸不出什么效果。” 鬼子飞行联队长还是比较尊敬这位伪大将的,疑惑道:“竹机关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兵不厌诈!先别投弹了,故意转回去,再来一个突然袭击。” 鬼子飞行联队长赞道:“哟西!伪大将您的计策大大的妙。” 土肥原咸儿骄傲地说:“听本大将的话,保证你取得辉煌的战绩。” 鬼子飞行联队长哈哈大笑道:“那就是杀死更多的支那人,哈哈!” 土肥原咸儿为了显能耐,吩咐道:“小正!给爱慕我的青木门主发电,让她半个小时后派人在地面燃放狼烟,镜子反射光,为帝国轰炸机作导引。” “哈咿!我马上发报。” 高桥小正极其配合地领命。 鬼子轰炸机气势汹汹而来,扔下几颗炸弹便匆匆离开。 如此一来,极大地误导了陪都市民,纷纷走出防空洞。 陪都西北方,进城公路上。 军事考察团两辆车停在树荫下,人员下车疏散。 陈部长见鬼子轰炸机停战轰炸,忙不迭地说: “快!上车回城。” 项楚摇头道:“部长!我感觉不太对劲。”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又疑神疑鬼了。” 项楚苦笑道:“今天天气好,鬼子狡诈,轰炸机并没有投完弹,肯定是想傍晚时去而复返,再来一波。” 陈部长点头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慢点走,反正到处都有防空洞,咱们随时可以进去躲藏。” 项楚苦笑道:“我看了防空司令部刘长官修的防空洞,虽然有1865处之多,可容纳45万人,但是繁华闹市区防空洞数量并不多。 而且管理混乱,隧道通风、防火、防毒、医疗救护都不到位,易酿成大事故。” 孔灵不好气地说:“他爹!你干嘛跟陈部长说这么多?这防空洞又不是他修的。” 陈部长笑道:“不!你男人说的非常的,回头开会我要提出。” 项楚补充道:“关键是刘长官秉承‘唯上为上、轻视民众’。” 陈部长嚷道:“你小子!这话我可不敢说,要说你自己说吧。” 孔灵急拉项楚上车,哭笑不得地说: “他爹!你这是要惹火烧身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这话符合客观事实,多少达官贵人的防空洞,还能打牌、下棋、听曲、喝茶,设施齐全。” 孔灵无奈地说:“贪赃枉法的一大片,谁能抓得过来?别操那些闲心了。” 两辆汽车相继启动,朝城中奔去。 不多时,空中又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 防空警报再度拉响,人们拥入防空洞。 竹下军夫等日谍在城中各处大搞破坏。 他们燃放狼烟,拿镜子反射光,为鬼子轰炸机作导引。 同时推搡绊倒民众,登堂入室抢劫,大肆制造混乱。 较场口,防空大隧道。 竹下军夫在附近兴风作浪,点燃一家民居。 鬼子轰炸机根据地面的导引,疯狂地投弹。 鬼子飞机往复轰炸,导致市民没有来得及疏散,挤在中心区域。 上万市民涌入较场口防空大隧道,人越来越多,达到了上万人。 该隧道防空洞刚刚投入使用,通风、防火、医疗等设施不完善。 而且管理混乱,防备松懈,没有宪兵在附近巡逻,在门口守卫。 竹下军夫领着一名日谍,在较场口附近徘徊,将杂物扔在通风口上。 时间一长,防空隧道中的人感到憋气,开始拼命地朝栅门口方向挤。 可是栅门紧锁,因此次鬼子轰炸机轰炸时间长达十个小时,锁门的宪兵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人们拼命地砸门、推搡、挤压、窒息、踩踏,数千人丧身于隧道中。 残阳如血,最后一批次鬼子轰炸机远离。 防空警报解除,整座城市在无声地哭泣。 大批的军警特赶到较场口大隧道门口,震惊得无与伦比。 竹下军夫在附近山上看到这一幕,惬意地点燃一支烟。 他递给跟班日谍一根,高兴地说:“佐藤晓夫!这是我在支那陪都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伊藤晓夫接过烟点燃,猛吸一口说:“竹下君!真羡慕您,不过您真的不打算留在这里,等帝国军队杀进来的那一天?” 竹下军夫摇头道:“我已经暴露,不能再留了。” 伊藤晓夫指着山下说:“您快看!那辆车顶有国旗的车是不是您平常开的?跑到较场口了。” 竹下军夫顺他手指望去,激动地说:“是的!哟西!在外面没有灭掉军事考察团,在这里灭掉是一样的。走!咱俩趁乱灭了他们。” “哈咿!” 伊藤晓夫急忙领命。 较场口,交通已经堵塞。 军警特医等人员,正在奋力抢救防空大隧道窒息人员。 军事考察团的两辆车被堵在了路中间,已是进退两难。 纳德疑惑道:“陈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 陈部长叫来一名宪兵,宪兵向众人讲述了发生的事情。 纳德惊呼:“什么?!死了这么多人?” 陈部长凄叹道:“是啊!鬼子轰炸机一直在不间断、无差别地轰炸,我们逝去了太多太多的人。” 纳德握拳道:“陈先生!我们考察团亲眼目睹这一切,回国后一定如实上报,为你们争取更多的军援。” 陈部长致谢道:“谢谢!太感谢了。” 此时,汤姆嚷道:“司机开门,我要下去看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项楚紧盯车的四周,劝道:“汤姆!现场太混乱,你下去恐怕不安全。” 汤姆不悦地说:“我是珍贵的美利坚人,要你管?” 孔灵不好气地说:“好心当作驴肝肺!别管他了。” 项楚摆手道:“行!你下车吧,但愿别碰到日谍。” “啰嗦!” 汤姆怒吼一声。 他一把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向防空大隧道口。 正巧,竹下军夫领着伊藤晓夫,朝他迎面而来。 第1249章 执行一项应急任务 汤姆以美利坚人自居,高傲得不得了。 他的头昂到了天上,竹下军夫到身边都没看到。 竹下军夫的枪藏在衣袖里,顶在他的腰间说: “汤姆!你还真是目中无人啊。” 汤姆惊得目瞪口呆,失魂落魄地说: “别!别杀我。” 竹下军夫塞给他一枚手雷,笑盈盈地说: “你把手雷扔进军事考察团的车里,我就不杀你。” “好!” 汤姆点头道。 他手举手雷,冲向3号车。 因为紧张,竟然摔倒在地。 “没用的家伙!” 竹下军夫怒斥一声。 他甩手就是一枪,打在汤姆的后心。 “啊——!” 汤姆发出一声惨叫,一命呜呼。 不听话的人,死得也太快了。 项楚惊呼:“快!全部趴下。” 言毕,他如风般窜出车门。 枪声引得周围的军警特朝这里望来。 竹下军夫怒吼:“伊藤!杀。” “杀!” 伊藤晓夫狂吼一声。 他从风衣后面摸出一把冲锋枪。 “呯!”地一声。 项楚一枪打在他的额头。 伊藤晓夫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是你?!” 竹下军夫惊呼一声,朝项楚扣动扳机。 项楚闪身避开,朝竹下军夫连续射击。 竹下军夫的手臂、大腿等多处中枪,但是并无要害。 竹下军夫的手枪坠落在地,哈哈大笑道: “姓孔的!你想活捉我?别痴心妄想。” 项楚的确想活捉他,借此问出困扰自己多年的疑惑。 此时,无数军警特宪持枪朝这里逼近。 项楚冷笑道:“若是你说出幕后指使者是谁,我保你性命无忧。” 竹下军夫很想弄死这位超级高手,点头道: “好!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项楚洞悉他的心思,笑道:“你想害死我吧,哈哈!” 此时,军警特宪朝竹下军夫围了上来。 竹下军夫怒吼:“八嘎!你太狡猾了,去死吧!” 言毕,他的头一低,就要咬下脖颈下的导火索。 “呯!”地一声。 林巧儿在车上朝他的额头开了一枪。 竹下军夫一命呜呼,嘴里还咬着那一截导火索。 项楚转头看了林巧儿一眼,朝她竖了竖大拇指,急忙上前检查竹下军夫,发现导火索连着身上的一圈炸弹。 此时,交通疏散。 项楚急忙上车,离开现场。 宜昌机场,鬼子飞行员餐厅。 土肥原咸儿举起酒杯,笑眯眯地说: “联队长阁下!今天轰炸的成果大大的。” 鬼子飞行联队长苦笑道:“竹机关长!支那陪都还没传回消息,不能肯定啊。” 此时,高桥小正奔了过来,声泪俱下地说: “机关长!我接到李实群报告,影机关全体放假半年,你回上海无兵可用了。” 土肥原咸儿勃然大怒,狂吼: “八嘎!这肯定是影机关长给我小鞋穿。” 高桥小正建议道:“机关长!影机关的人都是一批老油子兵,根本不可用,不如向大本营申请一批强壮的新兵。”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正!只有新兵才是白纸一张,便于培养,你快去申请吧。”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身奔出餐厅。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官奔进餐厅,高兴地说: “联队长阁下!据支那陪都间谍传回的情报,我军今天轰炸,杀死了上万支那人。” 一餐厅鬼子欢呼:“哟西!太好了。” 鬼子飞行联队长赞道:“竹机关长!感谢您为我们出谋划策。”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值一提!你快派架飞机送我去上海。” 鬼子飞行联队长苦笑道:“您看天都黑了!还是明天走吧。” 土肥原咸儿怒吼:“你看不起我?我现在就坐船走。” 鬼子飞行联队长求之不得,喊道: “不送!” “啪!” 土肥原咸儿狠狠地扫了他一个耳光,狂吼: “八嘎!你这个垃圾,本大将即使爬到上海,也不坐你的飞机过去。” 高桥小正返回餐厅,报告: “机关长!大本营指责你耽误的时间太长,限你明天上午之前赶到上海,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务要我们完成,否则将免除你的职务。” “什么?!” 土肥原咸儿顿时呆若木鸡。 高桥小正补充道:“大本营说给我们一批新兵,去上海宪兵队领取。” 土肥原咸儿一听,急忙向鬼子飞行联队长求饶: “联队长阁下!请您饶恕我的过错,派飞机送我过去。” 鬼子联队长捂着脸,怒道: “土肥原咸儿!除非你向我跪求。” 他低估了土肥原咸儿的不要脸与能屈能伸。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给他跪下了,真诚地说: “求您饶恕我的过失!” 鬼子联队长高兴地说:“哟西!以后一定不要太冲动。” 土肥原咸儿毕恭毕敬地说:“明白!” 他笑嘻嘻地爬起来,像个没事人似的,脸皮厚到了极致。 上海吴淞码头,一船新兵从扶桑运来。 章飞在兵工厂还是没有逃过鬼子警察抓壮丁。 经过简单的训练之后,被一船拉到了上海。 此时,他与数十位个子稍高的新兵在码头上列队。 上海警备军宪兵队长山下吉夏亲自过来领新兵。 他取出一份名单,高声念道: “渡边十三郎!大岛酒夫!藤木辉夫!出列!” “哈咿!” 章飞应声道。 山下吉夏看了他一眼,感觉有些面熟,疑惑道: “藤木辉夫!你来自哪里?” 章飞装作害怕,唯唯诺诺且含糊不清地说: “中佐阁下!我、我来自南美。” 山下吉夏摇头道:“不对吧!我感觉你像冬子的男朋友。” 章飞摇头道:“冬子?!不认识,您肯定认错人了。” 山下吉夏叹息道:“也对!我这堂妹自从男朋友过世之后,每日以泪洗面。对了!你能不能扮演他的男朋友,安慰她一下?” 章飞点头道:“中佐阁下!这可以吗?” 山下吉夏点头道:“我看可以,否则她快要跳黄浦江了。” “哈咿!” 章飞急忙躬身领命。 山下吉夏笑道:“你得好好模仿一下冬子昔日的男朋友,若是不像,你极有可能被冬子打死。” 章飞点头道:“中佐阁下!辉夫一定努力扮演,只要不上前线。” 山下吉夏摇头道:“不!你们这些新兵优秀,全部配属给竹机关,执行一项应急任务。” “什么?!” 章飞欲哭无泪。 他知道,忽悠山下吉夏容易,忽悠土肥原咸儿百分之百会露馅。 第1250章 请配合我演戏 重庆,楚公馆客厅。 孔灵将一份报纸递给项楚,恨恨地说: “他爹!咱俩亲眼看到较场口防空大隧道死了无数人,到报纸上也就寥寥几百,他们可真会信口雌黄。” 项楚点头道:“是啊!光尸体就搬了五天,租了上百艘船运,为安葬死难民众,把整座山谷都填平了。” 宋夕嗔道:“二位!掩盖真相,还不是怕引起民众的恐慌吗?现在苏联与轴心国交好,苏日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似要瓜分我国,先生都快要崩溃了。” 项楚摇头道:“放心!苏联只是处于观望状态,绝对不会付诸实施。” 宁采薇担忧地说:“现在内忧外患,投降派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有人还想投奔南京汪伪,还有人一心对付红党,消极抗战。” 孔灵提醒道:“他爹!你得给老刘说说,别一天到晚往八路军办事处跑,现在都有人说我们楚公馆的闲话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中统请老刘泡妞刺探情报,跟我楚公馆何干?让说闲话的人找中统理论去。” 宋夕3人实在忍不住笑了。 此时,刘正雄奔到了门口,笑盈盈地说: “楚公!三位夫人!叶世安、张林茂接力来电,德意志启动巴巴罗萨计划,集结五百万重兵,将随时入侵苏联。” 项楚“腾”地站了起来,高兴地说: “不错!果然不出我的预料。” 孔灵笑道:“他爹!德国不是跟苏联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吗?为什么进攻苏联?” 项楚冷笑道:“德国跟日本一样,也是一个石油极度缺乏的国家。而且,德国的石油主要靠进口罗马尼亚的石油。 去年6月,苏联出兵占领罗马尼亚部分地区,威胁到了德国的石油供应。德国进攻英国受阻,想先解决欧洲大陆。” 刘正雄赞道:“嗯!分析得很对。对了!要不要通知在莫斯科的李通和骆娇娇?让他们......” 孔灵呵斥;“臭老刘!德苏打起来多好,省得苏日瓜分咱们中国。” 刘正雄笑道:“嗯!德日是轴心国,这样等同苏日两国也宣战了。” 宋夕不好气地说:“老刘!你以后尽量约你女朋友到书店见面,别老跑八路军办事处。” 刘正雄苦笑道:“大夫人!您是不知道,徐增那个家伙,天天逼我去为他们刺探情报。” “这个徐增,想找麻烦?啊——!” 宋夕高声嚷道,突然动了胎气。 项楚将她一把抱起,吩咐道: “老刘!找人去烧水。” 刘正雄惊道:“要生了?” 宁采薇急道:“老刘!不用烧水。楚哥!还是去防空洞医院,我也快要生了。” 刘正雄疑惑道:“生孩子还赶趟?” 项楚笑道:“老刘!赶紧去开车。” “是!” 刘正雄急忙奔了出去。 残酷的国战,每天都有巨大的牺牲。 添丁则是燃起希望火种,生生不息。 上海豫园,临湖一角。 山下吉夏叮嘱道:“藤木君!我堂妹马上过来了,你一定要演得逼真一些。” 章飞躬身道:“中佐阁下!经过这些天的扮演,我觉得已经能以假乱真了。” 山下吉夏不好气地说;“你小子!冬子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记住!你现在叫章飞,能说汉语就说汉语。” 章飞知道他受易安良影响思想进步,对华夏亲善,点头道:“哈咿!可是我的汉语不是很好。” 一名鬼子宪兵奔了过来,笑嘻嘻地说: “队长!冬子小姐过来了。” “哟西!藤木君!看你的了。” 山下吉夏拍拍章飞的肩,转身溜之大吉。 不消说,他肯定在不远处观望。 不多时,一脸忧愁的山下冬子缓缓而来。 她身穿一身旗袍,正是当初随章飞回奉化老家时的装扮。 章飞纵使铁石心肠也瞬间泪目,这样的扶桑女子极少见。 他不自然地迎上前去,想喊山下冬子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山下冬子抬头,顿时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地喊道: “飞哥!真的是你吗?” 章飞不想骗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山下冬子扑进他的怀中,泣道: “飞哥!原来你没死。呜呜!” 章飞担心被山下吉夏识破,轻轻推开山下冬子,低声道: “冬子!请配合我演戏,我现在扮演的是藤木辉夫......” “啪!” 山下冬子装模作样地扫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哼!你不是我的男人章飞。” 章飞捂着脸,弱弱地说:“不!我就是。” 山下冬子心疼地捂着他的脸,点头道: “嗯!的确有八九分相像。藤木辉夫!以后你去影机关吧,感情需要慢慢培养。” 章飞求之不得,高兴地说:“哈咿!辉夫一切听从冬子小姐的吩咐。” 山下冬子指着旁边的饭店说:“我饿了,请我吃饭。” 章飞苦笑道:“我没、没钱。” 山下冬子嗔道:“我有钱啊!呆样。” 此时,山下吉夏奔了过来,急道: “冬子!我得带他走了。” 山下冬子一把攥住章飞,摇头道: “不!章飞留在影机关。” 山下吉夏苦笑道:“他得进竹机关,已经在名册上了,否则哥交不了差。” “啊?!” 山下冬子呆若木鸡。 山下吉夏笑盈盈说:“冬子!其实他叫藤木辉夫,只是跟章飞长得特别像,你没认错吧。” 山下冬子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他人也相当不错,想试探交往。” 山下吉夏笑道:“非常好!不过这小子不升职到佐级军官,休想迎娶你。” 山下冬子负气道:“堂兄!哪能这样要求?” 山下吉夏笑道:“行!一切依你,不过得先解为兄的燃眉之急。藤木君!我在豫园门口等你。”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 山下冬子待山下吉夏走远,担忧地说: “飞哥!你再次回到竹机关,土肥原咸儿不会饶过你。” 章飞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兵,土肥原咸儿那么傻,肯定发现不了我的。而且,我是东京藤原兵工厂担保当兵的,若不服从命令,除了影响到吉夏,恐怕还会影响到影机关长。” 山下冬子负气道:“飞哥!你干嘛不回上海找我?要跑到东京进兵工厂?” 章飞摸了摸后脑勺,笑道:“我想在东京买一套房,然后咱俩一起生活。” 山下冬子扑进他怀中,感动地说:“飞哥!你真好。” 第1251章 这个家伙有点傻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手拿一纸电文,笑盈盈地说:“小姐!此时重庆大轰炸,大本营情报本部表扬青木门引导有功。 特在各情报机构内部通报表彰,让他们向我们学习。” 青木莲花摇头道:“惭愧!本来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曾云点头道:“若是能成功灭掉外国军事考察团,就相当完美了。”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据说还是你那个宝贝外甥女开枪打死了竹下岸夫,还有魏思也是她打死的,再这样下去,你必须大义灭亲了。” 曾云苦笑道:“小姐!魏思和竹下岸夫当时都被孔令控制了,老三开枪只是为了表忠心、洗刷罪名,毕竟她先前被特邀上了3号车。”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她这次立了大功,你想方设法让她升职,最好能接近支那头头,本小姐想一劳永逸完成终极潜伏任务。” 曾云点头道:“好吧!不过你若是去执行,恐怕......” 青木莲花打断他的话说:“帝国为了灭亡支那,梦想了上千年,为了这个梦想,牺牲在所不惜。” 曾云被她感动,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潜伏数十年,一定要立下不世之功。” 青木莲花满意地点头,疑惑道:“曾老头!那个孔令究竟是什么人?” 曾云不假思索地说:“从国外回来的杰出人才、优秀特工,怎么啦?”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他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觉得我们还应该留他在世上?” 曾云摇头道:“据说他特别厉害,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青木莲花呵斥:“碰到厉害的支那特工就绕着走,这是我们青木门的风格吗?我命令你,迅速派人查明孔令的身份,找机会将其铲除。” 曾云无奈地说:“这,好吧!” 青木莲花怒道:“中曾云!派人盯死楚公馆,若是找不到孔令,就绑架孔灵,或是楚公馆的其他人。 记住!青木门以后不用太仁慈了,对一切‘拦路虎’斩尽杀绝。” “哈咿!” 曾云战战兢兢地领命。 青木莲花很少直呼他的名字,表明她已经愤怒到了极限。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小姐!土肥原咸儿质问我们,为什么抢他的功劳。” 青木莲花疑惑道:“我们抢他什么功劳了?” 曾云笑道:“他为陆航出谋划策轰炸重庆,取得极大战果,理应获得最大功劳,却被我们截胡,影响他执行新任务的心情。”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简直一派胡言!你问问他,执行什么新任务。” 曾云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电: “青木小姐!任务保密,快杀了孔令为特普报仇,否则我要向首相参你一本。”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个神经,特普的死关本小姐什么事?”曾云疑惑道:“他竟然对重庆的事了如指掌,难道我们内部有他安插的眼线?” 青木莲花点头道:“肯定是!咱们也应在竹机关和影机关里安插眼线。” 曾云摇头道:“难!竹机关的间谍死得太快,影机关又从来不招新人。” 青木莲花恼怒地说:“难什么难?赶紧派人去杀了孔令,省得被土肥原咸儿这条疯狗咬。” 曾云忙不迭地说:“我马上派!” 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将兰成装扮成孔令,自己装扮成一名中年大叔。 兰成笑道:“老大!你的化妆术真是出神入化了。” 项楚将皮箱递给他,叮嘱道: “小兰!潜伏重庆的日谍肯定在寻找孔令,你的目的不是把日谍找出来,而是让他们看到孔令已经离开重庆,这样我和身边人才安全。” 兰成点头道:“我知道,您放心。” 项楚拍拍他的肩说:“走吧!我保护你去白市驿机场。” 兰成忙不迭地说:“别啊老大!您还是去医院陪嫂子们吧,派小六他们送我去机场就可以。” 项楚摇头道:“凭现在门口监视的日谍来看,这帮家伙为除掉孔令已经不择手段了。只有我亲自送你走,我才放心,赶紧走!” 言毕,他拎起狙击枪,带着他走出地下密室。 小六负责驾车,离开楚公馆,直奔白市驿机场。 没走多远,后面跟来了一辆吉普车。 兰成急道:“老大!您说的没错,日谍跟来了!” 项楚摇头道:“你只看到后面的日谍,前面呢?” “在哪里?!” 兰成和小六齐齐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前面的有点麻烦,还是先解决后面的。” “呯!”地一声。 他将狙击枪伸出窗外,反手就是一枪。 后面那辆吉普车的轮胎被打爆。 车身一歪,冲进了路旁的沟里。 小六赞道:“老大好枪法。” 项楚吩咐道:“快瞪起眼来,前面是市场,日谍不少。” 小六惊道:“那我开车冲过去。” 兰成拔出手枪,急道:“老大!我负责右边。” 项楚摆手道:“不用!车调头,咱们走别的路绕过去。”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他紧急调转车头,改走别的路,急奔白市驿机场。 上海,警备军司令部操场。 章飞和百名鬼子新兵正在整齐列队。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山下吉夏上前,手捧人员名单大声报告: “竹机关长!大本营为竹机关配属一百名新兵,请您接收。” 土肥原咸儿傲慢地摆摆手,吩咐道: “山下队长!给本大将的侍从官高桥君,他负责新兵点名。” “给!” 山下吉夏将名单递给高桥小正。 高桥小正接过名单,笑问: “机关长!上百人就不念了吧。” 土肥原咸儿异想天开地说:“不念可以!命令每名新兵依次跑步到本大将面前,敬礼自报姓名。”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一名接一名鬼子新兵跑步上前,大声报上自己的姓名。 不多时,轮到章飞报告。 章飞装作一瘸一拐地奔上来,低着头含糊不清地报告: “藤木辉夫!” 土肥原咸儿听着响亮的报告声听腻了,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到含糊其辞的声音,精神为之一振。 他看着眼前的新兵,呵斥道: “八嘎!为什么说话这么不清楚。” “唔、啊!” 章飞支支吾吾,把头低得更低。 高桥小正忍不住说:“机关长!这名家伙有点傻,还是拒收吧。” 第1252章 哪天我把狼给屠了 土肥原咸儿为了显摆自己,大声呵斥: “八嘎!首相亲自送来的兵能拒收吗?” 高桥小正无奈地朝章飞摆手道: “下去吧!下一个。” “慢!” 土肥原咸儿急忙喊停。 他从藤木辉夫身上感觉有股熟悉的味道。 章飞就像没听见,转身以外八字步离开。 高桥小正笑得不亦乐乎,哈哈大笑道: “机关长!这傻子没听懂你说什么。哈哈!”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看来真是一个傻兵,不过执行我们的任务再好不过。” 高桥小正笑问:“机关长!难道你想派大傻藤木辉夫去刺杀那些反战分子?”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本大将向来喜欢傻子,你给他一把机枪,单独练习机枪射击。回头就由他以一当百,单独执行任务。”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您是想让这个大傻当替罪羊?” 土肥原咸儿呵斥:“混蛋!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快去!”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着章飞的背影,喃喃自语: “藤木辉夫!首相让我为他铲除异己,看来你的确是最佳人选。” 重庆陕西街,扬子江咖啡书店。 徐增特请刘正雄喝咖啡,笑道: “老刘!陈局长家是不是八路办事处派人烧的?” 刘正雄压低声音说:“小花说她们在重庆遵纪守法,不敢惹事。” 徐增冷笑道:“还不敢惹事,现在地下党都跑学校宣讲红党那套了。” 刘正雄苦笑道:“老徐!那些只是所谓的进步学生,哪是红党分子?” 徐增嚷道:“好啊老刘,你竟然认可进步学生。”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是说所谓的进步学生,对了!你也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干嘛要请我喝咖啡?” 徐增不好气地说:“我不托你办事了吗?这是答谢。这段时间你天天往八路军办事处跑,有无情报?” 刘正雄摇头道:“老徐!八路太节俭了,大都深居简出,而且守口如瓶,兄弟我爱莫能助,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徐增取出一个信封,笑眯眯地说:“这是你这些天的辛苦费,泡妞辛苦了。” 刘正雄装作贪财地取过信封,打开一观大约有十几块一银圆,高兴地说:“好说!好说。对了!这钱你们是从哪来的?” 徐增诡秘一笑道:“羊毛出在毛身上,从一些红党分子住处搜出来的,你想不想也加入?哈哈!” 刘正雄摆手道:“军统局代局长那里油水更多,他让我加入我都懒得搭理。” 徐增冷笑道:“代农?他就不是个东西,你知道他对手下制定的六不准吧。” 刘正雄如数家珍地说:“不准经营生意、贪污贿赂、结婚、脱离组织、向外活动、随意外宿,不过全是他用来限制手下的,至于他自己嘛。哈哈!” 徐增自吹自擂道:“比起军统,我们中统还算清廉的。老刘!我可以聘请你为中统局的高级顾问。” “高级顾问?!” 刘正雄惊呼出声,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徐增笑眯眯地说:“你作为楚公馆的管事,情报来源广泛,我们也需要你这样的精英指导。” 刘正雄一咬牙,点头道:“好!不过一定要保密,否则三位楚夫人会杀了我。而且,你得给我一份证件。” “当然!哈哈。” 徐增点头道,眼睛笑成了一道缝。 感觉刘正雄一步步上了他的贼船。 此时,花爱梅抱着几本书走进咖啡厅。 看到刘正雄在喝咖啡,故意耍性说: “哼!喝咖啡也不请我一起。” 刘正雄急忙起身,介绍道: “小花!这位是中统局徐副局长。” 花爱梅一惊,恨不能找把枪枪毙这个刽子手,面不改色地说:“原来是徐副局长,久仰大名!” 徐增笑眯眯地说:“花小姐!快请坐下来一起喝咖啡。” 花爱梅婉拒道:“谢谢好意!我找正雄有点事。” 刘正雄起身,笑道:“老徐!失陪了。” “重色轻友!” 徐增摇摇头,急忙起身走人。 刘正雄将花爱梅带到办公室。 花爱梅正要说话,刘正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将门猛地打开,走廊上刚好一位便衣经过。 刘正雄关上门,低声道: “检查一下有无窃听装置。” 花爱梅点点头,随他查找开来。 不多时,两人在电话座机和办公桌、沙发下面,总共发现了3个有线窃听器,电线连到了地板下面。 刘正雄扯断电线,恨恨地说:“这个徐刽子手,竟然在我的办公室里搞这套。” 花爱梅心有余悸地说:“正雄!这屋子里还有没有窃听器?” 刘正雄打开留声机,摇头道:“应该没有了,我怎么觉得这家伙请我喝咖啡,原来是为了装窃听器。” 花爱梅赞道:“正雄!我感觉你比以前厉害多了。” 刘正雄傲然道:“那可是,你不看我追随的是谁。” 花爱梅嗔道:“别骄傲!上级让我查清被中统抓捕的进步青年关押在哪里,你想想办法。” 刘正雄一拍脑门,苦笑道:“刚才徐增还说抓了进步青年,若是问出关在哪里就好了。” 花爱梅急道:“傻啊!你问他就是自投罗网。” 刘正雄笑道:“我当然不会问他,中统里面有我们的人,打听出来分分钟的事。不过进步青年又不是地下党,中统应该会放。” 花爱梅摇头道:“不要高估反动派的良心,他们奉行的还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刘正雄点头道:“嗯!我找内线问一下,你坐下一等。” 言毕,他急忙走出房门。 过了许久,他才折返回来,哽咽道: “爱梅!进步青年家里没有关系,以及没钱赎身的,全被秘密处决了。” “啊?!” 花爱梅惊呼出声,泪如雨下。 刘正雄恨恨地说:“真没想到,统一战线这么久,反动派还是这么狠。” 花爱梅擦干眼泪,嘱咐道:“老刘!你天天与狼共舞,一定要小心。” 刘正雄咬牙道:“哪天我把狼给屠了!” 花爱梅从坤包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询问道:“军统控制运输线,我们有一大批药材被他们卡在西安,已经停了好久,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全都是前线急用的药,你能否想想办法?” 刘正雄接过信封,抽出信笺一观,点头道: “感觉是有些难度!我和楚公商量一下。” 第1253章 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苦笑道:“小姐!孔令离开重庆了。”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让这个家伙溜了。” 曾云坏笑道:“唉!影机关长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了。” 青木莲花摇头道:“恐怕不是影机关长,而是楚公。” 曾云建议道:“小姐!不如给大本营发电,命令影机关长潜入重庆,配合我们的斩首行动。” 青木莲花呵斥道:“你傻啊!这么大的功劳,你想分给影机关长一杯羹。” “也对!” 曾云点头道。 青木莲花脸上泛起桃花,笑盈盈地说:“不过本小姐的确有些想他了。” 曾云嚷道:“别啊!你可是青木门主,不能儿女情长。” 青木莲花呵斥:“滚——!” 曾云笑眯眯地说:“小姐!我可以致电大本营,让影机关长过来搅局,清除重庆政府几个要人,为我们的斩首行动吸引注意力。”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比如陈果、代农、陈部长等。” 曾云摇头道:“陈部长又去宜昌了,你还是换一个人。”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呵斥道:“我是说比如!” 曾云也是有脾气的,不好气地说:“让影机关长自己想杀谁就杀谁吧。” 青木莲花点头道:“可以!只有杀掉支那高官,才能再次证明他不是楚公,快去发报吧。”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憧憬未来,喃喃自语:“这次影机关长过来,一定要请他上家里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曾云嘟囔:“嗯!欢迎他来到盘丝洞。” 楚公馆,地下密室。 刘正雄将信笺递给项楚,急道:“这批医药物资是前线将士急需的,得赶快想办法让军统人员放行。” 项楚接过信笺仔细查看,摇头道:“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不能太莽撞,否则咱们全都会暴露。” 刘正雄一咬牙,主动请缨:“我带人去西安,把这批药材从军统的扣押点抢出来。” 项楚呵斥:“呆!现在军统总共有五万之众,西安至少上千,你过去抢必死无疑。” 刘正雄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那你说怎么办?你花姐把任务都交给我了,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完成。” 项楚吩咐道:“你把梅小勇请过来,我要先摸清这批医药物资目前的情况,然后才能对症下药。” 刘正雄急道:“别!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暴露,否则没有回旋余地。还是我和他接触,你写清楚要问的内容,我过去找他。” 项楚沉思半晌,点头道:“好吧!你目前帮组织办事,倒是有个很好的理由。”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若是被抓,我就说被你花姐的美色勾引了。” 项楚点头道:“嗯!就这么说。” 刘正雄苦笑道:“我这名声被徐增那个刽子手给弄坏了。” 项楚写下要问的问题,装进信封,嘱咐道: “老刘!若是梅小勇办不了,就不要强求。” 刘正雄笑道:“放心!咱们救他那么多次,他一定会办。” 此时,马富贵奔了下来,将电文夹递给项楚,大声报告: “楚公!鬼子大本营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苦笑道: “鬼子大本营竟然让我潜入重庆搞刺杀,谁出的馊主意?” 马富贵笑道:“可能是土肥原咸儿,他最喜欢给您找事。”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现在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给我找事。你回复大本营,我择机潜入重庆,坚决完成刺杀任务。 不妨问问土肥原咸儿,他最近在干嘛?”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出地下室。 刘正雄苦笑道:“楚公!这刺杀任务你怎么完成?” 项楚笑道:“现在那么多破坏统一战线的家伙,比如陈果、徐增等人,你觉得不该杀?”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说:“该杀!太该杀了。” 项楚将信封递给他,吩咐道:“你快去找梅小勇,回头还要筹划一场去机场接我的戏。” “是!” 刘正雄接过信封,奔出地下室。 项楚取出一张西安的地图,找到物资扣押点,陷入思索中。 上海,重光堂。 土肥原咸儿重新将此处装修,当作竹机关的据点。 此时,他坐在办公室的太师椅上,双脚放在了办公桌上,美美地听着留声机里放出来的靡靡之音,嘴里还跟着节奏瞎哼。 突然,高桥小正一把推开房门,咋呼道: “机关长!来了!来了!” 土肥原咸儿被他吓得差点掉魂,大声呵斥: “八嘎!1号!你能不能别这么鲁莽?” 如今土肥原咸儿又继续启用数字代号。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今晚七点,石原太郎乘船抵达吴淞码头,可以派大傻去刺杀了。”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石原太郎好像不是反战义士。” 高桥小正点头道:“当然不是!他是负一号的死对头。”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询问道:“小正!吴淞码头那么大,石原太郎的船到底靠几号码头?”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知道!让大傻去码头找吧。” 土肥原咸儿摆摆手,吩咐道:“你把大傻叫过来。”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傻就在门外!” 言毕,他伸手将章飞一把拉了进来。 章飞头发蓬松,脸上全是汗和黑灰,抱着一把歪把子机枪,上衣扎在大大的裤子里面,腰间系了一根草绳,草绳上挂着一百号的铭牌。 土肥原咸儿皱眉道:“一百号!你怎么这么邋遢?” 章飞含含糊糊地说:“机......长!我还没吃早饭。”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现在都快晚上了,你还吃什么早饭?对了!你吃午饭和晚饭没有?” 章飞装作傻乎乎地说:“我吃了午饭和晚饭,不吃早饭就没有劲。”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面面相觑,感觉他是真傻。 高桥小正担忧地说:“机关长!让一百号去刺杀石原太郎,若是被抓,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不会吧!” 土肥原咸儿心里没底地说。 章飞高声道:“会的!”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问道:“你会怎么说?” 章飞嚷道:“会说是土肥原咸儿让我干的。” “什么?!” 土肥原咸儿欲哭无泪。 高桥小正贴他耳边说:“派几名心腹跟着他,等他完成任务就把他打死。” “哟西!非常好。” 土肥原咸儿深以为然。 第1254章 鬼子杀鬼子 楚公馆,客厅。 刘正雄已经折返,递给项楚一个笔记本,笑道: “楚公!梅小勇把他知道的一切写下来给我了。” 项楚接过笔记本翻阅,点头道: “嗯!他说的还是蛮详细的。” 刘正雄摇头道:“恐怕来不及了,代农已派郑介后天一早去西安,说是要监督销毁这批药材。” 项楚不由怒骂道:“这个代农,这么珍贵的药材不能用吗?非得销毁掉。” 刘正雄恨恨地说:“小勇说上面有令,宁可销毁,不可落到红党的手里。” 项楚望着刘正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刘正雄嚷道:“小子!你别把我看毛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老刘!你觉得你跟郑介长得是不是特别像?” 刘正雄笑道:“嗯!那坏家伙的外貌特征、身材的确跟我很相像。” 项楚笑问:“若是让你扮演郑介,带一帮兄弟去西安华清货场领走这批药材,转送到西安地下党手上,你觉得怎样?” 刘正雄激动地说:“好!这办法好。” 项楚担忧地说:“不过还是要冒一定风险。” 刘正雄正色道:“革命哪有不流血牺牲的?” 项楚咬牙道:“好!我给你稍微易容,你开始练习模仿郑介的动作。” 刘正雄笑道:“咱俩是不是应该去看看郑介本人?看看他有无变化。” 项楚摆手道:“来不及了,你必须赶在郑介前面到西安,弄走这批救命的药材。放心!军统西安站都是一些新人,应该也没人见过郑介。” 刘正雄点头道:“也是!你快给我易容。” 项楚取出易容盒,边给他易容边说:“老刘!除了给你易容,我还要伪造证件、调拨单、物资外运单。” 刘正雄急道:“还得有军统局目前使用的最新电报密码本,梅小勇说外派各地人员,不与当地军统站见面,只发电报联络。” 项楚笑道:“代农这是对各地军统站不放心,军统最新密码本跟政治部是一样的,我找孔灵去拿。” 刘正雄苦笑道:“小子!你的几位老婆中,孔灵的警惕性最高的。你若问她,她必定会起疑心。”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多心了,我是搞情报的,问这些再正常不过。好了!你开始模仿郑介。” 言毕,他把镜子递给刘正雄。 刘正雄一看,惊道:“你这一化妆,我跟郑介真的别无二致。” 项楚取出一套少将军服,笑道:“你穿上这身衣服就更像了。” “这家伙现在的军衔还没我高。” 刘正雄摇头道,急忙穿上军服。 项楚笑道:“你是靠孔灵,逼陈部长签上大名、盖上章,才破格提升为中将的,还说人家的坏话。” 刘正雄嚷道:“我哪说她坏话了?” 项楚呵斥:“抓紧练习郑介的动作,他走路内八字,脑袋左偏,右手摆臂,左手插兜,习惯叼根烟还不点火,说话嗓子......” 在项楚的指导下,刘正雄一本正经地扮演郑介。 上海,吴淞码头出入口。 一辆吉普车停在不远处。 章飞和高桥小正,以及两名鬼子兵在车里等候。 一名鬼子兵抱着电台,一名鬼子兵紧握方向盘,高桥小正则紧盯着章飞。 章飞手里抱着一把轻机枪,故意不时地放一个响屁,熏得车里臭烘烘的。 一名鬼子兵捂着鼻子笑道:“藤木君!谁让你吃那么多黄豆的?” 章飞委屈地说:“你们把、把别的吃光了,只、只留下了黄豆。” 高桥小正嫌弃道:“藤木辉夫!你能不能别在车上放屁?” 章飞故意结结巴巴地说:“侍从官!我控、控制不住啊。” 高桥小正摆手道:“你下车吧!看到石原太郎一行过来就开枪。”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此时,无线电声音响起。 土肥原咸儿喊话:“小正!情报有误,你们赶往虹桥机场,石原太郎那死鬼没坐邮轮,明天一早坐飞机到虹桥机场。” “啊?!没坐邮轮。” 高桥小正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你们抓紧时间过去,让大傻杀掉石原太郎。对了!你先回来,陪本大将去豫园酒吧嘿皮。”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鬼子司机驱动引擎,返回重光堂。 高桥小正吩咐司机:“大田君!你们3人由你负责,一定要在明天早上击毙石原太郎。” 鬼子司机低声道:“杀死石原太郎之后,大傻呢?” 高桥小正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推开车门下车。 鬼子司机驾车离开重光堂,向虹桥机场驶去。 鬼子报务兵笑眯眯地说:“大田君!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不如出城,找几个支那花姑娘耍耍?” 鬼子司机哈哈大笑道:“哟西!本太君也是这样想的。哈哈!” 鬼子报务兵笑问章飞:“大傻!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章飞摇头道:“我不是大傻,你才是大傻。” 鬼子报务兵勃然大怒,狂吼:“八嘎!你是机关长定的大傻。” 鬼子司机劝慰道:“伊藤君!别生气,等他完成任务后再说。” “明白!哈哈!” 鬼子报务兵强压怒火。 不多时,吉普车驶出繁华街市,进入郊区。 路旁,一盏马灯之下,一对母女在卖宵夜。 母亲不到30岁,女孩也就是十岁左右。 鬼子报务兵笑嘻嘻地说:“大田君!就这一对母女吧。” “吱嘎!”一声。 鬼子司机已经急不可耐地将车停下。 “花姑娘大大的!” 他嚎叫着冲了下去,一个劲地脱衣。 母女一看这畜生,吓得抱成了一团。 鬼子报务兵下车,淫笑道: “大田君!一人一个。” 鬼子司机大笑道:“哟西!我要小的。” 两名鬼子望着眼前瑟瑟发抖的“猎物”,快速地将军服、枪支等全部卸下。 “救命!救命啊!” 母亲凄厉地高呼,在寂静的夜中传出很远。 “呯!呯!” 两道枪声响起。 两名鬼子兵后心各中一枪,一命呜呼。 母亲紧紧地抱着女儿,吓得不敢抬头。 不多时,吉普车驶离现场,没有人侵犯她俩。 母亲抬起头来,疑惑道:“大丫!鬼子呢?” 女孩低声道:“娘!我看到了,车里一个鬼子朝两个鬼子开枪,然后下车把两个死鬼子扔上车走了。” 母亲惊道:“鬼子杀鬼子?!” 她拿起马灯,照见了地上的血迹,急道: “大丫,快铲火灰过来,把血迹弄干净。” “嗯!” 女孩重重地点头。 第1255章 大傻游回扶桑了 苏州河,南岸树林。 章飞将两名鬼子深埋在林中,驱车离开。 今晚的事件是个契机,正好远离竹机关。 藤木辉夫的身份不能用,必须改头换面。 他将车停在偏僻处,致电项楚说明情况,问自己该何去何从。 不多时,收到回电:“好兄弟!上海影机关、苏南新四军、晋南八路军、恩施34军,或回重庆,或去港岛,或赴国外做生意,你随便挑。” 章飞沉思良久,回电:“哥!我还是先进影机关。” 项楚回电:“好!我马上给山下吉春说,你扮演左兵卫孝郎,他那里有整套的资料,你连夜去影机关总部找他吧。” 章飞大喜,回电收讫,更换一身行头,将车开进黄浦江,打人力车直奔影机关。 影机关除了山下吉春和郑知礼留守,其他人都已经放长假。 山下吉春担心影机关被土肥原咸儿占了,把家安在影机关。 山下吉夏和山下冬子也搬进影机关,互相之间还有个照应。 此时,这一大家子正在餐厅吃晚餐。 电台电讯声响起,山下吉春吩咐道: “吉夏!你去电台室帮兄长收电文。” 山下吉夏摇头道:“冬子收发电是专业,还是冬子去吧。” 山下吉春笑道:“冬子不是丧偶了吗?正处于悲痛之中。” “谁丧偶了?” 山下冬子嗔道,起身奔向电台室。 山下吉春苦笑道:“平时都是千代君收电,他一回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该留下一名报务兵的。” 山下吉夏点头道:“哥!改天我给你配备一名报务兵。” 山下吉春摇头道:“一代目说了,咱们的报务兵必须是自己人。” 很快,山下冬子折返餐厅,脸上洋溢着欢笑。 山下吉春疑惑道:“冬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山下冬子将电文给他,笑盈盈地说: “一代目让你把章飞替用左兵卫孝郎的身份,以后留在影机关。” “你男朋友还没死?” 山下二兄弟和秋田雅子惊呼出声。 山下冬子点头道:“当然没死!马上就过来了。” 言毕,她蹦蹦跳跳地奔出餐厅。 山下吉夏暗忖:“莫非章飞就是那个藤木辉夫?” 山下吉春把档案室钥匙给他,吩咐道: “吉夏!你把左兵卫孝郎的档案拿过来。” 山下吉夏接过钥匙,哭笑不得地说: “哥!上你家吃饭还得干活。” 山下吉春呵斥:“这是一代目交待的事,快去办。” “哈咿!” 山下吉夏急忙领命。 不多时,山下冬子高兴地伴着干练的章飞走进餐厅。 从此之后,藤木辉夫消失,左兵卫孝郎现身影机关。 重庆,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召集刘正雄、胡长生等骨干开会,嘱咐道: “兄弟们!你们扮演军统的人,任务十分艰难。” 刘正雄笑道:“放心吧!装神弄鬼我们最在行。” 项楚指着地图,叮嘱道:“你们乘一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带齐油料和枪支弹药、电台,连夜出发,走成渝、川陕公路,直达西安......” 此时,马富贵奔进地下密室,急道: “楚公!一位姓花的女士打电话找刘管事。” 项楚点头道:“老刘!你去接,不要涉密。” 刘正雄笑道:“放心!我和爱梅用家乡土话,没人听得懂。” 言毕,他如风般奔出地下密室。 项楚吩咐道:“富贵!你再给行动组拿两块电台备用电池。”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刘正雄折返,苦笑道: “楚公!阿梅说得抓紧了,一个大军阀也盯上了这批药材,若是实在弄不到手就算了。” 项楚问道:“你怎么跟花姐说的?” 刘正雄笑道:“我说一定能弄到。” 项楚点头道:“嗯!你说的非常好。兄弟们!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弄到这批珍贵的药材。” “是!” 众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走吧!我送你们到郊外。” 翌日清晨,上海重光堂。 土肥原咸儿醉卧在办公室的地上,裹着军毯睡得正香。 高桥小正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来,踩在他肥胖的身上。 “啊——!” 土肥原咸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差点背过气去。 高桥小正吓得转身奔出房门,就像没来过他这里。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舒缓疼痛,爬起来坐进沙发。 他大声喊道:“来人!” 一名矮胖勤务特工走进房门,躬身道: “机关长!请吩咐。” 土肥原咸儿呵斥:“刚才是不是你冲进办公室?” 矮胖勤务特工摇头道:“不是!” 土肥原咸儿没有证据,无奈地摆手道: “你把侍从官叫过来。” “哈咿!” 矮胖勤务特工躬身领命。 不多时,高桥小正披着睡衣走进房间,疑惑道: “机关长!您找我?” 土肥原咸儿眯着眼睛打量他,冷笑道: “小正!刚才肯定是你踩到了我。” 高桥小正睁眼说瞎话,摇头道: “没,我刚才一直在睡觉。” 土肥原咸儿岔开话题说:“小正!藤木辉夫的任务完成得怎样了?” 高桥小正本来要向他报告刺杀失败一事,改口道: “不知道!我马上去了解一下。” 此时,一名特工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海军来电报,说在黄浦江发现了我们竹机关的吉普车。”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吉普车跳江了?” 高桥小正急道:“机关长!藤木辉夫昨晚执行任务开的是吉普车。”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藤木辉夫成功刺杀石原太郎,然后驾车跳海了。” “报——!” 矮胖勤务特工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石原太郎将军一行已到警备军司令部,警备军司令官请您带随从过去作陪,且参加对华作战研讨会。”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 “八嘎!我去个屁。” 矮胖勤务特工苦笑道:“山下吉夏队长说了,连影机关都受到邀请,派去目前仅有的两个人去参加,咱们竹机关不能比影机关差。”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山下吉夏这个混蛋。” 高桥小正笑盈盈地说:“机关长!您不妨过去,悄悄对石原太郎下毒,亲自弄死他不更美吗?”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跟本大将一起过去,由你亲自下毒。” 高桥小正恨不能打自己一个嘴巴,苦笑道:“机关长!我还要等大傻藤木辉夫过来,对其实施枪毙。”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不用等,大傻游回扶桑了。” “怎么可能?” 高桥小正欲哭无泪。 第1256章 滚回老家打鱼 重庆,白市驿机场出站口。 孔灵手捧鲜花,翘首以盼。 马富贵等影谍在周边保护。 梅小勇带着一群军统特工在周边巡逻监视。 他走上前去,笑问:“夫人!您在等楚公?” 孔灵点头道:“是啊!他终于要回来了,你们这么多人巡逻,是有大事吗?” 梅小勇低声道:“我们局长有令,对飞往西安的人严加盘查,且登记造册。” 孔灵不好气地说:“代农真是闲的,西安那里没有鬼子和汉奸,瞎防什么。” 梅小勇苦笑道:“红党地下党活动猖獗,我们军统局正好领受了一项任务。” 孔灵急忙打断他的话说:“别给我说任务,若是泄露,我还成了嫌疑对象。再说最近也没有飞机飞西安,你们没必要这么辛苦。” 梅小勇笑道:“代老板说,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孔灵不好气地说:“代农有这劲不去对付鬼子。” 此时,马富贵高兴地喊道: “夫人!楚公过来了。” 项楚在兰成的陪同下,风度翩翩地走出出站口。 “亲爱的!” 孔灵欢呼着,扑进项楚怀中,戏演得非常逼真。 一名军统老特工对梅小勇说: “梅处长!我怎么感觉楚公就是咱们项长官?” 梅小勇呵斥:“哪像了?赶紧排查出站人员。” “是!” 军统老特工急忙领命。 他还是忍不住朝项楚高呼:“项长官!” 这声音比较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项楚就像没听到,带着孔灵等人上车,扬长而去。 梅小勇不好气地说:“代愉!告诉你他不是项长官,你非不信,尴尬了吧。” 老特工代愉苦笑道:“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确不是。” 此时,一名背着电台的报务特工奔了过来,向梅小勇报告: “处座!局座让你回去,准备随郑帮办一起去西安办事。” 梅小勇苦笑道:“这都几点了,郑帮办还没走吗?” 报务特工摇头道:“郑帮办感觉去了力量不足不敢动身,向局座申请,增派你带20名行动好手跟随。” 梅小勇不好气地说:“他已经带了30人,还带20人,去打仗啊。” 报务特工压低声音说:“处座!我听说西安那批货又被大军阀杨大拿盯上了,郑帮办不敢硬碰硬,肯定是想把你推到前面。” 梅小勇恨恨地说:“无聊!招呼大家回局。” “是!” 报务特工急忙领命。 梅小勇内心暗忖:“你郑介想慢,我就给你慢个够。” 上海,鬼子警备军司令部会议室。 石原太郎召集在上海的鬼子各界名流,正在此研讨。 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小正故意姗姗来迟,致歉道: “石原将军!路上堵车,耽误了。” 言毕,他搬起一把椅子,就要坐到石原太郎身边。 石原太郎面带不悦,指着末位椅子说:“土肥原君!竹机关的位置在影机关之后,你俩快过去就座吧。” 土肥原咸儿一看山下吉春代表影机关坐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位非常熟悉的年轻人,鼻子下还留了一撮小胡子。 他奔上前,忍不住惊呼出声:“章飞!你还活着?” 章飞一脸的茫然,摇头道:“竹机关长!卑职是左兵卫孝郎。” 土肥原咸儿上看下看,越看又越不像,狐疑道: “难道你真的不是章飞?” 山下吉春不好气地说:“土肥原机关长!别胡乱联想,这位兄弟打小就跟着我在山下组混,哪是什么章飞。” 高桥小正摇头道:“的确不是章飞。” 石原太郎呵斥:“现在开会,不得大声喧哗。” 土肥原咸儿是来搞事情的,而且绝对不能听首相政敌的话,奚落道: “石原君!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能说话啰?” 石原太郎知道他是一个搅屎棍,不愿得罪,笑道: “土肥原君!当然可以说,请坐吧,我们谈论如何尽快结束支那战争。” 土肥原咸儿装作听话地坐下,聆听石原太郎讲话。 章飞从石原太郎的话语中,感觉他是扶桑的不扩大战争派,希望所有部队撤出山海关,一心一意经略东北。 而且一个劲地攻击扶桑首相,说他是一个战争贩子。 章飞内心暗忖:“难怪东条阴鸡非要杀了他。” 突然,他看到土肥原咸儿悄悄地拿起茶杯,将一包药下在杯中。 然后,土肥原咸儿旁若无人地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走向暖瓶。 勤务女兵急道:“竹机关长!我给您倒水。”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用!我自食其力。” 言毕,他笑容满面地拿起暖瓶,倒满水杯。 他蹲下身体,遮挡着将杯中水倒进暖瓶。 然后,拎起暖瓶给石原太郎的杯中添水,边添边说: “石原大将!您是我最尊敬的人,为防水土不服,请多喝水。” 石原太郎致谢道:“谢谢土肥原机关长,给大家都倒上吧。” 土肥原咸儿不敢毒杀一会议室的人,晃晃暖瓶说: “没水了!我去打水。” 言毕,他拎着暖瓶走出会议室。 高桥小正知道他开溜了,急忙溜出后门。 石原太郎端起水杯,笑道:“真没想到,土肥原咸儿是个性情中人。” 章飞忍不住起身,大声疾呼:“大将阁下!这水您不能喝。” 石原太郎急忙放下水杯,望着章飞疑惑道:“这水里有毒?” 章飞点头道:“我刚才看到土肥原咸儿,先往自己的水杯下毒......” 会议室众人听章飞说完,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山下吉春建议道:“吉夏!你弄只鸡来。” “哈咿!” 山下吉夏急忙奔出会议室。 不多时,他拎来一只鸡。 在众人的瞩目下,他将杯中水喂进鸡的嘴里,鸡两眼一翻,当场毙命。 石原太郎恨恨地说:“快!传令土肥原咸儿过来,我要送他上法庭。” 山下吉夏苦笑道:“土肥原咸儿早就溜了,不如上报大本营弹劾他。” 石原太郎吩咐道:“侍从官!你将此事上报大本营,让土肥原咸儿滚回老家打鱼。同时,表彰影机关特工左兵卫孝郎,建议提升为佐级军官。”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章飞躬身道:“谢谢石原大将!” 石原太郎满意地点头,感慨道: “还是影机关长培养的手下好。” 第1257章 互相留点情面 重光堂,竹机关长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得意洋洋地说:“小正!石原太郎已死,你马上致电负一号,让他高兴高兴。”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还没有确定的事,告知负一号是不是不太好?”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你知道本大将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和急切吗?赶紧去发报。”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奔进内室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电:“土肥原君!大人对你的忠勇表示赞赏,望再接再厉。” 高桥小正苦笑道:“看吧!负一号太冷淡了,你就是他的一颗小棋子。” 土肥原咸儿拿着电文纸亲了一下,笑眯眯地说:“不!赞赏就很好了。” 此时,报务特工出现在门口,急道: “机关长!大事不好......” 土肥原咸儿打断他的话,呵斥:“蠢货!一定要报喜不报忧。” 报务特工将电文给他,哭兮兮地说: “石原太郎向大本营弹劾您给他下毒,要致他于死地,现在证据确凿,大本营让您作出解释。” 土肥原咸儿惊呼:“石原太郎竟然没死?唉!我太大意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你是太莽撞,怎么能当众下毒呢?” 土肥原咸儿绝对不可能承认,大声嚷嚷:“谁能证明是本大将下的毒?报务员!向大本营澄清事实,本大将绝对没有下毒,可以让石原太郎把毒拿过来,本大将原当场服下,以证清白。” “哈咿!” 报务特工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你千万别以死证清白啊。” 土肥原咸儿双手一摊,叹息道:“唉!能有什么办法?” 此时,内室电台电讯声响起。 高桥小正奔回内室抄录电文。 此时,外面响起喧哗声。 土肥原咸儿走到窗边一看,石原太郎带人过来兴师问罪了。 而且,他的侍从官手里还端着那个茶杯。 山下吉夏带着数名荷枪实弹的宪兵保障。 土肥原咸儿从怀中摸出两粒药丸,一口吞下。 然后,他坐回办公椅,取出一摞文件,装模作样地批阅。 不多时,石原太郎带人冲进办公室。 他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土肥原咸儿!你竟敢对本大将下毒,罪该万死!”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胡说!本大将从未给你下毒。” 石原太郎取过侍从官手里的茶杯,大声咆哮:“你在会议室里给我的茶水下毒,众目睽睽之下,还想抵赖?” 此时,高桥小正走出内室,声泪俱下地说: “机关长!负一号来电,若是下毒属实,免除你的一切职务,责令你回老家,以后打渔为生。”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茶杯,义正辞严地喊道:“本大将为了自证清白,不妨喝下这杯所谓的毒茶。” 高桥小正急道:“别!打渔为生多惬意。” 可是已经晚了,土肥原咸儿已经饮下毒茶。 石原太郎摇头道:“土肥原君!这是你咎由自取,愿你能魂归靖国神社。” 土肥原咸儿往杯里再倒一些水,嗤之以鼻地说:“什么毒茶,栽赃陷害。” 言毕,他将杯中水又一饮而下。 众人看着面色如常的土肥原咸儿,不禁面面相觑。 石原太郎疑惑道:“这茶水鸡一喝就死,你怎么没事?”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这是极品大补人叁茶,鸡怎么能喝?哈哈!” 石原太郎甩锅道:“土肥原君!误会一场,都是影机关那个家伙误判。” 土肥原咸儿恶狠狠地说:“你说那个叫左兵卫的家伙?” “是的!” 石原太郎点头道,走出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嚷道:“石原太郎!你必须澄清事实。” “好吧!” 石原太郎点头道,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气恨难消,大声吩咐:“小正!马上上报首相,影机关长陷害本大将。” 山下吉夏上前,低声道:“竹机关长!你喝下的茶水仅是一半,还有一半留在了影机关和警备军司令部。 而且,我哥报告影机关长,影机关长说你下的药叫断肠散,你身上肯定有解药。” “啊?!”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 山下吉夏笑道:“大家都不容易,互相留点情面吧。” “好!互相留点情面。”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点头。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召集赴西安行动小组骨干们开会,嘱咐道: “郑帮办!你们此去西安销毁红党药品行动,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不能被人抓拍到,否则一律家法伺候。” 郑介苦笑道:“局座!现在杨大拿也盯上了这批药品,恐怕我们赶到西安,红党那批药肯定被他先抢走了。” 代农怒道:“杨大拿若是敢抢,你就弄死他,红党这批药必须销毁。” 郑介哪敢在人家地盘玩刺杀,眼珠一转,笑道:“局座!我听代愉说,楚公从海外回来了。” 代农早已听到心腹代愉的报告,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怎么啦?你还想让楚公帮你完成任务?西安可不是沦陷区。” 郑介笑盈盈地说:“当然不是,只是想请他帮忙找那边的特工,对杨大拿下手。” 代农大声呵斥:“郑介!你怎么能这么想问题?让日谍刺杀我方的高级将领?” 郑介知道他动心了,笑道:“局座!我就是开个玩笑。哈哈!” 代农摆手道:“现在没飞机直飞西安,你们赶紧开车出发吧。” 此时,陈桦走进会议室,报告: “局座!楚公来电话找您。” 代农问道:“没说什么事?” 陈桦笑道:“他求你派梅小勇带点人过去保护楚公馆。” 梅小勇一听,内心大喜,知道项楚这样是想保护自己。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楚公觉得楚公馆不安全,估计有日谍。梅小勇!你带20人去楚公馆,一切遵从楚公吩咐。” “是!” 梅小勇高兴地领命。 郑介没了甩锅的对象,急道:“局座!梅副处长不跟我去西安了?” 代农如今的想法变了,不好气地说:“让你去烧药品,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西安站的人你随便使唤,赶紧出发吧!” “是!” 郑介无奈地领命。 第1258章 揪出害人精 楚公馆,楼顶观察台。 项楚将望远镜递给孔灵,苦笑道: “五万她娘!监视咱家的人不少。” 孔灵接过望远镜一观,恨恨地说: “他爹!这些人都是谁派的?” 项楚笑道:“中统、军统、日谍,三者皆有。” 孔灵点头道:“知道你回来,全都跟着来了。” 项楚笑道:“不过我让梅小勇过来,代农就得把监视改为保护了。” 此时,马富贵奔上楼顶,大声报告:“楚公!梅小勇带人过来了。” 项楚点头道:“好!你让他一人到一楼客厅。”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笑问:“他爹!你打算让梅小勇做什么?” “让他扫荡一下咱家周边,走吧!” 项楚笑道,拉着她走下楼顶观察台。 孔灵抱着他的胳膊,边走边说: “陈部长和何部长让你参加今晚的作战研讨会,给大家讲讲国际大形势,提振抗战信心,你去不去?” 项楚摇头道:“我要照顾老婆孩子,不去!” 孔灵呵斥:“我都答应两位部长了,你不去也得去。” 项楚笑道:“那你还问去不去干嘛?” 孔灵笑盈盈地说:“这样显得人家温柔嘛。” 项楚违心地说:“嗯!你一直都很温柔。” 孔灵莞尔笑道:“你才知道啊!” 两人笑闹间,已经走到一楼客厅。 梅小勇已经在这里等候,见到项楚感激地说: “老领导!感谢您多次救我性命。”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好兄弟!不必客气。” 梅小勇苦笑道:“幸好您及时叫我过来,否则跟着郑介去西安了。” 项楚笑问:“是吗?郑介什么时候动身?” 梅小勇笑道:“郑介想找美女一路作陪,估计快不了。而且,他在局里得罪了不少人,外出轮胎经常被人刺破,这次也很难说。” 项楚知道他使手段了,满意地点头,吩咐道:“小勇!我喜欢清净,你带兄弟们把潜伏我家附近的特工清一清,别碍我的眼。” 梅小勇笑问:“不用抓起来?” 项楚摇头道:“敌我难分,还是算了。” “明白!” 梅小勇点头道,转身奔出客厅。 孔灵拉起项楚的手,笑道: “走吧!去看看采薇和表姐,你的一对儿女。”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真是奇怪,你和夕姐一个劲地生女儿,采薇一个劲地生儿子。” 孔灵嚷道:“不行!我一定要生出一个儿子。” 项楚点头道:“嗯!加油。”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孔灵接起电话,听了一句说: “曾部长!楚公出去了,等他回来我给他说。” 言毕,她挂了电话,苦笑道: “他爹!曾副部长想请你去他的府上吃饭。” 项楚疑惑道:“曾副部长跟我关系又不好,干嘛请我吃饭?” 孔灵冷笑道:“他那两个外甥女可是对你念念不忘,他家的饭不能吃。” 项楚点头道:“嗯!不吃。”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苦笑道:“小姐!看来孔灵不想让影机关长过来吃饭。” 青木莲花摆手道:“曾老头!其实不用急着请影机关长吃饭,现在主要看他能否弄死支那高官。” 曾云笑道:“嗯!最好能弄死一名上将,给我腾出一个位置。” 青木莲花笑问:“那你说弄死谁?我们向大本营上报,让影机关长派人刺杀,为你做嫁衣。” 此时,密室电话响起。 曾云接起电话,一听是郑介打来的,便明白了几分。 最近郑介向井冈山林巧儿发起了死皮赖脸的爱情攻势,林巧儿都躲着他。 曾云笑道:“郑帮办!我外甥女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不能随你去西安。” 郑介嫌旅途寂寞,想找一位美女作陪,忽悠道: “曾副部长!这可是代局长的意思。” 曾云才不信,笑问:“你们去西安干什么?” 郑介故意乱说:“过去将潜伏西安的日谍一网打尽,你快给林处长说,让她马上跟我去西安。” 曾云冷笑道:“郑帮办!我问问代农......” “别问!算我没说。” 郑介急道,慌乱地挂了电话。 曾云嗤之以鼻地说:“真是一个垃圾,还想追我家巧儿。哼!”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曾老头!既然军统想对潜伏西安的帝国特工下手,咱们不如搅动西安风云,助力帝国军队打进西安。” 曾云一拍脑袋,笑道:“不如上报大本营,命令影机关长弄死军阀杨大拿,然后咱们嫁祸给军统。” “一箭双雕!好!” 青木莲花拍手叫好。 “我去发报!” 曾云忙不迭地说,奔进电台室。 青木莲花取出项楚的照片亲了一下,冷笑道: “影机关长!你杀死杨大拿,才能证明自己。” 军统局,大院门口。 30名军统特工分坐两辆卡车,随时准备出发。 郑介叼着烟,手插兜里,极不高兴地走出院门。 代愉上前,笑眯眯地说;“郑帮办!兄弟们都到齐了,可以随时出发。” 郑介呵斥道:“你急什么急?老子没有找到发报的人,怎么去西安?” 代愉知道他想找美女作陪,笑道:“咱们经过汉中时,您从汉中特训班里挑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报务员不就得了?” 郑介望了望电讯处的方向,冷声道: “再漂亮有林巧儿处长漂亮吗?” 代愉苦笑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嘿嘿!” 郑介霸气地说:“等本帮办从西安回来,一定要收拾林巧儿那小妮子。” 代愉摇头道:“郑帮办!人家现在是电讯处长,楚公的妹妹,当心啊!” 郑介怒道:“楚公算个屁!” 言毕,他攀上卡车,大手一挥喊道: “出发!” 司机启动引擎,一脚踩下油门。 “嗤!”地一声,车胎扎中硬器,开始漏气了。 “吱嘎!”一声。 司机将车停下,苦笑道: “郑帮办!得换胎了。” 郑介气得狂吼:“混蛋!谁使的坏?” 代愉摇头道:“这谁知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行!我要向局座报告,揪出害人精。” 郑介气呼呼地说,愤怒地下车,直奔办公楼。 代愉摇头道:“这么折腾下去,什么时候能到西安?” 第1259章 鱼和熊掌可兼得 上海,重光堂。 土肥原咸儿手握一封战报,激动得不能自已。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中条山战役都打了一个月,为什么现在才出战报?”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俘虏支那军人3万5千人,击毙4万余人,统计起来多费劲。” 高桥小正凑上一观,摇头道:“帝国军队总喜欢夸大其词,我方怎么可能只伤亡670人?”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多田俊那个家伙好大喜功,怎么可能不夸大?不过综合我方与支那军方统计,应该是我方伤亡9900人,支那伤亡4万2千人。” 高桥小正笑道:“咱们竹机关和影机关上半年一直在晋南豫北,也算参加了这场战役,理应受到嘉奖。” 土肥原咸儿负气道:“竹机关实打实地参战,影机关参战个屁。哼!” 高桥小正看不惯,揭露道:“咱们把土肥屯堡都丢了,影机关端了支那军队多个指挥所,刺杀了数名将领,人家算是打了胜仗,咱们算是吃了败仗。” 土肥原咸儿呵斥:“高桥小正!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属下跟您开个玩笑。” 土肥原咸儿气鼓鼓地说:“你迟早要气死本大将!” 此时,内室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高桥小正急忙奔进内室,抄录破译电文。 不多时,他拿着电文走出内室,苦笑道: “机关长!负一号批评你没有弄死石原太郎,罚你带竹机关赴武汉,参加第二次长沙会战。”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为什么不让我去破坏滇缅公路?” 高桥小正奚落道:“机关长!现在帝国军队仅进驻印度支那,并未攻入缅甸,咱们去滇缅公路就是找死,还不如参加第二次长沙会战。”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言之有理!本大将要再立新功,压过影机关长一头。”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你永远超不过影机关长,他的女人一堆,你还是一个老光棍。” “啪!” 土肥原咸儿嫉妒得忍无可忍,扫了他一个耳光,大声吩咐: “向大本营告状,据情报,影机关长现身重庆,应以叛国罪论处。”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奔进内室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青木门主正对影机关长实施考验计划。”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青木小姐考验帅气的影机关长,可别搅和到一起了。” “肯定会的!” 高桥小正扔下一句话,转身溜之大吉。 重庆,楚公馆客厅。 项楚已把宁采薇母子、宋夕母女接回家。 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而幸福。 宋夕笑道:“阿弟!小女儿叫8条?” 项楚点头道:“嗯!叫七万也可以。” 孔灵急道:“不可以!七万留给我儿子用。” 宋夕嗔道:“哼!谁稀罕叫七万似的。” 宁采薇笑道:“楚哥!小儿子小名叫红中?” 项楚抱起小儿子,点头道:“可以!” 宋夕摇头道:“不可以!红中让人误会红色中国。” 这的确是宁采薇的本意,被宋夕给说出来了。 项楚笑道:“姐!展开联想可不好,不叫红中难道叫发财?” 宋夕摆手道:“小名而已,无所谓。” 宁采薇喜笑颜开道:“那就红中了。”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楚公!扶桑大本营情报机构来电。” 项楚点头道:“念吧!” 马富贵念道:“影机关长!青木门与竹机关弹劾你,说你潜入重庆,有投敌嫌疑,请杀死支那西北军阀杨大拿自证清白。” 项楚恨恨地说:“青木莲花和土肥原咸儿真是一对搅屎棍,竟然逼我杀一位国军将军,我这能杀吗?” 宋夕笑道:“阿弟!这个人有通敌嫌疑,能杀!” 孔灵补充道:“他爹!上面一直想除掉杨大拿。” 宁采薇提醒道:“楚哥!杨大拿坏事做绝。” 她还朝项楚眨了眨眼,表示这个人很反动。 项楚还是不想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刺杀一位将军,苦笑道:“鬼子大本营怎么会下达如此奇葩的任务,实在不行就摊牌吧。” “不能摊牌!” 宋夕和孔灵齐声道。 不消说,她俩放不下那一大堆生意。 宁采薇提醒道:“楚哥!杨大拿已经不带兵了,手下养了一批私兵,在西安一带作威作福、无恶不作。” 项楚点头道:“好!那就除了他,我去电台室发报。” 言毕,他将小儿子抱给宁采薇,走出客厅。 他边走边说:“富贵!刘管事他们还没有发来电报?” 马富贵低声道:“发来了,他们已到西安,可是遇到了大麻烦。”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电台室。 项楚关上门,急道:“什么大麻烦?” 马富贵苦笑道:“杨大拿派人把那批药材抢了,不知藏在哪里,刘管事他们正在找杨大拿交涉。” 项楚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变故,恨恨地说: “这个杨大拿,自己找死。” 马富贵建议道:“楚公!药材可能很难抢到了,不如让刘管事他们想方设法弄死杨大拿,完成您的任务。” 项楚点头道:“好吧!退而求其次,你给刘管事发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鱼和熊掌可兼得!” 项楚手拿电文,担忧地说: “老刘啊老刘!这次看你发挥了。” 马富贵笑道:“楚公!刘管事是员福将,肯定行!” 项楚点头道:“嗯!但愿他靠福气完成两项任务。” 此时,孔灵到了电台室门口,笑道: “他爹!换身衣服,跟我去政治部开会。” 项楚急道:“我还没发完电报呢。” 孔灵不好气地说:“那你快发啊!” “是!” 项楚颔首,急忙向鬼子大本营回复电文。 孔灵疑惑道:“不对!你这么长时间不发电报,在这里鼓捣什么?” 言毕,她就要拿起桌上的电文查看。 项楚急忙起身,笑道: “没什么!赶紧走吧。” 言毕,他拉起她的手,急忙走出电台室。 孔灵嚷道:“说!你是不是在找人刺杀杨大拿?”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是的!” 孔灵苦笑道:“他就是一个刺杀高手,千万小心。”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 第1260章 危言耸听 西安,钟楼附近南大街。 刘正雄和胡长生驻足于一座七层楼建筑下,惊道: “长生!没想到这西京中国国货公司这么高。” 胡长生点头道:“嗯!九朝古都就是不一样。” 刘正雄笑道:“走吧!给杨大拿买点礼品。” 胡长生跟上他的脚步,急道: “老大不是说直接送钱吗?” 刘正雄摇头道:“送什么钱,咱俩买两瓶好酒,把酒倒出来,换成咱的迷魂酒,把杨大拿弄迷糊,然后让他乖乖地交出药品。” 胡长生苦笑道:“杨大拿万一不喝呢?还是我往他的茶水里下迷魂药吧。” 刘正雄点头道:“咱们双管齐下!反正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让杨大拿同志服下迷魂药,否则等真的郑介过来,咱们就露馅了。” 胡长生嗤之以鼻地说:“什么同志!他就是一个刽子手。” 刘正雄笑道:“嗯!咱们今晚就替天行道。” 此时,小六追了上来,低声道: “管事!老大电来,说杨大拿是个刺杀高手,安全起见,咱们远程狙杀即可,不要那批药品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怎么能不要呢?那可是救命药。你们都歇着,今晚我一个人过去对付他。” “一起!” 胡长生忙不迭地说。 小六笑道:“没我们跟着你,你能行吗?” 刘正雄吹捧道:“你们才是正儿八经、身经百战的影谍,一定能马到成功。” 胡长生催促道:“管事!尽量快点,否则要过拜见杨大拿的时间了。” 刘正雄摆手道:“算了!就按照老大说的,直接送钱和原装迷魂酒。” 言毕,他转身奔下台阶。 这人变卦变得太快,弄得胡长生和小六面面相觑。 “二位!看谁先上车。” 刘正雄大声嚷道,奔向远处那辆吉普车。 胡长生和小六深为不耻,急忙追了上去。 重庆,政治部会议室。 正在召开作战研讨会,气氛十分地压抑。 因为中条山战役失利,卫长官在做检讨。 项楚陪孔灵坐在后面,看高官战战兢兢的样子觉得好笑。 孔灵低声道:“别笑!先生对这场仗可是下了定论,是......” 她特地用笔写下:“‘最大之错误,亦为抗战中最大之耻辱’!” 项楚点点头,知道中条山是中国军队在北方最大最重要的战略据点。 如今这个重要据点丢失,且死伤极其惨重,先生震怒也在情理之中。 曾云不时东张西望,想看看谁还能神情自若。 他不经意地回头,看到项楚面带笑容,暗忖: “影机关长闻听帝国军队中条山大捷,看来还是蛮开心的。小姐多虑了,还以刺杀杨大拿来试探他,真是多余。” 此时,后门被人打开。 陈果、徐增和防空司令部长官刘持3人阔步走了进来。 3个人的大脸都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刚从酒桌上过来。 卫长官抬头,众高官回头,皆面露不屑一顾的神色。 陈果不服气地嘟囔:“看什么看?我们喝点酒还不行吗?” 何部长不悦地说:“当然不行!现在内忧外患,通货膨胀,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你们还出去喝酒。” 刘持苦笑道:“何部长!我们喝的是喜酒,不喝不行啊。” 何部长摆手道:“行!快坐下吧。” 蒋督走出内室,冷声道:“三位别坐了,站在后面听吧。” “啊?!” 陈果三人面面相觑。 胳膊拧不过大腿,三人乖乖地站到后面。 项楚回望身后的三人,内心暗忖:“白党高官真是奇葩,这么大的会议都能喝酒迟到,最终的胜利必定属于我党。” 陈果感到羞辱,冷声道: “小子!你看什么看?” 项楚摇摇头,懒得理他。 即使这样,他也得罪了心胸狭窄的陈果。 不多时,卫长官作完检讨,进入研讨。 陈果三人被解除罚站,回到各自座位。 众人围绕中条山之战发言,言语间渲染着悲观情绪。 陈果苦笑道:“诸位!如今敌封锁沿海,对重庆、昆明等城市进行无差别轰炸,我方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这场仗还怎么打?是吧!楚公。” 他还特地点名问项楚,想让项楚下不了台。 项楚笑盈盈地问道:“陈局长!你的意思是不打了,投降?” 陈果怒斥:“谁说要投降了?不对!是不是你想投降?”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项楚才懒得搭理他,端起茶杯喝水。 陈果以为自己的话镇住了项楚,得意洋洋,冷笑道: “楚公!你从国外回来,肯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刘持附和道:“对!楚公快给我们讲一讲,国际的大形势。” 徐增嚷道:“大家鼓掌邀请。” 众人鼓掌,项楚不说下不了台阶。 何部长笑道:“楚公!讲讲吧。” 项楚苦笑道:“行!恭敬不如从命。国际形势跟国内一样,十分地不乐观。” 陈果高声奚落道:“楚公!你别危言耸听,长鬼子威风,吓得有人想投降。” 项楚懒得点他,继续说:“德国集结五百余万大军,分多路入侵苏联......” 何部长急道:“慢!你说德军已经入侵苏联了?” 徐增嗤之以鼻地说:“苏德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绝对不可能撕毁条约。” 项楚点头道:“今天刚发生的事,德军使用闪电战,苏军没有防备溃败。” 陈部长若有所思地说;“楚公!这样表明,苏德意日四国共同瓜分世界的计划破产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可是苏日互不侵犯条约不会撕毁。缺乏苏联的军援,抗战形势更加艰难,真正的孤立无援。” 曾云听在耳中,喜在心里,觉得影机关长故意在危言耸听。 陈果也听出来了,冷声道:“楚公!你危言耸听,吓唬人。” 刘持附和道:“德国进攻苏联,情报也应该传过来了,你是不是在说谎啊。” 有人跟着嘀咕:“楚公肯定是在说谎,德国跟苏联共同瓜分波兰,多火热。” 此时,萧倩拿着电文夹到了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萧参谋!念吧。” 萧倩高声念道:“据欧洲传来情报,德军集结五百余万大军,于今日凌晨分多路进攻苏联,苏军猝不及防,一溃千里!” 第1261章 夏虫不可语冰 德军进攻苏联以前都是传闻,竟然成真了。 萧倩念完,一会议室的人把目光投向项楚。 项楚所掌握的情报,竟然如此准确。 何部长赞道:“不错!还是楚公的情报准。” 陈部长规劝道:“陈局长!你们几个还是好好听听人家楚公讲课吧。” 刘持八面玲珑,笑道:“我们一直在听啊,楚公快讲吧。” 陈果嘟囔道:“一个投降派的课,谁屑听?” 曾云觉得应该帮帮影机关长,笑眯眯地说: “陈局长!我觉得楚公赤胆忠心,从来就不是什么投降派。” 项楚致谢道:“谢谢曾副部长!” 曾云摆手道:“不客气!我是看不惯有些人总喜欢给人扣大帽子。” 何部长问道:“楚公!扶桑陆军下一步主要进攻方向是哪里?会不会跟德国夹击苏联?” 项楚摇头道:“不会!扶桑陆军大概率发动第二次长沙会战,贯通南北交通线,对我国极限施压。” 陈部长笑问:“楚公!若是再战长沙,你愿不愿意过去?” 项楚点头道:“当然愿意!但是我的部队在你手里,你愿意放吗?” 陈部长摇头道:“不放!相对来说,重庆的防御更为重要。哈哈!” 何部长岔开话题:“楚公!你觉得扶桑部队还会进攻哪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扶桑海军将不甘寂寞,展开大的军事行动。” 陈果摆手道:“海军行动跟我国没什么关系,别说了,耽误时间。” 项楚笑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怎么就没有关系?” 刘持奚落道:“鬼子海军军舰再多,也不可能开到岸上来,怕甚?” “就是!怕甚?” 众人大声附和,发出阵阵嘲笑声。 项楚冷笑道:“若是扶桑海军消灭美国太平洋舰队,南下南洋配合扶桑陆军夺取战备资源,切断滇缅公路,不怕?!” 陈果冷笑道:“简直一派胡言!扶桑海军怎么可能进攻美国海军?” “夏虫不可语冰!” 项楚摇头道,干脆不再言语。 跟这些人讨论国际大势,简直就是在污辱自己的智商。 孔灵递上茶杯,安慰道: “他爹!别说话了,喝茶!” 项楚笑道:“好!我也当个听众,听陈局长高谈阔论。” 他接过茶杯,悠闲地喝起茶来,不再言语。 外表很悠闲,内心却深为刘正雄等人担忧。 西安油店巷,杨大拿府邸。 门前有数名西北军兵士站岗,戒备森严。 为首的是一位上尉,摇头晃脑很是威风。 “吱嘎!”一声。 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前,上尉和兵士急忙围上。 刘正雄和小六、胡长生打开车门下车。 三人分别着少将、上校、中校的军服。 刘正雄不卑不亢地说:“上尉!劳烦通报你们杨将军一声,军统帮办郑介仰慕他已久,特地前来拜访,送点小礼。” 小六急忙打开皮箱,里面是黄金和美钞。 胡长生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两瓶美酒。 上尉摇头道:“少将!我们杨大帅已经退隐,不接见任何来客。” 如此蛮横,出乎刘正雄三人的预料。 刘正雄急中生智,塞给他一小摞美钞,笑道: “兄弟!麻烦通融一下,真的有点急事。” 上尉习惯性地敲诈勒索,装作为难地说: “好吧!请跟我来。” 刘正雄3人急忙跟上,走进大门。 杨大拿哪里是退居二线,里面的卫兵全是荷枪实弹。 而且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把自己保护得极为严密。 刘正雄笑问:“上尉!杨大帅府兵就有上百吧。” 上尉笑眯眯地说:“郑帮办!实话实说,大帅的府兵有一个警卫营,连勤务女兵都有一两排。哈哈!” 小六疑惑道:“要那么多勤务女兵干嘛?” 刘正雄笑道:“那还用说?伺候大帅呗。” 胡长生笑嘻嘻地说:“看来大帅的身体倍棒。” 刘正雄呵斥:“你们俩个家伙,见到杨大帅一定要尊敬,不可乱说话。” 上尉笑眯眯地说:“郑帮办放心!他俩是见不到我们大帅的,我们大帅只接见来访的漂亮女宾,以及县长和少将以上的访客。” “是吗?” 刘正雄笑道。 他的内心暗暗叫苦,本来是下毒专家小六负责下毒,这下得自己动手了。 胡长生笑道:“上尉!大帅府干嘛建在这闹市区里?若是有大批量的货物,也没地方放啊。” 上尉指着北面说:“渭河桥那里有一大片货场,都是我们大帅的。” 刘正雄笑问:“上尉!华清货场的那批药材是不是也放在那里?” 上尉不假思索地说:“是的!” 刘正雄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可爱,竟然将这么重要的情报脱口而出。 此时,四人已经走到大堂门口。 大堂门口有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站岗,任务难度增加。 上尉笑道:“郑帮办!你们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刘正雄点头道:“好!有劳了。” 不多时,上尉走出大门,笑道: “郑帮办!大帅有请。” 刘正雄笑问:“我这两位兄弟可都军统副处长,真的不能见见大帅?” 上尉毫不客气地说:“不能!” 刘正雄装作生气,大声咆哮:“为什么不能见?他俩连先生都见过。” 上尉被他突然爆发的怒火惊呆了,陪笑道: “郑帮办!这不进大门不就说好的事吗?” 刘正雄嚷道:“不行!至少进去一位上校,否则我一个人怎么提两样东西?我是来送礼的,而且是极其贵重的礼品。” 如此大声嚷嚷,自然惊动了大堂里面的人。 杨大拿的侍从官走了出来,笑道: “郑帮办!别生气,上尉!让那位上校跟着一起进来吧。” “是!” 上尉急忙点头。 刘正雄大喜,取过胡长生手里的盒子,急忙带着小六走进大堂。 大堂陈设极为考究,古玩字画琳琅满目,乍一看以为进了皇宫。 小六惊道:“这么多稀世珍品,从哪里弄的?” 侍从官笑道:“大帅素来喜欢网罗天下财富。” 不消说,这些东西全都是杨大拿巧取豪夺来的。 穿过大堂,走进会客厅,里面的陈设更加考究。 刘正雄感慨道:“杨大帅的府邸真不一样,让郑某开了眼界。” “郑老弟!别来无恙?” 一道声音响起,一名身材肥胖的男子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刘正雄大吃一惊,没想到杨大拿见过郑介,而且关系匪浅。 第1262章 魂归故里 刘正雄镇定心神,大胆地迎上前去。 他特地咳嗽一声,沙哑着嗓子说: “杨大哥!多日不见,你还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啊。” 杨大拿向来目中无人,也不用正眼瞧他,笑眯眯地说: “郑老弟!你怎么瘦了?被代农折磨的吗?” 刘正雄哈哈大笑道:“众所周知!我们代局长只喜欢折磨女下属,小弟我还是为党国东奔西跑累瘦的。哈哈!” 杨大拿点头道:“对!对!对!代农就那德性。看茶!” 侍从官毕恭毕敬地说:“郑帮办!这位上校!请上坐!” “谢谢!”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 这会客厅除了杨大拿和他的侍从官,还有1名漂亮的女少尉,大概是生活秘书。 若是动起手来,可能要波及一个无辜之人。 刘正雄拱手道:“杨大哥!小弟此次奉命来西安,必须销毁红党那批药材。” 杨大拿一听脸色突变,冷声道:“郑老弟!原来你过来是要红党这批药材的,那可是本帅牺牲了十几名手下,才从红党地下党手里抢到的。” 这人信口雌黄,药材其实是军统西安站公路设岗检查截获。 刘正雄指着桌上的黄金美钞和美酒说:“杨大哥!为了让您割爱,小弟我还备下礼品,聊表心意。” 杨大拿看着钱财,眼前一亮,点头道:“很好!钱可以收,但是药材绝对不能交给你,否则本帅没法向死去的兄弟们交待。” 如此厚颜无耻,刘正雄觉得他可跟土肥原咸儿媲美,气得说不出话。 小六忍不住说:“大帅!这哪跟哪?天底下哪有收钱不办事的理?” 杨大拿大声怒斥:“你个小瘪三!敢跟本帅叫板,想找死是不是?” 言毕,他就要拔出手枪。 刘正雄急忙起身,上前端起他的茶杯,递给小六,大声呵斥: “梅小勇!给大帅跪下敬茶,以示歉意!” “我......是!” 小六装作不情愿,接过茶杯的一瞬间,迷魂药下进了茶杯里。 他双膝跪到杨大拿面前,极其诚恳地说: “大帅!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与此同时,刘正雄也向杨大拿举杯,致歉道: “杨大哥!军统有家法,梅小勇顶撞上级,回去必定严惩不贷。” 杨大拿冷眼俯视小六,端过茶杯一饮而尽,颐指气使地说: “小子!学学你们郑帮办怎么说话做人。” 小六忙不迭地说:“是!一定学习!” 他起身拎起茶壶,装作想给杨大拿茶杯满上,被刘正雄撞了一下。 茶壶坠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女少尉和侍从官的身上。 “啊!” 女少尉发出一声尖叫。 侍从官弯身拍裤管,怒斥: “上校!你搞什么搞?” 刘正雄急道:“少尉!你快去医务室。” 不用他说,女少尉已经奔出了会客厅。 杨大拿摇摇晃晃,手扶着头坐进太师椅。 小六拿出手绢,顺势捂住侍从官的嘴鼻。 “唔!唔!”两声。 侍从官已经中招,倒在地上不停地晃头。 刘正雄笑问:“侍从官!红党那批药材藏在哪里?” 侍从官的脸潮红,傻乎乎地说: “渭河桥南杨记货场。” 小六问道:“如何提取?” 侍从官拍拍胸脯说:“我到场才能提取。” “那就走吧!” 小六一把将他提起,挟着他就要出门。 刘正雄指着杨大拿说:“药量能弄死他?” 小六从兜里取出一个针管,笑眯眯地说: “那你再给他脖子上扎上一针?” “好!” 刘正雄点头道。 他接过针管,一针扎在杨大拿的脖子上。 然后,他拎起皮箱,急道:“快走!” “酒也不能留下!” 小六笑道,将两瓶酒塞进他的衣兜里。 “真是一毛不拔!” 刘正雄摇头道,急忙走出会客厅。 哪知迎面差点撞上女少尉,急忙闪开。 在转到女少尉身后的一刹那,他突然手一挥,一手刀砍在女少尉的脖颈上,使之晕倒在地。 小六拉着侍从官走出会客厅,笑问: “侍从官!你的名字叫什么?” 侍从官迷迷瞪瞪地说:“我叫邓德!” 小六故意说:“原来是家门,邓德!你自己跟着我们走吧,跟不上族谱除名。” 侍从官忙不迭地说:“跟得上!跟得上!” 刘正雄和小六把他夹在中间,走出门外。 胡长生知道已经搞定,急忙接过刘正雄手里的皮箱。 3个人挟裹着邓德,向大门外走去。 邓德走得非常快,刘正雄3人还得小跑。 有老侍卫笑问:“侍从官!什么事这么急?” 小六用山东话说:“别笑!俺们请邓德去哈个酒。” 刘正雄附和道:“对!大帅不去,让侍从官过去。” 说话间,已经越过问话的老侍卫。 4人走出杨府,上车直奔渭河桥。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递给青木莲花一杯茶,笑盈盈地说:“小姐!经过今晚的作战研讨会,我觉得楚公就是影机关长。” 青木莲花接过茶杯,冷笑道:“曾老头!你这么说为时尚早,必须等他完成大本营的任务,方能证明。” 曾云摇头道:“杨大拿何许人也,这任务完不成。” 青木莲花冷笑道:“完不成?只能说他能力不行。”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小姐!大本营问我们,什么时候刺杀支那头头。”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 “曾老头!最近支那头头有没有视察活动?” 曾云点头道:“有!明天就去璧山兵工厂,看帝国的那架新式飞机。” 青木莲花疑惑道:“帝国那架新式飞机还没有被摧毁?” 曾云摇头道:“没有!支那人把那架飞机藏得太深了。” 青木莲花握拳道:“好!明天本小姐就连支那头头和飞机一起炸了。” 曾云忙不迭地说:“小姐!还是我来吧,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你不能死,你一定要等到帝国全面占领支那的那一天,带着青木门门主勾玉,助我魂回故里。” 言毕,她从脖子取下勾玉,放到他手中。 曾云双手捧着勾玉,声音颤抖地说: “魂归故里?!” 第1263章 哪个兔崽子冒充咱 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正焦急万分等候刘正雄来电。 马富贵劝慰道:“楚公!我在这里盯着,您休息去吧。若是管事来电,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项楚苦笑道:“我哪里睡得着?在这里心里还踏实。” 孔灵出现在电台室门口,嗔道: “他爹!你怎么还不去我房间睡觉?” 项楚走出电台室,关上房门,苦笑道: “我等老刘来电,看弄死杨大拿没有。” 孔灵惊道:“你还真的派老刘去刺杀杨大拿了?” 项楚点头道:“这项任务是鬼子那边在试探我,既然杨大拿该杀,我还是尽量完成。否则,咱家在沦陷区的那些产业就全完了。” 孔灵急道:“不是尽量,而是必须完成。若是老刘失败,我帮你想办法,替党国除了这个恶棍。” 此时,宋夕走出客厅,笑道: “阿弟!你明天去璧山兵工厂,随行保护先生。” 项楚疑惑道:“先生的警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为什么要我跟着去保护?” 宋夕莞尔笑道:“还不因为你上次去璧山粉碎日谍刺杀,有力保护了军事考察团,那些外国人一个劲地在我姑面前夸你。” 项楚点头道:“好吧!不过那么多侍卫,我也就是当个陪衬。” 孔灵笑道:“我明天跟你一起过去,但愿不会遇到上次的事。” “乌鸦嘴!” 宋夕嗔道,拧拧她洁白如玉的脸蛋。 “好啊你!” 孔灵笑道,作势要打她。 两人闹腾着进了客厅。 “你俩还小啊!” 项楚嚷道,返回电台室。 马富贵正在一个劲地抄录、破译电文。 不多时,他将电文译出,激动地说: “楚公!刘管事成功刺杀杨大拿,已经将药品弄到手,正在送往指定地点。” 项楚大喜,笑道:“不错!老刘立了大功。让他们转交药品后,立即返回。”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西安,渭河桥北。 北向的公路上,5辆卡车停在路旁。 卡车上装满了药品,正整装待发。 刘正雄看了一下手表,急切地说: “西安的同志怎么还没有过来?” 小六笑盈盈地说:“刘管事!你急什么?反正药品现在已经到了咱们的手里。”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不知道夜长梦多?对了!你把杨大拿的侍从官怎样了?” 小六笑嘻嘻地说:“老胡说他助纣为虐,为防止泄密,把他弄死了。” 刘正雄冷笑道:“胡长生哪会这么做,肯定是你干的,不过干的好。” 此时,胡长生从公路旁的小山奔了下来,高兴地说: “老刘!3辆大卡车过了渭河桥,正朝咱们这里驶来。” 刘正雄点头道:“肯定是咱们的同志,你过去跟他们接头。” 胡长生急道:“接头得有暗号,暗号是什么?” 刘正雄摸了摸后脑勺,苦笑道:“我怎么忘了?” 小六难以置信地说:“老刘!你竟然把接头暗号忘了?” 刘正雄呵斥:“多大点事,快发电报问问你们老大。” “我服了你!” 小六嚷道,急忙发出电文。 胡长生苦笑道:“老刘!老大接到电报,杀了你的心都有。” 刘正雄摆手道:“他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对我们感恩戴德。” 不多时,收到回电:“接头暗号:你问西安有什么特产值得带回家,他会回答西安稠酒值得带回家。” 刘正雄苦笑道:“二位!说实话,我以为不可能抢到这批药品,所以没有用心记住接头暗号。” “找理由!小七!走。” 胡长生嚷道,带着小七迎着3辆卡车奔去。 刘正雄吩咐道:“小六!通知大家准备撤离。”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不多时,3辆卡车驶近。 小七奔了回来,笑盈盈地说: “管事!有人找你。”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接头暗号对上没有?” 小七笑道:“不用对!是熟人。” 刘正雄疑惑道:“谁?” 小七笑嘻嘻地说:“嫂子!” “啊?!龟儿子!你不早说?” 刘正雄嚷道,如风般奔了出去。 他万万没想到,组织会把花爱梅从重庆调来,跟他在西安接头。 渭河水自西向东流淌,夫妻二人相会在桥头。 花爱梅笑问:“老刘!你带了稠酒回重庆吗?” 刘正雄笑道:“阿梅!接头暗号应该我先问。” 花爱梅嗔道:“你跟楚公混这么些年,还是一如既往地死板。” 刘正雄没心思开玩笑,笑问:“你为什么会到西安跟我接头?” 花爱梅笑道:“为了你们的安全,组织上决定让我离开重庆,顺便过来和你接头,然后带着药品回老家。” 刘正雄呆若木鸡,美好的日子戛然而止,从此后又天各一方。 此时,西安城里响起了枪声。 花爱梅苦笑道:“老刘!我们出城时,城里就开始戒严了,经打点关系才出城。” 刘正雄点点头,上前将她一把抱进怀中,难舍地说: “爱梅!咱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 花爱梅声音哽咽地说:“革命成功时!” 言毕,她将他一把推开,攀进驾驶室。 刘正雄大声喊道:“出发!同志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 众人齐声高呼。 满载药品的卡车启动引擎,向北驶去。 刘正雄望着卡车远去,还不知道上车。 胡长生提醒道:“老刘!咱们赶紧离开吧。” “唉!走吧。” 刘正雄点头道,就像一只霜打的茄子。 小六叹息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刘正雄呵斥:“呆!赶紧上车。” 西安城,杨大拿府邸。 郑介领着30名军统特工到了大门口。 杨府大门披上缟素,里面传来哀乐。 郑介疑惑道:“难道杨家死人了?” 代愉笑道:“帮办!要不我进去问问?” 郑介摆手道:“不!还是一起进去吧。” 言毕,他带着特工们大摇大摆地上前。 门口侍卫是一位戴着孝布的中尉,惊道: “郑帮办!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郑介疑惑道:“中尉!你这话什么意思?” 中尉不好气地说:“你们白天过来过一趟,怎么不承认了?” “啊?!” 郑介呆若木鸡。 代愉急道:“帮办!还是进去问问,究竟是谁冒充咱们。” 郑介恨恨地说:“走!问问杨大拿,哪个兔崽子冒充咱。” 中尉和门口的侍卫们相视一眼,主动闪开,任之走进大门。 第1264章 关键时候他能保你一命 郑介也非等闲之辈,吩咐代愉: “你留两名兄弟,在外面警戒。” 代愉不想参加杨大拿的丧礼,笑道: “我和西安站的兄弟们留下吧。” “行!” 郑介欣然道。 他带着20多名特工,大摇大摆地走进杨府。 刚走到灵堂前的小广场,上百侍卫围了过来。 不消说,侍卫全都荷枪实弹,一脸凶神恶煞。 为首的是侍卫营营长,肩挂少校军衔,指着郑介怒吼:“兄弟们上!把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抓起来。” 郑介怒喝:“我是军统局帮办,谁敢动我,动就是造反,诛灭九族!” 这一声吼起到了效果,侍卫们你望我、我望你,就是不敢率先冲上。 军统特工们拔出手枪,现场剑拔弩张。 侍卫营长厉喝:“郑介!你们白天过来拜访大帅之后,大帅没过半天就仙逝了。还有,你们绑架走大帅的侍从官,抢走了红党的药品。” 他越说越激动,抢过身边侍卫的轻机枪指着郑介的头。 郑介怕他冲动走火,急道:“少校!别冲动,有话好说。我们刚从重庆过来,军统西安站的人可以作证。” 侍卫营长冷声道:“郑帮办!这件事情我们必须查清楚,否则无法告慰大帅在天之灵。你和你身边的人必须留下,仔细配合我们调查。” 郑介想拒绝,怕他一冲动杀了自己,点头道: “好吧!不过我要向我们代局长报告此事,军统局不能背这黑锅。” 他把军统局搬出来,想震慑一下这帮家伙。 侍卫营长冲动劲已过,听他如此说,内心起了变化,点头道: “可以!先请吧。” 郑介长叹道:“唉——!究竟是哪个遭天杀的家伙,冒充本帮办?” 军统局,代农办公室。 一阵急骤的敲门声与报告声响起。 “局座!西安急报。” 代农也是个夜猫子,此时正在办公室看文件、喝咖啡。 当然,女秘书陈桦身边作陪,而且时不时地给他按摩。 陈桦急忙上前将门打开,来报告的电讯值班员是向影。 向影进屋,打开电文夹报告: “局座!郑介等人抵西安后,拜见杨大拿时被杨府侍卫扣押。杨大拿及其侍从官被一名神似郑介的人刺杀,红党的药品也被劫走了。” “什么?!” 代农惊呼一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向影也是西安人,平时跟杨府或多或少有点联系,特地解释说:“杨府扣押郑介等人,是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 代农咆哮:“他们敢扣押军统的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通知杨府的人,郑介等人少了一汗毛,唯他们是问。” “是!” 向影急忙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陈桦关上门,嗔道:“局座!干嘛发这么大的火。若是郑介被杨大拿的人杀了,你反而会高兴不是?” 代农摆手道:“话是不假,但我的人被扣押,终归没有面子。这场子必须找回来,否则易引各地效仿。” 陈桦疑惑道:“局座!您派郑介等人去西安,这件事情是保密的吧。” 代农点头道:“当然!” 陈桦苦笑道:“那为什么有人扮演郑介,先一步拜见杨大拿,然后夺其性命,取走红党的药品?” 代农一拍桌子,恨恨地说:“肯定是红党的人干的!而且杨大拿剿匪极为积极,红党一直想除之而后快。” 陈桦笑道:“如此表明,我们局里有红党的人,将郑介去西安的消息透露给西安的红党分子,然后找了一个貌似郑介的人,实施报复与抢药行动!” 代农点头道:“言之有理!可是咱们局里谁是红党的人?” 陈桦诡秘一笑道:“林巧儿!” 代农知道她嫉妒林巧儿人缘好、且年轻漂亮,摇头道: “没凭没据的,别乱猜忌人。” 陈桦任性道:“局座!反正人家觉得林巧儿不像好人。她大姐不是逃跑了的日谍吗?她还跟她妹妹一个姓,一大家子没一个正经人。哼!” 代农视线停留在办公桌上的通知上,担忧地说: “明天曾云、政治部林巧儿都陪同先生视察部队,会不会有危险?” 陈桦点头道:“肯定有危险,你快告诉他们把任务取消。” 代农不好气地说:“我闲的!先生有精英侍卫队保护,还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巧儿?若是扫了先生的兴,我吃不了兜着走。” 陈桦若有所思地说:“听说楚公也去,你挨他近点,关键时候他能保你一命。” 代农笑道:“当然,有他在我安然无恙。睡觉!” 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收到刘正雄交接完毕,开始返程的电文,如释重负地说: “老刘他们圆满完成任务,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马富贵提醒道:“楚公!你应该向鬼子大本营报告一下,弄死了杨大拿。” 项楚点头道:“嗯!的确该上报了,稳住那帮鬼家伙。” 言毕,他急忙发出电文,且要求此事保密,否则自己无法继续潜伏重庆。 不多时,收到回复:“影机关长!你做得非常好,希望再接再厉。” 项楚冷笑道:“我再接你个大头鬼!你别来烦我,我就烧高香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楚公!土肥原咸儿来电,夜深睹物思人,想找你借一个酷似章飞的人。”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家伙,一到晚上就亢奋。你问问他,想借谁,借了干什么用?”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左兵卫孝郎!随行本大将去参加第二次长沙会战。”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富贵!你致电章飞,这事还是看他自己的意见。” “好!” 马富贵点头道。 他急忙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电: “机关长!可以,正好掌握情报。” 项楚感慨道:“章飞这才是与狼共舞!富贵!你致电土肥原咸儿,左兵卫孝郎是我借给他的,若是出了问题,我肯定要找他算账的。” 马富贵笑道:“嗯!就是要找土肥原咸儿算账。” “咣当!”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孔灵嚷道:“他爹!明天一早就要去参观,你还睡不睡觉?” “睡!马上睡。” 项楚笑道,急忙走出电台室。 第1265章 打造成一个反战义士 上海,重光堂。 竹机关长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手握电文,高兴地说:“哟西!影机关长终于上当了。” 高桥小正疑惑道:“机关长!竹机关有的是人,你为什么还要从影机关调左兵卫孝郎?”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高桥君!你觉得左兵卫孝郎像谁?” 高桥小正向来喜欢装深沉,摸着尖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机关长!属下觉得左兵卫孝郎像织田信长。”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不像织田信长,他像本大将昔日的手下——章飞!” 高桥小正一直忌惮与嫉妒章飞,担心他抢了自己的位置,摇头道: “机关长!你老眼昏花,肯定看走眼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青春年少,哪里老眼昏花了?快去影机关,把左兵卫孝郎带过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这么晚了,左兵卫孝郎肯定已经睡着了。” 土肥原咸儿饮下一杯二锅头,摆手道:“不!这个时候是帝国军人最亢奋的时刻。走!我们一起去影机关接左兵卫孝郎,再去海边看日出扶桑。” “啊?!要看日出?” 高桥小正惊呼,呆若木鸡。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明天就要离开大海,去长沙前线完成大本营赋予的神圣任务。今晚必须去海边放肆一回,勒死狗!”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内心暗骂这个变态狂。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和青木莲花还在研究明天如何刺杀先生。 青木莲花冷笑道:“飞机轰炸、狙击手狙杀、埋设地雷、人体炸弹、贴身刺杀,五管齐下,本门主就不信弄不死支那头头。” 曾云苦笑道:“小姐!这场行动,耗尽了我们青木门在支那陪都的所有力量,值得吗?” “值!” 青木莲花斩钉截铁地说。 曾云摇头道:“我总觉得还不到那个时候。” 青木莲花取出鬼子大本营发来的电文,冷笑道: “曾老头!你快看看,现在大本营为了协同德国征服与瓜分世界,打算进攻美太平洋舰队,必须尽早全面占领支那。 而杀死支那头头,是最重要的一环!” 曾云点头道:“的确是!可是最好能让影机关长一起行动。” 青木莲花摇头道:“影机关长派手下成功刺杀了杨大拿,已经深受大本营的器重,如今你我再不干出一点成绩,可能就步土肥原咸儿的后尘。” 曾云苦笑道:“土肥原咸儿又被派到长沙前线当炮灰,估计还不明白大本营想让他死的意图。” 青木莲花呵斥:“别管土肥原咸儿了,你再想想,哪个环节还有疏漏之处。” 曾云摇头道:“没有!我觉得滴水不漏,哪个环节都能置支那头头于死地。” 青木莲花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背心递给他,郑重其事地说: “曾老头!这是本小姐专门为你制作的tNt炸药背心,里面装了五公斤tNt高爆炸药。你穿上它,若是支那头头靠近你,你就冲过去抱住他,拉响导火索,与他同归于尽。” “啊?!” 曾云双手颤抖地接过。 搞了半天,这个人体炸弹竟然是自己。 青木莲花呵斥:“中曾云!为了帝国圣战,振作起来。你想象一下,带着支那头头飞上天,将是多么荣光?” “哈咿!” 曾云装作斩钉截铁地领命。 青木莲花满意地点头,高兴地说:“哟西!你去用迷香迷晕老三,本小姐要开始扮演她。你用人体炸弹袭击,本小姐就用贴身刺杀术,将其一举击毙。”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他转身出门,内心却是十分地忐忑。 青木莲花走这一步棋,他是反对的。 意味着他作威作福的日子要结束了。 上海,川沙海滩。 一堆篝火,三个浪人,正饮酒狂欢。 土肥原咸儿举杯相邀:“小正!章飞!干。” 章飞急道:“机关长阁下!我是左兵卫孝郎,不是章飞。” 土肥原咸儿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本大将觉得你跟章飞长得太像了,孝郎!我们喝酒。” “祝机关长飞黄腾达!” 章飞笑盈盈地说,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真是礼貌大大的,比高桥小正要强太多太多。”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机关长!小正是忠言逆耳,纠正你的错误,助你进步。” 土肥原咸儿仰望星空,若有所思地说:“本大将真想出名,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俩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你回扶桑,把靖国神社给点了,肯定名声大大的。” “滚——!” 土肥原咸儿气得踹了他一脚。 章飞建议道:“机关长!您不如派人对外谎称,您变成了一名高举反战的义士,一定会名声大振,连头头都会亲自过问您。”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这能行?” 高桥小正被踢,巴不得他死翘翘,急道: “机关长!小正觉得非常好,你一定大火。”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哟西!先让世人觉得本大将反战,然后本大将当众屠杀一批支那人。好玩!太好玩了。嘻嘻!” 章飞内心疾呼:“唉!我都干了些什么?”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肩,笑盈盈地说: “孝郎!你提议的,由你付诸实施,一定要把本大将打造成一个反战义士。” “哈咿!” 章飞无奈地领命。 翌日上午九时,黄山官邸前广场。 各式车辆一字排开,考察人员列队整齐。 不消说,在场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青木莲花拿相机拍照,是个自由人。 她特地转到曾云面前,给曾云拍了一张特写。 曾云点点头,领受启动人体炸弹袭击的指令。 五公斤tNt高爆炸弹爆炸,在场高官无一幸免。 青木莲花激动地望着官邸大门。 可是,先生迟迟没有出现。 众人议论纷纷,以为行程要取消了。 此时,空军周长官拿着名单走出官邸,宣布道: “诸位!我念到的人今天的考察就不要去了。” 第1266章 上演一出空城计 此次视察由空军负责,周长官要减员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陪先生出去视察部队并非什么美差。 周长官念到的人如释重负,开心地离开。 现场还留有不少人,全都是政治可靠之人。 不消说,政治部的人没有一个思想不过硬。 曾云和林巧儿还在陪同视察之列。 不让去的人纷纷离开,剩下的人自由活动。 青木莲花走到曾云身边,低声道: “舅!我怎么没有看到楚公?” 曾云东张西望,点头道: “是啊!难道楚公不去观摩?” 青木莲花望着几辆专车,若有所思地说: “难道他作为内定人员,上了专车?” 曾云笑道:“这节骨眼上,你还想他干嘛?” “谁想他了?!” 青木莲花嗔道,脸微微红了。 她说的没出错,项楚和孔灵作为内定人员,已经上了专车。 项楚观察广场上的人,笑问陈部长: “部长!你们曾副部长是不是感冒了?穿那么厚的衣服?” 陈部长一愣,朝广场上望去,点头道: “嗯!他的确穿得有点厚。” 孔灵急道:“部长!他若是去视察,传染先生怎么办?” 陈部长苦笑道:“那就让他回去休息吧。” 项楚指着青木莲花说:“让他外甥女送他回去吧,千万别说是我出的馊主意。” “知道!你怕林参谋纠缠你嘛。” 陈部长诡秘一笑,下车走向广场。 孔灵低声道:“他爹!你是不是觉得曾云和林巧儿有问题?” 项楚没有证据不能下结论,笑道:“不知道!尽量防患于未然。”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但愿这次别像上次去璧山那样悲催。” 项楚摇头道:“难说!这次动静比上次更大,摆明让日谍刺杀。” 孔灵低声呵斥道:“他爹!别乌鸦嘴!这么多警卫的侍卫和特工,再多的日谍刺杀也不怕。” 项楚不认同不反驳,指着窗外说:“不说这些,看陈部长表演。” 此时,陈部长已经走到曾云的身边。 他笑盈盈地说:“老曾!你穿这么多衣服,是感冒了吗?” 可不是,曾云穿着青木莲花给他特制的“同归于尽”背心,外面套上军装,显得十分地臃肿。 曾云以为陈部长有所发现,被惊出一身冷汗,只得点头道: “是的!今天早上起来有点咳嗽。咳!咳!” 陈部长关切地说:“那你别去视察了。林参谋!你送你舅回家休息。” 林巧儿无奈地走了过来,还不大情愿地说: “舅!您自己能回家吗?” 曾云点头道:“能!”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能什么能?你看你一头的汗。林参谋!送你舅回去,让他吃点药。” “是!” 青木莲花无奈地领命。 她望了黄山官邸大门一眼,先生还是没有出来。 曾云担心她冲动,急道:“巧儿!你开车送舅回家。” “嗯!” 青木莲花点头,三步一回头,随曾云走向他的轿车。 曾云还没做好赶赴靖国神社的准备,不用死了自是满心欢喜。 他低声呵斥道:“巧儿!别回头,到处都是特工。” 青木莲花嘟囔道:“真是胆小鬼!” 曾云笑道:“回去遥控指挥更好。” 青木莲花冷哼道:“哼!让他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两人上车,缓缓地朝沙坪坝方向驶去。 第二辆专车上,项楚见曾云的车走远,笑道: “曾副部长肯定很郁闷,为什么被陈部长赶回去了。” 孔灵嗔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使坏,让他和先生失之交臂。” 项楚苦笑道:“先生到现在都没出现,视察工作要取消吗?” 孔灵贴他耳边悄声说:“呆子!先生早就上车了,只是不知在哪辆车里。” 项楚惊道:“啊?!这么狡猾?” 孔灵不好气地说:“怎么说话?还是不是亲戚?” “当然是!” 项楚笑道,急忙打开电台,岔开话题说,“我还是调到鬼子的陆航频道监听,防止鬼子飞机过来轰炸。” 孔灵望了望阴阴沉沉的天空,摇头道:“这鬼天气,不利于鬼子飞机轰炸吧。” 项楚冷笑道:“别小看鬼子的决心,只要接到重庆日谍的报告,鬼子陆航轰炸机百分之百起飞轰炸。” 孔灵惊道:“真的?!” “当然!” 项楚重重地点头。 孔灵担忧地说:“除了飞机轰炸,是不是还有人刺杀?”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是的!所有刺杀手段都会用上。” “啊?!” 孔灵呆若木鸡。 此时,随行观摩人员上车,保障人员及车辆就位。 车队启动,代农领着军警车开道,朝西北方向驶去。 项楚一个劲地调整电台频率,电讯声充斥整个车厢。 这2号专车除了陈部长,还有何部长、白长官等人。 陈部长忍不住说:“小子!你在鼓捣些什么?” 项楚苦笑道:“部长!恐怕鬼子轰炸机会来轰炸,你给代农说,随时做好钻防空洞的准备。” 陈部长摇头道:“今天这天气,鬼子轰炸机肯定不能起飞。” 项楚正色道:“部长!你不知道,鬼子飞行员为了达成重要目标,即使狂风暴雨、付出生命也敢起飞。” 孔灵急忙劝道:“他爹!别跟陈部长较真。” 此时,电台里传来鬼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项楚冷笑道:“12架轰炸机准备从宜昌机场起飞,目标直指先生车队。” 陈部长苦笑道:“还真被你小子说中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取消行程吧。” 陈部长摇头道:“不能取消!此次视察,为了彰显先生临危不惧,且关心兵工生产和技术工人,已经造势宣传多日,且邀请众多新闻记者跟踪报道,一定要全程走下来。” 项楚见他神情自若,其他几位高官也不太在乎,疑惑道:“部长!你难道不怕先生出事?”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这么多军警保护,怕什么?” 项楚转头朝后面的车辆望了一眼,没有看到先生,苦笑道: “部长!上演一出空城计?” 陈部长点头道:“小子!你知道就好。” 项楚疑惑道:“那先生呢?难道自己先去视察了?” 陈部长指了指前面座位,一位戴了假发的男子正单独坐在一张软椅上。 项楚大吃一惊,搞了半天,先生竟然就在自己车上。 不过凭借陈部长等人在车上的态度与做派,这个人大概只是一个替身。 第1267章 卫戍精英队就是活靶子 项楚不动声色,也不揭穿这小把戏。 作为大人物,哪有几个没有替身的。 如此视察工作,有替身反而很正常。 陈部长笑问:“楚公!吓傻了吧。” “嗯!傻了。” 项楚点头道,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 陈部长装模作样地上前,毕恭毕敬地与替身交谈。 孔灵低声道:“他爹!先生怎么在咱们车上?” 项楚贴她耳边说:“一个替身!你没看出来?” “替身?!” 孔灵惊得目瞪口呆。 她半晌才说:“我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真有替身。” 项楚笑道:“这样挺好,咱们也没必要真的紧张了。” 孔灵嗔道:“你还不紧张?这后面全是你带出来的装备,跟打仗似的。” 项楚苦笑道:“先生出行可不是小事,既然让我参与保护,我得当成最重要的任务来完成。” 他的声音虽然较低,但是车厢里的人还是实打实地听到了。 此时,替身身前座位一位年轻少将站了起来,转身斜睨他一眼,走到他和孔灵的身边。 年轻少将指着后排座椅上的电台、狙击枪等毫不客气地说: “谁的东西这么碍事?快拿走!本少将要睡觉。” 孔灵不好气地说:“钱大军!这是楚公用来保护先生的。” 年轻少将哈哈大笑道:“保护先生的人有军统、中统的特工,我哥的侍卫队,我的卫戍精英队,用得着他一介书生来参与?千万别想帮倒忙。” 项楚今天身穿一身孔灵从美国带回来的西服,显得文质彬彬,的确像白面书生。 孔灵怒道:“钱大军!楚公是先生钦点保护他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钱大军怒道:“孔灵!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说句实话,我一个人领卫戍队就能保证先生的安全。” 此时,电台里响起了鬼子叽里咕噜的喊话声。 项楚笑问:“钱少将!请问鬼子在电台里喊什么?” 钱大军不假思索地说:“这些鬼子在喊操。” 孔灵奚落道:“你这都听不懂,鬼子黑田航空队要来空袭重庆了。” 钱大军摇头道:“不对!你说的肯定不对。” 项楚故意大声说:“鬼子非但空袭重庆,而且要轰炸先生的车队。” 此话一出,车厢里所有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钱大军本能地反驳:“你胡说,先生出行是绝密,鬼子怎么知道?你快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本少将为保护先生出行,昨晚加班通宵,需要马上睡觉。安得使蛋?!” 这家伙越说越激动,最后还狂飙了一句英语。 项楚摇头道:“我不明白!先生现在才是最需要保护的时刻,你昨晚加班通宵有屁的用?” 钱大军怒道:“喂!加班怎么就没用了?你一平民百姓,不要信口雌黄。” 孔灵怒道:“钱大军!你一个小小的少将,竟然谩骂一位上将,你想干什么?” 钱大军呆若木鸡,惊道:“他、他是上将?” 此时,陈部长喊道:“楚公!快喊话代农,让他领着车队进防空洞躲避。” 项楚将喊话器给孔灵,笑道:“亲爱的!你喊话代农,我查看一下地图。” “好!” 孔灵笑道,接过喊话器喊道: “代局长!鬼子轰炸机马上要过来轰炸了,请领车队到附近防空洞躲避。” 代农疑惑道:“空军防空警报都没发出,你是怎么获悉消息的?”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弟说的!” 代农笑道:“明白了!我们马上去虎头岩防空洞。” 项楚抢过喊话器,急道:“别去那个防空洞,可能有狙击手。” 代农苦笑道:“老弟!不去那里还能去哪里?虎头岩防空洞可以把车直接开进去,节省大量的时间。”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一定要当心两边的山上。” 代农笑道:“放心吧!钱大军的卫戍精英队极善山地作战。” 钱大军抢过项楚手里的话筒,霸气地说: “代农!你说的非常对,我这就亲自带卫戍精英队开道,扫荡虎头岩,保证没有一个鬼子狙击手。” 代农嚷道:“你小子!太不尊重人了,竟然直呼我的名字。” 钱大军郑重其事地说:“代农!我是在国外喝洋墨水长大的,不懂国内虚头巴脑这一套。” 言毕,他把喊话器扔给项楚,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如此不懂礼数,令项楚和孔灵面面相觑,陈部长等人也看得直摇头。 何部长忍不住说:“小钱!你要跟你哥好好学习学习。” 钱大军摆手道:“何部长!我哥向来以我为榜样、为骄傲,我跟他没什么好学的。” 何部长被他抢白,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项楚提醒道:“诸位长官!大家都把窗户关上,然后尽量坐低一点。” “好!” 诸位长官忙不迭地说。 钱大军冷笑道:“尽量坐低一点是多低?若真有狙击手也无济于事。” 项楚懒得跟他说话,取出一副防弹衣说:“陈部长!先生坐在那里不太安全,要不坐到后面,或是把这防弹衣穿上。” 陈部长接过防弹衣,笑道:“还是穿防弹衣吧。” 钱大军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说有空袭,鬼子轰炸机怎么还没来?” 此时,空袭警报声响起。 钱大军被当场打脸,很是难堪,嚷道: “停车!我要下车,带领我的卫戍精英队狙杀日谍。” “吱嘎!”一声。 司机紧急将车停下。 钱大军打开车门,奔了下去。 陈部长摇头道:“这个家伙也太没礼貌了,怎么受的教育?” 何部长叹息道:“喝洋墨水长大的,没有传统美德了。唉!” 3辆大卡车从后面呼啸而来,越过视察车队,向前疾驰而去。 “1、2、3、4!” 钱大军领着卫戍精英队百名精英,清一色冲锋枪,高呼口号。 陈部长笑道:“诸位!这就是钱大军的卫戍精英队。” 何部长摇头道:“这个家伙真是没礼貌到了极致。” 项楚苦笑道:“冲锋枪对付鬼子狙击手,肯定会损失惨重。” 孔灵嗔道:“他爹!别乱说。” 陈部长接话道:“孔主任!你男人没有乱说,若真有鬼子狙击手,卫戍精英队就是活靶子。” 此时,视察车队已经抵近虎头岩。 卫戍精英队分成两队,搜索两侧的山林。 “呯!呯!”数声。 防空警报声中夹杂着狙击枪射击的声音。 第1268章 又岂会半途而废 两侧山林中,响起了激烈的冲锋枪声。 不时传来卫戍精英队员中枪的惨叫声。 远处山林中,日谍狙击手居高临下,虎视眈眈。 因为青木莲花孤注一掷的缘故,此次派出10名日谍充当狙击手。 每名日谍出发前,全都接受一次军国主义教育,皆怀赴死之心。 他们心狠手辣,专门寻找重要目标射击。 钱大军手握一把崭新的冲锋枪,躲在战士们的最后面。 他大声吼道:“勇士们!效忠党国的时刻到了,杀啊!” “杀啊!” 卫戍精英队发出一声喊,边打边向上冲。 可是,他们手里的冲锋枪射程实在太近,根本就打不到山上的日谍狙击手。 钱大军一口气打光弹匣里的子弹,毫无斩获,甩了一下帅气的长发,怒吼: “兄弟们!随我抵近杀。” 他的警卫员递给他一个钢盔,急道: “将军!请戴上钢盔。” 钱大军为了让漂亮的女记者来几张冲锋的特写,呵斥道: “闪开!胆小鬼才要钢盔。” 他站到一块显眼的大石头上,举起冲锋枪,面带阳光灿烂的微笑,转头望向漂亮的女记者。 “咔嚓!咔嚓!” 漂亮女记者给他来了几张特写。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钱大军的头颅。 钱大军轰然倒地,壮烈殉国。 钱大军的警卫员大声泣呼:“钱将军殉国了!为钱将军报仇。” “为钱将军报仇!” 卫戍精英队齐声怒吼,不要命地向山林冲锋。 项楚看见这一幕,摇头道: “这个钱大军真是个纨绔子弟,哪有这样指挥打仗的?” 孔灵嗔道:“他爹!钱大军都牺牲了,别说他的坏话。” 项楚点头道:“嗯!不过鬼子狙击手再厉害,还是架不住被这么多人围攻。估计很快就要放弃攻击卫戍精英队,转而攻击我们了。” “呯!”地一声。 视察车队1号车轮胎被打爆,差点侧翻,横在了路中间。 如此堵死了道路,后面的车无法继续向前,人员不敢下车。 代农拿起喊话器,苦笑道:“老弟!真该听你的话,不来虎头岩这鬼地方。” 车上可是有大量高官,代农如此说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项楚正在组装狙击枪,拿起话筒,替他推卸责任道:“大哥!你又没做错,这是唯一的选择。鬼子轰炸机过来,也只能躲进最近的防空洞。” 代农顿时明了,感激地说:“老弟!你说下步怎么办?”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所有人员下车,速去虎头岩防空洞。” 代农苦笑道:“可是鬼子狙击手还在山上。” 此时,两侧山林的枪声稀疏下来。 卫戍精英队冒死抵近,付出牺牲,射杀了数名鬼子狙击手。 他们冲上两侧的至高点,发出了胜利的欢呼声。 东面空中,鬼子轰炸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 代农急忙用扩音器广播:“所有人马上下车,火速赶往虎头岩防空洞。军统特工!负责做好警戒。” 数十名军统特工率先下车,手持手枪负责警戒。 “呯!呯!呯!” 连续3道狙击枪枪声响起。 3名前面的军统特工中枪倒地。 3名鬼子狙击手从山林中冲出,在前方公路上一字排开。 他们大摇大摆地端着狙击枪,朝军统特工们尽情地射击。 军统们的手枪射距还不如冲锋枪,成了活靶子。 代农傻眼了,不过他不会让特工们发起冲锋,大声疾呼: “快!找地方隐蔽。” 本来要下车的人,立即猫在车上,不敢下车了。 两侧山上的卫戍精英队员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鬼子轰炸机越来越近,视察车队面临灭顶之灾。 陈部长躲在座位间,高声喊道: “楚公!快把鬼子狙击手干掉。” 孔灵高声回应道:“我男人已经下车了。” 何部长疑惑道:“他逃了?!” “呯!呯!呯!”连续3道枪声响起。 “好!好枪法。” 前方的军统特工们发出欢呼声。 陈部长起身望向前方,疑惑道: “楚公3枪消灭了几个鬼子?” 孔灵拍手笑道:“一枪一个!” 陈部长惊道:“这么厉害?!” 何部长急道:“楚公在哪?” 孔灵手指1号车说:“他在1号专车,想把车调头。” 项楚跳上1号专车,驾车向虎头岩防空洞疾驰而去。 何部长赞道:“处乱不惊,大将风范,不过为什么要戴面具?” 孔灵笑道:“怕被日谍发现呗,部长请保密哦。” 何部长心领神会道:“当然!一定保密。” 陈部长大声吩咐:“司机!快开车跟上1号车。” “是!” 2号车司机急忙领命,启动引擎。 代农也在下面招呼:“快跟上!” 后面的专车也紧急启动,跟着1号专车冲向防空洞。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放下电话,高兴地说: “小姐!青谍报告,狙击队在虎头岩展开绝杀行动,打死数名支那高官,将车队阻击在了前往虎头岩防空洞。”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这一次支那头头一定在劫难逃。” 曾云笑道:“小姐!看来九凤桥不用炸了,璧山戏阳峡谷地雷阵也用不上了,要不要把人员撤回?”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再等等。” 曾云笑眯眯地说:“小姐!我去弄点酒菜,咱俩好好庆祝一番。” 青木莲花点头道:“快去吧!” 此时,电话响起。 曾云急忙接起电话,惊呼:“什么?!让视察车队进入虎头岩防空洞了?” 电话那头的青谍说:“是!狙击队杀死一名支那将军,以及数十名军警。” 曾云急道:“难道没有杀死支那头头?” 青谍摇头道:“没有!” 曾云吩咐道:“让狙击队冲进虎头岩防空洞刺杀。” 青谍哭兮兮地说:“狙击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 曾云惊得目瞪口呆。 青木莲花接过电话,吩咐道:“44号!通知后续刺杀组,继续刺杀。” “哈咿!” 青谍急忙领命。 曾云苦笑道:“小姐!支那头头遭遇到如此刺杀,还会继续视察?” 青木莲花冷笑道:“支那头头已经宣传出去了,又岂会半途而废。” 第1269章 要越脏越好 曾云摇头道:“小姐!支那头头不可能如此傻,必须适当助力,让他继续视察行程。” 青木莲花饶有兴趣地问道:“曾老头!如何助力?” 曾云笑道:“借重庆雷雨天气,暂停今天的轰炸,让支那人觉得今天的刺杀已经结束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很好!你快致电华中方面军。”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时令进入夏季,雨水增多。 而且是突如其来的雷阵雨。 “轰隆!”一声。 一道惊雷在重庆上空炸响。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就这天气,也不该派飞机过来轰炸。” 曾云内心暗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孤注一掷要弄死支那头头。” 青木莲花眼珠一转,笑道:“曾老头!你以重庆上空雷雨天气为由,让帝国轰炸机编队折返。” “明白!” 曾云躬身领命。 重庆上空,12架鬼子轰炸机正待进入投弹阵位。 鬼子轰炸机联队长所在座机,飞行情报官报告: “联队长阁下!上级命令我们立即返航,不得投弹。” 鬼子轰炸机联队长怒道:“八嘎!真是胡来,我飞行编队既然都过来了,为什么不轰炸?” 飞行情报官苦笑道:“说是因为重庆上空的雷雨天气,不利于帝国飞机轰炸。” 鬼子轰炸机联队长摆手道:“不用管上级的命令!继续投弹,否则帝国飞机的燃油白耗了。” “轰隆!”一声巨响。 一架鬼子轰炸机还没来得及投弹,被雷给劈中了。 该架飞机机身剧烈地摇晃,冒着黑烟朝地面坠落。 “啊?!” 鬼子轰炸机联队长惊得目瞪口呆,无奈地宣布: “所有飞行员听令,立即返航。” 一名鬼子飞行员疑惑道:“联队长阁下!马上就要投弹了,为何不坚持几分钟?” 鬼子轰炸机联队长呵斥道:“八嘎! 你敢质疑上级的命令,赶紧撤!” “哈咿!” 鬼子飞行员无奈地领命。 鬼子轰炸机啥炸弹没投,竟然回去了。 防空警报解除,人们纷纷走出防空洞。 虎头丘防空洞,视察专车车队驶出继续行程。 项楚和孔灵还是坐在2号专车,不过2号车调到车队最前面了。 孔灵苦笑道:“他爹!你看你一露脸,先生就更加重视你。” 项楚点头道:“嗯!跑最前面盯着日谍,把代农挤后面了。” 陈部长担忧地说:“小子!前面会不会还有日谍?” 项楚笑道:“当然还有啊!部长!咱们为什么还要去璧山?”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这问题你应该问先生,问我干嘛?” 项楚暗指后面那位替身,低声说:“部长!你不妨告诉先生,说前面肯定还有日谍的刺杀行动,还是取消行程的好。” 陈部长冷笑道:“你小子装蒜,凭你的本事,还没认出那是先生的替身?” 项楚笑道:“没有!请问真先生在哪辆车上?” 陈部长故弄玄虚道:“你猜!” 此时,专车车队正好驶过弯道。 项楚往后面望去,指着最后一辆车说: “在最后面那辆车上。” 陈部长惊愕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项楚苦笑道:“先生的侍卫长钱大国在那辆车上,而且那辆车与众不同。” 陈部长惊道:“不同在哪里?” 项楚笑道:“最后那辆车比较气派,而且相对比较干净,司机开得中规中矩,一看就有大人物在车上。” 陈部长回望,惊道:“的确如此!” 项楚笑问:“既然我都能看出来,日谍肯定也能认出,璧山还去吗?” 陈部长苦笑道:“璧山肯定得去,你想想办法,怎样才能确保安全?” 项楚从孔灵手里取过行程,查看一番,若有所思地说:“不如把车队分成两部分,先生改坐这辆车,替身坐最后那辆车。 我领真先生车队,钱大国领替身车队?”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这么瞎安排,先生能同意?” 孔灵嚷道:“部长!我觉得这安排很好,你问问不行吗?” 陈部长一咬牙,点头道:“行!前面停车,我硬着头皮去问问吧。” 司机缓缓将车停在路边,且向后面专车的司机靠边摆了摆手,意即所有车都停下,有事情需要商量。 项楚拍拍孔灵的香肩,笑道:“亲爱的!你跟陈部长去,忽悠某夫人。” 孔灵莞尔笑道:“好!若是你瞎安排出了事,我们全家只有跑路了。”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们全家往哪里跑?快下车,由你给先生说。” “我不!” 孔灵断然拒绝,乖乖地下车。 项楚跟着下车,围着2号专车转了一圈,吩咐司机: “司机!把你这辆车想方设法弄脏,要越脏越好!” 司机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苦笑道: “楚公!小的若是这样做,会被开除的。” 项楚摆手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言毕,他打开侧面的储物柜,取出工兵铲。 然后,他用工兵铲在公路边的排水渠里弄了些淤泥,使劲抛到车身上,把整个车弄得脏兮兮的,令人不忍直视。 车上的人皆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何部长忍不住说:“楚公!你这样弄先生能上这辆车吗?” 项楚收起工兵铲,笑道:“让我保护他,我只有这招了。” 白长官摇头道:“你小子!先生即使愿意坐这辆车,也会臭骂你一顿的。”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骂一顿无所谓,只要不动手就行。” 此时,钱大国怒气冲冲地奔了过来,不悦地说: “楚公!是你出的馊主意,让先生上这辆车?可是这辆车也太脏了。” 项楚点头道:“钱侍卫长!是我的主意,请把替身带到最后那辆车。” 钱大国摆手道:“你还是让代农领吧,我弟弟刚刚牺牲了,我要把他的遗体带回去安葬。” 项楚安慰道:“请节哀!” “你一定要瞪起眼来!” 钱大国呵斥道,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此时,代农走了过来,苦笑道:“项老弟!先生同意了,并由我配合你演戏。” “非常好!咱俩这样......” 项楚点头道,一五一十地向他讲述自己的计划。 第1270章 一切在我的掌控中 一个泥巴车,令人啼笑皆非。 陈部长返回,惊得目瞪口呆。 他半晌才疾呼:“小子!你让先生和夫人坐这样的车,先生不打死你。”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安全嘛!安全才是第一。” 陈部长负气道:“说实话,我真不想上这辆车。” 项楚见车不分流,疑惑道:“不分成两波吗?” 陈部长气得懒得搭理他,负气地上车了。 代农走了过来,笑道:“不分了!还是一起走。”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的意思?” 代农低声道:“当然是先生,对了!工兵铲呢?我把我的车也弄脏点。” 项楚打开储物柜,取出工兵铲递给他,指着水沟说:“你弄下面的泥。” 代农转身将工兵铲递给毛丰,吩咐道:“把咱们的车也弄脏点。” “啊?!” 毛丰惊得目瞪口呆。 代农塞给他,笑道:“反正跟着楚公学绝对没问题。” “明白!” 毛丰欣然领命。 他回头想找找军统特工,那帮家伙全都离得远远的。 毛丰无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1号车也弄得脏脏的。 陈果上前奚落道:“毛帮办!总共6辆车,你一起弄了呗。” 毛丰将工兵铲递给他,笑道:“陈局长!这种无用功,你想干就干吧。” “我又不傻!” 陈果哈哈大笑,转身扬长而去。 不多时,先生等人上了2号车。 项楚立即吩咐司机开车,车队迅速向前驶去。 蒋督训斥项楚:“楚公!你把这车弄得也太脏了。” 项楚懒得理他,一个劲地查看地图。 孔灵怼道:“你吼什么吼?这不都是为了安全吗?” 蒋督不服气地说:“安全?涂上泥巴就安全了?” 项楚朝孔灵摇了摇头,意思是别跟他吵。 此时,前方是岔路口。 项楚对司机说:“走左边路,先去兵工厂!” “是!” 司机急忙领命。 蒋督急道:“楚公!不是先去视察神盾防空部队吗?” 项楚笑道:“去神盾防空部队要经过戏阳峡谷,那一段是险路,应该先派人过去搜索。” 蒋督不好气地说:“先去兵工厂就没有险路?” 项楚苦笑道:“也有!九凤桥。”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吩咐道: “代大哥!派人前出戏阳峡谷和九凤桥排查。” “是!” 代农欣然领命。 蒋督奚落道:“还以兄弟相称,江湖义气挺浓嘛。” 孔灵气呼呼地说:“喂!你有完没完?” 陈部长怕她跟蒋督打起来,忙不迭地说: “楚公!你从国外回来,给大家讲讲国际形势吧。” 项楚笑道:“部长!在车上也不便大讲,不如提问吧。谁问什么,我就班门弄斧,回答什么。” 蒋督急忙问道:“楚公!现在德军大举进攻苏联,作为轴心国的日本,会不会与德军夹击苏联?” 车厢里鸦雀无声,听项楚如何回答。 项楚摇头道:“绝对不会!” 蒋督嗤之以鼻地说:“一派胡言!现在德军势如破竹,日本会放弃夺取远东的大好时机?” 项楚侃侃而谈:“综合情报,日本不进攻苏联,一是远东没有他们想要的石油、橡胶等资源。 二是历次苏日战争,日本从未占到便宜,其骨子里忌惮苏联。 三是远东地区还有110万苏军枕戈待旦,时刻防备日本进攻。 四是日本的军力、工业能力在亚洲称王称霸,难与西方媲美。” 蒋督不好气地说:“照你这么说,日本不会另辟战场?” 项楚摇头道:“不!据情报,日本会马上进攻美驻夏威夷的太平洋舰队,消灭美海军主力。然后南下东南亚,抢橡胶、石油、铁矿等资源。” 何部长惊道:“鬼子会进攻美国?” 项楚点头道:“当然!现在美海军已经在做准备了。” 白长官急道:“预计最晚什么时候?” 项楚回答道:“最晚今年年底,不过鬼子企图早日结束中日战争,将发起第二次长沙会战。只要不直接攻打重庆,鬼子越进攻别的地方,就越牵扯兵力,陷入我全民抗战的泥潭。” “言之有理!” 先生忍不住说出声来。 车厢里的人皆连连点头,跟着认可项楚的观点。 此时,车队抵近九凤桥。 3名军统特工已提前赶到,正在桥上巡逻。 蒋督奚落道:“楚公!也没出现你说的危险嘛。” 项楚笑道:“没有危险岂不更好?” 2号车安全通过九凤桥,1号车也跟了过来。 在最后那辆新车经过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九凤桥被炸成两截,那辆新车坠落进了下方河中。 桥上的3名军统特工跟着坠落入河,非死即伤。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若是先生在那辆车就歇菜了。 军警们立即冲下河营救,过桥的车依次停在路旁。 项楚急忙拿起狙击枪下车,环视四周。 孔灵急道:“他爹!难道还有鬼子狙击手?” “呯!”地一声。 项楚朝着桥下河边的芦苇丛就是一枪。 “啊——!”地一声惨叫。 一名隐藏在芦苇丛中的日谍中枪身亡。 “哒哒哒!” 侍卫队端起冲锋枪,朝芦苇丛中射击。 项楚大声喊道:“别浪费子弹,往山上打。” “呯!呯!” 山上有人朝3号、4号、5号车射击。 “呯!”地一声。 项楚朝着山上的一棵大树就是一枪。 “啊——!” 一名日谍被命中,从树上坠落。 侍卫队转向山上疯狂地射击,不时有伏击者发出惨叫。 伏击者也拼死朝其他3辆车射击,就是不动两辆脏车。 每有伏击者射击,立即招致侍卫队更猛烈的射击。 项楚精准狙击,配合侍卫队,将山上的伏击者一一歼灭。 不多时,替身等人被救上岸,车队继续向前驶去。 陈部长笑道:“楚公!看来你故意弄脏车是有道理的。” 项楚苦笑道:“这叫反其道而行之,日谍肯定想不到,咱们先生会坐这辆又脏又破的车?” 蒋督不好气地说:“小子!别吹了,快说说,后面还有没有刺客?”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当然有!不过一切在我的掌控中,放心吧!” 蒋督摇头道:“不放心!” 第1271章 你有良心吗 陈部长回望九凤桥,担忧地说: “楚公!这桥被炸,咱们回去得绕路了。” 项楚摇头道:“不!这桥得赶紧修好。”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半天时间能修好吗?” 项楚笑道:“修不好也得修,扬言原路返回。” 陈部长点点头,以为他要散布假烟幕弹。 蒋督嘟囔道:“这家伙到底要搞什么鬼?” 项楚不管他,喊话代农: “代大哥!找人修九凤桥,我们返程要过。”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疑惑道: “老弟!你觉得小半天时间能修好?” 项楚不好气地说:“山上有大树,山脚有石头,一个工兵营两个小时就搞定了,赶紧落实先生的指示吧。” “是!” 代农急忙领命。 一车厢人为项楚当众矫命而深感震撼。 孔灵喜笑颜开,感觉自己没嫁错男人。 南京街头,人来人往,渐渐恢复繁华。 章飞领着竹机关特工大肆发放宣传单与张贴广告。 人们看到宣传单与广告上的内容,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还大声念道:“竹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大将发布反战宣言,强烈谴责不道义的战争,比如南京大屠杀这样的恶行,该当众认错者认错,该以死谢罪者谢罪,以实际行动倡导真正实现大东亚共荣......” 给人的感觉,就是打鬼子政府一大巴掌,又给了个小甜枣。 如此劲爆的内容,像瘟疫一样地蔓延开来。 不少国人对竹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大加赞扬。 “嗯!这位鬼子大将还是中日友好的践行者。” “若扶桑政客都像他一样,何愁中日不友好?” “这样友好的反战人士应该见报,大力宣扬。” 鬼子军官与政客看到此广告,气得七窍生烟。 宪兵迅速出动,抓捕发放广告与宣传单的人。 可是,发放宣传单与张贴广告的人早就跑得没了人影。 宪兵队长拿着宣传单,冷笑道:“土肥原咸儿!肯定是你发的,我要上报警备司令官,司令官一定会上报大本营。” 武汉,竹机关临时住所。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杯白云边酒,高兴地说: “小正!本大将终于又喝到了如此美酒。” 高桥小正喜欢说风凉话,奚落道: “这酒好个屁,比清酒差远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清酒没这酒好。” 此时,报务竹谍奔进办公室,急道: “机关长!大本营来电,说您在南京发放反动传单,张贴反动广告。”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哟西!回电大本营,就说有人栽赃陷害本大将。本大将在武汉汉阳街88号,此时正在研究如何打好第二次长沙会战。” 报务竹谍苦笑道:“可是您在饮酒作乐。” “滚——!”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狂吼。 “哈咿!” 报务竹谍溜之大吉。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看来左兵卫孝郎已经在南京城成功发放反战传单,为您大造名声了。”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本大将本已籍籍无名,这下又名满天下了。哈哈!”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你为了出名,真是不择手段。” 土肥原咸儿呵斥:“胡说!本大将如此做是为了大东亚共荣,可谓用心良苦。” 高桥小正奚落道:“你还用心良苦,你有良心吗?” 土肥原咸儿扬起巴掌,高桥小正迅速离开他三米。 此时,勤务竹谍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11军新晋司令官阿南危机让您去司令部开会。”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阿部园小儿呢?不当11军司令官了?”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阿部园一郎今年4月就卸任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怎么又是阿南家的人当司令官?”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机关长!您现在名满天下,还怕阿南危机?” 土肥原咸儿受不了激将法,大声咆哮:“八嘎!本大将什么时候怕过谁?备车!去11军司令部。” 高桥小正苦笑道:“咱们初到武汉,还没车。” 土肥原咸儿呵斥:“满大街跑的车,你不会抢一辆最好的?” 高桥小正笑问:“您不是标榜自己是反战义士吗?抢的话,会不会破坏您的美好形象?” 土队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沽名钓誉而已,你还当真?快去!” “哈咿!你真是一个恶棍啊。” 高桥小正甩下一句,转身溜之大吉。 勤务制谍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啪!” 土肥原咸儿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滚——!” “哈咿!” 勤务竹谍委屈地领命,转身离开。 土肥原咸儿望着他的背影,摇头道: “这家伙真不长眼神,还嘲笑本大将。本大将还是应该学习园部河小儿,找一位漂亮女子当勤务官。比如青木莲花、川岛芳芷、臧家村胖妞......” 土肥原咸儿面带微笑,陷入了无尽的遐想之中。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接到前方青谍发来的电文,叹息道:“唉!九凤桥竟然也没炸死支那头头,还让他被救上岸了,真是可惜。” 青木莲花摆手道:“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支那头头至少受到了惊吓,甚至身体已经受伤。” 曾云笑问:“小姐!我在兵工厂也安插了青龙白虎两名青谍,是否派上用场?” 青木莲花呵斥道:“曾老头!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还不把人派上用场,想干嘛?” 曾云苦笑道:“我给他俩定的目标是炸毁兵工厂的。” 青木莲花冷笑道:“只要支那头头一死,这兵工厂将来都是帝国的。不!我要请示大本营,奖励给你。” 曾云激动地说:“谢谢小姐!我让青龙白虎两位青谍马上混进欢迎人群,对支那头头实施终极斩首行动。” 言毕,他急忙奔向电台,发出电文。 青木莲花取下脖子上的勾玉,摆上祭台。 然后,她燃香祈祷:“青木门诸位先人!请一定保佑青龙和白虎,成功刺杀支那头头,完成青木门的终极目标。” 曾云发完电文,收到回电,将电文放在祭台,随她一起祈祷。 第1272章 我成你的使唤童子了 璧山,汉字兵工厂。 全厂上下早已张灯结彩,迎接大人物过来视察。 厂骨干们换上干净衣裳,已在大门外广场列队。 青谍青龙和白虎因表现优秀,也赫然出现在队列中。 因为欢迎人员必须经过严格的全身检查,所以两人也没能绑上炸药和携带手枪,只是将带毒的利刃藏在靴子里,准备近身刺杀。 这二人站在厂长的后面,只得先生抵近就出手。 可是,大人物半天时间还没有赶到。 厂骨干们等得不耐烦,颇有微词。 青龙笑问:“厂长!来的人究竟是谁啊?” 厂长也等得不耐烦了,脱口而出: “哦!是先生过来。” 白虎笑盈盈地说:“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先生。” 有老骨干冷笑道:“先生也不能让我们等这么久啊。” 青龙忙不迭地说:“不!先生过来,我们等得起。” 厂长赞道:“你看看,留过洋的觉悟就是不一般。” 青龙谦虚地说:“厂长过奖了!能否让我们站前排?” 白虎也忙不迭地说:“厂长!我做梦都想跟先生握握手。” 厂长点头道:“好吧!你俩表现这么积极,理应站前排。” “谢谢!谢谢厂长。” 青龙和白虎十分激动地说。 两人站到前排,就更方便出手了。 “厂长!车队来了!” 厂通信员欢呼着,从公路上奔了过来。 5辆专车顺着山道朝工厂这里驶来。 骨干们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嚷道: “前面两辆车也忒脏了吧。” “太脏了!肯定不是先生的车。” “那还用说?先生的车肯定在后面。” 厂长大声喊道:“大家不要说话了,下面听我指挥。” 不多时,视察专车车队驶入兵工厂,一字排开。 厂长急忙组织骨干迎向后面那3辆车。 而且,地上铺的红地毯也紧急挪地方。 如此错误举措,令车上的人啼笑皆非。 蒋督摇头道:“楚公!你看你把他们误导成啥样了。” 项楚笑道:“这不挺好吗?咱们让先生的替身先下车,欢迎队伍这么大,里面难保没有行刺的日谍。” 蒋督不好气地说:“这都到兵工厂了,还能有日谍?” 项楚笑道:“咱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是否可以?” 蒋督请示之后,无奈地说:“好!你试吧,别下不了台。” 项楚拿起喊话器,郑重其事地说:“代局长!咱们将错就错,你让替身先下车。其他人都暂时待在车上。” 代农笑道:“好!我马上安排。” 项楚将手伸向孔灵,笑道:“亲爱的!把你的小手枪借我一用,我下车看看。” 孔灵从坤包取出手枪递给他,嗔道:“找打啊!我是你老婆借什么借?” 如此目中无人的打情骂俏。 蒋督很是嫉妒,忍不住说: “楚汐!这里可全都是兵工厂的人,哪一个政治思想上不过硬?误伤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孔灵不好气地说:“我男人什么时候误伤过人?” “对!我只杀日谍。” 项楚笑道,走下车门。 此时,先生替身已经下车,走上了红地毯。 空军周长官和其他官员作陪,把戏份演足。 陈果好表现和喜欢热闹,也跟着上去陪同。 项楚将小手枪藏于袖口,几步便跟了上去。 他走到替身的身后,目光扫向在场所有人。 厂长报告,厂花献花,一切按照程序进行。 替身走上前,与厂长和前排人员握手。 很快,他到了青龙白虎两青谍的面前。 青龙和白虎突然弯身,从靴子里摸出利刃。 “支那头头!去死吧。” 青龙狂吼一声,挥刀刺向替身。 与此同时,白虎也刺向替身下半身。 两人的速度极快,在场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已经提前行动,一把将替身甩到后面。 “呯!呯!”连续两枪。 两名刺客额头各中一枪,一命呜呼。 刺杀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在场众人还处于不明不白中。 胆小的人看到死人,发出尖叫声。 项楚吩咐道:“快!带先生上车。厂长!你们的人全部退后。” “是!” 侍卫们和厂长急忙领命。 侍卫们亲眼目睹项楚超快反应力,既钦佩又自责。 按理说,这两个刺客应该被他们发现并击毙。 项楚吩咐军统特工:“你们搜搜这两个人身上。” “是!” 军统特工急忙领命,上前搜身。 空军周长官也惊出一身冷汗,将厂长叫上前呵斥道: “厂长!你们来欢迎的人里面怎么还有刺客?” 厂长惊出一头冷汗,唯唯诺诺地说:“周长官!我、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平时表现还特别优秀,技术精湛,怎么会是刺客呢?” 陈果喝问:“说!这两个刺客是不是红党分子?” 厂长摇头道:“肯定不是。” 周长官问道:“这两个人是哪里人?” 厂长想了想说:“从东北逃难过来的。” 项楚摇头道:“鬼子在东北培养了大量日谍,全面抗战前就潜入了内地。不用猜了,这两个人就是日谍。” 陈果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俩是日谍不是红党分子?” 项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极端反共的家伙。 军统特工从两名刺客身上搜出了氰化钾毒药等物件,高呼: “长官!这两个人是日谍。”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厂长!派人把这两人埋了吧。” “是!” 厂长急忙领命。 他弱弱地问道:“长官!先生还参不参观?” 周长官准备了好久,可不能不向先生展示,忙不迭地说: “楚公!若是没有危险,还是可以参观的。” 项楚暗骂这老狐狸,一下把球踢给自己了,苦笑道: “这事嘛!还得先生自己决定。” 此时,蒋督走了过来,问道: “楚公!是否可以继续参观?” 项楚点头道:“好吧!所有人都下车,保护先生参观。” 蒋督嚷道:“我成你的使唤童子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还是童子吗?” “你......” 蒋督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2号车。 项楚吩咐道:“厂长!由你全程陪同先生,负责讲解,而且所过之处不要有厂里其他人。” “是!” 厂长欣然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军统特工:“快!把所有不相关的人全部赶进工厂,现场不得有任何可疑人。” “是!” 军统特工们急忙领命。 第1273章 七天拿下长沙 军统特工们立即行动,驱赶闲杂人等。 偌大而热闹的广场,也变得肃穆起来。 陈果冷笑道:“小子!先生已经遭遇了一次刺杀,你还让他参观,若是出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项楚苦笑道:“蒋督说先生要继续参观,关我什么事?” 陈果摇头道:“你狡辩没用,反正先生的安全你负责。” 项楚指着2号车说:“别叼叼了,你快去陪同先生吧。” “你才叼叼!” 陈果大声嚷嚷,小跑奔往2号专车。 此时,先生已经从2 号专车下车。 众高官为表忠心,争先恐后围上,做出挡子弹的架势。 替身藏在最后面那辆车上,惊魂未定。 厂长使劲揉了揉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项楚提醒道:“厂长!有些话不能乱说。” 厂长忙不迭地说:“我不乱说!不乱说!” 项楚点头道:“好!你去迎接先生,表现好了就算戴罪立功,今天的事不予追究。” “是!” 厂长急忙领命。 孔灵奔到项楚身边,上下查看,关切地问道: “他爹!你没有受伤吧。” 项楚摇头道:“两个拿刀的日谍,没事!” 孔灵笑道:“陈部长他们都赞扬你,下手稳准狠,而且能够提前预知危险,我看先生可能有提拔你为侍卫长的想法。” 项楚苦笑道:“别!我要伺候老婆孩子,伺候不了他。” 孔灵嗔道:“谁不挤破头想干这份差事?你还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 项楚笑道,手伸向她的腰。 孔灵闪开,嚷道:“少来!赶紧去保护先生。” 项楚笑道:“先生被围得水泄不通,你觉得我挤得进去?” 孔灵一看的确如此,摇头道:“不能!” “走吧!咱俩去前面排查。” 项楚笑道,带着她走进兵工厂。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部会议室。 新晋司令官阿南危机正在召开第二次长沙会战研讨会。 土肥原咸儿兴冲冲地奔进会议室,一看现场“一个萝卜一坑”,并没有他的位置,顿时恼了。 他质问道:“阿南小儿!你叫本大将来开会,为什么没有位置?” 阿南危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土肥原咸儿!你号称反战义士,公然背叛帝国,想在牢房里要一个位置吗?”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一派胡言!本大将什么时候反战了?那些都是支那人的诬蔑,难道你不知道?” 阿南危机没想到他不承认,指着面前的一摞报纸,吩咐道: “侍从官!会议室人手一份,看看土肥原反战义士的反战言论。”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拿起报纸分发。 土肥原咸儿抢过一张,报纸上头版头条,便是他为了出名,熬了两个晚上亲自撰写的反战宣传文章。 而且署名没有用笔名,直接就是扶桑土肥原伪大将。 不过土肥原咸儿多留了个心眼,文中出现的土肥原咸儿字样,全写成土肥原咸二。 鬼子将军们翻阅报纸,附和式地诋毁土肥原咸儿: “还真是反战言论,真是人面兽心啊。” “帝国牺牲无数,他竟然想白白放弃。” “大东亚共荣个屁,不知道是哄人的?” 阿南危机吩咐道:“侍从官!通知宪兵队,准备将万恶的土肥原咸儿捉拿归案。” 侍从官躬身道:“司令官阁下!属下已经提前通知,宪兵队就在门外。” 言毕,他猛地将门一把拉开,外面是一堆荷枪实弹、凶神恶煞的宪兵。 侍从官一声令下:“宪兵!缉拿土肥原咸儿。” “哈咿!” 宪兵们齐声怒吼,蜂拥而入会议室。 他们的声音震得鬼子司令部的大楼都晃了晃,宛如三级地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肥原咸儿一把扯开上衣,露出腰间一排tNt高爆炸药。 “啊?!人体炸弹。” 鬼子军官们惊呼出声,全都吓得肝胆俱裂。 阿南危机疾呼:“土肥原君!一切好说,千万别拉导火索。” 土肥原咸儿手握导火索,大声怒斥:“宪兵!滚出去。” “哈咿!” 宪兵们弱弱地退出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一脚将门踢上,一脚将现场军衔最低的大佐踢飞。 他坐上该大佐的椅子,一手握导火索,一手指着报纸,大声厉喝:“阿南小儿!报纸刊载的这篇文章,人名全是土肥原咸二,请问是本大将吗?” “土肥原咸二?” 阿南危机惊道,急忙打开报纸查看。 其他鬼子军官也纷纷查看,果然如土肥原咸儿所说,涉及人名全是土肥原咸二。 阿南危机领略了土肥原咸儿的厉害,担心他一冲动拉了导火索,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急忙查找报纸上的人名,果然是土肥原咸二。 阿南危机担心土肥原咸儿这个神经一激动拉了导火索,借坡下驴道: “原来还真是土肥原咸二,跟土肥原伪大将无关,一场误会啊。”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本大将费尽口舌你们不信,非得上手段,太渴了!” 他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觉得还不解渴,又把边上鬼子将军的茶杯拿到自己面前,在众人愤怒的眼神中豪爽地饮下。 阿南危机笑眯眯地说:“土肥原伪大将!安全起见,你身上的炸弹最好卸下来。”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卸!本来就是假的。” “假的?!” 阿南危机和鬼子将军们欲哭无泪。 土肥原咸儿得意洋洋地问道:“阿南危机!你让本大将过来开会,除了想抓捕我,还有什么事?” 阿南危机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一起研究,如何打好第二次长沙会战。” 土肥原咸儿大言不惭地说:“你若是给本大将一个联队,七天拿下长沙!” 阿南危机摇头道:“不可以!第一次长沙会战就是因为你而导致全线失利。” 土肥原咸儿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怒吼: “胡说!第一次长沙会战失利,全都因为冈村宁赤和阿南几何两个小儿的无能,跟本大将毫无关系。” 阿南危机摆手道:“算了!先不谈过去之事。土肥原君!你此次的任务是深入敌后,为帝国军队夺取长沙提供情报。” “哈咿!本大将坚决完成任务。” 土肥原咸儿躬身九十度,向阿南危机毕恭毕敬地领命。 如此顺从与做作,令在场的鬼子将军们觉得必有猫腻。 第1274章 冒了天大的风险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土肥原咸儿在鬼子军中本来就是妖逆一般的存在。 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故作深沉的表情令人恐惧。 而且鬼子向来喜欢钻牛角尖,搞不明白越想明白。 阿南危机还是忍不住问道:“土肥原君!你为何答应得如此干脆?” 土肥原咸儿讳莫如深地说:“本大将夜观天象,这场仗你如果不用本大将作先锋,肯定会输得很惨。” 阿南危机气得指着门怒吼:“土肥原君!你的任务领受完了,可以走了。” 土肥原咸儿一腚坐下,稳如泰山地说:“不急!本大将开完会再走不迟。” 阿南危机朝侍从官使了个眼神,侍从官突然取出一个头套套在土肥原咸儿的头上,使之晕厥过去。 阿南危机满意地说:“哟西!把土肥原咸儿带下去吧,关进牢房。” 侍从官担忧地说:“司令官阁下!他没犯罪,关进牢房恐怕不妥。” 阿南危机冷声道:“他刚才危言耸听,说第二次长沙会战会失利,必须受到一定的惩罚。在牢房关3天,以儆效尤。”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他将宪兵叫了进来,将土肥原咸儿像死猪一样抬了出去。 鬼子将军们拍手鼓掌,欢呼: “哟西!司令官!您做得实在是太对了。” “土肥原咸儿这样的恶棍就该牢底坐穿!” 阿南危机霸气地说:“谁敢言败!土肥原咸儿就是下场,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鬼子军官们齐声道,有人还装出畏惧的表情。 阿南危机十分满意,诡秘一笑道:“诸君!据情报,支那头头今天一定会被青木门间谍刺杀,大家拭目以待吧。” “哟西!太好了。” 鬼子军官们齐声欢呼。 阿南危机感慨道:“在帝国所有情报机构中,青木门才是顶级王者。在青木门面前,什么竹机关、影机关、特高课全都是垃圾。” 鬼子军官们虚假地附和道:“对!全都是垃圾。”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忍不住向大本营上报了刺杀先生的情报。 不过,他还是有所保留,只是宣称非死即伤。 青木莲花担忧地说:“曾老头!青龙和白虎到底杀没杀死支那头头?” 曾云安慰道:“小姐!放心吧。青龙和白虎在汉字兵工厂表现非常积极,肯定能进入欢迎队伍。只要进入欢迎队伍,凭他俩的本事必定成功。” 青木莲花点点头,问道:“汉字兵工厂那边没有其他人吗?” 曾云摇头道:“没有了!必须等支那头头的专车车队到戏阳峡谷,才有报务青谍报告情况。” 青木莲花苦笑道:“青龙和白虎肯定会展开刺杀,支那头头不会经过戏阳峡谷,去视察防空部队了。” 曾云摆手道:“不!这次视察非常重要,是他早就定下来的事,而且经过记者宣传,他必定要完成。” 青木莲花点头道:“太好了!这样即使青龙和白虎刺杀失手,戏阳峡谷也必定是支那头头的断魂谷。” 曾云斩钉截铁地说:“肯定的!里面埋设了大量的拉线地雷,一定能精准炸掉支那头头的专车。”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支那头头的专车肯定非常好认。” 曾云点头道:“小姐放心!我给朱雀和玄武说了,支那头头的车辆最新最气派,一定错不了。” 青木莲花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精致的酒瓶。 她将酒倒进两个酒杯,举起酒杯,兴奋地说: “中曾云!这是本小姐从国内带来的庆功酒,让我们提前庆祝成功刺杀支那头头。干杯!” “干杯!” 曾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重庆,璧山蜿蜒的山道上。 视察专车车队已离开兵工厂,继续下一个行程。 前面两辆车还是一如之前,远比后面三辆车脏。 汉字兵工厂里面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令先生十分开心。 除去青龙白虎对替身的刺杀,兵工厂的视察还是很成功。 一车厢人沉浸在巴山蜀水美丽的自然风光中。 项楚的精神更加紧张,拿着地图反复地揣摩。 孔灵嗔道:“他爹!放松心情,哪有那么多刺客?” 项楚苦笑道:“行百里者半九十,不能懈怠。”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询问道:“代局长!戏阳峡谷那边你派人去巡查,还没有传回消息吗?” 代农笑道:“早就传回来了消息,说是一切正常。” 项楚疑惑道:“一切正常?两侧山上仔细查了?公路上检查有无地雷了?不行!让你手下焚山烧林。” 代农苦笑道:“老弟!万一引发山林大火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现在是夏季,山谷里面一放火,说不定就下大雨了。放火烧山吧,让日谍无处遁形!” 代农无奈地说:“好吧!” 蒋督一把抢过喊话器,嚷道: “代农!不可以放火烧山。” 代农苦笑道:“这不为了找出潜伏的日谍吗?” 蒋督不好气地说:“你们俩疑神疑鬼,哪有那么多日谍?” 言毕,他蛮横地关闭了无线电台。 项楚要吆喝,被孔灵急忙捂住嘴。 孔灵低声提醒道:“不烧山是先生的意思。” “明白了!” 项楚无奈地点头。 车队向前方疾驰,不多时便抵近了狭长的戏阳峡谷。 过了戏阳峡谷,便是防空武器较为先进的防空部队。 陈部长望着峡谷,若有所思地说: “楚公!你说的没错,这峡谷的确是险地。” 项楚点头道:“嗯!日谍刺杀的理想之地。” 陈部长急道:“若真有刺杀,那你怎么应对?” 项楚沉思半晌,笑道:“其他车先停下,咱们这辆车当作诱饵,向前缓缓地驶过山谷。” 蒋督急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蒋督不敢再吱声。 众人面面相觑,紧张地望着项楚,看他如何实施。 项楚拿起喊话器,以难懂的浙江江山县话说:“代大哥!我们这辆车装作试探车,先通过峡谷,你们后面的车先停下,依次通过。” 代农没想到项楚还会自己的家乡话,显然是担心附近的日谍窃听到,苦笑道:“老弟!你这瞒天过海的计策,冒了天大的风险啊。” 项楚笑道:“没那么严重!” 代农正色道:“好!保重。” 项楚吩咐道:“司机!进入戏阳峡谷后特地放慢速度。” 司机惊道:“啊?!明白!” 不消说,司机都被他这要求给搞糊涂了。 第1275章 凑齐七勇士 脏兮兮的2号车进入戏阳峡谷。 车速还十分地缓慢,似在探路。 峡谷山崖间,有十分隐蔽地洞。 日谍朱雀和玄武藏身于地洞中,耐心等候。 朱雀正在睡觉,玄武手握地雷牵引绳观察。 玄武看到这副场景,忙不迭地说: “朱雀!快起来看看,这辆脏车什么情况。” 朱雀爬起来看了一眼,复又躺下,摇头道:“这是前导侦察车,支那头头肯定不在车上。总共还有5辆车,不着急。再等等!” 玄武点头道:“你说的对!再耐心地等一等。” 朱雀笑道:“不是我说的对,上线说支那头头的车既干净又气派,这辆车满车的泥,肯定就是那些军警坐的。” 玄武若有所思地说:“也不知道青龙白虎有没有刺死支那头头。” 朱雀摇头道:“肯定没有,否则上线早就通知咱们撤退了。” 玄武提醒道:“朱雀!你快看看,第一辆脏车过去了,第二辆也很脏,会不会所有的车都很脏?” “啊?!” 朱雀惊得坐了起来。 他拿起望远镜观察,笑道:“你没看见后面3辆车都很干净?咱们拦截第3辆车,然后让敢死青谍发起冲锋。” “哈咿!” 玄武急忙点头。 戏阳峡谷东边出口,2号专车上。 项楚用喊话器喊道:“代局长!第3辆车以后要严加防范了,你们军统特工和侍卫队做好射击准备。” 代农苦笑道:“老弟!我有一种预感,我们1号车会遭受日谍攻击。” 项楚笑道:“放心吧!不会的。赶紧通知后续的车,随时准备反击。” 代农回应道:“是!” 项楚放下喊话器,拿起狙击枪就要下车。 孔灵急道:“他爹!你不能下车。” 陈部长急道:“小子!你的岗位就在这车上。” “是!” 项楚无奈地领命。 此时,代农所在的1号车也通过了戏阳峡谷。 峡谷里寂静一片,压根就没有搞事情的日谍。 蒋督奚落道:“楚公!你太小心翼翼了,戏阳峡谷根本就没有埋伏日谍。” 项楚笑道:“没有日谍不更好?不过这里是我们行程的至险之地,若你是日谍,你觉得该不该在这里设伏?” 蒋督嚷道:“别胡乱比喻!” 他拿起喊话器,吩咐道:“代局长!让后续3辆车快速通过。” “是!” 代农急忙领命。 项楚急道:“不能......” 孔灵急忙打断他的话说:“他爹!你只负责咱们车的安全,其他车就别管了。” 刘持也挤上了第1辆车,不过是站着,忍不住自嘲道:“蒋督!其实我待在3号车挺好的,你非把我拉过来,在这车上只能站着。哈哈!” 蒋督点头道:“嗯!的确我考虑不周到,等3号车过来,你就马上转车。” 刘持笑道:“正如你所说,楚公太小心谨慎、小题大做了。” “轰隆!轰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峡谷,惊天动地。 随即,谷中响起了鬼子发起冲锋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 轻机枪疯狂扫射的声音如同爆豆子一般。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戏阳峡谷真埋伏了日谍。 而且是大量的日谍,刺杀起来根本就不要命。 项楚的判断力令人折服,蒋督和刘持感觉十分地不爽。 此时,喊话器里响起代农急切的声音: “楚公!后面3辆车被日谍埋的地雷炸坏了,开不动,怎么办?” 项楚忙不迭地说:“在车上反击,等部队赶过来。放心!听枪声总共也没几个日谍,你们军统特工和侍卫队就挡住了。” 代农急道:“挡不住啊!这帮日谍根本就不要命。” 的确,山谷里打得越来越激烈,日谍还使上手雷了。 陈部长急道:“楚公!后面3辆车上可全是党国的精英,千万不能出事。” 蒋督忙不迭地说:“楚公!为防止日谍冲出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下去灭了这帮日谍,你们开车马上去防空部队。” 言毕,他拿起狙击枪和装满武器弹药的背包,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孔灵一把没有抓住他,高声喊道: “他爹!千万小心。” 项楚已经奔进旁边的山林,迅疾如同雪豹。 2号车和1号车启动,迅速离开戏阳谷口。 戏阳峡谷山崖,隐蔽地洞中。 朱雀高兴地说:“玄武!快致电上线,已大功告成。” 玄武手拿望远镜观察,摇头道:“不对!我一直在仔细观察,感觉后面三辆车里面没有支那头头。” 朱雀不悦地说:“不可能吧!支那头头百分之百在第三辆车上或第五辆车上,那个光头应该就是。” 玄武苦笑道:“光头已经藏在座位底下,看不见了。” 朱雀咬牙道:“走!你我加入敢死队,凑齐七勇士,今天一定要灭了支那头头。” 言毕,他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冲了出去。 “唉!终于走到今天这步了。” 玄武叹息道,砸毁电台,烧毁电报密码本,钻出地洞。 峡谷中,枪声手雷爆炸声一片。 军统特工、侍卫队与鬼子特工激烈地交火。 鬼子特工藏匿于山林中攻击,军统特工与侍卫队在车上还击。 一方在明处,一方在暗处,高下立判。 军统特工与侍卫队被7名鬼子特工压着打,在车上不敢露头。 不过鬼子特工也不敢冒进,只是远距离攻击,连手榴弹都扔不到车上,形成不了杀伤力。 朱雀气得狂吼:“八嘎!你们是敢死队,不知道抵近攻击?” 玄武更加激进,大声喊道:“诸君!随我冲锋,灭了支那头头,一劳永逸地结束支那战争。桃子给给!” 言毕,他端起歪把子机枪冲出山林。 “桃子给给!” 鬼子特工们齐发一声喊,随他冲了出去。 朱雀喊出的抵近攻击,不能被玄武喧宾夺主。 他冲到众鬼子特工的前面,端起歪把子机枪,大声吼道:“帝国的勇士们!随我发起敢死冲锋。”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他的后脑勺。 朱雀直挺挺地倒下,已一命呜呼。 “呯!呯!呯!”连续三声。 3名鬼子特工全部后脑勺中枪。 转眼之间,7名鬼子只剩下3人。 玄武疾呼:“快趴下!有支那狙击手。” 一名鬼子特工提醒道:“玄武!支那狙击手好像在身后。” “啊?!” 玄武惊呼出声。 “手雷!” 另一名鬼子特工疾呼出声。 2枚手雷扔进他们3人中间。 “轰隆!轰隆!” 两枚手雷爆炸,将玄武和两名鬼子特工当场炸死。 第1276章 本大将权且放过你 项楚冲上前,仔细搜寻日谍们身上。 他很想知道,这些日谍是谁指挥的。 可是,没有搜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项楚内心暗忖:“看来潜伏重庆的日谍绝非等闲之辈!” 此时,峡谷东西口传来激烈的枪声,以及士兵的呐喊声。 不消说,附近的部队赶来增援了。 这帮家伙也不管枪声已经停歇,胡乱地开枪,扔手榴弹。 他们来得有点迟,以所有人猛打猛冲来弥补援救的不力。 项楚转身奔进山林,循着蛛丝马迹找到日谍藏身的地洞。 他钻进这帮日谍挖设的地洞,洞口在一个树洞里面,非常小,只够一个人钻进去,里面的空间比较大,还有朝外的观察孔,既隐蔽又科学。 里面还有食物和水、手电筒等,以及一部砸毁的电台。 项楚将洞口用枯枝和树叶堵死,暗忖: “这帮日谍真是厉害,若是不钻出地洞,谁能找得到?算了!先躲躲外面那帮愣头青。” 不多时,官兵们冲到了7名日谍所在处。 战士们七嘴八舌地欢呼: “快看!咱们打死了这么多鬼子。” “搜搜身上!看看都有什么。” “报告营长!这些人全部是日谍。” “快上报!我们消灭了7名日谍。” 项楚大喜,这样的话,打死这7名日谍就是部队的事,跟自己无关了。 不过他必须在这山林中多待一天,省得被人看到。 但听外面那位营长大声吩咐道:“地毯式搜寻峡谷,确保无一人漏网!” “是!” 士兵们齐声领命,开始地毯式反复式搜索。 再怎么搜索,也没有发现项楚藏身的山洞。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坐在电台边,不耐烦地说:“朱雀和玄武怎么还没有发回电报,难道没有成功刺杀支那头头?”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曾老头!装作关心,打电话询问一下支那头头的车队是否安全。” 曾云点头道:“好!我询问政治部值班室。”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激动地说:“是不是朱雀!” 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小姐!大本营询问,我们是否成功刺杀支那头头?” 青木莲花催促道:“那你快打听打听,有没有成功。”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他拿起电话接通政治部值班室,笑问: “值班员!陈部长他们回来没有?” 值班员一听是他,急忙回答道: “曾副部长!部长还没有回来。” 曾云感觉自己问错了,改口道: “陈部长他们一路安不安全?” 值班员不置可否地说:“跟着先生肯定安全。” 曾云简直了,这值班员知道的还不如自己多。 他挂了电话,想了想又通过接线员接通防空部队,询问值班员: “值班员!先生的车队到了没有?” 值班员回答道:“参观慰问完已经走了。” 曾云镇定心神,故作调侃道:“你们准备了一个多月,先生过来,大概只待了十分钟吧?” 值班员点头道:“是的!急匆匆地走了。” 曾云放下电话,叹息道: “唉!看来支那头头没有被成功刺杀。” 青木莲花握拳,恨恨地说:“我们派出的可是压箱底的高手,为什么没有成功刺杀支那头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这次支那头头出行,安保由代农和钱大国负责,问题肯定出在这两个人身上。” 青木莲花呵斥道:“曾老头!凡事不能猜测。车队傍晚肯定回政治部,你去政治部上班,在车队回去时仔细观察、打听打听,看看有哪些人参加了今天的视察。”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武汉,鬼子司令部宪兵队监牢。 章飞和高桥小正带着竹谍过来抢人。 宪兵队队长站在人群后面,特派一位鬼子少佐扮演他。 鬼子少佐大声嚷道:“二位!你们机关长是被司令官关在这里的,必须关满3天才能放出去,本队长这是公事公办。” 章飞恨不得土肥原咸儿牢底坐穿,笑问高桥小正: “高桥君!既然是11军司令官的命令,我们不如等3天后再过来?” 高桥小正为了在土肥原咸儿面前压过章飞一头,摇头道: “不行!必须把机关长救出来。动手!” 言毕,他猛地拔出手枪,顶在假宪兵队长的头上,大声怒吼: “放人!否则现在就打死你。” 鬼子少佐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在下并非队长。” 高桥小正难以置信地问道:“你不是队长?那队长呢?” 宪兵队长在后面喊道:“本队长在这里!上!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关进监牢。” 鬼子宪兵端起枪,齐声狂吼:“把枪扔了!” 以高桥小正为首的竹谍们惊得目瞪口呆,战战兢兢地把枪扔到地上。 章飞一把扯开上衣,拉着导火索大声喊道:“哟西!想一起死吗?” 他身上缠了一圈tNt炸药,惊得宪兵们呆若木鸡。 章飞一把推开面前的鬼子宪兵,窜到宪兵队长面前,将他一把抱住,怒吼: “宪兵队长!乖乖地把我们机关长放了,否则大家一起灰飞烟灭。” 鬼子宪兵队长哪见过如此阵势,语无伦次地说:“别、别拉导火索,快!放了土肥原机关长。” “哈咿!” 后面的宪兵急忙领命。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被带了出来。 土肥原咸儿被五花大绑,捆得像个可怜的大粽子。 章飞用牙齿咬住导火索,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宪兵队长,大步流星地走出宪兵队监牢大门。 竹谍和宪兵们紧紧跟上,显得十分地紧张而滑稽。 土肥原咸儿赞道:“孝郎!你是好样的。” 章飞斩钉截铁地说:“孝郎愿为机关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放了这队长,随我去见阿南危机小儿。” “是!” 章飞急忙领命,一把推开宪兵队长。 土肥原咸儿带着他,怒气冲冲地冲进司令部大门。 门口哨兵见章飞浑身绑满炸弹,急忙闪到一旁。 土肥原咸儿和章飞如风般奔进阿南危机办公室。 阿南危机惊慌失措地说:“土肥原君!有话好好说。” 土肥原咸儿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八嘎!你竟然将本大将关进监牢,本大将现在就打死你。” 阿南危机急道:“土肥原君!我给你一个联队,充当长沙会战的先锋,助你立下不世之功。” 土肥原咸儿松开他,宛如变色龙般,笑眯眯地说: “哟西!本大将权且放过你。” 第1277章 被人给反杀了 重庆黄山官邸,江州九宫酒楼。 该酒楼隔黄山官邸较远,但能看到官邸广场的情况。 此时,青木莲花和曾云正在朝黄山官邸的雅间就餐。 青木莲花坐在窗边,不时拿起望远镜观察官邸广场。 曾云笑道:“小姐!从哪里出发就回到哪里,这是支那头头的一贯作风。放心吧!视察车队肯定会回到这里。” 青木莲花点头道:“的确如此!官邸侍卫已经提前清理出广场。” 曾云苦笑道:“早知如此!咱俩不如派人在这里刺杀,何必那么大费周折?”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你知道哪是支那头头的替身?哪是支那头头真身?” 曾云摇头道:“不知道!” 青木莲花取出相机递给他,嘱咐道:“曾老头!你负责拍照,本小姐回头要根据照片核实去视察的人员。” 曾云接过相机,笑道:“小姐!你根据照片清点人员太费劲,不如过两天我找人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你打听的话容易暴露,而且青木门专注全域情报,情报需要综合汇总,你难道不懂?” 曾云笑道:“懂!我当然懂。” 此时,侍卫们开始布控广场,驱赶闲杂人等。 不多时,两辆脏兮兮的专车先行驶进了广场。 曾云惊道:“这么脏的车?难道掉进阴沟过?” 青木莲花疑惑道:“为什么只有两辆车?其他的车呢?” 曾云笑道:“这还用说,肯定是被咱们的人给炸毁了。” 青木莲花急道:“人员下来了,快拍照!” “咔嚓!咔嚓!” 曾云急忙拍个不停。 下车的人络绎不绝,超载得比较严重。 青木莲花惊道:“这两辆车怎么装这么多人?” 曾云笑道:“应该是其他车上的人坐过来了。” “吱嘎!”两辆大卡车驶进院内。 不少高官竟然坐这样的车回来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这样的话,算是人齐了。” 曾云看到高官们的狼狈样,笑道: “不错!咱们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青木莲花摇头道:“咱们的目标就是支那头头,没有杀死他就是失败。噫?!怎么没有看到影机关长?” 曾云提醒道:“我听说孔灵要跟着去视察。”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这里哪有孔灵?” 此时,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尽。 刘持独自一人朝江州九宫酒楼走了过来。 青木莲花疑惑道:“曾老头!你说这个人过来干嘛的?” 曾云冷笑道:“他在外面有一个相好,估计约相好过来吃饭。对了!我还不如问问他。” 青木莲花点头道:“你去问吧!我得找服务员把饭菜打包,带回去给你两个外甥女吃。” “好!” 曾云打开雅间门,走下楼梯。 在大门口,他迎面遇见刘持。 曾云装作惊愕地说:“刘司令官!这么早就回来了?” 刘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苦笑道: “别提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曾云装作十分感兴趣地说:“快说说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持卖关子说:“曾副部长!这可是机密,我不能乱说的。” 曾云不好气地说:“刘司令官!我又不是外人,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对了!我们陈部长没事吧。” 刘持压低声音说:“陈部长没事!但是不少人死伤,还有人失踪了。” 曾云心中大喜,忙不迭地说:“先生没事吧。” 刘持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先生有事我还能来找人喝酒?” 言毕,他就要走向常去的一楼包厢。 曾云一把将他拉住,笑问:“别急啊!你的相好还没来,谁失踪了?” 刘持简直了,央求道:“曾部长!这件事可千万别声张啊。” 曾云不好气地说:“到底谁失踪了?” “楚公!” 刘持甩下两个字,急忙溜之大吉。 曾云内心暗忖:“原来影机关长也跟着去视察了,失踪是怎么回事?” 青木莲花走了下来,笑道: “舅!想什么呢?走吧。” 曾云急道:“上车再说!” 两人走出酒楼,匆忙上车。 曾云驱动引擎驶离酒楼,苦笑道:“小姐!刚才刘持说,此次视察死伤了不少人,影机关长还失踪了。” 青木莲花惊道:“莫非影机关长也要刺杀支那头头,被人给反杀了?!” 曾云摇头道:“不知道!此事回头细查。” 青木莲花点头道:“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我的青谍不能白死。哼!” 楚公馆,客厅。 孔灵边哭边向宋夕和宁采薇讲述事情的经过。 宋夕比较有城府,劝慰道:“表妹!咱男人肯定没事。” 孔灵泣道:“怎么没事?我回头带部队找遍了戏阳峡谷,也没发现他,他就这么失踪了。呜呜!” 宁采薇安慰道:“放心吧!咱男人枪林弹雨里闯过,几个日谍还是不在话下的。” 孔灵激动地说:“日谍只有7个,可是咱们的部队几千人,朝戏阳峡谷里面狂轰滥炸,反复冲锋扫射。 他在峡谷里打日谍,怎么可能不受伤。呜呜!我为什么没有拉住他?我不活了!” 孔灵寻死觅活,被宋夕和宁采薇拉住。 此时,客厅的电话响起。 孔灵急忙扑上拿起电话,宋夕和宁采薇凑上一起聆听。 里面传来项楚的声音:“孔灵!告诉夕姐和采薇,我没事。” 孔灵激动地说:“亲爱的!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项楚笑道:“不用接!我明天就回去了,对外宣称还是没有我的消息,切记!” 孔灵含泪道:“你就知道装神弄鬼,人家差点跟你去了。呜呜!” 项楚苦笑道:“我这次表现太好,破坏了重庆日谍的终极刺杀行动,不装神弄鬼过不了关。你们都坚强些!别哭啊。” “谁哭了?!” 孔灵等3人齐声嚷道。 “行!回家再说。” 项楚笑道,匆忙挂了电话。 宋夕疑惑道:“咱男人到底在哪里打的电话?” 孔灵破涕为笑道:“他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在哪里。” 宁采薇笑道:“二位!别忘了,他是超级特工,有的是办法。” 孔灵感慨道:“唉!今天要不是咱男人,整个视察组都完了。” “真的?!” 宋夕和宁采薇齐声惊呼。 孔灵点头道:“当然!等项楚回来,让他给你俩好好讲讲。” 宋夕笑问:“先生肯定很感恩咱男人吧。” 孔灵不好气地说:“感恩啥?先生说咱男人回来后,担任长沙会战的监督官。” “啊?!” 宋夕和宁采薇目瞪口呆。 第1278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重庆北郊,某卫戍部队附近公路。 苏永强将吉普车停在路边,笑道: “老同学!不用我把你送回家?” 项楚摇头道:“不用!我在这里等手下的车过来。此次幸亏你在这个部队,否则我得靠两条腿走回家了。” 苏永强笑道:“你是长官,国民英雄,找谁还不给你面子?” 项楚摇头道:“不!我这次执行的是一项秘密任务,不能见光,请一定为我保密。若是有人问你,你就说一个同学过来叙旧。” 苏永强苦笑道:“你使用了我们部队的电话和电台,说同学还不如说是一位做生意的老乡。” 项楚点头道:“还是你考虑问题比较周到。” 苏永强笑问:“老同学!你手下什么时候过来?要不我开车把你送回家。” 项楚摆手道:“真不用!我刚才电台联系,手下的车队马上就要过来了。” 此时,3辆车从后方公路上驶了过来。 项楚拍拍苏永强的肩,感激地说: “永强!感谢帮助,后会有期!” 苏永强忙不迭地说:“老同学!我应该感谢你,否则在宜昌就没命了。” “客气了!来日方长。” 项楚笑道,打开车门下车。 苏永强待他上了后面来的吉普车,这才驱车离开。 吉普车上,热闹非凡。 刘正雄等人见项楚跑这么远来接自己,十分感动。 刘正雄嚷道;“楚公!我们虽然在西安立下了大功,但你也不至于跑出几十里来迎接我们吧。” 小六附和道:“老大!您的确有点热情过头了哦。” 胡长生笑道:“楚公!您干嘛走这么远迎接咱们?” 项楚本来还想解释解释,一听干脆借坡下驴,笑道: “你们出生入死地完成任务,我理应过来远迎。小六!你口才好,讲述一下在西安完成任务的经过。” 刘正雄嚷道:“我的口才也不错,我讲给你听。” 小六忙不迭地说:“你说话都结巴!还是我来。” 两人争抢着,向项楚讲述了西安之行所经历的一切。 项楚赞道:“不错!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十分精彩,郑介做梦都想不到,竟然被老刘扮演截胡了。” 刘正雄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疑惑道:“小子!不对,你来迎接我们,既无随从,也没开车,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吧!给你们讲述一下我今天所经历的事。” 项楚笑道,给他们简明扼要地讲述了视察之事。 刘正雄听完他的讲述,不好气地说: “小子!你管某光头的死活干嘛?” 项楚笑道:“国共合作嘛,抗战还需要他。对了!大家统一口径,你们出城是为了寻找我的下落。” 刘正雄笑道:“我们一路过来,正愁遭遇军警盘查该如何说,你一失踪,还给了我们最好的理由。”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是凌晨两点,咱们不用连夜赶回去,也避开交通岗哨。” 刘正雄点头道:“就是!既然你玩失踪,我们哪能那么容易找到你。” 项楚笑道:“言之有理!找地方宿营,咱们明天中午之后赶回去。” 小六指着下方说:“老大!下面就是嘉陵江,咱们不如把车开到江滩上,搭帐篷、点篝火、烤鱼吃肉、喝酒打牌?” “非常好!” 项楚欣然道。 3辆车驶下公路,停在嘉陵江江滩上。 繁星点点下,篝火燃起,帐篷搭起,烧烤架支起。 项楚和手下欢声笑语,畅饮畅聊,通宵达旦...... 武汉,竹机关驻点。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下手表,高兴地说: “哟西!现在是凌晨两点,竹机关最亢奋的时刻。小正!孝郎!你二人拿上宣传标语,带领竹谍全城张贴,为本大将大吸一波粉。” 高桥小正和章飞迷迷瞪瞪的,哪有精神。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你亢奋不代表竹机关所有人都亢奋。”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八嘎!本大将不能代表竹机关吗?” 章飞忙不迭地说:“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将宣传标语分塞到他二人手中,吩咐道:“孝郎!你贴满城南。小正!你贴满城北。”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您真的要把担任进攻长沙先锋军一事公之于众?不怕泄密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当然不怕!本大将要让天下人皆知,即使只统领一个联队,本大将一样能杀进长沙城。”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土肥原咸儿接起电话,捏着鼻子以女声笑问: “这里是竹机关,请问阁下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阿南危机的声音:“女士!请转告土肥原咸儿,原定交他指挥的联队,在华北被支那八路军消灭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阿南危机笑眯眯地说:“原来女士是人假扮的,土肥原君!联队没了,你可以自己去招。” 土肥原咸儿怒气冲冲地说:“好!本大将一定招收到一万人,让你见识见识。” 阿南危机大笑道:“好!本司令官拭目以待。晚安!” 言毕,他猛地挂了电话,令土肥原咸儿拿着话筒发呆。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咱们是搞情报的,何必打仗当先锋?你是不傻?”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情报是为他人服务,本大将不想当棋子,只想当棋手。” 章飞主动请缨道:“机关长!孝郎愿领人回国招兵,为您扩充队伍至一万人。”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让小正回国为您招兵。”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回国!咱们在荆楚大地上招兵买马,争取一星期之内扩充竹机关至一万人。” 高桥小正惊道:“你要招支那人?”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怎么啦?!” 高桥小正摇头道:“恐怕无人应征。” 土肥原咸儿怒吼:“不来就杀他全家,快去张贴竹机关招兵通知,敢不应征者全家死光光,杀无赦!”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继续吩咐道:“孝郎!你组织人张贴赞扬本大将的标语,以及诋毁污蔑谩骂阿南危机的标语。”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若是这样张贴标语,世人都知道你在故意贬低阿南危机,抬高自己。”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快去张贴。”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奔了出去。 土肥原咸儿走到窗边,望月感慨: “月亮!我真的太优秀了。” 第1279章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翌日清晨,武汉街头巷尾。 人们惊现鬼子竹机关丧心病狂的招兵告示。 鬼子机关招人当兵,而且是荆楚大地的人。 不消说,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立即引来咒骂声一片,连看到的扶桑人都觉得荒唐至极。 高桥小正领着一群竹谍,拿着大喇叭高呼: “谁敢拒绝到竹机关当兵,全家死光光。” 有华夏青年经过,立即被拉到招兵处登记。 有敢反抗或是逃跑的,竹谍立即鸣枪示警。 竹谍还冲进居民家里,见到男青年就带走。 一时间,武汉城中被竹机关搞得乌烟瘴气。 高桥小正在可劲地败坏土肥原咸儿的名声。 章飞则在大张旗鼓地为土肥原咸儿造名声。 在靠近11军司令部的地方,贴满了盛赞土肥原咸儿的标语,以及适当贬低阿南危机的标语。 章飞领着竹谍向百姓发糖果和香烟、肥皂,并将土肥原咸儿笑容可掬的照片发给路过的女士。 很快,这两件事传到了阿南危机的耳中。 而且,他的侍从官黑田信和拿回了标语。 标语一褒一贬,将土肥原咸儿吹上天,将阿南危机贬入地。 阿南危机一把撕了标语,跺上几脚,气得狂吼:“八嘎!土肥原咸儿胡作非为。信和!将他给本司令官抓过来。” 黑田信和急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就是一根搅屎棍,抓不得关不得,否则又身裹炸药包与您同归于尽。” 阿南危机双手一摊,无奈地说: “那你说怎么办?就让他在武汉污蔑本司令官?” 黑田信和笑眯眯地说:“对付土肥原咸儿一定要像痛打落水狗一样,派大量宪兵将他和竹机关全体驱逐出武汉,命他们南下长沙,获取沿路情报,为您的胜利当铺路石。” 阿南危机满意地点头道:“哟西!你亲自带宪兵队过去,将土肥原咸儿驱逐出城。若敢反抗,直接开枪将其击毙。” “哈咿!” 黑田信和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在暴力驱逐下,乖乖地离开了武汉。 他回望黄鹤楼,恨恨地说:“阿南危机小儿!本大将一定要将最假的情报提供给你,让你一败涂地!”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若是虚假情报,您可以说是影机关长给你的,这样还能推卸责任。” 土肥原咸儿一想到能害帅气的影机关长,秒变开心,笑嘻嘻地说: “哟西!把屎盆子全部扣到影机关长的头上。嘻嘻!” 章飞看得直摇头,就这样的货色,还能混成伪大将。 重庆,楚公馆客厅。 孔灵嚷道:“这都过了大半天了,孩子他爹怎么还不回来?” 宁采薇笑道:“急什么?电报不都发过来了,说是要等到傍晚,才跟刘正雄他们一起回来。” 宋夕疑惑道:“采薇!老刘他们这些天干什么去了?” 宁采薇恨不能打自己一个嘴巴,干嘛要提到刘正雄。 孔灵心直口快道:“姐!老刘去西安刺杀杨大拿了,完成鬼子大本营给咱男人下达的任务。” 宋夕惊道:“这事能干吗?杨大拿虽然下来了,但毕竟还是高级将领。” 宁采薇笑道:“一个坏事做绝的高级将领,连先生都想除了他,该死!” 宋夕点头道:“阿弟这多面间谍当得不容易,很多事也是身不由己。为民除害,为先生排忧解难也不错。” 孔灵神秘兮兮地说:“二位!这件事千万保密,据说杨大拿抢红党的药品也被人抢了,若是联想到咱家,可是通匪的大罪。” 宋夕忙不迭地说:“晓得了!晓得了!”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孔灵接起电话,一听是陈部长打来的,笑道: “部长!楚公已经找到,傍晚就回来了。” 陈部长高兴地说:“太好了!正好晚上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来参加。” 孔灵急道:“什么会议?还需要他参加?是不是表彰他此次保障有力?” 陈部长笑道:“你跟他一起过来,晚八点2楼会议室,到时就知道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神神秘秘的,肯定没什么好事。哼!” 陈部长知道她的脾气,已经挂了电话。 宋夕苦笑道:“表妹!我估计是派咱男人去长沙监督作战。” 孔灵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夕点头道:“前期相继派了两个监督官去长沙,去了总是跟战区长官闹矛盾,而且胡乱指挥打仗,搞得战区部队意见很大,影响了军心。” 孔灵惊道:“啊!!那咱男人过去能行?” 宁采薇附和道:“就是!怎么不换个人?” 宋夕笑道:“先生通过视察保障,发现咱男人是个人才,决定委以重任。” 孔灵拍手笑道:“太好了!这次我跟着去长沙,大吃特吃臭豆腐。” 宋夕嗔道:“长沙文夕大火整座城都烧成了废墟,你还有心情吃臭豆腐?” 孔灵嚷道:“受灾还不能让人吃饭?”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三位夫人!军统局林巧儿处长过来拜访。” 宋夕反感喜欢项楚的一切女人,警觉地说: “她过来干嘛?” 马富贵笑道:“她过来问一声,她哥、楚公失踪找到没有。” 孔灵摆手道:“还没找到,让她赶紧走吧。”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宁采薇苦笑道:“二位!林巧儿毕竟是军统的人,我下去和她说说话。” 孔灵叮嘱道:“不要透露项楚的一切消息。” 宁采薇点头道:“放心!我知道。” 她起身走出客厅,来到楼下。 此时,马富贵已经向林巧儿说明情况。 林巧儿依然东张西望不忍离开,见宁采薇过来,急道: “嫂子!我哥还没有找到吗?” 宁采薇垂泪道:“没有!谁知他是怎么回事,一天都还没有回来。唉!” 林巧儿朝楼上张望,问道:“孔姐呢?她肯定知道我哥是怎么失踪的。” 孔灵在楼上听见她的话,不好气地说:“林巧儿!你要没什么事赶紧走吧,我们家现在够乱的了。” “抱歉!打扰了。” 林巧儿不悦地说,转身以小碎步奔了出去。 宁采薇望着她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1280章 高谈阔论平分天下 林巧儿奔出楚公馆,钻进轿车。 曾云立即启动引擎,迅速驶离。 他急切地问道:“小姐!情况怎样?” 不消说,宁采薇的感觉是对的。 她见的是扮演井冈山林巧儿的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看样子还没有回来,宁采薇哭得眼睛红肿,孔灵气呼呼的。” 曾云笑道:“看来影机关长已死,这些女人要成寡妇了,哈哈!” 青木莲花不悦地说:“曾老头!别小看影机关长,他死不了的。” 曾云笑盈盈地说:“我忘了,你并不希望他死。” 青木莲花并不否认,岔开话题说:“大本营已经转换青木门任务,为帝国赢取第二次长沙会战提供一切情报,你最好能出任长沙会战的监督官。” 曾云点头道:“没问题!第九战区监督官这个差事都没人愿意去,只要我申请,上面求之不得,一定会马上批复,还会对我大加赞扬。若是干得好,说不定还能提升为上将。” 青木莲花冷笑道:“你要记住,你是去添乱的,不许干得好。” 曾云笑道:“当然!已经派过2个监督官,跟战区长官闹得不可开交,我过去继续他们的优良传统。哈哈!” 青木莲花呵斥:“不要高兴得太早,一定要尽快拿到位置,以免夜长梦多。” 曾云正色道:“好!今晚政治部的会议就研究人选问题,我到时主动请缨。”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此次刺杀支那头头的行动,我青木门损失惨重,你一定要查出究竟是谁,使我们的努力付之东流。”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吩咐道:“去陕西街扬子江咖啡书店。” 曾云疑惑道:“小姐!你又不喜欢看书,去那里干嘛?”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孔灵刚才训斥了本小姐,她的女儿经常在那里看书,我过去把她女儿弄走,送回国内进行间谍训练,成为青谍。” 曾云急道:“小姐!万万不可,你这样会得罪影机关长,给咱们惹来大麻烦。” 青木莲花嗤之以鼻地说:“影机关长?现在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怕什么?而且我把他的孩子带回扶桑培养,他应该感谢我才是。” “这......” 曾云无言以对。 陕西街,扬子江咖啡书店。 来看书购书的人络绎不绝。 因孔灵故意将咖啡定高价,进咖啡书间喝咖啡的人寥寥无几,以此方便项楚的老婆孩子在咖啡书间看书休息。 项楚将影谍送到秘密据点后,被店长刘正雄强拉过来喝咖啡。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这家都不回,先被你给拉来喝咖啡了。” 刘正雄笑道:“你的孩子都在这里,跟回家有什么两样。” 项楚抱起五万,点头道:“嗯!我的孩子从小就好学,长大以后建设伟大祖国。” 刘正雄感慨道:“是啊!你的儿女一大堆,大的都可以打酱油了,我到现在还跟你花姐天各一方。唉!你花姐......” 项楚听他昨晚唠叨了一夜,急忙截断他的话说: “打住!再说我就把你送回老家,你以后进安乐窝呆着算了。”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别啊!我只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项楚突然看到林巧儿到了门口,疑惑道: “噫?!林巧儿这个时间过来干嘛?” 刘正雄笑道:“这有什么好奇的?来的都是照顾小店生意的顾客,本店长过去问问,她要看什么书。” 言毕,他不由项楚分说,起身迎向林巧儿。 林巧儿穿过书架,朝咖啡书间走了过来,眼睛盯着项楚的几个孩子。 刘正雄笑问:“林处长!有空过来看书?” 不消说,来的正是想绑架孔灵女儿的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知道店长把自己认成井冈山林巧儿了,笑道: “对啊!店长挺悠闲的嘛,喝着咖啡就把工作干了。” 刘正雄摇头道:“悠闲啥!老板过来,我陪他喝喝咖啡。” 青木莲花一愣,知道他说的是楚公,本能地止步,拿起一本书笑道: “哦!这本书不错,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刘正雄一瞧,点头道:“嗯!这本《如何当好妈妈》是从港岛进的,比较适合你们这些适婚适育女性。” “人家还是小姑娘呢!” 青木莲花嚷道,将书塞给他,转身奔了出去。 刘正雄拿着书,望着她的背影,一脸的茫然。 项楚走出咖啡书间,笑问: “店长!你中邪了?” “哪有?!” 刘正雄苦笑道。 项楚疑惑道:“这个林巧儿来书店干什么的?” 刘正雄将书塞给他,笑道:“买书的!可能我说错话了,她扔了书就走。” 项楚接过一看,惊道:“老刘!你推荐她买这种书?难怪把她给气跑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谁推荐她买这本书了?她自己挑的。” 项楚摇头道:“不对劲!林巧儿怎么会挑这本书?” 刘正雄笑道:“说不定她看上别的男人,想结婚了呢。”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她应该不是军统电讯处林巧儿。”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那就是政治部林巧儿。” 项楚摇头道:“也不是!” 刘正雄嚷道:“那就是活见鬼了。” 兰成走了过来,躬身道:“楚公!夫人让你马上回去,晚上还要参加政治部的会议。” 项楚点头道:“好!带上孩子们回家。” 刘正雄建议道:“楚公!你还不如多搬点书回去,让孩子们在家里看书,我怕忙起来看不过来,把孩子丢了。” 项楚点头道:“嗯!言之有理,你让小六把这里的连环画各挑一套送过去。”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兰成!把车开到后门。” “明白!” 兰成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楚公!你还怕被人看到?” 项楚指着窗外说:“看见对面电话亭没有?那两个装作打电话的便衣不是军统就是中统的人。” 刘正雄惊道:“还真是,会不会是日谍?” 项楚摇头道:“日谍的可能性不大!中统徐增跟你关系好,且对你进行过甄别,应该不是中统。” 刘正雄气呼呼地说:“军统也太不像话了吧,还派人监控咱的店,我问问小勇。” 项楚摆手道:“别问!否则就是给小勇找麻烦。军统现在人太多了,将近十万之众。代农不会让人闲着,大概监控了所有的官员。” 刘正雄惊道:“代农到底想干什么?” 项楚冷笑道:“他的胃口大着呢,在浴室还跟老胡高谈阔论平分天下。哈哈!” 第1281章 已经内定了 武汉城南,南下的公路上。 土肥原咸儿领竹机关百十号人设岗拦路抢劫。 为了引人注目,他还打了一个大大的横幅: “此路是我开!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章飞内心十分反感这种土匪的行径,劝说道: “机关长!我们是皇军,不是土匪,这样搞很影响大东亚共荣。” 土肥原咸儿指着武汉城中说:“全都是那个阿南危机给逼的,我们没有钱粮,没吃没喝,不抢如何到长沙?” 章飞苦笑道:“那应该向他申请物资和车辆,咱们凭两条腿走到长沙,肯定会累个半死。”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提醒的非常好。小正!你带两个人回城中,找阿南小儿要物资和车辆。” 高桥小正铺了张凉席,在路边睡觉,很不情愿地说: “机关长!孝郎提议的,你让他带人去呗。” 土肥原咸儿踢了他一脚,怒斥: “八嘎!本大将命令你立即马上迅速带人过去。” 高桥小正爬起来,苦笑道:“机关长!阿南危机恨不能扒了你家祖坟,怎么可能批给咱们物资和车辆?”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双手一摊,叹息道: “唉!那怎么办?要不你绑上炸药包去要挟他?” 高桥小正摇头道:“你和孝郎都使这招了,他又不傻,肯定对我们竹机关的人严加防范。” 此时,一群嘻嘻哈哈的鬼子兵下乡作恶返回。 他们赶着牛马,牵着猪羊,拎着鸡鸭鱼肉等。 为首的是一位胖胖的中尉,坐在三轮摩托里。 他拎着一个酒瓶,喝得醉醺醺的。 章飞恨死了这帮残害百姓的家伙,建议道: “机关长!那位中尉用轻蔑的眼神嘲笑你,要不要缴了他们的枪,抢了他们的东西和摩托车?” 土肥原咸儿顿时勃然大怒,狂吼: “上!把这群冒充帝国军人的家伙抓起来。” “哈咿!” 章飞率先领命,端着歪把子机枪冲了上去。 若是这群鬼子反抗,他就真要开枪杀鬼子。 高桥小正也不甘落后,大声狂吼: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八嘎!找死。” 酒醉的中尉狂吼一声。 “呯!呯!” 他拔出手枪朝天开了两枪。 本来都穿着鬼子军服,可相安无事,他非要先开第一枪。 “开枪!” 章飞装作惊慌失措地喊道。 “哒哒!哒哒哒!” 他和竹谍们端起枪,朝着鬼子兵猛烈地扫射。 转眼之间,为非作歹的鬼子兵被送下了地狱。 他们至少都不明白,拦路的鬼子兵为什么要对他们开枪。 土肥原咸儿看到一地鬼子的尸体呆若木鸡,反应过来之后大声咆哮: “八嘎!你们为什么要开枪?他们是帝国的军人,我们的同胞。” 章飞装作没听见,先收了鬼子中尉的手枪、军刀、望远镜等物品,然后将其从三轮摩托车里一把揪出,又将死去的鬼子司机从车上推了下去。 高桥小正也学他,装作没听见土肥原咸儿说什么,奔向一头正在逃跑的肥猪。 竹谍们上前抓鸡抓鸭牵牛等,忙得不亦乐乎。 土肥原咸儿咆哮没人回应,感觉十分地没趣。 章飞将三轮摩托开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 “机关长!请上车,咱们南下。” 土肥原咸儿坐进摩托车里,喜笑颜开地说: “哟西!感谢这些假帝国军人,给竹机关送来了大量的给养。勒死狗!” 章飞笑道:“机关长!应该销毁一切罪证,让阿南危机怪不到您头上。”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销毁一切。”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憨态可掬的耕牛,若有所思地说: “本大将还是喜欢原始的交通工具。” 章飞笑问:“机关长!您想骑牛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想!牛太慢了,使我输掉了第一次长沙会战,成了楚汐的手下败将。” 章飞赞道:“机关长!没想到您是如此谦虚的一个人。”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若是楚汐再战长沙,本大将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哼!” 章飞套他的话说:“机关长!您可以问问潜伏重庆的帝国特工,楚汐是否参加长沙会战,这样才有目标。” 土肥原咸儿还没做到完全信任他,摇头道:“不用问!本大将的目标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楚汐。” 章飞苦笑道:“可是阿南危机拒绝给您一个联队,我们这点人能干什么?”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本机关长的后台可是首相,别说一个联队,就是11军司令官也不在话下。天黑了,出发!”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驱动引擎朝南驶去。 重庆,政治部会议室。 参会人员陆续赶到,会议正待举行。 项楚换上一身上将军服,和孔灵坐在后面。 曾云端着茶杯转悠到他身边,笑问: “楚公!听说你跟先生视察时失踪了?” 项楚苦笑道:“别提了!我下车上厕所,哪知日谍突袭,车竟然提前跑了,扔下我一个。” 曾云笑问:“这日谍屡屡失败,最后还被全歼,谁的功劳?” 孔灵接过话头,笑道:“先生未卜先知,全在他的掌握中。” 项楚摆手道:“别乱说!军统代局长他们提前掌握了情报。” 陈果经过听见,插嘴道:“什么军统?还有卫戍部队,戏阳峡谷的日谍全是他们打死的,反正跟你小子无关。” 他就是跟项楚不对付,故意乱说。 项楚求之不得,点头道:“嗯!陈局长说的非常对,的确跟本公毫无关系。” 曾云内心恨恨地说:“代农!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项楚岔开话题,笑问:“曾部长!今晚会议研究什么?” 曾云笑道:“研究第二次长沙会战,对了!说是要推举一个战区监督官,楚公能否推举我?” 项楚疑惑道:“曾部长!据说这不是一个好差事,你为什么想干?” 曾云拍了拍自己的军衔,苦笑道:“我想立功,提升为上将军衔。” 项楚点头道:“好!我推举你出任监督官。” 曾云拱手道:“谢谢!太感谢了。” 孔灵摆手道:“别感谢!先生已经内定了。” 曾云惊道:“已经内定了?!谁?” 孔灵抱着项楚的胳膊说:“当然是我男人。” 第1282章 洞庭湖里的宝藏 曾云笑眯眯地说:“楚公当也行,比我好!” 项楚忙不迭地说:“不!我一堆老婆孩子需要照顾,才不当什么监督官。曾部长!我推举你出任监督官。” 曾云摆手道:“先生内定了,我哪敢造次?” 项楚话锋一转,低声说: “曾部长!你们家是不是还有3个林巧儿?” 曾云内心大惊,青木莲花从上海返回重庆之后,一直小心潜伏,出现在公正场合只有两个林巧儿,项楚还是头一个怀疑的人。 他镇定心神,笑眯眯地说:“楚公说笑了,自从老大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怎么啦?” 项楚低声说:“部长!今天下午去我家扬子江咖啡书店的林巧儿,我总感觉是你家老大。” 曾云没想到他能辨认3个林巧儿了,摇头道: “楚公肯定看花眼了,哪天请你到府上,我那两个外甥女做梦都想一起嫁给你。” 孔灵大声嚷道:“不许去!” “不去!当然不去!” 项楚苦笑道,与曾云尴尬一笑。 此时,参会人员已经到齐。 陈部长朗声道:“诸位!下面开会,各部门汇报近期重要工作。代局长!你先汇报吧。” 代农取出一个案卷,苦笑道:“诸位!西北军杨大拿将军遇刺,红党一批违禁药品失踪。据调查,全系红党或日谍所为。” 他避重就轻,而且省略了郑介被人扮演一事。 哪知这事早就被中统的人掌握了。 陈果奚落道:“代局长!据说是有人扮演你们军统的人,混进杨大拿府邸,然后杀了杨大拿,绑架走他的秘书,再劫走药材。” 代农没想到他知道得如此详细,矢口否认道: “陈局长!绝无此事,不要偏听偏信,信谣传谣。” 陈果决定给他一个台阶下,阴笑道: “嗯!看来全是红党所为,应对其进行严正交涉。” 众高官们七嘴八舌声讨红党,极尽落井下石之能耐。 项楚忍不住说:“诸位!刚才代局长说的是红党或日谍,也不能光指向红党,也要考虑是否真是日谍所为。” 孔灵掐了他一下,低声道: “傻啊你!管这闲事干嘛?” 项楚点头道:“嗯!算我没说。” 陈果笑眯眯地说:“楚公!你是想为红党开脱罪名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陈局长!你这话有点过了哦。我跟红党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我给他们开脱什么罪名?” 陈果冷笑道:“你的管事追求八路军办事处姓花的女干事,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全都望向项楚,看他如何回答。 孔灵怒道:“陈局长!这不你吩咐徐增找我们管事,让我们管事跟八路军办事处女干事谈恋爱,掌握八路军办事处的动向吗?” 徐增笑道:“谁让你们楚公馆的管事那么傻呢?哈哈!” “无耻!” 孔灵气得直叫。 陈果笑眯眯地问道:“楚公!你有何感想?” 项楚冷笑道:“我们管事之前给你们提供了八路军办事处的大量情报,以后你们想都别想了。” 陈果摇头道:“我们不需要了,你们却已有通共之嫌。” 项楚笑道:“实话告诉你,宋夕已经跟八路军驻渝办事处交涉,把那名姓花的女干事调回他们老巢去了。同时,孔灵已经将管事开除。” 陈果惊道:“真的?!” 孔灵冷笑道:“哼!棒打鸳鸯可是我的强项。” “啊?!你们这样也太冷酷无情了吧。” 徐增惊愕地说,他跟刘正雄的交情算是凉凉了。 如此无耻之徒,竟然说项楚和孔灵冷酷无情,实在令人无语。 陈部长摆手道:“此事有证据再议,进行下一个议题。” 何部长提议道:“诸位!日寇将再次进攻长沙,最高统帅部研究,准备再推举一位监督官,全面监督九战区。” 曾云回头望了孔灵一眼,觉得她之前所说,全是胡说八道。 既然没有内定,他就要当仁不让,助力阿南危机夺取长沙。 曾云高举右手,主动请缨道:“我志愿赴长沙担任监督官,一定贯彻落实最高统帅部的指示。” 项楚急忙举手附和道:“我推举曾副部长赴九区担任监督官。” 曾云顿觉他就是影机关长,谦虚地说: “楚公!我觉得你也很合适。” 项楚摇头道:“我不合适!等忙完这一阵,我就要出国为军队购置武器,你出任监督官算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曾云连忙致谢道:“谢谢楚公推举!” 何部长顿时傻眼,先生的确已经内定项楚出任监督官,自己一时语误,说出了推举二字,有点骑虎难下了。 而且,其他高官也开始毛遂自荐或是推荐其他人出任监督官。 不消说,在这些高官的眼中,外派监督官可是个肥缺。 孔灵低声道:“他爹!你不当更好,还能天天在家陪着我们。” 项楚低声道:“即使让我出任战区监督官,也得悄无声息地任命,然后带你赶赴长沙,这样才安全。” 孔灵一听他要带自己去长沙,顿时心花怒放,急忙写了一张纸条,借倒开水之机放到陈部长桌子上。 陈部长给何部长一看,两人连连点头。 何部长清了清嗓子,苦笑道:“既然大家踊跃报名,我把名字都记下来了,回头报最高统帅部研究决定人选。” 转眼之间,明选又成了暗选。 武汉西南,长江左岸。 土肥原咸儿命令竹机关在岸边宿营,准备凌晨两点再出发。 为了钓鱼方便,他特将自己的帐篷设置在江边,然后垂钓。 章飞劝说道:“机关长!江边太危险,您还是离水远点吧。” 土肥原咸儿处于沉浸式钓鱼中,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高桥小正奚落道:“孝郎!咱机关长傻了吧唧的,你管他干嘛?赶紧睡觉去吧,凌晨两点还要起来急行军。”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高桥小正,你来钓鱼,本大将去睡觉。”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我陪你去睡觉,让左兵卫孝郎钓鱼。”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滚!孝郎!马上给首相发报,本大将请求带一个联队的兵力,在征战之余为他盗取支那的宝藏。” 章飞疑惑道:“机关长!哪里有宝藏?”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神秘兮兮地说:“本大将前些天在汉正街上获取了这张洞庭湖藏宝图,里面有数不清的宝藏,我们全部盗走的干活。” 章飞惊呼:“洞庭湖里的宝藏?” 第1283章 战区监督官 高桥小正奚落道:“机关长!洞庭湖里只有鱼,哪有什么宝藏。” 土肥原咸儿又从怀中摸出一种古书,笑眯眯地说:“蠢笨的小正!你们知道掘墓鞭尸吗?” “不知道!” 高桥小正生气地摇头。 土肥原咸儿洋洋得意地说:“在支那的春秋战国时代,曾经有个人排空洞庭湖里的水,把一位楚王的墓掘开,用鞭子抽打那位楚王的尸体。” 章飞听得想笑,可是懒得揭穿他。 高桥小正也不傻,冷笑道:“洞庭湖水那么多,排得光吗?”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洞庭湖有多大?” 章飞插嘴道:“大概方圆八百里!”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我还以为多大,明天就排空。” 高桥小正冷笑道:“排不空!比帝国九州岛还要大。” “啊?那么大!”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 高桥小正奚落道:“机关长!你在汉正街被狡猾的支那贩子骗了。” 土肥原咸儿是一个不甘认命的人,收起宝藏图,冷笑道: “小正!支那历代王陵有的是,财宝大大的。我们就一个字:挖!” “哈咿!挖成大富翁。” 高桥小正兴奋地领命。 章飞急道:“机关长!这挖墓的事可干不得啊,会被恶鬼缠上的。”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哪有鬼?对!按照支那人的话说,我是小鬼子,哈哈!” 章飞摇头道:“即使没有鬼,可现在倡导大东亚共荣,挖坊对您的影响太坏了。”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孝郎!从现在起,我们对外宣称影机关,把屎盆子全部扣到影机关的头上。” 章飞哭笑不得地说:“这合适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太合适了!同行是冤家,把同行踩在脚下是最快乐的事。” “你太无耻了!” 高桥小正忍不住高呼一句,溜之大吉。 “你这个畜生!”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追上前去砸他。 此时,报务竹谍奔上前,大声报告: “机关长!负一号回电,批准您去岳阳领一个联队,参加第二次长沙会战。”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哟西!给本大将一个联队,足可以挖更多的王陵。” “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章飞学高桥小正高呼一句,溜之大吉。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提醒道:“小姐!今晚我在政治部会议室,跟楚公!不,跟影机关长聊天,他质疑去扬子江咖啡书店的,既不是老二,也不是老三。” 青木莲花惊道:“看来他已认出是我,幸好他不是楚公,否则军警早就上门了。” 曾云苦笑道:“是啊!影机关长推举我任九战区监督官。” 青木莲花疑惑道:“他推举你当监督官?他自己不想当?” 曾云苦笑道:“他想离开是非之地,对监督官不感兴趣。” 青木莲花不悦地说:“他不会利用当监督官的机会,助帝国军队打赢长沙会战?” 曾云摇头道:“他那几个老婆盯得太紧了,能干啥。”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长就不应该娶支那女人。” 曾云点头道:“嗯!他要是娶小姐你就好了,可惜错过了。” 青木莲花怒道:“错什么错?等帝国全面占领支那,一定要让头头下令,把他嫁给本小姐。” 曾云苦笑道:“他的那些女人呢?” “全杀了!包括孩子。” 青木莲花恶狠狠地说。 “这么狠?” 曾云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青木莲花,苦笑道: “小姐!大本营来电,对此次刺杀行动予以褒奖,特晋升您为中将军衔,我为少将军衔,各授旭日大绶章一枚。鉴于青木门损失惨重,特批你到武汉重新招收培训青谍。”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摇头道:“为什么要让我去武汉,在重庆才能更好地为帝国圣战提供情报。” 曾云笑道:“小姐!大本营说的很明白,您去武汉是为了招收培训青谍。没有青谍,凭咱俩完成不了重大任务。” 青木莲花握拳道:“本小姐争取用3个月的时间,在武汉训练出一支精锐特工特战队,带他们回重庆兴风作浪。” 曾云苦笑道:“小姐!您去武汉,我去长沙,这密室可以关门了。” 青木莲花奚落道:“曾老头!你能出任监督官,参加长沙会战吗?” “肯定能!” 曾云霸气地说。 往往事与愿违! 数天后,九战区监督官并未宣布任命。 曾云的希望落空,也不知道花落谁家。 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把刘正雄等人叫了过来,郑重其事地说: “兄弟们!我被最高统帅部密定为第九战区监督官,不日将赶往长沙,你们谁想跟着我一起过去?”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当然全部跟着一起过去,你根本就不该问。” 项楚笑道:“这次只是监督,不指挥作战,最多为战区提供情报。” 兰成担忧地说:“老大!我听说九战区薛长官的脾气不好,前面两个监督官都跟他干过架,最后待不下去回来了。” 项楚摆手道:“我又不像其他监督官,不喜欢干涉战区作战,不会闹矛盾的。” 刘正雄摇头道:“鬼子第二次进攻长沙,肯定会吸取上次的教训。楚公!我觉得长沙很难保住。” 项楚呵斥道:“老刘!你这是畏敌如虎的表现。放心!老薛有办法守住长沙。”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他是他,你是你,你肯定有你的好办法吧。” 项楚点头道:“无湘不成军!湖南有三千万百姓,我们不停招兵,训练新兵投入战场,靠血肉之躯筑成一道抵御日寇的长城。” 此时,宁采薇到了门口,急道: “他爹!代农来电话,请你和我,还有老刘,我们3个人去他家里吃晚饭。” 项楚疑惑道:“代农极少请人到家里吃饭,还请老刘,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正雄嚷道:“请我怎么啦?我可是军情处的老人,他想联络感情呗。” 项楚摇头道:“不!你还是别去,代农可能掌握了你们在西安的某些证据。” 宁采薇急道:“老刘!你们仔细想想,在西安有没有留下泄露身份的证据?” 刘正雄摇头道:“好像没有!” 项楚点头道:“没有就好!代农这人喜欢讹诈,我过去跟他斗斗法。你们马上转到秘密据点,做好去长沙的准备。” “是!” 刘正雄等人齐声领命。 第1284章 定情仪式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鬼子全面封锁,抗战到了最艰难的时期。 代公馆却大摆宴席,布置得喜气洋洋。 项楚携宁采薇过来赴宴,发现并非专请他二人。 来的人除了军统局各帮办,还有一些军政要员。 项楚皱了皱眉头,这样的聚会他真心不想参加。 宁采薇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 “楚哥!咱俩进去,跟代农说说话就走。” 项楚苦笑道:“既来之,则安之!算是给代局长一个面子吧。” “嗯!” 宁采薇轻点臻首。 梅小勇领人在门口警戒,见他俩过来急忙迎上,毕恭毕敬地说: “楚公!宁主任!我们局座有请。” 项楚笑问:“小勇!代局长今天请我们过来,主要为了什么?” 梅小勇低声道:“可能与老刘有关,还有关于影机关的事。” 项楚点点头,当着这么多人,也不便细问,随他走进客厅。 钢琴曲下,客人们端着酒杯吃着食物,亲切地交谈,笑声一片。 王宽宽拿着相机,十人热情地给人合影。 给项楚的感觉,这是想让人留下影像,方便将来查案使用。 王宽宽看到项楚二人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 梅小勇朝她点了点头,领着项楚和宁采薇,贴着墙边缓缓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如此小的动作,被项楚看在眼中,知道这俩人知恩图报。 项楚笑道:“梅处长!代局长府上我们来过,自己上去,你去忙吧,” 梅小勇知道他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点头道: “这,好吧!” 项楚拉着宁采薇走向楼梯,低着头让人无法跟他打招呼。 军统局几位帮办聚集在一起,正在开导愁眉苦脸的郑介。 项楚低着头,听见郑介抱怨说:“真倒霉!红党劫匪为什么要扮演我,害得我被关了一周。” 唐丛安慰道:“老郑!你带人去西安,找杨大拿索要药品,红党劫匪不扮演你扮演谁?” 郑介恨恨地说:“局里肯定有奸细泄露我的行程,若是让我抓到,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毛丰不好气地说:“局里哪有什么奸细,不要危言耸听。” 这几人看到项楚二人,立即停止交谈。 项楚带着宁采薇走上楼梯,代农已在2楼楼梯口迎接。 代农笑道:“老弟!弟妹!感谢赏脸。” 项楚苦笑道:“大哥请客,我和采薇理应过来。不过刘正雄最近犯了事,我免除他的管事职务,把他赶出了重庆。” 代农一愣,故作责备道:“老弟啊!刘正雄也是中将了,你不能像对待小兵一样对他啊。哈哈!” 项楚冷笑道:“咱们军统局出来的人,竟然被中统蛊惑,还跟八路军办事处女干事谈恋爱,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不枪毙他算是念及旧情了。哼!” 宁采薇嗔道:“行了!在家里训斥老刘就行了,跑到代局长家里还唠叨。” 项楚苦笑道:“让大哥见笑了,我实在被这个刘正雄气昏头了。” 此时,3人走到了2楼客厅门口。 代农笑眯眯地说:“老弟啊!刘正雄对你忠心耿耿,我都羡慕你身边能有一个这样的人。请!” 项楚摇头道:“他也就剩下一点忠心了。请!” 2楼客厅里,柳媚在此等候,身穿一身洁白的晚礼服。 柳媚上前,笑盈盈地说:“楚公!宁主任!欢迎来家做客。” 宁采薇上前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说: “柳姐!今天真漂亮。” 项楚赞道:“柳姐真是一如既往地风华绝代。” 柳媚笑道:“二位!真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宾主坐定,代农引入主题,笑问: “老弟!大哥有两件事想请教一下。” 项楚点头道:“谈不上请教,大哥有什么话直说。” 代农苦笑道:“第一件事是我军统局是否有红党的卧底?” 项楚摇头道:“大哥!军统局内部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不过你如此问我,应该是有所指吧。” 代农点头道:“是的!郑介此次去西安销毁红党药品被人扮演截胡,使我怀疑到了一个人头上。” 项楚笑问:“谁?” 代农一字一顿地说:“刘、正、雄!” 项楚哈哈大笑道:“大哥!你为何会想到胆小怕事的刘正雄头上?” 代农笑眯眯地说:“因为众所周知,刘正雄被八路女干事迷惑了。而且,刘正雄跟郑介长得很像。” 项楚起身,冷笑道:“代大哥!我早就逼老刘跟八路女干事散了,再说他怎么知道郑介会去西安?这天底下跟郑介长得像的人有的是,我觉得徐增跟郑介长得也很像,你可以问问徐增。告辞!” 代农急道:“项老弟!别!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真的怀疑刘正雄。” 项楚复又坐下,点头道:“行!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呢?” 代农取出一摞电文递给他,笑盈盈地说:“这第二件事比较蹊跷,你在重庆,为什么说你领影机关在湘鄂交界处,到处盗墓?”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我已经让影机关休假半年,这是土肥原咸儿领竹机关扮演影机关,把盗墓的屎盆子扣我头上。” 代农急道:“当地百姓深恶痛绝、反响很大,最高统帅部让我们军统派特工进行伏击。可是深入敌后,难度实在太大。” 项楚双手一摊,苦笑道:“可是大哥!我也管不了土肥原咸儿作恶啊!” 代农笑眯眯地说:“土肥原咸儿栽赃陷害你,你不向鬼子大本营举报他,让他停止作恶?” 项楚摇头道:“你还是不了解鬼子大本营,他们一定会对这种行为大加赞赏,甚至会给我记一功,颁发勋章。” 代农嚷道:“怎么可能?!” 项楚笑道:“别不信!他在为我做嫁衣。采薇!代局长的话问完了,咱俩也该回家了。” 代农忙不迭地说:“别啊!我请你们过来,是来参加我和柳媚定情仪式的。” 项楚疑惑道:“大哥!柳姐!为什么不是结婚仪式?” 柳媚摇头道:“他定的规矩,军统人员不可以结婚。” 项楚苦笑道:“犯得着如此严格吗?” 代农拉起柳媚的手,正色道:“规矩不能乱!吉时已到。走!请到楼下,一起见证我和柳媚的爱情。” “好!” 项楚点头道。 这位猎艳高手,竟然说出如此动情的话。 第1285章 直接成亲算了 柳媚提醒道:“局座!你不是还有礼物送给刘正雄吗?” “差点忘了!” 代农笑道,拿起茶几上的相册递给项楚,诡秘一笑道, “老弟!麻烦转交刘正雄。” 项楚接过相册,笑问: “刘正雄的玉照?” 代农笑道:“差不多吧。” 项楚打开相册,与宁采薇一起观看。 全是刘正雄和花爱梅在重庆街头巷尾卿卿我我,以及扬子江书店共饮咖啡、亲密聊天的照片。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刘正雄,差点进张常胜的审讯室都不知道。” 代农得意地说:“仅凭这些,的确可以让刘正雄进审讯室了。” 宁采薇疑惑道:“代局长!这是中统的人监控拍下的?” 代农摇头道:“不!照片是我们军统的人监控拍下的。” 宁采薇惊道:“军统现在也干中统的活了?” 代农笑道:“先生早就说过,只要是对付红党,不分军统和中统。对了!我为什么想叫刘正雄过来,因为他那位恋人花爱梅出现在了西安的街头。” 项楚苦笑道:“宋夕跟八路军办事处交涉,责令她回延安,经过西安很正常。” “是吗?” 代农笑眯眯地说,显然并不认可他的说法。 宁采薇岔开话题,笑道:“代局长!你们军统的监控力量好强大,连西安都在掌控之中。” 代农霸气地说:“当然!现在我坐拥十万之众。只要是想监控的人,没有漏网的。” 项楚低声道:“据说你和老胡在某浴室,曾经讨论过如何平分天下。” “什么?!” 代农惊呼出声,声音都在颤抖。 柳媚急道:“亲爱的!仪式该开始了。” “啊?!好!” 代农惊魂未定,走出客厅。 项楚和宁采薇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代农以为自己如今的监控手段厉害,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湘北岳阳,洞庭湖中君山。 土肥原咸儿望着湘妃墓,色迷迷地说: “小正!孝郎!若是打开这座古墓,会不会看到两位绝色美女?” 章飞急道:“机关长!这大概是五千年的古墓,肯定是枯骨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胡说!湘妃长生不老,肯定已成仙女。” 高桥小正嗤之以鼻地说:“机关长!你太丧心病狂了,是不是挖墓挖傻了?” 土肥原咸儿也是有脾气的,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狂吼:“高桥小正!你再污蔑本大将,本大将就让你去见你的哥哥高桥大正。” 高桥小正被吓得腿软,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别开枪,原谅我口无遮拦。” 土肥原咸儿收起枪,霸气地说:“来人!挖开这座古墓。” 此时,报务竹谍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大本营来电,让我们竹机关一定要向影机关学习。” 土肥原咸儿一怔,疑惑道:“影机关不全员放假半年吗?向他们学习放假?” 报务竹谍摇头道:“不是!影机关在湘鄂交界处盗墓刨坟,极大地破坏了支那人的文化,打击了他们的信心,特对影机关长颁发红太阳勋章一枚。” 土肥原咸儿嚷道:“影机关长上次就颁发了一枚红太阳勋章,还给他干嘛?” 高桥小正急道:“机关长!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土肥原咸儿怒道:“你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在湘鄂交界处盗墓刨坟的可是我们,只不过我们扮演的是影机关。” 土肥原咸儿惊呼:“大本营搞错了,应该表彰我们竹机关。报务!快给大本营澄清事实。” “哈咿!” 报务竹谍急忙领命。 章飞笑道:“机关长!咱们也没向大本营上报盗墓刨坟,肯定是阿南危机上报大本营,以此来气你。”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肯定是影机关抢我们的功劳。” 章飞摇头道:“影机关还用抢?咱们一直都在扮演他们,送给他们功劳。” 不多时,报务竹谍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大本营来电,这功劳经11军司令官上报,千真万确就是影机关的,训斥您不要胡搅蛮缠。” 土肥原咸儿仰天疾呼:“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 报务竹谍继续说:“机关长!首相秘书来电,命你立即领竹机关和土肥原联队南下,完成情报收集与探路任务。” 土肥原咸儿秒变开心,笑道:“哟西!首相亲自向本大将下令了。小正!孝郎!立即集合队伍,向南进发!” “哈咿!” 章飞和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重庆,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将相册递给刘正雄,苦笑道: “老刘!代农送给你一个相册。” 刘正雄疑惑道:“代农搞什么鬼?” 他接过相册,打开一观,高兴地说: “真要感谢他,还给我和阿梅照相了。” 项楚呵斥道:“你还笑得出来,作为一名资深特工、老地下工作者,你被特务跟踪难道没有察觉吗?”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啊!王霸天他们一直跟着,说是要保护我的安全。” 项楚冷笑道:“你被王霸天卖了还替他数钱,若不是我用话镇住代农,他可能要满城搜捕你了。” 刘正雄惊道:“这么严重?!” 项楚拍拍他的肩,嘱咐道:“老刘!咱们身处狼窝,天天都在与狼共舞,真的不能掉以轻心啊。” 刘正雄致歉道:“对不起!我这次太大意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为了挽回影响,消除军统和中统对你的误解,采薇特地安排一名女同志和你谈恋爱。不!直接成亲算了。” 刘正雄大声嚷道:“我不!” 项楚正色道:“画眉同志!服从组织安排!” 刘正雄急道:“能不能给爱梅提前说一声?” 项楚想了想说:“可以!不过你跟美女同志同处一室,一定要把握住自己。” 刘正雄正色道:“领导!这一点不用你叮嘱我,我能够像柳下惠坐怀不乱。” 项楚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点头道:“非常好!电影明星吴蝶!明天上午十点,扬子江咖啡书店跟你见面,过两天就成亲。” 刘正雄接过照片,惊号:“你给我安排一个大明星,我怎么做到坐怀不乱?” 第1286章 军统里有本大将的密探 项楚抢回照片,又摸出一张递给他,笑道: “那是吴蝶十年前的照片,这是现在的。” 刘正雄接过照片,惊呼: “我的天!她这么老了?” 项楚呵斥:“你还嫌人家老,她只比你大七岁。女大七,抱银砖。” 刘正雄拿着照片仔细端详,越看越耐看,笑道:“民间有这说法?不过越看越成熟,有御姐风范。” 项楚冷笑道:“别想多了,你和她没机会住到一起,结完婚就随我赶赴长沙,然后去香港、上海。” 刘正雄哭笑不得地说:“那跟没结婚有什么两样?” 项楚笑道:“本来就是一场戏,你和她都是演员。” 刘正雄看着照片,咬牙道:“领导!你能不能安排一个年轻点的,人家也等得起。安排吴蝶,人家还以为我傍富婆、傍明星。”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已经对外宣称,你就是嫌贫爱富,抛弃花爱梅移情别恋,傍上了明星富婆。” “啊?!” 刘正雄呆若木鸡。 项楚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老刘!多为花姐想想,只有找个老的,她才放心。只有傍富婆,才显得你的道德品质低下,绝对不是共产党员。” 刘正雄咬牙道:“为了革命,拼了!不过我和吴蝶的新家安在哪里?”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暂时还不能住一起。” 刘正雄哭兮兮地说:“这样的话,还不得被中统和军统的人看出来?” 项楚摇头道:“你竟然对年纪大的也不嫌弃,大出我的预料。既然你傍富婆,相当于入赘,实在想住一起,就去她家吧。” “我不!”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说。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别嘴上硬,内心遐想。实话告诉你,你绝对不能突破底线,否则就是违反纪律。” 刘正雄无奈地说:“明白!” 项楚打开一个柜子,笑道:“你的嫁妆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新郎官禧服,穿上试试。” 刘正雄嚷道:“我又不是出嫁!” 项楚笑道:“你也不能空手套白狼不是?记得明天上午十点,穿上中将军服,去你的书店见吴蝶。” 刘正雄急道:“没个介绍人吗?” 项楚摇摇头,递给他一张纸,嘱咐道:“记好接头暗号,吴蝶只认暗号不认人。你吟诵五花马、千金裘,她会说与尔共销万古愁。” 刘正雄疑惑道:“她应该说呼儿将出换美酒才对!” 项楚呵斥:“呆!暗号哪能按照常规来?”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你小子可真狡猾!” 项楚苦笑道:“千万别低估代农,他现在几乎在监控所有的官员与将领,咱们的动向都在他的掌控中。” 刘正雄笑问:“那你靠什么话镇住他的?” 项楚摇头道:“我答应过情报提供者,这话不能告诉任何外人。不过代农现在肯定比你还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监控他。” 刘正雄担忧地说:“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项楚笑道:“他肯定想,但是怕斗不过我。” 刘正雄急道:“万一他特地向鬼子情报机构透露,你冒充影机关长,来一个借刀杀人怎么办?” 项楚苦笑道:“他今晚请我过去,就是想以此威胁我,换取我手里的情报,所以我才威胁他。” 刘正雄恨恨地说:“代农真是一个白眼狼,以前咱帮了他多少。” 项楚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人家现在的势力可如日中天。” 此时,马富贵奔进密室,大声报告: “楚公!鬼子大本营来电,奖励影机关在湘鄂边界盗墓刨坟,极大地破坏了华夏文化,打击了反抗分子的士气,特向您颁发一枚红太阳勋章。” 项楚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做坏事干嘛总是打着我的旗号?这下没了勋章,肯定要被自己的愚蠢气死了。” 马富贵继续说:“章飞来电,土肥原咸儿在岳阳领一个联队,将执行长沙会战的情报收集与探路任务,目前已经到了岳阳城南十里,俞家庄。” 项楚点头道:“章飞真是好样的!富贵!为确保他的安全,不要主动联系他。”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岳阳南,俞家庄。 土肥原咸儿正在大打感情牌。 他的部队也不进庄扰民,在庄外搭建帐篷过夜。 土肥原咸儿稳坐帐内,正与高桥小正烤鱼饮酒。 高桥小正疑惑道:“机关长!你为什么不搞‘五光’政策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小正!你真不了大东亚共荣方略。” 高桥小正喝得有点多,口无遮拦地说:“你的虚情假意都写在大胖脸上,天生就是恶魔,装不了慈善的菩萨。”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滚——!把孝郎叫过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帐篷。 不多时,章飞急匆匆地走进帐篷。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孝郎!你带人去俞家庄,给支那村民们发放糖果、肥皂、粮食,说是帝国首相送给他们的。” 章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道:“机关长!送支那村民物资,我没听错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没有听错,赶紧去落实吧。” 章飞笑问:“若是村民们不接收呢?” 土肥原咸儿笑道:“强令他们收下。” 一贯小气的土肥原咸儿竟然变大方了。 章飞觉得不对劲,想套出他的真实目的,故意担忧地说:“机关长!我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够,给支那村民了,我们吃什么?”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让支那百姓今晚放松警惕,明天一早扮演影机关的人屠村,村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哈哈!” 章飞恨得牙根都痒痒,提醒道:“机关长!咱们还扮演影机关?”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把这些恶事栽赃到影机关长的头上,支那军统代农为了立功,一定会派人刺杀他。” 章飞惊道:“机关长!支那军统的情报你都能获悉?”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军统里有本大将的密探,别问了!快去愚弄支那百姓。”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转身奔出帐篷。 军统内部竟然有土肥原咸儿安插的密探! 他必须想办法告诉项楚,防止军统刺杀。 同时,还要告知俞家庄百姓连夜撤离。 第1287章 前路愈加凶险 湘北夏夜,星空璀璨。 蛙声一片,萤火点点。 如此美景,令章飞驻足帐篷外,先欣赏一番。 偷听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在帐篷里的对话。 高桥小正疑惑道:“机关长!你以前从不赠送支那百姓物资,今晚是怎么啦?” 土肥原咸儿得意洋洋地说:“小正!你和孝郎肯定不知道,我已派人在给支那百姓的食物中掺了大量的砒霜。哈哈!” 章飞大吃一惊,若是自己急匆匆走了,就害死了一庄百姓。 高桥小正奚落道:“机关长!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着害人?” 土肥原咸儿并不生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正!帝国人口太少,支那人口众多,若不想方设法屠杀大量支那人,这场战争帝国注定失败。” 高桥小正点头道:“哟西!你真是帝国的诸葛亮。”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我愿是帝国的司马懿。” 高桥小正大声嚷嚷:“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难道想夺头头的皇位?” 章飞知道他马上就要逃出来了,忙不迭地闪人。 午夜,章飞领着一个小队的鬼子悄悄离开营地。 黑夜之中,缓缓地接近宁静祥和的村落俞家庄。 章飞骑在一匹东洋马上,琢磨着如何救下俞家庄里的百姓,然后给项楚发报,告诉他防范军统的刺杀。 天黑路滑,一名鬼子军曹不慎掉进了路旁的池塘里。 有鬼子兵高呼:“吉田军曹落水了!” 章飞高声命令:“快把军曹救上来。” 鬼子兵手忙脚乱,将落水的鬼子军曹救上岸来。 鬼子军曹感激地说:“谢谢侍从官!” 章飞听他日语不标准,笑问:“吉田军曹哪里人?” 吉田军曹苦笑道:“台湾人!我叫吉田光。” 章飞没想到他是中国人,点头道:“非常好!” 吉田光和几位下水救他的鬼子浑身湿漉漉,十分难受。 章飞看到前面是一栋废弃的房屋,装作关切地说: “诸君!把前面支那人的房屋点了,大家烤烤火。” 烧房子烤火,闻所未闻。 章飞如此做,无非想将俞家庄的百姓吓跑。 鬼子兵们兴高采烈地喊道: “哟西!侍从官大大的好。” 他们在华夏国土上,杀人放火是常态。 废弃房屋很快被点燃,鬼子兵瞎叫唤。 火光冲天,方圆十余里估计都能看到。 有鬼子兵喊道:“这么大的火,要是能烤肉喝酒就美妙了。” 章飞计上心来,吩咐小队司务长:“司务长!把糖果和饼干等食物拿出给大家分分,让支那百姓吃太可惜了。” 司务长有些担忧地说:“侍从官!这些是要送给支那百姓的。” 章飞大声询问道:“诸君!帝国的物资应不应该给支那百姓?” “不应该!” 鬼子兵齐声怒吼。 章飞冷笑道:“分了吧!若是机关长问,就说被支那人抢了。” “哈咿!” 司务长欣然领命。 章飞内心大喜,看样子这个家伙竟然不知道食物里掺了砒霜。 土肥原咸儿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连小队司务长都被蒙在鼓里。 司务长打开食物包,鬼子兵嬉闹争抢。 章飞想救吉田光一命,叼上一支烟,递给他一支,笑问: “吉田君!你是台湾哪里人?” 吉田光接过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笑道: “我和影机关的千代知礼是台北同乡。” 章飞笑道:“是吗?我和千代君是好友。” 两人闲聊起来,都不用吃食物了。 鬼子兵吃下掺有砒霜的食物,嚎叫着一个接一个倒下。 章飞惊呼:“别吃了!食物里有毒。” 可是,除了吉田光和五名鬼子兵,其他的鬼子兵全都中毒身亡。 吉田光惊道:“侍从官!谁在食物里下的毒?” 章飞扔了烟蒂,摇头道:“不知道!莫非机关长想毒死俞家庄百姓?” 吉田光惊得目瞪口呆,建议道:“可以派一个人回去向机关长报告,俞家庄百姓不接收我们的食物,司务长把食物给大家分吃了,没想到里面有毒。” 章飞点头道:“非常好!司务长的确是如此做的。你带人去驱赶俞家庄的百姓,不用伤及他们的性命,我向机关长报告。” “哈咿!” 吉田光急忙领命,带着五名鬼子兵直奔俞家庄。 章飞打开电台,向项楚发出防军统刺杀的电文。 然后喊话土肥原咸儿,向他报告食物中毒事件。 重庆,楚公馆。 项楚收到章飞发来的电文,惊道: “采薇!章飞从土肥原咸儿那里获悉,代农想派人刺杀我。” 宁采薇恨恨地说:“代农蜕变成这副德性,竟然恩将仇报。” 项楚摇头道:“真没想到,这情报竟来自土肥原咸儿那里。” 宁采薇点头道:“如此表明,土肥原咸儿在代农身边安插了卧底,否则很难知悉代农最隐秘的事。” 项楚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外面傻乎乎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你不如质问代农,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你?” 项楚摇头道:“不能马上质问!代农身边知道此事的人必定寥寥无几,若是被揪出来,土肥原咸儿必会怀疑到章飞的头上。” 宁采薇担忧地说:“万一代农真的派人刺杀你,那岂不危险了?” 项楚笑道:“放心!我猜他目前只是有这个想法,因为忌惮我的本事和人脉,并不敢真的下手。” 宁采薇急道:“万一他把你当作影机关长呢?那样随时可动手。” 项楚陷入沉思,半晌才感慨道:“唉!代农真是变了。如今他的力量过于强大,连先生都忌惮,不可与之抗衡。” 宁采薇负气道:“早知如此!这些年还帮他干嘛?一只白眼狼!” 项楚点头道:“以后不会有这么好的事了,他得罪那么多人,迟早被人弄死。”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老刘跟吴蝶假结婚一事干脆取消吧。” 项楚摇头道:“不能取消!老刘必须跟花爱梅撇清关系,这样才能继续呆在我身边,你负责操作这件事,简单一些。” 宁采薇点头道:“明白!” 项楚苦笑道:“采薇!为了避免被军统刺杀,我这几天隐匿行踪,外人问起,就说已经离开重庆了。” 宁采薇两手分指两边,低声道:“那二位呢?你告不告知代农刺杀一事?” 项楚沉思半晌,摇头道:“不能说!若是真把代农逼急了,对咱们反而不利。唉!既然最高统帅部已经任命我为第九战区监督官,我还不如早点去长沙避一避。” “可是,这一分别又是好久。” 宁采薇哽咽道,扑进他的怀中。 项楚抱紧她,不停地安慰。 两人深知!朋友变为潜在的敌人,前路愈加凶险...... 第1288章 你确信有那个命 军统局,代农办公室。 代农与柳媚举行定情仪式,不过是遮人耳目。 他最喜欢的,还是年轻漂亮的女秘书陈桦。 陈桦递上一杯咖啡,醋意浓浓地说: “局座!真希望今晚定情仪式上是我。” 代农一直在想项楚的事,竟没听到。 陈桦疑惑道:“局座!你怎么啦?” 代农回过神来,端起咖啡,冷笑道: “楚公竟然知道我和老胡在浴室的笑谈,这个人实在太厉害,竟然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陈桦不以为然地说:“局座!浴室笑谈知道的人不少,越当回事越无中生有,您想多了。” 代农勃然大怒道:“谁想多了?我身边的人说没事,楚公说就是在威胁、恐吓我。哼!” 陈桦沉默不语,知道他要对项楚下死手了。 下死手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非这一件事。 代农激愤地说:“他不过一个昔日的小手下,竟然靠裙带关系飞黄腾达,官至上将。且往来敌我双方如入无人之境,号称国民英雄、谍战之王,本局长都望尘莫及,这样的人还能留下吗?” 陈桦知道他对项楚的情感是十分复杂的,以前是欣赏、羡慕,现在已是嫉妒、痛恨了,担心其掣肘,欲除之而后快。 代农见她不语,更加恼怒,恨恨地说:“什么兄弟!他不仁,我不义,留下他便是给自己留下祸患。” 陈桦不敢得罪他,点头道:“局座决定要做的事肯定是对的,我只关心什么时候有柳媚那样的待遇。” 代农语气缓和地说:“柳媚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桦负气道:“哼!还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代农搂住她的小蛮腰,色迷迷地说: “小宝贝!我对你还不够好?大半夜回来加班。” 如此变脸术,令陈桦不禁深感恐惧。 此时,敲门声响起。 陈桦疑惑道:“这么晚,会不会是柳处长?” 代农朝她指了指内室,陈桦急忙闪了进去。 郑介在门外报告:“局座!我们过来了。” 代农将门打开,见是郑介和钱愉,冷声道: “进来!把门关上。” 郑介战战兢兢地说:“是!” 代愉是代农的远房侄子,笑盈盈地说: “农叔还没休息?” 代农很反感代愉当着外人套近乎,白了他一眼,坐进办公椅,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让你俩戴罪立功,跟踪楚公和刘正雄,情况怎样了?” 郑介上前,毕恭毕敬地说:“局座!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根本就不在重庆的街头巷尾活动,怎么都找不到。” 代愉附和道:“农叔!我们连楚公馆都靠近不了。” 代农不好气地说:“让你们盯扬子江咖啡书店,谁让你们去楚公馆了?若是被孔宋两位大小姐看到,就是死路一条。” 郑介苦笑道:“可他们也不去扬子江咖啡书店啊。” 代农怒道:“郑介!西安任务你没完成,还被杨大拿手下扣押一星期。实话告诉你,就是楚公派刘正雄扮演你,你难道不想报仇?” 郑介一怔,惊道:“局座!真是刘正雄扮演的我?” 代农点头道:“刘正雄跟你长得极像,而且心仪女八路,对咱军统的行动了如指掌,除了他还能有谁扮演你,助女八路夺走药品。” 郑介不是像代愉那样的愣头青,且知道代农有别的想法,笑问:“局座!既然刘正雄私通女八路,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代农摇头道:“本来今晚借请客之机抓捕刘正雄,可是楚公手里握有我的把柄,抓捕计划取消。” 代愉极会察言观色,知道代农所想,激愤地说:“局座!属下愿为您排忧解难,出手刺杀楚公。” 代农等的就是这句话,一拍桌子,点头道:“好!代愉!你去刺杀楚公。郑介!你去刺杀刘正雄。” “是!” 代愉斩钉截铁地领命。 郑介没有代愉这么冲动,苦笑道:“局座!刘正雄好歹也是个中将,而且人家也没犯什么事,直接刺杀不太好吧。” 代农话已说出,敲着桌子厉喝道:“刘正雄私通女八路,还叫没犯什么事?” 郑介见他发脾气,无奈地说:“既然他私通八路,那就杀无赦,为党国除害!” 代农已经走出这一步,不可能回头,冷声道:“二位!此事绝对保密,若是失手,知道该如何做吧。” “知道!” 代愉斩钉截铁地说。 郑介犹豫地说:“局座!我有一事不明白。” 代农怒道:“你说!” 郑介苦笑道:“您和楚公称兄道弟,他也曾经为军统做了许多事,您为何要对他下死手?” 代农摆手道:“此一时,彼一时!楚公背叛了党国。多的不说了,你们若刺杀成功,西安任务失败可不予惩罚,各升一级,奖金条十根。” “谢谢局座!” 郑介和代愉激动地说。 他俩转身走出代农办公室,关上房门。 代愉高兴地说:“郑帮办!没想到局座开出的条件如此丰厚。” 郑介冷笑道:“代老弟!别高兴得太早,楚公可是特工之王,你的任务远比我艰巨,千万当心啊!” 言毕,他疾步奔下楼梯。 代愉急忙追上,嚷道:“若是我弄死特工之王,那我就是特工之王了。哈哈!” 郑介摇头道:“你再大叫大嚷,估计活不出军统局。” 代愉冷笑道:“怎么可能?难道他在军统局也有卧底?不行!我现在就去楚公馆,连夜杀死楚公。哼!” 郑介笑道:“去吧!祝你好运。” 代愉霸气地说:“当然去!明早就找陈天鑫领金条。” “你确信有那个命?” 郑介冷笑道,奔向自己的办公室。 代愉望着他的背影,嗤之以鼻地说:“真是一个胆小鬼!只要我杀死楚公!就能逆天改命,我叔一定会提拔我。哼!”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旁边房间能听到。 此时,井冈山林巧儿正在旁边电讯值班室,一听立即起身。 她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朝楼下望去。 不多时,代愉兴冲冲地奔出办公楼,奔向旁边停车场。 他钻进一辆吉普车,驱动引擎,朝大院大门疾驰而去。 林巧儿内心暗忖:“这家伙要去刺杀我哥?!” 她转身奔回值班室,关紧房门,向项楚发出示警电文。 第1289章 看是谁走漏了风声 歌乐山中,楚公馆。 项楚收到了林巧儿发来的紧急电文,惊道: “采薇!代农是不是疯了,真派人来刺杀我。” 宁采薇更生气,恨恨地说:“你帮代农那么多次,他竟然恩将仇报。我给他电话,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言毕,她气呼呼地拿起电话。 项楚一把按住,摇头道:“不能打电话,否则林巧儿必定遭殃。而且,现在只是暗斗,还不能跟代农撕破脸。” 宁采薇急道:“那怎么办?难道等他派人来刺杀?” 项楚想了想,冷笑道:“我派人将代愉逮住再说。” 宁采薇点头道:“嗯!把刺客关起来,敲山震虎!” 项楚拿起电话拨给秘密据点,命令兰成等人立即行动。 歌乐山山脚,上山公路口。 兰成和小六等人驱车紧急赶到这里,设置一道检查岗。 影谍们全部换上宪兵服装,端起冲锋枪,拦上拦阻木。 不多时,一辆吉普车驶了过来。 小六看到车牌,低声道:“老兰!军统局的车。” 兰成点点头,举起手冲上前,高声喊道: “停车检查!” 驾车而来的正是代愉,将车停在拦阻木前。 他摇下车窗,笑眯眯地说:“兄弟!自己人。” 兰成不好气地说:“近期日谍太猖獗,自己人也得检查!” 代愉不悦地说:“我就是上山抓日谍的,你们也要检查?” 兰成点头道:“当然得检查!请出示你的证件。” 代愉怒道:“我上山抓日谍,出示个屁的证件。” 兰成用枪指住他的头,冷笑道:“你想找死?!” 代愉乖乖地取出证件,笑眯眯地说: “军统局行动组长代愉!代农的侄儿。” 兰成打开证件,比对确认无误,笑道: “代组长!早说不就没事了?陆排长!检查后排座。” “是!” 小六急忙领命,拉开后车门。 他取出一个大袋子,猛地套在代愉头上。 “唔!” 代愉支吾几声,挣扎了几下,昏迷过去。 兰成笑道:“老大的迷魂袋真不错,带上人和车,撤!” 翌日,上午九时许。 扬子江咖啡书店,咖啡书间。 刘正雄一身崭新的中将军服,皮鞋锃亮,头发还打了蜡。 这副打扮,使之年轻了几岁。 此时,他正站在窗边,紧张地望着外面。 宁采薇受项楚差使赶了过来,将一捧鲜花递给他,叮嘱道: “老刘!你一定不要紧张。” 刘正雄接过鲜花,笑道:“谢谢!我才不紧张!” 书店刚开门,咖啡书间还没有客人。 宁采薇向他讲述了昨晚发生的事,嘱咐道:“楚公经过催眠代愉,掌握代农派代愉刺杀他,派郑介刺杀你。” 刘正雄怒道:“代农想找死吗?” 宁采薇摇头道:“我一句话也说不清楚,你先准备和吴蝶见面,挽回前期和花爱梅造成的不良影响。” 刘正雄委屈地说:“什么不良影响,阿梅才是我的......” 此时,街上响起喧闹声。 一辆轿车停在书店门口,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走下车门。 街上的行人急忙围上前,还有人找该女士签名。 刘正雄住口,目不转睛地望着女士,眼珠都要飞出来了。 宁采薇笑道:“吴蝶过来了,好好表现!楚公已经派胡长生等人过来保护你,都在外面,放心吧!” 刘正雄目不转睛地望着吴蝶,点头道: “好!感谢。” 宁采薇沉声道:“记住!假扮夫妻。” 言毕,他急忙走向后门,闪了出去。 刘正雄心中泛起狂澜,疾呼:“姓项的小子!你让我怎么假扮?你这是要让我对不起阿梅啊。” 相亲系组织安排,根本就没有悬念。 军统局,代农办公室。 郑介满脸的沮丧,苦笑道:“局座!楚公馆发出消息,刘正雄上午相亲吴蝶,入赘都可以,还给出丰厚彩礼,只为撇清跟女八路花爱梅的一切关系。” 代农惊得站了起来,疾呼:“什么!刘正雄那胖子相亲大明星吴蝶?” 郑介点头道:“是的!竟然还成功了。我亲眼看到吴蝶把刘正雄带上车,离开了扬子江咖啡书店。” “啊?!” 代农感觉酸溜溜的,一口酸水喷在地上。 郑介看他吃醋觉得很爽,故意说:“局座!刘胖子几世修来的福气,竟然能讨到吴蝶当婆娘。” 代农摆手道:“有什么好稀罕的?吴蝶都人老珠黄了。不对!让你刺杀刘正雄,你怎么回事?” 郑介摇头道:“刘正雄身边全是顶尖的高手,我根本就接近不了。而且,我刚想摸怀里的枪,上来一个家伙把我的钱包偷了,我追了半天没追上。” 代农恨铁不成钢地说:“郑帮办!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郑介嘟囔道:“楚公的人根本就不能动,否则会很麻烦。” 代农呵斥:“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代愉肯定能成功。” 此时,陈天鑫奔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局座!大事不好,代愉把车开进了嘉陵江。” 代农惊道:“代愉人呢?” 陈天鑫摇头道:“不见了!” 代农大声吩咐:“你立即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天鑫苦笑道:“局座!我们后勤处干不了这活啊,您是不是通知行动处?” “滚——!” 代农冲着陈天鑫大声咆哮。 “是!” 陈天鑫急忙转身溜之大吉。 如今代农的脾气越来越大,见到女下属和男下属的老婆就想占有,见到男下属就想训斥。 代农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恨恨地说:“肯定是楚公搞的鬼!还敢跟我斗。” 郑介弱弱地说:“局座!我觉得可能昨晚走漏了消息。” 代农点点头,拿起值班表递给他,吩咐道:“郑帮办!你带人把昨晚所有值班人员都关进审讯室,一一审讯,看是谁走漏了风声。” 郑介接过值班表,苦笑道:“局座!这里面有电讯处处长林巧儿,行动处科长王霸天,还有......” 代农打断他的话,呵斥道:“林巧儿和王霸天都是楚公的心腹,更应该抓起来审讯。快去!” 郑介爱慕林巧儿,不想她受这样的苦,苦笑道:“局座!林巧儿还是曾副部长的外甥女,这不太好吧。” 代农拿起桌上的文件砸在他的脸上,怒斥: “郑介!你不想执行本局长的命令了吗?” “不敢!”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奔出他的办公室。 第1290章 不能善罢甘休 郑介拿着昨晚值班表,直奔电讯处。 林巧儿正好一人在办公室里。 郑介扬了扬手里的值班表,苦笑道: “林处长!局座怀疑有人泄密,要将昨晚值班人员全部关进审讯室。” 林巧儿心中大惊,面不改色地说: “郑帮办!泄什么密?” 郑介一怔,刺杀项楚和刘正雄是绝对不能说的,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赶紧给你舅舅打个电话吧,我先去找别的人。” “谢谢!” 林巧儿点头道,急忙拨打曾云的电话。 她的心中十分欣慰,如此表明项楚没有出事。 郑介对付别的人可没这么好心,立即叫上行动处的人,将王霸天等值班人员全部押进了审讯室。 曾公馆,书房。 曾云接到电话,顿时勃然大怒。 他立即致电代农,哪知代农早有防范,派陈桦接电话。 陈桦笑盈盈地说:“曾副部长!我是局座的秘书陈桦,我们局座外出公干了,不在办公室。” 曾云知道代农就在旁边,怒道:“陈秘书!为什么要把我的外甥女关进审讯室?” 陈桦望着代农,代农没想到曾云这么快就知道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刺杀楚公这样的事若是曝光,那也是天大的事。 曾云见对面不语,怒道:“若是我的外甥女掉了一根头发,我一定跟代农没完。” 言毕,他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青木莲花已经去武汉,霸道林巧儿也去上班了。 这件事情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情急之下想到影机关长。 既然影机关长冒充楚公,必定要认井冈山林巧儿这个妹妹。 他急忙拿起电话,接通楚公馆。 项楚要营造自己已不在重庆的假象,让宋夕接电话。 宋夕一听林巧儿等昨晚值班人员被代农抓了,急道: “曾部长!代农为什么要抓林处长等值班人员?” 曾云摇头道:“我打电话给代农,他的秘书接的,死活不说,估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楚公跟代农关系好,比我说管用,一定能救出他的义妹。” 宋夕点头道:“好吧!我马上把这事告诉楚公。” 她放下电话,急道:“阿弟!你快给代农打个电话,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帮曾副部长一个忙,救出你的义妹林巧儿。” “这事因我而起......” 项楚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给她讲述一番。 宋夕一听火冒三丈,怒道:“代农这家伙竟然想对你和刘正雄下手,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项楚苦笑道:“他深受先生器重,且手下拥有十万特工,关系只可缓和不可恶化,正好曾云找到我,我就找找代农,互相找个台阶下吧。” 宋夕是理智女性,点头道:“嗯!冤家宜解不宜结,代农现在势力越来越大,连先生有时都忌惮。” 项楚笑道:“那他就是玩火自焚!”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通代农办公室。 接电话的依然是陈桦,陈桦望向代农。 代农还是没勇气和项楚彻底撕破脸,而且很想救远房侄子代愉。 他接起电话,笑眯眯地说:“项老弟!你还没有离开重庆?” 项楚叹息道:“唉!大哥你知道,刘正雄爱慕女八路的事情不解决,我哪有心思去干别的?” 代农笑道:“老弟!你给刘胖子从党政军里随便找个女职员便是,干嘛找吴蝶?刘胖子看得住人家吗?得戴多少绿帽子?” 项楚笑盈盈地说:“大哥说的没错,我的目的就是要用绿帽子惩罚刘胖子,压得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代农哈哈大笑道:“有趣!太有趣了。” 项楚言归正传,笑问:“大哥!听曾副部长说,你把我义妹关进审讯室了?” 代农一愣,没想到曾云会找到项楚,这还抓不到人家的把柄。 他想了想,笑道:“确有此事,不过是为了查出内奸。” 项楚明知故问:“查什么内奸?有情报泄密了吗?” 代农眼珠一转,岔开话题道:“唉!我的远房侄子失踪了,若是你能帮我找到,我可以放了林巧儿。” 项楚欣然道:“行!” 代农放下电话,恨恨地说:“果然是楚公抓了代愉,这个家伙太厉害了。” 陈桦劝说道:“局座!你没必要跟楚公反目成仇,如今他敌我双方两边跑,你完全可以把他当作一枚棋子捏在手里,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代农揉揉她的头,阴笑道:“你说的非常对,把他当棋子来耍。若是他不听话,或不配作棋子,我随时可以把他卖给鬼子间谍机构。哈哈!” 此时,办公室电话再次响起。 陈桦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门岗急切的声音。 “陈秘书!刚才来了一辆车,把代愉扔到大门口走了。” 陈桦惊道:“啊?!来的这么快?” 代农吩咐道:“让代愉马上过来。” 陈桦转叙道:“门岗!你让代愉马上到局座办公室。” 门岗苦笑道:“代组长痴痴傻傻的,像是喝醉了酒。” 代农抢过电话,吩咐道:“你把代愉带到我这里来。” “是!” 门岗急忙领命。 不多时,两名门岗挟持着代愉到了办公室门口。 代农一看,代愉果然痴痴傻傻,一个劲地傻笑。 代农问道:“代愉!我是你叔代农,你还认得我吗?” 代愉一听,眼睛立即瞪了起来。 他猛地挣脱门岗扑向代农,怒吼: “我要杀死代农!杀死代农。” 代农急忙闪开,代愉失去重心,扑地倒地。 一名门岗反应快,急忙冲上,将代愉扶了起来。 哪知代愉又猛地挣脱,扑向代农,狂吼: “代农!我一定要杀死你这坏蛋。” 代农飞起一脚将其踢倒,急道: “快!把他拉下去捆起来,关进禁闭室。” “是!” 两名门岗齐声领命,将代愉拖出办公室。 代农无比震惊地说:“真没想到,楚公还有如此手段,若是在代愉身上弄上定时炸弹,我性命不保!” 陈桦关上门,建议道:“局座!还是把林巧儿放出来,让她去找楚公要解药,先将代愉恢复正常吧。” 代农摇头道:“不!这样太便宜楚公了。他把我的人弄成这样,不能善罢甘休。” 第1291章 丈夫许国,不必相送 如此出尔反尔的男人,令陈桦内心凉凉。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冷笑道:“肯定是楚公打来的,你接吧。” 陈桦笑问:“我说什么?” 代农眼珠一转,笑道:“你就说代愉没回来。” 陈桦嘟囔道:“这不骗人吗?” 话虽如此,她还是接起电话。 代农说的没错,电话还是项楚打来的。 项楚笑问:“陈秘书!代愉回去了吧。” 陈桦回应道:“楚公!还没有。” 项楚笑道:“别开玩笑了,我的手下找到代愉之后,把他送你们军统局大门口。而且,还特地拍下照片作证据。” 陈桦望向代农,代农还是摇了摇头。 她只得硬着头皮说:“真的没有。” 项楚叹息道:“唉!我的手下说,代愉被人下了毒,最多还能活两个小时。” 言毕,他挂了电话。 陈桦望向代农,苦笑道:“局座!代愉被楚公的人下毒了,还能活两小时。” 代农恨恨地说:“楚公竟然如此龌龊!可恨!” 陈桦急道:“局座!楚公的手段跟您一样,也是层出不穷,不太好对付。” 代农无奈地说:“你去审讯室放了林巧儿,然后带林巧儿去楚公馆领解药,先救代愉的命再说,顺便观察林巧儿是否真的与楚公有勾连。” “是!” 陈桦急忙领命。 代农吩咐道:“你给林巧儿说,若是她再给楚公通风报信,一定不轻饶。” “明白!” 陈桦点头道,走出办公室。 身后,代农还在愤愤不平地说: “楚公!我跟你不死不休。” 毛丰急匆匆地奔进办公室,急道: “局座!先生让你过去。” 代农面色突变,声音颤抖地问道: “先生找我什么事?” 毛丰摇头道:“不知道!你房间电话打不通,蒋督的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了。” 代农喃喃自语:“完了!肯定是孔宋两位大小姐告我的状了,我干嘛惹他啊。” 毛丰笑问:“局座!您怎么啦?” 代农回过神来,摆手道:“没、没事!你跟我一起过去。” “是!” 毛丰无奈地领命,内心暗骂, “惹不起还惹,吃饱了撑的。” 楚公馆,客厅。 宋夕嘱咐道:“阿弟!以后代农有丁点大逆不道的情报,你都要第一时间给我和表妹说。” 项楚点头道:“姐!我知道了。” 孔灵不悦地说:“你知道什么?代农都派人刺杀你了,你还在电话里跟他谈笑风生、称兄道弟,不如断交省心。” 项楚笑道:“我跟他那样式,虚与委蛇而已。” 此时,胡长生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夫人!管事乐不思蜀,不愿回来了。” 宁采薇笑道:“意料之中的事!” 项楚怒道:“这怎么行?你带人把他抓回来。”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孔灵不好气地说:“别去!哪有抓新郎官的。” 胡长生进退两难,不知所措地望向项楚。 项楚摆手让他退下,苦笑道:“本来就是请吴蝶演一场戏,让老刘跟女八路撇清关系,一改楚公馆的形象。无论如何,他俩都不能假戏真做。” 宋夕笑道:“这天底下哪有假结婚的?结了就是结了,以后吴蝶就是刘夫人。” 孔灵嗤之以鼻地说:“就是!你都给老刘乱点鸳鸯谱了,还想棒打鸳鸯?” 项楚顿感自己对不起花爱梅,连珠炮似的说:“不行!鬼子11军准备出动4个师团、4个支队、2个飞行团、海军1部,共计11点5万人,分水陆两路,从临湘和岳阳南下进攻长沙。我作为战区监督官,必须尽快赶往长沙。” 宋夕忙不迭地说:“阿弟!你慢点说!我记一下上报。”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你这情报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项楚一怔,急忙解释说:“章飞刚刚发来的电文,我被刘正雄这婚事弄得焦头烂额,忘了给你们说。” 宋夕不好气地说:“上面做梦都想获得鬼子军队进攻的情报,军统中统束手无策,你这里还不当回事。你再给我说说,我仔细记一下。” 项楚从兜里摸出电文纸,笑道:“姐!马上上报吧。” 宋夕抢过电文纸,嗔道:“有电文纸你不早拿出来?” 言毕,她起身走进书房。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苦笑道:“代农可真沉得住气,过去一个小时了,还不派人过来给代愉拿解药。”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你不妨打电话问问张常胜,问问林巧儿和王霸天放出来没有。” 项楚点头道:“好!” 此时,小六走进客厅,报告: “老大!林巧儿和一位女上尉到了大院门口,来要代愉的解药。” 项楚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大门口,问道:“采薇!女上尉是谁?” 宁采薇上前一观,笑道:“代农的女秘书兼情人陈桦。” 项楚吩咐道:“小六!你下去把解药给陈桦。” “是!” 小六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下去跟林巧儿说几句感谢的话?” 项楚摇头道:“不能去!陈桦跟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林巧儿,看她和我们楚公馆有无勾连。” 宁采薇点头道:“也对!” 孔灵冷笑道:“代农竟然想跟我们楚公馆作对,真是找错了对象。” 项楚摇头道:“这个人今非昔比,心胸变得狭窄,还是少打交道。” 孔灵建议道:“他爹!不如把老刘叫回来,我们连夜出发去长沙。” 项楚摇头道:“也不用这么急!让老刘过完洞房花烛夜再说。” “谁要过洞房花烛夜?” 刘正雄的声音响起,兴冲冲地走进客厅。 项楚大喜,笑问:“新郎官!你怎么舍得离开新娘子?”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嚷道:“不你让我只当一场戏吗?” 项楚矢口否认道:“我可没说!你自己领悟错了。” 宁采薇岔开话题,疑惑道:“老刘!吴蝶没跟着过来?” 刘正雄摆手道:“我给吴蝶说,丈夫许国,不必相送!” 项楚笑道:“老刘!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赶紧准备一下,咱们学学土肥原咸儿,凌晨两点出发。” “凌晨两点?!” 刘正雄欲哭无泪。 此时,马富贵手拿电文夹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楚公!扶桑内阁情报局来电,命影机关派出12名精英特工,火速赶往武汉,到警备司令部情报处报到,转为青木门特工。” 第1292章 其他地方都可放弃 项楚疑惑道:“青木门跑武汉扩充实力,到底想干嘛?”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想为长沙会战侦听情报。” 项楚摇头道:“不!青木门大都潜伏重庆,什么时候到过武汉,而且还通过大本营,找我要人充实自己实力,难道不怕情报被我掌握?” 刘正雄笑道:“估计青木小姐看上你了。” 孔灵嚷道:“新郎官!你想找打?”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开个玩笑!”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郑知礼主任,让他安排12名影谍到武汉报到,且把12名影谍的情况给我报一下。”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提醒道:“楚公!你不安插上心腹?” 项楚笑道:“放心!郑知礼就安排了。不过青木莲花非等闲之辈,绝对不会让新招收人员涉及到核心秘密。” 此时,宋夕走出书房,急道: “阿弟!跟姐去政治部开会。” 项楚欣然道:“好!老刘!让兄弟们做好出发准备。” 刘正雄急问:“什么时候走?”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等我开完会回来再说,万一最高统帅部不让我去长沙了,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反正就是不能让你新婚快乐!” 刘正雄高声嚷道:“大夫人!你男人这都什么人?” 宋夕呵斥:“还不都是你找女八路惹出来的祸事?” 刘正雄哭兮兮地说:“我错了!的确不该上徐增那家伙的当。” 孔灵摇头道:“如今抱得美人归,因祸得福!你就偷着乐吧。” “嘿嘿!说的也是。” 刘正雄笑嘿嘿地说,转身溜出客厅。 此时,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楚公!郑主任来电,说已派山下组12名影谍加入青木门,嘱咐他们同时为影机关效力。 另外,扶桑情报部门已经配制了新型先进电报密码破译机,我方应频繁更换电报密码本。” 项楚点头道:“嗯!郑知礼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宋夕赞道:“阿弟!鬼子配制新型电报密码破译机的情报也很及时,正好在会上说。走吧!” 项楚苦笑道:“怎么白天也开会?不怕鬼子飞机轰炸?” 宋夕挽起他的胳膊,笑道:“会议室当然在防空洞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姐!今天会上你来说情报。” 宋夕点头道:“明白!恐怕内部高层也有鬼子间谍嘛。” 曾公馆,书房。 曾云正在一个劲地安慰井冈山林巧儿。 “老二!被关审讯室也不是多丢脸的事。” 林巧儿负气地说:“怎么不丢脸?刑讯处那帮家伙见我进了他们审讯室,恨不能扑上来扒光我的衣服。” 曾云叹息道:“唉!这次真多亏了楚公。” 林巧儿不高兴地说:“哼!人家帮了他,我跟陈桦去楚公馆要解药,他竟然连家门都不让人家进,真是一个当代陈世美!” 曾云疑惑道:“你帮他什么?” 林巧儿脱口而出:“代农认为我哥是影机关长,派人刺杀,我给我哥通风报信,所以才被抓。” 曾云内心暗忖:“连代农也认为楚公是影机关长?看来我的判断没错,现在的楚公就是影机关长。” 林巧儿嗔道:“舅!巧儿跟你说话呢。” 曾云苦笑道:“你跟陈桦过去,陈桦可是代农的情人,那是去监视你的,看你跟楚公馆有无勾连,楚公敢让你进门吗。” “也对!他在窗户边一直盯着人家看。” 林巧儿娇羞地说,顿了顿, “舅!我姐呢?怎么又不见人影了?” 曾云煽情道:“巧儿!你有所不知。代农把你抓起来后,你姐气得上山去找人了,要杀进军统局审讯室把你解救出来。” 林巧儿急道:“那你快给姐说,别闹出大事情来了。” 曾云点头道:“好!我到地下室发电报。对了!现在军统更没更新密码本?” 林巧儿摇头道:“还没有,继续用以前的,怎么啦?” 曾云狠狠地说:“代农把你抓进审讯室,舅求他都没有,还得找楚公,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舅要侦听军统情报,报代农一箭之仇。” 林巧儿不好气地说:“我是电讯处处长,什么情报你问我好了。” 曾云摇头道:“巧儿!你还是太年轻了,代农什么人?经过此事,他必定会把你调到一个闲职,不再担任电讯处处长一职。” “啊?!” 林巧儿呆若木鸡。 曾云想了想说:“你以前去军统是奔着你哥去的,现在你哥走了,军统代农又想害你,舅还是把你调到军令部去吧,那里缺电讯人才。” 林巧儿拍手笑道:“好啊!不过你跟何部长关系怎样?” 曾云摇头道:“不怎样!不过可以继续找楚公,他跟何部长、陈部长的关系一直非常好。” 林巧儿不高兴地说:“你又找那个陈世美!” 此时,霸道林巧儿奔进书房,抱着井冈山林巧儿高声欢呼: “二姐!你可算出来了,舅和我都急死了。” 林巧儿笑道:“我哥找的代农,否则还真出不来。” 霸道林巧儿负气地说:“你为他通风报信,他救你不应该吗?对了!舅,你怎么还没去政治部防空洞会议室开会?” 曾云惊呼:“我的天!我怎么说话给说忘了?” 他慌乱地起身,拿起公文包,上衣都没穿就奔出书房。 “舅!穿上上衣。” 井冈山林巧儿疾呼,拿起他的上衣追了出去。 政治部,防空洞会议室。 作战研究会议已经开始。 宋夕向最高统帅部报告了项楚获悉的情报。 何部长赞道:“宋主任!若不是你提供情报,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敌军的动向,你这情报真是雪中送炭啊。” 宋夕不卑不亢地说:“部长过奖!不过敌军配制新型电报密码破译机一定要引起重视,频繁更换密码本。而且,各重要部门要配备与轮换高水平的电讯人才,防止敌军的侦听。” 何部长点头道:“嗯!言之有理。” 代农建议道:“何部长!刚才宋主任说配备、轮换高水平电讯人才,若是需要,我们局里有不少电讯高手,可以充实到各部门。” 此话一出,众高官纷纷摇头,知道他想全面监控。 何部长摇头道:“不用!我们有自己的电讯人才。下面讨论对敌作战,如何打好第二次长沙会战。” 陈果苦笑道:“湖南首府长沙已被焚城,湘地已经经历了一场战火,为保存有生力量,没必要再像上次一样死守长沙了吧。” 徐增附和道:“对!没必要投入太多兵力。” “嗯!守好重庆就行,其他地方都可放弃。” 代农也破天荒地附和这两个家伙,还戏谑地望着项楚。 第1293章 本大将就是特工之王 这种场合,项楚才懒得搭理这些人。 哪知代农刚受了先生的训斥,有点破罐子破摔,直接发问:“楚公!你是不是觉得应该放弃湖南?” 项楚点头道:“嗯!放弃吧,把一个粮食产地、兵源大省、钨锑等矿产,以及拱卫川、黔、云、桂的重要屏障拱手让给敌军。” 如此说自然是反话,且一语说出湖南重要性。 陈果奚落道:“楚公!刚才你夫人说了,敌军出动近12万大军,第九战区能挡得住吗?” 项楚点头道:“第九战区有13个军,共计38万部队。依托新墙河、浏阳河、捞刀河三道防线,逐次抗击,一定能够挡得住。” 代农特地纠正道:“楚公!你的情报有误,九战区有37点8万人。另外,我军统精英特工潜伏进了岳阳城,敌军出动11点8万人。 你有点夸大其词啊!哈哈!” 项楚想解释,胳膊被宋夕轻轻捏了捏,便默不作声。 他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茶。 代农今天就是不爽,叹息道:“唉!即使挡住,也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陈部长忍不住说:“抗战就是流血牺牲,妥协投降可以去南京。” 代农不悦地说:“陈部长!我可没有投降的意思,你别想多了。而且,我派15名精英特工潜入岳阳城,一定能获取最有效的情报。” 陈部长懒得理他,学项楚拿起茶杯喝茶。 何部长感觉气氛紧张,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干脆宣布道:“诸位!休息十分钟,继续下一项议题。” 休息就是自由活动,溜达放松,自由交谈。 此时,曾云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 一个议题已经结束,他才姗姗来迟。 代农奚落道:“曾部长!你不习惯白天开会是吧。” 曾云怒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把我外甥女平白无故地关进刑讯室,在家里寻死觅活的,我不得好好安慰一番?” 代农又被曾云训斥,恼怒道:“你外甥女林巧儿违反规定,不适合在军统电讯处工作,你快把她领回家养着吧。” 曾云气得浑身颤抖,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走到项楚身边,低声道:“楚公!你也看到了,代农这恶棍已经容不下巧儿。咱俩找找何部长,把巧儿调到军令部电讯工作。 她电讯业务上还是一把好手,不应该就此埋没。” “好!” 项楚欣然道。 宋夕摆手道:“你俩不用动,我去找何部长说。” 曾云激动地说:“宋主任出面,那再好不过了。” 宋夕起身,走到何部长身边,悄声提及此事。 何部长点头道:“好!我们正缺林巧儿这样的人,找代农要又怕他安插自己的人,所以我刚才那样说。” 宋夕笑道:“放心!林巧儿在军令部,一定会给你带来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何部长点头道:“依托你和楚公,我当然放心。对了!接下来的会你和楚公可以不参加了,让楚公抓紧去长沙吧,九战区都催了。” 宋夕苦笑道:“九战区以前不愿派人过去监督,现在怎么这么积极?” 何部长笑道:“老薛一听是楚公过去,立即举双手赞同,不过先生还派了别的人作为联络官,监督官的权力会相对减弱。” 宋夕笑问:“谁作为联络官?” 何部长低声道:“国外留学归来的蒋伟!” “啊?!” 宋夕不禁目瞪口呆。 何部长笑道:“联络官就是上情下达,也不会掣肘战区作战。两大战神齐聚长沙,此次长沙肯定能守住,快回去吧!” 宋夕莞尔笑道:“好!谢谢部长。” 曾云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事情办成了,笑道: “楚公!你这位大夫人真是足智多谋。” 项楚苦笑道:“可是也特别能管人,不像扶桑女子百依百顺啊。” 曾云笑眯眯地说:“若是你想找百依百顺的,我那几位外甥女,全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项楚想知道那位间谍林巧儿究竟死没死,笑问: “曾部长!几位?” 曾云正要回答,看到宋夕走了过来,急忙住口。 宋夕低声道:“曾部长!让你外甥女明天去军令部,找何部长报到。” 曾云激动地说:“好!深表感谢。我马上告诉巧儿,她肯定很高兴。” 言毕,他转身奔出会议室。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曾部长对他几个林巧儿外甥女倒是挺上心的。” 宋夕拿起公文包,嗔道:“别想林巧儿了,何部长说下面的会议跟咱俩无关。走!回家!” “谁想林巧儿了?” 项楚嘟囔道,随她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毛丰正向代农报告: “局座!咱们在岳阳城里的特工,被土肥原咸儿一网打尽了。” “什么?!土肥原咸儿这么厉害?” 代农惊呼出声,不自然地望向项楚。 项楚像没看到他一样,随宋夕远去。 战争还未打响,代农引以为傲的潜伏特工队已经折戟沉沙。 湘北,岳阳城。 旧衙门,已被土肥原咸儿占据。 此时,土肥原咸儿正耀武扬威地坐在大堂官椅上。 大堂上,十几位军统特工被五花大绑,满脸惊恐。 高桥小正大声报告:“机关长!洛阳城里的支那军统特工全都在这里了,无一人漏网。” 土肥原咸儿纠正道:“傻小正!这里是岳阳,不是洛阳。”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机关长!真是干活越多纰漏越多,像左兵卫孝郎带着部队到处扫荡,啥事没有。” 土肥原咸儿容不得手下解释,顿时恼了,大声狂吼:“本机关长限你五分钟内,让这些支那军统特工全部投诚,否则你和他们全部枪毙。” 高桥小正拔出手枪,指着一名军统特工的头怒吼: “你投不投诚?” “我......” 军统特工还在犹豫中。 “呯!”地一声,高桥小正扣动扳机,将他打死。 土肥原咸儿气得站了起来,大声呵斥: “高桥小正!你打死的人已经想投降了,退下!” 高桥小正冷声道:“谁让他犹犹豫豫?晚了!” 土肥原咸儿上前,望着军统特工们,笑眯眯地说: “诸君!向特工之王投诚,金钱美女官职大大的。” 一名军统特工忍不住问道:“请问谁是特工之王?” 土肥原咸儿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地说: “本大将就是特工之王!” 第1294章 你要独霸影机关长 军统被俘特工们惊愕地看着土肥原咸儿。 不消说,他们不敢相信这个大胖子的话。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摆宴。” “摆、摆宴?!” 高桥小正难以置信地说。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的!这些支那军统精英特工饿了一整天了,若是投诚就上座美餐一顿,若不投诚就捆在柱子上观看。 对了!你再去找几名帝国女优过来跳舞助兴。” “哈咿!” 高桥小正喜欢女优,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吩咐身边一位胖胖的竹谍:“蜷川西卫门!你支一口大大的油锅,底下架火,把油烧得滚烫。” 胖竹谍疑惑道:“机关长!你要什么的干活?” 土肥原咸儿很欣赏智商低的手下,笑眯眯地说: “把不投降的支那特工炸成油条,给你们吃。”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哟西!太美味了,我马上去架油锅。” 土肥原咸儿望在被俘军统特工,笑眯眯地说: “诸位!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军统头目代农身边就有本大将安插的人,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本大将本来南下到了新墙河,获悉你们潜入了岳阳,特地返回。” 军统被俘特工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代农身边也有日谍。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们为代农效命,他却在后方玩弄你们的妻子,这样的恶棍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们拼命吗?” 军统被俘特工们默不作声,似乎认同他所说。 不多时,宴席摆好,音乐响起,涂脂抹粉的鬼子女优载歌载舞。 一口大大的油锅支在了大门外,竹谍们开始给油锅加热。 土肥原咸儿端起一杯湘泉美酒,望着被俘的军统特工们,笑眯眯地说:“谁想做第一个勇士,陪本特工之王满饮一杯?” “我!” 一位粗壮的特工头一个喊道。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蜷川西卫门等小正!带他入座,1号女优,你上来侍奉他饮酒吃菜。” “哈咿!” 蜷川西卫门和1号女优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待粗壮特工坐定,笑眯眯地问道: “壮汉!如何称呼?” 粗壮特工毕恭毕敬地说:“特工之王!俺叫刁强超。”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刁桑!向本大将投诚,好处大大的,先委任你为重庆市副市长。” 高桥小正提醒道:“机关长!重庆还没被我军攻陷呢。”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等打下长沙,重庆还远吗?” 高桥小正怕他发神经,笑眯眯地说: “不远!机关长!油锅已经烧好了。” 刁强超饮下1号女优跪着捧上的酒,感激地说: “机关长!刁强超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哟西!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见他大胖脸一板,指着其他军统特工冷声道: “代农对你们如同猪狗,你们还想为他效劳?” 高桥小正指着门外热气腾腾的油锅吼道: “支那特工!你们想下油锅炸成油条吗?” 军统特工们你看我、我看你,七嘴八舌地嚷道: “特工之王!我也要投诚!” “土肥原机关长!我投诚!” ...... 威逼利诱之下,14名军统被俘特工集体叛变了。 土肥原咸儿轻易地从叛变特工手里,获取了中方第九战区的兵力部署,军队的通讯密码,军统秘密,湘鄂等地的特工据点等等。 末了,刁强超还想起一事,笑眯眯地说: “机关长!属下还知道潜伏武汉的中统据点。”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支那中统为什么也在武汉设置据点?” 刁强超笑盈盈地说:“他们要抓潜伏武汉的红党特工。” 土肥原咸儿开心地说:“哟西!本大将最喜欢你们窝里斗了。哈哈!” 高桥小正建议道:“机关长!不如把这功劳送给你爱慕的青木小姐?” 土肥原咸儿呵斥:“糊涂!应是爱慕本大将的青木小姐。你去发报,让她对本大将更加死心塌地。” “哈咿!” 高桥小正违心地领命。 “哇!今天好热闹。” 章飞领着吉田光兴冲冲地奔进大堂。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孝郎!坐下陪本大将和投诚的军统特工们喝酒。”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内心无比震惊。 他坐在土肥原咸儿身边,扫视在场的军统特工。 还好,没有一位特工是熟面孔。 高桥小正见他过来,忙不迭地说: “孝郎!你发电报熟练,快去给青木门发报。” 项楚犹豫道:“这,好吧!” 他十分乐意接触电台,可以将情报源源不断地提供给项楚。 武汉,青木门临时据点。 青木莲花将川岛芳芷招了过来,作为自己的副手。 川岛芳芷收到章飞发来的电报,笑盈盈地说: “小姐!土肥原咸儿炫耀将岳阳的军统特工一网打尽,且成功招降。还把支那中统在武汉的据点透露给咱们,让我们将其一网打尽,等同将功劳拱手相让。”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你致谢土肥原咸儿,并向他索要投诚的所有支那军统特工,充实青木门潜伏队伍。”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此时,一名青谍奔进办公室,报告: “小姐!影机关12名精英特工到了,全部都是扶桑本土特工,山下组成员,十分地优秀。” 青木莲花拍手笑道:“哟西!影机关长还是很给本小姐面子,你把影机关来的人安置进1号套间,准备接受全新的潜伏训练。” “哈咿!” 青谍躬身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川岛芳芷发完电文,见青木莲花满面春风,笑盈盈地问道:“小姐!你和影机关是不是相互爱慕?” 青木莲花大言不惭地说:“当然!总有一天,我会杀光他的女人,然后把他捆在我身边一辈子。哼!” “啊?你要独霸影机关长!” 川岛芳芷被她疯狂的想法惊得目瞪口呆。 青木莲花急忙岔开话题,吩咐道:“芳芷!致电潜伏支那军统的‘沉香木’,在军统内部制造一起中毒事件,让代农别太猖獗,不知道天高地厚。”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第1295章 我干嘛给她辞退书 重庆,楚公馆客厅。 项楚和孔灵远行的物品已经收拾好。 宋夕和宁采薇恋恋不舍,默默垂泪。 项楚笑道:“二位!据我估计,这场仗也就一个多月就结束了。” 宋夕嗔道:“胡说!哪场仗不是一打就半年以上?” 项楚摇头道:“不!鬼子的战备资源短缺,现在第11军储备的物资也就够十万人打一个月,而且还要精打细算,否则维持不了。” 宁采薇破涕为笑道:“真的?” 项楚取去手绢拭去她脸上的泪花,点头道: “当然是真的!现在鬼子的目标在美国,据陆雄夫妇报告,鬼子间谍在夏威夷活动频繁,鬼子海军在做偷袭美太平洋舰队的准备。” 宋夕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情报不要给外人说。” 孔灵笑道:“他爹!表姐的意思就是让鬼子跟山姆大叔打起来更好。” 项楚点头道:“我明白!现在我们太需要盟友了。”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夫人!章飞来电。” 项楚吩咐道:“富贵!念吧。” 马富贵高声念道:“军统岳阳站被竹机关一网打尽,1人身死,14人叛变投敌,我方兵力部署、电报密码本、鄂湘两地军统中统部分据点等皆落入敌手。” 宋夕急道:“阿弟!这情报我得马上上报。” 项楚点头道:“可以!”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我给代农打个电话?” 项楚苦笑道:“代农已经知道他的岳阳站全军覆没,叛变是迟早的事。” 宁采薇嗔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么重要的情报,应该提醒他一下。” 项楚点头道:“好!说吧。” 宁采薇拿起电话,接通代农办公室。 陈桦接起电话,一听宁采薇要找代农,苦笑道: “宁主任!真不巧,我们代局长正在开会。” 宁采薇问道:“能否找他接个电话,我有重要情报。” 陈桦摇头道:“代局长说,这个会开完之前,他说的电话都不接。对了!什么重要情报,你给我说,我回头转告他。” 宁采薇简直了,不乐意告诉她,故作好奇地问道:“陈秘书!什么会这么重要?” 陈桦故意压低声音说:“训斥与警告、惩戒平素跟楚公关系好的人,比如梅小勇、王霸天等人,还要开除林巧儿。” “啊?!” 宁采薇呆若木鸡。 陈桦顺势挂了电话,也不管她什么重要情报了。 宁采薇放下电话,摇头道:“楚哥!代农在整林巧儿、梅小勇等跟你关系好的人,还要开除林巧儿。” 项楚苦笑道:“这代农真是疯了,对了!刚才没给这个陈桦说出情报吧。” 宁采薇摇头道:“没有来得及说,她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项楚笑道:“没有说更好!反正夕姐已经上报,一定会通报到军统局。采薇!军统局里面有日谍!既然代农这熊样,我们获悉的情报以后不直接给他了。” 宁采薇点头道:“明白!我总觉得咱们是军统局的老人,可人家早就不把咱们当自己人了。” 项楚感慨道:“是啊!此一时,彼一时,人是会变的,何况是特务头子。” 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把梅小勇、王霸天、张常胜、陈天鑫等挨个骂了一遍,警告不得再与楚公馆有任何联系。 末了,他将矛头直指林巧儿,将辞退书甩到她的面前,冷声道: “林小姐!我们军统局的庙太小,你还是另觅高处,赶紧走人。” 林巧儿接过辞退书,点头道:“嗯!已经有地方愿意接收我了。” 代农嗤之以鼻地说:“不可能!连中统局都不会要你。” “呜呜!” 林巧儿心酸得哭起了鼻子。 王霸天忍不住说:“局座!你给中统局徐局长打招呼了?” 代农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王霸天怒斥: “王霸天!从今天起,你还是回刑讯处干你的老本行。” “是!” 王霸天高兴地领命。 他才不想在行动处,做梦都想回到刑讯处,回到朝思暮想的审讯室,跟老上级张常胜一起相依为命。 此时,陈桦到了会议室门口。 她的身后,还跟了一名上校。 上校手拿一纸调令,上前递给代农说:“代局长!政治部调令,林巧儿转任军令部电讯处处长,军衔由中校升为上校。” “什么?!” 代农惊呼出声,冷酷发白的脸变成了红红的猪肝色。 上校笑问陈桦:“陈秘书!我能见见林巧儿处长吗?” 林巧儿站了起来,朗声道: “我是林巧儿!” 上校点头道:“好!非常好。代局长!林巧儿处长能马上去军令部上班吗?”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不能!她还有工作没有交接完,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我们才能找来替换的人。” “啊?!” 上校呆若木鸡。 如此出尔反尔的一个局长,看得梅小勇等人直摇头。 林巧儿扬了扬辞退书,笑道:“代局长!你用白纸黑字写着,而且还签名了,让我立即马上从军统局滚蛋。对不起!我走了。” 言毕,她朝梅小勇和王霸天等人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代农喃喃自语:“傻啊!我干嘛给她辞退书?” 此时,毛丰急匆匆地到了会议室门口,急道: “局座!食堂有20多人中毒,当场死了5个。” “什么?!” 代农惊得跳了起来。 毛丰恨恨地说:“肯定是潜伏我局的日谍干的。” 陈桦提醒道:“局座!刚才宁采薇打电话来,说有重要情报给您说。” 代农惊道:“难道宁采薇知道有人要在我们食堂投毒?你快去问问她。” 陈桦犹豫道:“这......恐怕她不会告诉我吧。” 代农白了她一眼,呵斥道:“她不告诉你再说!快去。” “是!” 陈桦委屈地领命。 此时,姜英拿着电文夹急火火地奔进会议室,急道: “局座!军统岳阳站14人叛变,将我方的电报密码本、作战部队兵力部署,鄂湘各军统,甚至中统的据点全部暴露了,已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最高统帅部责令您马上挽回局面,并写出深刻检讨。” “什么?!” 代农惊呼出声,呆若木鸡。 不消说,这正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第1296章 哪有把功劳栽赃到别人头上的 一会议室的人刚才被代农训得像儿子,此时正好看他的难堪。 王霸天实在憋不住露出了笑脸,被张常胜将头按到会议桌下。 代农没心思管这些亲近项楚的人了,起身离开会议室。 他疾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急道: “善五!你说此事该如何应对。” 毛丰关上房门,建议道:“局座!楚公貌似还没有离开重庆,不如请他过来,抓出潜伏我们局里的日谍?”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代农已经视项楚为眼中钉。 代农冷笑道:“你还想请他,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让本局长难堪。” 毛丰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他一个国民英雄,没必要这么做。” 代农咆哮:“屁的国民英雄!以后不许说他的好话。” “啊?!是!” 毛丰急忙点头称是。 他实在搞不明白,代农为何变得如此痛恨项楚。 代农冷笑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乱告状付出代价。” 毛丰取出一张名单,建议道:“局座!这些人都是今天到过后厨的,应该全部抓进审讯室仔细审问。” 代农接过名单一观,急忙拿起笔勾去两个名字。 然后,他将名单递给毛丰,解释说:“陈桦去后厨是给我取餐的,代愉受到惊吓,我让后厨给他做点好吃的,这两个人不用查。 将其他人抓进审讯室,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明白!” 毛丰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代农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吩咐道: “理君!你带袍哥锄奸队一路跟踪楚公,若有机会就除掉他们。” “属下明白!” 电话那头的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代农放下电话,自言自语: “项楚!你太张扬了,一直让我仰望,我才是党国的特工之王!” 楚公馆,2楼客厅。 项楚已经准备妥当,静待天黑。 孔灵嗔道:“他爹!人家远行都是白天出发,咱们为什么非得等到晚上,还是凌晨两点,给人感觉怪怪的。” 项楚疑惑道:“不是吧!谁说的凌晨两点出发?” 宁采薇笑道:“你给老刘说的,要学学土肥原咸儿,凌晨两点行动。”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老刘!干嘛这么死板?我那是开玩笑的话。” 宋夕点头道:“嗯!刘正雄就是很死板,让他跟吴蝶结婚,他竟然连住都不住人家那里。” 不消说,宋夕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项楚托辞道:“老刘可能那方面不太行。” “楚公!你又说我坏话。” 刘正雄嚷着走进了客厅,后面还跟着卫逢。 项楚笑道:“开个玩笑而已,老卫过来了?” 卫逢上前敬礼,大声报告:“老大!卫逢受陈部长指示,领精英卫队随您赴长沙,保护您和夫人、老刘等兄弟的安全。”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意思是我们需要你保护个球。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陈部长这次还算够义气。” 孔灵笑道:“应该说,他舍得把你的手下还给你。” 项楚摇头道:“远远不够!他只是还了百分之一。” 卫逢笑道:“精英卫队也是我反复申请才批准的。”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好样的!让兄弟们先休息,做好凌晨两点出发的准备。” 卫逢笑道:“凌晨两点?难道跟土肥原咸儿学习?” 项楚摇头道:“不!这时间万籁俱寂,若是有人跟踪,咱们可以第一时间发现并采取对策,而且路上没有人,避免伤及无辜。” “原来如此!” 众人齐声道。 岳阳城,竹机关驻点。 土肥原咸儿正在榻榻米上美美地睡觉。 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高桥小正闯了进来,嚷道: “机关长!凌晨两点时间到了,别睡了。” 土肥原咸儿被惊醒,美梦被打断,大声咆哮: “八嘎!才凌晨1点,为什么要打扰本大将做梦娶媳妇?” 高桥小正将灯打开,拿起电文高兴地说: “机关长!你将岳阳敌谍一网打尽,获取敌兵力部署与电报密码本,大本营特通令表彰你为帝国谍战之猪。”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说:“为什么不是帝国谍战之王?” 高桥小正懒得搭理他,又取出一封电文,笑盈盈地说: “机关长!一位代号‘带鱼’的间谍发来电文,有人在支那军统局食堂投毒,问是不是咱们的人干的?” 土肥原咸儿脱口而出:“这个混蛋!他自己就在军统局,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高桥小正震惊地说:“哦!原来‘带鱼’就是你安插在支那军统局里的密谍。” 土肥原咸儿矢口否认:“不是!‘带鱼’不在支那军统局。小正!你说是谁向军统局下毒?” 高桥小正痛恨他这个伪君子,故意乱说:“影机关长不在重庆吗?而且据说他现在跟代农交恶,肯定是他派人干的。”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刚才本大将梦见把南造云子让给了我,为表达对他的谢意,致电大本营,影机关长派人成功向支那军统食堂投毒,应予以表彰。” “哈咿!”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领命,急忙发出电文。 把梦当现实,也只有土肥原咸儿干的出来。 土肥原咸儿看了看手腕上抢来的金表,笑眯眯地说:“哟西!凌晨两点,本大将最亢奋的时刻到了。” 高桥小正发完电文,准备溜之大吉。 哪知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叫全体人员起床,带上电讯侦测装备车,火速离开岳阳,抵近前线战场。” 高桥小正笑问:“机关长!咱们是乘车,还是乘船?乘船可以绕到支那军队的后方,更便于截获他们的情报。” 土肥原咸儿沉思半晌,握拳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乘船!”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重庆,楚公馆。 项楚拥抱告别宋夕和宁采薇,走出客厅。 马富贵奔出电台室,报告:“楚公!鬼子大本营来电,表彰你向军统食堂投毒,毒杀多名军统人员,极大地震慑了军统特务机构。” 项楚疑惑道:“我们什么时候向军统食堂投毒了?” 刘正雄嚷道:“哪有把功劳栽赃到别人头上的?” 项楚吩咐道:“富贵!给鬼子大本营发报,就说不是影机关干的。” “慢!” 宋夕急忙劝阻,笑道:“阿弟!干嘛要承认?说不定是军统内部人员自己投毒呢?暂且收下这份功劳吧。” 项楚点头道:“也对!鬼子大本营胡乱表扬,管他作甚?” 第1297章 谁给我挖这样的坑 凌晨两点,9辆车离开楚公馆。 在寂静的夜中,声音传出很远。 卫逢和胡长生在前面开道。 刘正雄和小六在后面压阵。 兰成在中间的轿车上扮演项楚。 项楚和孔灵在靠后一辆改装的大卡车上。 孔灵惊愕地说:“他爹!谁想出来的?把这卡车改装成居家办公的地方,还有床、沙发和桌子。” 项楚拍拍胸脯,笑道:“我啊!以前远行那么辛苦,适当改善一下。”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么做,大概是想避开某些坏人的刺杀吧。”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的确也有这个意思!关键还是怕你太辛苦。” 孔灵嗔道:“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 此时,小六使用无线电台喊话: “老大!我们后面跟了两辆车,从出门就开始跟着了。” 项楚揭开后面的帆布一角,看了看后面远远跟着的两辆车,拿起话筒吩咐道:“只要他们不太出格,就不用管他们,等出城再说。” 刘正雄抢过话筒,急道:“楚公!我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感觉跟踪车里有人拿着狙击枪瞄准咱们,肯定想对你下手。” 项楚冷笑道:“是吗?看来这些家伙想逼我们大开杀戒。” 孔灵劝道:“他爹!这里是陪都,别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应摸清楚情况再下手。” 项楚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头道:“嗯!言之有理。” 他按着话筒,刘正雄听见了,建议道:“老大!咱们把车队速度加快,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跟着我们,试探一下。” 项楚点头道:“行!当心一些,别被这群家伙给狙杀了。卫逢!车队加速,试探一下后面是否是跟踪者。” “是!” 卫逢急忙领命。 车队速度加快,后面两辆车无动于衷,只是远远地跟着。 刘正雄喊道:“楚公!没跟上来,看来不是跟踪我们的。” 项楚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冷笑道:“不!他们受过专门训练,绝对是来跟踪刺杀我们的。” “啊?!” 刘正雄呆若木鸡。 项楚拿起喊话器,大声吩咐道:“各狙击手做好狙杀跟踪刺客的准备。” “是!” 各车狙击手齐声回应。 孔灵笑道:“他爹!还没出重庆城,就感觉到了战场。” 项楚点头道:“是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敢对我们下手的家伙,我先让他们消失。”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彻夜难眠,品着浓茶,内心十分忐忑。 陈桦看穿他的心思,疑惑道:“局座!你担心刺杀失败?” 代农摇头道:“不!刺杀成败与否,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陈桦笑道:“那就是后悔派人刺杀楚公。” 代农点头道:“我是有一丝后悔,楚公非等闲之辈,若是他反过来刺杀我,我在想能否逃出生天?” 陈桦笑盈盈地问道:“局座!你跟楚公关系不一直挺好吗?为什么现在势同水火,还要派人刺杀他?” 代农正要回答,内室电台响起电讯声。 陈桦急忙奔进内室,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局座!潜龙来电,据情报,对军统局食堂投毒的是影机关间谍。” 代农一拳擂在办公桌上,恨恨地说:“可恨!竟然真的是他干的。” 此时,远处传来了数道枪声。 代农大喜,兴奋地说:“好!袍哥锄奸队下手了。” 陈桦疑惑道:“这枪声好统一,感觉全是狙击枪,难道没有得手?” 代农白了她一眼,冷笑道:“理君是军统神枪手,绝对弹无虚发。” 陈桦娇滴滴地说:“局座!咱俩等了大半夜,还是早点睡觉吧。” 代农摇头道:“不!理君得手后,必定会给我打来电话,再等一等。”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代农激动地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哆嗦的声音: “局座!我、我们靠近楚公的车队正要动手,20多位狙击手同时狙杀我们,理君和袍哥们被当场打死,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着。” 代农惊道:“马阿大!你说的是实话?” 电话那头结结巴巴地说:“当然是真话,楚公怎么有那么多狙击手?” 代农吩咐道:“通知袍哥会!楚公残杀了理君等12名袍哥会会员,让袍哥会继续锄奸。” “是!” 马阿大急忙领命。 代农无力地放下电话,双手捂脸,深深感悟失败。 陈桦安慰道:“局座!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事的!” 代农怒斥:“怎么没事?我派人刺杀楚公,楚公必定也派人刺杀我。” 陈桦被他无故训斥,生气地说:“我回宿舍睡觉了!” 言毕,她气愤地离开办公室,回到宿舍。 她从壁橱里取出电台,向青木门发出电文: “代农刺杀影机关长失败,袍哥刺杀队团灭。潜龙向代农发来虚假情报,军统食堂投毒系影机关所为。沉香木!” 不多时,收到回电:“投毒可归到影机关头上,激发代农与影机关长的矛盾。请提供支那情报部门最新电报密码本,及最新兵力部署。” 陈桦将电文纸点燃,喃喃自语:“唉!上了这艘贼船。” 重庆城外公路,九辆车向南疾驰。 项楚所在的改装卡车调整到了车队里的第三位。 孔灵疑惑道:“他爹!在后三位不挺好的吗?干嘛调整到前三位?” 项楚苦笑道:“刚才刺客开枪,都差点打到咱们,还是调前面好。” 孔灵不好气地说:“万一刺客从前面发起攻击呢?前面不很危险?” 项楚摆手道:“别纠结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了,快睡吧!” 孔灵摇头道:“睡不着!咱们究竟有多少狙击手?刺客一冲上来就被咱灭了。而且,全都是弹无虚发。”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27位!还不加我和刘正雄。” 孔灵娇嗔道:“我的枪法比刘正雄还好,你为什么不加上我?” 项楚点头道:“行!加上女侠就30位了。” 孔灵拔出无声手枪,冷笑道:“我可不像曼雪那个花瓶,哼!”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响起刘正雄的声音: “楚公!我和小六下车仔细查了一下,咱们打死的好像全都是袍哥会的人,不是军统或中统特工。” 项楚惊道:“袍哥会?谁给我挖这样的坑?” 第1298章 难道长大后变聪明了 不消说,项楚有点明知故问。 孔灵嗔道:“以你的智商,还不知道是代农?” 项楚苦笑道:“当然知道,代农跟袍哥会联系密切,只是不敢想他会用江湖势力来对付我。” 孔灵冷笑道:“代农竟然是这样的人,好的时候称兄道弟,坏的时候拔刀相向。他再这么胡闹下去,咱们就应该收拾他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他若继续胡闹,我就真的要出手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他连袍哥会都用上了,你还能容忍他?” 项楚冷笑道:“他想利用袍哥会对付我千面奎哥,真是小巫见大巫。” 孔灵摇头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四川不是上海滩,不要说大话。” 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道:“兰成!你装扮成奎爷,带人去一趟袍哥会总舵,告诫他们不得再为代农效命,特别是不能针对楚公。” “是!” 兰成急忙领命。 孔灵笑道:“我知道了,兰成就是你的一个替身。” 项楚点头道:“你太聪明了!明天要过‘鸦关’,还是赶紧睡吧。” 孔灵疑惑道:“‘鸦关’是哪里?” 项楚解释说:“二十道拐,奇险无比的一段公路,还有鬼子飞机轰炸。安全起见,有些地方咱们最好下车走。” 孔灵惊道:“这么难走?” 项楚笑道:“人还是比较好走,所以要养足精神。” 孔灵莞尔笑道:“我最喜欢走弯弯曲曲的山路,就像在观光旅游。” “观光旅游?!” 项楚真是欲哭无泪。 翌日午时,军统局代农办公室。 办公室电话响起,扰乱了宁静的午间时分。 代农和陈桦正在内室午休,被吓了一大跳。 陈桦笑道:“一般人都知道,代老板这个时候雷打不动的午休,谁还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我去接!” “不!我去。” 代农急道,起床走出内室。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马阿大急切的声音: “局座!袍哥会不掺和我们和楚公的事了。” 代农疑惑道:“为什么?不说的好好的,他们再次出动锄奸队,要彻底铲除投敌卖国的楚公吗?” 马阿大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是死活不出人了。而且,警告我再以袍哥会的名义对楚公下手,否则会死得很惨。” “啊?!” 代农呆若木鸡,无力地挂了电话。 陈桦倚在门边听见来电,疑惑道: “局座!大概是楚公找袍哥会的麻烦了吧。” 代农叹息道:“肯定是!看来江湖人还是靠不住的。算了!还是启用我的心腹锄奸队吧。” 陈桦第一次听他说心腹锄奸队,好奇地问道: “局座!您这个心腹锄奸队在哪里?” “敌后!” 代农淡淡地说,看了她一眼,诡秘一笑道: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陈桦幽幽地说:“看来局座还是把我当外人。” 代农可从不怜香惜玉,冷笑道:“你不知道?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明白了!” 陈桦点头道。 她知道,代农怀疑一切,通过此事对他起疑心了,以后必须慎之又慎。 不过她并非代农随便拿捏的女人,冷笑道: “局座!你针对楚公,楚公肯定也会针对你。” 代农怒道:“他敢!” 陈桦摇头道:“楚公敢往来敌我双方,孤身深入龙潭虎穴,杀过多少厉害角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代农冷笑道:“所以我才要先下手为强。” 陈桦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别说楚公,他的孔宋两位夫人你就对付不了。” 代农恼道:“他算什么楚公?你还是回你的宿舍吧。” “行!” 陈桦求之不得,娉婷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代农想挽留,可是一时间又拉不下脸来。 陈桦将门拉开,代愉赫然在门口,疑道: “代组长!你站这里干嘛?” 代愉笑眯眯地说:“等我叔和你起床,你请!” 陈桦白了他一眼,走出门外。 代农喊道:“进来吧!” 代愉走进办公室,毕恭毕敬地说: “叔!我想加入长沙前线谍战组,捞点军功,好顶替梅小勇的位置,提拔为副处长,更好地为您效劳。” 代农不好气地说:“你才一个副组长,离副处长还差好几级,别想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 代愉笑眯眯地说:“我听说楚公和刘正雄也要去长沙前线,想帮您设计陷害他,让他名誉扫地。” 代农一听来了兴趣,笑问:“说说看!你准备怎样操作?” 代愉低声道:“我到长沙后,多管齐下,将楚公的位置故意透露给日谍,冒充楚公向薛长官提供假情报,并派人刺杀楚公......” 代农待他说完,满意地说:“非常好!你叫上马阿大,他有丰富的刺杀经验。你俩带上前线谍战组,立即赶赴长沙。 记住!无论事成与否,都不要与我有任何瓜葛。” 代愉笑嘻嘻地说:“叔!我知道,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只有您稳如泰山,我方可平步青云。嘻嘻!” 代农补充一句:“代愉!一定要除掉日奸楚公。” 代愉一惊,疑惑道:“叔!楚公是日奸?” 代农点头道:“楚公就是鬼子影机关长!你快去吧。” “是!” 代愉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内心暗忖: “原来楚公真的是影机关长!我要告诉土肥原大叔。” 代农望着代愉的背影,内心直嘀咕: “这家伙小时候脑子不灵光,难道长大后变聪明了?” 贵州,二十四道拐。 天气晴好,楚公馆九辆车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前行。 山道上坑坑洼洼,有政府官员领着工人在紧急抢修。 孔灵揭开帆布一角,问道:“他爹!坑洼是鬼子飞机炸的?” 项楚点头道:“当然!除了鬼子飞机,谁还会干这缺德事?” 卡车颠簸着驶过一道又一道拐,在夏风中给人有惊无险的感觉。 孔灵笑问:“他爹!你净故弄玄虚,这里除了路险一点、颠簸一些,哪里有什么危险?” 项楚用望远镜观察天空,笑道:“亲爱的!没有危险不更好吗?”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响起,马富贵大声报告: “楚公!我侦听鬼子陆航频道,将有8架鬼子轰炸机过来轰炸。” 第1299章 此战胜算在我 今天天气晴好,十分利于鬼子飞机轰炸。 二十四道拐爬行的车,简直就是活靶子。 孔灵后悔地说:“这下麻烦了!看我这张乌鸦嘴。” 项楚笑道:“关你什么事?看我让鬼子飞机折返。”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阿芸!我在过贵州二十四道拐,让帝国轰炸机编队返航。”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的回电:“大雄!帝国轰炸机燃油不要钱?天气晴好!帝国轰炸机改炸重庆。” 孔灵查看电文,疑惑道:“南造芸子也知道重庆天气晴好?” 项楚点头道:“她什么不知道?连代农刺杀我都了如指掌。” 孔灵疑惑道:“难道军统里也有她的人?” 项楚苦笑道:“岂止是军统,中统与党政军其他部门里面也有大量的奸细,可以说防不胜防。”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我不明白,为何南造芸子以为你是影机关长?不是楚公?” 项楚笑道:“她被情感蒙蔽了双眼。” 孔灵嚷道:“好啊!你对她还动了真感情。” “没有!” 项楚矢口否认。 此时,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 这一段山路有专门管理人员。 为首的是一位少校,拿着高音喇叭高呼躲避敌机。 山道上的车纷纷靠边,车上的人下车找地方藏身。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通知各车:“兄弟们!我们的车继续向前,敌机不会过来轰炸。” “是!” 各车通讯人员急忙回应。 如此一来,二十四道拐上唯独楚公馆的车继续向前,令其他车十分地不解,且议论纷纷。 “这帮家伙赶路不要命了?” “鬼子飞机可不是吃素的。” “军需署的长官会罚款的。” 军需署的一位少校驱车跟上,拿起扩音器喊道:“所有车辆赶紧靠边停下,人员下车躲避轰炸,不停车的罚款,一车一百银元。” 这辆车驱车到卫逢的车前面,将楚公馆的车队截下,大声怒斥: “你们没听见我说话吗?敌机空袭,任何车都要停下防空袭。” 卫逢下车,笑道:“少校!鬼子的飞机不会过来轰炸了。” 少校怒斥:“你说不会就不会?罚款!你们一共九辆车,罚九百银元。” 卫逢笑道:“我们是楚公馆的车,我们宁夫人还是你们署长的侄女。” 少校一听有些打怵,的确不敢得罪,疑惑道:“你们真是楚公馆的车?” 卫逢递给他一包烟,点头道:“当然!楚公和孔夫人还在后面车上呢。” 少校接过烟,笑盈盈地说:“既然楚公在车上,那鬼子飞机肯定不会过来轰炸了,所有车都放行!” “谢谢!” 卫逢感激地说,钻进驾驶室,驱动引擎。 楚公馆九辆车继续大摇大摆地向前驶去。 军需署少校还朝车队毕恭毕敬地敬礼。 他的随从是一位上尉,一直皱着眉头。 上尉望着空中越来越近的鬼子轰炸机,担忧地说:“长官!我感觉鬼子的飞机马上就要轰炸了。” 少校笑道:“我们署长说,楚公手眼通天,所过之处鬼子都绕行。咱们那么多深入敌后的军需交通队,仰仗的都是楚公的关系,他可是我们的财神爷、自家人,得罪不起。” 上尉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吗?” 少校指着空中说:“没看见吗?鬼子飞机溜走了。” 的确,8架鬼子轰炸机没抵近二十四道拐就折返了。 上尉无比震惊地说:“我今天终于亲眼见识到楚公的厉害了!” 少校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我非常明智,没有强行收取罚款。” 洞庭湖,湘江入湖口。 鬼子海军和平叶支队旗舰“比雄”号耀武扬威地行驶。 该舰甲板上,一位大腹便便鬼子大将正拿望远镜观察。 他的身边站了一位鬼子大佐,笑盈盈地说:“土肥原大将阁下!湘江口有支那军队埋伏吗?” “有!” 土肥原咸儿重重地点头。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和平叶支队长阁下!你应该问我们机关长,湘江口有哪支支那部队驻守,驻守部队的详细位置以及兵力部署。” 和平叶一听,毕恭毕敬地说:“大将阁下!请提供湘江口支那守军的情报,便于我海军陆战队作战。” 土肥原咸儿得瑟地说:“不是不可以,本大将的伙食太差,最近都饿瘦了,能否提供几箱牛肉罐头?” 和平叶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军需官,给土肥原大将弄20箱牛肉罐头。” 土肥原咸儿急道:“和平叶支队长!全牛肉不太好,影响本大将营养均衡,20箱平均分为牛、羊、猪肉罐头各7箱,这样比较好。” 和平叶挠了挠头,不明白3个7箱为何是20箱。 土肥原咸儿见他犹豫,不悦地说: “和平叶!拿不出来吗?” 和平叶不是拿不出来,而是被他搞糊涂了,笑道: “大将阁下!3个7箱应该是21箱。”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要的是20箱,牛羊猪肉罐头各7箱即可,不用多出一箱。” 和平叶简直要疯了,有求于人,只得点头道:“哈咿!”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将帝国最新型电讯侦测设备架上顶层甲板,侦听附近的电台信号。”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您没必要这么麻烦,问问您侄子‘带鱼’,或是爱慕你的青木小姐与南造课长,湘江口的支那守军还不一目了然?”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本大将要测试一下这部机器,然后提出改进措施,争取获得帝国军事科技大奖。” 和平叶惊呼:“大将阁下!您还是帝国的科技人才?” 土肥原咸儿傲然道:“请在科技前面加上军事二字。” 和平叶赞叹道:“哇!您太厉害了。”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小正!带上最新型电讯侦测设备,随本大将上顶层甲板。勒死狗!” “哈咿!” 高桥小正鞠躬九十度,斩钉截铁地领命。 如此极大地满足了土肥原咸儿的虚荣心。 “报——!” 一名报务竹谍奔到他身边,低声报告:“机关长阁下!‘带鱼’来电,他将率领军统前线谍战组赶赴长沙,助力帝国军队夺取长沙。” 土肥原咸儿大喜,夸张地说:“哟西!此战胜算在我!” 第1300章 公关上层永远都不要停 和平叶赞道:“大将阁下!您不愧是帝国谍战之猪。” 土肥原咸儿不太喜欢这称呼,皱眉道: “和平叶支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和平叶笑道:“大本营通令表彰你,帝国军队皆知。” 土肥原咸儿骄傲地说:“哟西!本大将是帝国骄傲。” 此时,报务竹谍奔上前,低声报告:“机关长!南造课长来电,请你派潜伏支那军统的间谍出手,除了代农。”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芸子小姐为什么要除掉代农?” 报务竹谍不假思索地说:“代农作为支那特务头子,给帝国特工带来了莫大的麻烦,所以南造小姐欲除之而后快。”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的分析判断力与文字功底不错,好好干!” 报务竹谍躬身道:“村野土夫谢机关栽培!”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你这名字应该避本大将的讳,以后改叫村野匹夫。” “这......” 村野土夫难以接受。 土肥原咸儿的权威受到挑战,大声呵斥:“村野匹夫!快去给‘带鱼’发报,让他除掉代农。” “哈咿!” 村野土夫无奈地领命。 高桥小正在上层甲板大声喊道: “机关长!新型电讯侦测设备已经安装好了,你快爬上来。” “让本大将爬上去,真是缺乏教养和学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十分生气地爬上通向上层甲板的楼梯。 高桥小正忍不住说:“咱们机关长实在是太胖了,难怪被大本营封为帝国之猪!真是十分贴切。” “滚——!”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咆哮。 “哒哒哒!” 湘江西侧青山响起机枪声。 不过距离太远,白白浪费子弹。 和平叶高兴地喊道:“哟西!土肥原大将真是厉害,一声高呼就能让支那军队暴露目标。” “当然!”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正在向代农密报:“局座!楚公车队通过了二十四道拐,这时候应该快到安龙县城了。” 代农恨恨地说:“鬼子飞机怎么没轰炸?” 郑介苦笑道:“我听军需署的人说,鬼子飞机刚抵二十四道拐,就转向奔重庆这边来了。” 代农冷笑道:“看来楚公果然通敌!留不得了,我们军统要替上面将他悄无声息地除掉。” 郑介建议道:“既然楚公去长沙前线,您不如给代愉说,让前线谍战组将他的位置故意泄露给鬼子部队,让鬼子去弄死他。” 代农摇头道:“不!我不想等那么久,楚公不是去安龙吗?你派安龙的兄弟对他下手,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郑介苦笑道:“安龙县城从县长到下面看守机场,乃至看城门的,全都是楚公当初安插下来的人,没有咱们军统的人员。” 代农一拍桌子,怒道:“你负责西南方向,为什么不安插一些进去?现在哪里还没有咱们军统的人?!” 郑介忙不迭地说:“以前都是毛帮办负责西南方向,我刚接手。好!马上安排。” 代农眼珠一转,冷笑道:“楚公在安龙杀了袁陈悍匪,袁陈悍匪的人必定对其恨之入骨。你带人去安龙,寻找袁陈悍匪的人动手。” 郑介根本就不想去,忙不迭地说:“局座!等我赶过去,楚公早就离开安龙了。不是代愉领前线谍战组过去了吗?让他想想办法。” 代农疑惑道:“我刚才还看到代愉从食堂出来,他应该还没走。” 郑介急忙起身道:“行!我马上向代愉下达您的指令。” 言毕,他不由代农分说,起身奔出了办公室。 代农嘟囔道:“这家伙这么急,深怕我派他去。” 此时,陈桦端着一杯咖啡走出内室,笑盈盈地说: “局座!喝杯咖啡吧。” 代农摆手道:“不了!我要去政治部开会,会议时间比较长,上厕所太麻烦。你帮我拿公文包,还有我的汇报文件。” “是!” 陈桦急忙领命。 她放下咖啡,将汇报文件放进公文包。 代农拿起公文包,扣紧风纪扣。 临行,他还亲了陈桦一下,这下心满意足地走出办公室。 陈桦擦拭脸颊,端起咖啡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泼了出去。 她看到代农的车刚好经过门岗,朝政治部方向疾驰而去。 司机贾金笑道:“局座!刚才出大门时,我好像看到陈秘书从你办公室窗户往外泼东西了。” 代农心头一凛,呵斥道:“开好你的车!别乱嚼舌头。” “是!” 贾金惊恐地点头。 他知道代农的疑心很重,往往会因为一句话而动杀心。 代农回望军统局方向,凝视自己办公室窗户心生疑惑。 为防止贾金起疑心,代农转头笑问: “贾金!给钱侍卫长的礼品准备好了吧。” 贾金忙不迭地说:“局座放心!早就准备好了,肯定让他满意。” 代农点头道:“是啊!必须让他满意,才会在先生面前为我多美言几句,公关上层永远都不要停。” 军统局离政治部不远,加之今天路况超好,很快抵达。 贾金将轿车驶进停车场,按照序列停在陈果的车旁边。 一群高官在大门口抽烟,谈笑风生很是热闹。 代农远远地看到先生的侍卫长钱大国,吩咐道: “贾金!你把礼品送到钱侍卫长的车上,一定要给他司机交待清楚。” “明白!” 贾金急忙领命。 代农拿起公文包下车,走向大门口那群高官。 贾金拎上礼品,走向不远处钱大国那辆专车。 陈果见代农过来,笑眯眯地说: “代局长!最近忙什么?来得这么晚。” 代农苦笑道:“现在日谍多于红党,我比你忙啊!” 陈果笑道:“不对吧!都说你在对付楚公,到处找他的麻烦。楚公什么人,你需要当心啊。” 代农冷笑道:“陈局长!我一心为了党国,需要当什么心?” “轰隆!”一声巨响。 代农的座驾发生剧烈的爆炸,翻转过来砸在陈果的座驾上。 众高官大都身经百战,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或就地卧倒。 陈果转头一看,疾呼:“代农!你的车砸了我的车。” 第1301章 跟踪刺杀令 此情此景,代农被吓得脸色惨白。 若按照平时的车速,他已被炸死。 毋庸置疑,定时炸弹是军统内部的人安装的。 众高官惊魂未定,带着责备的眼神望向代农。 不少人选择尽量离代农这个瘟神远一点。 代农从未遭过如此猛烈的袭击,一时间茫然失措。 他的内心暗忖:“这必定是楚公那家伙对我下手!” 此时,贾金奔到他面前,哭兮兮地说: “局座!全是我的过错,没有仔细检查车。” 代农摆手道:“没事!回局里再开一辆车。” “是!” 贾金急忙领命。 陈果惊道:“代局长!你最近得罪谁了?” 代农不会傻到告诉他,摇头道:“不知道!” 陈果冷笑道:“谁都知道,你最近频频对楚公下黑手。所以说,这次袭击也许是他针对你。” 代农点头道:“既然你说是,那肯定就是。你跟我去军令部,举报楚公对我实施炸弹袭击。” 陈果摇头道:“别!我可没明说是楚公。楚公光明磊落,哪会干这种事?你还是想想,怎么赔我的车吧。” 代农怒道:“关我什么事?你找炸车的人去赔吧。” 言毕,他怒气冲冲地走进政治部办公楼。 陈果边追边喊:“代农!你赔我的车。” 代农怒道:“赔个屁!” 他气呼呼地走进政治部值班室,吩咐值班员: “少尉!你去外面等一下,我打个秘密电话。” “好吧!” 少尉值班员无奈地点头,让出值班室。 代农将门锁上,拨通一个电话。 他用极其隐晦的语言,下达了对楚公的跟踪刺杀令。 至于安龙没有安排军统的人,那只是给外界的假象。 二楼,曾云房间的窗边。 曾云亲眼目睹了此次爆炸,见代农没被炸死,很是失望。 他的内心暗忖:“谁会对代农下死手?难道是影机关长?” 此时,敲门声仅仅响了一小下,房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曾云不用回头,便知道是霸道林巧儿。 霸道林巧儿高兴地说:“舅!可恶的代农刚才差一点被人炸上天。” 曾云急忙关上门,呵斥道:“小点声!人家还以为是咱家动的手。” 霸道林巧儿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谁让他三番五次欺负咱家人的?我真希望他刚才被炸死。” 曾云笑问:“老三!楚公去哪里了?” 霸道林巧儿摇头道:“我哪知道?对了!肯定是我哥刺杀的代农,据说代农屡次对他下手,我去找二姐,聊聊这事。” 言毕,她转身打开门,离开办公室。 曾云自言自语:“这老三,问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安插进来起什么作用。” 哪知房门又被人一把推开,吓了他一跳。 霸道林巧儿笑盈盈地说:“曾老头!我哥去长沙了。” 曾云疑惑道:“他去长沙干嘛?再说他是你二姐的哥,跟你有什么关系?” 霸道林巧儿嚷道:“我二姐的哥不是我的哥?以后别在政治部乱说话,不少房间安装了窃听器。您老被抓起来,我可不管你的死活。” 言毕,她转身溜之大吉。 曾云气得吆喝:“没大没小!铁石心肠,你想找打?” 贵州,安龙县城。 时隔近两年,项楚等人再次回到这里。 当初经他表功,安龙县长由战伤返乡的兰木担任。 为保护安龙机场,他还特地留下了一些伤残老兵。 安龙县的治安,全部由他34师战场退下人员负责。 34师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安龙夜不闭户。 安龙百姓得知楚公归来,立即奔走相告。 兰木领老兵和百姓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夹道欢迎。 孔灵没到过安龙,疑惑道:“他爹!这里的百姓为何如此隆重地欢迎你?” 项楚笑道:“我帮他们灭了为祸几十年的悍匪袁陈,还开仓济粮,维护治安,使当地面貌焕然一新。” 孔灵摇头道:“这是面上,你杀了那么多悍匪,他们也有亲人,肯定对你怀恨在心,还是要低调些。” “嗯!提醒的好。” 项楚点头道,拿起无线电喊话器吩咐: “兰成!你扮演我,带近卫队下去迎接百姓的欢迎,记得穿好防弹衣。” “是!” 兰成急忙领命。 刘正雄笑道:“楚公!这里的百姓对您感恩戴德,绝对没人搞刺杀。” 项楚不好气地说:“防患于未然不好吗?再说咱们消灭那么多悍匪,悍匪的家人必定怀恨在心。” 刘正雄点头道:“言之有理!好!我陪同兰成,演得尽量逼真一些。” 项楚嘱咐道:“为了吴蝶!你也穿上防弹衣。” 刘正雄嚷道:“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项楚知道他想说喜欢花爱梅,恨不能把话筒砸他脸上,呵斥道:“既然已经结婚,她就是你的妻子。” 孔灵抢过话筒,呵斥道:“老刘!人家吴蝶是大明星,哪点配不上你了?” 刘正雄急道:“配得上!配得上!我跟楚公开个玩笑哈。” 项楚吩咐道:“你和兰成带近卫队步行进城,进城后上车,一起去留龙居。” “明白!”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放下喊话器,戴上一副面具,揭开帆布一角朝外望去。 孔灵笑问:“他爹!你是不是很想下车接受百姓们的欢迎?” 项楚苦笑道:“这一路过来,我都是让兰成扮演我,在这个场合,还是让他享受一番百姓的热情吧。” 孔灵摇头道:“兰成和你也仅是七八分相像,能蒙骗杀手?” 项楚笑道:“我又不是先生那样重量级的人物,杀手肯定想不到我还有替身。” 孔灵点头道:“那倒是!就像代农,树敌那么多,也没有找一个替身。” 此时,外面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兰成在刘正雄的陪同下,在近卫队的保护下,徒步走向安龙城门。 他面带笑容,朝欢迎的百姓频频地挥手致意,显得既亲切又稳重。 安龙城门口人山人海,欢呼如潮,若是有人刺杀,真的很难防范。 此时,车厢里设置孔灵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孔灵疑惑道:“我这呼号是应急用的,难道有急事?” 第1302章 好消息来了 项楚急道:“应急电台肯定是急事,我来抄录。” 孔灵摇头道:“不!我来吧,你还是盯着外面。” 她急忙坐在电台前抄录,破译电文。 项楚拿起狙击枪,用瞄准镜朝人群扫视。 九辆车上共有27位狙击手做着跟他相似的动作,不会引人注意。 狙击枪瞄准镜下,欢迎的百姓绝大多数都展露出真心的笑容,也有极个别的人展露出愤懑之色。 兰成在和百姓互动,言谈举止跟自己别无二致,足以以假乱真。 不多时,孔灵将电文译出,惊道:“他爹!萧倩说代农用隐晦的语言跟下属通话,感觉要对你实施追踪刺杀令。” 项楚怒道:“这个代农,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孔灵急道:“让老刘他们赶紧上车进城,别搞什么欢迎仪式了。” 项楚点点头,急忙拿起喊话器吩咐道:“卫逢!传令兰成和刘正雄迅速上车进城,让兰木疏散百姓。” “是!” 卫逢急忙领命。 孔灵恨恨地说:“不行!我要向上面告代农的状。” 项楚苦笑道:“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好告他的状。” 孔灵点头道:“政治部的监听设备不是很清楚,的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他爹!代农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 项楚摇头道:“不知道!你不如问问他,我根本就没有针对他做任何不好的事,他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孔灵点头道:“行!我还要明着告诉他,他在政治部值班室打的电话被监听了,我看他如何狡辩。” 言毕,她向代农的电台呼号发出电文。 这个呼号平素都是代农心腹负责守候。 可是,电文发出,一直没有回复。 孔灵冷笑道:“代农在装疯卖傻,但愿他有所忌惮。” 项楚摇头道:“我了解代农,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孔灵咬牙道:“他爹!你不如派人弄死代农算了。” 此时,马富贵在前面驾驶室报告: “楚公!南造芸子来电。” 项楚急忙走到前面,打开窗户,接过电文,惊道:“南造芸子得知代农派人刺杀我,也派日谍刺杀代农,在代农的车上安置了炸弹。” 孔灵高兴地说:“代农死没死?” 项楚将电文递给他,摇头道:“炸弹爆炸晚了一点,代农逃过一劫。” 孔灵接过电文,疑惑道:“这南造芸子对重庆的事情真是了如指掌。” 项楚苦笑道:“恐怖的是,她手下的日谍竟然能够在代农的车上安置炸弹,表明这个日谍就在军统里面。”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感觉南造芸子那个女魔头越来越亲切?” 项楚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继续观察车外。 此时,车队已经驶进安龙城。 街上还是有不少百姓在欢迎。 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刘正雄的声音: “楚公!车队进城就没什么危险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千万小心,城里机动不便,比城外更危险。” 刘正雄不悦地说:“对于你来说,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小心谨慎。” 项楚笑道;“刺客既然没在城外动手,那么肯定选择城内行动。” 刘正雄嚷道:“我也信!” 车队拐过街角,迎面驶来了一辆卡车。 卡车的速度还挺快,没有停下的意思。 卫逢拿起高音喇叭喊道:“前面的车靠边停下!不得妨碍车队行进。” 卡车司机就像没听见,继续朝车队冲来。 如此表明,这辆卡车就是来搞事情的。 卫逢拿起喊话器请示:“楚公!有车强行闯入,怎么办?” 项楚已经看到,回应道:“开枪警示!继续向前就灭了他。” “是!” 卫逢急忙领命。 “哒哒哒!” 他端起歪把子机枪,朝来车的上方扫出一梭子。 来车根本不予理会,以极速朝车队冲了过来。 “哒哒哒!呯!” 近卫队数十挺轻机枪与狙击枪同时开火。 司机瞬间被打死,卡车轮胎被打爆,失去方向。 “嘭!”地一声。 卡车失去控制,撞毁一段围墙,冲进一个院落。 院落比较大,是一家富户的后院,栽种了花草。 “轰隆!”一声巨响。 卡车里的炸弹被引爆,声音惊天动地。 若是晚几秒,卡车冲进车队,后果不堪设想。 车队停下,胡长生领近卫队迅速封锁街道。 刘正雄拿起喊话器致歉道:“楚公!再一次验证,还是你厉害,料事如神,我真是自愧莫如。” 项楚呵斥:“少恭维!加强警戒。卫逢!下车检查爆炸卡车,查找刺客线索。” “是!” 刘正雄和卫逢急忙领命。 项楚摇头道:“真没想到,刺客会使用装满炸弹的卡车自杀式袭击。” 孔灵恨恨地说:“代农手下竟然有这样的死士,以前还真小瞧他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些人究竟是悍匪袁陈的手下,还是代农的手下,没有确切证据,很难说清楚。” 孔灵不好气地说:“别猜了!肯定是代农。” 不多时,卫逢检查完毕,上车用喊话器报告: “楚公!2名刺客使用自杀式卡车袭击,卡车上装满了炸弹,炸出一个深1米多的大坑。” 项楚苦笑道:“若是冲进我们的车队,后果将不堪设想。这里交给兰木善后,咱们去留龙居。” “是!” 卫逢急忙领命。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手拿孔灵发来的电文,面色惨白。 陈桦劝慰道:“局座!这明明是诬告,您不用担心。” 代农摇头道:“不!我太大意了,不知道政治部值班室还有监听。好在我是用隐晦的暗语传达指令,否则把柄留在政治部后果难料。” 陈桦笑问:“那您还要继续派人,对楚公展开行动?” 代农看了她一眼,摇头道:“不用了!” 陈桦笑道:“半途而废!不像是你的风格。” 代农冷笑道:“不!自杀式炸弹袭击,百分之百成功了。” 陈桦惊问:“在哪里?” 代农霸气地说:“安龙!楚公必死无疑。” 陈桦不解地问道:“局座!你为什么非得置楚公于死地?” 代农摇头道:“他太优秀了,抢了我的风头,还有......” 还有一些事不好说出口,比如项楚的老婆比他的女人漂亮。 陈桦心知肚明,淡淡地说:“明白了!” 此时,内室电台响起电讯声。 代农拍手笑道:“好消息来了!” 第1303章 来一个互相伤害 陈桦积极主动地说:“局座!我去抄录电文。” 哪知代农摇头道:“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言毕,他走进内室,还将房门关上。 如此做得太明显,代农不信任陈桦。 陈桦气得差点离军统局出走,坐下生闷气。 不多时,代农垂头丧气地走出内室,叹道: “这对二货兄弟,竟然也失败了!真是没用。” 陈桦巴不得他受打击,被打击死才好,问道: “局座!难道自杀式炸弹都没有炸死楚公?” 代农不想承认失败,冷笑道:“不!此次炸弹袭击炸伤了楚公多名手下,把他吓得肝胆俱裂,达到了阶段性目的。” 陈桦疑惑道:“难道还有循序渐进的步骤?” 代农诡秘一笑道:“当然!你给代愉发报,前线谍战组此去长沙,重点目标就是陷害楚公,沿途故意广泛散布楚公是影机关长的消息。” 陈桦笑问:“局座!你想让楚公身败名裂?” 代农重重地点头道:“是的!快去发报吧。” “是!” 陈桦急忙领命。 贵州安龙县城,留龙居。 兰木期待项楚能回来,一直派人清扫维护、栽种花草。 留龙居在原来的基础上,被他精心打造成了花园建筑。 项楚带孔灵上上下下参观一遍,最后携手走上楼顶花园。 孔灵高兴地说:“他爹!表姐经常给我说起留龙居,还真不错!” 项楚笑道:“还要感谢刘正雄,在这县城里网罗到这一处妙宅。” 孔灵建议道:“我们能否在这里多住几天?反正前线战事不紧。” 项楚点头道:“好吧!反正老薛也不希望我监督他。” 孔灵苦笑道:“也不能太晚,否则联络官蒋伟会找咱们的麻烦。” 项楚摆手道:“随他找好了!我这监督官内定的,随时可拿掉。” 此时,刘正雄奔了上来,嚷道:“楚公!我刚才监听鬼子电台,有人胡乱发明码电报,说你是日谍影机关长。”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本来就是影机关长,没错啊!”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不是!他在往我方发,那就是故意害你。” 孔灵急道:“他爹!你应该澄清事实。” 项楚苦笑道:“怎么澄清?说我是楚公不是影机关长?还是说我是影机关长不是楚公?随他去吧!这样反而能够有效隐藏我的身份。” 孔灵点头道:“嗯!说你是影机关长更好,咱们家的生意能保住。” 刘正雄苦笑道:“夫人!这帮家伙陷害的目的就是想激起百姓的公愤,让楚公寸步难行,连长沙都到不了。” 孔灵不好气地说:“到不了更好,谁还稀罕去长沙当那个监督官。” 刘正雄摇头道:“真是夫唱妇随,我无话可说了。” “报告!” 小六奔上了楼顶花园,手里还拿着几张标语。 项楚笑问:“小六!是不是有人贴标语诋毁我?” 小六将标语展张,恨恨地说:“老大!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帮鸟人,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到处张贴诬蔑您的话,还让百姓起来对付您。” 项楚苦笑道:“幕后指使者真是煞费苦心,抓没抓到贴标语的人?” 小六摇头道:“没有!我们正在布控。”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为了尽快平息,找两个人扮演一下无业游民,就说是受日谍指使的。” “是!” 小六急忙领命,转身奔下平台。 刘正雄嚷道:“楚公!你这不相当于贼喊捉贼?” 孔灵呵斥道:“刘胖子!有你这么乱比喻的吗?” “俺错了!” 刘正雄致歉道,急忙溜之大吉。 孔灵担忧地说:“他爹!若是敌我双方都诋毁你,你还怎么活?”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不用怕!两边都诋毁,我两边风生水起。” 孔灵嗔道:“你就吹吧!” 扶桑,内阁情报局会议室。 东条阴鸡为掌控内阁情报局,特地派出心腹手下东乡平海夫,前来担任巡视监察官,查找该局存在的问题。 东乡平海夫有备而来,取出一摞材料扔到明千行的面前,冷笑道: “局长阁下!你看看你们内阁情报局下属影机关,影机关长是个什么货色?” 明千行不悦地说:“巡视监察官!你太没礼貌了,不会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不会!” 东乡平海夫冷声道,顿了顿, “本巡视监察官是首相派来的,只听命于他一人。” 明千行气得想吐,急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冷声道: “影机关长是帝国的谍战之王,无论什么材料,都掩盖不了他杰出的功勋。” 东乡平海夫怒道:“有情报显示,他是支那的楚公,并非什么影机关长。” 明千行笑道:“据我所知!支那军统头子代农正在拼命刺杀影机关长,试问!若是楚公不是影机关长,代农还会刺杀他吗?” 东乡平海夫冷笑道:“代农那是逢场作戏。” 此时,明千行的女友兼侍从官影佐贞子拿着电文走进会议室,报告: “局长阁下!竹机关长在洞庭湖监听到支那军统的电文,军统在极力诋毁支那楚公,说他是影机关长,让人人得而诛之!” 明千行大喜过望,笑问:“这是真的?” 影佐贞子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而且,代农又在安龙派人用自杀式炸弹袭击影机关长,差点将影机关长炸死。” 东乡平海夫冷声道:“代农刺杀影机关长,既然影机关长已经潜入重庆,难道一直没有对代农下手,来一个互相伤害?” 明千行点头道:“当然下手了!影机关长差点将其炸死。” 东乡平海夫收起陷害项楚的黑材料,起身愤愤不平而去。 明千行苦笑道:“贞子!若不是支那军统栽赃陷害,一代目可能过不了东乡平海夫这一关。” 影佐真子嗔道:“你还叫他一代目,要叫到什么时候?” 明千行笑道:“习惯了!我一直这样叫楚雄大哥。” 影佐贞子苦笑道:“你的楚雄大哥若不继续努力,可能会被竹机关长土肥原咸儿赶超。” 明千行疑惑道:“土肥原咸儿现在在干嘛?” 影佐贞子指着墙上的地图说:“参加第二次长沙会战,已经获取了大量的情报,受到了大本营的表彰,被授予谍战之猪的称号。” “这么厉害?!” 明千行惊呼出声。 第1304章 心腹特工队伍 洞庭湖,湘江口。 鬼子海军“比雄”号还在湖面上晃悠。 顶层甲板上,土肥原咸儿在监听电台。 高桥小正劝说道:“机关长!你还是休息休息吧,附近的支那军队肯定保持无线电静默。”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以本大将的侦听水平,必定能获悉支那军队情报。” 高桥小正抱怨道:“机关长!你为什么不让左兵卫孝郎领联队过来,直接拿下湘江口,为帝国军队迂回作战建立桥头堡?”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本大将以前作战大部队损失惨重,这次我要让我的部队毫发无损。” 高桥小正摇头道:“若是帝国将领都像你这样保存实力,能获取战争的胜利吗?你这是极端自私与胆怯的表现。”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懂个屁!” 高桥小正被激怒,朗声道:“机关长!小正愿上岸,模仿三国赵子龙,单枪匹马前往青山侦察支那军队的情报。”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你还赵子龙,上岸保证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高桥小正不服气地说:“你说我不行,你行吗?”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行!本大将跟你一起,上岸刺探支那军队的情报。” 高桥小正急道:“机关长!小正跟您开玩笑的。”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将扮演算命先生,你扮演我的跟班,咱俩马上上岸,坑蒙拐骗支那人。” 高桥小正急道:“机关长!不如让左兵卫孝郎过来,他扮演支那人比我好,反正他在岳阳不是吃就是睡。”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小正!在本大将心中,你的全方位能力都远强于左兵卫孝郎,马上换装出发!”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内心暗忖:“真是一个傻子!根本就经不起忽悠。” 两人一番忙碌,换上了不伦不类的道人服饰。 在夜色的掩护下,坐小艇悄然上岸,故意朝绕到青山的南面。 高桥小正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要绕这么远?”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咱们扮作从长沙过来的,让支那军队放松戒备。对了!本大将改名叫臧土,你叫臧高,咱们是哥俩。” 高桥小正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土肥原咸儿望着皎洁的月色,叹息道:“唉!无非是为了纪念你哥高桥大正,本大将曾经带着他和山下吉秋、大野木上一起潜入琅琊八路军。先是落户臧家村,曾经有一个爱慕本大将的美丽支那姑娘......” 高桥小正听得入神,忍不住说:“机关长!我兄长是不是你害死的?” 土肥原咸儿心神一凛,急忙施展表演神技,声泪俱下地说:“小正!我和你兄长亲如兄弟,怎么可能害他?呜呜! 你兄长牺牲在山东战场上之后,我屡次上报军方,才让他获得了红武士勋章,你父母还获得了抚恤金,是不是?” 高桥小正寻思一番,点头道:“是的!” 土肥原咸儿嘱咐道:“你一定要多杀支那军人,为你兄长报仇雪恨。” 高桥小正看着他如珠线坠落的眼泪,选择相信他,毕恭毕敬地说: “哈咿!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搂着他的肩,亲热地说:“小正!潜入敌后不要再叫职务,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三弟。” 高桥小正疑惑道:“我叫三弟,那二哥呢?”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你兄长高桥大正。” 高桥小正真诚地说:“大哥!三弟以后对你忠心耿耿,别无二心!”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好!非常好。” “站住!干什么的?” 一道厉喝声响起,一道手电光照在他的大脸上。 土肥原咸儿眯起眼睛,看到对面是一胖一瘦两名华夏军人。 其中胖的是一位准尉,瘦的是一名二等兵。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青山脚下。 他的反应奇快,以刚学来的湖南话说: “老总!莫开枪,玩俩个是算命的。” 准尉呵斥:“这里是前线部队,你跑过来算什么命?不要命了?”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本人家财万贯,在日寇猖獗的当下,别的什么都不想做,一心只想给人算命。 算命不要钱,算错了还给人钱。老总!要不要试试?” 准尉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笑问:“算错你给多少钱?” 土肥原咸儿摸出两块银元,分别塞进他和二等兵的手里,笑盈盈地说: “一般不会错,若是算错的话,自罚一块银元!” 准尉也不傻,冷笑道:“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傻的算命人?这银元重量不大够,肯定是假的。”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老总!真不是假的,不信你们咬一咬,绝对是真银元。” 准尉和二等兵皆将银元塞进嘴里,使劲咬了一下。 银元外层仅包了一层薄薄的银,牙齿咬进银元中。 银元里面的药剂包被咬破,药剂冲进两人喉咙中,使之中招倒地。 土肥原咸儿指着两名军人,吩咐道:“三弟!把这两个人带回去。”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不如杀了二等兵,把准尉带回去?”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准尉可能宁死不屈,二等兵可能一打便招,还是都带上。走!” 言毕,他一手拎起准尉,迂回向湖边奔去。 “等等我!” 高桥小正嚷道,急忙扛起二等兵跟了上去。 安龙,留龙居。 项楚和孔灵在楼顶赏月。 刘正雄奔了上来,急道: “二位!安全起见,你俩还是下地下室去吧。” 孔灵不好气地说:“难道刺客会杀到留龙居?” 刘正雄苦笑道:“夫人!军统局前线谍战组进安龙县城了,住在黔之驴客栈,其中有一个叫马阿大的人,是代农的绝对心腹。” 项楚点头道:“代农的确有一支心腹特工队伍,专门帮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个马阿大便是其中一人。” 孔灵怒道:“他代农要再敢造次,我就上告。” 项楚苦笑道:“亲爱的!有确切证据才能告。” 刘正雄嚷道:“喂!这么亲热,当我是空气是吧。” 项楚吩咐道:“刘管事!赶紧派人盯死军统局前线谍战组,一旦有人向这里靠近,立即将其抓捕。”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下楼顶平台。 第1305章 没有人能杀死影机关长 孔灵疑惑道:“他爹!你怎么知道代农有心腹特工队伍?” 项楚苦笑道:“跟我一起进军情处的孙瑞泽,也在里面。” 孔灵摇头道:“黄埔军校毕业生竟然成了代农私人武装。”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恐怕是有把柄被代农握在手里了。” 孔灵点头道:“肯定是的!雾气上来了,还是回房间吧。” “走!” 项楚点头道,正要起身。 突然,他看到附近的小山上有忽明忽暗的光。 “别动!” 项楚急道,拉着孔灵复又坐下。 只要坐在带围栏的平台里面,不爬到附近的山顶则看不到。 孔灵惊道:“他爹!难道有刺客?” 项楚拿起狙击枪瞄准,点头道:“刺客爬到了附近的小山上,看来他有一定的突防能力,能够越过我那些近卫兵。” 孔灵嗔道:“你什么时候还带狙击枪了,我怎么不知道?” 项楚笑道:“这杆狙击枪一直放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孔灵担忧地说:“咱俩在这里不能动,万一老刘再跑上来,可能会被刺客狙杀。” 项楚伸手道:“把帽子给我,我试探一下山上是不是刺客。” 孔灵将帽子递给他,嗔道:“我这顶帽子是从美国带回来的,当作试验品了。” “以后我去美国买顶给你。” 项楚笑道,将帽子放在围栏上面,然后立即瞄准那个红点。 “呯——!” 一道清脆的枪声划破宁静的夜晚。 狙击枪子弹准确穿过孔灵的帽子。 “呯!呯!” 项楚也朝刺客连续射出两颗子弹。 山上的刺客发出一声惨叫,不知生死。 刘正雄在楼下大院厉喝:“快!保护楚公和夫人。” 卫逢紧急集合近卫队,大声怒吼:“怎么搞的?山上山下都有咱们的人,还能让刺客上山?快!抓捕山上的刺客。” “是!” 近卫队齐声领命。 随即,探照灯亮了起来,照向小山。 近卫队从四周围向小山,开始搜捕。 刘正雄奔上楼顶平台,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楚公!夫人!你们俩怎样了?” 项楚大声呵斥:“快蹲下!别这么大声喊。万一还有刺客,你就彻底歇菜了。” “啊?!还有刺客?” 刘正雄惊呼出声,忙不迭趴在地上,压倒一大片花草。 项楚上前将他拉起,笑道:“起来吧!只有一个刺客。”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戏弄人有意思吗?” 项楚恐吓道:“赶紧下去!万一真的有呢?” “你这一惊一乍的!” 刘正雄摇头道,急忙奔下平台。 孔灵嚷道:“胆小鬼!你跑平台来干嘛的?” 项楚拉起她的手,笑道:“老刘那小胆量,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走吧!看看刺客是何许人也。” 孔灵恨恨地说:“百分之百是代农的心腹。” 项楚点头道:“但愿这次能抓住他的罪证!” 事与愿违! 不多时,近卫队搜遍了整个小山。 卫逢等人将刺客的尸体带了下来。 小六仔细检查一番,报告:“老大!你打的两枪并不致命,这家伙知道逃不掉,选择服毒自尽了。” 项楚疑惑道:“这个人的身份呢?” 小六摇头道:“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项楚吩咐道:“揭下他的面具!” 刘正雄惊道:“他还戴面具了?” “当然!” 小六点头道。 他仔细揭下刺客面具,里面是一张严重变形的脸。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大概就是代农的心腹刺杀队,每一个人都是死士,但愿他不是孙瑞泽。” 刘正雄摇头道:“这个人绝对不是孙瑞泽,孙瑞泽比他要高一些、胖一些。” 项楚吩咐道:“小六!拍照留下刺客的一切信息,明天一早在城门贴出告示,求证他的身份。” “是!” 小六急忙领命。 洞庭湖,湘江口。 鬼子“比雄”号军舰贵宾室。 土肥原咸儿已经返回,与和平叶在下围棋。 和平叶赞道:“大将阁下!您真厉害,一出手就抓回了两名支那军人。” 土肥原咸儿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摆手道: “这不算什么,两年前,本大将曾经在这里,一人吓退了支那一个团。” 和平叶惊道:“您这么厉害?” 此时,高桥小正奔进舱室,笑道: “机关长!一名支那军人投诚,招供所知道的一切,另一名咬舌自尽。”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肯定是二等兵招供,那位准尉自尽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正好相反,二等兵自尽,那位准尉投诚招供。”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谁能料到,一个新兵有如此气节,将他厚葬吧。” 高桥小正摇头道:“尸体已经扔湖里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询问道:“小正!支那准尉都招供了什么?让和平叶支队长一起听听。” 和平叶忙不迭地说:“高桥君!快给我说说。” 高桥小正拿起铅笔,在墙上的地图边划边说: “支那军队99军197师一个营守在湘江口西侧的青山,该营装备短缺,只有重机枪1挺,连山炮都没有......” 和平叶待他说完,兴奋地说:“哟西!这么重要的要地,竟然只有一个营守卫,海军陆战队一个小时将其拿下。”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支队长!获得如此重要的情报,你应该立即向大本营发报,为本大将请功。” 和平叶忙不迭地说:“是!我马上为您请功,同时请示对青山发起攻击。” 言毕,他立即起身奔出贵宾舱室。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本大将又立下一大功,将影机关长远远地抛在身后。不!已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你何必总是跟影机关长过不去?他并没招惹你。” 土肥原咸儿火冒三丈,大声呵斥:“不得替他说话!否则把你调入影机关。” 高桥小正激动地说:“多谢机关长!小正马上去上海,加入影机关长。放心!我一定在东京银座给你买下一块坟地。”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 “哈咿!” 高桥小正兴奋地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不许离开竹机关!否则打死你。” 土肥原咸儿怒斥,拔出枪指着他的头。 高桥小正吓得肝胆俱裂,忙不迭地说: “机关长别开枪,小正绝对不离开您。”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小正!跟着本大将才是正路。据‘带鱼’报告,影机关长很快就要被代农的心腹刺杀队刺杀。” 高桥小正恨死这个口蜜腹剑的家伙,摇头道:“没有人能杀死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谁说的?本大将已派人行动,弄死藤原大雄。” 第1306章 楚公必须死 安龙城中,黔之驴客栈。 代愉在客房里静静等候。 当他听到枪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从皮箱里取出电台,开机预热。 只等马阿大带来好消息,他便向多方发报。 可是等到凌晨两点,马阿大依然没有返回。 代愉喃喃自语:“看来马阿大刺杀失败,被反杀了。影机关长是那么好杀的吗?非要自个去杀,真是傻子一个。”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代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暗忖: “土肥原大叔这是怎么了?他也想刺杀影机关长?影机关长怎么得罪了这么多人?” 他将电文纸烧毁,内心忌惮影机关长,寻思再三,回复电文:“大叔!代农已派人对影机关长实施连环刺杀,以及污蔑败坏其名声,我方不如静观其变,暂不主动刺杀。带鱼!”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措辞严厉的回复电文: “千代鱼夫!你要多想想冈山县家人,绝不可退缩。你若能铲除影机关长,我的侄女美若天仙,嫁给你当妻子。大叔!” 代愉喃喃自语:“大叔!你侄女是远近闻名的丑女,千万别嫁给我。唉!我冒名顶替代愉,潜伏支那多年,我容易吗?” 此时,敲门声响起。 代愉急忙烧了电文,关了电台,上前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名年轻特工,满脸焦急。 年轻特工走进房内,急道:“组长!马阿大不知干什么去了,一夜都没有回来。” 代愉知道,代农心腹刺杀队的人向来单独行事,不会告诉其他人。 他拍拍年轻特工的肩,亲热地说:“连风!不用管,马阿大执行的是上级秘密任务,来去自由。” 连风点头道:“明白!我刚才听到枪响,担心咱们谍战组的人还没到前线为国效忠,人却没了。” 代愉恨恨地说:“若是出事,也是楚公搞的鬼。” 连风低声道;“组长!临行前局座给我们说楚公是日谍,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代愉不好气地说:“你小子!还是局座的铁杆心腹,局座说的话能有假?快想想!怎么完成局座交待的任务。” 连风苦笑道:“组长!咱们若是真的对楚公下手,估计都活不过明天。不如提前出城,破坏沿途的道路桥梁,迟滞他到长沙的时间。” 代愉点头道:“嗯!你说的非常对,咱们不能跟楚公起正面冲突,不如背地里使坏,一样能达到局座要求的目的。 你出去找找马阿大,若是天亮前还找不到,咱们就出发,不用管他了。” “是!” 连风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客房。 代愉关上房门,内心暗忖:“代农心腹刺杀队枪响之后一直不回,表明已经身死命消。” 翌日午时,留龙居。 项楚和孔灵走出院门,正要上车离开。 胡长生奔了过来,急道:“楚公!夫人!往贵阳去的一座公路桥梁早上被日谍炸毁,我问了附近的公路局,修复至少需要3天。”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日谍是不想让我去长沙是吧!” 孔灵喜欢留龙居,嗔道:“他爹!不就3天吗?等!” 项楚点头道:“嗯!也没有别的办法。富贵!给九战区发报说明一下情况,别以为我们故意不及时赶到。”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和孔灵转身回客厅。 刘正雄跟上,笑道:“楚公!夫人!我再给你们整上乌江豆腐鱼、贵州辣子鸡、青岩状元蹄、肉沫小豆汤......” 孔灵急道:“3菜1汤就够了,多了也吃不完。”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楚公!九战区薛长官回电,慢点没事,你来不来都无所谓。”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老薛,真是一个直性子,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了。” 孔灵苦笑道:“老薛还好说话,若是蒋伟到了长沙,见咱们还没过去,必定找咱们的麻烦。”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随他找好了!公路桥梁被日谍破坏,我有什么办法?” 孔灵点头道:“嗯!不用管他,不过咱们这一路去长沙,会不会还有刺杀?” 项楚内心一凛,若有所思地说:“咱们不如绕着路过去,而且对外保密,让代农或日谍找不到咱们。” 孔灵不好气地说:“绕什么绕?我让表姐明天派一架飞机过来,直接把我们送到长沙黄花机场得了。” 项楚笑道:“行!咱俩带上老刘等心腹先行,让卫逢领近卫队,打着我的旗号,走公路慢慢去长沙。” 孔灵苦笑道:“走公路绝对是一条险路,至于什么时候能到长沙,真不好说。” 项楚摇头道:“坐飞机更加凶险,撞上鬼子飞机就麻烦了。” 孔灵嗔道:“你堂堂影机关长,鬼子飞机会击落你的飞机?” 项楚笑道:“那倒不会!” 孔灵神秘兮兮地说:“咱们悄悄到长沙,然后找地方隐居起来,通过电台联系老薛,别的人谁也不联系。” “好!” 项楚欣然道。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手握一纸电文,气得浑身颤抖。 陈桦安慰道:“局座!对付楚公那样的人物,马阿大失手很正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谁执掌军统为党国效力?” 代农撕了电文,恨恨地说:“这个马阿大失手事小,为什么不用炸弹自杀炸烂自己的脸? 还被楚公的人拍下照片,贴在安龙城门及周围交通要道,悬赏知情者。” 陈桦苦笑道:“局座!一般人哪敢用炸弹自尽?好在马阿大并未暴露身份。” 代农吩咐道:“致电代愉,继续不惜一切代价在沿途设伏,即使杀不了楚公,也要让他无法到长沙。” 陈桦突发奇想,笑问:“局座!您如此锲而不舍地针对楚公,除了嫉妒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代农白了她一眼,呵斥道: “这是你该问的吗?” 陈桦诚惶诚恐地说:“局座!我多嘴了,抱歉!” 代农语气缓和地说:“的确有人出大价钱要楚公死,正好和我的民国特工之王的理想不谋而合,楚公必须死!” “明白了!” 陈桦重重地点头。 第1307章 特奖励菊花宝刀一把 洞庭湖,湘江口。 鬼子“比雄”军舰贵宾舱室。 和平叶愤愤不平地说:“大将阁下!大本营想让陆军获得头功,不允许海军陆战队率先进攻支那部队。” 土肥原咸儿也不喜欢牛皮哄哄的海军,点头道: “大本营如此命令,必定有十分高深的考量。” 和平叶知道他偏袒陆军,气得特地改称呼说: “伪大将阁下!在支那本土作战,陆军已经够荣光了,为什么不让我一个小小的海军陆战队出点风头?” 土肥原咸儿卖弄学识道:“你们海军陆战队就像是蝙蝠,既是兽类又是鸟类,首鼠两端,出风头很难。” 和平叶气得大叫:“不!我们不是蝙蝠。” 土肥原咸儿想起一事,笑问: “和平叶支队长!本大将提供了支那军队的情报,大本营为什么没有一句表彰的话?难道你没上报?” 和平叶还在气头上,故意乱说: “报务兵一不小心,上报大本营系影机关长帮我军获取的情报,大本营特向影机关长奖励菊花宝刀一把。” “什么?!又被影机关长截胡了?” 土肥原咸儿急火攻心,气得晕倒在了地上。 事情太过突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和平叶苦笑道:“据说土肥原咸儿是一个厚颜无耻之徒,本支队长若是扶他,肯定被他讹上。算了!还是不抚了吧。” 他越过土肥原咸儿肥胖的身体,就要走出舱室。 哪知土肥原咸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将他一把拉住,大声怒斥: “和平叶!你把本大将强行推倒,竟然敢溜?” 和平叶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无耻,忙不迭地说: “伪大将!是你自己摔倒的,跟我无关。”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别想狡辩,你必须拿20个肉罐头过来,这样才能平息推倒帝国大将一事。” 和平叶苦笑道:“伪大将!昨天不刚给了您20个肉罐头吗?”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早就吃完了!不拿本大将继续躺倒。” 和平叶一咬牙,点头道:“行!我马上派人送过来。” 言毕,他急忙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拍了拍大脑门,疑惑道:“不对!我刚才为什么气得摔倒了?” 他苦思冥想,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想起来。 此时,高桥小正奔进舱室,高声嚷道: “机关长!既然海军陆战队不进攻青山,不如命令左兵卫孝郎把你的联队带过来,咱们拿下湘江口西侧的青山,立下长沙会战首功。” 土肥原咸儿思绪被打断,点头道:“哟西!你马上发报,命令孝郎带联队坐船,火速赶到湘江口。”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他想起一事,笑问:“机关长!若是左兵卫孝郎去掉小胡子,你觉不觉得,他好像就是章飞。”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以为本大将傻?实话告诉你,我早就看出来了,他就是章飞。”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那你还留着他干啥?把他抓起来杀了啊。”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能杀!他是我们扶桑人,潜伏过许多机构,这样的人才本大将非常感兴趣。 而且他是从影机关借来的,不能出事。对!我准备把侄女嫁给他。” 高桥小正嫉妒地说:“机关长!我比章飞优秀,你把侄女嫁给我。” “哟西!” 土肥原咸儿满口答应。 他的内心乐开了花,终于为丑侄女觅到了愿意娶的男人。 高桥小正忍不住问道:“机关长!有没有令侄女的照片?” “有!”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 他将扶桑女影星山田五十铃的照片递给高桥小正,笑道: “好好珍惜铃子。” 高桥小正接过照片,惊呼: “哇!好漂亮,我太爱了。”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张文书,笑盈盈地说: “小正!签字画押,以后你就是土肥原铃子的丈夫了。” 高桥小正激动地说:“哟西!我签,我画押。哈哈!” 土肥原咸儿待他签完字、按上手印,笑盈盈地说: “小正!你的妻子铃子小姐就在上海虹口区,等打完长沙会战你就去和她生活。” 高桥小正躬身九十度,致谢道: “谢谢机关长!” “不谢!” 土肥原咸儿优雅地摆摆手,内心暗忖, “可怜的小正!有你后悔的时候。” 翌日午间,安龙机场。 近卫队已将机场戒严,方圆两里无闲杂人等。 项楚和孔灵、刘正雄等人在机场候机室等候。 孔灵不悦地说:“怎么到中午了,咱家的飞机还没有过来?” 项楚笑道:“别急!可能重庆那边起雾了,不便飞机起飞。” 刘正雄建议道:“楚公!不如让富贵发电报问问重庆那边?” 项楚指着一部电台说:“那么多电台,你去发吧。”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忍不住笑道: “楚公!鬼子大本营发来表彰电文,表彰你获取湘江口青山我军的情报,特奖励菊花宝刀一把。” 众人面面相觑,鬼子大本营最近一次次表彰,全都是乌龙。 项楚疑惑道:“这一次还奖励菊花宝刀,究竟是怎么回事?” 孔灵担忧地说:“他爹!鬼子这么做明显在栽赃陷害,想让军统代农这边更有理由刺杀你。” 项楚摇头道:“鬼子大本营哪能干这事,肯定有别的缘故。” 小六奔进候机室,高兴地说: “老大!飞机过来了。” 项楚点头道:“好!登机。” 室外,朝发夕至1号飞机缓缓降落。 项楚和孔灵、刘正雄等人迅速登机。 驾驶员是韩飞,苦笑道:“楚公!现在飞长沙很危险,鬼子飞机极有可能拦截,若不是来送您,打死我都不敢过来。” 项楚笑道:“放心!有我在,一切安好。” 韩飞笑问:“您亲自开飞机?还是我开。” 项楚欣然道:“我来吧!过过开飞机瘾。” “是!” 韩飞高兴地领命。 项楚迅速换上飞行服,调试机器。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西边远处的天空。 随即,惊雷声远远地传来。 众人面面相觑,担忧地望着项楚。 韩飞苦笑道:“楚公!还能飞吗?” 项楚点头道:“能!反倒是好事。” 言毕,他驱动飞机引擎,向前滑行。 不多时,飞机冲入云端,向东飞去。 第1308章 安逸地躲在大后方 天空中,数处电闪雷鸣。 项楚驾机循缝隙向东飞。 刘正雄将烧鸡、烤肉放在临时支起的餐桌上,该吃吃,该喝喝。 他还递给孔灵一个鸡腿,笑道: “夫人!吃个鸡腿压压惊。” 孔灵紧张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摆手道: “不吃!不吃!太紧张了。” 刘正雄笑道:“我国超级王牌飞行员,你还不放心。” 孔灵摇头道:“这四周电闪雷鸣的,怎么可能放心?” “轰隆!”一道雷声在不远处炸响。 刘正雄受到惊吓,手里的鸡腿掉落。 小六一把抓住,塞进嘴里美美地吃了起来,笑道: “老刘!我们老大开飞机,你应该淡定一些。” 刘正雄满饮一口茅台,呵斥:“说谁不淡定?” 项楚喊道:“不用担心!马上就穿过雷电了。” 的确,飞机飞过雷电云层,进入一片晴空区。 飞机转由韩飞驾驶,项楚坐到孔灵身边。 半个小时之后,前下方已是蜿蜒北上的湘江。 孔灵心情舒展,望向飞机下方,惊愕地说: “噫!湘江左岸群山风景真不错,中间像卧了条龙,四周全是小动物,有一种众山朝龙的感觉。他爹!这山叫什么名字?” 项楚一看,笑道:“这叫大王山,也叫伏龙山,山势如龙伏卧得名。周围环绕十余座形似动物的山丘,如白虎、狮子、大象等等,有众山朝龙之势。在佛家来说,有佛祖莲台之美称。” “卖弄渊博的知识!” 刘正雄阴阳怪气地说。 孔灵嚷道:“你个刘胖子!找打啊。” 刘正雄笑道:“以前胖,现在不胖。” 项楚岔开话题,笑道:“咱们这一次可以把落脚点选址大王山,那里适当远离前线战场。据我估计,鬼子绝对打不到。” 孔灵急道:“这山别太高,天天爬起来太累。” 项楚笑道:“不到三百米,风景秀美,而且进可攻,退可守,理想的落脚之地。” 孔灵点头道:“好!咱就去大王山,老薛挡不住鬼子攻势,咱们也好向后转进。” 项楚赞道:“转进这词用的非常好。” “也叫敌进我退!” 刘正雄笑道,感觉有暴露红色卧底身份的嫌疑,改口道, “楚公!薛长官的前线指挥所安在哪里?” 项楚白了他一眼,指着北面说:“岳麓山!咱们以前那个山洞指挥所。” 刘正雄嚷道:“那个指挥所是我带一个师挖设的,他应该给咱钱,意思意思。” 项楚呵斥:“抗战你还谈钱?小心上军事法庭。不过老薛把指挥所选在那里,的确也是需要一定的勇气。” 刘正雄笑道:“开个玩笑而已!” 此时,韩飞已驾机联系塔台降落。 项楚急忙嘱咐道:“韩飞!别说是我的飞机,你就说是联络官蒋伟的飞机吧。” 韩飞笑道:“明白!” 项楚取出易容工具,扫了众人一圈,最后招呼小六:“六啊!你跟蒋伟长得比较像,由你假扮蒋伟。” “是!” 小六欣然领命。 孔灵嗔道:“他爹!你就一天到晚装神弄鬼吧。” 项楚诡秘一笑道:“别忘了!咱们对外宣称还在安龙,就让卫逢和兰成领近卫队,跟代农的心腹刺杀队与前线谍战组好好玩玩。”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我就不明白,代农为什么一根筋地针对你。” 项楚苦笑道:“原因是多方面的,总有一天他会说出真相。小六!穿上少将军服就更像了。”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不多时,韩飞驾驶飞机降落。 舷梯放下,小六走在最前面。 项楚和孔灵装扮成了普通军官,混在随从堆里走下飞机。 因为项楚没有提前给九战区说,所以也没有人过来接机。 小六苦笑道:“老大!您白辛苦一场了。” 项楚笑道:“不白辛苦!你保持霸气的仪容,有人看着。” 的确,不少机场工作人员正朝这里张望。 小六急忙昂首挺胸,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吱嘎!” 一辆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他的脚旁。 后面还跟来了一辆大卡车。 轿车车窗摇下,司机竟然是小七。 项楚等人立即上车,扬长而去。 贵州,安龙县城。 兰成装扮成项楚,在兰木的陪同下上街视察。 卫逢领近卫队员分布在四周,保护他的安全。 兰成笑问:“兰木!我能不能以假乱真?” 兰木笑道:“口说无凭,咱们试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言毕,他朝街道两旁的摊贩喊道: “诸位乡亲!楚公过来看望你们了。” “楚公好!感谢楚公!” 街两旁的摊贩们齐声高呼。 “好!大家好。” 兰成以项楚的腔调高声回应。 如此场景,在安龙县城各街道频频上演。 黔之驴客栈,高等客房。 代愉与连风已折返回来。 他们不敢在被炸断的崔家桥等太长时间,失去楚公这个目标。 连风拍下远处“楚公”向百姓挥手示意的照片,笑眯眯地说: “组长!楚公这家伙还蛮会沽名钓誉的。” 代愉冷笑道:“我看他像插标卖首之徒。” 连风建议道:“咱俩不如将他狙杀在县城里,省得辛苦地炸桥挖路,迟滞其到长沙的时间。” 代愉摇头道:“不可!那些近卫队如狼似虎,咱俩何必把命搭在这件事上?” 连风点头道:“也对!咱俩即使能杀楚公,也很难逃脱。” 代愉吩咐道:“兄弟!你马上致电局座,楚公依然在安龙,我们破坏了去长沙的道路桥梁,楚公三个月时间都到不了长沙。” 连风点头道:“是!三个月,这次长沙会战估计打完了。” 代愉哈哈大笑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哈哈!”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收到代愉发来的电文,大笑道: “太好了!长沙会战即将打响,楚公竟然还在安龙,而且三个月都到了长沙,这次他死定了。” 陈桦苦笑道:“局座!楚公不去长沙与鬼子作战,就没有危险,你这不明摆着帮他吗?” 代农一愣,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也不能让他像我们,安逸地躲在大后方。” 陈桦劝说道:“不如让代愉少炸一些公路桥梁,任楚公在九战区战败之时抵达长沙,当鬼子的俘虏也好。” 代农笑眯眯地说:“很好!等我今晚开完作战研讨会,举报楚公畏敌不前的罪证之后,再通知代愉他们。” 第1309章 让鬼子折戟沉沙湘江 湘江左岸,长沙大王山伏龙坪。 坪中错落有致十几栋竹木结构的房子。 房子后面连着防空山洞,隐蔽而安全。 项楚赞道:“小七!这地方选的不错。” 小七笑盈盈地说:“老大!您指示了,小七哪敢怠慢?这里以前是一个村子,村民怕鬼子兵打过来,已经提前离开了。” 项楚看到墙壁上贴的诸多抗战标语,笑道:“不走的也被你们吓跑了吧。” 小七岔开话题道:“老大!您和夫人这栋住所是当地地主的砖石楼。对了!我再去给您弄点腊肉过来。” 言毕,他急忙溜之大吉。 小六还故意揭露道:“你小子!是不是扮成鬼子把这里的百姓给吓跑了?” 小七止步,笑嘻嘻地说:“哥!村民全自个逃的。” 项楚吩咐道:“小七!马上拉电线到九战区司令部,我要和薛长官通话。” 小七笑道:“老大!我早就拉好电线了,在上面客厅里。” 项楚再次赞道:“干的相当不错!把周围布上岗哨,严防外人靠近。” “是!” 小七急忙领命。 项楚携孔灵走到上面客厅,笑道:“这小七办事在影谍中堪称一流。” 孔灵恍然大悟道:“他爹!原来你早就筹划了,要在大王山建立指挥所。”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一次咱们手里没兵,不能像上次长沙会战那样。”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可是监督官,不去前线指挥所监督九战区作战,藏在这后面能行?” 项楚点头道:“当然行!老薛打仗不需要监督官掣肘,我离得越远就越好。若是他知道我在这里监督他,指定高兴得要叫我兄弟,信不信?” 孔灵摇头道:“不信!” 项楚笑道:“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你心服口服。” 言毕,他急忙拿起电话拨打出去,接通九战区长官的电话。 果不其然,薛长官一听他待在大王山,高兴地说: “楚公!还是你会当监督官,薛某人深表感谢。” 项楚笑道:“薛大哥!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面给你招兵。湖南三千万人口,我们实行全民皆兵,男子从15岁到55岁,全部分批次训练上战场,跟鬼子拼了。” 薛长官被他一番话感动,半晌才说:“楚老弟!你过来是帮大哥打胜仗的啊。” 项楚笑道:“当然!否则我过来干嘛?先生以空间换时间,咱们以时间换兵源,让鬼子再次折戟沉沙湘江。” 薛长官激动地说:“好!让鬼子折戟沉沙湘江。” 项楚叮嘱道;“鬼子情报部门现在配备了先进的电讯侦测设备,你和下属部队通信,一定要防止情报泄密。” 薛长官笑道:“你们这些搞情报工作的就是小心过头了。” 项楚嚷道:“我楚公可不只是搞情报,我打的仗也......” 孔灵推了推他,目光制止,意思是别跟薛长官争谁打仗厉害。 项楚改口道:“老薛啊!我到长沙的事,请一定替我保密。外人问你,你就说没有什么监督官。” 薛长官哈哈大笑道:“没问题!我巴不得你这样。哈哈!” 项楚放下电话,笑道:“怎么样?他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监督官。” 孔灵冷笑道:“你不管他,蒋伟过来肯定管你们俩,等着瞧吧。” 项楚疑惑道:“蒋伟一介联络官,他会这么做吗?” 孔灵点头道:“会的!” 项楚苦笑道:“他蒋家人还挺能管事的,走!上大王山顶看夕阳。” 孔灵笑问:“多高?高了我不去。” 项楚笑道:“才276米!” “走!” 孔灵欣然道。 洞庭湖,湘江口。 鬼子海军“比雄”号还在耀武扬威地游弋。 土肥原咸儿躺在贵宾室的沙发上吃甜瓜,笑道: “哟西!支那湖南的甜瓜可真甜。” 高桥小正见他吃得满身都是,耻笑道: “机关长!你这吃相使我想起了一种神圣的动物。” 土肥原咸儿笑问:“什么神圣的动物?” 高桥小正吐出一字:“猪!” 土肥原咸儿语重心长地说:“小正!既然你现在和纯子成亲了,就应该尊重叔父大人。” 高桥小正鞠躬九十度,致歉道:“叔父大人!小正错了。”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吩咐道:“小正!致电左兵卫孝郎,问问他带联队到了什么地方?”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吃完甜瓜,又打开五盒罐头,美美地吃了起来。 不多时,高桥小正收到章飞回电,报告: “机关长!左兵卫孝郎说海军不给船,他们过不来。” 土肥原咸儿惊呼:“什么?!你快把和平叶给本大将叫过来。” “行!”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走出舱室。 很快,他又折返回来,苦笑道: “机关长!和平叶上别的军舰了。”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说:“这家伙在逃避本大将,真垃圾!” 高桥小正笑道:“机关长!你不用生气,不如让‘比雄’号回岳阳,把咱们的联队运过来。”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这军舰上还有上千的海军陆战队员,你让他们跳洞庭湖?” 高桥小正指着岸上说:“让他们上岸呗,反正他们迟早得上岸作战。”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让他们进攻青山,为本大将的联队消耗一部分支那军队,回头捡个大大的便宜。” 高桥小正苦笑道:“那您得伪造大本营的命令。”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这还不简单?你冒充大本营向舰上电台发报,让和平叶支队海军陆战队马上上岸进攻支那青山守军。”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您不去好莱坞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导演,潜规则像山田五十铃那样的女明星。” “你太不要脸了!” 高桥小正嘟囔道,向“比雄”舰上电台发出电文。 不多时,军舰靠近湘江口,小艇输送鬼子兵上岸。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把舰长叫过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第1310章 游山玩水 不多时,鬼子舰长走进贵宾舱。 土肥原咸儿递给他一小瓶掺了迷药的清酒,笑眯眯地说: “舰长!坐下来一起喝酒,吃肉罐头。” 舰长躬身道:“大将阁下!比雄号要协助陆战队登陆作战,卑职没时间陪您坐下来喝酒吃肉。”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难道喝杯酒、吃口肉的时间都没有吗?分明是在故意羞辱本大将。” 舰长忙不迭地接过酒,解释说:“卑职真的是很忙,并非羞辱您,为表歉意,敬大将您一杯。” 言毕,他将一瓶清酒一饮而尽。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舰长大大的好。” 舰长晃了晃头,疑惑道:“我的头怎么这么晕?”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晕都对了嘛,舰长!听本大将的命令,将比雄号开回岳阳。” “这,哈咿!” 舰长犹豫着答应了。 土肥原咸儿吩咐高桥小正:“小正!你从现在起,陪同并指挥傀儡舰长做事。”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小正最喜欢干这事了。嘻嘻!” 言毕,他带着舰长走出贵宾室。 土肥原咸儿走到舷窗边,看着已登陆上岸的海军陆战队,冷笑道: “海鬼们!一定要消灭支那军队有生力量,为本大将做嫁衣。哼!” 不多时,“比雄”号远离湖岸,朝岳阳方向驶去。 数日后,项楚在湘地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征兵运动。 大王山周边已成练兵场,影谍全部转行成了教官。 孔灵看着热热闹闹的练兵场景,感慨道: “我真不明白,咱们不用钱就能招到兵。”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夫人!楚公大道理一讲,抗战宣传标语一贴,抗战歌曲一放一唱,来当兵的真是络绎不绝,要钱的还捞不着当兵。”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湘人崇尚保家卫国,谈钱伤感情。” 刘正雄嚷道:“伤什么感情,咱除了筹粮,还应该募捐,给战士们适当发放一些。” 项楚点头道:“嗯!你的提议非常好,赶紧带人去落实。”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说:“不去!” 话虽如此,他忙不迭招呼小六等人,落实项楚的指示。 孔灵摇头道:“老刘都成亲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项楚点头道:“嗯!始终保持一颗没有结婚的心。” “滚——!” 孔灵河东狮吼,吓得远处新兵停止训练。 项楚急忙拉起她的手,笑道:“回屋!”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低声报告: “楚公!卫逢来电,说他们刚过完修复好的断桥,前面又遇到了新的断桥,估计赶到长沙的时间要无限期延后。” 项楚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让他们把人分成两部分,卫逢领一部轻装走夜路赶赴长沙,兰成领一部按部就班等桥修复,慢悠悠到长沙。”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安龙东南公路,断桥桥西。 楚公近卫队九辆车停在公路旁,静待来人修复桥梁。 卫逢苦笑道:“兰哥!这帮日谍还真跟咱们耗上了。” 兰成摇头道:“不!我觉得不是日谍,是军统特工。” 卫逢恨恨地说:“若是军统特工,破坏战备桥梁,阻扰赴前线抗战人员,全然不顾民族国家利益,那就是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 兰成点头道:“若他们敢公然袭击,咱们就弄死他们。” 此时,报务影谍向卫逢报告:“队长!楚公来电,让我们兵分两路......” 卫逢待他报告完,赞叹道:“老大这样安排非常好!兰哥!你继续扮演老大,领一半人,按部就班,等桥梁修复后再带车辆前行。 我领一半人夜间轻装出发,绕过断桥直奔长沙。” 兰成点头道:“好的!我继续跟军统狗特务耗。” 卫逢嘱咐道:“兰哥!你扮演老大,一定要注重安全。” 兰成笑道:“放心!没什么事的话,我一直待在车里。” 断桥桥东,公路两旁是茂密的山林。 代愉领军统局前线谍战队藏身其中。 连风笑嘻嘻地说:“组长!楚公没走几步,又被咱们止步于断桥前,他肯定特别难受。嘻嘻!” 代愉冷笑道:“他有漂亮女人在身边,难受什么?” 连风忙不迭地说:“咱们也去前面的村镇找女人。” 代愉摆手道:“先别急,你给局座发报,就说我们将楚公阻隔于五渡河桥前,楚公寸步难行。” 连风点头道:“是!局座收到电文,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代愉摇头道:“这个点局座肯定在政治部开会,睡什么觉啊。” 连风笑盈盈地说:“我只是形容!哪有天一黑就睡觉的?又不是猪。” 代愉呵斥:“少废话!赶紧发报。” “是!” 连风急忙领命。 代愉拿起狙击枪,瞄准断桥桥头,只待“楚公”接近他就开枪。 可是,“楚公”在远处公路上转悠几步之后,又不见人影。 代愉无奈地说:“楚公果然狡猾,绝对不给我们狙杀的机会。” 连风收到回电,向他低声报告:“组长!局座来电,夸奖我们干的好,继续迟滞楚公到长沙的时间,有机会铲除一定要铲除。” 代愉苦笑道:“真不明白,局座让我们前线谍战组是去前线,这种事为什么不怕他的心腹刺杀队干?” 连风笑道:“组长!您这都不知道?局座是想让你立下大功,他好提拔你。” “言之有理!” 代愉深以为然。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语气沉重地说:“诸位!日海军陆战队偷袭湘江口西侧青山我军阵地,我守军99军197师独立营英勇抗击,两天之内数次击退敌军进攻。 因土肥原咸儿带一个联队,突然从后面发起偷袭而全体壮烈牺牲。” 众人沉默不语,抗战近五年,这样的消息他们已经听得太多了。 代农忍不住说:“楚公去长沙前线监督作战,到现在都还没出安龙县境。现在鬼子都快打到长沙了,真不知他在干什么?” 陈果奚落道:“大概跟着孔大小姐在游山玩水吧!哈哈!” 众人附和式训斥: “真不像话,大敌当前,竟然在游山玩水。” “楚公置党国利益于不顾,应该严惩不贷!” “九战区肯定不干,一定会拒绝楚公监督。” 为平息众怒,蒋督走出内室,大声宣布道: “诸位!联络官蒋伟不日抵长沙,将严查楚公渎职行为。” 此时,井冈山林巧儿手拿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摆手道:“林处长!念吧。” 林巧儿展开电文夹,大声念道:“九战区来电!感谢最高统帅部派遣楚公到长沙督战,楚公夜以继日,在短时间内为九战区招收训练新兵5万人,激发起三湘抗战热情,请最高统帅部对其实施褒奖。” 第1311章 我们要反战到底 林巧儿念完电文,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说风凉话和指责楚公的人感觉脸很烫。 这些人一致的感觉,是上了代农的当。 徐增坐在代农身边,低声奚落道:“代局长!你们军统的情报很垃圾嘛,连楚公的具体位置都没有掌握,搞得大家在这事上跟着你难堪。” 陈果附和道:“对!还号称情报机构,你不觉得丢脸吗?” 代农的脸皮厚比城墙,打哈哈说:“丢什么脸?据可靠情报,楚公就是在安龙县境,至于怎么就到长沙了?可能有人在隐瞒什么。哈哈!” 陈果故作疑惑道:“是不是九战区为讨好楚公,才故意这么说的?” 何部长不好气地说:“军中无戏言,哪能随便乱报?楚公就是很了不起,值得在座的每位学习。” 宁长德附和道:“对!值得学习。” 刘持感慨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楚公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在湖南招了五万兵,湖南兵这么好招吗?” 宁长德苦笑道:“我们军需署交通队从长沙回来,楚公到处贴满宣传标语,说不打死鬼子,就会被鬼子打死,从15岁到55岁,湖南全民皆可入兵。” 众人面面相觑,这楚公办起事来可真不一般。 徐增忍不住说:“这么弄合适吗?” 何部长笑问:“有什么不合适的?” 陈部长高声道:“太合适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十分默契。 何部长见他身边的座位空着,笑问: “陈部长!你们曾副部长呢?” 陈部长低声道:“去西安了,调查杨大拿之死与红党药品被窃事件。” 何部长诡秘一笑道:“你说会不会是军统监守自盗?” 陈部长点头道:“极有可能!代农养那么多人,现在是有钱就想赚。” 蒋督见他俩交头接耳,不悦地说:“何部长!你们通知楚公,虽然他助力九战区招募新兵有功,但是要更好地践行监督官职责。” 何部长点头道:“好!不过在九战区当监督官要讲究策略,相信楚公能当好。” 蒋督冷笑道:“他要当不好,九战区联络官随时替代监督官。休息十分钟,开始下一议题。” 代农一听,急忙起身,就要走出会议室。 蒋督叫住他,冷声道:“代局长!你们军统前线谍战组什么时候能到长沙?” 代农讪笑道:“快了!很快就能赶到长沙。” 蒋督冷笑道:“贵州省政府告你们的状,说军统前线谍战组在贵州胡作非为,到处炸毁道路桥梁,你的手下到底想干什么?” 代农忙不迭地说:“我马上去查实,若真这样,军统前线谍战组集体殉法。” 言毕,他匆忙奔出会议室。 蒋督奚落道:“同样是情报头目,土肥原咸儿都领着鬼子兵占领湘江口青山了,你还在搞嫉贤妒能这一套。” 湘江口西侧,青山。 土肥原咸儿豪情万丈,面朝夕阳高声吟诵: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高桥小正纠正道:“机关长!我感觉你写的这首诗不是特别好。” 土肥原咸儿特别喜欢剽窃别人,尤其古人的诗词,笑盈盈地问道: “说说看!哪里不好。” 高桥小正指着烟波浩渺的洞庭湖,毫不客气地说:“这里是湖,是湘江,可不是黄河和海。而且夕阳落入湖中,并非落下山,你写的诗狗屁不通。” 土肥原咸儿打了胜仗并不生气,笑眯眯地说:“小正!一首小诗而已,不必太过当真。 你马上带领一个中队的兵力,追击逃跑的支那逃兵。 为防止有人漏网,屠杀光青山方圆五里的支那人。”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机关长!你是要名垂青史的人物,你写的诗也会传世,一定不能马虎。 请马上修改你的诗,否则小正不去追击支那逃兵、屠杀支那百姓。”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他这么较真,大声呵斥:“这首诗已经定型,不能修改,本大将命令,立即马上展开血洗支那人的行动。” 高桥小正固执地说:“机关长!你不修改这首诗,小正宁死不执行你的命令。” 土肥原咸儿被逼得没办法,点头道:“好!白日依湖尽,湘江入湖流,这样总可以了吧。”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行!这样的诗不叫诗,会有人笑话你的。” 土肥原咸儿心急如焚,气得狂吼:“八嘎!你要再不去,支那逃兵和百姓全部跑光了。” 高桥小正固执地说:“不!小正爱诗如命,你必须写好这首诗。” 土肥原咸儿万般无奈,吩咐道:“你去把孝郎叫过来,本机关长让他领军去追。” 高桥小正指着湖面上的“比雄”号军舰说:“那个假支那人左兵卫孝郎在舰上拉肚子,根本就没参加此次血战,你又忘了?” 此时,天色已晚,战机已失。 土肥原咸儿怒斥:“本大将自己去总行吧。” 言毕,他举起指挥刀,面目狰狞地大声狂吼: “帝国勇士们!随本大将追杀支那逃兵,屠尽青山周边支那人。”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土肥原咸儿神经质地向上一跳,怒吼: “杀!”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打在土肥原咸儿的肩膀上。 “卧倒!” 高桥小正疾呼一声,将土肥原咸儿扑倒在地。 哪知下方就是临洞庭湖的陡坡,两人朝湖里滚去。 “机关长!” 竹谍们发一声喊,跟着滑下陡坡,去营救这二人。 鬼子兵四处张望,夜幕之下,根本就找不到刺客。 远处的山林中,章飞收起狙击枪,奔向湖边小汽艇。 小汽艇上,吉田光正在焦急地等着他。 待章飞上艇,吉田光迅速驾艇朝“比雄”号驶去。 吉田光急道:“侍从官!你刚才好像打中土肥原咸儿那个屠夫的肩膀了,并未将他打死。” 章飞苦笑道:“谁知他往上跳了一下,真是命大。作为反战人士,我真的感到十分羞愧。” 吉田光安慰道:“还有下次机会,咱们总会成功。” 章飞点头道;“嗯!咱俩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终止这场错误的战争。” “是!我们要反战到底。” 吉田光握紧拳头,重重地点头。 第1312章 只有勇士才配得上她 洞庭湖面上,小艇往来穿梭。 章飞和吉田光驾艇混入其中。 不多时,小艇靠上比雄号。 两人上舰,迅速回到舱室。 章飞换装,倒回床上装病。 一名竹谍走进舱室,大声报告:“侍从官!机关长被支那狙击手狙击,现在被抬到了甲板上,你快过去看看他吧。” 章飞爬起来,装着有气无力地说: “好!我过去看看,送他最后一程。” 竹谍苦笑道:“只是肩膀中枪,死不了。” 章飞笑道:“机关长真是命大福大,吉田君!我们一起上去看看。” “哈咿!” 吉田光急忙点头。 比雄号主甲板上,土肥原咸儿直挺挺地躺着。 舰上的多盏探照灯正照在他肥胖的身体上。 肩膀上包裹着一圈厚厚的白布,白布的中心被鲜血染红,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地刺眼。 高桥小正拿着相机,一个劲地给土肥原咸儿拍照,忍不住发出几声欢笑。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本大将受伤如此严重,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机关长!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子弹仅是划过你的肩膀,这些血都来自死去的支那军人。嘻嘻!”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真是个蠢货,不知道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本大将把戏份做足,才能获取更大的军功。” 此时,报务竹谍拿着电文上前,大声报告: “机关长阁下!大本营来电,通电批评你矫造大本营命令,命令和平叶支队陆战队提前进攻青山,造成大量人员伤亡。 特罚扣你半年津贴,暂容你戴罪立功。” “啊?!” 土肥原咸儿惊得坐了起来,没心思演戏了。 他越想越气,“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嚷道: “本大将受此屈辱与误解,要投洞庭湖自尽。” 言毕,他缓步冲向舰舷边,目光望向高桥小正。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小子快点配合我演戏。 哪知高桥小正巴不得他跳,高声喊道: “恭送机关长去靖国神社,一路走好!” 众竹谍跟着高呼,场面显得十分地悲壮。 土肥原咸儿已经走到舰舷边,骑虎难下。 章飞捂着肚子冲了过来,不明就里地疾呼: “机关长阁下!你都受伤了,还站在外面吹风干嘛?快下舱室休养吧。”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吧!本大将领军作战三天三夜,的确也该好好休养了。” 高桥小正没看到他跳湖很不甘心,还特地提醒道:“机关长!你忘了大本营来电对你的批评惩罚?” 土肥原咸儿已经冷静下来,摇头道:“不!本大将必须发出长长的电文,澄清此事的真相,上报此次青山战役中我军获得的丰功伟绩。 同时,我要偷袭长沙后方,烧了支那军队的粮草辎重。” 章飞急道:“机关长!这样孤军深入,我们会全军覆没的?尤其是您,绝对不能以身涉险。” 高桥小正附和道:“机关长!您一身肥肉,若是被支那军队逮住,肯定会被当成肥猪吃掉。” “你!” 土肥原咸儿气得差点晕倒,吩咐道, “小正!你领一个中队,扮演成支那军队99军197师残部,深入到长沙后方,大搞破坏行动。” 高桥小正望向章飞,攀比说:“机关长!为什么不派左兵卫孝郎去?” 章飞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既然高桥君不愿立功,孝郎愿领军去。” 高桥小正一听,忙不迭地说:“别!还是我去。机关长!小正执行任务回来,要求提拔为中佐。” 土肥原咸儿豪爽地说:“没问题!快去吧,为铃子获得莫大的军功。” “哈咿!” 高桥小正兴奋地领命。 章飞疑惑道:“铃子是谁?” 高桥小正取出山田五十铃的照片,笑嘻嘻地说: “机关长侄女,我的未婚妻。” 章飞凑上一观,知道是女明星,故作惊叹道: “哇!机关长的侄女真是美若天仙。”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铃子的确非常美,只有勇士才配得上她。” 高桥小正急忙将照片收进贴身口袋,握拳发誓道:“为了美丽的铃子!我一定要搅得长沙天翻地覆。” 章飞内心暗忖:“你做梦!我要马上把你的行踪告诉项哥。”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居所客厅。 项楚正在根据实战制定新兵训练规范。 书籍和文稿堆了一桌子,一看很认真。 孔灵嗔道:“他爹!你让老刘他们训练新兵就是了,干嘛搞这么正规?” 项楚正色道:“百姓把子弟送到军中,我要珍惜他们的生命,不能让他们上战场后,因为啥也不懂而白白送掉性命。” 孔灵点头道:“也对!我帮你一起。” 项楚笑道:“好!这本规范署你的名字。” 孔灵高兴地说:“太好了!一不小心我还出书了。” 她的积极性高涨,协助、催促项楚完成训练规范。 “报告!” 卫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项楚起身,上前亲热地说:“好兄弟!你可过来了,快进来,说说这一路上的情况,有没有人员损失?” 卫逢急道:“老大!我和兰成兵分两路,我这一路轻装夜行,没有任何损失,不过兰成那里就不好说了。” 项楚摆手道:“我已经把到长沙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兰成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卫逢点点头,请命道:“老大!我刚才看到小六他们都在当教官训练新兵,我这方面更拿手,请给我安排任务。”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飞鹰来电,说土肥原咸儿派高桥小正领一个中队的鬼子,乔装打扮成99军197师残部,准备偷袭长沙后方。” 项楚笑道:“卫逢!这一个中队的鬼子交给你了,你带近卫队员,再挑一些新兵,消灭这帮孤军深入的鬼子。” “是!” 卫逢斩钉截铁地领命,转身奔出客厅。 孔灵疑惑道:“他爹!飞鹰是谁的代号?” 项楚笑道:“章飞!他自己给自己起的。” 孔灵点头道:“行!我也得给自己起个代号,叫什么呢?就叫‘不死鸟’!” 项楚简直了,摇头道:“这代号不符合你,你应该叫百灵鸟,还特别好记。” 孔灵莞尔笑道:“嗯!还是百灵鸟好。”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她急忙上前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呵斥道: “蒋伟!你一个联络官,有什么权力指使监督官?监督官身份特殊,绝对不能随便在公众场合露面,不去!” 言毕,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第1313章 这家伙是一名死士 项楚有孔灵在身边,如同带了个护身符。 所有想针对他的人,首先都得掂量掂量。 项楚赞道:“亲爱的!你怼得非常对。” 孔灵恨恨地说;“蒋伟竟然要求你参加公益活动,到前线视察慰问,每天去战区指挥部点卯监督,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项楚安慰道:“别生气!咱做咱的事。其实我出任监督官,上面说让我见机行事,尽量别干扰战区长官的决策。 蒋伟想拉着我一起掣肘老薛,痴人说梦。” 言毕,他给孔灵冲了一杯安化黑茶。 孔灵坐下饮茶,渐渐冷静下来,若有所思地说:“他爹!你不出面,可派一名得力手下过去,省得他向上面告你的状。” 项楚点头道:“行!先让刘正雄过去。若战事紧,我还是要过去的。” 孔灵当即拿起喊话器喊道: “老刘!监督官要见你。” 不多时,刘正雄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 孔灵笑道:“老刘!你也没必要跑步嘛。” 刘正雄正色道:“我要给新兵们做表率。” “嗯!非常好。” 项楚赞道,顿了顿,吩咐道,“老刘!以后你每天去战区指挥所,代表我点卯、并且参加开会、视察、调研等工作。关注蒋伟的动向,每天回来向我汇报。” 刘正雄苦笑道:“楚公!我全权代表你,得有个职务吧。” 孔灵插嘴道:“你就是楚公的高参,叫副官也行,你挑!” 刘正雄笑道:“还是叫高参,哪有中将副官,太吓人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老刘!辛苦你了,等兰成赶过来,就让他扮演我出面参加这些活动。” 刘正雄摇头道:“别!兰成只能在急需扮演你的时候启用,这种场合还是我参加最合适不过。” 项楚惊愕地说:“我发现老刘自从结婚以后,比以前聪明多了。” 刘正雄嚷道:“结什么婚?连洞房都没进,就被你和采薇......” 项楚恨不能一巴掌拍死他,呵斥: “你想找事?赶紧去战区指挥所。” “是!” 刘正雄差点说漏嘴,急忙溜之大吉。 孔灵望着他的背影,笑道:“他爹!这一点你的确做得不对,怎么能不让老刘跟吴蝶圆房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听老刘胡说,这种夫妻间的事,他自己不会掌握?” 孔灵点头道:“也是!快编新兵训练规范。你编的规范针对鬼子作战性强,比以前的都好,我一定要发到全军。” “啊?!” 项楚被她大胆的想法惊得目瞪口呆。 贵州贵阳南,南明河桥东头树林。 代愉领军统前线谍战组正在此设伏。 连风笑道:“组长!这一次在楚公的车过桥时再爆炸,一定能让他连人带车掉进河里,被水淹死。” 代愉点头道:“嗯!以前咱们都操之过急,炸完就跑,这一次把他弄死之后再走。” 连风笑盈盈地说:“若是成功刺杀楚公,咱们即使不到长沙前线,局座也会让我们各连升两级吧。” 代愉大言不惭地说:“当然!” 此时,报务员奔了过来,报告: “组长!局座来电,让我们别管楚公了,抓紧时间赶到长沙。九战区已经向最高统帅部告我们的状,一周赶不到,全部军法从事。” 代愉看了报务员一眼,询问道:“陈雄!局座电文没说,为什么要我们放弃刺杀楚公的既定任务?” 陈雄摇头道:“没说!不过局座肯定有新的打算。” 代愉无奈地说:“好!撤。” 连风急道:“组长!要不我留下来炸桥,回头追上你们?” 代愉点头道:“行!你留下,炸完立即离开,不用查验。若是成功,我特地向局座为你请赏。” “是!” 连风激动地领命。 代愉走了几步,转头笑道:“连风!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楚公的人逮住。” 连风解开上衣,腰间是一排手榴弹,豪情万丈地说:“放心!我是局座的心腹,一定会杀身成仁。” “好!” 代愉满意地说,领着众人离开。 树林中只下连风一人准备炸桥。 南明河桥西,十几名赶着骡马的商人走了过来。 连风扫了商队一眼,并没有在意。 不多时,商队通过了南明桥,朝他藏身处靠近。 突然,商人们取出歪把子机枪,朝树林里扫射。 连风始料不及,想逃已经来不及,大声喊道: “别开枪!有人。” 枪声停歇,商人们循声冲上前,将他围了起来。 为首的商人冷声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藏在这里?” 连风取出证件,霸气地说:“我是军统的人,你们这些百姓,为什么私藏枪支?还是歪把子机枪。” 一名商人冷笑道:“果然是军统的人!你是不是又想炸桥?” 连风顿时明白,这些人是楚公的人,不动声色地说:“军统都是爱国的精英,我怎么可能炸桥?你们误会了。” 为首的商人一踢脚下,将引线踢了起来,一把扯为两截,大声喝问: “你还不承认?这炸药引线都连到桥底下了。说!是谁让你干的?” 连风不敢说出代农,猛地扯开上衣,拉着导火索大声怒吼: “放我离开!否则......” “哒哒哒!” 他身后是盲区,一位商人给他后心来了一梭子。 连风向前扑倒,一命呜呼,手里还握着导火索。 为首的商人捡起连风的证件,笑道:“兰哥这一招真好,终于抓到了炸桥的家伙,竟然真的是军统人员所为。” 开枪的商人致歉道:“都怪我!若是能抓到活口就好了。” 为首的商人摆手道:“兄弟别自责,这家伙是一名死士。” 东面公路上,一辆卡车急刹停车。 代愉走下车门,望向南明桥方向。 陈雄跟着下车,劝道:“组长!连风肯定没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代愉摇头道:“不!这一次特别不对劲,连风并没有引爆炸弹炸桥,极有可能被楚公的人反杀了。” 陈雄担忧地说:“万一他被楚公的人抓住,会不会泄密?” 代愉冷酷地说:“绝无可能!否则他全家都会完蛋。走!” 言毕,他攀上驾驶室,吩咐司机加速离开。 第1314章 绝非一般人物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居所。 刘正雄从战区指挥所返回,抱怨道: “楚公!夫人!这联络官也忒不是东西,竟然在军以上会议上,说咱们不用招那么多新兵,纯属浪费粮食与武器......” 孔灵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怒道:“蒋伟就是纸上谈兵,白痴一个。” 项楚摆摆手说:“先别急!等老刘把话说完。” 刘正雄苦笑道:“蒋伟说新兵要上战场历练才行,我们这种训法三年都形不成战斗力。你还不如到指挥所,向老薛好好学习。” 孔灵怒道:“他还指挥起楚公来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项楚冷笑道:“他一介书生,从未上过战场,知道什么?” 刘正雄笑道:“薛长官为了维护你,还跟他吵了几句,说你目前做着最有意义的事。惹得蒋伟故意质疑你,究竟到没到长沙。” 项楚点头道:“嗯!老薛还是蛮够义气的,且明白战区最需要的就是兵员。” 孔灵不好气地说:“这个蒋伟,怎么能质疑楚公不在长沙?他爹!咱俩不如去会会他。” 项楚摇头道:“不用急!现在过去就是吵架,等卫逢领新兵消灭潜入的鬼子中队再说。” 刘正雄问道:“潜入的鬼子中队到了哪里?” 项楚苦笑道:“老刘!这个问题你应该问问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他那个神经能告诉我吗?” 此时,马富贵在门口报告: “楚公!飞鹰来电,高桥小正领鬼子中队坐汽轮,预计今晚抵达岳麓山下的湘江边上。” 项楚疑惑道:“从洞庭湖溯湘江到长沙的航道不是被咱们前年堵塞了吗?怎么贯通了?” 孔灵提醒道:“鬼子坐的是汽艇,吃水比较浅,怎么可能封得住?”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楚公!我跟卫逢一起,过去灭了鬼子中队?” 项楚点头道:“好!你再多带点影谍,领一个师的新兵过去,埋伏在湘江两岸,不要使一个鬼子漏网。” “是!” 刘正雄欣然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不过,他很快又折返回来,笑问: “楚公!鬼子大约今晚几点登陆。” 项楚扔给他一个苹果,调侃道: “土肥原咸儿凌晨两点最兴奋,你看着办。” “明白了!凌晨两点。” 刘正雄接过苹果,转身奔出客厅。 项楚急忙喊道:“老刘!别当真。” 刘正雄早已跑得没影,哪里听得见。 孔灵嗔道:“他爹!你就胡指挥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一定!我可以押注,赌土肥原咸儿让鬼子中队凌晨两点登陆。” 孔灵莞尔笑道:“你对土肥原咸儿了如指掌,谁跟你赌?” 项楚摇头道:“不!我心里也没底,晚上亲自过去一趟。” 孔灵抓紧他的手,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 项楚笑道:“你若是睡着了,那我就不叫你。” “你敢!” 孔灵河东狮吼。 湘江口,青山。 土肥原咸儿带着联队和竹谍盘踞了这里。 他拎着一壶酒,站在前些天被狙击的位置上,若有所思地问道: “孝郎!假如你是狙击本大将的支那刺客,会藏在哪个位置?” 章飞摇头道:“不!您是帝国大将,孝郎绝对不会您。”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口美酒,不好气地说:“本大将说的是假如,假如你不懂吗?” 章飞胡乱地指着西边的山峰说:“据属下判断,刺客肯定在那里,居高临下,狙击之后还可以马上脱身,不怕被抓住。”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自己后肩上的纱布,摇头道:“不!根据射击的方向,应该在靠湖边的小山头上。” 章飞挑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站好,笑问:“机关长!您是诗人,遭受狙击时肯定在眺望洞庭湖作诗。您再仔细想想,当时是不是这么站着?” 土肥原咸儿头脑晕晕乎乎,一听赞美他是诗人,点头道: “嗯!就是这么站着,看来刺客就在那个山头上。” 章飞为了浪费土肥原联队的弹药,斩钉截铁地请命: “机关长阁下!孝郎愿领炮兵、步兵大队出击,为您夷平支那刺客藏身的山头。”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你立即领军出击。”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转身奔下山头。 此时,报务竹谍奔出指挥所帐篷,大声报告: “机关长!高桥侍从官来电,询问几点登陆作战?”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在帝国勇士精神在亢奋的时刻,凌晨两点登陆!” “哈咿!” 报务竹谍急忙领命。 下方山林小道上,章飞止步,听得清清楚楚。 他奔回自己的帐篷,先向项楚发出电文。 翌日,凌晨1点30分。 湘江橘子洲头,高桥小正手拿望远镜在观察。 报务竹谍提醒道:“侍从官!机关长让我军凌晨两点登陆作战,还有30分钟。” 高桥小正疑惑道:“为什么岸上这么安静?而且没有一点灯火,感觉不太对劲啊。”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好不容易潜入到了这里,绝不可能不发动偷袭。 鬼子中队长主动请缨:“侍从官!属下愿领2个小队登陆,端了支那九战区指挥部,提他们司令长官的人头来见您。”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除了报务等3名竹谍,其他所有人你都带上。去吧!” “哈咿!” 鬼子中队长急忙领命,转身奔上汽艇。 数艘汽艇离开橘子洲,驶向湘江左岸。 高桥小正望着岳麓山的轮廓方向,霸气地说:“今夜过后,本侍从官就从少佐升为中佐了。哈哈!” 报务竹谍建议道:“侍从官!我们也上汽艇吧,随时准备上岸。” 高桥小正怕死,一心只想攫取胜利果实,疑惑道:“上岸干嘛?” 报务竹谍笑嘻嘻地说:“上岸抢花姑娘。” “哟西!上艇。” 高桥小正兴奋地说,急忙跳上自己的汽艇。 湘江左岸,岳麓山中。 项楚和孔灵驱车驶抵指挥所山洞。 负责警卫的士兵冲上,大声喊道: “停车检查!” 一名上将从山洞里奔出,喊道: “卫兵!快让车开过来。” “薛长官?!” 卫兵惊道,战战兢兢地后退。 他知道,薛长官深夜出来迎接的,绝非一般人物。 第1315章 太弄虚作假了 项楚和孔灵下车,随薛长官走进指挥所。 项楚赞道:“不错!这指挥所还扩建了。” 薛长官笑道:“感谢你们的底子打得好。” 孔灵笑道:“说实话!我们还想收回来。” 薛长官急道:“别!你们若是收回去,我这场仗就没法打了。” 项楚摆手道:“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这里太靠近前线,极易遭受鬼子炮击,以及鬼子特务潜入偷袭。” 蒋伟迎了上来,奚落道:“楚公!别危言耸听,前线那么多部队,哪会有鬼子特务潜到这里来偷袭?”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笑道:“信不信?再等五分钟,准时开始瓮中捉鳖。” 蒋伟摇头道:“不信!你平时不到指挥所,一到就是凌晨两点放烟幕弹。” 孔灵不好气地说:“蒋伟!你若想管事,多管管军统的前线谍战组。这仗都打起来了,他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到长沙。” 蒋伟点头道:“嗯!的确该过问一下代农。情报不畅,怎么赢得这场仗?” 项楚走到沙盘前,笑道:“老薛!这沙盘还是我当初做的,你没重新做?” 薛长官笑道:“我觉得非常好,不用重做。对了!你的新兵师还没动静?” “轰隆!哒哒哒!呯!” 惊天动地的枪炮声在洞外响了起来。 蒋伟惊道:“听声音像是湘江边上。” 项楚笑道:“是的!一个中队的鬼子自投罗网,看我的新兵师表演吧。” 蒋伟疑惑道:“一个中队的鬼子怎么可能到这里?” 项楚解释说:“近期大雾,鬼子中队换成国军99军197师的军服,坐汽艇溯湘江上来的。” 蒋伟摇头道:“咱们有江防部队,不可能不发现。” 孔灵不好气地说:“鬼子都来了,你怎么还不信?” 蒋伟苦笑道:“这黑灯瞎火的,打的到底是不是鬼子,也很难说是吧。” 孔灵恨不能一巴掌拍他脸上,懒得跟他说了。 “报!” 一名上尉奔进指挥所,一看有两位上将,大声报告: “两位长官!不知哪来的部队,正在湘江滩涂上歼灭坐汽艇来的鬼子。” 蒋伟急道:“来了多少鬼子?” 上尉摸了摸后脑勺,夸大其词地说:“看鬼子的火力应该有一个大队。” “一个鬼子大队?!” 蒋伟惊得声音都在颤抖。 孔灵讥笑道:“没那么多,别紧张。” 蒋伟不好气地说:“谁紧张了?” 薛长官吩咐上尉:“快下去查明,究竟来了多少鬼子。” “是!” 上尉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孔灵笑道:“蒋联络官!若不是我们的情报,你可能要当鬼子的俘虏。” 蒋伟嚷道:“怎么可能?” 薛长官望向项楚,笑问:“为什么在滩涂上歼灭,不怕鬼子坐汽艇跑?” 项楚笑道:“放心!一个都跑不了,湘江里面也潜伏了大量的水鬼。不出预料,现在鬼子的汽艇已经归我们了。” 蒋伟摇头道:“不可能!你手下不过一批新兵,哪有这能耐?” 孔灵取出一本新兵训练规范塞给他,冷笑道:“看看吧!本夫人编写的训练规范,以后准备全军发放,作为新兵入伍必修课。” “啊?!” 蒋伟看着规范,不禁呆若木鸡。 湘江橘子洲北,近岸杨柳林中。 潜伏着一艘没启动马达的汽艇。 高桥小正站在汽艇甲板上,大惊失色道: “天照大神!怎么岸上有支那军队埋伏?” 报务竹谍急道:“侍从官!野比中队在岸上全军覆没了,咱们还是赶紧逃吧。” 高桥小正怒斥:“逃?这是帝国军人说出来的话吗?快!让别的汽艇快过来。” 报务竹谍苦笑道:“侍从官!让汽艇过来,不也是逃跑吗?” 高桥小正冷笑道:“你真是比土肥原咸儿还傻,这叫撤退!” 报务竹谍望着湘江左岸,若有所思地说: “侍从官!咱们的汽艇怎么全都靠岸了。” 高桥小正拿起望远镜朝江面仔细观察,惊呼:“不好!湘江里有支那水鬼,爬上了我们的汽艇。快!启动汽艇,迅速离开这里。” 报务竹谍奔进驾驶室,疾呼:“艇长!有湘江水鬼,迅速启航离开。” “是!” 汽艇艇长急忙领命。 他迅速启动引擎,驾艇冲出杨柳林,顺湘江而下。 高桥小正回望岳麓山下的湘江左岸,见枪炮声已停歇,叹息道:“一个中队的帝国勇士就这么完了,唉!全都是野比中队长瞎指挥。” 报务竹谍建议道:“侍从官!要不要向机关长报告?”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肯定马上就要过问了,本少佐先草拟一份电文稿。” 言毕,他拿起铅笔和电文纸,斟酌如何向土肥原咸儿报告。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报务竹谍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侍从官!机关长询问战况如何?” 高桥小正将拟写好的电文纸递给他,吩咐道: “照我说的发给机关长。” 报务竹谍念道:“机关长!我军取得恢宏战绩,一举端了支那九战区岳麓山指挥所,打死支那将军5人,歼灭支那军队2千余人。” 高桥小正笑盈盈地问道:“这样报你觉得怎样?” 报务竹谍擦了擦额头的汗,担忧地说: “侍从官!这样上报会不会有点夸大其词?而且,我方的损失不用上报?” 高桥小正诡秘一笑道:“先发过去,让机关长高兴高兴。过十分钟再报,我方汽艇被湘江水鬼袭击弄沉,野比中队撤退无望,被赶来复仇支那军队围在湘江滩涂,集体玉碎!” 报务竹谍叹息道:“唉!太弄虚作假了,属下都不好意思发。” 高桥小正指着他大声呵斥:“八嘎!不这样上报,机关长会枪毙我们这些逃兵,明白吗?” “明白!” 报务竹谍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湘江口西侧,青山山顶。 土肥原咸儿面朝洞庭湖,背手而立。 章飞肃立他身后,劝说道: “机关长!外面风太大,还是进帐篷等电文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本大将就在这里等。” 月黑风高,独立山顶悬崖边,四周再无他人。 这是一个铲除土肥原咸儿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章飞弯下腰,悄悄地摸向靴子里的匕首,准备从他身后偷袭,将他杀死后抛下陡坡,使之葬身洞庭湖鱼腹。 第1316章 真能狮子大张口 或许土肥原咸儿的狗命不敢绝。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报务竹谍奔出帐篷,大声报告: “机关长阁下!高桥侍从官报告获得长沙大捷。” “哟西!终于传来捷报。” 土肥原咸儿激动得欢呼出声。 他转身奔进帐篷,拿起电文凝视良久,突然嚎啕大哭。 章飞疑惑道:“机关长!您这是怎么啦?” 土肥原咸儿声泪俱下地说:“本大将在土肥屯堡失败的阴影,终于被长沙的胜利抹除了。哈哈!” 他由哭到笑,转化只需要零点零1秒。 章飞内心像打翻了五味瓶,本能地质疑道: “机关长!这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十,这电文不对劲吧。您想想,一个中队也就两百人,怎么可能打死两千支那军队?” 土肥原咸儿怎么能听风凉话,怒斥:“我军是突袭,怎么不可能?你这是对高桥小正羡慕嫉妒恨的表现,做人不能这样,知道吗?” “知道了!” 章飞躬身道。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报务!把这捷报发给大本营。” “哈咿!” 报务竹谍急忙领命,向大本营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大本营回电,高声念道: “竹机关长!你部是进攻长沙的先锋军,将全军表彰,授予红太阳勋章一枚,望再接再厉。” 土肥原咸儿抢过电文纸,猛亲数口,欢呼:“哟西!本大将终于获得红太阳勋章了。孝郎!你马上做一个红太阳勋章,本大将要马上挂在胸前。”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他胡乱地用红笔画太阳,内心却在思索,为什么项楚没有伏击。 土肥原咸儿见他画得差不多了,迫不及待抢过别在自己的胸前。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报务!肯定又是高桥君发来的捷报,快去。” 不消他说,报务竹谍已经坐到电台前,抄录电文。 不多时,他将电文译出,一脸的惊愕与不可思议。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怎么啦?难道胜利大得把你吓到了?” 报务竹谍摇头道:“不是!因湘江水鬼破坏了汽艇,野比中队无法撤退,与赶来的支那援军血战湘江滩涂,全部玉碎。” 土肥原咸儿一屁股跌落在地,歇斯底里地喊道:“不!这不是真的。” 报务竹谍摇头道:“是真的!除高桥小正所在的指挥艇冲破重围成功突围外,其他人全军覆没。” 章飞知道高桥小正谎报军情,内心狂喜,劝慰道:“机关长!野比中队已经取得了莫大的成功,死而无憾!”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对!他们死而无憾。” 章飞建议道:“为了您的荣誉,这条情报就不用上报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当然不用上报,报务!电告高桥小正,封锁野比中队集体玉碎的消息。” “哈咿!” 报务竹谍躬身领命。 他发出电文,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复。 土肥原咸儿气急败坏地说: “发!继续发,直到高桥小正回复为止。” 章飞忍不住劝道:“机关长!不要频繁发电文了,万一被我方情报机构侦测到,谎报军情岂不暴露了?”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怒斥:“八嘎!这天底下有哪个情报机构还比竹机关厉害?怎么可能被侦测到?”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肯定是高桥小正的回电。” 报务竹谍译出电文,沮丧地说:“机关长!大本营来电,侦测到了咱们发出的电文,请迅速上报野比中队长沙突袭战的实情。” “啊?!”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半晌才问, “究竟是哪个机构侦测到的?” 报务竹谍若有所思地说:“是不是影机关?” 土肥原咸儿恶狠狠地说:“对!肯定就是影机关,影机关长嫉妒我获得红太阳勋章,故意栽赃陷害本大将。 快!给大本营发报,全是影机关长的污蔑。”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影机关全体放假了,他们连最新的侦听设备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他们?”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如今在华情报机构,除了影机关,就是青木门、上海特高课,不是影机关长还会有谁?报务!发报。” “哈咿!” 报务影谍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大本营的回复:“竹机关!跟影机关长毫无关系,系11军情报部门侦测获悉。 鉴于土肥原咸儿公然诬告影机关长,特将其贬为伪中将。待戴罪立功之后,才允许官复原职。”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因悲伤过度,一头栽倒在了床上,装作晕死过去。 他的内心十分后悔,为什么不听左兵卫孝郎的话。 黎明时分,雾笼湘江。 长沙岳麓山下,湘江左岸滩涂上。 鬼子尸体堆成了小山,正在焚烧。 胡长生和小六领着新兵,将缴获的战利品分门别类。 在武器弹药及物资匮乏的当下,一顶钢盔都是宝贝。 项楚携孔灵查看战场,刘正雄与卫逢陪同。 项楚摇头道:“老刘!卫逢!我感觉昨晚这场仗打得好乱。” 刘正雄点头道:“是的!新兵紧张得一塌糊涂,胡乱开枪。” 卫逢苦笑道:“若不是咱们影谍和近卫队使用机枪和掷弹筒压制,鬼子可能都冲上岳麓山了。” 项楚吩咐道:“对外宣称,这场仗就是新兵打的,不要说透露我们影谍和近卫队半个字,这样才能给新兵信心。” 孔灵补充道:“让新兵知道,鬼子不是不可战胜的。” “是!” 卫逢斩钉截铁地领命。 此时,小七从一艘汽艇上跳下来,大声报告: “老大!一艘鬼子汽艇藏在橘子洲,逃掉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肯定是高桥小正那家伙溜了,跟他哥高桥大正一样精。走吧!上艇回大王山。” 孔灵莞尔笑道:“对啊!咱们坐汽艇溯湘江而上,回大王山便捷多了。” 此时,马富贵报告:“楚公!战区薛长官说,给他留一半汽艇就可以。” 孔灵不好气地说:“姓薛的真能狮子大张口,一下要走我们3艘汽艇。”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算了!给他3艘吧。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要给他一点好处。” 孔灵吩咐道:“小七!挑3艘最破的汽艇留下。” “是!” 小七急忙领命。 第1317章 一不小心就打了一个胜仗 汉口,中山大道一元路。 青木门借用11军特务部房产,作为临时据点。 此时,青木莲花正在办公室查看侦测到的电文。 川岛芳芷笑道:“青木门主!真没想到,帝国的电讯侦测手段已经如此先进,破获了竹机关的往来电文。” 青木莲花诡秘一笑道:“土肥原咸儿还真是胆肥了,竟然敢谎报军情。” 川岛芳芷苦笑道:“是啊!明明全军覆没,他竟然上报获得长沙大捷。”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他真是帝国军中一只肥而坏的蛀虫,罪该万死!” 川岛芳芷附和道:“对!他的道德品质也很败坏,一直想潜规则我和南造课长,他还给我发情书电文。”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他又老又丑又黑又无耻,哪有影机关长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令本小姐痴迷。” 川岛芳芷建议道:“青木门主!不如将咱们的新型电讯侦测设备瞄准影机关,看看他现在都忙些什么?” “报告!” 报务青谍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这声音打断了青木莲花的思绪。 报务青谍进屋,递给她电文夹,肃立一旁。 青木莲花保密意识强,不喜欢下属念电文。 她看完电文,写了一张电文纸放在电文夹里递给报务青谍,吩咐道:“立即向护法发报,让他在他说的地点等着本门主。” “哈咿!” 报务青谍接过电文夹,斩钉截铁地领命。 青木莲花待他走出办公室,取出两份名单递给川岛芳芷,吩咐道: “芳芷!这两份名单,一部分人潜入重庆,另一部分人潜入长沙。” 川岛芳芷接过名单,摇头道:“青木门主!刁强超是军统投诚人员,他潜入重庆会不会放虎归山?” 青木莲花摇头道:“当然不会!咱们留有他投诚的证据。而且,演一出让他逃脱的戏,杀两名帝国勇士,这样代农就不会怀疑了。” 川岛芳芷惊道:“您让刁强超重新回到军统潜伏?”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本门主要离开武汉了,你常驻这里负责和我联络。特提拔你为帝国少佐军衔,青木门驻武汉联络官员。” 川岛芳芷深深鞠躬,激动地喊道:“谢门主栽培!” 青木莲花话锋一转,疑惑道:“芳芷!土肥原咸儿手下一个中队突袭长沙,为什么会全军覆没?” 川岛芳芷苦笑道:“孤军深入,全军覆没很正常。”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恐怕没这么简单,这次派小林谍战组潜入长沙,一定要此事弄个一清二楚。”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先生视察部队,几天没有开会。 蒋督念着蒋伟之前上报的电文。 他很是气愤地说:“诸位!楚公光知道让手下招募与训练新兵,没有履行第九战区监督官的职责,外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监督官。 大家研究研究,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监督官去长沙。” 代农积极发言,笑道:“楚公是不是没有到长沙?” 陈果建议道:“蒋秘书!曾云一直当九战区监督官,楚公不行,可以让他去当。” 蒋督扫视会场没发现曾云,疑惑道:“陈部长!你们曾副部长去哪里了?” 陈部长回应道:“他去西安了,过两天就回来。” 蒋督点头道:“若是曾副部长当监督官,肯定要比楚公强。对了!他很少外派,去西安干嘛?” 陈部长不想在会上说这事,苦笑道:“涉及到红党,在这里不大好说。是吧!陈局长。” 陈果的头脑还是那么简单,口无遮拦地说:“曾副部长和徐增去西安,调查红党的一批失踪药品。 说起来真奇怪,这批药品是军统查扣的,杨大拿想私吞,被人刺杀了,军统郑介又被杨大拿的手下扣留.......” 代农怒道:“陈局长!关你什么事?能不能别在这里说?” 陈果也是有脾气的,不悦地说:“红党的事不关我的事?” 代农一咬牙,脱口而出:“蒋秘书!楚公的手下刘正雄跟女八路谈恋爱,女八路还出现在西安,应该追究楚公馆的责任。” 蒋督笑道:“我听说楚公为了避嫌,让他的管事刘正雄跟大七岁的女明星吴蝶成亲了,你还想追究人家楚公馆什么责任?” 会议室众高官忍不住笑了,嘲笑代农胡乱推卸责任。 代农恼羞成怒地说:“即使不查这件事,也要追究楚公监督九战区升职。” 此时,林巧儿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蒋督对她颇有好感,微笑道: “林处长!若不是机密电文,当众念吧。” “是!” 林巧儿急忙领命,打开电文夹念道: “九战区来电,为楚公请功,凌晨两时许,楚公领新兵师,在长沙岳麓山下湘江滩涂,全歼偷袭战区指挥所的鬼子中队,缴获汽艇6艘、武器弹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高官都在仔细聆听。 代农等诋毁项楚的人低着头,十分地难堪。 蒋督待林巧儿念完,举起蒋伟之前发来的电文,尴笑道: “楚公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一不小心就打了一个胜仗。哈哈!” 陈部长笑道:“看来楚公不光在训练新兵,还找机会让新兵参加实战,并非没有履行监督官的职责。” 何部长见林巧儿还不走,疑惑道:“林处长!还有电文没念完?” 林巧儿点头道:“是的!九战区联络官来电,鬼子军队都发起进攻了,军统前线谍战队怎么还没到长沙,请代农做出解释。” 众人“唰”地把目光投向代农。 代农可是老江湖,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公的情报获取能力远胜于我们军统,说实话,我们的谍战队到不到都没太大关系。” 何部长摇头道:“两回事!这次楚公是监督官,即监督战区作战不出大的纰漏。至于情报获取,还是应该由你们军统负责。” 代农没想到何部长也不给他面子了,负气地说: “好!会后我再督促一下前线谍战组,若是三天之内还不到长沙,全部枪毙!” 他说出这么狠的话,令会议室众高官面面相觑。 第1318章 孔灵的猜想 长沙大王山,战区监督官住所。 项楚正在给刘正雄等骨干开会,强调说: “诸位!人怕出名猪怕壮,咱们歼灭鬼子一个中队,鬼子必定报复。” 刘正雄笑问:“楚公!隔这么远,鬼子怎么报复?难不成还派人来?” 项楚指了指头顶,不好气地说:“鬼子不会派轰炸机吗?你又忘了。” 刘正雄一拍脑门,苦笑道:“总惦记鬼子轰炸重庆,忘了会炸这里。” 小六奚落道:“刘中将!一心想着重庆的大明星嫂子是吧。” “滚——!” 刘正雄大声嚷嚷,惹得众人笑成一团。 项楚待笑声渐息,吩咐道:“诸位!从现在开始,咱们要多挖防空洞,把弹药与重要物品都藏进山洞里,还要开展经常性的防空袭演习。”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孔灵提醒道:“他爹!前一阵子我们招收新兵光注重数量,没有注重质量,以后要适当留心,别把一些日谍和奸细招进来。” 项楚赞道:“夫人提醒得非常好!从现在开始,我们招收的新兵,一定要先过一下间谍甄别关。” 孔灵苦笑道:“话虽如此!短时间内招收这么多新兵,怎么甄别?” 项楚笑道:“湖南的方言多,找人问问方言,不行就整点辣椒让大家吃,日谍肯定不能吃辣椒。” 孔灵嗔道:“反正全是一些歪招。” 刘正雄建议道:“楚公!最好对已经招录的人进行一次点验与甄别。” 项楚点头道:“好!由你负责,带大家抓紧去落实。” 刘正雄嚷道:“谁提议谁落实,我真成了冤大头了。” 众人哈哈大笑,绑架式地、推搡着刘正雄走出客厅。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走进客厅,见孔灵在不敢发声。 项楚疑惑道:“富贵!哪里来电?” 马富贵苦笑道:“上海特高课!” 孔灵不好气地说:“肯定是南造芸子!念吧!我没那么大醋意。” 马富贵打开电文夹,念道:“楚公!南造芸子来电,青木莲花利用先进电讯侦测设备,截获竹机关电报,将土肥原咸儿谎报军情上报了大本营。 让你多留心影机关往来电文,防止被青木莲花侦听,授人以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鬼子的电讯侦测设备这么厉害?连土肥原咸儿的电文都被侦测到了。” 孔灵取过电文,酸溜溜地说:“还亲爱的大雄!这鬼子女人花痴了是不是?” 项楚笑道:“这一次花痴女人提醒得好,若是咱们能弄一套鬼子的先进侦测设备就好了。” 孔灵将电文塞给他,戏耍道:“找花痴女人要啊。” 项楚摇头道:“找她要就是自投罗网!富贵!以我的语气回复南造芸子。”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出客厅。 孔灵疑惑道:“他爹!咱们歼灭鬼子一个中队,为什么还没有表彰电文?” 项楚笑道:“肯定发到老薛那里了,不过最好别大肆宣扬,暴露我的行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以后所有监督官的签名、署名都用你的名字,让夕姐和采薇在重庆散播消息,我一直待在重庆。” 孔灵嗔道:“我冒充你倒是可以,说你在重庆,鬼才信!” 项楚笑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比如我在长沙,代农可能还不相信。” 孔灵疑惑道:“他爹!代农以前不是这样,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针对你,莫非他也被人迷魂了?” “他一介特务头子,怎么可能会被人迷魂?” 项楚笑道,内心暗觉孔灵的猜想不无道理。 自从上次保障先生视察璧山之后,代农的确像变了一个人,处处针对自己。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吩咐道:“陈桦!给代愉发报,让他3天之内赶到长沙,向联络官蒋伟报到,若是晚到,军法从事。” 陈桦给他端上一杯龙井,苦笑道:“局座!3天时间会不会太紧张了?” 代农接过茶杯,恨恨地说:“这帮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我在上面出尽了丑,给他们3天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陈桦安慰道:“局座!尝尝远道而来的明前龙井,消消气,我去发报。” 代农轻品一口,赞叹道:“好茶!我发现你泡的茶散发出一丝沉香,似乎能使人忘却烦恼。” 陈桦嗔道:“局座!哪有沉香味?您喜欢就好。” 言毕,她转身走进内室,发出电文。 不多时,她走出内室,将电文递给代农,笑道: “代愉已经进湖南境内了,3天应该还来得及。” 代农点头道:“代愉还算不错,电令他速到岳麓山九战区指挥所,一切听从联络官的指挥。” 陈桦笑问:“局座!不让他们跟楚公接触了吗?” 代农一听楚公二字就来气,冷笑道:“当然要接触,让代愉派人去大王山加入新兵,监视楚公的一举一动,伺机对楚公进行刺杀。” “是!” 陈桦急忙领命,转身走进内室。 此时,毛丰端着茶杯走进办公室,笑道:“局座!我刚才从军令部回来,听宁长德说楚公还在重庆,没去长沙。” 代农惊得站了起来,疑惑道: “这怎么可能?楚公明明在长沙。” 毛丰苦笑道:“我在宁长德的办公室,听宁长德接了宁采薇一个电话,说楚公晚上去梨花山脚下,她父母家吃饭,让宁长德也过去。” 代农点头道:“宁采薇父母是住在梨花山下,没错!” 毛丰笑道:“楚公神出鬼没,而且有替身,在长沙的说不定就是替身。局座!要不我也给您找一个替身?” 代农摇头道:“我又不去前线,要什么替身?对了!你今天笑嘻嘻的,找我是有什么别的事吧。” 毛丰尴笑道:“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那个刁强超您还记得吧,咱们江山县的小老乡。” 代农点头道:“记得!我有意培养他,特派他带队潜入岳阳刺探情报,哪知他被捕后向竹机关投降了。” 毛丰摇头道:“不!刁强超是假投降。土肥原咸儿派他带鬼子间谍潜入重庆,他一到重庆就杀了两名监视的日谍,然后联系到我。 我让他过来,关在审讯室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他带回来大量的情报。” 代农一听来劲了,不假思索地说:“走!过去看看。” 第1319章 隔墙有耳 军统局刑讯处,地下审讯室。 头顶的吊灯忽明忽暗,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头号审讯室,刁强超被五花大绑在木架上。 王霸天贬回刑讯处后,又主动干起老本行。 他拿起烧红的电烙铁,大声恐吓: “姓刁的!你为什么投降鬼子?” 刁强超忙不迭地说:“别啊!王科长!我在岳阳是假投降,否则我也不会回来,求毛帮办把我送进审讯室。” 王霸天文诌诌地说:“你想骗三岁孩子?说实话吧,否则滚烫的烙铁将在你柔嫩的肌肤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刁强超急道:“别啊!你再等等,毛帮办找局座去了。” 王霸天摇头道:“不!本科长等不及了,赶紧交待吧。” 言毕,他将火红的烙铁一点一点地靠近刁强超。 刁强超哭兮兮地说;“王哥!求求你,别这么鲁莽啊。” “嗞——!” 王霸天照他胖胖的肚子烙了上去。 刁强超痛得大叫:“啊——!我说。” “咣当!” 牢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毛丰走了进来,怒斥: “王霸天!你干什么?” 王霸天收回烙铁,笑眯眯地说: “毛帮办!他刚才好像要招供了。” 毛丰呵斥:“他敢于回来,还招供什么?把这里收拾干净,局座马上和你们处长下来了。” “是!” 王霸天急忙领命。 刁强超哭兮兮地说:“毛叔!王科长刑讯逼供我。” 毛丰将一瓶云南白药打开,掉在他被烙铁烙的地方,摇头道:“这家伙就是鲁莽!不适合干这行,还是去管食堂吧。” 王霸天一听大喜,打小的梦想就是管吃喝,笑嘻嘻地说:“毛帮办!我愿意接受您的处罚,去管理食堂。” 毛丰怒斥:“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你必须去食堂。” 此时,代农和张常胜走进审讯室。 代农疑惑道:“善五!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毛丰添油加醋地讲述一番,最后下结论说: “局座!王霸天不适合审讯工作,建议让他去管理食堂。” 代农见王霸天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也太玩世不恭了,点头道: “好!王霸天,你马上去向陈天鑫报到,以后去管食堂。” 王霸天高兴地说:“是!谢局座,谢老张。” 他还特地拥抱一下张常胜,转身奔出审讯室。 张常胜急道:“局座!霸天去食堂太屈才了。” 代农呵斥:“屈什么才?你出去,我和毛帮办问问刁强超。” 张常胜点头道:“是!” 他走出审讯室,将门带上,走到隔壁审讯室。 因为项楚的缘故,代农一直都想用亲信想换掉他,连这样的事都再开他。 不过张常胜经营刑讯处多年,也有的是手段。 隔壁审讯室里面,有监听头间审讯室的装备。 他关上门,戴上耳机聆听代军等3人的对话: 代农冷声道:“刁强超!看在同乡的份上,本局长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毛丰急道:“刁强超!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向局座汇报,一点都不要隐瞒。” 刁强超忙不迭地说:“局座!毛叔!强超不敢有丝毫隐瞒。我在土肥原咸儿那里获悉,鬼子情报部门装备了先进电讯侦测设备,能轻易获悉我军往来电报。” 代农摆手道:“这不叫情报,楚公早就在作战研究会上说过了。” 刁强超一咬牙,恨恨地说:“楚公是影机关长扮演的,潜入重庆刺探情报。” 他以为代农和毛丰会很震惊,看到的却是面不改色和波澜不惊。 代农反问道:“土肥原咸儿为什么会派你回重庆?” 刁强超自然不会说他的新主子是青木莲花,苦笑道:“局座!土肥原咸儿跟影机关长素来不和,一心想灭了影机关长。 他派我潜入重庆,伺机刺杀影机关长。” 代农疑惑道:“影机关长!应该说楚公,不是去长沙了吗?土肥原咸儿的情报怎么这么不准?” 刁强超摇头道:“长沙那个是替身,真的或许还在重庆,或者说已经出国了。” 毛丰不好气地说:“你这也没个准头,若是楚公出国了,你完不成任务,如何向土肥原咸儿交差。” 刁强超笑嘻嘻地说:“那我就炸了楚公馆,把他的老婆孩子一锅端。不过现在监视我的两名日谍被我杀了,我用不着这么干了。” 代农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并不知道你杀了两名监视的日谍,你还可以继续刺杀与爆破行动,以后可以作为双面间谍使用。 事成之后,接替王霸天为刑讯处审讯科科长。” 毛丰见他发呆,呵斥:“还不感谢处座?” “扑通!” 刁强超给代农跪下,激动万分地说: “强超谢同乡局座提携,永世难忘!” 代农摆手道:“起来吧!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要完成袭击楚公馆的任务后方可任命。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实施你的计划?” 刁强超起身,冷笑道;“我扮演检修电线的工人,明天上午去楚公馆......” 代农听他说完,满意地点头,吩咐道:“善五!刁强超的新任命暂时保密,不要让张常胜知道。” 毛丰笑道:“明白!环视全局,可能就强超适合干刑讯处长。” 代农哈哈大笑道:“那得完成本局长交待的任务才行,哈哈!” 毛丰比较谨慎,问道:“强超!若是被抓,你知道该怎么做?” 刁强超斩钉截铁地说:“毛叔放心!强超一定会杀身成仁。” 隔壁房间,张常胜听得冒出一身冷汗。 他急忙关了机器,卸下耳机走出监听室,靠在对面墙上点燃一支烟,装作美美地吞云吐雾。 刚好,头号审讯室门开,代农3人走了出来。 代农看了张常胜一眼,呵斥道: “张处长!你在地下室抽什么烟?” 张常胜急忙掐灭烟,苦笑道:“抱歉局座!刚才烟瘾上来了。” 毛丰一语双关地说:“刑讯处长可不能带头在审讯室抽烟啊。” 刁强超恨恨地说:“张处长!总有一天我要收拾王霸天。哼!” 张常胜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待他3人走出地下室,急忙转回自己的办公室,拨通楚公馆的电话...... 代农和毛丰万万没想到,审讯室还能隔墙有耳。 第1320章 难道咱们走漏了风声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 项楚正在交待小六、小七做好反谍工作。 兰成领一半近卫队赶到长沙,过来报告。 项楚赞道:“老兰!这次你立了大功。” 兰成笑道:“为老大效力,万死不辞。” 小六嚷道:“兰哥!你别这么文诌诌的。” 小七附和道:“显得跟我们拉开了档次。” 项楚呵斥:“你们两个家伙,少说风凉话,赶紧去抓日谍。” “是!” 小六和小七急忙领命。 项楚笑问:“老兰!军统前线督战组到没到长沙?” 兰成点头道:“他们一直在我们前面,应该到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帮人恐怕已经到战区指挥所了,但愿能在情报收集上发挥一定效能。” 兰成摇头道:“我派人打听,军统前线谍战组组长是代农的远房侄儿代愉。这个家伙一心寻花问柳,压根就不想上前线打仗。” 项楚笑道:“可能他觉得有代农罩着,不想努力了。对了!代农心腹刺杀队的人上次刺杀之后,有没有再露面?” 兰成摇头道:“没有。我们主动反击打死军统炸桥之人后,不知为什么,军统前线谍战组的人就主动脱离了。” 项楚苦笑道:“上面催促了,你下去好好休息,注意别在公共场合露面,回头还得让你扮演我。” “明白!” 兰成躬身领命,转身奔出客厅。 孔灵笑道:“他爹!你这个替身跟你还是有几分像,但是比宁采薇他哥还是差了不少。” 项楚疑惑道:“你还知道宁不屈给我当过替身?” 孔灵点头道:“宁不屈给我哥说的,谁人不知?” 项楚苦笑道:“没想到我这大舅哥是个大嘴巴。” 孔灵拉起他的手,笑道:“别在意!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走!陪我上山转转。” 此时,刘正雄风风火火地奔进客厅。 孔灵呵斥:“老刘!你能不能稳重点?” 刘正雄笑呵呵地说:“抱歉!有点急事。” 项楚笑道:“坐下说!看是多急的事。” 刘正雄急道:“楚公!我在刚招收的新兵中发现了孙瑞泽。” 项楚不好气地说:“孙瑞泽都快中校了,还跑过来当新兵?” 刘正雄苦笑道:“我已经把他揪出来,关进禁闭室了。” 项楚惊道:“难道他也是代农派过来,刺杀我的?” 刘正雄点头道:“我问他了,的确如此,不过他不绝对不会动手。他被迫加入了代农的心腹刺杀队,也是被逼的。” 项楚急道:“潜入新兵中的军统特务,除了他还有谁?” 刘正雄摇头道:“他不能说,否则全家会被军统残害。” 项楚疑惑道:“孙瑞泽家里人从沦陷区接到大后方了?” 刘正雄摇头道:“没有!代农答应他立功之后,就把他的家人接到重庆安养。” 项楚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老刘!你说孙瑞泽还能不能为我们所用?”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能!他没有透露我们的丁点秘密,而且特别羡慕宁强他们去了国外,一直后悔当初没跟着咱们。” 项楚点头道:“行!你再问问孙瑞泽,能否提供一些代农心腹刺杀队的情况。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他和他的家人送到国外。” 刘正雄笑道:“我早问过了,他非常愿意。” 孔灵赞道:“有进步嘛!工作做在前面了。” 刘正雄腼腆道:“谢夫人夸奖!”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到了客厅门口,急道: “楚公!夫人!大夫人紧急来电。” 孔灵抢过电文夹,打开一观,气得说不出话来。 项楚取过一看,勃然大怒,吼道: “代农!地狱无门你自找。” 刘正雄急道:“楚公!夫人!我带兄弟们坐飞机过去,弄死代农。” 孔灵摇头道:“不!我现在就找最高统帅部,代农动我们家试试。” 言毕,她坐到电台前,就要发出电文。 项楚担心告知消息的张常胜被代农察觉,急道: “五万她娘!为保护给咱们透露消息的张常胜,不能直接举报代农派叛徒袭击楚公馆一事。” 孔灵急道:“不能直接说,你说怎么办?”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以军统前线谍报组和代农心腹刺杀队的刺杀事件,向最高统帅部告代农的状。若是上面不管,那就回重庆,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刘正雄急道:“楚公!孙瑞泽可作人证。” 项楚点头道:“好!我还要给土肥原咸儿发报,质问他为什么要派间谍刺杀我。土肥原咸儿总不至于问问代农,消息是怎么泄密的。” 孔灵急道;“他爹!赶紧发报。” “嗯!” 项楚急忙点头,向多方发出电文。 刘正雄恨恨地说:“代农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再去做做孙瑞泽的工作,问问他家人情况,咱们现在就要派人把他的家人接到安全的地方,以防代农报复。”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满面春风地回到办公室,招呼道: “陈桦!泡杯龙井。” 陈桦急忙泡茶,双手捧上,笑问:“局座!怎么这么高兴?” 代农笑道:“有死士效命,有双面间谍效劳,焉能不高兴?”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顺手接起电话,一听是先生侍卫长钱大国,疑惑道: “钱侍卫长!你给我打电话还真是少见。” 钱大国呵斥:“代农!你针对楚公、楚公馆的所有行动,无论好坏立即停止,否则后果自负!” 代农本能地申辩:“侍卫长!我怎么可能针对楚公?” 钱大国冷笑道:“两位大小姐的状告到先生夫人那里了,九战区的状告到最高统帅部了。鬼子部队打过湘北第一道防线新墙河了,你还在陷害战区监督官。” 代农矢口否认:“没有!我真的没有。” 钱大国冷声道:“代农!实话告诉你,楚公在长沙有你陷害他的人证和物证,只是不愿意拿出来跟你撕破脸。哼!” 言毕,钱大国“啪”地挂了电话。 代农吓得脸色惨白,半晌才想起拨通毛丰的电话,吩咐道: “善五!你马上给刁强超说,针对楚公的一切行动取消。” 毛丰惊道:“局座!难道咱们走漏了风声?” 第1321章 我一定要销毁炭疽病毒弹 代农叹息道:“唉!有人在长沙落入楚公手里了。” 毛丰急道:“我马上查一下,暴露的人究竟是谁。” 代农冷笑道:“心腹锄奸队队员被抓,竟然不主动自裁,你找出是谁,派人将之铲除,其全家也要殉法。” 毛丰苦笑道:“局座!祸不及家人,要不算了吧。” 代农怒斥:“没有诛连九族算很好了,快去落实!” “是!” 毛丰急忙领命。 代农扣下电话,恨恨地说:“平民百姓永远干不过皇亲国戚!可恨!” 陈桦安慰道:“局座!别生气。您现在手里不是有双面间谍吗?可以让双面间谍透露楚公的位置给那边,让那边空袭不更好吗?” 代农诡秘一笑道:“嗯!你的提议非常好。不过,你还是回避一下。” “连枕边人都信不过,哼!” 陈桦负气地说,转身走进内室,顺手把门带上。 “其实刚才她听见刁强超这个名字了。” 代农内心直嘀咕,再度拨通毛丰办公室的电话。 汨罗江北,李家汊村。 土肥原咸儿带着联队和竹谍进驻这里。 不消说,鬼子兵所到之处鸡犬不留,烈焰焚屋。 搞到最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章飞恨得牙根都痒痒,可是无可奈何。 土肥原咸儿走遍李家汊村,最后驻足于破庙前。 他笑眯眯地说:“哟西!这就是本大将的指挥所。” 章飞摇头道:“机关长!孝郎劝说您别总是搞‘五光’政策,您非不听,现在吃的住的用的问的都没有了吧。” 土肥原咸儿就像一个变态狂,瞬间暴怒,脸上堵满怒容,指着章飞狂吼:“八嘎!你这是同情支那人的言论。” 章飞摇头道:“不!我是同情机关长您,我军轻装出征,连行军床都没带,您睡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墙根处有一个大大的猪槽,笑眯眯地说:“哟西!本大将这些天就睡在那里面。” 章飞摇头道:“那可是......” “机关长!我回来了。” 高桥小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损兵折将,罪该万死,竟然还敢回来?” 高桥小正据理力争:“机关长!我完成了既定目标,杀死那么多支那官兵,拼死逃脱,理应受到褒奖。”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褒奖你个屁!孝郎!把高桥小正拉下去,凌迟处死。”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帝国刑罚里面没有凌迟处死这一项,请换一种刑罚。”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疑惑道:“帝国刑罚里没有吗?”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没有!机关长!您忘了,我还是您的侄女婿。我若死了,土肥原铃子岂不成了寡妇?” 土肥原咸儿望向章飞,笑眯眯地说:“孝郎!你介意迎娶我的侄女铃子吗?”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我的未婚妻是山下冬子小姐,我们俩已经定亲了。”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算了!高桥小正,看在铃子的份上,本大将饶你这一回。记住!无论天崩地裂,你都要钟爱铃子。”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笑眯眯地说: “机关长!我从武汉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奇地说:“回来就回来,怎么还这么高兴。” 蜷川西卫门取出一枚红太阳勋章,双手捧给他,笑道:“机关长!这是大本营颁发给您的。” 土肥原咸儿接过勋章,高兴地说:“哟西!本大将宛如灼热的太阳,即使电文被均获,也无法遮盖战功发出的光芒。” 高桥小正恨恨地说:“机关长!究竟是谁侦听到我们的往来电文?”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知道!肯定是影机关长。” 蜷川西卫门急道:“机关长!是青木门前线谍报组侦测到的。”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您这枚勋章也是青木小姐为您争取到的,她说算是弥补侦听我方电文,给您造成精神上的损失。” 土肥原咸儿拿起勋章,不要脸地亲了几口,笑盈盈地说:“哟西!青木小姐果然还是青睐本大将。来人!给她发艳电。” 报务竹谍不叫自来,大声报告:“机关长!影机关长来电,质问你为什么要派军统投诚特工刁强超刺杀他?他要上告头头。” 土肥原咸儿一听上告头头,像蛇被打中七寸,疾呼:“快致电影机关长,刁强超已经归属青木门,本大将从未派人刺杀他。” “哈咿!” 报务竹谍急忙领命。 蜷川西卫门笑道:“机关长!属下还从11军细菌战部带来了一批秘密武器,助您逆转翻盘。”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什么秘密武器?” 蜷川西卫门取出一纸密信递给他,笑道:“这是11军司令官阿南危机给竹机关下达的命令,将炭疽病毒弹投放进长沙城。” 土肥原咸儿取过密信,不悦地说:“这本来是一件大好事,可惜是阿南小儿给我下达的,什么玩意儿!” 章飞惊得目瞪口呆,炭疽病毒若是传播开,不知道死多少无辜的人。 他急忙劝说道:“机关长!既然你不愿执行阿南危机的命令,不如悄悄把炭疽病毒弹处理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浪费帝国的先进病毒弹,你还是帝国军人吗?拉下去!凌迟处死。” 章飞急道:“机关长!我只是说错了一句话,罪不致死吧。” 高桥小正怕土肥原咸儿再派自己进长沙,忙不迭地说:“机关长!不如容许左兵卫孝郎将功折罪,带一个小队前去长沙,投放炭疽病毒弹。”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孝郎!你带一个小队去吧。” “哈咿!” 章飞欣然领命,内心暗忖: “我一定要销毁炭疽病毒弹!” 土肥原咸儿见高桥小正幸灾乐祸的神色很是不爽,吩咐道: “小正!你带电讯侦测小队去汨罗江边龙王庙,一定要侦听到支那军队的情报。”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那里靠前线太近,有点危险,能不能换一个地方?”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可以!不去就凌迟处死。”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我去!马上去。” 他和章飞对视一眼,内心齐齐暗骂土肥原咸儿这个一心想凌迟手下、丧心病狂的家伙。 第1322章 哪有监视?全是保护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客厅。 项楚正在召集刘正雄等人开会,吩咐道: “兄弟们!现在鬼子大军打过新墙河,直逼汨罗江,战区情报屡次泄密,咱们要派出前线侦察组......” “报告!有急电。” 马富贵的声音将他的讲话打断。 项楚点头道:“这里没有外人,念吧!” 的确,在场的都是项楚心腹中的心腹。 马富贵打开电文报告:“楚公!土肥原咸儿来电,刁强超现在归属青木门,他从未派人刺杀过您,千万别向头头报告。” 项楚笑道:“看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土肥原咸儿,还是怕他们的头头。” 刘正雄疑惑道:“不对!刁强超是被土肥原咸儿在岳阳抓捕的,怎么转到青木门去了?” 项楚苦笑道:“肯定是土肥原咸儿为追求讨好青木莲花,转赠给她的。” 小六附和道:“对!就像刘管事追求吴蝶,把我的留声机都给抢走了。”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这不你当结婚礼物主动送给我的吗?” 项楚呵斥:“别打岔!富贵!给青木门发报,质问青木莲花,为什么要派刁强超刺杀我,她是不是想让我找头头告她的状?” 马富贵点头道:“是!楚公!章飞发来电文,他领一个小队,带炭疽病毒弹正赶往长沙,可派部队赴鹅形山西南山路设伏。 高桥小正领一个小队,带着新式电讯侦测设备,在汨罗江边龙王庙搞侦听,可派部队过去抢夺侦测设备。” 项楚拍手笑道:“太好了!章飞的情报太重要了。” 刘正雄主动请缨:“楚公!我和小六前去鹅形山西南山道设伏,截住章飞小队。” 项楚点头道:“好!你们俩精挑一千人,装扮成百姓,分批次接近鹅形山。注意,一定要隐蔽设伏,而且千万不能伤到章飞。” 刘正雄疑惑道:“为什么要装扮成百姓?万一被友军攻击,不就是自找麻烦?” 小六不好气地说:“你这都不知道,老大是怕被鬼子侦察兵与侦察飞机发现。” 项楚点头道:“小六说的没错,还有一点,咱们若是以部队行动,必定要通报战区各部队,泄密的可能性太大了。” “明白!”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卫逢主动请缨:“老大!我和小七带人前去汨罗江龙王庙,消灭高桥小正小队,抢了他们的先进电讯侦测设备。” 项楚点头道:“好!你俩带近卫队,先扮演成百姓,抵近后扮演成鬼子兵。记住!若是实在抢不回来就取消任务。” 卫逢摇头道:“不!我们一定要抢回来,有了先进侦测设备,以后鬼子的行踪也摆在我们面前。” 项楚呵斥道:“呆!兄弟们的命才是第一位的。记住!一定要审时度势,不可强为。” 卫逢点头道:“明白了!” 项楚吩咐道:“事不宜迟!你们点齐人手,天黑就出发。在家的继续组织新兵挖设防空洞。” “是!” 刘正雄等人齐声领命,起身离开客厅。 孔灵待众人离开,提醒道:“他爹!还是给薛长官报告一下吧。” 项楚点头道:“好!咱俩去岳麓山战区指挥所,给他当面说说。” 孔灵欣然道:“好!正好出去转转。”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和青木莲花已经返回,正在饮茶密谈。 曾云赞道:“小姐!真没想到,你还能从土肥原咸儿手里要到十多名军统投诚人员,真厉害!” 青木莲花摆手道:“土肥原咸儿就是一个花痴,别说他了,先说你的事。你去西安查支那红党药品失踪案,查出什么来没有?” 曾云诡秘一笑道:“当然查出来了,否则能白走一趟?不过我是带队领导,查是中统的事,他们把矛头直指军统,还有日谍。” 青木莲花呵斥:“日谍说的那么溜道,注意你的立场。” 曾云苦笑道:“在这边待久了,难免说错话。” 青木莲花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代农这次要背黑锅,为了笼络他,让他别派特务监视府上,你最好给他打个电话,澄清此事跟你无关。” 曾云点头道:“嗯!我牵头很容易惹火烧身,还是先给他说说。”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小姐!影机关长质问你,为什么要派刁强超刺杀他?” 青木莲花抢过电文,嚷道:“本小姐什么时候派刁强超刺杀他了?” 曾云苦笑道:“你还是找人问问刁强超吧,他为什么要私自行动?”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支那人就是不讲规矩,既然那么想搞刺杀,就让他在重庆杀几个支那高官,掀起风浪。” 言毕,她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曾云拿起电话,思索如何给代农说。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担忧地说:“局座!我听向影说,中统和曾副部长此次去西安调查红党药品失踪一案,最后把矛头直指我们军统局和日谍。” 代农气得站了起来,怒道:“什么?向影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毛丰苦笑道:“她弟弟向秀不在中统吗?私下里透露给她的。” 代农恨恨地说:“这必定是曾云那老家伙给我下的套,我要派刁强超弄死他。” 毛丰摇头道:“不!跟曾云没有丝毫关系,曾云去西安后,一直泡在华清池,哪里都没去过。”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曾云神秘兮兮的声音。 “代局长!你旁边没别人,电话没监听吧。” 代农一怔,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回应道: “没有!曾副部长请讲。” 曾云笑眯眯地说:“此次我带队去西安,纯属迫于无奈,所以调查都是中统他们在弄,据说陈果和徐增把矛头指向了你,你可要当心啊。” 代农装作愤怒地说:“我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会栽赃军统。曾副部长!谢谢你提醒,有空请您和林巧儿处长吃饭,算作代某人赔礼道歉。” 曾云客套道:“代局长客气了!吃饭就不用了,请以后少派点人保护与监视曾某府上就好了。哈哈!” 代农哈哈大笑道:“哪有监视?全是保护。好!代某投桃报李,以后不再派人监视骚扰贵府。哈哈!” 曾云知道,这特务头子说的就是屁话,少派有可能,不派不可能。 第1323章 你想杀谁就杀谁 长沙岳麓山,战区指挥所。 傍晚时分,项楚和孔灵过来见薛长官。 哪知薛长官正在忙于指挥大云山战役。 项楚苦笑道:“五万她娘!别打扰老薛指挥作战了,走吧。” 孔灵不好气地说:“来都来了,你跟他说上一句话怎么啦?” 联络官蒋伟到处溜达,碰巧看到他俩,阴阳怪气地说: “楚公和夫人是稀客,来指挥所了怎么不进去?” 孔灵呵斥:“我们进不进去,你管得着?” 蒋伟顿时被激怒,气呼呼地说:“你们天天指挥新兵挖防空洞,鬼子部队都打到大云山了,马上进长沙城,挖防空洞有什么用?” 项楚冷笑道:“放心!当然有用。” 孔灵拉起项楚的手,负气地说: “他爹!咱俩还是回大王山吧。” 3个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大,惊动了指挥所里面的人。 薛长官的副官走出指挥所,毕恭毕敬地说: “楚公!我们长官请你进去,了解一下现在的战况。” 项楚点头道:“好!不过现在的战况我是了如指掌。” 蒋伟奚落道:“楚公!你连指挥所都不来,还对战况了如指掌?我掌握着军统前线谍战组,都不敢说这大话。” 项楚边走边说:“你掌握军统前线谍战组?非常好。请问你知不知道,此战鬼子四个主力师团现在都在哪里?” 蒋伟哪知道这些,不服输地说: “你肯定也不知道,故弄玄虚。哼!” 此时,3人已经随副官走进指挥所。 指挥所里人员众多,十分地忙碌。 其中就有军统的前线谍战组人员。 此时,薛长官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沙盘。 项楚止步于会议室门边,笑道:“副官!我就不进指挥所了,这旁边是会议室,我和薛长官简单说几句就走。” 言毕,他拉着孔灵走进会议室。 副官无奈地说:“好吧!稍等。” 蒋伟倚在门上,冷笑道:“楚公!你这态度,薛长官能过来见你?” 孔灵不好气地说:“老薛见不见关你什么事?你快忙自己的去吧。” 蒋伟不悦地说:“行!我明天去大王山,看你们夫妻俩一天到晚除了挖防空洞,都在忙些什么?哼!” 项楚笑道:“好!随时欢迎,进不进来?我要关门了?” 蒋伟冷声道:“谁稀罕听?我要给前线谍战组去开会。” “那行!” 项楚笑道,毫不客气地将门关上。 孔灵疑惑道:“他爹!为什么不进指挥所见老薛?” 项楚摇头道:“指挥所里面人太多了,我不习惯。” 孔灵莞尔笑道:“我知道,你怕里面有日谍或是代农的人,说什么都不好。” 此时,门开,薛长官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副官。 薛长官不悦地说:“楚公!连我的指挥所都不敢进,你究竟在怕什么?” 项楚苦笑道:“指挥所人太多了,楚某不习惯,我今晚有两项行动,特地过来给你说一下。” 薛长官点头道:“请讲!” 项楚取出写好的计划递给他,笑道:“你看一下就行,我已经派人行动了。” 薛长官接过一看,惊道:“楚公!你是怎么获得的情报?若是让鬼子施放炭疽病毒弹,后果不堪设想。” 项楚笑而不答,岔开话题道:“老薛!你现在用4个师围困鬼子2个联队于甘田,想法很好,可是吃不下去,还是赶紧撤吧。” “撤?!” 薛长官惊呼出声,顿了顿,疑惑道, “楚公!你没来指挥所,竟然什么都知道?” 项楚苦笑道:“前线情报还是略掌握一二,不过并没有全盘掌握。” 薛长官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能够歼灭重松与荒木联队于甘田吗?” 项楚摇头道:“这次鬼子部队有点走狗屎运,我军屡失战机,差一点歼灭重松联队时,荒木联队赶到了。 现在眼看就要歼灭这两个鬼子联队,鬼子的四个主力师团却完成集结,呈一字形排开,还有两个支队在侧翼,马上就要投入战斗。” 薛长官摇头道:“不!根据联络官的前线谍战组传回的情报,鬼子四个主力师团还没有完成集结。” 项楚急道:“数万鬼子兵早就集结于岳阳道,新墙河北段浮桥也搭设完毕,鬼子50余架飞机和上百门火炮、40余辆战车已经就位了。” 薛长官疑惑道:“难道军统的前线谍战组什么也没侦察到?不可能吧。” 孔灵有些生气,催促道:“他爹!我们回大王山吧。” 项楚点点头,嘱咐道:“老薛!鬼子的电讯侦测手段比以前先进了,发电报还不如用方言喊话安全。” 薛长官苦笑道:“远距离上能喊话吗?对了!你赶紧把新兵分配到部队,上战场实战是最好的训练。” 项楚笑道:“没问题!对了!鬼子有伞兵部队,各级指挥所千万小心。” 言毕,他脸一抹,换上了一个面具。 然后打开门,带着孔灵走出会议室。 薛长官和副官看得面面相觑,半晌才回过神来。 副官笑问道:“长官!楚公是不是川剧变脸大师?” 薛长官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真该去演川剧。” 重庆,刁强超住所。 青木莲花为了控制他,特给他派了一位日谍当随从。 日谍化名徐山,平时负责收听电台,传达命令。 他收到青木莲花发来的电文,吩咐刁强超: “刁桑!门主来电,质问你为什么要私自行动,刺杀影机关长?” 刁强超苦笑道:“我那是被代农逼的,不过我已经收到毛丰打来的电话,放弃刺杀任务了。” 徐山冷笑道:“以后这种事回来后要向我汇报,否则有你好看。” 刁强超点头哈腰道:“一定!以后事无巨细,一定向你汇报。” 徐山吩咐道:“门主命令你从现在开始,刺杀支那各级高官。” 刁强超笑问:“门主有没有说,我具体要刺杀谁?” 徐山冷笑道:“你想杀谁就杀谁,不过杀之前要先上报给我。” 刁强超脱口而出:“我头一个想杀的就是政治部曾云副部长。” 第1324章 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湘北炮火连天,兵荒马乱。 到处都是拖家带口往南逃亡“躲鬼子”的百姓。 刘正雄领上千身着百姓服装的新兵,向北前行。 他嘴上贴了白胡须,头发也漂白了,扮作老者。 小六指责道:“老刘!老大让我们分批次接近鹅形山,你倒好,赶鸭子似的一起向北走。” 刘正雄呵斥:“你又忘了?要叫我爹。” 小六嚷道:“谁同意了?我顶多叫你叔,刘叔!你不执行老大的命令,回去我一定告你的状。” 刘正雄笑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现在到处都是逃难百姓,谁会留意到咱们这些百姓?” 小六摇头道:“人家是向南,咱们是向北,怎么不注意?” 刘正雄呵斥:“呆!我们不会说跑错了方向。你看前面就是鹅形山,让兄弟们加快速度,争取天黑前赶到。” 小六摇头道:“望山跑死马!还远着呢,我觉得还是应该遵从老大的吩咐,分批次前进。” 刘正雄想了想,点头道:“也行!不过你先给章飞发报,问问他现在到了哪里。记住!一定要以你们老大规定的方式发。” 小六笑道:“我知道,老大反复交待过。” 言毕,他立即在路旁停下,向章飞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章飞的回复:“鹅形山西南童家沟休息,天黑才会离开。” 小六将电文递给刘正雄,笑道:“快看看!人家鬼子都知道昼伏夜行。”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咱们又不是鬼子!” 他接过一观,急忙打开地图找到童家沟,笑道: “太好了!不过五六里地,咱们马上赶到童家沟,把章飞小队包饺子。” 小六急道:“我要不要给章飞发报,让他提前溜走?” 刘正雄点头道:“发吧!他溜走或是藏起来都可以。” “是!” 小六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可是,一直没有收到回电。 刘正雄无奈地说:“走吧!但愿咱们的枪炮长眼,别打到章飞身上。” 汨罗江北,李家汊村破庙。 土肥原咸儿美美地睡在猪槽之中,鼾声如雷。 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大声喊道:“机关长!发起总攻了,快起来。” 土肥原咸儿被唤醒,很是不爽快,呵斥道:“本大将刚才梦见变成猪八戒,正在调戏嫦娥,被你这不长眼神的家伙给破坏了。”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您睡在猪槽里,肯定能梦见猪八戒。您听枪炮声,帝国四个主力师团和两个支队开始发起冲锋了。” 土肥原咸儿揉了揉眼睛,望了望西边天空,奚落道:“天黑才发起冲锋,阿南小儿会不会指挥作战?” 蜷川西卫门附和道:“机关长您说的很对,阿南危机不会指挥,帝国军队一般都选在拂晓发起冲锋。”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蜷川君!高桥小队和左兵卫小队情况怎样了?” 蜷川西卫门笑道:“左兵卫小队已经潜入到了鹅形山中,今晚强行军抵近长沙城,然后投放炭疽病毒弹。”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高桥小队呢?难道没有消息?”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高桥小队自出发后就没有报告情况,看来高桥小正对您有意见。” 土肥原咸儿顿时被激怒,大声吩咐道:“快!更换高桥小正和左兵卫孝郎两人的任务。” 蜷川西卫门弱弱地问道:“机关长!只是他两人更换?不牵涉他俩所带小队?” 土肥原咸儿复又躺进猪槽,燃起一支烟,点头道:“当然!快去发报。另外,质问‘带鱼’,为什么不上报支那九战区最新的兵力调动?”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意气用事,让章飞和高桥小正疲于奔波。 而且,两人奔波期间,两支小队处于群龙无首状态。 汨罗江,龙王庙前。 高桥小正换上一身少佐军服,气呼呼地踏上小艇。 他还是忍不住吩咐报务竹谍:“渡边!致电土肥原咸儿那个大粪球,这么胡乱地更换指挥官,是会出人命的。” 鬼子报务竹谍苦笑道:“高桥侍从官!渡边不敢说。” 高桥小正怒斥:“真是胆小如鼠!开船。” “哈咿!” 小艇驾驶员急忙领命。 小艇启动,趁着暮色向汨罗江南岸驶去。 江面上,从南岸驶来几艘较大的汽艇,直奔龙王庙。 汽艇上满是荷枪实弹的鬼子兵,艇上的机枪手还将枪口瞄准小艇。 小艇驾驶员疑惑道:“侍从官!帝国军队怎么不向南进攻,反而要北上?” 高桥小正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呵斥道:“开好你的小艇,管人家事干嘛?” “哈咿!” 小艇驾驶员急忙领命,加速向南行驶。 土肥原咸儿的胡乱命令,救了他一命。 不消说,乘汽艇渡江北上的鬼子兵,正是卫逢和小七率领的楚公近卫队。 小七看到高桥小正的小艇经过,低声道:“卫哥!要不要弄沉这艘小艇?” 卫逢摇头道:“不可!老大说了,完成任务才是第一位的,管他们干嘛?” 小七点头道:“也对!” 不多时,汽艇靠上汨罗江北岸。 近卫队迅速上岸,直奔龙王庙。 他们边走边用日语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 而且,他们见到燃烧的民房还甩上火把。 见到果树把果子摘光,见到鸡也上去抓。 如此作恶的一支部队,谁都以为是鬼子。 这支部队一路嘻嘻哈哈地来到了龙王庙。 龙王庙一个鬼子小队守卫,全都穿着便衣。 卫逢以日语大声吆喝:“你们是什么人?” 鬼子小队长看了他的肩章一眼,敬礼道: “大尉阁下!我们是土肥原联队下属小队。” 卫逢冷笑道:“你们身穿便服,必是冒充土肥原联队的支那奸细。上!把奸细们抓起来。”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 他领着近卫队员冲上,控制了整个龙王庙。 鬼子小队长怒道:“大尉!我们真是土肥原联队的人,不是支那奸细。” 卫逢见近卫队已经掌控了鬼子,装作生气吼道:“你敢训斥本大尉,上!缴了这群奸细的枪,将他们带回李家汊村,交由土肥原大将亲自审问。” 鬼子兵本来还想反抗,一听要回李家汊村,全部乖乖地交出武器。 报务竹谍还笑盈盈地问道:“大尉阁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机关长在李家汊村的?” 卫逢一刀捅进他的胸膛,冷笑道:“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与此同时,小七及近卫队员行动,对鬼子兵展开了刺杀行动。 第1325章 你总得扮演一次吧 鹅形山,童家沟。 刘正雄带着部队,一路急行军赶到了这里。 他让部队隐蔽在丛林中,带小六前出侦察。 山沟中,鬼子小队正在烧鸡烤肉,忙得不亦乐乎。 刘正雄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点头道: “不错!果然有一个小队的鬼子。” 小六笑盈盈地说:“我们老大的情报你还敢质疑?”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低声呵斥: “低点声!回沟外。” 两人迅速离开侦察点,回到沟外密林。 刘正雄急道:“小六!你还没有接到章飞的电报?” 小六摇头道:“没有!我觉得他可能怕被侦听到,不敢接受老大之外的电文。” 刘正雄担忧地说:“那怎么办?打起来枪炮不长眼,也只能看他命大不大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小六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 “老刘!老大来电,章飞被土肥原咸儿调离童家沟,跟高桥小正互换,去汨罗江龙王庙了,咱们可以尽情地打。” 刘正雄拍手笑道:“太好了!我要特别感谢土肥原咸儿这个二百五。” 小六催促道:“还是赶紧行动吧,把上次岳麓山下缴获鬼子中队的炮弹全部用上,上来就往死里揍,让鬼子没有时间施放炭疽病毒弹。” 刘正雄沉思半晌,摇头道:“不行!鬼子只要施放一枚,就够咱们好受的。你跟高桥小正长得很像,带尖刀连的兄弟装扮成鬼子,抵近后灭了童家沟的鬼子,我带大部队随时支援。” 小六疑惑道:“我跟高桥小正长得很像吗?” 刘正雄嚷道:“我扮演过军统局郑介,兰成扮演老大,空空扮演过先生,你总得扮演一次吧。” 小六点头道:“行!为了完成任务,我豁出去了。不对!尖刀连算几个鬼子小队?”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120人,正好2个鬼子小队,不行吗?” “行!” 小六无奈地点头。 言毕,他立即行动起来。 因为尖刀连提前预演过如何扮演鬼子,所以轻车熟路。 刘正雄检查一番,觉得还不够,吩咐道: “兄弟们!千万不要低估鬼子的警惕性,你们的刺刀上挑几只鸡,挂几块腊肉,会鬼子话的使劲说,一定要装得像才行。” 小六急道:“快!按照刘中将所说的做,天黑前必须进沟。” 不多时,百名惟妙惟肖的鬼子兵,气势汹汹地奔进童家沟。 的确如刘正雄所说,鬼子兵警惕性极高。 鬼子小队长还派出了警戒哨,藏在树上。 小六是侦察的高手,一进沟就发现了,指着树上笑道:“哟西!藏得真好。” 鬼子岗哨急忙跳下树,隐约觉得眼前的人面熟,笑问:“少佐阁下!您是?” 小六身边的学生兵日语说的话,大声呵斥:“八嘎!高桥侍从官你不认识?” 鬼子岗哨躬身道:“原来是高桥侍从官,实在抱歉,小野以前没大留意。” 小六内心窃喜,若是碰到一个认识高桥小正的鬼子,现在就暴露了。 他面不改色地吩咐道:“小野君!请前面带路。” “哈咿!” 鬼子岗哨急忙领命。 有了带路的鬼子,既安全又省事。 不多时,小六和尖刀连被鬼子岗哨带进了鬼子小队所在的山沟。 鬼子小队长上前,疑惑道:“高桥侍从官!你的头发这么长了?” 小六不喜欢理发,头发比其他战士长,如此表明露馅了。 “呯!呯!” 小六毫不犹豫地拔枪便射,狂吼:“打!” 尖刀连战士端枪便射,打得鬼子兵猝不及防。 枪声响起,刘正雄立即带着大部队冲进谷中。 待他赶到小六身边时,现场一片鬼子的尸体,还有不少负伤的尖刀连战士。 小六苦笑道:“这死鬼子真强悍,临死都要咬我们一口,伤了不少兄弟。” 刘正雄急道:“炭疽病毒弹呢?” 小六指着不远处的帐篷说:“全在那里面,总共36枚,还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上百发普通炮弹。” 刘正雄高兴地说:“不错!给你记头功,快给楚公发报。” 小六笑道:“早就报了,我说你强行让我扮演高桥小正。” “我什么时候强行了?” 刘正雄嚷道,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 项楚接到卫逢和小六发回的电文,高兴地说: “五万她娘!卫逢和老刘都成功了。” 孔灵高兴地说:“太好了!有了先进的电讯侦测设备,咱们也可以侦破鬼子的电台了。” 项楚笑道:“老刘那边更可喜,若是鬼子把36枚炭疽病毒弹打进长沙,后果不堪设想。” 孔灵建议道:“他爹!这两项任务完成得都非常好,应该上报战区,为参战官兵申请军功。” 项楚摇头道:“不能大肆宣扬,我还是单独给老薛说一声。” 孔灵嗔道:“现在老薛忙得焦头烂额,哪有时间接你电话?”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孔灵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薛长官副官的声音。 “楚公!我是李副官,请马上到战区指挥所。” 这个人打电话也不问问对面是谁,上来就吩咐。 孔灵顿时恼了,怒道:“楚公不在!” 她生气地挂了电话,愤愤不平地说: “这个李副官真不像话,上来就命令你去开会。” 项楚点头道:“的确不像话!没有这样的副官。而且我跟老薛有约定,我负责征兵,不干扰他指挥,这个副官今天是怎么回事?” 孔灵建议道:“他爹!我发电报问问老薛,找你去干嘛?” 项楚点头道:“好!” 孔灵急忙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薛长官没找楚公!” 孔灵急忙拿起电话,接通战区指挥所,问道: “我是孔灵!李副官在不在?” 接电话的人报告:“李副官陪同联络官,带着前线谍战队的人,下午去捞刀河视察部队了,一直还没有回来。” 孔灵放下电话,惊道:“他爹!先前打电话让你去开会的人,可能不是李副官。” 项楚摇头道:“不!先前打电话的人就是李副官,他可能被潜入的鬼子抓了,否则不会那样打电话。” 孔灵急道:“那联络官呢?会不会也被鬼子抓了。” 项楚摇头道:“很难说!我让胡长生带人去找找。” 第1326章 半个字都不能错 若是蒋伟和李副官被鬼子抓到,对战局影响极大。 孔灵建议道:“他爹!咱还是给老薛说说这件事。” 项楚点头道:“你说吧!我派人寻找联络官等人。” “好!” 孔灵急忙拨打电话。 项楚则派人去叫胡长生和兰成。 孔灵打完电话,无奈地说道:“他爹!老薛说让你全权负责此事,他要指挥作战,战况很不妙,已经到节骨眼上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等卫逢带回电讯侦测设备,我要全盘掌握鬼子的动向,提供给老薛,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孔灵嗔道:“你还坐视不管,十万新兵谁招的?多次出兵解决大麻烦,一天到晚听着鬼子的电台,已经很尽力了。” 项楚苦笑道:“不自己亲自指挥打仗,总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孔灵拍拍他帅气的脸,笑盈盈地说:“小白脸!别难过!你做的贡献有目共睹。” 项楚不好气地说:“还小白脸?谁难过了?找打啊你。” 孔灵挺起肚子,霸气地说:“你打!快打你儿子七万。” 项楚笑道:“才多大点!是男是女只有天知道。” 孔灵嚷道:“我知道!” 此时,胡长生和兰成赶了过来。 项楚吩咐道:“长生!你带一个营去捞刀河寻找联络官和李副官的下落。兰成!你带一个连,顺着去战区指挥所的路寻找,看看有无可疑人员。” 孔灵补偿道:“特别是湘江边上,一定要仔细寻找可疑的船只。” 兰成请示道:“老大!夫人!我能不能开2艘汽艇在湘江寻找?” 项楚点头道:“可以!去吧。” “是!” 胡长生和兰成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客厅。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他爹!会不会又是土肥原咸儿干的?”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第二次长沙会战,他太活跃了。” 汨罗江北,李家汊村。 土肥原咸儿一觉睡到凌晨两点才醒。 他满足地从猪槽里坐了起来,被眼前站着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高桥小正和章飞刚从各自的新岗位赶回,不敢惊扰他的美梦。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小正!孝郎!你俩变夜游神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因为您指挥失误,临时调换我和孝郎的岗位,导致电讯侦测小队与炭疽病毒小队双双全军覆没。” “什么?!”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气血上涌,晕死过去。 章飞急忙掐他人中,使之清醒过来,报告道: “机关长!我觉得是您住在这破庙,风水不好。睡这猪槽,导致时运不济。还是赶紧搬离这里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的确如此,赶紧搬离。” 高桥小正和章飞对视一眼,挟着他出了猪槽,奔出破庙。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机关长!‘带鱼’来电,提供了支那九战区最新的兵力部署及最新的作战命令,还有......” 土肥原咸儿打断他的话,激动地说:“哟西!破庙里面果然风水不好。快!把这一情报上报大本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他转身奔向小山上,那栋放置电台的破旧民房。 章飞大吃一惊,想搞清楚情况,主动请缨道: “机关长!属下请命监督蜷川君发文。” 土肥原咸儿心情大好,点头道:“去吧!严密监督他,半个字都不能错!”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急忙奔上小山。 高桥小正提醒道:“机关长!蜷川西卫门刚才是不是有话没说完?就被你蛮横不讲理地打断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他指责自己,顿时火冒三丈,狂吼: “来人!把电讯侦测小队与炭疽病毒小队双双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凌迟处死。” 两名粗壮矮胖的鬼子兵冲上,将高桥小正架了起来。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这与属下无关呐,您应该严惩左兵卫孝郎。”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刚才汇报的,你不承担责任谁承担?况且左兵卫孝郎不在,本大将总不至于严惩一个不在的人。” 高桥小正欲哭无泪,突然想起护身符土肥原铃子,哭兮兮地说: “机关长!您若是凌迟处死小正,铃子就成寡妇了。呜呜!” 土肥原咸儿一听,无奈地说:“好吧!看在铃子的面上,不处死你了。你马上集合部队,我们要做攻进长沙城的先锋部队。” 高桥小正想睡觉,胡诌道:“支队长阁下!您以前全是凌晨两点出发,总是失败,小正感觉这时间不是很好,应该改改时间。” 土肥原咸儿特别迷信,一想也是,点头道: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凌晨三点出发吧。” 如此等同没什么变化,高桥小正无奈地说: “那也行吧!” 小山上,电台房间。 山上电波信号强,土肥原咸儿还挺会挑地方。 章飞急匆匆地走进房间,想弄死蜷川西卫门,使他无法发出电文。 他万万没想到,电台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兵,顿时傻眼。 蜷川西卫门刚才听见了土肥原咸儿交待章飞的话,笑道:“左兵卫侍从官!放心吧,我一定一个字不差,将‘带鱼’获悉的情报全部上报大本营。” 章飞燃起一支烟,分发给他和众鬼子兵各一支,笑道: “蜷川君!孝郎过来并非监督你的,而是防止被机关长凌迟处死。” 蜷川西卫门笑盈盈地说:“侍从官!西卫门当然知道,您先请坐。” 章飞点点头,坐在一堆电文前,借偏头抽烟,漫不经心地扫过电文。 上面的电文纸上,赫然写着:“‘带鱼’弄沉船只与电台,将支那战区联络官等人限制在橘子洲,速派......” 后面的文字被别的电文纸盖住,大概是派特工过去,将其抓捕。 章飞大吃一惊,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笑道: “蜷川君!你们工作十分严谨,不打扰了。” 蜷川西卫门已发完电文,笑嘻嘻地说: “谢侍从官夸奖!您请。” “这小山的风景还不错!” 章飞笑道,悠闲地吐着烟圈,走出电台房间。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帐篷,取出电台,向项楚发出紧急电文...... 第1327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 项楚彻夜难眠,一直在客厅等候。 刘正雄、卫逢还没有返回。 兰成和胡长生没有传回有用消息。 客厅放了一部电台,项楚不时调节频道,了解鬼子部队与我方部队的动向,鬼子部队似要包围我方汨罗江防线部队。 孔灵睡了一觉,起床劝说道: “他爹!你急也急不来,还是休息吧。” 项楚摇头道:“今晚电波讯号特别多,我军和鬼子都在进行大的军事行动,特别是鬼子那边,情况不太对劲。” 孔灵点头道:“联络官和李副官一直没找到,老薛都快急死了。” 项楚苦笑道:“这个时候他可不能乱,否则容易造成较大失误。”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兰成的声音。 “楚公!我们在湘江边找到了奄奄一息、人事不省的李副官,已经送到医院紧急抢救去了。” 项楚问道:“现场有无袭击者的相关信息?” 兰成回应道:“李副官手里攥了一粒军装上衣的扣子,我把扣子拿回去给你看。” 项楚点头道:“好!你把人分成两班继续寻找,我把李副官的情况向薛长官通报一下。” “是!” 兰成急忙领命。 项楚苦笑道:“亲爱的!看来李副官真是被人胁迫,才诱使我去指挥所,准备半路伏击。” 孔灵气呼呼地说:“我要问问老薛,他这副官怎么立场那么不坚定?这样的人能当副官吗?” 项楚劝慰道:“别生气!还是我说。” 言毕,他拨通战区指挥所的电话,将李副官的情况告知薛长官。 薛长官急道:“楚老弟!李副官被人胁迫刺杀你,受袭击奄奄一息,联络官呢?会不会也出事了?” 项楚回应道:“找遍了长沙城内外,一直到捞刀河,就是没有任何线索,真是奇了怪了。” 薛长官叹息道:“唉!若是蒋伟出事,你我恐怕都难辞其咎。” 项楚苦笑道:“没那么严重!你先指挥打仗吧,我继续寻找。” 在这件事上,两人还成了难兄难弟。 项楚放下电话,关切地说:“五万她娘!你还是去睡觉吧,我再等等。” 孔灵固执地说:“不!你必须也去睡觉。” 此时,马富贵奔到客厅门口,急切地说: “楚公!章飞发来紧急电文。” 项楚急忙上前接过电文,惊道: “富贵!你先给兰成发报,联络官在橘子洲上,然后给胡长生发报,让他们马上折返。”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取过电文一观,惊道:“我的天!日谍‘带鱼’竟然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是不是在指挥所内部。” 项楚点头道:“应该是的!我马上给老薛说。” 言毕,他急忙拿起电话,接通战区指挥所...... 橘子洲,两艘汽艇悄悄地靠岸。 兰成领着数名影谍和近卫队员上岸,朝洲中心一栋有灯火的建筑摸去。 不多时,他们抵近建筑,将之团团围了起来。 然后,兰成带精英影谍摸进建筑,发现里面的人在烤火。 而且蒋伟被围在中间,并未出现日谍绑架的情形。 蒋伟的警卫发现有人靠近,大声怒吼:“谁?!” 兰成回应道:“我们是楚公的人,过来解救联络官。” 言毕,他将门一把推开,带着蒙面的影谍冲了进来。 不消说,他也戴着一副精致的面具。 蒋伟怒道:“楚公是想绑架我吗?” 兰成急道:“联络官!我们从昨天就开始寻找你,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真的是来解救你的。” 蒋伟冷笑道:“代组长已经派陈雄,陪同李副官上岸了,薛长官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兰成环顾屋内众人,问道:“那代愉人呢?” “我在这里!” 代愉应声道,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兰成笑问:“代愉!陈雄人呢?” 代愉冷声道:“当然是跟李副官上岸报信了,否则你们能来接我们?” 兰成摇头道:“不!我们是一路寻找过来的,并非接到陈雄的报信。” 代愉双手一摊,耍无赖道:“那本组长就不知道喽!反正陈雄和李副官游上岸去了,一直还没有回来。” 蒋伟摆手道:“你们俩先别争执了,赶紧送本联络官上岸回指挥所。” 兰成的任务没有完成,又不便泄露章飞所发电报的内容,决定赌一把。 他笑问道:“联络官!你为什么会到这里?” 代愉怒斥:“联络官到这里,需要给你这位少校汇报吗?” 兰成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代愉!我们在湘江边上找到了被人袭击、差点身亡的李副官,把他送进医院了。而且,陈雄已经被我们控制,正在审问。” 代愉心头大惊,陈雄竟然没把李副官弄死,还被人抓住了。 兰成望向蒋伟,毕恭毕敬地说:“联络官!能否告诉卑职?” 蒋伟傲慢地说:“我们的汽艇坏了,电台也坏了,只能先顺流漂到这沙洲上。” 兰成想起章飞传来的电文内容,笑问:“联络官!我这里有电台专家与船舶专家,能否让专家看一下汽艇,以及你们的电台,是否人为破坏?” 蒋伟点头道:“可以!” 代愉厉声道:“不可以!” 蒋伟的随从们望向代愉,皆一脸的不可思议。 代愉指着兰成呵斥:“我们的汽艇和电台就是坏了,还需要你来检查吗?你想干什么?怀疑联络官自己破坏?” 代愉此举如同傻人立牌:此地无银三百两! 兰成冷笑道:“我怀疑是你故意破坏,让联络官到这沙洲上来,然后通知鬼子情报机构,派汽艇过来将联络官俘虏。” 代愉没想到被他全说中了,大声厉喝:“你胡说!我一直在保护联络官。” 蒋伟也不是傻子,感觉这些陷身橘子洲过于蹊跷,吩咐道:“代愉!你让楚公的人检查一下汽艇和电台。” 代愉知道他也怀疑自己了,笑眯眯地说:“联络官!他们这是不信任您。” 蒋伟冷声道:“代愉!让他们检查一下而已,你究竟在怕什么?” 代愉唯唯诺诺地说:“不怕!不怕!” 兰成决定再赌一把,冷笑道:“代愉!代号‘带鱼’,你是土肥原咸儿派遣潜入军统的秘谍。” 代愉狂吼:“你胡说!” 他突然拔出手枪,指着蒋伟的头大声吼道:“谁都不许动,给我一艘汽艇,否则本太君打死你们的联络官。” 第1328章 你太心狠手辣了 代愉一句本太君,败露其鬼子的身份。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相信眼前一幕。 连兰成都不例外,刚才只是胡乱地讹诈了一下。 一个军统前线谍战组的组长,竟然是一名日谍。 蒋伟急中生智,苦笑道:“代组长!你别冒充小鬼子吓唬人啊。” 代愉哈哈大笑道:“冒充小鬼子?本人真名叫做千代鱼夫,土肥原大将就是我的表叔。哈哈!” 屋里有军统的人,急道:“组长!您别开玩笑了,您可是局座的侄子。” 代愉冷笑道:“代农的远房侄子?他在在帝国留学时就被土肥原叔父杀了,让我扮演代愉,知道吗?” 蒋伟惊呼:“不可能吧!” 代愉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大声狂吼:“不想死的话,叫楚公的人让开!备一艘加满油的汽艇。” 蒋伟忙不迭地说:“少校!快让开,备一艘加满油的汽艇。” “行!” 兰成点头道, 他手一挥,影谍及近卫兵急忙让出一条路。 代愉霸气地推着蒋伟,向屋外走去。 蒋伟被他用枪指着头,吓得身体都在发抖。 代愉走出屋外,看不清前方的路,吼道: “少校!派人照亮前面的路。” 的确,现在还是凌晨4点钟。 而且阴雨连绵没有月光,外面漆黑一片。 兰成揶揄道:“代愉!你大意了,手枪子弹压根就没上膛。” “没上膛?!” 代愉疑惑道,想检查又不敢。 蒋伟一听,求生欲望使然,猛地将头一扭,反手将代愉一推。 “哒哒哒!” 他的警卫员一直端着冲锋枪,朝着代愉就是一梭子。 代愉后背中枪,倒在地上,还本能地扣动手枪扳机。 “呯!” 他的手枪竟然响了,射出一颗子弹,并非没有上膛。 蒋伟取出手枪,朝着代愉连开数枪,边打边吼: “敢绑架本联络官,打死你这个潜伏军统局的日谍。” 兰成急道:“联络官!别把他打死,我们还要带回去审问。” 蒋伟急忙停止射击,可是代愉身中数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兰成摇头道:“可惜!不能挖出他的团伙了。” 蒋伟大声呵斥:“少校!你刚才胡乱判断他的手枪里没有子弹,差点把本联络官害死。” 兰成笑盈盈地说:“联络官!若不是这样骗他,您能得救吗?” 蒋伟摆手道:“少嬉皮笑脸!前面带路,回指挥所。” 兰成急道:“联络官!陈雄并未落网,我还要带人继续搜查,派一个连护送您送回去吧。” 蒋伟不好气地说:“你这家伙,代愉就是被你骗死的。” 兰成摇头道:“不!日谍代愉是被您亲自开枪打死的。” 蒋伟霸气地说:“打死他算轻的,真该五马分尸。回指挥所我要质问代农,为什么他侄儿被日谍冒充了都不知道。” 兰成笑道:“您给代农说再好不过。” 蒋伟不好气地说:“你小子!本联络官知道,楚公跟代农不对付,派你的人前面带路。” “是!” 兰成急忙领命。 汨罗江下游,岸边一所军用帐篷内。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口湘泉酒,吃一口鸡肉,感慨道: “哟西!世间竟然有如此美酒,说第一美酒不为过。” 章飞故意拍他马屁道:“机关长!孝郎觉得世间第一美酒,应是帝国冈山县、您家乡的清酒。”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孝郎!你说的没错,冈山县的清酒就像本大将的人品一样,举世无双。” 高桥小正奚落道:“机关长!我喝过冈山县清酒,真的非常难喝,跟你低劣的人品很相像。”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滚!去看看工兵搭建好浮桥没有?”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拿起桌上一个大鸡腿,转身奔出帐篷。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高桥小正的人品可真差啊!”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躬身九十度,致歉道: “机关长!实在对不起,属下忘了将‘带鱼’发来的另一条情报向您报告。” 土肥原咸儿喜欢诚实的人,猛地灌下一口清酒,感觉倍爽,笑眯眯地问道: “西卫门!千代鱼夫还发来了怎样的电文?” 章飞急道:“机关长!属下还是回避一下。” 言毕,他转身奔出帐篷,在门口听见蜷川西卫门以激动的语气,向土肥原咸儿讲述了代愉施计,将蒋伟等滞留橘子洲一事。 土肥原咸儿听完,立即大笑,吩咐道: “蜷川西卫门!本大将命令你马上带一个中队乘汽艇赶赴橘子洲,一定要将支那战区联络官给本大将抓来。”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机关长!西卫门负责电报收发,还是请高桥侍从官或左兵卫侍从官前去吧。”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点头道:“哟西!你把高桥小正和左兵卫孝郎叫进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章飞急忙藏了起来,让他找不到自己。 蜷川西卫门奔出帐篷,只找到高桥小正,将他带回帐篷。 高桥小正一听去橘子洲,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小正不能在一个沙洲上失败两次,你还是让左兵卫孝郎去吧。”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西卫门!把左兵卫孝郎叫过来。”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机关长!我找不到左兵卫孝郎。” 土肥原咸儿望向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小正!左兵卫孝郎找不到,你还是走一趟吧。” 高桥小正摇头道:“为了铃子,我不能去,你不如派村野土夫去。” 土肥原咸儿一拍大脑门,笑眯眯地说:“本大将怎么忘了这个带土字的家伙?西卫门!让他带一个小队,乘坐汽艇,火速赶往橘子洲。”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帐篷。 高桥小正笑问:“机关长!你为什么只让村野土夫带一个小队去?” 土肥原咸儿冷酷无情地说:“本大将让他改名村野匹夫他非不改,那就让支那军队修理修理他吧。” 高桥小正忍不住说:“支队长!你太心狠手辣了。” “八嘎!去死吧。” 土肥原咸儿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踢出帐篷。 第1329章 怎么不说一句感谢的话 土肥原咸儿走出帐篷,指着爬起来的高桥小正怒斥: “刚才让你去看浮桥,浮桥修好没有?” 此时此刻,高桥小正对他已恨之入骨。 浮桥明明没修好,还剩下最后一点点。 而且,工兵全都聚集在了汨罗江左岸。 他故意点头道:“修好了!”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哟西!全军摸黑过江,杀进长沙城实行本大将的‘五光’政策。” 高桥小正纠正道:“机关长!你肯定弄错了,江对面是汨罗城,并非长沙城。” 土肥原咸儿被他当众纠正,怒斥:“小正!不可胡说八道,对岸就是长沙城。” 高桥小正义正辞严地说:“不!对岸就是汨罗城。” 土肥原咸儿猛地抽出指挥刀,架在他的脖子狂吼: “说!对岸是长沙城。” 高桥小正怕死,恐惧地说:“机关长!你说的没错。” 土肥原咸儿听见汨罗江哗啦的水声,突然想了起来。 他收起指挥刀,笑眯眯地说:“小正!你还是不能坚持自己的观点,经过本大将的考验,其实对岸就是汨罗城。” “是!小正就像墙头草。”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内心暗骂, “你考验个屁!”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阁下!阿南危机司令官来电训斥你,帝国前锋部队渡过汨罗江,快要包围支那军队了,问你为何畏缩不前?” 土肥原咸儿还以为自己能拔得头筹,一听顿时傻眼。 高桥小正提醒道:“机关长!阿南司令官训斥你了。” 土肥原咸儿勃然大怒,狂吼:“小正!迅速集合部队,火速过江,让阿南小儿瞧瞧,本大将如何拿下长沙城。” “哈咿!” 高桥小正这次不敢再纠正,躬身领命,急忙集合队伍。 土肥原咸儿环顾四周,疑惑道:“左兵卫孝郎呢?” “机关长!孝郎为您沏茶去了。” 章飞的声音响起,端着一壶掺了迷魂药的茶走上前来。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没时间喝!本大将要马上渡江。” 章飞很想让他喝下,然后胡乱地指挥战斗,故意乱说: “机关长!浮桥还没修好。马上天亮了,再等等过江。” 土肥原咸儿怒斥:“胡说八道!浮桥早就修好。不用等天亮,本大将要头一个冲过汨罗江,勒死狗!” 言毕,他拔出指挥刀,狂吼: “所有人听令!随本大将杀过汨罗江。” 言毕,他如风般奔向浮桥,拉都拉不住。 蜷川西卫门背上一部电台,紧随其后。 高桥小正见章飞手里拿着茶壶,一把抢过就跑,高呼: “孝郎!这茶孝敬本侍从官了。哈哈!” 章飞内心暗笑:“那就让你喝成小迷糊吧。” 此时,村野土夫领队奔向岸边的汽艇。 章飞笑问:“土夫!机关长都走浮桥冲锋过江,你们还坐汽艇过江?” 村野土夫感叹道:“机关长让我们去橘子洲执行任务,唉!命苦啊。” 章飞内心了然,故作疑惑道:“土夫!橘子洲在哪里?对了!这是机密,还是别说了。武运长久!” 村野土夫躬身道:“武运长久!” 章飞待他领兵上艇,急忙回到自己的帐篷,向项楚发出电文。 汨罗江浮桥上,土肥原咸儿宛如一头狂奔的野猪。 他高举指挥刀,嘴里狂吼着:“杀进长沙城!杀!” 正在紧锣密鼓修桥的工兵们惊得目瞪口呆。 工兵中尉高呼:“土肥原大将!桥还没修好。” 可是,土肥原咸儿百米冲刺的速度太快太快了。 “扑通!”一声。 二百五十斤的土肥原咸儿冲进了汨罗江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不过他的水性很好,立即浮了上来。 可是,被一名鬼子兵踩中头,再次压进水里。 无数鬼子兵止不住奔跑的脚步,在黑夜中冲进了汨罗江。 水性好的随土肥原咸儿游到了不远处的对岸,水性不好的直接喂了王八。 土肥原咸儿无力地瘫软在了沙滩上,内心懊恼地说: “唉!本大将怎么不听左兵卫孝郎的话?”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客厅。 卫逢和小七带来了缴获鬼子的先进电讯侦测设备。 项楚赞道:“不错!你俩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卫逢感慨道:“老大!卫逢还是回到您的身边好。” 项楚知他心思,点头道:“好!等长沙会战结束,你回老家看看父母。” 卫逢激动地说:“谢老大!” 项楚望向小七,安慰道:“我再找找师父,调查你和小六有无亲人在陕北。唉!当年白色恐怖,多少孩子......” 小七急忙碰了他一下,轻声提醒道: “老大!夫人来了。” 的确,孔灵款款地走出卧室。 项楚高声吩咐道:“老卫!小七!你俩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是!” 卫逢和小七齐声道,转身奔出电台室。 孔灵看到电讯侦测设备,眼前一亮,惊道:“他爹!这就是缴获鬼子的先进电讯侦测设备?” 项楚点头道:“是的!要不要调试一下,看能否侦测到鬼子电台?” 孔灵忙不迭地说:“当然要!现在战场形势极为不妙,赶紧通电。” 项楚笑道:“好!我要看看电讯孔主任的电讯侦测本事。” 孔灵嗔道:“少恭维我,你也不差,咱俩通电调试一下。” 项楚点头道:“行!这功率比较大,我叫富贵过来拉电线。” 此时,马富贵从电台室奔了过来,急道: “楚公!章飞来电,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乘坐汽艇到橘子洲。” 项楚笑道:“这土肥原咸儿还不知道他表侄代愉已经死了,又送来一个鬼子小队让我消灭。” 孔灵急道:“他爹!快点安排下去吧,不要让一个鬼子漏网。” 项楚点头道:“兰成还在橘子洲上,正好将鬼子兵一网打尽。富贵!你先致电兰成伏击鬼子小队,然后拉一根差点的电线过来,接这些电讯侦测设备。”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薛伟急切的声音。 “监督官!你快想想办法,提供一些前线鬼子军队的情报。代愉!不!千代鱼夫那个日谍把我军情报全部提供给鬼子部队,我们太被动了。” 孔灵抢过电话,呵斥道:“蒋伟!我们救了你,怎么不说一句感谢的话?” 蒋伟苦笑道:“好!感谢你们搭救。不过我帮你们质问代农了,让他向最高统帅部做出解释。” “我们需要你帮着质问代农吗?真是让人无语!” 孔灵嚷道,愤愤不平地挂了电话。 第1330章 代夫从军 项楚听孔灵接完电话,有些担忧地说: “五万她娘!恐怕代农身边还有日谍。” 孔灵知道他担心什么,点头道:“也许还有!蒋伟肯定致电代农,说是咱们的人抓住的代愉。” 项楚苦笑道:“咱们得想一个万全之策,规避这件事对我带来的暴露风险。” 孔灵建议道:“你可以对外宣称,一直呆在重庆,是我在这里担任监督官。” 项楚沉思半晌,摇头道:“不能这样宣扬,我致电曼雪她们,让她们在港岛演一出戏,证明影机关长在港岛。” 孔灵嗔道:“曼雪和那两个狐狸精能演什么戏?” 项楚笑道:“别忘了!徐莱现在可是一位导演。” 孔灵点头道:“那你快给曼雪发报,就说让徐莱演一出戏,徐莱和余晓婉在港岛跟你闹离婚。” 项楚不好气地说:“哪能都闹离婚?这样会让我颜面尽失的。” 孔灵嗔道:“知道你最喜欢协仁医院那位漂漂亮亮的余晓婉。” 项楚摇头道:“哪有?!你们的美各有千秋,我马上去发报。” 孔灵急道:“慢!你在港岛,那长沙这里怎么解释?” 项楚笑道:“除了咱们自己人,外人谁都不知道楚公到了长沙,对外散布小道消息,你赶鸭子上架,替夫从军!” 孔灵扬起手,嚷道:“你让我替夫从军?担任九战区监督官?” “是的!” 项楚点头道,急忙闪进电台室。 孔灵嚷道:“跑什么跑?我要监听鬼子电台,哪有时间打你?” 言毕,她坐到电讯侦测设备前,开始仔细侦听鬼子军队的电台。 港岛,楚庐。 汪曼雪接收到项楚发来的电文,把余晓婉和徐莱叫到一起研究。 余晓婉摇头道:“这世界上有假结婚的,哪有假离婚的?” 汪曼雪附和道:“就是!咱家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想要港岛的老婆和孩子了?” 徐莱笑道:“二位!演戏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汪曼雪拍手笑道:“徐姐姐!你是导演兼演员,你来演跟咱男人假离婚,我承受不了假离婚的打击。”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我也承受不了,天生不是演戏的料。” 徐莱恍然大悟道:“搞了半天,你们俩挖好陷阱让我跳啊。” 汪曼雪笑道:“哪有?你以影机关长不和你生孩子为由,跟他假离婚。” 余晓婉建议道:“现在鬼子大有进攻港岛的架势,你作为爱国导演,不愿继续给一位鬼子大将当妻子,站出来勇敢地跟他离婚。” 徐莱重重地点头道:“嗯!这理由非常充分!我要通过广播电台传播。” 汪曼雪安慰道:“徐姐姐!你一定要想得开些。”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就是!你千万别想不开。” 徐莱笑道:“二位放心!假离婚还能为我拍的新电影吸引一大波观众。” 余晓婉和汪曼雪望着她灿烂的笑容,呆若木鸡。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啪!” 代农将茶杯摔碎在了地上。 陈桦清扫茶杯碎片,安慰道:“局座!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代农恨恨地说:“这个蒋伟,发电报向我炫耀,他枪杀了我的远房侄子代愉,说代愉是潜伏军统多年的日谍。 还向最高统帅部告我的状,我能不生气吗?” 陈桦惊呼出声:“代愉是日谍?谁发现的?” 代农恨恨地说:“代愉怎么可能是日谍?必定是楚公栽赃陷害,想嫁祸于我。” 陈桦疑惑道:“楚公真的在长沙?不在重庆?” 代农冷笑道:“楚公贪恋战功,早就赴长沙出任九战区监督官。” 陈桦内心大惊,若真是楚公派人抓捕日谍,表明他不是影机关长。 她的内心暗忖:“不行!我要把这一消息上报青木小姐。” 此时,郑介到了办公室门口。 代农见他笑容满面,不好气地说: “你笑什么笑?想看本局长的笑话?” 郑介走进办公室,笑眯眯地说:“局座!属下刚才收听到一条令人高兴的广播信息,您肯定想不到。” 代农不好气地说:“别卖关子,快说!” 郑介笑道:“徐莱刚才在港岛发布声明,跟鬼子影机关长解除婚姻,两人还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举行了相关仪式。” 代农惊道:“影机关长在港岛?” 郑介点头道:“对啊!否则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举行离婚仪式?” 代农疑惑道:“那在长沙出任监督官的人是谁?” 郑介嗤之以鼻地说:“据说是孔灵,代夫从军!” 陈桦惊呼:“代夫从军?!” 代农呵斥道:“大惊小怪!给我泡一杯龙井茶。” “是!” 陈桦急忙点头,走进内室。 郑介建议道:“局座!楚公竟敢欺上瞒下,您应该弹劾他。” 代农摇头道:“不!孔灵出任监督官,肯定经过上层同意。” 郑介嗤之以鼻地说:“她一个大小姐,除了脾气大,什么都不会,能监督什么?指定惹恼战区长官。” 代农冷笑道:“现在长沙会战局势不妙,可能败北,她作为监督官难辞其咎。” 郑介阴笑道:“还代夫从军,别被鬼子俘虏了。” 代农郑重其事地说:“老郑!咱们在长沙的前线谍战组出了大问题,代愉被诬陷为日谍,陈雄下落不明。 上层命令我们选派得力骨干前去,抓好前线谍战组,使之发挥应有的效力,扭转长沙会战情报战颓势。” 郑介暗暗叫苦,后悔来跟代农“八卦”,苦笑道: “局座!属下最近身体出了点状况,不能......” 代农截断他的话,毫不客气地呵斥道:“郑帮办!不执行上峰的命令,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郑介无奈地说:“好吧!不过我若是平安归来,希望排序能在毛丰之前。” “好!” 代农满口答应,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监督官诬陷代愉为日谍,逼走陈雄,你过去后,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郑介点头道:“明白!局座!我想带点得力人手去长沙。” 代农豪爽地说:“行!人员你随便挑。”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我想带梅小勇、王霸天、王宽宽去长沙。” 代农摇头道:“不行!这3个人对楚公感恩戴德,不适合执行任务。” 郑介负气地说:“那这任务我无法领受!” 第1331章 代号深海鱼 代农并不是一个莽夫,疑惑道: “郑帮办!你为何要带他们去?” 郑介刚才冲动了,低头致歉道: “局座!我刚才太冲动了。这3个人每次外出执行任务,不但能逢凶化吉,还能完成任务,算是咱局里的福星。” 代农冷笑道:“不是吧!你是怕跟楚公的人起冲突,这3个人还能当和事佬。” 郑介点头道:“局座明察秋毫,不过非但如此,我还要让这3个人帮我打听楚公那边的事。说句实话,他们的人获取情报的能力,远强于我们。” 代农内心不认同,但是为了让他马上去长沙顶雷,摆手道:“你说的没错,那就带上梅小勇3个人,赶紧去长沙。事成之后,我会兑现承诺的。”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桦将冲好的茶放到代农面前,笑问: “局座!你真打算兑现承诺?” 代农冷笑道:“忽悠他过去,给上面一个交待而已。据我预测,他还没到长沙,长沙已经丢了。” 陈桦点头道:“嗯!十几万鬼子兵,九战区怎么可能挡得住?除非出现奇迹。” 代农冷笑道:“没有奇迹!已经兵败如山倒了,楚公等着回来上军事法庭吧。” 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几道清脆的枪声。 这种声音,比鬼子轰炸机投弹还可怕。 陈桦惊道:“局座!这枪声是怎么回事?”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是日谍在搞刺杀。” 不多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何部长的声音。 “代局长!我们军令部两位参谋被日谍刺杀,连机密文件都被抢走了,你快想想办法,抓住日谍,追回文件。” 代农不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神仙,哪能这么快就抓住日谍?” 何部长怒道:“现在天天有人被日谍刺杀,你们军统有责任。” 代农想反驳,何部长已经挂了电话,气得扔了话筒。 陈桦将话筒捡回放好,安慰道:“局座!气大伤身。” 代农吩咐道:“快!召集处长以上人员到会议室开会,必须将猖獗重庆的日谍一网打尽。” “是!” 陈桦急忙领命。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放下电话,高兴地说: “小姐!徐山来电,刁强超又成功刺杀了2名军令部的参谋,抢了机密文件,是否对其实施奖赏?” 青木莲花点头道:“赏两条‘小黄鱼’!咱们抢了支那高官大量金银财宝,要用在特工扩编与激励上。”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疑惑道:“曾老头!代农的侄儿代愉在长沙被联络官蒋伟开枪打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曾云摇头道:“这消息我也是道听途说,代愉不是我们的人,那么肯定是影机关或者竹机关,或者是特高课的人。”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你一下说了3家间谍机构,究竟是哪一家?问问‘沉香木’吧。” 曾云看了一下手表,苦笑道:“这个时间,恐怕‘沉香木’还在代农的办公室脱不了身。” 青木莲花点点头,冷笑道:“这个‘沉香木’,在提供情报上表现得不是那么积极,必要时警告一下。” 曾云苦笑道:“她身处军统内部,有一定难处。”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呵斥道:“本小姐知道你喜欢她,少为她辩解。” 曾云嚷道:“谁喜欢她了?对了!影机关长和明星徐莱在港岛离婚了。” “真的?!” 青木莲花高兴得跳了起来。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她急忙跑去抄录,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曾云内心暗笑:“哼!影机关长离了一个还有5个,也轮不到你。” 青木莲花译出电文,递给曾云说: “土肥原咸儿来电,他的侄儿代愉代号‘带鱼’,在长沙殒命,让我们帮助查查,究竟是谁弄死的。” 曾云接过电文,嘲笑道:“带鱼作代愉的代号!这个土肥原咸儿是不是傻?干嘛用谐音做代号?” 青木莲花嗤之以鼻地说:“曾老头!你还笑他傻,你当初为什么让陈桦用‘沉香木’的代号?” 曾云笑眯眯地说:“陈桦身上总有阵沉香的香气,所以取了这个代号。” 青木莲花摇头道:“‘沉香木’代号不能用了,对陈桦改用代号‘深海鱼’。”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花痴般地喃喃自语:“影机关长不在重庆和长沙,竟然跑去港岛跟徐莱离婚去了,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曾云提醒道:“小姐!别想影机关长了,快想想如何回复土肥原咸儿。” 青木莲花摆手道:“别耽误我思考,你就说代愉是被蒋伟开枪打死的。” 曾云窃笑道:“知道了!”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电台室。 项楚和孔灵已经调试好缴获鬼子的电台侦测设备。 正在组织马富贵及报务影谍认真侦听电波讯号。 项楚鼓励道:“谁要是先侦测到鬼子的重要情报,奖励一盒罐头。” “好!” 马富贵等齐声欢呼。 孔灵嗔道:“他爹!你也太小气了,在我们电讯部门,谁侦听到一条重要情报,直接奖励一根金条。” 项楚急忙拉着她走出电台室,回到客厅,苦笑道: “五万她娘!咱们现在哪有那么多金条?” 孔灵点头道:“也是!刚才我口无遮拦。” 此时,刘正雄和小六到了客厅门口。 小六大声报告:“老大!我们圆满完成销毁炭疽病毒弹的任务返回。”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臭小六!我这负责人还没报告,你倒抢先了。” 项楚笑道:“谁报告还不一样?老刘!小六!快进来给我仔细说说。” 刘正雄和小六走进客厅,向项楚汇报了任务完成的大体经过。 项楚听完他俩的汇报,赞道:“老刘!小六!这次干得不错。” 刘正雄叹息道:“唉!可惜没有逮住跟章飞换班的高桥小正。” 小六跟着叹息道:“唉!可惜没有把章飞带回来,还身处狼窝。” 项楚笑道:“放心吧!章飞现在被土肥原咸儿误认成扶桑人了,潜伏狼窝没什么危险。而且,他觉得潜伏鬼子堆里很自豪,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此时,小七奔进客厅,大声报告: “老大!薛长官的副官过来了。” 第1332章 别像疯狗乱咬人 前几天还奄奄一息,竟然能走路了。 项楚疑惑道:“他的病治好了?” 小七点头道:“好了!他也就是被人砸晕了,特地过来想当面感谢您和夫人。” 孔灵摆手道:“我才懒得见他。”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老刘!你和兰成出面接待,问问他是被谁袭击的,跟他一起的军统陈雄去了哪里。小七!去叫兰成上会客室。” “是!” 老刘和小七齐声领命。 孔灵笑道:“他爹!恐怕李副官过来还有别的目的。” 项楚点头道:“肯定受老薛指令,问问鬼子的情报。” 此时,马富贵拿着一纸电文奔进客厅,激动地说: “楚公!夫人!我侦听到鬼子部队一条情报,鬼子3个师团要对汨罗江南岸的川军实施包围。” 项楚取过电文,赞道:“不错!去找司务长领罐头。” 马富贵憨笑道:“不用!我还要继续侦听鬼子电台。”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孔灵急道:“他爹!你快给薛长官说一声,让川军部队迅速跳出包围圈。” 项楚点头道:“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不多时,刘正雄和兰成回到客厅。 项楚放下电话,疑惑道:“速度这么快?” 刘正雄点头道:“可不是!李副官带来了一些腊肉、腊鱼,还有几箱罐头和湘泉酒,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项楚急道:“你们没问他是被谁袭击的?” 兰成回应道:“问了!他被陈雄挟持,先是打电话想骗你出去在半路刺杀,没想到你不上当,陈雄就杀人灭口,对他下了死手。” 项楚冷笑道:“陈雄这么做,还是军统特工吗?” 兰成恨恨地说:“李副官说陈雄对他下死手前,说早就不想呆在重庆,要回老家南京郊外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陈雄想投敌卖国,必须将其抓住。” 兰成苦笑道:“我们搜遍长沙城内外,陈雄就像消失了一样。” 项楚摆手道:“先别管他了,李副官还说什么?” 刘正雄补充道:“李副官捎来薛长官的话,让你想方设法、无论如何都要提供鬼子军队的情报,否则这场仗......” 项楚截断他的话,笑道:“果然带了话,我刚才已经提供了。” 此时,马富贵又奔进客厅,报告: “楚公!竹机关长来电,质问是不是咱们杀了代愉。” 项楚吩咐道:“告诉土肥原咸儿,别像疯狗乱咬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汨罗江左岸,竹机关长帐篷。 土肥原咸儿此时泡在一个水坑里。 水坑里有不少鱼,美其名曰鱼疗。 一条接一条鱼被他肮脏的身体毒得翻了白眼。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你身体太脏了,把我们辛苦抓来的鱼全毒死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不!本大将为帝国操劳积劳成疾,鱼儿们吸走的全是毒素和细菌。” 蜷川西卫门奔进帐篷,大声报告:“机关长!爱慕您的青木小姐来电,说代愉是被支那九战区联络官蒋伟枪杀的。” 土肥原咸儿双掌猛拍水面,大笑道:“哟西!没想到青木小姐回复得如此之快,一看就在朝思暮想本大将。” 如此暴力,吓得水坑里仅剩的鱼集体乱跳。 其中一条鲤鱼跳得最高,鱼鳍擦过土肥原咸儿的大胖脸,使其鲜血直流。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小正!抓住肇事的鲤鱼,将其红烧清蒸油泼!” 高桥小正苦笑道:“机关长!一条鱼您只能选择一种吃法。” 土肥原咸儿怒斥:“大傻!把它切成三部分不就可以了吗?”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跳进水坑里抓鱼,搞得水坑成了泥塘。 土肥原咸儿急忙爬出水坑,询问道: “西卫门!影机关长没有回电吗?”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早回了!让你别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大声咆哮:“本大将像疯狗吗?” 高桥小正忍不住说:“真像!”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 “机关长!小正得为你抓鱼。” 高桥小正霸气地说,压根不滚。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机关长!既然‘带鱼’已死,那就应该电告村野土夫小队返回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电令村野土夫,改为进攻支那九战区指挥所。” 高桥小正扔上一条鲤鱼,直言不讳地说:“支队长!你肯定是想让村野土夫有去无回。”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你自己没有完成的事,不要嫉妒他人。” 高桥小正嘟囔道:“我还不如学左兵卫孝郎,一天到晚躺平你反倒不管。” 章飞就在帐篷外面,听见他的话也懒得理会。 蜷川西卫门继续报告:“机关长!一位叫陈雄的军统人员来电,他受‘带鱼’感召,想主动加入竹机关,问您能否接纳?”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说:“当然接纳,不过他为什么在‘带鱼’殉国后投诚?” 蜷川西卫门笑道:“陈雄刺杀了支那九战区长官的副官,已经走投无路。而且,他手里有您特别想要的情报。” 土肥原咸儿急道:“陈雄现在在哪里?” 蜷川西卫门笑道:“在湘阴东湖边的古杨村。”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你致电陈雄,本大将热烈欢迎他加入竹机关。小正!你带一个小队前去湘阴东湖古杨村,接回陈雄。”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机关长!怎么又是我去?让左兵卫孝郎去吧?”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你傻吗?多执行任务提拔得也快。” 章飞在外面听到这里,急忙溜回自己的帐篷,向项楚发出紧急电文。 待他发完电文,收好电台,听见吉田光在帐篷外喊道:“左兵卫君!机关长让您马上去他的帐篷。” 章飞走出帐篷,伸了一个懒腰,笑道: “吉田君!我这一觉睡得可真香。” 吉田光低声提醒道:“可是刚才电台声还是有点响。” 章飞点头道:“嗯!我以后发报时,你造出点声响。” “哈咿!” 吉田光会心地领命。 第1333章 潜龙 吉田光见章飞走远,立即转身进帐篷。 他取出电台,罩上厚厚的毛毯后开机。 然后,他钻进毛毯里面,发出电文: “春风!一个鬼子小队将袭击九战区指挥所,陈雄拟叛逃加入竹机关,藏身于湘阴东湖古杨村。潜龙!” 他连发两遍电文,迅速关机,将电台、毛毯等恢复原状,动作十分熟练,若是章飞看到,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吉田光走出帐篷,燃起一根烟,望向土肥原咸儿帐篷方向,内心暗忖:“左兵卫孝郎!咱俩都是赋有使命的人,但愿方向是一致的。” 远处,土肥原咸儿的帐篷中。 土肥原咸儿将一封电文扔在地上,怒斥: “八嘎!阿南小儿!你想让本大将的联队原地待命,不得出击,这不明显把功劳让给你的部队吗?你真是一只大大的坏鸟。”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机关长!不出击就没有伤亡,这不是大好事吗?”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怒斥:“好你个屁!赶紧带小队去哪个地方接应陈雄。”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土肥原咸儿把目光定格在章飞身上,吩咐道: “孝郎!本大将命令你带一个大队,火速进攻汨罗城,抢在帝国其他部队前面将其占领,对城中实施‘五光’政策。” 章飞内心无比反感,苦笑道:“机关长!阿南危机司令官命令我军原地待命,您反其道而行之,这是明显违抗命令。”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阿南小儿算个屁!你若不执行本大将的命令,现在就去跳汨罗江吧。” 章飞明白了,土肥原咸儿这是要害自己,自己领兵出击,若是上面追究下来,按照土肥原咸儿的卑鄙,肯定说自己以下犯上,违抗他的命令。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章飞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我马上领军出击,攻占汨罗城。” 言毕,他二话不说奔了出去,止步帐篷门口,听里面两人对话。 蜷川西卫门笑盈盈地说:“机关长!您一逼,左兵卫孝郎就上当了。”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他若成功,胜利在我,错失在他。哈哈!” 章飞内心暗忖:“傻瓜两个!小爷不会带着部队走走停停?一路观望其他鬼子部队作战?” 长沙岳麓山下,湘江边上。 夜幕之下,酝酿一场战斗。 刘正雄和小六正领一个新兵师,埋伏在江岸密林中。 小六疑惑道:“老刘!你说飞哥的情报准吗?” 刘正雄摇头道:“很难说!说不定鬼子小队上橘子洲了。” 小六笑道:“去橘子洲也逃不掉,兰成和胡长生守在那边。” 一名侦察影谍奔了过来,低声报告: “司务长!鬼子小队的2艘汽艇准备靠岸了。” 刘正雄吩咐道:“吩咐各部队,等鬼子上岸才发起攻击。” 小六提醒道:“老刘!水里也有咱们的人,直接在岸边把鬼子汽艇弄沉,同时发起攻击,这样鬼子就无还手之力。” 刘正雄点头道:“行!就这么干。侦察员!快去通知。小六!准备给水里的兄弟发信号。” “是!” 侦察影谍和小六急忙领命。 不多时,江面上传来了汽艇马达的声音。 夜色之下,2艘汽艇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小六发出信号,埋伏在水中蛙人影谍向汽艇接近,将磁铁吸附式炸弹吸附在艇身上,然后迅速远离。 “轰隆!轰隆!” 数道爆炸声响起,2艘鬼子的汽艇倾覆在近岸的水里。 岸上探照灯打开,照向江边汽艇,鬼子兵在水里折腾。 “打!” 刘正雄发出一声怒吼。 新兵师上万人,除了屈指可数的几位影谍教官,其他都是新兵。 新兵争先恐后地开枪,投掷手榴弹,发射掷弹筒,枪炮声大作。 当然,不少新兵紧张得一塌糊涂,第一波攻击的效果很不理想。 村野土夫趴在桅杆上一看这熊样,拔出指挥刀大声咆哮:“帝国勇士们!支那军队是一群不会开枪的乌合之众,杀上岸去,灭了他们。” “杀!” 鬼子兵发出一声怒吼。 村野土夫从桅杆上跳下,涉水冲上岸,挥舞指挥刀狂吼: “杀进支那战区指挥所!‘五光’长沙城!” “死鬼子!去死吧。” 刘正雄怒吼一声,端起狙击枪,瞄准村野土夫的胸膛。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进村野土夫的胸膛,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 鬼子指挥官被击毙,并不影响鬼子兵的斗志。 他们如同逃出地狱的恶鬼,狂吼着射击,向上面冲锋。 “灭了鬼子!” 小六大声怒吼,用重机枪猛烈地扫射。 上万人进攻不足百人,战斗很快结束。 又一个鬼子小队被全歼在了湘江滩涂。 刘正雄捡起村野土夫的指挥刀,笑道: “小六!快给你们老大报告。” 小六笑道:“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 刘正雄摇头道:“没有挑战性,早知道跟卫逢他们换,咱们去湘阴东湖古杨村抓叛徒陈雄。” 小六急忙提醒道:“小点声!老大说了,抓捕陈雄这件事是悄悄进行的。”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不能抓捕,直接打死省事,否则军统没完没了。” 此时,陈副官领一个营奔了过来。 他见到刘正雄已领新兵师将鬼子消灭,疑惑道: “中将!你们是怎么知道鬼子小队要偷袭指挥所的?” 刘正雄疑惑道:“李副官!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李副官心照不宣地说:“军统局发来的提示电文,薛长官让我领兵过来围剿,没想到你们已经领先一步了。” 刘正雄眼珠一转,笑道:“我们为了抓捕陈雄,新兵师一直埋伏在这里,没想到灭了一支偷袭的鬼子小队。” 李副官苦笑道:“一个师找一个叛徒陈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不想为你报仇吗?” “真的?” 李副官十分地感动。 湘阴东湖,西南岸边。 坐落着一座小村落,村民已逃亡。 村头晒谷场上,有一棵大大的杨树。 黑夜中,卫逢和小七领30名近卫队员抵达这里。 小七望着大杨树,低声道:“卫哥!应该就是这里了。” 卫逢点头道:“鬼子标绘的地图上非常详细,是这里。” 小七苦笑道:“这黑灯瞎火的,咱们怎么抓捕陈雄?” 第1334章 抢占先机 卫逢观望村内,的确无一丝亮光。 陈雄是军统特工,警惕性自然高。 卫逢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咱们扮成竹机关的人,喊他的名字。” 小七担忧地说:“若是没抓住让他跑掉,飞哥可就有暴露的危险了。” 卫逢取出陈雄的画像,递给小六,嘱咐道: “小七!你带十个人封锁路口。” 小七笑道:“我早就记住这家伙了,不用画像。估计他还在村里,你们小心些。一班跟我走。” 小七等人离开,卫逢嘱咐道:“兄弟们!我们说鬼子话,分头进村搜索,看他出不出来。” “是!” 众人轻声领命。 卫逢带着近卫兵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里,特地叽里咕噜地说着鬼子话。 他们穿着鬼子军服,打着火把,以找食物和值钱的东西为由,挨栋房屋进去搜寻,还故意骂骂咧咧,像极了鬼子。 可是,直到最后几栋房屋,依然没有陈雄的踪迹。 卫逢恼了,大声吼道:“八嘎!什么东西都没有,烧了这个村子。” “哈咿!” 近卫兵们急忙领命。 可是要真烧百姓的房屋,谁也下不了手。 卫逢拿起火把,点燃了一座废弃的房屋。 近卫兵们也想办法,烧一些草堆或猪圈。 卫逢觉得还不够,大声喊道: “开枪放炮,摧毁这个村子。” 言毕,他胡乱地开了几枪。 突然,一道声音自附近一栋房屋内响起: “太君!别开枪,我是竹机关的人。” 卫逢朝发声之人望去,正是陈雄,内心大喜,大声喊道:“停止射击!上!把他带上来。” 数名近卫兵冲上,押着陈雄到卫逢身边。 卫逢故意以烟嗓问道:“你是竹机关的人?知道竹机关长是谁吗?” 陈雄笑道:“当然知道,竹机关长是土肥原咸儿大将。” 卫逢举起指挥刀,怒斥:“八嘎!土肥原咸儿是伪大将,并非大将,你是奸细!” 陈雄急道:“太君!我是军统特工陈雄,已经联系竹机关投诚,他们马上就派人过来接我了。” 此时,传令影谍奔了过来,疾呼: “卫哥!鬼子部队过来了。” “你不是太君?” 陈雄惊呼出声,转身就逃。 “嗖!” 卫逢将指挥刀掷去。 指挥刀刺进陈雄的后心,陈雄扑地倒地身亡。 传令影谍致歉道:“卫哥!我刚才不该大喊大叫的,没有活捉这个叛徒。” 卫逢笑道:“你喊的好,正好我想杀了这个叛徒,去告诉小七,任务完成,马上上船撤退!” “明白!” 传令影谍点头道。 卫逢吩咐道:“兄弟们!带上叛徒的尸体,清除痕迹。撤!” “是!” 众人急忙领命。 卫逢和小七等人撤上东湖边的汽艇,先用桨划着离开。 小七回望古杨村,疑惑道:“卫哥!怎么感觉来的不是鬼子部队?” 卫逢点头道:“嗯!若是鬼子部队进村,必定纵火焚烧整个村落。不用管了,你去给老大发报吧。” “是!” 小七急忙领命,回船舱向项楚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项楚的回电: “不错!你们抢占了先机。” 小七走出船舱,把电文递给卫逢,笑问: “卫哥!老大说我们抢占了什么先机?” 卫逢若有所思地说:“刚才赶到古杨村的大概不是鬼子,而是军统的人。” 小七疑惑道:“军统是怎么知道陈雄藏在这个村子里的?” 卫逢摇头道:“不知道!这事可能得问代农。” 重庆军统局,办公楼顶部秘密房间。 这里是代农秘密设置的电讯室,里面有他私自掌控的电台,专门由姜英负责接收电文,其他人都不知晓。 代农收到密谍潜龙的电文之后,一直在这个电讯室里等候。 姜英劝说道:“局座!这么晚了,您还是休息去吧。若是有长沙来的电文,我会第一时间上去向您报告。” 代农摇头道:“不!潜龙发过来的情报非常重要,我还是等等,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姜英点头道:“是的!陈雄若是叛变,投靠竹机关,对我们军统局必定造成莫大损失。” 代农叹息道:“唉!我万万没想到,代愉在扶桑留学时,就被鬼子间谍替代了。” 姜英苦笑道:“以前项楚在局里时,也抓过这样的间谍,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代农不悦地说:“姜帮办!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姜英忍不住说:“局座!你以为和他称兄道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代农“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呵斥道:“我说了!不许再提这个人。” 姜英被他惊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说:“抱歉!我以后不敢再提了。” 代农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摇头道:“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我一直想跟他划清界限。”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姜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代农,让他自己看。 代农接过电文,惊道:“偷袭九战区指挥所的鬼子小队被驻防湘江边上的新兵师给灭了?李副官带部队扑了个空。” 姜英提醒道:“局座!鬼子袭击过九战区指挥所一次,上次就是新兵师给灭的。这一次,正好又撞到枪口上了吧。” 代农摇头道:“不!一个新兵师不可能歼灭得了一个鬼子小队,肯定是他们提前获悉了情报。” 姜英知道他又怀疑楚公了,不再发声。 代农吩咐道:“姜帮办!你再致电长沙前线谍战组,问问湘阴东湖古杨村的情况,抓没抓住陈雄。” “是!” 姜英急忙领命。 她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电,摇头道: “局座!前线谍战组回电,他们搜查湘阴东湖古杨村数遍,没有发现陈雄。” 代农惊道:“怎么处处被人抢占了先机?” 姜英建议道:“局座!不如发电报问问潜龙,这情报还有谁知晓?” 代农摆手道:“不能联系潜龙,安全起见,他只发文,从不收文。唉!这个陈雄若是真的叛逃进了竹机关,对我们军统是莫大的损失,还有耻辱!” 姜英弱弱地说:“局座!要不过几天我问问宋夕,竹机关里面肯定有她们的人,看看陈雄有没有进入竹机关?” “问吧!” 代农点点头,背手走出秘密电讯室。 第1335章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汨罗城内外,炮火连天。 鬼子部队以飞机大炮战车作掩护,突破川军防线。 川军受命及时后撤,避免被鬼子以优势兵力包围。 章飞领鬼子中队一路上走走停停,显得十分谨慎。 等他们走进汨罗城时,仗已经打完,不过鬼子兵一部分在烧杀抢掠,另一部分出城追击川军,没有占领城楼城门和县府衙门的人。 章飞拔出指挥刀,指着县府衙门狂吼: “竹机关勇士们!冲锋!占领汨罗城中枢。” “哈咿!” 鬼子兵们急忙领命。 吉田光建议道:“侍从官!我带一个小队去占领城楼,把守城门,迎接机关长到来吧。” 章飞高兴地点头道:“哟西!你的计策大大的好,立即执行!” “哈咿!” 吉田光躬身领命。 两个假鬼子,演得比真鬼子还像。 章飞领鬼子兵冲进县府衙门,把那些川军没来得及烧的文件地图等,全部无差别地扔进了火堆,一丁点机密不留。 然后,他支起电台,向土肥原咸儿发去占领汨罗城的电文。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坐着三轮摩托车,如风般冲进汨罗城。 章飞将县衙打扫得干干净净,在门口列队恭迎他的到来。 而且,还安排了战地记者照相,给土肥原咸儿一个劲照相。 土肥原咸儿十分满意,赞扬道:“孝郎!你非常懂本大将的心。” 章飞笑盈盈地说:“机关长!我还备了您最喜欢吃的酒席,请!” “哟西!勒死狗!美餐一顿。”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一口气狂飚了3国语言,令鬼子兵无比钦佩。 他很享受仰慕的目光,吩咐道:“孝郎!你带一个中队,对汨罗城内外实施‘五光’政策。” 章飞环顾四周,已经被鬼子兵烧光了,忽悠他道: “机关长!属下马上执行您的‘五光’政策。”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继续吩咐道:“西卫门!你致电大本营和11军,还有青木小姐、南造课长、影机关长,本大将领军浴血奋战,夺取了汨罗城。” “哈咿!”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领命,知道他好显摆。 “本大将干点正事!” 土肥原咸儿嚷道,冲进大堂独享一桌美食。 长沙大王山,监督官住所。 项楚收到土肥原咸儿发来的电文,摇头道: “这个神经,给我发干什么?” 孔灵嗤之以鼻地说:“这还用说?显摆呗!” 项楚摇头道:“鬼子先头部队都打到捞刀河了,土肥原咸儿还在汨罗城得瑟,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轰隆!轰隆隆!” 北面传来了鬼子重炮轰击的声音。 孔灵担忧地说:“他爹!鬼子都到捞刀河了,咱们应该后撤。” 项楚摇头道:“不用!老薛使用的是‘天炉’战术,鬼子部队绝对打不穿长沙城,到不了咱们大王山。” 孔灵重重地点头说:“行!反正你不撤我也不撤,舍命陪你。” 项楚动情地揽她入怀,笑道:“你一身两命,哪能随便舍命。放心!我没那么死板,必要时该撤还是要撤退。” 此时,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外,大声报告: “楚公!我们侦听到鬼子陆航情报,鬼子将出动飞机50架,轰炸长沙城。” 项楚吩咐道:“先向战区通报,然后通知胡长生拉响防空袭警报,人员及重要物资全部进防空洞。”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笑道:“他爹!咱们挖设的大量防空洞终于要派上用场了,真该让蒋伟睁开狗眼好好看看。” 项楚苦笑道:“注意措词,这么说联络官不太好吧。” 孔灵负气道:“我就这样说他了,他能咋地?” 刘正雄到了门口,急道:“楚公!夫人!联络官过来了。” 孔灵摇头道:“这人真是经不起念叨,一说就来了。” 项楚疑惑道:“老刘!你分析一下,他过来干嘛?”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据我分析,他肯定想问,咱们新兵师从哪里获悉鬼子小队偷袭战区指挥所的情报。” 项楚笑道:“这个好说,我们缴获了鬼子的先进电讯侦测设备,侦听到了竹机关的相关情报。” 刘正雄赞道:“这解释非常合理!” 项楚吩咐道:“老刘!让联络官一个人过来吧,其他人一概不让进。” “明白!”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不多时,蒋伟急匆匆地走进客厅。 孔灵奚落道:“联络官!你这么紧张兮兮地干嘛?” 蒋伟苦笑道:“能不急吗?鬼子都打到捞刀河了。” 项楚笑问:“联络官!鬼子50架轰炸机将来轰炸长沙,你有什么事快请讲。” 蒋伟急忙奔到窗边,疑惑道:“这天气阴阴沉沉的,鬼子轰炸机能来轰炸?” 孔灵不好气地说:“我们缴获了一套鬼子的先进电讯侦测设备,刚才都侦听到了,还能有假?” 蒋伟惊道:“你们还缴获了鬼子的电讯侦测设备?” 项楚点头道:“是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过来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蒋伟心照不宣地说:“楚公!我实话实说,代农给了我鬼子小队袭击战区指挥所,以及军统陈雄藏身于湘阴东湖古杨村的情报。 哪知都被你的人捷足先登了,所以我质疑你们在竹机关也有获取情报的渠道。” 项楚懒得具体回答他,反问道:“看来代农在竹机关有获取情报的渠道。” 蒋伟不置可否地说:“也许吧!不过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相应的渠道?” 情报机构哪能随随便便向一个外人交底。 项楚懒得回答他这个弱智问题,内心盘算如何通知章飞,警惕军统潜伏竹机关人员。 孔灵不高兴地说:“蒋伟!刚才我不说了吗?我们是通过先进电讯侦测设备侦听到的。” 蒋伟点头道:“这解释说得过去,我既能向上面交差,又能给代农一个说法了。再见!” 刘正雄好心道:“联络官!还是等鬼子飞机空袭过后再走吧。” 蒋伟哈哈大笑道:“鬼子飞机重点轰炸重庆,怎么可能大规模轰炸长沙?我一直说你们挖设的大量防空洞,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哈哈!” 此时,全城拉响了防空警报。 北面的空中,鬼子轰炸机黑压压一大片。 蒋伟万万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第1336章 我们的情报泄密了 蒋伟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贬低说: “楚公!你们的防空设施很一般吧。” 项楚笑道:“嗯!非常一般。走吧!” 言毕,他带着蒋伟穿过走廊,走进防空洞。 防空洞里面设施相当齐全,有发电机发电,照明、通风、通信、保卫、餐饮等一应俱全。 蒋伟被折服,尴笑道:“楚公!没想到你们的防空设施齐全。” 项楚笑道:“当然!鬼子一心想占领长沙,要作长期的准备。” 蒋伟感慨道:“这样完善的防空设施,连重庆都比不上。” 项楚苦笑道:“咱们空军被打光了,也只能藏得好一些。” “轰隆!轰隆隆!” 鬼子飞机抵近,疯狂地向长沙城投掷炸弹。 文夕大火之后,长沙城再次遭受一场浩劫。 长沙没有那么多山,挖不了那么多防空洞。 而且部分军民的防空意识跟蒋伟差不多,在地面上奔跑,成了鬼子飞机轰炸与扫射的活靶子。 胡长林在山顶猫耳洞里观察,致电项楚: “楚公!鬼子伴航的战斗机用机枪扫射百姓,咱们是否还击?” 项楚毫不犹豫地说:“还击!”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防空洞外面,响起了高射机枪的声音。 蒋伟摇头道:“你们别浪费子弹了,步枪、机枪哪能打下鬼子的飞机。” 孔灵不好气地说:“什么步枪、机枪,我们这是高射机枪。” “轰隆!”一声巨响,似有重物自空中坠落。 胡长生报告:“楚公!我们击落了一架鬼子飞机。” 项楚赞道:“很好!不要怕浪费炮弹,继续射击。” 胡长生苦笑道:“鬼子飞机见有高射机枪,撤了!” 项楚奚落道:“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蒋伟问身边的刘正雄:“中将!你们从哪里弄的高射机枪?” 刘正雄解释说:“第一次长沙会战时留下来的,我从34军昔日的器材仓库里翻找到,没想到修理一下还能用。” 蒋伟惊道:“中将!你们还有人能修高射机枪?在哪里?领我去见见。” 项楚白了刘正雄一眼,意思是他透露了秘密。 这些平高两用机枪,是自己在东京的兵工厂生产,辗转运到长沙来的。 刘正雄知道自己多嘴了,忙不迭地说: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会修。” 蒋伟摇头道:“怎么看你都不像文化人。” 刘正雄简直了,负气地说:“我什么不会?连鬼子的电台讯号我都能侦测到。” 项楚拍拍他的肩,吩咐道:“空袭结束,你去集合队伍,把鬼子轰炸机投掷的炮弹壳、弹片等收集起来,我们造枪弹用。”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蒋伟若有所思地说:“楚公!咱们能用电讯侦测设备侦听到鬼子的电台,鬼子是不是也能侦听到咱们军队的电台。”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回去给薛长官说,发电报一定要加密,而且要频繁更换密码本。” 蒋伟摇头道:“不!要说你说吧。他现在对我一肚子的意见,恨不能把我撵回重庆。走了!” 孔灵急道:“为什么要撵你走?” 蒋伟摇头道:“不好说!我去找那位中将。” 言毕,他紧跟着刘正雄奔出防空洞。 孔灵摇头道:“这个老刘,若是让蒋伟知道咱家还有兵工厂,咱家的兵工厂指定要被充公了。” 项楚笑道:“远在东京呢,怎么充公?” 孔灵不好气地说:“除了兵工厂那些设备,还有人员和技术,也是很有用的。”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自打弘义过去之后,培养了一大批我们内部人员。” 孔灵提醒道:“他爹!军统派人潜伏竹机关,会不会派人潜伏进你的影机关?” 项楚摆手道:“我的影机关早就不招新人,军统的人绝对潜伏不了。不过我得给章飞说一下,要他防范军统潜伏人员。” 孔灵点头道:“嗯!让他别跟军统特工推心置腹,上了当都不知道。” 汨罗城,章飞住所。 他收到项楚发来的电文,惊得目瞪口呆。 能够获悉村野土夫小队和陈雄位置的人寥寥无几。 他的内心暗忖:“军统潜伏竹机关人员究竟是谁?不行!我要排查一下竹机关的人,直到把军统潜伏人员辨别出来。” 此时,帐篷外面响起吉田光的声音。 “侍从官!机关长让你过去一趟。” 章飞急忙烧了电文纸,走出帐篷,笑问: “吉田君!机关长找我干嘛?” 吉田光苦笑道:“机关长一个人喝闷酒,想让你陪他喝。” 章飞假装高兴地说:“哟西!孝郎也最喜欢喝酒了。” 吉田光望着电台,若有所思地说: “侍从官!您经常给谁发电文?” 章飞心头一凛,感觉他话中有话,面不改色地笑道: “上海特高课山下冬子小姐,我的未婚妻。” 吉田光笑道:“哦!原来是上海特高课。” “经常给她一些前线的情报!” 章飞心照不宣地说,朝他摆摆手,走向县衙。 县衙,大堂之上。 土肥原咸儿还在一个人涮火锅。 他从早上一直吃到晚上,又从晚上吃到了早上。 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涮了一个遍。 为了醉生梦死,他还把各种美酒都喝了一个遍。 可是,酒入愁肠愁更愁,一个人喝酒忒没意思。 于是乎,他差人去叫章飞,跟他一起醉生梦死。 章飞走上大堂,见扔了一地的酒瓶,疑惑道:“机关长!这些酒瓶全是您一个人喝的?”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当然!孝郎小弟快过来,陪本大将喝酒。” 章飞不嫌弃和他称兄道弟,笑道:“咸儿大哥!小弟我自罚3杯。”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孝郎小弟真是好样的。” 章飞挑了度数低的清酒,先来了3杯,然后坐下来,跟土肥原咸儿推杯换盏,边喝边聊,十分地开心。 高桥小正奔了进来,大声喊道:“机关长!大事不好。” 土肥原咸儿在兴头上,大声呵斥:“说!发生什么了?” 高桥小正哭兮兮地说:“村野土夫小队中了支那军人的埋伏,陈雄并不在湘阴东湖古杨村,我们的情报泄密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头一歪,习惯性地倒在了地上。 章飞急忙掐他人中,将其救醒。 土肥原咸儿拔出指挥刀,大声怒斥:“小正!集合部队,火速杀进长沙,为村野土夫报仇雪恨。” 高桥小正摇头道:“机关长!你巴不得村野土夫死,还替他报仇雪恨干嘛?不如严查情报泄密。” 第1337章 我去栽赃陷害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被高桥小正提醒,一拍大脑门,吩咐道: “小正!严查泄密事件,找出泄密者将其凌迟处死。” 高桥小正冷笑道:“机关长!找出泄密者非常简单。” 土肥原咸儿摸着胖胖的下巴,邪魅一笑道: “小正!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泄密了?” 高桥小正点头道:“谁有电台,就是谁泄的密。”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好!你去统计一下,哪些人有电台。”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进大堂,大声报告: “机关长!11军司令部来电,鉴于我军前线情报屡被支那军队掌握,导致作战被动,询问配发我军的电台侦测设备是否还在,有没有落到支那军队手里。” 土肥原咸儿一惊,吩咐道:“回复11军司令部,我们的电台侦测设备还在。”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若是在,请马上派人送回武汉。” 土肥原咸儿顿时傻眼,半晌才说: “那就说掉进了汨罗江里。”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您这理由太荒诞了,骗不过阿南危机。而且,根据军规,损坏和遗失重要装备,指挥官也会受到降职、罚款等处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的确如此,那你有没有好的办法?” 章飞笑盈盈地说:“我那里有部电台,可以适当改装,冒充先进电台侦测设备送到武汉。在抵近武汉时,向11军报告,谎称受到大量支那游击队袭击,无奈之下,将电台侦测自毁。”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哟西!你到时还向阿南危机求救,让他派出援军,把戏演得更加逼真一些。” 章飞吹嘘道:“还是大将阁下计策妙!” 此时,高桥小正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据调查,我军共有6部电台,4个大队各1部,蜷川西卫门和左兵卫孝郎各1部,应该全部收上来,根据电池损耗,查找蛛丝马迹。”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孝郎的电台不用查了,要马上改装送往武汉。”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为什么不查?绝不可使一名嫌疑者漏网。” 章飞怒道:“混蛋!你想查便查。不过我这是在救你,现在上面要收回因你渎职,那部被支那军队抢走的先进电台侦测设备。”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明白了!那你快去改装,一定要逼真一些。” 一位中佐兴冲冲地奔进大堂,向土肥原咸儿敬礼,报告: “竹机关长!我是阿南危机司令官的侍从官,这里被征用了,作为11军前线指挥所,你另寻他处吧。” 土肥原咸儿的窝没了,怒道:“阿南小儿!欺人太甚。” 中佐取出一纸命令,朗声道:“竹机关长!司令官请您马上领军突袭长沙后方大王山,灭了支那九战区的兵源重地。 若突袭成功,司令官亲自为您请功。” 土肥原咸儿接过命令仔细察看,满意地说:“哟西!阿南危机非常重视本大将。中佐!我军立即出击,突袭大王山。” 中佐躬身道:“大将阁下!武运长久!”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少客套!快回去给阿南小儿说,本大将亲自领军出征,让他以后对我要刮目相看。” “哈咿!” 中佐转身溜之大吉。 高桥小正提醒道:“大将阁下!您别忘了,还有情报泄密事件没查。”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还查个屁,都是你这家伙瞎胡闹。集合所有人,立即随本大将出征,目标大王山兵源基地。”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章飞弱弱地问道:“机关长!属下不用改造电台上武汉了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了!打起仗来命都不保,何况是一套装备。西卫门!你立即致电11军,就说我们的先进电台侦测设备完好无损。”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一名报务竹谍奔进大堂,大声报告: “机关长!青木小姐来电,让你故意向支那军统发电,嘲笑他们就是一群垃圾,根本就阻止不了你在重庆刺杀支那的高官。” 土肥原咸儿惊道:“啊?这究竟怎么回事?”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疑惑道:“小姐!何必让土肥原咸儿来这一出呢?” 青木莲花冷笑道:“我们近期刺杀了大量支那高官,军统追查得太紧,必须适当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把目标对准土肥原咸儿那个大傻。” 曾云摇头道:“土肥原咸儿远在湘北,他怎么可能跑重庆来兴风作浪,不如栽赃到影机关长的身上,让他继续跟代农斗。” 青木莲花笑眯眯地说:“嗯!这策略好,最好代农把影机关长惹恼,影机关长一怒之下杀了代农,你马上派人落实此事。”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曾老头!深海鱼说军统可能在竹机关安插了卧底,这事要不要告知土肥原咸儿?” 曾云摇头道:“我觉得不大可能,以土肥原咸儿的超凡手段,什么样的支那军统特工能潜伏到他的身边?” 青木莲花冷笑道:“不一定!咱们可以透露支那先生和夫人下午3点去德肋撒教堂,让竹机关派人刺杀,看潜伏竹机关长军统特工是否透露情报。” 曾云苦笑道:“小姐!竹机关在重庆还有潜伏人员吗?” 青木莲花点头道:“土肥原咸儿什么人?岂会放弃支那政府陪都?不信你发给他,看他作何反应。而且故意让支那军统觉得,我们青木门不在重庆。” 曾云笑道:“好主意!也看看土肥原咸儿的触角有没有伸到重庆。” 言毕,他急忙向竹机关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竹机关的回电:“感谢青木小姐,本大将速派人展开刺杀行动。” 曾云惊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真的在重庆埋伏了间谍。小姐!咱们要不要也派人参加这次行动?”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用!让竹机关跟军统去斗吧。”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若是军统提前获悉了此次刺杀情报,表明他们真有间谍潜伏进了竹机关。” 青木莲花笑道:“拭目以待吧!” 曾云笑道:“我去栽赃陷害影机关长!把重庆高官被刺事件全部冠到他头上。” 第1338章 关公的刀是宝刀 长沙,大王山。 军歌嘹亮,与前线轰隆隆的炮声相呼应。 鬼子大军压境,一批一批新兵奔赴战场。 项楚在住所窗边看见热血沸腾的一幕,感慨道: “世人只知道前线血拼,殊不知后方也是力拼。没有源源不断的后备军加入,战争哪能长期维持下去。” 孔灵笑道:“鬼子没有这么多后备军,是不是这场长沙会战必败?” 项楚点头道:“按照理论来讲是的!鬼子打到长沙已是强弩之末。” 此时,马富贵在客厅门口报告: “楚公!夫人!重庆大夫人来电。” 项楚上前接过电文,惊道:“夕姐说现在重庆满大街贴的都是,我楚公为了报复军统,给军统找麻烦,特地派人在重庆搞大刺杀。” 孔灵取过电文一观,恨恨地说:“谁这么无聊,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我们在长沙打仗,哪有心思在重庆刺杀高官?” 项楚苦笑道:“军统!日谍!都有可能踩我一脚。不过清者自清,最高统帅部派我来长沙监督,也赖不到我的头上。” 孔灵若有所思地说:“他爹!现在鬼子推进到捞刀河了,前线战事这么紧,咱们要去战区指挥所吗?” 项楚摇头道:“咱俩不要过去干扰老薛,他若是需要我过去,自然就会来电话,或是派副官过来请。” 孔灵摇头道:“请恐怕够呛,别把自己看得太高。” 此时,刘正雄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楚公!夫人!联络官和李副官到了大门外。” 孔灵苦笑道:“莫非是来请楚公去指挥所的?” 刘正雄点头道:“是的!李副官奉命来请楚公,同时把联络官送到我们这里,估计联络官跟薛长官闹矛盾,被赶出指挥所了。” 项楚和孔灵面面相觑,这节骨眼上还能发生这事。 项楚笑道:“你把联络官和李副官请进来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孔灵急道:“他爹!你真想去战区指挥所?” 项楚点头道:“嗯!我带先进侦测设备过去,助老薛一臂之力。” 孔灵重重地点头道:“好!我跟你一起过去,侦听鬼子的电台。” 项楚笑道:“那里可是前线,随时可能被鬼子先遣小分队偷袭。” 孔灵郑重其事地说:“有你在的地方我不怕。” 项楚挥手戴上一副面具,刘正雄领着蒋伟和李副官已到客厅门口。 蒋伟气呼呼地说:“楚公!孔姐!我决定待在大王山,不去指挥所了,那个姓薛的没法好好共事。” 孔灵大方地说:“好啊!反正这里房子够多,你随便挑一栋住下。” 蒋伟指着刘正雄说:“我跟刘中将住在一起,他还能带人保护我。” 刘正雄望向项楚,见项楚点了头,苦笑道: “好!承蒙你看得起,我一定保护好你。” 项楚望向李副官,明知故问道:“李副官!你过来有何贵干?” 李副官急道:“楚公!我们长官请您带电台侦测组去指挥所。” 项楚点头道:“没问题!我和夫人马上过去。老刘!你负责守好大王山,严防鬼子小股部队偷袭。你去通知卫逢和马富贵,带先进侦测设备随我和夫人去战区指挥所。”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蒋伟疑惑道:“楚公!还有鬼子部队袭击大王山?” 项楚安慰道:“放心!一般不会有。但是鬼子向来喜欢剑走偏锋,玩偷袭那一套,常备无犯嘛。” 蒋伟笑道:“那就是不会来。” 孔灵故意吓唬他说:“不!我觉得百分之百会来。” 蒋伟急道:“楚公!给我一个新兵师,我练习练习如何在大王山一带布防,歼灭来犯之敌。” 项楚欣然道:“行!让老刘他们配合你,权当组织一场演习。” 蒋伟嚷道:“演什么习?直接实战好了。” 项楚众人面面相觑,这公子哥儿真不省心。 孔灵把宋夕发来的电文给蒋伟,苦笑道:“联络官!你帮做做证,楚公在长沙,怎么可能在重庆刺杀高官。” 蒋伟接过电文一观,哭笑不得地说:“这栽赃陷害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对!肯定是羡慕嫉妒恨楚公的代农干的。” 李副官附和道:“肯定是代农,军统前线谍战组一直处于瘫痪状态,说是派郑介过来负责,郑介到现在还没有赶到,他压根就不想让咱们打赢鬼子。”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郑介是怕咱们战败,他进长沙被鬼子俘虏吧。” 刘正雄奔进门,报告:“楚公!夫人!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项楚点头道:“好!出发。” 蒋伟摇头道:“刘中将!你是吴蝶的丈夫,怎么感觉像是楚公的书僮。” 刘正雄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俺一直是楚公的书僮,你不知道?” 蒋伟点头道:“行!楚公让咱俩赶紧指挥所有的新兵展开演习,防止鬼子部队偷袭大王山。” 刘正雄疑惑道:“楚公说的?好吧!” 长沙北,捞刀河边。 土肥原咸儿带着联队急行军到了这里。 他抬头见艳阳当空,十分不满意地说: “八嘎!这里怎么还不天黑?如何袭击大王山?” 章飞笑道:“机关长!我军急行军而来,正好休整一下,等天黑再过捞刀河。” 土肥原咸儿一听来劲了,眼睛瞪着前方的河流,激动地说:“这条河叫捞刀河?难道河里有刀?” 章飞忽悠道:“是的!传说关羽当年战长沙,差点败给年逾花甲的黄忠,一气之下,把青龙偃月刀扔进这条河里了。” 土肥原咸儿大喜,大声吩咐:“小正!带人下水,替本大将捞起关公的大刀。” 高桥小正奚落道:“机关长!两千年了,关公的刀在水里肯定锈成渣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胡说!关公的刀是宝刀,宝刀是不会生锈的,快下水捞。”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收到爱慕您的青木小姐来电。” 土肥原咸儿眉飞色舞地说:“那快念吧。” 蜷川西卫门大声念道:“竹机关长!支那先生夫人下午3点去德肋撒教堂,请立即派精英特工刺杀。” 如此大声,章飞和吉田光都听得一清二楚。 第1339章 真的被水冲走了 如此机密的情报,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念出。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呵斥:“蜷川西卫门!你是傻还是呆?” 蜷川西卫门毕恭毕敬地说:“机关长!属下既不傻又不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特地岔开话题道: “让你致电羞辱支那军统,你发了没有?怎么发的?”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发给了支那军统一家,说他们不行。”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本大将让你广而告之,你竟然只发军统一家。还有,你要骂支那军统是一帮饭桶、垃圾、狗屎不如!赶紧去发!”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忘了请示回复青木莲花。 土肥原咸儿见高桥小正在河边站着发呆,呵斥: “小正!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高桥小正急忙凑近他的耳边,窃窃私语: “机关长!刚才蜷川西卫门大声报告,潜伏竹机关的支那间谍肯定听到了,必定会发电报。不如借此机会,把这个坏蛋揪出来。” 土肥原咸儿听得连连点头,跟他“咬耳朵”说: “哟西!你从现在开始,你要盯死有电台的人。” 高桥小正笑问:“那谁负责为您捞关公的宝刀?” 土肥原咸儿指着章飞吩咐道: “孝郎!你领一个小队捞刀。” “哈咿!” 章飞高兴地领命。 在捞刀河捞刀,他就不用上前线打仗了。 至于刚才刺杀先生的情报,土肥原咸儿都没让人去刺杀,估计竹机关在重庆也没有像样的人手。 高桥小正也想验证一下章飞是否是间谍,建议道: “机关长!还是别让孝郎捞刀,显得大材小用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他不捞刀你捞?快去查明谁是奸细!”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章飞寻找吉田光,发现就在河边磨刺刀,喊道: “吉田君!快调平谷小队过来捞刀。” 吉田光竟然没听到,继续专注地磨他的刺刀。 高桥小正指着朝这里奔来的鬼子小队,笑道:“孝郎!不用叫他了,我调来了小野小队,听你指挥捞刀。” 章飞看了专注于磨刀的吉田光一眼,无奈地说: “好吧!” 不远处的河边,吉田光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并非没有听见章飞的喊声,只是不想这天大的功劳被章飞抢走。 据他观察,章飞是个多面间谍,必定想尽快传递出这条重要情报。 而这条重要情报对他来说也非常重要,只要发给代农,他就可以离开竹机关回到重庆,与昔日混上海滩的同乡加好友代农在一起混了。 凭这些年他提供给代农的情报,足以让他升职为少校,在军统局混得风生水起。 “不行!即使铤而走险,我也要发出这条情报。” 吉田光内心暗忖,站起身来,走向自己和章飞的帐篷。 高桥小正一直仔细观察周边的人,立即悄悄跟了上去。 章飞看在眼中,再次喊道: “吉田君!我们下河捞刀。” 哪怕吉田光回一下头,看到高桥小正,也会提高警惕。 吉田光就像耳聋一般,啥也没听到,继续向帐篷走去。 章飞内心暗忖:“这家伙今天究竟怎么了?生我的气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瞎叫什么?快点捞刀。”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报告: “机关长!影机关长来电送你一份大大的功劳。”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问道:“快说!什么功劳?” 蜷川西卫门笑道:“大本营表扬影机关长,说他在重庆展开大刺杀有功,影机关长已经澄清,重庆大刺杀是竹机关所为,让你在重庆再派人大力宣传一下竹机关,让支那人家喻户晓。”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快!让重庆的竹谍不要刺杀支那先生夫人,那是假情报,全部投入该项工作。同时,向大本营报告一下实情。” 蜷川西卫门惊道:“机关长!您怎么知道是假情报?”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大傻!若这情报是真的,青木门在重庆人多势众,会把这天大的功劳拱手相让?”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机关长说的没错,青木门绝对不会让这份大功劳。”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快给重庆竹谍发报,同时致电影机关长,此次他欠了我一份人情。” “谁欠谁啊!” 蜷川西卫门嘟囔着,奔进指挥所。 章飞递给土肥原咸儿一支烟,且给他点上,指着河里捞刀的鬼子兵说: “机关长!若是捞起关公的宝刀,这条河以后可以改名无刀河了。” 土肥原咸儿猛吸一口烟,笑道:“哟西!无刀河这名字大大的好。” “呯!呯!” 章飞帐篷方向突然传来两道枪声。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吓得蛤蟆跳,跳进了捞刀河,激起巨大的水花。 章飞高声喊道:“快!把机关长捞起来。” 鬼子兵争先恐后冲上,七手八脚地将土肥原咸儿捞上岸来。 此时,高桥小正捂着胸口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吉田光就是那个支那间谍。”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说:“什么?吉田光人呢!” 高桥小正恨恨地说:“他发完电报,朝我胸口连开两枪,已经逃跑了。” 章飞决定先入为主,高声喊道:“小野小队!随我去抓支那间谍。快!” 言毕,他手一挥,带着小野小队奔向自己的帐篷。 土肥原咸儿还想训斥他,哪知他先闪了,疑惑道: “小正!你胸口中了两枪,为什么还没死?” 高桥小正解开衣服,笑盈盈地说:“机关长!小正怕死,里面穿了防弹衣。”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这贪生怕死的家伙,本大将还没穿防弹衣,你竟然敢穿,脱下来,没收!”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脱下防弹衣,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立即穿上他的防弹衣,笑盈盈地说: “小正!你赠送给本大将的防弹衣非常合身。” 如此恬不知耻,高桥小正恨得牙根都痒痒,笑道: “嗯!的确非常合身,小正早该赠送给您了。” 此时,章飞带着小野小队奔了回来,摇头道: “机关长!吉田光那个间谍跳捞刀河自尽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你没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吗?” 章飞摇头道:“被大水冲走了。” 土肥原咸儿邪笑道:“真的被水冲走了?” 他手摸胖胖的下巴,盯着章飞一脸的坏笑。 第1340章 挡箭牌 章飞被土肥原咸儿看麻了,苦笑道: “机关长!您不大相信我说的话?”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冷笑道: “孝郎!你跟吉田光的关系很好?” 章飞摇头道:“不好!刚才您也看到了,他连我的话都不听。” 高桥小正奚落道:“孝郎!吉田光大概是被你杀人灭口了吧。” 章飞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小正!小野小队全都开枪了,你凭什么说我一个人杀人灭口?若是这里不需要我,我就马上回上海影机关。” 此时,捞刀河左岸枪炮声大作,鬼子先头部队在向长沙突击。 土肥原咸儿急道:“小正!不得怀疑孝郎,吉田光跟他无关。集合部队,准备渡河,迂回大王山。”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章飞疑惑道:“机关长!不用打捞关公的宝刀了?”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还是你带小野小队打捞吧。”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笑眯眯地说: “机关长!支那军统代农回电,骂你是一头蠢猪。” 土肥原咸儿怒斥:“骂本大将蠢猪你还笑?给本大将骂回去,说他蠢猪不如。”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拔出指挥刀,指着河对岸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过河,杀进大王山。” 重庆,军统局办公楼顶层秘密电台室。 代农手拿吉田光发来的电文,大笑道: “太好了!潜龙竟然发来如此重要的情报,真是天助我也,让先生和夫人见识我的能力。” 姜英急道:“局座!鬼子特工要刺杀先生和夫人,您快给先生的侍从官说吧。” 代农摆手道:“不急!我要先到会议室部署一番,派得力干将擒拿鬼子特工。” 言毕,他转身走出秘密电台室。 楼下会议室,毛丰和唐丛、王森武等人已等候多时。 唐丛疑惑道:“毛局!局座这么急叫我们过来,是有重要任务吗?” 毛丰纠正道:“老唐!还是叫我帮办吧,这毛局叫得我心里发毛。” 唐丛笑道:“你是局座之下第一人嘛,叫毛局名副其实。哈哈!” 毛丰摇头道:“郑介此次去长沙前线,若是立功排名将在我之上。” 王森武低声道:“据说郑介一行现在才到贵阳,到长沙估计仗都打完了。” 毛丰一听大喜,笑盈盈地说:“森武!这消息好,让我今晚能睡个好觉。” 唐丛低声道:“毛局!据说长沙快守不住了,否则楚公能跑回重庆,刺杀他仇视的高官?所以你不用担心,郑介也立不了功。” 王森武急道:“老唐!你可不能乱说,楚公光明磊落,什么时候刺杀高官了?全都是鬼子竹机关干的,现在大街上都贴满了。” “谁说是竹机关干的?” 代农的声音响起,负手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众人急忙起身,皆朝他行礼。 代农坐进主座,双手一压,威严地说: “大家都坐下!森武!你站着说说,重庆大刺杀的幕后主使为什么不是楚公?” 王森武苦笑道:“局座!现在满大街贴的都是鬼子竹机关组织的重庆大刺杀。” 代农怒斥:“那不过是楚公使的障眼法,把罪过都归结到土肥原咸儿的身上。” 此时,电讯女军官到了会议室门口,大声报告: “局座!有几封鬼子竹机关的电文您一直没看。” 代农不耐烦地说:“念吧!” 电讯女军官摇头道:“全是骂人的话,不敢念。” 言毕,她上前将电文夹放到代农面前。 代农打开电文夹一看,气呼呼地说: “土肥原咸儿指挥竹机关日谍在重庆大搞刺杀,还这么嚣张,骂我蠢猪不如,真是可恨至极。把这些电文全部销毁,内容严格保密。” 电讯女军官接过电文夹,弱弱地说: “局座!竹机关使用明码发报,而且广而告之,到处乱发。” “啊?!” 众人目瞪口呆。 如此一来,等同污蔑楚公在重庆刺杀高官的谣言不攻自破。 代农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吩咐道:“善五!你亲自带队,下午三点去德肋撒教堂抓捕竹机关特工。” 毛丰惊道:“局座!竹机关特工会去那个教堂?” 代农将电文推给他,诡秘一笑道:“潜伏竹机关的密谍上报的情报,你立即挑选得力干将,部署行动,我给钱侍卫长打个电话。” “是!” 毛丰激动地领命。 代农把保卫先生和夫人的重任交给自己,表明对自己的重视,郑介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代农起身离开会议室,回自己办公室拨通钱大国的电话。 哪知钱大国不好气说:“代农!你从哪里获悉的消息?” 代农忙不迭地说:“我在竹机关安插了密谍,密谍冒着生命危险发出来的情报,千真万确!” 钱大国冷笑道:“先生和夫人不在重庆,你这是假情报。长沙战事那么紧,楚公和孔灵都上前线了,不要再污蔑楚公,在重庆搞刺杀的是鬼子竹机关。” 言毕,他“啪!”地挂了电话。 代农拿着电话,脑袋一片混沌。 此时,毛丰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局座!我们出发了。” 代农怅然若失地说:“好!快去吧。” 陈桦关上房门,疑惑道: “局座!既然先生和夫人不在那个教堂,为什么还让毛帮办带人过去?” 代农放下电话,冷笑道:“袭击教堂的鬼子间谍可不知道,万一抓住一个间谍,我们岂不赚大发了?” 陈桦赞道:“局座真高明!” 代农摇头道:“不!还是楚公高明,竟把土肥原咸儿推出来当挡箭牌。” 长沙,岳麓山山顶。 项楚和孔灵带着电台侦测组,侦听鬼子军队的电台。 李副官奔了上来,看着简易的帐篷,担忧地说: “楚公!夫人!万一鬼子炮弹落在这里就麻烦了。” 项楚苦笑道:“这里信号强,能侦听到鬼子电台。” 言毕,他将一摞电文递给李副官,吩咐道: “李副官!快把这些电文交给薛长官!另外,通知联络官,一个鬼子联队迂回到大王山,准备半夜发起攻击,让他们在湘江边上设伏阻击。” “是!” 李副官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1341章 数不清的方言 长沙北面,战火连天。 炸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落进了不远处的湘江里面。 孔灵担忧地说:“他爹!感觉这里不太安全。” 项楚笑道:“放心!我选的位置炮弹炸不着。” 孔灵嗔道:“你就别安慰我了,怎么炸不到?” 项楚指着上面说:“咱们的帐篷位处山峰下的凹槽,炮弹越过山峰,百分之百落不进凹槽里。” 孔灵拍手笑道:“也对啊!这地方比老薛的指挥所还安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地方怕鬼子的小股潜入部队。” 孔灵笑道:“你不把近卫队部署在了周边吗?万无一失!” 此时,马富贵奔出帐篷报告: “楚公!夫人!重庆来电。” 孔灵接过电文一观,笑道: “他爹!你让功给土肥原咸儿是对的,表姐说竹机关在重庆大力宣扬,刺杀高官全是他们所为。” 项楚点头道:“土肥原咸儿贪功,这种事会不遗余力地宣传,不过他为什么不感谢我?这混蛋!” 孔灵不好气地说:“为什么要感谢你?那些高官又不是你刺杀的。对了!表姐还问陈雄的下落,是否如实告诉她。” 项楚点头道:“当然!她肯定是帮人问的。” 孔灵负气道:“百分之百是军统局的姜英。” 此时,卫逢奔了过来,急切地说:“老大!夫人!大约上百名难民,正朝我们这里接近,我怀疑是化妆成百姓的鬼子,距离太远不敢肯定。” 孔灵急道:“难民早就逃了,怎么现在还有?肯定是鬼子。” 项楚笑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还是观察一下。” 言毕,他奔到一棵大树边,“噌噌噌!”地爬了上去,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孔灵看他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吓得直跺脚,嚷道:“楚上将!这种侦察兵的活你也干!” 卫逢奔到树下,急道:“老大!我已经派人去侦察了。” 项楚朝他做了个噤声动作,继续仔细观察。 不多时,他滑下大树,苦笑道:“老卫!鬼子伪装成百姓,然后夹杂在百姓里面,开枪驱离吧!” 卫逢担忧地说:“万一伤到百姓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说:“用本地方言喊话,让百姓们趴下,对站着的鬼子开枪。” “对啊!” 卫逢笑道,转身奔下山去。 孔灵迎向项楚,嗔怪道: “他爹!你一堂堂上将,还干小兵干的活。” 项楚笑道:“活动活动筋骨,不过我刚才观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孔灵急道:“谁?!” 项楚不置可否地说:“好像是土肥原咸儿的侍从官高桥小正,土肥原咸儿那个混蛋,竟然摸到了这里。” “快进帐篷,别让他看到你。” 孔灵急道,拉着项楚走进帐篷。 湘江右岸高地,一片甘蔗林中。 土肥原咸儿躺在甘蔗堆里,美美地啃食甘蔗。 蜷川西卫门没见过甘蔗,疑惑道:“机关长!这竹子人能吃?” 土肥原咸儿扔给他一根甘蔗,大声呵斥道:“本大将不是人?” 蜷川西卫门接过甘蔗,笑道:“是!您是人。” 土肥原咸儿起身,问道:“高桥小队和山口大队的进展怎样?” 蜷川西卫门咬下一口甘蔗,下咽过程中不慎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扔了甘蔗,一个劲地往外吐,剧烈地咳嗽,脸红得像猪肝。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连甘蔗都不会吃,真是蠢笨的扶桑人。” 蜷川西卫门好不容易把甘蔗渣滓咳出,恨恨地说:“支那人的食物太可恶了,根本就不是人吃的。”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将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蜷川西卫门笑盈盈地说:“机关长!高桥小队扮演成百姓,早就抵近了岳麓山,预计已经端了支那战区指挥所。 山口大队已与大王山隔湘江相望,等天黑就渡江。”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两份大大的功劳已经唾手可得。” 蜷川西卫门弱弱地说:“机关长!爱慕您的青木小姐质问,你为什么不派特工去德肋撒教堂,刺杀支那先生和夫人?”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你电告她,本大将知道那是假情报。”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此时,高桥小正如同野猪般奔进甘蔗林。 “扑通!”地一声。 他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已然人事不省。 土肥原咸儿看着脏兮兮的高桥小正,吩咐道: “西卫门!喂他一些甘蔗水,把他弄醒。”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机关长!西卫门不会。”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大傻!你看好了。” 他拿起一根甘蔗咀嚼,将水滴进高桥小正嘴里。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机关长!这也太脏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滚!去给青木小姐发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不多时,高桥小正醒转,声泪俱下地说:“机关长!小正差点把命留在岳麓山上。”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你们扮演成支那百姓,且夹杂在百姓堆里抵近支那战区指挥所,为什么会失败?” 高桥小正叹息道:“支那军人太狡猾,突然大喊方言,我和支那百姓趴下了,其他帝国勇士全被打死。”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小正!你对支那方言的掌握还是要加强。” 高桥小正苦兮兮地说:“机关长!支那人杰地灵,数不清的方言,小正做不到啊。”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青木小姐说您一根筋,为什么不派特工,埋伏在德肋撒教堂伏击支那军统特工?” 土肥原咸儿一怔,笑眯眯地说:“青木小姐的想法果然不一样,西卫门!你立即致电重庆密谍猫头鹰,立即赴德肋撒教堂伏击军统特工。”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落进甘蔗林。 “快卧倒!” 高桥小正疾呼一声,猛推土肥原咸儿一把。 土肥原咸儿被推倒,翻滚着向下坠落湘江。 第1342章 你管这叫有借有还 土肥原咸儿像皮球一样,滚进了下方的湘江里。 祸不单行!他的头磕在一只老龟上,晕死过去。 蜷川西卫门指着江面大声疾呼: “快救机关长!” 高桥小正急忙悄声制止道: “蜷川君!还是算了吧。” 言毕,他还朝蜷川西卫门眨了眨眼。 蜷川西卫门心领神会,笑道: “嗯!机关长平素对待我们太狠心了。” 高桥小正点头道:“放心!他一定会漂回扶桑。” 两人达成共识,不管土肥原咸儿的死活。 “杀鬼子!” 喊杀声突然响起。 卫逢领着近卫队冲向甘蔗林。 高桥小正被吓得面色惨白,急道:“蜷川君!这群人就是刚才袭击我的支那军队。” 蜷川西卫门不以为然地说:“他们不足百人,我们有1个大队,把他们灭了吧。”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他们的枪法特别准,还是赶紧撤。这里我的官职最大,我说了算。” 蜷川西卫门疑惑道:“高桥侍从官!是不是你把这群支那军队领到这里来的?” 高桥小正一听火冒三丈,大声呵斥:“哪有?” 蜷川西卫门冷声道:“还说不是!哼!” “呯!”地一声。 他头上的军帽被子弹打飞了,头皮被犁掉了一块。 蜷川西卫门惊道:“枪法这么准?!” 高桥小正疾呼:“快撤!” 言毕,他不由蜷川西卫门分说,号令所有部队撤退。 如是乎!战场上出现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支百人的华夏军队,追着千余鬼子兵打。 而且,高桥小正边逃边让鬼子兵高呼: “支那精锐反攻了,快撤退!” 在激烈的战场上,突然出现这么一支吆喝撤退的军队,影响是巨大的。 鬼子其他部队本来就进攻受子,死伤惨重,受到其影响纷纷选择后撤。 如此一来,竟意外引发鬼子军队的溃退。 无数鬼子兵在溃退途中被打死。 湘江边上,土肥原咸儿悠悠地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身边漂浮的全是鬼子的尸体。 “哒哒哒!” 一梭子弹扫过江面,差点射中他的大脑袋。 土肥原咸儿急忙藏身于两具漂浮的尸体之间,悄悄地顺湘江漂流而下。 岳麓山顶树上,项楚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况。 孔灵在树下喊道:“他爹!赶紧下来吧,防止被鬼子狙击手狙击。” 项楚下树,高兴地说:“亲爱的!鬼子溃退了。” 孔灵握紧他的手,激动地说:“你说我们赢了?” 项楚重重地点头道:“赢了!” 此时,李副官奔了过来,急切地说: “楚公!联络官请你马上回大王山,他们顶不住鬼子攻势。” 项楚疑惑道:“鬼子大部队都开始溃逃了,大王山有上万部队,怎么可能顶不住一个大队的鬼子。” 李副官苦笑道:“可能是这一个大队的鬼子见无法脱身了,来一个鱼死网破。” 孔灵不好气地说:“李副官!你不会调正规部队去大王山,一起围歼鬼子吗?” 李副官摇头道:“夫人!正规部队全部追击鬼子去了,留守的只有一些宪警。” 孔灵摇头道:“真是一帮急功近利的家伙。” 项楚苦笑道:“可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走!回大王山,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大王山,战斗正酣。 蒋伟刚愎自用,非要让鬼子大队过江上岸之后再打。 鬼子山口大队顺利地渡过湘江,一看对岸,鬼子大部队已溃退。 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山口大队集体决定选择玉碎。 千余抱着必死之心的鬼子,爆发出了恐怖的战斗力。 他们朝着大王山疯狂地进攻,很快突破江岸防线,向山脚推进。 新兵没有作战经验,且蒋伟一味号令冲锋,在鬼子先进武器加持,以及悍不畏死的猛攻下损失惨重。 战线向山上延伸,大王山指挥所岌岌可危。 刘正雄气得七窍生烟,指责蒋伟胡乱指挥。 蒋伟怒道:“楚公说了,这里我全权指挥。” 刘正雄摇头道:“联络官!楚公让你在江边阻击鬼子,可没放鬼子大队上岸。” 蒋伟反问道;“刘中将!若是我军一味阻击,导致鬼子大队上不了岸,鬼子大队肯定折返,咱们还打什么?” 刘正雄摆手道:“我去前线指挥作战,不和你说了。” “不用去前线,鬼子山口大队马上撤退了。” 项楚的声音突然响起,携手孔灵走进指挥所。 电讯侦测组成员紧随其后,上来就布置电台。 的确,前线的枪声稀疏,鬼子兵向江边退缩。 刘正雄疑惑道:“楚公!你给鬼子灌迷魂汤了?” 项楚笑道:“我们侦听到了这支鬼子大队的电报,他们是土肥原咸儿下属的山口大队,想杀上大王山,跟我们来一个鱼死网破。” 项楚说到这里,便默不作声,不想泄露冒充土肥原咸儿,电令这支部队撤退过江。 蒋伟急道:“楚公!你可不能放跑这帮死鬼子。” 刘正雄抢话道:“你小子看不出来?楚公是想让鬼子撤退过江时,发起攻击。” 蒋伟默不作声,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项楚笑道:“半渡而击之!老刘说的没错。联络官放心!咱们山顶的火炮俯射,汽艇江面拦截,多少鬼子兵都过不了江。” 蒋伟惊道:“啊?!咱还有火炮和汽艇?” 项楚点头道:“炮弹数量有限,不到关键时刻不能使用。” “报——!” 小六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老大!鬼子后撤到江边后,担心被截击,在挖掘工事。” 项楚笑道:“鬼子是自掘坟墓!老刘!炮击鬼子,一发炮弹都不留。”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咱们还有29发毒气弹,打不打?” 蒋伟急道:“不可以!这是违反海牙国际法公约的。” 项楚权当没听见他的话,拉着孔灵走进指挥所。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联络官!这批毒气弹是我们找土肥原咸儿借的,今天发射给他的部队,等同有借有还。” 言毕,他带着小六等人,一溜烟地奔向山顶。 蒋伟嚷道:“刘中将!你管这叫有借有还?” 第1343章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 大王山下,湘江边上。 鬼子山口大队面对滔滔湘江,还是放弃渡江。 山口大队长吩咐:“报务兵!致电机关长,山口大队决定不撤退,据守湘江边,与支那军队决一死战。”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鬼子大队参谋长建议道:“大队长阁下!湘江边地势太低,应该占领一个山头,方可取得更大战果。” 山口大队长摇头道:“不!离开水源,我们撑不过2天。而且,以我军的火力,想抢占一个山头不在话下。” 鬼子大队参谋长点头道:“大队长阁下!等到天黑,属下愿领一个中队,杀进长沙城,搅得城中天翻地覆。” 山口大队长哈哈大笑道:“哟西!把长沙变成第二个南京。哈哈!”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落进鬼子堆里,当场带走数十名鬼子的生命。 山口大队长疑惑道:“支那大王山守军还有火炮?” 鬼子大队参谋长恨恨地说:“有火炮还不先使用?” 山口大队长不以为然地说:“放心!大王山是新兵训练的场所,最多一门火炮,两发训练炮弹。” “轰隆!轰隆隆!” 十余发炮弹飞了过来,再次落进鬼子堆里。 不消说,刚才那一发炮弹仅是试射。 山口大队长气得狂吼:“掷弹筒还击!” “轰隆!” 一发炮弹射来,落在他的脚下,并未爆炸。 山口大队长疑惑道:“哑弹?!” “毒气弹!” 鬼子参谋长惊呼出声。 毒气弹冒出绿色的浓烟,弥漫开来,吓得鬼子兵四散逃窜。 山口大队长疾呼:“不用怕!他们只有一枚毒气弹。” “轰隆!轰隆隆!” 一枚接一枚毒气弹射来,如同巴掌“啪啪”地打在他脸上。 毒气在鬼子的阵地弥漫开来,除了军官和有经验的老兵,绝大多数鬼子兵都没带防毒面具。 鬼子兵吸入毒气,一个接一个倒下。 反应快的冲进湘江水中,躲避毒气。 山口大队长戴上防毒面具,恨恨地说:“八嘎!支那军队竟然敢使用毒气弹,太不要脸了。” 鬼子参谋长定睛一看,摇头道:“大队长阁下!这毒气弹是帝国生产的。” 山口大队长拔出指挥刀,指着山顶怒吼:“杀上山去,夷平大王山。杀!”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眉心。 山口大队长扑地向前,倒地身亡。 鬼子参谋长捡起指挥刀,指着湘江右岸疾呼: “快!上船过江。” 鬼子兵随他冲上木船和竹筏,离开湘江左岸。 炮火枪弹向江面延伸,不断收割鬼子的生命。 不少船筏被击沉,鬼子兵坠落水中。 还是有不少船筏到了江心,顺流而下。 幸存的鬼子肆意嘲笑岸上的中国军人: “支那军人!有本事继续打我们啊。” “上万人拿我们无可奈何,真垃圾!” 鬼子参谋长兴奋地吩咐报务兵:“报务!向机关长发报!我们成功突围,正顺湘江而下,将直入洞庭湖,靠岳阳港。”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船筏拐过急湾,有鬼子兵大声惊呼: “参谋长阁下!支那的汽艇和大船。” 江面上,3艘汽艇和数艘木船一字排开,上面全是手持机枪和掷弹筒的精锐战士。 “哒哒!轰隆!” 机枪猛烈地扫射,掷弹筒开始发射。 船筏上的鬼子被机枪子弹扫中,纷纷落水。 鬼子的船筏被掷弹筒炸弹击中,支离破碎。 大王山顶,项楚放下望远镜,笑道: “一个大队的鬼子,在湘江折戟沉沙。” 蒋伟赞道:“楚公!你的确非常厉害。” 项楚指着下方说:“厉害的是这些舍生忘死的将士,我什么都不是。” 蒋伟摇头道:“不!过度谦虚就是骄傲!” 重庆,德肋撒教堂。 毛丰领着数十名军统特工久候多时。 早就过了下午3点,还是风平浪静。 王森武和毛丰在教堂的钟楼房下棋。 毛丰心不在焉,输了一盘接一盘,十分扫兴。 他将棋盘一推,摆手道:“不下了!看样子日谍不会过来了,走吧。” 王森武看了一下手表,笑道:“毛局!现在刚3点,再下两盘再走。” 毛丰摇头道:“不下了!先生和夫人根本就没过来的计划,局座还让我们死等,真有趣!” 王森武苦笑道:“局座相信他的密谍,他肯定知道先生和夫人不来,但是日谍肯定能来。” “轰隆!轰隆!” 下方接连传来两声巨响,钟楼房剧烈地摇晃。 一名少校奔了上来,满脸血污,哭兮兮地说:“毛局!处座!有人在教堂里安置了两枚炸弹,炸死炸伤了我们十几位袍泽。” 毛丰恨恨地说:“可恨!守株待兔,竟然等来了炸弹。” 王森武建议道:“毛局!安置炸弹的必定是日谍,应该审问教堂里的所有人。” 毛丰摇头道:“这教堂是夫人罩着的,少节外生枝。日谍早跑了,还是走吧!” 王森武叹息道:“唉!情报有误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毛丰语重心长地说:“森武!你跟楚公关系好,局座早想收拾你了。” 王森武苦笑道:“我一天到晚沉迷下棋,没有派系之争,局座知道。” 毛丰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总感觉局座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王森武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的!” 毛丰吩咐道:“快给局座报告一下。”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夜幕降临,捞刀河畔。 高桥小正领着大队到了河的北岸。 章飞还领着小野小队在河里捞刀。 高桥小正摇头道:“孝郎!别捞刀了,机关长已经死了。” 章飞大喜,故作悲痛地说:“小正!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蜷川西卫门哈哈大笑道:“不!他说的是真的。” 高桥小正搂住章飞的肩,悄声道:“孝郎!我一脚将机关长踢下湘江,机关长水性不好,一直没有起来。” 章飞笑道:“高桥君!若是机关长知道是你踢的他,他肯定会报复你。” 高桥小正冷笑道:“他现在已死,成了湘江里的水鬼,我还怕他报复?” 此时,一名在河里捞刀的鬼子兵高呼: “左兵卫侍从官!我捞到了机关长。” 第1344章 零号方案 从湘江到捞刀河,算是逆流而上。 土肥原咸儿能游过来,表明其还清醒。 高桥小正为弥补过失,高呼着跳进水里。 “机关长!小正救你来了。” 章飞也跳下水,合力将土肥原咸儿弄上岸来。 土肥原咸儿脸色惨白,似乎处于昏迷的状态。 章飞喊道:“医务兵!快过来给机关长医治。” 高桥小正摆手道:“不用!我亲自给机关长做人工呼吸。” “滚——!” 土肥原咸儿暴喝一声,一把推开他的脸,猛地坐了起来。 高桥小正抱住他,声泪俱下地嚎道: “机关长!我差点随你跳进湘江。” 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开他,怒吼: “来了!把这谋害本大将的家伙捆起来,扔进湘江。” 章飞急道:“机关长!湘江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而且,支那军队追上来了,还是赶紧撤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着急撤,必须先弄死高桥小正。” 高桥小正叹息道:“唉!土肥原铃子小姐,来生再见吧。”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暂且饶你一回!” “报——!” 蜷川西卫门奔上前,大声报告: “机关长!阿南司令官来电,指责我军率先撤退,导致全线崩溃。” 土肥原咸儿惊道:“小正!孝郎!西卫门!我军是率先撤退的吗?” 章飞摇头道:“机关长!孝郎一直在捞刀河捞刀,并不知晓。” 土肥原咸儿怒斥:“让你捞刀,你捞上来没有?” 章飞拍拍手,一名鬼子兵扛上一把大刀,笑道: “不但捞上了关公的青龙偃月刀,而且,还把您也捞上来了。” 土肥原咸儿取过大刀,一看锃亮锃亮,锋利无比,满意地说: “哟西!不愧是关公的宝刀,还这么锋利。”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机关长!阿南危机还等着您的回复。” 土肥原咸儿盯着高桥小正,呵斥道: “小正!是不是你领军撤退的?”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不是!机关长!山口大队目前还在猛攻大王山,我军是最后一个撤退的。” 土肥原咸儿依然死死地盯着他,似要看穿他的心思。 章飞提醒道:“机关长!我收听电台,此战撤退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支那部队袭击鄂西,逼近武汉。”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哟西!阿南小儿竟然想讹诈本大将。”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机关长!是否如此揭露阿南危机?”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回复阿南小儿,让他别胡说八道,我军山口大队还在猛攻大王山。”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向章飞,赞道: “孝郎!你的情报大大的好。” 章飞躬身道:“还是机关长教诲的好。”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吩咐道: “嗯!你学会了本大将的机智,还要学会本大将的勇敢。” “杀鬼子!” 华夏军人乘船筏渡河而来,齐声高呼。 “撤!” 土肥原咸儿声音颤抖地喊道,向北狂奔。 因为死过一回,这一次他逃得比谁都快。 鬼子兵败如山倒,在中国军队追杀中向北突围。 中国军队向北追击,越过捞刀河、汨罗江、新墙河。 在鬼子的坚固工事前止步,两军重新对峙于新墙河。 历时近两个月的第二次长沙会战,终于拉上了帷幕。 鬼子死伤近两万人,暂时无力再犯长沙。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听毛丰的汇报,表情十分地严肃。 毛丰语气沉重地说:“局座!日谍在重庆刺杀愈演愈烈,今天又刺杀了两位军方上校和一位地方要员。” 代农摇头道:“竹机关日谍频繁制造刺杀事件,导致我们军统成了众矢之的。” 毛丰继续说:“局座!军官食堂中午发生了群体中毒事件,显然是日谍所为。” 代农叹息道:“唉!我们局里好不容易肃清了日谍,没想到日谍又回来了,会是谁呢?” 他陷入了沉思,内心十分地懊恼。 毛丰建议道:“局座!不如跟楚公搞好关系,请他出面,再次将潜伏我局的日谍一网打尽......” 代农打断他的话,不悦地说:“善五!我们是专业抓日谍的机构,楚公势单力薄,只能算小打小闹。况且长沙作战失利,他还不一定回得来。” 毛丰惊愕地说:“难道长沙守不住了?” 代农点头道:“嗯!极有可能,否则郑介一行早到长沙了。” 毛丰苦笑道:“郑介一行还未到长沙,敢情是怕被俘虏啊。” 代农摇头道:“这家伙真是鬼精鬼精的!” 此时,陈桦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局座!长沙来电。” 但凡有人过来,她就从内室暗门出去,再走办公室正门进来。 代农正儿八经地问道:“陈秘书!是不是郑介一行到长沙了?” 陈桦摇头道:“不是!这是一封长沙大捷的电文,我军消灭了2万鬼子,把鬼子赶回了新墙河。” “啊?!赢了?” 代农和毛丰面面相觑。 两人刚才还讨论长沙作战失利,没想到已经获胜了。 陈桦补充道:“最高统帅部通报表彰楚公夫人孔灵,赞扬其有效破获敌11军往来电文,为胜利奠定了基础。” 代农气得怒吼:“什么孔灵?!全都是楚公所为。陈秘书!致电郑介,执行我给他制定的零号方案。” “是!” 陈桦急忙领命,走进内室。 毛丰笑问:“局座!第二次长沙会战结束,楚公该回来了吧。” 代农冷笑道:“回来?!他还是永远留在长沙吧。哼!想盖过我的风头,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留在世上。” 毛丰听得毛骨悚然,代农的嫉妒心竟然如此强烈,容不下楚公。 大王山,监督官住所。 刘正雄向项楚报告:“楚公!按照你的吩咐,孙瑞泽一直负责监视军统人员,郑介带着梅小勇、王霸天、王安安等人到了长沙。” 项楚苦笑道:“仗都打完了,他们还过来干嘛?” 刘正雄冷笑道:“他们要执行代农的零号方案,对你进行刺杀行动。” 项楚疑惑道:“代农究竟是怎么啦?想跟我作对到底,逼我出手吗?” 刘正雄建议道:“他不仁,我不义!不如派出我们潜伏军统的影谍,对其实施斩首行动?” 第1345章 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安插影谍进军统,这是刘正雄的杰作。 刘正雄痛恨代农出尔反尔,才如此做。 项楚沉思半晌,摇头道:“老刘!远不到那个时候。若是他威胁到我党,必定铲除。至于我,他的人杀不了,放心吧。” 刘正雄苦笑道:“你太仁慈了,给外人感觉怕代农,应该适当地反击一下。” 项楚笑道:“好!派潜伏影谍往他办公室扔条无毒蛇。”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让影谍给他扔条剧毒眼镜蛇。” 项楚呵斥:“现在抗战最紧要的关头,代农手里掌握着许多前线和敌后的密谍,你若把他弄死,这些密谍就失去了约束,或为敌所用。” 刘正雄点头道:“明白了!你隐忍是以民族大义为重。” 项楚摆手道:“少给我戴高帽,对了!孙瑞泽的亲人已经送到了港岛,他想什么时候出去?” 刘正雄笑道:“他冒充新兵被我们抓到,这事军统并不知晓,他暂时不想出去,想继续待在军统为我们提供情报。” 项楚摇头道:“没有意义!我们不太需要军统的情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怎么就不需要?若不是孙瑞泽提供情报,你能知道郑介要对你实施刺杀行动?” 项楚苦笑道:“一不小心,被你抓住理了。这个代农,重庆的日谍泛滥成灾了,他还盯着我干什么。” 刘正雄愤愤不平地说:“他有病!” 此时,马富贵奔进客厅,大声报告:“楚公!战区来电,请您和夫人去天心阁参加庆功晚宴。” 刘正雄呵斥:“富贵!别这么大声,夫人在内室午休呢。” 孔灵听见声音走了出来,摆手道:“没关系!富贵!回复战区,我和楚公不在长沙,已经坐飞机回重庆了。” 马富贵点头道:“明白!” 项楚吩呼道:“富贵!回复战区,由刘中将全权代表我和夫人参加庆功晚宴。” “是!” 马富贵和刘正雄齐声领命。 孔灵笑道:“他爹!收拾一下,我让表姐派了一架新式飞机来接咱们回重庆。” 项楚惊道:“现在就走?!” 孔灵不好气地说:“老刘都全权代表你了,你还留在长沙干嘛?” 项楚无奈地说:“那好吧!富贵!你带上先进侦测设备跟我走。”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道:“楚公!夫人!能否换一个人代表,我想吴蝶了。” 项楚呵斥:“做梦!” 孔灵笑道:“换卫逢吧,老刘跟我们先回重庆,其他人改日回。” “咂!谢夫人!” 刘正雄激动得给孔灵行了一个清廷奴才大礼。 项楚看得直摇头,无比后悔让他和吴蝶结婚。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将九战区的捷报递给青木莲花,叹息道: “小姐!第二次长沙会战,我军又败了。大本营还是低估了支那军队的作战意志,以及作战能力。唉!” 青木莲花接过捷报,看了一眼撕成碎片,恨恨地说: “阿南危机是傻子吗?有先进电讯侦测设备不用。” 曾云苦笑道:“用了!而且一开始获取了支那军队大量的电报,差一点点就将川军和74军包围剿杀,真可惜!” 青木莲花疑惑道:“那为什么会失败?”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据说此次失败,有多方面的原因,支那在长沙的谍战人员也非常出色,获悉了我军大量的情报。” 青木莲花惊道:“土肥原咸儿不领竹机关在长沙前线吗?为什么没有战胜支那的谍战人员。” 曾云嗤之以鼻地说:“据说土肥原咸儿在长沙前线漏洞百出、屡战屡败,帝国军队最后的大溃退,皆因他的部队而起。” 青木莲花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 曾云苦笑道:“虽然他有部队最先逃跑,但是在长沙战至最后的部队也是他的,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 青木莲花冷笑道:“他就是一个饭桶,根本就不知道带兵打仗。” 曾云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本崭新的电报密码本递给她,苦笑道: “刁强超盗自军统局,徐山送来的,现在支那情报部门频繁更换密码本,显然知道我们有新式电讯侦测设备。” 青木莲花接过密码本一观,冷笑道:“即使他们更换再频繁,在帝国新式电讯侦测设备面前,也是徒劳无功。” 曾云拍着新型电台侦测设备,若有所思地说:“小姐!若是这套新型电讯侦测设备落到支那人手里,会怎样?” 青木莲花沉思良久,摇头道:“若是这套设备被支那情报部门窃取,而且帝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必定给帝国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当然!领取这套设备的机构都签字了,谁丢失装备,责任人将要接受严惩。” 曾云笑问:“除了我们青木门,还有哪些机构领了这套装备?” 青木莲花如数家珍地说:“上海特高课,11军情报处,华中特高课,竹机关,内阁情报局等等。” 曾云疑惑道:“为什么不给影机关?” 青木莲花幽幽地说:“影机关长神出鬼没,谁知道他在哪里?” 曾云知道她又单相思了,不再言语。 此时,密室电话响起。 曾云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徐山的笑声。 “部长!刁强超说,有人往军统局代农的办公室扔了一条剧毒眼镜蛇,把代农吓了个半死。” 曾云笑问:“小徐!知道是谁扔的吗?” 徐山低声说:“据刁强超猜测,说是楚公的人干的,给代农一点颜色瞧瞧。” 曾云笑道:“好!让楚公跟代农内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对了!你去秘密金库领两根金条,奖励刁强超军统食堂投毒与成功刺杀3名高官。” 徐山建议道:“部长!您没必要这么频繁奖励他,这些任务全都没有难度。” 曾云望向青木莲花,见青木莲花点了点头,吩咐道:“好!你鼓励刁强超,一定要拿出一点像样的成绩。” 徐山笑道:“部长!再过几天,他会在政治部庆祝第二次长沙会战胜利的会场,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曾云一拍桌子,高兴地说: “好!炸他一个天翻地覆。” 第1346章 苟富贵,勿相忘 长沙,军统情报站。 郑介召集代农的心腹锄奸队交待一番,末了喊道: “诸位!今晚天心阁晚宴,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吧。” “知道!” 锄奸队员齐声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梅小勇看在眼中,急在心底,暗道: “真没想到,局座还养了孙瑞泽等一帮杀手,这些人可都是军统的精英,老领导能躲过他们的刺杀吗?” 郑介看穿了他的心思,呵斥道:“梅处长!这事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你我的脑袋难保。” 梅小勇点头道:“明白!” 此时,王霸天奔了进来,报告: “郑局!外面来了一个人,像个要饭的,说要见你。” 郑介不好气地说:“你傻啊!让要饭的见我?赶跑!” 王霸天苦笑道:“可是他说是局座的故交,从鬼子那边跑回来的,手里握有大量的重要情报。” 郑介一听来劲了,点头道:“好!你把他带过来。把他捆好再带过来,万一是刺客就麻烦了。” “明白!” 王霸天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郑介嘲笑道:“老王胖乎乎的,谁能想到是军统副处级特工。” 梅小勇笑道:“郑局!这样更能掩饰他的真实身份。” 郑介点头道:“有道理!以前刘正雄跟他一样胖,减肥成功,现在还娶了吴蝶,着实让人羡慕。” 梅小勇笑道:“一位中将配女明星,吴蝶也不亏。” 郑介恼怒地说:“怎么不亏?刘正雄本来是一垃圾,跟上楚公才飞黄腾达,你今晚留守,不要去天心阁赴宴了。” 梅小勇点头道:“是!” 王霸天带着一位捆得五花大绑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青年男子面带笑容地望着郑介和梅小勇,默不作声。 郑介不好气地说:“见到长官,为什么不行礼?” 男子笑眯眯地说:“您是郑长官吧,能否单独一聊?” 郑介疑惑道:“你还认识我?好吧!梅处长,王副处长,你俩回避一下。” “是!” 梅小勇和王霸天齐声领命,走出房间。 王霸天还轻轻地关上门,趴门上倾听。 梅小勇朝他竖起大拇指,走向值班室。 不消说,他想提醒项楚,今晚别去参加晚宴。 可是,值班室里全是代农心腹锄奸队的人。 他根本没法打电话,只好回到王霸天身边。 王霸天将他拉到一旁,悄声道:“小勇!这个人是潜入竹机关的吉田光,跟代农私交甚密。因为身份暴露,只得回归军统。 他掌握了竹机关和影机关的大量秘密,郑介让他马上回重庆见局座。” 梅小勇担忧地说:“霸天!应该把这些消息告诉楚公。” 王霸天点头道:“好!我马上去找王宽宽,让她给楚公发一封电报。” 言毕,他转身就要奔向电台室。 房门打开,郑介走了出来,喊道:“霸天!跟我去天心阁参加晚宴。” “是!” 王霸天无奈地领命,朝梅小勇望了一眼,那意思是你去找王宽宽吧。 哪知郑介吩咐道:“梅处长!你送吉先生去机场,随联络官去重庆。” 梅小勇很不情愿,苦笑道:“联络官那么傲气,能让吉先生上飞机?” 郑介不好气地说:“局座给联络官发报了,让吉先生跟他回重庆。” 梅小勇笑道:“原来局座亲自出马了,吉先生!请吧。” 吉田光客套道:“梅处长请!” 夜幕降临,天心阁酒楼张灯结彩。 一场简单而热烈的庆功晚宴举行。 卫逢代表项楚,独自一人过来参加晚宴。 郑介一看,吩咐道:“霸天!楚公没过来,通知任务取消。” “是!” 王霸天高兴地领命。 他立即传达郑介的指示,将代农的心腹锄奸队遣散。 然后,他借敬酒之机,将写好的纸条塞进卫逢手里。 重庆,楚公馆。 项楚和孔灵回到家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就餐。 餐后,宁采薇取出一摞电文递给项楚,笑道: “楚哥!你的海外密谍发来了大量的电文,快看看吧!” 项楚接过电文翻阅,边翻边说:“德军夺取了基辅,直逼莫斯科。日谍在夏威夷活动频繁,有袭击太平洋珍珠港的意图......” 宋夕截断他的话,嗔道:“阿弟!别念出声来,让家里几个小祖宗听见,跑出去乱讲就麻烦了。” 项楚笑道:“也对!不过你们当母亲的,要叮嘱孩子别乱讲。” 宋夕河东狮吼:“你这当爹的啥也不管!” 她还把手伸向项楚的耳朵,准备来个家暴。 刘正雄恍如救兵到了客厅门口,大声报告: “楚公!卫逢来电。” 项楚上前取过电文,疑惑道:“老刘!你怎么还没回家见吴蝶?” 刘正雄看了宁采薇一眼,笑道:“采薇说吴蝶去西安拍电影了。” 宁采薇点头道:“别着急!她过两天就回来了。” 刘正雄嚷道:“谁着急了?” 项楚看完电文,吩咐道:“老刘!通知‘夜影’,严密监视吉田光,若是该对我们不利,直接铲除。” 刘正雄笑道:“嗯!放眼镜蛇咬。” 宋夕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你们俩派人往代农办公室放眼镜蛇。” 项楚眼睛瞪向口无遮拦的刘正雄。 刘正雄急忙溜之大吉,大声嚷道: “大夫人!我让放的,跟楚公没关系。” 五万追出门,喊道:“刘伯伯!给我抓一条眼镜蛇玩。” 孔灵气得大叫:“臭老刘!把孩子都教坏了。” 宁采薇摇头道:“可千万别传进代农耳朵里。”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经历过眼镜蛇事件,里面家具很少,仅剩一张办公桌和办公椅。 吉田光坐飞机到重庆,第一时间来见代农。 代农亲手给他递上一杯龙井茶,亲热地说: “田光!这些年你潜伏敌后,为党国获取大量有价值的情报,难能可贵!” 吉田光接过茶杯,不悦地说:“春风!我是为你获取情报,扯党国干嘛?” 代农一听他叫自己以前的名字,瞬间变得不开心,不咸不淡地说:“说吧!你想要怎样的酬劳?” 吉田光顿时恼了,声音高八度地说:“春风!我在敌后九死一生,回来至少封一个少将吧。” 代农冷笑道:“我现在才少将,你想超过我?” 吉田光摇头道:“不敢想!能否安排一个处长?我跟你混上海滩时,你可是说过,苟富贵,勿相忘!” 代农点点头,拿起名册翻看,和蔼可亲地说:“田光!档案室还缺个副处级主任,你去档案室干吧。” 吉田光不想再涉险,权衡再三,点头道:“行!不过我想干正职。” 第1347章 图谋不轨 代农笑问:“田光!郑介来电,说你有重要情报?” 吉田光可不想过来就告诉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当然有!不过我想好好地整理一下,再交给你。” 代农知道他这是拖延,想获取更大的利益,摆手道: “好吧!你去档案室吧。” “行!” 吉田光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桦关上房门,苦笑道:“局座!我感觉这个人对你好没礼貌。” 代农点头道:“是的!他跟我混过上海滩,算是一位老熟人了。” 陈桦疑惑道:“你为什么把他安排到档案室?那是养老的地方。” 代农冷笑道:“这样的家伙就该闲置起来,省得给我找事。” 陈桦苦笑道:“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他。可是这样一个熟人放在身边,不如放到下面的情报站去。” 代农一愣,点头道:“你说的对!的确应该放远一点。不用急,他在档案室待不住,过两天就会过来找我。” 陈桦点头道:“肯定会来。” 代农恨恨地说:“王森武查没查到?谁往我办公室里扔眼镜蛇?” 陈桦声音颤抖地说:“没有!大半夜的扔条眼镜蛇,太吓人了。” 此时,向影到了门口,报告: “局座!长沙两封来电。” 代农点头道:“念吧!” 向影看了陈桦一眼,打开电文夹念道:“郑帮办来电,楚公早已离开长沙,零号方案难以执行。” 代农摇头道:“这个郑介总是成不了事。” 向影继续念道:“九战区来电,因郑介等在会战结束后才到长沙,战区已委托联络官,向最高统帅部弹劾军统局不作为。” “什么?!” 代农怒吼一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陈桦劝慰道:“局座!郑介贪生怕死晚到长沙,治他的罪便是。” 代农默不作声,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向影抱怨道:“局座!新来的吉田光不在档案室好好上班,跑到我们电讯室找女士官聊天,我说了他几句,他还要揍我。” 代农没想到吉田光这么快就暴露出了上海滩小瘪三的本性,吩咐道:“你给毛帮办说,让他找吉田光谈话,干不了就滚!” “是!” 向影欣然领命。 不多时,毛丰在档案室之资料室约谈吉田光。 毛丰语重心长地说:“吉副主任!你别看档案室清闲,一样也能出大人物。” 吉田光嗤之以鼻地说:“切!一个养老的地方,能有什么前途?” 毛丰绘声绘色地说:“楚公刚从黄埔军校毕业时,便在这里工作。而且,当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尉办事人员。” 吉田光一听顿时来劲了,在竹机关就听说楚公就是影机关长,正有回来一探究竟的想法。 而且,他通过天天跟章飞聊天,已经掌握了影机关的一些情况。 他装作毕恭毕敬地说:“毛局!我只是想跟周围的科室搞好关系,以后不会长时间呆在那里了,请问楚公在军统局都干了哪些大事?我想学学。” 毛丰指着两侧的资料说:“从他入职军统到离开,所有档案全都有,你是管理人员,随便查吧。” 吉田光激动地说:“好!我马上查阅学习。” 毛丰鼓励道:“好好干吧!前途一片光明。” 吉田光朗声道:“谢毛局开导!” 毛丰以为自己三言两语打动了他,满意地离开。 吉田光关上门,将资料室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与项楚有关联的档案,全部被他订阅出来,依时间排序研究。 他的内心坏笑:“楚公!我要让你在我面前成为一个透明人。不!我要要挟你,给我提供大量的金钱美女,否则我就向土肥原咸儿,甚至鬼子大本营告发你。”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且高声喊道: “吉副主任!我把你的被服、军装都送过来了,你快出来看看合不合身。” 吉田光将门打开一道缝,一看是一位年轻少尉,呵斥道:“叫什么叫?没看我在忙吗?” 少尉笑盈盈地说:“抱歉!你一来就专注于工作,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这马屁拍到点子上了,吉田光顿时心花怒放。 他将手里的项楚档案放到一旁,打开门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少尉回应道:“叶英!军需处助理。主任!您的被服比较多,放在哪里?” 的确,他带来了两个大箱子,把档案室的门都封上了。 档案室主任刚好从外面回来,不好气地说: “叶助理!把箱子放资料室,堵在门口干嘛?” “是!” 叶英急忙领命,也不管吉田光,推着箱子进入资料室。 他第一眼便看到项楚的档案,被吉田光特地翻了出来。 吉田光怒斥:“资料重地!你赶紧滚出去。” “真是好心没好报!” 叶英嘟囔一句,转身离开,懒得管他的被装了。 楚公馆,楼顶电台室。 项楚将新式电台侦测设备放在这里,让小六专门负责。 小六笑问:“老大!孔夫人刚才说要把这套设备斥巨资卖给情侦部门,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项楚苦笑道:“她说的没错,留在咱们手里不安全,影响健康,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小六点头道:“的确!我一天到晚守着都不敢挪窝。” 刘正雄奔了上来,嚷道:“楚公!叶英来电,说吉田光分到了军统档案室,正在收集与你相关的档案材料,大概是想对你图谋不轨。” 项楚一拍脑门,摇头道:“我怎么没提前把军统局与我相关的档案资料全部销毁?留下这么一大隐患,幸亏夜影提示。 老刘!不要直呼叶英名字,用代号。”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六又不是外人。” 项楚眉头紧锁,似乎没心思跟他理论这些。 小六笑道:“老大!这还不简单?我晚上去军统局,把档案资料室给烧了。” 项楚摇头道:“不用你烧,老刘!通知夜影,让吉田光饮下迷魂酒,放火烧了档案资料室。”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顿了顿,弱弱地问道, “要不要除掉吉田光?”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知道吉田光整我的档案干嘛,若是纯属好奇,要他的命的确不应该。” 此时,宁采薇走进电台室,将一封信递给项楚,恨恨地说: “楚哥!你快看看,一个叫吉田光的军统特务派人送来的信,说掌握了你的黑资料。若不给他百万美金、百根金条,还有余晓婉,就要向竹机关、鬼子大本营等处告发你。” 第1348章 卸磨杀驴 项楚接过信,冷笑道:“这家伙狮子大张口,真是不要命了。” 刘正雄凑上观看,恨恨地说:“怎么谁都惦记我们家晓婉?!”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可能这个吉田光认识余晓婉。” 项楚点头道:“她在上海滩的名气太大,不认识都难。” 小六气愤地说:“老大!我马上过去弄死吉田光。” 刘正雄急道:“你去干什么?夜影正等着出手呢。” 项楚点了点头,吩咐道:“老刘!让夜影出手吧。”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宁采薇疑惑道:“夜影是谁?” 项楚笑道:“一位潜伏军统的我方间谍!”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希望他能干得干脆利落。” 小六忍不住说:“夫人!他是我们这群人里的佼佼者。” 宁采薇莞尔笑道:“是吗?那就相当厉害了。这套电台侦测设备不错,小六!你休息休息,让我听听。” “是!” 小六求之不得,急忙让位。 项楚察看楼顶平台,吩咐道:“小六!把天线再延长。” 小六笑道:“好!把所有天线都用上,围平台转一圈。” 项楚摇头道:“不!设置成八木天线,接收信号最强。” 小六苦笑道:“老大!八木天线我不会设置。” 项楚笑道:“你小子这都没学会,我来装!你打下手。” “好!” 小六欣然道。 军统局,主办公楼。 叶英转悠到楼后,翻窗户进入一楼会议室。 他换上一身少校军服,戴上督察袖标,戴上面具。 将汽油瓶、迷魂针和迷魂手帕等藏在身上各处。 一切妥当才出门,反锁会议室,低头走向档案室。 此时已是午间,绝大多数的人都去饭堂了。 据他细心观察,吉田光今天就没出档案室。 档案室门开着,外间空无一人。 资料室关着门,里面似有动静。 叶英的左手抄在兜里,握着一支迷魂针。 右手握着一个迷魂手帕,随时准备抛洒。 他敲了敲门,变换声音喊道:“有人吗?” 门开一道缝,吉田光身穿衬衣,露出一张阴沉的脸。 他本能地退后一尺,警惕性如此之高,令叶英心惊。 吉田光见外面是一位少校,急忙变换为笑脸,问道: “少校!你找谁?” 叶英指了指胳膊上的督察袖标,一把推开房门,不好气地说:“督察都不认识,你是新调来的吧。” 资料室里云雾缭绕,地上堆满档案,扔有烟头。 办公桌上堆了一大摞档案,还有未写完的材料。 吉田光不悦地说:“你一个少校督察,竟然不知道档案室分来一位副主任?” 叶英走向桌子,冷笑道:“副主任怎么啦?督察可是问握局座的上方宝剑。” 吉田光急忙冲向桌子,想收起桌上的材料,不想让叶英看到。 在他转身的工夫,叶英左手一针扎进他的后心,右手迷魂手帕捂住他的嘴鼻。 一个有备而来,一个猝不及防。 转眼之间,吉田光中招,晕倒在了地上。 叶英再取出一个氰化钾药包,将药倒进他的嘴里。 吉田光死都不知道,自己因贪婪带来了杀身之祸。 叶英查看桌子上那一摞档案,全是与项楚相关的。 那份没写完的材料,则是关于项楚与楚公、影机关长全是同一个人的论述。 “你还想害我们老大?真是死有余辜。” 叶英冷笑一声,急忙收起材料,将档案扔在吉田光身上。 他还觉得不够,将资料柜里的资料倒腾出来乱堆在地上。 如此一来,吉田光等同睡在资料里了。 然后,他将资料洒上汽油,点燃一根香烟夹在吉田光手指上,点燃一根香,皆离汽油浸湿的资料2厘米远。 叶英走出资料室,想了想拿起毛笔,模仿吉田光的笔迹在墙上写了几个大字: “代农!你卸磨杀驴,我一死了之!” 然后,他迅速出门,回到会议室,换装跳出窗户,转悠回到宿舍,取出电台,向项楚发出电文。 不多时,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 “档案室起火了!快去救火!” 叶英发完电文,走出宿舍,随人去救火。 主办公楼档案室位置,此时已浓烟滚滚。 代农在办公楼外面,痛心疾首地疾呼: “我们军统数年档案,付之一炬了啊。” 毛丰奔到他的身边,恨恨地说: “局座!刚才我冲进档案室看了一下,吉田光在墙壁上留字,系自杀行为。” 代农摇头道:“不!田光绝对不可能自杀,是有人故意纵火。” 毛丰苦笑道:“可是吉田光自焚了,档案室没有打斗的痕迹。”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善五!前有眼镜蛇跑到我的办公室,今有档案室着火死人事件,看来我们军统局里有内鬼!” 毛丰惊道:“有内鬼?!” 刁强超救火表现得特别积极,满脸灰头灰脑,跑到代农面前汇报: “局座!新来的吉副主任烧成焦炭了,他还题字说你卸磨杀驴,他一死了之。” 代农气得怒吼:“他胡说八道,本局长什么时候卸磨杀驴?去!把题字铲掉。” “是!” 刁强超急忙领命。 代农吩咐道:“善五!你负责调查此事,反正我不信吉田光是自杀,一定是掌握了某些人的秘密,被除掉了。” “好吧!” 毛丰无奈地领命。 楚公馆,楼顶平台。 项楚一直带着小六安装延伸天线。 刘正雄奔上平台,高兴地说: “楚公!夜影已将吉田光铲除,烧毁了档案室里的所有档案。” 项楚大喜,拍手笑道:“太好了!夜影这一次干的相当漂亮。” 刘正雄苦笑道:“其实幸好吉田光这么一闹,让我们烧掉了档案,若是让代想到用档案威胁,恐怕你和我都要乖乖就范。”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以前疏漏了。” 此时,电台室里传来宁采薇激动的欢呼声。 “楚哥!我破译了鬼子内阁御前会议情报!” 项楚急忙奔进电台室,急切地说: “什么情报?!” 宁采薇将电文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鬼子决定派海军袭击美国太平洋舰队,派陆军南下!” 项楚接过电文,感慨道:“我国抗战的转机终于到了。” 第1349章 孤注一掷 小六笑问:“老大!鬼子打美国,像不像去捅马蜂窝?” 项楚点头道:“当然!凭鬼子的国力,可吊打鬼子。不过鬼子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歪招?” 刘正雄大笑道:“管他歪招正招,咱不用孤军奋战了。” 宋夕听见笑声,走进电台室。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笑道: “夕姐!采薇破译的,快看看!” 宋夕接过电文,难以置信地说:“美国目前还在私底下卖石油和钢铁等给鬼子,鬼子怎么会袭击他,侵占南洋?” 项楚笑道:“德军攻进莫斯科,鬼子坐不住了。他们的胃口很大,想占领南洋,获取更多战略资源,争霸世界。” 宋夕点头道:“嗯!这样解释比较正确。采薇!你截获的情报太有用了,我要向最高统帅部为你请功。”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姐!不用。” 宋夕不好气地说:“为什么不用?获悉这样的情报非同寻常。阿弟!送我过去。” 言毕,她拉着项楚走出电台室。 项楚不忘关切一声:“采薇!快下去休息,今天累坏了。” 宁采薇莞尔笑道:“不累!” 刘正雄阴阳怪气地说:“我也累坏了。” 项楚呵斥:“少贫嘴!你带人把楼下电台室迁到上面来。” 刘正雄哭兮兮地说:“求你饶过我吧!” 武汉,11军司令部会议室。 鬼子正在召开第二次长沙会战总结会。 各师团长、情报机关长等人参加会议。 土肥原咸儿被安排在了末位,前面是一位年轻的少将。 按照桌子上铭牌显示,这是新成立的华中特高课课长。 土肥原咸儿好奇心强,笑眯眯地问道:“少将!贵姓?” 哪知少将点都不点他,起身迎向刚进会议室的阿南危机。 少将毕恭毕敬地向阿南危机行礼,朗声道: “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少将,爷爷是东乡元帅,兄长是内阁情报局巡视监察官东乡平海夫,拜见司令官阁下。” 众鬼子将军们惊呼:“原来元帅之后!” 阿南危机满意地点头,夸赞道:“嗯!果然是名将之后,帝国谍战效新起之秀,比沽名钓誉的土肥原咸儿强多了。” 东乡平陆夫疑惑道:“我只知道帝国谍战之花南造芸子小姐,谁是土肥原咸儿?” 阿南危机笑眯眯地说:“不知道也很正常,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土肥原咸儿被无故羞辱,内心无比愤懑。 可是他担心先撤退受到严惩,强忍怒火。 不多时,会议开始。 东乡平陆夫回到自己的座位,傲然地坐下。 哪知土肥原咸儿脚一勾,把他的椅子挪位。 “扑通!”一声。 东乡平陆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得大叫: “哎哟喂!” 会议刚开始又中止,众人惊愕地望着这边。 土肥原咸儿装好心把手伸向他要拉他起来。 东乡平陆夫“腾”地起身,推翻两人的桌子,怒斥:“土肥原咸儿!你害我?”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原来你认识本大将,不过刚才是你自己跌倒,与他人无关。像你这种小丑,本大将不耻与你坐在一起。” 言毕,他搬起椅子,环视会议室。 只有阿南危机一个人坐一张桌子。 他大大方方地坐到阿南危机身边,笑道: “阿南司令官阁下!可以开会了。” 阿南危机白了他一眼,待东乡平陆夫重新坐好,这才朗声道: “诸位!此时长沙会战,我方攻进长沙城,取得了歼灭十万支那主力军的大捷,我方仅损失777人,缴获敌......” 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大败仗说成是大捷。 土肥原咸儿都为之感到汗颜,一个劲地摇头、擦汗、放响屁。 阿南危机不悦地说:“土肥原咸儿!你不要发出不雅的声音。”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明明作战失利,被支那军队赶回新墙河,却被你说成大捷。唉!某些人的脸皮可真厚啊。” 阿南危机怒斥:“八嘎!失利全都是因为你的部队率先撤退,我已上报大本营,对你实施严惩。” 土肥原咸儿腾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怒喝:“胡说!我的山口大队现在还在进攻大王山,凭什么说我的部队率先撤退?” 阿南危机没想到他还有部队在进攻,顿时语塞。 东乡平陆夫望着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司令官阁下!本课长听说此次作战失利,皆因竹机关的先进侦测设备落到了支那情报机构的手里。” 阿南危机大喜,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土肥原咸儿!你的先进侦测设备呢?” 土肥原咸儿暗叫不妙,依然面不改色地说:“在我营地。” 东乡平陆夫建议道:“司令官阁下!当初各情报机构领取先进侦测设备时,都立了军令状,若是丢失主官将受到严惩,请回收侦测设备。” 阿南危机点头道:“哟西!定于明天一早,各情报机构务必将先进电台侦测设备送到这会议室。凡是送不到的,主官一律免职。” 土肥原咸儿顿时内心凉凉,看到东乡平陆夫的得意样,计上心来,兴奋地放了一个声音拐弯的响屁,且臭不可耐。 阿南危机怒斥:“土肥原咸儿!赶紧去上厕所吧。” “简直不可理喻!” 土肥原咸儿怒道,起身离开走出会议室。 章飞在门外,见他怒气冲冲,关切地说: “机关长!您被阿南危机污蔑陷害了?”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你在外面听见了?” 章飞摇头道:“不是!我听华中特高课的司机说的,他们课长让阿南危机陷害您。”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原来如此!你知不知道,华中特高课的营地藏在哪里?” 章飞笑道:“冬子肯定知道,咱俩上车,我发电报问问冬子。” 土肥原咸儿笑问:“山下冬子在上海,怎么知道武汉的事。” 章飞低声道:“华中特高课目前总共才5个人,要从上海特高课调,他们把人员报到地点发给上海特高课了。”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哟西!快上车,咱俩冒充八路,端了华中特高课。” 章飞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要端华中特高课?”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抢先进电台侦测设备,否则本大将明天就会被免职。事不宜迟,必须孤注一掷!” 第1350章 若有异动立即铲除 汉口保华街2号,一栋两层洋楼。 四周林木葱茏,环境十分优雅。 华中特高课办公点就藏在这里。 章飞和土肥原咸儿换装后驱车抵达,围洋楼转了一圈。 洋楼大门口,有一位特工持枪站岗,表情十分地严肃。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孝郎!按照你未婚妻冬子小姐电文所述,1人去汉口码头接人了,他们总共5个人,这栋建筑里只有2人。” 章飞点头道:“是的!正好咱俩1人对付1人。”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1个人对付2个人。” 章飞真心感到无语,无奈地说:“好吧!” 言毕,他把车直接横停在了华中特高课的门口,直接把门给封死了,让土肥原咸儿大脸直面站岗的特工。 章飞下车,把前盖打开,大声嚷道: “真是活见鬼,车坏了!” 鬼子特工火冒三丈,大声呵斥: “八嘎!你们不长眼睛吗?敢堵华中特高课的门。” 土肥原咸儿顿时恼了,怒斥: “混蛋!你看看本大将是谁?” 哪知鬼子特工摇头道:“不认识!” 土肥原咸儿呵斥:“把你们课长东乡平陆夫叫出来。” 鬼子特工一听他认识课长,语气缓和道: “这位先生,我们东乡课长去11军司令部开会了。”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把你们特高课的人全部叫出来,本大将要给你们上一课生动的特工课。” 鬼子特工摇头道:“没法上!这栋楼里只有我一人。” 土肥原咸儿一听大喜,傻乎乎地喊道: “孝郎!他只有一个鸟人,快动手!” 章飞简直了,这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他急忙冲上,匕首划过鬼子特工的喉咙,鲜血喷了土肥原咸儿一脸。 土肥原咸儿一抹脸,兴奋地说:“哟西!人血真好喝,快!抢电台。” 章飞笑道:“机关长!华中特高课的保险柜里肯定有大量活动经费。” 土肥原咸儿一听冲下车,不跑边吩咐道:“哟西!你去抱先进电台侦测设备,我去抱保险柜。” 章飞惊愕地说:“抱保险柜?” 毕竟,人家都是偷保险柜,土肥原咸儿是直接把保险柜给抱走。 土肥原咸儿爱财心切,早已冲进了洋楼。 章飞急忙跟上,找到先进通电侦测设备,一股脑地抱到车上。 土肥原咸儿将一个大大的保险柜扛出,放在后备箱里。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后备箱盖盖不上了。” 土肥原咸儿用毛毯盖上保险柜,笑眯眯地说: “这样可以了吧!快!点火烧了华中特高课。” 章飞建议道:“机关长!放火前把咱的电台放进他们的电台室,冒充先进电台侦测设备吧,让外人以为电台侦测设备被烧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主意!你快点搬吧。”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他将电台搬进洋楼,放置进电台室,砸成稀巴烂。 然后,他将洋楼易燃物品浇上汽油,一把火点燃。 待他奔出大门时,土肥原咸儿竟然把轿车开走了。 大门口的华中特高课招牌上,土肥原咸儿还用鲜血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八路爷爷干的! “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章飞暗骂一句,忙不迭地冲进树林。 回望华中特高课的洋楼,火光冲天。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上交先进侦测电台的电文,气愤地说: “小姐!阿南危机让咱们也上交电台侦测设备。” 青木莲花摇头道:“回复他!咱们好不容易把电台侦测设备运进重庆,再送至武汉太难,而且现在每时每刻都要侦测支那军情。” “明白!” 曾云点头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青木小姐!经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说情,你的电台可以不用交回,不过已要拍照,将照片送11军情报部门。” 曾云将电文递给青木莲花,笑道: “小姐!东乡平陆夫真好心,难道他想追求你?” 青木莲花冷笑道;“他好心?让我们上交电台肯定是他提出的,装好人罢了!” 曾云惊道:“若真是这样,这个人就太恐怖了。” 青木莲花吩咐道:“你问问川岛芳芷,为什么要回收电台侦测设备,武汉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向川岛芳芷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门主!长沙会战失利,归结于情报泄密。收缴电台侦测设备主要针对土肥原咸儿,据说竹机关的电台侦测设备丢了。” 曾云手拿电文,若有所思地说:“小姐!第二次长沙会战,支那军队能大获全胜,支那情报机构或许真的抢了土肥原咸儿的电台侦测设备。” 青木莲花点头道:“不是没这可能,你多留意重庆方面的电讯侦测情报,若有蛛丝马迹立即报告。”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幽幽地说:“但愿帝国电台侦测设备没有落到支那人手里,否则后患无穷!” 此时,密室电话响起。 曾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徐山的声音。 “部长!刁强超说军统局档案室着火了,烧光了所有的档案,还死了一位新来的副主任。” 曾云笑道:“烧的好!副主任叫什么名字?” 徐山回应道:“吉田光!据说还是一位潜伏者,刚从竹机关回来,不满意代农的安排,选择自杀了。” 曾云高兴地说:“非常好!吉田光有没有从竹机关带回电台侦测设备?” 徐山摇头道:“不知道!” 曾云吩咐道:“马上调查!帝国电台侦测设备绝不能落到支那人手里。” “哈咿!” 徐山急忙领命,顿了顿,忙不迭地说, “部长!刁强超说,明天他会在庆祝第二次长沙会战胜利的会场,制造爆炸事件,让你避开危险,不要参加此次会议。” 曾云点头道:“明白!奖励刁强超2根金条。你去督促他,一定要成功,成功还有重赏。” “是!” 徐山急忙领命。 曾云放下电话,笑眯眯地说:“小姐!若是明天刁强超成功制造爆炸事件,支那高官必定死伤惨重。” 青木莲花冷笑道:“一个支那投诚者,会为了几根金条搭上性命?派人盯死他,若有异动立即铲除。” “哈咿!” 曾云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1351章 凭空捏造 曾云笑问:“小姐!明天会场爆炸,要不要给影机关长说一下?”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他若是有本事,应该能够掌握这情报。” 曾云嘟囔道:“咱们密谋的大事,他怎么可能知道?” 青木莲花吩咐:“快致电竹机关,告之吉田光一事。还有,询问竹机关,他们的电台侦测设备有没有被支那情报部队抢走。” 曾云苦笑道:“询问干嘛?竹机关肯定不会承认的。” 青木莲花呵斥:“若是这套侦测装备到了支那情报机构的手里,帝国军地等机构的电文就有可能被截获。” 曾云躬身道:“明白了!” 武汉,竹机关电台室。 章飞和蜷川西卫门正在紧锣密鼓地调试电台侦测设备。 土肥原咸儿走了进来,亲热地搂着章飞的肩膀,笑问: “孝郎!咱俩偷的电台侦测设备好用吗?” 章飞装作受宠若惊地说:“机关长!当然好用,您吓我一跳。” 蜷川西卫门惊愕地说:“机关长!你竟然当小偷、偷东西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滚——!” 蜷川西卫门夺门而逃,深怕被他逮住。 章飞笑问:“机关长!明天一早属下把这套装备送到司令部?”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本大将和你一起去。孝郎!你以后称呼我为大将,叫机关长太见外了。” 章飞毕恭毕敬地点头道:“哈咿!大将阁下!” “哟西!好好干。”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走出电台室。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土肥原咸儿转身折返,吩咐道:“孝郎!快收电文。” 章飞求之不得,急忙抄录,译电。 蜷川西卫门在的话,他都没机会接触竹机关的电台。 不多时,他将电文译出,大声报告:“大将阁下!青木小姐来电,吉田光在军统局档案室自尽了......” 土肥原咸儿截断他的话,欢呼:“哟西!吉田光死了。哈哈!” 章飞万万没想到,吉田光潜伏敌后多年,一回去就自行了结了。 土肥原咸儿笑问:“孝郎!还有电文?” 章飞点头道:“是的!青木小姐询问,我们的先进电台侦测设备有没有丢失。”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这不明知故问吗?致电青木小姐,她若跟东乡平陆夫一伙,本大将就要索回刁强超等军统投诚人员。”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念道:“大将阁下!青木小姐来电,说明天就把刁强超还给竹机关。” 土肥原咸儿好奇心强,疑惑道:“孝郎!青木小姐为什么说明天、不是今天?”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刁强超可能有大的行动吧!对了!刁强超现在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心不在焉地说:“回军统了!一个垃圾而已。回复青木小姐,这个人本大将不要了。” 言毕,他转身走出电台室。 章飞内心大惊,暗忖:“刁强超都已经叛变了,还能再次回到军统,真不知道代农是怎么想的。不行!我要把这情报告诉项哥。” 楚公馆,客厅。 项楚和三位夫人正在打麻将。 孔灵抱怨道:“他爹!表姐!你俩可真大方,把咱家的电台侦测设备无私地奉献出去了。” 宋夕不好气地说:“先生都发话了,要依据这套设备成立密电技术研究室,让蒋伟当负责人,谁敢反对?” 项楚附和道:“五万她娘!我可没那胆量和脸皮找先生要钱,况且我们家现在也不缺钱。采薇!是不是?” 宁采薇莞尔笑道:“是的!不缺。光余晓婉医院的收入就好几百万,还有徐莱电影公司,也是财源滚滚。” 孔灵笑盈盈地说:“他爹!允许你多找几个这样的富婆。” 项楚知道她是忽悠,忙不迭地说:“别!已经到极限了。” 此时,刘正雄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楚公!章飞发来电文,说军统刁强超在岳阳被俘叛变后,从竹机关转入青木门,如今又回到了军统,这两天他有大的行动。” 孔灵怒道:“这个代农,怎么用叛变人员?” 项楚苦笑道:“恐怕代农不知道刁强超已经叛变。” 宋夕急道:“阿弟!我找代农,把刁强超抓起来。” 项楚摇头道:“不可!代农现在和我水火不容,必定问情报来源,这样会让章飞暴露,得想个万全之策。” 刘正雄急道:“你快想!这两天刁强超要干大坏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大的聚会?”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明天上午十点,在政治部会议室召开第二次长沙会战庆功会,你还让我替你参加。” 项楚摇头道:“刁强超恐怕没资格参加这样的大会吧。” 宁采薇急道:“楚哥!刁强超是庆功大会的保障人员。” 项楚点头道:“如此说,刁强超必定会在会场搞破坏。” 宋夕寻思半晌,建议道:“阿弟!既然现在密电技术研究室成立了,那就以截获日谍电文为由找代农。” 项楚点头道:“可以!最好能让代农把刁强超抓起来,再全面检查会场。” 宋夕点头道:“好!我找研究室主任。” 她急忙起身拨通蒋伟的电话,说明情况。 蒋伟满口答应:“好!我马上找代农。” 不多时,蒋伟回复电话,苦笑道: “宋主任!代农压根就不相信刁强超是日谍,还说我们凭空捏造。我看还是算了吧,一个小小的军统特务,也起不了什么风浪。” 宋夕不好气地说:“蒋伟!这情报可是真的,你若不重视,肯定出大事。” 蒋伟笑道:“我的大姐!能出什么大事?代农还猜测,是不是楚公给我提供的情报,否则不会说凭空捏造。” 宋夕怒道:“凭空捏造?好!那就算凭空捏造吧。” 言毕,她气愤地挂了电话。 项楚苦笑道:“我就说嘛,代农绝对不会相信。” 刘正雄急道:“楚公!我明天还是不去参会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不用去,我去会场参会。”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不!还是我去吧,我为你死而无憾。” 第1352章 坐在炸弹之上 刘正雄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表露出真实心迹。 项楚感激地说:“死什么死?走!去会场。” 刘正雄疑惑道:“难道会场安置了炸弹?”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吧!你先去通知夜影,给我盯死刁强超,有异常立即报告。”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客厅。 孔灵负气地说:“他爹!既然代农不管,你管他干嘛?出了大事上面自然会治他的罪。” 项楚苦笑道:“且不说别人,夕姐、采薇和我都要参加明天的会,这也是保自己的命。” 孔灵点头道:“也是!我找上面,把刁强超抓起来审问。” 项楚摇头道:“没有证据不能抓人,而且会打草惊蛇,我和章飞的双重身份都有暴露的风险。没事!我先排除潜在的危险。” 宁采薇急道:“我和你们一起,正好看看。” 宋夕跟风道:“我是会务负责人,我跟你一起过去检查。”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嘱咐道:“夕姐!若是代农打来的,你一问三不知,跟刁强超一事撇清关系。也不要说是先进电台侦测设备侦听到的,军统局里面有日谍。” 宋夕点头道:“知道!先进电台侦测设备现在是绝密,不能向外透露半个字。不过这电话,不一定是代农打的电话吧。” 项楚笑道:“除了他还有谁?” 宋夕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代农不悦的声音。 “宋主任!你们从哪里获悉的情报,说刁强超是日谍?要破坏明天会场?” 宋夕朝项楚点点头,佩服他的判断力,笑道:“代局长!你说刁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代农简直了,不悦地说:“蒋伟说密电技术研究室侦听到了,怎么可能?刁强超表现积极,前些天救火,还头一个冲进火场,差点被烧死。” 宋夕不好气地说:“他表现好坏跟我有什么关系?多余了!” 言毕,她生气地挂了电话。 孔灵摇头道:“代农还在袒护疑似日谍手下,脑袋进水了。” 项楚笑道:“代农疑心重,还是会怀疑刁强超,必定找他询问。走吧!咱们一起去会场看看。” “好!” 孔灵欣然道。 项楚不好气地说:“好什么好?你别乱跑,在家好好养胎。” 孔灵嗔道:“那你叫我一起?” 此时,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楚公!上海特高课南造课长来电。” 孔灵不好气地说:“富贵!鬼子女人想干嘛?” 马富贵支支吾吾地说:“她想让楚公去港岛。” 孔灵疑惑道:“这鬼子女人是不是傻?” 项楚取过电文,摇头道:“不!她是转告鬼子大本营的命令,让我下月去港岛,为鬼子南下作战收集情报。”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采薇截获的情报是真的,鬼子海军先消灭美国太平洋舰队,陆军南下占领南洋。” 宁采薇感慨道:“鬼子的胃口可真大!” 项楚笑道:“放心!鬼子一定会撑死。” 宋夕点头道:“让他到处乱打,走吧!”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派毛丰把刁强超叫了过来,冷声道: “说!你是不是日谍?” “扑通!”一声。 刁强超当场跪下,声泪俱下地说: “局座!您是我们家乡人的骄傲,属下以您为楷模,一心效命于您,从无二心。” 代农被他提及家乡,怒火熄了大半,吩咐道: “起来吧!” “谢局座!” 刁强超战战兢兢地说,爬了起来,躬立一旁。 毛丰疑惑道:“局座!谁说小刁是日谍?” 代农想起蒋伟的话,绝对不能透露,眼珠一转道:“哦!有人报告,最近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 刁强超握拳道:“局座!若我是日谍,天打五雷轰!” 代农不喜欢听下属发誓表忠心,望着刁强超沉默不语。 毛丰忍不住说:“不是就好!这两天你在局里,哪都不许去,让那些诋毁你的人抓不到把柄。对了!明天的会务保障你也不用去了。” 刁强超已经将定时炸弹放置在会场,不去更好。 他当即表态道:“是!属下哪都不去。” 哪知代农摇头道:“不!你明天跟我去会场。” 不消说,他是想考验一下刁强超。 刁强超内心暗暗叫苦,面不改色地说:“是!” 政治部,第二次长沙会战庆功会会场。 项楚带着刘正雄、小六等人正在进行全面排查。 宋夕和宁采薇不敢乱动,在旁边观看。 项楚拿着探索金属的磁铁线圈,迅速扫过会场。 陈部长也被孔灵招呼,带着秘书赶了过来。 陈部长疑惑道:“楚公!日谍还能在会场埋设地雷?” 项楚点头道:“难说!在会场还是可以埋设感压式地雷,触发压力大一些,等人坐多了,压上去就会爆炸。” 陈部长摇头道:“瞎说!这会议室怎么藏得下地雷?” 项楚揭开一块地板,苦笑道:“看到了没?有的地方下面是空的。” 陈部长皱眉道:“谁监造这礼堂,下面怎么是空的?” 项楚笑道:“重庆到处都是坡度,填平很不容易的。” 陈部长恨恨地说:“成心偷工减料,回头我要严查。” 项楚摇头道:“很多建筑也都是这样搭建的,下面可当防空洞使。” 宁采薇提示道:“楚哥!日谍肯定想炸死更多的人,你往中间扫。” 项楚点头道:“也对!” 此时,刘正雄在礼堂中间喊道: “楚公!这地板下面有情况。” 项楚急忙走到他身边,搬开椅子,揭开地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地板下面,安装了一排十几个触压式地雷,还有一些炸弹炸药包。 炸药包上有引线,从地板缝里连到了外面,外面应该设有引爆器。 项楚吩咐道:“老刘!顺引线找到引爆器,小六!协助我拆除炸弹,其他人退后。” “是!” 刘正雄和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小心翼翼地将地雷、炸弹、炸药包取出引信,拆除引线,一一取出。 大概一个小时,地雷、炸弹、炸药包从地板下隔层取出,堆成一座小山。 刘正雄在礼堂外面的草丛里找到了起爆器,还配制了两个,等于双保险。 陈部长心有余悸地说:“若是这么多炸弹爆炸,整个会场就没了,这日谍真是丧心病狂,究竟是谁?” 宋夕恨恨地说:“军统刁强超!” 陈部长急道:“快把他抓起来。” 项楚笑道:“不用急!把代农、毛丰、刁强超等军统局所有与会人员,全部安排在礼堂的中间,坐在炸弹之上!” 第1353章 被属下绑架了 武汉汉口,保华街2号。 华中特高课的洋楼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东乡平陆夫和司机小泉海夫站在门前发呆。 东乡平陆夫沮丧地说:“本课长初到支那,竟然被八路袭击,八路真可恶。” 小泉海夫摇头道:“课长阁下!肯定不是八路,八路在黄河以北,有人故意冒充八路杀人放火。” 东乡平陆夫点头道:“当然不是八路,八路哪有写字这么差的?百分之百是土肥原咸儿干的。” 小泉海夫疑惑道:“竹机关长过来干嘛?” 东乡平陆夫冷笑道:“他被本课长无情地打压,怀恨在心,特地跑过来报复。” 小泉海夫对土肥原咸儿有好感,摇头道:“课长阁下!竹机关长忠厚老实,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他绝对不会杀害帝国同胞。” 东乡平陆夫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八嘎!以后不许替土肥原咸儿说好话。” 小泉海夫没想到他如此痛恨土肥原咸儿,战战兢兢地说:“属下明白!” 东乡平陆夫望着被烧成废墟的洋楼,叹息道:“唉!我们的办公地点没了。” 小泉海夫建议道:“课长阁下!按照支那人的说法,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可以再征收一栋支那人的洋房,当作新办公地点。” 东乡平陆夫摇头道:“不!本课长到支那,必须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业绩,呆在武汉多没趣。” 小泉海夫疑惑道:“我们是华中特高课,不在武汉在哪里?” 东乡平陆夫手指西边,霸气地说:“去重庆,潜入支那政府的心脏。” 小泉海夫大吃一惊,急道:“课长!万万不可,特高课长不用潜伏。” 东乡平陆夫笑眯眯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潜入重庆,了解支那政府的底细之后,能更好地开展情报工作。” 小泉海夫以为他乱开玩笑,岔开话题说:“课长阁下!我们的先进电台侦测设备被烧了,明天一早就要上交,怎么办?” 东乡平陆夫摆手道;“被烧了能有什么办法?你多拍几张照片,连夜交给阿南司令官的侍从官。” 小泉海夫疑惑道:“为什么要连夜上交照片?” 东乡平陆夫霸气地说:“我们连夜西进重庆!” “啊?!” 小泉海夫惊呼出声,眼珠一转,忙不迭地说: “课长!我们的人太少,过去等同送死。” 东乡平陆夫笑眯眯地说:“放心!阿南司令官从军中精选7名精锐战士,组成七武士保护本课长。” 小泉海夫不想去送死,固执地说:“加起来才11个人,去重庆就是自投罗网。” 东乡平陆夫望着重庆方向,充满憧憬地说:“海夫!你有所不知,本课长和青木莲花小姐是世交,潜入重庆除了窃取情报,还要向她提亲。” 小泉海夫苦笑道:“课长阁下!属下听说青木小姐一直垂青影机关长,您可能是一厢情愿,最好还是别去重庆。” 东乡平陆夫怒吼:“八嘎!影机关长冒充支那楚公,拥有那么多支那美女还不够,竟然还抢我的青木莲花?我要去重庆弄死他。” 小泉海夫苦笑道:“课长阁下!若是青木小姐拒绝您?您岂不白跑一趟?” 东乡平陆夫冷笑道:“她若不同意,本课长就将她和影机关长一起杀了,以后青木门和影机关全都归属本课长麾下。哼!” “原来他想吞并这两个情报机构!” 小泉海夫内心暗道,震惊于他的大胆。 东乡平陆夫呵斥:“发什么呆?赶紧行动起来。” “哈咿!” 小泉海夫无奈地领命。 翌日上午,政治部礼堂已布置一新。 第二次长沙会战庆功大会即将举行。 与会人员纷纷入场,按照单位名牌指引入座。 代农领着毛丰、刁强超等军统人员走进会场。 会议引导人员见他们过来,热情地迎上,指着中间说:“代局长!你们军统的位置在最中间。” 代农笑道:“不错嘛!头一回坐这么好的位置。” 刁强超忙不迭地说:“局座!我们军统负责会场的安全,应该坐后面或边上。” 蒋勇领宪兵早已布满会场内外,上前笑道:“不用!安保由我们宪兵队负责。况且参会禁止带枪,没什么危险,我们宪兵绰绰有余。” 不消说,项楚已经嘱咐他,务必盯死刁强超,且将其弄到会场中间座椅就坐。 刁强超笑道:“局座!你们过去吧,我是会务保障人员,就不过去了。” 代农不好气地说:“本局长说了,你今天必须跟着我,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看,你没有任何问题。快走!” 言毕,他带头走向中间那排座位,毛丰等人立即跟上。 刁强超看着中间那排座椅,双腿颤抖,始终不敢挪动半步,额头上全是汗。 代农转头呵斥:“刁强超!快过来,你坐我边上。” 刁强超点头道:“来了!” 他无奈地走到代农的身边,低头望着脚下地板。 参加会议的人越来越多,地板被压得吱吱作响。 礼堂上方,电影放映室。 项楚和宋夕、刘正雄等人正死死地盯着刁强超。 宋夕笑问:“阿弟!刁强超会站起来逃跑吗?” 项楚笑道:“我数数,数到十他必定站起来开溜,小六等人装扮成了宪兵,就会出手将他摁住。” 刘正雄急道:“我来数!1、2、3......7、”。 7字喊出还未落下,刁强超突然站了起来,朝过道走去。 小六等装扮成宪兵的影谍急忙朝他冲了过去,逼得他向后退到了代农身边。 代农忍不住大声呵斥:“刁强超!你不坐好,想干嘛去?难道你真是日谍。” 刁强超神经高度紧张,以为被发现,伸手往腰间一摸,手里多出一把匕首。 他将代农一把拎起,用匕首顶住他的后心,大声吼道: “谁敢动我,我就杀死代农!”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特务头子代农竟然被属下绑架了。 代农感觉被羞辱到了极致,气得大脸变成了猪肝色。 刁强超低声道:“代农!你不想死赶紧走,地板下埋设了大量的炸弹和地雷。” “你千万别冲动,我送你走!” 代农急道,举着双手,缓缓地向过道走去。 第1354章 让他俩没有干预地互殴 会议还没开始,就发生了重大事件。 参会者议论纷纷,对代农嗤之以鼻。 “军统局负责人,竟然不知道亲信是日谍。” “可不是,还被亲信当众给绑架了,丢脸!” 代农全然不顾,被挟持着向礼堂门口走去。 毛丰等军统局的人紧随其后,被人指指点点,全都很难堪。 特别是毛丰,他可是向代农力保刁强超,竟然保了个日谍。 礼堂上方,电影放映室。 项楚已将刘正雄和小六等人派下去,宁采薇在前台主持,身边只有宋夕一人。 宋夕指着闲置墙角的狙击枪说:“阿弟!你不打算狙杀刁强超,救代农一命?” 项楚笑道:“不急!请继续看下一个场景。” 宋夕不好气地说:“你就是想让代农出完丑再说。” 项楚摇头道:“非也!我是想让刁强超表演完。” 言毕,他拉着她到了后面窗边,笑道: “请看看后院,老刘和小六他们埋伏在那里。” 宋夕摇头道:“没看见,下面哪有人?” 项楚指着下方说:“他们在草丛里。” 宋夕看到了,笑道:“一动不动,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陈部长奔了上来,急道:“楚公!快救救代农,他快哭了。” 项楚笑道:“部长!代农哪会哭?他那是表情沮丧。” 陈部长嚷道:“你还幸灾乐祸,再不动手,刁强超就跑了。” 项楚先拿起话筒,然后指着下方说:“跑不了!请快看戏。” 下方,礼堂后院。 刁强超选择从后门逃跑,逃跑前还想完成既定的任务。 他将代农一把推开,扑向草丛中的引爆器,大声喊道: “你们这些贪官,全部去死吧!” 毛丰看清楚了,疾呼:“强超!别,别按引爆器。” 刁强超将引爆器抱到怀里,哈哈大笑道: “毛局!你赶紧逃吧!炸弹爆炸,礼堂垮塌,所有人都得死。哈哈!” 言毕,他毅然决然地按下起爆器。 可是,礼堂纹丝不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动手!” 一道广播声响起。 刘正雄和小六从草丛里一跃而去,将刁强超扑倒在地,死死地摁住。 刁强超疾呼:“局座救我,我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并没有引爆炸弹。” 代农冲上,将他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吼: “你这日谍,竟然潜伏进了军统,去死吧!” 刘正雄将代农抱住,劝道:“局座!别把他打死,还要审问出同伙。” 代农急道:“正雄!把他交给我,我要亲自审问。” 刘正雄看了看上面,跟项楚比划一番,见项楚点头同意,笑道: “代局长!你把人带走吧。” “谢谢!” 代农感激道,朝毛丰等人一挥手。 数名军统特工冲上,将刁强超拖向正门。 刁强超大声喊道:“局座!你若放了我,我告诉你更大的秘密。” 代农大声怒斥:“你这个日谍,现在还想活命?简直痴心妄想。” 刁强超大声吆喝:“代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陷害忠良,欺男霸女,无情无义,还陷害结义兄弟楚公......” 代农的丑事全被他说出来,气得暴跳如雷,狂吼: “一派胡言!快把他带回局里。” 军统特工把刁强超拖出礼堂大门,就要塞进车里。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正中刁强超眉心,使之一命呜呼。 众人四散躲避,现场乱成一团。 有宪兵指着远处的房屋喊道:“刺客在对面屋顶!” 的确,一道黑影自对面屋顶一闪,转眼便没了踪迹。 代农望着刁强超的尸体,一脸的茫然。 不消说,他还是很后悔没听宋夕的话。 此时,广播里响起宁采薇温婉的声音: “诸位!日谍已经清除,请回到会场就座,第二次长沙会战庆功会准点开始。” 刁强超闹腾半天,连庆功会都没延误。 代农内心暗忖:“难道这是导演好的一场戏?”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疑惑道:“小姐!怎么没听见政治部方向传来爆炸声,地面也没震动?难道那么多炸弹没有被引爆?” 青木莲花摆手道:“双重保险,应该能够引爆。再说徐山负责外围观察,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曾云担忧地说:“刁强超是支那人,会不会反水?袭击徐山,进而找到我们?” 青木莲花呵斥:“请不要胡思乱想!” 此时,密室电话响起。 曾云接起电话,聆听一番默然放下,苦笑道: “小姐!政治部礼堂炸弹没有被引爆,刁强超被军统代农抓捕,徐山迫于无奈将刁强超击毙。唉!竟然空谋划一场。” 青木莲花怒道:“代农!本小姐一定要你死。” 此时,密室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呼: “小姐!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要潜入重庆,过来向您求婚。” “什么?!” 青木莲花惊呼出声,气得浑身颤抖,半晌才说, “这个傻子、丑八怪,竟然想跑重庆来找死,回复他,本小姐宁死也不会嫁给他,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曾云苦笑道:“小姐!东乡平陆夫家世显赫,兄长东乡平海夫是内阁监督官,不如说您心有所属,才能让东乡平陆夫死心。” 青木莲花点头道:“你就说,本小姐喜欢影机关长,让他别来重庆找没趣。”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青木小姐!本课长更要到重庆,先弄死影机关长,然后和你成亲。你若不从,青木门将被取缔。” 青木莲花将电文撕成粉碎,恨恨地说: “真是一个无赖,还以为重庆是他的地盘,过来纯粹找死!” 曾云建议道:“小姐!不如把此事告知影机关长,让影机关长出手灭了东乡平陆夫这个王八蛋,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青木莲花沉思半晌,还是摇头道:“用不着!影机关长跟东乡平陆夫各有千秋,棋逢对手,让他俩没有干预地互殴。” 曾云内心暗忖:“这次我不听你的,东乡平陆夫可是抱着覆灭青木门来的。” “舅!姐姐!吃饭了。” 井冈山林巧儿的声音在密室门外响起。 曾云内心暗道:“我可以让老二告知影机关长,东乡平陆夫要过来杀他。” 第1355章 真是睁眼说瞎话 青木莲花一眼看穿曾云的心思,冷笑道: “曾老头!不可让老二告诉影机关长。” 曾云苦笑道:“这,为什么不可以?” 青木莲花低声道:“现在还远不到跟影机关长互通情报有无的时候,影机关长变幻莫测、时敌时友,实在难以掌控。” 曾云点头道:“明白了!的确如此。” “影机关长!这次看你命大不大。” 青木莲花喃喃自语,走向密室门。 武汉,鬼子11军司令部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亲自将电台侦测设备送来。 不消说,他得瑟得如同鸡毛飞上了天。 现场由阿南危机的侍从官负责接收与检验。 土肥原咸儿顿时恼了,一拍桌子,怒道:“侍从官!阿南小儿呢?为什么不过来,难道电台侦测设备又不重要了吗?” 侍从官苦笑道:“竹机关长!司令官为组织第3次长沙会战,去岳阳考察前线战场了。” 章飞指着窗外说:“大将阁下!阿南危机刚坐轿车出去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火冒三丈,拿起茶杯摔在侍从官脚下,怒吼: “八嘎!你敢欺骗本大将,想找死吗?” 侍从官没想到被当面揭穿了谎言,苦笑道:“竹机关长!阿南司令官去黄鹤楼看女优跳舞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笑眯眯地说:“哟西!本大将交完电台侦测设备也去黄鹤楼。” 章飞故意煽风点火道:“大将阁下!好像只有我们上交电台侦测设备,华中特高课的人都没有过来。” 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指着阿南危机侍从官的头冷笑道:“说!东乡平陆夫为什么不上交?你若再不说实话,本大将现在就开枪打死你。” 阿南危机侍从官知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喜欢胡来,无故死在他的手里,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忙不迭地说: “别开枪!东乡平陆夫去重庆了。” 土肥原咸儿压根不信,摇头道:“不可能!他一个华中特高课课长,怎么会跑重庆去送死。说!他是不是跟阿南危机去看女优跳舞了?” 侍从官苦笑道:“竹机关长!卑职真没说谎,东乡平陆夫真去重庆了。”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他去重庆干嘛?” 侍从官低声道:“去向青木小姐求婚。” 土肥原咸儿一听,醋意上头,酸溜溜地说:“这个花花公子,竟然跑到支那政府的老巢去找青木小姐求婚,他是想害死青木小姐吗?” 侍从官急道:“竹机关长!请千万保密,若是东乡课长出事就不好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嚷嚷:“他抢我的女人,出事才好。孝郎!带上我们的电台侦测设备。走!”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侍从官苦笑道:“竹机关长!你们的电台侦测设备应该留在司令部。” “啪!” 土肥原咸儿扫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欺负本大将是吧!其他情报机构的电台侦测设备呢?为什么不留?” “这......” 侍从官语塞,捂着脸退到一旁。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侍从官!你马上弄一辆车!送本大将去黄鹤楼,陪阿南危机看女优跳舞。” “哈咿!” 侍从官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电台侦测设备,吩咐道: “孝郎!你带侦测设备先回去。” “哈咿!” 章飞惦记给项楚通风报信,高兴地领命。 重庆,楚公馆客厅。 楼顶八木天线的设置,可直接接收海外密谍的电文。 项楚手拿李通从莫斯科辗转发来的电文,感慨道: “莫斯科保卫战打得好惨烈!” 宁采薇担忧地说:“苏联会不会败?” 项楚从内心不希望苏联败,摇头道:“苏联工业基础雄厚,土地辽阔,战争潜力雄厚,肯定不会败!” 孔灵摇头道:“若是鬼子配合德军进攻远东,对苏联东西夹击,苏联必败无疑。” 项楚点头道:“嗯!这样的话苏联的确很麻烦,不过鬼子绝对不会进攻远东。” 孔灵疑惑道:“为什么?现在可是鬼子最好的机会。” 项楚笑道:“因为远东没有他们想要的石油、橡胶等战备物资,而且苏联在远东还留有大量的常备军。” 此时,宋夕走进客厅,急切地说:“阿弟!快综合情报分析,鬼子会不会进攻远东,上面等着我回复。” 项楚笑问:“想调远东常备军去西线作战?” 宋夕急道:“是的!”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调吧!鬼子进攻远东无利可图,且忌惮苏军。目前鬼子战略资源枯竭,必定占领南洋,夺取战略物资。” 宋夕疑惑道:“为什么不提鬼子将进攻美国?” 项楚摇头道:“这是一个变数,估计鬼子高层还在为此事争执,犹豫不决。” “明白了!” 宋夕点头道,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鬼子缺乏战略眼光,将来必定后悔。” 孔灵嗔道:“他爹!你忧国忧民,还替鬼子忧,真是闲的。” 项楚嚷道:“谁闲了?这么多孩子,挨个骑一遍大马就是个把小时。” 此时,刘正雄奔进客厅,急道:“楚公!刚才章飞发来电文,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带人潜入重庆,向青木莲花求婚。” 项楚惊愕地说:“青木莲花竟然也在重庆?” 刘正雄摇头道:“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项楚苦笑道:“谁问你了?别说你不认识,我都没见过她。” 孔灵不好气地说:“我说你俩操什么心?华中特高课课长过来是找青木莲花的,又不是来找你俩的。”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你觉得一个华中特高课的课长潜入重庆,会是一个人过来,单纯求婚吗?” 孔灵疑惑道:“难道他想搞破坏不成?”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而且,要通过他找到青木莲花,将重庆的日谍一网打尽。” 孔灵摆手道:“抓日谍是军统局代农的事,你还是少操一点心。” 宋夕打完电话,接过话头道:“阿弟!这事我给代农说。经过刁强超一事,他现在比以前听话多了,你还是别管为妙。” 项楚点头道:“好!东乡平陆夫不找到我头上,我绝对不管他。” 话音未落,马富贵出现在客厅门口,大声报告:“楚公!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来电,询问您现在在哪里。”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告诉他,我现在在港岛。”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摇头道:“真是睁眼说瞎话!” 第1356章 替罪羊 项楚白了刘正雄一眼,吩咐道: “老刘!你派人散布言论,我去港岛跟徐莱复婚了。” 刘正雄嚷道:“这刚离不到半年,怎么又要复婚了?” 孔灵笑盈盈地说:“他爹!老刘说的没错,别复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徐莱电影公司挣大钱,你想让家里少一大笔收入?” 孔灵忙不迭地说:“复!马上复。采薇!快去给徐莱发电报,再在教堂上演一场复婚的戏。” 宁采薇嫣然笑道:“没问题!” 孔灵问道:“他爹!东乡平陆夫作为华中特高课课长,亲自潜入重庆,他肯定不光是为了青木莲花,另有所图。”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他为了证实自我,过来必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孔灵惊道:“会有这么严重?”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宋夕已打完电话,笑道:“阿弟!这次你完全不用操心。我刚才让姜英转告代农,姜英说代农为了挽回刁强超造成的不良影响,军统局倾巢出动,全力缉拿东乡平陆夫及其手下。” 项楚惊道:“最多几个鬼子,用得着倾巢出动?” 刘正雄摇头道:“估计东乡平陆夫被吓回去了。” 孔灵大声嚷嚷:“行了!行了!你们俩个就是闲的,这一次又不要你们出手,瞎操什么心?” 宁采薇笑道:“就是!代农想大出风头,树立良好形象,给他这次机会吧。” 项楚摆手道:“老刘!给你放假3天,带你老婆到处逛逛。” 刘正雄疑惑道:“我哪有老婆?” 孔灵不好气地说:“吴蝶啊!忘了?你是不是跟人假结婚?” “开个玩笑不行?” 刘正雄嚷道,急忙溜之大吉。 项楚拨通影谍基地电话,吩咐道:“兰成!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及其随从潜入重庆了,这些天你们全员出动,寻找其下落。 若是发现其踪迹,先不用打草惊蛇,让他们和青木莲花接头。” “是!” 兰成急忙领命。 宋夕待项楚放下电话,摇头道:“阿弟!你还是放不下。” 项楚苦笑道:“不!我只是觉得能当鬼子特高课课长的人必定非同寻常,军统动静闹得太大,反而适得其反。” 孔灵揭露道:“表姐!他是想找到青木莲花的藏身之所。” 宋夕笑问项楚:“是不是?”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青木莲花必定潜伏在我们的军政要害部门,不把她挖出来真不甘心。” 孔灵嗔道:“快别管青木莲花了,给孩子们放电影去。” 项楚拉起她的手,笑道:“知道你想看电影了,走吧!” 曾公馆,地下密室。 铁门打开,曾云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曾老头!干嘛这么慌乱?” 曾云苦笑道:“小姐!我刚从外面回来,满大街都是便衣,感觉支那特务机构有大的抓捕行动。” 青木莲花冷笑道:“深海鱼早就报告了,军统局全员出动,抓捕东乡平陆夫。” 曾云惊道:“东乡平陆夫本人还没到重庆,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了,军统的情报怎么这么准?难道我们内部有间谍?” 青木莲花苦笑道:“支那军统无孔不入,连土肥原咸儿身边都能安插进人,东乡平陆夫行事太高调,消息泄露正常。” 曾云建议道:“小姐!不如致电东乡平陆夫,告诉他行程已泄露,别来重庆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你发吧!不过他一根筋,肯定不会听劝,还以为吓唬他。” 曾云笑道:“怎么可能?” 言毕,他急忙发出电文。 可是,电文如同泥牛入海,始终没有回电。 曾云摇头道:“小姐!看来东乡平陆夫没有收到。” 青木莲花摆手道:“别发了!他潜入重庆,电台哪能开机?”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东乡平陆夫会从哪个方向进入重庆?” 青木莲花指着墙上地图说:“迂回贵州,从南面进入重庆。” 曾云笑道:“这是帝国军队目前攻占重庆的路线,看来他想获取沿途的敌情,为帝国军队进攻重庆作铺垫。” 青木莲花点头道:“极有可能!不过帝国军队作战重心已转移,短时间内不会进攻重庆了。” 曾云兴奋地说:“是不是要配合德军夹击苏联?”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进攻美国,占领南洋。”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小姐!大本营让我们配合华中特高课行动,在重庆掀起血雨腥风,做出我军要大举进攻重庆的假象。同时,对支那情报部门展开情报战,不遗余力地破坏他们的电讯设备,刺杀他们的优秀人才。” 青木莲花撕了电文,恨恨地说:“让潜伏重庆多年的青木门,配合一个新成立的特务机构,喧宾夺主,可恨至极!” 曾云恶狠狠地说:“小姐!东乡平陆夫来者不善。若不把他铲除掉,恐怕青木门也会被他接管,你我无立足之地。” 青木莲花呵斥:“曾老头!帝国圣战不可挑拨离间,你派徐山去城南公路等着东乡平陆夫,防止他落入军统之手。”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内心暗忖, “落入我的手里,我也一样弄死他。” 武汉,黄鹤楼。 阿南危机正在宴请前线监督官东乡平海夫。 两人一边看女优跳舞,一边频频举杯畅饮。 阿南危机谄媚道:“东乡大将!没想到大本营会把您派到前线监督。” 东乡平海夫直言不讳地说:“监督只是一方面,还要调查第二次长沙会战为何会失败。若是你的原因,将降职为大佐,参加帝国占领南洋的战斗。” 阿南危机吓得额头直冒汗,急忙取出一个盒子,塞到他的桌子上,笑眯眯地说:“东乡大将!这是阿南的一点小小的意思。” 东乡平海夫打开盒子一观,满意地说:“哟西!夜明珠大大的,本大将喜欢。” 阿南危机笑问:“这样的话,阿南就不用去南洋了吧。” 东乡平海夫讳莫如深地说:“最好能找一个作战失利的替罪羊。” 阿南危机笑眯眯地说:“当然有!正好让土肥原咸儿当替罪羊。” “阿南小儿!看女优表演为何不叫本大将?” 土肥原咸儿的咋呼声响起,如同一头野猪般奔了进来。 第1357章 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阿南危机决定阴土肥原咸儿一把。 他殷勤地起身让位,热情地说: “土肥原伪大将!快请就座。” 土肥原咸儿毫不客气地坐下,高兴地说: “哟西!有酒有菜,还有女优跳舞。” 言毕,他拿起一个鸡腿,往嘴里那么一转,便吃得只剩下骨头。 东乡平海夫想和他打个招呼,奈何阿南危机故意挡住他的视线。 阿南危机给土肥原咸儿面前杯中满上高度酒,毕恭毕敬地说: “土肥原伪大将!听说您的酒量非常大,快让我们见识见识。” 土肥原咸儿端起酒杯,嚷道:“阿南君!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东乡课长!一起喝。” 不消说,他把东乡平海夫认成了东乡平陆夫。 这哥俩长得很像,被人认错是比较常见的事。 阿南危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忙不迭地说: “来!大家一起喝。” 他举起只有一点点酒的酒杯,左右碰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土肥原咸儿岂能输给他,十分豪爽地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 “来!请我们的酒仙再喝一杯。” 阿南危机恭维道,再给土肥原咸儿满上一杯。 土肥原咸儿不知是计,再次豪爽地一饮而尽。 他两杯高度酒下肚,更加兴奋,大声呵斥道: “女优!出去跳,别影响本大将喝酒。” “哈咿!” 女优们停止舞蹈,走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3个鬼子将军。 土肥原咸儿满脸通红,大嗓门吆喝: “快!再给本大将满上。” 阿南危机求之不得,笑道: “好!给你满上,喝吧!” 土肥原咸儿贪杯,再次一饮而尽。 酒力不支,一头歪倒在了榻榻米上。 阿南危机见时机已到,轻声问道:“土肥原伪大将!听说你的电台侦测设备被支那军队抢走了?真有这样的事?” 土肥原咸儿迷迷瞪瞪地说:“不是抢走了,是被火烧、烧了。” 阿南危机取出一张一直没让他签字的认罪书,笑眯眯地说: “没关系!这是电台侦测设备领取单,签字就可以给你一台。”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不用了!本大将烧了华中特高课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电台侦测设备。” 东乡平海夫气得七窍生烟,怒斥:“土肥原咸儿!华中特高课竟然是你烧的?” 土肥原咸儿又本能地撒谎:“不!不是本大将烧的。不对!你的声音不像是东乡平陆夫。” 他突然抬起头,拔出手枪指着东乡平海夫怒吼: “说!你究竟是谁?是不是把东乡平陆夫杀了?” 东乡平海夫哪惧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怒吼:“八嘎!你一个伪大将敢用枪指着本大将?我可是大本营派来的前线监督官,专门过来查你的。” 土肥原咸儿惊道:“你从国内过来专门查本大将?” 东乡平海夫怒斥:“本大将已掌握竹机关、影机关、青木门等情报机构诸多罪证,你们全部撤销,并入华中特高课。 还有,本大将过来,将要出任华中方面军司令官。” 不消说,东乡平海夫从扶桑国内过来,还有帮他弟弟吞并三大情报机构和当方面军司令官的目的。 阿南危机一听,眼睛睁得老大,脑筋飞速思考对策。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你胡说!我要打死你。” 东乡平海夫冷喝:“土肥原咸儿!赶紧放下枪。” 阿南危机巴不得土肥原咸儿开枪,故意奚落道: “前线监察官放心!土肥原君还没有学会开枪。” “谁说的?!”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朝东乡平海夫扣动扳机。 东乡平海夫猛地一闪,肩头中了一枪。 阿南危机摇头道:“枪法很一般啊!” “呯!呯!呯!” 土肥原咸儿一口气打光手枪里的子弹。 东乡平海夫躲闪不及,身中数枪一命呜呼。 阿南危机抢过土肥原咸儿手里的枪,一杯茶水洒在他的脸上,怒吼: “土肥原咸儿!快醒醒吧,你把东乡平海夫大将给枪杀了。” 土肥原咸儿被吓得清醒了几分,抹去脸上的茶水,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果然是一位大将,并非东乡平陆夫。 情急之下,他打开窗户,一把拎起东乡平海夫扔了出去。 东乡平海夫的遗体坠落滔滔长江,随波逐流,向东漂去。 阿南危机摇头道:“土肥原咸儿!你竟然杀了东乡平海夫大将,他可是东乡家的长子,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最终被枪毙吧。” 土肥原咸儿喝下一碗酸梅汤,清醒了许多,笑嘻嘻地说:“阿南危机!咱俩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一定要统一措辞,东乡平海夫是自己失足掉进长江的。” 阿南危机沉思半晌,无奈地点头道:“好吧!他就算是失足坠落长江而亡。若不除掉他,你、我、影机关长、青木小姐全都要遭殃。 你再思考思考,我要回去给影机关长和青木小姐发电,让他俩警惕东乡平陆夫,最好弄死,让他兄弟二人去靖国神社报到。哈哈!” 言毕,他拍拍阿南危机的肩,转身打开门,潇洒地走了出去。 “他刚杀死一位帝国的大将,竟然像个没事人。” 阿南危机暗忖,望向夜幕下的长江,陷入了无边的思索之中。 从此以后,他跟土肥原咸儿成了统一战线的人了。 重庆,楚公馆娱乐室。 项楚正在跟老婆孩子们看电影。 马富贵走进娱乐室,低声报告: “楚公!土肥原咸儿来电,说东乡平陆夫到重庆了,想兼并影机关,让你找机会弄死他。” 项楚苦笑道:“回复土肥原咸儿,说我在港岛,东乡平陆夫是华中特高课课长,我哪敢动。”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疑惑道:“他爹!土肥原咸儿为什么发这样的电文给你?是不是他被东乡平陆夫欺负了?” 项楚笑道:“难说!过些天就知道了。” 此时,小六走进娱乐室,苦笑道:“老大!东乡平陆夫来电,要带他的人入驻楚公馆,让你派手下做好接待保护工作。” 孔灵怒道:“他来找死!” 项楚摆手道:“小六!回复他,楚公馆一概不接待,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是!” 小六急忙领命。 第1358章 为什么没有女明星喜欢本大将 宁采薇笑问:“楚哥!为什么不让东乡平陆夫过来,一网打尽?” 项楚摇头道:“这样既会暴露我的身份,也会给你们带来危险。” 孔灵补充道:“还会让上面觉得我们通敌,后患无穷!” 宁采薇苦笑道:“我是担心这帮亡命之徒来重庆,必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还是早点消灭的好。” 项楚知道她心地善良,怕造成重大人员损失,若有所思地说: “但愿军统这次表现好一些,尽早抓到这批日谍。” 此时,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楚公!上海特高课来电。” 孔灵知道是南造芸子找项楚,不好气地说: “那个鬼子女人又想干嘛?” 马富贵笑道:“夫人!她告诉楚公,千万别得罪东乡平陆夫,他的兄长东乡平海夫到武汉了,可能要出任华中方面军司令官,甚至让华中特高课兼并影机关、竹机关和青木门。” 孔灵摇头道:“这个女人吃里扒外,东乡平陆夫现在都要兼并影机关了,还让咱男人别得罪他。”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南造芸子,我已经去港岛了,东乡平陆夫在重庆的死活跟我无关。”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宁采薇笑道:“楚公!你置身事外,估计青木门和竹机关要介入了,他们肯定不甘心被华中特高课兼并。” 项楚点头道:“那是自然,特别是土肥原咸儿,夺他竹机关比挖他家祖坟还要命,可你已经提前行动了。” 孔灵摇头道:“我觉得最上火的是青木莲花,祖传青木门要被兼并,肯定会铤而走险弄死东乡平陆夫。”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青木莲花可能会为了保留青木门,同意嫁给东乡平陆夫。”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手握东乡平陆夫发来的电文,冷笑道: “影机关长不接纳他,他竟然想过来找本小姐。” 曾云苦笑道:“小姐!他不说了吗?现在他兄长作为前线监督官到了武汉,马上要出任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了。 而且,华中特高课可能要兼并影机关、竹机关和咱们青木门,若不接纳他,等同给他兼并的机会。”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是;“本小姐若是接纳他,他必定向我求婚。” 曾云无奈地说:“为了青木门留存于世,求婚就嫁给他吧。” 青木莲花负气地说:“要嫁你嫁!本小姐绝不嫁给那个丑八怪。” 曾云叹息道:“唉!看来百年青木门要毁于一旦了。” 青木莲花握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不知该如何应对。 曾云继续劝说:“小姐!东乡平陆夫的兄长东乡平海夫是大将,马上出任华中方面军司令官,不日攻进重庆,肯定像其父亲一样封为帝国元帅。 你若是嫁入这样的豪门,不比给影机关长当个小夫人强上百倍?” 青木莲花大声咆哮:“不许再说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叹息道:“肯定是东乡平陆夫来催了,小姐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回复他。” 言毕,他急忙上前抄录,译电。 不多时,他将电文译出,惊道:“小姐!土肥原咸儿说东乡平陆夫的兄长东乡平海夫失足于长江,人已经没了,不足为虑。” “太好了!” 青木莲花欢呼出声。 曾云大笑道:“东乡平海夫一死,东乡平陆夫算个屁,东乡家算是完了。哈哈!” 青木莲花吩咐道:“曾老头!致电东乡平陆夫,为双方安全起见,本小姐不能接纳他们,且拒绝他求婚,让他离开重庆吧。”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如今形势逆转,为了青木门继续潜伏重庆,的确不能与鲁莽的东乡平陆夫联系。 曾云发出电文,笑问:“小姐!土肥原咸儿那边要不要回电?”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不妨刺激一下土肥原咸儿,就说东乡平陆夫要兼并竹机关了,看他作何反应。” 曾云笑道:“肯定恨得要死。” 言毕,他急忙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电,笑道: “小姐!土肥原咸儿说,那就让他去靖国神社,找他兄长玩。”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东乡平海夫死于土肥原咸儿之手!” 曾云建议道:“小姐!不妨鼓励土肥原咸儿,送东乡平陆夫去靖国神社报到。” 青木莲花点头道:“哟西!你快鼓励他吧。” 武汉,竹机关长办公室。 章飞收到曾云发来的电话,递给土肥原咸儿,悄声道: “大将阁下!青木小姐请你对东乡平陆夫下手。”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笑眯眯地说:“爱慕本大将的青木小姐,终于主动向本大将发报了。孝郎!回复她,本大将不负她所望。”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一拍大脑门,苦笑道:“可笑本大将还不知道东乡平陆夫到了哪里,如何派人除掉他?”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到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华中特高课课长来电,请您帮他在重庆提供一处安全的栖身之所。”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让他入住朝天门丰都酒鬼饭店,老板是自己人。”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转身离开。 土肥原咸儿关上房门,吩咐道:“孝郎!最好能将东乡平陆夫的栖身之所告知支那情报机构,让支那人出手灭了他。” 章飞知道他喜欢出尔反尔,苦笑道:“大将阁下!孝郎跟支那情报机构没有联系。”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说:“告诉影机关长吧,他肯定有联系。” “哈咿!” 章飞躬身领命,兴奋地发出电文。 这还是头一回,他当着土肥原咸儿的面向项楚传递情报。 不多时,收到回电:“竹机关长!你还是给青木莲花说吧,本机关长现在在港岛跟明星徐莱复婚,不管重庆那边的事。”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影机关长真不要脸,跟人徐莱离婚又求复婚,总是围着一个女人转有意思吗?” 章飞笑道:“毕竟是大明星嘛,即使离上十次复婚十次也值。”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是啊!为什么没有女明星喜欢本大将?” 第1359章 大批便衣围过来了 高桥小正钻进办公室,笑嘻嘻地说: “机关长!那是因为你太滥情了。”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 高桥小正才不滚,笑问:“机关长!是否将东乡平陆夫的落脚点通告爱慕您的青木小姐?让她去灭了东乡平陆夫?”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小正!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桥小正抠下办公桌下面的窃听器,笑道: “我上午刚从11军领来的窃听器,效果还不错。”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敢窃听本大将,想找死吗?”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岂敢?属下无非想让您见识一下,帝国最新型窃听装置的厉害。” 土肥原咸儿顿时来劲了,吩咐道:“小正!把窃听装置搬过来,本大将要听听窃听效果。” 高桥小正朝门外喊道:“搬进来!” 两名竹谍抱着窃听装置走进办公室,放在茶几上。 土肥原咸儿急忙坐下,戴上耳机仔细聆听,赞道: “哟西!声音太清晰了。” 章飞笑问:“小正!我们竹机关是第一家配置该型窃听装置的吧。”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是!我们竹机关是最后一家,上海特高课和华中提高课、青木门等情报机构早就配置了,预计已经窃取了大量的情报。” 章飞惊愕地说:“我们是最后一家?!” 土肥原咸儿放下耳机,笑问:“小正!影机关肯定也没领取吧。”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影机关窃听装置的编号在我们前面,表明已经在上海领取了。唉!在大本营那帮人的眼里,我们算是垫底的情报机构。” “啪!” 土肥原咸儿气得把茶杯摔到地上,怒吼: “八嘎!竟然敢蔑视竹机关。” 高桥小正建议道:“机关长!为了提升我们竹机关的排名,您应该摒弃善良,给其他情报机构制造一些麻烦。 有传闻说,华中特高课要兼并一到两家情报机构,竹机关排在被兼并的第一位。实话告诉你,许多人已经给东乡平陆夫写信表忠心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差点晕过去,大声吩咐道:“小正!你去给蜷川西卫门说,立即将东乡平陆夫的藏身之处电告青木小姐,让他们两家去斗。” 高桥小正望着章飞疑惑道:“机关长!为什么不让孝郎发?” 土肥原咸儿指着窃听设备说:“这里有窃听装置,快去吧!” “哈咿!” 高桥小正莫名其妙地领命,转身离开。 土肥原咸儿关上门,悄声吩咐道:“孝郎!晚餐后,你带上窃听器,随本大将去11军司令部。 我会将阿南危机引开,到时你将窃听器装进他的电话,快去吃饭吧。”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走出房间。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住处,向项楚发出电文。 重庆,楚公馆客厅。 宋夕遗憾地说:“阿弟!你刚才真应该答应土肥原咸儿,弄死东乡平陆夫。” 孔灵附和道:“他爹!你拒绝得太快了,应该先问出东乡平陆夫的藏身之所,然后派人将其一网打尽。” 项楚苦笑道:“二位老婆!你们太小看土肥原咸儿了,若是答应他,回头就被他卖了。” 宁采薇安慰道:“放心吧!章飞肯定会发来电文,告知东乡平陆夫的位置。”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郑知礼来电,鬼子情报部门给影机关也配发了一套先进窃听设备。” 项楚惊道:“鬼子现在的新式装备真是层出不穷,对情报工作更加重视了。” 宋夕担忧地说:“阿弟!鬼子其他情报机构,比如青木门和最近潜入重庆的华中特高课,会不会配发这种新式窃听装备?”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肯定配发了!富贵!致电郑知礼,上报该型窃听设备的原理、功能及各项参数。”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小六奔进客厅,报告:“老大!章飞来电,华中特高课东乡平陆夫一行入驻朝天门丰都酒鬼饭店,饭店老板是竹机关人员。”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为了弄死东乡平陆夫,竟然舍得抛出一个情报据点,这次算是下血本了。” 宋夕急道:“阿弟!我马上给代农说,立即包围朝天门丰都酒鬼饭店,抓捕东乡平陆夫等日谍?” 项楚点头道:“说吧!不过擒贼可能擒不到王,东乡平陆夫本人也许没去朝天门丰都酒鬼饭店。” 宋夕不好气地说:“只要抓住他的手下,军统人员刑讯逼供不就问出来了?” 言毕,她不由项楚分说,走向电话。 项楚急道:“不要打电话,发电报。” 宋夕点头道:“好!我给姜英发报。” 孔灵不悦地说:“他爹!你太小心了。” 项楚苦笑道:“军统里面有日谍,万一知道是我提供的情报,岂不麻烦了?” “表妹!小心点是对的!” 宋夕笑道,匆忙走出客厅。 重庆朝天门,丰都酒鬼饭店。 一群袍哥扛着大包小包,吆五喝六地走进店内。 这种装束的人在陪都比比皆是,不大引人注意。 店内没有客人,只有一名老板和一名年轻伙计。 老板迎上,以暗语笑问:“老大!住店还是吃饭?” 为首的袍哥笑道:“先吃饭,再住店,是否可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做了几个电报约定的手势,见老板准确回应手势,这才问道:“你是土老板?” 老板点头道:“是的!我叫土小泉,您是?” 为首袍哥笑道:“海夫!我小名也叫小泉。” 老板挥手让伙计出去警戒,低声道:“原来是小泉海夫,我叫小泉土夫。” 小泉海夫高兴地说:“原来是同姓!土夫!你这里绝对安全?” 小泉土夫点头道:“绝对安全!伙计也是我方密谍,放心吧!” 小泉海夫急道:“土夫!快去弄点吃的。我们怕暴露,一路上不敢进店留宿就餐,天天吃干粮,诸君都快饿死了。” 小泉土夫笑道:“我早就备好了酒菜,海夫!你们东乡课长呢?” 小泉海夫苦笑道:“课长神龙见首不见尾,进重庆我们就不知他去了哪里。” 小泉土夫低声道:“你们课长肯定去向青木小姐求婚了。” 小泉海夫摇头道:“没有!青木小姐住址不详,他去楚公馆找影机关长了。” 此时,伙计奔了进来,疾呼: “不好!大批便衣围过来了。” 第1360章 请君入瓮 鬼子特工一听,立即打开大包小包取出武器。 小泉海夫用枪指着小泉土夫的头,怒吼: “八嘎!原来你们是叛徒。” 小泉土夫生气地说:“胡说!假如我们是叛徒,还会告诉你们便衣来了?横山君!带他们到后院下地道,这里我顶住。” “哈咿!” 伙计躬身领命,以鬼子话高声喊道, “诸君!快跟我来。” 言毕,他转身朝后门奔去。 小泉海夫等鬼子急忙跟上。 饭店外面,代农派王森武亲自带队。 领着梅小勇、王霸天等人迅速抵近。 王森武吩咐:“小勇!你带人去后院。霸天!你带人进屋。” 王霸天急道:“处长!我带人去后院吧。” 王森武呵斥:“你这家伙!要不是你象棋下得不错,我才不会又把你要过来,快去后院!” “是!” 王霸天欣然领命。 梅小勇笑道:“处座!你还是比较照顾棋友。” 言毕,他带着手下冲进饭店大门。 王森武嚷道:“我上哪里找一直能赢的棋友?喂!你小子小心一些。” 梅小勇哪顾得上小心,带头冲进饭店,还就地一翻滚,动作十分到位。 可是,饭店里只有一位老板在算账。 老板看到一群人冲进店内,惊道: “先生!你们这是?” 梅小勇大声吩咐:“先抓起来!” 特工们冲上,将老板捆了起来。 梅小勇大手一挥,怒吼:“搜!” 老板苦兮兮地说:“先生!我土小泉在这里开了5年店,遵纪守法,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梅小勇冷声道:“土老板!我们侦听到了你跟竹机关的往来电文,别狡辩了。说吧!华中特高课东乡平陆夫那帮人在哪里?” 小泉土夫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梅小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 “说!东乡平陆夫在哪里?否则让你马上下油锅。” 小泉土夫天天油炸菜肴,对下油锅十分忌惮。 他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扭头咬向衣领。 梅小勇顺手一把扯下他的衣领,里面是氰化钾药包,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快!把厨房的油锅端过来,当场油炸土老板。” 小泉土夫急道:“先生!我若是告诉你东乡平陆夫的下落,你能不能把氰化钾药包给我服下?我不想下油锅。” 梅小勇拿起氰化钾药包,点头道:“可以!” 小泉土夫无奈地说:“他去了楚公馆。” “呯!呯!” 后院突然响起了两道枪声。 王霸天在后院大声咋呼:“死鬼子藏在地道里偷袭,打死他们。” 随即,后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小泉土夫叹息:“傻啊!地道通长江,完全可以逃掉,何必开枪。” 梅小勇怒斥:“从地道走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东乡平陆夫?” 小泉土夫摇头道:“不是!他们是东乡平陆夫的手下。” 梅小勇想着给项楚打电话,吩咐手下特工: “常风!把这日谍带出饭店,交给处座。” “是!” 常风急忙领命,拖着小泉土夫就走。 小泉土夫疾呼:“先生!给我氰化钾药包,让我去死。” 梅小勇摆手道:“死什么死?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言毕,他急忙拿起电话,接通楚公馆,说明情况。 “呯!”地一声。 饭店正门外突然响起一道狙击枪声。 梅小勇放下电话,奔出店门。 但见小泉土夫倒在地上,额头中了一枪,已然身死。 王森武指着远处屋顶怒吼: “日谍狙击手,射击!” 也就是一瞬间,远处屋顶一个影子一闪,便没了踪迹。 军统特工们朝着屋顶疯狂地开枪射击,净白浪费子弹。 王森武疾呼:“停止射击!小勇!快去接应霸天。” 王霸天奔了过来,急道:“处座!我们5名兄弟受伤,打死5个日谍,其他日谍顺着地道溜了。” 王森武呵斥:“你怎么没顺地道追?” 王霸天苦笑道:“我太胖进不去,派其他兄弟进地道去追了。” 梅小勇急道:“处座!刚才这个饭店老板好像说地道通长江。” 王森武忙不迭地说:“霸天!你带人守在这里,等局座过来。小勇!带人随我去长江边上堵着。” “是!” 王霸天和梅小勇急忙领命。 王森武不忘再低声嘱咐一句:“霸天!先收店里的钱财,补贴受伤的兄弟。” 王霸天笑嘻嘻地说:“俺知道!您放心吧。” “回头咱俩杀上十盘!” 王森武笑道,急追梅小勇等人而去。 王霸天嚷道:“你就不能输上一盘?” 王森武毫不客气地说:“下辈子吧!” 楚公馆,客厅。 项楚笑道:“不出所料,东乡平陆夫果然要来我们楚公馆。” 孔灵嗔道:“他爹!你还笑得出来,来的是鬼子高级特工。”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楚公馆方圆三里,全是我的影谍,只要他一接近,会立即被抓捕。” 宋夕不好气地说:“阿弟!抓捕他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关进咱们地下室?在外面直接打死算了。” 项楚笑道:“放心!老刘他们会在外面的大卡车里解决掉。” 宁采薇从抽屉里取出手枪上子弹,急道:“楚哥!万一老刘他们抓不住,咱们也要做好准备。” 项楚摆手道:“不用!老刘他们在外面请君入瓮,打着欢迎东乡平陆夫的横幅,专等他上钩。” 宁采薇疑惑道:“请君入瓮?怎么请?” 项楚笑道:“打着谐音横幅,欢迎东平乡陆老夫子慰问楚公馆。” 孔灵难以置信地说:“这能行吗?可别弄巧成拙。”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刘正雄的声音。 “楚公!我们抓到东乡平陆夫了,关在卡车里。” 项楚吩咐道:“将其验明正身!然后毁尸灭迹。” 刘正雄急道:“先别杀!我发现小七跟东乡平陆夫长得特别像,不如让小七扮演他,经过模仿成为华中特高课课长,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项楚沉思半晌,点头道:“好!你们把卡车开到影谍秘密基地,我马上过去。”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放下电话,感叹道:“不错!老刘还能想到狸猫换太子,有长进!” 宁采薇莞尔笑道:“楚哥!我跟你去看看,小七跟东乡平陆夫有多像。” 项楚诡秘一笑道:“我有海鬼门的秘术,能让小七跟他分毫不差。走!” 第1361章 窃听核心密室的情报 孔灵嚷道:“他爹!我也要去看看。” 项楚摇头道:“那么血腥的场面你去干嘛?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孔灵点头道:“也对!” 此时,宋夕从楼上走了下来,问道: “阿弟!东乡平陆夫被抓到,要不要给军统说?” 项楚摇头道:“不用!我要让小七扮演东乡平陆夫。你可以让军统散布消息,他们的情报是土肥原咸儿提供的。” 宋夕嗔道:“你就埋汰土肥原咸儿吧,谁会信!” 项楚笑道:“谎言重复一万遍就是真理,你懂!” 宋夕摇头道:“行!你迟早把土肥原咸儿坑死。” 项楚笑道:“坑死他才好!”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青木门来电,问是否接到土肥原咸儿关于东乡平陆夫住址的通报。” 项楚摆手道:“给青木门回电,土肥原咸儿跟我闹别扭,已经不搭理我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收到电文,笑道:“两位机关长还闹别扭了,真有意思。” 曾云摇头道:“影机关长跟土肥原咸儿本来就不对付,土肥原咸儿时刻提防被他卖了,怎么可能告诉他?” 青木莲花点头道:“也对!这两个家伙时刻惦记吞并对方的机关。” 曾云岔开话题道:“小姐!土肥原咸儿既然接待了东乡平陆夫及其手下,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青木莲花冷笑道:“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他负责接待的手下也死了,就怪不到他头上。”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他能告诉我们,肯定也能告诉其他的人。” 青木莲花点头道:“所以我们派出徐山,必要时狙击,绝对不能让丰都酒鬼饭店的老板落到支那人的手里。” 曾云拿起一摞电文,恨恨地说:“东乡平陆夫太狂妄了,跑到重庆还想指挥我们为他效力,真是痴心妄想。” 青木莲花摇头道:“他在温室长大根本就不知道,在敌后最危险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曾云笑道:“一个贵族公子,养尊处优惯了,哪里会想到这些?” 青木莲花感慨道:“帝国所有的贵族公子,也就影机关长靠谱。” 曾云笑眯眯地说:“小姐!你真的那么喜欢影机关长?” 青木莲花大声呵斥:“胡说!本小姐才不喜欢他。” 曾云嘟囔:“干嘛这么紧张?脸还红了。”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岔开话题说: “曾老头!大本营一直催我们上报支那最高统帅部的最新核心情报,我们什么都报不上去,你快想想办法。” 曾云不好气这说:“帝国有那么多情报机构,大本营干嘛一天到晚盯着咱们?” 青木莲花郑重其事地说:“这样不好吗?显得更加重视我们。如今德军在欧洲势如破竹,攻进了莫斯科,帝国却陷入支那战争泥潭,且战争资源耗尽,必定另辟蹊径,所以要及时掌握支那高层的动向,好作出战略调整。” 曾云点头道:“明白了!小姐!不如把刚配发的先进窃听装备装进作战研究会议室里面的核心密室。” 青木莲花豁然开朗,笑盈盈地说:“你是说,直接窃听支那先生召集核心人员召开的会议?” 曾云点头道:“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获取更多的秘密,不过危险系数也大。” 青木莲花握拳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马上收拾一下,咱俩去政治部,寻找机会潜进核心密室安装窃听设备。” 曾云咬牙道:“好!” 此时,密室电话响起。 曾云急忙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徐山的声音。 “部长!军统的人冲进丰都酒鬼饭店,饭店老板押出门上车时,被人狙杀。” 如此隐晦的语言,即使被人监听也没毛病。 曾云笑道:“狙击手的枪法还蛮准嘛,饭店其他人呢?有没有被抓走?” 徐山回应道:“我当时隔得太远,没看清楚。不过饭店后院的枪声非常激烈,应该没有留下活口。” 曾云奚落道:“军统干什么吃的?连个活口都抓不到。你干得相当不错,好好休息吧。” “是!” 徐山高兴地领命。 曾云放下电话,摇头道:“土肥原咸儿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果然还告知其他人了。” 青木莲花冷笑道:“说不定他的手下都有支那军统的人,比如上次的吉田光,潜伏竹机关3年,土肥原咸儿竟然毫不知晓,真是一个大饭桶。”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小姐!应该让‘深海鱼’抓紧报告,东乡平陆夫有没有落到军统的手里,万一......” 青木莲花截断他的话,吩咐道:“曾老头!派人联系‘深海鱼’,让她报告两件事,一是东乡平陆夫的死活,二是军统从哪里获悉的情报。” “是!” 曾云急忙领命,拨打电话。 青木莲花走进内室,换上一身军服,装扮成霸道林巧儿的模样。 过了许久,她才带上手枪,拎着装有窃听装置的皮箱走出内室。 曾云急忙报告:“小姐!‘深海鱼’说,军统是从土肥原咸儿那里获悉的情报。” 青木莲花冷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一头猪,竟敢私通支那情报机构。” 曾云继续报告:“‘深海鱼’说,军统击杀了十多名帝国潜入特工,没有抓到东乡平陆夫,还在全城搜捕。”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该死的东乡平陆夫没死,不管他了!你快换装,带上武器。咱俩马上去政治部,安装这套新型窃听设备。” “哈咿!” 曾云斩钉截铁地领命,走进隔壁衣帽间。 不消说,若是安装窃听器时被人发现,两人就要开枪杀人,身份也将随之暴露。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青木莲花放下皮箱,抄录译出电文,不禁皱起眉头。 曾云换好军服走出衣帽间,疑惑道:“小姐!怎么啦?” 青木莲花将电文递给他,冷笑道:“东乡平陆夫约本小姐到磁器口见面,我去还是不去?” 曾云苦笑道:“这......还真是不好决定。” 第1362章 我不能离岗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还是应该看看是不是东乡平陆夫。” 曾云点头道:“小姐!的确应该看看,不过最好你别亲自去。”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你派徐山去磁器口,不要太接近,只需看看是否是东乡平陆夫本人。” 曾云笑道:“小姐!应该让徐山抵近确认东乡平陆夫的身份。放心!徐山对帝国绝对忠诚,出身关西武士世家,柔术高强,绝对不会被活着。” 青木莲花点头道:“哟西!那就让徐山接近东乡平陆夫,先检查代表其贵族身份的家族勾玉,然后替本小姐拒绝他的求婚,让他快离开重庆。”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补充道:“让徐山告诉东乡平陆夫,土肥原咸儿将他下属的落脚点告知支那军统,导致他的手下全军覆没。 抓紧通知!咱俩还要安装窃听装置。” 曾云点头道:“的确应该告诉他,让他以后去找土肥原咸儿的麻烦。” 青木莲花望向磁器口方向,喃喃自语:“但愿不要是支那军统的人。” 磁器口,标志性牌坊。 小七西装革履,斜倚着磁器口的牌坊。 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扶桑锦字牌香烟。 这一身打扮与姿态,自是模仿东乡平陆夫。 不远处的望江酒楼,邻街2楼包厢的窗边。 小六和胡长生正在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四周。 项楚吩咐道:“二位!一个人观察即可,轮流吃饭。” “长生你盯着!” 小六急道,回到座位端起饭碗,笑道: “老大!感觉小七有点紧张,要是让老刘装扮更好。” 刘正雄满饮一杯酒,嚷道:“好你个头!我这伟岸的身材,怎么装扮成瘦猴一样的东乡平武夫?” 小六拿起一个鸡腿,边啃边说: “什么伟岸,就是胖呗。” 刘正雄吆喝:“项小六!吃鸡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六笑道:“真羡慕小七,还能跟女鬼子青木莲花约会。” 项楚摇头道:“别羡慕了!青木莲花绝对不会亲身过来。” 刘正雄嚷道:“不可能吧!东乡平陆夫可是家世了得。” 此时,胡长生报告:“楚公!接头的人来了,是个男的。” “男的?!” 刘正雄惊呼出声,感觉打脸来得太快。 项楚急忙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观察。 但见一位男子遮住脸面,走小七身边。 小六急道:“老大!把那个人抓起来吧。” 项楚摇头道:“不能抓!否则小七无法继续扮演东乡平陆夫,咱们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刘正雄苦笑道:“还真是矛盾,可是不抓他,怎么能找出青木莲花的下落?” 项楚摆手道:“不用急!我已派卫逢守在四周,准备跟踪这个家伙,只要跟着他,必定能找出青木莲花的下落。” 刘正雄挤到窗边,疑惑道: “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项楚呵斥:“闪一边!小七开始接头了。” 牌坊下,小七与徐山对上暗号,不悦地说: “青木小姐为什么没来?这么怕死吗?” 徐山笑道:“东乡课长!能否出示象征您身份的勾玉?” 小七瞪了他一眼,亮出勾玉冷笑道:“还怕我是假的?” 徐山摆手道:“当然不是!对了!小姐说他不接受你的求婚。” 小七猛吸一口烟,扔了烟头,怒道:“为什么?!” 徐山继续说:“你的手下被土肥原咸儿出卖给支那军统,已经集体玉碎,你还是快点离开重庆吧。” “啊?!” 小七装作呆若木鸡。 徐山低声道:“附近有支那特工监视,快走吧!” “走!” 小七急忙点头,装作慌乱地钻进人群,迅速远离。 “看来他是东乡平陆夫无疑,这胆量也太小了。” 徐山内心暗忖,向前走去,闪进街旁一家成衣店。 再出来时,已化妆成了一名女子。 他走到嘉陵江边,上了一艘渡船。 望江酒楼,项楚所在包厢。 卫逢走进包厢,摇头道:“老大!真是活见鬼,跟小七接头的那个家伙进成衣店就不见人影了。” 项楚苦笑道:“他换成女装,上渡船走了。” “啊?!” 卫逢呆若木鸡。 刘正雄急道:“楚公!你怎么不让我们追?” 项楚摆手道:“这个人警惕性太强,而且附近还有他们的人。一旦跟踪,必定会暴露小七,算了,拿纸笔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拿纸笔写诗啊!” 小六找来纸笔,项楚迅速画出徐山的画像。 画了一幅男子画像,又画出穿女装的画像。 刘正雄拿起画像,赞道:“惟妙惟肖!楚公!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咱俩上大街上摆摊给人画像也能赚大钱。” 项楚呵斥:“赚你个头,赶紧去保护小七,别让他被青木莲花的人绑架走了,咱们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把他赔给青木莲花多好。” 刘正雄笑道,急忙溜之大吉。 项楚拍拍小六的肩,吩咐道:“小六!你准备跟小七潜入武汉,扮作他的随从,传递情报,并保护他的安全。” “是!” 小六急忙领命。 政治部,作战研究会议室。 旁边就是核心秘密会议室,有一位宪兵在门口站岗。 曾云将假扮霸道林巧儿的青木莲花带进作战研究室,大声呵斥“巧儿!你大多了?军令部的刘参谋人长得帅,家世也好,你为什么总是拒绝人家?” 青木莲花大声嚷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瞧他长得那副熊样。” 站岗的宪兵忍不住笑出声来。 会议室外有人走来走去,还不时地往里瞧瞧。 曾云急道:“小点声,让人看笑话。” 青木莲花指着宪兵怒斥:“笑什么笑?出去!” 宪兵苦笑道:“这,我在这里站岗。” 青木莲花嚷道:“站什么岗?这会议室里从来就没人,难道你想听我的笑话?” 宪兵摇头道:“岂敢!我不能离岗。” 青木莲花冷声道:“这门锁上的,谁进得去?” 宪兵一怔,觉得她说的没错。 曾云喝干杯中水,拿起水杯吩咐道: “小兄弟!你去给我倒一杯水。” “是!” 宪兵接过水杯,看了一眼秘室,转身走出会议室。 第1363章 本大将修养极佳 宪兵在会议室门口停顿一下,还不忘将门虚掩。 从作战研究会议室到楼下开水间,往返2分钟。 虽然曾云使用特大号水杯,最多也就3分来钟。 曾云取出无声手枪,走到门边,聆听外面动静。 青木莲花取出开锁工具,鼓捣两下便将门打开。 她迅速戴上手套和鞋套,闪进核心秘密会议室。 核心秘密会议室陈设简单,墙上有先生的相片和青天白日旗。 她将一枚窃听器装进电话话筒,另一枚别在青天白日旗后面。 此时,外面响起了曾云的咳嗽声。 青木莲花闪出核心秘室室,将门带上,坐回自己先前的座位。 门外传来了宪兵的脚步声,曾云坐继续数落,还拍起了桌子。 青木莲花声泪俱下地喊道:“舅!你以后要再管我的婚事,我就上前线,跟小鬼子拼了。” 曾云无奈地说:“好好好!舅以后懒得管你了。” 宪兵上前,将水杯放到曾云面前,毕恭毕敬地说: “部长!您的开水。” 曾云端起水杯,边喝边说:“谢谢小兄弟!唉!刘参谋若是有你这么帅气和会来事,巧儿肯定同意。” 宪兵呆若木鸡,貌美如花且地位高贵的林巧儿岂是他能高攀的。 青木莲花怒道:“曾老头!不听你劝了,你越说越离谱。哼!” 言毕,她气呼呼地奔出了作战研究会议室。 “舅也就是随口说说!” 曾云急道,端起水杯跟着出了会议室。 宪兵关上房门,检查门锁,并无异样。 青木莲花走进曾云办公室,进入内室。 她急忙将窃听装置打开,戴上耳机仔细地聆听。 曾云跟了进来,急切地说:“小姐!效果如何?” 青木莲花将耳机给他戴上,高兴地说: “这是一种高灵敏震膜窃听器,不需要电,但要有人在房间里说话才行。这套专属接收器放在你的房间距离有点远,不过也能窃听。” 曾云点点头,笑道:“你想近点还不简单?核心秘密会议室下面是装备器材室,平时很少有人进去,可以把接收器放在器材堆里,很难被人发现。”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接收到了,窃听呢?难不成要上器材室?” 曾云笑眯眯地说:“我这外间跟器材室也就隔一间房,可以拉根线过墙,戴着耳机听。” 青木莲花摇头道:“声音衰减太厉害,肯定听不清楚。老三正好管电讯器材,支那高层开会的时候,我进器材室以取器材为名窃听,不会引人注意。” 曾云担忧地说:“小姐!不要小看支那人,这样会使您陷入危险中。” 青木莲花正色道:“中曾云!为了帝国圣战胜利,帝国的子民即使付出生命也应在所不惜,何惧危险?” 曾云握拳道:“为帝国圣战献身,死而无憾!” 青木莲花关上接收器,放进保险柜,急道:“本小姐必须马上赶回去,了解徐山跟东乡平陆夫的会面情况。万一徐山被捕,我们就危险了。” “小姐!还是一起回去吧。” 曾云急道,急忙关上保险柜。 “快走!” 青木莲花沉声道,走出内室。 “徐山不可能出问题!” 曾云嘟囔着,忙不迭地跟上。 武汉,鬼子11军司令官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不再把自己当外人,一有空就过来找阿南危机品茶聊天,甚至一起去看女优表演。 两人从仇敌变成了挚友,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阿南危机很讨厌土肥原咸儿一天到晚赖在自己这里,不是很高兴地说:“咸儿!你难道没别的事可干吗?” 土肥原咸儿亲热而肉麻地说:“危机!陪你就是咸儿最大的事。” 阿南危机差点呕吐,苦笑道:“若是东乡平陆夫安全归来,调查其兄溺水而亡一事,你该怎么办?”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危机请放心!东乡平陆夫绝对不会回来。” 阿南危机笑眯眯地说:“咸儿!难道你找人对他下手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本大将怎么可能干这种残害同胞的事?不过影机关长就很难说了。哈哈!” 阿南危机摇头道:“不!影机关长是贵族,非但不会下手杀害东乡平陆夫,还会助他逃出重庆。” 土肥原咸儿“腾”地站起身来,声音高八度地说:“危机!你敢不敢跟本大将打赌?东乡平陆夫绝对回不来了。” 阿南危机笑问:“好!赌什么?” 土肥原咸儿把自己的金表摘下,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说: “我若输了,这表归你。你若输了,送一名女优给本大将。” 阿南危机看着金表,笑眯眯地说:“哟西!一言为定。” “报告!” 11军情报处长出现在门口,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东乡平陆夫课长来电,他已安全离开重庆,正在赶往宜昌,请你跟驻军打声招呼,他不敢回武汉,要把华中特高课总部放在宜昌。” 阿南危机一把抢过金表,笑道:“你输了!这金表归本司令官,哈哈!” 土肥原咸儿输了金表,十分恼火,指着情报官怒斥:“说!东乡平陆夫为什么不敢回武汉?” 情报处长欲言又止,苦笑道:“机关长!卑职说了您别生气。”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说吧!本大将修养极佳,从来不生气。” 情报处长取出另一封电文,念道:“据大本营通报,华中特高课在重庆失利,皆因土肥原咸儿将情报透露给了支那军统,现免除其一切职务。” 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大脑嗡嗡的,突然一把掀飞茶几,狂吼: “八嘎!谁诬告本大将?” 阿南危机摇头道:“土肥原君!你生气干嘛掀本司令官的茶几?”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金表,怒吼:“本大将现在就回国,向首相澄清事实,找回公道。” 言毕,他怒气冲冲地冲出办公室。 情报处长关上门,笑眯眯地说: “司令官阁下!有人向大本营举报土肥原咸儿枪杀东乡平海夫一事,属下刚才还没念出来。” 阿南危机冷笑道:“反正他已免除职务,还告诉他干嘛?你举报得非常好,为本大将解决了心头之患。” 情报处长斩钉截铁地说:“为司令官撵走土肥原咸儿,属下万死不辞!” 阿南危机收敛笑容,吩咐道:“派人盯死土肥原咸儿,有情报及时上报。” “哈咿!” 情报处长急忙领命。 第1364章 嫉妒自己的老婆 土肥原咸儿回到据点,竹机关已树倒猢狲散。 不过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还没有离开。 偌大的竹机关显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土肥原咸儿惊呼:“小正!其他人呢?” 高桥小正苦笑道:“咸儿!大本营来令,命令左兵卫孝郎立即领其他人赴宜昌,并入华中特高课,归属东乡平陆夫管理。” 土肥原咸儿怒斥:“小正!你称呼本大将什么?” 高桥小正冷笑道:“土肥原君!你现在没有职务了,我不这么叫该如何叫?咸儿显得多么亲切。” 土肥原咸儿凄叹:“唉!真是龙落平阳遭犬欺啊。” 蜷川西卫门补充道:“大本营留下我和高桥君......” 土肥原咸儿截断他的话,激动地说:“大本营还不错,特留下你俩当我的随从。”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不!为了防止你逃跑,特留下我二人负责监管,带你回国内受审。”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声,气血攻心,晕死过去。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王森武正在向代农报告:“局座!除了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其他潜入重庆的日谍全部被打死。” 代农不是很满意地说:“你们出动这么多人,就没有抓到一个活口吗?” 王森武摇头道:“没有!这帮日谍太狠了,拼死朝我们进攻,打光子弹后,服毒的服毒,剖腹的剖腹,撞墙的撞墙,还有两个是互相刺死的。”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森武!你觉得东乡平陆夫会藏在哪里?” 王森武摇头道:“我们打死其他日谍后,又全城搜捕了东乡平陆夫两天,这个家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没有一点踪迹。” 代农低声道:“楚公馆那边你搜没有?” 王森武苦笑道:“局座!属下哪敢去搜楚公馆?被孔灵看到会被打死的。” 代农呵斥道:“你不会打电话问问?若是楚公馆的人抓到了东乡平陆夫,咱们不就不用继续搜捕了?” 王森武忙不迭地说:“是!属下这就去打电话。” 此时,姜英手拿电文夹走进办公室,低声道: “局座!潜伏宜昌特工来电。” 代农吩咐道:“念吧!” 姜英念道:“鬼子华中特高课课长东乡平陆夫近日抵宜昌,将华中特高课据点设在宜昌城,且吞并了竹机关。” 代农恨恨地说:“竟然让东乡平陆夫逃到宜昌去了,还吞并了竹机关,可恨!” 王森武如释重负地说:“局座!这样我不用打电话问楚公馆了吧。” 代农摇头道:“不!你给楚公馆通报一下这道消息吧。” 王森武笑盈盈地说:“恐怕人家早就知道这道消息了。” 代农摆手道:“算了!你太粗鲁还是别打了,姜英给宋夕报一下。” “是!” 姜英急忙领命。 王森武笑道:“局座!我觉得我是比较文雅的一个人。” 代农呵斥:“少贫嘴!回头把查封丰都酒鬼饭店资产情况报上来。”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柳媚拿着一份通知从外面走了进来, 姜英和王森武一看,忙不迭地闪人。 柳媚嗔道:“二位老同事,干嘛看到我就跑,我又不是老虎。” 代农笑问:“什么事?!’ 柳媚将通知递给他,笑道:“亲爱的!上级通知你参加今晚对日作战研讨会。对了!怎么没看见陈秘书?” 代农苦笑道:“不是你安排的吗?陈秘书去参加精英特工技能培训班了。” 柳媚摇头道:“说实话!她那娇滴滴的样子,还真算不了什么精英特工。” 代农附和道:“的确如此!参加此次培训的都是我们军统的绝对精英,连我的心腹锄奸队都在里面,她过去就是走走过场。” 柳媚笑盈盈地说:“知道!你那令汉奸和贪官闻风丧胆的十三秘密太保。” 代农低声道:“小点声!我这13人干了许多大事,可是鬼子特高课和汪伪76号,甚至我们这边的高官,做梦都想清除的对象。” 柳媚不好气地说:“除了你自己,谁知道你的13秘密太保?天快黑了,你还是快去作战研究室开会吧。” 代农苦笑道:“作战研究室的会议就是一个摆设,决策还是出自核心秘密会议室。” 柳媚笑问:“亲爱的!咱们这次铲除了潜入重庆的大量日谍,你居功至伟,会不会受到上面的表彰?” 代农摇头道:“不会!上层知道,真正的功劳在楚公馆,我们军统只是跑跑腿。” 柳媚难以置信地说:“楚公馆有这么厉害?” 代农讳莫如深地说:“你又忘了楚公是谁。” 柳媚笑道:“没忘!项楚就是很能抓日谍。” “唉!如今凌驾于我之上了,真不甘心啊!” 代农酸溜溜地说,夹起公务包,走出办公室。 楚公馆,客厅。 项楚查看国外密谍近期发来的电文,皱眉道: “目前的国际形势对鬼子真是太有利了。” 孔灵不服气地说:“我们也不差,美英苏等国都更加重视我们了。” 项楚摇头道:“这些国家还是看不起咱们,只要鬼子不对他们动手,他们绝对不会对鬼子动手。” 宋夕一身戎装走进客厅,笑问:“阿弟!晚上政治部召开作战研讨会,你想不想去参加?” 孔灵抢先回答:“他不想去!” 宋夕嗔道:“表妹!万一咱男人想去呢?” 项楚苦笑道:“我对外宣称到港岛了,自然不能出现在重庆。对了!今晚重点研究什么?” 宋夕摇头道;“不知道!等回来我给你说。采薇!咱俩走吧。” 项楚难舍地说:“采薇也去?” 宁采薇莞尔笑道:“当然!我要负责核心秘密会议室的记录。” 项楚感慨道:“你现在出息了!我都没进过核心秘密会议室。” 宁采薇轻轻擂了他一拳,嗔道:“滚你!嫉妒自己的老婆。” 项楚张开双臂,戏谑道:“来!二位要去参会的老婆亲亲。” “滚——!不正经。” 宋夕和宁采薇笑骂道,携手溜之大吉。 刘正雄奔进客厅,大声报告:“楚公!章飞来电,他带着竹机关60多名特工抵达宜昌,已经跟小七和小六会合了。” 项楚苦笑道:“老刘!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你这么大声干嘛?” 第1365章 代号美洲豹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大点声表示我过来了,提醒你们。” 项楚接过电文,笑道:“少来!不给你放假在家陪老婆吗?怎么又来了?” 刘正雄哭丧着脸说:“她太忙了,又去西安拍电影去了。” 项楚点头道:“嗯!吴蝶一心扑在事业上,这样挺好的。” 孔灵摇头道:“好什么啊!老刘等同娶了个天上的织女,一年见一次面。” 刘正雄嚷道:“就是!我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还是过来忙忙碌碌充实。”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就不会跟着她去西安,当个群演?” 刘正雄负气地说:“当群演没意思,我要当也是男主角。” 项楚知道吴蝶带着组织的任务去的西安,岔开话题,故作高兴地说:“万万没想到!土肥原咸儿竟然被人给告了,小七白拣了一个竹机关。” 刘正雄摇头道:“别高兴得太早,我觉得小七驾驭不了竹机关那帮鬼子特工。” 项楚不好气地说:“不还有章飞和小六辅佐吗,只要不碰到东乡平陆夫的老熟人,小七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 刘正雄笑道:“咱们这群人里,扮演鬼子最逼真的,除了你就是甘荣。若是甘荣辅佐小七,肯定更好一些。” 项楚摆手道:“我已经派甘荣去扶桑了,收集与东乡平陆夫相关的资料,助力小七更好地扮演东乡平陆夫。” 刘正雄一拍大脑门,担忧地说:“千万别让小七跟土肥原咸儿见面,土肥原咸儿肯定能认出他来。”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肯定已经押上驶往扶桑的船了。” 刘正雄大笑道:“太好了!这恶棍终于遭到报应了。” 项楚摇头道:“别高兴得太早!鬼子大本营说不定要对其委以重任。” 刘正雄嚷道:“怎么可能?他犯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枪毙。”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是东条阴鸡的爱将,怎么可能死?在他落魄的时候,应该关怀他一下。你去给他发报,就说别灰心,一切会好的。” “不发!要发你发。” 刘正雄嚷道,急忙溜之大吉。 孔灵笑问:“他爹!老刘会发吗?”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长江江面,春雨丸上。 土肥原咸儿悠悠地醒来,发现身处密闭船舱。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不在,门窗全部紧闭。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本大将这是在什么鬼地方?” 没有人搭理他,只听见螺旋桨转动与风浪声。 土肥原咸儿大声嚷嚷:“这是要把本大将送回国内受审吗?不行!我不能回国受辱,我要跳海自尽。” 此时,舱门打开,高桥小正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他将食盒放到土肥原咸儿面前,笑盈盈地说: “咸儿!外面是长江,还没到海上。你先吃饱,等到海上再跳海自尽不迟。”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高桥小正真不是个东西。” 高桥小正苦笑道:“土肥原君!大本营的命令是将你捆绑带回国,小正绑你了吗?快吃饭吧,保持好你伟岸的身姿。” 土肥原咸儿的确饿了,急忙打开食盒,没发现有筷子,不悦地说: “小正!筷子呢?” 高桥小正苦笑道:“厨师是东印度公司的名厨,说吃他的饭菜用手抓比较香。” 土肥原咸儿嚷道:“土豆泥、西红柿、大米饭怎么用手抓?” 高桥小正比划了一下,笑道:“要这样抓!吃起来格外香。”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这只手干净吗?是不是上厕所用的?这饭我不能吃了。” 高桥小正呵斥:“真不吃?!” “吃!”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学他的样子开始抓饭吃,边吃边说, “哟西!的确感到很香,不过为什么没有肉?” 高桥小正冷笑道:“若是你的饭里出现肉,表明你要死了。” 土肥原咸儿惊道:“小正!难道本大将犯的真是死罪?” 高桥小正点头道:“有人告你杀害了东乡平海夫,出卖了东乡平陆夫,导致华中特高课精英在重庆损失惨重,你说是不是死罪?” “呜呜——!” 土肥原咸儿伤心地哭了起来,怒道: “小正!谁向大本营告本大将的状?” 高桥小正如数家珍地说:“阿南危机、青木小姐、东乡平陆夫,应该都向大本营告了你的状。” 土肥原咸儿恶狠狠地说:“阿南危机!你们给本大将等着,本大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不对!为什么没有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取出一封电文,放到他面前,笑道: “人家影机关长致电安慰你,说别灰心,一切会好了!” “呜呜!影机关真是我的好兄弟。” 土肥原咸儿手握电文,又哭了起来。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进舱室,高兴地说: “机关长!恭喜您。” 土肥原咸儿停止干嚎,摇头道: “西卫门!恭喜本机关长回国被枪毙吗?” 蜷川西卫门将一封电文放在他的面前,笑眯眯地说: “机关长!首相亲自任命你为美洲情报官,代号美洲豹,前往夏威夷刺探情报。” 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开食盒,拿起电文反复观看,旋即大笑道:“哟西!首相亲自任命代号美洲豹,本大将太高兴了。小正!快去弄中国餐,本大将不吃这些色香味不全,还要用手抓的垃圾食物。” 高桥小正急道:“情报官阁下!能否带小正去夏威夷?我喜欢那里的沙滩美女。”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先弄中国餐过来再说。”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情报官阁下!西卫门帮您去弄美味的中国餐,您带我去夏威夷。” 言毕,他如一阵风奔出船舱。 “情报官阁下!我去给您拿清酒。” 高桥小正高呼一声,紧随蜷川西卫门而去。 土肥原咸儿走出舱室,走到甲板上,望着滚滚长江,内心暗忖: “看来影机关长说的没错,帝国战略方向有所调整,也许这一次真的要把美国打趴下,然后南下东南亚抢占战略资源,争霸世界。” 此时,一位身材矮胖、皮肤较黑的厨子奔了过来。 他手指土肥原咸儿怒斥: “混蛋!是你说本厨师做的饭很不好吃?”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的!难以下咽。” 厨子手舞足蹈地吼道:“我们东印度公司的饭菜举世无双,你这垃圾,不会吃不要胡乱评价。”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其踢进滚滚长江,冷笑道: “什么垃圾!敢朝本大将咆哮,滚进长江好好洗洗吧。” 第1366章 没有一家能够比肩 来自东印度公司的厨子竟然不会游泳。 在渐凉的秋水中挣扎几下,没了踪迹。 土肥原咸儿急忙闪进舱室,躺在床上。 不多时,蜷川西卫门端着一个火锅,高桥小正拎着食材和两瓶清酒,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土肥原咸儿急忙装作呼噜声打得山响。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情报管阁下!快醒醒,好吃的中国餐来了。” 土肥原咸儿翻了个身,大腚朝他。 高桥小正朝蜷川西卫门尴尬笑道: “叫不醒!睡着了。” 蜷川西卫门高声喊道:“美洲豹!快起来吃四川火锅。” 土肥原咸儿一翻身下了床,高兴地坐到餐桌前,笑道: “哟西!终于可以吃顿诸葛亮发明的美食了。” 高桥小正笑问:“情报官!大厨没敌过来没有?” 土肥原咸儿吃着火锅,用四川话问道: “小正!你说啥子?” 高桥小正大声说:“没敌!那个东印度公司的厨子,他说要过来找你算账。”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一个厨子还敢叫没敌!也太嚣张了?本大将刚才一直在睡觉,没有看见没敌。” “报告!” 一名鬼子水兵到了门口,问道: “三位长官!你们看没看见没敌?” “没有!” 土肥原咸儿3人异口同声地说。 “打扰了!” 鬼子水兵致歉道,转身上别处打听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重庆,政治部1楼综合器材库。 青木莲花假扮霸道林巧儿,过来找电讯器材。 参会人员在2楼开会,1楼空空荡荡,只有秘书、司机或几名值班人员走动。 青木莲花见四下无人,迅速用钥匙将器材库房门打开,如同狸猫般闪了进去。 她锁死房门,直奔藏窃听器材的地方,然后戴上耳机,仔细地聆听。 这是第一次窃听,她的心情十分激动,把听到的每个字都记录下来。 为了听得更清楚一些,她尽量将功率放大一些。 2楼,核心秘密会议室。 宁采薇坐在角落里速记,旁边不远处便是电话。 电话话筒里传出低微的噪音,扰得她心烦意乱。 可是,这么严肃的会议,且每一句话都得记下,她又不便起身去看。 会议重点部署了鄂西兵力调动,93师迂回夷陵,袭取宜昌东伍家岗鬼子军用物资仓库及长江边船只。 会议时间不长,很快就结束了。 蒋督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宋夕说:“宋主任!美售我国50架先进战机,有一批重要零部件要从港岛运回重庆,用你们朝发夕至航空公司的飞机运输吧。” 宋夕点头道:“好吧!正好最近客源比较少。” 蒋督不好气地说:“为国家作贡献可别想赚钱,运输这批物资可一分钱都没有。” 宋夕白了他一眼,当着大人物的面不好反驳。 众人纷纷离席,走出会议室。 宁采薇起身拿起电话听了听。 宋夕疑惑道:“采薇!这电话有问题?” 宁采薇摇头道:“刚才开会的时候,这电话还一直发出‘嗞嗞’声,这会儿又没声音了。” 蒋督奚落道:“你耳朵出现幻听了吧。” 宋夕呵斥:“要你管?运输物资至少得出点油钱吧,现在燃油那么贵。” 蒋督摇头道:“没有!你们要不运,我就找别的人为抗战做贡献了。” 言毕,他急忙奔出核心秘密会议室。 宋夕恨恨地说:“无赖!” 宁采薇喃喃自语:“电话难道藏了窃听器。” 此时,负责执勤的宪兵走进会议室,喊道: “各位领导!请离开会场。” 宋夕拿起笔记本和包说:“采薇!走吧。” “好!” 宁采薇点头道,放下电话随她离开会场。 楼上,曾云办公室。 青木莲花将记录本递给曾云,笑盈盈地说: “舅!这套窃听设备真好,今天收获满满。” 曾云接过笔记本一观,惊道: “你记了这么多?” 青木莲花苦笑道:“浙江方言听不大懂,否则记得就更多了。” 曾云点头道:“以后你多找蒋勇聊聊天,对浙江方言就懂了。”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谁找他聊?对了!93师袭击我军伍家岗军用物资仓库及船只的情报必须马上传递出去。” 曾云翻到后面,惊道:“还让影机关长的朝发夕至航空公司运输飞机零配件?” 青木莲花冷笑道:“看来影机关长果然有投敌卖国的倾向。” 曾云摇头道:“不!航空公司是他的夫人宋夕在管,可能他尚不知情。不过这条情报难得,可以一并向大本营报告。” 青木莲花诡秘一笑道:“不!暂时不用向大本营报告,派人在港岛监视朝发夕至的飞机,一旦装载飞机零配件,派空军飞机将其击落,同时弹劾影机关长。” 曾云疑惑道:“小姐!你想置他于死地,不爱他了?” 青木莲花呵斥:“曾老头!在圣战面前,情爱什么都不算。况且弹劾他,是让他与支那女人们彻底决裂,投入本小姐的怀抱。咯咯!” 曾云惊得目瞪口呆,岔开话题道:“小姐!若是大本营得知您获悉了如此核心机密,必定大加赞赏。” 青木莲花摇头道:“真正核心的秘密还没有获取,我似乎听见支那先生用方言说,帝国与美国什么的,没听清楚。” 曾云点头道:“最近陈部长也是神神秘秘的,似乎有重大情报,就是不说。” 青木莲花冷笑道:“放心!有了这套窃听设备,支那高层的情报全在掌握。” 曾云霸气地说:“环视帝国所有情报机构,能够比肩我青木门的寥寥无几!”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是寥寥无几,没有一家能够比肩。” 曾云笑问:“小姐!窃听设备收了吧。” 青木莲花指了指保险柜,笑道:“核心秘密室的会议又不是经常开,窃听设备放在器材仓库里不安全,还是放在保险柜好些。” 曾云点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走!回家。” 青木莲花拿起坤包,开心地说:“回家先把电报发出去,先消灭支那93师。” 夜半,楚公馆。 宁采薇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项楚被她弄醒,疑惑道: “采薇!你睡不着,有心思?” “我今晚在核心秘密会议室速记时,旁边一部电话......” 宁采薇干脆拉他坐起,给他一五一十地讲述会议室电话一事。 第1367章 将计就计 项楚仔细听宁采薇讲述完,若有所思地说: “电话突然出现杂音,可能被人窃听了。” 宁采薇后悔地说:“我真应该拆开看看。” 项楚摇头道:“核心秘密会议室的物品哪能随便乱动?除非你真能当场找到窃听装置,否则会被冠以破坏公物受到批评。” 宁采薇苦笑道:“我就是怕找不到,才没敢拆开。而且,核心秘密会议室里的物件蒋督负责管理,搬动一把椅子都不让。”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要不叫上夕姐,咱们一起去看看?” 宁采薇点头道:“行!我要简单梳妆一下,你去叫她吧。” 项楚笑道:“女神深夜也要保持形象?” “找打?!” 宁采薇嗔道,挥拳要揍他。 “厉害了!” 项楚笑道,急忙远离暴力。 他来到宋夕房间,将她唤醒。 宋夕嗔道:“阿弟!你今晚不在采薇那里吗?怎么过来了?” 项楚苦笑道:“采薇说核心秘密会议室的电话可能被人监听了,去检查一下。” 宋夕不好气地说:“这么晚去干嘛?核心秘密会议室门口常年有宪兵站岗,窗户用铁栏杆封死,谁能进去安装电话窃听设备?” 项楚笑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何况涉及到了军事行动和咱们航空公司。” 宋夕点头道:“好吧!我得先给蒋督打个电话,否则咱们到了门口也进不去。” 项楚惊道:“管理这么严格?” “敢私自进去者,杀无赦!” 宋夕笑道,拿起电话转接蒋督。 不多时,电话接通。 蒋督不悦地说:“宋主任!大半夜地还让不让人睡觉?” 宋夕不好气地说:“我们怀疑核心秘密会议室的电话可能被人动了手脚,要马上过去看看,你给宪兵队那边说一下。” 蒋督嚷道:“核心秘密会议室24小时都有宪兵守卫,从不离人,绝无可能。” 宋夕不高兴地说:“今天会议涉及军事行动,还有我们家朝发夕至航空公司,万一泄露给鬼子,鬼子必定拦截我们的飞机。” 蒋督气呼呼地说:“哦!原来你不想无偿运输飞机零配件,才打这个电话。行!我找别的人帮忙运输,不用你们的飞机了。” 言毕,他挂了电话。 宋夕怒道:“这神经!我说咱家飞机不运输了吗?” 项楚放好电话,苦笑道:“算了!咱们不去查了。” 宁采薇到了门口,察言观色,疑惑道: “二位!蒋督不让咱们去检查电话?” 宋夕点头道:“他以为咱们家不想运输飞机零配件,找出查电话的理由。” 宁采薇摇头道:“蒋督怎么这么想问题?楚哥!今晚你睡这屋吧,晚安!” 言毕,她不容项楚二人分说,带上房门。 宜昌城,华中特高课据点。 章飞走进课长办公室,立正向小七报告: “课长阁下!大本营情报部急电。” 小七摆谱地接过电文,吩咐小六: “东乡平六郎!把房门关上。” “哈咿!” 小六急忙领命。 3人都以扶桑话说,活脱脱3个小鬼子。 不消说,这是项楚给他3人知道的规矩。 潜伏期间,不说一句中国话,包括梦话。 小七看完电文,高兴地说:“哟西!帝国情报部门果然厉害,竟然获悉支那93师偷袭伍家岗的绝密情报。” 小六摇头道:“93师干嘛要偷袭宜昌的东面?若是被围,必定全军覆没。” 章飞苦笑道:“大本营一直对占领宜昌摇摆不定,后来还是因为法国投降,将宜昌作为迫降重庆的桥头堡,其实这里距离武汉山高路远,补给上非常不方便。” 小七点头道:“影机关长说过,两次长沙会战鬼子撤军,一个重要的方面是九战区全力进攻宜昌,宜昌就是帝国军队的鸡肋。” 章飞岔开话题,躬身道:“课长阁下!大本营命令我们派特工,前出侦察93师的动向,查看该情报是否属实,为11军伏击93师提供准确的情报。” 小七双手一摊,为难地说:“二位!怎么办?是否上报老大,挽救93师?” 小六不好气地说:“当然要上报,否则我们潜伏鬼子堆里干嘛的?” 小七点头道:“言之有理!飞哥!你马上给老大发报,报告一下。” 章飞打开门观察一番,旋即关上门,低声提醒道:“二位!记住一定要说扶桑话,否则咱们迟早会露馅。” “哈咿!一定照办。” 小七和小六齐齐点头道。 章飞向项楚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念道: “哟西!戏照常演,万不可暴露。” 重庆,楚公馆宋夕房间。 项楚收到电文,将宁采薇也叫了过来,苦笑道: “二位!93师袭击伍家岗情报泄密,看来核心秘密会议室的电话果然被日谍窃听了。” 宋夕恨恨地说:“可恨的日谍,竟然能潜入核心秘密会议室安装窃听器,看来就在我们的身边。” 宁采薇急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过去把窃听器从电话里取下来。” 项楚摇头道:“这窃听器暂时还不能取,否则会让小七他们暴露。” 宁采薇担忧地说:“那93师怎么办?还继续执行任务?会全军覆没的。”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我马上找陈部长商量,93师还是将计就计。” 宁采薇问道:“如何将计就计?” 项楚解释说:“93师按照原计划行动,小股部队急袭伍家岗,大部队缓慢跟进。装作发现不对劲,火速撤离。” 宁采薇笑道:“挺好!快给陈部长说吧。” 宋夕摆手道:“不用急!93师要明天傍晚才出发。阿弟!等天亮咱俩去向先生报告。” 项楚点头道:“好吧!” 宁采薇问道:“楚哥!核心秘密会议室的电话窃听器呢?要不要再找蒋督马上取出来?” 项楚摇头道:“不用取!等明早我和夕姐去报告完之后再说。” 宋夕冷笑道:“这个蒋督真是差点坏了大事。” 项楚笑道:“不!他拒绝使用我们的飞机运输飞机零配件,还算做了一件好事。”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阿弟!你有没有好办法,把安装窃听器的日谍揪出来?” 项楚沉思半晌,摇头道:“我作为影机关长,在这件事上不能露面,不大好操作。而且,排查高官需要很大的权限,得罪人不说,还会暴露。” 宁采薇提醒道:“抓日谍是军统的事,还是不要越俎代庖。” 宋夕点头道:“言之有理!不过还是要等明早汇报后再说。” 第1368章 腾笼换鸟 蒋督并非糊涂之人,左思右想,总感觉宋夕不像是说谎。 若是核心秘密会议室被人安装窃听装置,自己难辞其咎。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干脆叫上蒋伟,驱车直奔政治部。 蒋伟疑惑道:“哥!天还没亮,你跑政治部去搞什么鬼?” 蒋督低声道:“老弟!宋夕说核心秘密会议室被日谍安装了窃听装置。我没让她去,带你过去找找。” 蒋伟惊道:“啊?!核心秘密会议室戒备森严,日谍能把窃听装置安进去?我觉得不可能。” 蒋督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或许是她不愿意免费运输航空器材,才故意如此说的吧。” 蒋伟摇头道:“宋夕不像是说谎之人,还是查一查放心。” 不多时,两人抵达政治部,直奔核心秘密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的执勤宪兵敬礼报告:“二位长官早!” 蒋督吩咐道:“宪兵!你先把门打开,然后叫蒋勇过来。” “是!” 宪兵急忙领命。 蒋伟燃起一根香烟,递给蒋督一支,苦笑道: “这黎明时分,是人最困的时候,抽一根。” 蒋督接过香烟,笑道:“这时间谁不犯困!” 哥俩吞云吐雾,驱赶困倦。 不多时,会议室铁门开启。 两人走进会议室,叼着烟翻找起来。 因为没个头绪,连地毯都翻起来了,最后还是啥也没找到。 蒋伟苦笑问:“哥!宋夕没说,日谍把窃听器藏在哪里?” 蒋督摇头道:“我睡得迷迷糊糊,根本就没听清她的话。” 蒋伟笑道:“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她?咱俩就不用费劲了。” 蒋督气得将烟头扔在地毯上,不高兴地说:“干嘛要问她?若是真有窃听器,咱俩肯定能找到。” “报告!” 蒋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一声喊震动大楼,怪吓人的。 蒋督气呼呼地冲出会议室,大声呵斥: “你有病啊!这么大声干什么?想吓死人吗?” 蒋勇急忙致歉:“抱歉!我习惯大声报告了。” 蒋伟跟着走出,带上核心会议室的门,吩咐宪兵: “你去给我和蒋督察泡两杯浓茶,真快困死了!” “是!” 站岗宪兵急忙领命。 蒋勇毕恭毕敬地说:“二位长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蒋督指着核心秘密会议室说:“有人说这会议室里被日谍安装了窃听装置,最近你们站岗的宪兵有没有脱岗的?” 蒋勇不假思索地说:“绝对没有脱岗的,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脱岗要受严惩。” 蒋督不好气地说:“你就这么武断?一定要回头调查一下才下结论,知道吗?” 蒋勇点头道:“知道!我马上回去挨个询问。” 蒋伟嘱咐道:“蒋队长!你一定要巧妙地问,不要上来就是这里面进日谍了,弄得满城风雨。” 蒋勇忙不迭地说:“明白!噫!怎么有糊味?” “茶来了!” 宪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放在外面会议桌上。 蒋伟端起一杯茶尝了一口,赞道: “这茶不错!从哪里弄的?” 宪兵笑道:“宁秘书给我们宪兵队的。” 蒋伟赞道:“人美给的茶也香。” 蒋督取笑道:“老弟!名花有主,别胡思乱想哦。” 蒋伟摆手道:“哪有那想法?漂亮的女人我又不是找不到。” 蒋督哈哈大笑道:“漂亮女人被楚公先下手为强了,哈哈!” 蒋勇东张西望,实在忍不住说:“二位长官!我怎么闻到有一股糊味?” 蒋督不好气地说:“哪有?你是不是没睡醒?” 宪兵指着核心秘密会议室惊呼:“快看!那里面冒烟了。” 的确,从铁门门缝里直往外冒烟。 蒋勇冲上拉门,门已锁上,急道: “小李!快开门。” 宪兵急忙取出钥匙,将门打开。 核心会议室里浓烟滚滚,还有明火。 蒋勇冲进去,旋即又被烟呛了出来。 蒋督呵斥:“冲进去找死吗?快端水啊!” 蒋伟吩咐:“快去叫人。” 蒋勇吩咐宪兵:“快端水!快去叫人。” 蒋督忙不迭地说:“不用叫人!这屋里除了地毯,也没什么好烧的,弄几盆水就浇灭了。” “是!” 蒋勇和宪兵急忙领命。 两人往返穿梭,拼命地端水冲进去灭火。 火势很快被控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不过核心秘密会议室被烧得一片狼藉,地板上还烧出了几个大洞,都能看到下方的器材室了。 蒋伟赞道:“哥!还是你沉得住气,这事不能声张,让更多人知道。” 蒋督笑道:“知道也不怕,咱就说日谍纵火,要烧核心秘密会议室。” 蒋伟建议道:“干脆趁此机会,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换了,管他什么窃听装置,肯定就被清理出去了。” 蒋督指着大会议室后面说:“把陈部长的办公室改成核心秘密会议室,把这个被火烧了的会议室改成陈部长办公室。” 蒋伟拍手笑道:“好主意!反正陈部长一直呆在恩施,难得回来一趟。” 蒋督吩咐道:“蒋队长!天亮后找人过来,把这房间修理粉刷一遍,然后把陈部长办公室迁过来。陈部长房间以后当核心秘密会议室,东西全换新的。” “明白!” 蒋勇急忙领命,内心深感无语。 这哥俩过来找窃听装置,竟引发火灾,搞了个腾笼换鸟。 蒋伟建议道:“哥!你应该给宋夕打个电话,就说日谍清晨纵火,把核心秘密会议室给烧了。” 蒋督点头道:“烧成这熊样,她若想查随便来查,不过这电话我不能打。” 言毕,他指着蒋勇说:“蒋队长!你马上给楚公馆打个电话,就说日谍纵火,把核心秘密会议室给烧了。 让宋主任和宁秘书过来看看,不要说我们来过。” “啊?!明白!” 蒋勇无奈地领命。 蒋伟笑道:“咱俩撇得一干二净,让她俩来收拾这个乱摊子吧。走!” 蒋伟笑盈盈地说:“有趣!转来转去,又转到宋大姐头上了。哈哈!” 蒋勇待他二人离开,急忙拨打楚公馆电话。 不多时,项楚和宋夕、宁采薇赶了过来。 宋夕惊愕地说:“这核心秘密会议室怎么烧成了这样?” 蒋勇苦笑道:“日谍纵火,把核心秘密会议室给烧了。” 第1369章 过去看看火灾现场 宁采薇急道:“那部电话还在不在?” 蒋勇应道:“里面的东西还都没动。” “太好了!” 宁采薇大喜,急忙冲进会议室。 项楚急忙拎着皮箱跟上,提醒道: “采薇!脚下慢一点,别摔倒。” 宋夕见来了不少宪兵,吩咐道: “蒋勇!让宪兵先不要过来,在一楼等着。” 蒋勇点头道:“明白!” 言毕,他急忙上前,将宪兵全部赶到一楼。 宋夕走进核心秘密会议室,惊道: “烧成这样了,这日谍也太猖狂了。” 项楚笑道:“我的亲姐!你真相信是日谍纵火?” 宋夕不好气地说:“除了日谍,谁还敢烧这里?” 项楚拣起地上的烟头,指着烧了大洞的地毯说:“有人昨晚在这里抽烟,把烟头扔到地毯上,这地毯上全是油渍,引发了火灾。” 宋夕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肯定是蒋督昨晚过来找窃听器,迷迷瞪瞪地抽着烟,不慎引发火灾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否则蒋勇不会不紧张,外面大会议室的会议桌上还有2个茶杯,茶叶还蛮香。” 宁采薇苦笑道:“我给宪兵队的龙井茶,他们用来招待贵客。别猜了!快找找那部电话。” 项楚打开皮箱,取出探测器材,笑道:“不用急!日谍在这会议室用的窃听装置必定是最新型号,能够无线控制监听。 我用这探测线圈把整个会议室扫一下。” 言毕,他拿起探测器,开始扫了起来。 宋夕笑道:“这东西像扫雷器,管用吗?” 项楚自信地说:“肯定管用!” 宁采薇欢呼:“电话在这里!” 宋夕急道:“快扫一下试试!” 宁采薇拿起电话,伸到探测线圈里面。 “嗞嗞!” 电话里面发出了响声。 宋夕笑道:“阿弟!你研制的东西还真管用。” 项楚将探测器递给她,笑道: “当然!姐!你去扫扫看。采薇!电话给我。” 宁采薇将电话给他,取出相机,笑道: “你快拆开,我照张照片,回头给上面报告。” “行!” 项楚拆开电话,仔细观察,指着里面的窃听器说: “采薇!这个就是。” “咔嚓!咔嚓!” 宁采薇连拍两张照片。 项楚将窃听器取出仔细端详,冷笑道: “果然是新式窃听器,接收机应该就在附近房间。” “嗞!嗞!” 探测器又找到一个窃听器。 宋夕高兴地说:“阿弟!快看看这旗帜里面。” 项楚取下青天白日旗,摸索找到窃听器,苦笑道: “日谍在这会议室里究竟安装了多少窃听器?” 此时,蒋督和陈部长走了进来。 蒋督见项楚把青天白日旗撕开,不悦地说: “楚公!你干嘛撕国旗?” 项楚将窃听器递给他,苦笑道: “日谍把窃听器藏在旗里面,不撕开怎么找出来?” 蒋督接过窃听器,惊道:“竟然藏在这里面?” 宋夕不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昨晚一直没有找到?” 蒋督装糊涂,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陈部长岔开话题,惊道:“日谍还真安了窃听器?” 宁采薇把话筒给他,苦笑道: “部长!这里面也装了一枚。” 陈部长恨恨地说:“肯定是内鬼装的,太可恨了。” 项楚将章飞发来的电文递给他,笑道:“日谍通过这屋子里的窃听器,已将93师袭击伍家岗的情报传递出去。” 陈部长接过电文一观,急道:“不行!我要马上通知93师,取消袭击计划。” 项楚苦笑道:“不能取消!否则我的人全完了。计划不用取消,改一改具体的实施细节......” 陈部长听他讲完,赞道:“不愧是王牌特工,做得滴水不漏。” 项楚谦虚地说:“过奖!为了保全潜伏特工,不得已而为之。” 蒋督见宋夕还在拿探测器寻找,劝说道:“宋主任!别找了,这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都要处理掉,陈部长搬过来。” 陈部长苦笑道:“对!我搬过来。楚公!这窃听器是什么原理?有接收机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接收机一般藏在附近,不过这种新型接收机不大,便于携带,估计已经拿走了。不过最好全面搜查一遍,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蒋督担心事态扩大,忙不迭地说: “找什么找?弄得人心惶惶。” 宋夕呵斥:“你想包庇日谍?” 蒋督急忙改口道:“不!我回头跟代农说,让军统派人悄悄过来,仔细排查。” 项楚想置身于事外,点头道:“好!若是上面问起,别说窃听器是我发现的。” 蒋督大言不惭地说:“太好了!我就说是我发现的。” 项楚点头道:“日谍也会盯上你,小心!” 言毕,他带着宋夕和宁采薇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蒋督哭兮兮的声音。 “楚公!你别吓唬我啊。”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看看周围房间有没有人?” “好!” 项楚点点头,招呼道: “蒋队长!看看周围房间,有没有人。” 蒋勇苦笑道:“项哥!我们早就排查过了,楼上和楼下房间全都没有人。” 项楚想了想问道:“核心秘密会议室下面房间也没有人?” 蒋勇摇头道:“楼下是器材仓库,既没人也没窃听设备。” 宋夕急道:“阿弟!军统的人会细查的,你别掺和进来。走吧!” “真不甘心,唉!” 项楚叹息道,随她走进防空洞。 曾公馆,曾云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霸道林巧儿一把推开房门,高声嚷道: “舅!咱们政治部起火了。” 曾云被惊得坐了起来,不好气地说: “老三!你舅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霸道林巧儿不好气地说:“曾老头!你不本来就有心脏病吗?还要经常下地下室养心。” 曾云呵斥:“没大没小!说!你怎么知道政治部着火了?” 霸道林巧儿苦笑道:“爱慕我的刘参谋大清早打电话,说核心秘密会议室被日谍纵火给烧了。” “啊!烧了?” 曾云惊呼出声,内心暗忖: “难不成是小姐给烧的?” 此时,青木莲花走出自己的房间,递给霸道林巧儿一摞美钞,吩咐道: “三妹!你今天继续待在家里,姐最喜欢看热闹,过去看看火灾现场。” 霸道林巧儿接过钱,笑盈盈地说:“好!还要帮我摆脱刘参谋的纠缠。” 第1370章 让我干什么都行 曾云呵斥:“刘参谋哪点不好?胖乎乎的多有福气。” “曾老头!要嫁你嫁,哼!” 霸道林巧儿嚷道,转身溜之大吉。 曾云摇头道:“真没一个省心的。” 青木莲花负气地说:“请不要打击一大片!” 言毕,她关上房门,低声吩咐道:“中曾云!你快打电话问问,政治部哪个房间起火了,会不会烧到咱们的窃听设备。” 曾云点头道:“好!” 他想了想,拨通刘参谋的电话,笑问:“小刘啊!听巧儿说,政治部起火了,烧的不是我的办公室吧。” 刘参谋受宠若惊,忙不迭地说:“部长!不是您的办公室,烧的是核心秘密会议室,据说是日谍纵火。” 曾云惊道:“这核心秘密会议室戒备森严,日谍怎么可能进去纵火?” 刘参谋苦笑道:“日谍肯定藏在我们这几栋楼里,说不定还是自己人,蒋督已经让军统的人开始查了。” 曾云心头大惊,装作感激地说:“谢谢小刘!有空上家里来玩,巧儿经常提起你。” 刘参谋内心乐开了花,忙不迭地说:“好!晚辈一定登门拜访。” 曾云放下电话,惊愕地说:“小姐!烧的是核心秘密会议室,是不是我们的窃听器被人发现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极有可能!难道我们上报大本营的情报,已经被支那潜伏特工掌握?”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支那特工已潜入我方情报部门,或许就在执行该情报的华中特高课里面。” 青木莲花摆手道:“暂时不管这些,现在最紧要的,就是立即转移窃听接收机。” 曾云疑惑道:“难道接收机放在我的办公室还不安全?”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摇头道:“你的办公室离核心秘密会议室那么近,肯定会被军统检查,必须抓紧转移接收机,先送到徐山那里。” 曾云急道:“小姐!我让徐山到政治部后门?” 青木莲花点头道:“事不宜迟!你赶紧给徐山打电话。” “是!” 曾云急忙领命。 楚公馆,客厅。 卫逢将与小七接头之人的画像和一摞照片递给项楚,笑道: “老大!这些天我带兄弟们寻找画像上的这个人,终于在政治部附近找到了,这是跟踪他拍的一些照片。” 项楚拿起照片,一张一张查看,点头道:“嗯!是这个人。” 卫逢继续说:“他叫徐山,掩护身份是真优美电器维修店老板,店里只有他自己,连伙计都没请。不少人拿电器上他店里维修,连政治部都有人带电器过去。” 项楚冷笑道:“一个有技术的独行侠!这个人目光锐利,身手矫健,一看就是鬼子武士。” 卫逢苦笑道:“的确如此!而且他的警惕性非常高,若不是我亲自跟踪,别的人早就发现了。” “好样的!” 项楚赞道,取出几张照片放到他面前,问道:“老卫!徐山经常去朝天门,难道是与人接头?” 卫逢摇头道:“一直没有发现与他接头的人,老大!不如直接抓起来审问。” 项楚沉思半晌,摇头道:“不!抓他不急,我的目的是挖出青木莲花,一举破获潜伏重庆的鬼子间谍网。 政治部刚刚发生窃听器事件,军统开始搜查,日谍必定有所行动。咱们再等两天,继续派人盯死徐山,肯定会有人跟他接头。” “是!” 卫逢急忙领命,起身离开。 宋夕走进客厅,笑道:“阿弟!陈部长想请你过去,仔细策划一下93师如何继续执行任务。” 项楚苦笑道:“陈部长真是的,我早上白给他说了。好吧!政治部可能有日谍,容我先易容。” 宋夕摇头道:“你出个门比采薇和孔灵还慢。” “姐!别让她俩听见。” 项楚故意大声道,闪进自己卧室。 孔灵嚷道:“表姐!说谁呢?” 宁采薇笑道:“背后说咱俩。” “姓项的!你找打。” 宋夕嚷道,冲进项楚卧室。 政治部大门口,布满荷枪实弹的宪兵。 所有进出的车辆都必须进行严加盘查。 青木莲花和曾云驾车抵近,急忙停车。 蒋勇见是曾云的车,亲自上前,苦笑道:“曾部长!林小姐!因日谍昨晚纵火,我们受上级命令,对进出人员及车辆都要严格检查。” 青木莲花莞尔笑道:“蒋队长!我和舅舅需要下车?” 此时,一位身材肥胖的中校经过,不好气地说; “蒋勇!曾部长和林小姐你也查?以后还做不做人?” 蒋勇苦笑道:“刘参谋!我只是执行公务。” 刘参谋不管他,殷勤地把拦阻木抬起,笑道: “林小姐!请吧。” 青木莲花娇滴滴地说:“谢谢刘参谋!” 蒋勇无奈地说:“快进吧!军统的人马上过来了,他们还会全面盘查每个角落。” “你呀!比刘参谋差远了。” 青木莲花故意奚落道,猛踩油门驶进院内。 曾云急道:“小姐!看来真会检查所有办公室。” 青木莲花将车驶向后院,点头道:“嗯!我们必须赶在军统的人到来前,把接收机弄出去。” 曾云苦笑道:“看来今天要冒一定风险。” 青木莲花冷笑道:“帝国特工还怕风险?” 她将车停在曾云的专车车位,迅速下车。 此时,刘参谋驾车停在边上,笑盈盈地说: “林小姐!我去军需署领器材,你们处有没有要领的?” 青木莲花眼珠一转,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有一部电台要送修,你等等我,我马上下来。” 刘参谋高兴地说:“好!我等你。” 青木莲花急忙奔进办公楼。 曾云上前,递给刘参谋一支烟,笑道: “小刘!我看你跟我家巧儿挺般配的。” 刘参谋接过烟,激动地说:“谢谢部长!若是能成为您的外甥女婿,让我干什么都行。” 曾云摆手道:“那倒未必!巧儿父母过世得早,你对巧儿一心一意就行。” 刘参谋脱口而出:“我会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他。” 此时,青木莲花拎着一个皮箱奔出办公楼,迅速上车。 曾云大喜,笑盈盈地说:“小刘!快走吧。” “是!” 刘参谋高兴地领命,驱动引擎,驶向大门。 大门外,驶来了宛如一条长龙的车队。 蒋勇已吩咐宪兵,将拦阻木高高抬起。 刘参谋一脚油门,先冲了出去。 第1371章 你问我,我问谁 蒋勇还没看清楚,刘参谋的车已经走远。 他问身边的宪兵:“刚才车里都有谁?” 宪兵笑道:“刘参谋和电讯处林小姐!” 蒋勇摇头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此时,车队驶近,在门前广场停下。 首车上的人下车,竟是军统局局长代农。 代农大手一挥,军统特工们迅速下车,将政治部、军令部两座连在一起的大院子团团地围了起来。 如此迅速,表现出较高的行动力与纪律性。 代农带着毛丰、郑介等人走进大门,见门口宪兵众多,笑问: “蒋队长!我们过来协助排查昨晚纵火日谍,不用检查吧。” 蒋勇忙不迭地说:“不用!我们部长和蒋督查在2楼等您。” “很好!” 代农傲然道,领着众人走向办公楼。 2楼,曾云办公室。 曾云站在窗边,冷眼看着下面的阵势。 若是晚了一点,窃听接收器很难运出。 他拿起电话,拨打真优美电器维修店。 电话响了数声,始终没有人接。 曾云放下电话,拿起桌上的收音机走出房门。 门外全是军统特工,代农等站在陈部长门口。 代农笑眯眯地说:“陈部长!能否从你的办公室开始检查?” 陈部长不悦地说:“代局长!难道你们觉得我是日谍?” 代农苦笑道:“陈部长!这是先生特地交待的,每个人、每间屋都必须接受我们军统的检查。蒋督察!你说是不是?” 蒋督点头道:“是!不过别把办公室弄乱了。我还有事,你们先查,有结果给我报告一下。” “是!” 代农急忙点头,内心暗骂, “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陈部长无奈地说:“行!你们进去检查吧。” 宋夕和宁采薇伴着风流倜傥的项楚走了过来。 陈部长急忙迎上前,苦笑道: “楚公!代局长检查我的办公室,咱俩进会议室谈。” “行!” 项楚点点头,望向代农,笑道: “代大哥!好久不见。” 代农尴笑道:“老弟!你越来越帅了。哈哈!” 项楚哈哈大笑道:“彼此彼此!哈哈!” 宋夕急道:“阿弟!你和陈部长聊,我和采薇回办公室迎检。” “去吧!” 项楚点头道,走进会议室。 代农脸一板,吩咐一名老特工: “老徐!先检查陈部长办公室。” “是!” 老特工急忙领命。 他立即招呼两名技术特工,一起走进了陈部长办公室。 毛丰请命道:“局座!我带人去检查谢副部长办公室。” 代农点头道:“行!你检查谢副部长办公室。郑帮办!你去检查曾副部长的办公室,曾副部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曾云一听,忙不迭地说:“郑帮办!你快来检查。” 郑介笑道:“曾副部长!您的觉悟可真高。来人!检查曾副部长办公室。” 2名军统技术特工急忙走进曾云办公室。 郑介眼观六路,笑问:“曾副部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曾云将收音机递给他,苦笑道:“这收音机坏了,我想让巧儿拿去修修。” 郑帮办半信半疑地接过收音机,打开旋钮,果然没有声音,尴笑道: “您这么有钱,买个新的多好?” 曾云一把抢过收音机,不悦地说: “谁有钱了?这收音机是先生送给我的,再坏我也要修。” 言毕,他愤愤不平地走向楼梯间。 郑介急忙拉住他赔不是,致歉道:“部长!别生气,政治部现在戒严,外部人不许进,内部人不许出,我派人替你送过去。” “不用你送了!” 青木莲花的声音响起,抢过曾云手里的收音机,嗔道: “舅!你不知道现在戒严?找这麻烦干嘛?我帮你修。” 曾云摇头道:“不能进,郑帮办手下在我办公室检查。” 青木莲花指着旁边说:“上电讯器材室,我帮你修修。” 青木莲花点点头,随他走进旁边的电讯器材室。 电讯器材室里空无一人,比较适合秘密交谈。 曾云关上门,急道:“巧儿!我还没通知徐山别过来。” 青木莲花摇头道:“我也没见到徐山,放心!他一定会随机应变的。” 曾云疑惑道:“你把窃听接收器放在哪里了?” 青木莲花苦笑道:“我就近下车,放在附近的联络点,有青谍看管。” 曾云点头道:“好!放在联络点是权宜之计。” 青木莲花冷笑道:“刘参谋把我放下车之后,又开车跟踪我,这个人心术不正,有机会得弄死他。” 曾云惊道:“还真没看出来,这个肥肥胖胖的家伙,竟然敢跟踪小姐。” “呯!呯!” 此时,政治部后门方向突然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 青木莲花惊道:“不会是徐山遇袭了吧!” 曾云急道:“出去看看!” 言毕,他急忙将门打开,探头查看。 走廊上,军统特工乱成一团,都在找地方当掩体。 有人在楼下大喊大叫: “快!有日谍闯进来了。” “好像是真优美的老板。” “轰隆!轰隆!呯!呯!” 楼下传来数道手雷爆炸和枪击的声音。 青木莲花将曾云拉进器材库,恨恨地说: “徐山这混蛋,以为咱俩出事,抱着玉碎的思想杀了进来。” 曾云摇头道:“徐山不会这么傻,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此时,激烈的枪声再次响起。 不多时,枪声停歇,一切归于宁静。 青木莲花急道:“出去看看!” 曾云叹息道:“唉!徐山肯定玉碎了。” 青木莲花奔出器材库,曾云急忙跟上。 许多人聚集在楼梯口,对着楼梯下面指指点点。 青木莲花挤进人群,往下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徐山浑身血污,被炸死在了楼梯上,旁边还有数位负伤的特工。 代农指着徐山的尸体问道:“诸位!这个人你们认不认识?” 马春芳高声道:“代局长!他是真优美电器维修店的老板。” 萧倩补充道:“真优美电器维修店就在附近。” 此时,王森武奔了过来,指着地上的尸体报告: “局座!这个人被人追杀受伤,慌不择路冲进了政治部,我们和宪兵队没有拦住,没想到他跑进来大开杀戒,伤了我们......” 代农截断他的话,大声吩咐: “快!派人抄了真优美电器维修店,发现嫌疑人一律抓起来。”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毛丰疑惑道:“局座!这位老板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代农不好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继续检查。” 郑介一拍大脑门,恍然大悟道: “局座!这个人冲进来,肯定想扰乱我们的检查。” 第1372章 我要把楚公驱逐出境 政治部部领导办公室已经检查完毕。 青木莲花朝曾云使了个回去的眼神。 曾云心领神会,转身折返办公室。 青木莲花跟了进来,关上房门。 曾云正要说话,被她用手势制止。 青木莲花四处查找一番,这才低声道: “徐山店里有没有暴露你我身份的东西?” 曾云苦笑道:“他跟咱俩潜伏这么多年,难保不会留下一星半点。” 青木莲花吩咐道:“你派附近联络点的青谍出动,立即赶往真优美维修店,启动徐山设置的爆炸装置。” 曾云点头道:“好!我派井沙去。” 他急忙拿起电话,里面发出杂音。 青木莲花按下电话,摇头道:“这电话被监听了,不能使用。” 曾云恨恨地说:“军统这帮人来检查,其实是安装窃听装置。” 青木莲花取过话筒,拧开盖子,指了指里面的窃听器,笑道:“好在支那军统这帮人没有我们那样先进的装备,只能依赖于电话监听。” 曾云担忧地说:“恐怕总线也有监听,通知不到井沙怎么办?对了!要不我进内室发电报?” 青木莲花指着窗外说:“军统把3辆电讯侦测车都开过来了,专等你发电报。” 曾云走到窗边,恨恨地说:“军统这帮人着实可恨!” “轰隆!”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曾云惊道:“这是真优美维修店方向,有人启动了店里的爆炸装置,会是谁呢?” 青木莲花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井沙,他跟徐山是Ab角,可能知悉徐山出事了。” 曾云赞道:“小姐!您制定一联络点一套爆炸装置,在最后时刻总能绽放出帝国特工生命的回想。” 青木莲花呵斥:“少恭维本小姐!这是青木门的规矩。” 曾云点点头,笑道:“小姐!说不定炸死了大量军统人员,我出去看看情况。” 青木莲花呵斥:“看什么看?老老实实这办公室待着,喜形于色,会被军统那帮人看出破绽。拿工具,我帮你修收音机。” “是!” 曾云急忙领命。 旁边会议室,项楚和陈部长已经研究完93师的行动方案。 陈部长笑道:“小子!你这声东击西的策略,必定让宜昌城里的鬼子抓狂。” 项楚点头道:“这不去年咱俩的老打法吗?旧计重施罢了。再炸几架飞机,让鬼子还敢肆意轰炸重庆。” 房门打开,代农冲了进来。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代局长!外面枪击、爆炸,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代农望着项楚,笑问:“楚公!是不是你的人把日谍赶到政治部来了?” 项楚摇头道:“不知道!我跟陈部长一直坐在这会议室没动。” 代农苦笑道:“真是活见鬼,真优美电器维修店的老板受伤冲进政治部,让我的人死伤十几个。他的同伙又引爆店里的炸弹,把我的人又炸死好几个。” 项楚沉默不言,心道还不是你贪财,让人去搜寻维修店的钱财。还好自己不贪财,没让卫逢等人进店搜查。 陈部长岔开话题,笑问:“代局长!你们检查完没有?” 代农负气地说:“检查完了!什么也没找到。不过这会议室里还没检查。” 陈部长起身道:“行!你派人过来检查吧。楚公!到我的办公室喝喝茶。” 项楚笑道:“不了!我该回去了。代大哥!后会有期。” 代农笑问:“项老弟!你要离开重庆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我得去敌后了。” 言毕,他随陈部长离开会议室。 不消说,两人的关系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项楚走进宁采薇的办公室。 宁采薇关上门,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低声道: “楚哥!老家现在特别困难,部队既要打仗,又要开荒搞生产。” 项楚点头道:“自从皖南事变之后,白党就给我们部队断供了。” 宁采薇握紧他的手,低声道:“咱们捐钱给组织吧。” 项楚安慰道:“放心!上海产业赚的钱全给组织了。” 宁采薇嗔道:“人家是想把自己的私房钱捐给组织。” 项楚赞道:“还是我家采薇的思想最积极,捐吧!”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我这么点钱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若是送给组织一座金矿就好了。” 项楚点头道:“嗯!我去趟山东,抢玲珑金矿黄金给组织。” 宁采薇娇滴滴地说:“楚哥!人家开玩笑的,你就当真了。” 项楚将她揽入怀中,郑重其事地说:“你说的话当然当真。” 敲门声响了一下,宋夕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一看这项宁二人如此亲热,酸溜溜地说: “在家还没亲够?跑办公室里来亲了?” 项楚急忙起身,朝她张开双臂,笑道: “老大吃醋了?来!” “少来家里那一套!” 宋夕嗔道,指了指旁边办公室,低声道: “蒋督想让咱航空公司从港岛运输航空零配件,是否可以?” 项楚摇头道:“不可以!且不说蒋督反反复复不像话,上次会议情报泄密风波还没过去,我们航空公司暂时还不能运输违禁物品,否则后果难料。” 宋夕嗔道:“你不如直接说,在核心秘密会议室里安装窃听装置的日谍还没抓到,容易使你暴露。” 项楚笑道:“为夫就是这个意思,二位走吧!回家。” 宋夕不好气地说:“我和采薇还上班呢!你先回吧。” 项楚笑问:“请问八条和宁小汐不到喂奶时间了吗?” 宋夕笑道:“孔灵在家呢!” “老婆多就是好!” 项楚感慨道,走出办公室。 “等等我!” 宁采薇跟了上来,携手离开。 宋夕走进自己办公室,直言不讳地说: “蒋督!我男人不同意,你还是找你朋友运输吧。” 蒋督顿时火冒三丈,气呼呼地冲出办公室,怒道:“宋夕!我这是为抗战运输物资,楚公竟敢反对?信不信!我要把楚公驱逐出境。” 宋夕也是有脾气的,大声道:“姓蒋的!先前不你自己逞能,说不要我们航空公司运输吗?现在出尔反尔,楚公反对运输怎么啦?” 此时已到中午吃饭时间,所有人闻声走出办公室。 曾云和青木莲花也走出办公室,仔细听他二人吵。 蒋督怒斥:“楚公就是不爱国,必须驱逐出重庆。” 宋夕嗤之以鼻地说:“你能耐了!不义务帮你运输物资就要把人驱逐出境。” 蒋督冷笑道:“那是普通物资吗?那可是抗战物资,这种人必须驱逐出境。” 言毕,他怒气冲冲地冲下楼梯。 “你有病!” 宋夕气得大叫,走进办公室,“呯”地把门关上。 第1373章 下个月会上演好戏 吃瓜群众散尽,曾云和青木莲花返回办公室。 青木莲花笑道:“看来影机关长还不傻。” 曾云点头道:“嗯!他本来就跟代农势同水火,现在他大老婆又把蒋督得罪了,可能真会被那帮人驱逐出境。”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在核心秘密会议室窃听到的两大情报,这一条算是没什么问题,若是93师袭击伍家岗按计划进攻,那么就表明,他们并不知晓情报已经泄露。” 曾云点头道:“的确如此!过两天就有消息了。” 青木莲花叹息道:“唉!可惜徐山玉碎了,内卫少了一员得力干将。” 曾云建议道:“小姐!是否可以让井沙顶替徐山,升为青木门内卫?”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井沙是本门培养的满洲孤儿,还是中国人。” 曾云点点头,建议道:“‘深海鱼’呢?可不可以升为青木门内卫?” 青木莲花点头道:“陈桦完全可以,她是在支那长大的帝国子民,你负责通知陈桦。” “是!” 曾云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咸儿被贬,竹机关大多并入华中特高课,在重庆的竹谍完全可以并入我青木门。” 曾云急道:“小姐!我们应该马上向大本营提出申请。” 青木莲花苦笑道:“既要向大本营申请,还要找土肥原咸儿磋商。他私自培养的竹谍,也只有他一人知晓且调配使用。 本小姐要回家办这些事,还是让老三过来上班。”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青木莲花上前将门打开,一看是刘参谋,问道: “刘大能!你找我舅?” 刘参谋从背后摸出一朵玫瑰花,笑容满面地说: “林小姐!献给你的。”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走出房门。 刘大能冷笑道:“别太矫情!你去的怡情会所不是什么好女人去的地方。” 怡情会所便是井沙所在的联络点。 青木莲花心头大惊,知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内心暗忖:“这个人留不得了,一定要找机会弄死他。” 她转过头,以军令部林巧儿的声音说: “刘参谋!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过怡情会所?” 刘大能惊道:“你、你是我们部的林处长?” “人都分不清,还追求。” 青木莲花冷笑道,扬长而去。 曾云忙不迭地说:“小刘!我的外甥女是绝对不会去那样的地方的。” 刘大能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我看走了眼?不可能啊!我还照相了。” 曾云一听他有证据了,笑眯眯地说:“小刘!走!吃饭去。” 他手抄兜里,握着一颗剧毒氰化钾药片,准备在饭堂动手。 夏威夷群岛,瓦胡岛沙滩。 陆雄夫妇与浅野美郎夫妇在榆树下聚会。 不远处便是珍珠港,美军舰艇触目可及。 浅野美郎不是很高兴,一个劲地喝闷酒。 陆雄疑惑道:“浅野君!你有心思?” 浅野美郎点头道:“唉!新的情报官要过来了,恐怕没好日子过了。” 陆雄笑问:“帝国派来的情报官是谁?” 浅野美郎苦笑道:“原来的竹机关长,被免职后又封为美洲情报官。” 陆雄惊愕地说:“你是说土肥原咸儿?据说这个人贪财好色、无法无天,喜欢捉弄与欺负下属,太可怕了!” “真的?他马上成为我的顶头上司。唉!” 浅野美郎叹息道,望向沙滩上跟诗玛玩耍的妻子。 他的妻子是一位身材肥胖的黑人老婆,若是被土肥原咸儿看上就完了。 陆雄想套他的话,若有所思地说:“大本营把土肥原咸儿派到夏威夷来,帝国军队肯定有大的军事行动。” 浅野美郎摇头道:“不!帝国不想与美交战,派他过来是融洽关系的。” 陆雄嗤之以鼻地说:“他的情商那么低,派他来融洽关系,纯属胡闹。” 浅野美郎摆手道:“不!据说土肥原咸儿是帝国最能隐忍的情报官。” 陆雄不服气地说:“难道比我们影机关长还隐忍?” 浅野美郎点头道:“当然!他的修养还是不错的。” 陆雄摇头道:“看来你对他并不了解。” 浅野美郎取出一张地图,笑眯眯地说: “村上君!你帮我看看,美军的军事设施都画进去了没有,我要把这地图献给土肥原情报官,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陆雄接过地图一看,竟然是美海军在珍珠港所有的军事设施,十分地齐全。 他仔细察看,装模作样地说:“浅野君!我觉得你不要把这么齐全的地图上交给他,否则他又会给你派新的任务。” 浅野美郎忙不迭地说:“那你说划掉哪里?” 陆雄取出笔,划去油库等设施,笑道:“把这些油库全都去掉吧,空地方大一些,让他觉得你还应该继续侦察。” 浅野美郎取过地图,高兴地说:“哟西!我去掉油库。对了!你是怕油库爆炸,烧了你的店铺吧。哈哈!” 陆雄摇头道:“帝国海军排除万难,消灭美西太平洋舰队,村上烧毁一座店铺又算什么?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动手?我和诗玛好提前离开。” 浅野美郎环顾四周无人,低声道:“下个月会上演好戏!” “谢谢!” 陆雄感激地说,与之碰杯,赞扬道, “浅野君!到时你就是帝国的大功臣。” 浅野美郎大言不惭地说:“那是自然!” 远处,一辆轿车停在柏油路旁。 一个大胖子领着两位随从走下轿车,叼着雪茄走了过来。 大胖子盯着沙滩上身穿泳装的美女们,还不时擦擦鼻子,防止鼻血流出。 浅野美郎高兴地说:“村上君!土肥原情报官过来了,今天聚会结束吧。” “哈咿!” 陆雄点头道,朝诗玛招招手。 诗玛和浅野美郎的妻子走了过来。 陆雄和诗玛收拾物品,迅速离开。 浅野美郎则拉着自己的妻子迎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头一回近距离看到黑人女子,惊得目瞪口呆。 高桥小正呵斥:“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浅野美郎笑眯眯地说:“土肥原君!我叫浅影美郎......” 土肥原咸儿急忙截断他的话,点头道:“哟西!你是我在夏威夷的向导,非常好!这位女子怎么晒这么黑?” 浅野美郎笑道:“这是我的妻子珍妮,她是美国黑人。” 土肥原咸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黑人,难怪这么黑。” 第1374章 你以为我是神仙 珍妮听得懂扶桑话,瞬间恼了,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 “扶桑胖人!你敢污辱美国女人,想被驱逐出境吗?” 土肥原咸儿初来乍到,可不想被驱逐出境,笑盈盈地说: “女士!我是说你长得极为漂亮,绝无冒犯的意思。” 浅野美郎吓得肝胆俱裂,急忙将珍妮拉到一旁,呵斥道: “珍妮!这是我们帝国的英雄,你不许不敬......” 土肥原咸儿截断他的话,忙不迭地说:“浅野君!你夫人没有不敬,相反!我非常欣赏她的人格魅力。 我决定宴请她的家人,弘扬日美友谊,你安排一下。” “哈咿!” 浅野美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西卫门!向美国人民发放扶桑特产,彰显我国对美国的友好。”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齐声领命。 土肥原咸儿要完成大本营赋予的任务,为海军袭击珍珠港营造美日亲善的假象,不再稀罕黑人女子,转身走向轿车。 他的步伐坚定,目光坚毅,看得浅野美郎肃然起敬。 浅野美郎急忙跟上,讨好地说:“情报官阁下!请给浅野下达任务。” 土肥原咸儿止步,和蔼可亲地说:“浅野君!以后称呼我为外交官,你的任务就是宴请珍妮的家人。” “哈咿!” 浅野美郎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笑问:“本外交官来时,看见你和友人夫妇在一起聚餐,请问那位友人是谁?” 浅野美郎没想到他观察力了得,急忙回答:“那位友人是影机关的村上陆雄,他夫妇在夏威夷,与属下私交甚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他乡遇故知,非常好!为防止泄密,你以后不要和他来往。影机关和我们是竞争关系。” “属下明白!” 浅影美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浅野君!你怎么能娶一名美国女子?” 浅影美郎忙不迭地说:“外交官!属下娶她是为了掩饰身份,方便刺探情报。”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低声道:“不得泄露丝毫秘密给她,否则你会死得很惨。还有你的家人,也会为你蒙羞。” 浅影美郎低声道:“您放心!浅影跟这黑女不过逢场作戏。”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你回头将她抛弃,娶帝国女子。” “哈咿!” 浅影美郎躬身领命。 此时,一群美国儿童蹦蹦跳跳地奔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从兜里摸出一把糖果迎上,笑容满面地喊道: “哈罗!凄儿菌!叔叔给你们带来了扶桑的糖果。” 高桥小正纠正道:“土肥原阁下!你这么老,叫爷爷差不多。”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小正!不要纠结这些细节,快给孩子们发放礼品,咱们还要给当地官员送礼。” 高桥小正点头道:“好吧!你就是一个散财童子。对了!你还专门发电报给影机关长,说自己去了德国。刚才影机关长的手下村上陆雄看到你了,看你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言毕,他转身奔向那帮美国孩子。 土肥原咸儿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强忍怒火,吩咐蜷川西卫门: “西卫门!把日美亲善横幅拉开,大肆宣传一波。” “哈咿!” 蜷川西卫门毕恭毕敬地领命。 彰显对土肥原咸儿莫大尊重。 远处的车中,陆雄用望远镜看见这一幕,冷笑道: “诗玛!土肥原咸儿真虚伪,开始欺骗美国人了。” 诗玛笑道:“让他骗吧!咱俩回家给机关长报告一下,鬼子海军将于下个月袭击珍珠港。” 陆雄点头道:“嗯!加上一条,土肥原咸儿过来了,在大肆宣扬美日亲善。” 诗玛嗔道:“不会回家再说?” “也对!” 陆雄笑道,急忙启动引擎离开。 他从反光镜里看到,土肥原咸儿领着手下,大张旗鼓地宣传日美亲善。 重庆,楚公馆客厅。 项楚手握蒋督派人送来的驱逐令,苦笑道: “这家伙还挺有能耐的,说驱逐就驱逐。” 宋夕致歉道:“阿弟!都怪姐,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跟他吵。” 项楚摇头道:“姐!怎么能怪你呢?这次他抓住了理,不运输抗战物资本身就是罪过,先生能不动怒。” 宋夕负气地说:“若是蒋督不说自己找人运输,我怎么会拒绝?” 项楚摇头道:“如今敌我双方都要求我离开重庆,不得不走了。” 宁采薇叹息道:“明明立下汗马功劳,就因为得罪小人被驱逐。” 宋夕握紧项楚的手,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恨恨地说: “阿弟!上面还不相信鬼子会偷袭美国,说你散布假情报。哼!” 此时,刘正雄出现在客厅门口。 项楚笑问:“老刘!什么事?” 刘正雄上前,苦笑道:“土肥原咸儿来电,特地澄清,他没有被免职,还被任命为德国情报官,马上要去柏林了。” 项楚摇头道:“这神经!还特地向我澄清。他连德语都不会。当德国情报官,我能信吗?” 刘正雄继续说:“他特地向大本营推荐你去山东剿灭八路军。”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这么热心干嘛?大本营已经让我去港岛刺探南洋情报。” 马富贵拿着电文夹走进客厅,报告: “楚公!陆雄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递给宋夕,不好气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明明去了夏威夷,非说去了柏林。” 宋夕惊道:“鬼子下个月真的要袭击夏威夷珍珠港?!” 孔灵负气地说:“咱男人提供的情报还能有假?这帮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宁采薇急道:“姐!快把这条情报上报吧,或许能让上面不驱逐咱男人。” 项楚摇头道:“不!这条情报不能作为我留下来的筹码,若是泄露出去,将对我国极为不利。” 宋夕点头道:“的确如此!” 项楚嘱咐道:“富贵!这条消息不要向外散播。通知陆雄,注意自身安全,不要与土肥原咸儿接触,离开夏威夷去美国本土,改用中国商人身份行事。”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摇头道:“若是某些人看到这条电文,必定欣喜若狂。” 项楚摇头道:“凡事都有不确定性,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楚公!你不最会推波助澜吗?让鬼子去打呗。”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是神仙?” 卫逢到了客厅门口,急道:“老大!蒋督派蒋勇过来驱逐你出境了。” 第1375章 让他伤心欲绝 孔灵怒道:“欺负人到家里来了?这个蒋督想干什么?” 宋夕恨恨地说:“这混蛋就知道拿鸡毛当令箭。” 宁采薇吩咐道:“卫逢!让蒋勇回去,楚公自己会走。” 项楚急道:“慢!让蒋勇过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 卫逢急忙领命。 孔灵嗔道:“他爹!除了驱逐你,能有什么事?” 项楚笑道:“蒋勇是我的小兄弟,既然来了,也不能不坐就赶走吧。” 孔灵点头道:“也对!你跟他聊,表姐!咱俩拿着情报去黄山官邸。” 宋夕应道:“好!顺便告蒋督的状。” 此时,蒋勇走进客厅,苦笑道: “项哥!蒋督察让我过来,是因为军令部参谋刘大能被人毒杀在办公室了,想让你帮助查查,作为不驱逐出境的条件。” 宋夕惊道:“刘大能被毒杀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蒋勇想了想说:“今天下午,趴在办公桌上死了。据法医鉴定,他的饮食中被人下了氰化钾剧毒。” 孔灵嚷道:“不有军统、中统和你们宪兵吗?干嘛让楚公出面帮他查?” 蒋勇笑道:“蒋督反思自我,觉得自己在驱逐楚公这件事上做得有点过,所以想出这招。” 宋夕不好气地说:“告诉他别假惺惺的,先生下的命令能朝令夕改吗?” 宁采薇急道:“楚哥!刘大能饮食中毒死在办公室,牵涉到了内部人员,这案件得罪人,千万不要接。” 项楚点头道:“我又不是私人侦探,当然不接。阿勇!告诉蒋督,我决定按照驱逐限令,3天后离境。” 蒋勇点头道:“好的!” 项楚想了想说:“你不妨告诉蒋督,军统局在政治部、军令部安装了大量窃听装置,让军统查此案必定事半功倍。” 蒋勇惊道:“军统安了窃听装置?” 项楚苦笑道:“这是军统的一贯伎俩,不过现在还都是电话监听,你回去拆下话筒看看。” “谢谢项哥!” 蒋勇致谢道,转身离开。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刘大能可能掌握了日谍的秘密,才被日谍暗杀的,其实这是一个发现潜伏高层日谍的一个突破口。” 宋夕嗔道:“阿弟!他们都要驱逐你了,还管这些干嘛?” 项楚摆手道:“不管了!以后少抢军统的活。” 刘正雄请示道:“楚公!是否通知兄弟们开始转换角色的训练,3天后离开重庆去港岛。” 项楚点头道:“可以!” 宋夕3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是!” 刘正雄急忙溜之大吉。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大声呵斥:“中曾云!你这次太冲动了,为什么不经请示,私自动手弄死刘大能?” 曾云苦笑道:“小姐!我本来是不打算动手的,可是他胆敢拿这胶卷威胁,说我们私通日谍,若是你们不嫁给他,他就要向上面告我们。” 青木莲花莲花取过胶卷,笑道:“你还拿回了胶卷,这一点做得非常好。以后不能如此鲁莽,你若出事,青木门等同在重庆被连根拔起。” 曾云叹息道:“小姐!这次的确事出有因,以后不会了。” 青木莲花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帝国应德国要求,将全力进攻美国、占领南洋。为确保突袭成功,将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 曾云激动地说:“小姐!大本营需要我们怎么做?” 青木莲花吩咐道:“这段时间,我们要在重庆造出声势,大力配合帝国在宜昌的陆航飞机对重庆实施大轰炸,给支那人一种错觉。” 曾云笑道:“明白!帝国军队大举进攻重庆假象。”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摇头道: “小姐!大本营来电,13师团有效摧毁了支那93师偷袭宜昌伍家岗帝国物资仓库和舰艇的行动,但宜昌机场被支那93师袭击,导致12架轰炸机受损,一座油料仓库被炸。”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11军13师团是猪吗?为什么不守好机场?” 曾云继续说:“小姐!鉴于帝国飞机轰炸重庆计划搁浅,大本营命令我们大力制造恐慌,并加大帝国军队将攻占重庆的舆论宣传。”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你给土肥原咸儿发报,让他把潜伏重庆的密谍全部交给本小姐,助力本小姐完成大本营的紧急任务。” 曾云担忧地说:“小姐!万一他不交呢?” 青木莲花摆手道:“他追求本小姐,肯定会交的。” 曾云苦笑道:“可他也知道你喜欢的是影机关长。” 青木莲花呵斥:“曾老头!少嚼舌头,赶紧去发报。若是土肥原咸儿不交,本小姐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笑道: “小姐!土肥原咸儿交出了3位潜伏重庆的密谍,其中有一位潜入了中统局。” 青木莲花冷笑道:“土肥原咸儿肯定还有保留,不过已经足够。你派井沙跟这3位密谍联系,分配任务。” 曾云建议道:“小姐!这3位密谍都在各部门,且均为男士,不如让陈桦打着恋爱的旗号,跟他们联系?” 青木莲花笑问:“曾老头!你让陈桦跟别的男人谈恋爱,代农会怎么想?” 曾云笑道:“小姐!陈桦说代农又觅得一位新欢,开始冷落她了,正好假借与别的男人谈恋爱,刺激一下代农,让他伤心欲绝。” 青木莲花冷笑道:“代农风流成性,怎么可能伤心欲绝?行!你安排陈桦跟3位密谍接触,以后她就是3位密谍的上线。”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长被驱逐要离开重庆,真想见见他。” 曾云劝道:“小姐!帝国还未全面占领支那,还是忍一忍儿女情长吧。” 青木莲花点头道:“你说的对!即使要见他,也得先把他的支那女人全部杀死,否则本小姐的地位太低了。” 曾云笑问:“小姐!可是还有一位南造芸子,你打算屈居于她之下?” 青木莲花冷笑道:“本小姐为了事业和爱情,一定会铲除南造芸子。” 第1376章 一对贪财的夫妇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欣赏着新调来的机要秘书李俪。 李俪比陈桦更漂亮,令他一见倾心。 代农不想受制于女人,隔段时间就换。 陈桦知道的秘密太多,让他动了换人的心思。 代农见李俪有些紧张,和蔼可亲地说: “李秘书!你初来乍到,不用紧张,坐吧!” 李俪诚惶诚恐地说:“局座!我还是站着。” 代农不悦地说:“本局长让你坐,你就坐。” “是!” 李俪诚惶诚恐地领命,坐到沙发边缘。 若是代农骚扰她,她就随时起身逃走。 不过逃走之后,她必定遭受代农的无情打击。 哪知代农十分绅士地端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笑盈盈地说: “李秘书!先喝杯水,然后向本局介绍一下你的经历。” “谢谢局座!” 李俪感激地说,端起水杯。 此时,敲门声响起。 李俪放下水杯,上前将门打开。 门外是刚调到办公室的陈桦,朝她微微一笑。 她走进办公室,将一份通知放到代农面前,高兴地说: “局座!蒋督求您派人进驻军令部,排查一下刘大能的死因。” 代农烦她刚才坏了自己的好事,摆手道:“以后凡是这样的通知,你直接给李秘书,不用进来报告了。” “知道了!哼!” 陈桦负气地说,瞪了李俪一眼,转身离开。 代农警告道:“陈桦!不要心生不满。” 如此薄情之人,令陈桦心中更加不满。 陈桦转头笑道:“局座!属下哪敢?属下今天上午去政治部送文件,遇到曾副部长,他给我介绍了3位年轻俊杰。 从明天开始,我要挨个去相亲了。” 言毕,她娉娉婷婷地走出办公室。 代农醋意上头,一口酸水喷了出来。 陈桦听见身后的声音,内心恨恨地说:“代农!本小姐真后悔没弄死你。放心!3天后,本小姐一定让你寝食难安!”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何部长的声音。 “代局长!上面让你根据手头所掌握的情报,预测一下扶桑国下步的行动。比如会不会进攻美西太平洋舰队,进攻南洋?”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何部长!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绝无这种可能。” 何部长笑道:“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代农放下电话,喃喃自语:“何部长为什么问这些?难道获悉了情报?” 楚公馆,客厅。 宋夕从外面回来,气呼呼地说: “阿弟!上面竟然还是不相信。” 项楚疑惑道:“为什么?” 宋夕摇头道:“有情报说,扶桑特地派出土肥原咸儿大将,从夏威夷到洛杉矶,到处宣传美日亲善,收效显着。” 项楚苦笑道:“鬼子要用土肥原咸儿的时候就称呼他大将,平时都是伪大将,这家伙搞这一套还是蛮厉害的。” 宋夕不好气地说:“你还夸奖一个死鬼子,不知道我刚才在那边颜面扫地。” 项楚安慰道:“姐!别生气。若是有机会,你给上面说,鬼子在欲盖弥彰,这是他们的一贯伎俩。” 宋夕摇头道:“说了也没人听!连蒋伟都说,德军在莫斯科的战事胶着,多次催促鬼子进攻远东。”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他们怎么说,不足一个月,一切就见分晓了。” 宋夕握紧他的手,垂泪道:“可是不收回成命,你还是要被驱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批准回来。” 项楚揽她入怀,霸气地说:“我想回来就回来,谁还能挡得住?” 宋夕嗔道:“你就知道嘴硬,以后尽量少得罪一些人。” “咳!咳!” 刘正雄在客厅门口干咳,以示提醒。 宋夕急忙离开项楚怀抱,进了内室。 宁采薇出现在刘正雄身后,疑惑道: “老刘!你咳什么?” 刘正雄转身,夸张地说: “采薇!吓死我了。” 项楚招手道:“快进来!什么事?” 刘正雄苦笑道:“鬼子大本营来电,因土肥原咸儿举荐,你借鉴他宣传日美亲善的经验,去港岛宣传日英亲善。”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大祸害,先前还举荐我去山东打八路,现在又举荐我去港岛搞宣传。” 刘正雄笑道:“楚公!我觉得去港岛宣传日英亲善,还是比去山东打八路军强。” 项楚呵斥:“强什么强?这种虚假的宣传,回头会弄得我们自己没有立足之地。”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你可以派人打着土肥原咸儿的旗号,在港岛大力宣传日英亲善。若是鬼子大本营质疑,你就说是报土肥原咸儿的举荐之恩。” 项楚高兴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走进客厅,报告: “楚公!章飞来电,说鬼子宜昌机场被炸,11军归罪于华中特高课工作不力,被大本营发配到山东,改为华东特高课。 他们3人合计,在山东没什么事,不如把手下鬼子特工全部弄死,然后撤回来。” 项楚摇头道:“11军阿南危机可真会推诿,把华中特高课赶到山东去了。章飞他们去山东的确没什么事,撤回来算了。”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楚哥!你不说山东那里有大型金矿吗?正好让他们过去抢点黄金,再撤回来不迟。” 项楚知她所想,点头道:“嗯!这想法非常不错。富贵!致电章飞,让他们去山东,准备抢玲珑金矿黄金,再撤退不迟。” “是!” 刘正雄摇头道:“真是一对贪财的夫妇!” 项楚低声呵斥:“你知道什么?现在老家那么困难,军队都开荒自己种粮了,我们要弄点黄金送过去,解燃眉之急。” 刘正雄主动请缨:“楚公!我请示带人过去,协同章飞行动。” 项楚点头道:“好!你带上卫逢的近卫队,扮作商队去山东。”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千山万水的,还有无数道鬼子和国军的关卡,我们怎么过得去?” 项楚笑道:“逗你玩的!我们先去港岛,你们坐货轮北上到山东,这样可以吧。” “可以!” 刘正雄笑道,怕他反悔,转身奔出客厅。 宁采薇低声道:“楚哥!能不能留下卫逢等加入党组织的影谍?重庆这边的斗争形势越来越紧张,也需要人手开展工作。” 项楚惊道:“卫逢已经加入了党组织?”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老刘发展的。” 项楚笑道:“这个老刘!还真小看他了。” 第1377章 刺杀总比不刺杀好 宁采薇叹息道:“如今国共合作只是一句口号,白党、鬼子、汉奸在反共上高度一致,暗中勾连,不少同志被暗杀。唉!” 项楚点头道:“形势再紧张,也不影响他们反共。这样,我给你一份名单。” 言毕,他拉着她坐进沙发,写了一份名单。 项楚将名单递给宁采薇,嘱咐道: “采薇!我把潜伏军统的叶英,潜伏中统的向秀,卫逢和吴蝶等人全都交给你,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用比翼鸟的身份直接指挥他们。” 宁采薇接过名单一观,惊道:“这些人也都是党员?”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些人都是地下战线的精英。” 宁采薇将名单收好,郑重其事地说: “好!等我记牢,就把名单烧了。” 项楚赞道:“不错!把这些人用在刀刃上。” “明白!”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汪夫人来电,问你什么时候回港岛。” 项楚疑惑道:“我又没说,她怎么知道消息的?” 马富贵笑道:“汪夫人说秋田春和的夫人说的,秋田春和要离开港岛去海军任职了,希望在离任前见您一面,有要事想和您说。” 项楚点头道:“好!你跟夫人说,我后天回港岛。”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离开。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看来港岛那里要发生大事了。” 项楚点头道:“鬼子要偷袭美西太平洋舰队,南下占领南洋,侵占英美等国的利益。港岛在所难免,当然会发生大事。” 宁采薇握紧他的手,担忧地说: “你千万要小心!” 项楚安慰道:“放心吧!我待在海中心的南丫岛,非常安全。”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我真想带儿子去港岛南丫岛看看,对了!还看看那个漂漂亮亮的余晓婉。” 项楚笑道:“余晓婉是一名坚定的革命战士!” 宁采薇握紧他的手,惊愕地说:“真的?!” 孔灵走进客厅,嚷道:“二位!在家里还这么卿卿我我的?” 宁采薇起身,凄然道:“妹妹!他要离家远行,我舍不得。” 项楚起身,拉起孔灵的手说:“来!一起坐下聊聊。” 孔灵负气地说:“他爹!你别走了,我看谁敢驱逐。” “好!不走,敢驱逐就抱孩子上他家里闹。” 项楚嚷道,扶她坐下,内心却是万般无奈。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宁强转陆雄来电,说土肥原咸儿到了洛杉矶,大力宣传日美亲善和中日亲善,极大地蛊惑人心,陆雄要出手刺杀他。”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宁强,让他转告陆雄,刺杀可以,但是要扮演成洋人的模样,且安全第一。”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宁采薇摇头道:“陆雄若是刺杀失败,反倒帮土肥原咸儿树立起了形象。”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的形象再树立也是一堆垃圾,陆雄刺杀成功与否,都会适当地挑起美日两国之间的矛盾。” 孔灵附和道:“对!刺杀总比不刺杀好。他爹!咱们趁孩子们还没放学,打几盘麻将。” 项楚欣然道:“行!我去叫夕姐。” 美国洛杉矶,唐人街。 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小正、蜷川西卫门、浅影美郎兴冲冲地到了这里。 高桥小正担忧地说:“外交官!这里可是华人的地盘,我们过来宣传日美亲善不大好吧。” 蜷川西卫门附和道:“外交官!高桥君说的没错,华人都懂武术,万一冲过来揍咱们怎么办?” 土肥原咸儿指着身穿黄袍马褂的浅影美郎说:“你没看见浅影君扮成了支那人的模样?咱们还要同时宣传中日亲善、大东亚共荣。” 蜷川西卫门拎起皮箱,笑道:“我们发钱,看谁还不支持。” 高桥小正惊道:“外交官!难道咱们真的要发钱?”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按照支那人的说法,有钱能使鬼推磨。今天,我们要让五湖四海的人都来推磨。 西卫门!开始发钱,领钱的人签名支持。小正!发宣传册、帝国国旗。美郎!敲锣打鼓,高呼日美亲善、中日亲善。” “哈咿!” 蜷川西卫门等3人急忙领命。 在土肥原咸儿的淫威下,3人已经把这套程序演练得滚瓜烂熟。 人们一听现场要发钱,蜂拥而至,一时间热闹非凡。 可是,当他们亮出鬼子国旗的时候,华人纷纷止步,大声谩骂。 只有为数不多的欧美等国人上前签名、领钱、拿宣传册和国旗。 土肥原咸儿乐开了花,拿着相机一个劲地照相。 他扮演成记者,上前采访华人:“现在帝国在大力倡导‘大东亚共荣’‘中日亲善’,你们应该放下成见,跟我们一起,共同宣传日美亲善、日中亲善。” 一位华人老者怒斥:“扶桑记者!你们的军队在大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宣扬日中亲善?”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小摞钞票递给他,笑眯眯地说:“华夏老先生!请不要生气,帝国军人都有一颗菩萨心肠,绝对不会在支那大陆上做恶事。 这钱不多,您请收下。” 华人老者挥手打掉他手里的钱,冷笑道: “你们发的这些钱,全是抢自祖国同胞,还有脸在唐人街发?” 一位华人青年附和道:“对!你们还有脸在唐人街发抢的钱?” 华人国仇家恨的情绪被激发,指着土肥原咸儿等人怒吼: “小鬼子!滚——!” 土肥原咸儿跳到高台上,大声疾呼: “请听我说,帝国在大力倡导‘大东亚共荣’,共建一个美好的东亚新秩序,共同发展与进步。” 远处的房顶上,一位华人突然振臂高呼: “打倒日本法西斯!为祖国同胞报仇。” 随即,他朝着土肥原咸儿端枪便射。 “呯!呯!”两声。 两发子弹击中了土肥原咸儿的胸膛。 土肥原咸儿应声倒下,滚下了高台。 街旁华夏茶楼,2楼窗边。 陆雄高兴地说:“诗玛!有义士先我一步出手了。” 诗玛莞尔笑道:“多好!收起狙击枪快走吧,别被浅野美郎认出来。” 陆雄笑道:“放心!咱俩都装扮成了洋人的模样,他肯定认不出来。“ 第1378章 土肥原甜儿 陆雄夫妇离开得太早,而且没看出端倪。 枪响一刹那,土肥原咸儿按下胸前血包。 但见他胸口鲜血飙飞,坠落台下。 他还趁机服下假死丸,面如死灰。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冲上,哀号: “外交官!您怎么被支那人刺杀了?” “大将阁下!您脱下军装还被刺杀。” 浅野美郎按计划用金钱请来小报记者,大力宣传。 土肥原咸儿被包装成了远渡重洋的亲善和平使者。 与此同时,极力污蔑与诋毁华人破坏大东亚共荣。 末了,高桥小正3人将土肥原咸儿套进一个尸袋。 然后合力将其抬上车,直奔扶桑驻洛杉矶领事馆。 一个小时后,假死丸药力消退。 土肥原咸儿悠悠醒来,高桥小正等人鼓掌欢呼。 高桥小正:“哟西!外交官阁下终于醒过来了。” 蜷川西卫门:“外交官嫁祸于人的计策成功了。” 浅野美郎上前,殷勤地说: “外交官!我扶您起来。” 土肥原咸儿摆摆手,吩咐道:“严密封锁消息,不得透露本大将未死的消息。另外,要大力对外宣称,本大将已被支那刺客刺杀。” 浅影美郎笑嘻嘻地说:“外交官!属下已经贿赂20多家报社的记者,专门对此事进行宣传。” 高桥小正夸张地说:“外交官!您的死名已经名满天下了。” “死名?!”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望着他,半晌才反应过来,呵斥道, “八嘎!一派胡言。快!向大本营发报,本大将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且成功栽赃支那人,离间了美华之间的关系,请示下一步的行动任务。”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远隔重洋,电文要经多个中转站。 土肥原咸儿急也急不来,笑道:“小正!你刚才说的非常对,本大将已诈死,必须暂时启用一个新的名字,这样才能蒙蔽世人。”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外交官!你都死了,还要蒙蔽谁?”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本大将最想蒙蔽他。” 高桥小正摇头道:“我越来越发现你喜欢影机关长了。” 土肥原咸儿并不生气,笑盈盈地说:“小正!本大将喜欢的女人都喜欢影机关长,本大将爱屋及乌,自然也要欣赏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简直了,岔开话题道:“外交官!你不如叫做土肥原淡儿,土肥原咸儿的孪生兄弟?”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淡儿?!淡不如甜好,本大将暂且叫做土肥原甜儿,你们记住没有?” “记住了!” 高桥小正3人急忙领命。 如此令人作呕的名字,3人对视一眼,皆忍不住大笑起来。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看来你们都觉得非常好。”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蜷川西卫门急忙收电,译出电文,报告: “外交官!大本营来电指责您,奇袭尚未实施,你先把自己演死了。为对你实施惩戒,免除你美洲情报官一职,特命你隐姓埋名,以煤炭特使的身份,赴华北监督煤矿生产,为帝国储备战备物资。”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气得晕死过去。 浅野美郎嘲笑道:“既然土肥原咸儿被免职,且晕死过去,浅野该回夏威夷了。” 言毕,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高桥君!咱俩何去何从?” 高桥小正无奈地说:“咱俩不像浅野美郎,还是跟着土肥原甜儿吧。”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是啊!其实煤炭特使是肥缺,肯定能赚大钱。” “哟西!小正马上把他弄醒。”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猛掐土肥原咸儿的人中,将他弄醒。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本大将极大地欺骗了美国人,差点被支那人刺杀,竟然换来一个煤炭特使。” 高桥小正劝道:“大将阁下!煤炭特使是一个肥缺。” 蜷川西卫门附和道:“大将阁下!咱们能贪很多钱。”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浅野美郎呢?” 高桥小正摇头道:“他见你落魄,已离你而去。”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可恨!西卫门!向首相报告,本大将在美国立下丰功伟绩,却被贬为华北煤炭特使,恳请据功劳任命。”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高兴地报告:“首相侍从官来电,改任您为华北情报官,兼华北煤炭、黄金等稀有矿产特使,不过要隐姓埋名。” 土肥原咸儿大笑道:“哟西!本大将用土肥原甜儿之名,干出一番大大的事业。”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这一次咱们要学影机关那批人。” 蜷川西卫门补充道:“大将阁下!我们要大大地赚钱。” 土肥原咸儿呵斥:“赚什么钱?咱们要赚黄金,我要超过影机关长。西卫门!以土肥原甜儿的名义致电影机关长,让他等着瞧。”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重庆,楚公馆地下密室。 此时,项楚正在亲自训练随行港岛的人员。 训练内容涵括衣食住行、言行举止等方面。 马富贵奔进密室,报告:“机关长!村上陆雄来电,说土肥原咸儿被人在洛杉矶刺杀死了。”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土肥原咸儿这恶棍终于被人弄死了。” 刘正雄叹息道:“唉!可惜不是我亲手弄死他。” 兰成惋惜道:“唉!可惜他没死在中华大地上。” 项楚笑道:“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人,有什么好叹息的?长生!上去在楼前放一挂鞭炮。”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宁采薇走了下来,苦笑道:“先别急着放鞭炮!楚哥!土肥原甜儿来电说,影机关长!你等着瞧。” 一屋人面面相觑,让影机关长等着的人只有土肥原咸儿。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甜儿是谁?”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这还用问?肯定是土肥原咸儿啊。” 项楚惊道:“土肥原咸儿没有死?”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发电报刺激一下土肥原咸儿,他立马就露馅了。” 项楚点头道:“行!你上去使劲刺激他,就说臧家村的胖妞想他了,让他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你损不损?” 刘正雄嚷道,急忙溜之大吉。 第1379章 带我回故乡 宁采薇笑道:“楚哥!借一步说话。” 项楚不好气地说:“干嘛这么客气?” “相敬如宾嘛!” 宁采薇莞尔笑道,将他拉到隔壁房间。 她取出一份电文递给他,低声道: “老家来电,根据你提供鬼子将进攻英美的情报,请你赴港岛后,转移保护港岛的我国名人,可派人与港岛的‘金丝雀’联系。” 项楚一听是余晓婉,差点笑出声来,接过电文说: “好!我一去港岛就和她联系。”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金丝雀’当年跟我接过头,长得极为漂亮,她怎么跑去港岛了?” 项楚笑道:“金丝雀就是......” 刘正雄在门口报告:“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回电,拒不承认他死了。还自称土肥原甜儿,是土肥原咸儿的双胞胎弟弟,不认识臧家村胖妞。 他现在是华北情报官,兼华北煤炭、黄金等稀有矿产特使。” 项楚上前,疑惑道:“这个混蛋欲盖弥彰,到底想干啥?” 刘正雄笑道:“这还用说?继续行骗呗。”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把土肥原咸儿的情报通知给章飞,让他们做好防范。”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宁采薇问道:“老刘!吴蝶回家了吗?” 刘正雄摇头道:“她一直在西安。唉!她就是月宫中的嫦娥,我也只能仰望。” 项楚呵斥:“别忘了!你还有花姐。” 宁采薇叮嘱:“你跟她只是假结婚。” “我知道,过过嘴瘾而已。” 刘正雄笑道,急忙转身走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采薇!咱俩申请组织让刘正雄与吴蝶假结婚,是不是错了?”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谁让他上了徐增的当,跟八路军办事处的花爱梅恋爱?” 项楚点头道:“也对!全是他自找的。” 刘正雄耳朵好使,止步转头嚷道:“谁自找的?我愿意。” “老刘!你竟然听墙根。” 宁采薇笑得宛如花枝乱颤。 “我的飞刀呢?” 项楚恐吓道,吓得刘正雄落荒而逃。 长江江面上,一艘鬼子的运兵舰正顺长江东去。 小七和章飞、小六在贵宾舱里,收到项楚来电。 小六忍不住笑道:“土肥原咸儿改名土肥原甜儿,转任华北特高课课长,兼任华北金矿、煤炭等稀有矿产特使,真搞笑!” 小七关上舱室门,提醒道:“东乡平六郎!请声音不要太大。” “哈咿!” 小六躬身领命。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课长!土肥原咸儿转任华北特高课,会不会把他竹机关长人要回去?” 小七笑道:“咱们抢金矿的速度快一点,让竹机关这批鬼子特工死在鬼子守兵的枪口之下。” 小六担忧地说:“可是二位!万一土肥原咸儿发电报来要人呢?” 小七摆手道:“覆水难收,不给!”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章飞急忙跑去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六郎!你真是一个乌鸦嘴。看吧!土肥原咸儿向我们索要竹机关的人,连我他都想要回去。” 小六苦笑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并非我料事如神。” 小七取过电文一观,笑道:“二位!现在是土肥原甜儿向我们索要,可竹机关是土肥原咸儿的,跟他土肥原甜儿有什么关系?” 章飞一拍脑门,大笑道:“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小六忙不迭地说:“我去给他发报,怼死他。” 章飞急道:“慢!” 小六疑惑道:“孝郎!为什么不怼他?”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带着竹机关鬼子特工去抢玲珑金矿,存在诸多不安全因素。可是把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还给土肥原咸儿,他们又会作更多的恶,真不甘心。” 小七点头道:“的确如此!咱们不如先把竹机关特工弄死,请示老大派八路军游击队的人进来抢金矿。” 章飞笑道:“好!咱们可以口头上同意土肥原咸儿,把他的人还给他,且留在青岛崂山鬼子据点,让琅琊纵队派部队过去灭了。” 小七拍手笑道:“哟西!就这么决定了。小六!快去给土肥原咸儿发报,同意将竹机关人员还给他。” 章飞急忙补充道:“小六!你说左兵卫孝郎是影机关的人,被影机关长要回去了。” 小六不好气地说:“不会叫六郎?还是你自己发吧。课长!咱俩上去赏赏风景。” “走!” 小七笑道,和他一拍即合。 章飞嚷道:“项小六!项小七!还敢得意忘形赏风景,回头我找项哥告你们的状。” 小六忙不迭地说:“别!我去发电报。” 小七央求道:“飞哥!可千万别告状。” “哼!我可是你们老大安插的监督员。” 章飞霸气地说,暗道这一招屡试不爽。 太平洋上,扶桑邮轮“秋丰丸”正向西航行。 土肥原咸儿挺着大肚子,站在船头甲板凭栏远眺。 高桥小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不敢与其比肩而立。 海面风浪较大,船头颠簸得相当厉害。 高桥小正站不住了,高声道: “大将阁下!我们回去吧。” 土肥原咸儿就像没听见,突然展开双臂,迎着海风,意气风发地高呼: “啊!大海,带我回故乡。” 此时,船上的广播突然响起: “海面风浪太大,请船头甲板上的大胖子马上走下甲板,回到船舱。” 土肥原咸儿哪能被如此污辱,转头指着驾驶舱怒吼: “八嘎!你说谁大胖子?” 船长回应道:“说你呢!赶紧下船舱。” 土肥原咸儿怒吼:“我不!” 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巨大的水流冲击力将他冲翻在了甲板上。 高桥小正急忙冲上,使劲将他扶了起来。 船长大笑道:“大胖子!谁让你不听本船长劝说,这下凉快了吧。哈哈!”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正要发火。 高桥小正指着海面说:“大将阁下!您看那些军舰,是不是帝国海军的?” 海面上,一片鬼子军舰正在向东急速航行。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快去拿望远镜,肯定是帝国海军要袭击珍珠港了。”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第1380章 真是一个大骗子 不多时,高桥小正送上望远镜。 土肥原咸儿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摇头道: “不对!为什么帝国军舰连国旗和军旗都不挂?这是想去干嘛?” 高桥小正笑道:“大将阁下!帝国海军军舰去偷袭,挂什么旗?” 土肥原咸儿正义凛然地说:“帝国海军就是一群垃圾,应该堂堂正正对美宣战,怎么能这样偷偷摸摸去打仗?”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你们当年九月十八日偷袭支那满洲,难道堂堂正正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怒斥:“滚——!” 高桥小正警示道:“大将阁下!经常发怒容易生病。” 土肥原咸儿秒变笑容满面,点头道: “亲爱的小正!你说的是气大伤身。” 高桥小正望着海面,惊道:“连航空母舰都出动了,下了血本啊。”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要一次性把美国佬打趴下,能不出动吗?” 高桥小正望着海面,摇头道:“海军军舰又往北去了,故意绕圈子,什么时候能袭击夏威夷珍珠港?”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12月7日!大使会在海军袭击珍珠港后递交宣战书,真是虚情假意。”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每当我想起你在美国那副虚假亲善的嘴脸,都觉得你特别虚伪。” “混蛋!”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就要揍他。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东乡平陆夫同意把竹机关特工还给我们,届时我们去青岛领人。” 土肥原咸儿十分意外,拍着蜷川西卫门的肩,亲热地说:“西卫门!你说东乡平陆夫为什么这次如此爽快?” 蜷川西卫门受宠若惊,不假思索地说:“大将阁下!我觉得他畏惧您提拔为华北特高课课长,且兼任金矿煤炭等稀有矿产特使。” 高桥小正被冷落,生气地说:“煤炭稀有个屁,东乡平陆夫家世显赫,怎么会畏惧一个小小的华北特高课课长?”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小正!等左兵卫孝郎回来,你还是回上海特高课吧。” 高桥小正惊喜地说:“真的?!”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左兵卫孝郎被影机关长要回去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可能!影机关长这时候已经在港岛了,左兵卫孝郎难不成还去港岛?哼!肯定骗本大将。” 高桥小正反感他自以为是,反驳道:“大将阁下!你肯定说的不对,影机关长绝对不在港岛。”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吩咐道:“西卫门!你致电影机关长,问问他是不是在港岛。”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哈咿!看看您和高桥君谁说的对。” 土肥原咸儿暗示他说:“影机关长不可能不在港岛,大本营让他宣传日英亲善,为帝国军队偷袭港岛作准备。”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属下明白!” 言毕,他急忙奔下甲板。 土肥原威儿望着鬼子海军军舰,喃喃自语:“帝国海军若真偷袭美国,就像当初陆军偷袭支那,最终都会输得很惨。” 港岛,启德机场。 项楚走下朝发夕至1号飞机舷梯。 汪曼雪和余晓婉迎上,独缺徐莱。 项楚疑惑道:“二位!徐莱呢?” 汪曼雪摇头道:“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她想你都想得生病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阿莱在家里卧床治疗,情况不是很乐观。” 项楚急道:“快上车!赶紧回家。” 汪曼雪一挥手,空空和空静急忙将车开了过来。 项楚等人上车,朝渡轮码头驶去。 港岛街头,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华。 世界大战打了3个年头,这里还未被战火波及。 项楚摇头道:“过些天,鬼子会偷袭美国珍珠港,向英美宣战,必定出兵占领港岛,届时港岛也会沦为人间地狱。” 余晓婉惊道:“楚哥!鬼子真的会进攻港岛?”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大本营还让我宣传日英亲善,为偷袭港岛作准备。” 汪曼雪苦笑道:“难怪秋田春和不等你回来,就匆匆地离开港岛,还留下了一封书信。” 言毕,她将书信从坤包取出,递给项楚。 项楚打开书信一观,点头道:“秋田春和对我还算有情有义,告诉我来港岛后要低调行事,别宣传什么日英亲善,否则后果难料。” 汪曼雪点头道:“是啊!明明都要入侵港岛了,还让你宣传亲善,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这是不是南造芸子给大本营出的馊主意?” 项楚摇头道:“不!这是土肥原咸儿出的馊主意。” 刘正雄嚷道:“丫头!土肥原咸儿在美国各地搞日美亲善,还举荐你男人跟他学,在港岛搞日英亲善。” 余晓婉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大祸害。” 汪曼雪担忧地说:“他爹!你要不宣传日英亲善,鬼子大本营那里怎么过关?” 项楚笑道:“放心!老刘扮演土肥原咸儿去宣传,咱们栽赃陷害土肥原咸儿。” 余晓婉奚落道:“刘叔这么瘦,怎么扮演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笑道:“丫头!你男人的易容术独步天下,把刘叔易容成土肥原咸儿轻而易举。” 余晓婉搂住项楚的胳膊,笑靥如花地说: “嗯!这一点我信。” 刘正雄叹息道:“唉!一朵鲜花插在......沃土上了。” 他及时改口,避免被项楚一顿暴揍。 此时,马富贵脚下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吩咐道:“空空!把车靠路边。富贵!抄录电文。” “是!” 空空和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我感觉是土肥原咸儿发来的。” 不多时,马富贵译出电文,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问你是不是在港岛。” 项楚笑道:“老刘还真说对了。富贵!回复土肥原咸儿我在港岛,正在替他宣传日英亲善,问问他现在在哪里。”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车辆重新启动,抵达轮渡时再次收到电文。 马富贵念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说他还在美国,宣传日美亲善。” 项楚摇头道:“真是一个大骗子!” 第1381章 等同为他作嫁衣 南丫岛,徐莱卧室。 房间里面弥漫着浓浓的中西药味。 徐莱斜倚在床头,长发披散,精神萎靡不振。 她双目无神地望着墙上的挂钟,喃喃自语: “楚哥!阿莱临死前还能不能见你一面?” 房门推开,帅气的项楚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项楚上前抱紧她,心疼得声音颤抖地说: “阿莱!你怎么这样了?” 徐莱泪如雨下,哽咽道: “没事!我很好。” 项楚把住她的脉,诊断一番,摇头道: “好什么啊!积劳成疾,气若游丝,为什么不告诉我?” 徐莱苦笑道:“为了不那么想你,把自己沉浸于工作。” 项楚取出一粒药丸,塞进她嘴里,送上一杯水,急道: “服下我特制的十全大补丸,然后躺下。” 徐莱服下药,固执地说:“阿莱不躺!要一直看着你。” 项楚将她抱起放平,转身锁死房门,不好气地说:“傻女人!我要给你气功针灸道术治病,让你见识一下,原来你男人还是盖世神医。” 徐莱嗔道:“别吹牛!你以为在拍《小人物的抗战》?” 项楚取出一盒银针,笑道:“当然不吹,你就当是在拍电影。” 徐莱莞尔笑道:“行!本小姐把命交给你,权当拍一场电影。” 项楚不再言语,全神贯注地给她治疗。 外面客厅,比较热闹。 刘正雄抱起项余,笑眯眯地说: “乡儿真乖!叫刘爷爷。” 汪曼雪呵斥:“刘胖子!你别把辈分弄乱了。” 刘正雄笑道:“我只让乡儿叫,南风又不叫。” 汪曼雪摇头道:“那也不行!还是乱了辈分,等项楚救治徐莱出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刘正雄笑道:“那就叫干爹!这总可以吧。” 余晓婉走进客厅,一把抱过项余,嚷道: “刘叔!别把辈分弄乱了。” 刘正雄万般无奈地说:“乡儿!你以后跟你爹一样,还是叫我老刘吧。” 余晓婉和汪曼雪笑成一团,旋即立即止住笑。 刘正雄疑惑道:“怎么啦?你们家还不让笑?” 余晓婉指了指徐莱的房间,低声道: “楚哥在给徐莱治病呢。” 汪曼雪点头道:“徐姐姐病得不轻,连余大院长都束手无策。” 余晓婉摇头道:“她那是相思病,除非楚哥亲自治,神仙来了都没办法。” 刘正雄感慨道:“唉!这小子究竟有什么好,弄得你们一个个神魂颠倒。” 汪曼雪呵斥:“刘胖子!难道吴蝶不让你神魂颠倒?” 刘正雄摆手道:“我那不算,姓项的给乱点鸳鸯谱。” “谁给你乱点鸳鸯谱了?” 项楚的声音响起,扶着徐莱缓缓走进客厅。 余晓婉惊道:“你把徐姐姐的病治好了?” 项楚笑道:“算是好了一大半,还需继续巩固。” 汪曼雪感慨道:“真没想到!咱男人还是神医。” 余晓婉附和道:“可不是!比我这院长还厉害。” 项楚谦虚地说:“我用的全是偏方,还有旁门左道,哪比得上你?” 此时,甘荣拎着皮箱到了门口。 刘正雄冲上拥抱他,欢呼:“老甘!你还知道来港岛。” 甘荣笑道:“机关长让我去了一趟扶桑,这才赶过来。” 项楚上前,亲热地拍拍他的肩,高兴地说: “老甘!请坐下,快讲讲你了解东乡平陆夫的情况。” 项楚要跟甘荣谈机密事,汪曼雪等人急忙离开客厅。 甘荣取出一个笔记本,苦笑道:“机关长!好记忆不如烂笔头,我在扶桑边打听边记。东乡平陆夫的兄长叫东乡平海夫,他还有个弟弟叫东乡平空夫,已经到青岛了,接任冈村武钢,出任警备军司令官......” 项楚急忙打断他的话,急道:“不好!老刘!立即致电章飞,告之东乡平空夫的情况,让他们千万不要进青岛城。” “明白!”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机关长!章飞来电,他们已到青岛,将竹机关63名竹谍收取武器后,留在了城外刘戈庄据点,该据点仅十名鬼子和伪军,请派游击队过去端了该据点。 他们3人准备进青岛城,先打着扩招的旗号采购一批物资和装备,然后赴崂山青黄渔村接收游击队员加入。” 刘正雄止步,嚷道:“我的乖乖!这不自投罗网吗?” 项楚急忙吩咐道:“富贵!致电琅琊纵队,派游击队去灭了刘戈庄据点,派一批精英骨干到青黄渔村,秘密加入华东特高课。 老刘!致电章飞,东乡平陆夫还有一个弟弟东乡平空夫,新任青岛警备军司令,为防止小七被认出,让他们不要进青岛城,直接去崂山青黄渔村,接收游击队员加入。” “是!” 刘正雄和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老甘!幸好你获悉了这条信息,否则咱们袭取玲珑金矿的计划可能就要失败了。” 甘荣笑道:“还是机关长考虑周到,让我到扶桑了解东乡平陆夫的情况。不过经过了解,我觉得小七无法长时间扮演东乡平陆夫,还是及早脱身的好。” 项楚点头道:“等为老家夺取一笔黄金之后,小七和章飞、小六就演一出戏,让华东特高课遭遇八路军游击队伏击,导致全军覆没。” 甘荣急道:“还是留下章飞吧,他还惦记山下冬子。” 项楚笑道:“你倒挺为他着想的,好吧!独他存活。” 甘荣取出几张扶桑的报纸,苦笑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宣传日美亲善登满了报纸,给人感觉日美关系跟特哥们似的。” 项楚摇头道:“假象而已,鬼子海军马上就要偷袭珍珠港了。” 甘荣高兴地说:“鬼子要跟美英宣战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土肥原咸儿还向大本营举荐,让我在港岛宣扬日英亲善。” 甘荣摇头道:“马上就要打仗了,这时候宣扬等于自找麻烦。” 项楚摆手道:“我让老刘扮演土肥原咸儿上大街宣扬,把所谓的好处都加到土肥原咸儿头上,等同为他作嫁衣!”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高桥小正跟他哥高桥大正长得很像吧,我稍加易容,可以扮演土肥原咸儿的侍从官高桥小正。” 项楚端详他一番,点头道:“可以!” 刘正雄手拿电文夹走进客厅,苦笑道:“机关长!鬼子大本营催了,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港岛宣扬日英亲善?” 项楚苦笑道:“马上开始吧!” 第1382章 我好久没跟同志接头了 崂山东南,青黄渔村。 村民反抗鬼子被屠杀殆尽,村落已成废墟。 一艘汽轮靠上码头,3名鬼子军官走下船。 不消说,来的便是章飞、项小六、项小七3人。 项小六惊道:“飞哥!你怎么知道这村落空着?” 章飞感慨道:“我跟山下冬子寻找山下吉秋时,曾经到过这里。可惜那些纯朴友好的渔民,被鬼子残忍地屠杀了。” 项小七恨恨地说:“万恶的鬼子,欠我们国人的账几辈子都还不清。” 项小六摇头道:“他们根本就不会承认,只有血债血偿,灭了他们。” 章飞笑道:“小六!也不能一概而论,扶桑人还是有一些好的,比如朝我们跑过来的山下吉秋,他可是我们游击队的队长了。” 的确,山下吉秋带着田晓娥朝这里奔了过来。 章飞脱下军帽,朝他俩挥帽示意。 3人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笑容。 大家都是熟人,不用互相介绍了。 山下吉秋握紧章飞的手,高兴地说: “妹夫!没想到梁司令让我们来见的人是你。” 章飞笑道:“我可是早就料定是你和嫂子了。” 田晓娥嗔道:“章同志!我俩还没有结婚呢。” 项小六笑盈盈地说:“甜妞!你和吉秋结婚还不是迟早的事?” 项小七附和道:“恐怕得等吉秋升为团长,才能结婚吧。” 田晓娥不好气地说:“知道你们是首长的警卫,不许叫我小名。” 项小六嚷道:“我们在胶县跟鬼子拉锯战的时候,你还没参军。” 田晓娥叉着腰霸气地说:“我现在是党员,游击队副队长,神枪手,还说一口流利的扶桑话,不比你们差多少,也可以执行潜伏任务。” 项小七赞道:“那是挺厉害的了!欢迎加入。” 章飞言归正传道:“吉秋!你们来了多少人?” 山下吉秋将名单递给他,郑重其事地说:“我带了62人,加上你们3人,正好是一个小队。” 章飞接过名单,点头道:“一半是党员,一半是共青团员,政治思想上肯定过硬,他们在哪里?” 山下吉秋看了看手表,笑道:“他们由臧小妹领着,跟随臧支队长去刘戈庄,应该快过来了。” 项小七惊道:“你们派一个支队去消灭刘戈庄的敌人?” 项小六摇头道:“我们把竹机关特工的武器弹药都收了,刘戈庄据点鬼子不多,用不着派一个支队出动。” 山下吉秋笑道:“没有一个支队,正好臧支队长在这边,他亲自带了五百人过去。” “五百人?!” 章飞3人惊呼出声。 田晓娥指着码头那头说:“臧小妹带着其他人过来了!” 的确,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领着一群便衣朝这里奔来。 不多时,臧小妹抵近,大声报告: “报告队长!我们在支队长的领导下,成功端了刘戈庄。” 山下吉秋点头道:“好!列队点名。” “是!” 臧小妹急忙领命。 章飞见项小六望着臧小妹出神,故意打扰他,大声说:“小六!你上船给机关长发报,报告一下这边的情况。” “是!” 项小六急忙领命,转身跳上汽轮。 港岛,楚庐化妆室。 项楚给刘正雄和甘荣易容完毕,苦笑道:“老刘!老甘!我发挥出最大水平了,感觉还是不太像,你俩凑合着演吧。” 刘正雄拿过镜子一看,赞道:“这还不像?若是胖点,我就成土肥原咸儿了。” 甘荣抢过镜子,笑道:“哟西!我现在这副模样,高桥小正亲人都认不出来。” 徐莱走进化妆室,催促道:“楚哥!我们电影公司的演员都已经到中环了,快让老刘和甘道长过去吧。” 项楚笑道:“好!二位出发吧。” “是!”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奔出化妆室。 项楚赞道:“阿莱!你这化妆室道具材料等真齐全。” 徐莱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再好的道具和材料,也需要你这样的高级化妆师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项楚感觉不妙,笑问:“你想聘请我当你的化妆师?” 徐莱点头道:“当然想!不过还是等抗战胜利再说吧,你现在太忙了。”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章飞来电,他们已经和山下吉秋接上头,琅琊支队已出兵端了刘戈庄据点,竹机关60余名鬼子特工被消灭。” 项楚点头道:“不错!回复章飞,赶往招远玲珑金矿夺取黄金。之后演一场被游击队消灭的戏,只留下章飞一人逃回。”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笑道:“楚哥!章飞这是第几次一人逃回了?” 项楚沉思半晌,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第三回。” 徐莱不好气地说:“第三次一人逃回,不会引起鬼子的怀疑?” 项楚笑道:“当然不会,我是他的机关长,我不怀疑谁怀疑?走!回你卧室,我再给你治疗一遍。” 徐莱娇滴滴地说:“你不提醒,阿莱都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 “相思病!” 项楚低声道。 徐莱娇嗔道:“讨厌!还不都是因为你沉迷在重庆的温柔乡。” “楚哥!我找你有事。” 余晓婉高声道,走了进来。 项楚疑惑道:“什么事?这么正经?” 余晓婉望向徐莱,意思是让她回避一下。 徐莱笑道:“楚哥!我在卧室等你治疗。” 言毕,她知趣地走出化妆室。 余晓婉关上门,将项楚拉到墙角,低声道: “楚哥!我接到上级电文,让我今天晚上六点,跟港岛地下组织的同志在麻将码头接头。” 项楚明知故问道:“接头干嘛?”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人家告诉你这些已经是违反纪律了。” 项楚苦笑道:“那你告诉我干嘛?” 余晓婉央求道:“你送我到麻将码头。”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急道:“还有两个小时,我得先给徐莱治疗,再陪你去麻将码头接头。” 余晓婉点头道:“好!我去准备一下,咱俩5点半去坐船。” 项楚疑惑道:“你还要准备什么?”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我好久没跟同志接头了,得带上枪。” 言毕,她转身奔出化妆室,还哼了一句歌,显得十分地兴奋。 项楚看得直摇头,内心暗忖:“这神经!带枪想打我?” 第1383章 原来你就是接头人 中环兰桂坊,十字街头。 一群扶桑人在此敲锣打鼓,摇旗呐喊。 大肆宣传日英亲善,发放礼品拉人气。 还有不少记者在现场拍照,采访报道。 一位扶桑记者经过,上前采访为首的刘正雄: “土肥原君!您为什么不宣讲‘大东亚共荣’。” 刘正雄以土肥原咸儿的腔调苦笑道: “港岛这里的支那人太多,弄不好会遇到刺杀。” 扶桑记者嗤之以鼻地说:“您身为帝国的大将,枪林弹雨走过来,难道还怕遇到刺杀?” 刘正雄装作被激将,生气地说:“你叫什么名字?敢如此诋毁本大将。” 扶桑记者取出名牌递给他,不卑不亢地说:“信田浪夫!贵族家子弟。” 刘正雄接过名片,点头道:“原来是信田家的!本大将怎么可能怕刺杀?小正!宣传‘大东亚共荣’。”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他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传单,与胡长生等人向过往的路人发放。 信田浪夫满意地说:“哟西!这才是土肥原大将应有的风范。” 刘正雄恨得要死,手朝远处房顶的兰成比划一下。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打中了信田浪夫的背包。 与此同时,土肥原咸儿将信田浪夫扑倒在地,高呼: “有刺客!快撤!” 空空早有准备,迅速将车开了过来。 刘正雄一把将信田浪夫拉上车,感激地说: “信田君!感谢你的背包,替本大将挡了子弹。” 信田浪夫致歉道:“土肥原大将!没想到一宣传‘大东亚共荣’就有支那刺客刺杀您,实在抱歉。” 刘正雄摆手道:“没关系!快开车离开。” “哈咿!” 空空急忙驱动引擎,迅速驶离兰桂坊。 信田浪夫提醒道:“土肥原大将!您昔日的手下酒井珑将军,已经领一个师团屯兵港岛北面,您去他那里安全。” 他透露出一个重大信息,鬼子已经做好进攻港岛的准备。 刘正雄摆手道:“信田君!本大将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信田浪夫苦笑道:“不瞒您说,我们记者都接到撤离港岛的通知了,您还在这里宣传日英亲善,不怕被抓进监狱?” 刘正雄不耐烦地说:“本大将岂能寻求酒井珑那家伙的庇护?” 信田浪夫敬佩地说:“土肥原大将!您的勇敢令信田佩服,能否把您的车借给我一用?我去一趟黄泥涌水库?” 刘正雄疑惑道:“你去黄泥涌水库干嘛?那里有英军把守。” 信田浪夫诡秘一笑道:“信田想去拍拍水库的美丽风光。” 刘正雄摇头道:“这车是影机关长的,不能借给你。我可以派人把你送近点,你自己走过去拍照。” 信田浪夫摇头道:“不用!我在前面下车吧。” “停车!” 刘正雄吩咐道。 空空将车停下,任信田浪夫下车。 刘正雄望着信田浪夫匆匆远去的背影,疑惑道: “老甘!你说这家伙去黄泥涌水库干嘛?” 甘荣摇头道:“估计是去拍水库风光吧。” 空空苦笑道:“二位!港岛160万人饮水全靠黄泥涌水库,为保护这座水库,英军修建了完备的防御工事,易守难攻。” 刘正雄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这记者是去黄泥涌水库侦察的,为鬼子军队进攻港岛作准备。空大师!快开车回麻将码头,我要马上上岛向机关长报告。” “是!” 空空急忙领命。 南丫岛对岸,麻将码头。 一艘汽轮静静地靠在码头边。 项楚和余晓婉在汽轮甲板上品茶聊天。 黄昏降临,月上树梢,颇有几分意境。 余晓婉不时看看手表,显得有些紧张。 项楚笑问:“晓婉!你不打算下船?” 余晓婉摇头道:“码头上鬼都没有一个,我下船干嘛?” 项楚拉过她的手看了一下手表,提醒道: “亲爱的!还差五分钟到六点。”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你不有手表吗?还看我的手表。” 项楚笑道:“若是接头的同志还不来,咱们就回去吧。” 余晓婉摇头道:“不急!多等等也无妨。” 项楚起身,从船舱取出一把红伞,笑道: “好!你一等,我帮你上岸看看。” 余晓婉疑惑道:“你干嘛拿接头人用的红伞?” 项楚装作没听见,已经一跃上岸,朝麻将码头招牌走去。 余晓婉急忙拿起接头用的黑伞,走下舷梯。 她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刚好六点。 可是麻将码头上除了她和项楚,再无他人。 项楚转身走近她,笑问:“夫人!你喜欢看《红与黑》吗?” 余晓婉挥手给他一拳,娇嗔:“讨厌!原来你就是接头人,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耍我玩是吧。” 项楚正色道:“金丝雀同志!我就是比翼鸟安排与你接头的人,请把要转移的名人名单给我,我马上安排人转移。” 余晓婉抱紧他的胳膊,低声道:“别在外面这么大声,回家再说。不过名人大都不相信鬼子会进攻港岛,不愿撤离,还要努力做通思想工作。” 项楚不好气地说:“现在哪有时间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不愿走的人就抓起来,强制性带离港岛。” 余晓婉点头道:“好!让刘叔装扮成鬼子特务干这事。” 此时,数辆汽车朝码头驶了过来。 空静等人跳下汽轮,护卫在项楚二人身前。 很快,数辆汽车抵达,在码头上依次停下。 刘正雄跳下车,高兴地说: “机关长!晓婉!你们没必要跑到这里来迎接我们。” 项楚借坡下驴,笑道:“你们冒着生命宣传,怎么就没必要?” 刘正雄点头道:“的确非常危险,兰成的狙击枪子弹划过我的额头,只差零点零一公分。” 余晓婉奚落道:“刘叔!你是开玩笑吧,怎么可能那么近?”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还不信!差点打死一个鬼子记者。对了!鬼子记者说酒井珑领一个师团已经抵近港岛北面了,随时会发起攻击。” 项楚摆手道:“你这情报我早就掌握了,酒井珑在等海军袭击珍珠港才会发起攻击,你说什么鬼子记者?” 刘正雄指着汽轮说:“上船再说,我们都还没吃晚饭。” 项楚呵斥:“这才六点,谁吃晚饭了?”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我扮演土肥原咸儿,需要吃胖点。” 项楚冷笑道:“也就扮演这一次,明天你扮演秋田春和。” “啊?!还扮演?” 刘正雄不禁呆若木鸡。 第1384章 可是船跑不快了 项楚等人登上汽轮,朝南丫岛驶去。 项楚询问道:“老刘!什么记者?” 刘正雄仔细讲述一番,苦笑道: “这鬼子记者还要去黄泥涌水库拍风光照,真是闲的。” 项楚摇头道:“信田浪夫可不是闲的,他是去侦察防御工事,为酒井珑师团占领港岛作准备。” 刘正雄苦笑道:“鬼子军力战力强大,酒井珑师团一旦向港岛开火,稍微施压,英军必投降。” 项楚摆手道:“别小看港岛的英军,武器装备比鬼子还先进,兵力也有数万之众,想守的话,守上两个月不成问题。不过嘛......” 余晓婉竖着耳朵听,见他欲言又止,催促道: “不过什么?快说嘛!” 项楚苦笑道:“若是占了黄泥涌水库,断了港岛的水源,英军很快就投降了,最多坚持十几天。” 余晓婉惊道:“英军只能守十几天?那我们马上去上海吧,等打完仗再回来。离开上海这么久,济世医院也不知道怎样了。”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晓婉!别信他的鬼话,我觉得英军至少能守上半年。” 项楚摆手道:“行!你在这里留守,待上半年,我们下星期全离港岛去上海。”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鬼子打英军,你一个影机关长怕什么?” 项楚呵斥:“呆!我怕的不是鬼子,英军万一把我当人质呢?” 刘正雄一拍脑门,嚷道:“我怎么忘了这茬?你赶紧办完事,咱们离开港岛。” 项楚点头道:“这就需要你扮演扶桑领事秋田春和,绑架我国名人送上轮船或飞机,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我们才好安心离开。” 刘正雄疑惑道:“为什么要扮演秋田春和绑架?” 余晓婉接过话头,笑道:“刘叔!秋田春和前期领受鬼子上层任务,一直在统计在港的我国名人,扬言要绑架,你就代劳一下。”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要不绑架,名人不会走,若是不走,鬼子军队占领港岛后,他们全都要遭殃。” “明白了!”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甘荣担忧地说:“机关长!名人拖家带口,那么多人坐朝发夕至的飞机位置不够不说,恐怕会影响到您。” 项楚一愣,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忘了每个名人身后都是一大家子。不如租一条船,送去澳门。” 空空笑道:“机关长!我们有两艘跑澳门的快船。” 项楚点头道:“好!那就由你负责运输。” “是!” 空空急忙领命。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既然知道信田浪夫去黄泥涌水库侦察,是否可以把他举报给港警?把他当间谍抓起来?” 项楚点头道:“行!你回头给港警打个匿名举报电话。” 甘荣忙不迭地说:“等船抵岸,我就用码头的电话打。” 他的话音刚落,汽轮靠上了码头。 项楚笑道:“快去打电话吧,估计港警懒得管。” “不可能不管吧!” 甘荣笑道,急忙奔出船舱。 项楚等人上岸,走向楚庐。 甘荣从后面追了上来,摇头道:“机关长!港警不信,训斥我诬告。还说鬼子头头刚来港岛访问,英日关系很好,即使信田浪夫是间谍也不会抓。” 项楚摆手道:“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咱们还是抓紧做自己的事。” “是!” 众人齐齐点头。 太平洋上,“秋丰丸”向西航行。 前甲板上,摆了一套餐椅和餐桌。 土肥原咸儿正在饮酒作乐,晃着高脚酒杯欣赏海景。 他还不时地拔出手枪,朝驾驶室里的船长怒斥: “桥本小儿!本大将打死你这混蛋。” 如此嚣张,表明他铁了心,要跟训斥他的船长作对。 船长十分生气,专挑风大浪高的海域走,想晃死土肥原咸儿。 大副看不下去了,劝说道:“船长!安全起见,您没必要跟土肥原甜儿斗气。” 船长怒道:“大副!现在是他一心跟本船长作对,本船长忍无可忍。” 大副苦笑道:“谁让土肥原甜儿的哥是土肥原咸儿呢?他才敢如此嚣张。不过很快就要靠岸了,您还是忍一忍吧。” 船长沉思半晌,叹息道:“唉!好吧。想当年本船长开军舰时,曾经炮轰支那上海四行仓库,炸死无数顽固的支那军人,哪里受过这气?” “呯!”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枪走火了,从驾驶舱上方飞过。 船长顿时恼了,大声吩咐:“舵手!迎着风浪开过去,晃死万恶的土肥原甜儿。” “哈咿!” 舵手领命,猛打舵轮。 船头倾斜,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土肥原咸儿猝不及防,连人带椅子被撞翻地,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船长拿起广播器哈哈大笑道:“土肥原甜儿!太平洋的海水好喝吧。” 高桥小正急忙冲上,将土肥原咸儿扶了起来,劝道:“大将阁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别跟船长对着干了,咱们下船舱吧。” 土肥原咸儿怒吼:“此仇不报!我就不是土肥原咸儿。” 高桥小正苦笑道:“你现在号称土肥原甜儿,所以船长才敢欺负你。”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哭兮兮地报告: “大将阁下!大事不好,支那八路军游击队偷袭刘戈庄据点,把我们竹机关特工全部打死了。” 土肥原咸儿惊得一屁股跌落在了冰冷的甲板上,大头一歪晕死过去。 船长在驾驶舱看到,高兴地广播:“哟西!土肥原甜儿终于猝死了。”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上前,合力将土肥原咸儿抬回舱室。 高桥小正猛掐土肥原咸儿的人中,将之救醒。 船长带着大副走了进来,奚落道:“土肥原君!本船长特地带大副过来,看看你死没死。” 土肥原咸儿一反常态,笑眯眯地说:“桥本船长阁下!谢谢您过来看望我。” 船长感觉不真实,半晌才回过神来,嗤之以鼻地说:“假惺惺地,本船长可不吃你这一套。哼!” 言毕,他转身奔出船舱。 大副跟上,将舱门虚掩。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小正!西卫门!本大将若是不给这船长一点颜色瞧瞧,誓不为人。” 高桥小正摇头道:“船上是他的地盘,你能干啥?” 蜷川西卫门劝道:“大将阁下!大本营让您抓紧时间赶到华北,否则华北特高课课长要换人了。您还是别惹船长,万一他故意慢。” 舱门被人一把推开,船长探出一个头,笑嘻嘻地说: “土肥原甜儿!我知道你赶时间,可是船跑不快了。” 他猛地带上舱门,表明要作对到底。 “你这混蛋!”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气血上涌,再度晕死过去。 第1385章 一对一清除 港岛南丫岛,楚庐化妆室。 项楚又将刘正雄化妆成了秋田春和的模样。 刘正雄照了照镜子,摇头道: “机关长!我快被你弄成百变魔君了。” 项楚笑道:“你有表演天赋,等把鬼子赶跑,你就专门跟着吴蝶和徐莱演戏,争取成为一代影帝。” 刘正雄嚷道:“赶跑鬼子,还得打倒白党,解放全中国!” 项楚点头道:“嗯!等全国解放后,你就跟着吴蝶演戏。” 刘正雄摇头道:“不演!我立下的功劳,足以让我当个大官,荣归故里。” 项楚苦笑道:“自古当间谍的,几个能得善终?咱们身处敌营,做的很多事无法解释清楚,你还敢争功。”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您多虑了!怎么可能解释不清楚?” 此时,马富贵急匆匆地走进化妆室,报告: “机关长!南造课长来电,说土肥原咸儿在美国,没必要派人扮演他,为其脸上贴金。大战在即,请速离开港岛回上海。” 项楚和刘正雄面面相觑,竟然被南造芸子的人给识破了。 刘正雄疑惑道:“南造芸子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是我扮演得不够好?被人认出来了?” 项楚摇头道:“不!港岛有向南造芸子通风报信的人。” 此时,余晓婉拿着一摞报纸走进化妆室,急道: “楚哥!刘叔!你看那个叫信田浪夫的鬼子记者,竟然在各大报纸刊载,宣传日英亲善和‘大东亚共荣’全是影机关长所为。 还特搞笑地派心腹藤原正雄扮演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嚷道:“我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以后我还是决定去演戏。” 项楚取过余晓婉手里的报纸,苦笑道:“原来信田浪夫是上海特高课的人,他把咱们的情况向南造芸子上报了。” 余晓婉急道:“这都是小事,还是赶紧完成任务,离开港岛吧。刘叔!你已经装扮完毕,还是赶紧行动起来吧。” “是!丫头。”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化妆室。 项楚呵斥:“你还叫她丫头!她的孩子多大了?” 余晓婉嗔道:“别这么说刘叔,他是性情中人。” 项楚点头道:“知道!走吧!找曼雪和阿莱商量一下,咱们收拢一下资金,暂时撤离港岛去上海。” 余晓婉莞尔笑道:“她俩早就准备好了,所有贵重物件已经搬上船。” 项楚赞道:“未雨绸缪!只待鬼子海军袭击珍珠港,立即举家上船。” 余晓婉奚落道:“你身为国军上将、鬼子大将,逃得还蛮快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不想快点开溜吗?” 两人说话间,走进客厅。 汪曼雪急道:“他爹!我在港督府的眼线传讯,让我们注意安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陆抗战5年后,港岛也将迎来一场浩劫!” 徐莱走进客厅,急道:“楚哥!有不少名人打电话给我,让我想办法带他们离开港岛。” 项楚笑道:“你给他们说,马上有人去绑架他们,让他们别反抗,乖乖地跟着走即可。” 徐莱疑惑道:“谁去绑架他们?” 余晓婉心直口快,笑道:“老刘扮演扶桑领事馆秋田春和绑架,空空驾驶快船负责运送。” “太好了!” 徐莱拍手笑道,奔出客厅。 项楚急道:“你还是个病人,慢一点!” 山东招远,玲珑金矿。 一辆三轮,一辆轿车,两辆大卡车驶抵金矿大门。 章飞坐在三轮车里,指着大门口的鬼子卫兵呵斥: “八嘎!华东特高课要视察你们金矿,打开大门。” 为首的是一名鬼子上士,急忙上前敬礼,大声道: “少佐阁下!没有上级的命令,我们不敢开门?” 章飞拔出指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怒吼: “八嘎!本少佐还不算是上级?” 鬼子上士坚定地说:“不算!需要中队长的命令。” 山下吉秋走下轿车,以更加标准的扶桑话说: “这位上士!你是东京人吧。” 鬼子上士点头道:“是的!大尉您也是东京人?” 山下吉秋点头道:“东京月见台!” 鬼子上士高兴地说:“我们山田中队长也是月见台人。” 山下吉秋笑问:“山田中队长人呢?我想当面拜访他。” 鬼子上士诡秘一笑道:“大尉阁下!山田中队长领着两个小队下山,去扫荡八路游击队,抓花姑娘去了。” 山下吉秋皱眉道:“帝国军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不义之事?” 鬼子上士笑嘻嘻地说:“同乡!扫荡支那人,抓捕花姑娘,是我们金矿驻军唯一的快乐,大家轮流去。” 山下吉秋气得说不出话来。 章飞不悦地说:“上士!如此重要的金矿,山田中队长竟然敢私自离开。” 山下吉秋附和道:“对!他带走两个小队,岂不只有一个小队留守金矿?” 鬼子上士低声道:“同乡!我们只有一个分队留守金矿,小野小队长领人也去附近山村抓花姑娘了。” 山下吉秋恨恨地说:“八嘎!你们真丢皇军的脸。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小六带着假鬼子兵冲上前,将大门口站岗的鬼子卫兵捆了起来。 鬼子上士苦笑道:“同乡!你们抓我们干什么啊。” 山下吉秋懒得搭理他,吩咐手下将大门打开,迎轿车驶了进来。 项小七走下轿车,气派十足地吩咐项小六:“六郎!给这位上士松绑。” “哈咿!” 项小六急忙领命。 项小七吩咐道:“上士!本课长受命于大本营,特地过来视察金矿,你把金矿所有的守卫都叫到这里来,本课长要当面训话。” “哈咿!” 鬼子上士急忙领命。 项小七走到章飞身边,低声道: “孝郎!他们还有十几人,怎样清除?” 章飞笑道:“一对一清除!我们有20把特工用无声手枪,正好全部派上用场。” 项小七点头道:“好!你挑20人行动。” “是!” 章飞急忙领命。 不多时,十余名鬼子守卫集合到了门口。 项小七笑问:“上士!没有漏下谁吧。” 鬼子上士摇头道:“没有!全在这里。” 项小七点点头,朝章飞使了一个眼神。 章飞等人端起无声手枪,一对一开火。 “呯!呯!” 轻微枪声不绝于耳,鬼子守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项小七下达指令:“快!抢夺黄金,疏散百姓,炸毁金矿!”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第1386章 自寻死路 西太平洋上,风平浪静。 夜幕之下,“秋丰丸”正向西慢行。 土肥原咸儿舱室,蜷川西卫门报告:“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玲珑金矿被支那游击队抢了,损失了上万两黄金。 您若再不到任,将免除您的一切职务。”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这船长存心跑这么慢,要被他耽误死了。”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船长敢跟你作对,无非觉得你是名不见经传的土肥原甜儿。不如你对他挑明,自己就是伪大将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小正!你去给桥本船长说。”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身走出舱门。 蜷川西卫门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想必高桥君过去一说,桥本船长肯定吓得屁滚尿流,像狗一样爬过来求饶。”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那是肯定的。等他过来,本大将要踢他两脚。”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让他给大将阁下学狗叫!” 土肥原咸儿拿起清酒满饮一瓶,高兴地说: “让他学猪叫!哈哈!” 舱门开启,高桥小正捂着脸冲进舱室,哭兮兮地说: “大将阁下!我被桥本那家伙打了一耳光,说我胡说八道。”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半晌才说:“他一船长怎么敢打你?” 高桥小正恨恨地说:“他可能喝多了,你去照样打你耳光。” “什么?!” 土肥原咸儿气得站了起来。 高桥小正一咬牙,建议道:“大将阁下!您有迷魂酒,不如给他灌下去,让他对您唯命是从。”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你怎么能想出这么龌龊的主意?” 言毕,他怒气冲冲地走出舱门。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高桥君!你把大将阁下惹恼了。” 高桥小正笑道:“蜷川君!你跟大将阁下的时间太短,不了解他虚伪狡诈的本性。我带你去看看他卑劣的表演。走!” “难道他去......” 蜷川西卫门惊道,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蹑手蹑脚地奔到船长室门口。 但见房门虚掩,灯光微暗。 屋里既无船长,也无土肥原咸儿。 蜷川西卫门奚落道:“高桥君!你判断失误了。” 高桥小正点头道:“看来大将阁下并没有过来。”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可能船长就不在,回吧!” 两人觉得无趣,转身折返舱室。 土肥原咸儿正在饮酒,疑惑道: “小正!西卫门!你俩干什么去了?” 高桥小正尴笑道:“没什么!也就是四处走走。”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你去驾驶室给桥本船长说,让他把航速升到最高,火速返回国内。”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您别开玩笑了,船长能听我的话吗?”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吩咐蜷川西卫门: “西卫门!你去传本大将的话。”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转身奔出舱门。 土肥原咸儿笑道:“小正!你还是坐下吧,别摔一个跟头。” 高桥小正打开舷窗,负气地说:“不坐!我站着看看光景。” 突然,船剧烈地抖动。 高桥小正没站稳,向后摔倒在地,哭爹喊娘。 土肥原咸儿躺倒在床上,霸气地说:“一个小小的船长,敢跟本大将斗,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天亮之前!船到东京湾。哼!” 高桥小正爬起来,摇头道:“本来离东京湾也不远了。” “轰隆!”一声巨响。 船撞上了什么东西,戛然而止。 高桥小正再次摔倒,土肥原咸儿滚落床下。 还好,船体只是稍微倾斜,似乎被卡住了。 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疾呼:“船长胡乱开船,撞上礁石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道:“快!抢小艇逃生。” “是!”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3人奔出船舱,抢得小艇,朝东京湾划去。 土肥原咸儿回望触礁搁浅的“秋丰丸”,喃喃自语:“唉!这次玩大了,早知道就不灌那家伙迷魂酒。”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刘正雄高兴地说:“机关长!在港岛的名人拖家带口,全都被我送上船了。”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你是把人家全家绑架上船,哪是送上船?” 刘正雄嚷道:“怎么啦?反正没有一个人反抗,都非常配合。” 项楚笑道:“老刘!还是因为徐莱故意透露了消息。让大家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上船,离开港岛去上海。” “报告!” 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激动地说: “机关长!南造课长来电,扶桑海军已经抵近珍珠港,马上开始袭击美太平洋舰队。帝国明天一早就要对美英宣战,让您马上离开港岛。” 项楚大笑道:“太好了!鬼子狂妄,下了一步最臭的棋。” 汪曼雪急道:“他爹!反正早就准备好了,赶紧上船吧。” 项楚点头道:“好!马上上船。富贵!致电大夫人,鬼子海军已经开始袭击珍珠港,美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你是不是说得有点早了?万一美海军损失很小呢。” 项楚摆手道:“放心!鬼子海军倾巢出动,押上所有精锐。今天美国那边是礼拜天,舰艇必定停在港内,美军官兵上岸消遣,不损失惨重都很难啊。哈哈!” 余晓婉点头道:“言之有理!富贵!快去发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代农取出一份情报,苦笑道:“诸位!据情报,阿南危机即将卷土重来,发动第三次长沙会战。” 何部长摇头道:“鬼子还打长沙?九战区缺少武器弹药,很难挡得住啊。” 刘持笑问宁长德:“宁署长!你们走滇缅公路运了不少武器弹药进来吧。” 宁长德摇头道:“滇缅公路都被鬼子封锁了,还怎么运进来?” 白部长点头道:“现在的确非常艰难!” 陈果叹息道:“唉!德军马上就要占领苏联了,若是一直杀到远东,跟鬼子会师,我们就麻烦了。” 曾云故意反问道:“陈部长!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向鬼子投降?” 宋夕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高兴地说:“不用投降!鬼子自寻死路,偷袭美国珍珠港,美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太好了!” 先生在内室欢呼出声。 第1387章 情报监察官 会议室顿时欢腾起来,抗战终于有了强援。 而且,这个强援本是鬼子维持战争的依托。 蒋督奔出内室,急道: “宋主任!战况如何?” 宋夕摇头道:“只是收到情报,还没有战况。” 蒋督急问蒋伟:“蒋主任!你们所里有情报?” 蒋伟点头,却又摇头道:“袭击的情报有,详细的情报没有。” 如此回答,众人面面相觑。 曾云本能地说:“这会不会是假消息?” 陈果附和道:“鬼子应该先宣战,然后再交战吧。” 蒋督急问:“代局长!有没有日对美宣战的消息?” 代农摇头道:“没有!鬼子不大可能不宣而战吧。” 宋夕不好气地说:“鬼子不宣而战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最喜欢这样干。” 刘持摇头道:“鬼子对中国偷袭习惯了,对美国还是要讲一点文明。” 会议室众人皆默不作声,认为是空欢喜一场。 蒋督忍不住说:“宋主任!你再去打听打听。” 宋夕白了他一眼,不愿听他差遣。 此时,宁采薇拿着电文夹急匆匆地到了门口。 蒋督急道:“宁主任!有消息了?”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鬼子海军凌晨袭击珍珠港,40分钟后,鬼子对美宣战了,太平洋战争爆发。” “太好了!” 众人再次齐声欢呼。 宁采薇打开电文夹,继续说:“鬼子陆军第23军38师团,以5万兵力从深圳开始进攻香港。” 蒋督取过她手里的电文夹,走进核心秘密会议室。 何部长感慨道:“直到今天,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大战才开始。” 陈果奚落道:“代局长!你们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 代农不服气地说:“怎么没有?我们早就有这消息,只是没明说而已。” 蒋督走出密室,高兴地说:“研讨会结束,大家回家庆祝吧。” 刘持笑道:“蒋督察!我请你出去喝几杯。哈哈!” 蒋督爽快地说:“行!蒋伟也一起去。” 会议室众高官呼朋唤友,互相邀请起来。 宋夕拉着宁采薇走出会议室,低声问道: “妹妹!咱男人和曼雪他们离开港岛没有?” 宁采薇点头道:“早就离开了,放心吧。” 宋夕赞道:“一切都在咱男人的掌控中!” 港岛外海,“晓婉轮”正向东北方向疾驶。 鬼子舰艇让开一条航道,任其安全驶离。 项楚等人站在后甲板上,静静地回望港岛。 五万鬼子精兵,在大量舰艇飞机的支援下,向港岛发起疯狂的攻击。 昔日繁华宁静的港岛,充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陷入一片战火之中。 汪曼雪叹息道:“唉!真没想到,鬼子真会进攻港岛。” 项楚摇头道:“鬼子为了配合德军,抢占资源,早就按捺不住。确切地说,他们等这一天好久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港岛能守多久?” 徐莱手握一份报纸,扬了扬说:“新任港督说至少守上半年,因为英军的战力远场中国军队,不是鬼子军队能够抗衡的。” 刘正雄嚷道:“真能胡说八道!他们能守上一个月就烧高香了。” 项楚伸出两根指头说:“我觉得最多守20天,港岛就会沦陷。” 汪曼雪摇头道:“杨总督说要与港岛共存亡,他一定会死守的。”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死守?一旦黄泥涌水库被鬼子军队占领,他必定投降。” 此时,马富贵奔上甲板,报告: “机关长!章飞来电,鬼子情报部门将华东特高课改为东乡机关,东乡机关兼并华东特高课与华北特高课职能,他们3人是否继续坚持?” 项楚寻思半晌,吩咐道:“富贵!告诉他们,继续坚持!”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华北特高课不是由土肥原咸儿负责吗?为什么会被东乡机关给兼并?”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土肥原咸儿闹腾出事情来了。” 扶桑东京,首相官邸。 土肥原咸儿走出官邸大门,坐进路旁的一辆轿车。 轿车启动,迅速离开。 高桥小正为他充当司机,笑问: “大将阁下!首相提拔您了吧。” 土肥原咸儿愤愤不平地说:“提拔个屁!在华北成立东乡机关,合并华北特高课与华东特高课,由东乡平陆夫任机关长。”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东乡平陆夫何德何能?还敢兼并我们华北特高课?”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他是名门之后,况且其兄因公逝去,理应提拔他。” 高桥小正皮笑肉不笑地说:“大将阁下!您现在既没有情报机关,又没有掌控军队,我和西卫门就不留在你身边了。”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是啊!我们也该散伙了。” 土肥原咸儿从怀里取出一纸任命,朗声念道: “鉴于土肥原咸儿屡立战功,特任命为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对各情报机关实施监督稽察。若监察成效显着,可随时整合各情报机关,任总机关长。”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西卫门愿继续追随您的左右。” 高桥小正急道:“大将阁下!小正也愿继续追随您。” 土肥原咸儿收起任命书,笑眯眯地说:“可以!本大将也离不开你俩。” 如此肉麻的话语,令蜷川西卫门和高桥小正激动不已。 街头巷尾,全是庆祝袭击珍珠港和进攻港岛的扶桑人。 蜷川西卫门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如此喜庆的日子,您应该请我和小正大吃一顿。”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本大将两袖清风,兜里没钱!” 高桥小正眼珠一转,建议道:“大将阁下!您应该先从影机关长查起,无论有没有把柄,先敲诈他一笔钱财,用于我们的活动经费。”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去月见台他的老家查,搜光他家里的钱财。”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向朝月见台方向疾驰。 不多时,轿车驶抵藤原大雄家门口。 土肥原咸儿3人下车,毫不客气地推开院门。 高桥小正喊道:“别墅里有人吗?” 蜷川西卫门高呼:“影机关长在家吗?” 两人齐喊数声,别墅里无人应答。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影机关长人在港岛,怎么可能在这里?你俩别瞎喊了,随本大将进屋去搜。” 言毕,他一步跨进院内。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掉进了门口陷阱里。 “啊!”地一声惨叫。 陷阱里的毒物逮着他猛蜇猛咬。 第1388章 撞沉一艘鬼子潜艇 土肥原咸儿爬出陷阱,冲进轿车,疾呼: “快!去医院。”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冲进轿车。 土肥原咸儿的贪婪,使之住进了医院。 因为被数种毒物咬伤,需要住院治疗。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完了,情报监察官又被免职了。” 高桥小正不想陪床,想方设法刺激他,摇头道:“大将阁下!你真不该偷影机关长家,显得像个地痞流氓。”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肯定是影机关长陷害本大将。西卫门!致电影机关长,质问他为什么要在东京家门口挖陷阱?”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大将阁下!您掉进陷阱被毒物咬伤,应该向影机关长索赔。”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发电质问他,向他索赔百万日元,否则本大将就烧了他月见台的家。”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嘟囔道:“偷窃影机关长家里,竟然向他索赔,还要不要脸?” 土肥原咸儿听见了,怒斥:“本大将是情报监察官,索赔是看得起他。” 高桥小正冷笑道:“大将阁下!难道你觉得影机关长就是待宰的羔羊?”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当然!本大将近期目标就是先整死影机关长,然后整死东乡平陆夫。” 高桥小正奚落道:“你现在爬起来都费劲,还能整死谁?还是歇歇吧。”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滚——!”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台湾海峡,风大浪高。 夕阳余晖里,“晓婉轮”正顶风向北面航行。 不时有鬼子飞机呼啸而过,朝港岛方向飞去。 鬼子飞行员显露本事,故意低空掠过晓婉轮。 贵宾舱室,项楚关上舷窗,冷笑道: “鬼子就像一个捅了马蜂窝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余晓婉莞尔笑道:“让英美等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去教他怎么做人。” 徐莱若有所思地问道:“楚哥!鬼子能被击败吗?” 项楚坚定地说:“当然能!如今鬼子战线拉长,树敌更多,资源将很快枯竭,三五年内必败无疑。” 汪曼雪摇头道:“三五年时间太长!我们在港岛的产业,这次肯定保不住了。” 项楚反问道:“山青公司的货轮,朝发夕至的飞机,不全都开走了吗?我们损失不了什么。” 汪曼雪扳着手指说:“南丫岛楚庐、济世医院、嘉木电影公司这些地方不会遭受损失?” 项楚摆手道:“放心!我已经让秋田春和提前跟酒井珑打过招呼,这些地方尽量不要攻击。” 汪曼雪摇头道:“酒井珑是土肥原咸儿的旧部,你跟土肥原咸儿的关系不好,他能买账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说我跟土肥原咸儿的关系不好?” 此时,敲门声响起,徐莱上前将门打开。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 项楚摆手道:“念吧!” 马富贵念道:“影机关长!你竟然在月见台老家院门口挖掘陷阱,放置大量毒物,导致本大将坠落陷阱,被毒物咬伤,危在旦夕。 特向你索赔百万日元,否则烧了你月见台的家。” 汪曼雪笑问:“他爹!你跟土肥原咸儿的关系好吗?” 项楚摇头道:“不过利益使然,时好时坏!奇怪!土肥原咸儿干嘛跑到月见台我家里去了?富贵!问他去我家里干嘛。 告之我3年没回家,不知道陷阱一事。”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咸儿以前从不敢敲诈我,今天这是怎么了?既要百万日元,又要烧我的家。” 徐莱恨恨地说:“他有病!” 项楚摇头道:“不!还是问问南造芸子,土肥原咸儿最近是不是被提拔了。” 余晓婉应道:“我去问吧!” 此时,马富贵到了舱室门口,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说去月见台家中拜访您,掉进了陷阱。如今他是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对各情报机关实施监督稽察。 最后要整合各情报机关,出任总机关长。” “总机关长?!” 汪曼雪惊呼出声。 项楚摇头道:“这东条阴鸡想让土肥原咸儿出面,替他掌握扶桑的情报机构,关键时候为他所用。” 马富贵问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把两百万日元升到三百万了,若是再不出钱,他要亲自去烧你家。” 项楚笑道:“你致电土肥原咸儿,让他尽情去烧。我现在已赴南洋作战,没时间管他这条癞皮狗。” 马富贵躬身道:“是!” 此时,刘正雄奔了进来,急切地说: “机关长!有一艘不明国籍的小型潜艇,横在我们前进的方向上。” 项楚冷笑道:“百分之百是鬼子潜艇,天黑了,你去驾驶舱跟船长说,把鬼子潜艇撞沉得了。” 刘正雄高兴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言毕,他转身奔出舱室。 “我开玩笑的!” 项楚急道,一把没有将他拉住。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哪能随便改口?” 汪曼雪担忧地说:“他爹!晓婉轮撞鬼子潜艇,会不会把自己撞沉?” 项楚摇头道:“那倒不会!晓婉轮是一艘登陆舰改装的,水线以下都是好钢。而且,鬼子潜艇那么小,一撞必沉无疑。” 余晓婉握拳道:“撞沉一艘鬼子潜艇,即使我们失去生命,也值了!” 项楚握紧她的手,内心感慨:“比较起来,还是我党的党员觉悟高!” 突然,船体抖动,航速增快,向前疾驶。 “快坐稳!” 项楚急道,拉着徐莱和余晓婉坐进沙发。 “轰隆!”一声巨响。 船体剧烈地震动,船头方向传来挤压撞击的声音。 项楚起身,打开舷窗。 朦胧的月光下,一艘潜艇被切成两半,沉入海底。 “晓婉轮”继续向前,连航向都没变。 不多时,刘正雄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机关长!撞沉一艘鬼子潜艇。” 项楚笑问:“何以见得?” 刘正雄笑道:“我先前骗你了,其实沉没的潜艇竖了鬼子的膏药旗。” 项楚会心地笑道:“骗的非常好!” 第1389章 为出院烧毁医院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最好调头,打开探照灯寻找海面上的鬼子,将他们一网打尽。” 项楚摇头道:“不用!潜艇被撞迅速沉入海底,鬼子水兵哪有逃脱的机会?” 余晓婉附和道:“刘叔!干嘛要调头?回头鬼子海军调查,我们可装作天黑没有看到潜艇。” 刘正雄苦笑道:“行!你和你男人就掩耳盗铃吧。” 项楚笑道:“放心!咱们改变一下航线。” 言毕,他走到海图前,拿起铅笔和尺子更改航线。 刘正雄凑上观看,笑道:“机关长!你不会是改去鬼子国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土肥原咸儿现在都要烧我的家了,过去看看。顺便拉一船武器装备回来。” 刘正雄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一直想去鬼子国看看。一个巴掌大的国家,哪有底气敢打我们。” 余晓婉笑道:“对!我也一直想去鬼子国看看,买点医疗器材。” 汪曼雪高兴地说:“不错!可以给南风和余乡买点衣服和玩具。” 徐莱莞尔笑道:“我可以买点拍电影的器材。”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我想看看艺伎跳舞。” “出息!” 项楚大声呵斥,将海图递给他,吩咐道, “让船长按照这条航线走,我们去扶桑。”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拿着海图奔出贵宾舱。 项楚打开收音机,将旋钮调到信号最强。 徐莱笑问:“楚哥!你从扶桑拉武器弹药回国,是想送给哪支部队?” 项楚反问:“你觉得我国哪支部队最缺武器弹药?” 余晓婉脱口而出:“八路军和新四军!” 汪曼雪摇头道:“不!东北抗联最缺。” 徐莱笑道:“咱家还是都倾向于红党。” 汪曼雪苦笑道:“夫唱妇随嘛!不过宋夕和孔灵死活不会认同。我时常想,咱男人将来怎么办?” 项楚笑道:“不用多想!车到山前必有路。”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章飞来电,东乡平空夫致电东乡平陆夫,其母重病,让东乡平陆夫速回青岛一趟。同时,其未婚妻也到了青岛,等他过去完婚。小七无法继续扮演东乡平陆夫了。” 项楚摇头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富贵!致电章飞,启动撤离方案吧。”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问道:“楚哥!章飞他们怎样撤离?” 项楚苦笑道:“被八路游击队伏击,东乡平陆夫等人被打死,毁尸灭迹,仅章飞一人侥幸逃脱,回到上海。” 徐莱笑道:“鬼子情报部门做梦都想不到,一个偌大的东乡机关,转眼烟消云散。” 项楚苦笑道:“东乡机关消亡,鬼子情报部门肯定会找别的人组建机关,继续负责华北方面情报工作。”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不会找你吧。” 项楚无奈地说:“极有可能!毕竟我手头有一个现成的机关。” 此时,收音机里传来女鬼子主播激昂的声音。 “帝国陆航飞机成功摧毁英军启德机场,夺取了港岛制空权。帝国海军炸沉英军2艘驱逐舰及多艘舰船,夺取了港岛制海权。 帝国陆军38师团成功夺取港岛黄泥涌水库,港岛守军投降在即!” 汪曼雪摇头道:“看来英军果然守不住港岛。” 收音机开始播放鬼子国歌,项楚急忙调整旋钮,放在另一个频道。 里面传来另一位男鬼子主播夸张的播报声: “支那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赤大将,推行‘强化治安运动’,进行‘总力战’,实行分区管控,发动百万大战,歼灭支那八路5万余人,极大压缩支那八路军生存空间,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混蛋!不吹牛会死。” 项楚怒骂一声,气得关了收音机。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鬼子不是吹牛,秋田春和的夫人长谷樱子常去我的医院治病,喜欢跟我聊天。 她说她弟弟在冈村宁赤手下,经常给她来信说,‘扫荡’‘三光’取得大胜。”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从‘强化治安运动’‘总力战’‘分区管控’这些术语,足以显现冈村宁赤是个研究对华作战的行家里手。” 徐莱疑惑道:“楚哥!什么是‘强化治安运动’‘总力战’‘分区管控’?” 项楚解释道:“‘强化治安运动’是以原来的军事进攻为主,改为七分政治三分军事。‘总力战’是指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一体化作战。 ‘分区管控’是将华北分为治安区和准治安区、未治安区,治安区保甲连坐,准治安区大修封锁沟和碉堡,限制人员移动,未治安区实行扫荡、三光,制造骇人听闻的无人区。” 余晓婉恨恨地说:“鬼子在中华大地上所做一切,罄竹难书!” 项楚点头道:“冈村宁赤就是一个恶鬼,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此时,甘荣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您的电文。” 项楚让甘荣守听自己“不死鸟”呼号的私人电台。 项楚接过电文,一看是师父来电,吩咐道: “老甘!回电说我在想办法,让他放心。”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将电文纸扔进火炉,笑道: “三位!该休息了。” “好!” 汪曼雪3女会心一笑,不过问他的核心秘密。 东京,陆军医院某病房。 土肥原咸儿躺在病床上,思索如何对付影机关长。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机关长!影机关长说去南洋作战了,您还是别敲诈他了,换一个人吧。比如东乡平陆夫,让他给您两百万。”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还是要找影机关长麻烦。你给首相侍从官打电话,就说本大将被影机关长所害,中毒住进了陆军医院,请上报首相免除影机关长一职,由本大将兼任影机关长。”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走出病房。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哭兮兮地说:“大将阁下!首相侍从官上报首相,免除你情报监察官一职,等养好病再说。” “什么?!” 土肥原咸儿欲哭无泪。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大将阁下!您可以向首相侍从官报告,您已经痊愈出院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这里的医生说,本大将至少在这里住一个月才能出院。”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那是因为这里病房充足,且住院的人少,医生不想让你早点出院。”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西卫门!本大将不需要躺在这里治疗,你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为出院烧毁医院,这不大好吧。” 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怒斥: “烧不烧?不烧就打死你。” 第1390章 纵火者成了救火英雄 蜷川西卫门知道他又发神经了,急忙奔出病房。 “你去叫高桥小正,他肯定能烧。” 土肥原咸儿怒道,追出病房,走廊已空无一人。 此时,旁边病房突然响起了歌声。 土肥原咸儿仔细一听,像是桥本船长。 他急忙走上前,从窗口一看,果然是桥本船长。 桥本船长躺在病床上,手打着节拍,闭目轻唱。 土肥原咸儿灵机一动,急忙闪进旁边医疗仓库。 他换上一身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护士帽,拎上一大桶酒精走出仓库,来到桥本船长的房间。 桥本船长睁开眼睛,急忙爬起来,笑问: “这位胖护士!你要干什么?” 土肥原咸儿感觉他的迷糊劲轻了许多,直接指使放火已无可能,干脆递给他一支能使人头晕的烟,用火机点燃塞进他嘴里。 他模仿女护士的声音,温柔地说: “抽吧!抽烟有益于健康。” 桥本船长急忙接过烟,笑眯眯地说: “谢谢护士小姐!桥本最喜欢抽烟。” 他猛吸一口,头一歪,晕倒在了病床上。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真好骗!连抽烟有害于健康都不知道。” 言毕,他将酒精洒在病床上、地板上、墙壁上,用火机点燃。 刹那间,火苗腾起,开始燃烧。 土肥原咸儿转身溜出病房,钻进医疗仓库,脱下白大褂和帽子挂好,转身溜进自己病房,躺在床上装作睡着了。 夜间值班护士发现着火,大喊大叫:“快来救火啊!” 土肥原咸儿怕被烧死,急忙爬了起来,冲出病房。 走廊上只有一位美女护士,急得大喊大叫。 女护士见他出来,抓住他的手,急切地说: “土肥原大将!快把病人救出来。” “是!” 土肥原咸儿急忙领命,冲进火中。 意外的是,酒精浓度不高,火势还很小。 土肥原咸儿为了完成美女护士的指令,屏住呼吸冲到桥本船长床边,将燃烧的被子掀开,抱起桥本船长转身冲出病房,扔在地板上。 然后,他拿起一个灭火器冲进病房,很快将火扑灭。 不多时,院长等大批医护人员及病人冲了过来。 但见病房里的火已经扑灭,只有些许的烟往外冒。 烟熏火燎的土肥原咸儿走出病房门,摆手道: “诸位!不用担心!本大将已经将火扑灭了。” 值班护士赞美道:“救火英雄是土肥原大将。” 众人欢呼:“土肥原大将真是帝国的英雄。” 院长上前,握紧土肥原咸儿的手,感激地说: “土肥原大将!本院长代表医院,感谢你冒死灭火,挽救了我们陆军医院的生命和财产,我要为您向大本营请功。” 土肥原咸儿谦虚地说:“谢谢院长!不用请功,这是咸儿应该做的。” 众人感慨道:“土肥原大将太谦虚了,真是帝国将军里的楷模。” 院长质问值班护士:“美子小姐!这病房为什么会起火?” 值班护士战战兢兢地说:“院长!美子不知道。” 土肥原咸儿指着昏迷的桥本船长说:“院长!这位病人手上还夹着烟,就是他吸烟引起的火灾。” 这是战时,医院是救人的地方,起火不是小事。 院长立即表示认同,吩咐道: “来人!把这个纵火的病人先关起来。” 土肥原咸儿建议道:“干脆关进太平间吧,以示惩罚。” 院长忙不迭地说:“哟西!就按土肥原大将吩咐的办。” “咳!咳!” 土肥原咸儿矫情地咳嗽两声。 院长急道:“美子小姐!快扶救火英雄躺床休息,给他洗洗脸,擦擦身体,贴身为他服务。” “哈咿!” 值班护士急忙领命,上前搀扶着土肥原咸儿走进病房。 她感激地说:“土肥原大将!这次若是没有你,美子就麻烦了。” “这是本大将应该做的!” 土肥原咸儿笑道,内心乐开了花,他这纵火者成了救火英雄。 而且,还有美女护士为自己贴身服务。 这一次,他铁了心要做一点出格的事。 蜷川西卫门和高桥小正在人群后面看见这一幕,深感他为人不堪、行为不耻。 高桥小正将蜷川西卫门拉到一旁,愤愤不平地说:“西卫门!纵火者成了救火英雄,咱俩还要追随他吗?”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不追随他,咱俩就要去南洋打仗。据说南洋的蛇很多,我实在怕蛇。” 高桥小正点头道:“他成了救火英雄,肯定会受到重用。不能让美女护士服侍他,懈怠他的奋斗意志,快进病房!”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冲进病房,及时制止了土肥原咸儿调戏女护士的丑恶行径。 翌日上午,台湾东北海域。 “晓婉轮”劈波斩浪航行。 马富贵走进贵宾舱报告:“机关长!海军来电,询问我们货轮现在的位置。” 项楚笑道:“看来鬼子海军已经知道自己的潜艇出事了,要推算过往船只经过的时间,回复他们,我们货轮到冲绳以东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万一鬼子对所有靠岸的船只检查,咱们船首肯定有油漆脱落或破损,应该找地方处理一下才是。” 项楚打开舷窗,外面是大雾,笑道:“提醒得好!咱们是登陆舰,旁边就是钓鱼岛,不妨趁大雾上沙滩,处理一下再走。” 言毕,他拿起舰载电话,拨给驾驶舱。 汪曼雪待他和船长通完话,苦笑道:“他爹!咱们这样一耽误,还能去东京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能!咱们此次逃离港岛,没有向任何港口报告停靠时间。” 余晓婉莞尔笑道:“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敢半夜撞沉鬼子的潜艇。” 项楚苦笑道:“那是受老刘蛊惑,一时冲动!” 此时,刘正雄到了门口,嚷道:“你怪我咯!” 项楚呵斥:“到了也不进来,快说!什么事?” 刘正雄打开电文夹,大声报告:“影机关长!请回国到局里述职,领受新的任务。内阁情报局明千行!” 项楚取过电文夹,若有所思地说:“明千行如此措辞,感觉不太对劲。” 此时,货轮航速下降,开始抛锚。 刘正雄疑惑道:“为什么不走了?” 余晓婉笑道:“上钓鱼岛刷油漆,掩盖撞艇的痕迹。” 刘正雄嚷道:“怕什么!货轮到东京港后不靠码头,咱们坐小艇上岸,鬼子海军也查不出什么。” 项楚摇头道:“别小看鬼子海军,‘晓婉轮’必须靠岸,且故意撞击一下码头,再刷一遍油漆。” 第1391章 隐居钓鱼岛 “晓婉轮”借潮水冲上了钓鱼岛海滩。 船长立即派人下船,焊接修复破损部位,用油漆掩盖。 项楚等人走出船舱,来到主甲板上。 雾气笼罩这片海域,只隐隐看到钓鱼岛的轮廓。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感觉这岛上的植被好茂盛。” 项楚点头道:“据说慈禧太后将这座岛屿赐予盛宣怀,感谢他治好了她的病症。” 余晓婉好奇地问道:“盛宣怀是怎么治好慈禧太后的?” 项楚笑道:“这当医生的问的就是不一样,据说他让名医张成昭制定了一个药补的方子,叫什么‘回春万寿丸’。 慈禧病好之后,索要药方的具体配方,这药方里有说不出口的药引,盛宣怀和张成昭一商量,编造了一个神医的故事,神医在3座仙岛上采集药材,为慈禧制的药。这3座仙岛就是这里的钓鱼岛、黄尾屿与赤屿。 慈禧太后一听,干脆把这3座岛屿赏赐给了盛宣怀。” 余晓婉急道:“楚哥!咱俩上岛走走,看看有没有珍稀草药。” 项楚欣然道:“行!” 汪曼雪急道:“等等我!我去拿画具,给钓鱼岛画幅朦胧画。” 徐莱忙不迭地说:“我拿相机,拍点照片。” 项楚笑道:“好!老刘!带兄弟们上岛,猎杀几只山羊来吃。” 刘正雄高兴地说:“是!” 项楚吩咐道:“安全起见,还是用弓弩或无声手枪打猎,防止引来鬼子飞机或军舰。” 刘正雄笑道:“明白!你真小心。”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机关长!大夫人来电,中央政府对鬼子正式宣战,加入同盟国阵营。” 众人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咱们跟鬼子打了十几年,难道一直没有宣战?” 项楚点头道:“的确没有!这次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参战改变了力量对比。跟着美国一起对日宣战,加入同盟国阵营,争取更多援助。” 余晓婉奚落道:“说实话!白党以前一直是‘骑墙派’。” 项楚笑道:“没有投降就相当不错了,终于等来了转机。走吧!上我国的钓鱼岛看看。” 重庆,沙坪坝。 曾公馆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正在和曾云密谈。 曾云摇头道:“小姐!大本营怎么会让土肥原咸儿出任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这不明显对我们不信任吗?” 青木莲花点头道:“土肥原咸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当情报监察官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不行!上报大本营弹劾他,反正他毛病一大堆,随便罗列一些罪名,让他当不成监察官。” 曾云建议道:“不如联合影机关长一起弹劾土肥原咸儿,这样力度更大一些。” 青木莲花点头道:“可以!再问问影机关长,他现在去了哪里?”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小姐!影机关长说他去了东京,同意和你一起弹劾土肥原咸儿。还有,他说土肥原咸儿上他家盗窃,掉入陷阱被毒虫咬伤,住进了医院。” “真好笑!肥猪还上人影机关长家里盗窃。” 青木莲花笑得花枝乱颤,高兴得停不下来。 曾云笑问:“小姐!我们也向大本营告土肥原咸儿的状吧。” 青木莲花点头道:“可以!先罗列土肥原咸儿的罪状,然后建议解除他情报监察官一职,影机关、青木机关、上海特高课等情报机构都担心他来添乱。” “哈咿!” 曾云躬身领命,走进内室发电文。 此时,敲门声响起。 青木莲花上前打开保险门,见是井冈山林巧儿,笑问: “二妹!什么事这么高兴?” 井冈山林巧儿笑盈盈地说:“姐!我国正式对鬼子宣战了。” 青木莲花摇头道:“打到今天才宣战,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井冈山林巧儿笑道:“加入同盟国阵营,有强援当然高兴。” 青木莲花言不由衷地说:“那倒是!” 井冈山林巧儿高兴地说:“我要去扬子江书店告诉我嫂子,跟她讨论讨论这件天大的喜事。” 青木莲花疑惑道:“你嫂子!是谁?” “中央党办宁主任!” 井冈山林巧儿笑道,转身离开。 “宁采薇还不知道这事?” 青木莲花嚷道,盖上保险门,内心暗忖, “这丫头成天往扬子江书店跑,会不会加入什么组织?” 钓鱼岛,高华峰。 项楚和余晓婉携手而立,俯瞰全岛。 362米的山峰之上,竟然没有雾气。 余晓婉笑道:“楚哥!这岛上花草众多,海鸟成群,可以叫花鸟岛了。” 项楚将一株海芙蓉放进背包,点头道:“嗯!还有无数珍贵的药材,也可以叫仙药岛。”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岛上有淡水有动物植物,海里有鱼,在这里生活就像住进了世外桃源。” 项楚点头道:“好!等将来老了,咱俩就来钓鱼岛隐居。” 余晓婉嗔道:“滚你!光顾我一个,你那些老婆怎么办?” “她们都没有你这样的心境!” 项楚笑道,拉着她走下山峰。 余晓婉回望高华峰,摇头道: “隐居钓鱼岛!感觉不太真实。” 不远处,刘正雄领着胡长生等人还在用弓弩射羊。 项出喊道:“老叔!快上船吧。” 刘正雄嚷道:“才逮了3只山羊,再抓几只。” 项楚吩咐道:“老刘!快退潮了,货轮需要借退潮离岸。为节省时间,你们用枪吧,打完立即上船。” 刘正雄大喜,笑问:“打多少只羊?” 项楚看了看海面和空中,笑道:“给你20分钟,能打多少打多少。” “是!”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 随即,成片的枪声响起。 胡长生等人欢呼着去抬羊。 余晓婉嗔道:“楚哥!你就不怕把岛上的山羊杀光?”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山羊在这岛上没有天敌,若是繁殖太多,会破坏植被,导致水土流失,适当消灭一些也是保护这岛上的环境。” 余晓婉莞尔笑道:“也对!为将来隐居提前做准备。” 远处的空中,突然传来了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项楚急忙高呼:“所有人上船!迅速离岸。” 余晓婉边跑边说:“还好!海面雾气还没消散。” 第1392章 炸他一个天翻地覆 众人上船,刚好赶上潮水上涨。 “晓婉轮”收锚倒车离岸,在迷雾之中向东北方航行。 空中飞机轰鸣声由远至近,由近至远,向南面飞去。 项楚站着甲板上聆听飞机远去,摇头道: “虚惊一场!这些是去台湾的飞机。” 刘正雄惋惜地说:“早知道我们再打几只山羊。” 项楚摆手道:“已经不少了!不要赶尽杀绝。”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岛上那么多!怎么可能杀光。” 甘荣从锚链舱爬了上来,笑道:“机关长!咱们的船体损坏不大,破损部位已焊接完毕,油漆脱落部分已经补好。抵达东京港后,不用故意撞击码头涂漆了。” 项楚点头道:“这样再好不过,省事了。” 马富贵奔上甲板报告:“机关长!南造芸子来电,月见台家里只有院门口有陷阱,里面一切安全。另外,请你一定要在会上发言,阻止土肥原咸儿出任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 项楚笑道:“南造芸子跟青木莲花一样,都不愿土肥原咸儿监察,可是单凭我在会议上说几句,能起什么作用? 富贵!致电南造芸子,一切遵照她的吩咐。”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已经进入扮演鬼子状态。 刘正雄摇头道:“机关长!你就不该告诉南造芸子回东京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知道什么?我得回月见台的家,家里被她布置上了陷阱,不问清楚必定中招。” 刘正雄嘟囔道:“你还真把鬼子家当自己家了。” “找打!” 项楚吆喝,刘正雄溜之大吉。 重庆,楚公馆。 一楼客厅,堆了大量的礼品。 宋夕和宁采薇下班回家,惊得目瞪口呆。 孔灵苦笑道:“军统代农派人送过来的。” 宋夕疑惑道:“代农转性了!他想干嘛?” 孔灵笑道:“蒋伟要去前线部队任职锻炼,把密电技术研究室头衔和技侦设备移交给中统或军统,但是要看咱家的意思。” 宋夕点头道:“这事我知道,是上层的意思。” 宁采薇负气道:“这个蒋伟,把球踢给我们,他谁也不得罪。” 孔灵疑惑道:“奇怪!中统怎么没派人来送礼?”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徐增去西安了,否则肯定过来。” 宁采薇笑道:“看来徐增与密电研究室头衔无缘了。” 宋夕摇头道:“中统主要对付红党,要这套设备也没什么用。他这次去西安,选派优秀特工潜伏红党,一样能获取大量有用的情报。” 宁采薇心头大惊,局势稍微放松,白党就要同室操戈。 孔灵笑问:“二位!咱们同意给军统?毕竟人家送礼了,采薇和项楚还是从军统出来的。” 宁采薇点头道:“行!” 宋夕犹豫半晌说:“可以!不过得给代农说清楚,以后凡事不许针对项楚。” 孔灵笑道:“我给蒋伟和代农说,唉!军统以后在情报收集上独树一帜了。” 言毕,她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宁采薇想向组织上报中统派人潜伏一事,笑道: “我去给项楚发报,告诉他这件事,反对无效。” 宋夕急道:“对了!上面让他给鬼子高层出馊主意,从中国抽调兵力去打其他地方,缓解我们的压力。” “姐!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宁采薇笑道,走向电台室。 两天后,傍晚时分。 “晓婉轮”靠东京港码头。 弘义和两名影谍开了三辆车过来保障。 项楚等人上车,直奔千代田区日比谷。 余晓婉笑问:“夫君!我们去你家吗?” 项楚摇头道:“不!先去市中心的帝国酒店入住,改天再回家。” 汪曼雪赞道:“不错嘛!知道我们愿意逛街,挑市中心的酒店。” 项楚点头道:“是的!帝国酒店毗邻银座、皇居和日比谷公园,环境优雅,设施比较先进。” 徐莱挥了挥手里的地图,莞尔笑道:“关键离你开会的地方不远。” 项楚苦笑道:“谁知道今晚就开会,没法陪你们逛街了。” 汪曼雪摇头道:“不!我们今晚不逛街,在宾馆休息,明天跟你一起。” 余晓婉附和道:“你去开会,深入龙潭虎穴,我们哪有心思去逛街?”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只是你们出去逛街,我不陪着实在不放心。” 弘义接过话头,苦笑道:“机关长!夫人!因为这场战争,扶桑人对中国人有很大敌意,在外说话办事都要千万小心。” 徐莱恨恨地说:“真有意思!明明他们在侵略我们,还对我们有敌意。” 项楚岔开话题道:“弘义!若是咱们把兵工厂搬到上海去,‘晓婉轮’能不能装下所有设备?” 弘义点头道:“可以!不过恐怕厂里的扶桑技工没有几个人愿去上海。” 项楚想了想说:“不妨告诉他们,东京会成为美军轰炸的目标,而上海没有战争,相对安全许多。” 弘义苦笑道:“机关长!扶桑人打死不信东京会被轰炸。” 项楚点点头,摆手道:“不去就不去吧,强扭的瓜不甜。” 弘义笑道:“机关长!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技能,大不了就多带几个徒弟,不要扶桑技工也没关系。” 项楚点头道:“好!” 甘荣笑道:“弘大师!我愿拜你为师。” “可以!” 弘义满口答应。 不多时,客车驶抵东京帝国酒店。 项楚安顿好众人,换上鬼子大将军服,带着甘荣驱车直奔大本营。 甘荣驾车,苦笑道:“机关长!咱俩这次到鬼子皇宫,算深入龙潭虎穴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真想带上百枚炸弹,炸他一个天翻地覆。” 甘荣忙不迭地说:“要炸也是我炸,用不着您亲自出手。” 项楚笑道:“开个玩笑而已,进门连刀都带不进去。” 两人一路笑谈,不多时抵达皇宫大门。 武装到牙齿的近卫师团宪兵布满门前。 项楚和甘荣出示证件,还下车接受宪兵队长的检查。 宪兵队长检查完毕,毫不客气地说: “藤原大将!您的司机不得入内。” 项楚点点头,昂首走进皇宫大门。 侍卫上前引领,将他带进大本营情报研究会议室。 头上缠着纱布的土肥原咸儿看他进来,奚落道: “影机关长!你这么晚赶到,还过来干什么?”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不卑不亢地说:“会议7点才开始,我还早到十分钟。对了!你上我家偷窃掉坑里,竟然没被毒物咬死?” 第1393章 谍战之鹰 土肥原咸儿也是一个要脸的人,被当众揭穿,大胖脸胀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怒斥:“谁上你家偷窃?本大将是去拜访。你真可恶,在院门内挖设陷阱,放那么多毒物。” 本来有人质疑项楚所说的话,没想到土肥原咸儿自个承认了。 众人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土肥原咸儿,还有人发出轻蔑的笑声。 项楚走近他身边,低声道:“土肥原君!你今天若是主动辞去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一职,本机关长就不告你偷窃、讹诈。” 土肥原咸儿毫不示弱地说:“影机关长!随你怎么上告,本大将绝对不会放弃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一职,我要监察死你。” 项楚看着他的大胖脸,恨不给他一大耳光。 此时,东条阴鸡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明千行,以及山下奉武等大将。 如此表明,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情报会议。 项楚瞪了土肥原咸儿一眼,坐回自己座位。 东条阴鸡坐上首座,众人落座,会议开始。 东条阴鸡讲了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之后,让外阁情报部部长先发言。 外阁情报部部长报告:“诸位!东乡机关在支那晋南五行山被八路游击队包围,仅一人逃脱,华北特高课与华东特高课刚刚合并就遭如此不测,实在令人痛心。” “什么?!” 一位满脸凶相的大将突然惊呼出声,顿了顿,询问道, “小泉部长!逃出那一人是否是我的侄子东乡平陆夫?” 项楚拿起与会人员名册,找到该大将,原来叫东乡太郎。 外阁情报部部长回应道:“东乡大将!逃出那人是竹机关的左兵卫孝郎,是他上报此军情。” 东乡太郎望向土肥原咸儿,冷声道:“土肥原咸儿!左兵卫孝郎是你的人?” 土肥原咸儿似乎很怕这个人,语无伦次地说:“不、不是!是影机关的人。” 项楚先入为主地说:“东乡大将阁下!左兵卫孝郎年前已借调到竹机关,后竹机关解散并入令侄麾下。 此人善于逃遁,曾经在支那重庆救出令侄,令侄深入五行山剿共,左兵卫孝郎劝说无果被赶跑,方才逃脱。 左兵卫孝郎乔装打扮进五行山寻找令侄,并未发现其尸体,预测只是失踪。” 东乡太郎一听还没死,指着土肥原咸儿说:“土肥原咸儿!干嘛要推诿?你现在是何职务?” 土肥原咸儿弱弱地说:“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 东乡太郎冷声道:“你头上缠个纱布,还能监察谁?” 外阁情报部部长急忙报告:“诸位!目前帝国在支那所有的情报机构都反对设立这个机构,特别是粗枝大叶的土肥原咸儿出任监察官。” 众人面面相觑,土肥原咸儿竟然如此不受其他人推崇。 明千行笑问项楚:“影机关长!你也反对他出任该职?” 项楚点头道:“当然!土肥原君情报收集能力不错,但是品行不端、作风散漫,自己都约束不了自己,的确不适合出任支那战场监察官。”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适合?找那么多支那女人当妻子。” 项楚装作恼了,怒斥:“你头缠纱布,皆因盗窃受伤,还有脸在此吆喝?”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请不要诬告,我现在是陆军医院的救火救人英雄。” 东条阴鸡来了兴趣,笑眯眯地说:“土肥原君!你描述一下在陆军医院救人救火的事迹。” 土肥原咸儿大喜,忙不迭地说:“首相阁下!事情是这样的......” 东条阴鸡听他讲述完,赞道:“原来土肥原君是这样一位勇士,理应受到重用。启用竹机关,替换东乡机关的职能,且兼任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 土肥原咸儿起身,鞠躬九十度高呼:“首相阁下英明!” 此时,一位官员走了进来,望着土肥原咸儿朗声道: “土肥原君!秋丰丸船长清醒过来,举报你在海上灌醉他导致秋丰丸触礁搁浅,在陆军医院麻醉他,纵火焚烧医院,又装好人把他救出标榜自己。” 会议室鸦雀无声,皆望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挥舞双手,怒道:“一派胡言!这是受人指使的诬告。对!肯定是影机关长指使的,不想我出任支那战区监察官。” 项楚冷声道:“本机关长的船刚刚靠岸,且跟秋丰丸船长素不相识,如何指使他?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出任支那战区监察官?”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我这职位是首相特批的,谁反对就是反对首相的决策。” 众人望向东条阴鸡,不少对他有意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首相是不是跟土肥原咸儿有一腿?难道收受了他的好处?” 东条阴鸡听在耳中,暗道不好,指着土肥原咸儿说:“你的!不再出任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 “哈咿!” 土肥原咸儿躬身领命,暗道不当就不当,反正竹机关恢复,兼并华东与华北特高课,也是权力滔天。 不过他还是想咬项楚一口,建议道: “首相阁下!影机关人员无所事事,个个肥得流油,影机关长能力平平,对付支那情报部门束手无策,可派他去南洋,为帝国军队获取情报。” 因为土肥原咸儿是直接对东条阴鸡说,项楚也不好马上反驳。 东条阴鸡望向项楚,不悦地说:“影机关长!你觉得如何?” 项楚起身,躬身道:“首相阁下!土肥原咸儿胡说八道,断送在他手里的帝国军人、特工不计其数,竹机关目前仅剩3人,足见其能力之差。 我转战支那各地,获取情报无数,屡次荣获勋章,有目共睹。” 明千行忙不迭地说:“的确如此!影机关长是帝国谍战之鹰,对支那,乃至国际情报的掌握无人能及。” 山下奉武附和道:“对!影机关长就是谍战之鹰。” “谍战之鹰?!” 东条阴鸡阴笑道,顿了顿,笑眯眯地说, “影机关长!你根据所掌握的情报,说说帝国该如何攻略天下?” 项楚心中大喜,正好完成宋夕交待的任务,把鬼子主力调离中国,朗声说: “首相阁下!卑职认为,当前是我国开创万世帝国的最佳时机。” 东条阴鸡等人一听精神振奋,身体坐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第1394章 祸水南引东牵 项楚想祸水南引东牵,让鬼子彻底疯狂,大声说: “帝国陆军应派出五个师团,全力拿下东南亚。 1个师团先夺克拉克机场,占菲国首都动摇其信心,然后海陆空闪电围攻巴丹半岛,巴丹半岛地域狭小,美菲十万守军必投降。” “哟西!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位中将忍不住起身,高声喊道。 东条阴鸡摆手道:“本间牙晴!听他继续说。” “哈咿!” 中将急忙点头坐下。 项楚继续说:“两个师团进攻马来亚与新加坡,围困十万英军,迫其投降。” 山下奉武笑问:“贤侄!围困要迂回穿插,穿越原始丛林,请问如何穿越?” 项楚想了想说:“叔父!不妨装备大量的自行车,自行车最方便穿越丛林。” 山下奉武一拍会议桌,大笑道:“哟西!难题解决了。” 项楚想让鬼子兵力尽可能分散,继续说:“1个师团占领瓜哇岛,夺取世界百分之九十抗疟药和百分之二十的橡胶,夺取荷属东印度公司石油,解帝国战争资源缺乏燃眉之急。 1个师团攻占威克岛、拉包尔岛、所罗门群岛等太平洋岛屿,切断美军向西进军海上补给线。 另外,帝国海军派出海军陆战队攻占中途岛、夏威夷群岛、阿留申群岛......” “慢!” 海军大臣起身,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项楚的话,摆手道, “影机关长!夏威夷群岛已经被帝国海军夷为平地,不需要再派部队去占领。” 东条阴鸡出身陆军,向来对海军不满,逮着奚落的机会岂会错过,冷声道:“夷为平地?油库一个都没有炸掉,这是最大的失误。” 项楚附和道:“美军航母一艘都没有消灭,未来海战可是航空母舰的天下。” 海军大臣怒道:“行!海军舰队再次出击,夷平夏威夷。” 项楚有些后悔激将他,真把美国打趴下也不行,忙不迭地说:“舰队出动没必要,太耗费人力物力财力。不如派四引擎川西h8K水上飞机,针对性地轰炸一次,一样达成目标。” 海军大臣惊道:“影机关长!你竟然知道川西h8K?” 项楚总不能说该型飞机用了自己兵工厂的配件,笑道: “这么先进的飞机,经常在近海试航,大家都知道。” 海军大臣点点头,请示道:“首相阁下!请示派出4架水上飞机再次袭击珍珠港,让美西太平洋舰队雪上加霜。” 东条阴鸡点头道:“好!代号K计划。” 项楚暗暗记下,准备回去后电告宋夕。 土肥原咸儿见项楚出尽风头,朗声道: “首相阁下!属下觉得还是应该强化对支那重庆政府的封锁与扫荡,切断国际援华通道。” 东条阴鸡点头道:“提议不错,你重新组建竹机关,在华北协助冈村宁赤行动,实行‘三光’作战。” “哈咿!” 土肥原咸儿美滋滋地领命,补充道,“还要发动细菌战和毒气作战,将支那八路军彻底消灭。是吧!影机关长。” 这家伙竟然当众点名影机关长。 项楚摇头道:“不!建议支那战场转为次要战场,任百万皇协军与支那反抗军消耗。太平洋与东南亚、澳洲战场转为主要战场,投入帝国陆军与海军主力,彻底击败英美澳等国,占领太平洋诸岛,扩充为海洋帝国。 总而言之,若想面面俱到,终会面面俱败、满盘皆输。” 东条阴鸡大声咆哮:“胡说八道!支那战场始终是主战场。” 项楚笑道:“首相阁下息怒!如今的支那战场就是一个泥潭,投入大收益小,即使占领重庆,支那政府会继续西迁都昌,根本就不会投降。” 山下奉武附和道:“的确如此!何况如今有美英与之联盟,更不会投降了。” 明千行帮衬道:“影机关长的策略非常好,既然已经对美国动手,将其打成半残,就不要给其爬起来的机会了,否则必被其反攻。” 海军大臣忙不迭地说:“对!应该以海洋为主。” 如此一来,激发了海军与陆军的矛盾。 土肥原咸儿抓住了把柄,大声嚷道:“不能听影机关长的,应该以陆军为主,继续占领支那,否则我们的努力全白费。 什么自行车作战,帝国军队应该学习成吉思汗,带动物行军作战,一路吃过去,占领南亚、东南亚等地。” 东条阴鸡点头道:“既然已发动港岛战役,那就发动缅甸攻势,沿泰缅边境进军切断滇缅公路,断绝所有援华通道。” 土肥原咸儿主动请缨:“首相阁下!属下愿领军去切断滇缅公路。” 东条阴鸡摇头道:“土肥原君!按照影机关长所说,你带兵打仗不行,还是领竹机关去支那华北,助力冈村宁赤消灭支那八路军。” 土肥原咸儿大眼瞪向项楚,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项楚内心暗骂:“东条阴鸡这混蛋,真会离间人。” 东乡太郎忍不住说:“土肥原君!你到支那华北后,请先去五行山寻找我侄儿东乡平陆夫的下落。” 土肥原咸儿在气头上,摇头道:“我到支那后,先去找冈村宁赤,你让无所事事的影机关长去吧。” 东乡太郎白了他一眼,转头对项楚说:“影机关长!请帮助寻找东乡平陆夫。” 项楚急忙起身,躬身道:“东乡大将阁下!大雄一定帮您找到东乡机关长。” 东乡太郎故意大声说:“帝国情报官若都像影机关长这样,帝国军队早赢了。” 山下奉武趁热打铁道:“首相阁下!影机关长是难得的情报作战人才,请任命他为南洋作战参谋长,赴东南亚助力我军作战。” 东乡太郎刚刚托付项楚到华北去找人,山下奉武就要让项楚跟着去南洋打仗。 东条阴鸡不想得罪东乡太郎和山下奉武,吩咐道:“影机关长!你先带影机关去华北寻找东乡平陆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然后赴南洋作战。” “哈咿!” 项楚起身领命。 今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鬼子军队东攻南进,随着战争规模扩大,侵略地域增多,不从中国调兵都不可能。 东条阴鸡满意地点头,朗声道:“下面召开内阁会议,无关人离席。” 项楚随众人离开会议室,在楼梯口被土肥原咸儿拦住,冷笑道:“土肥原咸儿!你想打架?”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非也!影机关长!据说东南亚毒虫甚多,本大将希望你被毒虫咬死。” “你找死!” 项楚正要一脚把他踹下楼梯,却见身着艳丽和服的万代仁子款款地走了上来。 第1395章 你说你看什么热闹 万代仁子看到项楚,顿时笑颜如花。 土肥原咸儿急忙躬身行礼,朗声道: “土肥原见过仁子殿下!” 万代仁子呵斥:“散开!” “哈咿!” 土肥原咸儿急忙散到一旁。 万代仁子扑进项楚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大声嚷道: “楚雄!仁子终于又见到你了。” 项楚轻拍她的香肩,笑道:“嗯!感觉比以前更苗条更漂亮了。” 万代仁子嗔道:“人家一天到晚想你想瘦了,啵!” 她当着土肥原咸儿的面,狠狠地亲了项楚一下。 土肥原咸儿忍不住说:“影机关长!身为帝国大将,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能对仁子殿下如此无礼。” “影机关长!你不能当众羞辱仁子殿下。”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位身着大佐军衔、一脸凶相的矮个男子走了过来。 万代仁子松开项楚,怒斥:“源春纪和!土肥原咸儿!仁子喜欢楚雄,关你们什么事?” 源春纪和负气地说:“仁子殿下!纪和从东南亚征战回来,必定升为将军,到时一定要上表头头迎娶你。” 万代仁子冷声道:“本殿下这辈子只喜欢楚雄,你别痴心妄想。楚雄!我们走。” 言毕,她急忙拉着项楚离开。 源春纪和怒道:“影机关长!你离仁子殿下远点。” 项楚转头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本大将要你管?” “我要跟你决斗!” 源春纪和气得大叫。 土肥原咸儿一把拉着他,苦笑道:“源君!他是山下一代目,决斗你是打不过他的,走吧!去喝几杯。” 源春纪和怒道:“打不过我也要和他拼了,今生不能娶仁子殿下,我就不活了。”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你看仁子殿下都粘到影机关长身上去了,你必须弄死影机关长,才能娶到她。” 源春纪和握紧拳头,恨恨地说:“影机关长!你抢我喜欢的女人就是找死。” 土肥原咸儿搂着他的肩,边走边说:“本大将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他,走吧!” 源春纪和摇头道:“不!我要在大门外狙击,今晚就弄死他。”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源君!在这里刺杀帝国大将不太好吧。” 源春纪和冷笑道:“有什么不好?再见!” 他一把推开土肥原咸儿,扬长而去。 土肥原咸儿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一个为女人不要命的家伙,不过也不错,本大将正好看场好戏。影机关长!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言毕,他哼着小曲走下楼梯。 这里建筑成片,有通道相连。 项楚随万代仁子东走西拐,走进一栋精致的别墅。 万代仁子笑盈盈地说:“楚雄!这就是我的蜗居。” 项楚夸张地说:“这还蜗居?住上一大家子也够。” 万代仁子贴他耳边低声道:“仁子才不要成家,否则家产又会被人惦记,跟你这样挺好的。若是咱俩能再生一个女儿,就完美了。” 项楚暗道今晚无法走脱,无奈地说: “二子!容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先回去。” 万代仁子拎着他帅气的脸娇嗔道: “臭楚雄!你还叫人家二子。” 项楚揽住她的小蛮腰,笑道:“叫二子没有压迫感。” 万代仁子轻拧他耳朵嚷道:“让孩子听见多不好,以后你叫我仁子!打完电话快点过来。” 言毕,她转身走进卧室。 项楚拿起电话拨给门岗,让门岗找到甘荣,吩咐道: “野比君!有些事还没办完,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到后门接我。” 甘荣急切地说:“机关长!我正想找您,刚才有一个大佐,嘴里骂骂咧咧的,我看他的口型似乎在骂你。 后来,他从车里提起一个盒子,貌似装的狙击枪,去对面酒楼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人叫源春纪和,估计想加害我。你不用管他,早点回去吧。注意!一路上不要被人跟踪上。”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万万没想到,源春纪和竟然要自己的命。 大本营大门外,停车场。 土肥原咸儿坐进车里,笑眯眯地说: “小正!别急着开车,咱俩看一出好戏。”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开车不急,快说说,你是不是被免职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吼:“八嘎!你就那么喜欢本大将被免职?” 高桥小正摇头道:“当然不是!看您如此高兴,肯定被委以重任。”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实话告诉你,竹机关死灰复燃,兼并华东特高课与华北特高课职能。哼!” 高桥小正苦笑道:“竹机关现在3个人,怎么负担得起如此重任?”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不用急!等今晚影机关长一死,咱们就把影机关的人全部纳入竹机关。” 高桥小正摇头道:“这天底下谁能杀死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指着对面的酒楼说:“看到没有?那2楼窗口有杆枪。” 高桥小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惊道:“还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大本营门前搞刺杀?不行!我要去举报。” 土肥原咸儿一把将他拉住,呵斥:“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高桥小正不服气地说:“为什么不能举报?你是支那战区的情报监察官,应该杜绝刺杀事件。”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我已经不是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了,还是竹机关长。小正!你不能举报。” 高桥小正点头道:“好吧!可是影机关长还不出来,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最多半小时,影机关长就出来了。只要枪一响,我们就回宾馆。” 高桥小正无奈地说:“天气这么冷,但愿等的时间别太长。” 半小时很快过去,项楚还是没有走出大门。 高桥小正裹紧军大衣,搓着手说:“大将阁下!还要等吗?” 土肥原咸儿转头看对面酒楼,感觉源春纪和还在,吩咐道: “等!启动车辆,吹吹热风,再等半小时。” 高桥小正启动车辆,又等了半个小时,项楚依然没出来。 车内暖暖和和的,两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嘭”地一声,发动机竟然爆炸了。 两人被惊醒,车厢里浓烟滚滚。 宪兵冲上将车门拉开,将两人使劲拽了下去。 随即,宪兵们大呼小叫,拿着水管冲上灭火。 土肥原咸儿揉了揉眼睛,望向对面酒楼,疑惑道: “不对!为什么一直没有开枪?” 此时,大本营侍卫长走上前,冷声道: “土肥原咸儿!你涉嫌故意制造爆炸事件,你俩跟本侍卫长走一趟吧。”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这......好吧!” 高桥小正哭兮兮地说:“大将阁下!你说你看什么热闹?” 第1396章 街头惊魂 土肥原咸儿为了自救,指着对面酒楼窗户说: “侍卫长!土肥原是为了监控对面酒楼。” 侍卫长疑惑道:“对面酒楼怎么了?”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据情报!有人想狙杀首相,我和属下在车上等首相出来,不小心睡着了。” 侍卫长摇头道:“不要危言耸听,对面酒楼是首相亲属开的。” “啊?!”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半晌才说, “那窗户边是不是有一杆狙击枪?” 侍卫长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摇头道: “那无非是一个拖把杆,走吧!说清楚情况,再放你们出来。” 土肥原咸儿沮丧地说:“好吧!” 搞了半夜,原来源春纪和在忽悠他。 不过他的内心恨恨地说:“影机关长!都是你不早点走出这大门,害得本大将出丑,我一定跟你没完。”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笑问:“小姐!军统局统计全重庆电台,我们是否上报?” 青木莲花白了他一眼,摇头道:“不报!他们有本事就找到。” 曾云苦笑道:“蒋伟去前线锻炼,将密电技术研究室的头衔给了代农。据说密电技术研究室有购自美国的先进侦测设备,可千万别被侦测到。” 青木莲花冷笑道:“再先进的设备也需要人来操作,军统电侦人员都是一帮庸才,不足为虑。” 曾云恨恨地说:“代农现在真是越来越猖狂,当初‘深海鱼’在他身边时,应该将其刺杀。” 青木莲花摆手道:“‘深海鱼’现在要将其刺杀也易如反掌。” 曾云不好反驳她,取出一份文件说:“支那重庆政府将于明年1月1日,与美英苏等26国发表《联合国家宣言》,共同对抗轴心国。” 青木莲花冷笑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是轴心国的对手。” 曾云继续说:“明年1月,他们还要组建远征军入缅,配合英军作战。”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把这些消息都上报大本营,建议帝国军队火速入缅,切断滇缅公路,彻底断绝支那重庆政府的一切外援。”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小姐!大本营收到电文,对您以示褒奖。经影机关长情报作战会上提议,撤销支那战区情报监察官一职,不干扰前线各情报机构。” 青木莲花莞尔笑道:“还是影机关长厉害,敢在那么高规格的会上仗义执言。若是他当监察官多好,本小姐任他查。” 曾云感慨道:“女大不中留啊!”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少用支那话说本小姐,本小姐无非随口说说。通知‘深海鱼’,想办法破坏军统的先进侦测设备。” “哈咿!” 曾云急忙领命。 言毕,他拿起包就要走出去。 青木莲花摇头道:“曾老头!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去找‘深海鱼’合适吗?” 曾云笑道:“小姐!我这是准备上去休息。”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跑去抄录,避免了尴尬。 不多时,他将电文译出,报告: “小姐!大本营让你回国,领受新的任务。” “什么?!让我回国?” 青木莲花惊呼,一行眼泪不自然地流了下来。 她半晌才说:“本小姐潜伏这么久,终于接到召唤回国的命令了。不过支那还没有全部占领,不应该啊!” 曾云躬身道:“小姐!如今支那战场处于相持状态,帝国进攻重心在西太平洋和南洋,估计让您回去,构建新的情报系统。” 青木莲花点头道:“也许是吧!以后这边就全靠你了,请一定要小心谨慎。” “哈咿!” 曾云躬身九十度领命。 翌日上午,东京银座。 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项楚装扮成长须绅士,领着老婆孩子在逛街。 甘荣、刘正雄等人负责保护,布满前后左右。 汪曼雪嗔道:“他爹!逛个街而已,干嘛把咱们保护得像铁桶似的?” 项楚一手抱一个儿子,苦笑道:“这里可是东京,防止被仇人刺杀。” 余晓婉急忙从他手里接过余乡,嗔道: “有刺客你还抱俩儿子,怎么逃脱?” 汪曼雪急忙学她抱过南风,不好气地说:“刺客先要刺杀的是你,你必须腾出手来对付。”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我已经易容,刺客认不出来,何况还有野比君和家臣藤原正雄保护。” 徐莱摇头道:“野比君还可以,你的家臣看艺伎表演去了。” 可不是,刘正雄挤进人堆里,美滋滋地看艺伎表演扇子舞。 项楚摇头道:“真是没见过大世面!” 他向甘荣比划了一下,甘荣急忙钻进人群,将刘正雄拉出。 刘正雄负气地说:“我只是看一眼。” 一名艺伎看到甘荣,突然娇滴滴地喊道: “那位先生!上台与芳子一起跳吧。” 甘荣仅是摇了摇头,懒得和她说话。 “可恶!” 艺伎怒道,使劲一跺脚。 三名相扑男子围向甘荣。 甘荣看了项楚一眼,转身朝前奔去。 相扑男子太胖,哪里追得上他,悻悻回到台下。 汪曼雪疑惑道:“他爹!感觉不太对劲。” 项楚点头道:“嗯!他们发现了甘荣,想通过甘荣找到我。” 徐莱举起一个镜子装作看自己的姿容,伸到项楚眼前,低声道:“楚哥!你看后面跟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是不是不太对劲?” 项楚通过镜子朝后观看,点头道: “嗯!有可能是刺客,快进商店。”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那辆轿车突然朝他冲了过来。 司机是一名蒙面男子,突然拔出手枪伸到车外。 “呯!呯!” 项楚先他一秒开枪,击中他的手腕。 蒙面男子的手枪坠落在地,气得猛踩油门。 他一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一颗手雷。 他在车门上磕了一下,举起手雷就要扔出。 “呯!呯!”数声。 甘荣早已折返回来,朝蒙面男子连开数枪。 其中一发子弹击中了手雷,手雷在蒙面男子脸庞爆炸。 蒙面男子被当场炸死,轿车失控,冲向艺伎表演高台。 街上的人尖叫着,乱成一团,闪避不及的被轿车撞倒。 “轰隆!”一声。 轿车将艺伎表演台撞翻,艺伎们倒伏在地,哀嚎连连。 项楚大声吩咐:“野比君断后!快走!” “哈咿!”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带着众人冲进街旁店铺,从后门窜出。 街上响起了警笛声,警车朝事故地点奔来。 项楚等人回到车上,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1397章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甘荣驾车,问道:“机关长!回帝国酒店?” 项楚摇头道:“不!先去月见台我的家里。”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转向朝月见台驶去。 弘义驾驶后面一辆客车,急忙跟上。 汪曼雪疑惑道:“他爹!刺杀你的人是谁?” 项楚自然不能说源春纪和争风吃醋所致,苦笑道: “仇敌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不过土肥原咸儿的可能性还是大一些,他一直想致我于死敌。” 甘荣附和道:“机关长!我觉得就是土肥原咸儿。你弄掉了他的情报监察官一职,他指定怀恨在心。” 项楚点头道:“嗯!应该就是他。这恶棍真是幸运,竟然重启竹机关,兼并华东华北特高课职能。若是有机会,真应该弄死他。” 徐莱嗔道:“你马上要去东南亚了,哪有机会?”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去东南亚之前要先去趟五行山,寻找东乡平陆夫。”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家伙都被我弄死,埋在乱葬冈了,你还怎么寻找?” 项楚吩咐道:“回头你给卫逢发电报,截取其戴戒指的手指派人送到上海。” 刘正雄摇头道:“东乡平陆夫的戒指可是在小七那里,你上哪里找小七?” 项楚笑道:“章飞、小七、小六都回上海了,此时正在楚月饭店睡大觉。” 刘正雄感慨道:“唉!这东京还赶不上上海舒心。” 余晓婉奚落道:“嗯!刘叔看艺伎表演还没看够。” 刘正雄抱着余乡,不好气地说: “这丫头!当心刘叔打你儿子。” 余晓婉笑道:“打吧!他爹对你虎视眈眈了。” 刘正雄嚷道:“你宝贝儿子也对我虎视眈眈。” 一路笑谈,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目的地。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咱俩先下去全面检查一下别墅,大家再进去。”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和你俩一起!” 项楚摇头道:“不!你和弘义等人在外面警戒,防止刺客跟过来刺杀。” 刘正雄笑道:“我差点忘了!” 他急忙拔出手枪跳下车,动作十分娴熟。 项楚从背包里找出钥匙,下车打开院门。 甘荣指着院门内说:“机关长!这陷阱是恢复还是填起来?” 项楚想了想说:“恢复吧!说不定土肥原咸儿还会掉进去。” 甘荣笑道:“嗯!他那么蠢,肯定会再来一次,可惜毒虫跑光了,掉进去也不能让他很惨。” 项楚吩咐道:“长生!过来设置陷阱。” “哈咿!”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和甘荣走进别墅,仔细检查一遍。 没有危险之后,才让余晓婉等人进入。 余晓婉笑问:“楚哥!这就是那个藤原大雄的老家?” 项楚点头道:“是的!以后这房产归到余乡的名下。” 汪曼雪苦笑道:“你倒是兑现了对藤原英藏的承诺。” 徐莱拿着相机拍照,赞道:“这房子维护保养得也不错,不过为什么用水泥石头,不像旁边别的房子用木头?” 项楚诡秘一笑道:“美军为了报珍珠港之仇,肯定会派轰炸机轰炸东京。东京全是木质结构的房子,一颗燃烧弹下来就会烧光,所以我让弘义改用水泥石头修缮了一下。” 汪曼雪摇头道:“鬼子都快打到美国家门口了,美军怎么可能派飞机来轰炸?” 余晓婉断定道:“不!美国的国力非常强大,一年可生产20多艘航空母舰,鬼子最多生产5艘。楚哥!不如把该搬的都搬到上海。”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早就派弘义提前行动了。” 汪曼雪建议道:“他爹!这东京既不安全,也没什么好玩的。咱们还不如马上上船住,等你忙完就立即去上海。” 项楚点头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咱们为什么要住在帝国酒店?” 徐莱附和道:“死贵死贵的,不如买点摄影器材。” 余晓婉急道:“不如把钱省出来,买点医疗器材。” 汪曼雪摆手道:“行!赶紧走吧,上‘晓婉轮’。” 如此一个决定,倒是避免了许多危险。 东京帝国酒店,一楼餐厅。 源春纪和与土肥原咸儿藏在角落餐桌,边吃边聊。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杯清酒,负气地说:“源君!你昨晚为什么没有行动?害得我的车被炸,被侍卫长抓进去审问到了天亮。” 源春纪和苦笑道:“土肥原君!我料定影机关长会在仁子殿下的家里过夜,在大本营对面酒店等了半小时后,提前离开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说句实话,你昨晚还不如上这酒店守株待兔。” 源春纪和冷笑道:“放心!我已派艺伎、相扑、刺客去银座刺杀他。” 土肥原咸儿举起酒杯笑道:“哟西!预祝你取得成功,迎娶仁子殿下。切尔丝!” “切尔丝!” 源春纪和高兴地说。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此时,一名艺伎急匆匆地奔了进来。 她对源春纪和低语几句,转身离开。 源春纪和摇头道:“真可恨!刺杀行动竟然失败了,让影机关长安全逃脱。”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急什么?影机关长马上就回来了,再刺杀不迟。” 源春纪和不悦地说:“土肥原君!你也很想让影机关长死,为什么不出手?”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源君!实话告诉你,本大将早就派手下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跟踪影机关长,影机关长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本大将的掌控之中。” 源春纪和不服气地说:“那你说!影机关长现在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行!我打个电话。” 言毕,他起身走向前台,拨打电话。 不多时,他返回餐桌,笑道:“影机关长回月见台的家了。” 源春纪和起身,急道:“他肯定住家里了,走!去月见台。” 土肥原咸儿看着满桌还没动的菜,难舍地说: “要不吃完再过去?” 源春纪和不好气地说:“杀死影机关长要紧,回来一醉方休。”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说:“也行吧!” 言毕,他急忙跟上源春纪和的脚步。 两人驱车来到月见台,缓缓驶近项楚的别墅。 大院门紧闭,里面倒是很干净,似乎有人住。 源春纪和取出狙击枪,急道:“土肥原君!你跟影机关长熟,进去把他叫出来,我一枪打死他。” 土肥原咸儿咬牙道:“哈咿!你一定要打准点,千万别伤到我。” 第1398章 军统谍影 土肥原咸儿下车,走向项楚家别墅大门。 “咻——!” 源春纪和开着车疾驰而去,差点撞到土肥原咸儿。 “你赶着去投胎?真不像话!” 土肥原咸儿吓了一大跳,内心暗骂着走到院门前。 他想文雅地按门铃,一看竟然没有,只得高呼: “影机关长!我找你有急事,快出来。” 别墅内没人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土肥原咸儿连喊数声,依然没人搭理他,暗忖: “会不会藏在家里做坏事?” 他见四下无人,取出开锁工具,鼓捣几下打开。 门内地上陷阱已经被人填平,应该没有陷阱了。 土肥原咸儿放心地一脚踏进门内。 “扑通!”一声。 他再一次掉入陷阱,而且远比之前更深的陷阱。 “救命啊!” 土肥原咸儿吓得大喊大叫,拼了老命往上面爬。 越紧张动作越变形,再度坠落深坑。 源春纪和怒骂:“两次掉入同一陷阱,真是蠢猪。” 他收起枪驾车离开,全然不管土肥原咸儿的死活。 “大将阁下!我来救你。” 高桥小正在附近监视,大呼小叫地奔了过来...... 两天之后,“晓婉轮”满载离开东京港码头。 项楚和弘义在船上会议室,查看兵工厂资料。 弘义将兵工厂人员名册及武器弹药制造图纸放到项楚面前,笑道: “机关长!这是咱们兵工厂的名册与武器图纸,请您过目。” 项楚点点头,先翻看名册,赞道:“不错!扶桑老工人也都愿意跟着过去,技术上不成问题了。” 弘义笑道:“他们对兵工厂有感情,您涨点工资,自然抢着走。” 项楚点头道:“嗯!一定要对他们好点,这样他们才会传帮带。” “明白!” 弘义重重地点头。 项楚拿起武器弹药制造图纸翻看,皱眉道: “弘大师!类似德制pak36那样的反坦克炮咱们制造不了?” 弘义苦笑道:“若是有实物或者图纸,肯定能够仿制出来。” 项楚想了想说:“台儿庄战役时,李长官的部队用过,一炮干掉一辆鬼子坦克,把鬼子坦克变成了活棺材,回头我发电报问他实物或图纸。” 弘义高兴地说:“若是装备咱们八路军或新四军,战力肯定提升不少。” 项楚笑道:“当然装备八路军或新四军,国军部队马上会装备大量的美式装备,根本就不用咱们操心。” 弘义感慨道:“我们部队的武器装备太落后了,若是有国军那样的装备,鬼子早被赶出中国了。” 项楚苦笑道:“某些人是消极抗日,积极反共。” 此时,甘荣和刘正雄等人兴冲冲地走进会议室。 甘荣笑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果然再次去您家,又掉进了门口的陷阱里。” 项楚摇头道:“这家伙真傻,等同在一条河里淹死两遍。” 刘正雄嚷道:“谁让他一天到晚想找你的麻烦?” 甘荣取出一摞照片,恨恨地说:“机关长!这个人是谁?面相这么凶。他一直跟着土肥原咸儿,还带了一杆狙击枪。” 项楚接过照片,冷笑道:“源春纪和!果然是他在害我。”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老甘!你们都发现他了,为什么不弄死他?” 甘荣摇头道:“这个人只是拿着枪,并没展开刺杀,怎么好出手。”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这里是东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卷入官司,咱们可经不起细查。” 此时,马富贵奔进会议室,报告: “机关长!大夫人来电,鬼子水上飞机袭击珍珠港,情报是否属实?”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提供的情报,什么时候有假?不对!难道美国人不相信咱们能获悉这样的情报?” 甘荣提醒道:“机关长!这种绝密情报不能太肯定,容易暴露。”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大夫人,美国人爱信不信。”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一份文件扬了扬,笑道:“诸位!鬼子大本营任命我为南洋作战情报参谋长,说实话!南洋情报获取是我们的短板。”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宁强夫妇、张林茂夫妇不都在南洋吗?”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你还以为我真会给鬼子军队提供情报啊。” 刘正雄笑道:“那怎么办?你不提供点情报,如何蒙混过关?” 项楚摆手道:“进攻南洋的鬼子军队,闭着眼睛都能打胜仗。不用管!咱们过去干咱们的事。” 刘正雄疑惑道:“你去了想干嘛?” 项楚笑道:“咱们多带点劳力过去,抢石油和橡胶、奎宁等,运回国内卖。” 弘义忙不迭地说:“还有钢铁,我们造枪炮也用得上。” 项楚点头道:“对!钢铁、铜、铝土都得弄点。”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有什么就抢什么,比鬼子还狠。” 项楚呵斥:“抢什么抢?该花钱得花钱买!” 刘正雄嘟囔道:“你一鬼子参谋长,当地土着敢要钱?” 马富贵又奔了进来,将一份电文递给项楚,不敢念出声。 项楚看完电文,苦笑道:“某些人真是神算子,知道我手里有一批武器弹药,这次去五行山寻东乡平陆夫,正好给他带过去。” 刘正雄笑道:“某些人是你师父吧!” 项楚呵斥:“多嘴多舌!哪能都给他?你带长生他们下船舱,清点一下武器弹药,还要送给米先生一份。” “是!散财童子。” 刘正雄笑盈盈地领命,急忙溜之大吉。 军统局,主办公楼顶楼电讯室。 代农将先进电讯侦测设备放在了这里。 该套设备破译了鬼子军队大量的情报。 代农受到上级的表扬,将之视为珠宝。 无论白天黑夜,始终有三名以上的军统电讯人员值守。 午夜时分,一道人影摸上顶楼。 军统局所有楼层的电突然断开。 电讯室门打开,门口的电讯人员走了出来,嚷道: “怎么断电了?”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一把匕首划过了他的喉咙。 刺客闪进电讯室,对电讯室相当熟悉,手里的无声手枪朝两名电讯人员所在位置连续射击。 两名电讯人员惨叫两声,已然一命呜呼。 刺客拿起墙角的暖瓶,猛地砸向电讯设备,然后猛烈地射击,一口气清空无声手枪里的子弹。 第1399章 他斗不过我 刺客取出随身带的汽油瓶,抛洒在电讯侦测设备上。 然后一把火点燃,转身冲出电讯室,冲上楼顶平台。 楼顶与楼顶相连,间距不过三五米,高低错落有致。 刺客助跑,从主办公楼楼顶冲到旁边矮一点的楼顶。 黑夜之中,如同一只轻灵的狸猫,落在围墙边平房顶,一跃出了围墙,穿过几条街巷,钻进一辆轿车后座。 曾云启动车辆,低声道:“‘深海鱼’!看来成功了。” 刺客揭下面具,正是代号“深海鱼”的日谍陈桦。 她笑盈盈地说:“回老师!成功了,3名军统优秀电讯人员与先进电台侦测设备全部报销。” 曾云笑道:“非常好!给你记功一次,奖励十万日元,会打给你的亲人。” 陈桦感激地说:“谢谢老师!” 曾云问道:“井沙负责给你断电,逃脱没有?” 陈桦回望军统局,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按照约定,十分钟后灯亮,井沙安全逃脱了。” 曾云赞道:“不错!青木门又一次相当完美的行动,我要回去马上报告门主。” 陈桦急道:“老师!我在前面下车。” “吱嘎!”一声。 轿车停下,陈桦下车,没入黑夜之中。 曾云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师生恋!会不会让人觉得道德败坏?算了!为了帝国圣战,还是深深隐藏这份情感。” 言毕,他晃了晃头,驱车朝沙坪坝奔去。 九州岛东南海域,“晓婉轮”贵宾舱室。 项楚正与汪曼雪3女打麻将。 “报告机关长!有两封急电。” 刘正雄的声音响起,走了进来。 项楚笑道:“老刘!什么事?” 刘正雄将电文夹递给他,苦笑道:“大夫人来电,咱们抢鬼子的先进侦测设备到军统后,刚刚被日谍给破坏了。” “什么?!” 汪曼雪3人惊呼出声。 项楚摇头道:“我早就说过,军统里面还有日谍。” 徐莱恨恨地说:“这套装备就不应该放在军统局。”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你说军统的日谍会是谁?”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我要知道还能不告诉你?” 刘正雄笑道:“也是!代农这下难受了。” 项楚点头道:“他要难受就跳嘉陵江吧。” 刘正雄指了指电文夹,笑道:“大夫人还有一封电文。” 项楚呵斥道:“你不早说?” 刘正雄笑道:“现在说也不迟,最高统帅部问,鬼子现在有多少个师团,都分布在哪里,攻取东南亚会出动多少个师团?” 项楚取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娓娓道来:“鬼子目前有50个师团,13个驻扎在关外,11个位其本土,26个师团在我国战场。若想攻取东南亚,拆东墙补西墙,还能够勉强拼凑出11个师团,你给大夫人发报。”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没有记住。” 项楚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又要呵斥。 余晓婉起身,笑道:“楚哥!我记住了,还是我进内室发这条电文吧。” 项楚点头道:“好!老刘!你致电李山,马上把黄浦区高雄路2号盘下来,我们要安置兵工厂。” 刘正雄疑惑道:“黄浦区高雄路2号是什么地方?” 徐莱莞尔笑道:“老刘!江南机器制造总局旧址。” 刘正雄惊道:“机关长!你可真会挑地方。” 项楚笑道:“地方大点,咱们兵工厂拓展空间大。”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 项楚疑惑道:“他来电干嘛?” 马富贵将电文递给他,苦笑道: “您自己看吧。” 项楚接过一观,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竟然咒我。” 刘正雄凑上看,笑道:“土肥原咸儿在咒自己断子绝孙吧。”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致电土肥原咸儿,给我骂死他。”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兴冲冲地奔出舱门。 “我也想骂他!” 马富贵嚷道,急忙追了出去。 汪曼雪取过项楚手里的电文,担忧道:“他爹!土肥原咸儿还说要让你给东乡平陆夫陪葬。” 徐莱急道:“楚哥!他肯定会在你去五行山的途中使坏。” 项楚冷笑道:“放心!我已经派人跟踪他,他斗不过我。” 青岛,流亭机场。 土肥原咸儿与高桥小正、蜷川西卫门走下飞机。 一辆吉普车驶了过来,在他们的身边停下。 一位鬼子大尉下车,上前敬礼,大声报告: “机关长!石破猛夫过来向您报到。” 土肥原咸儿本来腆着肚子,立即憋气缩还礼,满意地说: “哟西!石破君!你的名字本大将很喜欢。” 石破猛夫躬身道:“谢谢机关长夸奖!东乡司令官接到大本营指令,特地让属下领一个中队的精锐过来,加入竹机关。”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眯眯地说:“石破君!中队人员现在在哪里?” 石破猛夫回应道:“正在石老人海边训练。” 土肥原咸儿呵斥:“我们要进行山地战,在海边训练有屁的用?快!你马上通知部队到崂山。” 高桥小正急道:“大将阁下!现在要建功立业,哪还有时间训练?” 蜷川西卫门附和道:“大将阁下!应该在实战中训练,事半功倍!”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言之有理!石破君!通知部队到沧口火车站,我们去藏马山实施剿灭八路军的山地作战。” 石破猛夫打开车门,躬身道:“哈咿!请上车。” “不错!这车本大将喜欢。”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坐进轿车。 高桥小正急忙跟进,取出地图,找到藏马山,惊道: “大将阁下!藏马山山高林密,八路猖獗,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土肥原咸儿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想去抓臧小妹,笑眯眯地说:“小正!正因为八路猖獗,才能更好地练兵。” 高桥小正摇头道:“若是这样孤军深入的话,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土肥原咸儿怒斥:“胆小鬼!再敢胡说八道,本大将就要枪毙你。开车去火车站!扫荡藏马山。” 高桥小正没想到他如此丧心病狂,无奈地摇头。 蜷川西卫门低声道:“小正!火车到不了藏马山,让他瞎折腾吧。” 高桥小正点头道:“哟西!我们就将他灌醉,让他在火车上睡着。” 石破猛夫驱动引擎,向机场外驶去。 飞机舷梯边,胡长生按下相机快门,给土肥原咸儿来了一张特写。 按照项楚指令,他从东京开始跟踪土肥原咸儿,一直跟到了青岛。 第1400章 真是一个蛇蝎女人 重庆,军统局发电室。 代农领着一群骨干排查到了这里。 郑介报告:“局座!昨晚我在局里值班,大概停了十分钟电。” 代农吩咐道:“陈天鑫!发电室你管,把昨晚值班工人叫来。” 陈天鑫弱弱地说:“局座!昨晚值班的是沙景,已经下班回家了。” 代农不好气地说:“陈天鑫!这个沙景不该走这么早,肯定有问题,你说你都招了些什么人?” 陈天鑫苦笑道:“局座!沙景只是下班了,不一定他就是日谍吧。” 代农怒斥:“昨晚他值夜班,断电十分钟,肯定心里有鬼开溜了。” 陈天鑫不敢继续反驳,低着头沉默不语。 凭他孝敬代农无数,代农绝不会惩罚他。 代农语气缓和地说:“天鑫!你马上派人把沙景找回来。” “是!” 陈天鑫急忙领命,转身溜出发电室。 此时,李俪走进发电室,急切地说: “局座!您办公室外面墙上写了一小行字。” 代农惊道:“什么字?我怎么没有发现。” 李俪苦笑道:“那行字不大,写的是上海特高课......还是您亲自看吧。” 代农恨恨地说:“原来是上海特高课的人干的,走!过去看看。” 言毕,他转身直奔自己的办公室,郑介等人急忙跟上。 陈桦拉着李俪,装作好奇地问道:“李秘书!上海特高课写了什么字?” 李俪摇头道:“骂局座的话!我不能说。” “矫情!” 陈桦白了她一眼,急忙跟上众人的脚步。 李俪嚷道:“你才矫情!” 不多时,代农冲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惊得目瞪口呆。 他办公室房门正对面的墙壁上,被人刷上了一行字: “代农!上海特高课先给你点颜色瞧瞧,迟早弄死你!” 郑介冲上前仔细观察,摇头道:“局座!这是日谍提前做好了文字模板,然后用毛笔刷上去,无法找出是谁的笔迹。” 代农点头道:“的确如此!这日谍就藏在咱们局里。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以牙还牙,除掉上海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 众人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陈天鑫急道:“局座!我把这字擦了吧。” 代农摇头道:“别!让这字留着,让大家都来参观,领受一下日谍对我们的羞辱。” 陈桦挤上前,摇头道:“局座!您的名字挂在上面,还带了诅咒的话,还是擦除掉好。” 代农沉思半晌,点头道:“好吧!不过留下中间那行字,鞭策我们向前。” 陈桦望着李俪,笑盈盈地说:“李秘书!局座让你清理字迹了。” 李俪摇头道:“我还有别的事!” 言毕,她转身走进代农办公室。 郑介忙不迭地说:“还是我来!谁让我昨晚值班不力呢。” 如此会来事,令代农对他刮目相看,决定派他带人去上海,刺杀南造芸子。 上海,楚月饭店。 整个顶层被清空,供项楚一家和手下亲信居住。 项楚一把推开阿弟室的门,南造芸子赫然在内。 她将项楚拉进房门,“呯”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门外的汪曼雪、余晓婉、徐莱3人面面相觑。 余晓婉摇头道:“真没想到!被南造课长守株待兔了。” 汪曼雪苦笑道:“算了!咱们回各自房间,先让给她。” 徐莱委屈地说:“我想去思南路家里住。” 汪曼雪劝道:“别!我妈发电报说了,现在外面不安全,刺杀扶桑高官及其家眷的事件屡有发生。” 余晓婉规劝道:“阿莱!千万别去。” 徐莱点点头,拎起皮箱走进对面房间。 阿弟室门开,项楚把南造芸子送了出来。 南造芸子呵斥:“看什么看?为什么不向主母请安?” 余晓婉被她虐怕过,急忙躬身道:“主母好!” “我儿子长大了!” 南造芸子惊愕地说,抱起项余。 项余怯生生地说:“大娘好!” 南造芸子呵斥:“不许说支那话!” “呜——!” 项余被她吓得哭了起来。 项楚急忙抱过项余,不好气地说: “阿芸!你自己又不生,抢婉子的儿子干嘛?” 南造芸子嚷道:“臭大雄!等你从东南亚回来,本课长就决定跟你成亲生子,比她们生得都要多。” 汪曼雪嗤之以鼻地说:“凭你?我都两个了。” 不消说,这里也只有她能怼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不悦地说:“汪曼雪!不要太骄傲。哼!臭大雄!你看你找了些什么女人,堪比母夜叉。哼!” 言毕,她使劲拧了项楚的脸一把,转身逃离。 项楚怒道:“阿芸!你给大雄等着。” 余晓婉嗔道:“行了!人下电梯了,快进屋。” 项楚急道:“我检查一下,防止她安窃听器。” 他把项余塞进余晓婉怀里,奔进阿弟室仔细检查。 不多时,他搜出了5个窃听器,冷笑道: “看到了吧!她竟然安装了5个窃听器。” 余晓婉恨恨地说:“真是一个蛇蝎女人!” 项楚走出房门,高声喊道: “野比君!正雄!快过来。” 刘正雄和甘荣奔出自己房间,走到项楚身边。 项楚将窃听器向他俩展示,吩咐道: “检查所有房间,搜出一切窃听装置。” 刘正雄笑问:“包括下面楼层的房间?” 项楚呵斥:“下面楼层房间有咱人住?” “没有!” 刘正雄笑道,转身溜之大吉。 此时,李山走了过来,苦笑道: “老大!黄浦区高雄路2号被青木门的人占了。” 项楚疑惑道:“青木门的人抢那片废墟干嘛?” 李山摇头道:“不知道!那帮人很嚣张,我们刚靠近,他们就开枪驱离。” 项楚急道:“你和兄弟们伤没伤到?” 李山恨恨地说:“两名兄弟被击中了大腿,幸好逃得快,才没伤及要害。” 项楚怒道:“我回头找青木门主,向她讨个说法,你照顾好受伤的兄弟。” “是!” 李山急忙领命。 山东,胶济铁路线上。 一列火车正向北驰行,经过一道桥梁。 桥梁下方,是闻名遐迩的墨水河。 “轰隆!”一声巨响。 桥梁被炸药炸塌,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火车紧急刹车,停在墨水河边上。 土肥原咸儿正在包厢睡觉,滚落到了地板上。 一声惨叫,惊得贴身侍卫石破猛夫奔了过来。 第1401章 你就这样抱你的妻子 石破猛夫急忙将土肥原咸儿扶了起来。 土肥原咸儿吩咐:“猛夫!快去查查原因。” 高桥小正奔了进来,急道: “大将阁下!是八路游击队炸毁墨水河桥。” 土肥原咸儿是个中国地理通,疑惑道: “墨水河?咱们不是去藏马山吗?为何这里还有墨水河?” 高桥小正昨晚把他诱导喝醉,上错了车,故意胡说八道: “你说去马山?马山就在这里。”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哪里?” 高桥小正提前查过,取出地图指着马山说: “这里就是马山。” 土肥原咸儿指着下方藏马山说: “本大将要去的是这个藏马山。” “啊?!” 高桥小正装作十分惊愕,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 “大将阁下!马山也有八路军游击队,适合练兵。” 土肥原咸儿怒斥:“还用去马山?八路军游击队都炸了我们过河的桥梁。召集所有帝国的军人下去,围剿八路军游击队。” 石破猛夫建议道:“机关长!我们对敌情不明,不好冒然进攻。”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报告:“大将阁下!青岛警备军通报,袭击墨水河铁路桥的是藏小妹率领的八路军游击队。” 土肥原咸儿心跳加快,语无伦次地说: “你说是臧小妹游击队?”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是的!也号称胖妞游击队。”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他一把推开石破猛夫,穿着睡衣就冲了出去。 蜷川西卫门疑惑道:“大将这是中邪了?” “快跟上大将!” 高桥小正急道,跟着冲了出去。 石破猛夫忙不迭地说:“我去召集人手。” 土肥原咸儿跳下火车,朝墨水河边奔去。 尽管只穿了睡衣、拖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信念——这一次一定要见到胖妞,劝她放下武器,加入竹机关。 他顺着墨水河向下游方向狂奔,边跑边喊: “胖妞!快出来,我找你有事。” 他跑的方向很对,臧小妹等游击队员就藏在附近的林中。 臧小妹从丛林中走了出来,笑道:“臧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土肥原咸儿揉了揉眼睛,真是女长十八变,昔日的胖妞长成了一位大姑娘,齐耳短发乌黑,身材苗条,十分地水灵。 而且一笑脸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 土肥原咸儿不禁看得痴了,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臧小妹上前,将一顶绿色绒线帽戴上他的光头,嘱咐道: “天气冷,快回火车吧,好好潜伏,等抗战胜利到臧家村找我。” 土肥原咸儿语无伦次地说:“嗯!找、找你。” “鬼子来了!你多保重。” 臧小妹急道,转身奔进丛林。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处于忘我的状态,目送她消失在丛林中。 石破猛夫带着一个身穿便衣的鬼子中队奔了过来,大声吩咐: “快!保护机关长。” 鬼子便衣们冲上,将土肥原咸儿围在中心。 石破猛夫请示:“机关长!是否继续追击支那八路军游击队?” “不用了!回火车。”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转身走向火车。 “哈咿!” 石破猛夫躬身领命。 高桥小正奔了过来,看着土肥原咸儿头上崭新的绒线帽,疑惑道:“大将阁下!你下车光着头,好像没戴这顶绿帽子。”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将戴顶绿帽子还要你管?” 蜷川西卫门笑道:“大将阁下!绿帽子寓意不好。”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绿帽子非常好,以后本大将睡觉都不会摘下。西卫门!致电影机关长,问他为什么还不去五行山?”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背着手低着头,内心美滋滋地走向火车。 上海,黄浦区高雄路。 项楚带着影谍驱车来到江南机器制造总局。 经历搬迁和淞沪会战战火,已是废墟一片。 项楚下车,在众影谍的簇拥下向前走去。 青木莲花身着青色典雅和服,在青谍簇拥下迎面而来。 按照约定,两人相隔百米时,让手下停下,独自向前。 寒风萧萧,白雪飘飘,没入芦花之中,别有一番情致。 不消说,两人都想见见对方,各有所图。 项楚想看看,这个潜伏重庆的青木门头子究竟是何人。 青木莲花则是对他心心念念,情有所钟,了却心愿。 此时的青木莲花换了一副妆容,跟长年累月扮演的林巧儿大相径庭。 项楚知道,这既非她的真容,也非她扮演的角色,一切都只是演戏。 两人抵近,脸上皆带着笑容。 为了顺利拿回这里用于兵工厂建设,项楚备了一副玉镯和五根金条。 他将礼品递给她,恭维道: “真没想到,青木门门主竟然是一位帝国佳人。” 青木莲花先接过玉镯,毫不犹豫地戴上双手,厚颜无耻地说: “影机关长!这算是你送给本小姐的定情礼物?” 项楚简直了,递上金条,爽朗笑道: “这是我向你讨要这块地产的礼物。” 如此巧妙地避开了青木莲花的问题。 青木莲花接过金条,点头道:“好吧!不过还有一个条件,本小姐才能答应你。” 项楚紧张地说:“什么条件?” 青木莲花羞涩地说:“你必须抱本小姐一下。” 项楚爽快地说:“行!”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拥抱她一下,旋即松开。 青木莲花本来想刺他一迷魂针,没想到这么快,嗔道: “你就这样抱你的妻子?” 项楚知道她过嘴瘾,笑道:“感谢青木小姐忍痛割爱,在下还要去五行山寻找东乡平陆夫,失陪!” 青木莲花急道:“影机关长!帝国征战东南亚诸国,你能否去菲律宾,让本小姐去马来亚、印尼,负责帝国军队情报?” 项楚转头,爽朗一笑道:“当然可以!” 青木莲花感激地说:“谢谢!我讨厌源春纪和纠缠,不想去菲律宾巴丹半岛。” 项楚惊道:“源春纪和去了菲律宾?” 青木莲花诡秘一笑道:“是的!千万当心哦。咯咯!” 项楚感觉有猫腻,摇头道:“不!我也要去印尼和马尼亚。” 青木莲花娇滴滴地说:“好啊!本小姐和你双宿双飞。” 项楚低声道:“我去倒腾石油、奎宁和橡胶,大赚一笔!” 言毕,他转身离开。 青木莲花嚷道:“山下楚雄!你忘了你是帝国的大将?” “我忘了你!” 项楚转头笑道,气得青木莲花直跺脚。 第1402章 怎么可能跟你亲 重庆,扬子江书店。 一位戴着墨镜的优雅女子走进书店。 她走到店长卫逢身边,低声笑问: “店长!你这里有红色的书籍吗?” 卫逢心头一喜,这美丽的女子看来是同志。 不过即使是同志,也不能冒然相认。 他环顾四周,装作十分紧张地说: “女士!我们哪敢卖这样的书?你快走吧。” 墨镜女子笑盈盈地说:“先生!你是好人。” 言毕,她急忙转身奔出书店。 转过街角之后,上了一辆黑色带窗帘的轿车。 徐增在轿车里面,笑问:“冯娜!凭你在中共特科潜伏的经验,觉得这个书店有没有什么问题?” 女子摘下墨镜,若有所思地说:“我感觉有点问题,不过需要继续观察。局座!你是怎么发现的?” 徐增诡秘一笑道:“我看了以前的案卷,这书店最初是一个红党分子开的,林巧儿经常过来,好像是交流红色思想。” 冯娜笑道:“我知道了!现在林巧儿又经常过来,你怀疑这书店进了红色书籍。” 徐增赞道:“你很聪明!不过我怀疑,还有因为随你一起潜伏陕北的特工大多被抓,我怀疑高层会议上泄露了我们的秘密。” 冯娜恨恨地说:“局座!您说的不错,我们在红党那里本来潜伏得好好的,一夜之间变天,差点一网打尽,肯定有人泄密。” 徐增冷笑道:“扬子江书店现在是楚公的,这个人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其手下良莠不齐,你好好查一查。” 冯娜有些担忧地说:“局座!楚公是上将,两位夫人是孔宋两位大小姐......” 徐增打断她的话,阴笑道:“先生说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跟红党有瓜葛,必死无疑!” “明白!” 冯娜重重地点头。 轿车启动,向前方驶去。 扬子江书店,楼顶平台。 卫逢待轿车消失在街角,走下平台。 他回到店长室,接通宁采薇的电话。 宁采薇听他汇报完,隐晦地吩咐道: “卫店长!通知大家,近期少来看书。另外,让向秀在中统查一查,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 卫逢急忙领命。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项楚特地过来,向南造芸子索要电讯器材。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臭大雄!你刚从东京过来,为什么不在东京向上面申请装备?反而向我索要。” 项楚苦笑道:“阿芸!源春纪和与土肥原咸儿在东京联手刺杀我,吓得我赶紧逃跑,哪有时间领装备?” 南造芸子靠进他怀中,娇滴滴地说: “你若是杀死余晓婉,我可以给你几套。” 项楚呵斥:“杀死她谁带余乡?你来带?” 南造芸子不好气地说:“不会送孤儿院?” 项楚怒火中烧,恨不能弄死这蛇蝎女人。 此时,山下冬子在门外报告: “课长!有文件请您批示。” 南造芸子坐直身子,回应道: “进来吧!” 山下冬子推开门,走了进来,躬身道: “一代目好!” 项楚拿过自己的背包,取出一块手表递给她,笑道: “冬子!在银座买的,代表夫人送给你。” 山下冬子望向南造芸子,见南造芸子点头才接过。 她将手表戴在手上,感激地说:“谢谢一代目!” 南造芸子取过文件签上字,吩咐道:“冬子!通知监狱长,把拒不投降的支那特工全部枪毙。” “慢!” 项楚急道,取过文件查看,皱眉道: “阿芸!很多支那特工还有情报价值,干嘛要全部枪毙?” 南造芸子摇头道:“他们拒不投降,能有什么价值?何况现在监牢人满为患,新抓进来的人都没地方关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不会少抓一点?好多人根本就不是支那特工,也被你手下抓过来了,明显冒领功劳。” 南造芸子笑盈盈地说:“本课长学某个人,宁可错杀三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项楚摇头道:“亲爱的!你这样太招仇恨了,能干一辈子课长?” 南造芸子呵斥:“臭大雄!阿芸所作所为,全都为了帝国圣战。说!你是不是被支那女人们腐蚀了?” 项楚感到自己说漏嘴了,摆手道:“少来这一套!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大雄这是关心你,担心你被支那军统刺杀。” “呜呜!大雄!你真的关心阿芸。” 南造芸子突然泣道,抱着他又亲又打。 山下冬子站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南造芸子将文件甩给她,呵斥: “冬子!你怎么还不走?” 山下冬子拿起文件,弱弱地问道: “一代目!我想问孝郎是死是活。” 项楚写了一个纸条给她,笑道: “你打这个电话,孝郎在等你。” 山下冬子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有电话和地址,高兴地说: “谢谢!谢谢一代目。” 言毕,她急忙奔出房间。 项楚亲了南造芸子一下,笑道:“阿芸!我马上动身去华北,既然你不给电讯器材,我在外面就不给你发电报了。” 南造芸子嚷道:“你敢!” 项楚笑道:“那你快给!” 南造芸子贴他耳边低语,霸气地说: “不同意我就不给。” 项楚苦笑道:“夫妻嘛!这要求不过分。” 此时,阿尾真子出现在门口,报告: “课长!土肥原机关长来电,想问影机关长的下落。” 南造芸子见项楚摇头,笑盈盈地说:“真子!电告土肥原咸儿,我也不知道影机关长在哪里。”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项楚问道:“真子小姐!土肥原咸儿现在到了哪里?” 阿尾真子回应道:“他说他到了黄河边上。” 项楚摇头道:“黄河五千多公里长,这家伙真狡猾。” 南造芸子吩咐道:“冬子!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得过来打扰本课长。”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山东德州,土家扒鸡店外。 土肥原咸儿吃完一只扒鸡,高兴地说: “哟西!土家人做的扒鸡真好吃。”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你少吃一点,越来越胖得像猪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你才胖得像猪!快去问问蜷川西卫门,南造芸子回电没有。” 高桥小正笑道:“不用去,蜷川西卫门来了。” 蜷川西卫门拿着电文夹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南造课长回电,不知道影机关长的位置。”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这个芸子,现在连老师也不亲了。” 高桥小正奚落道:“人家是夫妻,怎么可能跟你亲。傻!” 第1403章 无往不胜的狗兵 土肥原咸儿气得拿起一个鸡腿,砸向高桥小正。 高桥小正身手敏捷,十分轻松地躲开他这一击。 “汪!” 一条东洋犬突然窜了过来,咬住鸡腿一口吞下。 土肥原咸儿一看是东洋犬,把一盘鸡肉端到它的面前,笑眯眯地说: “帝国神犬!快吃。” 东洋犬狼吞虎咽,尾巴摇得特别欢。 土肥原咸儿吩咐:“小正!为防止它逃跑,套上缰绳。” 高桥小正天生反骨,不愿听他这样的命令,吩咐身边的竹谍:“拿绳!把这条狗给套上。” “哈咿!” 竹谍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你想把这条狗当宠物?”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的!本大将曾经训练过军犬,要训练一支狗兵对付八路军,还有影机关长。” “狗兵?!” 高桥小正呆若木鸡。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你带人把周围村落所有的狗都抓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还是让石破猛夫去吧,兵归他管。”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低声呵斥:“傻!本大将要收回兵权,方能成就大事。以后你掌管一半人和狗兵。”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竹谍拿来绳索,刚一比划,那条蹭吃蹭喝的东洋犬立即逃之夭夭。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绳索,呵斥:“真没用!连条狗都套不上。” 竹谍苦笑道:“机关长!这条狗太警觉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一条流浪犬而已,警觉什么?看本大将的!” 言毕,他拿起一个肉包子,往里面塞上药,砸向逃而不离的东洋犬。 俗话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东洋犬冲上,一口吞下肉包子。 土肥原咸儿再扔给它一根骨头,嘴里发出召唤狗的声音,缓缓上前。 东洋犬摇尾上前,匍匐在他的脚下,任之套上绳索,没有任何反抗。 那名竹谍感慨:“机关长!您真厉害。”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本大将通狗性,号称狗王,将带领你们打造一支无往不胜的狗兵,让支那八路闻风丧胆。哼!” 竹谍们欢呼:“狗王!狗王!” 不远处,胡长生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土肥原咸儿竟然会训狗,还要打造狗兵。 上海,影机关。 项楚在召集山下吉春和郑知礼等人开会。 他取出一份文件,摇头道: “诸君!大本营命令我机关去菲律宾,为本间师团作战提供情报支持。本机关长要先去趟华北,寻找东乡平陆夫的下落。” 山下吉春苦笑道:“一代目!兄弟们都赚了不少钱,现在都渴望捞取军功。既然咱们不能打中国人,打其他人没问题吧。” 项楚欣然道:“没问题!” 山下吉春起身敬礼,朗声道:“一代目!我愿领山下中队和台流中队率先去菲律宾,协助本间师团作战。” 项楚点点头,笑道:“嗯!非常好,不过你只能领山下中队。知礼领台流中队去印尼,我回头领精英中队去马来亚。” “哈咿!” 山下吉春和郑知礼急忙领命。 山下吉春笑问:“一代目!左兵卫孝郎没有出事吧。” 项楚知道是山下冬子让他打听,看了一下手表,笑道: “这个时间,应该是和冬子在一起了。” 山下吉春高兴地说:“哟西!冬子终于不用哭了。” “报!” 刘正雄奔进会议室,报告: “机关长!车队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 项楚问道:“徐夫人要跟着去摄影采风,她过来了?” 刘正雄点头道:“来了!藤原小六和藤原小七也来了。” “很好!” 项楚点头道,站起身来,特地嘱咐道, “诸君!赴东南亚要以生命安全为重。”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山下吉春笑问刘正雄:“司务长!左兵卫没有过来。” 刘正雄低声道:“据说被老婆缠住了,只能呆家里。” 山下吉春忙不迭地对项楚说:“一代目!我能否带上左兵卫孝郎?让他陪我去菲律宾,给我当参谋。”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你们是一家人嘛。出发!” 言毕,他走出会议室,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刘正雄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急切地说:“机关长!宁采薇来电,说中统一位叫冯娜的特工,潜伏陕北逃回来,现在开始监视扬子江书店了,似乎发现了什么。” 项楚一怔,疑惑道:“冯娜?她是什么来头?”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潜伏陕北,肯定是汉中特训班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呆!汉中特训班是军统代农办的。” 刘正雄笑道:“我知道!据说他们在汉中共办了七期,还用了军统的资源,说不定也帮中统培训了一些潜伏特工。”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咱们先出发,回头细查此人。”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背包,走出办公室,来到操场。 数辆满载武器弹药的卡车已经整装待发。 项楚上车,车队离开影机关,向西驶去。 不多时,抵近第一道检查岗哨——八字桥。 鬼子岗哨隶属上海警备军,习惯吃拿卡要。 为首的是一位鬼子中尉,毫不客气地喊道: “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 甘荣从最前面的车上下来,递给他一支烟,低声道: “中尉!这是影机关长赴前线的车队,涉及到了秘密,还要检查吗?” 中尉并不接烟,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中佐!即使首相过桥,也要接受检查,除非有警备军司令部或上海特高课的批文。” 甘荣怒斥:“八嘎!本中佐好好跟你说话,竟如此傲慢,你想干嘛?” 中尉有点慌乱,依然嘴硬地说:“中佐!卑职不能随便放行。” 项楚喊道:“野比君!不用生气,你过来。” 甘荣走到项楚身边,气呼呼地说:“机关长!小小的中尉竟然敢羞辱您。” 项楚递给他一本批文,笑道:“上海特高课的批文,给他看看吧。” 甘荣惊愕地接过批文,苦笑道:“机关长!你早点给我,我不就不用跟他吵了?” 项楚指着随他出来采风摄影的徐莱说: “夫人刚才盖章慢了点。” 徐莱嗔道:“怪我咯!谁让你的威慑力不够。” 甘荣惊道:“机关长!你连上海特高课的章都带出来了?” 项楚哪能细说,摆手道:“小菜一碟!快去交涉。” 第1404章 最懂狗的人 堂堂特务机关竟然被警备军拦路检查。 项楚不由感慨道:“真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同样是情报机关,我影机关在上海就赶不上上海特高课。” 徐莱安慰道:“楚哥!顾名思义,人家可是上海特高课,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况且咱们必须一路平安。”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咱们把武器弹药安全送到,才是此行最大的目的。” 此时,马富贵奔上前,报告: “机关长!胡长生来电,土肥原咸儿领着竹机关到了德州,号称狗王,要训练一支狗兵,专门对付八路和您。” “狗王?!” 项楚差点笑喷,奚落道: “这个家伙,竟然称狗王造狗兵,真是恬不知耻。” 徐莱笑道:“楚哥!不用管他,狗兵干不了什么。” 项楚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要干什么事,挖空心思都想干出点名堂。况且他当小兵时就是军犬训练兵,跟狗吃住都在一起,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徐莱惊愕地说:“还跟狗一起吃住?!” 项楚笑道:“这算什么?他养猪时,还跟猪吃住在一起。” 徐莱摇头道:“我不信!楚哥!你故意埋汰土肥原咸儿?” 项楚嚷道:“我埋汰他?他真的这样。” “真的?!” 徐莱难以置信地说,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项楚岔开话题,笑问:“阿莱!你认不认识中统的冯娜?”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冯娜!我好像在中统的一份潜伏名单上见过这个人名,怎么啦?” 项楚苦笑道:“她在监视咱们的扬子江书店。” 徐莱恨恨地说:“中统的人也太不像话了吧。” 项楚笑问:“你说冯娜当时上哪里潜伏?” 徐莱不假思索地说:“红党那边,不过是好几年前的事。” 项楚点头道:“明白了!她若敢造次就是死路一条。” 此时,岗哨中尉看了上海特高课的批文。 他不敢再为难,只得乖乖地放行。 不过没有诈到钱财,鬼子兵十分地不爽。 徐莱感慨道:“楚哥!打了几年仗,鬼子兵竟然变得如此贪婪。” 项楚冷笑道:“贪婪好!一支部队若是贪婪,马上就会打败仗。” 徐莱莞尔笑道:“他们打败仗好!” 项楚点头道:“嗯!抗战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车队驶过八字桥,驰向苏州方向。 岗哨中尉走进岗亭,拨通一个电话,低声报告: “源处长!影机关长的车队刚刚通过了八字桥。” 姓源的处长很是傲慢,冷声问道: “说!他的车队总共有多少辆车?” 中尉扫了一眼,回应道:“大概有十来辆车。” 源处长怒斥:“八嘎!你站的什么岗,放行了多少辆车都不知道,怎么为我的情报处提供情报。” 中尉胆怯地说:“处长阁下!我......” 还未等他说完,源处长已经气愤地挂了电话。 中尉愤愤不平地说:“自认为是贵族,有什么了不起的?人家影机关长也是贵族,没像你这副德性。” 此时,一位军曹上前,询问道: “队长阁下!要不要向特高课证实一下?影机关长是否运输物资去前线。” 中尉正在气头上,摇头道:“南造课长是影机关长的妻子,没必要询问。” “哈咿!” 军曹躬身领命。 德州平原县,马颊河北岸。 李家桥村鬼子据点,军犬基地。 土肥原咸儿根据那条流浪的东洋犬找到了这里。 负责军犬基地的是一名军曹,见来了一位大将,惊得目瞪口呆。 他畏畏缩缩地说:“大、大将阁下!您怎么来到我们这小地方?”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身边的那条东洋犬,笑眯眯地说: “这条叫影机关长的犬领本大将来到了这里。” “影机关长?!” 军曹惊道,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军曹!快领本大将及手下参观军犬基地。” 军曹苦笑道:“大将阁下!您有没有上面的批文?或者是电话。”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其踢飞,吩咐道: “小正!把大门打开,让本大将进去参观。” 高桥小正听见里面的犬吠声,担忧地说: “大将阁下!这里面好多狗,还是让军曹打开,引导您参观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胆小如鼠!谁把门打开?” 石破猛夫主动请缨:“大将阁下!我来开门。” 他抢过军曹手里的钥匙,将大铁门打开。 “汪!” 无数条狼犬冲了出来。 石破猛夫和高桥小正等人转身就逃。 蜷川西卫门躲在土肥原咸儿身后,喊道: “军曹!快让军犬停下。” 军曹一肚子气,巴不得他们被咬死,故意装作晕死过去。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不用叫他,看本大将的!” 言毕,他突然趴下,学狗“汪汪”大叫数声。 所有的军犬都停下,转头望向他,围上前来。 高桥小正等人停下脚步,惊愕地望着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低声吩咐道:“西卫门!发肉包子!”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他将背包里的肉包子撒落在地上。 土肥原咸儿爬上前,咬了一个肉包子站了起来。 军犬们蜂拥而上,争抢肉包子,尾巴摇得很欢。 军曹匍匐到土肥原咸儿面前,激动地说: “大将阁下!原来您是传说中的人狗王。” “叶死!” 土肥原咸儿狂飙了一句英语,大声吩咐道:“军曹!本大将是竹机关长,冈村宁赤的老师,军犬基地现在由本大将接手。” 军曹犹豫道:“大将阁下!您能否......”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军曹!本大将提拔你为军犬中尉。” 军曹大喜,躬身九十度喊道:“犬养进夫谢过大将阁下!”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突然打了一个呼哨,朝大门里面一指。 军犬们欢叫着,争先恐后地冲进军犬基地大门,再次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犬养进夫感叹道:“大将阁下!您是属下见过最懂狗的人。”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这才到哪?本大将还有更厉害的手段没有展示,等狗部队咬死无数八路,你就知道了,本大将是名副其实的人狗王。” 远处的树林中,胡长生看见了这一幕,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路跟踪过来,土肥原咸儿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必须马上向项楚报告。 第1405章 盯梢的人 无锡西北,沪宁公路上。 项楚的车到了前面,引导车队前行。 左面是烟波浩渺的太湖,景色宜人。 徐莱央求道:“楚哥!能否找个地方停下,我拍几张太湖美景?” 项楚是宠妻狂魔,欣然道:“当然可以!” 他打开地图查看,吩咐驾车的钱富: “阿富!在前面岔路口前停下。”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徐莱笑问:“楚公!前面岔路口通往哪里?” 项楚收起地图,笑道:“我们要去给新四军送武器弹药的地方。” 徐莱悄声道:“知道!你米叔总部在茅山。” 项楚笑道:“阿富又不是外人,你大点声。” “新四军的总部在茅山!” 徐莱大声嚷道,令项楚哭笑不得。 项楚吩咐道:“阿富!停车吧。” “好的!” 钱富领命,缓缓将车停下。 后面的车依次靠边停车,蜿蜒一条长龙。 徐莱拿着相机下车,跑到太湖边上摄影。 项楚从反光镜里看见刘正雄走了过来,开门下车。 刘正雄走上前,伸手道: “机关长!给根烟抽。” 项楚摸索身上,递给他一颗糖,苦笑道: “吸烟有害健康!还是吃颗糖吧。” 刘正雄抢过糖塞进嘴里,嚷道: “你拿糖哄小孩子?” 徐莱拿着相机,在太湖边招呼:“楚哥!老刘!我给你俩在太湖边上合张影。” 刘正雄嚷道:“稍等!我去拿土肥原咸儿的祖传宝刀,挎上照相肯定很威风。” 言毕,他转身奔向自己的车。 徐莱摇头道:“真得瑟!” 项楚呵斥:“让土肥原咸儿看到肋差,你就等着暴露吧。” 钱富笑道:“老大!老刘找到重庆最好的铁匠,把肋差重新回炉,改成中国短剑,而且换名‘鱼肠’剑。” 项楚摇头道:“这个老刘,真是粗中有细。” 不多时,刘正雄身穿鬼子少将军服,挎着一把短剑奔了过来。 项楚苦笑道:“老刘!鬼子将军带中国式短剑,你这不伦不类的装扮,容易被人识破。” 刘正雄嚷道:“跟你照张相而已,哪那么多讲究。” 项楚点头道:“行!就当是你缴获国军将军的剑。” “快过来!” 徐莱招呼两人到太湖边上,指挥两人站位,调整光圈,精心拍摄。 她突然放下相机,走到项楚身边,低声道:“楚哥,有一辆车在咱们车队后面停下,似乎在偷拍咱们。” 项楚取过她手里的相机,装作照相调整光圈,观察后面偷拍的人。 的确,后面有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车里有一个人正把玩着相机。 项楚将相机给徐莱,心有余悸地说: “阿莱!幸亏你说下来摄影,提前发现跟踪者,否则我们麻烦了。” 徐莱莞尔笑道:“如此看来,阿莱是你的福星吧。” 刘正雄夸赞道:“机关长!我早就说过,徐夫人长了一张旺夫脸。” 徐莱嗔道:“老刘!当面夸人不觉得尴尬吗?” 刘正雄嚷道:“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项楚向不远处的小六、小七招了招手,小六和小七急忙奔了过来。 项楚吩咐道:“小六!小七!你俩装作在太湖边追赶打闹,去把后面车里那个人抓过来。若是逃跑,直接开枪击毙。” “是!” 小六和小七急忙领命。 两人沿着太湖边追赶打闹,向后奔去。 刘正雄担忧地说:“万一是咱们自己人,误伤可不好。” 项楚摇头道:“不是自己人!我看清楚了,是个鬼子。” 小六和小七已经奔到那辆车后,又一左一右折返回来。 小六突然掏出手枪,指着车里的人吼道: “八嘎!你敢监视影机关,下车!” 小七在另一侧同步掏出手枪,指向车里。 车里之人没想到被发现,以鬼子话回应: “别开枪!我是自己人。” 小六拉开车门,将车内男子一把拉了出来,手枪顶在他的头上,怒斥:“说!你是不是支那间谍?” 男子急道:“不是!我是上海特高课特工,受南造课长指令,过来保护影机关长。” 小七拉开侧门上车,检查车里,搜出手枪狙击枪手雷,以及证件、电台、相机等。 他打开证件一看,急忙下车递给小六。 小六接过证件,冷笑道:“你是上海警备军情报处的伊藤林一,说吧!为什么要假冒上海特高课的人。” 伊藤林一苦笑道:“我们处长源春纪明让我过来,保护影机关长的安全!” 小七从车里拎出电台,冷笑道:“你过来保护还带电台?” 小六冷笑道:“伊藤林一!你是来监视影机关长的吧!” 伊藤林一犹豫道:“我......” 小六大声呵斥:“你不说?那就去见我们影机关长吧。” 伊藤林一突然一转身,冲向林中。 “呯!”地一声。 小七反应迅速,一枪打在他的后心。 小六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他的头上。 伊藤林一扑地倒地,已然一命呜呼。 项楚带着刘正雄、甘荣等人奔了过来。 小七苦笑道:“老大!这盯梢的鬼子想逃跑,逼我开枪了。” 项楚点头道:“这鬼子跟了我们一路,开枪打死反而干净。” 小六将伊藤林一的证件给项楚,笑道: “老大!这个人是上海警备军的人。” 项楚接过证件查看,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源春纪明的手下,源春纪明应该是源春纪和的亲戚,回头得查一查。” 此时,马富贵奔过来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胡长生来电,土肥原咸儿已到平原县,接收了一个鬼子军犬基地,训狗十分厉害,号称人狗王,请尽快出对策。” 项楚惊道:“土肥原咸儿竟然如此懂狗性,是得好好谋划一番。富贵!通知骨干过来开会。”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小六指着伊藤林一的尸体说: “老大!是否将他毁尸灭迹?” 项楚点头道:“可以!做得滴水不漏,把他的车也处理了。” “是!” 小六急忙领命。 此时,骨干们全都奔了过来。 项楚将电文递给刘正雄,吩咐道: “老刘!念一下电文。” 刘正雄接过电文,字正腔圆地念了一遍。 项楚苦笑道:“兄弟们!人狗王土肥原咸儿在大练狗兵,谁有好的办法对付他的狗兵?”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土肥原咸儿整这一出。 第1406章 影机关长要大难临头了 项楚见众人沉默不语,问道: “老刘!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几条破狗而已,开枪打死不就得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又不傻,必定晚上天黑放狗咬人,很难发现。而且,土肥原咸儿训练狗的本事特别大,没有对策肯定吃大亏。” 甘荣点头道:“土肥原咸儿号称人狗王,肯定是有几把刷子。” 一名来自清风观的影谍挤上前,笑盈盈地说:“小师叔!清风师叔私藏有一种秘药,若是让猪狗吃了,猪狗都会跟着走。” 项楚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李茅!你清风师叔藏有这种秘药,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茅苦笑道:“有一次我随他下山,碰到几条恶犬,清风师叔把药夹进馒头里,几条恶犬吃了之后服服帖帖。 清风师叔说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收关门弟子才会传。” 项楚不好气地说:“他还卖关子,你马上去清风观,找他要这种秘药,就说我要打鬼子。” 李茅有些为难地说:“小师叔!我不敢一个人回道观,师父还以为我是离开您逃回去的。” 项楚想了想,摆手道:“不急!反正咱们要去茅山,我亲自上山找清风师兄讨要这秘药。” 李茅点头道:“这样再好不过,您只要准备一壶好酒,他肯定双手捧上。” 项楚笑道:“嗯!投其所好。全体上车,目标茅山。小六!小七!你俩负责剪除后面的‘尾巴’。”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平原县西北,牛家洼村。 村民临马颊河而居,宁静而祥和。 此处离县城较远,陆路交通不便。 因群众基础较好,时常有游击队过来驻扎。 此时,村外就驻扎了一支近百人的游击队。 游击队纪律严明,绝不进村扰民。 凌晨两点,村外突然响起一阵犬吠声。 随即,有零星的枪声响起。 村头牛老头觉得奇怪,急忙起床出门。 朦胧月色下,一名游击队员奔向村头,高呼: “快逃!鬼子进村......” “汪!” 一声狗吠。 该游击队员的声音戛然而止,被狗咬住了脖子。 牛老头转身奔向村里,边跑边喊: “鬼子进村了!快逃。” 村里顿时炸了锅,村民们冲出门,慌乱地逃跑。 无数条狗追了上来,见人就咬,到处都是狗吠。 上百名鬼子骑着自行车进村,开始了烧杀抢掠。 一个好端端的村落,被鬼子杀成了无人村。 黎明时分,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小正等人骑着自行车进村。 他察看战况,无比兴奋地说:“哟西!狗兵首战告捷,真是不负本大将的厚望。” 犬养进夫夸赞道:“大将阁下!您一声令下,狗兵勇往直前,全歼八路游击队,您真是名副其实的人狗王。” 土肥原咸儿傲慢地说:“那当然!不过这些狗兵远未达到本大将的要求,还需要在这村落里面好好地训练。” 犬养进夫主动请缨:“大将阁下!犬养现在就着手训练狗兵。”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犬养君!一定要挑十条最勇猛的狗兵,让他们撕咬影机关长的画像。” 犬养进夫弱弱地说:“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是帝国的大将,您为什么要杀他?” 土肥原咸儿呵斥:“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高桥小正笑道:“进夫!咱们机关长的初恋被影机关长抢走了,快去训狗吧。” “还会有姑娘喜欢咱机关长?” 犬养进夫嘟囔着,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白了高桥小正一眼,吩咐石破猛夫: “猛夫!在村里为本大将挑一间上好的房子。” 石破猛夫指着冒着烟的民房说:“大将阁下!为落实您的五光政策,猛夫已经下令将该村所有的房屋烧毁、所有支那人杀光。”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以后还是不要烧房子。” “哈咿!” 石破猛夫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吩咐:“西卫门!致电大本营,本机关长运用‘狗兵’,在刘备的县城消灭了八路一个团。”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一个团会不会太夸张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夸张你个屁!立即上报,邀功都不会。”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大本营见您如此能打,说不定让你去进攻洛阳,靠狗兵去攻城可不行。” 土肥原咸儿已经膨胀,大声呵斥:“八嘎!我的狗兵攻下洛阳不成问题。你带人在河边搭建帐篷,本大将我要在帐篷里钓鱼。” 高桥小正奚落道:“你那么会差使狗兵,为什么不让狗抓鱼?”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好主意。” 言毕,他指着德州街头抓的那条东洋犬下令: “影机关长!下河抓鱼。” “汪!” 东洋犬大叫一声,冲进河里。 冬季这河水不深,还真让它逮了一条鱼上岸。 高桥小正摇头道:“影机关长要大难临头了。” 茅山,清风观。 项楚急匆匆地走进清风道长的房间。 清风道长正在床上打坐,惊道: “小师弟!你怎么过来了?” 项楚将一网兜美酒放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 “师兄!我来向你讨要秘药。” 清风道长拿起一瓶美酒,打开喝了一口,摇头道: “别开玩笑!师兄哪有什么秘药?” 项楚干脆向他仔细讲述缘由,笑道: “师兄!我知道你怕这种药流落世间被坏人利用,可是我是你的师弟,天底下最好的人。而且这秘药用来打鬼子,你不能拒绝哦。” 清风道长满饮一口酒,指着墙上的两个葫芦说:“师兄早就给你配好了,一个葫芦一百粒,够用了吧。” 项楚取下葫芦,打开闻了闻,点头道:“嗯!你还蛮有先见之明。不过药方呢?你不打算给我了?” 清风道长奚落道:“凭师父教你的本事,你还不能凭药出药方?” 项楚不好气地说:“那不得耗时间吗?我现在时间那么紧。给不给?不给我就要搜身了。” “不给!” 清风道长硬气地说。 项楚上前,拿起床前他的鞋,揭开鞋垫,取出里面的布帛,看了一眼,笑道: “师兄!你还是喜欢把药方藏在鞋底,几十年都改不了。” 言毕,他转身冲出门。 身后传来清风道长的笑骂声:“臭小师弟!我跟你没完。” 第1407章 日谍掌控了电台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冯娜向徐增报告:“局座!属下觉得扬子江书店没什么破绽。” 徐增疑惑道:“难道你的行踪被书店的人或是林巧儿发现了?” 冯娜正色道:“我潜伏红党内部多年,绝对不可能被发现。我知道,这帮人是在蛰伏。建议暂时不盯,适当放一放,让他们露出破绽。” 徐增摇头道:“不!还是要继续死盯。我们的工作范围很窄,不抓红党分子等同失业,先生那里也不好交待。” 冯娜担忧地说:“局座!凭直觉,属下若继续盯,可能会被人刺杀。” 徐增怒斥:“这里可是重庆,一帮红党分子还敢刺杀你?” 冯娜苦笑道:“不是红党分子,您别忘了,楚公馆也是情报机构,他们要发起狠来,连代农都害怕。” 徐增不悦地说:“你是说我比代农还不如?” 冯娜急道:“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徐增摆手道:“你回去休息一天,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 “是!” 冯娜急忙领命。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办公楼后停车场,钻进自己的轿车。 办公楼2楼中共科,向秀端着咖啡站在窗边,密切关注着她。 轿车启动,离开停车场,驶出大门,直奔沙坪坝方向。 向秀内心暗忖:“奇怪!这女人的家不在沙坪坝,她去那里干嘛?” 茅山清风观山门,一辆吉普车在门前广场等候。 项楚携徐莱下山,转悠上车,吩咐道: “阿富!走。” “是!” 钱富急忙领命,启动引擎迅速离开山门。 吉普车疾驰下山,奔上公路与车队会合。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米先生回电了,他们被鬼子封锁扫荡,暂时出不来。让咱也别进去,最好能将货送到镇江西金山村。” 项楚点头道:“回复米先生,我们去金山村。”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甘荣和刘正雄走到项楚的车旁。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安全起见,您和夫人还是坐进中间的指挥车吧。” 项楚笑问:“你和老刘早就商量好了?我在中间指挥车,你在前面引导车,老刘在后面的观察车?” “是的!” 甘荣和刘正雄齐声道。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去镇江西的金山村。” 甘荣担忧地说:“机关长!怎么离新四军总部那么远?且邻近镇江,鬼子部队众多,莫非有诈?” 刘正雄提醒道:“现在鬼子有先进电讯侦测设备,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咱们先往镇江西边走,我发报再次确认一下。” “哈咿!” 刘正雄和甘荣躬身领命。 项楚和徐莱转坐指挥车,还是由钱富驾驶。 指挥车由客车改装,比较适合长途出行。 车厢里有数部电台,监控周边鬼子的动向。 车队启动,车轮滚滚奔向镇江西边方向。 项楚问道:“富贵!米先生那边回复没有?” 马富贵摇头道:“还没有!他们回电总是非常慢。” 项楚心中生起不祥的预感,坐到一部电台前,调整旋钮,向师父发出电文:“师父!我要给米叔送货,你能否联系到他?” 不多时,师父回电:“联系不上,别把货全给他,给我留点。现在冒出来一支鬼子的狗兵,偷袭了多支游击队,残杀了无数百姓,必须将之歼灭。” 项楚摇头道:“连师父都被土肥原咸儿搞得心烦意乱,语无伦次。” 此时,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机关长!米先生那边来电,米先生亲自在金山村静候我们到来,他问我们送什么货?” 项楚冷笑道:“电报有诈,米叔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送什么货过去?” 徐莱建议道:“楚哥!不如找到章飞,让他问问山下冬子,鬼子情报部门有没有破译米先生部队的电文。” 项楚点头道:“嗯!幸好单独给章飞留了一部电台,让他随时报告情报。富贵!马上给章飞的电台发报。”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章飞的回电:“机关长!冬子在家,并非破译,米先生部队里有特高课的人,且掌控着电台。” “日谍掌控了我们的电台?” 项楚惊道,身上直冒冷汗。 徐莱急道:“楚哥!前面就是往西的岔路。” 项楚叹道:“唉!武器弹药不能送过去了。”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吩咐: “野比君!前面岔路,我们直接去镇江轮渡口。”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突然,东面的空中响起飞机的轰鸣声。 项楚拿起望远镜朝东望去,一架鬼子的侦察机正朝这里飞来。 若是车队朝金山村方向驶去,被鬼子侦察机看到,必定暴露。 徐莱提醒道:“楚哥!必须想办法尽快让米先生知道这件事。” 项楚点头道:“是啊!可是日谍掌控了他的电台,不好办啊。” 徐莱建议道:“派人进茅山,找到米先生,当面告诉他实情。” 项楚点点头,见车队已经驶过岔路口,向镇江方向奔去,空中那架鬼子的侦察机已经朝西飞去。 他拿起喊话器吩咐道:“车队靠路边停下,李茅!小七!到指挥车。” 项楚急忙用笔蘸米汤,给米先生写了一封信,告知日谍一事,且通知派人到沪宁公路茅山北抢两车武器弹药。 不多时,李茅和小七来到指挥车。 李茅笑问:“小师叔!您找我?” 项楚将信件给他,吩咐道:“你换道士服进茅山,一定要把这封信送到米先生手里,换一个人都不行,他们的电台已经被日谍掌控了。” 李茅点头道:“小师叔放心,我一定送到米先生手上。” 项楚继续吩咐:“小七!你带两车武器弹药顺沪宁公路往西,在茅山北装作抛锚,等米先生的部队来抢。任务完成后回上海,保护夫人的安全。” 小七弱弱地问道:“老大!万一米先生部队不来取,怎么办?” 他说的不无道理,鬼子扫荡封锁等如此严密,的确不能保证。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那你就把车开到清风观,武器弹药卸进后山山洞,我会通知米先生派人去取,你们还是回上海。” 小七点头道:“明白!” 项楚拍着小七和李茅的肩说:“任务艰难,一定要小心谨慎。” “坚决完成任务!” 小七和李茅斩钉截铁地说。 第1408章 不务正业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客厅。 青木莲花不在,曾云极少去地下密室。 此时,他正在接待来自中统的冯娜。 冯娜直入主题,笑盈盈地说: “曾部长!劝劝你外甥女林巧儿,别总去扬子江书店。” 曾云正色道:“美慧子!这里没有外人,有话请直说。” 冯娜躬身道:“副门主!自从我从陕北回来后,徐增就让我调查扬子江书店,多次发现您外甥女林巧儿出现在那里。” 为了便于曾云指挥,青木莲花已将曾云提拔为副门主。 曾云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她喜欢看书,且愿意跟楚公的二夫人宁采薇聊天,好接近楚公,我感觉也没什么不妥。” 冯娜苦笑道:“徐增翻过以前的案卷,说您外甥女曾在扬子江书店跟人讨论红色信仰,因证据不足,才没有被抓捕。” 曾云恨恨地说:“这个徐增,当年就是他故意栽赃陷害扬子江书店,已经查得水落石出,竟然旧事重提。 扬子江书店是楚公的,他若继续查楚公,迟早被弄死。” 冯娜苦笑道:“可是徐增让我查,我担心自己被刺杀。” 曾云摆手道:“不用管!咱们的任务是完成帝国赋予的任务,至于这样的事,走走过场便是,以后别那么上心了。巧儿那里我给她说。” 冯娜点头道:“明白!请副门主下达新的任务。” 曾云想了想,吩咐道:“你靠美色接近‘飞虎队’成员,伺机将他们刺杀。还有,想方设法挑起军统和中统的矛盾,让他们窝里斗。”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 曾云急忙提醒道:“记住!我们潜伏在龙潭虎穴,不要有任何扶桑人的痕迹,否则迟早暴露。” 冯娜点头道:“记住了!” 曾云取出一大摞美钞递给她,笑盈盈地说: “美慧子!这是奖励你的活动经费。” 冯娜接过美钞,感激地说:“谢副门主!” 曾云摆手道:“去吧!” 冯娜躬身一礼,走出客厅。 曾云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暗忖: “小姐直到离开重庆,才把这秘谍交给我,在支那政府部门内部,究竟还有多少帝国的优秀特工?” 霸道林巧儿走进客厅,笑盈盈地说: “舅!你又想染指中统的女特工了?” 曾云气得呵斥:“这丫头!人家特地过来打招呼,说中统徐增又盯上你了,你以后别去扬子江书店跟人家讨论红色信仰。” 林巧儿不好气地说:“我什么时候去了?” 曾云听声音不太对,摇头道:“搞错了!你是老三,快去!把你二姐叫过来。”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二姐去楚公馆了。” 曾云嚷道:“什么?让她去给楚公当小老婆,不要回来了。” 林巧儿大声道:“舅!你偏心,还有我呢?我也要嫁楚公。” 言毕,她转身溜进自己的房间。 “这一个个都中邪了?” 曾云疾呼,内心深感崩溃。 苏北,宿迁骆马湖西。 项楚车队一路向西北疾行。 中间指挥车内,项楚呼号电台响起。 徐莱笑道:“楚哥!我帮你收。” 项楚点头道:“好!你收我译。” 徐莱急忙抄录电文,递给他说:“凭我的直觉,你师父发来的。” 项楚苦笑道:“你还蛮了解,我这师父,肯定找我要武器装备。” 徐莱笑道:“自打出上海,你这个呼号只接收过你师父的电文。” 项楚赞道:“不愧是经过训练的女特工!” 言毕,他译出电文,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的狗兵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又残害了上百抗战义士和无数平民百姓。” 徐莱恨恨地说:“这恶棍竟然以狗代兵。” 项楚吩咐道:“富贵!询问胡长生,土肥原咸儿现在到了哪里。”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胡长生的回电: “机关长!咸儿到了河南新乡关山南村,纵狗丧尽天良,速灭之!” 项楚急忙坐到电台前,向师父发出电文,提供土肥原咸儿位置。 河南新乡,关山南村。 土肥原咸儿带着竹机关和狗兵离开平原县西行,一路烧杀抢掠、纵狗肆虐,数天后抵达这隐蔽的山村。 他毫无人性屠尽村民,以地主家为指挥所。 此时,他正在模仿臧小妹的爹推磨磨谷子。 高桥小正看着他笨拙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支那人都是用驴推磨,你若是推磨,可能会变成驴的。” 土肥原咸儿沉浸在对臧小妹的思念中,竟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高桥小正大声叹息:“唉!我们的大将已经变成蠢驴了。” 土肥原咸儿回过神来,大声呵斥: “八嘎!你才是驴,过来!推磨。”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 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报告: “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鉴于你驭使狗兵取得数场胜利,授予‘狗博士’尊称,以及勋章一枚......”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哟西!本大将终于扬眉吐气了,力压影机关长。哈哈!”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大将阁下!您别高兴得太早。大本营还批评您,不知尊敬冈村司令官,到现在还没去报到。还指责您不务正业,应以窃取支那军队情报为重,派人潜入八路......” 土肥原咸儿顿时暴跳如雷,狂吼:“八嘎!肯定是冈村宁赤小儿嫉妒本大将,特向大本营告状。” 高桥小正停止推磨,奚落道:“大将阁下!冈村宁赤可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怎么可能嫉妒你?”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既然不是冈村宁赤,肯定是影机关长,现在只有他痛恨本大将。” 高桥小正胡诌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已经到了五行山,你不过去弄死他?” 土肥原咸儿一听影机关长和五行山,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大声吩咐:“小正!集合部队和狗兵,马上出发,赶赴五行山,弄死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还是等到凌晨两点出发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那就在帝国军人和帝国多给最亢奋的时刻出发。”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继续吩咐道:“西卫门!致电影机关长,他为什么要向大本营告本大将的状,说我不务正业?”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第1409章 关键时候不管部队死活 蜷川西卫门向影机关发出电文,凌晨才收到回电: “不要脸的土肥原咸儿!本大将什么时候告你的状了?说!你在哪里,我过去跟你理论理论。” 蜷川西卫门走进指挥所,死活叫不醒土肥原咸儿。 高桥小正倒被他叫醒了,取过电文,大声喊道: “大将阁下!八路杀来了。” 土肥原咸儿一骨碌爬了起来,翻滚下床。 他爬起来就逃,被蜷川西卫门一把抱住。 高桥小正将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笑道: “影机关长给你发来了电文。” “原来是做梦!” 土肥原咸儿恍然大悟道,接过电文一观,气呼呼地说: “藤原大雄还说本大将不要脸,他才不要脸,找那么多女人。”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我觉得找女人多有面子。”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滚——!” 高桥小正正想睡觉,急忙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可不想让他舒服,呵斥:“站住!罚你去喂狗兵。”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朝大门走去。 土肥原咸儿指着后面,大声呵斥: “呆!狗兵在后山狗场,走地道过去。” 高桥小正转身走向后门,边走边嘟囔: “什么地道,不就是大点的狗洞吗?” 蜷川西卫门请命:“大将阁下!是否告知影机关长咱的位置?”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告诉他?让他把我的位置告诉支那八路?让八路过来偷袭,让我们全军覆没?” 蜷川西卫门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怎么可能告诉八路?属下是想发电报把他引过来,放狗咬死他。”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让我来喂本大将的神犬。哈哈!” “杀鬼子!杀恶狗!” 四周突然响起了八路军战士的喊杀声和枪声。 土肥原咸儿惊道:“影机关长这么快就把我们的位置告诉八路了?” 蜷川西卫门不好气地说:“大将阁下!我没发电报呢,快逃跑吧。” 土肥原咸儿回过神来,大声吩咐:“快!让石破猛夫反击,你去带上电台,随我走地道去狗场。”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背起行军包,转身奔向阴沟。 自打从军,他就练成了一身逃命的本领。 突袭部队千余人,来自五行山特战支队。 由陈风和艾海率领,接到上级命令后连夜赶来。 陈风吩咐:“参谋长!你领部队正面进攻,我带人去后山包抄,防止土肥原咸儿逃跑。” 艾海急道:“团长!土肥原咸儿过于狡猾,我们跟他打交道多年,还是我领人去后山吧。” 没等他说完,陈风已经领人朝后山扑去。 艾海大声吩咐:“掷弹筒连!分批次齐射两波。” 12管掷弹筒发射,12发炮弹砸进开火还击的鬼子堆里,鬼子死伤无数。 这支八路军部队竟然有掷弹筒,而且打得特别准,鬼子惊得目瞪口呆。 有鬼子胆怯,建议道:“中队长!我们还是撤吧。” 石破猛夫狂妄自大,大声怒吼:“八嘎!八路用的是土炮,继续还击。” 鬼子兵纪律强,不敢私自撤退,硬着头皮继续还击。 “轰隆!轰隆隆!” 12管掷弹筒第二波齐射,12发炮弹再次砸进鬼子堆里。 “撤!” 石破猛夫怒吼一声,朝后山奔去。 剩下的鬼子兵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后山,相对还比较安静。 陈风领部队还没有合围。 土肥原咸儿3人带着狗兵,已经在第一时间选择撤退。 他们爬出狗洞后,沿着林中小道逃向植被茂盛的南面。 高桥小正十分不解地说:“大将阁下!你为什么不让狗兵出击,跟来偷袭的八路决一死战?” 土肥原咸儿边跑边说:“狗兵只能偷袭八路,哪能被八路偷袭?”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过你把石破猛夫和竹谍留下,有失竹机关长的身份。”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傻子!若不留下他们阻击,本大将怎么可能逃得掉?” 蜷川西卫门叹息道:“唉!石破猛夫到死都不知道,原来他是一枚弃子。” 土肥原咸儿吩咐:“小正!你回去把狗洞进出口堵死,让八路无法追击我们。” 高桥小正奚落道:“你是想让石破猛夫也无法使用该逃生通道吧。” 土肥原咸儿矢口否认:“胡说!本大将是为了保住狗兵。快去!”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转身朝后面奔去。 后面,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以及喊话声。 “鬼子听着!爷爷是五行山特战支队精锐,赶紧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们不死。” 石破猛夫在狂吼:“帝国的勇士们!土肥原咸儿已经抛弃我们,我们跟五行山支那八路拼了。” 随即,炮声手榴弹声炮弹爆炸声不绝于耳。 枪炮声越来越稀疏,石破猛夫那百十号鬼子越打越少。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全军覆没。 高桥小正暗忖:“石破猛夫的部队没有重武器,顶不住八路特战支队的攻击,我关个屁的通道,还是赶紧逃吧。” 他懒得管通道口了,转身追向土肥原咸儿。 北面,艾海已经领着部队冲进了关山南村。 村中的鬼子已经全部战死,抓不到一个俘虏,也没有一条狗。 艾海急忙带领部队冲向后山,与陈风会合,围杀剩余的鬼子。 陈风高兴地说:“参谋长!剩下的这点鬼子,等同瓮中捉鳖了。” 艾海点头道:“嗯!等天亮我们就发起总攻,将他们一举歼灭。不过打死那么多鬼子,为什么没有打死一条狗?” 陈风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关在什么地方没放出来,暂时不用管!参谋长!命令各部队停止攻击,合围后山,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我要活捉土肥原咸儿。” “是!” 艾海急忙领命。 后山,石破猛夫将剩下的鬼子聚拢到了一起。 加上重伤员,仅剩不足20人,且弹尽粮绝。 石破猛夫万念俱灰,恨恨地说:“军中都说土肥原咸儿自私自利,关键时候不管部队死活,果不其然! 报务兵!向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发报,石破中队203人在关山南村战死,竹机关长土肥原咸儿私自逃跑。”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天空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到来。 石破猛夫拔出指挥刀,指着山下狂吼: “桃子给给!与支那八路决一死战。杀!” “杀!” 鬼子兵皆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石破猛夫领着鬼子朝山下冲去。 第1410章 一行字显现出来 后山已经被围得像铁桶,鬼子冲锋等同送死。 战士们怀着对鬼子兵的刻骨仇恨,猛烈开火。 石破猛夫举着指挥刀狂吼:“支那八路!拼刺刀的干活。” “拼你妹!” 艾海怒吼一声,猛地端起狙击枪,朝他眉心射出一颗子弹。 “呯!”地一声。 石破猛夫额头中弹,倒地身亡。 不过他死得也不算孤独,身边的鬼子兵全部陪他共赴黄泉。 陈风赞道:“好枪法!” 艾海摇头道:“不对!怎么没看到一条狗?” 陈风点头道:“土肥原咸儿也没看到,快!打扫战场,寻找土肥原咸儿和狗兵的下落。” “是!” 战士们急忙领命,迅速展开搜索。 艾海奔到山顶,“蹭!蹭!”地爬上一棵大树。 他朝四周望去,南坡草木倒伏,形成一条小路。 陈风笑道:“参谋长!这是跟你们老大学的吧。” 艾海滑下树,点头道:“是的!土肥原咸儿带着狗兵从南面溜走了。” 陈风摇头道:“不可能吧!后山早就合围了。” 此时,一名战士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团长!参谋长!那边有个地道,土肥原咸儿领着狗兵从地道溜了。” 陈风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真的特别狡猾。” 艾海请缨:“团长!我带人去追。” 陈风摇头道:“我没有逮住他,还是我去,你继续打扫战场。” 艾海点头道:“好吧!千万小心狗兵出其不意袭击。” 陈风摆手道:“没事!狗兵都是夜袭,白天掀不起什么风浪。” 言毕,他大手一挥,就要带着部队离开。 此时,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团长!参谋长!上级来电,土肥原咸儿已经逃进辉县县城,停止追击,马上撤军。” 艾海惊道:“土肥原咸儿逃这么快!” 陈风无奈地说:“参谋长!撤军吧。” “是!” 艾海急忙领命。 鲁西南,淮北西北公路。 项楚车队避开黄泛区,向西北行驶。 车队中间指挥车内,电文往来频繁。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陈风部队已经从关山撤军了。” 项楚点点头,遗憾地说:“可惜!半夜突然袭击,还是没能消灭土肥原咸儿,以及他的狗兵。” 徐莱安慰道:“楚哥!别忧心,下次再找机会消灭他。” 项楚摇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找机会不易。” 此时,影机关电台响起电讯声。 马富贵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说他到了云台山云台东村,让你过去跟他会合,想把手下的兵给你。”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还想骗我!殊不知胡长生一直跟着他。还要把兵给我,你手下除了狗,还有兵吗?” 徐莱不假思索地说:“他暗藏祸心,想用狗兵害你。” 项楚笑道:“非但如此!他还故意给出云台东村这个位置,试探是不是我故意引导八路军攻击他。” 徐莱补充道:“而且,他放出假情报,大量鬼子兵已经在云台东村守株待兔,等着打一场伏击战。” 项楚赞道:“不错!分析得十分到位。” 马富贵请示:“机关长!怎样回复土肥原咸儿?” 项楚吩咐道:“告诉他,我不要他的兵,也不去什么云台山。”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电:“影机关长!本大将已向大本营上报,竹机关人员全部交给你了,我马上带‘狼青’狗兵去东南亚作战。” 徐莱摇头道:“楚哥!土肥原咸儿真像一块狗皮膏药,你甩都甩不掉。” 项楚点头道:“是啊!明明手下竹谍已被陈风他们消灭,还说全都交给我了,让我替他背黑锅,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徐莱笑问:“那你怎么对付他?”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富贵!回复土肥原咸儿,我早已登上前往东南亚的船,他手下竹谍请自便,再来电不用回复了。” 马富贵点头道:“明白!” 徐莱提醒道:“楚哥!李茅和小七一直没消息。” 项楚担忧地说:“是啊!目前他俩最让我担心。” 茅山腹地,仙姑村。 一位年轻道人举着命卦旗,道貌岸然地走进村口。 村里十分安静,似乎是一座空村。 年轻道士拖长声音喊道:“算命——!” “站住!” 一老一少两名新四军战士从房屋冲了出来。 小战士用枪将道士顶住,老战士上前盘问: “说!你是哪个道观的道士?叫什么名字。” 道士保持出家人的冷静,不卑不亢地说: “施主!贫道乃茅山清风观道士,姓李名茅......” 李茅喋喋不休,说的十分熟练,没有任何疑点。 老战士听得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说:“李道士!我们这里是军事重地,没有百姓,你还是赶紧走吧。” 李茅一听大喜,激动地说:“同志!我有急事找米先生汇报,请带我去见他。” 老战士上下打量他,不好气地说:“你一个清风观的道士,找我们首长干嘛?” 李茅急道:“十万火急!真的十万火急。” 老战士点头道:“可以!不过我们要把你捆起来,眼睛也要蒙上。” 小战士十分机灵,补充道:“你身上的武器也要交出来。” 李茅苦笑道:“全遵照你们的吩咐,不过我没有带武器。” 老战士不好气地说:“没带也得搜查。” 言毕,他急忙上前搜身,果然没有武器,便把李通捆上,蒙上眼睛。 两位战士领着李通,穿过树林、小溪、山路,走了半个小时才抵达。 李茅的蒙眼布揭下,眼前是一个山洞,摆了电台,墙壁上挂着地图。 一位身穿灰旧军装的中年人站在地图前,沉思冥想。 指挥所里还有不少人,一名干部坐在电台前,一脸惊愕地望着李茅。 中年人转过头,问道:“道长!你要找我?” 李茅按照项楚之前的描述,确认他就是米先生无疑,高兴地说:“米先生!您侄儿让我过来,找您单独说几句话。” 米先生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离开指挥所,唯独那名坐在电台前的干部戴着耳机,无动于衷。 米先生大声道:“小辛!你也出去吧。” “啊?是!” 电讯干部听见了,忙不迭摘下耳机起身离开。 李茅故意大声说:“电讯员都是政治思想过硬的老同志,离不离开也无所谓。” 他拆开道袍一角,将项楚的密信取出递给米先生,低声道:“米先生!小师叔用米汤写的,需要用碘酒。” 米先生接过密信,摇头道:“他一个小鬼头,还让你叫师叔,真是好笑。” 言毕,他将密信铺在桌上,取出碘酒涂抹。 一行字显现出来,惊得他目瞪口呆...... 第1411章 楚伢子的手下都是超级特工 米先生不动声色,先将那张密信收好。 他转头笑道:“楚伢子说你叫李茅?” 李茅点头道:“是的!米先生!小师叔说先把人抓起来,然后迅速转移,同时派人去茅山北与项小七接头,领取武器弹药。” 米先生点点头,问道:“李茅!你能否制服刚才那位电讯员?要一击必中。” “能!” 李茅重重地点头。 米先生吩咐道:“你站在洞口,我把人都叫来,你伏击!” “是!” 李茅点头道,转身走到洞口边上。 米先生朝洞外喊道:“都进来吧!” 众人走进指挥所山洞,电讯员慢慢腾腾地,最后一个进来。 李茅扑上,一掌击在他的后颈,使之晕倒在地。 米先生指着地上的电讯员说:“辛光是上海特高课的卧底!” “什么?!” 指挥所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政委摇头道:“难怪我们一直摆脱不了鬼子追击。” 此时,李茅已经蹲下搜辛光的身,将搜出来的手枪、美钞、金条、密码本、氰化钾毒药等摆在地上。 米先生吩咐旁边一名精干的干部:“刘科长!把这日谍捆起来,让他给鬼子发出虚假位置,若不发就直接枪毙,我们要马上转移。” “是!” 刘科长急忙领命。 他叫来一名战士,两人把辛光牢牢地捆了起来,然后一巴掌将辛光扇醒。 辛光疾呼:“为什么要抓我?我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 米先生冷笑道:“别装了!你是上海特高课派来的间谍。” 辛光脸色大变,知道狡辩没有意义,哈哈大笑道: “你们知道得太晚,帝国军队马上就赶到了。哈哈!” “啪!” 刘科长给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赶紧发报,给你的主子报告虚假位置,饶你不死。” 辛光冷笑道:“休想!我是石田辛光,毕生信念就是灭掉中国。” 米先生摆手道:“没时间跟他啰嗦了,拖出去枪毙!” 辛光大笑:“枪毙本太君,你们这里还有会发电报的人吗?” 政委担忧地说:“老米!的确如此,怎么办?” 米先生望向李茅,笑问:“你跟小鬼头,肯定什么都会吧。” 李茅正在翻阅密码本,抬头笑道:“是的!这个日谍在密码本上,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记了上线的呼号与联系方式,可调动鬼子部队。” 米先生高兴地说:“太好了!快!我说你发报。” “是!” 李茅急忙领命,依米先生所言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上线的回电: “电文收讫,重兵马上围剿茅山西翠谷。小心!” 石田辛光怒吼:“你是什么人?竟然会帝国特工的密语?” 刘科长怒斥:“你这日谍,害死我们多少人,还敢猖狂。” 政委建议道:“老米!暂时安全,不如开个公审会,枪毙这名日谍。” 米先生点头道:“好!让大家引起警示,防范内奸工作是重中之重。” 政委和刘科长等人押着石田辛光离开,指挥所空荡下来。 米先生感激地说:“李茅!若不是你送来情报,我们肯定全军覆没。” 李茅苦笑道:“这全是小师叔的谋划,米先生!我能否给小师叔发个电报,报告一下情况。” 米先生点头道:“快发!不过要避免被鬼子情报部门侦听到。” 李茅笑道:“您放心!小师叔制定的密钥任何人都破解不了。” 米先生不好气地说:“你跟楚伢子学会吹牛了。” 李茅摇头道:“不是吹牛!小师叔给我们每名影谍都设了单独的加密密钥,即使电文被鬼子截获,他们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米先生感慨道:“楚伢子比他师父厉害多了!对了!给我们几车武器弹药?” 李茅说明前情,苦笑道:“本来给你留下一多半,奈何找不到你,只两车。” 米先生佯怒道:“这小鬼头太偏心了,找不到我不会先把车藏起来?” 李茅发出电文,笑道:“米先生!小师叔把他在东京的兵工厂搬到了上海,以后您想要多少都可以,不过得出点成本费......” 米先生哭笑不得地说:“小鬼头跟他师父一样,就是贪财好色坑人。” 李茅申辩道:“不!小师叔不是这样的人。” 米先生呵斥:“他娶那么多老婆还不好色。” 李茅摇头道:“全是小师娘主动追求小师叔的,不接纳会出人命的,同时也是潜伏的需要。” 米先生摆手道:“你被你家师叔洗脑了,你致电项小七,让他把车开回太湖北岸,我派部队乘船去接收武器弹药。” “是!” 李茅急忙领命,坐下运指如飞,迅速发出电文。 米先生不由感慨道:“楚伢子的手下全是超级特工!” 豫西,商丘西北公路。 项楚车队爬过山路,行驶较为缓慢。 中间指挥车内,马富贵收到电文,高兴地报告: “机关长!李茅来电,他已经见到米先生,且清除了内奸。”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 徐莱莞尔笑道:“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声音响起,传来甘荣的声音: “机关长!前面山上似乎有土匪,可能要抢车队。” 项楚一听,急忙吩咐道:“停车!架上机枪,随时准备反击。你和老刘来指挥船,我们分析一下周边的情况。” “是!” 甘荣和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望远镜,揭开观察口的帆布,朝山上望去。 山上有数百身穿百姓服装的人,手里拿着手枪步枪。 徐莱问道:“楚哥!不会是八路军游击队吧。” 项楚摇头道:“不是!这帮人纪律涣散、作风稀拉、着装五花八门,还有大冬天敞着怀的,一看就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此时,甘荣和刘正雄爬上指挥车车厢。 项楚将望远镜给徐莱,铺开地图,笑问: “老刘!老甘!你俩觉得山上是一帮什么人?”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派人上去问问?” 项楚摇头道:“不可!若是派去的人被扣下,当作人质要挟我们就麻烦了。” 刘正雄点头道:“也是!每名兄弟你都当亲人看待,必须会妥协。”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我觉得他们是土匪,这一带土匪本来就多。” 项楚苦笑道:“即使是土匪,也是因黄河决口讨生活的难民队伍。” 徐莱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突然大声道: “楚哥!山上那帮人里面有两名鬼子。” “有鬼子?!” 项楚惊道,急忙取过望远镜观察,冷笑道: “鬼子是土肥原咸儿的手下——高桥小正!” 第1412章 大将您真可怜 徐莱提醒道:“楚哥!还有一位伪军的军官。” 项楚点头道:“鬼子伪军土匪,没一个好人。” 甘荣担忧地说:“若是土肥原咸儿的人,会不会带来狗兵?”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应该不会!没听见狗叫。” 刘正雄急道:“那还等什么?快打吧,把这些家伙先消灭。” 项楚摇头道:“这里植被茂盛,打起来不好机动。后撤到开阔地带!老甘断后,若敢袭击就机枪扫射。” “是!”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车队调头,尾车变头车,迅速向后撤退。 “呯!呯!” 山上的土匪开始攻击了。 无数土匪从各路两旁的山上冲了下来。 他们边打边冲,大喊大叫,气势惊人。 不过他们的手枪、步枪射程比较近,伤不到项楚车队分毫。 项楚冷笑道:“这些土匪真沉不住气,晚一点露面都不会。” 徐莱嗔道:“那是甘荣他们发现得及时,否则就麻烦了。” 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道:“野比君!开始攻击,狙杀山顶鬼子和伪军。”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哒哒!哒哒哒!” 最后几辆车上的轻重机枪朝冲锋的土匪猛烈射击。 冲在前面的土匪瞬间被击中倒地,余者继续冲锋。 甘荣拿起狙击枪,瞄准山顶,寻找伪军军官和高桥小正。 高桥小正在另一名鬼子军官后面,无法有效瞄准。 甘荣没时间等他走开,时机稍纵即逝,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子弹射进鬼子军官的额头。 鬼子军官应声倒下,吓得高桥小正与伪军军官趴下,顺势滚下山顶。 “可恨!” 甘荣怒骂一声,将狙击枪口瞄准冲在前面的土匪。 他弹无虚发,一发子弹击杀一名土匪。 土匪还没进入有效射击距离就死伤一半,被打怕了,吓得转身就逃。 土匪头目朝天开枪,大声狂吼:“皇军给了咱们好处,谁都不准后撤,否则就地枪毙。兄弟们!车上全是真金白银。举旗,向前!” 他身边的旗手急忙将义字旗高高地举起。 在他的淫威与哄骗下,土匪们停止逃跑,跟在旗手后面猫着腰向前。 甘荣抬手就是一枪,将举旗的土匪狙杀。 土匪们吓得肝胆俱裂,争先恐后地趴下。 土匪头目爬到旗边,将旗帜举起插进石头缝,大声吩咐: “兄弟们!趴原地上待命,咱们等皇军大将领狗兵过来。” “是!” 土匪们高声领命。 此时,项楚的车队已经撤到山下开阔地。 土匪不敢再靠近,既不撤退,也不进攻。 刘正雄走到项楚身边,不解地问道: “机关长!这帮土匪在等什么?” 项楚指了指西边,苦笑道:“太阳快落山了,他们在等天黑。” 刘正雄点头道:“嗯!土匪想等天黑再发动突袭。” 项楚摇头道:“不!他们应该在等土肥原咸儿的狗兵赶过来。” 刘正雄惊道:“怎么办?晚上不好防范土肥原咸儿狗兵偷袭。” 项楚笑道:“放心!我有对付狗兵的办法,再说土肥原咸儿没那么快赶到。你先带人架上掷弹筒,把这帮投降鬼子的土匪消灭,或赶跑再说。” 刘正雄摇头道:“掷弹筒的攻击距离可能不大够,不如从车上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下来,使劲轰轰。” 项楚不好气地说:“炮弹是给八路军打鬼子的,怎么能用来打土匪?” 刘正雄笑道:“反正你的兵工厂都搬到上海了,炮弹还不是随便造?” 项楚点头道:“行!打3颗炮弹吓唬吓唬土匪。” “是!” 刘正雄兴奋地领命。 不多时,两门九二式步兵炮零件搬下车,组装起来。 刘正雄拿起小红旗,以扶桑话指挥: “装填!目标土匪旗帜,发射!” “轰隆!轰隆!” 两发炮弹射出,轰中土匪旗帜。 土匪头目当场被炸死,土匪齐发一声喊,落荒而逃。 刘正雄摇头道:“一帮怂货,两发炮弹就开溜了。” 项楚指着山顶吩咐道:“司务长!往山顶打两发。”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山顶又没有土匪,干嘛要浪费炮弹?” 话虽如此,他立即指挥发射。 “轰隆!轰隆!” 两发炮弹落在前方小山顶部,一面旗帜被炸飞上天。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刚才山顶是什么旗帜?” 项楚苦笑道:“一面画着狼狗的旗帜,土肥原咸儿狗兵旗。” 刘正雄嚷道:“这个神经,以前装神弄鬼,现在还玩狗了。” 此时,甘荣奔到项楚身边,报告: “机关长!土匪已经溃散,我们是否继续前行?” 项楚点头道:“继续前行,赶到云台山青龙峡谷,表演一场遭遇战,把武器弹药遗弃给八路军五行山特战支队。”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辉县南,南下公路。 一辆轿车,3辆卡车正在疾行。 土肥原咸儿和蜷川西卫门在轿车里。 3辆卡车里面装的是他心爱的狗兵。 土肥原咸儿询问道:“西卫门!高桥小正还没有发来电文?”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大将阁下!暂时还没有。”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他招土匪攻击影机关的人,成功率极低。”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那有什么办法?现在没有人愿借兵给你。说句实话!大将您真可怜。” 土肥原咸儿感到很没面子,大声呵斥:“胡说八道!本大将有无往不胜的狗兵,还需要借什么兵?”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蜷川西卫门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联队长来电,质问八路部队什么时候能赶到云台东村?这情报是不是假的?” 土肥原咸儿坏笑道:“回复冈村那家伙,说八路部队去辉县攻打他的营地了。” 蜷川西卫门皱眉道:“大将阁下!您这是假情报。” 土肥原咸儿负气地说:“谁让他在辉县怠慢本大将,连个女优都不舍得让。” “吱嘎!”一声。 轿车来了一个急刹车。 土肥原咸儿没坐稳,狠狠地撞在驾驶台上,头上磕出一个大包,气得狂吼: “司机!你想害死本大将。” 司机指着前方说:“大将阁下!河面上的桥梁被人破坏了。” 的确,小河上的桥梁已经被人炸成了两截。 第1413章 一定超过中统那帮饭桶 土肥原咸儿跳下车走向河边,望着断为两截的桥梁,狂吼: “可恶的八路!就知道炸桥挖路,有种和狗兵决一死战。” 蜷川西卫门跟上前,建议道:“大将阁下!既然桥梁已炸,我们过不去,不如离开这里,北上去见冈村司令官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不许在本大将面前提冈村瘦猴!去把犬养进夫叫过来。”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犬养进夫跟高桥小正去前线,寻找影机关的车队了。” 土肥原咸儿一咬牙,大声吩咐:“放狗兵!让它们自己去寻找狼青狗军旗,由犬养进夫引导攻击,消灭影机关的人。”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他招呼鬼子司机和卫兵下车,一起将3辆卡车里的两百条狼青犬放出。 土肥原咸儿拿起狼青狗军旗挥舞一阵,“汪”了几声,手中军旗突然往南一指,狗兵蜂拥着过河,向南面奔去。 蜷川西卫门 河对岸的林中,胡长生看见了这一幕,暗忖: “土肥原咸儿还能指挥狗兵去游猎,这情报必须马上传给机关长。” 他取出电台,向项楚发出电文。 南面,商丘西北公路。 项楚车队已经快速通过土匪伏击的小山。 夜幕降临,道路狭窄,夜间通行不安全。 项楚在山下找了一块开阔地,车围成一圈,暂且在此过夜。 甘荣和兰成等人在远距离警戒,刘正雄和小六等贴身警卫。 小六走到项楚身边,主动请缨道:“老大!我带人上山再搜查一下,防止土匪藏身山中,半夜对我们发动偷袭。” 项楚点头道:“好!特别搜寻一下山顶,看看死的鬼子是谁。” 刘正雄叮嘱道:“六啊!把山顶那面狗兵旗也拿回来。” 小六不好气地说:“肯定被你发射的两炮炸粉碎了,拿什么拿?” 刘正雄摇头道:“我看到只是炸断了旗杆,那面旗应该没炸坏。” “行!” 小六不太情愿地领命,叫了几位影谍上山。 项楚在火堆前展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 “老刘!我们进云台山交接武器弹药太危险了,得另外找个地方。” 刘正雄点头道:“走到这里就有拦截的,再走上几百里的确危险。” 项楚指着地图上一点说:“我们去兰考城南史家寨,你致电陈风和艾海,让他们派游击队去史家寨跟我们演一场戏。” 刘正雄担忧地说:“史家寨?万一里面全是村民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花园口决堤时,这里的村民肯定逃走了。” 刘正雄点头道:“行!若是有村民,咱们就换个地方。” 此时,马富贵上前报告: “机关长!胡长生来电,土肥原咸儿让狗兵单独行动,向南面来了。” 项楚笑道:“正好把土肥原咸儿的狗兵引进史家寨,变成我的狗兵。”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这能行吗?” 项楚点头道:“事在人为!至少要把土肥原咸儿的狗兵全部弄死。” 刘正雄点头道:“行!我马上给艾海发电报。” 言毕,他转身奔进装置电台的车辆。 不多时,小六拿着一面旗帜,带着众影谍从小山上奔了下来。 他将旗帜展开,笑道:“老大!这面旗叫狼青狗军旗,还比较完整。” 项楚点头道:“这是土肥原咸儿用来招唤狗兵的旗,正好派上用场。” 小六高兴地说:“我们把断成两截的旗杆都带回来了,绑上还能用。” 他转身奔到后面,将两截旗杆取了回来。 两截旗杆散发出浓烈而刺鼻的狗尿骚味。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训练狗兵可真有一套,以前还真小瞧他了。” 小六笑盈盈地说:“有了这面旗帜,加上您的独门秘药,一定可以降伏土肥原咸儿的狗兵。”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小六!通知老甘和兰成,让大家轮流休息,咱们天蒙蒙亮就出发。” “哈咿!” 小六躬身领命。 刘正雄奔了过来,摇头道:“机关长!艾海他们被两个鬼子联队扫荡,且沿途有鬼子岗楼封锁,他们短时间到不了史家寨。” 项楚摆手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到了史家寨再说吧。” 刘正雄捂着鼻子,嚷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项楚指了指他身后的狗旗,笑道:“你让小六找回来的狗旗。” 刘正雄闪开,嫌弃地说:“这么臭!赶紧扔了。” 项楚忙不迭地说:“别!这旗我要用来策反狗兵。” 刘正雄摇头道:“还是早点睡吧,做个梦都比你的想法现实。” 项楚吩咐:“把狗旗插下风方向去。” “我不!” 刘正雄断然拒绝,口是心非地拿着狗旗,乖乖地奔向下风方向。 徐莱摇头道:“楚哥!你快把老刘整成土肥原咸儿了。” 项楚被她提醒,笑道:“嗯!提醒得好,策反狗兵还真需要老刘扮演成土肥原咸儿,喂狗吃包了秘药的包子。” 徐莱故意大声说:“楚哥!你别让老刘被狗兵撕吃了。” “别这么大声,上车厢睡觉。” 项楚笑道,将她抱起举进车厢,然后自己跳进车厢。 刘正雄听见了,嚷道:“小子!千万别睡得太死,我听收音机里说,国军苏鲁豫皖边游击队司令李长江率领3万游击军投降鬼子,成了汪伪第一集团军司令,现在他的部队可是无恶不作,横行这一带。” 项楚揭开帆布,笑道:“不用担心,李长江去南京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既然你知道这事,还听我说完?” “你快赶上土肥原咸儿了!” 项楚摇头道,一手拉上帆布。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军统局处室以上人员在开会。 代农怒气冲冲地说:“诸位!苏鲁豫皖游击司令李长江,竟然率领手下5个纵队3万人投敌卖国,上峰指责我局特工监控不力,在其投降后才发现。 闻强负责苏豫皖敌后工作,应该负全责,职务降一级,回重庆受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闻强不在这里,自然也没人替他说话。 毛丰苦笑道:“局座!李长江一直信誓旦旦抗战,谁知道他会投降。” 代农摇头道:“善五!闻强还是弱了一点,需要有人辅佐,你来当此大任吧。” 毛丰后悔积极发言,急道:“局座!我现在要负责‘重庆特别委员会’,这可是先生亲自交给我们局的,怠慢不得。” 代农无奈地说:“好吧!你一定要超过中统,将潜伏重庆党政军各部门的红党地下党分子一网打尽,彰显军统实力。” 毛丰斩钉截铁地说:“局座放心!在抓红党分子上,一定超过中统那帮饭桶。” 第1414章 天可汗李世民的碗 郑介不想毛丰大出风头,阴阳怪气地说: “毛帮办!中统抓红党地下党是本职工作,他们干这事轻车熟路,咱们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 毛丰不悦地说:“老郑!你肯定想不到,特别委员会早就成功抓捕了红党四川省委书记罗......这怎么能告诉你?哈哈!” 毛丰感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止住。 郑介不悦地说:“抓这些明面上的红党分子算什么?中统正在紧盯扬子江等书店,要抓捕潜伏我党高层的红党分子。” 毛丰奚落道:“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徐增派人一天到晚围着扬子江书店转,不怕楚公的人弄死他?” 唐丛帮衬道:“现在国共合作,徐增明目张胆派人上扬子江书店抓捕红党分子,即使抓到也不太合适。” 郑介痛恨唐丛帮衬毛丰,怒道:“唐丛!你这么说,是不是同情红党分子?” 唐丛“腾”地起身,生气地说:“我同情个屁!你说话注意点,不要污蔑。” 代农不喜欢属下拉帮结派,装作勃然大怒,大声呵斥:“唐丛!你竟然敢当众说脏话,太过分了!” 唐丛急忙致歉道:“局座!我刚才被污蔑为同情红党,情绪过于激动,实在抱歉!我自愿接受您的处罚。” 代农气呼呼地说:“你带锄奸队去苏北,刺杀李长江及其手下得力骨干。散会!” 言毕,他拿起笔记本,起身走出会议室。 郑介急忙向唐丛赔不是:“老唐!我刚才话赶话,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假惺惺!” 唐丛朝他呵斥一声,急忙追着代农出了会议室。 毛丰跟上,将他一把拉住,拉到一旁低声劝道: “老唐!不要找局座,局座派你去只是让上面的人看的,不过演戏而已。” 唐丛苦兮兮地说:“老毛!再演戏我也得去一趟敌后吧,现在太危险了。” 毛丰苦笑道:“你不用担心!先去楚公馆拜访一下,然后带上逃生经验丰富的梅小勇和王霸天,在敌后保命不是问题。” 唐丛点头道:“好!还有王宽宽,郑介几次死里逃生,不都带他3个人?” 毛丰诡秘一笑道:“你可以把中统派人监视扬子江书店的事告诉宁采薇。” 唐丛知道他不想让中统获得功劳,点头道:“嗯!不过为什么不告诉孔灵和宋夕?她俩脾气大,肯定训得徐增狗血淋头。” 毛丰笑道:“宁采薇负责管扬子江书店,再说楚公最喜欢和共过患难的女人还是她,有她帮你说句话,楚公必定照办。” “言之有理!” 唐丛重重地点头。 兰考城南,史家寨。 项楚车队避开狗兵,一路迂回到了这里。 昔日黄河花园口决堤,寨中的百姓早已逃离。 所谓寨,其实是一座明代的堡垒。 进出有寨门,寨内还有水井和泉水。 而且,该处是一座土山,明显高出四周不少。 在山寨高处可以俯瞰四周,中间是一条街道。 若是狗兵冲进来,关上进出寨门可关门打狗。 虽然城门有些破旧,稍微修理一下还是可用。 项楚带着刘正雄、甘荣巡视山寨,爬上高台。 刘正雄感慨道:“机关长!你果然说的没错,这寨里没一个百姓。” 项楚不好气地说:“本来还有,看到咱们这群假鬼子过来全溜了。” 刘正雄奚落道:“哟!你还知道自己是假鬼子啊。” 项楚扶正他头上的鬼子军帽,笑道:“彼此彼此!”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我觉得这山寨十分适合实施您的抓狗计划。” 项楚点头道:“当然!否则我不会来这个地方。老刘!你马上带人去做三百个肉包子。” 刘正雄点头道:“是!用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言毕,他转身奔下高台。 项楚继续吩咐:“老甘!你带人修缮寨门,且派人负责拉起放下。另外,堵死街道两旁所有的通道、窗口和门,不能让狗兵冲上来。”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指着高台上的旗眼吩咐道:“小六!到时你把狼青狗军旗插进这个旗孔里。另外最好找一条狗来,拴在这个高台上。 叫上几声,把土肥原咸儿的狗引诱过来。” 小六苦笑道:“老大!这里人烟稀少,上哪里去找狗,不如我学狗叫吧。” 项楚皱眉道:“你能行?” 小六笑道:“为了打鬼子,有什么不行的?” 言毕,他“汪!汪!”地叫了两声。 项楚点头道:“嗯!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奔了上来,报告: “机关长!宁夫人来电。” 项楚取过电文夹展开一观,吩咐道: “向夫人回电,我尽量护唐丛等人周全。另外,致电胡长生,土肥原咸儿现在到哪里了。”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奔下高台。 徐莱顺着楼梯爬了上来,苦笑道: “楚哥!这高台也太陡了。” 项楚上前拉她上来,关切地说:“你不在下面好好休息,上来干嘛。” 徐莱将电文递给他,苦笑道:“我被电台吵醒了,艾海发来的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赞道:“不错!艾海领一个营的精锐,通过了鬼子的封锁区,朝这里赶过来了。”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这是一步险棋。万一他的部队被鬼子盯上,一直跟到这里来就麻烦了。” 项楚苦笑道:“只能是赌一把了,希望土肥原咸儿的狗兵今晚就能赶到。小六!把旗先竖起来,让狗兵闻味赶来。” “哈咿!” 小六躬身领命。 他从油纸包里取出那面臭不可耐的旗帜。 “太臭了!快下去。” 徐莱嚷道,拉着项楚奔下高台。 北面,黄河古道。 因为花园口决堤,古道中心干涸一片,没有一丁点水。 土肥原咸儿在蜷川西卫门陪同下,正兴致勃勃地挖宝。 大堤上停了四辆车,十名鬼子兵在车上看他俩的笑话。 蜷川西卫门挖得浑身都是泥巴,苦笑道: “大将阁下!这黄河底除了尸骨,哪有什么宝物?” 土肥原咸儿呵斥:“傻!黄河流淌了千万年,经过长安、洛阳、潼关等古城,怎么可能没有宝物?” 蜷川西卫门狐疑道:“黄河还经过长安?” 土肥原咸儿挖到一只景泰蓝瓷碗,高兴地说: “哟西!这肯定是唐代的,本大将发大财了。” 蜷川西卫门夸赞道:“大将阁下!这只碗真漂亮。” “上面还有一个李字,可能是天可汗李世民的碗。”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把玩着脸上乐开了花。 此时,高桥小正从大堤上奔了下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我回来了。” 他刹不住车,一头将土肥原咸儿撞翻在地。 景泰蓝碗砸在地上,裂为两半。 第1415章 把武器弹药送进根据地 土肥原咸儿从满心欢喜,瞬间跌落失望的深渊。 他气得狂吼:“高桥小正!你打坏了我的古董。” 高桥小正捡起瓷片一观,奚落道: “什么古董,这不过清国生产,普通不过的大瓷碗。” 蜷川西卫门附和道:“清国腐朽堕落,这碗不能要。”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对!大将您不能腐朽堕落。”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 “高桥小正!你回来了,犬养进夫呢?” 高桥小正哭兮兮地说:“回大将阁下!因为土匪溃败,犬养进夫被影机关长的人当土匪给杀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本大将让你别去找那些土匪,你非不听话。看吧!把犬养进夫给害死了。” 高桥小正恨恨地说:“大将阁下!把狗兵交给我,我要找影机关长的人,为犬养进夫报仇雪恨。” 土肥原咸儿上下左右查看他,突然大声呵斥:“高桥小正!你带出的狗兵军旗呢?” 高桥小正摇头道:“影机关的人丧尽天良,竟然用火炮轰炸,把军旗炸飞了。” 土肥原咸儿挥手一巴掌,却被高桥小正躲开,大声怒斥:“说好的旗在人在,你还是把军旗弄没了。” 蜷川西卫门恍然大悟地说:“大将阁下!咱们的狗兵一直没有回来,肯定去残缺狗旗那里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极有可能!走!南下去找狗兵。”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南面,兰考史家寨。 进出城堡的寨门已经修复,且用绳索控制关闭。 沿街的通道、窗口皆已封死,大门安上了门栓。 项楚重新估算一番,让刘正雄蒸了上千个包子。 包子做好,土肥原咸儿的狗兵却没有赶到。 项楚和刘正雄、甘荣等站在高台上,期盼狗兵赶到,望眼欲穿。 刘正雄摇头道:“机关长!包子做得太多,看来要浪费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光想着喂狗兵,咱们不也得吃饭?” 刘正雄拿起一个包子大咬一口,笑道:“也对!狗兵若不来,这些包子就是我们今晚的晚餐。” 甘荣笑问:“司务长!狗兵若是不来,明天你上哪里去弄肉?” 刘正雄苦笑道:“这是机关长该操心的事,我只管做包子。” 项楚点头道:“的确难办!不行你就挑着肉包子去找狗兵。” 刘正雄嚷道:“我不!狗兵还不得把我吃了?” 项楚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富贵!给胡长生发电报,问问土肥原咸儿的狗兵到了哪里?”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 此时,大地轻微地震动,南面刮起了一阵风。 项楚急忙拿起望远镜望去,来的竟然是狗兵。 粗略估算,至少200条狼青,浩浩荡荡而来,气势十分地惊人。 项楚急道:“富贵!不用发报,狗兵来了。老甘!老刘!让大家各就各位,按计划行事。” “哈咿!” 甘荣3人躬身领命。 他们尽可能符合鬼子姿态,防止被日谍看穿。 项楚叮嘱道:“老刘!你扮演土肥原咸儿,尽量学几声狗叫。” “我知道!真啰嗦。” 刘正雄不耐烦地说,如飞般奔下高台。 小六请命道:“机关长!需要我挥舞狗兵军旗吗?” 项楚点头道:“好!我藏起来,你不要离开高台。” “哈咿!”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走下高台,来到临时指挥所。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能把这些狗全控制住吗?” “当然可以!” 项楚重重地点头。 徐莱莞尔笑道:“收编狗兵去咬鬼子。”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让这些狗去咬鬼子,可能稍微有点难度。” 徐莱嗔道:“你不有让狗听话的秘药吗?难道还不能让狗听话。” 项楚点头道:“嗯!我再配一味药,让这些狗为我所用,气死土肥原咸儿那个大混蛋。” 狗兵如风般抵近史家寨,发出兴奋的叫声。 甘荣大手一挥,山寨南面的大门向上拉起。 狗兵蜂拥而入,冲进大门,奔上街道。 街道通往高处的通道、窗户、门已全堵死。 它们奔到街道另一头,大门已经放下。 狗兵既不能向上靠近军旗,又不能赶紧溜走,嘴里发出烦躁的叫声。 “汪!汪!” 刘正雄学了两声狗叫,吸引狗兵的注意力。 他身穿土肥原咸儿的军服,化妆成了土肥原咸儿的模样,大声吩咐: “快!把掺了秘药的肉包子放下去。” 影谍们将装有包子的篮子系上绳索,从屋顶、墙头等高处放了下去。 足足有上百个篮子,每个篮子里装了几个包子,确保每条狗都吃到。 狗兵寻觅军旗数日,东奔西跑饥饿难耐,蜂拥而上争抢肉包子。 刘正雄苦笑道:“兰成!我不用扮演土肥原咸儿,这些傻狗一样吃。” 兰成点头道:“嗯!我觉得不用篮子往下放,还是挨个狗喂好。” 言毕,他招呼影谍们将包子扔向后面那些争抢不到的狗,确保每条都能吃到。 不多时,两百条狼青全部吃下包有秘药的肉包子,倒伏在了街道上。 刘正雄奔进指挥所,高兴地报告:“机关长!你的秘药果然厉害,每一条东洋狗都躺倒了。” 项楚赞道:“很好!你们马上把所有狗关进铁笼子。” 刘正雄惊愕地说:“关起来干嘛?别说你的训狗术还比不上土肥原咸儿。”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用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你们赶紧把狗关起来,否则醒来就不好办了。”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项楚吩咐:“富贵!致电艾海,问他们到哪里了。”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机关长!艾海报告有鬼子部队围剿,过不来了。” 项楚苦笑道:“这次运输弹药,是最困难的一次。” 徐莱急问:“楚哥!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说:“他们过不来,我们就过去,把武器弹药送进根据地。”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机关长!胡长生来电,土肥原咸儿带着4辆车,奔史家寨这里来了。” 项楚吩咐:“小六!通知甘荣带人换上八路军服,前出破坏桥梁,袭击土肥原咸儿,让他过不来。” “是!” 小六急忙领命。 第1416章 狗兵会不会咬鬼子 史家寨北五里,金堤河呈东西向横亘大地。 河上修有一座木质结构的桥梁,连接公路。 甘荣和兰成等人身穿八路军服,疾奔而来。 他们熟练地将炸药安装在桥梁下,藏匿在河边林中。 兰成笑问:“老甘!现在炸还是等土肥原咸儿过来后再炸?” 甘荣沉思道:“还是等他的车过来再炸吧,吓破他的狗胆。” 兰成苦笑道:“万一他不过来,这桥就不用炸了吧。” 甘荣点头道:“不用炸!咱们也要从这里过河北上。” 此时,一人骑着自行车自北面公路而来,冲过桥梁。 兰成笑道:“老甘!胡长生过来了。” 甘荣疑惑道:“他一直盯着土肥原咸儿,怎么还跑前面来了?” 言毕,他取出一面小镜子,将光晃在胡长生的脸上。 胡长生大惊失色,急忙跳下车,伏在地上。 甘荣喊道:“长生!是我们,快过来。” 胡长生循声望去,苦笑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狙击手。” 甘荣和兰成上前将他拉起,将自行车推进林中。 兰成问道:“土肥原咸儿呢?是不是不过来了?” 胡长生指了指河对岸,恨恨地说:“还在河那边,快过来了。本来我在他们后面,这家伙竟然停车,刨路旁人家的祖坟寻宝,真是丧心病狂。” 甘荣冷笑道:“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他死在金堤河里。” “嗯!” 胡长生和兰成齐齐点头。 此时,一名侦察影谍奔进林子,急忙报告: “甘哥!土肥原咸儿过来了。” 甘荣吩咐:“好!准备战斗。” 胡长生建议道:“老甘!土肥原咸儿自己坐轿车,还有3辆卡车。其中1号卡车里面装了不少罐头和自行车、武器弹药,若是能抢过来再好不过。” 甘荣急问:“2号和3号卡车呢?” 胡长生苦笑道:“专门装狗兵用的,臭不可耐。” 兰成笑道:“但愿轿车和1号卡车排在最前面。” 不多时,1辆轿车和3辆卡车自北面公路开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坐在轿车里,因为怕死,行驶在最后面。 他把玩着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一对陶俑,爱不释手。 高桥小正给他驾车,不悦地说: “大将阁下!你胆子太小了,帝国哪有藏在后面的指挥官?”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懂个屁!这里的八路十分猖獗,本大将还是保命要紧。” 高桥小正冷笑道:“胆小就是胆小,请不要为自己开脱,这里哪有什么八路?”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怒吼:“八嘎!停车,本大将要把你捆在树上教训一番。” “吱嘎!”一声。 高桥小正没想到他又发火了,将车停下,致歉道: “大将阁下!属下逞一时口舌之快,您请谅解。”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不尊重本大将,已经不可原谅。西卫门!拿绳子把他捆在树上,你鞭打他一万下。”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真打一万下?”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你若不打,就去死吧。” 此时,1号卡车已经驶过金堤河桥桥头。 2号和3号卡车刚好爬上了金堤河桥面。 “轰隆!”一声巨响。 金堤河桥梁被炸,2号3号卡车坠落进了河里。 随即,轻机枪与步枪射击,以及喊杀声响起。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疾呼: “小正!是八路,快逃。”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他调转车头,猛踩油门,朝北面疾驰而去。 土肥原咸儿心有余悸地说:“唉!幸好本大将有先见之明,否则我们3个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蜷川西卫门溜须拍马道:“大将阁下!您未卜先知,不愧是帝国第一福将。” 高桥小正自吹道:“机关长!也幸亏我和您斗嘴,否则您也不会让我停车。”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小正!你跟你哥大正真是一模一样,都很不会说话。”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谢大将阁下夸奖!请问我们下步去哪里?”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狗兵恐怕已经遭受八路军伏击,集体玉碎!还是去见冈村瘦猴吧,再领兵来战。”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西卫门!明码呼叫附近的部队,通报金堤河桥附近出现八路军一个团的兵力。”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没那么多八路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傻!不多说一下,能调动附近的帝国部队?” “属下明白了。”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史家寨,临时指挥所。 项楚听完甘荣等人的报告,高兴地说: “不错!这一仗打得土肥原咸儿彻底没脾气了。” 甘荣愧疚地说:“机关长!我应该派人过河,前出截住土肥原咸儿的车,这次又让他溜了,真是罪过!”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不用自责!可能土肥原咸儿的寿命还没到,让他多蹦跶几天吧。” 胡长生致歉道:“机关长!对不起!我提前归队了。” 项楚赞道:“土肥原咸儿现在成了孤家寡人,也没什么好跟的了,你回来的时机恰到好处。” 刘正雄奔了进来,高兴地说:“机关长!庆功宴已经备好,都下去一醉方休吧。” 项楚爽快地说:“好!一醉方休,庆祝这两场胜利。” 甘荣提醒道:“机关长!还是应该派出流动哨,防范土匪、伪军或鬼子部队。还有咱们的游击队,别被自己人打了。” 项楚笑道:“小六他们早就出去了,负责外围警戒。” 刘正雄摇头道:“咱们谁都要防范,里外不是人。” 项楚点头道:“潜伏者嘛!就是刀尖舞者,走吧!” 此时,马富贵监听到了鬼子部队的明码电报,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明码呼叫周边鬼子部队,说金堤出现了一个团的八路,让附近鬼子部队马上过去围歼。”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真会夸大其词,哪有一个团?” 甘荣笑道:“机关长!鬼子部队不会听土肥原咸儿的话。” 项楚点头道:“当然!他的名声已经臭了。只要给我3天时间,我就能把土肥原咸儿的狗兵,训练成我们的狗兵。” 刘正雄笑问:“狗兵会不会咬鬼子?” 项楚笑道:“当然!不过你最好帮我弄几条中华田园犬。”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有这么多狼青,还要土狗干嘛?” 项楚正色道:“什么土狗,中华田园犬可是最聪明的狗。” 刘正雄点头道:“行!等吃完饭,我带人去给你找几条。” 第1417章 奸计得逞 北面,高桥小正驾车还在狂奔。 蜷川西卫门劝道:“高桥君!天黑了,慢点开吧。” 高桥小正点头道:“是该慢点,以防冲进黄河里。” 蜷川西卫门笑道:“黄河改道,古道没什么水,冲进去也无妨。”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淤泥啊!车掉进去也很要命,我慢点!” 土肥原咸儿呵斥:“慢什么慢?万一被八路追上,我们3人就要成俘虏了。不!本大将绝对不可能当俘虏。” 高桥小正主动请缨:“大将阁下!若是八路要俘虏您,小正愿意助一臂之力,拿刀割下您的头颅。”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我也可以!” “滚——!”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 高桥小正被他吓得一哆嗦,方向盘没有握好,轿车冲下公路,陷进了黄河古河道的淤泥之中。 而且,轿车还有往下陷的趋势。 “快逃!” 蜷川西卫门疾呼一声,推开车门,拎着电台窜了出去。 高桥小正跟他一样反应迅速,一把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这河床淤泥能陷下车,瘦点的人只要不停留还能脱身。 土肥原咸儿反应迟钝,想推开车门,车门已被淤泥封死,吓得大喊大叫:“完了!本大将要被黄河埋葬了。” 蜷川西卫门喊道:“大将阁下!从窗户里爬出来。” 土肥原咸儿摇下车窗,从车窗往外爬,可是身材太胖被卡住了。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你看看你,长这么胖怎么逃生?” 土肥原咸儿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央求道:“小正!快用岩石把挡风玻璃砸掉,我从前面逃生。” 高桥小正不太情愿地说:“好吧!” 他拣了一块不大的石头,有气无力地砸向挡风玻璃。 不消说,如此怎么可能砸得开挡风玻璃。 土肥原咸儿知道他心眼坏,大声吩咐: “西卫门!快用电台砸挡风玻璃。” 蜷川西卫门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将电台甩向前挡风玻璃。 “咣当!”一声。 前挡风玻璃碎裂,玻璃碴子扎得土肥原咸儿哇哇大叫。 土肥原咸儿顾不上痛,奋力从前窗爬了出来,朝岸上猛地一跳,肥胖的身体砸出一个大泥坑。 蜷川西卫门和高桥小正奋力将他拉了出来,拖到公路边上。 土肥原咸儿美美地躺在大地上,仰望璀璨的星空,感慨道: “唉!本大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高桥小正奚落道:“有什么后福?万一八路追上来,我们必死无疑。” 蜷川西卫门附和道:“咱们现在没车,如何走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土肥原咸儿吩咐:“西卫门!呼叫附近部队,马上过来救本大将。”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刚才为了救您,电台砸坏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真傻!不会用石头砸?还有!你们俩个记住,我们刚才是遭受了八路伏击,才坠落进黄河古道的。” 蜷川西卫门反驳道:“你让我用电台砸。”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属下明白!” 此时,北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根据灯光高低判断,有十余辆摩托车和十余辆卡车。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道:“哟西!来的是帝国军队,至少一个大队。快!升起帝国军旗形火堆。”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不多时,篝火升起,且摆成土肥原咸儿要的形状。 很快,一辆三轮摩托车奔了过来。 为首的是鬼子中尉,见土肥原咸儿肩扛大将军衔,立即跳下车,躬身道:“大将阁下!请问您是?” 高桥小正话快,介绍道:“土肥原大将!竹机关长,领华东、华北特高课。”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这些头衔都不值一提,本大将还是首相的同窗好友。中尉!你们是哪支部队?” 鬼子中尉躬身报告:“大将阁下!我们是源春纪义大队。” 土肥原咸儿套近乎说:“本大将跟源春纪和大佐是至交。” 鬼子中尉激动地说:“大将阁下!我马上向大队长报告。” 言毕,他跳上三轮摩托车,向大部队驶去。 很快,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停在土肥原咸儿的身边。 一位中佐下车,向土肥原咸儿敬礼,朗声道: “土肥原大将阁下!源春纪义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土肥原咸儿上前握紧他的手,无比夸张地说: “果然是帝国顶级贵族子弟,跟你的兄长一样,非同凡响!” 源春纪义疑惑道:“大将阁下!你们3人怎么出现在这里?”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本大将带领狗兵和竹机关,歼灭八路两万人,最后被十万八路围攻,逃到这里,轿车陷进黄河古道,真是丢人显眼。” 源春纪义笑道:“大将阁下!全是丰功伟绩,哪里丢人了?” 土肥原咸儿亲热地拍拍他的肩,郑重其事地说: “源大队长!本大将受冈村宁赤跪求,必须尽快赶到北平,指导华北方面军对八路作战,此事不能耽误,你提供一辆车、食物和武器弹药。” 源春纪义点头道:“哟西!不过能否打听您一件事。”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请讲!本大将知无不言。” 源春纪义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大将阁下!我想替我大哥出一口气,灭了影机关长,请问他在哪里?”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决定说谎,指着五行山方向说:“影机关长去了五行山,寻找东乡平陆夫的下落。” 源春纪义苦笑道:“五行山是支那八路特战支队的地盘,恐怕不好接近。”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不好接近,影机关长也不好接近。他贪生怕死,自己藏在云台山中,派手下前往五行山寻找东乡平陆夫。 而且,他的身边伴有绝世花姑娘,你难道不想抢?” 源春纪义笑眯眯地说:“想!我太想抢了。而且,我们部队正要扫荡云台山,正好弄死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奸计得逞,高兴地说: “成交!后会有期。” 言毕,他跳上源春纪义的吉普车,吩咐道: “小正!西卫门!上车!去见冈村瘦猴。”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替换司机,驱动引擎,朝北扬长而去。 源春纪义手指西北方,大声命令: “目标云台山!前进!” 第1418章 你竟然搞偷拍 史家寨,狗声鼎沸。 项楚配制秘药,一个劲地训练狗兵。 十天时间,成功定义狗兵袭击目标。 所有狗只咬鬼子,绝对不咬中国人。 刘正雄、甘荣等人头顶一个狗头套,手拿一根骨头,装扮成训狗人。 项小六手举画了一条中华田园犬的狗兵军旗,军旗所指,狗兵冲锋。 狗兵终于练成,众人没有白忙活,无比兴奋。 刘正雄立马拉着小六到项楚住所,主动请缨: “机关长!请让我和小六带狗兵出动,夜袭鬼子,检验一下狗兵。” 项楚摇头道:“不!咱们的武器弹药还没有安全送到,狗兵暂时还不能出击,否则会因小失大。” 刘正雄恍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苦笑道:“我感觉辛辛苦苦白训了。” 项楚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说:“不过狗兵也该出动了,若是被鬼子侦察兵发现,必定告知土肥原咸儿。” 徐莱接过话头,笑道:“若是让土肥原咸儿知道,死活会要回去。” 刘正雄嚷道:“干嘛要还给他?我还弄来了30多条中华田园犬。再说现在狗兵专咬鬼子,根本就不听他的话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一毛不拔,你抢他一根狗毛都会要回去。” 小六建议道:“老大!不如让我和老刘先带狗兵离开史家寨,省得狗兵被鬼子发现,大家都不安全。” 项楚点点头,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吩咐道:“你俩再加上5名训狗影谍,骑自行车走这条路,连夜带狗兵赶往五行山。 我押运武器弹药明早出发,随时保持联系。” “是!” 刘正雄和小六高兴地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徐莱笑道:“楚哥!若是老刘碰到鬼子兵,肯定会放狗咬。” 项楚点头道:“嗯!只要出了我的视线,他就会放飞自我。” 刘正雄还没有走远,耳朵尖听见了,嚷道:“谁放飞自我?” 项楚呵斥:“你还敢听墙根,不想带狗兵了?” “想!”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溜之大吉。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又来电报,问咱们影机关的人怎么还没去五行山。” 项楚疑惑道:“这个混蛋,为什么总问我的人去没去五行山?” 徐莱莞尔笑道:“这还用问?他在沿途埋伏了部队,想袭击我们呗。” 项楚点头道:“嗯!或许是这么回事。富贵!回复土肥原咸儿无可奉告。另外,你把胡长生叫过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胡长生奔了过来。 项楚指着地图,吩咐道:“长生!这是我们北上五行山的路线,你带人顺着这条路线侦察,范围要适当扩大一些。”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室内设置“不死鸟”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关上房门,徐莱已经上前抄录。 不多时,她将电文代码纸递给项楚,摆手道: “楚哥!你师父发来的,还是你自己译吧。” 项楚接过电文代码纸,笑道:“师父肯定是想我了。” 徐莱嗔道:“你师父不训斥你就烧高香了,还想你?” 项楚笑道:“看来你很了解我师父!” 他将电文译出,不禁呆若木鸡。 徐莱急道:“楚哥!你师父说什么?”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苦笑道:“阿莱!我师父说鬼子疯狂扫荡,严密封锁,我们送武器弹药进去格外凶险,劝我打道回府。 我不可能放弃,要不我派人把你送回上海?” 徐莱扑进他怀中,坚定地说: “不!我要和你同生共死。” “好!同生共死。” 项楚重重地点头,内心无比感动。 北平,铁狮子胡同。 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冈村宁赤迎来了一位讨厌的客人——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冈村宁赤,给人感觉他才是这办公室的主人。 冈村宁赤客套地说:“土肥原机关长!请喝茶。” 土肥原咸儿满饮一口,笑眯眯地说: “冈村司令官!好久不见,你越来越像瘦猴了。” 冈村宁赤知道他不会说话,没想到如此恶劣,反唇相讥: “土肥原机关长!好久不见,你越来越像肥猪。” 土肥原咸儿怒斥:“冈村宁赤!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冈村宁赤涵养比他好,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不要无理取闹了。说吧!你过来干嘛的?”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张地图,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傲然道: “冈村宁赤!你想不想知道,本大将这幅地图上画了什么?” 冈村宁赤讨厌他如此做作,摇头道:“本司令官不想知道!”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他如此说,等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声道: “你不想知道,必定会后悔的。这可是我的手下高桥小正,冒死潜伏到山西八路军总部指挥所,报上来的情报。” 言毕,他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冈村宁赤一听,急忙赔不是:“土肥原机关长!不要生气。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情报,请交给本司令官。 若是端了华北八路军总部指挥所,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土肥原咸儿止步,笑盈盈地说:“冈村司令官!请给本大将一个联队,本大将一定替你端了华北八路军总部指挥所。” 冈村宁赤摇头道:“不!本司令官最多给你一个中队。” 土肥原咸儿高声道:“至少一个大队,否则没得谈。” 冈村宁赤摇头道:“本司令官不要你的情报了,你走!”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张照片,在他眼前一晃,笑眯眯地说:“冈村君!这张照片是昨晚我在某会所拍的,这位抱着女优的瘦男是不是你?” 冈村宁赤怒道:“土肥原咸儿!你竟然搞偷拍?” 土肥原咸儿又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笑嘻嘻地说: “冈村君!我还偷拍了你上厕所的照片。哈哈!” “你太卑鄙无耻了!” 冈村宁赤怒吼,气得差点晕倒。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摞照片,霸气地说:“你必须给本大将一个大队,否则本大将要把这些照片寄给头头,你的夫人,支那先生......” 冈村宁赤忙不迭地说:“行!给你一个大队。” 第1419章 帝国狼犬疯了 土肥原咸儿拿了冈村宁赤亲批的调令走出大楼。 他还向上戏谑地看了一眼冈村宁赤办公室窗户。 蜷川西卫门将车开到他身边停下,急道: “大将阁下!快上车吧。” 土肥原咸儿上车,笑眯眯地说: “让冈村瘦猴拿着照片哭晕吧,哈哈!” 蜷川西卫门驱车驶出司令部大门,担忧地说:“大将阁下!您偷拍冈村司令官,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过分个屁!说!影机关长有没有回复电文?”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影机关长回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土肥原咸儿怒吼:“混蛋!竟然如此藐视本大将。告诉他!本大将马上要去端了华北八路军总部的老巢,立下不世之功,气死他!” 蜷川西卫门担心泄密,苦笑道:“这样不太好吧!” 土肥原咸儿还处于成功戏弄冈村宁赤的亢奋中,大声呵斥: “不好你个屁!不把影机关长比下去,本大将誓不为人。”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去丰台兵营!本大将要领伊田大队出战。” 蜷川西卫门感觉一个大队不大够,建议道:“大将阁下!源春纪义总是质问您,为什么提供影机关长的虚假情报,不如让他北上,协同您作战。”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还是让他呆在五行山灭影机关的人,本大将这次是奇袭,功劳必须独占,不容他人来抢功。”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源春纪义早就带大部人马回开封了,只留一个小队在云台山青龙峡谷,抓抓花姑娘。”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如此证明!他还是相信本大将的话,否则一个小队都不会留下。” 蜷川西卫门知道他一根筋,懒得跟他争执。 重庆陕西街,扬子江书店店长室。 叶英急匆匆走进店门,将门关上。 卫逢不好气地说:“阿叶!干嘛这么紧张?” 叶英急道:“逢哥!我今天出去执行任务,无意中发现,军统女特工熊淑在一家五金店里,跟武先生的司机祝桦聊得蛮欢。” 卫逢摇头道:“不可能吧!武先生的司机什么觉悟,能跟军统女特工混在一起?再说你认识祝桦吗?” 叶英点头道:“当然认识!我曾经跟着郑介,执行跟踪武先生的任务,早就知道祝桦是武先生司机。” 卫逢急道:“好!我马上向夫人报告这一消息。你从咖啡店出去,最近还有中统的人盯着咱们书店。” 叶英笑问:“你是说向影的弟弟向秀?我看到他了。他姐是老大从南京救回来的,应该不会那么死板。” 卫逢不能随意暴露向秀是同志,不好气地说:“你瞎猜什么?我的意思是说,你行事一定要谨慎些。” 叶英笑道:“放心吧!我比你还谨慎。你这香烟不错,我拿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转身溜之大吉。 卫逢嚷道:“你小子!给我留两根。” 云台山南,雾气弥漫。 项楚的车队正向北面行驶。 前方不远处,不时传来几道狗吠声。 刘正雄和小六等人骑着自行车,驱赶狗兵开道。 刘正雄摇头道:“小六!没想到这一路过来,一个鬼子都没有。” 小六不好气地说:“没鬼子不正好吗?难道你还希望碰到鬼子?” 刘正雄嚷道:“谁希望了?只是没有鬼子,咱就不能欣赏狗兵痛咬鬼子,感觉真没劲。” 小六摇头道:“你明显累了,快去向机关长请示,上车休息吧。” “行!” 刘正雄求之不得,掉转车头,骑向车队。 不多时,他骑车到了项楚的车边,喊道: “机关长!太累了,让我上车歇一会儿。” 项楚揭开帆布,笑道:“你再坚持坚持,再过两天,咱们就到五行山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雾这么大,再说还有鬼子重重封锁,两天能到吗?” 项楚点头道:“放心吧!肯定能。只要把武器弹药交上去,狗兵就坐车。” 刘正雄嚷道:“好啊!你明显在嘲讽我,连狗的待遇都没有。” 项楚呵斥:“我是这个意思吗?行!你赶紧上车,别到处宣扬我虐待你。” “哈咿!”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 此时,马富贵报告:“机关长!胡长生报告,在云台山青龙峡谷两侧,埋伏了鬼子一个小队。” 项楚急道:“老刘!你带狗兵前出,灭了青龙峡谷的鬼子小队。”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笑道: “狗兵总算派上用场了。” 言毕,他像打了鸡血一般,猛踩自行车向前驰去。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以粤语吩咐道: “老甘!青龙峡谷有一个鬼子小队挡路,老刘带狗兵先过去了,咱们也要做好战斗准备。” 甘荣回应道:“明白!现在雾大,正是狗兵偷袭的大好时机。” 的确,云台山一带雾气弥漫,尤青龙峡谷为最甚。 刘正雄和小六等人一路说着鬼子话,赶着狗兵冲进青龙峡谷。 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埋伏在两侧山林,一听来的是鬼子兵,既不阻拦,也不露面。 小六将手中狗军旗往两侧山林一指,狗兵立即冲向两侧山林。 “汪!汪!” 狗兵吠声不断,冲向两侧山林中的鬼子。 雾气笼罩下,两百余条受过专门训练的狗冲向鬼子兵。 鬼子小队长感觉不对劲,大声喊道:“我们也是帝国军队,请不要纵狗咬自己人。” “咔嚓!”一声。 一条狼青窜上,一口咬断他的脖子,使之一命呜呼。 无数条狼青和中华田园犬冲上,尽情地撕咬鬼子兵。 经过项楚特别方式训练,以及传世秘药加持,每一条狗都成了灭杀鬼子的利器。 鬼子兵吓得大叫:“八嘎!帝国的狼犬疯了。” 有鬼子兵疾呼:“不要跟帝国狼犬作战。走!” 鬼子兵疯狂地向后退却,可是哪里跑得过狗,而且是数倍于己的狗。 刘正雄取出一支特制的号角,使劲吹响,向狗兵发出全力撕咬指令。 雾气太大,鬼子兵搞不清方向,胡奔乱跑,被狗兵追上扑倒、撕咬。 不出一个小时,一个小队的鬼子兵,被狗兵全部咬死。 渐至晌午,雾气渐渐消散。 项楚车队抵达青龙峡谷,众人看到一地鬼子兵尸体,眼中满是惊喜。 第1420章 肯定是中华田园犬干的 刘正雄笑问:“机关长!你觉得狗兵怎么样?” 项楚赞道:“相当不错!归功你们领导有方。” 刘正雄嚷道:“你好像取笑我,领导狗有方。” 项楚不好气地说:“领导狗打鬼子,你应该骄傲才是。”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嗯!我骄傲。” 小六拎着电台上前,高兴地说: “机关长!我还缴获了一部电台。” 项楚察看电台,又摸了摸,惊道: “鬼子报务兵死之前发出了电文。” “啊?!” 小六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吩咐道:“老刘!小六!你俩先带狗兵离开。老甘!你带人打扫战场,掩埋尸体。” “哈咿!” 刘正雄等人躬身领命。 小六挥舞狗兵军旗,带着狗兵向北奔去。 刘正雄弄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在后面紧跟。 雾气消散,远处的炮楼隐约显现出来了。 徐莱摇头道:“楚哥!你师父说的对,鬼子封锁很严密。” 项楚点头道:“嗯!咱们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此时,马富贵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他说马上去端了华北八路军总部的老巢,立下不世之功,要气死你!” 项楚和徐莱一听,皆忍不住笑了。 徐莱笑问:“楚哥!土肥原咸儿是不是傻?” 项楚点头道:“当然!否则他不会泄露这么重要的情报给我。”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总觉得,土肥原咸儿胡说八道。” 项楚摇头道:“不!他在气头上,才会对我说实话。无论真假,我们还是要做好防范。富贵!回复土肥原咸儿,就说八路军总部早就转移了。”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项楚坐到“不死鸟”呼号电台前,向师父发出电文: “师父!晋察冀总部地点可能暴露,望提前转移。” 不多时,收到回电:“情报非常及时,马上转移。” 项楚苦笑道:“看来土肥原咸儿没有说谎,真是傻得可爱?” 此时,马富贵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电,大声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询问八路军总部在哪里,若是有详细地址他就进攻。另外,问咱们看没看到他的狗兵。” 项楚冷笑道:“真是一个极其狡诈的家伙,告诉他,他的狗兵被八路军给活捉了,成了专门对付皇军的利器。”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莞尔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辛辛苦苦训练的狗兵成了对付鬼子的利器,估计会被气死!” 项楚点头道:“气死他才好。” 此时,甘荣到了车旁,报告: “机关长!可以出发了。” 项楚吩咐道:“先往回走,然后改走云台山边公路,清除车辙印,让来排查的鬼子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开封城外,源春纪义大队驻地。 源春纪义正在指挥所与手下参谋长饮酒、下棋。 他连赢3盘,高兴地说:“佐佐木三郎!你的棋力还有待加强。” 佐佐木三郎苦笑道:“大队长阁下!我的棋力还赶不上我的侄子智仁。等他从青龙峡回来,让他和您下棋。” 源春纪义点头道:“哟西!希望佐佐木智仁能带回支那花姑娘。” 佐佐木三郎笑盈盈地说:“放心!一定是支那民间的极品美女。” 鬼子报务兵接到电文,慌乱地报告: “大队长阁下!佐佐木小队在青龙峡谷遭受支那八路军的狗兵袭击,已经集体玉碎了。” “什么?!” 源春纪义和佐佐木三郎惊得目瞪口呆。 佐佐木三郎站起身来,躬身九十度,无比悲痛地说:“大队长阁下!请允许我带一个中队前往青龙峡,寻歼支那八路狗兵,我智仁和帝国勇士们报仇。” 源春纪义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狗兵不是土肥原咸儿才有吗?为何支那八路也有狗兵了?” 佐佐木三郎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肯定把狗兵送给支那八路了。” 源春纪义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绝对不会这么做。马上集合所有人员,前往青龙峡。” “哈咿!” 佐佐木三郎躬身领命。 鬼子报务兵报告:“大队长阁下!土肥原大将来电,他的狗兵被八路活捉了,请帮他找到在哪里。” 源春纪义吩咐道:“回复土肥原咸儿,他的狗兵在青龙峡,协助支那八路咬死了我手下一支小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丰台兵营,伊田大队军训操场。 土肥原咸儿逼视伊田大队长,喝问: “伊田大队长!你叫什么名字?” 伊田大队长躬身道:“回大将阁下!属下名叫伊田真聪明。” “什么?!” 土肥原咸儿差点笑喷,顿了顿,摇头道, “不!本大将觉得你应该叫伊田真笨。” 伊田真聪明不悦地说:“大将阁下!我从军前是军校教官,请您放尊重些。” 土肥原咸儿惊奇地说:“是吗?那你是教什么的?” 伊田真聪明霸气地说:“射击教官!各种枪械射击距离内百发百中。而且,我中队的军官都是我的学生。” 土肥原咸儿肃然起敬,拿起一个苹果放在大队参谋长的头上,吩咐道:“伊田君!30米开外,你用南部式手枪击中,本大将才相信。” 大队参谋长急道:“大将阁下!干嘛要用人试?打靶不好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用人试才能试出真水平,伊田君!你敢不敢射击?” “敢!” 伊田真聪明点头道。 他拿起一把南部式手枪,后退至30米,扬手就是一枪。 子弹从苹果的中心穿过,苹果被打飞。 土肥原咸儿赞道:“哟西!好枪法!” 蜷川西卫门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低声道:“大将阁下!狗兵投降八路,在青龙峡谷咬死了源春纪义手下一个小队。” 土肥原咸儿打死也不会承认,气得狂吼:“八嘎!我的狗兵只忠于帝国,怎么可能投降支那八路?肯定是中华田园犬干的。 西卫门!致电源春纪义,随本大将的师团进攻五行山,将八路特战支队从地球上抹除。”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大将阁下!您现在手里只有一个大队。” 土肥原咸儿呵斥:“傻!不说一个师团,源春纪义能去五行山?”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属下明白!” 第1421章 人狗大战 五行山南,炮楼林立。 还有长长的壕沟,密布的铁丝网。 鬼子兵和伪军在壕沟边不停巡逻。 从云台山过来的公路,要想进五行山,必须经过小庄炮楼。 胡长生隐匿于小庄炮楼附近的林中,暗忖:“这里围得跟铁桶似的,怎么进去?我得马上向机关长报告。” 他迅速退后,回到藏身的山洞,向项楚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速去西沟西乱石窑,拟水陆并进五行山。” 胡长生关闭电台,取出地图找到乱石窑,喃喃自语: “乱石窑那里虽然水陆交通方便,但是也有壕沟和铁丝网,还有一座鬼子兵营,机关长怎么会选择从那里进山?” 云台山,青龙峡谷。 源春纪义领着鬼子大队赶到这里。 路旁垒起了一个大大的坟包,立了个木牌,上书: “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五行山特战支队艾海书。” “可恶的八路艾海!” 源春纪义气得怒吼一声。 他拔出指挥刀,朝木牌猛地一劈。 “快卧倒!” 佐佐木三郎疾呼一声,将他扑倒。 “轰隆!”一声巨响。 坟包爆炸,旁边的鬼子非死即伤。 源春纪义和佐佐木三郎震晕过去,好一阵才醒转。 源春纪义脸上被弹片划过,血流满面。 佐佐木三郎腿部被弹片击中,惨叫连连。 鬼子卫生兵冲上,先给两位主官止血包扎。 源春纪义脸上缠上纱布,气得狂吼: “八嘎!八路艾海狡猾大大的。” 佐佐木三郎摇头道:“大队长阁下!帝国一个小队的战力相当于八路一个团,何况是智仁的精英小队,属下感觉并非八路所为。” 源春纪义疑惑道:“不是八路?” 佐佐木三郎拽过一具从坟包里炸出的鬼子尸体,指着被狗兵撕咬的部位说:“大队长阁下!您看这些咬痕,全都是狼狗咬的。” 源春纪义恨恨地说:“可恨!土肥原咸儿的狗兵果然叛变了。” 佐佐木三郎还是不太信,若有所思地说:“大队长阁下!不如派兵搜索周边,看看还有哪些人介入,袭击了智仁的小队。” 源春纪义点头道:“哟西!你派人搜索。” “哈咿!” 佐佐木三郎躬身领命。 他派出一个小队,搜寻周边的蛛丝马迹。 此时,鬼子报务兵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大队长阁下!土肥原大将来电,他带了一个师团,将进攻五行山八路,请你助力他的军事行动,从南面进攻,彻底铲平五行山八路。” 源明纪义疑惑道:“土肥原咸儿带了一个师团?不可能吧!” 佐佐木三郎一心想为侄儿报仇,怂恿道:“大队长阁下!这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机会,还能报五行山八路一箭之仇。” 源明纪义看了看自己的部队,担忧地说: “参谋长!今天我军轻装而来,重型武器都在驻地,万一遭受八路重兵或是狗兵伏击,难保不全军覆没。” 佐佐木三郎请命道:“大队长阁下!属下愿带两个中队留下,寻歼八路狗兵。” 源明纪义已经损失了不少兵,担心他把两个中队败光,若有所思地说:“参谋长!为防止被伏击,不如等一等侦察小队,探明周边的情况,再作决定。” “哈咿!” 佐佐木三郎无奈地领命。 源明纪义吩咐道:“报务兵!致电土肥原咸儿,我大队愿助力他对五行山八路的军事行动。”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不多时,鬼子侦察小队折返。 小队长报告:“大队长阁下!除了北面有八路和狗兵行进的痕迹,其他三面没有任何部队行进留下的痕迹。” 源明纪义吩咐道:“参谋长!你带一个中队留下,安葬牺牲的帝国勇士,继续派人侦察,等本大队长过来。” “哈咿!” 佐佐木三郎躬身领命,内心暗喜。 源明纪义离开,他立即领军北上。 云台山北,西沟乱石窑。 山下有大湖,从这里分流,连接甘河,直通五行山。 夜幕之下,刘正雄和小六领狗兵先行,赶到了这里。 朦胧月色下,西沟桥上,有鬼子兵在守岗。 鬼子兵营灯火点点,寂静中隐藏巨大杀机。 刘正雄苦笑道:“小六!鬼子兵营至少一个大队,咱们怎么过去?” 小六不好气地说:“咱们有狗兵,怕什么?” 刘正雄摇头道:“鬼子兵营防守严密,壕沟、铁丝网、碉堡应有尽有,狗兵突袭必定全军覆没。” 小六叹息道:“老刘!老大说过,这东洋犬咬人多了,可能会变成疯狗,送给八路也是祸害。” 刘正雄一咬牙,点头道:“行!咱俩放狗咬。下一步咱们训练中华田园犬,就不会有疯狗。” 两人说干就干,叫上训狗影谍,带着狗兵抵近西沟桥。 小六挥舞狗兵军旗,朝西沟桥头一指。 狗兵如离弦之箭,冲向桥头的鬼子兵。 桥头鬼子岗哨猝不及防,被首当其冲的中华田园犬咬断了喉咙,没有发出警报。 刘正雄和小六等人大喜过望,急忙冲过桥头,剪开铁丝网,放下壕沟上的吊桥。 小六朝兵营挥舞狗兵军旗帜,直指壕沟那边的鬼子兵营。 狗兵蜂拥地冲过吊桥,冲进鬼子的兵营。 鬼子兵营也布有岗哨,隐约听到狗叫,急忙打开探照灯。 探照灯下,一条条狼犬冲了进来,钻进一个接一个帐篷。 “呯!”地一声。 刘正雄抬手就是一枪,将鬼子岗哨打死。 可是,鬼子岗哨的手已经按下了警报器。 一时间警报声大作,鬼子兵惊醒,本能地拿起武器反击。 黑夜之中,人狗大战展开。 狼狗疯狂地撕咬鬼子兵,鬼子兵也拼命地反抗。 刘正雄等人堵住出口,朝鬼子兵猛烈射击。 一时间枪声大作,响彻西沟。 鬼子兵刚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渐渐回过神来。 他们发现,夜袭的狼狗和八路军战士并不是很多。 鬼子大队长奔到广播室大声吼道:“帝国的勇士们!夜袭的八路和狗兵寥寥无几,合力将他们消灭。” 刘正雄看到一条接一条狼狗与鬼子兵同归于尽,反击的鬼子兵越来越多,叹息道:“小六!非但狗兵被打光,咱们也逃不掉了。” 小六手指南面,笑道:“你看!老大过来了。” 的确,南面的公路上,项楚车队正疾驰而来。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感觉还是不够,剩下的鬼子至少还有五百,撤吧!” 第1422章 被鬼子兵看上了 小六急道:“不能撤!战斗打响,鬼子援军会过来,咱们就进退两难了。” 刘正雄苦笑道:“这一次搞不好非但消耗光了狗兵,还把机关长给卖了。” 小六没有反驳他,因为他说的也有道理。 鬼子兵越打越勇,狗兵损失得越来越多。 此时,车队抵近,竟然只有两辆车。 “吱嘎!”两声。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桥头。 甘荣在前车驾驶室,胡长生在后车驾驶室。 甘荣喊道:“老刘!所有人上车,我们冲上山。” 刘正雄、小六等人二话不说,急忙爬上卡车。 车辆冲过西沟桥头,冲上通往五行山的公路。 刘正雄嚷道:“老甘!我们逃了,不管狗兵了?” 甘荣看了一下鬼子兵营的景象,摇头道: “管不了了!快让小六吹号角,把剩下的狗兵招回。” 不用他说,小六在后面的卡车上,已经吹响了号角。 仅剩50来条狼狗,从鬼子兵营里窜了出来,跟在卡车后面狂奔。 鬼子兵大概已经被狗兵吓懵了,竟然没有追出兵营。 刘正雄揭开身后帆布,看了一眼车厢,疑惑道:“噫!车厢全空了,武器弹药呢?还有咱们机关长呢?” 甘荣笑道:“机关长他们带着武器弹药上船筏,顺甘河而下,去五行山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甘道长!你别忽悠我,这里才两辆车,其他的车呢?” 甘荣解释说:“机关长带武器弹药上船前,让我领两辆车来救你们,让兰成领其他的车去山东了,收购兵工厂用的原材料。” 刘正雄笑问:“机关长怎么想到让武器弹药走水路?” 甘荣苦笑道:“一个鬼子中队从青龙峡谷追了过来,万一你们打不开西沟乱石窑鬼子哨卡,我们必定会被鬼子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刘正雄疑惑道:“船筏呢?机关长是从哪里弄到的?” 甘荣不好气地说:“你还敢质疑机关长的本事,他早就让艾海在云台山东北面的翡翠海打造船筏,接应我们。” 刘正雄摇头道:“机关长还是失策,既然让艾海打造船筏,咱们直接走水路多好,用得着拼老命闯鬼子关卡。” 甘荣苦笑道:“你以为水路就没有鬼子?我们消灭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伪军,抢了他们的船筏,才够运输。” 刘正雄感慨道:“还是机关长老谋深算,服了!” 甘荣笑道:“只有水陆并进,声东击西。你带狗兵作为诱饵,方能完成任务。” 刘正雄嚷道:“原来把我和狗兵当成了诱饵!” “吱嘎!”一声,卡车停下。 司机影谍苦笑道:“老刘!甘哥!前面没路了。” 刘正雄担忧地说:“这卡车扔在这里可不行,鬼子明天过来搜查,会发现车是咱们影机关和红心商行的。” 甘荣笑道:“你忘了?这两辆车是咱们缴获鬼子部队的。影机关和红心商行的车,已经被兰成带去山东了。” 刘正雄赞道:“真不错!机关长全都考虑到了。” 甘荣急道:“走吧!咱去长山河渡口接机关长。” “他还要人接?” 刘正雄嚷道,急忙下车。 司机影谍将车开进密林,用树枝遮掩起来。 甘河,河面上。 数艘船筏满载武器弹药,顺流而下。 为防止暴露,里面没有一艘机动船。 船筏全靠撑杆和船桨,借助水流推动,向下游行驶。 最前面是一艘领航船,项楚和艾海站在船头,密切关注着水面。 艾海感慨道:“老大!没想到您一次性运这么多武器弹药过来,解了特战支队的燃眉之急。” 项楚笑道:“我把兵工厂从东京搬到了上海,若是运输方便,还能运得更多。不过这些武器弹药也不全给你们,还要留一些给我师父。” 艾海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驳壳枪说:“若是您不过来,我身上只有两发子弹了。一发打鬼子,一发是光荣弹。 唉!鬼子扫荡太狠,好多同志都牺牲了。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项楚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拍拍艾海的肩以示安慰,疑惑道: “阿海!莫非你未婚妻也牺牲了?” 艾海点头道:“老大!李晶和电讯科全体,都被潜入的日谍刺杀了。” 项楚最担心有日谍潜入,惊道:“特战支队潜入了日谍,抓到没有?” 艾海摇头道:“没有!日谍在半夜展开袭击,熟悉我们部队的一切。”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如此!我和手下影谍就不能上五行山了。” 此时,马富贵走上船头,高兴地报告:“机关长!老甘来电,他已和老刘成功突破鬼子封锁,正赶往长山河渡口。”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甘荣,所有人在长山河渡口等着我,暂时不得与五行山特战支队的人接触。”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奔进船舱。 艾海央求道:“老大!能否请您亲自出马,找出潜伏特战支队的日谍?为李晶等同志报仇雪恨。” 项楚点头道:“放心!我一定找出潜伏特战支队的日谍。” 艾海若有所思地说:“老大!我还是想回到影机关,跟在您的身边打鬼子。” 项楚知道,他当初留下是为了李晶,如今李晶牺牲,他不想留在伤心之地。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阿海!别伤心。都是为了革命,回影机关或留在特战支队都可以。” “嗯!” 艾海重重地点头。 项楚吩咐道:“回头你把特战支队人员名单及相关资料给我,越详细越好。” 艾海点头道:“好!我草拟了一份可疑人员名单,以及日谍人员分析材料。” 言毕,他急忙从怀中取出一摞资料。 项楚接过资料,赞道:“不错!不愧是超级影谍。” 艾海凄然道:“我连未婚妻都保护不了,算不上。” 项楚呵斥:“阿海!抗战牺牲的英烈不计其数,振作起来,为他们报仇!” 艾海立正,朗声道:“是!” 徐莱走出船舱,急道:“楚哥!采薇来电,军统唐丛等人赴苏州刺杀汉奸李长江,唐丛和王霸天不小心,被鬼子抓进了虎丘劳工营,请你营救一下。” 项楚不好气地说:“王霸天怎么又被鬼子抓进了劳工营?” 徐莱苦笑道:“他长得魁梧呗,被鬼子兵看上了。” 项楚转身走向船舱,边走边说:“以后得给军统说,派点瘦人出来执行任务。” 第1423章 奖章取消了 项楚走进船舱,先致电宁采薇了解实情。 唐丛已化名为唐天,王霸天化名为王丛。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这两人稍微互换姓名,也不怕遇到76号的熟人,简单联想不就露馅了。” 项楚点头道:“嗯!这样换的确不太好。唉!我找谁去救他俩?” 徐莱建议道:“不如找南造芸子,就说唐天和王丛是你的影谍。” 项楚摇头道:“不能找南造芸子,这女人即使放人,也要调查得清清楚楚。还是找宝歌,带点钱去苏州救人。” 言毕,他急忙向宝歌发出电文: “速去苏州虎丘劳工营,以影谍的名义,拿钱赎出王丛、唐霸。” 不多时,宝歌回电: “机关长!山下吉夏已到苏州任警备军司令官,您给他打个招呼,他应该会立即放人的。” 项楚大喜,惊愕地说:“吉夏什么时候调苏州去了?吉春都没说。” 徐莱笑道:“鬼子进攻南洋,军官都申请上前线,估计刚调过去。” 项楚点点头,急忙查到苏州警备军呼号,致电山下吉夏,恭贺道: “吉夏!恭喜你出任帝国驻苏州警备军司令官。” 不多时,山下吉夏回电:“一代目!我用您教的办法运作,刚刚出任苏州警备军司令官。” 徐莱笑问:“楚哥!你教吉夏什么办法了?” 项楚苦笑道:“送鬼子方面军司令官礼呗!” 徐莱嗔道:“不教人好,全是些歪门邪道。” 项楚笑道:“鬼子高层跟国军高层也差不多少。” 言毕,他急忙向山下吉夏回电:“吉夏!缺钱一定要给我说。你速派人去虎丘劳工营,将我的两名影谍唐天、王丛放出。” 很快,山下吉夏回复电文: “一代目!我马上放人。” 项楚感慨道:“阿莱!唐丛和王霸天的命真大。” 徐莱摇头道:“也是找对了人,否则性命难保。” 项楚苦笑道:“唐丛跟郑介学,出来执行任务也带着梅小勇、王霸天,知道这两人跟我的关系很好,关键时候会护他们的周全。” 徐莱催促道:“快给采薇回电,她好回复人家军统。” “是!夫人。” 项楚毕恭毕敬地说,急忙发出电文。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召集毛丰、郑介等骨干在开会。 郑介报告:“局座!最近我督导行动处,对重庆加大巡查力度,以致重庆地面的日谍不敢冒头。” 代农赞道:“不错!上峰已经对我局稳控重庆予以表扬。郑帮办!好好表现,一定会提拔使用。” 郑介起立,激动地说:“谢局座栽培!” 代农满意地点头,望向毛丰,问道: “善五!唐丛那边怎样了?有没有从苏州虎丘劳工营放出来?” 毛丰摇头道:“回局座!还没有。” 郑介幸灾乐祸地惊呼:“老唐被鬼子抓进劳工营了?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代农一拍会议桌,怒道:“必须抓紧时间营救,若是让76号的人发现唐丛和王霸天,王霸天必定叛变。” 郑介忙不迭地说:“不!局座,王霸天跟我数次执行生死任务,而且他有人救,肯定不会叛变。唐丛没人救,可就不好说了。” 代农点点头,懊恼地说:“早知道就不让唐丛去了,现在还得防止他投敌。” 郑介站起来,主动请缨道:“局座!若是唐丛敢投敌,属下愿立即赶赴苏州,将之铲除。” 会议室众人听得直摇头,这个人也太没人性了。 代农摇头道:“不!唐丛叛变,还是应由毛帮办赶赴苏州,将之铲除。善五!你觉得怎样?” 毛丰打死也不想去敌后涉险,忙不迭地说: “局座!我出去打个电话,应该差不多了。” 代农冷笑道:“楚公馆吗?别打电话了,3位大小姐是不会帮这个忙的。” 此时,姜英急匆匆地走进会议室,报告: “局座!毛帮办!宁主任说,唐丛和王霸天已经从虎丘劳工营救出来了。” 毛丰大喜,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楚公馆真是神通广大。哈哈!” 代农尴尬地笑道:“不错!关键时候还得看楚公馆的。嘿嘿!” 郑介嘟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救出来了?莫非是假的消息?” 王森武忙不迭地说:“宁主任是老军统,怎么可能传假消息?” 郑介白了他一眼,知道楚公馆对他有救命之恩,不好当面怼。 代农感到无趣,摆手道:“散会吧!郑介!你跟我去政治部,领取维护陪都稳定的奖章。” “是!” 郑介高兴地领命。 毛丰忙不迭地询问:“局座!我让唐丛继续刺杀?” 代农摇头道:“算了!李长江哪有那么好刺杀?让唐丛他们随意刺杀几名鬼子就回来吧。” 毛丰点头道:“属下明白!” 代农拿起泡了海叁的水杯站起身来。 “轰隆!”一声巨响。 整栋楼晃了晃,代农的水杯坠落在地,碎了一地。 不多时,贾金奔了进来,疾呼: “局座!您的轿车被日谍炸了。” “什么?!” 代农惊呼出声。 郑介急忙建议:“局座!应该严密封锁消息,把奖章拿到手再说。” 代农点头道:“好!你马上通知下去,任何人不得传播爆炸消息。” “是!” 郑介急忙领命。 “轰隆!” 远远地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毛丰惊道:“肯定是西山弹药库爆炸了。” 代农呆若木鸡,喃喃自语:“完了!这弹药库我们局有保护责任。” 郑介点头道:“局座!因为领取奖章,我们的人撤回来举行会餐。” 代农大声呵斥:“傻!你就不会晚点撤?” 李俪走进会议室,报告:“局座!上峰来电,我们的奖章取消了。” 郑介愤愤不平地说:“奖章是对之前工作的肯定,怎么能取消呢?” 代农指着他大声呵斥:“少啰嗦!赶紧去搜捕制造爆炸的日谍。” “是!” 郑介急忙领命,拉着王森武溜之大吉。 毛丰低声道:“局座!可能是我们局里出了内奸。” 代农疑惑道:“何以见得?” 毛丰点头道:“郑介的人刚从西山弹药库撤走,就发生了爆炸。” 代农点点头,叹息道:“唉!可是内奸究竟是谁?” 第1424章 念念不忘 陕西街,扬子江书店。 咖啡书屋,角落包厢。 曾云和陈桦表面品咖啡、聊文学,实则传递情报。 陈桦低声道:“部长!我在代农的车里、西山弹药库等处安装了炸弹,已经全部成功爆炸。” 曾云递给她一个信封,夸赞道:“干的漂亮!这是你的奖励。” 陈桦接过信封掂了掂,笑盈盈地问道:“请问法币还是美金?” 曾云端起咖啡,故作潇洒地说:“两者都不是,里面是英镑!” 陈桦感谢道:“谢谢!” 曾云关切地说:“陈桦!你以后尽量不要对代农下手,否则迟早会被他发现。” 陈桦负气地说:“哼!他玩弄我的感情,不弄死他誓不罢休。” 曾云低声呵斥:“谁玩弄你的感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陈桦故意撒娇道:“人家知道了嘛!” 井冈山林巧儿一身服务生装束,端着点心走了过来。 她笑盈盈地问道:“舅!你在跟陈阿姨谈恋爱?” 曾云急忙压低帽子,可是为时已晚。 “噗哧!” 陈桦看着他难为情的样子,差点笑喷。 曾云呵斥:“巧儿!你一个女军官,怎么能穿成服务员?”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我是特地给未来舅母送免费点心。” 曾云一听心花怒放,点头道:“嗯!再弄瓶威士忌过来。” 林巧儿嚷道:“我们这里是咖啡书屋,又不是小酒馆。走!去对面三秦饭店,我请客。” 曾云反应过来,正色道:“舅还有个会议,陈桦!走吧,我先开车送你回家。” 陈桦莞尔笑道:“部长!我再看看书!您先走吧。” “好!” 曾云点头道。 林巧儿拍手笑道:“真是郎才女貌!” 曾云站起身来,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嘱咐:“我的姑奶奶!不许对任何外人说舅在这里跟陈桦约会的事。” 林巧儿先道:“知道!您放心吧。” “这还不错!” 曾云点头道,道貌岸然地走出咖啡书屋。 林巧儿笑问陈桦:“陈秘书!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舅?” 陈桦反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楚公?” “那是我哥!” 林巧儿负气地说,俏脸变得通红,急忙闪人。 陈桦内心暗笑:“一个小姑娘,还敢涉猎老娘的感情世界。” 晋南五行山北,长山河渡口。 项楚乔装打扮成了一名佝偻老者,徐莱女扮男装成了伙计。 徐莱搀扶着项楚下船,不紧不慢地走上河堤。 刘正雄和甘荣等人在渡口等候,眼巴巴地望着靠岸的船只。 刘正雄见不少人上了岸,疑惑道:“机关长怎么还没下船?” 甘荣笑道:“恐怕机关长到了你身边,你都不一定知道。” 刘正雄嚷道:“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孙悟空,还会72变。”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嘶哑的声音: “还站着干嘛?赶紧走。” “啊?!” 刘正雄等人转头看着佝偻老者,惊得目瞪口呆。 “机关长!去帐篷。” 甘荣低声道,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军用帐篷。 项楚默不作声,带着众人走进帐篷。 他挺直腰杆,卸下伪装,笑道: “我知道!一半人已经认出我。” 胡长生摇头道:“机关长!我没有。” 项楚揉了揉他的头,呵斥:“你小子别装蒜,我一下船你就认出来了。” 甘荣笑盈盈地说:“机关长!我先认出夫人,根据夫人才认出您。” 项楚点头道:“嗯!夫人虽然是明星演员,但是身上的气质和气场太强,无法演好普通伙计。” 徐莱嗔道:“别夸我!” 刘正雄大声嚷道:“你男人哪是夸?明明是贬低你。” 徐莱提醒道:“老刘!别这么大声,特战支队里面有日谍,刺杀了艾海的未婚妻李晶等人,给特战支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刘正雄惊道:“真的?!” 项楚呵斥:“别一惊一乍,让你找的秘密临时住所找好了没有?” 刘正雄点头道:“早找好了!你还记得李家寨吧,离这里不远。” 项楚点头道:“当然记得!一个依山傍水,有沟有墙有山洞的无人村寨,土肥原咸儿曾经在那里吃过我们的大亏。” 甘荣致歉道:“机关长!去李家寨有段距离,我想买马,哪知这周边全是鬼子大扫荡后留下的无人村。” 项楚恨恨地说:“鬼子在华夏大地的所作所为,真是罄竹难书。”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不如找特战支队要30几匹马,一人一匹。” 项楚摇头道:“不!特战支队的马现在非常紧缺,咱们还是骑自行车。” 刘正雄哭兮兮地说:“我一听骑自行车就要晕倒了!” 项楚白了他一眼,取出一摞材料递给胡长生,嘱咐道:“长生!你带2人进入特战支队,严密监视我划红勾的人,里面可能有日谍。” 胡长生接过材料,斩钉截铁地说:“机关长!我一定揪出日谍,为李晶等同志报仇。放心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带人去找艾海,马上换装。即使查不出间谍,也一定不要暴露自己。”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望着众人,苦笑道:“我本来还想带你们回五行山看看,既然有日谍,就不能去了。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许与特战支队的人有任何交流,记住没有!” “记住了!” 众人重重地点头。 甘荣恍然大悟道:“机关长!我明白了!您不找特战支队要马,就是怕暴露我们的人数和行踪。” 项楚点头道:“是啊!你带人上最后一艘船,把我们的自行车推过来,我们马上骑车去李家寨。”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望向刘正雄,问道: “老刘!剩下的狗兵呢?” 刘正雄手指一个方向,苦笑道:“狗兵损失惨重,仅剩不到50条,全部在山北村,小六他们看着。” 项楚点头道:“好!暂时先放在山北村。” 此时,马富贵接到一条电文,急忙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发出明码电报,他要用一个师团端了驻华北八路军总部。” 项楚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对五行山念念不忘,他的进攻目标还是五行山。” 刘正雄附和道:“对!念念不忘。” 此时,艾海奔进帐篷,急道: “老大!搬运武器弹药的人快到了。” 项楚点头道:“好!我们马上离开。” 第1425章 一个文化人 河北,赞皇城东城隍庙。 土肥原咸儿身穿和服,在伊田真聪明的陪同下进庙祈祷。 他站在最大的神像下面,脸上带着奸笑,嘴里念念有词。 伊田真聪明听见了,劝说道:“大将阁下!这是支那的神,不可能保佑你多杀支那人的。您还是现实点,求天照大神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住持!把这神像换成天照大神。” 住持也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苦笑道:“太君!老朽没见过天照大神的模样,怎么换成他的神像?” 土肥原咸儿贴他耳边低语:“住持!我就是天照大神,来!按这照片去雕像。” 言毕,他悄悄将自己最帅的照片塞进住持的衣兜里。 住持望着他油腻的大胖脸,惊得目瞪口呆,摇头道: “这,不大合适吧。” 土肥原咸儿拔出指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狂吼: “你敢不从?!” 住持吓得肝胆俱裂,忙不迭地说:“从!马上从。” 土肥原咸儿收回指挥刀,冷笑道: “本大将从战场得胜归来,一定会过来视察,若是神像到时还没造好,就拿你的人头祭奠。哼!” “小的不敢不造!” 住持战战兢兢地说,内心暗忖: “我给你造个屁,今晚就卷铺盖走人。” 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将电文夹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呵斥:“念!难道支那人还能听懂帝国话?” 蜷川西卫门高声念道:“大将阁下!源春纪义来电,我们的狗兵突破云台西沟乱石窑桥本大队防线,咬死咬伤上千人,奔进五行山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狗兵已经叛逃八路,现在跟本大将有什么关系?” 蜷川西卫门继续念道:“大将阁下!高桥小正来电,支那八路军机关、学校近万人在阜平,速派兵过去围歼。” 土肥原咸儿大喜,大声吩咐:“伊田君!派人进来,把这庙里所有的黄金白银青铜黑铁玉石,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搜走。” 伊田真聪明赞道:“大将阁下!这才是皇军应该干的。哈哈!” 他转身朝大队参谋长一指,大声吩咐:“快!抢光所有钱财,包括所有神像身上的金属。” “哈咿!” 大队参谋长躬身领命,带着鬼子兵冲进庙内。 鬼子兵暴露本性,疯狂掠夺庙里值钱的一切。 住持内心憎恨,可毫无办法,手握紫檀念珠,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 “念珠不错!”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一把抢过他的念珠,扬长而去。 伊田真聪明急忙跟上,问道:“大将阁下!我们去阜平端了八路总部?”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我们的兵力太少,啃不动八路总部。集合部队,去五行山与源春纪义大队会合,誓灭八路精锐支队。” “哈咿!” 伊田真聪明躬身领命。 五行山北,李家寨。 虽然山清水秀,但是荒无人烟。 这个地方是极佳的藏身之所。 项楚等人轻车熟路地进入村寨,直奔昔日的指挥所。 刘正雄笑道:“不错!还是没变样。” 项楚摇头道:“不!植被更茂盛了。” 徐莱莞尔笑道:“比以前更加隐蔽。” 项楚吩咐:“老甘!指挥所窑洞后面挖通,从后山开辟一条小道直通山下甘河,河边备上船筏,必要时我们逃生用。” “明白!” 甘荣重重地点头。 如今人少力量弱,必要的安全措施要提前想到。 刘正雄笑问:“机关长!咱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咱们送武器弹药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要帮特战支队肃清日谍,还要为周边游击队培训侦察与反间谍干部。 研究破除鬼子的大扫荡,然后再回到上海。” 刘正雄弱弱地说:“你就没想过去趟延安?” 项楚点头道:“当然想过,不过我去不了。” 徐莱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权当提醒。 项楚反应过来,笑道:“老刘!我向上面申请了,过两天你带胡长生赴延安,送他进抗大学习。” 刘正雄大喜,笑盈盈地说:“太好了!我又可以见到爱梅。” 项楚摇头道:“老刘!东北抗联抗战形势愈发艰难,物资匮乏,花姐又去大连了,且跟甘新假扮夫妻。” “什么?!” 刘正雄气得一蹦老高,一拳砸在墙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望着他不知所措。 甘荣闪得远远的,深怕被刘正雄当作出气筒。 项楚摆手道:“老刘没事!大家都去忙吧。” “是!” 众人齐声领命,开始清扫房屋,规整物品。 项楚递给刘正雄一支烟,自己燃上一支,语重心长地说:“老刘!东北革命形势极其不乐观,杨靖宇、魏拯民、许亨植、王德泰等19位军长、参谋长以上高级将领相继牺牲。还有八女投江,赵一曼同志受尽酷刑,矢志不渝。 我们跟鬼子打的是一场亡国灭种的战争,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刘正雄听得连连点头,猛吸一口烟,苦笑道:“抱歉!刚才我的情绪太激动了。我不一样跟吴蝶假结婚了?算是扯平了。” 项楚呵斥:“花姐和甘新的觉悟比你高多了,说!你是不是对吴蝶动过歪心思?” 刘正雄苦笑道:“她是风情万种的大明星,正常男人的话,怎么可能不动心?” 项楚惊道:“你真动心了?” 刘正雄急道:“绝对没有!” 项楚摇头道:“原来你不是正常男人!” 刘正雄嚷道:“喂!有你这样做思想工作的?我决定不送胡长生去陕北了,让他自个去吧。” 项楚点头道:“好吧!等回上海,你去趟大连,见见花姐。” 刘正雄秒变开心,高兴地说:“你说的哦!可千万别食言。”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快去发电,把所有电台电池充当,然后把一部电台频率设在竹机关呼号位置,咱们要破译土肥原咸儿的往来电文。” 刘正雄奚落道:“你想破译,得先知道土肥原咸儿用什么密码本?” 项楚从背包里取出一本《全唐诗》递给他,笑道:“章飞给我的,土肥原咸儿常用密码本。” 刘正雄接过书,感慨道:“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文化人,还背唐诗。” 项楚摇头道道:“不!他是一个披着文明外衣的刽子手。” 第1426章 灌下迷魂酒审问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和一名打扮妖娆的女子正在汇报工作。 毛丰开心地说:“局座!熊淑是我们特别委员会的超级女特工,这一次钓了一条超级大鱼。” 代农点点头,色迷迷地盯着妖娆女子问道: “你叫熊淑?” 妖娆女子娇滴滴地说:“是的!局座。” 代农满意地点头,笑问:“钓的是谁?” 熊淑从坤包取出一张照片,放到代农面前,低声道: “局座!这人是红党武先生的司机祝桦,贪财好色,贪图享乐,已经被我拿下。” 代农取过照片,高兴地说:“不错!你除了掌握武先生的行踪,还要通过他挖出潜伏重庆的红党地下党,特别是红党头号特工‘不死鸟’。” 熊淑斩钉截铁地说:“是!坚决完成任务。” 代农将照片还给她,肯定地说:“嗯!巾帼不让须眉。只要好好干,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去吧!” “谢局座栽培!” 熊淑激动地说,转身走出办公室。 毛丰关上门,笑盈盈地问道: “局座!您觉得这女人怎样?” 他是一语双关,想投代农所好。 代农点头道:“不错!她可能是红党头号特工‘不死鸟’的克星。” 毛丰咬牙切齿地说:“局座!一提到‘不死鸟’我就无比愤怒,他给我们制造了无数的麻烦,若是能抓住他,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代农点头道:“跟你一样,‘不死鸟’也是我的心病。善五!你一定要好好培养熊淑,把她作为我们对付红党的一把锐利的尖刀。” 毛丰毕恭毕敬地说:“局座放心!我一直在培养她。” 代农大言不惭地说:“这个女人像狐狸精,我喜欢!” 毛丰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完全可以理解。” 代农感觉自己有些失态,岔开话题,故意说: “善五!如今红党八路在华北跟鬼子打得你死我活,我们在背后搞小动作,会不会有点太过分?” 毛丰摇头道:“当然不过分!红党八路那是游而不击,虚张声势,不值一提。” 代农点头道:“嗯!不值一提。哈哈!” 五行山北,李家寨。 项楚带着刘正雄等人,完善防御体系。 在要道上布设地雷,在林间布设诡雷。 墙头安装铁丝网,墙下挖设壕沟陷阱。 陷阱设有尖刺,布满淤泥,掉进去九死一生。 若不是熟悉防御体系的人领进来,必定中招。 李家村寨之前的地道拓展挖通,连成了一片。 指挥所窑洞打通,挖了一条地道直通甘河边。 河边芦苇丛中藏有船筏,为逃生做好了准备。 数日后,影谍付出艰辛,防御体系终于完成。 项楚领着众人查验一番,回到指挥所,赞扬道:“我都没想到,咱们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李家寨的防御体系,兄弟们辛苦了!” 甘荣忙不迭地说:“机关长客气了,这次咱们人少,若不建防御体系,一个鬼子小队都挡不住。” 众影谍附和道:“对!为了保命,的确该建。”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我感觉你要在这里长住。” 项楚摇头道:“哪能长住?完成任务之后,我们就立即离开这里回上海。” 刘正雄补充道:“然后去南洋,帮鬼子打当地土着。” 项楚不好气地说:“帮什么帮?咱们最多发一发战争财,趁乱弄点物资运回上海,为八路军和新四军生产武器。” 刘正雄拍手笑道:“非常好!我之前一直担心,咱们帮鬼子在南洋作恶。” 甘荣笑道:“你去大连,又不去南洋,担什么心?”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要跟你们去南洋,去大连会影响你嫂子的工作。” 项楚朝他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思想觉悟提高了。” 此时,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机关长!胡长生来电,他和艾海反复排查,并且使用迷魂酒,你分析的人员名单中,没有人是潜入的日谍。” 项楚皱眉道:“没有日谍?难道我分析错了?” 徐莱提醒道:“楚哥!可能艾海提供给你的材料不全面。现在特战支队补充了大量武器弹药,潜伏的日谍肯定会向上线报告。” 项楚点头道:“嗯!富贵!致电特战支队,一定要盯死外出人员,防止潜伏日谍与外面的人接头。”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潜伏五行山的日谍会来自哪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竹机关?上海特高课?对了!你弄一部电台,设置在上海特高课的呼号位置。”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不会问问你的鬼子老婆,她把谁安插进了特战支队。” “找打!” 项楚呵斥,扬起手来。 刘正雄笑道:“别生气!开个玩笑。” 他忙不迭奔到电台边,调整频率旋钮。 此时,外面传来3道影谍联系的哨声。 项楚吩咐道:“老甘!可能是小六派人过来了,你带人去看看。” “是!” 甘荣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不多时,他带着小六走进指挥所。 小六低着头,沮丧地说:“老大!山北村被一支鬼子中队偷袭,狗兵全军覆没,我和两名兄弟跳进水里侥幸逃脱。”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全望着小六。 项楚惊道:“一个鬼子中队摸到山北村了?!” 小六点头道:“嗯!而且是半夜三更摸到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狗兵在山北村的消息已经走漏了,小六!除了我们自己人,还有谁知道你们在山北村?” 小六摸了摸后脑勺,回忆道:“我们到山北村后,特战支队派了一个排,帮我们送过物资。 不过山北村还有村民,我觉得村民的嫌疑更大一些,有人对狗兵非常好奇。” 项楚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小六急道:“老大!鬼子能找到山北村,肯定也能找到这里,还是赶紧走吧。” 项楚摇头道:“咱们已经进鬼子的封锁区了,想出去没那么容易。现在哪里都不安全,这里防御严密,暂时还是安全的。” 此时,设置竹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吩咐道:“小六!我预感与狗兵有关,你去抄录电文。” “是!” 小六急忙领命,抄录电文。 他将电文译出,高兴地说:“老大!鬼子驻开封警备大队向土肥原咸儿报告,根据潜伏间谍‘恶狼’的电报,他们在山北村剿灭了狗兵。” 项楚大喜,恨恨地说:“原来是开封警备大队派的间谍!富贵!快通知艾海,把到过山北村那一个排的人全部抓起来,灌下迷魂酒审问。”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1427章 我照样灭鬼子一个中队 五行山,特战支队指挥所。 陈风、牛封正与艾海、胡长生排查日谍。 陈风恨恨地说:“同志们!必须查出潜伏的日谍,否则我们不可能打胜仗,甚至有可能被鬼子重兵一锅端了。” 牛封点头道:“是啊!现在支队上下谈日谍色变,人人自危,不抓出来不行了。” 一名侦察兵到了指挥所门口,大声报告:“支队长!政委!一个鬼子中队袭击山北村,狗兵部队全军覆没了。” “啊?!” 陈风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艾海捶胸顿足地说:“完了!完了!小六几位兄弟没了。” 陈风疑惑道:“山北村极为隐蔽,而且五行山北面近期一直没有鬼子,鬼子中队是怎么绕过我们的岗哨,摸到山北村的?” 牛封不假思索地说:“还是有间谍告密。” 陈风点点头,急道:“长生!上次给你的名单,里面有没有日谍?” 胡长生将名单从一摞资料里抽出放到陈风面前,摇头道: “支队长!我和艾参谋长查了,这些人只是家庭比较富裕,但作战勇敢,敢于牺牲,觉悟也不差,是日谍的可能性很小。” 陈风将名单递给牛封,询问道:“政委!你觉得呢?” 牛封看了一眼名单,摇头道:“凭感觉肯定不行,不如请我恩公过来现场排查。” 艾海主动请缨道:“政委!我带人过去一趟,正好给他们送点吃的。” 陈风忙不迭地说:“还是我去,我想质问楚伢子,干嘛亲自涉险送武器弹药。” 牛封不好气地说:“你质问啥?若不是我恩公千里迢迢送进来,谁有那本事?” 陈风摇头道:“行!说你恩公两句你就激动。” 牛封急道:“当然!他还是咱们支队和五行山根据地的缔造者,挂名职务很高的。以后见面,你得叫首长,不要张口就楚伢子。” 陈风坚定地说:“不叫!就是楚伢子。” 艾海和胡长生看得面面相觑,这事也不好劝架。 此时,报务兵抄录了一段电文代码,报告: “参谋长!绝密来电,需要您亲自破译。” 艾海急忙起身,接过电文纸,走进密室破译。 不多时,他走出密室,将电文纸放到陈风和牛封之间,激动地说:“支队长!政委!日谍终于有眉目了。” 陈风将电文给牛封,笑道:“政委!你恩公果然厉害。参谋长!把侦察排的人全部控制起来。长生!由你采取非常手段审问。” “是!” 艾海和胡长生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牛封如释重负地说:“狗日谍终于要被抓了。” 陈风疑惑道:“政委!你就这么肯定能被抓?” 牛封摸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一口说:“当然!” 陈风摇头道:“我不信!” “呯!呯!” 外面突然响起两道枪声。 陈风和牛封急忙拔出手枪,奔出指挥所。 警卫排立即冲了过来,挡在两人的身前。 陈风吩咐:“警卫排长!快过去看看。” “不用看了!” 艾海高兴地喊道。 他的身后,两名战士架着一名腿部受伤的新兵。 牛封仔细一看,惊道:“参谋长!原天一是日谍?” 艾海点头道:“是的!我们刚一过去集合人员,这家伙就开溜,还拔枪反抗,幸亏我和老胡反应快,各给了他一枪。” 陈风冲上前,扬起手,就要给原天一一耳光。 牛封冲上一把拉住,急道: “支队长!不能虐待俘虏。” 原天一拼命挣扎,大声怒吼:“八嘎!帝国军人绝对不做俘虏。” 陈风惊道:“你是一名鬼子?” 原天一冷笑道:“现在才知道吧,你亲手把本太君拉进了队伍。” 陈风望着他寻思一番,怒斥:“你这个死鬼子,敢装扮成叫花子,还说爹娘被鬼子杀了,姐妹被鬼子糟蹋了,原来是装可怜。来人!把他枪毙。” 牛封急道:“支队长!别生气。咱们要仔细审问他,问问还有没有日谍。另外,要套取可用的情报。” “休想!” 原天一怒吼一声,猛地咬下藏有氰化钾剧毒的牙齿,服毒自尽。 艾海冲上,可是为时已晚,懊恼地说: “唉!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陈风望着原天一的尸体,问道: “参谋长!胡长生呢?” 艾海回应道:“长生按照老大的办法,挨个排查侦测排的人,若是里面还有日谍,一定能排查出来。” 陈风急道:“政委!过去看看。” 牛封指了指不远处说:“来了!” 胡长生带着一群战士,押着另一名新兵走了过来。 艾海吩咐警卫排排长,将原天一的尸体拖了下去。 陈风冲上前,指着新兵恨铁不成钢地说: “严黑虎!你也是日谍?” 严黑虎哭兮兮地说:“支队长!原天一威胁俺,若不协助他套取情报,鬼子就杀光俺在聊城老家的亲人。” 艾海揪住他的衣领,呵斥:“说!谁刺杀的李晶她们?” 严黑虎急道:“不关我的事,全是原天一一个人干的。” 牛封呵斥:“说!还有谁是日谍?” 严黑虎摇头道:“没了!原天一正要发展,就被抓了。” 陈风摆手道:“警卫排长!把这家伙带下去先关起来。” “是!” 警卫排长急忙领命。 牛封望向胡长生,高兴地说:“长生!你的任务完成了,收拾一下,咱俩准备去延安,进抗大学习。” 胡长生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是谁安排的?” 陈风笑道:“当然是我那发小!赶紧去准备。” “是!” 胡长生高兴地领命,不忘交待一句, “海哥!你快给机关长发报,日谍已经落网。” “知道!放心吧。” 艾海重重地点头,望着他的背影,暗忖, “好兄弟!等你学成归来,我已经跟老大去南洋了。” 此时,报务兵拿着电文纸奔出指挥所,大声报告: “支队长!参谋长!绝密电报。” 艾海急忙接过电文纸,冲进密室。 不多时,他将电文译出,走进指挥所递给陈风,急道: “支队长!我们老大来电,袭击山北村的鬼子中队正抵近李家寨,老大身边只有30多个人,请派一个营前去支援。” 陈风急道:“李家寨那么远,等咱们赶过去,他们30个人早被鬼子中队灭了。你快向楚伢子发报,让他们赶紧撤。” “是!” 艾海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项楚的回电: “风伢子!你要不派部队来,我照样灭鬼子一个中队!” 第1428章 无一脱靶 五行山北,李家寨指挥所。 项楚召集刘正雄等骨干,正在研究敌情。 刘正雄负气地说:“这个陈风,我们帮他清除了日谍,不赶紧派援军,反倒让我们撤退。到处都是鬼子,我们撤得了吗?” 项楚笑道:“陈风也就是口是心非,放心!援军已经派出。只要我们坚守3个小时,援军必定能赶到。” 刘正雄摇头道:“200鬼子打咱们30几个人,坚守30分钟还差不多,3个小时够呛。对了!你还跟陈风说大话,我们能消灭一个鬼子中队。” 指挥所里的人不少,也就刘正雄敢于跟项楚直来直去地说话。 项楚并不生气,笑道:“咱们现在有10把狙击枪,一名狙击手消灭20个鬼子,加起来不就是200个鬼子?”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鬼子又不是木头雕的,他们有极高的战术素养,哪能全部被狙杀?” 徐莱提醒道:“老刘!李家寨还有完整的防御工事,不用怕!”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才不怕,只是看不惯某些人说大话。” 甘荣笑道:“老刘!机关长的意思是尽可能狙杀鬼子,使鬼子不敢冒然进攻。” 项楚点头道:“对!我就是这意思。为便于指挥,咱们分为3个分队,分别是狙击分队、防御分队、机动分队。 老刘!你领防御分队。老甘!你领机动分队。我领狙击分队。 各带一部电台,随时保持联系。” 小六急道:“老大!我领狙击分队吧,你在指挥所全盘指挥。”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你去打仗,指挥所没人指挥可不行。” 甘荣也附和道:“机关长!没你指挥可不行,你还是待在指挥所吧。” 不消说,众人皆不想让项楚涉险。 项楚无奈地说:“行!此次作战,我们以拖延时间为主,毋须强攻。”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鬼子为什么知道我们藏在李家寨?难道我们也被日谍盯上了。” 项楚摇头道:“咱们一直派出侦察哨,没有发现日谍的踪迹。不过鬼子能找过来,的确蹊跷。” 此时,一名侦察影谍奔进指挥所,报告: “机关长!鬼子还有3公里,不过人数远超过一个中队,大概近三百人。” “三百人?!”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项楚点点头,见侦察影谍欲言又止,笑问:“还有什么?” 侦察影谍看了小六一眼,回答道:“还有我们的狼兵探路。” 项楚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这个鬼子中队袭击山北村,没有把狼狗全部打死,牵着狼狗一路找过来的。” 小六一听,捶胸顿足地说:“老大!都怪我,给大家带来这么大麻烦。”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马上带狙击分队出击,狙杀鬼子指挥官、报务兵、狼狗就立即撤回来。” “是!” 小六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吩咐道:“老刘!老甘!带分队就位。” “是!” 刘正雄和甘荣齐声领命,奔出指挥所。 指挥所里,只有项楚、徐莱和马富贵3人。 项楚苦笑道:“阿莱!这次敌我兵力悬殊太大,若是挡不住,为了曼雪、晓婉她们的安全,我们的产业,咱俩必须粉身碎骨。” 徐莱重重地点头道:“楚哥!阿莱愿意跟你粉身碎骨。若不是你当初出手相救,阿莱早就死在上海的街头了。” 马富贵拍了拍腰间的手榴弹,斩钉截铁地说:“机关长!我绝对不会被鬼子俘虏,到时我一定跟鬼子同归于尽。” 项楚感动地说:“好!好兄弟!” 此时,设置竹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马富贵急忙坐下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机关长!源春纪义大队向土肥原咸儿报告,他们决定围点打援,以一个加强中队围攻李家寨,3个中队在桑林伏击增援李家寨的八路军。 望土肥原咸儿领军直接进攻五行山,一举歼灭特战支队。” 项楚急忙查看地图,找到桑林,惊道:“好狡猾的鬼子!桑林是五行山来李家寨的必经之路!” 徐莱提醒道:“楚公!快给特战支队说,让他们另找一条路过来。”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特战支队,鬼子围点打援,3个中队已在桑林设伏,让增援部队走水路过来。 另外,土肥原咸儿可能领部队进攻五行山,让他们提前做好防范。”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疑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手里有多少部队?” 项楚苦笑道:“我估计最多一个大队,不如问问他本人。” 徐莱嗔道:“别问!万一暴露就不好了。” 项楚摆手道:“打死他都想不到,是我在这里跟他作战。”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想了想,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竹机关长!怎么没有你的丝毫消息?你是不是死了?” 徐莱摇头道:“我的亲哥!你这都问了什么?” 项楚笑道:“只有这样刺激他,他才会据实回复我。”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回复: “影机关长!你才死了。本大将运势如日中天,领一个精锐师团,马上就要灭掉八路一支劲旅,以后你给本大将提鞋都不配。” 项楚回电:“不要脸!还精锐师团,冈村司令官顶多给你一个分队。” 土肥原咸儿回电:“本大将诳了冈村瘦猴一个大队,少来烦我,我要急着赶路。” 项楚笑道:“果然是一个大队!富贵!致电特战支队,土肥原咸儿只有一个大队,不足为虑,先消灭源春纪义大队再说。”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查看电文,嗤之以鼻地说: “这个土肥原咸儿也太傻了。” 项楚摇头道:“他不傻!精着呢。我还得回复他,有空去南洋玩,我给他准备了大量榴莲。” 徐莱点头道:“嗯!你就忽悠死他。” “呯!呯——!” 外面传来十道枪声。 随即,无线电台响起小六的声音:“老大!我们十枪齐发,狙杀了鬼子指挥官、狼狗和报务兵,还有七位鬼子军官,无一脱靶!” 项楚大喜,高兴地说:“好!边打边撤回寨内!” “是!” 小六急忙领命。 第1429章 援军明日到达 项楚拿起望远镜,指了指楼梯上面,笑道: “阿莱!我上观察台察看一下敌情。” 徐莱忙不迭地说:“我跟你一起。” 项楚点头道:“好吧!富贵!若有电报朝上喊一声。”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和徐莱爬上楼梯,上到指挥所窑洞上方。 这里是方圆3里的至高点,可观察周边敌情。 项楚派人在上面修了观察平台,并派侦察影谍值守。 侦察影谍毕恭毕敬地说:“老大!夫人!鬼子在南面小道。” 项楚看了他一眼,吩咐道:“孙行!我观察一下敌情,你到楼梯口听着点马富贵喊话。” “是!” 孙行急忙领命。 徐莱笑问:“楚哥!影谍大都是你在上海滩时收养的孤儿吧。” 项楚点头道:“是啊!还大都是革命烈士的子女,根正苗红。” 徐莱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 “原来他们都是孤儿!” 项楚拿起望远镜,朝南面望去。 李家寨南,山间小道。 鬼子被突然袭击,当场死了10人。 军官们正在开会,被一起狙杀了。 而且,还包括极为重要的报务兵。 佐佐木三郎怕死,沿袭上战场的一贯做法。 他装扮成了一名普通的小兵,躲过了一劫。 鬼子兵朝狙击枪子弹射来的方向疯狂攻击。 步枪子弹打不了那么远,纯属浪费子弹。 佐佐木三郎气得大声呵斥: “距离太远,抵近后再射击。” 他再怎么吆喝,有的鬼子兵还是气愤地胡乱射击。 一名军曹觉得升迁的机会来了,上前主动请缨:“参谋长阁下!属下愿领一个小队,灭了这小股八路,为中队长等人报仇。” 不消说,他想领一个小队作战取得战果,顺理成章提拔成小队长。 佐佐木三郎讨厌那些不听指挥继续射击的家伙,且看穿了他的心思,点头道:“哟西!木下君!你带领好战的勇士在前面进攻吧。” 一句好战的勇士,令木下军曹心花怒放。 说实话,哪个鬼子不好战,如此等同全军突击。 木下军曹大声喊道:“好战的帝国勇士们!随木下冲锋,誓灭支那八路游击队。”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唿啦!” 除了佐佐木三郎,所有的鬼子兵跟着他冲了出去。 连做饭的、运弹药的勤务鬼子兵也跟着冲了上去。 佐佐木三郎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大量物资,疾呼: “八嘎!怎么全走了?快回来!” 鬼子兵嚎叫着,边打边冲,哪里听得见他的呼声。 如此场景,被项楚看了个正着。 项楚急忙吩咐侦察影谍:“孙行!传令甘荣,领机动分队迂回到鬼子后面,袭取鬼子部队的物资,带不走的就炸了。” “是!” 侦察影谍急忙领命。 徐莱取过项楚手里的望远镜观察,高兴地说: “楚哥!鬼子怎么会全部无脑冲锋?不等同把大量装备留给咱们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鬼子部队没有指挥官和军官,胡乱打仗。” 徐莱苦笑道:“咱们人太少,且援军短时间内到不了,否则把鬼子部队的物资照单全收。” 项楚拿起旁边的三八式步枪调试,笑道: “既然鬼子多,那就消灭一些。” 言毕,他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 徐莱疑惑道:“这距离还是有点远吧。” “居高临下!不算远。” 项楚笑道,猛地扣动扳机。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射出,正中鬼子兵的眉心。 他连续不停地射击,一颗子弹消灭一个鬼子。 小六等狙击手也在不停射击,鬼子成片倒下。 几轮狙击下来,击杀了60多名鬼子。 鬼子兵吓得找地方躲藏,不敢再往前冲。 还有鬼子站起来往后退缩,立即被狙杀。 此时,孙行奔进观察台,苦笑道:“老大!老刘请示出击,说再不打,他们防御分队就打不到鬼子了。” 项楚将步枪给他,嘱咐道:“孙行!我下去跟他说,你在这里注意安全,重点是观察敌情,不是打鬼子。” 孙行笑道:“老大放心!我一定既杀鬼子,又确保安全。” “行!” 项楚点点头,带着徐莱走下楼梯,回到指挥所。 刘正雄已经奔了过来,急切地说:“机关长!我们防御分队再不进攻的话,一个鬼子都杀不到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怎么可能?鬼子在等待时机,待会有你们防御分队忙的。” “轰隆!轰隆隆!” 指挥所窑洞外响起了炮声。 刘正雄惊道:“完了!鬼子中队竟然还有炮。” 项楚摇头道:“不对!这个距离有点远,像是甘荣机动分队抢了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在轰击鬼子。” 刘正雄嚷道:“什么?那我们防御分队更没仗打了。” 项楚被他吵得心烦,摆手道:“行!你们适当向前打鬼子,然后迅速撤回。” “是!”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甘荣急切的声音: “老大!我们把鬼子的炮弹打光,还有大量的武器弹药带不走怎么办?” 项楚吩咐道:“全部炸了!目前我们核心任务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 “明白!”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南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徐莱笑道:“机动分队的动作还蛮快。”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但愿没有弹药的鬼子能够撤军。” 此时,孙行在楼梯上面高声喊道:“老大!鬼子部队由一名少佐率领,全部压上来了,攻势特别猛。” 项楚回应道:“好!吹防守哨。” “是!” 孙行急忙领命。 徐莱疑惑道:“楚哥!鬼子军官不全部打死了吗?怎么还冒出一位少佐?”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少佐肯定是鬼子真正的指挥官,之前隐藏了身份。” 枪炮声惊天动地,声音离李家寨越来越近。 刘正雄用无线电急切地喊话:“老大!一百多名鬼子发疯一样冲锋,咱的防御体系能管用吗?” 项楚笑道:“当然能!等鬼子靠近寨墙,就所剩无几了。” 刘正雄嚷道:“我才不信!你和弟妹请做好逃跑的准备。” 项楚呵斥:“逃你个头!冲锋是条龙,防守是条虫!”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子!你说谁是虫?” 此时,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报告:“机关长!特战支队来电,援军在甘河西拐遭遇大量鬼子和伪军阻击,今天过不来了。” 项楚拿起喊话器,郑重其事地说:“兄弟们!援军明日到达,务必消灭来犯之敌。” 第1430章 这数字还蛮吉利 项楚背上子弹袋,拿起一把步枪,笑道: “阿莱!你和富贵在指挥所,我上去了。” 徐莱知道到了节骨眼上,点头道: “好!有情报我及时传递,你千万小心。” 项楚笑道:“我把鬼子少佐打死就下来。” 言毕,他纵身奔上楼梯,爬了上去。 徐莱从包里取出手枪,检查子弹,插在腰间。 李家寨南,佐佐木三郎已经换上了少佐军服。 在甘荣领机动分队突袭时,他及时向前狂奔,奔进了鬼子堆里。 大量弹药与辎重被毁,部队死伤近半,激起了所有鬼子的怒火。 木下军曹大声请命:“参谋长阁下!八路游击队不过30人,我们300人,10倍于他们,怎么能输?请发起猪突式冲锋,将之彻底消灭。” 佐佐木三郎也不傻,一直在观察对手,点头道:“哟西!八路虽然枪法准,但是人数太少,你带领所有勇士发起冲锋,成功升为小队长。” “哈咿!” 木下军曹激动地领命。 他脱掉上衣,露出一身黄膘肉,指挥刀指向李家寨狂吼: “帝国勇士们!拿下八路据点,桃子给给!杀!” 言毕,他头一个冲了出去。 “杀!” 鬼子兵狂吼着,紧跟他的脚步。 佐佐木三郎再一次落在了后面,悄悄地脱下少佐军服,扒下一名鬼子兵的军服穿上,拿起一把三八大盖,跟在后面冲锋。 他的伎俩,被指挥所顶部观察台里的项楚看得清清楚楚。 项楚将望远镜递给孙行,笑道:“阿行!你看看最后面那名鬼子,就是鬼子的少佐指挥官,他换成了鬼子上等兵的军服。” 孙行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点头道:“老大!这鬼子年纪大,而且很有派头,里面白衬衣很干净,一看就不是普通一兵。” 项楚笑道:“等他再靠近一点,我就灭了他。” 孙行急道:“老大!您这杆步枪恐怕不行吧。” 项楚拿起步枪,检查调试瞄准一番,高兴地说: “这步枪质量没毛病,一样用!” 此时,猪突冲锋的鬼子进入雷区。 “轰隆!轰隆隆!” 地雷被引爆,爆炸声此起彼伏。 鬼子兵被炸死炸伤一大片,哀嚎连连。 木下军曹及时趴下躲过一劫,气得大声狂吼: “可恶的八路,竟然埋地雷。” 他身边的鬼子掷弹筒老兵建议道:“军曹!再往前推进五十米,就能使用掷弹筒炸掉支那八路的城门。” 木下军曹点头道:“哟西!你带掷弹筒兵上。只要炸掉他们的城门,我们就冲进去实施‘三光’政策。” 鬼子掷弹筒老兵担忧地说:“八路可能还有狙击枪子弹,能否火力掩护?” 木下军曹摇头道:“八路的狙击枪子弹早就用完了,你放心大胆冲锋吧。” “哈咿!” 鬼子掷弹筒老兵急忙领命。 他大手一挥,数名掷弹筒兵跟着他冲向寨门。 “呯!呯!” 狙击枪子弹射来,将他和掷弹筒兵一一射杀。 一发狙击枪子弹还打在炮弹箱上,轰然爆炸。 鬼子掷弹筒老兵临死前回指木下军曹,怒吼: “你是一个大骗子!” 木下军曹气得狂吼:“我怎么知道八路还有狙击枪子弹?帝国勇士们!冲进前面壕沟,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嚎叫着,爬起来边打边冲,迅速靠近寨门。 项楚的3个分队全部投入防御作战,朝鬼子射击。 “轰隆!轰隆隆!” 第二道地雷阵被引爆,冲锋的鬼子兵成片倒下。 木下军曹狂吼:“八路人少,快!冲进前方壕沟。” 这一次,他喊得很凶,就是不率先冲锋。 鬼子兵继续冲锋,前面的人跳进壕沟,发出惨叫。 壕沟里面,竟是尖利无比的竹子和齐腰深的淤泥。 大量鬼子兵陷进淤泥中,被尖利的竹子刺得像刺猬,罪恶的生命划上了句号。 木下军曹匍匐在地,一个小小村寨竟然有如此强的防御工事,令他无比震惊。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前方还有两道铁丝网、一条护村河、高高的围墙等,每一道关卡都如同鬼门关。 鬼子不冲锋,寨内的人也不进攻。 一名老兵建议道:“木下军曹!我感觉八路的弹药不多了,应该继续冲锋。” 木下军曹看了身后不足百人的部队,摇头道:“不可能!八路在节省子弹。” 老兵主动请缨:“请给我一半人,我保证冲进城墙内。” 木下军曹求之不得,点头道:“哟西!你带队冲锋吧。” “哈咿!” 鬼子老兵急忙领命。 “桃子给给!随我冲。” 他怒吼一声,带着鬼子兵扑向铁丝网。 鬼子兵速度飞快,很快冲到铁丝网下。 他们取出钳子,想绞断铁丝。 “嗞!嗞!” 铁丝网上竟然通着电,当场电死数名鬼子。 “哒哒!哒哒哒!” 城墙上,甘荣用仅有一把机枪猛烈地扫射。 转眼之间,铁丝网边的鬼子兵全部被打死。 木下军曹吩咐身边鬼子传令兵:“你把参谋长请过来,让他决定是否继续进攻。” “哈咿!” 鬼子传令兵急忙领命,朝后面奔去。 正如鬼子老兵所说,项楚手下的弹药的确不多了。 项楚一直紧盯佐佐木三郎,可惜这人死活不靠近。 此时,徐莱爬上平台,急道:“楚哥!大家都报告,弹药不多了,怎么办?” 项楚苦笑道:“谁能想到,一下来了这么多鬼子。通知大家,若是鬼子再进攻,咱们依托防御工事抵挡一阵,就进地道撤退。” 徐莱央求道:“你跟我一起下去,我才放心。” “等一等!” 项楚急道,步枪向下瞄准。 远方,佐佐木三郎在一名鬼子老兵的引领下,正在向他的枪口靠近。 项楚右手食指勾着扳机,内心期盼: “死鬼子!再靠近一点就够了。” 徐莱和孙行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呯!呯!” 连续两道枪声响起。 项楚扣动扳机,迅速拉栓,又射出了一发子弹。 远处,一名鬼子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一命呜呼。 鬼子兵集体向后退缩,聚拢到刚刚被打死的鬼子身边,皆脱帽致敬。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你打死的鬼子是指挥官吧。” 项楚点头道:“嗯!鬼子少佐。走!鬼子应该要撤退了。” 两人下到指挥所,马富贵急忙报告: “机关长!老刘统计了一下,他们3个分队总共还有66发子弹。” 项楚笑道:“嗯!这数字还蛮吉利。” 第1431章 哪里都有鬼子兵 刘正雄和甘荣等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指挥所。 刘正雄高兴地说:“机关长!鬼子撤退了。” 项楚摇头道:“鬼子撤而不退,他们就像毒蛇一样,没打死必定回来报仇。现在肯定潜伏在附近,伺机冲上来咬咱们一口。”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钱富的声音。 “老大!我在敌后侦察,发现进攻咱们的鬼子停止后撤,藏在寨南五里松林里。他们还有人会用电台,已经跟上面联络了。” 项楚回应道:“好!继续侦察,小心安全。” 甘荣奚落道:“老刘!机关长说的没错吧。” 刘正雄反问道;“钱富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 甘荣嚷道:“你这老刘,还挺会倒打一耙。” 刘正雄拿起一个红薯咬了一口,笑盈盈地说: “这都是跟咱机关长学的!” 项楚呵斥:“生吃红薯不怕长虫?到火上烤烤。” 刘正雄笑道:“也对!本司务长给你们烤红薯。” 项楚点头道:“行!你烤地瓜,其他人收拾一下,把寨子布设上地雷、诡雷和机关陷阱,咱们准备撤退。”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嚷道:“打得好好的,干嘛要撤退?” 项楚苦笑道:“还不撤,在这里就是等死。” 此时,马富贵收到电文,大声报告:“机关长!陈风来电,他要领兵突破桑林封锁线,过来救你。” 项楚急道:“这个陈风,非要领军陷入鬼子包围。马上致电他和艾海,李家寨的鬼子兵已经被我击退,我们马上转移,不要过来增援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设置竹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来练练手!” 他抢坐到电台前抄录,译出电文,惊道: “机关长!源春纪义电告土肥原咸儿,在李家寨遇到了八路特战支队主力部队,让他一起过来围剿。” 项楚苦笑道:“看来进攻李家寨的鬼子被打痛了,想忽悠土肥原咸儿领重兵过来,一起置我们于死地。” 刘正雄急道:“我赶紧去收拾一下!” 项楚呵斥:“别走!你坐下来仔细听电台,掌握周边鬼子部队的动向。我去布置一下,给土肥原咸儿一点颜色瞧瞧。” 刘正雄笑道:“行!我正好多烤点地瓜,带着路上吃。” 东北方,辉县万仙山。 土肥原咸儿带着伊田大队走进一个村落。 村落坐落在山清水秀的山脚,古香古色。 村民绝大多数已经逃走,仅剩几位老人在村口晒太阳。 土肥原咸儿看着村名,念道: “燕山谷村!” 高桥小正已经归队,奚落道: “大将阁下!应该叫燕峪村。”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吩咐道: “伊田君!你去问问当地土着,这村是不是燕山谷村。” “哈咿!” 伊田真聪明躬身领命,指着大队参谋长吩咐: “伊藤大拿!你的汉语好,去问问这些支那老人。” “哈咿!” 伊藤大拿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忍不住嘟囔:“真是大懒使小懒。” 土肥原咸儿烦他阴阳怪气,呵斥道: “高桥小正!向源春纪义发报,询问李家寨究竟有多少八路军,需要本大将领军去助战。”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此时,伊藤大拿已经走到村口。 他拔出指挥刀,架在一名老者的脖子上,吼道: “支那老头!说!这里是什么村?” 老者耳背,且不知道鬼子的凶残,高声喊道: “喂!你说什么?” “八嘎!装没听见。” 伊藤大拿怒吼一声,将老者一刀劈死。 旁边的老人吓得跌落在地,高声道:“太君!我们这里叫燕峪村。” 土肥原咸儿听见了,怒吼:“胡说八道!伊田君!立即对燕山谷村实行本大将的‘五光’政策。” “哈咿!” 伊田真聪明急忙领命。 他拔出指挥刀,指着燕峪村怒吼: ““五光”燕山谷村,杀!” “杀——!” 鬼子兵嚎叫着,冲进村子肆意作恶。 土肥原咸儿望着冲天的火光,满意地点头道: “哟西!本大将所过之处,一定要寸草不生!” 高桥小正走了过来,报告: “大将阁下!源春纪义回电,李家寨只有30来名八路,他们能搞定,你还是去打五行山八路特战支队吧。” 土肥原咸儿欺软怕硬惯了,才不想啃硬骨头。 他一听李家寨只有这么点八路,顿时来劲了,摆手道:“不!本大将一定要去李家寨,占领李家寨之后,将其作为本大将的指挥所。” 高桥小正苦笑道:“可是李家寨只有30来名八路,源春纪义大队绰绰有余,还用得着咱们过去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傻!咱们去正好吞并他的大队。另外,我们还要在李家寨训练一支狗兵。”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狗的战斗力太弱了,不如训练一支蛇兵?” 土肥原咸儿想到美味的蛇肉,咂巴了一下嘴,摇头道:“蛇虽然很好吃,但是太难指挥了。” 高桥小正弱弱地问道:“大将阁下!是否回复源春纪义?我们去李家寨?” 土肥原咸儿呵斥:“回复个屁!不能让他知道本大将的行踪,你明白吗?”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明白!” 土肥原咸儿吩咐:“小正!集合队伍,火速赶往李家寨。”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李家寨,一幅忙碌景象。 项楚正领着手下在寨中设置陷阱,埋设地雷。 徐莱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楚哥!采薇来电,根据你的要求,影谍钱贵已经带着东乡平陆夫的信物和戴戒指的手指出发,不日到洛阳,可派人去洛阳洛水饭店接头领取。” 项楚点头道:“既然是钱贵来送,那就派钱富去洛阳和他接头。” 徐莱笑问:“钱富和钱贵是亲兄弟?” 项楚点头道:“嗯!是一对双胞胎。” 此时,刘正雄奔了过来,急道: “机关长!赶紧撤吧,土肥原咸儿领大军马上过来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什么急?哪个方向没鬼子部队?” 刘正雄苦笑道:“我仔细听了半天,哪里都有鬼子兵。” 第1432章 不要朝三暮四 项楚一听急了,急忙回到指挥所。 他戴上耳机,聆听鬼子部队调动。 不多时,他将耳机摘下,苦笑道: “南除了西面,其他三面全是鬼子。” 钱富急道:“老大!西面一线也有鬼子的炮楼和封锁线。” 项楚摊开地图,指着甘河说:“咱们贴甘河边上柳林走。” 钱富赞道:“嗯!这是一个好办法。” 项楚笑道:“过了甘河之后,咱们就走秘密交通线西进。” 刘正雄充满憧憬地问道:“咱们会不会一路西进到延安?” 项楚不好气地说:“想得美!最多到长治武乡。” 甘荣笑道:“那也是八路军总司令部,非常好!” 项楚摆手道:“开个玩笑,走到哪算哪,先跳出鬼子的包围圈再说。带上所有该带的物品,封死伪装指挥所窑洞,从后面地道走。行动!”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封死伪装指挥所窑洞比较费劲,项楚亲自领着众人,忙了小半天才搞定。 末了,众人顺指挥所后面的地道而下,乘坐甘河边芦苇丛中的船筏离开。 徐莱不解地问道:“楚哥!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封死伪装指挥所?” 不消说,她问出了一个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项楚笑道:“我猜土肥原咸儿必定把李家寨当作进攻五行山的指挥所,咱们留下这样一个暗道,就是为了下一步偷袭他用。” “啊?!” 众人面面相觑。 刘正雄嚷道:“你净胡说,咱们在李家寨里布设了大量的机关陷阱,土肥原咸儿绝对不会住进去的。” 项楚呵斥:“你小点声!前面要过鬼子的封锁线了。” 刘正雄急忙捂住嘴,望向河岸上,根本就没有鬼子。 他正要怼回去,岸上突然传来三轮摩托车的引擎声。 项楚双手下压,众人蹲下,船筏停在柳林间。 一个鬼子小队自北面而来,朝李家寨方向疾奔而去。 不多时,鬼子小队走远,四周归于宁静。 项楚起身,笑道:“鬼子在合围李家寨,咱们幸好提前离开了。走!”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和熊淑低着头,站在代农办公桌前。 代农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熊淑,呵斥道: “说吧!祝桦为什么不在重庆了?” 熊淑弱弱地说:“局座!属下觉得祝桦知晓我是军统的人了。” 代农冷声道:“你属于军统的暗谍,身份十分隐蔽。难道你跟祝桦在一起时,遇到了熟人?” 熊淑眼珠一转,决定嫁祸于人,且扰乱代农心神,故作迟疑道:“我那天跟祝桦在陕西街上,看到陈桦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亲热地从扬子江咖啡书屋出来,恐怕她看到我了。” 代农还没有完全放下对陈桦的眷念,一听瞬间中计,怒道:“善五!你把陈桦叫过来,我们军统的人员谁都不许谈恋爱,否则家法伺候。” 毛丰心想你这规定就是瞎整人,苦笑道:“局座!男女间喝喝酒,挽挽手,交交朋友,只要不结婚,不还可以吗?” 熊淑忙不迭地说:“对!局座!那个男子好像是曾副部长。” 代农一听更是醋性大发,大声吩咐:“你先下去!善五!把陈桦叫过来,这件事必须问清楚。” “是!” 毛丰急忙领命。 他转了一圈回来,苦笑道: “局座!你不把陈桦派到云南昆明,作为援华航空队的联络官吗?” 代农惊道:“我没有啊!谁派的?” 毛丰指了指内室,低声道:“肯定是您的新秘书派的。” 代农摆手道:“算了!肯定不是陈桦泄密,她绝对不是红党分子。” 毛丰若有所思地说:“局座!你说陈桦怎么会看上曾云那个老头?” 代农苦笑道:“可能伤透心了吧,哦!你督促熊淑,再物色一个目标,一定要在红党高层人物身边埋下钉子。” 毛丰笑盈盈地说:“局座!您这些年一直在这么做,应该不少吧。” 代农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善五!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要涉足。” “属下绝对不敢!” 毛丰忙不迭地说,内心暗忖: “哪天你突然被人刺杀,那些潜伏红党的暗谍,必定全成死棋子。” 此时,姜英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局座!昆明来电,航空志愿队3名外籍人士游览哀牢山失踪了。” 代农不好气地说:“这帮外国人怎么跑哀牢山游览?真是吃多了。” 姜英苦笑道:“可外国人说,他们是被我们国人谋杀了。” 代农摆手道:“不可能!肯定是日谍干的。” 毛丰急忙提醒道:“局座!即使是日谍干的,我们也负一定责任。不如肯定他们是自个走丢的,可以派陈桦领人去找一找。” 代农点点头,吩咐道:“姜英!让陈桦带人去找找。” “是!” 姜英急忙领命。 代农吩咐道:“善五!派人盯一盯曾云,他接近我们军统的女人目的不纯。” 毛丰知道他吃醋了,点头道: “局座!属下这就派人去盯。” 陕西街,扬子江书店咖啡书屋。 曾云和冯娜坐在最里面的包厢,正在密谈。 冯娜低声道:“部长!最近中统潜伏红党的秘谍来电,晋南八路获取了一大批武器弹药。” 曾云疑惑道:“这批武器弹药来自哪里?” 冯娜摇头道;“不知道!我在徐增办公桌上偷偷看到的这条电文。不过可以肯定,是从沦陷区送过去的。” 曾云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若是能挖出是谁送的就好了,这个人必定是红党潜伏帝国的‘大鱼’。” 冯娜写了一个字条放到曾云面前,低声道:“部长!跟我一起培训、潜伏红党的绝大部分都被抓了,这个人到目前都没暴露,应该是他。” 曾云拿起字条,念道:“曹人杰?晋南八路某部干部。唉!若是能为我用就好了。” 此时,井冈山林巧儿端着一盘点心走进包厢,惊愕地说: “舅!你怎么又换女朋友了?不要朝三暮四。” 曾云没想到又被她撞见了,急忙收起字条,呵斥道: “舅什么时候换女朋友了?这位是中统的冯阿姨,还是她跟舅说,你在这里不要翻阅红党的书籍。” 林巧儿不好气地说:“这里哪有什么红党书籍?徐增和陈果就是不安好心,一直想抢扬子江书店。哼!” 冯娜笑道:“巧儿!隔墙有耳,千万不要说某些人的坏话。” “知道了!谢谢冯阿姨。” 林巧儿点头道,转身离开包厢。 她来到儿童阅读区,将陪孩子们阅读的宁采薇拉到一旁,低声道:“嫂子!我刚才送餐,按照你教的做,进门之前聆听一下。 无意中听到我舅和中统的冯娜说,一位叫曹人杰的中统特务,是潜伏晋南八路某部的干部。” 宁采薇赞道:“巧儿!你立了大功,我马上向上级报告。” 林巧儿笑道:“可惜没听全,以后我一定沉住气多听听。” 第1433章 落入八路的陷阱 晋城东南,青天河。 项楚领众人连夜向西南穿行,到了这里。 青天河在山间蜿蜒而过,景色十分宜人。 项楚根据秘密交通地图,找到一处山洞。 山洞处于河边悬崖,丛林掩映,十分隐蔽。 面积够大,且被天然分割成了数个隔间。 里面还有锅碗瓢盆、石质家具、食物和水。 项楚吩咐道:“好!咱们连夜奔行上百里,这两天就在这里休息休息。富贵!把电台接上。”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感慨道:“机关长!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山洞?” 项楚笑道:“这是秘密交通站上的一环,去做饭吧。” 刘正雄嚷道:“还真把我当司务长了?来!吃地瓜。” 项楚取过地瓜咬了一口,笑道:“旁边的河里有鱼,山上有野鸡、野兔和野羊,你可以给大家搞得丰盛一些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倒是想,能用枪打猎吗?万一把鬼子引来。” 甘荣笑道:“我们可以用弓弩。” 小六撸起袖子说:“我有婉夫人给的袖箭。” 钱富从腰间摸出弹弓,笑道:“我给南风做的弹弓,可以打打野鸡。” 刘正雄摸出腰间的无声手枪,嚷道:“你们得瑟啥?我有无声手枪。” 项楚摇头道:“无声手枪子弹金贵,不许使用,你还是留下来做饭,出去打猎的兼顾搜集与侦察周边情报,其他人整理一下山洞,弄得更适宜居住。”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咱们要去哪里?” 项楚笑道:“晋南八路某旅部,找我师父。” 刘正雄大笑道:“哈哈!我终于找到人告你的状了。” 项楚摆手道:“算了!咱不去了,绕道开封回上海。”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别啊!一定得去找你师父。”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宁夫人来电,一位叫曹人杰的中统特务,潜伏在晋南八路旅部,任通讯干部。” 项楚大吃一惊,问道:“富贵!咱们给晋南旅部发过电报没有?” 马富贵摇头道:“还没有!” 徐莱提醒道:“楚哥!不都是你跟你师父单线联系吗?” 项楚点头道:“嗯!幸好没有跟他们联系,否则咱们就暴露了。” 刘正雄不解地说:“曹人杰是中统间谍又不是鬼子,暴露什么?”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以为中统里面就没有鬼子的间谍?再说中统间谍潜到我师父身边,难保不是为了寻找‘不死鸟’的线索。” 刘正雄点头道:“的确如此!快给你师父说,把曹人杰抓起来。” 项楚摇头道:“没那么简单!曹人杰只是潜伏间谍在中统的名字,在晋南旅部肯定不叫这个名字。” 言毕,他转身走向电台室。 刘正雄走进厨房,望着锅碗瓢盆,感慨道: “感觉这里做饭的家伙什比李家寨还齐全。” 李家寨,此时已被鬼子兵团团围住。 土肥原咸儿和源春纪义两个大队都赶了过来。 源春纪义惊愕地说:“大将阁下!您不是去五行山进攻主力八路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本大将十分好奇,能够策反帝国狗兵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八路。” 源春纪义不以为然地说:“不过30来名土八路,没有三头六臂,不值一提!”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真是不自量力!既然只有这么点八路,你为什么还没有拿下?连参谋长都弄死了。” 源春纪义遭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大声吩咐:“井上中队长!命你半小时从东面杀进李家寨,将八路全部消灭。” “哈咿!” 井上中队长急忙领命。 他拔出指挥刀,向手下中队发出进攻指令。 土肥原咸儿质问道:“源春大队长!一个小村寨,井上中队竟然要打半小时?” 源春纪义苦笑道:“大将阁下!您有所不知,这股八路十分强悍,设置机关无数,半个小时不一定攻得下。” 土肥原咸儿斜睨他一眼,大声吩咐:“伊田大队长!派出一个中队,从村西杀进李家寨,十分钟内拿下。” “哈咿!” 伊田真聪明躬身领命,转身指着一名大尉发出指令: “松下中队长!命你火速出击,十分钟拿下李家寨。” 源春纪义摇头道:“伊田君!十分钟肯定不行。” 他的话音未落,但见井上中队的鬼子兵欢呼: “哟西!这山寨里没有人。” 无数的鬼子兵冲到了寨门边,合力将门推开。 源春纪义忙不迭改口:“看来十分钟拿下足矣。” “轰隆!”一声巨响。 寨门推开,里面的炸药瞬间被引爆。 聚集在寨门口的十余名鬼子兵全部灰飞烟灭了。 没被炸死的鬼子兵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再冲锋。 井上中队长气得狂吼:“随本中队长冲进去,杀光八路。” 言毕,他率先冲进寨门。 鬼子兵急忙跟在他身后。 源春纪义高兴地说:“伊田君!我的人冲进去了。” 伊田真聪明指着西面说:“我的中队也冲进去了。” “轰隆!轰隆!” 一东一西传来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土肥原咸儿惊呼:“我的天照大神,这是连环子母雷爆炸了,八路有高手啊。走!进去看看。” 伊田真聪明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还是再等等,怕有八路狙击手。” “有狙击手?” 土肥原咸儿惊呼,急忙缩进战车里。 李家寨中,鬼子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井上中队长满身血污地奔了过来,报告:“大队长阁下!八路在李家寨中布设了大量的地雷、陷阱、炸弹,我们寸步难行。” 源春纪义看了一下手表,十分钟已经过去了,笑道: “井上君!让你的中队撤出山寨。咱们不急于进攻,暂且看看伊田大队的表现。” “哈咿!” 井上中队长躬身领命。 伊田真聪明冷笑道:“放心!我的部队肯定全歼了八路,全面占领了李家寨。” 此时,一名腚上插了一支箭的鬼子一瘸一拐地奔了过来,大声泣呼:“大队长!松下中队落入八路的陷阱,损失惨重!” 伊田真聪明转身向土肥原咸儿请示:“大将阁下!李家寨易守难攻,还是撤吧。” 土肥原咸儿怒吼:“撤个屁!立即炮火饱和攻击,将李家寨夷为平地。” “哈咿!” 伊田真聪明无奈地领命,发出指令。 第1434章 奸细也住过 源春纪义规劝道:“大将阁下!不应该用炮弹袭击支那村寨。” 伊田真聪明也不想用炮弹炸村寨,急忙向炮兵小队撤回指令。 土肥原咸儿呵斥:“不用炮弹轰击,试问你能打下李家寨吗?” 源春纪义苦笑道:“打不下来可以绕着走,没必要太执着吧!” 土肥原咸儿反问道:“若是这场战斗写入帝国陆军战史,帝国两个大队无法拿下30名八路驻守的李家寨,试问你作何感想。” 源春纪义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中佐!你是尊贵的贵族身份,应该比本大将更注重荣誉。” “哈咿!” 源春纪义重重地点头,转头指着报务兵大声吩咐: “报务!致电冈村司令官,申请一个航空大队轰炸李家寨,消灭这里的八路军主力部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赞道:“中佐!你是真正有魄力的人。” 源春纪义躬身道:“还是大将阁下指导有方。”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中佐!你我下盘象棋如何?” 源春纪义欣然道:“当然可以!不过大将阁下有象棋?” 土肥原咸儿指着寨外的晒谷场说:“在那里画棋盘,你我以兵当棋子,摆开架势大杀一盘。” 源春纪义高兴地说:“哟西!您的想法大大的好。” 土肥原咸儿说干就干,在晒谷场画上棋盘,挑选鬼子兵扮作车马象炮等棋子。 寒风呼啸,天空飘起了雪花。 土肥原咸儿和源春纪义下起了活人象棋。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四周生起火堆吧。” 土肥原咸儿下得正来劲,想都不想地说:“升火!” 四周燃起火堆,鬼子兵聚拢过来烤火看棋。 空中,突然飞来了乌压压的鬼子轰炸机。 雪花飘舞,能见度降低。 鬼子轰炸机飞行员正愁找不到轰炸目标,突然看到地面有一圈火堆,想都不想地投下重磅炸弹。 航空炸弹呼啸而下,落点十分地精准。 晒谷场上扮演棋子的鬼子兵全被炸死。 土肥原咸儿及周围观棋的鬼子兵疯狂地逃窜。 轰炸机继续狂轰滥炸,炸死炸伤鬼子兵无数。 土肥原咸儿慌不择路,逃进了李家寨某窑洞。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跟着奔了进来。 硝烟散尽,他们走出窑洞,爬上城墙。 李家寨外面已是一片狼藉,鬼子兵死伤无数。 反观李家寨中,毫发无损。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哟西!李家寨是福地,正好当作本大将进攻五行山、消灭八路特战支队的指挥所。” “报——!” 蜷川西卫门大声报告,上前递给他一纸电文,低声道, “大将阁下!青木门来电,让您查一查,是谁为晋南八路提供了大量武器弹药。”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小正!去把两位大队长叫过来,本大将要挑选军中精锐,组建一支精英特工队,侦察情报,揪出日奸。”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着李家寨,吩咐道:“西卫门!将缴获支那人的猪、羊、牛等动物赶进来,扫荡一遍李家寨。”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这办法比较奏效,一轮下来,项楚等人辛辛苦苦布置的机关被引发,死了一地的猪羊牛等动物。 青天河,隐秘山洞。 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机关长!艾海来电,土队原咸儿领两个大队已经拿下李家寨,将之当作指挥所。” 项楚笑道:“老刘!我说的没错吧。” 刘正雄递给他一只鸡腿,夸张地说: “你是什么人?土肥原咸儿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项楚摆手道:“少贫嘴!认真侦听鬼子无线电通话,早日逃出鬼子部队的包围圈。” “知道了!” 刘正雄嚷道,急忙戴上耳机。 项楚继续吩咐:“富贵!致电艾海,将我们在李家寨预留的地道告诉他,可通过那条地道,夜袭土肥原柯儿。”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将钱富叫过来,吩咐道:“钱富!你去洛阳,跟你弟弟钱贵在洛水饭店接头,取走证明东乡平陆夫身份的东西之后,立即折返上海。” 钱富高兴地说:“我们兄弟俩一定要在洛阳大吃一顿。” 徐莱听见了,取出一摞钞票,塞进手里,笑盈盈地说: “阿富!去洛阳要吃水席,否则白去了。” “谢谢夫人!” 钱富笑道,转身奔出山洞,差点撞翻奔进山洞的小六。 小六嚷道:“冒冒失失的!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 钱富怼道:“你不一样?跑那么快。” 项楚笑问:“小六!什么事这么急?” 小六将一个信封递给项楚,苦笑道: “老大!晋南旅部保卫科长专程送来,放下信就走了。” 项楚接过信件,疑惑道:“保卫科长说了什么?” 小六摇头道:“他只向我出示证件,其他什么都没说。”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了!有高人特地交待他这样做。” 徐莱嗔道:“故弄玄虚!高人就是你师父。” “看破不要说破!” 项楚不好气地说,就要撕开信件。 “慢!” 徐莱急道,一把止住。 刘正雄也忙不迭地说: “机关长!当心有诈。” 项楚点头道:“嗯!这信得在外面拆。” 言毕,他拿着信封出了山洞,在下风方向撕开。 他小心翼翼抽出信笺,迎风一抖,并未冒毒烟。 刘正雄尴笑道:“噫!竟然没事,多虑了!” 徐莱莞尔笑道:“还是小心点好!” “你们就疑神疑鬼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展开信笺一观,皱起了眉头。 刘正雄凑上,笑问:“快说说!信上说什么?” 项楚收好信笺,摇头道:“潜入晋南旅部的中统特工叫云杰,可能嗅到了危险,竟然在抓捕他之前,先行逃了。” 刘正雄惊呼:“这样的人掌握了我党我军太多的秘密,怎么能让他逃掉呢?”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我师父担心他叛逃鬼子,让我留意,见到之后务必将之铲除。你通知大家收拾一下,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山洞。” 刘正雄嚷道:“不是你说,这山洞很好,要多住几天吗?” 项楚摇头道:“云杰执行敌后任务时,也住过这个山洞。” “奸细也住过?那赶紧走!” 刘正雄惊呼,转身奔进山洞。 第1435章 您的书拿反了 冬季的重庆,雾气笼罩。 雾夜之中,一道娇小的黑影飞檐走壁。 她窜上一间别墅屋顶,爬进阁楼窗户。 不多时,她完成任务,又走阁楼离开。 一个小时后,她一身盛装走进皇后歌舞厅。 她是舞厅常客,走到一个包厢,推门而入。 曾云一身西装革履,笑盈盈地说: “冯娜小姐!曾某恭候多时。” 冯娜关上门,坐到他身边,轻声道: “副门主!我潜入中统密电别墅,找到了曹人杰的相关信息。” 曾云赞扬道:“美慧子!你才是帝国最优秀的女特工。” 冯娜笑盈盈地说:“副门主!您太客气了。曹人杰是苏南人,在晋南八路那里叫云杰,是一名通讯干部。不过奇怪的是,他刚刚离开八路,已赶往洛阳。” 曾云疑惑道:“难道他被八路识破了?及时撤离?” 冯娜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他住在洛阳兴隆客栈,可以派青谍抓住他,然后以其老家人的安危相威胁,逼迫其加入我们青木门。” 曾云点头道:“非常好!我们要通过他,揪出给八路运送武器弹药的人。不过我们在洛阳的青谍都被小姐带到南洋去了,不好办!” 冯娜建议道:“不如给竹机关长说,他曾经带人潜入洛阳,肯定留有大量竹谍。” 曾云点头道:“嗯!他负责帝国在华北方面的谍战工作,将曹人杰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不过嘛!还是应该让大本营通知土肥原咸儿抓捕曹人杰,这样我们青木门也有一份功劳。” 冯娜赞道:“副门主!您真是足智多谋。” 此时,一道熟悉的舞曲响起,传进两人耳中。 曾云将她拉进怀中,揽住腰肢,笑盈盈地说: “美慧子!听说你是这舞厅的舞蹈皇后。” 冯娜娇滴滴地说:“跟那些庸俗的支那人跳一百支舞,都不如跟帝国潜伏之王跳一支舞。大人!您是美慧子心目中的英雄。” 曾云哈哈大笑道:“美人配英雄!哈哈!” 他感觉青木莲花不在重庆真好,可以跟女特工如此逍遥快活。 焦作沁阳,神农山。 丹河峡谷,溪边草屋五六间。 项楚等人奔向西南,穿越鬼子重重封锁。 傍晚时分,赶到这一处秘密交通点歇脚。 众人按照分工,接上电台,生火做饭,侦察警戒,井然有序。 刘正雄感慨道:“机关长!这一路过来,我的脚都走出泡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若是你走过长征,就会觉得这不是事。” 刘正雄点头道:“嗯!没有参加长征,这将是我毕生的遗憾。” 项楚赞道:“你成功潜入军统,也相当于人生的一场长征。好好做饭,别想三想四了。” 刘正雄嚷道:“谁想三想四了?” 项楚笑道:“我的意思是,不专心做的饭不好吃。” 刘正雄疑惑道:“还有这说法?我得专心做好饭。” 此时,马富贵奔出电台室,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高兴地说: “机关长!截获鬼子大本营发给竹机关的电文,曹人杰逃到了洛阳,住在兴隆客栈,让土肥原咸儿派竹谍过去将其抓获。”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疑惑道:“鬼子是从哪里获悉曹人杰消息的?” 徐莱提醒道:“楚哥!肯定还是青木门。” 项楚点头道:“嗯!应该就是青木门。富贵!立即致电钱富,让他和钱贵火速赶到兴隆客栈,将中统曹人杰弄死,销毁他窃取八路军的相关情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建议道:“楚哥!别忘给你师父报告一下。” 项楚笑道:“当然!这事对他老人家打击很大,中统特务都潜入到他的身边了,若不是我帮他清除,他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言毕,他疾步走向自己和徐莱的房间。 徐莱跟上他的脚步,嗔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师父现在重点负责军事,不是情报工作。” 项楚摇头道:“不!军事情报不分家,这可是他老人家说的。所以,我要借此机会羞辱他一番。” 言毕,他奔进屋内,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臭小子!你要是失手,断绝师徒关系。” 项楚将电文递给徐莱,摇头道: “看吧!这就是我的师父。” “啊!太恶劣了。” 徐莱笑得花枝乱颤。 李家寨,鬼子联军指挥所内。 土肥原咸儿站在作战地图前,端着一盆饺子,边吃边吩咐道: “源春纪义大队长!你率本部人马,里三层外三层,就像包饺子一样,将李家寨团团围起来,保护本大将的安全。” 源春纪义不悦地说:“大将阁下!干嘛不让伊田大队保护您?”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伊田大队是野战机动部队,你是防守型警备部队,当然得你保护本大将。 再说伊田大队一早就赶往五行山了,誓将八路特战支队消灭。” 源春纪义可不想啃特战支队那个硬骨头,躬身道: “大将阁下!属下一定领大队拼力保护您的安全。”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本大将不用担心被支那八路绑架。哈哈!”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你又蠢又老又丑,八路怎么可能绑架你?” 土肥原咸儿将一个饺子塞进他嘴里,呵斥道: “罚你给本大将抓十名花姑娘过来,滚——!”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此时,蜷川西卫门走进指挥所,报告: “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让您火速派竹谍到洛阳兴隆客栈,抓捕一名叫曹人杰的支那特工。”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本大将现在干的是消灭八路的大事,哪顾得上一名小小的支那特工?”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这可是大本营下达的命令,不顾也得顾。” 土肥原咸儿写了一张字条,吩咐道:“嗯!你立即致电这个呼号,让洛阳‘小白杨’去执行此项任务。”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报——!” 一名斥侯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一支近千人的八路部队,正顺甘河而下,似要偷袭我军。”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源春纪义大队长!迅速出兵,将其击退。” “哈咿!” 源春纪义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拿起一本古籍,摆手道: “出去!本大将要研学《孙子兵法》。”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大将阁下!您的书拿反了。” 第1436章 百变魔君 土肥原咸儿既不生他的气,也不纠正,摆手道: “本大将在倒背兵法,快去假借冈村瘦猴的命令,调集周边的帝国部队,组成联军,合力围攻五行山八路!” “大将阁下!您的计策太厉害了。” 蜷川西卫门赞道,转身奔出指挥所。 “厉害个屁!” 土肥原咸儿内心暗笑。 他将鞋放在桌上,书盖在脸上,呼呼大睡。 “轰隆!轰隆隆!” 指挥所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土肥原咸儿惊得站了起来,疾呼: “快来人!是不是八路打过来了?” 指挥所门口的鬼子卫兵奔进指挥所,报告: “大将阁下!这是我军在炮击从甘河来袭的八路。”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给本大将使劲炸。” 高桥小正奔了进来,哭兮兮地说:“大将阁下!属下领一个小队去帮您抓花姑娘,在高家村被八路伏击,只有小正一个人逃回来了。” “啪!” 土肥原咸儿甩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混蛋!抓花姑娘还能碰到八路伏击,你真没有用。” 高桥小正捂着脸,摇头道:“我哪知道村里有八路。” 土肥原咸儿感慨道:“唉!本大将真无聊,连个说说话的女人都没有。” 鬼子卫兵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我们大队有从国内冈山县来的女子挺身服务队,可以叫过来和您说说话。” 土肥原咸儿一听,笑眯眯地说:“原来还有来自本大将家乡的女子,快!叫她过来服务本大将。” 鬼子卫兵走了两步,回头说:“大将阁下!还是算了,铃子小姐长得实在太丑了,恐怕你不满意。”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将命令你立即马上把铃子小姐带过来。” “哈咿!” 鬼子卫兵无奈地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高桥小正对他怀恨在心,故意奚落道:“大将阁下!看到您的长相,不难想象您家乡的女子都是丑八怪。”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滚——!”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溜之大吉。 不多时,鬼子卫兵带着一名身穿和服的胖而丑的女子走进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与和服女子动惊得目瞪口呆。 在女子开口说话前,土肥原咸儿吩咐道: “卫兵!出去,把门关上。” 鬼子卫兵笑眯眯地说:“哈咿!大将阁下你慢慢享用。” 土肥原咸儿待他关上门,惊道: “铃子!你怎么也到支那了?” 不消说,面前的女子便是他的侄女土肥原铃子。 土肥原铃子兴高采烈地说:“叔父大人!铃子到支那,是受头头的感召,献身帝国军人,助力帝国圣战。”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笑盈盈地说:“哟西!果然是本大将的好侄女,能够想他人不敢想,做他人不敢做的壮举。” 土肥原铃子恳求道:“叔父大人!铃子一直在找您,做梦都想加入您的竹机关,为帝国军队窃取支那的情报。” 土肥原咸儿看着油腻的大脸,摇头道:“你缺少女特工必备的姿色,恐怕......” 土肥原铃子打断他的话,负气地说:“叔父!你若不同意,铃子就将你跟我娘的丑事公之于众。哼!”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这事她都知道,无奈地说: “好!叔父同意你加入。” 土肥原铃子高兴地说:“谢谢叔父大人!请为铃子下达特工任务。”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去找你的未婚夫高桥小正,今晚就成亲。” 土肥原铃子摇头道:“不!铃子不能只属于一个男人。” “什么?!” 土肥原咸儿欲哭无泪。 洛阳,兴隆客栈。 2楼一间上好的客房里,煤炉烧得正旺。 曹人杰酒足饭饱后,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只要过了今夜,汪伪76号的人就会过来找他。 然后带他赴上海,成为76号的一名精英特工。 他从晋南八路旅部离开,并非知晓将要被抓,而是因为受不了八路军的清苦,以及对奢侈生活的向往。 加上对初恋女友的思念,对中统的失望,对潜伏的恐惧,对抗战不乐观,意志不坚定等诸多因素使然。 子夜,迷烟飘进房间。 不多时,房门打开,钱富和钱贵走进门内。 钱富冲到床边,用手绢捂住曹人杰的口鼻。 曹人杰没有挣扎,彻底晕死过去。 钱富打开手电筒,照了一下曹人杰的脸,高兴地说:“弟!这人就是老大让咱俩找的人。” 钱贵点头道:“好!我找文件,你快弄死他。” 钱富看了一眼房中的煤炉,笑道: “我给他模拟一个煤气中毒事件。” 兄弟二人分工明确,行动干脆利落。 不多时,两人清除痕迹,离开房间。 神农山丹河峡谷,溪边秘密交通站。 马富贵收到钱富发来的电文,激动地说:“机关长!钱富和钱贵已成功铲除曹人杰,拿回了他窃取的情报,已经全部销毁。” 项楚大喜,高兴地说:“这兄弟俩真不错!” 徐莱提醒道:“楚哥!快给晋南八路旅部发报吧。” “嗯!” 项楚点头道,回到自己的住所,向师父发出电文。 徐莱笑道:“楚哥!你师父肯定会对你大加表扬。” 项楚摇头道:“不会的!最多说我表现还行,还会安排新的任务。” 徐莱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你这次可是帮他解决了大麻烦。”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臭小子!任务完成得还行。特战支队遭土肥原咸儿召集的鬼子重兵围攻,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你务必想出破解之策。” 徐莱摇头道:“还真是!感觉这新的任务更难。” 项楚疑惑道:“破解之策不早就告诉他们了吗?” 言毕,他向师父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复:“一个团走甘河接近秘道,被驻守李家寨的源春纪义大队击退。若该大队撤回开封,你的奇袭计划方可实施。” 项楚回复电文:“我带人去开封,闹他个天翻地覆,逼源春纪义大队撤退。” 师父回电:“这个大队极为凶残,是土肥原咸儿联军的主力,若能让其撤军,鬼子联军瓦解,特战支队危机可解!” 徐莱苦笑道:“楚哥!咱们这么点人,能在开封闹起什么风浪?”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开封城里肯定只有少量鬼子和伪军,让老刘扮演源春纪义,解除他们的武装,我们就可以在开封城里为所欲为了。” 徐莱摇头道:“老刘快被你弄成百变魔君了。” 第1437章 可调方圆千里的帝国军队 项楚将刘正雄叫了过来,直接下达扮演任务。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你都没见过源春纪义,怎么把我化装成他的模样?再说我和他长得像吗?可千万别露馅了。” 项楚笑道:“我虽然没见过源春纪义,但是见过他的三胞胎兄长源春纪和,你的身材长相气质都跟他们非常相像。 咱们晚上进开封城,不会露馅的。” 刘正雄惊愕地说:“鬼子还有三胞胎。” 徐莱忍不住笑道:“老刘!鬼子也是人。” 刘正雄恨恨地说:“不!他们不是人。咱们走过这一路,鬼子‘扫荡’、‘三光’出了多少无人村?真是鬼都不如的家伙。” 项楚点头道:“鬼子在中华大地上所作所为,真是罄竹难书!特别是源春纪义之流,走到哪杀到哪,全然没有人性可言。” 刘正雄咬牙道:“机关长!我愿意扮演源春纪义,潜入他的办公室安装炸弹,送他下地狱。” “好!” 项楚欣然道。 徐莱嗔道:“好什么好?装扮成鬼子大队长进城,至少得有个排场吧。咱们现在连车都没有,谁信?” 项楚摊开地图,指着太行山南面的一条公路说: “咱们需要开车去开封,端了修武鬼子的据点。” 刘正雄苦笑道:“咱们这么点人和武器弹药,端得了鬼子的县据点?” 项楚笑道:“咱可以假冒土肥原咸儿的电令,把修武据点的鬼子兵都调出去,不就可以了? 反正现在土肥原咸儿到处调兵打五行山,连炮楼的鬼子兵都不放过。” 刘正雄嚷道:“好!我这次选择相信你。” 项楚吩咐道:“坐好!现在就给你化妆。” “能不能缓缓?我吃完早饭再说。”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溜之大吉。 李家寨,土肥原咸儿所住窑洞。 土肥原咸儿坐在土炕上学拉二胡,声音实在难听至极。 高桥小正和土肥原铃子作为男女侍从官,捂上了耳朵。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俩不听本大将演奏,马上结婚。”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你拉得太难听了,感觉像死了亲侄女似的。” 土肥原铃子揪住他的耳朵狂吼:“高桥小正!你敢咒本小姐死,你去死吧。” 高桥小正疾呼:“啊痛!快松手。” “本小姐不松!” 土肥原铃子大声嚷嚷,声音盖过难听的二胡。 高桥小正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扭打成了一团。 土肥原咸儿呵斥:“二位侍从官!不要再胡闹了。” 两人根本就不听,扭打到了炕上,把土肥原咸儿挤了下去。 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怒吼:“停止打斗,否则马上枪毙。” 高桥小正立即住手,土肥原铃子继续瞎胡闹,将高桥小正死死地摁在炕上,连扇几个大耳光,展示出极端的霸气。 土肥原咸儿拿亲侄女实在没办法,眼珠一转,吩咐道: “铃子!小正!你二人假扮夫妻潜入洛阳,与密谍‘小白杨’接头,将支那中统特工曹人杰带过来。事成之后,升为少佐军官。” “谢叔父大人!” 土肥原铃子激动地喊道。 她翻身下炕,一把抢过土肥原咸儿手里的枪,指着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夫君!赶紧走吧。” “走!走!” 高桥小正被她打怕了,迅速下炕,跟着她走出窑洞。 土肥原咸儿深感无奈,带着无限的伤感拉动二胡。 这一次,他拉出的二胡声音如泣如诉,十分感人。 蜷川西卫门拿着电文奔进窑洞,惊道: “大将阁下!尊父母过世了?” 土肥原咸儿将二胡扔到一旁,呵斥道: “西卫门!有事快报。” 蜷川西卫门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小白杨’来电,中统特工曹人杰已经煤气中毒身亡,预计是支那中统的人干的。” 土肥原咸儿扔了二胡,疑惑道:“不对吧!曹人杰是支那中统的人,为何会被自己人给谋杀掉?” 蜷川西卫门不明就里,想了想建议道:“不如问问青木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致电青木门,就说本大将非常想搞清楚曹人杰之事。” “哈咿!” 蜷川西卫门奔出窑洞。 土肥原咸儿拿起二胡,模仿街头盲艺人的动作,投入地拉了起来。 此时,源春纪义走进窑洞,高兴地说: “大将阁下!袭扰李家寨的八路已被我军击退,几乎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中佐!你为什么没有将八路全部歼灭?” 源春纪义不高兴地说:“大将阁下!我手下才一个大队,无法对八路形成合围。说实话!真的要想消灭五行山八路特战支队,必须集合周边所有的部队。” 土肥原咸儿为了夺回五行山,大声吩咐:“中佐!本大将已向大本营立下军令状,本月内必须消灭八路特战支队。大本营特批,可调方圆千里的帝国军队。” 源春纪义不知他是信口雌黄,疑惑道:“大将阁下!方圆千里会不会太大了些?连‘上青天’都包括了。” 土肥原咸儿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点头道:“当然包括上海、青岛、天津,不过你先调周围的帝国军队。” “哈咿!” 源春纪义躬身领命,走出窑洞。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以谈恋爱为名,把冯娜弄过来姘居。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曾云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冯娜赞扬道:“副门主!真没想到,您还是电讯高手。” 曾云霸气地说:“本门主潜伏支那数十年,什么不会?” 冯娜疑惑道:“什么电文?” 曾云将电文给她,摇头道:“竹机关长来电,曹人杰在洛阳煤气中毒身亡,断定是支那中统所为。但是又深表怀疑,问问我们的看法。” 冯娜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曹人杰系擅自离开晋南八路旅部,且报告中统自己在洛阳的住所。按理说,中统不可能派人刺杀他。” 曾云摇头道:“除了中统,还会有谁知道他的落脚点?” 冯娜点头道:“曹人杰应该马上回到重庆,滞留洛阳必定心怀不轨,或者在待价而沽。告诉竹机关长,曹人杰之死必是中统所为。” 曾云笑盈盈地说:“哟西!一切遵照美慧子吩咐。” 第1438章 跳一支舞 太行山南,修武大沙河桥。 项楚等人藏身于桥北山林,紧盯桥边的鬼子据点。 鬼子据点扼制大沙河桥头,封锁了东西向的公路。 项楚仔细观察一番,惊道:“这据点至少一个鬼子中队和一个伪军连,怎么弄这么多人守着。”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咱们还是找水浅的地方涉水过河吧,别啃硬骨头了。” 项楚摇头道:“这里河床比较深,很难涉水过河。再说不弄到两辆车走公路的话,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开封?”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么多鬼子和伪军,桥头堡还有机枪阵地,你怎么弄?” 项楚摆手道:“别急!土肥原咸儿想拿下五行山,频繁调动五行山周边鬼子部队,这里离五行山不远,应该快要调到了。” 刘正雄笑道:“好像你说过,要冒充土肥原咸儿发报,调动修武据点鬼子兵。” 项楚苦笑道:“这只是一个小据点,土肥原咸儿怎么可能直接调动?中间隔了好多机构,还是不妥!” 刘正雄嚷道:“哦!敢情你是在哄我?” 甘荣捂住他的嘴,急道:“老刘!小点声,鬼子据点有动静了。” 的确,下方桥头据点的鬼子兵和伪军开始集合。 不多时,鬼子中队长集合完毕。 鬼子上车,伪兵跑步,向东奔出据点。 大沙河桥头,仅留下一个分队的鬼子。 因为人数减少,留守的鬼子更加警惕。 16名鬼子兵分布据点各处,严阵以待。 桥头机枪阵地放了6名鬼子兵,随时准备射击。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真是天赐良机,总共16名鬼子兵,咱们用狙击枪就能把他们灭了。” 项楚苦笑道:“咱们现在有狙击枪没狙击子弹,你靠什么打?” 刘正雄反应过来,点头道:“嗯!咱们的子弹的确少得可怜。”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不如扮作鬼子兵,大摇大摆地过桥。” 项楚摇头道:“这桥封锁如此严密,恐怕过桥得有口令,还是等天黑再说。” 此时,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自西边公路而来,直奔大沙河桥头。 刘正雄摇头道:“可惜!在这里没法伏击这些鬼子。” 项楚苦笑道:“别想了!这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咱们可啃不动。” 言毕,他拿起望远镜,盯紧鬼子中队最前面三轮车里的鬼子军官。 鬼子三轮车抵近桥头,桥头据点鬼子分队长上前询问。 三轮车里的鬼子军官张了张嘴,鬼子分队长立即放行。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鬼子说什么了?” 项楚笑道:“询问口令!” 刘正雄急问:“口令是什么?”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是猪!快换装!咱们上公路,拿下据点。阿莱!这一次需要你的表演,换上和服。” 徐莱嫣然笑道:“好!” 刘正雄嚷道:“机关长!你一到关键时候就让自己老婆上。不对!徐大明星不应该换旗袍吗?” 项楚笑道:“让徐莱主动给据点的鬼子跳一支舞,发点迷魂糖果,好送他们上路。” 刘正雄点头道:“俺明白了!还不用放一枪。” 不多时,众人换上鬼子军服,走下山林,来到公路上。 徐莱身穿艳丽的和服,脚蹬木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她天生丽质,出现在荒郊野外,给人时空错乱的感觉。 项楚等人狂飙着扶桑话,走到大沙河桥头。 据点的鬼子兵惊愕地看着徐莱,安静得能听见大沙河水哗啦啦地流淌。 鬼子分队长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口令!” 项楚身着少尉军服,笑嘻嘻地回应道: “土肥原咸儿是猪!” 鬼子分队长哈哈大笑,回应:“少尉!你们要送这位小姐去哪里?” 项楚苦笑道:“万代小姐是东京有名的艺伎,特此过来慰问演出。” 徐莱取出折扇,半遮着脸,望着机枪阵地的鬼子兵娇羞地笑。 据点的鬼子兵欢呼:“哟西!原来是来演出的艺伎,快过来!” 鬼子分队长有些怀疑,刚想说检查。 项楚递上一包锦字牌香烟,笑道:“军曹!家姐万代雅子到支那演出,也是为了我万代家的荣誉,请一定要给一个好评!” 鬼子分队长接过香烟,仔细看了一下,又仔细看项楚和徐莱。 还好,项楚和徐莱有夫妻相。 鬼子分队长感觉他俩像一对姐弟,点头道:“万代君!在下一定给好评。快请万代小姐表演吧,我们等不及了。” 项楚指着据点中心的高台,以纯真的东京腔说: “姐姐!快请上台表演吧。” 徐莱以扶桑话娇滴滴地说:“哈咿!雅子为帝国的勇士们跳一支舞。对了!弟弟!发放我从东京带来的糖果。” 项楚不大情愿地取出糖果,犹豫地说: “姐!真的发糖?” 徐莱抢过糖果,边发给据点的鬼子兵边说:“我万代家有的是钱,发点糖果给帝国勇士不应该吗?” “谢谢万代小姐!” 据点鬼子兵接过糖果,却不敢马上吃。 徐莱将糖发给提前服下解药的刘正雄等人,感激地说: “小野君!你们一路保护雅子辛苦了,快请吃糖。” “哟西!吃糖。” 刘正雄高兴地说,剥开糖衣扔进嘴里。 “快过来拿糖!” 徐莱将糖发给了所有的鬼子。 然后她走上高台,扭动曼妙身姿,跳起鬼子的舞蹈。 “哟西!太美了。” 鬼子分队长带头欢呼,高兴地吃糖。 项楚等人按照分工,盯死各自目标。 不多时,吃下糖的据点鬼子一个接一个无力地坐下。 鬼子分队长捂着喉咙想说话,头上已挨了重重一击。 项楚等人扑向据点鬼子,以稳准狠的手法将其击杀。 徐莱走下高台,笑问:“楚哥!我的舞跳得好看不?” 项楚摇头道:“刚才没怎么看,要不咱再跳上一曲?” 徐莱娇嗔道:“滚你!赶紧带大家离开。” “吱嘎!”一声。 刘正雄开着一辆崭新的吉普车停在项楚身边,高兴地说: “机关长!夫人!快上车。” 项楚赞道:“不错嘛!鬼子中队长还给咱留了一辆吉普车。” 刘正雄笑道:“这里是鬼子部队物资中转站,好东西不少,光机枪就有30多挺,老甘他们还在使劲往车上装。” 项楚吩咐道:“孙行!叫老甘赶紧走,武器留给特战支队。” “是!” 孙行急忙领命。 项楚迅速打开电台,向特战支队发出电文,让派部队来取物资。 不多时,收到艾春秋回电:“老大!我带人去,明天凌晨赶到。” 项楚将小六叫到身边,嘱咐道:“小六!你带10个人留下,扮演据点的鬼子。等艾海领部队过来,再去追我们。” “是!” 小六急忙领命。 第1439章 实在不忍心离开 五行山及其周边,炮火连天。 土肥原咸儿假传大本营和冈村宁赤的命令。 把周边鬼子部队调集过去,围攻特战支队。 若不是项楚送去的武器弹药,以及土肥原咸儿修建的五行山防御体系,特战支队早就扛不住了。 数天强攻,特战支队守着五行山巍然不动。 而且,凭借地利和较为先进的武器,充足的弹药,给伊田大队等强攻的鬼子部队极大的杀伤。 鬼子部队没想到一脚踢上铁板,士气锐减。 时间一长,土肥原咸儿假传命令必然露馅。 李家寨,土肥原咸儿所住窑洞。 日上三竿,土肥原咸儿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他只有睡着,才不会忧心如何拿下五行山。 源春纪义奔进窑洞,急道:“大将阁下!快醒醒,伊田大队长等人来电,他们遭受支那八路特战支队的反攻,损失惨重,请求撤军!” 土肥原咸儿瞬间醒转,一骨碌爬了起来,狂吼: “撤个屁!拿不下五行山谁也别想撤。” 源春纪义担忧地说:“大将阁下!如今五行山周边的帝国军队被您集中调动,参加联合作战。若是支那军队四处袭扰,帝国军队所占城市恐怕难以保全。” 土肥原咸儿盯着他,冷笑道:“说!你是不是担心开封被支那军队占领?” 源春纪义的心思被揭穿,苦笑道:“大将阁下!属下的确担心开封失陷。” 土肥原咸儿跳下床,指着墙上的地图冷笑道:“这支那中原地带,八路大都在黄河以北,黄河以南是支那重庆政府的军队,他们的战斗力远没八路强悍。” 源春纪义摇头道:“不对吧!相比八路,支那国军的武器更加先进,战斗意志更加顽强,与帝国军队作战次数更多、更频繁。”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份文件,朗声念道:“公元1941年,支那八路针对皇军,疯狂展开作战,其中较大的战役有晋西北反扫荡、鲁西反围攻、冀中反蚕食反扫荡、太岳区反扫荡、蒙山反扫荡......苏北讨伐皇协军李长江部、侏儒山讨伐皇协军......太多了!你自己看吧。” 源春纪义接过文件一观,惊道:“果然如此!而且支那政府军打的仗八路与新四军大多参与了,看来帝国军队主要作战对象已经慢慢转换为支那红党部队,而非支那重庆政府军。”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啊!本大将曾经潜入八路琅琊支队,官升团长,他们的战力太强悍了。” 源春纪义思索道:“不!您好像是八路连长。” 土肥原咸儿不管他,取下墙上的大刀,笑道: “来!让你见识一下我在八路学的破锋八刀。” 言毕,他挥刀如雨、气势如虹地耍了起来。 “好!” 源春纪义不停地鼓掌。 土肥原咸儿收刀立掌,霸气地说:“相比冈村宁赤,本大将对八路更加了解。所以向首相请命来华北,与八路决一死战,扭转冈村宁赤的进攻颓势。哼!” 源春纪义点头道:“大将阁下!您说的对,如今帝国军队的作战重心就是对八路作战,我们这里才是真正的前线。” 土肥原咸儿赞道:“哟西!你出身贵族,果然聪明非凡。” “报!” 蜷川西卫门拿着一摞电文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修武大沙河据点被八路偷袭,武器弹药及物资被劫。开封城被八路袭击,弹药库被炸,兵营被烧,银行被抢,粮库被支那刁民搬空了......” 源春纪义打断他的话,急道:“西卫门!你说的是开封?”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大队长!我说的就是开封。” 源春纪义急道:“大将阁下!我回趟开封,再领军过来。” 言毕,他不管土肥原咸儿同意与否,转身冲出了窑洞。 土肥原咸儿指着蜷川西卫门呵斥:“你傻吗?当着他的面说开封遭遇袭击。”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他不说只是回去一趟,马上就会领军过来的。”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 “你把小正和铃子叫过来。”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他俩去洛阳了。” 土肥原咸儿生气地说:“谁派他俩去洛阳的?” 蜷川西卫门惊愕地说:“不是您的派的吗?让带回曹人杰。”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曹人杰已经死了,让他俩赶紧回来。本大将要派他俩潜入五行山八路特战支队,不夺回五行山,我改叫土肥原甜儿。”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开封城东南,一个车队正在公路上疾驰。 两辆吉普,六辆满载武器与钱财的卡车。 项楚和徐莱在最后面的吉普车上,笑道: “阿莱!真没想到,鬼子在开封的防御薄弱得可笑,让我们捡了一个大便宜。” 徐莱点头道:“嗯!十个鬼子兵,一个排的伪军,机枪一扫全完。既不不用老刘扮演源春纪义,也不用我跳舞、发糖果。” 项楚笑道:“这都要感谢土肥原咸儿,帮咱们把鬼子大部队调走。” 徐莱狡黠笑道:“咱们抢了那么多钱,要不要给土肥原咸儿一点?” “不!” 项楚断然拒绝。 徐莱嗔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刘正雄的声音: “机关长!前面岔路口,貌似有人在拦路。” 项楚吩咐道:“靠边停车!看看是什么人。” 刘正雄笑道:“不用看!好像是小六他们。” 项楚嚷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刘正雄惊愕地说:“好像艾海也在,他不留在五行山当八路了?” 项楚苦笑道:“他还没有走出失去爱人的阴影......” 刘正雄打断他的话,嚷道:“革命又不是请客吃饭,干嘛矫情?” 不多时,车队抵近岔路口。 小六和艾海已经等候多时。 艾海犹豫再三,苦笑道:“老大!特战支队还处于鬼子的封锁之中,每分钟都有同志在牺牲,我作为参谋长,实在不忍心离开。” 项楚点头道:“此时离开的确不好!你带上五辆卡车回五行山,什么时候想去找我都行。” “是!” 艾海重重地点头。 此时,西面公路上传来了枪声。 项楚吩咐道:“阿海!快带车走。” “老大保重!” 艾海急道,带着5辆车朝北奔去。 第1440章 没必要处处针对本机关长 刘正雄担忧地说:“机关长!不会是追我们的吧。” 项楚笑道:“权当是吧!咱们调头,迎上去看看。”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明知道是抓你的鬼子,你还迎上去?傻啊!” 项楚呵斥:“你才傻!咱们调头迎上,说去开封。迟滞他们的追击时间,掩护艾海的车队远离。” 刘正雄恍然大悟,笑道:“对啊!我怎么那么傻?” 项楚吩咐道:“车上都插上鬼子国旗!大家穿好鬼子军服。” “是!” 众人齐声领命。 3辆车调头,项楚的车在最前面,转向西边奔去。 一人骑着自行车,顺公路西朝这里疾驰。 远处,有一支鬼子部队在后面追了过来。 小六惊道:“老大!是钱富。” 项楚见旁边是一个池塘,急忙吩咐道:“快停车!让钱富上车。” “是!” 小六急忙将车停下,朝钱富招手。 钱富大喜过望,急忙跳下自行车。 项楚大声吩咐:“阿富!把车推进池塘,快上后面的卡车换装。”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他将自行车推进池塘,爬上后面卡车。 小六驱动引擎,引车队继续向前行驶。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个中队的鬼子,正疾奔而来。 中队长坐在三轮车里,双手扶指挥刀,满脸杀气。 他看到3辆车自东驶来,大声吩咐: “靠边!持枪检查。” 鬼子兵分立公路两旁,持枪而立。 鬼子大尉中队长和中尉副官下车,挡在公路中间。 中尉副官提醒道:“中队长阁下!这3辆车插着国旗,自东面而来,应该是去开封的。” 大尉中队长摇头道:“即使这样,也要仔细检查。刚才那位骑自行车逃跑的支那人,肯定是支那八路或特工。 你上去拦车,问问他们看到没有。” “哈咿!” 中尉副官无奈地领命。 不多时,项楚车队抵近,停在鬼子中尉脚前。 项楚摇下车窗,望向鬼子中尉,冷声道: “中尉!你们想干嘛?” 鬼子中尉一看对方是大将,忘了要问什么,畏畏缩缩地说: “大将阁下!您、您是谁?” 项楚斜睨他一眼,淡淡地说: “影机关长!” “啊?!” 鬼子中尉惊得目瞪口呆。 鬼子大尉急忙上前,惊愕地说: “原来您是山下一代目!打扰了。” 项楚没想到,还是山下一代目名头响。 “大尉!你比较识相。” 项楚赞道,向前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 小六启动引擎,不紧不慢地向前驶去。 后面两辆车急忙跟上,在两侧鬼子兵的注目下远离。 鬼子中队长感慨道:“真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山下一代目,这一趟没有白出来。” 中尉副官笑盈盈地说:“他的车里还有一位身穿和服的女子,长得真好看。” 鬼子中队长呵斥:“肯定是万代仁子殿下,不要想入非非了,赶紧追捕骑自行车的人,说不定他就是突袭开封的八路。” “哈咿!” 中尉副官急忙领命。 可是这么一耽误,艾海车队早跑没影了。 项楚车队向西行驶一段,迂回继续向东。 徐莱苦笑道:“楚哥!可千万别再碰到先前那个鬼子中队。” 项楚摆手道:“哪有那么巧?” 不巧!西面公路上尘土飞扬。 一支千余人的鬼子摩步化部队向西奔了过来。 项楚苦笑道:“阿莱!你预测得真准。” 徐莱摇头道:“不!来的不是先前那个中队。”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是!这次是一个大队。” 小六建议道:“机关长!咱们靠边停车,让他们先过去吧。” 项楚点头道:“行!我正好问问钱富。” 小六急忙将车停在路旁。 项楚下车,走到后面卡车,揭开帆布一角问道:“阿富!东乡平陆夫的遗物拿回来没有?” 钱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他,笑道:“拿回来了,给!” “非常好!” 项楚点头道,接过盒子,回到前面吉普车边。 甘荣和刘正雄也下车到他身边,望着接近的鬼子大队十分紧张。 项楚燃起一支烟,递给他俩一人一支,笑道: “现在我们手里有了筹码,不用担心!”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源春纪义大队。” 项楚将小盒子塞进他兜里,笑道:“若是源春纪义,必定会盘问我们此行的目的,到时我会让你取出这东西。”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刘正雄心有余悸地说:“幸好艾海把武器弹药和物资全部带走了,否则经不起源春纪义的检查。” 项楚低声呵斥:“说扶桑话!” 不多时,鬼子部队抵近。 为首的是一位骑着马的大尉军官,看到路旁站了一位大将、一位少将和一位大佐,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之后,他急忙跳下马,躬身问道: “大将阁下!您是谁?” 项楚潇洒地扔了烟头,笑道: “大尉!我是影机关长。” 大尉惊道:“您是影机关长?稍等!” 他纵身上马,朝后面奔去。 不多时,一辆吉普车奔了过来,在项楚3人身边停下。 一名中佐开门下车,走到项楚身边敬礼,朗声道: “影机关长!在下源春纪义,请问您怎么出现在这里?” 项楚知道,他一直跟土肥原咸儿在一起,而自己骗土肥原咸儿去了南洋。 项楚狡黠笑道:“本机关长刚从南洋回来,为东乡太郎前辈寻找他侄儿东乡平陆夫的遗物。” 源春纪义恨不能弄死他,冷笑道: “请问大将阁下!您找到了吗?” 项楚怒道:“中佐!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源春纪义不卑不亢地说:“大将阁下!卑职只是问问。开封被袭,任何从开封出来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刘正雄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怒吼:“八嘎!你一个小小的中佐,竟敢如此无礼。” 项楚呵斥:“藤原正雄!快退下。野比君!给这位中佐看看东乡平陆夫的遗物。”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取出小盒子。 他将盒子在源春纪义眼前打开,里面是一截手指,手指上戴着一枚刻有东乡家族标志的戒指。 源春纪义点头道:“嗯!这是东乡家嫡系传人的身份戒指。” 项楚拍拍他的肩,缓和语气地说:“中佐!你不妨告诉令兄,本机关长跟万代仁子殿下并无瓜葛,他想追就追好了,没必要针对本机关长。” 源春纪义惊愕地说:“这是真的?!” “当然!后会有期!出发!” 项楚点点头,开门上车,扬长而去。 第1441章 快杀万恶的小鬼子 徐莱笑问:“楚哥!你对源春纪义说什么了?” 项楚苦笑道:“我跟源氏兄弟的仇全因万代仁子而起,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暂且稳住源春纪义,否则咱们今天走不了。” 小六不时地从反光镜里回望,担忧地说: “机关长!我感觉源春纪义想对咱们下手,要不要加快车速?” 项楚摇头道:“不!保持车速,否则会给他袭击我们的理由。” “哈咿!” 小六急忙点头。 公路两旁的鬼子兵荷枪实弹,皆盯着项楚车里的徐莱。 只要源春纪义一声令下,项楚等人必定遭受灭顶之灾。 徐莱苦笑道:“楚哥!我感觉咱们今天命悬一线。” 项楚点头道:“是啊!不过源春纪义赶不上源春纪和胆大妄为。而且,他听了我的话,必定想回去给他兄长说。 只要他回到开封,就必死无疑!” 徐莱莞尔笑道:“知道!你在他的办公椅下安装了炸弹。” 项楚突然想起一事,吩咐道:“富贵!向特战支队发报,源春纪义大队已撤往开封,可通过秘道袭击李家寨。”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车速慢,他正好从容地发出电文。 不多时,吉普车已远离源春纪义。 项楚吩咐道:“小六!可以加速驶离了。” “明白!” 小六脚下猛踩油门,加速向东行驶。 后面两辆车急忙跟上,迅速脱离鬼子视线。 西边,源春纪义并未领军离开原地。 新晋大尉参谋长不明就里,建议道:“大队长阁下!影机关长已经走远,我军应停止目送,抓紧回开封。” 源春纪义白了他一眼,呵斥道:“目送他个屁!快去!把报务兵叫过来。” “哈咿!” 参谋长躬身领命。 他被源春纪义无端训斥与使唤,内心十分不爽。 不多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 源春纪义吩咐:“向竹机关长发报,影机关长一直在欺骗他,带人扮演八路袭击开封,引我回撤。” “哈咿!” 鬼子报务兵无脑地领命。 鬼子参谋长讪笑道:“大队长阁下!您这样做等同污蔑影机关长,不大好吧。” “啪!” 源春纪义扫了他一个耳光,大声呵斥: “要你多管闲事!上车!回开封。”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躬身领命。 李家寨,鬼子“攻五”联军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亲自写下一幅牌匾,挂在窑洞门口上方的墙上。 高桥小正和土肥原铃子已经返回他的身边,时刻陪伴左右。 土肥原铃子摇头道:“这字写得歪歪扭扭,太难看了。” 高桥小正附和道:“嗯!的确非常难看。特别是‘攻五’二字,感觉像鸡爪乱抓出来的。” 土肥原咸儿知道这两个家伙不会说好听的,也懒得在乎。 土肥原铃子疑惑道:“叔父!请问‘攻五’是什么意思?”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攻打五行山,你要加强学习。小正!你赶紧带铃子去上课吧。”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不上!” 土肥原铃子摇头道。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出指挥所,报告: “大将阁下!源春纪义来电,影机关长一直在欺骗您,带人扮演八路袭击开封,引他回撤。”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狂吼:“八嘎!影机关长就是个卑鄙小人,竟然拆本大将的台。”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不是去南游了吗?怎么可能在开封?” 土肥原铃子提醒道:“叔父!这肯定是源春纪义胡说,作为不想回来助力您‘攻五’的托辞。”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滚——!” “滚就滚!走,回国。” 土肥原铃子怒道,强拉着高桥小正气愤地离开。 土肥原咸儿吩咐:“西卫门!向大本营发电,影机关长不在南洋作战,带人袭扰开封,逼源春纪义撤军,导致本大将兵力不足,难以歼灭五行山八路。”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环顾四周,疑惑道: “李家寨怎么没几个人了?”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源春纪义大队撤走,伊田真聪明大队还在攻打五行山,这里只有新招收的一批竹谍。”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快集合竹谍,本大将要亲自训练。” 蜷川西卫门指着西边的夕阳,弱弱地说:“大将阁下!这天都快黑了,还是明天再训练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本大将要亲自授课。教竹谍如何扮演成支那百姓欺骗支那人。这种训练不分白天黑夜,快去集合!”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忘了向大本营发电报。 土肥原咸儿回到自己的窑洞,取出一身打满补丁衣服穿上,化妆成一位饱经风霜农村老人的脸,拄上拐杖走出窑洞。 蜷川西卫门报告:“大将阁下!竹谍已经集合完毕。” 的确,上百名竹谍已在指挥所前空地集合。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你进窑洞换上支那人的服装。”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他奔进窑洞挑了一套穿上,走了出来。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不错!不愧是本大将调教出来的帝国特工,跟支那青年人没什么两样。” 突然,指挥所不远处的土墙剧烈震动。 “大将!地震,快进竹林。” 蜷川西卫门急道,拉着土肥原咸儿奔进旁边的竹林。 土肥原咸儿呵斥:“胡说!地并没有震动。” 此时,指挥所旁边的墙壁破开了一个大洞。 数名端着歪把子机枪的八路军战士呐喊着冲了出来。 “哒哒!轰隆!” 八路军战士朝发懵的竹谍们猛烈开火,扔出手榴弹。 百名竹谍猝不及防,瞬间被打死一片,余下的四散逃窜。 土肥原咸儿和蜷川西卫门也冲出竹林,向寨外大门奔去。 八路军战士在后面追杀,不停地射击,击毙逃跑的竹谍。 有战士看到奔逃的土肥原咸儿二人,高呼: “不要伤害百姓!” “老乡!快趴下。” “不要乱跑,枪弹不长眼!” 土肥原咸儿急忙拉着蜷川西卫门趴在地上,高呼: “八爷!快杀万恶的小鬼子。” 第1442章 安的是什么心 八路军战士万万没想到,喊口号的老农就是土肥原咸儿。 他们向前追杀竹谍,忘了停下搜查一下土肥原咸儿二人。 当然,这两个人打扮像叫花子,谁能注意到。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正是逃生的大好时机。 而且,两人所处的地势比较高,下方是直通甘河的阴沟。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跟紧我!翻身下阴沟。” 言毕,他翻滚向下,跌落进下方的阴沟。 蜷川西卫门为活命,跟着他滚进下方的阴沟。 阴沟里面结满了冰,两人一路滑着进了甘河。 甘河上也结了冰,两人匍匐着过了河,一路狂奔,穿过树林、田野,来到一条北向的公路边。 土肥原咸儿瘫坐在地,摇头道:“西卫门!跑不动了,歇歇吧。” 蜷川西卫门何尝不是如此,苦笑道:“大将阁下!幸好听你的换了支那人的服装,否则今天性命难保。” 土肥原咸儿望着空中的星星,疑惑道:“难道八路都学会了穿墙术?突然从窑洞那片墙里钻了出来?” 蜷川西卫门本能地反驳:“不可能!支那人那么笨,怎么可能学得会穿墙术?”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你不知道!支那人比扶桑人聪明太多,我们是赶在他们衰落的时候入侵,几千年来,也就这一次机会。 若是失去这一次机会,迟早被支那人给灭掉。” 此时,一辆吉普车朝两人这里驶来。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西卫门!咱俩抢车,你学水浒鲁智深,扳倒路旁的垂杨柳,把这公路堵死。”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这树太粗了,属下无法扳倒啊。”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祖上是保护一休大师的武士,你就这熊样?算了!你持枪站在路中间,一定要把车拦下。”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他持枪站在路中央,土肥原咸儿藏在路旁垂杨柳的后面。 不多时,吉普车开了过来。 蜷川西卫门怒吼:“停车!再不停开枪了。” “西卫门!是我们。” 高桥小正喊道,急忙将车停下。 土肥原铃子急道:“我叔父呢?” “铃子!我在这里。” 土肥原咸儿应道,从树后走了出来。 土肥原铃子摇头道:“叔父大人!你们俩太狼狈了。” 土肥原咸儿上车,冷笑道:“能保住命就很不错了。”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我们去哪里?”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吩咐道:“去开封!督促源春纪义大队再参战,誓灭五行山八路特战支队。” 高桥小正苦笑道:“还要打啊!” 土肥原铃子呵斥:“叔父让你开车去开封,听见没有?” 高桥小正特别怕她,忙不迭地说: “听见了!去开封。” 开封,警备军大队司令部。 源春纪义带着参谋长走进办公楼,高兴地说: “哟西!支那八路竟然没有破坏这里。” 鬼子参谋长提醒道:“大队长阁下!八路仅是袭击了弹药库、粮仓和银行、兵营,抢武器弹药、粮食、钱财和汽车,对这里并不感兴趣。” 源春纪义一拍脑门,懊恼地说:“真应该检查一下影机关长的车辆,是不是抢自开封城里的车。” 鬼子参谋长摇头道:“肯定不是的,他们的车比较新。” 源春纪义呵斥:“参谋长!你马上带兵去追影机关长。” 鬼子参谋长苦笑道:“大队长阁下!即使追上影机关长,属下也不敢对他怎样。您知道,他可是大将和仁子殿下的男人。” “啪!” 源春纪义又打了他一个耳光,怒吼: “记住!仁子殿下是我兄长的女人。” “属下记住了!” 鬼子参谋长捂着脸,屈辱地点头。 源春纪义大声吩咐:“通知商丘沱河桥据点野田小队长,有人冒充影机关长,见到后立即击毙。” “哈咿!” 鬼子参谋长无奈地领命,转身奔进电台室。 源春纪义在办公楼转悠一圈,训斥每一个不顺眼的手下,打了一圈耳光,这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美美地坐进办公椅。 “轰隆!”一声巨响。 办公椅下面的炸弹爆炸,源春纪义被当场炸死。 可是,他扣押与击毙影机关长的命令已经发出。 商丘东南,沱河桥头。 项楚车队一路疾行,抵达了桥头。 桥头据点只有十个鬼子兵在把守。 项楚车队上桥,鬼子兵立即持枪冲上,吆喝着不让通过。 甘荣怒斥:“八嘎!这是影机关的车队,你们竟然敢拦?” 一名中尉上前,笑眯眯地问道:“大佐阁下!卑职是野田小队长,请问影机关长在哪里?卑职想请他到据点,品品我们抢夺支那人的好茶。” 甘荣指着前车后座的钱富胡乱说:“影机关长在车里,至少得让我们的车过桥吧。” 野田小队长见对方人手太多,想先控制影机关长,点头道: “好吧!” 他大手一挥,鬼子兵将桥头的拦阻木搬开。 据点出口,还有拦阻木,想闯关绝无可能。 甘荣急忙上车,用无线电喊话器请示: “机关长!小队长要请你喝茶,怎么办?” 项楚以英语吩咐道:“老刘!老甘!过桥后所有人开枪,直接灭了他们。” “哈咿!” 甘荣和刘正雄急忙领命。 3辆车启动上桥,野田小队长握着手枪,上前跟着甘荣的车前行。 甘荣故意问道:“野田小队长!你这里十个人,哪有一个小队?” 野田小队长淫笑道;“绝大多数人都去扫荡了,制造几个无人村。” 甘荣恨得牙根都痒痒,冷笑道:“中尉!你们这是擅离职守,不怕受到上级的严惩吗?” 野田小队长笑眯眯地说:“说句实话!我是源春纪义大队长的亲戚,有他罩着我,什么都不怕。” 3辆车驶过桥头,野田小队长持枪上前,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 “呯!”地一声。 钱富一枪打在他的额头。 他做鬼都想不到,对方还能先开枪。 “呯!哒哒!” 所有人向鬼子兵猛烈开火。 转眼之间,十个鬼子兵已无一活口。 项楚吩咐:“快!迅速打扫战场,一把火烧了,赶紧撤离!”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鬼子小队据点都是大据点,有不少武器弹药、油料和食物。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正好咱们没油料了,这下补充满了。” 项楚点头道:“嗯!否则咱们就要步行了。不过这个据点的鬼子小队长真有趣,一个中尉竟然想请本大将喝茶,安的是什么心?”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 他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机关长!源春纪义给这据点发来电文,说您是假的影机关长,命令小队长对咱们下死手。” 刘正雄嚷道:“难道源春纪义还没有被炸死?” 第1443章 正好坐实汉奸之名 项楚笑道:“炸没炸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刘正雄疑惑道:“问谁?谁在开封?”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的商会啊!你忘了?” 刘正雄疑惑道:“易老把生意做到了开封?” 项楚苦笑道:“我师父要求的,方便他补给。” 刘正雄摇头道:“你师父把你使唤得溜溜的。” “怎么说话呢?” 项楚呵斥,将马富贵招到身边,吩咐道: “富贵!致电开封影谍,询问源春纪义是否被炸死。”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报告:“机关长!开封影谍报告,鬼子警备区司令部刚刚发生爆炸,正在打听。” “十有八九被炸死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沉思半晌,吩咐道:“告诉开封影谍,安全起见,不用刻意打听了。” 马富贵点头道:“是!”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万一没死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就当他死了,去催催老甘和小六。” “我就是你的使唤书童!” 刘正雄嚷道,急忙奔向后面库房。 不多时,能装车的物资都已装车。 而且,还弄了一辆车专门装物资。 4辆车的汽油也加满,整装待发。 项楚吩咐道:“老刘!把桥炸了。老甘!把鬼子据点毁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不悦地说:“好端端的桥干嘛要炸了?” 项楚笑道:“鬼子是机械化部队,更加依赖铁路公路桥梁运输,炸桥就是炸鬼子的生命线。”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小六!炸桥。” 小六摇头道:“老刘!你真喜欢大懒使小懒。” 刘正雄呵斥:“胡说!我是觉得你的爆破水平一流。” “这样啊!” 小六笑道,奔上桥头,麻溜地安装炸药,实施爆破。 “轰隆!”一声巨响。 沱河上最大的一座公路桥断为两截,切断了开封通往东南方的咽喉要道。 “轰隆!轰隆隆!” 鬼子据点连环爆炸,兵营、库房、汽车等着火,浓烟滚滚。 “出发!” 项楚一声令下,3辆车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向代农报告:“局座!据跟踪特工报告,曾云又跟中统女特工冯娜打得火热,冯娜都住进了他的曾公馆。” 代农惊得站了起来,疑惑道: “冯娜?就是那个皇后歌舞厅的舞蹈皇后?” 毛丰点头道:“是的!前段时间还被徐增派出,一直盯陕西街扬子江书店,跟着林巧儿,现在快成了林巧儿的舅母。哈哈!” 代农醋意浓浓,呵斥:“善五!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觉得曾云有问题,干嘛找中统女特工,难不成他是红党的人?” 毛丰一拍脑门,激动地说:“莫非他就是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 代农点头道:“极有可能!否则中统特工之花冯娜不可能接近他。” 毛丰恨恨地说:“原来‘不死鸟’是他!害得我好苦。局座!善五请示对其实施秘密抓捕。” 代农摇头道:“不可!曾云毕竟是政治部副部长,职务比你我还高。而且,咱们没有证据。” 毛丰握拳道:“我一定亲自带人跟踪他,找到他是‘不死鸟’的罪证。” 代农摆手道:“不!你不要亲自出面,没有回旋余地,派人跟踪即可。” “是!” 毛丰躬身领命。 此时,李俪拿着电文走出内室,报告:“上海站来报,华东情报网又被上海特高课破坏了,我方损失特工上百人,钱财及装备物资无数。” “可恨!” 代农气得怒吼,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痛得呲牙咧嘴。 毛丰建议道:“局座!不如给上海站下军令状,让他们务必除掉南造芸子,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代农苦笑道:“善五!我们一直在派人刺杀,还没靠近就被反杀了。这个鬼子女人太厉害,刺杀她要死很多人。” 毛丰欲言又止,特地看了看李俪。 李俪知趣地走进内室,关上房门。 毛丰低声道:“局座!不妨上报,让楚公去刺杀南造芸子,岂不易如反掌?” 代农笑眯眯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楚公在被窝里就能灭了南造芸子。不过,他能下得去手吗?” 毛丰诡秘一笑道:“局座!他若下不去手,正好坐实汉奸之名,达到清除军统劲敌之目的。” 代农点头道:“嗯!不下手就是甘与南造芸子沆瀣一气,你马上草拟责令楚公出手除掉南造芸子的文件,我要上报最高统帅部。” “是!” 毛丰斩钉截铁地领命。 代农心思缜密,疑惑道:“善五!你是怎么想到这招的?” 毛丰苦笑道:“局座!不瞒您说,我心系向影,可她心系楚公,说要嫁我,还得楚公同意,这都什么事?” “这样啊!” 代农笑得不亦乐乎。 开封,警备军司令部。 土肥原咸儿带着3位手下驱车赶了过来。 他气势汹汹地跳下车,怒吼:“源春纪义!赶紧给本大将滚出来。” 一名鬼子卫兵上前报告:“大将阁下!我们大队长去靖国神社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他去靖国神社也不通知本大将?害得本大将差点被八路活捉。” 鬼子大队参谋长奔了出来,哭兮兮地说:“大将阁下!源春纪义在办公室里被炸身亡了。” 土肥原咸儿大喜,装作震惊地说:“是谁干的?” 鬼子参谋长恨恨地说:“袭扰开封的八路干的。” 土肥原咸儿询问道:“大尉!你叫什么名字?” 鬼子参谋长报告:“回大将阁下!卑职叫清水三郎。”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清水三郎!立即集合部队,随本大将赶赴五行山,彻底歼灭支那八路特战支队。” 清水三郎苦笑道:“大将阁下!我们大队长新亡,新的大队长还没有过来。” 土肥原咸儿拍着他的肩,亲热地说:“三郎!以后你就是开封警备军大队长。” 清水三郎刚提拔为参谋长,且知道土肥原咸儿是个大忽悠,上面已经派人过来,摇头道:“大将阁下!卑职资历尚薄,难以胜任大队长一职。” 土肥原咸儿怒火中烧,拔出指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狂吼: “八嘎!你不想当也得当,本大将已经申请大本营同意,由你出任大队长。” “吱嘎!” 一辆吉普车停在他的脚旁。 一位中佐开门下车,朗声道:“我是冈村司令官新任命的开封警备军大队长冈村尺三,全体集合!” 土肥原咸儿被当场打脸,大胖脸不自然地变成了猪肝色。 第1444章 趁宪兵队大换血混了进去 清水三郎大喜,急忙上前,毕恭毕敬地说: “大队长好!我是参谋长清水三郎。这里太狭窄,无法集合全体部队。” 冈村尺三点头道:“哟西!清水君!本大队长是想集合办公楼里的人,快去通知一下!” “哈咿!” 清水三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一把揪住冈村尺三,厉喝: “中佐!你是冈村宁赤的什么人?” 冈村尺三这才关注到他,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卑职跟冈村司令官没有任何关系,请问您是土肥原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松开他,霸气地说:“是的!既然你是新任大队长,立即执行大本营的命令,随本大将去五行山,灭了八路特战支队。” 冈村尺三苦笑道:“大将阁下!您组建‘攻五’联军一事已经败露,所有部队都撤回了驻地。”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是不是冈村瘦猴下达的命令?让本大将功败垂成?” 冈村尺三摇头道:“不是冈村司令官!这次是大本营下达的命令。因为你私自调动部队,导致多处据点被八路军袭击,损失惨重!” 土肥原咸儿本能地反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名鬼子少尉拿着电文夹奔出办公楼,看着土肥原咸儿,畏畏缩缩地说: “大将阁下!有、有大本营发给您的电文。”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念!” 鬼子少尉打开电文夹,念道:“竹机关长!你乱调军队作战,导致开封城、修武大沙河等据点被八路偷袭,源春纪义等1144名勇士殒命。命你速回上海,接受特派监督官的训戒与惩处。”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还有伊田大队,正在进攻五行山,马上就拿下了。” 此时,清水三郎急匆匆地走出办公楼。 他将一纸电文递给土肥原咸儿,急道:“大将阁下!伊田真聪明发给您的绝命电文,他们被八路围攻,全军覆没,来世再不当您的手下。”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气血攻心晕死过去。 “叔父!” 土肥原铃子扑上,猛掐人中将其弄醒。 土肥原咸儿悠悠醒来,大声吩咐: “冈村尺三!给本大将一部电台,本大将要向首相申诉。” 冈村尺三吩咐道:“清水君!快满足土肥原大将的要求。” “哈咿!” 清水三郎急忙领命。 上海,济世医院药品仓库。 余晓婉和龙玲正在整理送往新四军苏北根据地的药品。 李山奔了进来,急道:“夫人!宪兵队队长源春纪明带宪兵过来抓人了。”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个家伙一天到晚找咱们的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李山!他若是敢乱来,咱就跟他拼了。” 龙玲劝道:“夫人!千万不要冲动,先应付他一下,等机关长回来,一定会想办法灭了源春纪明。” “嗯!我会会他。” 余晓婉点头道,奔出药品仓库。 源春纪明带着荷枪实弹的鬼子宪兵奔了过来,把她堵在门口。 鬼子宪兵都是山下吉夏的手下,没把枪口对准她,还算客气。 一名宪兵急忙上前介绍道:“队长!这位就是影机关长的夫人余晓婉院长,她也是影机关的特工。” “啪!” 源春纪明扫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山田本雄!本队长需要你提醒?” 宪兵捂着脸闪到旁边,握紧南部式手枪,似想准备动手。 余晓婉冷声道:“源大队长!我们这里是影机关、上海特高课和你们宪兵队的定点医院,你想干什么?” 源春纪明取出一纸命令,大声宣布:“上海警备军司令部命令,为支援前线作战,没收上海济世医院全部药品。” 余晓婉怒道:“混蛋!警备军司令官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源春纪明拔出手枪,指着她的头,大声怒吼:“影机关长夫人!若是你敢阻扰,本队长现在就打死你。” 龙玲冲上,将余晓婉拉到一旁,急道: “夫人!咱们不吃眼前亏,让他们搬。” 源春纪明摇头道:“不!宪兵队没有兴趣搬。你们派人派车,今晚就把这仓库里所有的药品送到宪兵队库房。” 余晓婉恨得牙根痒痒,默不作声。 李山点头道:“好!我们送。” 源春纪明色迷迷地望着余晓婉,淫笑道:“夫人!你今晚亲自送过去,否则明天一早,本队长过来烧了济世医院。哈哈!” 李山急道:“队长!我们夫人有身孕,还是我送吧。” 源春纪明看了一眼余晓婉隆起的小腹,指着龙玲说: “你今晚送药!” 李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忙不迭地说: “队长!龙经理的饭店太忙,还是我送。” 源春纪明怒吼:“来人!把他带到宪兵队关进地牢。” “哈咿!” 鬼子宪兵冲上,用枪指着李山。 李山想反抗,被山田本雄用眼色止住。 源春纪明望着龙玲,感觉秀色可餐,色迷迷地说:“龙经理!今晚你若不把药送到宪兵队,这个男人必死无疑。走!” 言毕,他转身离开。 鬼子宪兵急忙押着李山跟上。 “你太可恶了!” 余晓婉怒道,想冲上拼命。 龙玲死死地抱住她,低声道: “快给机关长发报。” 余晓婉点头道:“嗯!不过楚哥来不及回来,我还是要找南造芸子出面。走!上去发报。” 苏北宿迁,骆马湖西南公路。 项楚等人正在湖边停车休息。 马富贵收到电文,急忙报告: “机关长!余夫人紧急来电,源春纪明......” 项楚一听,急忙抢过电文,看得皱起了眉头。 刘正雄凑上观看,怒道:“这个源春纪义,怎么跑到上海当宪兵队长了?” 项楚将电文给他,摇头道:“不!宪兵队长是源春纪明,不是源春纪义!”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李山被抓,龙玲若是晚上送药品,必定遭受源春纪义的毒手。南造芸子又不管,这事该怎么办?” 项楚急得走来走去,疑惑道: “南造芸子为什么不管?” 言毕,他奔向电台,向南造芸子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臭大雄!你已经得罪源春纪和,现在又为了一个支那女人和一点药品得罪源春纪明,完全没必要!” 项楚摇头道:“这个鬼子女人不肯帮忙!富贵!致电余夫人,让她派李茅联系潜伏宪兵队影谍山田本雄,马上弄死源春纪明。”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惊道:“山田本雄也是影谍?” 项楚点头道:“嗯!他就是小七,趁宪兵队大换血混了进去。”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第1445章 看你怎么办 上海,济世医院院长室内室。 余晓婉和龙玲静等项楚来电。 龙玲担忧地说:“夫人!恐怕机关长也没有办法。” 余晓婉摇头道:“不!他肯定有办法的,放心吧。”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龙玲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 “夫人!机关长让李茅通知影谍山田本雄,对源春纪明下手。山田本雄是谁?能可靠吗?” 余晓婉笑道:“山田本雄就是小七,在仓库门口被源春纪明打了一个耳光的宪兵。” 龙玲恍然大悟道:“刚才山田本雄还对李山使眼神,原来是小七,化装得真像一个鬼子,我都没看出来。” 余晓婉笑道:“楚哥的贴身影谍都有精湛的易容术,厉害着呢。” 龙玲主动请缨道:“夫人!我去宪兵队对面的洞庭茶社给李茅说,让他通知小七对源春纪明下手?” 余晓婉摆手道:“不用!我打电话用温州话说,鬼子听不出来。” 言毕,她拿起电话,接通洞庭茶社,以温州话说:“李老板!机关长让你通知小七,马上出手弄死源春纪明。” “是!夫人。” 李茅急忙领命。 他走上茶社楼顶平台,将一件红色的衣服晾晒在晾衣绳上,然后下楼回到柜台。 不多时,小七走进店门,店内并无外人。 李茅递给他一盒茶叶,急道:“小七!机关长让你马上出手,弄死源春纪明。” 小七接过茶叶,笑道:“李哥!源春纪明敢打夫人和龙姐的主意,还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已经提前行动了。 放心!源春纪明很快完蛋。” 李茅笑道:“快说说看!” 小七低声道:“我在他的茶水里下了氰化钾。” 李茅不好气地说:“万一他不喝呢?” 小七冷笑道:“那我就给他灌下去。” 此时,对面宪兵队响起了集合哨声。 李茅到窗边看了一眼,摇头道:“源春纪明在集合队伍,没喝茶。” 小七苦笑道:“嗯!这家伙命真大,我得想个别的法子除掉他了。” 李茅急问:“小七!他这是要去哪里?” 小七恨恨地说:“他现在一心针对我们,上午济世医院,下午红心商社,明天楚月饭店,一个接一个要吹干抹净。我去集合,决定在途中弄死他。” 李茅急道:“你弄死他脱不了身,还是我跟在后面,远程狙杀他。” 此时,宪兵快要集合完毕了。 小七忙不迭地说:“不!我脱得了身。” 言毕,他急忙走出茶社,奔回宪兵队。 正要混进队伍时,被源春纪明发现了。 源春纪明指着他怒吼:“八嘎!山田本雄,你又迟到了,打自己20个耳光。” 小七看了一下集合队伍,急道:“队长!还有没到的人,我不算迟到。” “你还敢反驳!找死!” 源春纪明怒吼一声,拔出指挥刀冲向小七。 小七不想把命交待在这里,转身奔出大门。 源春纪明本来想吓唬一下,一看他逃顿时怒火中烧,举着刀追出大门。 小七喊道:“队长!别杀我。” 源春纪明大声吼道:“站住!” 鬼子宪兵见他如此残忍,不约而同地摇头。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从他脑后射了过来,正中后脑勺。 “扑通!” 源春纪明扑地倒地,一命呜呼。 不远处的屋顶平台上,蒙面的李茅站起身来,拿着狙击枪飞跃到旁边屋顶平台,几个起落便没了踪迹。 小七转身,向无人的屋顶开枪射击,怒吼: “快!抓支那军统刺客。” 鬼子宪兵们冲上,朝四周屋顶胡乱地开枪。 小七将源春纪明背起,奔进大门,边跑边喊: “闪开!医生!快救救我们大队长。” 他的内心乐开了花,开始盘算如何救出李山。 济世医院,院长室。 余晓婉放下电话,开心地说:“龙姐!李茅来电话,他和小七合伙成功刺杀了源春纪明。” 龙玲拍手笑道:“太好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龙姐!怎么把李山救出来?” 龙玲建议道:“夫人!我带药品过去,赎回山哥吧。” 余晓婉摇头道:“不!药品是要给新四军的,给那些前线的死鬼子干嘛?我给楚哥发报,让他找山下吉夏,把李山从宪兵队放出来。” 龙玲点头道:“嗯!源春纪明一死,宪兵队那帮人还是要给山下吉夏面子的。” 余晓婉恨恨地说:“什么上交药品,不过是源春纪明整我们的借口而已。他若不死,咱们的产业都会遭殃。” 龙玲见她走进内室发报,急道:“夫人!你有身孕,尽量减少辐射,我来吧!” 言毕,她抢先奔进内室,发出电文。 苏北宿迁,骆马湖南面公路。 项楚车队正在加速向南疾驰。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余夫人来电,源春纪明已被李茅和小七铲除,请您找山下吉夏,让宪兵队放出李山,济世医院的药品不用上交。” 项楚大喜,赞道:“李茅和小七不错,除掉一个大祸害。” 言毕,他草拟一封电文,递给马富贵,吩咐道: “富贵!致电山下吉夏。” “是!” 马富贵急忙接过,发出电文。 徐莱疑惑道:“楚哥!你不给山下吉夏说,济世医院不上交药品?能过关吗?” 项楚摇头道:“上交药品一事,八成是源春纪明自己想出来的,根本不用管。” 徐莱点头道:“行!你就当是耍赖,死活不交药品,看谁会找你的麻烦。” 不多时,马富贵收到电文,急忙报告:“机关长!山下吉夏已经找上海宪兵队的人,马上释放李山。” 项楚高兴地说:“山下吉夏从来没让我失望!” 徐莱笑问:“吉夏是不是反战人士?”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当然!” 此时,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机关长!南造芸子来电,说您胆大妄为,竟然敢派人刺杀源春纪明?” 项楚不好气地说:“回复她!本机关长没有派人刺杀,千万不要胡说。”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南造芸子回电:“空口无凭!源明纪义已上报大本营,要严查源春纪义、源春纪明之死,矛头直指你,看你怎么办?” 第1446章 九死而无悔 因频繁收发电文,车队停下休息。 项楚和徐莱下车,在湖边散散步。 徐莱疑惑道:“楚哥!我怎么感觉南造芸子对你不太友好。” 项楚点头道:“嗯!她既不帮忙,又质疑我刺杀源氏兄弟。” 徐莱摇头道;“不!若是一个女人真心爱你,肯定能处处为你赴汤蹈火,我觉得她可能对你起了异心。”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一个蛇蝎女人,我巴不得她滚远点。”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她可能听到了你不利于她的某些风声,或者说,有人在挑拨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不如安抚她一下。” 项楚摆手道:“管她干嘛?她可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我越搭理,她越得瑟。” 此时,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下车奔上前报告: “机关长!夕夫人来电,代农屡次向上层提议,由你出面铲除上海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夕夫人以你去了南洋、联系不上为由,屡次替你推掉这一任务。” 项楚摇头道:“代农啊代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干嘛要处处针对我?南造芸子哪有那么好杀。” 徐莱苦笑道:“恐怕潜伏军统的日谍,已经知悉这一情报,传递给南造芸子,否则南造芸子不可能对你如此态度。”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不过随她猜忌好了。富贵!回复夕夫人,就说我的确在南洋。”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向吉普车。 徐莱嗔道:“楚哥!你连自己的老婆也骗。” 项楚开玩笑说:“不骗哪有这么多老婆?” 徐莱嚷道:“滚!她们迟早跑得一个不剩。” 项楚不好气地说:“她们要都像你这么想,我岂不成孤家寡人了?” 徐莱抱住他的胳膊,莞尔笑道: “你还有我嘛!” 刘正雄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我收到土肥原咸儿发来的电文。” 项楚疑惑道:“这个家伙又想找我的麻烦?” 刘正雄摇头道:“不是!他说和你是一对难兄难弟,都要回上海接受特派监督官的训戒与惩处,最后可能会被枪毙。”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土肥原咸儿就是一个神经,竟然威胁我会被枪毙。”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宁可信其有,现在连南造芸子都在疏远你,咱们不如撤退回重庆算了。” 项楚摇头道:“不!你们都可以撤,唯独我不可以。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我就硬着头皮走下去吧。” 徐莱坚定地说:“我才不撤!” 刘正雄握拳道:“九死而无悔!” 项楚呵斥:“你是有九条命的猫?” 此时,马富贵又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军统来电,指责你派人上街撒传单,污蔑代农贪赃枉法、监视跟踪、胡乱杀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这种小儿科的伎俩,肯定是日谍在挑拨离间。” 刘正雄笑道:“这撒传单的人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代农就是这样的人。” 项楚摇头道:“可是干嘛栽赃到我头上?我招人惹谁了?” 徐莱劝慰道:“楚哥!不用管。”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管!省得被代农知道我还在国内。” 刘正雄嚷道:“言之有理!上车出发。”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将一摞传单递给冯娜,开心地说: “美慧子!这传单现在发得满城都是,够代农头痛一阵子了。” 冯娜接过传单一观,疑惑道:“副门主!干嘛要冒充楚公揭露代农?您跟楚公有仇吗?” 曾云摇头道:“没有!但是楚公跟代农有仇。” 冯娜巧笑道:“不!是您跟代农有仇。” 曾云郑重其事地说:“美慧子!据军统内线报告,代农在派人跟踪我,且怀疑我是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所以我派人发这传单。” 冯娜捂嘴笑道:“军统代农是不是傻了?‘不死鸟’是青年才俊,怎么可能是副门主您?” 曾云冷笑道:“可不是嘛!代农就是这么傻,现在军统盯紧我,搞得我的行动非常不便。” 冯娜主动请缨:“副门主!您若是不便,美慧子可以代劳与人联系。” 曾云苦笑道:“据内线说,你也被他们盯上了。” 冯娜急道:“副门主!咱们必须想点办法对付军统,打破不利局面。” 曾云想了想,笑道:“军统代农屡次上报,逼影机关长刺杀南造芸子。咱们可以派人扮演影机关长的人,刺杀代农。 若是能杀掉最好,杀不掉就让代农跟影机关长的矛盾进一步激发,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冯娜点头道:“好!我派人去刺杀。” 曾云摇头道:“你绝对不能涉险,我派军统局内线刺杀。” 冯娜扑进他怀中,娇滴滴地说:“美慧子谢副门主关爱!” 曾云感慨道:“还是帝国的女子温柔!”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将一摞传单甩到王森武脸上,怒斥: “去!把发传单的人抓起来,关进审讯室。” 王森武苦笑道:“局座!发传单的人早跑了。不过据我所知,肯定不是楚公馆的人,他们光明磊落,不可能这么胡乱栽赃。” 代农冷静了一些,呵斥:“少啰嗦!你拿这些传单去楚公馆,质问楚公夫人是怎么回事?” 王森武哭兮兮地说:“局座!我不敢质问。” 毛丰低声呵斥:“傻啊你!你不会去问问?” “明白!” 王森武瞬间明白,捡起传单溜之大吉。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代农!你若还敢针对楚公,逼他刺杀南造芸子,必死无疑!” 代农怒吼:“你是谁?!” 可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代农气得摔了电话,怒吼:“楚公!你简直欺人太甚。” 毛丰苦笑道:“局座!哪有如此明目张胆威胁人的?别上当!” 代农拿起公文包,吩咐道:“走吧!跟我去黄山官邸。” 毛丰惊道:“局座!您又要去告楚公的状?” 代农冷笑道:“他都派人打恐吓电话了,我还不去告他的状?” 毛丰转念一想,巴不得他被楚公的人给害死,附和道: “局座!楚公太过分了,应该告状!” 第1447章 釜底抽薪 代农和毛丰下楼上车,直奔黄山官邸。 如今的重庆,鬼子飞机轰炸不太频繁。 如此一来,街上的车辆明显多了不少。 贾金驾车,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 不多时,轿车行至嘉陵江边洪崖。 突然,一辆大卡车从九尺坎方向朝轿车冲了过来。 代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先发现不对劲,疾呼: “贾金!快加速。” “是!” 贾金急忙领命,猛踩油门,轿车如离弦之箭向前窜。 “呯!呯!”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声音极其刺耳,如同催命音符。 代农和毛丰拔出手枪反击,在追逐中枪战,险象环生。 贾金不愧是老司机,且对重庆路况熟,沉着冷静地说: “局座!我拐进前面的胡同,为防止刺客堵胡同,你们进民居躲藏。” “好!” 代农和毛丰齐声应道。 贾金驾驶轿车疾驰,拐进右边的胡同。 “吱嘎!”一声。 轿车在一栋民居门口急刹车停下。 代农和毛丰打开车门,冲进民居。 贾金猛加油门,轿车向前方疾驰。 刺客的卡车抵近胡同口,因车太宽无法驶入。 2名蒙面刺客跳下车,冲向轿车,猛烈开火。 轿车轮胎被击中,偏离方向,冲出胡同口,一头扎进下方嘉陵江。 贾金及时跳车,躲在灌木丛中,轿车冲进了嘉陵江里。 两名蒙面人朝江里胡乱开了几枪,跳上赶过来的卡车,扬长而去。 代农和毛丰在民居的窗户里看见这一幕,吓得直擦汗。 毛丰若有所思地说:“这些人用的是南部式手枪,应该是日谍。” 代农怒道:“不!他们就是楚公的人。走!去楚公馆。” 毛丰苦笑道:“局座!孔宋两位大小姐面前,没有证据可不行。” 代农止步,点头道:“嗯!孔灵快生孩子了,万一流产......咱们还是回局里,你找来各大报社的首席记者,咱们也要对外宣传,楚公是汉奸日奸、双面间谍,内心最阴暗的奸细。” “是!” 毛丰斩钉截铁地领命。 代农恨恨地说:“既然他不仁,别怪我不义。我现在还懒得去楚公馆了,让楚公馆的人过来找我求饶。” 两人走出民居,胡同里撒了不少传单。 毛丰捡起一张,苦笑道:“局座!楚公的人说杀你是为民除害。不过如此挑明刺杀,会不会是人栽赃陷害?” 代农摇头道:“不!这是欲盖弥彰。哼!” 毛丰内心暗笑:“明摆着是栽赃陷害,你还认定是楚公干的,真有意思。” 楚公馆,客厅。 孔灵望着战战兢兢的王森武,呵斥道: “王胖子!你拿这么多传单过来干嘛?” 王森武苦笑道:“夫人!我们局座让俺过来,说这些传单是楚公派人发的。” 言毕,他忙不迭地递上一小摞传单。 孔灵抽取一张传单,看了一眼,不好气地说: “这不明摆着栽赃陷害吗?既然楚公要揭露代农,还用得着把名字署上去?” 王森武点头道:“大家都说不可能是楚公,我们局座非不信。” 孔灵冷笑道:“代农是不是存心的?楚公干嘛要跟他过不去。” 王森武附和道:“可不是!我们局座就是胡乱怀疑,楚公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干这种爱国学生干的事?” 孔灵摆手道:“回去告诉代农,别成天害我家男人。他手下有十万特工,干点正事吧。” “是!” 王森武急忙点头。 此时,王霸天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夫人!我们局座在九尺坎遭受自称楚公的人刺杀。” 孔灵气不打一出来,呵斥道: “代农死了没有?” 王霸天摇头道:“没有!” 王森武摇头道:“霸天!你不觉得这样污蔑楚公太无聊了吗?赶紧走吧,别让夫人烦心。” 王霸天致歉道:“夫人!我欠楚公至少3条命,谁敢对楚公不利,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王森武拉着他就走,边走边吆喝:“现在是局座!你快让他好看吧。快走!” 苏中,高邮湖东。 南面枪炮声隆隆,似有部队在打大仗。 项楚车队停在公路旁,不敢继续向南。 项楚下车,陪同徐莱在高邮湖边照相。 刘正雄下车,走到项楚身边,苦笑道: “机关长!咱们跑了这一路,感觉就这里最危险,还能不能继续往前走?” 项楚摇头道:“不能继续往前,你带人前去打探一下,看是谁跟谁打仗。” 刘正雄嚷道:“别啊!枪林弹雨的,前去打探多危险?” 项楚笑道:“试探一下你的胆量,别当真。富贵!致电山下吉夏,高邮湖东南方向是谁跟谁在打仗?”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刘正雄嚷道:“机关长!把人吓坏了是要负责任的哦。” 项楚呵斥:“负你个头!” 不多时,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机关长!山下吉夏来电,皇协军李长江部及苏北皇军在进攻支那新四军,他的联队也准备投入战斗。”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山下吉夏,新四军在袭击我,让他火速领兵来高邮湖东南,保护我南下。 李长江有五万人,新四军才五千人,加上苏北的帝国军队,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联队出手。” 马富贵点头道:“明白!” 刘正雄摇头道:“让一个鬼子联队来保护,也只有影机关长干得出来。” 项楚笑道:“你懂得!这是我在间接保护新四军。” 徐莱疑惑道:“楚哥!新四军的主力不在茅山吗?” 项楚指了指东北面,笑道:“米叔他们早就转移到苏中,建立了苏中根据地。假以时日,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刘正雄恨恨地说:“狗汉奸李长江!率领国军五个纵队五万人投降鬼子,真不知道良心是怎么长的。”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山下吉夏正带联队往这里赶来。” 项楚笑道:“非常好!一不小心就替新四军釜底抽薪了。”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我带人扮演新四军进攻你们?” 项楚摇头道:“不用!我亲自致电米叔,让他派一个连过来,我送一车武器弹药给他们。” 刘正雄朝他竖起大拇指,赞道:“雪中送炭!好主意!” 第1448章 你又胖了两圈 项楚亲自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米先生回电: “小子!算你还有良心,我现在正缺武器弹药。” 项楚回电:“感谢我吧!我还帮你调走了一个鬼子联队。” 米先生回电:“等下次你的商队到盐城,我送你一吨盐。” 项楚摇头道:“一吨盐值几个钱?” 刘正雄呵斥:“小子!你不是不知道,井冈山那会儿,咱们为了一斤盐,牺牲多少革命战士?” 项楚点头道:“知道!你去把所有武器弹药都装卡车上。” 刘正雄嚷道:“不至于吧!咱们应该留点武器防身。” 项楚呵斥道:“留什么留?今年是抗战最艰苦的一年。再说咱们有兵工厂,什么武器造不出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老甘!小六!做好与新四军交战的准备,一定要演得逼真一些,且不要伤到任何人。” “明白!” 甘荣和小六笑着领命。 此时,马富贵报告: “机关长!孔夫人来电,有人冒充你的手下,在重庆散发针对代农的传单,并对代农展开刺杀。” 项楚笑问:“代农有没有被杀死?” 马富贵摇头道:“夫人电文里没说。” 项楚不好气地说:“那她发什么电文。”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感觉代农在自编自演。” 项楚摇头道:“不!他不善于演戏,肯定是日谍使坏。” 马富贵收到一条电文,报告: “机关长!南造芸子质问你,为什么还没有到上海。” 项楚吩咐道:“你就说本机关长被新四军围追堵截,命在旦夕,正让山下吉夏领联队过来救援。”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念道: “机关长!南造芸子说你私自调动军队,涉嫌刺杀源氏兄弟,被代农揭发为日奸,她决定和你断绝一切关系。” 项楚拍手笑道:“太好了!终于摆脱这鬼子女人了。” 徐莱嗔道:“恐怕南造芸子是在演戏,给外界看的。” 项楚笑道:“她演戏,我可不演戏,好不容易甩掉,绝不能让她再缠上我。” “呯!哒哒!轰隆!” 枪炮声自北面传来。 刘正雄奔了过来,高兴地喊道: “机关长!快逃,新四军杀过来了。” 项楚呵斥:“你得还击!跑什么跑?” 刘正雄双手一摊,苦笑道: “不你说的把武器都给新四军吗?” 项楚呵斥:“你这样会露馅的!拿枪朝空射击。” 言毕,他从车上取出一把“王八盒子”扔给他。 刘正雄接住手枪,嚷道: “你真是出尔反尔!” 甘荣和小六已经领着影谍们“阻击”新四军连队,刘正雄急忙冲上加入战团。 新四军战士装腔作势地攻击,呐喊比枪炮声都响,不浪费一颗子弹。 小六还将猪血涂抹在甘荣、刘正雄等人的脸上身上,扮作受伤,把戏份演足。 “上车,撤!” 项楚发出一声怒吼。 众人急忙上车,向南面奔逃,留下一卡车的武器弹药。 新四军连队按照上级指令,在后面追赶。 一直追到山下吉夏联队出现在视野之中,才完美撤退。 上海,警备军司令部。 土肥原咸儿虚心接受东条阴鸡的批评,主动投案自首。 他奔波数日赶到上海,第一时间跑过来接受训诫惩处。 特派监督官已经从扶桑国内赶过来,训诫有过失的鬼子军官。 上海是第一站,后续还有南京、武汉、北平等大城市。 一些自觉有问题的鬼子军官赶了过来,主动承认自己的过失。 特派监督官办公室大门外,聚集了不少忧心忡忡的鬼子军官。 土肥原咸儿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见走廊上有不少人,连南造芸子都在,惊愕地说:“芸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南造芸子叹息道:“唉!我要跟藤原大雄划清界限。” 土肥原咸儿大喜,郑重其事地说:“嗯!影机关长欺上瞒下、道德败坏,屡次犯下大错,的确配不上你了。你快把他甩了另求佳偶,比如......” 南造芸子知道他想毛遂自荐,急忙打断他的话,摇头道:“老师!芸子现在不考虑儿女私情,决定为帝国圣战奋斗一生,孤独终老。”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芸子!你是担心影机关长连累你吧。” 南造芸子心照不宣地说:“是的!芸子现在对他已经深恶痛绝。此次见特派监督官,要跟藤原大雄撇清一切关系。”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这才是敢爱敢恨的芸子小姐。” 一位鬼子大佐上前,自觉潇洒地揉揉鼻子,笑盈盈地说: “芸子小姐!在下陆军省参议井下光夫。既然影机关长辜负了您的深情,您完全可以考虑在下,在下有十万日元的积蓄,且不要你的嫁妆。” 南造芸子摆手道:“井下光夫!请不要自作多情。” 井下光夫笑眯眯地说:“芸子小姐!你不能拒绝,还是抓紧跟影机关长撇清一切关系,等待我求婚吧。” 此时,特派监督官的侍从官喊道: “下一位!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 “哈咿!” 南造芸子躬身答应,走进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望着井下光夫,笑问: “大佐!你有什么资格追求一位女少将?” 井下光夫恨恨地说:“因为我是源春纪和的表弟,之所以迎娶南造芸子,就是为了向影机关长报仇雪恨。” 土肥原咸儿不想被他横刀夺爱,摇头道:“影机关长并不喜欢南造芸子,希望她被人娶走,你白忙一场。” 井下光夫笑眯眯地说:“伪大将阁下!你觉得迎娶南造芸子少将是白忙一场?”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你别异想天开了,南造芸子绝对不可能改嫁给你。” 井下光夫取出一纸文书,在他眼前展开,笑眯眯地说:“我有头头颁发的文书,可以迎娶一位我心仪的女子。” 土肥原咸儿仔细察看,惊道: “头头怎么会颁布这份文书?” “保密!哈哈!” 井下光夫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此时,一道修长的影子出现在楼梯口。 项楚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故作高兴地喊道: “楚雄!你又瘦了一圈。” 项楚上前亲热地握手,赞道: “咸儿!你又胖了两圈。” 第1449章 请不要自称大将 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项楚和土肥原咸儿多亲近。 殊不知两人互相都恨之入骨,握手都在暗使手劲。 “啊!快松开。” 土肥原咸儿手劲不敌,痛得大叫。 众鬼子军官们哈哈大笑,笑他自不量力。 项楚松开手,笑道:“咸儿!以后请加强锻炼。”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练个屁!你手劲再大有什么用?现在连妻子都要跟某些人跑了。” 项楚故作疑惑道:“跟谁跑?” “我!” 井下光夫冲到他的面前,扬起手里的文书说: “藤原大雄!快看看,这可是头头的御赐。” 项楚凑上前仔细一看,哈哈大笑道: “大佐!你这文书是自己伪造的。而且,我以前在源明义那里也看到过类似的一份,自己雕了萝卜章盖上去的。哈哈!” 井下光夫没想到会被识破,后悔拿给他看,急忙收起,怒斥:“你、你胡说,这是因我作战勇敢,屠杀无数支那人,头头特地颁布给我的。”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拍拍土肥原咸儿的肩,赞扬道: “论作战勇敢,屠杀支那人,谁能比得上土肥原大将?” 土肥原咸儿同仇敌忾,拍着胸脯大声宣扬:“对!本大将的功劳,连谍战之狼影机关长都赞扬了。井下光夫!你这文书就是伪造的。” 项楚忙不迭地说:“欺君之罪该当杀头!” “藤原大雄!你胡说!” 井下光夫气得失去理智,突然拔出手枪,指向项楚。 “啊?!” 众鬼子军官惊呼出声。 项楚急忙闪到土肥原咸儿身后。 土肥原咸儿举起双手,急道: “井下光夫!别、别开枪。” 此时,侍从官和南造芸子走出特派监督官办公室。 井下光夫比划着手枪,注意力转到南造芸子身上。 “嘭——!”地一声。 项楚飞起一脚踢在这刽子手的手上。 “咔嚓!”一声。 井下光夫的手被踢断,手枪被踢飞。 “好!” 众鬼子军官齐声叫好。 土肥原咸儿冲上,对井下光夫拳打脚踢,怒吼: “你敢拿枪指着本大将,去死吧!” 井下光夫举着手中文件,疾呼:“芸子小姐!我有头头御批,迎娶你的文书,快救救我。” 南造芸子的目光一直定格在项楚的身上,惊道: “还有头头御批文书?” 言毕,她上前取过一观。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芸子!影机关长说了,这文书是假的。” 项楚不打算要南造芸子了,后悔之前的甄别,忙不迭地说: “别!我可没说是假的。”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藤原大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故意不要芸子了?” 项楚看都不看南造芸子,阴阳怪气地说:“我可没说不要她,是她要跟我划清界限,不再有任何瓜葛。” 侍从官喊道:“竹机关长!你进来接受训诫。” “哈咿!” 土肥原咸儿急忙奔进特派监督官办公室。 南造芸子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项楚怒斥: “藤原大雄!你不务正业,成天做生意,不求上进,实在令芸子痛心疾首。” 项楚拍拍自己的大将军衔,苦笑道:“阿芸!我若再上进,难不成还能晋升为元帅?在座诸位怎么办?头头怎么办?所以借做生意刺探情报,何乐而不为?” “哟西!” 众人齐声鼓掌,认可他的说辞。 南造芸子可不听,扬着手里的文书说:“你现在连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还有脸说这些。” 项楚摆手道:“这不过是一份欺君罔上的假文书。不!这是真的,你快跟这个残疾人走吧。” “假的?!” 南造芸子惊道,仔细看了起来。 井下光夫一把抢过文书,撕成碎片,哈哈大笑道: “藤原大雄!本大佐看你还有什么证据?哈哈!” “鸟人!滚——!” 项楚怒吼一声,一脚将他踢出窗户,展示出恐怖的空手道功夫。 南造芸子大声呵斥:“藤原大雄!你得罪了源氏,不知道后果吗?特派监督官马上就要找你谈话了,你肯定会上军事法庭。” “啪!” 项楚给了她一个耳光,指着楼梯口吼道: “胆小鬼!臭女人!赶紧滚,不要在本雄面前指手画脚。咱俩分手了,你以后跟本雄没有任何关系。” 哪知南造芸子被当众殴打十分受用,奴性瞬间觉醒,扑进他怀中,声泪俱下地喊道:“大雄!阿芸不想离开你。” “行了!行了!别演戏了,本雄不相信你的眼泪。” 项楚嚷道,使劲往外划拉她,可就像八爪鱼似的。 “哟西!哈哈!” 鬼子军官们哈哈大笑。 南造芸子被笑声惊醒,一把推开项楚,摇头道: “不!不能被你迷惑,你马上就要遭受处罚了。” 项楚深感无语,拍拍她的香肩,摆手道: “快走吧!” 此时,土肥原咸儿走出特派监督官办公室。 他表情十分严肃地说:“影机关长!你完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先说说你吧!你怎么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我被大将训斥一顿,降为中将,前往缅甸作战,切断滇缅公路,戴罪立功!” 项楚拍拍他的肩,建议道:“滇缅公路靠飞机轰炸就能切断,你不如杀进英属东印度公司,征服那里。”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严格执行大本营下达的任务,其他全部靠边。快想想你自己吧,你肯定完了。哈哈!” 南造芸子担忧地说:“大雄!你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不要你收尸,快回去吧!对了!这个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金镯子给你,以后两清了。” 言毕,他从兜里取出一个金镯子戴到她手上。 南造芸子捂着金镯子,静默无言。 此时,侍从官上前,躬身道: “影机关长!特派监督官有请。” “啊?!” 土肥原咸儿和南造芸子惊呼出声。 项楚冷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拧拧南造芸子的脸,走进特派监督官的办公室。 南造芸子娇羞地嚷道:“臭大雄!不要脸。”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特派监督官越客气越危险。本大将走啦!去缅甸打仗,切断滇缅公路。” 侍从官提醒道:“土肥原君!你已经降为少将了,请不要自称大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头头亲自任命我为伪大将,绝不能剥夺。” 第1450章 考验通过 侍从官从未见过土肥原咸儿这样厚颜无耻之人,摇头道: “伪大将!那您赶紧走吧,还呆在这里干嘛?”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我等影机关长出来,看他受到何种处罚。” 侍从官笑道:“影机关长立下大功,头头特地颁发奖章,以资鼓励!”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造芸子疑惑道:“侍从官!他立下什么大功?” 侍从官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东乡大将对他倒是感恩戴德,一定会派他赴南洋指导作战。” 土肥原咸儿嚷道:“影机关长成天花天酒地,一门心思做生意赚钱,怎么可能帮到东乡监督官?” 侍从官低声说:“影机关长深入支那八路腹地,替特派监督官找回了东乡陆夫身上的家族徽章。” 南造芸子拍手笑道:“我知道了!这枚徽章对东乡监督官来说非常重要,我家大雄真厉害。” 此时,鼻青脸肿的井下光夫又回来了。 他走到南造芸子面前,笑盈盈地说: “芸子小姐!你想好改嫁我了吗?” 南造芸子白了他一眼,摇头道: “不!我是影机关长的夫人,绝对不可能再改嫁给其他男人。” 井下光夫冷笑道:“别发傻了,影机关长马上就要判处死刑。” 项楚走出特派监督官办公室,胸口还戴上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手里还拿了一把菊花宝剑。 “大雄!” 南造芸子欢呼着,扑进项楚怀中。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真是王八活千年,影机关长这都没事,太令人遗憾了。” 项楚呵斥:“你想找打?!” “小白脸!你打得过我吗?” 土肥原咸儿嚷道,急忙溜之大吉。 项楚深感无语,拉起南造芸子的手说: “走吧!阿芸,咱俩去办理离婚。” “不离!” 南造芸子斩钉截铁地说。 “不离就不离,干嘛这么大声?” 项楚呵斥道,拉着她走下楼梯。 身后,井下光夫恶狠狠地说: “藤原大雄!你夺我爱慕的芸子小姐,我一定会给你好看。” 项楚不好气地说:“南造芸子是我的妻子,你是不是有病?” 井下光夫手舞足蹈地吼道:“我就是喜欢追求别人的妻子,这次我也要去南洋作战,你千万当心一点。哼!” 项楚冷笑道:“按照支那人的说法,上一个对本大将说这话的人,坟头的草已经齐腰深了。” 南造芸子摇头道:“大雄!没必要跟他斗嘴。” 言毕,她拉着他奔下楼梯,走出办公楼。 项楚朝停车场一招手,甘荣急忙将车开了过来。 他下车将车门打开,毕恭毕敬地说: “夫人!机关长!请上车。” 南造芸子冷声道:“你先回去,告诉支那女人,影机关长去南洋之前,一直住在本夫人那里。” 项楚摆手道:“野比君!去吧。”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驾车离开。 南造芸子拉起项楚的手,走出后门,笑道: “大雄!咱俩取捷径走回多伦路。” 项楚急道:“别啊!万一有刺客。” 南造芸子嗤之以鼻地说:“胆小鬼!谁敢刺杀本课长?走快点!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项楚摇头道:“阿芸!你做的饭能吃?我还是回楚月饭店去吃饭。” 南造芸子贴他耳边低声说:“臭大雄!你要不去的话,阿芸就把你跟支那红党私通的证据上报特派监督官。” 项楚心中大惊,没想到南造芸子跟自己划清界限,还是因为获取了自己的情报。 他想了想,叹息道:“唉!本雄有的时候为了达成目标,跟支那红党,甚至重庆政府方面有所联系也正常。” 南造芸子白了他一眼,低声呵斥:“据76号林实群潜伏新四军的眼线报告,你的人卖武器弹药给新四军。对了!这只金镯是不是从新四军那里换来的?” 项楚摇头道:“本雄哪知道?你要不喜欢就算了,我送给余晓婉或徐莱。” 言毕,他就要强行褪下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休想给支那女人!” 南造芸子嚷道,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向多伦路方向奔去。 “别跑!” 项楚喊道,急忙追了上去,内心暗忖: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在街上嬉闹,引路人侧目。 南造芸子放慢脚步,伸手挽住项楚的胳膊。 项楚目光扫过街上的行人,感觉不太对劲。 他右手探腰取枪,藏在衣袖之中。 两人转过街角,走上多伦路,旁边是树林。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便衣骑着自行车朝两人奔来,突然拔出手枪,怒吼:“南造芸子!为死难的军统特工殉葬吧。” “阿芸快闪!” 项楚疾呼一声,将南造芸子护在身后。 在刺客举枪前,他抬手便是一枪,打中刺客的手腕。 刺客手枪坠落,将自行车推向项楚,转身钻进树林。 “呯!呯!”两声。 项楚和南造芸子同时开枪,将其击毙。 “支那军统竟敢刺杀本课长!去死吧。” 南造芸子怒吼,朝刺客走去,边走边开枪。 “阿芸快走!” 项楚急道,一把拉着她朝多伦路77号奔去。 南造芸子呵斥:“臭大雄胆小鬼!怕什么?” 项楚内心暗忖:“这刺客是你派来试探我的,你当然不怕。” 上海警备军司令部顶层阁楼,数双眼睛全程观看了这一幕。 东乡太郎的侍从官拿着相机,“咔嚓!咔嚓!”不停地拍照。 东乡太郎扬了扬手里的报纸,郑重其事地说:“考验通过!” 一名鬼子中将笑盈盈地说:“监督官阁下!通过刚才的试探,影机关长并非报纸上所说的汉奸、日奸、双面间谍,史上内心最阴暗的奸细。” 东乡太郎哈哈大笑道:“万代君!支那人太抬举影机关长了。这件刺杀事件登报之后,支那军统必定对影机关长恨之入骨。” 鬼子中将点头道:“是的!影机关长再也不能去重庆,仁子终于可以安心了。” 东乡太郎吩咐道:“侍从官!你通知影机关长,新年过后,立即去南洋作战。” “哈咿!” 侍从官躬身领命。 第1451章 最艰难的一年 项楚并非常人,早就发现这是一个圈套。 可是身在生死局中,也只能做局中人了。 两人携手走进多伦路77号别墅。 南造芸子拿出一摞照片,冷笑道: “臭大雄!你快看看,你手下的人干的好事。” 项楚装作漫不经心地取过照片翻看,里面的确有自己提供给新四军的武器弹药,不过没有拍到具体的送货人,当即否认道: “阿芸!请问这跟大雄有什么关系?我也可以说,这些武器弹药是土肥原咸儿或是你跟新四军做生意送过去的。” 南造芸子嚷道:“好啊!你敢耍赖是吧,我还有更惊人的证据。” 项楚将照片扔到一旁,将她拦腰抱起,笑道: “阿芸!良辰美景!看这些扫兴的东西干嘛?” 南造芸子娇羞地说:“讨厌!就知道花言巧语哄人。” “不让哄?我去对面找余晓婉。” 项楚疑惑道,装腔作势要放下她。 南造芸子冷笑道:“你好好看看对面,还有房子吗?” 项楚走到窗边,朝对面76号望去,已被夷为平地,惊道: “谁、谁干的?” 南造芸子大言不惭地说:“我!不想让支那女人住我对面。” “我真......” 项楚深感无语,快被她气死。 南造芸子幽幽地说:“骗你的!支那军统的人干的。上楼!” “支那军统的人干的?” 项楚惊愕地说,看着面前的蛇蝎美人,内心暗忖: “除了你!谁会炸掉余晓婉的房子。”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和王森武等人正在接受代农的训斥。 代农将一张报纸攥成一团,扔到王森武脸上,大声呵斥: “王处长!这报纸上针对楚公的措辞太柔和了,根本就没有把他干的坏事全部描述出来,你找的是什么记者?” 王森武看了毛丰一眼,意思是你找的记者,你倒是说话啊。 毛丰不看他,上前拿起暖瓶,十分殷勤地给代农水杯倒水。 王森武知恩图报,鼓起勇气说:“局座!说句实话,楚公非但没做什么坏事,反而多次救我们军统兄弟于水火......” 代农急忙打断他的话,大声呵斥:“一派胡言!他在敌后给新四军和八路军运送武器弹药等物资,难道不是做坏事?” 王森武一个劲地抓后脑勺,想不明白这为什么是做坏事。 但是涉及红党部队,政治路线问题,他绝对不敢乱说话。 毛丰忍不住问道:“局座!这情报您是怎么知道的?” 代农对他还算客气,诡秘一笑道:“善五!别忘了,我们在76号、新四军中都安插了秘谍。” 毛丰吹捧道:“原来楚公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的掌控中。” 代农摇头道:“哪有?若是能派人混进他的影谍之中,才能掌握他的一举一动,我就是真正的特工之王了。” 毛丰笑道:“局座!您都已经扳倒楚公了,没必要派人潜入影谍。” 代农摇头道:“这张报纸写的力度不行,重点全在楚公贪财好色,欺骗女人,对敌我双方来说都没什么用。” 此时,李俪手拿一张报纸走进办公室,笑道: “局座!这份报纸的力度绝对可以。” 代农取过报纸,哈哈大笑道:“楚公!你竟然为了保护鬼子女魔头南造芸子,打死我军统的特工。这种行为,证明你就是汉奸。” 王森武大吃一惊,不忍心项楚背上汉奸的罪名,忍不住说:“局座!咱们最近好像也没有派行动人员赴上海,刺杀南造芸子。” 代农呵斥:“我派刺客还用得着给你说吗?” 毛丰急道:“森武!你别太实在了,快出去,我跟局座有事商量。” “慢!” 代农冷声道,将报纸递给王森武,吩咐道: “王处长!命令你带人去封了楚公馆。” “这......” 毛丰3人惊呼出声。 代农呵斥:“有难度吗?” 王森武弱弱地说:“有!我怕被孔灵胡乱开枪打死。” 代农感觉自己冲动了,大声呵斥: “滚!”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李俪苦笑道:“若真要赴楚公馆,孔灵肯定会开枪。” 代农沉默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毛丰建议道:“局座!楚公是上将,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是应该在高级官员作战会议上拿出来研究。” 代农摇头道:“不!这件事不能等,毕竟他杀的是军统的特工,我要去向上面报告。李秘书!备车。” “是!” 李俪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 远处传来数道爆炸声。 毛丰摇头道:“日谍又在搞破坏了。” 代农不好气地说:“万一是红党呢?” 毛丰默不作声,暗忖: “你就是怕担责任。” 上海滩,楚月饭店。 项楚与余晓婉、徐莱正在楼顶平台闲聊赏月。 临近春节,不时响起鞭炮与烟花燃放的声音。 余晓婉感慨道:“楚哥!今年这一年,恐怕是抗战以来最艰难的一年。” 项楚点头道:“是啊!国际孤立达到巅峰。日苏签订《苏日中立条约》,英美放任日本肆意妄为。” 余晓婉恨恨地说:“鬼子在华北施行‘三光’‘扫荡’‘蚕食’,敌后抗日根据遭遇空前的危机。” 徐莱笑道:“还好!最后这一个月鬼子走了一步昏棋,竟然敢偷袭珍珠港。” 项楚点头道:“否极泰来!明年或许还会有些艰苦,但是一定会越来越好。” 余晓婉笑问:“楚哥!你不打算去南京接曼雪母子吗?” 项楚摇头道:“年后我要去南洋,捞点战备物资。曼雪现在跟你俩一样,也怀着身孕,接过来干嘛?她还不如暂时待在南京安全一些。” 余晓婉点头道:“也对!军统特工在上海大搞刺杀,也不管是不是真汉奸。” 徐莱附和道:“楚哥!你不在上海,南造芸子那疯婆娘不知什么时候就对我和晓婉下手。” 余晓婉心有余悸地说:“我在多伦路76号的别墅,不是她炸的还会有谁?这疯女人,自己生不出孩子,一心想杀害我,然后抢余乡当儿子。” 徐莱抚着小腹,若有所思地说:“我的孩子可不能被南造芸子惦记上。” 此时,龙玲走上平台,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 徐莱起身,知趣地说:“你们组织的事,我回房间休息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郑重其事地说: “晓婉!咱得去港岛救人了。” “好!我们去港岛。” 余晓婉重重地点头。 第1452章 为土肥原大将奏乐 马富贵奔上平台,朗声报告:“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打来电话,让你带人去吴淞码头送送他,给他捧捧场。” 项楚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笑问:“富贵!你没听错电话吧。” 马富贵摇头道:“没有!他急需有人捧场,说是派人也行。”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楚哥!不用管土肥原咸儿这个混蛋。” 龙玲附和道:“机关长!夫人说的没错,不用管这刽子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我应该派甘荣代表我过去,了解一下鬼子派多少部队去滇缅作战。”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那倒是可以,富贵!快去叫甘荣。”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吴淞码头,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鬼子大本营从中国战场抽调精兵,投入南洋与滇缅作战。 数艘运兵船在码头上一字排开,等待鬼子部队登船出发。 送行的人很多,特别是参战的将领,有权贵或名媛送行。 土肥原咸儿降为少将,低配为滇缅特战联队长,身边只有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两人,相比其他将领,显得十分寒碜。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咱们别站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还是赶紧上船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打了那么多邀请电话,肯定会有人来送行的。”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人来送行,感觉好丢脸。” 土肥原咸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摆手道:“本大将人脉甚广,一定会有过来的!” 此时,井下光夫带着一群佐级军官走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迎上前,高兴地说:“井下大佐!你是来为本大将送行的吗?” 井下光夫嗤之以鼻地说:“土肥原联队长!本大佐要为15军饭田司令官送行,你靠边站!”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怒吼:“八嘎!你敢污辱本大将。” 井下光夫奚落道:“别生气!你连送行的人都没有,还敢如此大声咆哮?” “谁说没有?” 一道声音响起。 甘荣和小六等影谍带着军乐队和啦啦队,敲锣打鼓,举着横幅过来了。 横幅上书:“影机关长恭送土肥原大将赴滇缅作战,祝早日凯旋归来。” 如此排场,令现场安静下来,全部惊愕地望着横幅。 土肥原咸儿感到莫大的荣光,拉着甘荣的手致谢道: “野比君!谢谢影机关长,太感谢了。” 小六送上一根镀金的拐杖,双手捧给他,毕恭毕敬地说: “大将阁下!我们机关长听说缅越猴多,特赠送您一根打猴鞭,您也可作登山杖使用。” “哟西!太棒了!” 土肥原咸儿取过拐杖,乐开了花。 甘荣递给他一支烟,笑问: “大将阁下!这么多部队,都来自哪里?” 土肥原咸儿接过烟,待他给自己点燃,猛吸一口说: “樱井山三33师团,竹内窄55师团,还有预备56与18师团。” 甘荣摇头道:“您要跟随哪个师团作战?我们机关长可适时为您提供情报。”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33师团,渡边旅团下属联队。唉!虎落平阳被犬欺。” 甘荣见小六等人也在打听,不想多问,安慰道:“大将阁下!您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土肥原咸儿举起镀金拐杖,霸气地说: “哟西!东山再起。” 甘荣朝军乐队高呼:“为土肥原大将奏乐!” 鼓乐声响起,激动人心,欢送仪式超级隆重。 此时,15军司令官饭田强二郎在首舰上宣布: “诸位!土肥原伪大将的欢迎队伍最为隆重,请头一个登舰。” 此话一出,鬼子将军们皆羡慕地看着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乐开了花,在甘荣欢迎队伍的欢送下,傲然登舰。 楚月饭店,阿弟室。 刘正雄拿着报纸奔了进来,嚷道: “机关长!你被某些人卖了,上了今日报纸的头版头条。” 项楚笑问:“是不是我为保护南造芸子,枪杀军统特工?” 刘正雄惊愕地说:“你早知道了?” 项楚取过报纸,苦笑道:“这是南造芸子等人为试探我做的一个局,我置身事中,焉能不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制止南造芸子?” 项楚呵斥:“呆!我若制止南造芸子,我还能通过这场考验?” “明白了!”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徐莱从内室走出,将一纸电文放到项楚面前,苦笑道: “楚哥!宋夕来电,因你枪杀军统特工,代农上告最高统帅部。你若是能提供鬼子军队进攻滇缅的情报,最高统帅部则不予追究。” 项楚打开抽屉,笑道:“甘荣等人送土肥原咸儿,刚好收集到了相关情报。老刘!你去给我搬一部电台来。” 刘正雄嚷道:“你真可以,不放过任何折腾我的机会。” 言毕,他麻溜地奔出阿弟室,从器材库弄来一部电台。 项楚打开电台,向宋夕发出电文,笑道:“老刘!我感觉你最近有点发福,特地让你锻炼锻炼。” 刘正雄大声嚷嚷:“无聊!我哪里发福了?” 项楚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笑盈盈地说: “你要瘦点,可以扮演这个人,咱们去婆罗洲骗取这个酋长的金银财宝。” 刘正雄接过照片,疑惑道:“这个人是谁?” 项楚笑道:“婆罗洲酋长!据说他拥有无尽的财富。” 刘正雄皱眉道:“可是这么做等同诈骗,合适吗?” 项楚呵斥:“为了抗战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这个酋长极端仇华,杀了大量华人,连宁强都被他关进了监狱,你还有什么心理负担?”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弄死他。”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我的夕姐!你在会上,要为我顶住啊。” 重庆,政治部会议室。 代农取出一张报纸,恨恨地说: “诸位!楚公在上海为保护上海特高课课长南造芸子,竟然枪杀我军统特工,这种人已经是地地道道的汉奸,建议剥夺他的上将之位,永远驱逐出去。” 宋夕冷笑道:“代局长!请问,刺杀南造芸子的军统特工叫什么名字?” 代农有备而来,不假思索地说:“梅大勇!不管是不是我们军统的人,只要是中国人,楚公就不应该开枪。” 陈果高声附和道:“我支持代局长!理应剥夺楚公上将之位。” 第1453章 不得妄议时政 会议室不少高官附和代农和陈果所说,赞同剥夺楚公的官职。 宁长德急道:“万万不可!没有楚公,物资运输就不方便了。” 徐增不悦地说:“宁署长!你没必要担心,咱们不是还有滇缅公路吗?” 代农附和:“就是!滇缅公路的运输量,远大于他的航空与货轮运输。” 曾云痛恨他监视自己,冷笑道:“鬼子已派重兵出击,滇缅公路难保。” 代农笑问:“曾副部长!别危言耸听,鬼子敢袭击英军控制的缅甸?” 曾云不想泄露鬼子的军事机密,低下头翻起了文件,根本就不点他。 代农得意至极,望向宋夕,笑问:“宋主任!现在楚公犯下如此大罪,你觉得应该卸任上将一职吗?” 此时,宁采薇走进会议室,将一纸电文递给宋夕。 宋夕看了一眼,笑道:“代局长!你刚才所说的梅大勇,其实是76号特工杨太仁,根本就不是你们军统的人。” 代农装憨道:“啊?不可能吧!” 陈果忙不迭地说:“即使是76号的人,刺杀南造芸子也是好事,楚公根本就不应该管。” 宁采薇笑道:“陈局长!杨太仁朝我男人开枪,我男人能不还击吗?” 徐增摇头道:“不对!报纸上登了,杨太仁刺杀南造芸子,并没有刺杀楚公,还是应该给楚公治罪。” 蒋督走出内室,宣布道:“楚公的事就不用研究了,开始下一议题。宋主任!你进来一下。” “是!” 宋夕点头道。 代农极不情愿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 曾云冷笑道:“上面定了,你看不出来?” “唉——!” 代农长叹一声,尽显无奈。 上海,楚月饭店阿弟室。 项楚在听弘义汇报兵工厂的收支情况。 弘义苦笑道:“机关长!咱们生产的武器弹药免费提供给我党的部队,几乎没有进账,资金肯定会越来越紧张。” 项楚将一个皮箱递给他,笑道:“这些钱先周转,我这次去婆罗洲,抢一大笔钱回来,全部投入兵工厂的生产。” 弘义点头道:“太好了!不过现在鬼子限制采购煤炭、棉花、橡胶、钢铁等原材料,让我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项楚想了想说:“兰成赴山东等地送武器弹药,可顺便采购煤炭、棉花等物资。至于橡胶、钢铁,我去南洋抢购几船回来。” 弘义点点头,建议道:“机关长!现在小七混进了上海宪兵队,宪兵队的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中。76号或伪军最好派我们的人进去,这样就更好了。” 项楚笑道;“76号里面一直咱们的人,不过伪军那么多部队,派到哪支部队好?” 弘义沉思道:“苏南有山下吉夏,且离上海近咱们不怕。最好派人进苏北伪军,当个一官半职,这样咱们的车队到了苏北,关键时候也能保证安全。” 项楚点头道:“好!我让孙行进苏北伪军。” “这样非常好!我先回去了。” 弘义笑道,拎起皮箱走出阿弟室。 内室门打开,余晓婉走了出来。 她将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 “楚哥!你的夕姐来电,还让你提供鬼子首都这些目标的具体位置。”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疑惑道:“她要这些目标的位置,看来是想轰炸东京,可是飞机从哪里起飞?” 余晓婉笑道:“肯定是美国人想报珍珠港一箭之仇,从浙赣机场起飞呗。”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现在浙赣闽大片地区还是我们的部队掌控着。” 余晓婉关切地说:“楚哥!发完电报早点休息吧,你这段时间都累瘦了。” “是!” 项楚欣然领命。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和冯娜正在边饮酒边聊天。 冯娜笑盈盈地说:“副门主!近期我们谍攻队在重庆搞刺杀、炸设施,指引帝国轰炸机轰炸,制造恐慌,取得了非常大的成绩。” 曾云点头道:“美慧子!这都是你的功劳。经上报大本营,特晋升你为少佐军衔,奖励红太阳勋章一枚。” 冯娜激动地说:“谢谢副门主!” 曾云满饮一杯米酒,若有所思地说: “美慧子!今天在作战研究室开会,代农、陈果等人一个劲地诋毁楚公,差点弄掉他的上将之位,后来不了了之。” 冯娜笑问:“部长!您是不是也想弄掉楚公的上将之位,好取而代之?” 曾云苦笑道:“即使空出3个上将位置,也轮不上我。只是上面为什么又不追究了,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冯娜不好气地说:“有孔灵和宋夕在,谁能动得了楚公?” 曾云摇头道:“不!楚公越来越让我觉得可疑,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冯娜建议道:“副门主!您可通知门主,让门主调查他。” 曾云点头道:“楚公马上要去南洋,正好让门主甄别他。”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井冈山林巧儿在外面喊道:“舅!中统派人过来了,要找冯姨去执行任务。” 曾云望向冯娜,惊道:“你长时间在我这里,徐增会不会对你不利?” 冯娜摇头道:“不会的!中统在全力跟踪监控红党特工,人手不够。” 曾云上前将门打开,疑惑道: “老二!中统的人在哪里?” 林巧儿苦笑道:“我说冯姨不在我们这里,赶他们走了。” 冯娜高兴地说:“谢谢巧儿!你说的非常对。” 林巧儿笑问:“冯姨!中统的人找你执行什么任务?” 曾云呵斥:“老二!不要问这些机密任务。” 冯娜嗔道:“老曾!对巧儿隐瞒啥?巧儿!我们中统的人在陕西街抓捕从延安过来的红党青年份子。” 林巧儿心头大惊,面不改色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鬼子已经打到重庆边上,还在使劲破坏统一战线。” 曾云呵斥:“巧儿!不得妄议时政,被中统的人听见,必定把你抓进渣滓洞。” 林巧儿上前抱住冯娜的胳膊,笑盈盈地说:“舅!冯姨不就是中统的人?请问她会抓我吗?” 冯娜忙不迭地说:“不会!我也很讨厌中统和军统那些人。相反,我很憧憬在延安的生活。” 第1454章 必定刀戈相向 吕宋岛,菲国首府。 短时间内,便被鬼子军队攻陷。 玉郴街9号,青木门临时据点。 川岛芳芷收到电文,走进青木莲花住所,报告: “门主!副门主来电。”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苦笑道: “他想查影机关长?本门主连影机关长的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查?” 川岛芳芷笑盈盈地说:“门主!影机关长已被大本营赋予指导南洋作战的任务,肯定会马上过来。” 青木莲花摇头道:“南洋这么大,他也许会去印尼或新加坡。” 川岛芳芷建议道:“不如把影机关长的手下山下吉春、左兵卫孝郎等人毒倒,影机关长就不得不过来一趟了。”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这是一个绝妙的办法,若是能把影机关长骗过来,算你大功一件。” 川岛芳芷诡秘一笑道:“门主!请静候芳芷的佳音。” 言毕,她转身开门离开。 青木莲花取出项楚的照片凝视,喃喃自语: “影机关长!你究竟是哪一边的?等你来吕宋,本小姐一定要把你甄别出来。” 此时,一名青谍到了门口,报告: “门主!源春纪和想请您去总督府赴宴。” 青木莲花摆手道:“告诉他,本小姐不感兴趣。” “哈咿!” 青谍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喃喃自语:“一个丑八怪、没落贵族子弟,竟然还有胆量追求本门主,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唉!还是影机关长帅气,即使是支那人,本小姐也喜欢。 不行!本小姐要电告南造芸子,说影机关长是支那人,让她和他离婚,这样本小姐才有机会。” 言毕,她立即奔进内室,发出电文。 上海,黄浦9号码头。 “晓婉”轮整装待发。 项楚和老婆孩子已住进贵宾室。 汽笛声声,船只频繁出港。 而且,很多是南下的军舰。 余晓婉笑问:“楚哥!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出港?” 项楚苦笑道:“等军舰走完,才轮到商船出港。”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南造芸子不会赶过来吧。” 项楚摆手道:“她那么忙,怎么可能过来?” “报告!” 刘正雄的声音在舱室门外响起。 项楚打开舱室门,问道: “什么事这么紧张?” “谁紧张了?” 刘正雄嚷道,顿了顿,指了指码头上,苦笑道, “南造芸子来了,让你马上到码头上一叙。她带了5辆车,大概20多个人,感觉来者不善。” 项楚沉思道:“这女人竟然来送行,而且带那么多人,不会有别的什么事吧。走!下去看看。” 刘正雄苦笑道:“我怕这女魔头,能不能不去?” 余晓婉急道:“刘叔!你下去帮楚哥长个眼神。” 刘正雄笑道:“行!你男人还是需要我保护的。” “真啰嗦!走吧。” 项楚呵斥,走出房门。 “谁啰嗦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余晓婉嘱咐道:“刘叔!手枪上好膛。” “知道了!真啰嗦。” 刘正雄嚷道,拔出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晓婉轮”船舷边,停了一排车,车里全是便衣。 南造芸子已经等得不耐烦,正要登上舷梯。 项楚奔了下来,抓住她的手故意激动地说: “阿芸!你要跟我一起去南洋作战?” 南造芸子没有往日的温情,白了他一眼,冷笑道:“藤原大雄!山下一代目!楚汐!你究竟是谁?” 项楚摸摸她的额头,疑惑道:“阿芸没发送啊,为什么说这样的胡话?是不是谁向你挑拨离间了?” 南造芸子猛地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怒吼: “本课长其实早就怀疑了,只是迷惑于你的花言巧语。你今天若不说清楚,休想离开上海。” “呯!”地一声。 刘正雄抬手就是一枪,将她的手枪击落。 项楚一把抓住南造芸子的枪,指着刘正雄怒斥: “藤原正雄!你想干什么?滚——!” “哈咿!” 刘正雄急忙溜之大吉。 他一心想着保护项楚,竟然一时没控制住开枪了。 车上的特高课特工们冲下车,举着手枪围了上来。 小六和钱富等影谍听到枪响,也奔到了甲板上,严阵以待。 南造芸子气得暴跳如雷,抢过项楚手里的手枪要杀刘正雄。 项楚一把将她抱住,劝慰道:“阿芸!别让大雄难受。大雄要上南洋战场了,若是我死在那里,你就当我是支那人吧,这样也不会太伤心。” 南造芸子意乱情迷,叹息道:“或许你真是支那人,可是我却真心爱你。唉!你上船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不走了!” 项楚断然拒绝,斩钉截铁地说, “我就是你的大雄!”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转身,南造芸子必定朝他后心开枪。 “是吗?!” 南造芸子将信将疑,用手捏他帅气的脸。 她仔细检查、回忆、判定面前的男人是否真是藤原大雄。 项楚恨恨地说:“谁这么无聊,污蔑本雄是支那人?” 南造芸子凝视他的眼睛,淡淡地说:“青木莲花!” 项楚冷笑道:“原来是她,这女人一直在追求我。” 南造芸子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她是想拆散咱俩。” 此时,甘荣在驾驶室拉响了离码头的汽笛。 项楚亲了亲南造芸子,用藤原大雄笔记上的话,饱含深情地说: “阿芸!大雄去帮阿芸打妖怪了,若是回不来,你就改嫁了吧。” 南造芸子一片茫然,竟然没有回应他的话,似还在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项楚知道,这个女人非同寻常,她可是鬼子特高课的课长,一旦开始怀疑,必须要弄个水落石出。 项楚朝山下冬子招招手,吩咐道:“冬子!把夫人弄上车,送回特高课。” “哈咿!” 山下真子急忙领命。 她上前扶着南造芸子,转身走向轿车。 项楚利用这一时机,转身奔上舷梯,大声吩咐: “抽舷梯!解系缆!离码头!” “是!” 小六和钱富等人急忙领命。 “晓婉轮”缓缓离开。 项楚站在舰舷边,凝视码头车里的南造芸子。 南造芸子也一直默默地望着他,眼中有疑惑、不解和仇恨。 综合之前诸多事情,使她越来越不相信项楚就是藤原大雄。 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下次再相见,必定刀戈相向。 第1455章 本大将看谁敢动 重庆,陕西街。 数十名中统特工化装成了路人、店铺老板、小商小贩。 徐增亲自出动,坐在轿车里,死死地盯着扬子江书店。 冯娜钻进轿车,笑盈盈地说:“局座!属下回来了。” 徐增笑问:“冯组长!林巧儿那里没有异动吧。” 冯娜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徐增冷声道:“你不要忘了,我让你接触曾云,并不是让你嫁给他,目的是调查林巧儿。” 冯娜娇滴滴地说:“局座!属下知道。您也不想想,曾云那老头子能入本小姐的法眼吗?” 徐增拧了拧她洁白的脸,戏谑道:“我中统一枝花,怎么会插在一堆牛粪上。” 冯娜岔开话题,笑问:“局座!为什么还不采取行动?” 徐增疑惑道:“奇怪!按照红党那边传回来的情报,红党高官一行应该到陕西街接头啊。” 冯娜笑问:“局座!他们具体在陕西街哪个店铺接头?” 徐增摇头道:“没有说清!我觉得应该在扬子江书店。” 冯娜苦笑道:“扬子江书店是楚公的,不像接头地点。” 徐增不好气地说:“怎么不像?楚公是一个多面间谍。” “啊?!” 冯娜故作惊愕出声。 徐增看了一下手表,摇头道: “奇怪!过去3个小时了,红党高官还是没露面。” 冯娜疑惑道;“局座!红党高官来陕西街干什么?” 徐增摇头道:“抓住他审问才能知道。” 冯娜苦笑道:“局座!会不会是红党谍战部门使出的一个计策?故意透露红党高官来陕西街,就是为了抓出我们潜伏红党的秘谍?” 徐增一拍方向盘,痛心疾首地说: “可恨!被红党谍战部门算计了。” “嘀!嘀!” 汽车喇叭被他砸响,吸引了周围中统特工的注意力。 “唿啦!” 中统特工以为徐增出事了,全部围了上来。 徐增打开车窗,呵斥道:“全部撤了!” “是!” 中统特工们齐声领命,立即作鸟兽散。 扬子江书店,咖啡书屋临窗包厢。 井冈山林巧儿开心地说:“嫂子!特务们撤了。” 宁采薇点头道:“嗯!你功不可没,及时传回消息。” 林巧儿摇头道:“不算立功,也没看见有人来接头。” 宁采薇笑道:“这只是一条试探性情报,旨在挖出潜伏我党的间谍。若不是你报告中统的抓捕行动,我们很难证实假情报是否传出。” “明白了!” 林巧儿重重地点头。 宁采薇担忧地说:“现在我最担心你哥,怎么那么多报纸刊载他的不实消息?” 林巧儿安慰道:“嫂子!不用担心,我哥是什么人,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他。” 宁采薇点头道:“嗯!他一定能逢凶化吉。” 一天一夜,“晓婉轮”顺风而下。 在翌日午时抵近港岛南丫岛外海。 贵宾室,项楚在舷窗边,用望远镜观察岸上。 徐莱问道:“楚哥!港岛变样了没有?” 项楚将望远镜递给她,摇头道: “鬼子兵所过之处,必定满目疮痍,港岛也没躲过厄运。” 徐莱接过望远镜观察,恨恨地说:“鬼子还在烧杀抢掠,不少房屋在燃烧。” 余晓婉提醒道:“二位!应该先看看咱们南丫岛怎样了。” 项楚安慰道:“放心!空空他们守着呢,不会有事的。” 此时,马富贵到了舱室门口,大声报告: “机关长!空空来电,有一个叫井下光夫的人,打着他远房表兄源明义的旗号,在新任港岛总督矶谷琏夫的帮助下,向我们索要南丫岛。” 项楚冷笑道:“井下光夫!找死的节奏。富贵!通知甘荣,马上抛锚,从南面上岛,灭了敢抢南丫岛的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狙击枪,就要走出舱门。 余晓婉一把拉住他,提醒道: “楚哥!安全起见,穿上防弹衣吧。” 徐莱立即从内室拿出防弹衣,不容反驳地说: “快穿上!井下光夫一心想害你。” “最难辜负美人心!” 项楚笑道,脱下外套,将防弹衣穿在里面。 南丫岛码头,两艘满载鬼子兵的汽轮驶近。 为首的鬼子大佐气势汹汹,正是井下光夫。 他见空空等人持枪拿棍拦在码头上,怒吼: “八嘎!你们这群家伙,敢拦阻本大佐上岸。” 空空双手合十,躬身道:“大佐阁下!这是影机关的秘密驻地,未经允许,外人不得上岸。” 井下光夫怒吼:“胡说八道!这是我表兄源明义的岛,跟藤原大雄有什么关系?” 空静取出拓印的文书,展示给他说: “大佐阁下!这岛自打开始,就是港岛租赁给我们机关长的,跟源明义无关。” 井下光夫凑上一观,内心暗骂:“傻子源明义!你干嘛把南丫岛的租赁权给藤原大雄?” 陪同井下光夫来的鬼子大尉劝说道:“大佐阁下!这岛的确是影机关的地盘,总督说了,能不打扰还是尽量别打扰。” 井下光夫怒斥:“八嘎!这岛是源氏的地盘,今天必须拿回。上岛!岛上所有的财物都赏赐给你们,本大佐只要岛。” “哈咿!” 鬼子兵欢快地领命。 鬼子大尉犹豫道:“大佐阁下!这合适吗?” “太合适了!” 井下光夫怒吼一声,纵身跳上码头。 “嘭!”地一声。 空空飞起一脚,将他跳下码头。 鬼子兵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心向佛的和尚也如此暴力。 鬼子大尉喊道:“快!把大佐阁下救上岸。” 鬼子兵手忙脚乱,将井下光夫救上汽轮。 井下光夫气得狂吼:“所有人听令,灭了岛上的人。” 鬼子兵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赌岸上的人不敢开枪。 “胆小鬼!” 井下光夫怒吼一声,一把抢过身边鬼子手里的机枪。 “本大将看谁敢动!” 一道广播声突然响起。 项楚身穿鬼子大将军服,坐着敞篷军车,带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影谍,从岛内公路驱车奔了过来。 井下光夫忌惮项楚,急忙放下机枪,无奈地说: “大尉!可恶的家伙来了,离开码头!” “是!” 鬼子大尉欣然领命。 汽轮迅速离开码头,向北驶去。 井下光夫望着项楚,恨恨地说: “影机关长!等你去南洋,我一样弄死你。” 第1456章 一女嫁二夫 满载鬼子兵的汽轮远离,众人才放下心来。 项楚转头望向空空等人,感激地说: “空大师!这段时间幸亏有你们守在这里,否则南丫岛早被人抢跑了。” 空空双手合十,躬身道:“机关长!我们守护南丫岛理所当然。港岛沦陷,鬼子无恶不作,将好端端的港岛沦为人间地狱,真是触目惊心。” 空净补充道:“机关长!曾经有鬼子部队登岛检查,一听是影机关的据点,便没人敢为难我们。不过,现在港岛管控特别严,到处都是岗哨。” 项楚皱眉道:“我们现在要救下一批名人,看来有点难度。” 空空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我们师兄弟可以自由出入岛内任何地方,清理尸体,超度亡灵。您要救哪些名人?我们或许能帮上忙。” 项楚大喜,将名单递给他和甘荣各一份,吩咐道:“老甘!你们跟着空空,想办法把我国这些名人先弄出来,送上去澳门的汽轮。 现在鬼子部队肯定也在找这批人,咱们一定要快!” “明白!” 甘荣和空空急忙领命,带人登上渡轮,离开码头。 小六疑惑道:“老大!我和老甘送土肥原咸儿时,看到井上光夫也在赴南洋的军官中,他怎么跑到港岛来了。” 刘正雄抢答道:“这还用说?他肯定想过来抢南丫岛。” 项楚摇头道:“不!他来港岛,肯定还有别的任务。”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找个人问问。”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找人问吧!回楚庐。” 言毕,他转身走向楚庐。 刘正雄急忙跟上,嚷道: “喂!我找谁问啊。” “报告!” 马富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 项楚疑惑道:“这家伙莫非得了失心疯,给我发什么电文?” 马富贵笑道:“他感谢您派人送行,使他振奋,所向披靡。还说跟中国军队打这么久,才知道打其他国家的军队有多轻松加愉快。” 项楚冷笑道:“他才知道啊!问问他,现在打到哪里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富贵!问问土肥原咸儿,井下光夫不去前线打仗,跑港岛去干什么?” 马富贵不敢做主,笑问:“机关长!问不问井下光夫?” 项楚点头道:“问吧!土肥原咸儿知道我防着这家伙。” “明白!” 马富贵点头道,急忙奔向楚庐。 缅甸,伊洛瓦底江面上。 数十条船正溯江北上,还有鬼子部队在河两岸急行军。 土肥原咸儿坐在最前面一条船上,正在大吃热带水果。 他的联队作为入缅作战的先锋部队,一路上势如破竹,甭提有多高兴。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咱们攻陷仰光,为什么不多休整几天?” 土肥原咸儿扔进嘴里一坨榴莲,霸气地说:“本大将立功心切,准备北上直插仁安羌,切断中国远征军与英军的联系。”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我们孤军深入,万一被中英联军包围,很容易全军覆没,您又会成光杆司令。” 土肥原咸儿白了这不会说话的家伙一眼,呵斥道:“你真傻!支那远征军很强,英军很弱,咱们可避重就轻。” 土肥原铃子不悦地说:“叔父大人!你怎么能说我的夫君傻?”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你跟他才结两天婚,就这么维护他了?” 土肥原铃子搂着高桥小正,笑盈盈地说:“当然!” 此时,蜷川西卫门上前报告:“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来电,恭喜您取得大捷。”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道:“哟西!影机关长开始崇拜本大将了。” 蜷川西卫门继续报告:“影机关长问您进军到了哪里?”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告诉他!本大将快要打进彩云之南了。” 高桥小正疑惑道:“彩云之南在哪里?” 土肥原铃子摇头道:“小正!你太笨了,彩云之南就是云南。西卫门!今晚由你侍寝。” “哈咿!” 蜷川西卫门高兴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见高桥小正一脸淡定,疑惑道:“高桥小正!你老婆找别的男人过夜,你就不生气。”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铃子同时嫁给了我和西卫门。” “什么?!” 土肥原惊呼出声,望着土肥原铃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土肥原铃子笑盈盈地说:“叔父!铃子是跟娘学的。当年你和我爹不一起......” 土肥原咸儿急忙截断他的话,摆手道:“铃子!你赶紧下去休息。西卫门!你快去回复影机关长。”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影机关长还问,井下光夫不去前线打仗,跑港岛去干什么?” 土肥原咸儿笑道:“看来影机关长怕井下光夫抢他的南丫岛,实话告诉他!井下光夫去港岛是绑架支那名人,为首相搜罗文物的。”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地图吩咐道:“小正!你领一个中队前出,穿插进支那远征军与英军之间,将其隔离。” 高桥小正有些为难地说:“大将阁下!一个中队是不是人数有点少?” 土肥原咸儿拔出指挥刀,装腔作势要砍了他。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土肥原咸儿收起刀,内心恨恨地说:“一女嫁二夫!你和蜷川西卫门必须死一个,否则铃子就成大笑话了,本大将可丢不起人。”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回电,他的部队抵近了彩云之南,井下光夫到港岛是为了抓捕我国名人,为鬼子首相搜罗文物。” 项楚冷笑道:“彩云之南?他怎么可能如此神速,这是假情报,井下光夫的情报应该是真的。富贵!你把小六叫过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建议道:“楚哥!最好把文物抢到手里。” 项楚笑道:“我叫小六过来,就是要跟踪井下光夫,夺取文物。”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肯定不是井下光夫一个人在搜罗文物,抢夺文物的事情一定要慎之又慎。” 项楚点头道:“嗯!咱们尽力而为。” 第1457章 我绝不离开港岛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影机关长!我是高濑小仓机关长,听说您到了港岛,是否有空到本机关驻地,原驻港领事馆就餐一叙?” 项楚一怔,客套道:“多谢高濑机关长好意,我落港岛是送两位夫人回南丫岛,马上就要赶赴南洋作战。” 高濑小仓明显停顿了一下,大概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半晌之后才回应:“好吧!等您凯旋归来,再为您接风洗尘。” “谢谢高濑机关长!” 项楚故作感激地说,挂了电话。 徐莱问道:“楚哥!高濑机关是鬼子在港岛新设的特务机关?” 项楚点头道:“肯定是!我问问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他们一直在驻港领事馆,应该知道高濑机关的具体情况。” 言毕,他急忙拨打稻谷一郎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接起,竟是拙井一郎的声音。 项楚疑惑道:“拙井君!稻谷叔父呢?” 拙井一郎苦笑道:“影机关长!稻谷君去港岛大学收集文物去了,我们领事馆的人全部进了高濑机关,他和我在一起。” 项楚疑惑道:“不对!你们领事馆的人怎么能进特务机关?岂不是大材小用?” 拙井一郎低声道:“高濑机关要搜罗珍贵文物、抓捕支那名人,十分需要我们这些对港岛熟的人。来人了,下次再说。” “哟西!” 项楚放下电话,摇头道:“鬼子竟然在港岛成立一个新机关,专门搜罗文物、抓捕我国名人,真是丧心病狂。” 徐莱苦笑道:“港岛大学和博物馆、天主教堂、港府机构里面珍藏了商周青铜器、唐宋字画、明清瓷器、书画卷轴、珍本古籍等诸多珍贵文物,鬼子贪婪,能不全部抢回国内?” 余晓婉补充道:“我去过‘何东花园’,里面有大量中国古陶瓷、青铜器、书画、翡翠珍品。另外还有叶恭绰、周寿臣等家族宅邸,也珍藏了大量文物。” 徐莱苦笑道:“还有黄大仙祠、青山禅院等寺观,天主教堂、基督教联合教堂、圣约翰座堂,里面都有大量的佛像、经卷、法器、圣杯、历史文献等。”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鬼子抢走的文物太多了,咱们要想夺回,难于上青天。” 项楚点头道:“算了!先救名人再说,文物能抢回多少就抢多少。鬼子必败!抢走的文物必定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余晓婉附和道:“是啊!鬼子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行!我得看看我的济世医院怎样了。” 徐莱笑道:“有空空他们帮看着,我的电影公司都没什么事,你的医院更没事。放心吧!” “不放心!” 余晓婉摇头道,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项楚取出一份救援人员名单递给徐莱,问道: “阿莱!你看这些人里有多少是上次没走的?” 徐莱接过名单仔细查看,摇头道:“楚哥!我看这名单,非但好多人没走,连上次走了的人又回到港岛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我看过鬼子进攻港岛‘十八日战事’文件,鬼子在港岛杀了4000多人,有名有姓的名人就有30多位。” 余晓婉打完电话,济世医院没什么损失,问道: “楚哥!哪30人?” 项楚叹息道:“唉!着名作家林庚白、许地山、温源宁、萧红.....” 余晓婉惊道:“左翼作家萧红也被害了?” 项楚点头道:“鬼子战前整了个黑名单,全是我国文化界、教育界和抗日爱国人士,占领港岛后按名单抓人。” 徐莱摇头道:“很多人舍不得走,终究还是没有逃脱鬼子的魔爪。” 项楚疑惑道:“明明咱们战前送走了的人,干嘛要再次回到港岛?好多还在鬼子的黑名单上。”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楚哥!那些主动回到港岛的人里面可能有汉奸,咱们不能再次送走了。” 项楚点头道:“嗯!再次回到港岛的人咱们不管了,哪能一而再,再而三?” 徐莱提醒道:“楚哥!你应该问问拙井一郎,井下光夫什么时候走。” 余晓婉附和道:“就是!万一你离开港岛,拙井一郎不走,必定加害我们。” 项楚点头道:“也对!这个人留在港岛是个大祸害,必须除掉。” 港岛中环,扶桑驻港领事馆旧址。 因鬼子部队占领港岛,领事馆无存在必要。 鬼子驻港领事馆的招牌已经换成高濑机关。 机关长办公室,高濑小仓正在和同学井下光夫密聊。 高濑小仓苦笑道:“井下君!影机关长太狡猾了,竟然拒绝过来赴宴。” 井下光夫冷笑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过他逃不过我的算计。哼!” 高濑小仓好奇心驱使,笑问:“井下君!你打算如何算计他?” 井下光夫可不想泄露自己的计划,摆手道:“高濑君!请不要打听,到时你就知道了。哈哈!” 高濑小仓用真心对他,竟换来如此不信任,不悦地说:“井下君!你为首相挑选的文物已经装船,为防止夜长梦多,还是抓紧离开港岛回国吧。” 井下光夫冷笑道:“高濑君!夜长梦多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敢抢首相的文物?” 高濑小仓夸大其词地说:“实话告诉你,港岛的支那人一直在反抗帝国军队,每天都有帝国军人被刺杀,你出去千万小心。” 井下光夫摆手道:“不弄死影机关长,我绝不离开港岛。” 高濑小仓摇头道:“你傻吗?影机关长马上就要离开港岛赴南洋了,你哪有机会弄死他?” 井下光夫取出两张照片,笑眯眯地说:“若是影机关长走了,我就抢他的两位绝美夫人,一船拉回国内。” 高濑小仓取过照片一观,点头道:“的确非常美!不过井下君,你若抢影机关长的夫人,他能放过你吗?” 井下光夫抢过照片,冷笑道:“影机关长此次去南洋必死无疑,我替他照顾两位支那夫人,算是做慈善。” 此时,拙井一郎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国内来电。” 高濑小仓吩咐道:“进来吧!” 拙井一郎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将电文夹双手捧给高濑小仓。 高濑小仓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吩咐道: “拙井君!你带人押送我们抓捕的支那名人去宪兵队,由宪兵队统一处决。” 拙井一郎苦笑道:“机关长!能否通知宪兵队过来领人?我们连把像样的手枪都没有,若是遇到支那抵抗组织,根本就应对不了。” 高濑小仓点了点头,抽出一封电文递给井下光夫,笑道: “井下君!首相侍从官来电,命你马上将文物运回国内。” 井下光夫不好气地说:“文物早已装船,随时准备回国。不弄死影机关长,抢走他的夫人,我绝不离开港岛。” 第1458章 任务远未完成 高濑小仓没想到井下光夫当着外人胡言乱语,摇头道: “井下君!你说的这些话,我和拙井一郎都没有听见。” “啪!” 井下光夫打了拙井一郎一个耳光,怒吼: “八嘎!你还呆在这里干嘛?” 拙井一郎捂着脸,委屈地说: “大佐阁下!我等我们机关长回话。” 高濑小仓不悦地说:“井下君!你干嘛这么大脾气?拙井君并无过错,全是你自己口无遮拦。” 井下光夫摆手道:“不过几个弱不禁风的支那名人而已,本大佐和卫兵分队傍晚回宪兵队,帮你们把人捎过去便是。” 拙井一郎疑惑道:“大佐阁下!为什么要等到傍晚?早点走不好吗?” “啪!” 井下光夫愤怒地扫了他一个耳光,指着外面怒吼: “你们机关长已备好晚宴,本大佐不能吃吗?滚!” “哈咿!” 拙井一郎屈辱地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他捂着红肿的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稻谷一郎跟他一个办公室,惊愕地说: “拙井君!你被谁打了?” 拙井一郎恨恨地说:“井下光夫!无缘无故打了我两个耳光。” 稻谷一郎气得一拍桌子,怒道:“这个家伙到港岛后,巧取豪夺,当街杀人,看到文物就抢,真不是人。” 拙井一郎急道:“他刚才说还要害影机关长,及其两位夫人。” 稻谷一郎忙不迭地说:“影机关长刚才打电话找过你,你快给他回电,我上去向机关长汇报今天征收文物的情况。” 言毕,他走出房门,反手将门关上。 拙井一郎急忙拨通楚庐的电话,将井下光夫刚才所说的话,一股脑地告诉项楚。 稻谷一郎来到高濑小仓的门口,听见他在和井下光夫争吵。 高濑小仓怒道:“井下君!你不该如此对待我的手下。” 井下光夫冷笑道:“高濑君!你手下的办事效率太低,到现在也没有将在港的支那名人全部抓获,我看你如何向上面交差。” 高濑小仓冷笑道:“抓几个支那名人算什么?本机关长要通过投诚的支那名人,抓出潜伏港岛的内奸。” 井下光夫惊愕地说:“高濑君!你手下还有投诚的支那名人?” 高濑小仓点头道:“是的!有3位支那名人在战前被人送到广州,战后返回被我们抓获,全部投诚了。” 井下光夫疑惑道:“广州被帝国军队控制,他们如何进去的?” 高濑小仓冷笑道:“有人为了钱,不择手段。放心!这3位支那名人已经发出求救信,一定会有人在港岛再次出手救他们的。” 井下光夫苦笑道:“谁把他们送到广州?难道没有一点线索。” 高濑小仓笑道:“你不是想害影机关长吗?可以算到他头上。” 井下光夫咬牙道:“影机关长救支那人,我要马上上报首相。” 高濑小仓急道:“井下君!你还是把我这里的支那名人送到宪兵队吧,在那里发报更好一些。” 井下光夫大笑道:“哟西!我要直接带宪兵上岛抓人。” 稻谷一郎听到这里,急忙转身离开,下楼走出大院门。 他向来谨慎,担心监听,用公用电话将刚才听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项楚。 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接到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打来的电话,无比震惊。 执行任务越多,留下的破绽就越多,弄不好全面崩盘。 他急忙叫来刘正雄和马富贵,急道:“老刘!集合岛上的影谍,准备随我出去干一件大事。”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客厅。 项楚将一张纸递给马富贵,吩咐道: “富贵!电告甘荣和空空,这3位名人已经叛变,千万不能救。让他们赶往中环阁麒街与我会合。”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急忙换装,特地穿上防弹衣。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这次你要亲自行动,弄死井下光夫吗?” 项楚点头道:“根据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的电话,为了救将要就义的名人、抢回夺走的文物、保全咱们自己,我要先下手,控制井下光夫。” 余晓婉急道:“楚哥!我跟你一起,用袖箭射死他。” 项楚摇头道:“不用!我要让他自己死。你们听我的消息,若是此次行动失败,咱们就要马上离开港岛。” “明白!” 余晓婉和徐莱重重地点头。 傍晚时分,2辆车驶进阁麒街。 酒足饭饱的井下光夫坐在轿车里,十分地惬意。 轿车后面,跟着一辆装着被绑架名人的大卡车。 前方街头,出现一道鬼子检查岗,拦阻木挡道。 轿车停下,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冲上。 为首的中尉由钱富扮演,高声喊道:“全体下车,接受检查。” 井下光夫怒吼:“八嘎!你们是不是眼瞎,连本大佐都不认识?” 钱富笑盈盈地说:“大佐阁下!因支那特工潜入港岛,矶谷师团长有令,傍晚以后实施宵禁,所有车辆都必须严查。” “无聊!” 井下光夫怒骂一声,无奈地开门下车。 他一下车,其他鬼子皆下车接受检查。 一排影谍上前,几乎同时掏出迷魂手帕,一对一捂住鬼子的口鼻,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不带一丝迟疑。 项楚领着甘荣、刘正雄、空空等人从旁边店铺走了出来。 刘正雄笑道:“没想到如此简单!还以为要打一场大仗。” 项楚低声呵斥:“任务远未完成!上车!继续下步行动。” “是!” 众人急忙领命,迅速上车,分头离开。 甘荣和钱富等人押着井下光夫,朝海边驰去。 抵达海边之后,又换乘汽轮,驶向九龙码头。 九龙码头,22号泊位。 停了一艘挂着鬼子国旗的中国货轮——东风轮。 东风轮船舷边上,有两名鬼子兵正在持枪站岗。 九龙码头停泊船舶较多,全在卸货装货,十分繁忙。 鬼子兵在码头上往来巡逻,严格盘问码头上的人员。 汽轮靠上九龙23号码头,甘荣和钱富等人挟着灌了迷魂酒的井下光夫走上码头,走到船舷边。 十余名影谍上前,将两名鬼子兵围得水泄不通。 鬼子下士对钱富说:“大尉阁下!请出示证件。” 钱富指着井下光夫,大声呵斥道: “八嘎!你连井下大佐都不认识?” 鬼子下士摇头道:“不认识!我们只认识证件。” 钱富掏出井下大佐的证件递给他,吩咐道: “你们马上撤回吧!东风轮要连夜启航回国。” 鬼子下士检查完证件,将证件还给他,躬身道: “大尉!你们的证件也要检查。” 钱富等人简直了,本来没打算弄死这俩鬼子。 他一使眼神,两名影谍立即出手,用迷魂手帕捂住两名鬼子,使之昏迷过去,另有两名影谍取过两名鬼子手里的枪替换角色。 “上船!” 甘荣急忙吩咐一声。 众影谍迅速上船,操控东风轮离开九龙码头。 第1459章 我们才是中流砥柱 寒星点灯,夜海指航。 东风轮驶到外海,却不知何去何从。 甘荣叹息道:“唉!我国所有的海岸线都被鬼子侵占,东风轮这一船文物该运往哪里?” 钱富看了后面的汽轮一眼,建议道: “老甘!要不请示一下老大?” 甘荣点头道:“好吧!你用白族话问。” 钱富苦笑道:“我的白族话还是宁强教的,不那么流畅,老大不一定听得懂,还是你说吧。” 甘荣摇头道:“你怎么跟宁强说山东腔的白族话?” 言毕,他拿起无线电喊话器,用白族话询问道: “机关长!东风轮该往哪里走?” 船尾一海里左右,汽轮驾驶室。 项楚拿起喊话器,想了想回应道:“向南开到琼崖,溯南渡江而上,我马上联系琼崖总队老冯,把这一船文物交给他们保管。”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琼崖目前也被鬼子侵占,还是先把最珍贵的文物搬到汽轮上吧。” 项楚点头道:“行!准备靠舷。”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惊愕地说:“机关长!琼崖也有我们的部队?” 项楚呵斥道:“你一个老党员也不知道?孤陋寡闻!如今琼崖只有我党的琼崖总队与鬼子和伪军作战。在老冯的领导下,已经发展到了五千余人,消灭了数千的鬼子和伪军,极大地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 刘正雄顿时不高兴了,奚落道: “还老冯!你跟人家很熟吗?” 项楚笑盈盈地说:“当然!咱们的货轮给琼崖总队多次送过武器弹药和药材,晓婉还给他们培训过卫生兵,总队长老冯多次致电表示感谢。” 刘正雄笑道:“原来如此!若是这次偷文物船被鬼子发现,咱们也上琼崖,跟他们一起打游击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老刘!我国的文物,你怎么能说偷呢?” “错了!我掌嘴。” 刘正雄嚷道,急忙自个掌嘴。 项楚笑道:“我发现很多事都是天意,我党自建军以来,便是以游击战为主,为在敌后抗战积累了丰富的游击作战经验,如今成了抗战的中流砥柱。” 刘正雄霸气地说:“对!我们才是中流砥柱。机关长!你快给老冯发电报,汽轮马上要靠梆了。” “老冯叫什么来着?” 项楚疑惑道,坐到电台边,先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父回电:“小子!悠着点!文物货轮到南渡江玉仙村,琼崖总队会派人接应。” 项楚摇头道:“悠着点!怕我暴露吗?” 汽轮靠上东风轮,开始倒腾珍贵文物。 项楚上货轮甲板,嘱咐甘荣: “老甘!东风轮抵南渡江玉仙村后,你们立即撤离,到海口上曼雪轮,直接航行到马尼拉。”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珍贵文物倒腾完毕,两船分开。 东风轮驶向西南,汽轮返回南丫岛。 港岛中环,高濑机关。 高濑小仓正在办公室训斥拙井一郎。 “拙井一郎!你怎么能跟井下光夫争吵?” 拙井一郎委屈地说:“机关长!完全是他欺负我,连打我两个耳光。” 高濑小仓呵斥:“他是贵族身份,大佐职务,打你耳光是你的荣幸。若不是本机关长为你挡着,你当场就被他给杀了。” 拙井一郎苦兮兮地说:“机关长!属下明白。”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拙井一郎殷勤地接起电话,听了一句急忙道: “机关长!宪兵队长稻谷塔中打来的。” 高濑小仓接起电话,笑问: “稻谷君!您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稻谷塔中不好气地说:“高濑机关长!你们抓捕的那些支那名人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送过来?宪兵队一直等着处决他们。” 高濑小仓疑惑道:“不对啊!十几位支那名人,井下光夫傍晚就带人送过去了。” 稻谷塔中不悦地说:“高濑机关长!井下光夫并没有带支那名人过来,你赶紧查查吧!他究竟去了哪里。” 言毕,他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高濑小仓放下电话,惊愕地说:“井下光夫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把支那名人送到宪兵队?” 拙井一郎恨恨地说:“机关长!井下光夫肯定把那些支那名人押上了货轮,直接带回国了。” 高濑小仓摇头道:“不可能!井下光夫一心想多带文物回国,怎么可能将支那名人弄回国?” 拙井一郎笑道:“井下光夫沽名钓誉,将支那名人弄回国内,逼迫他们作画写诗撰文,然后剽窃当作自己的成果展示。” 高濑小仓点点头,吩咐道:“拙井君!你马上带人去九龙22号码头,上东风轮仔细查一查,将支那名人转送宪兵队。” 拙井一郎苦笑道:“机关长!现在凌晨两点了,我怕过去被井下光夫一枪打死,能否明天一早带人去查?” 高濑小仓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好吧!” 缅甸,仁安羌。 土肥原咸儿带领联队抵近英第1师驻地。 他一看手表,时间正指凌晨两点,笑道: “哟西!正是歼灭英军的大好时机,号令全军冲锋,以夜战灭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西洋人。” 蜷川西卫门急忙劝阻道:“大将阁下!您应该向上面请示一下,方可行动!” 土肥原咸儿呵斥:“请示个屁!” 土肥原铃子急道:“叔父大人!不请示就行动,赢了没问题,万一输了,您又要被打回原形了。” 土肥原咸儿比较听她的话,吩咐道:“西卫门!致电樱井山三,本大将要连夜进攻仁安羌,灭了英军第1师。”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大将阁下!樱井师团长决定对仁安羌围而不攻,我军不得出击。”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说:“围而不攻?不等着支那远征军过来救援?真傻啊!” 土肥原铃子上前,弱弱地说:“叔父!能否将高桥小正中队叫回来。”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叫高桥小正回来干嘛?他现在负责阻击支那远征军与英军会第1师会合。” 蜷川西卫门插嘴道:“大将阁下!铃子怕高桥小正挡不住全军覆没。” 土肥原铃子摇头道:“不!本小姐今晚要高桥小正侍寝。”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你......简直气死我也!” 第1460章 同行是冤家 土肥原铃子吩咐:“西卫门!致电小正,让他回来。” 土肥原咸儿气得头晕,也懒得管这不省心的侄女了。 蜷川西卫门恨不得高桥小正死,好独占土肥原铃子,假意道: “铃子!我马上去发电报,让高桥君马上回来。” 言毕,他转身奔进帐篷,向高桥小正发出电文: “高桥君!大将有令,你部夜袭英军,堵死逃生口将之合围。” 不多时,收到高桥小正回电: “大将阁下!属下一定不辱使命,马上出击。” 蜷川西卫门手握电文,哈哈大笑道:“小正!你手下不过200兵,袭击7000英军,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哈哈!” 笑毕,他将电文改写为:“亲爱的铃子小姐!小正马上回来。” 土肥原铃子走进帐篷,取过电文,笑盈盈地说: “不错!身强力壮的小正马上就要回来了,本小姐去迎接他。” 言毕,她兴高采烈地奔出帐篷。 蜷川西卫门内心暗笑:“快去吧!高桥小正永远都回不来了。” 土肥原咸儿背着手走了进来,低声吩咐道: “西卫门!致电高桥小正,立即袭击英军。”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装模作样假发电文。 他万万没想到,土肥原咸儿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西卫门!立即号令所有大队,尽量远离支那远征军,向英军逼近。” 蜷川西卫门疑惑道:“大将阁下!英军的火力猛,支那军队火力弱,为什么不攻打支那远征军?” 土肥原咸儿呵斥:“难道你不明白?支那远征军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们的战斗力远胜英军。” 蜷川西卫门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不需要支援,本大将凭借少量兵力,一样能击败英军。” 翌日清晨,港岛九龙码头。 拙井一郎和稻谷一郎望着空荡荡的码头,一脸的茫然。 稻谷一郎苦笑道:“拙井君!井下光夫竟然提前跑了。” 拙井一郎高兴地说:“稻谷君!他跑走了好,否则我又要挨他几耳光。走吧!咱们回去向机关长复命。” 突然,码头骚动起来。 大量荷枪实弹的鬼子兵奔上码头。 为首的是宪兵队长少佐稻谷塔中。 稻谷塔中大声喊道:“昨晚有数名帝国士兵失踪,九龙码头上所有人不许动,接受检查。” 稻谷塔中是稻谷一郎的侄子。 他走到稻谷一郎面前,问道: “叔父大人!您怎么也到码头上来了?” 稻谷一郎笑道:“塔中!高濑机关长让叔父等人过来,看看井下光夫装文物的东风轮走没走。” 稻谷塔中苦笑道:“他非但走了,还带走了该枪毙的支那名人,以及我手下的数名宪兵,还有2名码头站岗的卫兵。” 拙井一郎惊道:“他还带走了宪兵和站岗的卫兵?感觉不应该。” 稻谷塔中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们在寻找宪兵和卫兵的下落。” 稻谷一郎将稻谷塔中拉到一旁,低声道: “塔中!你不要带人检查影机关长的南丫岛。” 稻谷塔中笑道:“叔父放心!我怎么敢检查您的恩人?” “这就好!我们走了。” 稻谷一郎点头道,急忙带着拙井一郎等人离开。 稻谷塔中望着他的背影,内心暗忖: “叔父大人!若是高濑小仓向矶谷司令官报告,非要上南丫岛搜查失踪支那名人的下落,我也没有办法。” 南丫岛,楚庐客厅。 已经摆满了字画、玉器、青铜器等文物。 徐莱叹息道:“国家积贫积弱被侵略,连文物都跟着遭殃。” 项楚点头道:“是啊!找一个收藏文物的地方都那么费劲。”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东风轮开到哪里去了?” 项楚苦笑道:“没办法!我让甘荣他们把东风轮开到琼崖,进南渡江,让琼崖支队老冯他们先找地方藏起来。” 余晓婉点头道:“这样做挺好!至少文物不会落到鬼子手里。” 此时,刘正雄奔进客厅,急道: “机关长!章飞来电,他们全部染上了病毒,正在医治,情况不乐观。” 项楚摇头道:“山下吉春和章飞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让他们宁可啥也不干,也要确保自身安全吗?”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全部染上病毒,明摆着是被人陷害的。” 项楚点头道:“肯定是的!可能有人想逼我到吕宋,会是谁呢?”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不用想了!除了源春纪和还会有谁?咱们赶紧去吕宋,让他给他两位弟弟下地狱作伴。” 项楚有些难舍而担忧地望着余晓婉和徐莱。 徐莱挤出一丝笑容说:“楚哥!你本来也要完成鬼子那边的任务,还要为兵工厂弄钱弄原材料,去吧!” 余晓婉也忙不迭地说:“就是!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又不下岛。” “好吧!” 项楚点头道,吩咐刘正雄: “老刘!马上通知大家,上‘晓婉’轮,离开港岛去吕宋。”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高濑机关,机关长办公室。 高濑小仓听完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的报告,若有所思地说: “宪兵和码头站岗卫兵失踪,似乎都与井下光夫有关。” 拙井一郎补充道:“机关长!还有我们抓捕的支那名人。” 高濑小仓摇头道:“不!井下光夫可能被支那特工劫杀,然后救走了理应枪毙的支那名人,以及东风轮上的文物。” “啊?!” 稻谷一郎和拙井一郎惊得目瞪口呆。 拙井一郎窃喜:这恶棍死了更好! 高濑小仓吩咐道:“拙井君!你立即致电东风轮,了解一下井下光夫的情况。若是他被支那特工绑架,我们要出手救他。” “哈咿!” 拙井一郎躬身领命,暗忖: “谁救他啊?!我得先去吃饭。” 他走出房间,直奔饭堂,并不急着发报。 高濑小仓关上房门,笑盈盈地问道: “稻谷君!听说你和影机关长关系匪浅?” 稻谷一郎苦笑道:“影机关长数次代理驻港领事,我们领事馆的人跟他关系都还不错。” 高濑小仓冷声道:“按照支那人的说法,同行是冤家。现在你们是我高濑机关的人,绝对不可透露情报给他。” “哈咿!” 稻谷一郎躬身领命,小心脏跳个不停。 高濑小仓吩咐道:“你去调查影机关长,这些天他在港岛做了些什么?” 稻谷一郎犹豫道:“这......好吧!” 第1461章 我们要把这岛翻个底朝天 南海某海域,“晓婉”轮缓缓向吕宋航行。 项楚和刘正雄站在上甲板,不时向西张望。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不如让‘曼雪’轮去婆罗洲,两艘货轮都去吕宋,人家还以为咱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拉货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就是去拉货的,打个鬼的仗。而且,山下吉春和章飞已经抢购了大量的物资,需要货轮运回国内。” 刘正雄奚落道:“什么抢购,我看就是抢。” 项楚苦笑道:“山下吉春那个中队这几年发了战争财,在中国有我的压制不敢抢,跑到国外就不好说了。” 刘正雄点头道:“那是肯定的!让他们抢吧。”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婉夫人来电,高濑机关和港岛宪兵队已报驻港司令官同意,要登岛检查,寻找井下光夫及失踪鬼子兵的下落,是否允许他们登岛?” 项楚苦笑道:“看来鬼子已经发现井下光夫出事了。”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不能让他们登岛检查,万一发现那些珍贵的文物。” 项楚摇头道:“若是不让他们登岛检查,必定会引起怀疑,招致强行检查。反正所有文物都藏进了南山秘密山洞,全部封存于崖壁中,他们绝对找不到。 富贵!致电婉夫人,允许高濑机关和港岛宪兵队登岛检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担忧地说:“机关长!你就不怕查出问题来?” 项楚摆手道:“怕什么?港岛宪兵队长稻谷塔中是稻谷一郎的侄子,高濑小仓八面玲珑,这两个人没有真凭实据,绝对不敢为难我。” 西南方向,一艘货轮朝这里驶来。 项楚拿起望远镜观察,笑道: “老甘他们终于过来了。” 刘正雄感慨道:“什么时候能把鬼子赶出中国?咱们现在连个随意靠船的码头都没有。” 项楚安慰道:“快了!苏联抗住了德军,美国被打醒,轴心国失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刘正雄点头道:“嗯!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此时,马富贵又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他在缅甸仁安羌夜袭,包围了上万英军。”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神经!我又不是鬼子大本营,他报告我干嘛?” 刘正雄笑道:“土肥原咸儿是一个性情中人,他想与你分享快乐。”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富贵!致电土肥原咸儿,祝他大功告成。”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取出地图,惊愕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进军蛮神速的嘛,快要抵近云南了。他好冒险,可能会进云南,进攻重庆。” 刘正雄惊道:“这样的话,重庆危矣!” 项楚赞道:“老刘!你越来越有文化了!”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现在也有2个老婆了。” “不学好!” 项楚呵斥,转身走向驾驶室。 “什么人!” 刘正雄嚷道,急忙跟上。 缅甸,仁安羌。 土肥原咸儿枪杀了一名当地牵着大象过路的土着。 他换上土着的衣服,骑到大象背上,高兴地说: “哟西!以后这头大象就是本大将的坐骑。” 土肥原铃子摇头道:“叔父!大象这么大,肯定跑不快。”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傻侄女!这么大个跑不快?驾!” 他一鞭子甩在大象屁股上,大象痛得向前窜了出去。 前方,正是英军的前沿阵地。 土肥原铃子惊呼:“叔父!你千万不要冲进英军的阵地。” 土肥原咸儿万万没想到,大象还能跑得这么快,吓得双手乱划拉,大呼小叫,不知所措。 大象一路狂奔,冲过公路,直抵英军前沿防御阵地。 “呯!呯!” 英军朝土肥原咸儿头顶连开两枪,以示警示。 土肥原咸儿挥舞双手,用当地的土着话高呼: “别开枪!大象受惊!快让开。” 英军见他身穿土着服装,立即压低枪口。 土肥原咸儿骑着大象冲进英军阵地,在里面横冲直撞,发现英军人数并不多,而且弹药油料都散乱地堆在英军的边上。 若是一枚弹药爆炸,势必引发连锁爆炸。 在大象冲进阵地后面的丛林时,他悄悄地摸出一枚手雷,扔进炸药堆里。 “轰隆!轰隆隆!” 弹药和油料被引燃,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可怜英军的前线阵地,瞬间淹没于火海之中。 土肥原咸儿已经学会控制大象,穿过丛林,转悠着回到自己部队的阵地。 土肥原铃子等人迎上,七嘴八舌地盛赞他的战绩: 土肥原铃子赞道:“叔父!您太伟大了,竟然一个人端了鬼子的前线阵地。” 高桥小正惊道:“大将阁下!您一人一象,至少消灭了英军一个排吧。” 土肥原咸儿喜欢谎报军功,急忙纠正道:“小正!本大将刚才歼灭了英军一个团的兵力,以及武器弹药和油料物资。” 高桥小正喃喃自语:“有一个团?” 蜷川西卫门请示道:“大将阁下!请允许我向师团长报告,您获得的战绩。”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摆手道:“不!你跟上次一样,向所有重要机构发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港岛,南丫岛码头。 高濑小仓和稻谷塔中带着十余名鬼子兵走下汽轮。 空空上前相迎,双手合十道:“高濑机关长!稻谷队长!夫人让我前来迎接,陪同你们检查。” 高濑小仓不悦地说;“和尚!你们夫人呢?为什么不前来迎接我们?” 空空躬身道:“两位夫人都有身孕,行动不便。” 高濑小仓揶揄道:“影机关长挺厉害嘛,哈哈!” 稻谷塔中不悦地说:“高濑机关长!影机关长是帝国的大将,谍战英雄,你不应该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高濑小仓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道:“唉!本机关长差点忘了,你们稻谷家跟影机关长关系匪浅。抱歉!” 稻谷塔中瞪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高濑小仓看了一眼身后,笑眯眯地说:“稻谷队长!你为什么不让所有宪兵都上岸,还留下一半人干嘛?” 稻谷塔中不悦地说:“高濑机关长!十几位宪兵还不够吗?” 高濑小仓摇头道:“远远不够!我们要把这岛翻个底朝天!” 第1462章 您不能去见她 稻谷塔中冷笑道:“高濑机关长!我们仅是例行公事,用得着把影机关的据点翻个底朝天吗?” 高濑小仓不悦地说:“稻谷队长!你若不想大肆搜寻,本机关长领手下搜便是。实话说,这岛上肯定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 稻谷塔中恐吓道:“高濑机关长!难道你就不怕影机关长回头找你的麻烦?” 高濑小仓大声道:“本机关长是为帝国、为头头办事,从来就不惧任何权贵,影机关长若是藏污纳垢,一样要受到严惩。哼!” 稻谷塔中见他油盐不进,气愤地说:“既然如此!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高濑小仓大手一挥,大声吩咐:“高濑机关的人,全部跟我走,我们要走遍南丫岛,一定要查出有用的东西。” 现场仅有3位高濑机关的人,齐齐躬身道: “哈咿!” 空空双手合十,劝说道:“高濑机关长!我们这岛上为防范海盗,设置了大量陷阱,你们若是胡乱搜查,恐遭遇不测,还是由我们的人领着你们检查吧。” 高濑小仓嗤之以鼻地说:“和尚!若是由你们领着,本机关长还检查个屁?你们还是滚吧,有多远滚多远!” 言毕,他带着手下特工,大踏步走向后山。 空空喊道:“高濑机关长!你们若是出事,可别赖到我们影机关的头上,我们概不负责!” “不要你们负责!” 高濑小仓回应一声,领着手下继续向前走。 他的手下比较相信空空的话,远远地跟着。 空空担忧地说:“稻谷大队长!请劝劝高濑机关长吧,万一他们出事,我们可承担不起。” 稻谷塔中苦笑道:“大师!谁能劝得动他?若是出事我给你们作证,你领着我们转转吧。” “好吧!” 空空无奈地说,领着稻谷塔中等宪兵检查。 楚庐客厅,余晓婉和徐莱站在窗边,看见了这一幕。 余晓婉拿着望远镜观察,将望远镜递给徐莱,冷笑道:“姐姐!那些鬼子便衣敢在我们岛上胡乱走,真是不知死活。” 徐莱接过望远镜一观,点头道:“是啊!这些人奔南面山洞那边去了,羊肠小道上可是有机关陷阱,看谁会中头彩。” “啊——!”地一声惨叫。 走在前面的高濑小仓掉进了陷阱之中。 陷阱里满是尖尖的竹子,刺成了刺猬。 南海,吕宋马尼拉港外。 “晓婉”轮和“曼雪”轮正等候靠码头。 刘正雄拿着电文奔进“晓婉”轮贵宾舱室,疾呼: “机关长!不好了,高濑小仓乱闯南丫岛,中咱岛上的机关身亡。” 项楚接过电文,惊道:“高濑小仓死了?空空为什么不给他带路?”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先看电文,高濑小仓非得自己在岛上搜查,空空想劝都劝不住,宪兵队长稻谷塔中可以作证。” 项楚看完电文,笑道:“这样一意孤行的家伙,抢夺我国文物,迫害我国名人,算是死期到了,死的好!” 刘正雄急道:“别幸灾乐祸!恐怕鬼子上层会找你的麻烦,你快想应对之策。” 项楚摆手道:“想什么想?高濑小仓这样死不光彩、没意义,鬼子喜欢造势,一定会给他按上一个被中国特工刺杀的狗血剧情,他的家人一定会举双手赞成。你信不信?” 刘正雄摇头道:“我才不信!” 此时,船长通过喊话筒报告: “机关长!我们的船可以靠马尼拉码头了。” 项楚回应道:“好!靠码头吧。” “是!” 船长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老刘!让大家换上军服,带好枪支,子弹满膛,准备上岸。”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机关长!难道我们上岸还要跟人交战?” 项楚拍拍他的肩,苦笑道:“鬼子侵占这里,必定烧杀抢掠,当地土着恨之入骨,咱们防范点好。” 刘正雄一拍脑门,嚷道:“我怎么又忘了现在咱们扮演鬼子!” 言毕,他转身奔出舱门。 项楚换上鬼子大将军服,带好武器,走出舱室,来到上甲板。 “晓婉”轮缓缓地靠上码头。 码头上,数名影谍列队欢迎,还弄来了3辆车。 还有一位靓丽的女子,领着两名便衣静静等候。 刘正雄走到项楚身边,疑惑道: “机关长!那位美女是谁?” 项楚苦笑道:“川岛芳芷!不过她过来干嘛的?”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那还用说?过来欢迎某些貌似潘安的人的。” 项楚摇头道:“别胡扯!她现在可是青木门的人,大概是青木莲花派她来的。” 刘正雄笑道:“看来青木莲花也在马尼拉,而且知道你要过来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给山下吉春等人下毒的人,可能就是青木莲花。” 刘正雄疑惑道:“不会吧!我觉得是源春纪和,他可是非常想弄死你。” 项楚摇头道:“不!源春纪和在与美军交战,没时间过来找我们麻烦。” 刘正雄不服气地说:“万一他派人下毒呢?” 两人说话间,“晓婉”轮稳稳地靠上码头。 项楚留下小六等人在船上,带着刘正雄走下舷梯。 码头上的影谍齐声致敬:“机关长好!” 项楚朗声回应道:“哟西!诸君身体非常强壮,没有像吉春、孝郎等人那样染上病毒。” 一名昔日山下组的老组员急道:“一代目!二代目等人已经危在旦夕。” “啊?!” 项楚惊得目瞪口呆,急道: “司务长!火速上车。” 此时,川岛芳芷走上前,笑盈盈地说: “影机关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项楚苦笑道:“芳芷小姐!本机关长要急着去救人,改天再聊吧。” 川岛芳芷笑道:“您不用急!山下吉春他们还死不了,若是你随我去见我们门主,我们门主一定会给你解药,治好山下吉春等人的病。” 刘正雄冲上,用枪指住她的头,大声怒斥:“川岛芳芷!山下吉春等人中毒,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川岛芳芷并不慌乱,直言不讳地说:“是的!” 项楚朝刘正雄摆摆手,吩咐道:“司务长!计划改变,你带人往货轮上装货,我随芳芷小姐去见青木莲花。” 刘正雄担忧地说:“机关长!您不能去见她!” 第1463章 真没想到刺客藏在树上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青木莲花又不是女老虎。” 刘正雄要在川岛芳芷面前扮演鬼子,不好反驳。 川岛芳芷轻声威胁道:“影机关长!您若是不去见青木小姐,山下吉春等58人的性命可就不好说了。” 项楚一听,明白了大半,冷声道:“芳芷小姐!本机关长也是解毒高手,不信救不了山下吉春等人。” 川岛芳芷扳着手指,笑盈盈地说:“他们中毒快一周了,最多还有半天期限,毒入心脏,无可救药!半天时间,您能制出58个人需要的解药?” 项楚一怔,的确如川岛芳芷所说,自己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弄出58个人需要的解药。 刘正雄气得狂飙鬼子粗话:“八嘎!你们青木门大大的坏了。” 项楚呵斥道:“司务长!不要如此粗俗地指责芳芷小姐,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川岛芳芷一点也不生气,捂嘴笑道: “还是影机关长怜香惜玉。” 项楚真心佩服她的忍耐力,笑问: “芳芷小姐!青木小姐住在哪里?” 川岛芳芷迟疑了一下,笑盈盈地说:“玉椰街!影机关长!我先上车等您。放心吧!这车就咱俩,没有旁人,请不要带随从,青木小姐没请别的人。” 项楚知道她说的地址是假的,点头道: “好吧!你稍候。” “谢谢!请一定要上车哦。” 川岛芳芷娇滴滴地说,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黑色轿车。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我跟你去,保护你的安全。” 项楚摇头道:“不用!青木莲花还不至于对我下手。你在这里组织装货,待‘曼雪’轮靠岸,让甘荣带10人,跟山下中队影谍去影机关据点。” 刘正雄躬身道:“哈咿!您千万小心。” 项楚指着码头货场嘱咐道:“山下中队抢了这么多物资,装满‘晓婉’轮,就让货轮回上海。” “明白!” 刘正雄转身招呼影谍和船员们搬运物资。 川岛芳芷倒车到项楚身边停下,笑道:“影机关长!请上车吧,青木门主等了这么久,早就不耐烦了。” 项楚拉开后门上车,远离川岛芳芷,防止被她算计。 川岛芳芷启动引擎,驱车离开码头,笑盈盈地问道: “影机关长!干嘛离芳芷这么远?” 项楚笑道:“芳芷小姐!距离产生美。唉!青木小姐果然不一般,以这种方式逼本机关长去见她。” 川岛芳芷将车驶上一条弄堂,笑盈盈地说: “如此表明她心中有您,您应该感到高兴。” 此时,一辆车从后面疾驰而来。 项楚苦笑道:“看来有人想谋害本机关长。” 川岛芳芷从反光镜里看了一眼,笑道: “影机关长!不会的!后面是帝国军队的车。” 项楚冷笑道:“前面的车呢?快停下!” 前面,一辆卡车封死了弄堂口上。 卡车上有十几位身穿鬼子军服的蒙面人。 不消说,这些蒙面鬼子必定是来杀人的。 “还真是刺客!” 川岛芳芷疾呼一声,来了一个急刹车。 项楚一把推开车门,如箭般窜了出去。 他一脚踢开街旁店铺的门,冲了进去。 川岛芳芷的动作很快,跟他窜进店铺。 “哒哒!轰隆!” 蒙面鬼子跳下车,朝轿车和店铺用机枪扫射,狂扔手雷。 店铺老板还想上前劝阻,被当场打死。 项楚和川岛芳芷从店铺后门冲出,屋后竟然是海边椰林。 两人奔进椰林,蒙面鬼子也窜出店铺后门,朝两人追来。 “找死!” 项楚冷笑道,反手连射数枪,一枪消灭一个鬼子。 川岛芳芷惊愕地说:“影机关长!您的枪法这么准?” 蒙面鬼子毫不退缩,边追边猛烈射击。 项楚更换弹夹,急道:“芳芷!你快还击啊。” “呯!呯!” 川岛芳芷连续射击,打死两名蒙面鬼子,喊道: “我没子弹了。” “你藏好别动!我们可能要被包围了。” 项楚苦笑道,转身向后面的蒙面鬼子冲去。 川岛芳芷惊得目瞪口呆,暗忖:“这男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要反杀刺客!包围?难道前面还有蒙面人?” 她朝前面望去,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埋伏在林中。 项楚在丛林中如风般翻滚、射击,一名接一名蒙面鬼子倒在他的枪口之下。 那些在前方埋伏的蒙面鬼子眼见后方的鬼子被杀干净,也忍不住冲了过来。 川岛芳芷捡起手枪,与项楚并肩作战。 “机关长!” 甘荣等人的声音响起。 他领着数名影谍从码头赶来增援了。 项楚喊道:“野比君!弄死这些刺客。” “哈咿!” 甘荣高声领命,带着影谍冲向蒙面鬼子。 “哒哒哒!” 他们用冲锋枪、机枪猛烈地扫射。 蒙面鬼子死伤一大片,余下的转身就逃。 项楚喊道:“不要追击!打扫战场。” 甘荣等人急忙停下,打扫战场,收取武器弹药。 一名蒙面鬼子没被打死,被小六拖到项楚身边。 蒙面鬼子疾呼:“影机关长!别杀我。” 项楚一把扯下他的面罩,喝问: “说!你是谁派来的?” 鬼子刺客急道:“影机关长!我说了,能否别杀我?” 项楚点头道:“当然!你是帝国的勇士,不应该死在自己人的枪下,说吧!我饶你不死。” 鬼子刺客一咬牙,脱口而出:“源春纪和少将,他让我们刺杀您,许以升职,以及钱财。” 项楚没想到源春纪和这么快就升少将了,恨恨地说: “果然是源春纪和!他在哪里?” “呯!”地一声。 鬼子刺客额头中了一枪,一命呜呼。 “有刺客!” 小六疾呼一声,挡在项楚身前。 “呯!” 项楚抬手就是一枪,一个人连人带枪从树上坠落。 “哒哒!哒哒哒!” 影谍们朝周围的树上猛烈地开火。 项楚吩咐道:“好了!撤出树林。” 言毕,他转身朝树林外面奔去,众人急忙跟上。 小六不忘捡起狙击枪,边跑边说: “真没想到刺客藏在树上!” 项楚带着众人回到之前的街道。 川岛芳芷坐进自己的轿车,启动引擎,笑道: “影机关长!这车受损还不严重,咱俩继续前行吧。”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我的手下必须跟着,否则再遭遇源春纪和派出的刺客刺杀,性命难保!” 川岛芳芷犹豫道:“这......好吧!” 第1464章 你要不要欣赏一下 项楚钻进后排座,吩咐道: “芳芷小姐!请慢点开。”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顿了顿,感激地说, “影机关长!若不是您,芳芷肯定性命难保,谢谢!” 项楚摆手道:“芳芷小姐毋须客气,刚才若不是你协助,本机关长一个人也灭不了那么多刺客。” 川岛芳芷摇头道:“不!您一个人绝对灭得了。您是芳芷见过的、最厉害的特工、最帅气的男人。” 项楚笑道:“芳芷小姐!你言过其实了。说实话!本机关长现在非常担心青木门主对我下死手。” 川岛芳芷摇头道:“绝无可能!门主一直惦记您,她给您手下下毒,无非是想逼您和她见一面。” 项楚冷笑道:“和她见面,还不如跟芳芷小姐见面。” 川岛芳芷动情地说:“影机关长!若您想见芳芷,芳芷漂洋过海也会去看你。” 项楚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然让她当真说起了情话,干脆沉默不语。 玉郴街9号,青木莲花办公室。 青木莲花换上了青色莲花和服,将小手枪上满子弹放进内衣,将迷魂药倒进茶壶,将一根带毒的发簪插进发髻中。 然后,她将3根迷香插进香炉。 她将一切准备就绪,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咚!咚!” 敲门声响了两下,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青木莲花一看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呵斥道: “源春纪和!你怎么又来了?本门主心仪的男人不是你,请你死了这条心。” 源春纪和指着南面,笑盈盈地说:“青木小姐!你听到刚才的枪炮声了吧。” 青木莲花点头道:“听到了!难道是你的杰作?” 源春纪和点头道:“当然!本少将知道你也心仪影机关长,特地派出两个分队将其击杀。哈哈!” 青木莲花惊得目瞪口呆,急道:“源春纪和!你怎么知道影机关长过来了?” 源春纪和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你们青木门在菲国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少将的掌控中。” 青木莲花惊道:“你敢监控青木门?” 源春纪和哈哈大笑道:“当然!这栋建筑不是本少将替你找的吗?哈哈!” “可恨!” 青木莲花怒击茶几一掌。 一名鬼子中尉慌乱地奔到了门口,欲言又止。 源春纪和吩咐道:“小野君!有话快说。” 鬼子中尉躬身道:“参谋长阁下!影机关太强悍了,我方人员损失惨重,仅逃回来4人,其他3人受伤,已去医院医治。” “什么?!” 源春纪和惊呼出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木莲花奚落道:“源春纪和!你的手下也就这样?” 源春纪和猛地拔出手枪指住她的头,怒吼: “青木莲花!你必须配合本少将弄死影机关长。” 青木莲花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出手,眼珠一转笑道: “源春纪和!说实话,本小姐也想对影机关长下手。” 源春纪和淫笑道:“鬼才信!你必须配合本少将弄死影机关长,否则本少将现在就将你囚禁起来。嘿嘿!” 青木莲花知道他做得出来,无奈地说: “说吧!需要本小姐怎么配合你?” 源春纪和冷笑道:“门口的传达室你一直没启用吧。” 青木莲花摇头道:“你一直没给钥匙,房门打不开。” 源春纪和满意地说:“真听话!走吧!先去传达室。” 青木莲花走出房门,叹息道:“唉!本小姐竟然被你算计了,真不该贪图方便,接受你提供的房舍。” 源春纪和笑道:“别这么大声!影机关长隔太远听不见。” “你......” 青木莲花气得说不出话来。 源春纪和取出钥匙,吩咐道:“小野君!把传达室打开。” “哈咿!” 鬼子中尉接过钥匙,奔向传达室。 青木莲花嗤之以鼻地说:“源春纪和!我就不明白!你为何不在我的办公室刺杀影机关长?” 源春纪和冷笑道:“你的办公室有窗户,而且里面机关重重,我怕把自己的命丢在里面。传达室经过改装,本来是用来囚禁你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行!不过你必须让我先拷问一下影机关长。若他有问题,不需要你动手,本小姐就出手弄死他。” “可以!” 源春纪和欣然道。 傍晚时分,川岛芳芷驾车抵达玉郴街9号。 她将车停在门口,苦笑道: “影机关长!我骗了您,青木门主就住在这里,请下车吧!” 项楚摆手道:“没关系!你有你的难处,可以理解。不过这地方真的有点远,走了一下午。” 言毕,他开门下车。 “吱嘎!” 卡车停在轿车后面。 项楚给甘荣做了一个向两边布控的动作。 甘荣点点头,带影谍奔下卡车展开行动。 川岛芳芷为项楚领路,笑问:“影机关长!若是我们门主对你下手,你的这些手下也会展开报复行动?” 项楚随她走进大门,点头道:“当然!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青木小姐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谁要对你下手了?” 门口的传达室里响起一道女子娇媚的声音。 项楚闻其声,感觉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女子将铁门推开,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请进。” 川岛芳芷急忙伸手,在项楚后背写了问号。 项楚心头大惊,看着青木莲花,故作感动地说: “青木小姐!你还特地跑到传达室来迎接我?” 青木莲花将他一把拉进传达室,笑盈盈地说: “不!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会把传达室当办公室?” 青木莲花霸气地说:“本小姐啊!你看这里不像办公室吗?” 室内装饰讲究,设施十分齐全,电话、电报机等一应俱全。 还有一道黑色的门,大概是平时她休息的内室。 项楚笑道:“像!非常有创意。” 青木莲花的目光就没离开他的脸,分析他究竟是扶桑人还是中国人。 她装作花痴般到看着他,娇滴滴地说: “影机关长!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什么?” 项楚知道她不安好心,若有所思地说: “大概是《源氏物语》吧。” 青木莲花装作白痴般地问道: “《源氏物语》是哪个王朝的书?我怎么没听说过?” 项楚内心暗骂这装蒜的家伙,笑道:“平安王朝全盛时期!青木小姐!你在考我的历史知识?” 青木莲花嗔道:“本小姐考你干嘛?对了!请问压切长谷部是谁的刀?” 项楚摇头道:“还说不是考我?帝国排名第十的宝刀,织田信长所用。” 青木莲花微笑点头,目光显得柔和了一些,指着黑门说:“压切长谷部就在我的卧室,你要不要欣赏一下?” 第1465章 本小姐亦会对你死心塌地 青木莲花住在传达室,而且用黑门作内室。 两个门都是密封门,连个窗户都没有。 室内墙面地面摆设皆有刚刚打扫过的痕迹。 项楚心生疑窦,担心自己一转身,青木莲花就在背后袭击。 他心一横,一把揽住青木莲花的小蛮腰,笑盈盈地说: “青木小姐!还是一起进去欣赏吧。” 青木莲花浑身一颤,心思百转千回。 虽然她爱慕项楚,可是源春纪和逼她饮下了毒酒,再过一个小时,若是没有解药就要毒发身亡。 青木莲花权衡利弊,手扶着头,摇头道: “影机关长!莲花的头好晕,还是你自个进吧。” “头晕?” 项楚疑惑道,握住她的手腕一探,惊愕地说: “青木小姐!你中毒了?” 青木莲花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贴他耳边轻声问道: “我这毒有解?” 项楚轻声回应:“我能解!不过我救你,你也得救我,还有我的手下。” 青木莲花点头道:“成交!快把黑门封死。” “封死干嘛?” 项楚笑道,从腰间摸出两枚手雷。 他突然将黑门拉开一道缝,接连扔进两枚手雷。 “轰隆!轰隆!”两声闷响,手雷爆炸。 青木莲花没想到他如此直截了当,莞尔笑道: “影机关长!你倒是干脆利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知里面的人死了没有?” 青木莲花笑盈盈地说:“影机关长!不如你进去检查一下。” 项楚笑问:“这里面的人是谁?” 青木莲花冷笑道:“源春纪和和他手下二人。” “咣当!” 黑门被人一把推开。 项楚提前拉着青木莲花闪到门后墙边。 “呯!呯!” 从门里冲出来的人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拿着手枪疯狂开枪。 项楚看清冲出来的是源春纪和,抬手一枪先击落他手中的枪,然后连开数枪,将其四肢各开一枪。 然后他飞起一脚,踢在源春纪和的胸口,动作快如闪电。 源春纪和瘫倒在地,怒骂:“影机关长!你敢对本少将下手?” 项楚冷笑道:“源春纪和!谁让你先对本机关长下手?” 源春纪和望向青木莲花,呵斥道: “死女人!你难道不想活命吗?” 青木莲花手往内衣里一掏,手里多了一把小手枪。 她气得将枪子弹上膛,指着源春纪和冷笑道:“死男人!难道本小姐就不会从你身上找到解药?” 源春纪和冷笑道:“实话告诉你,解药在我的住所放着。你感受一下,是不是心脏开始痛了?” 青木莲花体会一下,点头道:“是的!” 源春纪和冷声道:“你马上杀死影机关长,送我回住所,我给你解药。” “呯!”地一声。 项楚握着青木莲花的手,替她扣动扳机。 子弹射出,没入源春纪和的额头。 源春纪和恶狠狠地盯着项楚,一命呜呼。 青木莲花嗔道:“影机关长!你握痛了本小姐的手指。” 项楚急忙松开,笑道:“青木小姐!你的枪法真准。” 青木莲花捂着胸口,面色变得难看,跌坐地上,急道: “你快给我解药,我快不行了。” 项楚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用源春纪明的解药吧。” 青木莲花疑惑道:“源春纪明不是说他把解药放住所了吗?” “傻女人!你也信?” 项楚摇头道,摸索源春纪和身上,搜出装解药的瓶子,笑道: “给你解药可以,不过我的手下......” 青木莲花截断他的话,不悦地说:“影机关长!现在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先救我,回头我带你回办公室拿解药。” 项楚笑道:“好吧!且相信你一回。” 言毕,他取出一粒解药塞进她嘴里。 青木莲花服下解药,面色好转,娇滴滴地说: “本小姐浑身无力,抱我回办公室!” 项楚将她拦腰抱起,有些担忧地说: “青木小姐!谁来收拾这里?” 青木莲花笑道:“放心吧!这黑门下是地下室,我会派心腹将源春纪和及求手下埋在里面,然后封死这道门。” 项楚笑问:“万一本间牙晴过问呢?” 青木莲花冷笑道:“源春纪和是从战场上悄悄回来的,且没有人知道他来了本小姐这里,弄死他查不到你我的头上。” “哟西!走。” 项楚大喜,抱着她走出房门。 川岛芳芷一直站在门外,惊愕地看着两人。 青木莲花低声吩咐道:“芳芷!把里面的人扔进黑门下面的地下室,然后封死黑门,墙壁刷上石灰,让外人看不出来。”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项楚抱着青木莲花走进她的办公室,笑问: “青木小姐!解药在哪里?” 青木莲花笑道:“你放我下来,我给你找。” 项楚放下她,警示道:“请不要过河拆桥!” “咱俩有共同的秘密,不会的!” 青木莲花笑盈盈地说,走进内室。 项楚坐到茶几前,目光扫遍室内。 青木莲花走出内室,将一个瓶子递给他,苦笑道: “为了让你来见我,采取这个办法,是不是可笑。” 项楚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急忙收起,摇头道: “青木小姐!你若是想见我,一封电报便足矣,何必出此下策?” 青木莲花燃香,煮茶,苦笑道:“给你发电报?你会理本小姐?” 项楚笑道:“当然会的!本机关长并非草木无情。” 青木莲花双手捧上一杯茶,笑盈盈地说:“请饮!” 项楚接过茶杯,闻了一下,笑问:“这茶里没有迷魂药?” 青木莲花心照不宣地说:“有!咯咯!” 她没想到项楚能识破,捂着嘴笑了起来。 项楚放下茶杯,笑盈盈地问道:“青木小姐!你叫本机关长过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青木莲花将茶壶里的水倒尽,拎了一壶清酒在火上煮,笑道: “是啊!有人说你是支那人,让我试探一二。” 项楚冷笑道:“那个人是南造芸子吧!” 青木莲花借坡下驴,点头道:“是的!你竟然被妻子怀疑。” 项楚摇头道:“我跟南造芸子一直没有结婚,算不上妻子。” 青木莲花素手向袅袅的香烟扇向项楚,笑盈盈地说: “影机关长!南造芸子如此怀疑你,表明你在她心中已无地位,你不如和本小姐结婚,即使你是支那人,本小姐亦会对你死心塌地!” 第1466章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青木莲花一边说话,一边用衣袖扇迷烟。 殊不知,项楚可是玩迷香的绝顶高手。 这种迷香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的存在。 项楚想套出她背后的秘密,装作迷迷瞪瞪地说: “青木小姐!本机关长怎、怎么可能是支、那人?” 青木莲花大喜,双手捧上一杯清酒,笑盈盈地说: “影机关长!本小姐知道你不是支那人。来!喝酒。” 项楚接过酒,晃着酒杯,望着她不太自然的脸笑问: “青木小姐!你的本来面目是怎样的?” 青木莲花没想到他看出自己戴的是人皮面具,摇头道: “影机关长!这就是本小姐的真面目。” 项楚不好勉强,摇头道:“不!你的真面目比眼前更漂亮。不过既然不想展示,本机关长也不强求。来!喝酒。” 青木莲花笑问:“你就不怕这酒里有毒?” 项楚摇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害我。” 言毕,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的确是!” 青木莲花笑盈盈地说,浅尝辄止。 她后悔没往酒里添加点迷药,让项楚赶紧躺倒,好任她审问。 项楚笑问:“想养金鱼吗?” 青木莲花嗔道:“讨厌!难道你想灌醉巧、本小姐图谋不轨?” 在宽松而愉悦的环境里,面对心爱之人,她竟然放松了警惕,差点说出长年累月扮演的角色——林巧儿。 项楚心头一震,之前诸多怀疑再次得到验证,笑道:“是的!” 青木莲花心头也一震,望着有些迷迷瞪瞪的项楚,疑惑道: “影机关长!你莫非知道本小姐是谁?” 项楚点头道:“当然知道!你不就是青木小姐吗?” 青木莲花盯着他的眼睛,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 她一咬牙,取下带毒的发簪,长发一甩,借此遮掩了她的动作。 项楚知道她要加害自己,怒从心生,准备将她制服。 川岛芳芷在门外喊道:“门主!影机关长!本间师团长请你们去司令部参加作战研究会议。” 青木莲花收起刺杀项楚的心思,起身打开门。 门外,除了川岛芳芷,还有甘荣和小六等人。 甘荣急道:“机关长!本间师团长也请您去司令部参加作战研究会议。” 项楚起身,摇摇晃晃地说:“青木小姐!下次有时间再与你一醉方休。” 青木莲花笑盈盈地说:“哟西!一醉方休。” 甘荣和小六急忙上前,将快要跌倒的项楚架了出来。 项楚将解药塞给小六,吩咐道:“小六!快回去让山下吉春服下解药。” “哈咿!” 小六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跟着出门,望着项楚远去的背影,叹息道: “唉!本小姐今晚错失良机。” 川岛芳芷笑盈盈地说:“门主!只要影机关长心里有你,他迟早是您的。” 青木莲花知道她误会了,吩咐道:“走吧!看本间牙晴想干什么。” 此时,报务青谍到了门口,报告: “门主!土肥原大将来电。” 青木莲花摆手道:“念!” 报务青谍递给川岛芳芷,苦笑道: “芳芷小姐!土肥原咸儿说的话太肉麻了,还是你给门主念吧。” 青木莲花一把抢过,看了一眼扔进火炉,冷笑道:“恬不知耻的土肥原咸儿,取得了一点小胜就沾沾自喜,敢称呼本小姐为妻子,真是不要脸。” 川岛芳芷建议道:“门主!不如回电竹机关长,您已是影机关长的妻子?” 青木莲花点头道:“哟西!报务!致电土肥原咸儿,本门主已经是影机关长的妻子,让他死了这条心。” “哈咿!” 报务青谍躬身领命。 缅甸,仁安羌。 土肥原咸儿联队所在地。 土肥原咸儿正抓着头头颁发的勋章使劲亲。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小正怎么感觉您像一头猪在拱白菜。” 土肥原咸儿心情愉悦,发不出火来,摆手道:“小正!本大将立盖世之功,精神世界无比充盈,这种感觉你永远都不懂。” 高桥小正摇头道:“我军歼灭上千英军,功劳全被您一人占了,我们什么都没有。说实话,也就您一人高兴。” 土肥原咸儿呵斥:“傻子!本大将立功,铃子不高兴吗?本大将的妻子青木莲花不高兴吗?” 此时,蜷川西卫门手拿电文奔了进来。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哟西!青木莲花见本大将立下大功,肯定非常同意改称呼。”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大将阁下!青木小姐已经在吕宋嫁给影机关长了,现在新婚燕尔,非常快乐!”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声,晕倒在地。 高桥小正上前,边掐他的人中边说:“不行!必须让大将醒过来,让他切身体会到失恋的痛苦。” 蜷川西卫门嚷道:“对!让这贪功的大将痛苦死。” 他端起一盆凉水,猛地浇在土肥原咸儿的头上。 土肥原咸儿悠悠醒转,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狂吼: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西卫门!致电万恶的影机关长,让他把青木莲花还给本大将。”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在吕宋,是否同时致电本间牙晴?让他也谴责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让所有的人都来谴责影机关长不道德的行为。”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吕宋,总督府会议室。 鬼子14军司令官本间牙晴扫视会议室,疑惑道:“影机关长、青木门主、16师团长、48师团长、65旅团长都赶到了,为什么参谋长还没有过来?” 青木莲花笑问:“本间师团长!你们参谋长源春纪和不在巴丹半岛指挥作战吗?” 本间牙晴看了她一眼,摇头道: “不!已通知参谋长回来参会。” 16师团长对源春纪和火箭式的提升十分不满,奚落道: “源春纪和生性风流,恐怕去找菲国女子玩了。哈哈!” “哟西!肯定是的。哈哈!” 各师团长与旅团长皆哈哈大笑,反应皆对源春纪和不满。 项楚不掺和这些家伙,低头翻看14军各部队的战报文件。 相比中国军队的浴血抗战,美菲联军与鬼子交战显得弱了许多。 而且,只要被围就选择投降,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不堪一击。 本间牙晴笑问:“影机关长!听说你从码头过来时遇到了刺杀?” 项楚决定否定这件事,摇头道:“本间中将!本机关长是从青木门主那里过来的,并未遇到刺杀。” 本间牙晴疑惑道:“是吗?”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 第1467章 莲花等您回来 一名鬼子情报中尉走进会议室,躬身报告: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伪大将来电。” 本间牙晴吩咐道:“念!” 情报中尉看了项楚和青木莲花一眼,苦笑道: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伪大将说影机关长抢了他的未婚妻青木门主,请您一起谴责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本间牙晴与众鬼子将军们面露匪夷所思的神色,戏谑地望向项楚和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怒道:“这个恬不知耻的土肥原咸儿,本门主心系影机关长,什么时候成他的未婚妻了?诸位作证!我已是影机关长的妻子,跟他土肥原咸儿无关。” 众鬼子将军嚷道: “哟西!天生一对。” “帝国的谍战双雄!” 项楚深感无语,又被强行塞了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若是当面拒绝,青木莲花将颜面无存、反目成仇。 青木莲花见他没有反对,捂着脸笑得无比地开心。 本间牙晴双手下压,正色道:“诸君!目前我军在菲国全面出击,赢得多次胜利,但美菲军队反抗比较激烈。为彻底将其消灭,请诸君畅所欲言。” 第16师团长建议道:“司令官阁下!美菲联军武器不弱,我军对地形不熟,进攻不宜太急。” 第48师团长附和道:“司令官阁下!我军补给跟不上,的确不应急于求成。” 第65旅团长立功心切,想晋升为师团长,主动请缨:“司令官阁下!属下愿领本旅团,在海军的配合下,逐岛作战消灭敌军。” 青木莲花笑盈盈地说:“司令官阁下!我们青木门继续提供情报,打仗嘛!还得靠在座的师团、旅团长。” 本间牙晴笑道:“青木小姐所言极是!” 项楚继续埋头看文件,懒得发言,助鬼子击败联军。 本间牙晴笑问:“影机关长!你的意见如何?” 项楚摆手道:“我跟青木门主所说一致。” 本间牙晴不悦地说:“那怎么行呢?必须有自己的观点,何况你对军事有非常高的见解,不可不给本司令官面子。” 众鬼子将军们嚷道: “对!必须要有自己的观点。” “影机关长不会是草包吧。” 青木莲花拍拍项楚的胳膊,催促道: “夫君!请发言吧。” 项楚无奈地点点头,决定否定这些鬼子师团长、旅团长的作战计划。 他扬了扬手里的战报,胡乱说:“诸君!本机关长觉得,美菲军队相比支那军队,除了武器先进,战斗意志,敢死精神等差得太远。 其实我军不需要什么谋略,不需要帝国海军配合,只管一味强攻,便可将美菲联军歼灭,独占功劳。” 鬼子将军们面面相觑,项楚的观点跟他们不一样。 不过人家是大将,即使不对也不好率先起来反驳。 本间牙晴也想速战速决,独占功劳,正好无法说服或强硬师团、旅团长,满意地点头道:“哟西!本司令官跟影机关长的想法不谋而合。影机关长!你还有什么建议?” 项楚苦笑道:“司令官阁下!我军强攻必定势如破竹,到时会抓获大量的俘虏,应该多建收容所收治战俘,否则发生屠俘事件,我国国际声誉必定受损。” 众鬼子将军们嚷道: “帝国军队不需要活的战俘!” “对!将所有战俘全部杀光。” “战争就是屠杀,何管声誉?” 本间牙晴点头同意以上观点,笑问: “影机关长!我军该重点进攻哪里?” 项楚指着中间沙盘说:“集中所有部队,全力进攻巴丹半岛美菲联军主力,首战即决战,没必要逐岛作战,那样太累了。” 本间牙晴担忧地说:“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青木莲花笑道:“司令官阁下!我夫君的说法非常正确,美菲军队不是支那军队,肯定是一触即溃。” 本间牙晴握拳道:“哟西!集合所有部队,合力进攻巴丹半岛美菲联军主力。” 65旅团长建议道:“司令官阁下!还是应该通知海军,来一个海陆联合作战。” 本间牙晴想独吞功劳,可是又不想自己说出口,望向项楚,苦笑道: “影机关长!你觉得呢?” 项楚内心暗骂这只老狐狸,摆手道:“用不着!咱们不通知海军,海军为了争功,肯定也会加入这场战役。” 青木莲花附和道:“难道帝国陆军离开海军就不能打仗吗?” 本间牙晴一拍会议桌,怒道:“海军蔑视我们为‘马鹿’!这一次我们偏不主动邀请他们,让他们主动要求加入。” “司令官高明!” 项楚赞道,内心暗忖: “我把这情报告知重庆,让重庆通知美军,只要美海空军出动,一定能反杀鬼子14军。” 本间牙晴摆手道:“散会吧!影机关长!青木门主!你二人稍等。”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鬼子师团长、旅团长起身离开会议室。 本间牙晴笑问:“影机关长!你和青木门主谁随军到巴丹半岛?” 青木莲花立功心切,眼巴巴地望向项楚,央求道: “夫君!让莲花去吧。” 项楚正好避开参战,大做特做自己的事,点头道: “你去吧!务必小心。” 青木莲花感动加激动地说: “莲花谢过夫君!” 本间牙晴不喜他俩如此亲密,眼珠一转,笑道:“影机关长!山下奉武大将来电,他那边缺乏情报支持,想请您过去。” 项楚正想去救宁强,点头道:“本间司令官!藤原也想去助山下叔父一臂之力,不过我想坐船去,能否给我一艘船?” 本间牙晴现在巴不得他赶紧走,自己带着青木莲花上前线,点头道:“当然可以!加纯!你领影机关长去挑一艘船。” 他的侍从官从后面座位起身,躬身道: “哈咿!影机关长!请吧。” 项楚站起身来,点头道:“哟西!” 他鬼使神差地拍拍青木莲花的香肩,关切地说: “莲花!请多保重。” 言毕,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青木莲花追出会议室,从后面抱住他,难舍地说: “夫君!莲花等您回来。” “冤孽啊!冤孽!” 项楚暗叫不妙,青木莲花竟然对他动了真感情。 第1468章 无异于杀人诛心 本间牙晴侍从官催促道:“影机关长!请快去挑船。” 青木莲花呵斥:“石川加纯!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吗?” 石川加纯苦笑道:“青木门主!恐怕船被他人抢走。” 项楚担心被青木莲花从背后袭击,急忙转身,笑道:“莲花!石川君说的没错,帝国将军与高官们全都在弄船,大发战争财。” 青木莲花抱紧他,狠狠地吻了一下。 然后,她一把推开他,走向会议室。 项楚差点被她推倒在地,踉踉跄跄地退了数步,嚷道: “青木莲花!有你这样咬人的吗?” “藤原大雄!你给本夫人等着!” 青木莲花冷笑道,闪进会议室。 石川加纯笑道:“影机关长!您得到了青木门主的芳心。” 项楚叹息道:“唉!这样恐怖的女子着实可怕。石川君!咱俩去码头挑船?” 石川加纯摇头道:“不用!只需去我的办公室,我汇编了缴获敌军舰船货轮的图册,您挑哪一艘,我就给码头打电话定下来。” 项楚赞道:“不错!你把工作都做在前面了。” 两人走下楼梯,进入一间办公室。 石川加纯取出图册和资料,毕恭毕敬地说: “影机关长!请挑选您需要的舰船。” 项楚接过图册和资料,仔细查看,摇头道:“石川君!全是一些小吨位、性能不佳的船只,有没有跑得快一点的军舰?” 石川加纯摇头道:“军舰?不大好办。” 项楚知道这家伙也想发战争财,干脆取出一摞日元,塞给他衣兜里。 石川加纯大喜,急忙从抽屉里取出一摞照片和资料,笑道:“影机关长!这是缴获美军的运输舰,不过上层甲板受损,且没有船员,您得自己开走。” 项楚接过照片一观,竟然是排水量达3000吨的运输舰。 虽然有些地方受损,但是舰炮还完好,动力也没问题。 项楚大喜过望,高兴地说:“哟西!马里兰号运输舰。石川君!我马上派手下过去开走,请通知码头。” “哈咿!” 石川加纯躬身领命。 项楚兴冲冲地走出司令部大门。 甘荣急忙将车开来,迎他上车。 项楚吩咐:“野比君!去看看山下吉春。”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驱车离开。 项楚从马富贵手里取过无线电喊话器,喊话刘正雄:“司务长!你马上带人去接收马里兰号运输舰。” “哈咿!”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 项楚将无线电喊话器递给马富贵,问道: “富贵!有没有土肥原咸儿的电报?” 马富贵将一摞电报递给他,点头道: “有!还有其他几封电报,我正要向您报告。” 项楚接过电文翻看,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竟然骂我抢他的妻子青木莲花,人家青木莲花看得起他吗? 他还要向大本营告我的状,把我调滇缅作战。” 甘荣苦笑道:“那咱们岂不要跟远征军作战?” 项楚冷笑道:“若是那样,我又反过来灭他。” 马富贵提醒道:“机关长!还有夕夫人发来的电文,因南造芸子疯狂抓捕爱国人士和我国特工,军统领受了上面的命令,务必刺杀南造芸子,请您不要阻拦。” 项楚知道南造芸子受到了刺激,才变得如此疯狂。 他翻开宋夕发来的电文,苦笑道: “我在南洋,怎么可能阻拦?” 此时,吉普车驶抵影机关驻马尼拉据点大门。 马富贵问道:“机关长!我要回复土肥原咸儿和夕夫人吗?” 项楚写下一段电文,吩咐道:“富贵!把这情报先发给夕夫人,告诉她我赴婆罗洲了。然后,欺骗土肥原咸儿,让他不要诬蔑本大将,本大将已在婆罗洲,你问问他在忙些什么?他傻乎乎的肯定会透露。” “明白!” 马富贵重重地点头。 章飞、小六、山下吉春等人奔出据点大门。 山下吉春殷勤地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地说: “一代目!请下车。” 项楚下车,握住他和章飞的手,关切地说: “吉春!孝郎!你们的身体恢复了没有?” 山下吉春点头道:“服下解药,全都恢复了。”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青木莲花也太狠了。” 山下吉春恨恨地说:“一代目!我带人去弄死她。” 项楚摆手道:“不用了!她名义上是我的妻子了。” “什么?!” 山下吉春等人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走!我看看兄弟们。” 此时,马富贵报告:“机关长!青木门主来电,让你尽快离开马尼拉,说是大本营要派人过来,排查源春纪和的失踪一事。” 项楚止步,吩咐道:“吉春!让所有兄弟上船,连夜赶往婆罗洲,随我离开这是非之地。” “哈咿!” 山下吉春躬身领命,转身奔进大门。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将一份名单递给代农,表情十分悲痛,声音十分凝重地说: “局座!又有20多位爱国人士和我局特工被上海特高课残杀。” 代农接过名单,狠狠地说:“这个南造芸子是不是疯了?一刻不停地对我们的人下手。” 毛丰苦笑道:“据情报!她跟影机关长的感情破裂了,所以才如此疯狂。”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我猜南造芸子已经识破影机关长的真实身份,否则两人不会感情破裂。” 毛丰点头道:“嗯!至少她搞明白了,影机关长是咱们国人,并非鬼子。” 代农吩咐道:“善五!上级再次下令我局铲除南造芸子,你快派人实施。” 毛丰握拳道:“局座请放心!上海站已经培养出多名行动好手。不过,若是影机关长袒护南造芸子,是否一起铲除?” 代农冷声道:“他若袒护南造芸子就是汉奸,格杀勿论!” “是!” 毛丰斩钉截铁地领命。 此时,姜英到了门口,报告: “局座!宋主任转我局电文。” 代农示意她进来,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 “姜少将!把这电文转告美军联络官,让他引起重视。” “是!” 姜英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间。 代农笑道:“善五!宋夕说楚公去了婆罗洲,绝对不会袒护南造芸子。” 毛丰笑盈盈地说:“弄死南造芸子对楚公来说是大好事,咱等同帮他。” 代农哈哈大笑道:“嗯!回头你一定要找他要一笔大大的报酬。哈哈!” 毛丰点头道:“对!杀他老婆还找他要钱,无异于杀人诛心。哈哈!” 两人的笑声在办公室回荡,畅想南造芸子死后项楚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1469章 南造芸子之死 南海,黄岩岛东南。 马里兰号运输舰正向南航行。 项楚领着刘正雄和甘荣检查舰体受损情况。 刘正雄望着海里层层叠叠的鱼群,感慨道: “机关长!这岛礁附近的鱼真多,若是咱们中国的就好了。” 项楚呵斥:“呆!这丹江口岛礁就是中国的。不!应该说南海所有的岛礁都是咱们中国的。”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甘荣笑道:“老刘!机关长没说假话,南海这片海域自古就是咱们中国的,早就纳入了我国的版图,任何国家都没有资格抢。” 刘正雄拍手笑道:“老祖宗真有眼光,为子孙后代留下了无尽的财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必须国力强大,海军强大,才能守住这些地方。” 甘荣苦笑道:“机关长!谈之过早,鬼子还没赶出中国呢。” 项楚笑道:“鬼子军队战线拉长,兵力严重不足,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报!” 马富贵奔了上来,报告: “机关长!南造芸子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恨恨地说: “这女魔头!责令我3天之内必须坦白一切,否则将对我们的楚月饭店、红心商行、兵工厂、济世医院等产业下手,抓捕所有人员,真是太疯狂、太绝情了!” 刘正雄建议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马上折返上海,弄死她!” 甘荣摇头道:“咱们若是折返上海,估计刚一靠码头就被南造芸子控制起来了。” 项楚摆手道:“南造芸子现在只是怀疑我,否则早就向鬼子上层报告了。如今军统派出大量刺客对她下手,若是军统刺杀不了她,我们再刺杀不迟。”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机关长!我觉得你应该先哄住她。” 项楚点头道:“嗯!先哄住她再说,你下去扮演婆罗王左拉拉。”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得先把我化妆成那个家伙,对了!婆罗语我又不懂,怎么扮演。” 项楚吩咐道:“老甘!你教他几句简单的婆罗语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来到电台室,向南造芸子发出比较肉麻的电文。 不多时,收到无情的回复: “影机关长!我已经不是小姑娘,请不要再哄我了。” 项楚暗叫不妙,回复电文: “阿芸!等回上海,我就跟你举行盛大的婚礼。” 南造芸子回电:“不用了!我要去见仰慕我的同学,井下光夫的弟弟井下勇夫,他等了我十年,我要接受他的求婚。” 项楚喃喃自语:“看来无法挽回了!” 上海特高课,停车场。 南造芸子钻进轿车,启动引擎。 山下冬子追了出来,劝说道: “夫人!请不要跟一代目决裂,接受那个丑八怪。” 南造芸子呵斥:“冬子!本课长的事不需要你管。” 山下冬子伸开双手拦到她的车前,坚定地说: “夫人!您若是跟一代目分手,就从冬子身上碾压过去。” 南造芸子知道山下一家人极其敬仰项楚,敢为他死,哄骗道: “冬子!本夫人只是去送送老同学井下勇夫,他马上和其弟井下龙夫率领敢死队,进入滇缅作战,迂回占领支那重庆,结束这场战争,快让开!” “是吗?!” 山下冬子疑惑道,半信半疑地从车前面挪开。 南造芸子脚下猛踩油门,轿车猛地窜了出去。 山下冬子疾呼:“夫人!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南造芸子早已驱车冲出大门,哪里听得见她的忠告。 阿尾真子拿着电文奔了出来,急问: “冬子!课长走了?” 山下冬子点头道:“跟一个叫井下勇夫的人约会去了。” 阿尾真子诡秘一笑道:“我知道,那人在百老汇东京咖啡馆。不过这样也好!青木门主来电,她已委身于影机关长,让课长主动退出。” 山下冬子叹息道:“唉!一代目和夫人各有新欢,终于要一拍两散了。” 阿尾真子摇头道:“一拍两散还好,课长要把影机关长的产业全收了。” 山下冬子惊道:“这也太狠了吧。” 阿尾真子无奈地说:“我怎么劝她都不听,有什么办法?课长这么做,会招致祸患的。” 山下冬子摇头道:“我为何不告诉一代目的保镖李山?让他派人去百老汇弄死井下勇夫?” 她转身奔回办公楼。 百老汇,东京咖啡馆。 一位身高五尺的鬼子中佐一手拿鲜花,一手拿着钻戒盒,满脸期盼地站在咖啡馆门口。 他眼巴巴地望着长街那头,期盼意中人出现。 当南造芸子那辆黑色轿车出现,他内心乐开了花,脸上露出笑容,暗笑: “我的女神!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井下勇夫的女人,跟万恶的影机关长再无瓜葛。哈哈!” 一辆吉普车从后街驶了过来,停在不远处的近旁。 车中,李山和叶英迅速戴上面具,手枪上满子弹。 叶英苦笑道:“山哥!若是南造芸子不背叛老大,我既不想、也不敢对她下手。” 李山摇头道:“这个女人已经怀疑老大,给了老大3天期限,就要查封所有资产,到时我们全都得死。 你不说代农和毛丰派你来上海,给你下了铲除南造芸子的死命令吗?” 叶英笑道:“山哥!其实军统派到上海来的人不少,并非我一个。不过我能独自刺杀南造芸子,算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以后一定受代农器重。 对了!老大让不让我杀南造芸子?” 李山不好气地说:“你觉得老大能狠得下心?这件事咱俩帮他提前做了,把这对奸夫淫妇一起干掉。” “好!” 叶英重重地点头。 此时,南造芸子的轿车驶抵百老汇门口。 李山急忙嘱咐道:“老弟!我杀井下勇夫,你杀南造芸子,打光子弹马上上车。” “是!” 叶英急忙领命。 百老汇门口,南造芸子走出轿车车门。 井下勇夫展开双臂迎上前去,激动地喊道: “亲爱的芸子!勇夫终于等到你了。” 南造芸子犹豫了一下,面带笑容地迎了上去。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她的后背、后脑、后颈多处中枪,向后仰倒。 井下勇夫的脑袋、胸口等处中枪,向前扑倒。 两人同时身死命消,之间相距一个人的距离。 “轰隆!轰隆!” 李山和叶英打光子弹,又朝百老汇门口扔出手雷,制造混乱。 两人刺杀成功,迅速上车,扬长而去...... 鬼子谍战之花,殒落在上海冰冷的街头。 第1470章 畏威而不怀德 叶英扔下一摞传单,高兴地说: “山哥!这功劳我全揽下了。” 李山哈哈大笑道:“当然!山下冬子让我刺杀井下勇夫,现在南造芸子也死了,正好让你来背这个锅。哈哈!” 叶英笑道:“山下冬子透露出来的消息,为了自保,她也绝对不会乱说。” 李山若有所思地说:“按理说凭南造芸子的本事,咱俩杀不了她,今天一击得手,还真是出乎意料。” 叶英点头道:“嗯!南造芸子下车看到求婚的井下勇夫,神思有些恍惚。” 李山摇头道:“估计那一刹那,她想起了咱们老大。你换上影谍的制服,我先送你出城,然后回去给老大发报。” “是!” 叶英急忙领命。 鬼子驻上海警备军司令部,宪兵队大院。 井下龙夫正在挑选强干的宪兵,准备去参加滇缅作战。 他指着小七,吩咐道:“山田本雄!你随本中佐去滇缅作战。” “哈咿!” 小七高兴地领命,走了出来。 井下龙夫指着一名接一名宪兵,不怎么看就挑了出来。 鬼子新晋宪兵队长疑惑道:“井下少佐!您不仔细挑挑?他们可是要上热带雨林战场的。” 井下龙夫看了一下手表,笑眯眯地说: “只要是帝国军人,没必要精挑细选。” 鬼子宪兵队长疑惑道:“令兄井下勇夫去了哪里?” 井下龙夫诡秘一笑道:“向南造芸子小姐去求婚了。” 鬼子宪兵队长不好气地说:“南造课长能同意吗?” 井下龙夫神秘兮兮地说:“当然能!以后她一个女人,一定会心甘情愿伺候我们兄弟二人。” 鬼子宪兵队长一脸的茫然,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话。 此时,一名宪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少佐阁下!据上海特高课通报,南造课长和井下中佐在百老汇双双被人刺杀。” 井下龙夫才懒得管井下勇夫的死活,急道: “南造芸子小姐出事没有?” 鬼子宪兵点头道:“出事了!两人都已身死。” 井下龙夫气得狂吼:“八嘎!南造小姐竟然也死了,肯定是影机关长派人干的。” 鬼子宪兵队长苦笑道:“井下君!影机关长在婆罗洲,怎么可能刺杀自己夫人?” 井下龙夫内心暗忖:“婆罗洲土着跟我叔父关系匪浅,正好联络土着灭了影机关长。” 南海东南,婆罗洲北面海域。 夜幕之下,马里兰运输舰正缓缓地驶向沙巴港。 项楚在驾驶舱外面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海岸。 突然,沙巴港那里燃起了火光,传来枪声。 甘荣急道:“机关长!沙巴港遭到了袭击。” 项楚摇头道:“帝国军队战线过长,兵力不足,连个港口都守不住。野比君!咱们不去沙巴港了,还是就近隐蔽登陆吧。”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刘正雄急匆匆地奔进驾驶舱,急道: “机关长!上海来电,南造课长......” 项楚急忙截断他的话说:“进电台室。” 刘正雄跟在他身后,还不忘提醒一句: “机关长!请您一定要坚强。” “司务长!究竟发生了什么?” 项楚疑惑道,走进电台室。 刘正雄关上门,苦笑道:“李山来电,他和叶英根据山下冬子提供的情报,在百老汇门口刺杀了南造芸子和井下勇夫,请不要忧伤。”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忧伤了?!她若不死,死的必定是我们。” 刘正雄附和道:“就是!谁让她出轨找别的男人,还是死了好。” 项楚摇头道:“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已经发现我们的秘密。” 刘正雄担忧地说:“她不会把这秘密告知其他人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难说!应该致电山下冬子,把南造芸子的私人物品全部给我封存。” 刘正雄苦笑道:“现在鬼子大本营还没有向你通报南造芸子的死讯,你怎么找山下冬子?” 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机关长!阿尾真子来电,南造芸子在百老汇门口被军统特工刺杀。”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阿尾真子,让她帮我封存南造芸子的私人物品。”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阿尾真子回电: “影机关长!尊夫人的私人物品不能封存,要经下一任上海特高课课长检查后,才能移交给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下一任上海特高课课长会是谁?” 此时,敲门声响起。 项楚打开门,疑惑道: “野比君!什么事?” 甘荣报告:“机关长!海边有大量土着阻拦我们登陆。” 项楚吩咐道:“这些土着畏危而不怀德,先开炮吓跑他们,然后咱们上岸,向京那巴鲁山前进。”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刘正雄劝道:“机关长!别学土肥原咸儿搞‘五光’政策。” 项楚苦笑道:“咱们要救出宁强等囚禁的华人,若是不狠一点,能把人救出?” 刘正雄摇头道:“肯定不能!” 项楚摇头道:“不!若是你能有效扮演婆罗王左拉拉,还是能兵不血刃地救人、抢钱、抢矿。” 刘正雄苦笑道:“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能行吗?” 项楚笑道:“不试怎么知道?”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责问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南造芸子?害得她当街被刺杀。”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不问青红皂白。致电他,不得污蔑本机关长。”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土肥原咸儿的回电:“影机关长!本大将要迂回支那大西南,夺取重庆,以慰芸子在天之灵。” 项楚摇头道:“看来远征军和英缅联军配合作战不利,要被鬼子部队突破了。” 小六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请到舰桥观摩炮击土着。” “哟西!” 项楚急忙走出电台室,走到舰桥上。 海滩上,土着们打着火把,拿着弓箭和简陋火器,对马里兰号做出恐吓的动作。 项楚疑惑道:“怎么会来如此多的土着?”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土着再多能挡住我们的舰炮吗?” 甘荣请示:“机关长!是否炮击阻扰我们登陆的土着?” 项楚冷笑道:“土着受人指使,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发射!”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第1471章 香消玉殒 “轰隆!轰隆隆!” 马里兰运输舰舰炮朝岸上发起攻击。 炸弹落进土着堆里,土着死伤无数。 土着一触即溃,向远离海岸的方向逃遁。 他们逃而不离,不停挥舞火把谩骂挑衅。 刘正雄主动请缨:“机关长!我带人乘小艇上岸,灭了这些土着。” 项楚摇头道:“不用!既然他们重兵都在这里,咱们转攻沙巴港。” 夜幕之下,马里兰号向沙巴港方向驶去。 缅甸,仁安羌。 土肥原咸儿联队指挥所。 中间放了一幅南造芸子的照片。 土肥原咸儿以悲痛的声音喊道: “开始祭拜!”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等人挨个上前祭拜。 土肥原铃子笑盈盈地说: “叔父!干嘛要拜她?” 土肥原咸儿白了她一眼,不好气地说: “芸子是叔父最优秀的学生,平生最仰慕老师。她的逝去,是帝国谍战工作最大的损失。” 土肥原铃子霸气地说: “哼!我一定要超过南造芸子。” 土肥原咸儿递给她一支步枪,吩咐道:“铃子!你带一个小队,迂回穿插到英军的后面,发起突然袭击,为南造芸子报仇雪恨。” 土肥原铃子接过步枪,疑惑道:“叔父!刺杀南造芸子的是支那人,为什么要向英国人进攻?”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铃子!支那远征军太难打了,英军是他们的盟军,打英军是一样的。去吧!” “哈咿!” 土肥原铃子躬身领命。 高桥小正急道:“大将阁下!我愿带一个小队协同铃子小姐袭击英军。”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我愿带一个小队配合铃子小姐。”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袭击英军用得着那么多部队?你俩还是别去了。” 土肥原铃子想来一场风花雪月般的袭击行动,摇着土肥原咸儿的胳膊撒娇道: “叔父大人!让小正和西卫门协同铃子的行动嘛。” 土肥原咸儿拗不过她,吩咐道:“小正!西卫门!你俩各带一个小队,协同铃子去袭击英军。”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高兴地领命。 土肥原铃子在他俩的脸上各亲一口,笑盈盈地说: “走吧!谁表现英勇,谁就能多亲近本小姐。” 言毕,她转身走出指挥所,高桥小正二人急忙跟上。 土肥原咸儿望着南造芸子的照片,越想越生气,吩咐道:“报务兵!向大本营发报,建议派影机关长来滇缅,为我军作战提供情报支持。”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内心恨恨地说:“影机关长!等你过来,本大将一定要你的狗命,祭奠芸子的亡灵。” 婆罗洲,沙巴港。 马里兰号运输舰炮击港口土着守军。 土着守军死伤无数,立即作鸟兽散。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逃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马里兰号靠码头,影谍们冲下舰,迅速控制港口。 项楚带着刘正雄、甘荣等人巡查港口,走进货场。 他望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疑惑道: “谁这么好心,给我们留下这么多橡胶、燃油、铁矿和木材?” 甘荣递上一个账本,笑道:“机关长!这些货物全部归属一位叫井下木夫的扶桑商人。” 项楚接过账本,若有所思地说:“井下木夫!又是井下家的人,他竟然能弄到这么多的物资,土着还不破坏,看来他跟土着关系不错。”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赶紧让咱们的货轮过来把货物拉走。” 项楚点头道:“好!你致电晓婉,让她把港岛的货轮全派过来。”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转身奔向运输舰。 马富贵奔了过来,报告:“机关长!婆罗洲驻屯军司令官青木庆良旅团长来电,请你去斯里巴加港,研究对土着作战。” 项楚疑惑道:“青木庆良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甘荣笑道:“机关长!不如问问青木门主。” 项楚点头道:“嗯!可能是她透露我的行踪。” 甘荣问道:“那我们要马上去斯里巴加港吗?” 项楚点头道:“为了尽快救出宁强,还是要借助青木庆良的军队。你通知山下吉春带山下中队留下,我们马上去斯里巴加港。”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山下中队都是一些真鬼子,搅和在一起容易暴露,分开是最好的安排。 项楚嘱咐山下吉春一番,带影谍上船,离开沙巴港,驶向斯里巴加港。 巴丹半岛,鬼子第14军驻地。 鬼子海陆协同,势如破竹,战胜美菲联军指日可待。 青木莲花住所,川岛芳芷收到一封电文,报告: “门主!南造芸子在上海街头被支那军统特工刺杀了。”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太好了!这个女人一死,以后影机关长可就是本门主一个人的了。” 川岛芳芷建议道:“门主!如今菲国战事已定,您不如去斯里巴加港,找影机关长渡蜜月。”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庆良叔父在那里,正好可以关照我们。” 川岛芳芷提醒道:“影机关长询问青木庆良是谁,是否告诉他?” 青木莲花戴上军帽,点头道:“你告诉他吧,我去指挥部,给本间牙晴打声招呼,咱们去斯里巴加港。”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走进14军指挥所,还没开口。 本间牙晴将一份电文递给她,叹息道: “青木门主!上海特高课课长被支那军统特工刺杀,大本营让你马上去上海,接任上海特高课课长一职。唉!芸子小姐香消玉殒,着实可惜啊。” 青木莲花渡蜜月的想法落空,接过电文,点头道:“是啊!香消玉殒。好吧!本门主马上赴上海。” 斯里巴加港,马里兰号运输舰靠上码头。 一名鬼子中尉开着车,已在码头上等候。 项楚等人走下舷梯,鬼子中尉急忙上前。 项楚笑问:“中尉!你是青木庆良旅团长派来的?” 中尉点头道:“影机关长!我是青木旅团长的侍从官伊藤本文,特地过来接您。”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孝郎!你跟我一起出去。”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项楚两人上车,伊藤本文驱动引擎,驾车离开码头。 第1472章 怎么会那么巧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青木莲花发来的电文,高兴地说: “美慧子!门主出任上海特高课课长了。” 冯娜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是大本营对我们青木门的肯定。” 曾云点头道:“是的!如此表明,青木门从后台走上前台了。” 冯娜笑盈盈地说:“副门主!咱们什么时候能撤出重庆?” 曾云指着墙上的地图,霸气地说:“帝国军队在缅甸节节胜利,击败支那远征军和英军,即将迂回大西南进攻重庆,到时重庆由我们说了算。” 冯娜拍手笑道:“太好了!真期盼那天早点到来。” 曾云岔开话题说:“影机关长娶了两任上海特高课课长,真是艳福不浅。” 冯娜笑盈盈地说:“副门主!若是宋夕那三位女人知道,会不会很伤心?” 曾云摆手道:“三个支那女人,知道又能怎样?不过咱们要把楚公馆移出破坏与轰炸名单。” 冯娜笑道:“这就是联姻带来的变化!” 曾云笑问:“美慧子!最近徐增在忙些什么?” 冯娜苦笑道:“还用问?自然是抓捕红党地下党。对了!让巧儿不要总去扬子江书店,中统一直派人盯着那里,万一发生枪战误伤就不好了。” 曾云惊愕地说:“难道又有红党分子去扬子江书店那里接头?” 冯娜摇头道:“那倒不是,中统和军统都在密切关注那里。”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难道他们知悉楚公是影机关长的秘密?” 冯娜点头道:“有可能吧,或者想抓住楚公的把柄,从而要挟他为自己所用,否则不会投入这么大。” 曾云吩咐道:“美慧子!你要严密关注扬子江书店,有情况及时向我报告。” “哈咿!” 冯娜急忙领命。 婆罗洲,驻屯军司令部会议室。 会议室已经被摆成了一个餐厅。 项楚和青木庆良边吃边聊,十分惬意。 因为青木莲花,两人的关系近了几分。 青木庆良取出一份电文,苦笑道: “大雄!大本营让叔父抓捕这个人,可是抓了半年,依然没有将其抓捕。叔父实在没办法了,得知你要过来,才通过莲花找到你。 你是帝国最传奇的间谍,一定能够抓捕井下木夫。”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疑惑道:“叔父!为什么要抓捕井下木夫?” 青木庆良恨恨地说:“井下木夫囤货居奇,巴结婆罗酋长,训练并武装婆罗酋长的部队,抢掠港口、城镇、矿场。 他还怂恿婆罗酋长左拉拉大肆抓捕我国侨民,掠夺侨民的财产。” 项楚正要救宁强,点头道:“好!不过你这里有没有井下木夫和左拉拉的相关资料?若能有的放矢,我能更快抓获井下木夫。” “有!” 青木庆良点头道,转头对伊藤本文说, “本文!把井下木夫和左拉拉的相关资料全部交给影机关长。” “哈咿!” 伊藤本文躬身领命。 青木庆良笑道:“大雄!若是需要叔父派出军队,随时开口。” 项楚不想让他掺和,摇头道:“刺杀一个人,无需动用军队。” 青木庆良求之不得,大笑道:“哟西!这样再好不过。不过能否将井下木夫的财物,分叔父一些?” 项楚没想到他的脸皮这么厚,不过在人家的地盘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点头道: “当然!大家是亲戚嘛,有好处一起得。” 青木庆良哈哈大笑道:“真爽快!哈哈!” 马里兰运输舰,舰长室。 刘正雄安慰道:“兰玛!你再等等,机关长马上回来了。” 兰玛泣道:“司务长!宁强被抓走十多天了,恐怕已不在人世。呜呜!” 小六安慰道:“兰玛!宁强福大命大,他一定不会死的。” 兰玛摇头道:“机关长让他呆在爪哇岛,他非跑这里来。” 甘荣问道:“弟妹!宁强被婆罗人关在哪里?” 兰玛垂泪道:“不知道!我一直打听不到。” 此时,项楚带着章飞走进舱室门。 兰玛急道:“机关长!请救宁强。” 项楚点头道:“兰玛放心!我一定救出宁强。章飞!把井下木夫和左拉拉的资料发给大家。” “是!” 章飞急忙分发资料。 项楚待众人看完,吩咐道:“小六!你带潜伏影谍组赴京巴鲁城及其周边城镇,寻找井下木夫的下落。最好能将其绑来,实在不行就杀了他。”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道:“司务长!你扮演成左左拉,带伪装影谍组去京巴鲁西矿场救出宁强。” 兰玛激动地说:“机关长!您知道宁强在京巴鲁西矿场?” 项楚点头道:“是的!一大批中国人扶桑人被井下木夫抓到那里挖金矿。”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万一我这假的碰到真的了,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怎么会那么巧?放心!我跟你一起去救人。” 刘正雄急道:“别!你又不懂马来语,还是老甘跟我去吧。” 甘荣苦笑道:“我懂的也不多。” 兰玛忙不迭地说:“司务长!我会马来语,跟你一起去救宁强。” 项楚高兴地说:“兰玛!你扮演成酋长夫人,随老刘他们出发。” “是!” 兰玛急忙领命。 京巴鲁城,城西锦绣竹楼。 井下木夫正与左拉拉的将军左努饮酒赏舞作乐。 左努笑眯眯地说:“军师!自从你过来,我们部落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您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井下木夫低声道:“左将军!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左努点头道:“嗯!我想当婆罗洲的王。若是你能帮我,我再送你一座媲美京巴鲁西那样的金矿,以及一座铁矿,还有一片橡胶园。” 他开出的条件十分丰厚,满以为井下木夫会答应。 哪知井下木夫摇头道:“就这些?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左努冷笑道:“你若不同意,我就撤走保护你的卫兵。” 井下木夫哈哈大笑道:“左将军!不瞒你说,我是扶桑的武士,剑道高手。这些舞娘枪法了得,全是我培养的卫士。” 左努怒道:“好!本将军现在就撤走卫兵。” 言毕,他站起身来,愤愤不平地离开。 领头的舞女坐进井下木夫怀中,娇滴滴地说: “大人!您骗左努,我们只会跳舞,哪里枪法了得?” 井下木夫哈哈大笑道:“无妨!只要等上两天,左努必定会过来,答应我提出的所有条件。哈哈!” 第1473章 树倒猢狲散 一名男鬼子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报告: “主人!您侄子井下龙夫来电,询问弄没弄死影机关长。” 井下木夫一拍案几,恨恨地说:“非但没有弄死,还让他先抢沙巴港,后夺斯里巴加港,抢了我大量的物资,真是可恨!” 男鬼子建议道:“主人!不如让左努将军带重兵去斯里巴加港,灭了影机关长,为您的侄儿报仇。” 井下木夫点头道:“哟西!你马上向左努传达我的意思,以影机关长的人头换我对他的支持。” “哈咿!” 男鬼子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客厅。 井下木夫取出一张地图,手指京巴鲁西金矿说: “再挖万两黄金,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巴西养老。” 舞女领班一听,急忙娇滴滴地说: “大人!您带奴家一起走吧。” “当然!哈哈!” 井下木夫哈哈大笑,压根就不会带这土着女走。 京巴鲁西金矿是婆罗洲最大的金矿。 设施完善,防守严密,产能很可观。 左拉拉将该金矿名义上赏赐给了井下木夫。 可是左拉拉极其贪婪,并非全部赏赐给他。 他跟井下木夫六四分成,自己还占了大头。 左拉拉为控制金矿,特派出心腹左提出任金矿监工头。 左提手下有上百监工,管理数千矿工,干得十分卖劲。 矿工有当地土着,还有被抓来的华人和扶桑人等。 矿工们不被当人看,经常遭受监工暴打。 特别是华工,成了左提重点迫害的对象。 左提将一名老华工拖了出来,就要暴打立威。 老华工的女儿疾冲上前,扑在老华工的身上。 “找死!” 左提怒吼一声,飞起一脚将女华工踢开。 女华工摔倒在地,长发散落,模样清秀。 左提大喜,哈哈大笑道:“真好!本将军好些天没碰女人了。” “不要碰我!” 女华工疾呼,拼命挣脱他的手。 她冲进华工群,躲在宁强身后。 左提指着宁强呵斥:“你!把这个女人给本将军抓过来。” 宁强笑盈盈地说:“将军!她都瘦成了皮包骨,哪经得起你折腾?” 左提拔出手枪,指着他怒吼:“中国人!你敢不抓,是想找死吗?” 宁强忙不迭地说:“别!别开枪。” 他知道左提拔枪必定开枪,急忙闪躲。 “呯!”地一枪。 左提一枪打在地上,头一次子弹落空。 他气得狂吼:“混蛋!去死吧。” 此时,一名门卫奔了过来,大声喊道: “将军!酋长过来了。” 左提将手枪插回腰间,疑惑道: “这还不到收取黄金的时间,酋长过来干嘛?” 门卫异想天开地说:“酋长还带来一位美女,会不会是送给您的?” “太好了!” 左提大笑道,转身奔向大门。 大门已开,刘正雄等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避免左提走太近认出刘正雄是假的,兰玛疾步迎向左提,吩咐道: “你!集合所有监工,酋长要训话。” “啊?是!” 左提急忙领命。 他将监工全部集合起来,奔到刘正雄面前报告: “酋长!请您训话。” 刘正雄点头道:“好!” “你......” 左提望着面前的“酋长”,心生怀疑。 “哒哒!哒哒哒!” 甘荣等人端起轻机枪,朝他及监工们扫射。 左提及其手下监工们躲闪不及,中枪倒地。 剩下一些逃进人群,被矿工们揪住暴打。 甘荣等影谍冲上,将监工们一一枪杀。 兰玛就要冲向宁强,被刘正雄一把拉住。 刘正雄装作不认识宁强,指着宁强大声吩咐: “胖子!你带人把矿场里所有的黄金都拿过来,我就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宁强差点当场暴走,一看刘正雄和兰玛朝自己挤眉弄眼,点头道:“是!” 不多时,两大箱黄金摆在了刘正雄的面前。 刘正雄大喜,吩咐道:“胖子!让所有人逃命去吧。” “要得!” 宁强气得飙了句家乡话。 众矿工散尽,兰玛急忙扑进宁强怀中。 宁强还不忘嚷道:“臭老刘!我在矿场劳累这么久,还胖吗?” 刘正雄摆手道:“宁胖子!你现在不胖了,赶紧走吧。若是左拉拉的军队赶到,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啊?!快走。” 宁强急道,拉着兰玛就跑。 经过甘荣身边,他急忙止步,抱住甘荣干嚎: “甘道长!你给我算算命,为什么会在这鬼地方受这么大的罪。” 甘荣急道:“行!赶紧走。” 斯里巴加港,马里兰舰甲板。 项楚正在指挥钱富等人维修军舰。 钱富拿着焊枪焊接裂缝,感慨道: “机关长!这美国人的军舰用的钢真好,比鬼子军舰结实多了。” 项楚点头道:“那当然!鬼子敢挑衅一个工业强国,就是找死。” 钱富检查舰炮炮弹,担忧地说: “机关长!若是婆罗酋长派兵来偷袭,我们的舰炮只有十来发炮弹,留守人员只有12人,恐怕挡不住他们。”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你带兄弟们迅速布防,架好机枪、重机枪,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明白!” 钱富急忙领命,带着影谍开始布防。 马富贵奔了上来,报告: “机关长!青木课长来电。” 项楚惊道:“莫非她当上海特高课课长了?” 马富贵点头道:“是的!她说把南造芸子所有私人物品都封存了,等你回家再启封查看。不过她说有时间请您回去一趟,祭奠一下南造芸子。” 项楚大喜,笑道:“这个女人做事还不让我讨厌,回复她!等帮她叔父抓到井下木夫,我就回去。” “杀——!” 突然,喊杀声响起,由远至近。 项楚感慨道:“没想到婆罗酋长来得如此之快!富贵!把我的狙击枪拿过来。”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 不过时,他将狙击枪拿了上来。 项楚接过狙击枪,上满子弹。 袭击者越来越近,足足有上千土着。 钱富走到项楚身边,苦笑道:“机关长!不知道土着军队有没有枪。” 项楚点头道:“井下木夫已经帮这些家伙弄到枪了,我先狙杀掉土着军队的头目,让他们树倒猢狲散。只要土着军队进入射程,你们就立即发起攻击。” “哈咿!” 钱富躬身领命。 “呯!呯!” 土着军队开始胡乱地放枪了。 第1474章 签订不平等条约 土着军队离马里兰舰比较远,攻击无法奏效。 项楚爬到上甲板,用瞄准镜瞄准快速接近的土着军队。 土着军队多数拿弓弩和梭镖,只有少数拿步枪和手枪。 项楚寻找指挥官,找到一位身穿护具,手握砍刀的肥胖男子。 该肥胖男子被数位贴身卫士保护着,如同众星拱月般。 土着军队虚张声势地向马里兰舰发起攻击,发现舰上没有任何反击,还以为对方害怕了,顿时兴奋起来。 副将向肥胖男子请命道:“大将军!末将愿领先锋军率先抵近敌方大船,将其一举拿下。” 肥胖男子哈哈大笑道:“好!抢了这条大船,杀了井下木夫的仇人,让他对本将军死心塌地。” 不消说,此人正是左努。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来,没入其眉心。 左努轰然倒下,一命呜呼。 土着军队失去主心骨,一时间不知所措。 副将为执掌军权,指着马里兰舰咆哮: “为大将军报仇!杀!” “杀!” 土着军队发出震天怒吼。 其中,以左努的贴身卫士们叫得最响。 他们边打边冲,如风般袭向马里兰舰。 “哒哒!哒哒哒!” 舰上的轻重机枪开始猛烈地扫射。 刹那间,土着战士死伤无数。 项楚狙杀左努之后,立即回到驾驶舱,拿起喊话器,以蹩脚的婆罗语高声喊道:“赶紧滚吧!本大将不想屠杀你们。” 副将兴奋地高呼:“他们人少害怕了,冲啊!冲上大船,杀光他们。” 项楚没想到这家伙的脑回路有问题,给他们活命的机会反而被视为弱者,气得拿起狙击枪,奔到舰桥上继续狙击。 “轰隆!轰隆隆!” 钱富操纵舰炮,轰在土着军队地里。 土着军队死伤无数,吓得转身后退。 副将龟缩在后面,大声嚷嚷:“不许后撤!继续前进为大将军报仇。”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射来,正中他的心脏。 副将身死,土着军队发一声喊,立即作鸟兽散。 钱富奔上舰桥,笑道:“老大!幸好你狙杀了两名土着指挥官,若是这些家伙亡命冲锋,咱们的子弹有限,还真不一定能灭了他们。”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告诉兄弟们,以后子弹省着点用,像咱们在八路军时那样,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哈咿!” 钱富躬身领命。 让远远观察的土着觉得,他是一位对上司毕恭毕敬的鬼子。 此时,马富贵奔了上来,激动地报告: “机关长!司务长来电,他们已经成功解救宁强,还抢了两大箱黄金,正在回来的路上。”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宁强终于得救了。” 马富贵继续报告:“可是六哥还没有发来消息。” 项楚皱眉道:“这都过去好些天了,小六再不传回消息,就表明他们没有抓到井下木夫。” 马富贵建议道:“机关长!我发电报问问六哥?” 项楚点头道:“好!你去问吧。”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下舰桥。 此时,2名土着战士举着白旗走了过来。 钱富高兴喊道:“机关长!他们要向我们投降。” 项楚摇头道:“恐怕不是,我问问他们。”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高声喊道: “你们过来干嘛?” 土着战士止步,为首的人以蹩脚的扶桑话高声回应: “扶桑大将!酋长派我们来下战书,与你军约定3日后于京那巴鲁山南屠华谷一战,你敢应战否?!” “屠华谷?!” 项楚内心无比震撼。 钱富问道:“喂!屠华谷是什么意思?” 土着战士哈哈大笑道:“当然是屠杀可恶的华人啊,哈哈!” “呯!”地一声。 钱富抬手一枪,直接结束了他的生命。 剩下一人扔了白旗,转身就逃。 项楚见钱富还想开枪,急忙喝止: “别开枪!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钱富走上舰桥,恨恨地说: “老大!这个家伙太气人了。” 项楚点头道:“嗯!杀那个辱华的家伙没问题,剩下一个,还是让他回去给左拉拉报信。” 钱富担忧地说:“老大!我们真的要跟左拉拉的部队约战?” 项楚摇头道:“谁跟他约战?我想让青木庆良派部队去屠华谷,灭了这些仇华的家伙。不过嘛......” 钱富疑惑道:“不过什么?” 项楚苦笑道:“井下木夫还没抓到,不好跟青木庆良提啊。” “报!” 马富贵奔了过来,高兴地说:“机关长!六哥来电,他们逮住了井下木夫,正在回来的路上。” 项楚大喜,吩咐道:“好!这样就可以向青木庆良提了。” 钱富建议道:“老大!我们不去会战,可以去端了左拉拉的老巢,抢了他的金银财宝。” 项楚摇头道:“左拉拉不会傻到不派人守老巢,还是等老刘和小六回来再说。我想抓住左拉拉,逼迫他签订不平等条约。” 马富贵惊道:“啊?!左拉拉能签?” 钱富附和道:“老大!我猜他签了条约也不会听您的话。” 项楚取出一个瓶子,笑道:“若是让他服下这噬心粉,需要每半年服一次解药,你说他会不会乖乖地听我的话?” 钱富笑道:“还是老大厉害,这样左拉拉就不得不听话。” 马富贵望着绵延起伏的山峦,憧憬道:“老大!最好能把这个大岛纳入我国。” 项楚摆手道:“还没把鬼子赶出中华,就惦记这里了?你快去给青木庆良发报,就说我们抓到了井下木夫,让他派部队赴京那巴鲁山南屠华谷,3天后与左拉拉的部队会战。”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缅北,土肥原咸儿联队指挥所。 鬼子报务兵报告:“大将阁下!铃子小姐来报,他们击溃了一个营的英军守军,抢了英军的弹药库。”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快!向大本营报告,我军击溃英军一个团,抢了英军的粮仓辎重和弹药库。” 鬼子报务兵苦兮兮地说:“大将阁下!您这也太谎报军功了。” 土肥原咸儿屡战屡胜,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说:“下士!军功大了,所有人水涨船高,你都可以提拔为军曹,去发报吧!” “哈咿!” 报务兵激动地领命。 第1475章 神山灵谷洞 “报告!” 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一位鬼子少佐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土肥原咸儿定睛一看,惊愕地说: “井下光夫!你还没死?” 来人敬礼,朗声道:“大将阁下!我是井下光夫的弟弟井下龙夫,特领神风偷袭队过来报到。” 土肥原咸儿大喜,亲热地说:“龙夫!大本营派你过来,真是英明之举。” 井下龙夫握拳道:“大将阁下!属下带来千余帝国精英,愿为先锋,突入支那大西南,一举拿下重庆。” 土肥原咸儿岂会容他抢自己的头功,拍拍他的肩道:“龙夫!你初来乍到,对缅地还不熟悉。况且,我军还未对中英联军发起合围战,你不用操之过急。” 井下龙夫十分不悦,突然看到南造芸子的照片,上前深鞠一躬,朗声道: “亲爱的芸子小姐!龙夫一定要杀了影机关长,为你报仇雪恨。”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龙夫!芸子是被影机关长杀死的?” 井下龙夫恨恨地说:“虽然不是,但是影机关长没有保护好芸子小姐,属下就要找影机关长报仇。”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对!影机关长玩弄芸子的感情,我们一定要弄死他,为芸子报仇。” 井下龙夫笑道:“大将阁下!属下叔父已在婆罗洲对影机关长下手,估计已经割下他的项上人头。”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除了本大将,谁都不是影机关长的对手,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叔父。” 井下龙夫点头道:“哈咿!报务兵!让开。” 这家伙蛮横地将报务兵拉起,自己坐下发报。 可是,他发出的电文一直没有回复。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龙夫!看来你叔父没有刺杀影机关长。” 井下龙夫摇头道:“不可能!我叔父在婆罗洲经营十余年,富甲一方,是婆罗酋长的座上宾,杀一个影机关长绰绰有余。”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婆罗酋长也杀不了影机关长!报务!继续给大本营报告,希望影机关长能过来参加作战。” “哈咿!” 报务急忙领命。 井下龙夫躬身道:“大将阁下!属下回自己营帐,以您的名义问问影机关长,是否有我叔父的下落。” 土肥原咸儿连连摆手道: “去吧!去吧!” 斯里巴加港,马里兰舰锚链舱。 这舱室除了锚链别无他物,适合当作禁闭室。 井下木夫被小六关进了这里,正在接受审问。 项楚呵斥:“井下木夫!把你所有的钱财交上来,可以饶你一命。” 井下木夫冷笑道:“影机关长!你是我井下家的仇人,我岂会把财物交给你?别痴心妄想了。” “啪!” 小六挥手就是一鞭,抽在他的身上,怒喝: “说!不说就抽死你。” 井下木夫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啪!啪!啪!” 小六毫不客气地连抽3鞭。 井下木夫怒吼:“不是已经被你们搜光了吗?” 小六冷笑道:“你只有一百万日元?鬼才信。” 井下木夫眼珠一转说:“我还有京巴鲁西金矿,你们去取吧。”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那座金矿我们早就取了,快说其他的。” 井下木夫怒斥:“影机关长!你不要贪得无厌,否则我要上告大本营,把你弄得身败名裂。” 项楚冷笑道:“井下木夫!你犯下大罪,还能回到国内?” 井下木夫哈哈大笑道:“影机关长!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呆在婆罗洲?不回扶桑?哈哈!” 项楚摇头道:“不知道!” 井下木夫霸气地说:“我是帝国情报机构的超级特工,曾经潜入支那的南京、武汉、重庆等地收集情报,这些年一直潜伏南洋,为帝国收集情报。” 项楚奚落道:“凭你这副德性,还为帝国收集情报,别瞎吹乱吹!” 井下木夫脱口而出:“我找到了婆罗王朝的藏宝洞。” 项楚大喜,惊道:“你找到了藏宝洞?” 井下木夫神气地说:“当然!哼!” 此时,刘正雄奔了进来,嚷道: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询问井下木夫的下落。” 井下木夫收敛笑容,疑惑道:“你的扶桑话太不标准,难道你是支那人?” 刘正雄没想到这家伙听出来了,请示道:“机关长!井下木夫污蔑正雄,请示将其枪毙。” 井下木夫望着刘正雄怒斥:“八嘎!你一个支那人,敢枪毙我这个扶桑人。影机关长!他绝对是支那特工。” 项楚决定演一场戏,一把揪住刘正雄的衣领,眨了眨眼,大声呵斥道:“快说!你是不是支那军统的特工?” 刘正雄心领神会,举起双手,点头道:“机关长!我是支那军统特工,请不要杀我,我早就诚心效忠您了。” 项楚将迷魂酒塞进他手里,冷笑道:“若是你能从井下木夫嘴里问出宝藏的秘密,本机关长就饶了你的性命。”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井下木夫怒斥:“影机关长!你让支那特工刑讯逼供也没用,我绝对不会说。” “少啰嗦!喝点酒。” 刘正雄扑上,将迷魂酒给他灌了下去。 不多时,井下木夫变得迷迷瞪瞪。 项楚笑问:“井下君!婆罗王朝的藏宝洞在哪里?” 井下木夫晃晃头,神秘兮兮地说:“神山灵谷洞!” 刘正雄大笑道:“太好了!” 项楚白了他一眼,继续问道: “如何才能开启?” 井下木夫苦笑道:“婆罗酋长的权杖,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弄到左拉拉的权杖。” 项楚笑问:“左拉拉现在在哪里?” 井下木夫使劲晃了晃头,不太情愿地说:“左拉拉怕死,现在就藏在神山灵谷洞。不对!我为什么给你说这些?你催眠我?” 项楚点头道:“对!我催眠你。” 井下木夫死死地盯着项楚,恶狠狠地说:“我明白了!你是支那军统极会催眠术的超级特工,你是支那人,名叫项楚。当年在南京,我差点被你抓到。” 项楚没想到他仅凭催眠术便认出了自己,本能地摇头道: “不!你认错人了。” 井下木夫后悔刚才说那番话,担心被灭口,点头道:“嗯!是认错了。影机关长!既然我说出了宝藏的秘密,请放了我,我要为帝国收集情报。” 第1476章 那里的床睡着非常舒服 井下木夫虚与委蛇,无非想蒙混过关。 项楚不想再和他纠缠,冷笑道: “井下君!你没有收集情报的机会了。” 井下木夫眼看他起了杀心,忽悠道:“影机关长!我掌握了南洋诸国的矿藏、宝藏秘密,你若杀我,难道不觉得可惜?” 项楚吩咐道:“小六!采取一切手段,逼他说出所有的秘密。” “哈咿!” 小六躬身领命。 井下木夫知道难逃一死,大声咒骂:“项楚!你这个潜伏帝国军队高层的恶魔,我真后悔,当年没在南京弄死你。” “你有那本事?” 项楚奚落道,转身走出锚链舱室。 刘正雄急忙跟上他的脚步,笑道: “机关长!没想到还碰到一位南京的老熟人。” 项楚冷笑道:“到过南京城的鬼子全都该杀!” 刘正雄主动请缨:“机关长!我们马上去端了神山灵谷洞,抓了左拉拉,抢了婆罗王朝的宝藏。” 项楚点头道:“嗯!不过我们需要筹划一下。你去把甘荣、宁强、钱富、兰玛叫到舰长室开会。” 刘正雄嚷道:“我又成了你的传话筒。” 话虽如此,他还是麻溜地爬上驾驶舱广播。 不多时,开会人员齐聚舰长室。 项楚摊开地图,问道:“宁强!婆罗洲神山就是京那巴鲁山吧。” 宁强点头道:“是的!南洋华人叫中国寡妇山,这山不能乱登,登山前需要找祭司举行仪式。”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哪这么多迷信?” 兰玛笑道:“老刘!入乡还是要随俗。” 刘正雄摇头道:“你俩真是夫唱妇随。” 项楚笑道:“宁强夫妇说的没错,这事甘道长就办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指着地图说:“咱们兵分两路,老刘!你和宁强夫妇领一路去佯装袭击左拉拉的老巢。其他人跟着我,前往神山灵谷洞,取了左拉拉的宝藏,最好能抓住左拉拉,让他成为我的傀儡。” 甘荣急道:“机关长!我和钱富过去,您就不用去了。” 项楚笑道:“我天天呆在这舰上,不下去转转也难受。”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干嘛佯攻?我们直接端了他的老巢不行吗?” 项楚摇头道:“不行!左拉拉的老巢肯定留有重兵把守,你们只需当作疑兵,不要靠太近,有危险立即后撤。” 钱富疑惑道:“老大!左拉拉的重兵不都去屠华谷参加会战了吗?怎么可能留在老巢?” 项楚苦笑道:“左拉拉再狂妄,也不会跟鬼子大部队会战。他的重兵守老巢,自己藏在神山灵谷洞。” 此时,马富贵到了舱室门口,报告: “机关长!青木庆良来电,他派出的高桥联队已经抵近屠华谷,可是没有见到左拉拉的主力部队。” 项楚苦笑道:“看来左拉拉根本就是一个大忽悠,富贵!致电青木庆良,据井下木夫说,左拉拉老巢财宝堆积如山,可派高桥联队去夺取。”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转眼之间,形势发生了变化。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我们这队跟老甘他们一起去神山灵谷洞,你坐镇舰上,全盘指挥吧。” 甘荣附和道:“机关长!老刘说的对,左拉拉必定避实就虚,派重兵过来抢舰,你应留舰上。” 项楚寻思半晌,点头道:“好吧!我留下小六几个会开船的,不行就驾船离港。你们还是分成两队。 老刘这队穿上土着服装在前面逃跑,老甘这队装扮成鬼子在后面追击,马上换装出发!”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嚷道:“机关长!能不能让老甘他们装土着,我们装鬼子?” 项楚摇头道:“宁强夫妇会土着话,甘荣和钱富扶桑话说的更好,这样安排没毛病,赶紧行动!” “好吧!” 刘正雄无奈地领命。 小六走进舰长室,将审讯记录递给项楚,苦笑道: “老大!问出了一些秘密,不过井下木夫咬舌自尽了。” “这鬼子死了省心!” 项楚点头道,接过审讯记录翻阅,笑道:“井下木夫的钱财、地产等全部藏在北端天涯海角,等老甘他们离开,我们就开船过去。 你快去通知老甘和老刘,完成任务后直奔沙巴港。”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上海特高课,会议室。 一位鬼子中佐坐首席,青木莲花坐在边上。 上海特高课的骨干们战战兢兢地坐在下首。 鬼子中佐一拍会议桌,厉喝: “八嘎!你们全都给本情报官坐直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家伙军衔不高,脾气挺大。 青木莲花不悦地说:“酒井直界!我的手下已经坐得很直了。” 酒井直界冷笑道:“青木课长!我可是大本营特派过来,专门调查南造课长死因的情报官,你和你的手下必须无条件配合我的行动。” 青木莲花点头道:“我知道!你继续。” 酒井直界指着山下冬子,呵斥道: “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抬起头来。” 山下冬子因打给李山的那个电话而心怀愧疚,正低头暗自向南造芸子忏悔。 她抬起头来,惊恐地说:“大佐阁下!冬子心里没鬼。” 酒井直界冷笑道:“凭本情报官的经验,南造课长的死与你有莫大关系。” 山下冬子摇头道:“不!跟冬子没关系。” 青木莲花苦笑道:“酒井情报官!山下冬子是南造课长的心腹,她怎么可能害南造课长?” 酒井直界摆手道:“不!本情报官要单独对她进行审讯。山下冬子!今晚你去楚月饭店505房找本情报官坦白交待一切。”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家伙摆明想占山下冬子的便宜。 “哈咿!” 山下冬子无奈地领命。 青木莲花知道山下冬子跟项楚的关系,若是酒井直界在项楚的楚月饭店非礼山下冬子,难保楚月饭店的人不对酒井直界下手。 她想了想,冷声道:“酒井直界!你可以审讯山下冬子,干嘛要去楚月饭店?” 酒井直界淫笑道:“因为本情报官住在楚月饭店啊,那里的床睡着非常舒服。” 青木莲花摇头道:“本课长不同意你在楚月饭店审讯山下冬子。” 酒井直界冷声道:“本情报官在楚月饭店除了审讯山下冬子,还要审讯阿尾真子,还有所有的女性特工。若是谁敢不来,立即免职赴长沙作战。哼!” 言毕,他起身拂袖而去。 第1477章 肯定有阴谋 会议室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皆望向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刚刚上任,就遇到如此无耻的家伙。 若是保不住手下,她这课长以后还怎么当? 阿尾真子怂恿道:“课长!酒井直界这是污辱您,丝毫不给您面子。” 青木莲花朝她点点头,吩咐道:“散会!本课长找酒井情报官说说。” 言毕,她起身追上酒井直界,恳求道: “酒井情报官!本课长想跟你谈谈。” 酒井直界色迷迷地看了她一眼,笑道: “民间传闻,青木门主是一位绝世美人,如今酒井亲眼目睹,感觉有点言过其实。对了!这肯定不是你的真面目。哈哈!” 青木莲花强忍怒火,央求道:“酒井情报官!你在特高课或宪兵队审问我的手下都可以,何必要安排在楚月饭店?” 酒井直界冷笑道:“因为楚月饭店是你男人影机关长的地盘,若是本情报官出了事,影机关长和你都脱不了干系,所有上我床的女人都不会反抗。” 青木莲花怒斥:“你是大本营派来调查南造芸子之死的,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酒井直界大笑道:“青木莲花!我舅是东条首相,你说谁敢把本情报官怎样?”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下楼梯。 青木莲花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家伙有如此背景,喊道:“酒井情报官!上海近期支那特工非常猖獗,你出去千万小心,别说本课长没有提醒你。” 酒井直界摆手道:“本情报官有宪兵队保护,不需要你操心。对了!明天晚上就轮到审讯你了。” 青木莲花气得满脸通红,盯着他的背影,恨不能当场拔枪射杀。 阿尾真子和山下冬子走到她的身边。 山下冬子可怜巴巴地说: “夫人!冬子该怎么办?” 阿尾真子急道:“课长!我们女特工该怎么办?” 青木莲花已是心乱如麻,思索该如何应对此事。 山下冬子建议道:“夫人!不如致电一代目,让他想想办法?” 阿尾真子附和道:“课长!影机关长肯定有办法对付这恶人。” 青木莲花点头道:“冬子!你将此事告知影机关长。若真在他的楚月饭店出事,他也不好办。”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转身奔向电台室。 阿尾真子轻声道:“课长!若是把这事告知影机关长,影机关长必定会弄死酒井直界。” 青木莲花冷笑道:“这样的家伙就该弄死,我青木莲花可不是从小吓大的。哼!” 阿尾真子赞道:“嗯!您比南造课长有魄力。” 青木莲花吩咐道:“真子!你派人把南造课长的物品全部搬到多伦路77号。另外,把影机关长的物品从多伦路77号搬到思南路88号。” 阿尾真子苦笑道:“课长!思南路88号是影机关长夫人、支那女明星徐莱的家,您最好别占。” 青木莲花白了她一眼,冷笑道:“本课长是影机关长的大夫人,占徐莱的家难道不可以?” “可以!” 阿尾真子忙不迭地说,内心暗忖: “看来影机关长的苦日子在后头。” 斯里巴加港,马里兰舰驾驶舱。 项楚正在指挥小六等人备航离港。 马富贵奔了进来,报告: “机关长!青木庆良来电,高桥联队去端左拉拉的老巢了,请派人把井下木夫送到他的司令部。” 项楚苦笑道:“看来青木庆良也惦记井下木夫的财富,富贵!致电青木庆良,井下木夫自尽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小六笑道:“老大!青木庆良肯定不信井下木夫已死。” 项楚摆手道:“他信不信无所谓,我回头给他一点好处即是,封死他的嘴。你带人解开缆绳,咱们马上离港。” 小六望着西边的天空,疑惑道:“老大!您不是说等傍晚才走吗?怎么提前了。” 项楚指着岸上的椰林说:“你看那棵最大的椰树上,是不是有土着在侦察?” 小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有一名瘦小的土着在树顶侦察,惊道:“原来一直有土着盯着我们。” 项楚苦笑道:“咱们的人都下舰了,土着军队必来抢舰,快行动吧!”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出驾驶舱。 不多时,马里兰舰缓缓离港。 一支数百人的土着部队呐喊着冲了过来。 若不及时制止,有弹跳好的可能跳上舰。 项楚拿起狙击枪奔到舰桥,瞄准跑在最前面的土着,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 他弹无虚发,一颗子弹消灭一名土着。 “神枪手!” 土着吓得大叫,转身向后逃遁。 项楚走进驾驶舱,冷笑道: “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小六赞道:“老大!您的枪法真是出神入化。若是奥运比赛,您一定能为中国获得射击冠军。” 项楚摆手道:“你和小七,还有李茅的枪法也相当不错。” 小六笑问:“老大!我弟去缅甸作战了,李茅去了哪里?” 项楚笑道:“你弟离开上海宪兵队,李茅就进了上海宪兵队。”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急匆匆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山下冬子急电。” 项楚接过一观,恨恨地说:“酒井直界一个小小的中佐,竟然敢在我的楚月饭店做伤天害理之事,难道想找死不成?!” 马富贵急道:“机关长!我给楚月饭店发报,不让他入住?” 项楚摇头道:“这家伙的舅舅是首相,若是不让他入住,他必定要关停楚月饭店。你立即致电李山,在楚月饭店外对酒井直界展开刺杀行动。 对了!李茅肯定有接触酒井直界的机会,让李茅出手狙杀。”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将电文递给小六,冷笑道:“小六!你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没有?” 小六接过电文,摇头道:“从未见过!不过鬼子里面这样的人数不胜数。老大!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事告知山下吉春和山下吉夏。” 项楚摆手道:“不可!这个酒井直界有后台,我们只能悄悄地出手弄死。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酒井直界在故意找死,难道有其他的阴谋?” 小六点头道:“老大!肯定有阴谋!” 第1478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项楚左思右想,感觉情况不妙,摇头道: “不行!直接刺杀酒井直界过于草率。” 小六提醒道:“老大!酒井直界肯定有高手或重兵保护,且身穿防弹衣,等着咱们派人刺杀他。”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他肯定受某位大人物的指使,想借机扳倒我,夺取我在上海的产业。” 小六建议道:“老大!不如在楚月饭店制造一场爆炸,然后关停饭店,不让酒井直界入住,他就无法行恶。”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我去电台室运作如何对付酒井直界,你指挥开船。”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上海,楚月饭店大门口。 李山打上欢迎酒井直界入住的横幅。 龙玲带人张灯结彩,显得十分热闹。 突然,一辆大卡车朝这里疾驰而来。 龙玲高声喊道:“停下!快停下。” 卡车上两名便衣,一人撒出传单,一人开枪乱射,齐声怒吼: “汉奸走狗!去死吧。” “呯!呯!” 李山掏出手枪,朝着卡车连开两枪,拉着龙玲闪到一旁。 街上的人吓得大叫,落荒而逃。 卡车朝大门直冲而来,两名便衣纵身跳进旁边的黄浦江。 “轰隆!”一声巨响。 卡车上的炸弹爆炸,大门坍塌,地上炸出一个大洞。 楚月饭店各楼层房间玻璃多有破损,显得十分狼狈。 李山带着手下楼道冲出大门,朝黄浦江里疯狂射击。 两名演戏的便衣早就走水道,进入楚月饭店的水牢。 李山带人布置完场景,将收集的传单交给龙玲,苦笑道: “龙经理!全是诋毁我们楚月饭店的,还警告供应商不得向楚月饭店供应食材与物资。” 龙玲苦笑道:“领导安排的这场戏,正好把大门和玻璃换换,省得找人卸了。” 李山摇头道:“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派李茅直接狙杀酒井直界多好。” 龙玲不好气地说:“你呀!连领导的话都不想听了?这么做肯定对。” 李山改口道:“我没说老大不对!就是觉得太费事。” 龙玲吩咐:“你去报警,给上海特高课也说一声,我通知住店的旅客离开,咱们关门谢业,维修饭店。” “是!” 李山急忙领命。 两人带着手下一番忙碌,使楚月饭店沦为住不了人的状态。 不多时,百名荷枪实弹的宪兵护着两辆装甲车到了大门外。 酒井直界和新晋升的上海宪兵队长坐在后面一辆装甲车里。 李茅拿着传单上车,报告:“情报官阁下!大田队长阁下!楚月饭店被支那特工袭击,造成两死两伤,饭店受损严重,不能住人了。” 酒井直界怒吼:“八嘎!这肯定是故意的。大田森森!你立即派出你的人,把这饭店所有的人都抓起来枪毙。” 大田森森从前线初到上海任职,哪敢上来就大开杀戒得罪权贵,苦笑道:“情报官!这饭店是影机关长和青木课长的,现在被支那军统特工破坏,损失惨重,枪毙饭店的人不合适吧。” 酒井直界朝他挥手就是一耳光,哪知大田森森反应够快,竟然躲过他这一巴掌。 大田森森冷笑道:“酒井君!大家同为中佐,何必苦苦相逼?现在保卫你的,可全是我的手下。哼!” 酒井直界气得大声咆哮:“逼你怎么啦?我舅是首相,信不信!本情报官现在就杀了你。” “不可理喻!” 大田森森怒骂一句,转身冲下装甲车,大声吩咐: “撤军!” 李茅正犹豫是否出手弄死酒井直界,又担心司机转头。 哪知酒井直界冲下车,飞起一脚将大田森森踢翻在地。 鬼子宪兵们面面相觑,无比惊愕地看着酒井直界。 李茅反应快,第一个冲上,将大田森森扶了起来。 大田森森失了面子,瞪了纨绔子弟酒井直界一眼,转身上了另一辆装甲车,拿起喊话器怒吼:“撤!谁也不许管酒井直界。” 两辆装甲车迅速启动,鬼子宪兵们齐刷刷转身。 酒井直界怒吼:“谁都不许走!” 宪兵要听宪兵队长的,没有一人理他,跟随装甲车离开。 酒井直界无奈地跟在队伍后面,恨得牙根都痒痒。 李茅手一扬,两支染有迷魂剂毒剂的针射进了他的后心。 酒井直界想摸后心又摸不着,大喊大叫,可是无人搭理。 这一幕,被楚月饭店里的李山看得一清二楚。 李山大喜过望,急忙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不多时,宪兵队远离楚月饭店,进入虹口区。 大田森森担心酒井直界出事影响自己的前途,走下装甲车,吩咐道:“快!请酒井直界上车。” 众鬼子宪兵转头,哪里还有酒井直界的影子。 大田森森奔到后面,惊问:“酒井情报官呢?” 后面的宪兵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没管他。” 大田森森呵斥:“还站在干什么?快去找他!” “哈咿!” 鬼子宪兵们急忙领命。 大田森森万万没想到,酒井直界竟然在大街上跑丢了。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无奈地说:“冬子!影机关长为了阻止酒井直界,估计是自编自演了一出炸楚月店的戏。若是酒井直界非要带你出去过夜,你就从了吧。” 山下冬子摇头道:“夫人!冬子不想陪他过夜,您让冬子辞职吧。” 青木莲花叹息道:“唉!他过来是查南造课长之死的。你若辞职,不等同给他口实吗?对了!南造芸子的死,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 山下冬子内心大惊,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内心的防线就要崩溃。 此时,阿尾真子奔了进来,兴高采烈地说: “课长!有人来报,在黄浦江里发现了酒井直界的尸体,应该是跳江自尽的。” “太好了!” 山下冬子喜极而泣。 青木莲花惊愕地说:“酒井直界在大田森森亲自护送下,有百名宪兵保护,还坐着装甲车,怎么可能出事?” 阿尾真子笑道:“这谁知道?” 青木莲花急道:“真子!不会跟楚月饭店扯上联系吧。” 阿尾真子摇头道:“现场太远,跟楚月饭店毫无关系。” 青木莲花拍手笑道:“那就好!二位!究竟是谁帮咱特高课除掉了这个恶人?” “不知道!” 阿尾真子和山下冬子齐声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479章 谁同意跟她结婚了 婆罗洲,神山山脚。 刘正雄和宁强等人扮演土着逃到了这里。 山清水秀,景色十分宜人。 刘正雄坐在清澈见底的湖边,大声嚷道:“跑不动了!兰玛!让老甘他们慢点追上来。” “是!” 兰玛急忙领命。 宁强劝阻道:“先不要发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胖强!这么心疼自己老婆?” 宁强指了指不远处,低声说:“树上有土着侦察。” 刘正雄定睛一看,恨恨地说:“这些土着都是猴子变的吗?一天到晚喜欢在树上搞阴谋诡计。” 宁强笑道:“胖雄!咱们过去逮住他,给我们当向导。” “你小子!怎么给我乱起绰号?” 刘正雄呵斥,举起手就要打他。 “别这么大声!讲土着话。” 宁强嚷道,装作慌乱地奔向那棵有土着侦察兵的大树。 “你还敢溜?快!给我抓住树上那个家伙。” 刘正雄喊道,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追了上去。 宁强跑不快,一名影谍率先奔到了那棵树下。 影谍手往上一抬,一枚带麻醉剂的袖箭射了上去。 “啊!”地一声惨叫。 土着侦察兵应声自树上坠落。 影谍冲上,迅速缴了他身上的武器。 刘正雄带着众人围了上来,吩咐道: “宁强!问这周边有没有他们的人。” “是!” 宁强急忙领命,喝问土着侦察兵: “说!哪里还有你们的人?” 土着侦察兵想逃,感觉浑身无力。 他死死地咬紧牙关,死活不回答。 宁强冷笑道:“你还想跟爷爷们玩这一套?” 刘正雄取出小瓶迷魂酒递给他,吩咐道: “快点灌下去!没时间跟他磨叽。” “性急吃不了热豆腐!” 宁强笑道,接过瓶子灌进土着侦察兵嘴里。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再不急老甘他们都追上来了。” 的确,身穿鬼子军服的甘荣等人不紧不慢地赶来了。 宁强询问灌下迷魂酒的土着侦察兵: “说!这附近有没有你们的人?” 土着侦察兵晃了晃脑袋,摇头道:“没有!” 宁强想了想,问道:“那你们最近的部队在哪里?” 土着侦察兵回答:“在坎猜有一个千人队。” “坎猜!千人队?” 刘正雄惊道,倒吸了一口凉气。 宁强问道:“灵谷洞有多少部队?” 土着侦察兵摇头道:“灵谷洞是不可说的秘密,我不知道。” 宁强继续问道:“灵谷洞附近还有没有别的部队?” 土着侦察兵摇头道:“除了坎猜,没有别的部队。” 刘正雄打开地图,苦笑道:“我感觉坎猜这个地方还是去灵谷洞的必经之地,咱们这么点人,怎么灭一个千人队?” 宁强点头道:“的确如此!咱们这任务要黄了?” 刘正雄呵斥:“黄你个头!必须去。” 此时,钱富骑着自行车奔了过来,急道: “老刘!你们怎么还不走?” 刘正雄指着土着说:“我们抓了一个土着侦察兵,这家伙说,灵谷洞周边没有其他部队,只有坎猜有一个千人队。” 钱富笑道:“既然如此!咱们合兵一处,绕行南面丛林,直接避开坎猜,直捣灵谷洞。” 刘正雄看了看地图,指着前面的沼泽,笑道:“阿富!咱们不用绕行南面,直接穿过这片水域,走上通往灵谷洞的捷径。” 钱富点头道:“嗯!扛着自行车过这片水域,能更快穿越丛林。” 刘正雄苦笑道:“你们有自行车,我们没有怎么办?” 钱富笑道:“一个驮一个,不就可以了?” 宁强急忙抢过他的自行车,笑道: “阿富!我和你嫂子骑你这辆。” 钱富笑道:“行!我还有一匹马。” 兰玛急道:“阿富!你把马给我们。” 钱富点头道:“行!不过您得给我介绍一位婆姨。” 宁强嚷道:“滚!” 土着侦察兵似乎清醒过来了,突然扑向兰玛,想把她当作人质。 兰玛可是一位历练多年的影谍,反手就是一拳,击在他的面门。 “啊!”地一声惨叫。 土着侦察兵被她一拳打得满脸是血。 “你敢对我老婆下手?” 宁强冲上,飞起一腿将土着侦察兵踢飞,砸进了山脚下的沼泽。 数条鳄鱼从浮游植物下冒出,扑向土着侦察兵,将之撕成碎片。 众人目瞪口呆,沼泽里竟然有这么多鳄鱼。 若是按照刘正雄的提议,必定会全军覆没。 刘正雄心有余悸地说:“还是机关长说的对,在丛林行军步步惊心,搞不好就会万劫不复。” 宁强建议道:“老刘!不如问问机关长!目前这种情况,如何最安全最有效地偷袭灵谷洞?” 刘正雄点头道:“行!发电报问吧。” 婆罗洲北端,天涯海角。 项楚已经驾驶马里兰号航行到了这里。 小六请示道:“老大!我们是否马上换乘小艇上岸?取了井下木夫藏在灯塔下面的东西?” 项楚拿着望远镜观察岸上,摇头道:“不急!你们先做好上岸的准备,我看看岸上有没有埋伏土着军队。”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马富贵拿着电文奔了进来,报告: “机关长!老刘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急忙摊开地图,吩咐道: “富贵!致电老刘,稳妥起见,让他们避开沼泽、丛林,绕行到南面,走神山南面灵谷小径,火速赶往灵谷洞。”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出驾驶舱。 项楚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岸上。 这个海角上人烟稀少,十分宁静,应该没有土着军队埋伏。 此时,小六等人已经整装待发。 项楚吩咐道:“小六!你们出发吧,取了东西就立即折返。” “哈咿!” 小六躬身领命。 他带着5名影谍上艇,朝天涯海角那边划去。 马富贵走进驾驶舱,报告:“机关长!青木课长来电,感谢您出手灭了酒井直界,帮她解决了大麻烦。” 项楚吩咐道:“富贵!给她回电,酒井直界自己跳江自尽,跟我毫无关系。” 马富贵笑道:“机关长!我还没说完。青木课长还说,要以和您结婚为由,帮你推掉赴缅作战任务。”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同意跟她结婚了?” 第1480章 完婚的场景好美 马富贵摸了摸后脑勺,憨厚地说: “机关长!跟她结婚您又不亏,不如给她一个位置。还能哄她保护您在上海的产业,还有一大帮子人。” 项楚不禁对马富贵刮目相看,赞扬道: “富贵!你的话还是蛮有见地。好!本机关长这次就听你的。回复青木莲花,感谢她处处为我着想。”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暗暗叹息:“南造芸子尸骨未寒,我竟然又跟青木莲花弄到一起了。唉!” 婆罗洲,神山山南。 甘荣和刘正雄等人穿行在灵谷小径。 刘正雄抱怨道:“机关长干嘛让我们绕行这么远?腿都跑断了,取捷径去灵谷洞不好吗?” 有人附和道:“就是!这都走了3天。” 甘荣冷笑道:“机关长早就查阅过资料,且找当地人打听过。婆罗洲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方,号称人间炼狱。” 刘正雄疑惑道:“难道比南美的亚马逊还要恐怖?” 甘荣点头道:“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宁强插嘴道:“我知道,这里有世界上最大的食人花,最长的蛇,最大的飞蛾,蜘蛛,行军蚁,还有食人族达亚克族。” 刘正雄惊道:“还有食人族?大家跟紧点,别落单被达亚克人吃了。”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不自然地加快了行军速度。 傍晚时分,抵达灵谷洞附近。 灵谷洞在深50多米的天坑里,仅一道人工凿出的狭窄阶梯作为通道。 在阶梯的入口,有数名土着手持利矛长枪守护。 甘荣拿着望远镜观察一番,苦笑道: “老刘!咱们不得不开杀戒了。”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这帮土着极端排华,灭掉你有什么心理压力?” 甘荣摇头道:“没有!行动吧。” “哒哒!哒哒哒!” 宁强头一个冲了出去,端起轻机枪朝土着守卫一通扫射。 土着守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齐刷刷地倒在了血泊中。 如此莽撞,搞得甘荣和刘正雄面面相觑。 不过突然袭击,减少了自身伤亡的概率。 “杀!” 刘正雄疾呼一声,冲了出去。 他追上宁强,边打边说:“强胖!我说你还是不是影谍?怎么变得这么鲁莽?” 宁强踢了地下一名土着一脚,恨恨地说:“这家伙烧了我的店铺,把我抓进矿场,我曾发誓,不弄死他誓不为人。” “哒哒!” 他又朝该土着补了一梭子子弹。 刘正雄摇头道:“强胖!你就别浪费子弹了,赶紧随我冲下去。” “呯!呯!” 天坑里面在朝上射击,子弹差点打中刘正雄。 刘正雄气得狂吼:“杀!抓住左拉拉,让他成为我们的傀儡。” 言毕,他冲下阶梯,边冲边射击,十分勇猛。 宁强不好气地说:“你才浪费子弹,不会扔手雷?” 刘正雄止步,大声喊道:“扔手雷!” “轰隆!轰隆隆!” 影谍们急朝下方的天坑扔下手雷。 爆炸连连,硝烟弥漫,气势惊人。 爆炸声在天坑里面回荡,久久不能平息。 不多时,下方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喊声: “别打了!我们投降。” 甘荣喊道:“停止射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反抗就是自寻死路。 刘正雄等人奔下阶梯,崖壁间有不少坑洞,幸好里面没有土着。 若是左拉拉提前布防,派人进入这些坑洞,影谍必定损失惨重。 宁强自夸道:“幸好我果断地发起突然袭击,否则拿不下这里。” 刘正雄点头道:“嗯!让你这头愣头青给误打误撞中了,快走!” 宁强嚷道:“谁是愣头青?” 两人冲下阶梯,进入天坑。 天坑最中间是一片稻田,结着金色的稻谷。 外围是一圈用宝石铺得整整齐齐的祭坛广场及旗台。 最里面一圈靠着崖壁建了一圈竹木结构的精致房屋。 西边便是灵谷山洞,一汪温泉自山洞下方石缝流出。 祭坛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土着战士的尸体。 左拉拉双手高托权杖,领着2位棕色皮肤的胖夫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山洞门口。 他声音颤抖地喊道:“扶桑将军!本酋长把权杖给您,两位夫人给你们享用,请留下我的性命。” 宁强听懂了,为刘正雄充当翻译。 刘正雄让宁强转述:“左拉拉!我们不要你的权杖和女人,只需要灵谷洞宝藏充作军饷,用来保护你们的安全。” 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宁强强忍着笑,才完整地向左拉拉表述清楚。 左拉拉没想到刘正雄比较好说话,竟然不要他的性命和女人。 他是一个畏威而不怀德的典范,收起权杖,牙一咬,摇头道:“扶桑将军!灵谷洞没有什么宝藏。” 刘正雄冷笑道:“是吗?井下木夫早就打听到了,你们历代的宝藏都藏在这里。” 左拉拉坚定地说:“真的没有!” 项楚和宁强对视一眼,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 此时,甘荣奔了下来,取出一个瓶子递给宁强,吩咐道: “宁强!让酋长服下机关长的噬心毒药,我们才能放过他。以后每半年必须服下我们送来的解药,否则必定会万虫噬心而死。” “哈咿1” 宁强躬身领命,将噬心粉强行给左拉拉灌下。 刘正雄一把揪住左拉拉,大声吼道: “左拉拉!你刚才服下了毒药,若无我的解药,一刻钟后必死无疑。说!你把灵谷宝藏藏在了哪里?” 左拉拉贪生怕死,忙不迭地说:“扶桑将军!灵谷宝藏在山洞的最里面,墙壁上画了白莲花的位置。” 宁强高兴地说:“快!进山洞取宝藏。” 言毕,他转身奔进灵谷山洞。 刘正雄等人急忙跟上,按照左拉拉的供述,在山洞最里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藏宝山洞......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拿着项楚发来的电文,高兴地说: “真子!影机关长还感谢本课长处处为他着想。” 阿尾真子赞道:“课长!影机关长对您真是一见钟情。您应该叫他回来,然后一起回国内,在圣洁的富士山下,樱花树下完婚。” “完婚的场景好美!” 青木莲花捂着脸,笑得花枝乱颤。 此时,山下冬子到了门外,报告: “夫人!大本营来电。” 阿尾真子将门打开,山下冬子进屋,将电文夹放到青木莲花面前。 青木莲花一观,恨恨地说:“这个死东条,还是责令我夫君赴缅甸参战,责令我抓捕刺杀南造课长、井下勇夫、酒井直界的刺客。” 第1481章 不等主官过来了 山下冬子愤愤不平地说:“这伙人想害死一代目!” 阿尾真子点头道:“非但如此,还给课长出难题。” 青木莲花冷笑道:“放心!本课长抓几个刺客还不简单?” 山下冬子询问道:“夫人!我们是否将南造夫人安葬了?” 青木莲花摇头道:“这件事本课长做不了主,还是需要我夫君出面。冬子!你致电影机关长,让他先回来安葬南造芸子。”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转身走出房间。 阿尾真子担忧地说:“课长!影机关长要赴滇缅作战,能回来吗?”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知道!这就要看夫君对南造芸子的情感了。” 婆罗洲北端海域,马里兰舰驾驶舱。 项楚一直待在这里,密切关注小六等人的行动。 “报!” 马富贵拿着电文奔了进来,报告: “机关长!山下冬子来电,请你赴滇缅作战之前,酌情回上海安葬南造芸子。” 项楚取过他手里的电文,寻思起来。 自己的确应该先回上海料理南造芸子的后事。 一方面树立自己在鬼子军地高层的良好形象,另一方面借机销毁南造芸子不利于自己的那些证据。 他想到此处,吩咐道:“富贵!致电内阁情报局和大本营,我要回上海料理南造芸子的后事。另外,将击败婆罗土着军队,成功劫杀井下木夫、抓捕左拉拉等功绩一并上报。” “哈咿!”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小六等人已经在岸上完成搜索,开始驾艇返航。 不多时,小艇靠上马里兰舰,小六等人拎着皮箱上舰。 小六喊道:“老大!放到哪里?” 项楚吩咐道:“拎上来吧!咱们马上要去沙巴港。”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他将2个皮箱拎进驾驶舱,打开箱盖。 里面是英镑、美元、金银珠宝、港口矿产契约凭证、地契房产,以及几件精致的文物,等等。” 小六笑道:“老大!井下木夫藏在灯塔底部密室,我们好不容易找到。” 项楚点头道:“嗯!这家伙阴险狡诈,藏的东西肯定难寻,干的不错。来!这些钱你跟兄弟们分分。” 小六摇头道:“不用!我们跟着您为国效力,心甘情愿。”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行!我先给你们记上功劳。叫大家各就各位,我们去沙巴港接老刘他们。”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港口矿产契约凭证等一一查看,特将沙巴港港口和纳士岛租赁文书资料单独挑了出来。 井下木夫竟然还没有在该签名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大名,等同把这港口和岛屿拱手留给了自己。 此时,马富贵奔进驾驶舱,报告: “机关长!内阁情报局和大本营都同意你先回上海,料理南造芸子的后事,然后再去参加滇缅作战。” 项楚苦笑道:“真是意想不到,竟然同意了。” 马富贵笑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说他马上就要打到腊戌了,在所有入缅军队中进攻速度第一,问你什么时候赶过去?” 项楚不好气地说:“真是有病!我赶到缅地跟他有什么关系?富贵!把土肥原咸儿抵达腊戌的消息告知大夫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缅地腊戌,土肥原咸儿联队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手拿指挥棒,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井下龙夫催促道:“将军阁下!快下命令吧,属下一定带领快速部队潜伏至支那军队东侧,截断他们通往支那的道路。”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你才1千人,截不住支那军队。我们所有人绕过腊戌、密支那,顺滇缅公路悄悄进入支那境内。” 井下龙夫激动地说:“大将阁下!若是此次偷袭成功,我们就是攻取支那重庆的大功臣。” “哟西!本大将最喜欢瓮中捉鳖了。哈哈!”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井下龙夫笑眯眯地问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怎么还没赶到?”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放心吧!大本营一定会听从功臣的建议,把影机关长派过来作为我的副官,到时咱俩一起把他除掉。” 井下龙夫诡秘一笑道:“为了避免承担责任,您可以致电樱井司令官,让影机关长扮演支那军队潜入支那境内,到时我们伺机将其消灭。” 土肥原咸儿赞道:“哟西!好计策。影机关长!你赶紧过来受死吧。” “报——!” 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报告: “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影机关长暂时不过来,出任你的主官了。”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大光头,不悦地说:“不对!西卫门!不是让你上报大本营,让影机关长来当我的副官吗?”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的确上报了!可是大本营觉得您资历尚浅、好冲动、情商低,还是让影机关长当主官。” “八嘎!” 土肥原咸儿爆了一句粗口,大声吩咐: “全军准备出发,杀进支那昆明。” 井下龙夫故意刺激他,笑问: “副官!不等主官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等个屁!” 蜷川西卫门问道:“大将阁下!不等铃子和小正回来?” “等个屁!” 土肥原咸儿继续大声咆哮。 蜷川西卫门嘟囔道:生什么气?影机关长又不过来了。”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正在研究滇缅公路保卫战。 代农朗声汇报:“诸位!为支援远征军作战,我军在缅甸仰光、腊戌、密支那、畹町等地皆成立了军统情报站,对敌军的动向了如指掌。” 何部长笑问:“代局长!请说说鬼子军队的下一步动向。” 代农不假思索地说:“重兵继续追击英军和我远征军,一直追进印度。” 白长官问道:“代局长!鬼子的先头部队现在到了哪里?” 代农摇头道:“鬼子在缅地兵力过于分散,且藏于密林中,难以知晓。” 此时,宋夕走进会议室,急道: “鬼子先头部队已经抵近腊戌。” “什么?!” 会议室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腊戌离云南太近了,大西南危矣。 第1482章 功和钱一起分 婆罗洲,沙巴港码头。 马里兰运输舰,舰长室。 刘正雄和宁强将左拉拉押了进来。 宁强大声呵斥: “左拉拉!给大将下跪,他掌握着你的生死。” “扑通!”一声。 左拉拉给项楚下跪,祈求道: “大将!请先赐我解药,我的心脏太难受了。” 项楚取出一摞准备好的文书递给宁强,吩咐道: “宁强!让他起来坐下签字,你翻译我的话。” “哈咿!” 宁强急忙领命,接过文书。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让他签不平等条约?” 项楚不好气地说:“知道还问?” 项楚指着左拉拉,正色道:“签下这些条约!我就先给你半年的解药。” 左拉拉听完宁强的翻译,畏畏缩缩地说:“大将!能否给我一些武器弹药?我好招兵买马,巩固我的统治地位。” 宁强怒吼:“你还敢要武器弹药?” 项楚摆摆手,吩咐道:“宁强!告诉左拉拉,我们可以给他武器弹药,这也是合作的一部分。而且,他受我们的保护,绝不会把他的行踪告知别的扶桑军队。” 宁强点点头,向左拉拉转述项楚的话。 左拉拉高兴地说:“谢谢大将!谢谢!” 他将条约全部签上字,服下解药,脸色变好。 项楚取过条约,吩咐道:“左拉拉!以后小野宁强就是常驻沙巴港的帝国联络官,专门负责和你的联络。” 左拉拉点头道:“是!” 项楚吩咐道:“宁强!给他一些武器和一匹马,派人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哈咿!” 宁强急忙领命,带着左拉拉离开。 刘正雄翻看条约,笑盈盈地说: “机关长!你这是要把左拉拉变成慈禧太后?” 项楚摇头道:“那还不至于,至少他不割地。” 钱富笑道:“老大!为什么不让他割地?” “咱们干嘛帮鬼子抢地。” 项楚苦笑道,顿了顿,吩咐道: “阿富!你把甘荣、小六、宁强夫妇叫过来开会。”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不多时,众人到齐。 项楚将条约递给甘荣等人,高兴地说:“大家都看看,咱们这次婆罗洲之行,除了获取大量的宝藏,还获得了大量的矿产、港口、工厂,真是收获满满。” 甘荣激动地说:“铁矿厂、木材厂、港口、燃油厂等应有尽有,太好了!” 宁强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既然沙巴港是我们的,不如在这里成立一个办事处,我和兰玛在这里盯着。”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在沙巴港成立影机关驻婆罗洲办事处,你和兰玛负责一切。我留下10名影谍和大量钱财,你们打造出一支军队,维护我们的特权。” “是!” 宁强和兰玛激动地领命。 项楚吩咐道:“老甘!你回头收拾一下,准备跟我回一趟上海。”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回上海干嘛?” 项楚苦笑道:“安葬南造芸子,销毁她所掌握不利于我们的所有证据。” 刘正雄摇头道:“归根结底!你当初就不该找他的。” 甘荣笑道:“老刘!这事怎么能怪机关长呢?南造芸子自个找上门的。” 刘正雄笑道:“开个玩笑!嘿嘿!” 项楚继续说:“上海的事办完后,鬼子大本营让我们去滇缅参加作战。” 钱富急道:“老大!我听收音机里说,鬼子都快打进云南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若是让鬼子迂回云南,攻进重庆覆灭国民政府,国土东西被打穿,那咱们国家就真的快要灭亡了。” 刘正雄急道:“鬼子军队势不可挡,咱们该怎么办?” 小六咬牙道:“咱们跟鬼子拼了,暴露也在所不惜。” 项楚笑道:“先别急!鬼子军队偷袭云南的情报我已经传递回重庆了,先生肯定会派重兵挡住。 老刘!你们在沙巴港等我和甘荣回来,到时一起去缅甸。” 刘正雄点头道:“好!我正好通知晓婉派货轮过来拉货。不过这里隔上海这么远,你和甘荣怎么回上海?” 项楚笑道:“我带上钱去找青木庆良,找他从航空队买一架飞机,自己开回去。” 刘正雄笑道:“这办法好!来回也就两天时间。” 项楚吩咐道:“若是我买到飞机,会发回电报,你派人把钱财文物送到机场。” “明白!” 刘正雄欣然领命。 项楚拎上钱财,带着甘荣直奔青木庆良的驻地。 婆罗洲,驻屯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青木庆良指着高桥联队长呵斥:“你拿下左拉拉老巢,真的什么都没有?” 高桥联队长摇头道:“旅团长阁下!真的没有钱财,左拉拉也不见人影。” 青木庆良摇头道:“还没抓住左拉拉,真是太失望了!” 高桥联队长建议道:“旅团长阁下!可以让影机关长派人去抓左拉拉。” 青木庆良苦笑道:“大本营有令,影机关长马上回上海给前任妻子南造芸子料理后事,然后赴缅甸参加作战。” 此时,一名中尉到了门口,报告: “旅团长阁下!大本营来电,表彰您完成攻略婆罗洲任务,特提升为中将。” “完成了?!” 青木庆良无比疑惑地说。 中尉点头道:“大本营赞扬您和影机关长抓住了左拉拉,铲除井下木夫,攻陷婆罗老巢,控制所有港口,完成所有任务。” 青木庆良若有所思地说:“看来这些是影机关长替本将军一起上报的。” 此时,项楚拎着皮箱走了进来,笑道: “叔父!的确是大雄一起上报的。” 人家亲戚来了,高桥联队长和中尉急忙离开。 青木庆良将门关上,感动地说: “大雄!没想到你会把功劳分给我,太感动了。” 项楚拍拍皮箱,诡秘一笑道:“功和钱一起分!” 言毕,他打开皮箱,里面是满满的金银珠宝和美元。 青木庆良扑上前,激动地说:“大雄!叔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项楚笑道:“全给您的,后续卖出港口的货物,我会让小野宁强给您送来大把的钞票。” 青木庆良高兴地说:“哟西!这也太完美了。” 项楚直入主题,笑问:“叔父!我想坐飞机回上海,陆航是否可以?” 青木庆良把玩一件玉器,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缺飞行员。” 项楚笑道:“我就是飞行员,你给我一架好飞机,我自己开回上海。” 青木庆良欣然道:“没问题!我给你一架航程超3000公里的轰炸机。” 第1483章 影机关监守自盗 项楚暗觉好笑,这家伙还挺会夸耀。 鬼子轰炸机差不多都能飞3000公里。 青木庆良笑眯眯地说:“大雄!这次你回上海,多跟莲花亲热亲热。” 项楚摇头道:“叔父!安葬完南造芸子,我就要马上去缅甸参战,哪有时间多亲近莲花。” 青木庆良笑道:“只要你看到莲花绝世的容貌,你一定会迷失自我,绝对不想离开上海。” 项楚暗道美什么美,正色道:“叔父!帝国将军岂能儿女情长?请您为大雄联系飞机吧。” 青木庆良根本不信他的话,笑道: “大雄!看来你想马上见到莲花。” 他拨打电话,为项楚要了一架轰炸机。 项楚离开办公室,带上甘荣直奔机场。 苏北盐城,一支4辆卡车的领运输队正在公路上疾行。 每辆车上都插着鬼子的军旗,还有一面大大的影字旗。 不消说,这便是项楚影机关的运输车队。 这车队由兰成和易安良押运,正赶往新四军的根据地。 易安良和兰成在最前面的车上,密切关注着四周动向。 兰成担忧地说:“易老!这一带林木这么多,万一遇到土匪怎么办?” 易安良笑道:“不用担心!这一带的土匪早被新四军给剿灭干净了。说实话,我最怕碰到伪军,特别是李长江的部队,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兰成疑惑道:“怎么啦?难道这伪军还敢抢我们影机关的货?” 易安良苦笑道:“李长江的部队随时可以从伪军转换为土匪,或者是抗日义勇军,甚至改邪归正成为咱新四军的队伍,实在是不好判断。” 兰成取出地图看了看,笑道:“过了前面的高家桥,再往前走五里地,咱们就赶到与新四军交易的地方了。” 易安良点头道:“嗯!只要把武器弹药和物资一交,咱们碰到谁都不怕了。” 卡车向前驶去,即将靠近高家桥。 “轰隆!”一声巨响。 木石结构的高家桥被炸得四分五裂。 “吱嘎!”之声不绝于耳。 4辆卡车相继停下,车上的影谍们端起了机枪,准备投入战斗。 “杀鬼子!” 一群身穿无军衔军装,拿着手枪步枪的人,从林木中冲了出来。 他们朝运输车队胡乱地开枪,嘴里兴奋地喊道,显得十分勇敢。 兰成问道:“易老!这些人究竟是谁的部队?” 易老苦笑道:“看不出来!我问问。” 言毕,他急忙拿起扩音器高声喊道: “好汉!你们是谁的部队?”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劲地开枪。 兰成取过扩音器喊道:“好汉!我们不是鬼子,只是打着鬼子的旗号,你们想要物资,我们送给你们。” 为首之人哈哈大笑道:“实话告诉你,我是李司令手下李大胆,带人故意扮演土匪,打的就是假鬼子。” 兰成高呼:“我们是影机关的人,不是假鬼子。” 李大胆怒吼:“胡说八道!影机关的人怎么会运输物资到新四军的地盘?我们盯了你们好久了。兄弟们!冲上去灭了他们。” 易安良喊道:“别冲动!我们影机关谁的生意都做。若是敢得罪我们,你们李司令也得死。” “呯!”地一声。 李大胆抬手就是一枪,将车玻璃击碎。 易安良及时躲开,逃过了一劫。 “哒哒!哒哒哒!” 兰成端起机枪就射,疾呼: “所有人还击。” 篷布扯开,影谍用轻重机枪猛烈地扫射。 李大胆反应敏捷,及时卧倒。 他身边的伪军反应慢了半拍,躺倒一片。 李大胆气得狂吼:“灭了这些假鬼子。” “轰隆!轰隆隆!” 影谍们朝伪军扔出手榴弹。 伪军挡不住,纷纷向后退。 此时,数不清的新四军战士从根据地那里冲了过来。 李大胆见势不妙,翻滚着率先进了林子,逃之夭夭。 伪军打仗不行,逃跑一流,跟着他的脚步溜之大吉。 兰成担忧地说:“易老!若是让李大胆成功逃脱,我们等同暴露了。” 易安良摇头道:“管不了那么多,快卸旗帜下车,让新四军取物资。回头给机关长报一下,他肯定有办法。” “是!” 兰成急忙领命。 鬼子的军旗卸下,影谍们迅速离开卡车。 新四军官兵冲了过来,将车上的物资卸下搬走。 一名干部模样的人将两个钱袋扔进车里,高呼: “易掌柜!钱给你们了,一分不少。” “好!再见!” 易安良高声回应。 不多时,新四军抬着武器弹药,以及医药等物资离开。 兰成等人返回车上,启动车辆,朝来时方向疾驰而去。 李大胆藏在林中,看见了这一幕,恨恨地说: “好啊!原来影机关勾结赤匪,本营长要马上向上级报告。” 南海上空,项楚正驾轰炸机朝港岛直飞而去。 因为轰炸机载客多,项楚还特地带上了章飞,专门负责发报。 项楚教甘荣开飞机,甘荣学得还挺快。 甘荣笑道:“原来开飞机也不难。” 项楚点头道:“比开车多了一个上升下降。” 此时,章飞收到兰成发来的电文,报告: “机关长!易老在盐城给新四军送物资时,遇到了伪军......” 项楚取过电文,吩咐道:“致电汪曼雪,让她出面摆平此事。” “是!” 章飞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过了许久,才收到回电。 章飞笑道:“机关长!汪夫人回电,她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但是你必须到南京接她母子回港岛。” 项楚点头道:“嗯!的确不能把她母子留在南京了。你回复她,后天我开飞机到南京接她母子到港岛。” 章飞点头道:“明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李长江肯定把这事上报76号,76号上报青木莲花了。”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阿尾真子报告:“课长!76号来电,皇协军李长江部在盐城偶遇影机关车队,跟支那新四军做生意。” “影机关监守自盗?!” 青木莲花惊得目瞪口呆。 阿尾真子笑道:“课长!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连冈村司令官都在跟支那军队做生意。”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影机关长是本课长的夫君,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第1484章 暗黑影三谍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青木莲花接起电话,问道: “你说李长江的部队看走眼了?跟影机关没关系?” 电话那头之人回应道:“是的!看走眼了。” 青木莲花怒斥:“李实群!以后把情报弄准再报。” 李实群战战兢兢地说:“是!课长。” “啪!” 青木莲花扣了电话,气呼呼地说: “这帮支那人!逗本课长玩是不是?” 阿尾真子忍不住笑道:“课长!估计李实群打听到了,您是影机关长的夫人,找你告状等同自投罗网。”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这事没那么简单,等影机关长回来,本课长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山下冬子到了门口,报告: “夫人!上海警备军司令部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您马上过去参加。” 青木莲花起身,吩咐道:“冬子!你带人去机场,迎接影机关长吧。” “哈咿!” 山下冬子高兴地领命。 她知道,章飞也要跟着回来了。 傍晚时分,虹桥机场。 项楚驾驶轰炸机缓缓降落,滑入跑道。 轰炸机停稳,牵引车将其拖入停机坪。 山下冬子和马薇、李山各开一辆车,已在此久候多时。 舷梯放下,舱门打开。 项楚、甘荣和章飞拎着皮箱走下飞机。 山下冬子高兴地说:“一代目好!” 马薇躬身道:“机关长好!” 李山喊道:“老大好!” 项楚摆手道:“野比君!左兵卫君!快跟你们的妻子回去吧。李桑!带我去多伦路77号。”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坐上李山的车,迅速离开机场。 李山苦笑道:“老大!这段时间咱们除掉的鬼子高级军官有点多,我总感觉被人盯上了。” 项楚惊道:“盯咱们的人隶属哪个机构?” 李山若有所思地说:“李茅说有上海宪兵队、76号、上海特高课、军统的人。”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只要我销毁南造芸子的证据,我们就万事大吉,没有人能抓住我们的把柄。” 李山惊道:“南造芸子手里有我们的证据?” 项楚点头道:“我觉得肯定有,否则她不会跟我反目成仇,去委身别的男人。” 李山笑道:“老大!她还没来得及背叛你,就被叶英给杀了,我杀了那个追求南造芸子的死鬼子。” 项楚赞道:“幸好你们把她除掉了,否则我们会全军覆没。”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驶抵多伦路77号别墅。 门前曾经车水马龙,特工警卫,如今人去楼空,冷冷清清。 项楚下车,但见大铁门紧锁,脚下一堆垃圾,叹息道: “唉!死去元知万事空。” 项楚从背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铁门,但见院内杂草丛生。 李山请示道:“机关长!我找人过来清扫干净吧。” 项楚摇头道:“不用!你在外面警戒,防止有人接近。” “哈咿!” 李山躬身领命。 两人都知道,明面上没有人监视这里,暗地里肯定有人。 项楚走进别墅,进入客厅,南造芸子的遗物堆了一地。 触目可及,全是她的衣物、相册等私人物品。 唯一例外,是平时摆在办公室的私人保险柜。 项楚楼下楼上仔细翻找,没有发现不利于自己的证据。 末了,他站在那个保险柜前,内心暗忖:“青木莲花竟然连南造芸子摆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都不看,这个女人还真是挺奇怪的。 估计她知道这保险柜有炸药,根本就不敢动。” 想到此处,项楚取出开锁工具,小心翼翼打开保险柜。 果然,保险柜的铁门内赫然挂着3枚连环手雷。 项楚被吓出一身冷汗,聚精会神地将手雷一一拆解。 保险柜里,有数十根金条,一摞摞的美元英镑日元。 还有东京的一些地契、房产,军功章、奖章奖状等。 在最底下,有两摞照片,还有一摞书信和一本笔记。 一摞是藤原大雄从小到大的照片,直到死前那一年。 另一摞竟然是自己的照片,从井冈山到上海,从上海到东京,从东京到法国,从法国到德国,再回到东京,再到上海、南京等地,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排列。 项楚惊出一身冷汗,南造芸子竟然动用一切力量,收集了自己如此多的证据。 他翻开她的笔记,娟秀的字体赫然写着:天照大神!我爱着一个假面人,我的仇人,他如我梦中的蝴蝶,变幻着千重颜色,曾几何时,没有他我不能活......直到我动用‘暗黑影三谍’,收集他的一切。 我不再受他蛊惑,我要揭露他,亲手杀死他,剥下他那张迷惑我的帅气的脸。 谁能知晓?他就是支那红党特工不死鸟、支那军统特工项楚,不是我的大雄! 项楚迅速将这些证据扔进火盆,与香烛纸钱等付之一炬,内心暗道: “南造芸子!我真的佩服你的本事,竟然搜集到如此多事关我的黑材料。可是,暗黑影三谍究竟是谁?我究竟暴露没有?” 李山奔到门口,急道:“机关长!宪兵队长大田森森亲自带队,带人过来接管这里了。” 大田森森已经跟到了门口,向项楚敬礼,朗声道: “影机关长!大田奉大本营之命,过来查封南造课长的住所。” 项楚起身,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夫人的遗物会怎么处理?” 大田森森不假思索地说:“全部烧了!” 项楚拿起南造芸子的照片,叹息道:“唉!这些我带走,其他的你们烧吧。” “哈咿!” 大田森森躬身领命。 项楚走出别墅,坐进轿车,吩咐道: “李桑!回楚月饭店。” 李山苦笑道:“机关长!楚月饭店现在还不能住人,要不您住白玫的舞厅?” 项楚摇头道:“哪能!去思南路88号,徐莱的家吧。” “哈咿!” 李山急忙领命。 他驱动引擎,驾车直奔思南路88号。 项楚忍不住回望多伦路77号,南造芸子的音容笑貌似在眼前。 这个鬼子女人应该早就发现自己不对劲,竟然一直没有揭露。 “她究竟为什么?” 项楚百思不得其解。 “吱嘎!”一声。 李山将车停在思南路88号门前,提醒道: “机关长!到了。” 项楚吩咐道:“好!你回去吧,明天叫齐兄弟,安葬南造芸子。” “哈咿!” 李山急忙领命。 项楚下车,取出钥匙打开院门,走进别墅。 他身心疲惫,走上二楼,倒在卧室床上便睡。 第1485章 相爱就要相杀 项楚太疲倦,不多时便进入梦乡。 红旗招展,似是井冈山时的童年。 林巧儿轻盈而来,迷香弥漫开来。 房间里充斥着迷香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还有一双狐媚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一道轻灵的声音响起: “哥!还记得巧儿吗?” 项楚想回答她,眼睛不能睁,嘴不能动。 “林巧儿”若有所思地说:“你真的是我哥吗?巧儿要检查你胸口的痣。若你是,巧儿杀不杀你?若你不是,莲花嫁不嫁你?冤家......” 项楚听她喃喃自语,身体动弹不得,只能任她摆布...... 缅地,腊戌。 土肥原咸儿骑在一匹大象的背上,品尝百果。 他美美地吃了一根香蕉,好心给了大象一根。 大象吃完香蕉,大鼻子又伸上来继续索要。 一人一象,你吃我吃,本来十分和谐而美好。 哪知土肥原咸儿起了坏心,决定戏弄大象,给了大象一根形似香蕉的管制匕首。 大象塞进嘴里一咬,顿时痛得怀疑象生。 大象气得大叫一声,一鼻子将土肥原咸儿从背上扫落,向前狂奔而去。 土肥原咸儿被扫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 土肥原铃子疾呼:“快救大将!”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为在她面前表现,冲进密林,将土肥原咸儿救了出来。 土肥原咸儿狼狈不堪,气得狂吼:“快!抓住可恶的大象,本大将要吃了它。” 土肥原铃子劝说道:“叔父!不要跟一头大象过不去。” 土肥原咸儿怒斥:“这是一头狡猾的大象,必须严惩。”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我军不潜入支那云南境内吗?” 土肥原咸儿被她提醒,高兴地说:“哟西!本大将要以闪电战进攻重庆,立下不世之功。” 蜷川西卫门催促道:“大将阁下!还有不到50公里,我军就进入支那境内了,快走吧!”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大声吩咐:“铃子!西卫门!小正!你3人领中队充当先锋军,杀进云南。” “哈咿!” 土肥原铃子3人齐声领命。 “报!” 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师团长有令,命我军立即停止前进,加入围攻腊戌的战役。”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格牙鲁!樱井小儿,你竟然让本大将错失战功。” 土肥原铃子劝慰道:“叔父!您不必生气,参加腊戌战役也是去抢功劳。” 土肥原咸儿黑着脸,望着中国边境一脸的难舍。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我军食物严重不够,吃了这顿就没下顿了,不如去弄点食物。”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肥大的肚子,点头道:“嗯!本大将都饿瘦了,必须大吃特吃补充回来。”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这里到处都是丛林,如何征收到粮食?” 此时,一条蟒蛇从丛林里爬上公路。 “呯!”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挥手一枪,击中蟒蛇的七寸。 鬼子兵盛赞:“联队长好枪法!”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小正!西卫门!围丛林,抓动物,仿效成吉思汗,带动物行军,作为我军的移动粮仓。”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齐声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着东面,恨恨地说: “青木小姐!你一定会后悔嫁给影机关长。” 土肥原铃子直言不讳地说:“叔父!哪个女人不喜欢帅气的男人?你长得实在是太丑了,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土肥原咸儿拣起地上的蟒蛇,挂上她的脖子,大声呵斥: “铃子!影机关长算个屁,叔父才是世上第一帅男。” “啊!大蛇!” 土肥原铃子吓得魂飞魄散,一把甩掉蟒蛇,逃之夭夭。 上海,黄浦9号码头。 项楚弄了一条木船,将南造芸子放在船上,铺满鲜花。 李山疑惑道:“机关长!这是什么葬法?” 项楚回应道:“维京水葬法!” 他取出南造芸子的笔记本,打开念道:“大雄!若是我逝去,请模仿维京人将阿芸安葬,经黄浦江入海,让我魂归扶桑。” 李山感慨道:“原来南造课长留了遗言。” 项楚点头道:“是啊!我不过是满足她的心愿。” 甘荣请命道:“机关长!我们出发吧。”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驾汽船在前面。孝郎!冬子!随我上船,送夫人入海。” “哈咿!” 甘荣、章飞和山下冬子躬身领命。 远处,一栋两层楼建筑里。 青木莲花和阿尾真子一直盯着这里。 阿尾真子感慨道:“影机关长真是有情有义之人,对南造课长无可厚非。”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我青木莲花看好的男人,指定差不了。”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课长!难道您和影机关长已经圆房了?” 青木莲花脸上生起红云,矢口否认道:“哪有?真子!上级有令,要严查影机关通共一事。你抓紧去抓捕红心商行的易老板,关进特高课牢房。” 阿尾真子为难地说:“课长!您刚跟影机关长见面,就抓他的人,这不大好吧。” 青木莲花笑眯眯地说:“傻啊你!本课长需要影机关长过来求我,而且是跪求。” 阿尾真子赞道:“课长!您真是太聪明了。” 青木莲花霸气地说:“本课长可不像南造芸子,对自己的男人不管不问,相爱就要相杀。快去吧,抓捕红心商行的易老头!”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她转身出门,带着特工直奔红心商行。 青木莲花望着船头负手而立的项楚,醋意浓浓地说: “山下楚雄!你竟然对南造芸子一往情深。哼!” 项楚突然转头,向她望来。 四目相对,复杂情愫交织。 青木莲花急忙娇羞地低下头,奔出房间。 项楚疑惑道:“这个女人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原来一直在跟踪监视我,她到底想干什么?” 章飞提醒道:“机关长!到出海口了。” 项楚吩咐道:“咱们上野比君的船。” “哈咿!” 章飞急忙领命。 甘荣驾驶汽船靠近,接3人上船。 项楚将笔记本点燃,扔进南造芸子的海葬船。 船上的易燃物被引燃,烈焰腾起,愈烧愈旺。 “夫人!一路好走。” 山下冬子泣呼,跌坐在了甲板上。 项楚望着随波逐流、渐渐沉没的海葬船,暗叹: “南造芸子!你若不反目成仇,何致如此?!” 第1486章 互不干扰为妙 红心商行后院,易安良正在指挥装货。 “快!把这箱药品装上车。” 兰成奔了过来,急道: “易老!特高课的人来了。” 易安良惊道:“谁?” “我!” 阿尾真子带着数名特工奔了进来。 易安良笑道:“千代夫人!有何贵干?” 阿尾真子吩咐道:“易桑!你收拾一下,随我们去特高课。兰桑!你告知影机关长,让他去特高课牢房捞人。” “啊?!” 易安良和兰成惊得目瞪口呆。 兰成忙不迭地说:“我去打电话。” 易安良为防止特高课特工搜查商行,自觉地说: “千代夫人!我没什么好收拾的,跟您去特高课。” 阿尾真子点头道:“哟西!易桑!请走吧。” “是!” 易安良毕恭毕敬地说。 上海特高课的特工都认识他,簇拥着他走出商行。 黄浦9号码头,项楚带着甘荣、章飞等人走下汽轮。 李山迎上,急道:“机关长!易老被上海特高课抓走,关到牢房里了。” “什么?!” 项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木莲花真是一个双面人,一面卿卿我我,另一面毫不客气地下死手。 山下冬子急道:“一代目!夫人可能有难言之隐,想请您过去聊聊。”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野比君!孝郎!冬子!我们去特高课。” “哈咿!” 甘荣3人躬身领命。 项楚担心易安良遭受酷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特高课。 青木莲花竟然在大门口等他,笑盈盈地说: “夫君!来得还挺快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抓了我的人笑得还特别甜。” 青木莲花娇笑道:“不抓你的人,你能来见我?” 项楚盯着她的脸,想判断她究竟是不是林巧儿。 青木莲花嗔道:“夫君!莲花脸上带花吗?” 项楚回过神来,笑问:“我的人呢?该放了吧。” 青木莲花正色道:“进传达室谈!” “你就这么喜欢住传达室?” 项楚苦笑道,随她走进传达室,里面空无一人。 青木莲花冷笑道:“课长室死了两任课长,我不想呆那里。” 项楚关上门,笑问:“莲花!这传达室里没有地下室吧。” 青木莲花搂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有地下室不好吗?” 项楚真服了这个“狐狸精”,使劲把她划拉开,劝说道: “先干正事!万一有人闯进来,咱俩就成天底下的笑话了。” 青木莲花不高兴地说:“哼!原来你不是真心爱我,若是想救你的人,必须给我跪下求饶。” 项楚万般无奈,急忙将她抱进怀里,安慰道: “别啊!下跪多无聊。你若放人,我给你钱。” “你以为莲花缺钱?” 青木莲花捶打他的胸膛,笑得花枝乱颤。 她拿起电话,吩咐道:“真子!把姓易的支那老头放了。”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项楚感激地说:“谢谢莲花!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青木莲花一把将他拉住,伸手往墙上一拍,墙上一扇门开启。 项楚惊道:“这传达室真的有机关?” 青木莲花将他拉进暗门,走下台阶,笑道: “夫君!莲花一过来,便造了这地下密室。” 项楚疑惑道:“你这么喜欢待地下密室?” 青木莲花岔开话题,担忧地说: “夫君!你为什么要跟东条首相作对?” 项楚摇头道:“我可没有跟他作对,是他的亲戚一直跟我不对付。” 青木莲花取出一份文书,笑盈盈地说:“夫君!这是一份谅解备忘录,让你跟首相的关系缓和,签字吧!” 项楚惊愕地说:“你跟首相的关系不错?”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我可是青木门主,他总得给点面子吧。签不签?不签就别想走出这地下密室。” 项楚知道她言出必行,取过文书一观,感觉也没什么,就是希望搞好关系的客套言辞,点头道:“好!我签。” 青木莲花递上笔,待他签完,收起文书,莞尔笑道: “山下楚雄!你不是那么死板,莲花没有看错人。” 项楚走向房门,笑道:“字也签了,我该离开了。” 青木莲花诡秘一笑道:“你走不了了!” 项楚一把抓住她,急道:“你也别想走!” 青木莲花冷笑道:“谁说我想走了?” 项楚惊道:“莲花!你想干嘛?” 青木莲花手一扬,一团迷粉弥漫开来。 项楚昨晚中过一次招,差点被她套出秘密。 青木莲花卷土重来,必须想到如何盘问他。 项楚闪身到了青木莲花身后,一把抓住她。 青木莲花嗔道:“夫君!你不信任莲花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夫妻之间,何必如此?” 青木莲花一反手,使出柔道高招,将他甩开。 项楚大吃一惊,青木莲花竟然是一位超高手。 在迷粉弥漫的密室,自己还不一定打得过她。 他看到旁边有一道暗门,情急之下闪了过去。 “想逃?!” 青木莲花娇叱一声,朝他冲来。 项楚一手将门打开,一手伸向她,将她拉进室内。 里面摆满了电台,还有一些面具,大量化妆药品。 其中有一副面具,竟然是林巧儿的模样。 项楚大吃一惊,镇定心神,故作疑惑道: “莲花!这是你的密室?” 青木莲花忙不迭地摇头道: “不是!” 项楚关切地说:“莲花!这里太阴暗了,对你身体不好,以后少来这里。” 青木莲花不客气地说:“这是特高课的秘密所在,你快出去!” 言毕,她强行把他推了出去,关上房门。 项楚屏住呼吸,冲上台阶,进入传达室,打开房门离开特高课。 他在无意之间,发现了青木莲花的终极秘密,不知道是祸是福。 为安全起见,他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项楚急匆匆地走出大门,甘荣和章飞将车开了过来。 项楚坐进轿车,吩咐道: “野比君!咱们去机场,驾机去南京。”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驱动引擎,迅速离开。 青木莲花追到大门口,望着远去的轿车怅然若失。 阿尾真子笑问:“课长!影机关长没有向你跪下求饶吗?” 青木莲花点头道:“跪下了!还磕了3个响头。” 阿尾真子疑惑道:“您不把他留下,就这样让他离开了?” 青木莲花摆手道:“本课长新官上任,需要干出一番成绩,哪能顾儿女情长?他也要去滇缅前线作战,互不干扰为妙!” 第1487章 鬼子开始走下坡路了 上海街头,报童扬着报纸高呼: “美军杜立特轰炸扶桑本土!” 这消息如同石破天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争相购买报纸。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停车。孝郎!下去买两份报纸。” “哈咿!” 甘荣和章飞急忙领命。 “吱嘎!”一声。 轿车靠街旁停下。 章飞急忙下车,买了两份报纸上车。 项楚翻看报纸,苦笑道:“美军杜立特中校率领16架b25轰炸机从‘大黄蜂’号航母起飞,轰炸了东京、横滨、名古屋、神户等地军事和工业设施。” 甘荣笑问:“机关长!16架飞机轰炸后逃脱没有。” 项楚摇头道:“轰炸后无法返回航母,飞往浙江、江西等我军控制的机场。” 甘荣惊道:“那鬼子必对第五战区展开疯狂报复。”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必定会发动浙赣战役。” 章飞苦笑道:“报纸上说,仅造成50人死亡,90栋建筑受损,收效甚微。” 项楚摇头道;“不!鬼子向来喜欢报喜不报忧,极大地缩小损失。此次鬼子本土首次遭受空袭,打破了日军“本土绝对安全”的神话,意义十分重大。” 甘荣点头道:“对!鬼子开始走下坡路了。” 项楚摇头道:“还没到拐点,盟军在北非、太平洋上、南洋、东南亚等地,还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项哥!我刚才在冬子办公室,看到电讯员练习接收往来明码电文,多次提到一个地方。” 项楚笑问:“提到什么地方?” 章飞脱口而出:“中途岛!” 项楚疑惑道:“看来这是鬼子海军发的电文,中途岛目前控制在美军手里,难道鬼子海军下步想进攻中途岛?” 章飞笑道:“管他呢!我发给采薇嫂子?” 项楚点头道:“发吧!提醒一下盟军也好。” “是!” 章飞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甘荣笑道:“机关长!我听马薇说,因为美军参战,现在汪伪政府的好多人感觉鬼子赢不了,开始找退路了。” 项楚点头道:“汪伪那帮人本来就是善于投机的家伙,看来还是蛮会判断局势。只可惜,他们今生走错了路。” 此时,章飞收到宁采薇的回复电文,报告: “机关长!嫂子已将电文转告盟军,说这条情报非常重要,极有可能会扭转太平洋战争的战局。” 项楚摆手道:“哪有那么玄乎?” 章飞笑道:“往往就是这样不经意的情报,能揭示后面惊天的阴谋。” 此时,甘荣已将轿车开抵虹桥机场。 机场戒严,不让任何车辆进入。 项楚呵斥站岗的鬼子卫兵: “八嘎!为什么不让本大将进机场?” 鬼子卫兵向他敬礼,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上级有令,有一批秘密武器从国内运抵机场,任何人不得靠近机场,请您稍安勿躁。” 项楚赞道:“不错!你还比较会说话。野比君!靠边停车,我进航站楼协调一下飞机起飞事宜。”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下车,走进航站楼。 他身着大将军衔,无人敢拦。 不多时,他走进航站楼,直奔航调中心。 不少军用飞机在进进出出,航调中心十分忙碌。 项楚听见航调员用喊话器疾呼:“请22号牵引车出动,将2087号运输机牵引到室内停机库。” 22号牵引车司机不悦地说:“航调!我还没吃饭,能否等一等再牵引?” 航调员严厉地说:“不行!2087号飞机运输鼠疫霍乱细菌弹,不能有丝毫闪失。” “哈咿!” 22号牵引车急忙领命。 项楚查看飞机航道标识图,找到2087号飞机,将于今天下午3时飞衢州,执行投放细菌武器的任务。 航调中心太忙,项楚干脆转身走了出来。 他回到车上,取过电台,向宋夕报告2087号飞机将向衢州军民投放细菌弹一事,望能派飞机过去拦截。 不多时,收到宋夕回电:“阿弟!已通知美空军,争取将其击落。” 项楚3人在大门外静候,下午3点,2087号飞机起飞,向南飞去。 站岗的鬼子卫兵奔上前,毕恭毕敬地说: “大将阁下!你们请进吧。” 项楚高兴地说:“哟西!终于轮到我们了。野比君!进机场。”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驱动引擎,直奔轰炸机。 一架形似2087的运输机正在起飞。 项楚惊道:“这架运输机莫非也是投细菌弹的?” 章飞苦笑道:“机关长!顾不得这么多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这架飞机去哪都不知道。” 甘荣一路疾驰,将轿车开到了轰炸机边上。 项楚登上飞机,坐进驾驶舱,联系塔台起飞。 塔台回复:“影机关长!稍等!我方有一架飞机刚刚被美战斗机击落。”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飞南京,半个小时就到了,美飞机能把我怎样?本大将等了大半天了,现在跑道空着,你必须马上让我的飞机起飞。” 塔台拗不过他,无奈地说:“好吧!您千万小心。” “制空权不还在我军手里吗?” 项楚嘟囔着启动引擎,驾机滑入跑道,加速向前。 不多时,他的轰炸机冲入云端,朝南京方向飞去。 南京,汪曼雪住所。 汪夫人劝说道:“曼雪!你留在南京不好吗?为什么要去港岛?” 汪曼雪摇头道:“南京这里人心阴暗险恶,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美军参战人心惶惶,鬼子开始走下坡路了。” 汪夫人呵斥:“不可胡说!扶桑军队绝对不会失败。” 汪曼雪不和她争辩,语气柔和地说:“妈!我的产业都在港岛,不能甩手不管。” 汪夫人不大相信地说:“你在港岛能有什么产业?” 汪曼雪笑道:“除了航空公司与航运公司,现在又买了港岛大片的产业,还有婆罗洲的大片矿场和港口,我必须回去归到我名下。” 汪夫人点头道:“嗯!那小子女人多,可别吃亏。不过现在扶桑空军飞机燃料不足,他能开飞机过来接你和南风到港岛?” 汪曼雪信心满满地说:“当然能!” 汪夫人摇头道:“不要抱太大希望。” 此时,佣人进门报告: “小姐!影机关宝歌开车到了,请您和小公子上车去机场。” “好!” 汪曼雪欣然道,拉着儿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1488章 鬼子飞机来了 汪夫人跟上,叮嘱道: “女儿!你给南风他爹说,让新任上海特高课课长别盯我太紧。” 汪曼雪点头道:“妈!您放心吧!这事包在我的身上。” 汪夫人不好气地说:“回答得太干脆,明显在忽悠妈。” 汪曼雪笑盈盈地说:“妈!我忽悠您干嘛?新任课长青木莲花,还是南风他爹的女人。” “啊?真的!” 汪夫人不禁呆若木鸡。 青木莲花出任上海特高课课长,还没有通知到汪伪政府。 缅甸,腊戌。 中英联军在殊死抵抗鬼子的进攻。 土肥原咸儿联队赶着一群动物过来助战。 樱井山三被打得焦头烂额,气得狂吼: “八嘎!你才赶到,我就已损失惨重。”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樱井小儿!你真没本事,交给本大将,一个小时拿下前方阵地。” 樱井山三双手一摊,无奈地说:“敌军交叉火力,死战不逃!你这大饭桶,快去拿吧。” “樱井饭桶!你看好了。”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奔向自己的联队。 他向手下发出指令:“火象阵!火牛阵!火猴阵!出击。” “哈咿!” 高桥小正等人发出震天怒吼。 一群大象先被拖到阵地前,尾巴上拴了鞭炮及沾油的棉布。 土肥原咸儿拿起一个火把上前,高呼:“点火!” 30多头大象尾巴后面的鞭炮及棉布被点燃,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大象如同排山倒海般,向前方的阵地冲了过去。 前方阵地上枪声大作,中英守军在疯狂地射击。 大象成片倒下,压住了碉堡射击口,中英守军开始后撤。 土肥原铃子建议道:“叔父!火牛和火猴也放过去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放!全放!” 火牛和火猴尾巴后的鞭炮被点燃。 火牛气势如虹地向前冲去,冲进前方联军的阵地。 火猴四散逃窜,窜进周边的丛林。 丛林被引燃,猴子转身奔向樱井山三部队的帐篷。 和樱井山三部队帐篷又被引燃,鬼子兵乱成一团。 樱井山三怒吼:“土肥原肥猪!你搞什么鬼?” 土肥原咸儿指着联军的阵地喊道: “樱井小儿!快命令部队发起冲锋,一举拿下腊戌。” 樱井山三觉得这是个机会,大声吩咐: “全体冲锋!拿下腊戌。杀!” “杀!” 鬼子兵发出震天怒吼,冲向联军阵地。 土肥原咸儿望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大象,溃散的猴子,摇头道:“大象和猴子还是不行,只有忠实的牛,才知道为本大将效力。”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大将阁下!我军不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断敌军的退路,夺取此战的首功。”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支那军队肯定殊死抵抗,我军还是在后面打扫战场吧。先把炸死的大象和牛收集起来,我们吃烧烤大餐。” “哈咿!” 蜷川西卫门高兴地领命。 正如土肥原咸儿所说,樱井山三的部队虽然拿下了腊戌,继续追击时,又遭遇了顽强的抵抗,损失惨重。 樱井山三拿下喊话器训斥土肥原咸儿:“土肥原肥猪!我军进军不利,全因你联队畏缩不前。现命令你派出特工,侦察前方敌情。” 土肥原咸儿怼道:“你才肥猪,你全家都是肥猪,本大将不伺候,你去找影机关长吧,他到现在都没有赶过来。” 樱井山三怒斥:“找就找,33师团还不屑用你了。”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实话告诉你,若时帝国特工获取情报排名,本大将敢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跪下求我吧,我可派特工。” 樱井山三怒吼:“我宁可跪求影机关长,绝不求你这头肥猪。” “你找死!”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 可是,樱井山三已经结束和他的通话。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影机关长!你挑拨离间,本大将一定不会轻饶你。” 高桥小正秒变正义的化身,摇头道:“大将阁下!您真像一条疯狗乱咬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狂吼: “滚——!” “不滚!” 高桥小正坚定地说。 土肥原咸儿气得脱下鞋,砸向高桥小正。 高桥小正转身便逃,转眼不见踪迹。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井下龙夫大队已经化妆成支那百姓,混进了支那逃难百姓堆里,不日将直抵支那境内。” 土肥原咸儿大笑道:“本大将情场失意,战场一定要得意,绝对不能输给影机关长。通知井下龙夫,本大将就在他的身后,让他勇敢向前。” 蜷川西卫门疑惑道:“大将阁下!您的魂在井下龙夫身后?” 土肥原咸儿气得差点晕死过去,强忍怒火,吩咐道: “西卫门!致电井下龙夫,问他现在究竟到了哪里。”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向井下龙夫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无可奉告!”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真是一头蠢猪,告诉本大将会死吧。” 华南上空,项楚驾驶轰炸机向南飞去。 章飞收到一条电文,报告: “机关长!小七来电,井下龙夫大队扮作我方逃难百姓,已经潜伏到了畹町,很快就能进入我国境内。” 项楚惊道:“鬼子先头部队进军速度这么快?你快致电采薇。” “是!” 章飞急忙领命。 甘荣充当副驾驶,接受鬼子航空信息,报告: “机关长!有侦察机通报,赣南上空有大量美军飞机游弋。” 项楚拉高飞行高度,改变航向,南面仍有大量美式飞机飞来,苦笑道:“感觉还不少,看来今天凶多吉少。” 汪曼雪惊道:“他爹!我们该怎么办?” 项楚驾驶飞机向北逃遁,苦笑道:“放心!快找夕姐,让美军飞机放我们一马。” “好!” 汪曼雪急忙向宋夕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电:“已通知飞虎队,放心。” 果然,南面天空的飞机齐刷刷地向西飞去。 汪曼雪感慨道:“恐怕只有我家的飞机,才能躲过这一劫。” 此时,甘荣急切地报告: “机关长!从港岛方向飞来数十架鬼子飞机,向我们冲来。” 项楚惊愕地说:“莫非鬼子航空部队或塔台,窃听到了飞虎队的航空频道?派鬼子飞机过来查看?” 汪曼雪指着南面,惊道:“他爹!南面天空黑了。” 项楚大笑道:“极端对流天气!天助我也!哈哈!” 第1489章 秘密情报官 汪曼雪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急道: “他爹!别穿过去,咱孩子怕颠簸。” 项楚安慰道:“放心!这架飞机航程够大,我们从东面绕过去。” 汪曼雪点头道:“那就好!” 项楚急忙避开对流区,转向东面飞去。 甘荣高兴地说:“机关长!鬼子和美军的飞机都返航了。” 项楚笑道:“可能这两国飞机掐架,我们正好穿过其交战区域。” 章飞点头道:“肯定是的!美军技术先进,哪能被鬼子窃听到。” “但愿如此!” 项楚点头道,驾机迂回飞向港岛。 中缅边境,畹町。 井下龙夫领千名鬼子特工,混进了乱民堆里。 他们跟逃难百姓着装一致,很难一眼认出来。 前方要道上,中国远征军某部设立了检查站。 检查站修建了完备的防御工事,机枪火炮应有尽有。 因为逃难百姓太多,且急切入境的缘故,检查站检查比较松。 而且,一些好心的中国军人还十分热心地协助乱民迅速离境。 井下龙夫大喜,只要靠近检查站,就能反戈一击,将其占领。 然后,依据这个要点,堵死尚未撤退回国的中国远征军。 小七心急如焚,他的电报早已发出,看来检查站还没有收到。 井下龙夫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叮嘱道: “本雄!你带着电台,跟紧我。”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他如此做,就是想暴露,让检查站引起重视。 可惜!检查站的中国军人压根没想到有鬼子。 井下龙夫呵斥:“想找死?说支那话。” 小七低声道:“龙夫!我们不该走官道进云南。” 井下龙夫白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知道个屁!这样最快最安全。” “呯!呯!” 检查站突然响起了枪声。 为首的少校疾呼:“快!关闭口岸,有鬼子。” “有鬼子?!” 百姓们面面相觑。 “嘭!”地一声。 厚重的大门降下,拦死了通往中国国境的路。 小七疑惑道:“龙夫!我们不可能被发现吧。” 井下龙夫点头道:“嗯!绝不可能,再等等。” 一名鬼子特工嘟囔道:“八嘎!只差一点点。” 他的声音被身边的一名百姓听见,揪住他怒道: “你刚才说鬼子话?” “八嘎!你转死。” 鬼子特工狂吼一声,掏出手枪打在该百姓胸口。 井下龙夫无奈地高呼:“杀!冲进检查站。” 鬼子特工们纷纷拔出手枪,朝检查站冲去。 “鬼子!有鬼子。” 数名百姓疾呼,这才知道真有鬼子混在中间。 鬼子特工们朝百姓疯狂地开枪,百姓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哒哒!哒哒哒!” 防御工事里的中国军队则朝鬼子特工猛烈开火。 检查站前枪声一片,不少人命丧当场,现场一片狼藉。 井下龙夫没想到会功亏一篑,气得狂吼: “屠光支那人!占领检查站,当作桥头堡。杀!” “杀!” 鬼子特工狂吼着冲锋,被工事里的中国军人射杀。 中国军人担心伤到百姓,打得有些畏手畏脚。 鬼子特工的枪法准,不计伤亡,不少瞻前顾后的中国军人牺牲。 井下龙夫看出了端倪,大声命令: “快!让支那百姓给我们当挡箭牌。” “哈咿!” 鬼子特工们急忙领命。 他们用刺刀逼着百姓,对不服从的立即开枪。 一大群百姓被逼到前面,向检查站大门走去。 井下龙夫哈哈大笑道:“哟西!支那军人,你们敢开枪杀百姓吗?哈哈!” 小七劝道:“大队长阁下!支那军人肯定敢开枪射击,您不要太靠前。” 井下龙夫也怕死,急忙止步,吩咐道:“石田君!你去后面,向土肥原咸儿发报,让他火速带兵赶到畹町。”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内心暗忖: “我给你发个屁的电报。” 哪知井下龙夫带着卫兵跟了上来,美其名曰: “本雄!本大队长亲自给土肥原咸儿发报。” “哈咿!” 小七急忙点头,让出电台,任凭井下龙夫发报。 突然,检查站里有人用汉缅土话高呼: “趴下!快趴下!” 百姓们听明白了,急忙就地趴下。 “哒哒!哒哒哒!” 检查站里的中国军人用轻重机枪猛烈地扫射。 前面的鬼子特工猝不及防,被当场打死一大片。 剩下的鬼子特工转身便逃,被百姓抱住腿,或者伸腿绊倒,然后死死地摁住,往死里揍。 华夏军人冲出检查站,击杀被摁倒的鬼子特工。 远处的井下龙夫见势不妙,疾呼: “快撤!” 小七急忙拎上电台,随他向西奔去,侥幸逃过一劫。 重庆,楚公馆客厅。 宋夕放下电话,担忧地说:“飞虎队气象监测员说华南有极端天气,飞虎队和鬼子飞机都已返航,咱男人的飞机应该没事吧。” 孔灵急道:“表姐!你别吓我。”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我还是问问吧。” 此时,蒋督带着马春芳到了客厅门口,高兴地说: “三位!你们提供的情报非常准确,远征军有效挫败了鬼子扮演百姓潜入云南的计划,真是值得高兴。” 孔灵摇头道:“现在哪里高兴得起来,鬼子都快打进云南了。” 蒋督点头道:“的确如此!滇缅公路一封,补给线等同又断开了。这就需要你们的货轮与飞机,继续发挥作用。” 宋夕3人简直了,这家伙脸皮就是厚。 宁采薇岔开话题:“蒋督察!您请坐,我要给我家那位发报。” 蒋督急忙取出一纸命令递给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宁主任!我过来还有一件事,最高统帅部获悉楚公要去缅甸,特委任他为远征军秘密情报官,必要时可与盟军指挥部联系。” 宁采薇接过命令书,看了一眼递给宋夕,摇头道: “咱男人同时兼任敌我双方职务,这也太危险了。” 宋夕疑惑道:“最高统帅部是怎么知道咱男人要去缅甸?” 孔灵举起了手,弱弱地说:“都怪我,传递中途岛情报时,说漏嘴了。不过!咱们可以说他又不去缅甸了。” 蒋督不好气地说:“喂!大姐!你当我不存在是吧。” 此时,卫逢到了门口,报告: “夫人!楚公来电。” 宁采薇高兴地说:“他已经抵达港岛?” 卫逢点头道:“是的!他已领受鬼子大本营的命令,马上要赶往缅甸。” 蒋督大笑道:“你们瞒不了吧,我回去复命了。哈哈!” 言毕,他转身走出客厅,扬长而去。 马春芳苦笑道:“三位!还是给楚公发报吧,违抗命令要受军法处置。” 第1490章 不知礼数的家伙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收到宁采薇发来的电文,摇头道:“远征军秘密情报官,重庆那帮人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徐莱急道:“楚哥!你直接拒绝他们。” 项楚苦笑道:“违抗命令要受军法处置,咱们一家人可难有大麻烦。” 余晓婉恨恨地说:“仗打得一塌糊涂,这时才想起动用王牌间谍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英军一心想保全殖民地利益,多次擅自撤退,中美英三方权责不清,协调不力,败是肯定败了,谁也救不了。” 汪曼雪担忧地说:“他爹!万一盟军指挥部里面有日谍,你很容易暴露。” 项楚安慰道:“放心!我只跟远征军司令官电文联系,绝对不会露面,任何人抓不到我的把柄。”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你带刘叔他们一起去缅甸,还有个照应。” 项楚点头道:“当然!一个好汉三个帮,我一个人去缅甸能干啥?” 汪曼雪坏笑道:“他爹!你可以故意惩罚刘胖子,让他对你怀恨在心,借此泄露情报给盟军。” 徐莱附和道:“对!必要时就把他抓出来,以泄露情报罪假枪毙!” 项楚苦笑道:“杀人诛心!这不大好吧。” “非常好!” 刘正雄嚷道,兴冲冲地奔进客厅。 项楚笑问:“老刘!你们都坐马里兰号过来了?” 刘正雄点头道:“对啊!这美国军舰跑得贼快。” 项楚取出一份名单递给他,吩咐道:“通知这上面的人员,明天一早坐飞机去缅甸,其他人往返南洋转运物资。”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于洁到了门口,报告: “先生!夫人!我们公司的万灵轮往国内运输物资,在码头被港督派出的宪兵给查了,说我们运输违禁物品。” 汪曼雪吩咐道:“于洁!机关长马上想办法,你下去吧。” 于洁点头道:“是!” 项楚疑惑道:“矶谷琏夫这是怎么了?竟然敢跟我作对?”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我听说矶谷琏夫在港岛搜罗了大量财富,肯定是想让我们的船免费替他运回扶桑。”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蛀虫,竟然想空手套白狼。” 汪曼雪劝说道:“他爹!为了避免矶谷琏夫找咱们的麻烦,替他运一船也无妨,反正我们的船也要赴扶桑运物资。” 项楚点头道:“好吧!若是他敢得寸进尺,小心我弄死他。”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打出去,接通矶谷琏夫,直接说明情况。 矶谷琏夫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你的船有违禁品,的确不能出港。” 项楚笑道:“做生意嘛,眼里盯着的是钱,哪能考虑那么周到?矶谷君!若是你有货物需要运回扶桑,我可以免费提供货轮。” 矶谷琏夫高兴地说:“哟西!影机关长!你我互相帮助,一切都好说。” 项楚跟他协商好,便挂了电话,摇头道: “这老鬼子的胃口不小,恐怕会隔三差五地用我们的货轮。” 汪曼雪苦笑道:“他爹!只要咱们能往国内运送抗战物资,用就用吧。” 余晓婉、徐莱惊愕地望向她,没想到她也如此爱国,不禁肃然起敬。 项楚点头道:“嗯!一切以抗战为重。”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收到青木莲花的电文,高兴地说: “美慧子!门主悄悄跟影机关长成亲了。” 冯娜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悄悄成亲?” 曾云现在跟她无话不说,苦笑道: “影机关长树敌众多,门主为了升职,必须跟他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 冯娜点头道:“门主真聪明,既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又不受其牵连。” 曾云取出一份命令,无奈地说:“我受命去云南,培训远征军官兵,为联军指挥部协调军地关系,修建机场道路桥梁等设施。唉!怎会找到我这闲人?” 冯娜笑道:“副门主!您是闲人嘛,所以持找到您。不过支那人怎么做都是螳臂当车,怎么可能挡得住帝国军队的凌厉攻势?” 曾云冷笑道:“他们这是不自量力,不见棺材不落泪。美慧子!我不在重庆,你领导井沙等人,继续展开刺杀支那高官与破坏重要目标的行动。” 冯娜扑进他怀中,娇滴滴地说:“副门主!井沙屡次想占有美慧子,您能不能带他一起赴云南?” 曾云一听火冒三丈,咬牙道:“这个家伙竟然敢打我的女人的主意?美慧子!等我从云南回来,一定教训井沙。” 冯娜一把推开他,不高兴地说:“哼!不要你出手,若是他再敢骚扰我,我就弄死他。” 曾云安慰道:“别生气嘛!井沙也是行动好手,曾经刺杀多位支那高官。你没必要跟他会面,只需假借我的命令,让他在重庆展开疯狂的刺杀行动。” 冯娜点头道:“明白了!您让我来一个借刀杀人。” “我可没说!” 曾云笑眯眯地说,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她,叮嘱道, “此人名叫沈霞,绰号阿香,从军统港岛站回来,现在军统行动处。” 冯娜接过照片,笑道:“这女人长得像狐狸精,若是咱们的人,必定能窃取大量有用的情报。” 曾云点头道:“她是上海特高课的人,以前由南造芸子断线联系,现在门主交给我了,我交给你。注意!一定要把她用在刀刃上。”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据说她掌握大量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你若是有本事,一定要挖出来告诉我。” 冯娜点头道:“属下明白!” 港岛,启德机场。 项楚带着甘荣、刘正雄等精英正要登上飞机。 一辆轿车疾驰而来,在舷梯口停下。 宪兵队长稻谷塔中下车打开车门,一名鬼子大尉傲然地走下车。 稻谷塔中向项楚敬礼,大声报告: “影机关长!这位是矶谷司令官的侄子,请您捎到缅甸腊戌。” 项楚点点头,笑问:“大尉!如何称呼?” 大尉毫不客气地说:“我叔父叫矶谷琏夫,我还有别的称呼?” 小六怒斥:“八嘎!不知礼数的家伙。” 大尉瞪了小六一眼,呵斥:“大尉!无敌需要你这家伙来管?” 项楚朝小六摆摆手,笑道:“原来是矶谷无敌,请上飞机吧。” “跟一群搞情报的人同乘飞机,真的很无聊。” 矶谷无敌大声奚落道,昂首挺胸走上轰炸机。 第1491章 无敌行军丸 稻谷塔中苦笑道:“影机关长!他就这脾气,矶谷司令官都没有办法。” 项楚摇头道:“塔中!请捎话给矶谷琏夫,他这侄子的性格有极大缺陷,若不改变自我,肯定会吃大亏的。” 稻谷塔中躬身道:“卑职一定转达到,武运长久!”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还不如祝愿御身大切。” 稻谷塔中会心一笑道:“对!御身大切。” 项楚感慨道:“帝国的战线拉得太长了,这是一场豪赌。塔中!不要羡慕上战场拼命,还不如多赚点钱,照顾好亲人。” 稻谷塔中感激地说:“谢大将教诲!” 项楚摆摆手,带着众人登上飞机。 矶谷无敌目中无人地坐在最前排,吃着烤鸡,喝着清酒,十分地惬意。 项楚换飞行服,坐进驾驶座,开始调试飞机起飞。 刘正雄见矶谷无敌乱扔鸡骨头,急忙弄了个垃圾桶到他脚边,吩咐道: “大尉!垃圾扔这里面。” 矶谷无敌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少将!我想扔哪里你管不着。” 刘正雄想发火,被小六一把拖开。 小六劝说道:“司务长!让他扔吧,我们打扫便是。若是在飞机上闹起来,影响飞行安全。” 刘正雄点点头,坐到后面,不再搭理矶谷无敌。 不多时,项楚驾驶飞机起飞,向西北方向飞去。 矶谷无敌突然大喊大叫:“我的相机落在港岛了,快!飞机马上返回港岛。” 小六摇头道:“大尉!飞机已经起飞,哪能为了你的相机折返?” 矶谷无敌猛地一摔酒瓶,怒吼:“飞机必须马上返回,否则本大尉就要机毁人亡,让你们陪我一起死。” 如此霸道,毫无理智。 项楚听见了,对身边辅助驾驶的甘荣轻声说: “迷魂他!让他安安静静地睡到缅甸。”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走向矶谷无敌。 他向刘正雄和小六使了个眼神。 刘正雄和小六齐齐出手,控制住矶谷无敌。 矶谷无敌拼命挣扎,狂吼: “放开我!我要炸飞机。” 甘荣取出沾有迷魂粉的头套,套上他的头。 矶谷无敌无力地跌进座位,彻底安静下来。 刘正雄恨恨地说:“他爹妈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 小六搜索矶谷无敌身上,将武器弹药等搜出,建议道: “要不咱们把这家伙弄死算了。” 甘荣摇头道:“咱们不用管他!恶人自有恶人磨。” 刘正雄从小六手上取过一盒药丸,疑惑道: “噫!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围上,纷纷摇头。 刘正雄拿到项楚面前,笑问:“机关长!这是什么东西?” 项楚让甘荣驾驶飞机,接过药瓶查看,苦笑道:“这就是鬼子特殊军方人员私下使用的无敌行军丸,一粒药丸下肚,疲惫恐惧统统消失,可以保持4天4夜急行军和连续作战。” 刘正雄惊道:“难怪鬼子打仗那么猛,原来吃了这鬼东西。” 小六高兴地说:“老大!您仿制一批,大家吃了打仗多好。” 项楚苦笑道:“这药物我研究过,主要成分是甲基苯丙胺,对人体的副作用极大,长期服用变得六亲不认。” 刘正雄惊道:“难怪矶谷无敌这个熊样,原来是服了这种无敌行军丸。不过需要急行军时,还是可以用用吧。” 项楚点头道:“若是要应急逃命,偶尔用用也无所谓。” 刘正雄笑道:“我留下这药,到时给土肥原咸儿服用,让他副作用发作死翘翘。” 项楚一把抢过,不好气地说:“给那神经干什么?” 刘正雄嚷道:“喂!你留下干什么?” 项楚笑道:“我要仿制一批没有副作用的行军丸。” 刘正雄疑惑道:“能行吗?” 项楚笑道:“我说行就行!” 缅甸腊戌,滇缅公路。 土肥原咸儿在奔驰的汽车里拿着高音喇叭高呼: “帝国的勇士们!加快行军,井下龙夫大队已经夺取畹町据点,为我们打通进入支那境内的通道。” 高桥小正奔到他身边,急道: “大将阁下!您的车慢点,我们已经跟不上您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若是贻误军机,你该当何罪?” 高桥小正苦笑道:“您坐在车里,我们要靠两条腿,如何跟得上?若是您孤军深入,很难不被支那军队打死。”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鬼子司机:“你慢点开!” “哈咿!” 鬼子司机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后面疲惫不堪的鬼子兵,叹息道:“唉!若是能领点无敌行军丸就好了。” 高桥小正笑道:“大将阁下!15军饭田司令官那里肯定有,您可以向他申请大量无敌行军丸。”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本大将回头就找饭田那饭桶索取,只要有了无敌行军丸,我们奔行十天十夜,直接杀进重庆。” 此时,前面公路上奔来一群难民。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停止前进,屠杀这些刁民。”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若是昂山领导的缅甸独立义勇军,现在正为我军大力提供向导与情报,还算不上是刁民。”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小正!你带人上前,询问这些缅甸人,是不是昂山的部队。”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难民”中有人大声喊道:“大将阁下!我是井下龙夫,别开枪。” 土肥原咸儿定睛一看,惊道:“井下龙夫?他为何逃亡到了这里?” 井下龙夫上前,恨恨地说:“大将阁下!我们在畹町被支那守军识破,遭其一路追杀,逃亡到了这里。”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八嘎!你竟然假传情报,差点让本大将冒进陷入支那军队的包围,该当何罪?” 井下龙夫苦笑道:“大将阁下!属下也是功败垂成,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能够让您立下大功劳。” “杀鬼子!” 远处,传来中国远征军的喊杀声。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 “快撤退!避其锋芒!” 司机立即调转车头,朝西面狂奔。 鬼子兵急忙跟上,压根就不想打。 土肥原咸儿早向他们灌输,在缅甸战场见到中国远征军就溜,见到英军就上。 井下龙夫大声喊道:“大将阁下!支那军队没多少人。” 可是,土肥原咸儿为保存实力,绝对不想跟远征军交战。 第1492章 远离那些垃圾人 缅甸仰光北郊,敏加拉洞机场。 项楚驾驶轰炸机降落跑道,滑入停机坪。 机舱门打开,印度洋的海风扑面而来。 项楚望向机场,上面堆满英军留下的物资。 光运输车辆就一千多辆,还有上万桶燃油。 车辆和燃油桶上的标识是英文,表明这都是英国人遗弃的。 项楚内心暗骂:“竟然拱手相让给鬼子,不知道提前炸掉。” “吱嘎!”一道急刹车。 一辆轿车在舷梯口停下,一位熟人下车。 “春和?!” 项楚惊道,急忙奔下舷梯。 项楚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秋田春和。 秋田春和奔上前,握住项楚的手,高兴地说: “一代目!饭岛司令官说您过来了,我立即申请来迎接。” 项楚惊愕地说:“春和!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秋田春和苦笑道:“大本营派遣我到缅甸,出任15军的作战参谋。” 项楚知道,作战参谋非同寻常,高兴地说:“哟西!原来是大权在握的作战参谋,春和太厉害了!” 秋田春和有些落寞地说:“参谋不带长,还是差一大截。” 项楚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如意,疑惑道: “难道有人敢欺负你?” 秋田春和苦笑道:“参谋长牛岛寿夫忌惮我会夺他的权,时不时敲打敲打我。不过无所谓,我过来本来就是锻炼锻炼的。” 项楚低声道:“我知道了!一定想办法帮你出气。” 秋田春和忙不迭地说:“一代目!您辗转南洋,如今又被派到这里作战,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必操心这些小事。” 项楚笑道:“我是你的兄长,自然要替你分忧。对了!饭岛强二郎对你怎样?” 秋田春和摇头道:“饭岛强二郎不喜欢呆在指挥所,人都见不着。” 项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指挥官,疑惑道:“他现在在哪里?” 秋田春和若有所思地说:“好像去了腊戌。” 此时,刘正雄等人挟着矶谷无敌走下舷梯。 矶谷无敌大声吆喝:“影机关长!让你的人赶紧放开我。” 项楚吩咐道:“正雄!让矶谷君自己离开。”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矶谷无敌看到秋田春和开来的轿车,吩咐道: “少将!马上带我去见我的舅父牛岛参谋长。” 秋田春和身为少将,被一个大尉瞎吆喝,十分难受。 不过这位大尉是牛岛寿夫的外甥,也不好当场发作。 项楚拍拍秋田春和的肩,笑道:“春和!你带矶谷无敌去见他舅吧,我在这里弄点车,直接去腊戌见饭岛司令官。” 秋田春和无奈地点头道: “好吧!我帮您联系一下这里的负责人。” 矶谷无敌指着他怒斥: “你快点!我要立即马上去见我的舅父。” “嘭!”地一声。 项楚一脚将他踢飞,狠狠地砸在地上。 矶谷无敌被踢傻了,好一阵才爬起来。 矶谷无敌气得大叫:“影机关长!你等着。” 他急忙钻进轿车,锁死车门,逼迫司机开车。 司机担心被这纨绔揍,无奈地望向秋田春和。 秋田春和摆摆手,吩咐道:“你先送他回去。” “哈咿!” 司机急忙领命,驱动引擎离开。 秋田春和苦笑道:“楚雄大哥!我还不如在港岛当个领事。” 项楚安慰道:“不要气馁!在哪里都会遇到品行低劣的人。” 秋田春和点头道:“嗯!您稍等。” 不多时,他将机场负责人叫了过来,为项楚提供了车辆、武器弹药、医药用品、食物,以及大量丛林作战相关物资。 项楚笑道:“春和!既然参谋长牛岛寿夫不待见你,你应该跟在司令官饭岛强二郎身边才对。我马上致电饭岛强二郎,让你陪同我去腊戌。” 秋田春和被他提醒,高兴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项楚吩咐甘荣:“野比君!致电饭岛司令官。”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饭岛强二郎的回电: “影机关长!我在腊戌前线恭候您的到来。” 项楚笑道:“春和!远离那些垃圾人。走!” “哈咿!我为您当向导。” 秋田春和高兴地钻进吉普车,坐在副驾驶位。 车队向腊戌驶去,一路上全是英军遗弃的物资。 项楚笑问:“春和!我怎么感觉这仗打得很轻松?” 秋田春和点头道:“英军不堪一击,在仰光不战而退,遗弃了1500辆车,数万加仑的汽油,以及大量的物资。” 项楚嘲笑道:“等同拱手相让,真是垃圾。不过为什么打了这么久,15军还没有全面占领缅甸?” 秋田春和苦笑道:“英军不行,支那远征军却相当难缠。在同古,我55师团被支那200师戴安澜部阻击了12天,上万帝国勇士殉国。在斯瓦,支那新22师逐次抵抗,18师团被拖了20天。” 项楚想起土肥原咸儿在仁安羌吹嘘战功一事,笑问: “仁安羌那里打得怎样了?” 秋田春和笑道:“包围了7000英军主力,还有大量传教士和记者,牛岛寿夫正在调兵遣将,今夜就要将之围歼了。” 项楚大吃一惊,想向盟军指挥部发出提醒电文,悄悄写了一个字条。 前方经过伊洛瓦底江上的大桥,鬼子工兵正在维修桥面,车队停下。 项楚笑道:“春和!下车合张影。” “哟西!好久没和一代目合影了。” 秋田春和笑道,急忙下车。 项楚将纸条塞给小六,低声吩咐: “给富贵!快发大夫人。” “哈咿!” 小六急忙点头。 项楚下车,吩咐刘正雄: “正雄!给我和春和合影。”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 项楚带着秋田春和远离车队,走到桥上合影。 若是能让牛岛寿夫围歼英军的计划落空,牛岛寿夫必定受到牵连。 仰光,鬼子15军司令部指挥所。 矶谷无敌奔进指挥所,负气地说: “舅父大人!我被影机关长欺负了。” 牛岛寿夫怒道:“说!他是如何欺负你的?” 矶谷无敌添油加醋地诬告一番,央求道: “舅父大人!你一定要为我治治影机关长。” 牛岛寿夫不能当着手下众人表态,旁顾左右,怒道: “秋田春和呢?为什么没有送你过来?” 矶谷无敌急道:“他陪影机关长去了。” 牛岛寿夫冷笑道:“秋田春和!本参谋长正好不需要作战参谋添乱,你滚得越远越好。” 矶谷无敌央求道:“舅父大人!我想上最前线获得军功。” 牛岛寿夫查看各部队情况,笑道:“无敌!土肥原咸儿联队在最前线,他手下的井下龙夫特战大队作战不力,井下龙夫免职,你去接任大队长。” 矶谷无敌一个大尉,顶多任中队长,没想到直接提拔,激动地说: “谢舅父大人!我走了。” 第1493章 联姻 牛岛寿夫叫住矶谷无敌,笑眯眯地说: “无敌!帝国军队占领了腊戌机场,你坐飞机过去。” 矶谷无敌喜出望外,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快速抵达前线了,谢谢舅父大人!” 牛岛寿夫吩咐侍从官:“你快带矶谷大队长过去。” “哈咿!” 侍从官躬身领命。 矶谷无敌跟着侍从官走出指挥部,吩咐道: “侍从官!你先去给我弄两箱好酒和五箱肉罐头。” 侍从官苦笑道:“矶谷大队长!你不急着坐飞机去腊戌了?” 矶谷无敌呵斥:“我不吃饱喝足,如何跟支那远征军交战?如何展示我非凡的军事指挥才能?” 侍从官没想到他这副德性,无奈地说:“好吧!你稍等。” “啪!” 矶谷无敌扫了侍从官一个耳光,怒斥: “混蛋!对本大队长应该用尊称,您稍等。” “您稍等!” 侍从官捂着脸说,恨不能弄死这个恶棍。 腊戌,土肥原咸儿联队指挥所。 井下龙夫央求道:“大将阁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戴罪立功,领特战大队冒死杀进支那境内,直捣重庆!” 土肥原咸儿将他免职,就是为了提拔自己的侄女为大队长,摇头道: “晚了!特战大队大队长已有新的人选。” 井下龙夫惊愕地说:“谁敢抢我的职务?” 此时,鬼子电讯兵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牛岛参谋长来电,矶谷无敌出任联队特战大队大队长。” 土肥原咸儿内心顿觉凉凉,疑惑道:“矶谷无敌?这个人从未听说。” 一位后勤大尉军官举起手说:“大将阁下!矶谷无敌和我一起提的大尉,他是牛岛寿夫参谋长的外甥。” 井下龙夫惊呼:“一个大尉来当大队长?帝国军官就这么胡乱任命?” 土肥原咸儿的计划落空,恨得牙根都痒痒,依然笑眯眯地问道: “大尉!矶谷无敌是一个怎样的人,服不服管束?” 后勤大尉摇头道:“矶谷无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为人十分傲慢,喜欢饮酒作乐,恐不服管束。”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本大将最喜欢整治这样的刺头了,若矶谷无敌不服从命令,我就枪毙他。” “好!” 井下龙夫率先喊好。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吩咐道:“井下君!你暂且担任特战大队副大队长。” 井下龙夫苦兮兮地说:“大将阁下!我从大队长降为副大队长脸面无存呐。”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贪功冒进损失惨重,理应枪毙,降你半级还敢反对?若是矶谷无敌战死,你不还是大队长?” 井下龙夫认清事实,决定到时害死矶谷无敌,装作感激地说: “谢大将阁下!属下一定辅佐好矶谷无敌。” 鬼子报务兵报告:“大将阁下!矶谷无敌大队长来电,让你带人去腊戌机场迎接他的到来。”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小小的大尉大队长,竟然让大将联队长去迎接。 土肥原咸儿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吩咐道: “电讯兵!致电矶谷无敌,为什么要让本大将接他?”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藤原大将、影机关长用飞机送我到仰光,土肥原大将、竹机关长就应该去腊戌机场迎接我。”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影机关长!怎么能如此惯这样的宵小?” 土肥原铃子提醒道:“叔父!要不我代表您去迎接矶谷无敌?” 高桥小正急道:“铃子别去!矶谷无敌就是一个变态。” 蜷川西卫门喊道:“铃子!你不怕被矶谷无敌糟蹋吗。” 土肥原咸儿臆想跟15军参谋长牛岛寿夫联姻,应是一件大好事。 他笑眯眯地说:“铃子!你代表叔父去迎接矶谷无敌,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土肥原家与矶谷家联姻。” “哈咿!” 土肥原铃子娇滴滴地领命。 井下龙夫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属下愿陪铃子小姐去接矶谷大队长。”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去吧!去吧!” 井下龙夫笑道:“大将阁下!万一他问您为什么不来,属下该如何回答?” “本小姐代表叔父去接还不行吗?” 土肥原铃子呵斥,转身奔出指挥所。 “当然行!” 井下龙夫笑道,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此时,报务兵报告: “大将阁下!饭岛司令官召集您去指挥部开会。”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他不是请我开会吗?” 报务兵将电文递给他,固执地说: “请看!的确是召集您去开会。” “笨蛋!” 土肥原咸儿怒骂一句,吩咐道: “小正!西卫门!随本大将去15军指挥部。”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腊戌西,鬼子15军前线指挥所。 项楚和秋田春和兴冲冲地走进指挥所。 饭岛强二郎急忙迎上前,惊愕地说: “影机关长!你今早才到仰光,怎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项楚笑道:“我们的车队穿越密林,取捷径直达腊戌。” 饭岛强二郎赞道:“果然是超级特工,寻路本领一流,说说看,你的车队是怎么走的?” “司令官阁下!什么会还要把我从仰光叫过来?” 牛岛寿夫的声音响起,及时打断了饭岛强二郎的问话。 饭岛强二郎笑眯眯地说:“参谋长!当然是与中英联军会战于曼德勒一事。不过仁安羌那边,你要抓紧结束战事。” 牛岛寿夫看了看手表,霸气地说:“一个小时后,我重兵抵达,仁安羌的上万英军、传教士、记者只能乖乖地当本参谋长的俘虏了。” 饭岛强二郎十分不悦,故意转问项楚:“影机关长!你对情报全盘掌握,你觉得仁安羌的英军不能逃出生天了吗?” 项楚摇头道:“不!我军进军迟缓,支那远征军必定拼死救出被困的英国人。” 牛岛寿夫指着项楚怒吼:“影机关长!你欺负我的外甥,现在又质疑我的指挥才能,你必须向本参谋长赔礼道歉。” 项楚不好气地说:“牛岛君!你外甥什么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牛岛寿夫怒斥:“那你说,为什么要贬低本参谋长的指挥才能?” 此时,鬼子情报官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支那远征军新38师800人突袭仁安羌,救出所有英国人,我方3500余守军集体玉碎。” 第1494章 烧了无后顾之忧 800名中国军人灭掉了3500鬼子兵。 令15军指挥所的鬼子们面面相觑。 牛岛寿夫一把揪住情报官,怒吼: “八嘎!你说的肯定是假情报。” 鬼子情报官摇头道:“参谋长阁下!此事千真万确。支那远征军救出7500英国人,已经跳出了我们的包围圈。” 牛岛寿夫一把推开他,冷笑道: “支那远征军就是一群胆小鬼,按照1比6的战损,至少需要2万支那垃圾军人,才能与帝国3500名精锐相抗衡。 秋田春和!你说是不是假情报?” 秋田春和摇头道:“应该不是假情报。” 牛岛寿夫扬起手,一巴掌扫向秋田春和。 项楚一手抓住他的手,甩到一旁,怒道: “中将!情报就是真的,不要逼人否认。” 牛岛寿夫气得怒吼:“影机关长!你竟敢阻止本参谋长教训下属?” 项楚冷笑道:“春和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兄弟,你要打他我能不管?” 饭岛强二郎怕这两人闹起来,劝说道: “二位!为帝国圣战,以和为贵。” 牛岛寿夫连他的账也不买,指着低级军官们说: “你们说!3500名帝国精英被800支那军人击败是假情报。” 低级军官们面面相觑,不敢率先附和他的说辞。 “对!肯定是假情报。” 土肥原咸儿的声音响起,如一堵墙般奔了进来。 牛岛寿夫上前握住他的手,感激地说: “咸儿!你是寿夫的知音呐。” “人生得一知音足矣!呜呜!” 土肥原咸儿真情流露,紧紧拥抱牛岛寿夫。 “好感人啊!鼓掌!” 项楚奚落道,戏谑地鼓起掌来。 “亲如兄弟啊!哈哈!” 饭岛强二郎附和道,热烈鼓掌。 众人跟着鼓掌,融洽一下刚才紧张的气氛。 秋田春和还拿起相机拍了张照。 项楚低声道:“春和!你出去找野比三郎,让他把牛岛寿夫指挥不力,导致仁安羌惨败一事马上上报大本营。” “哈咿!” 秋田春和急忙领命。 这个时候,是扳倒牛岛寿夫的最佳时机。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寿夫!我的侄女铃子去机场接你的外甥无敌了,他俩是天生一对啊。” 牛岛寿夫满意地说:“哟西!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 土肥原咸儿亲热地说:“联姻!一起对付影机关长。” 牛岛寿夫低声道:“还有饭岛那老头,一起整下去。” 土肥原咸儿斜睨了饭岛强二郎一眼,贴他耳边说: “哟西!让饭岛老头一起死翘翘。” 此时,一名浑身是伤的军曹冲了进来,声泪俱下地嚎道: “司令官阁下!我从仁安羌逃回来,其他3500人全死了。” “什么?!” 饭岛强二郎惊呼出声。 土肥原咸儿急忙松开牛岛寿夫,躲得尽量远一些。 牛岛寿夫挥舞双手,怒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项楚冷笑道:“牛岛寿夫!你胡乱指挥,坐失良机,导致英国人被支那远征军救走,还损失3500名帝国勇士,你老老实实地认罪吧。” 牛岛寿夫被他的话刺痛,眼珠一转,指着刚走进指挥部的秋田春和说:“全是作战参谋秋田春和在指挥,跟本参谋长无关。” 秋田春和摇头道:“本参谋不在仰光指挥所,跟我无关。” 牛岛寿夫冷笑道:“本参谋长说你有关就有关,别狡辩。” 项楚取出一纸电文,笑道:“牛岛寿夫!本机关长向饭岛司令官请示过,让秋田春和陪我过来。” 饭岛强二郎点头道:“本司令官的确同意了。” 此时,情报官收到电文,大声报告: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免除牛岛寿夫的参谋长一职,听候发落。” 牛岛寿夫一屁股跌落在地,喃喃自语:“我、我被免职了?”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他踢出指挥所,怒吼: “本大将就说你不是好人,还敢跟我套近乎,找死!” 项楚和饭岛强二郎对视一眼,那意思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此时,饭岛强二郎的侍从官报告: “司令官阁下!各师团长、旅团长赶到了。” 饭岛强二郎点点头,吩咐道:“侍从官!通知所有与会人员,十分钟后在会议室开会。”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走向饭岛强二郎,笑眯眯地说: “司令官阁下!我十分仰慕您的才华,等开完会后,一定去你的住所彻夜长谈。” “没时间!” 饭岛强二郎摇头道,负手走出指挥部。 土肥原咸儿自觉无趣,转身走向项楚。 项楚装作没看到他,急忙走出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追出门,大声嚷嚷: “影机关长!你牛什么牛?” 项楚摆摆手,喊道:“快去找你亲家吧!” 甘荣迎上,低声道:“机关长!有电文。” “嗯!上车说。” 项楚点头道,钻进吉普车。 甘荣取出电文递给他,急道:“腊戌数万吨物资落入了鬼子手里,上面让我们想办法销毁。可是我刚才去看过了,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守着。”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将电文纸点燃,点头道: “的确不好办!容我想想办法,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下车,走进会议室。 来的都是鬼子将军,因为打了胜仗皆喜笑颜开。 项楚的座位很靠前,在饭岛强二郎的座位边上。 面前还摆了一大盘水果,把他当作贵宾来对待。 土肥原咸儿坐在角落,用嫉妒的眼光死盯着他。 项楚拿起一块榴莲扔向土肥原咸儿,笑道: “咸儿!这水果跟你臭味相投,请吃!” 土肥原咸儿一巴掌拍开,怒斥:“滚!” 两人开玩笑,惹得鬼子将军们哈哈大笑。 会议开始,饭岛强二郎直入主题,笑问: “诸位!我军该如何与中英联军在曼德勒会战?” 土肥原咸儿争先发言:“司令官阁下!我部愿为先锋部队,迂回穿插,将中英联军一分为二,然后各个击破。” 众鬼子将军踊跃发言,皆要抢头功。 饭岛强二郎见项楚不语,笑问: “影机关长!你觉得呢?” 项楚早有城府,指着沙盘说:“若是我军集结于曼德勒,支那军队必偷袭腊戌。腊戌有我军缴获的大量物资,若是被支那军队夺回,那就得不偿失了。” 饭岛强二郎点头道:“嗯!这些物资绝对不能留给支那军队。”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影机关长!难道我们不会先把物资烧了?” 项楚一拍桌子,赞扬道:“土肥原大将!你的主意非常好,那些物资对支那军队很重要,对我军来说没什么用,烧了无后顾之忧。”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当然!本大将平生最喜欢杀人放火。” 饭岛强二郎讨厌土肥原咸儿追随牛岛寿夫,吩咐道:“土肥原联队长!你马上带人去烧吧。” “哈咿!” 土肥原咸儿欣然领命。 第1495章 奇耻大辱 土肥原咸儿奔出会议室,不忘转头瞪了项楚一眼。 “嘭!”地一声。 他和兴冲冲地奔进会议室的牛岛寿夫撞在了一起。 两者相撞,敦实者胜。 “哎哟喂!” 牛岛寿夫发出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土肥原咸儿巍然不动,奚落道: “死牛!罪将!你还敢撞本大将。” 牛岛寿夫爬起来,冷笑道: “土肥原咸儿!你们让我完蛋,我岂能坐以待毙?我已上报大本营,让你和影机关长继续干老本行,潜入支那大西南为帝国军队获取情报。 你的军权马上就要被剥夺了,潜入支那境内等死吧。哈哈!”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怒吼:“你这条毒蛇!本大将绝不交出军权。不对!你肯定说的是假话,忽悠本大将。” 牛岛寿夫一把拉着他,冷笑道: “不信的话,进会议室等两分钟。” “等就等!” 土肥原咸儿负气地说。 牛岛寿夫强拉他走进会议室,指着项楚说: “影机关长!别得意,你马上就要接到大本营的命令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牛岛寿夫!谁得意了?再说本机关长既未打你,也未骂你,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牛岛寿夫语塞,项楚的确没有打他。 相反,还把矶谷无敌捎带到了缅甸。 土肥原咸儿激将道:“影机关长!你还真不如本大将,牛岛寿夫如此羞辱你,你不会真的揍他一顿?” 项楚想想也是,起身走向牛岛寿夫。 牛岛寿夫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说: “影机关长!你不得胡来。” 此时,报务兵走进会议室,报告: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为迂回攻占重庆,请影机关长、竹机关长带手下潜入支那大西南,为我军获取情报。 不过需要影机关长自己同意。” 土肥原咸儿怒道:“让本大将潜入,不需要自己同意吗?” 报务兵摇头道:“没说!” 土肥原咸儿被大本营羞辱,气得满脸通红。 项楚担心他不去烧物资,低声道:“土肥原大将!你快带你的部队去完成焚烧物资的任务,这样不就保全了自己的军权?” 土肥原咸儿嚷道:“对!本大将还没有完成饭岛司令官下达的任务,不能潜入支那境内。” 言毕,他转身奔出会议室。 牛岛寿夫得意地望着项楚,笑道: “影机关长!你没有理由不执行吧。”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本机关长无数次带手下潜入敌后,难道还怕接这样的任务?不过不能跟饭岛司令官征服缅印,着实十分遗憾。” 饭岛强二郎点头道:“嗯!的确非常遗憾。影机关长为帝国军队攻略南洋出谋划策,已经胜算在握。唉!大本营怎会下如此命令?” 项楚知道他是客套,不过不能这么听话地离开,笑道: “饭岛司令官!既然大本营要我自己同意,我想让春和暂代你的参谋长,作为我潜入支那境内的条件。” 秋田春和做梦都没想到能当参谋长,激动得两眼发光。 饭岛强二郎当着这么多将军的面,任命新人很是为难。 牛岛寿夫气得狂吼:“秋田春和算个什么东西?根本就没有资格出任我的参谋长一职。饭岛强二郎!你若是让他当,就是帝国的千古罪人。” 项楚冷笑道:“牛岛寿夫!你敢质问饭岛司令官?秋田春和是作战参谋,经历过无数次大战,能力出众,暂代绝对没有问题。” 饭岛强二郎听到暂代二字,点头道:“影机关长说的对,就由秋田春和暂代参谋长一职。” 项楚吩咐道:“报务兵!上报大本营,本机关长马上带手下潜入支那境内,秋田春和暂代15军参谋长一职。”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牛岛寿夫怒吼:“大本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项楚笑道:“不!肯定会同意。” 不多时,报务兵收到回电,大声念道: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回复,同意秋田少将出任参谋长一职。” “我不同意!” 牛岛寿夫大声咆哮,冲出会议室。 项楚拍拍秋田春和的肩,笑道: “春和!好好干。” 言毕,他转身走出会议室。 “楚雄大哥!谢谢你。” 秋田春和声音哽咽地喊道。 他这一路走来,若不是项楚想方设法帮衬,人生是何其悲催。 土肥原联队驻地,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奔进指挥所,气得差点跳起来。 矶谷无敌坐在他的虎皮椅上,吃着他的肉罐头,叼着他的雪茄。 而且,土肥原铃子还在给矶谷无敌按摩,一副奴颜婢膝的模样。 井下龙夫、高桥小正、蜷川西卫门站在边上,全都敢怒不敢言。 土肥原咸儿冲上,一把将矶谷无敌拎了起来,扔到地上。 矶谷无敌指着他怒吼:“土肥原咸儿!你胆大包天,竟敢当众殴打牛岛参谋长的外甥。” 土肥原咸儿坐进虎皮椅,叼起雪茄,怒吼: “龙夫!小正!西卫门!揍他。” 井下龙夫3人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土肥原铃子上前拦住,担忧地说: “叔父!他舅是参谋长,打不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已经被免职了!打吧。”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您的话都是假话,小正不信。”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哆嗦,大声吆喝: “你去烧了缴获支那军队的物资,滚!”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指着蜷川西卫门吩咐道: “西卫门!你揍矶谷无敌一顿。” 蜷川西卫门急道:“大将阁下!我协助小正去烧支那军队的物资。” 言毕,他冲出指挥所,不见人影。 矶谷无敌哈哈大笑道:“土肥原咸儿!你的假话连下属都不相信。” 土肥原咸儿“腾”地起身,冲向矶谷无敌。 矶谷无敌毫不示弱,跟他扭打在一起,打得十分激烈,不相上下。 土肥原咸儿毕竟当过八路连长,技高一筹,将矶谷无敌打得鼻青脸肿。 矶谷无敌大声疾呼:“井下龙夫!铃子小姐!你俩若不帮我,我让我舅免除你们的职务。” 井下龙夫和土肥原铃子冲上,将土肥原咸儿拉开。 矶谷无敌爬起来,“啪!啪!”甩了土肥原咸儿两个耳光,怒吼: “土肥原咸儿!我去找我舅父,免除你的职务,你等着!” 言毕,他气呼呼地冲出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捂着脸,气得狂吼: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第1496章 一对抗战好夫妇 井下龙夫惊问:“大将阁下!牛岛寿夫真的免职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将还能骗你?不信去问问。” 井下龙夫眼珠一转,躬身道:“属下相信大将的话。”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你若抓回矶谷无敌,本大将允许你官复原职,依然为特战大队大队长。” “谢大将阁下!” 井下龙夫激动地说,转身就要奔出指挥所。 “报——!” 一位中尉军需官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不好了,矶谷无敌带着特战大队抢了军需库,奔东面去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 井下龙夫主动请缨:“大将阁下!我带人去把矶谷无敌追回来。” 土肥原咸儿想起大本营给自己下达的任务,吩咐道:“龙夫!矶谷无敌已投敌叛国,立即集合所有部队,随本大将去追击。” “哈咿!” 井下龙夫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军需官摇头道:“大将阁下!肯定追不回来!矶谷无敌抢走了所有的行军丸,跑得比兔子还快。” “啪!” 土肥原咸儿扫了他一个耳光,呵斥: “行军丸是本大将的绝对秘密,矶谷无敌怎么知道的?” 军需官捂着脸,哭兮兮地说: “他拿枪逼着我的头,我不得不说。”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赶紧收拾军需物资,立即东进。” “哈咿!” 军需官急忙领命。 土肥原铃子提醒道:“叔父!不请示司令官就东进,是不是不好?”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铃子!你有所不知,叔父和影机关长已经被牛岛寿夫诬告,必须潜入支那境内获取情报。” 土肥原铃子叹息道:“唉!无比帅气的影机关长竟然被人诬告,铃子好心疼。” “你就不知道心疼你叔父!哼!” 土肥原咸儿冷哼一声,负手走出指挥所。 腊戌货栈,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上万吨中方运不走的货物,正被土肥原联队尽情地焚烧。 鬼子兵特别喜欢放火,兴奋得不得了,喧闹声传出很远。 东面的滇缅公路上,项楚车队正停车观望。 刘正雄摇头道:“机关长!你怂恿鬼子烧了这些抗战物资多可惜,为什么不来个夜袭?” 项楚不好气地说:“鬼子一个大队看管,你去夜袭试试?” 甘荣附和道:“即使夜袭成功,咱们也运不走这些货物。” 刘正雄苦笑道:“我只是觉得可惜了,这帮鬼子可真傻。” 此时,一支千人部队朝这里狂奔而来。 为首之人精神抖擞,正是矶谷无敌。 他大声喊道:“前面的人让开!不要阻扰特战支队行动。” 项楚摆摆手,众人退到路边。 刘正雄忍不住上前,笑问:“矶谷无敌!你们干嘛去?” 矶谷无敌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闪开!无可奉告。” “你......” 刘正雄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七背着电台,跑在最后面,塞进刘正雄手里一张字条。 刘正雄打开一看,报告:“机关长!特战支队去奇袭畹町。” 项楚苦笑道:“这个矶谷无敌倒是有些胆量,带着千人就敢去送死。不过土肥原咸儿跟他舅不对付,为何还要用他?” 此时,西边公路上尘土飞扬。 一幅“土”字旗在高高飘扬。 小六奔了过来,大声报告:“机关长!土肥原联队过来了。”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咸儿搞什么怪?他还没上交军权?” 刘正雄笑道:“他的特战大队去畹町了,他肯定也要西进。” 甘荣笑问:“机关长!咱们的车挡在路中间,不给土肥原咸儿让路?” 项楚摇头道:“不让!让他求咱们。” 刘正雄叹息道:“唉!某些人干嘛一天到晚捉弄可爱的土肥原咸儿。”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领军奔了过来。 他大声质问:“影机关长!你们为什么没有拦住矶谷无敌?” 项楚笑问:“我为什么要拦住矶谷无敌?他又不是通缉犯。”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你没有一点政治觉悟,牛岛寿夫都下台了,本大将怎么可能继续让他出任特战大队大队长?” 项楚摆手道:“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对了!你怎么还没上交军权?这是要干什么去?”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你把车队靠边,我就告诉你。” 项楚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也不想和他多纠缠,吩咐道:“野比君!将我们的车靠边。”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招呼大家将车靠边。 土肥原咸儿摆手,让自己部队先行。 末了,他钻进吉普车,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大声嘲笑道: “影机关长!你太傻了,本大将怎么可能告诉你?哈哈!” 刘正雄恨恨地说:“机关长!追上去弄死他。” 项楚摇头道:“他手里有军队,还是躲远点。”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报告:“机关长!大夫人来电,请上报一下鬼子在缅地的兵力部署。” 项楚取出一张地图,在车前盖上仔细标绘一番。 他将地图递给马富国,吩咐道:“富贵!这是目前鬼子的兵力部署,不过鬼子兵力调动频繁,机动性极强,不是百分之百准确。”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 刘正雄提醒道:“鬼子重兵围攻曼德勒,土肥原咸儿部队偷袭畹町,你不一起告诉宋夕?” 项楚吩咐道:“那你快去发报通知吧!” “早知道不说了!” 刘正雄嚷道,还是乖乖地爬上卡车发报。 云南昆明,盟军指挥部。 曾云一身中将军服,挺胸收腹走了进来。 远征军罗长官迎上前,客套地说: “曾部长!可把你盼来了。” 曾云笑道:“我曾经带过滇军,过来轻车熟路,请给我分派任务吧。” 罗长官很是感动,摇头道:“不急!您先休息,回头我再专门找你。” 曾云点头道:“好吧!不过怎么没见盟军的指挥官?” 罗长官摇头道:“意见总是不统一,生气不大来了。” 曾云大喜,故作叹息道:“他们这样式耍脾气,能守住滇缅公路吗?” 此时,谢兰拿着电文夹走了进来,向曾云敬礼: “曾部长好!” 曾云眼前一亮,笑道:“原来小谢到了这里,还是少校了。唉!老谢怎么舍得把你调到这里来的?” 谢兰笑道:“部长!我和钱富贵一起申请加入了远征军。” 曾云赞道:“不错!一对抗战好夫妇。对了!什么电文?” 第1497章 经我们的学校培养 谢兰想起宁采薇的话,电文只给主官看,笑道: “没什么事!重庆发来的简报。” 言毕,她将电文夹递给罗长官。 罗长官接过查看,签完字递给她,吩咐道: “通知相关部队吧!” “是!” 谢兰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指挥部。 曾云尴笑道:“谢家丫头还对我保密,哈哈!” 罗长官岔开话题,笑问:“曾部长!我派人送你去远征军训练中心吧。” 曾云摆手道:“不用费心!我有专人专车接送。” 罗长官喊道:“李参谋!你送送曾部长。” “是!” 一位年轻上尉急忙领命。 曾云急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送!” 言毕,他转身走出指挥部,径直走向大门。 大门外,停了一辆崭新的吉普车。 曾云坐进吉普车,吩咐道: “陈桦!走吧。” 陈桦启动引擎,迅速离开,笑问: “部长!感觉您不太高兴。” 曾云愤愤不平地说:“盟军指挥部的保密级别太高了,我堂堂副部长,竟然连一封电文内容都问不出来。哼!” 陈桦安慰道:“别生气!他们一直这样保密,电文阅过就销毁,从不留存。” 曾云冷笑道:“他们越想保密,越是有猫腻。‘深海鱼’!你一定要想办法,获悉他们的电文。” 陈桦笑道:“副门主!我已经接触指挥部的李参谋,有意无意刺探情报。他说仁安羌大捷,是因为有人提前告知帝国军队即将合围的消息。” 曾云惊道:“这人莫非藏在帝国第15军中?不行!我要上报门主,让她也想想办法,揪出支那间谍。” 陈桦莞尔笑道:“副门主!揪出支那间谍不难,我有办法,不过要冒风险。” 曾云摇头道:“‘深海鱼’!你的潜伏是第一位的,轻易不要涉险。去紫园我的住所,请示一下门主。” “哈咿!” 陈桦轻声领命。 滇缅公路,莱别山南。 项楚车队不紧不慢地向北行驶。 夜幕降临,山道弯弯崎岖难行。 不时有枪炮声传来,到处都在打仗。 项楚取出地图查看,吩咐道: “小六!在前面狭窄的山角停车宿营。” 小六将车停下,还是忍不住说:“老大!咱们在这山角宿营,万一有部队过来,岂不挡着人家的路了?” 项楚诡秘一笑道:“我问你,从这里到畹町,汽车过去多久就到了?” 小六查看地图,若有所思地说:“这里虽然是山路,但是不远,最多两三个小时就赶到了。” 项楚苦笑道:“两三个小时,但愿66军能把土肥原咸儿联队给灭了。” 小六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您是故意挡死这条路。” 项楚点头道:“嗯!我要坑死土肥原咸儿,让他孤军奋战,直至被灭。你把车弄出一点小故障,前盖打开装作修车。” “明白!” 小六欣然领命。 此时,后面的车相继停下,堵死了滇缅公路。 刘正雄等人不明就里,特别自觉地将车靠边。 项楚下车,大声吩咐道:“车停在马路中间,人上山搭建帐篷、修建工事,防范敌袭。” “是!” 影谍们齐声领命,无条件执行。 刘正雄和甘荣上前,一脸疑惑。 刘正雄忍不住说:“机关长!你这样停车,明显不地道啊。” 项楚笑道:“这里离云南太近了,我这样做是为了迟缓鬼子军队进攻。” 刘正雄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可是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甘荣取笑道:“老刘!你趴滇缅公路上阻击,来一个万夫莫开。” 刘正雄嚷道:“土肥原咸儿联队都过去了,我还怎么万夫莫开?” 项楚诡秘一笑道:“放心!盟军指挥部已经调集重兵出击,土肥原咸儿这一次在劫难逃。” 甘荣主动请缨:“机关长!天快黑了,为防范敌袭,我去督促大家把武器弹药搬到山上。” 项楚点头道:“好!四周都布置上机枪。”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项楚拿起狙击枪,走上小山。 刘正雄拎起电台跟上,疑惑道:“机关长!我们这一路过来,怎么没有看到我们的远征军和英国军队,难道已经打光了?” 项楚摇头道:“没被打光,还在东西两线边缘作战。” 刘正雄恨恨地说:“打的什么仗?鬼子都要打进云南了。” 项楚苦笑道:“英国人迟迟不让我国远征军入缅作战,直到鬼子占领仰光才同意。远征军入缅浴血奋战,给鬼子极大杀伤,可是为时已晚。 加上英军配合不力,情报不通报,导致形成如今的局面。” 项楚拿起一把行军铲,投入挖设工事的行列。 刘正雄劝道:“机关长!没必要这么累吧,咱们现在是鬼子,哪有人袭击?” 项楚笑道:“万一有小股流窜部队呢?再说缅地本土抵抗军也在抗日,看到我们身穿鬼子军服,肯定会发起攻击。” 刘正雄摇头道:“昂山成立缅甸独立义勇军,向鬼子投诚了,哪有抗日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鬼子兵到哪里都是烧杀抢掠,谁能容忍?” “也对!” 刘正雄点头道,拿起工兵铲挖建工事。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机关长!青木莲花来电,有人向盟军指挥部传递情报,透露了仁安羌等情报,导致帝国军队损失惨重。请您一定留意,侦听电台信号,揪出内奸。” 项楚苦笑道:“青木莲花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盟军指挥部里有日谍?”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咱们暂时不能向盟军指挥部发送电文了。” 项楚叹息道:“唉!日谍真是无孔不入,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些日谍从小就是在中国长大的,经我们的学校培养,进入了核心部门。” 刘正雄恨恨地说:“嗯!养了一群白眼狼,否则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青木莲花,做好上海特高课的工作,滇缅胜局已定,不要太操心。” “哈咿!” 马富贵躬身领命。 “杀鬼子!回家。” “哒哒!哒哒哒!” 喊杀声随枪声突然响起。 项楚奔到高处,拿起望远镜观察。 一支远征军残军朝这里冲了过来。 远征军的后面,隐隐约约有一支鬼子装甲部队。 还有大量的鬼子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项楚大声命令:“所有人上山隐蔽,不得攻击!” 第1498章 来一个奇兵突袭 月色如水,躲在山上总比公路上安全。 项楚仔细观察越奔越近的远征军残军。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别看了,咱们告诉他们,开着车逃吧。” 项楚摇头道:“不可以!这里面可能还有鬼子兵扮演的远征军。”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鬼子怎么可能混进来。” 项楚将望远镜递给他,冷笑道:“他们的喊杀声不怎么标准,你仔细观察一下。” “我看看!” 刘正雄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项楚拿起狙击枪,瞄准奔在最前面的影子。 甘荣奔了过来,急道:“机关长!这些人肯定不是远征军,他们并不攻击我们的汽车。” 刘正雄急道:“对!不是远征军,他们说汉语带烟嗓。” “打!” 项楚一声令下,扣动狙击枪扳机。 “哒哒!哒哒哒!” 山上所有影谍朝公路上的假远征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转眼之间,一大片假远征军倒下。 剩下的冲进车队里,藏在车底下。 项楚吩咐:“扔手雷!炸了咱们的车,挡死公路。” 言毕,他率先扔出一颗手雷,落在揭开前盖的吉普车里。 吉普车被引燃,熊熊燃烧起来。 “轰隆!轰隆隆!” 影谍们齐齐扔出手雷,将卡车、吉普车炸得不成样子。 下方公路上,假远征军战士用扶桑话大声喊道: “别炸了!我们是帝国军人。” 项楚急忙用扶桑话大声喊道: “停止攻击!野比君!你下去看看。”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奔下山坡。 不多时,他带着一名鬼子中尉上山。 鬼子中尉致歉道:“影机关长!没想到是你们,误会了,实在抱歉。” 项楚摇头道:“中尉!这里离支那国境还有那么远,你们为何要扮演成支那远征军?导致误伤事件。” 鬼子中尉苦笑道:“这是土肥原伪大将向饭岛司令官献策,旨在揪出隐藏15军中的支那间谍。” 项楚心头大惊,土肥原咸儿在前线打仗还不消停,竟然还在插手甄别间谍一事。 而且,如此做很明显是针对自己的。 项楚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土肥原咸儿的计策真是高明。中尉!你们继续扮演支那远征军,甄别支那间谍。” “哈咿!” 中尉躬身领命,转身奔下山坡。 他带着剩下的鬼子兵,继续向北冲去。 甘荣心有余悸地说:“机关长!幸好您听出来了,否则我们今晚在劫难逃。”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祸害,竟然一天到晚想着如何对付我。”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不如问问他现在到了哪里,咱们也去找他的麻烦。” 项楚点头道:“行!你去发报,骂他出一些馊主意。另外致电大夫人,盟军指挥部恐有人泄密,我发的电报只能由谢兰转交罗长官,或者是杜长官。” “明白!” 刘正雄点头道,奔向指挥所。 月色下,鬼子装甲车和大量鬼子兵滚滚而来。 项楚摇头道:“鬼子兵真是神速,夜以继日地赶路,这都要进国境了。” 甘荣提醒道:“机关长!是否把鬼子装甲部队的情报告知盟军指挥部。” 项楚点头道:“应该上报得尽量详细一点,你下去带人装作检修车辆,问问来的是哪支部队。”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带人奔下山坡。 刘正雄奔了过来,苦笑道: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回电,他被远征军包围了,让咱快去畹町救他。” 项楚大喜,笑道:“这个大傻!难道不知道我巴不得他死?不过嘛!你忽悠忽悠他,就说我马上带兵去救他了。” 畹町西南,土肥原联队指挥所。 四周枪炮声不断,远征军在逐步缩小包围圈。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矶谷无敌这个混蛋,竟让我军陷入支那远征军的包围圈,自己领军绕道进了支那国境。” 井下龙夫建议道:“大将阁下!不如向山田本雄发报,让他刺杀矶谷无敌,领我的大队折返。”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去发报,不过若是援军还不到,我们恐怕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哈咿!” 井下龙夫躬身领命,根本就不听完他的唠叨。 “轰隆!” 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门前。 土肥原咸儿吓得跌落在地,脸色变得惨白。 高桥小正上前将他扶起,奚落道: “大将阁下!您是不是长了一只鼠胆?” 土肥原咸儿被刺激得胆肥了,怒吼: “滚——!” 土肥原铃子将高桥小正护到身后,笑盈盈地说: “叔父放心!影机关长肯定会带兵来救我们。”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他来?别做梦了,他手下才几个人,本大将宁愿被支那军队打死,也不需要他来救。哼!” 此时,蜷川西卫门报告:“大将阁下!影机关长让您再坚持坚持,他很快就带兵来救您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精神抖擞,急忙摊开地图。 土肥原铃子笑道:“叔父!影机关长来救咱,您特别高兴是吧。”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叔父当然高兴,决定把这死地留给他,让他替我当炮灰。我们走界河进支那境内,夺取遮放、龙陵,直逼惠通桥。哈哈!” 土肥原铃子皱眉道:“这不太好吧!” 此时,井下龙夫已发完电报,报告: “大将阁下!山田本雄回电,现在想弄死矶谷无敌的有一大批,可能还不需要他出手。”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龙夫!本大将要领一支奇兵突袭支那境内,你领一个中队在此处留守,等影机关长过来救你。” 井下龙夫急道:“大将阁下!一个中队是不是人太少了?而且,影机关长的手下不足百人,无法救我。”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龙夫!难道你不想向影机关长复仇?” 井下龙夫咬牙切齿地说:“想!太想了。大将阁下!您领奇兵突袭吧。” 土肥原咸儿拥抱井下龙夫,假惺惺地说:“龙夫!若是本大将奇袭成功,一半功劳归属于你,一定提拔你为联队参谋长。” “谢大将阁下!” 井下龙夫激动地喊道。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大声吩咐道:“铃子!小正!西卫门!领各自大队,随本大将潜过界河,来一个奇兵突袭!” “哈咿!” 土肥原铃子等人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1499章 为什么不告诉本小姐 滇缅公路,莱别山南。 甘荣奔上小山,报告:“机关长!这支装甲部队隶属56师团,他们着急赶路,要把我们受损的车辆推进山谷。” 项楚疑惑道:“野比君!咱们的车全部报销了吗?” 甘荣摇头道:“有2辆车仅是外部受损,还能用。” 项楚点头道:“让56师团把受损车辆推入山谷吧。”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奔下山坡。 山坡下的公路上,鬼子兵合力将受损车辆推入山谷。 项楚暗叹:这也耽误不了这支鬼子部队多少时间。 一名鬼子少将奔上山,高兴地说: “影机关长!没想到您在这里。” 项楚在15军会议室开会时见过他,笑道: “坂口君!原来是你的部队,真是神速啊。” 鬼子坂口少将笑眯眯地说:“还要感谢影机关长,消灭刚才那股支那远征军,才让坂口的部队畅通无阻。” 项楚没想到他不知道实情,笑道:“坂口君不用谢!影机关遇到支那军队,损失再大也要将之消灭?” 坂口少将握拳道:“影机关长!坂口要用装甲车开道,突入支那境内,然后直取重庆,全面占领支那。” 项楚想让他孤军深入,跟后面的鬼子大军脱节,然后被我方军队围歼。 他故作思忖,犹豫地说:“坂口君!你是帝国独一无二的勇士。不过土肥原联队已经率先进入了畹町,这头功恐怕要被他夺取了。” 坂口少将惊呼:“33师团的部队不应该去曼德勒吗?本师团击退支那远征军6军,才突进到这里,土肥原咸儿竟敢抢我的功劳?”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身为竹机关长不去刺探情报,一心想打仗,抢你们的军功,真是大大的坏!” 坂口少将点头道:“对!大大的坏。影机关长!附近有哪些支那主力部队?” 项楚知道云南境内集结了十余万大军,想让56师团快点覆灭,忽悠道:“坂口君!支那精锐第6军已被你击溃,远征军主力部队远在缅西,云南境内空虚。你若突进,必可直捣重庆。” 坂口少将躬身道:“谢影机关长!坂口这就领军北进攻占重庆。武运长久!” “御身大切!” 项楚回应道,目送他奔下山坡。 甘荣急道:“机关长!应该马上把这消息传回去。” 项楚点头道:“哟西!快去给大夫人发报,炸断怒江上的桥梁,截断通往重庆的路,围剿鬼子56师团和土肥原联队。 我们会截断滇缅公路,堵死鬼子援军的路。”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指挥所,吩咐道: “老刘!等鬼子部队离开,你带人扮演土着,在鬼见愁炸断滇缅公路。” 刘正雄急道:“别啊!滇缅公路可是20万云南百姓辛辛苦苦修出来的,我国唯一的对外通道。你让我把路炸断了,还能运物资吗?” 项楚呵斥:“你傻啊!现在缅甸都被鬼子占了,你以为滇缅公路咱还能用?如今这条公路是鬼子侵略我国的主干道,截断再好不过。” 刘正雄恍然大悟,笑道:“太对了!我怎么没想到?” 项楚摆手道:“快去!咱们还要阻断56师团的援军。” “高!的确高。” 刘正雄赞道,奔出指挥所。 甘荣收到回电,报告:“机关长!大夫人来电,电文已转发盟军指挥部,望我们注意安全。” 项楚摇头道:“国家都要亡了,我们还在乎什么安全。” 甘荣担忧地说:“机关长!万一我们的部队挡不住56师团和土肥原联队怎么办?” 项楚摊开地图,指着一点说:“怒江上这座桥很关键,炸断就能阻绝鬼子部队。等老刘他们回来,我们就直奔这座桥,让兄弟们做好急行军的准备。”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云南昆明,盟军指挥部。 谢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电文递给罗长官。 罗长官打开一看,脸色突变,急忙吩咐道: “谢少校!立即通知各部队集结......” 谢兰待他说完,指着电文夹说, “长官!这电文夹。” 罗长官将电文夹递给她,低声吩咐: “马上销毁,不得让其他人看到。” “明白!” 谢兰点头道,奔出指挥部。 李参谋跟了上来,笑问: “谢少校!什么事这么急?” 谢兰摇头道:“没什么!” “我看看!” 李参谋伸手抢她的电文夹。 谢兰一把打开,大声呵斥: “李安边!你想干什么?” 李参谋忙不迭地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好奇。” 言毕,他急忙转身离开,深怕谢兰找罗长官告他的状。 “这家伙有问题!回头一定查查。” 谢兰内心暗忖,急忙走进电讯室。 李安边走进办公室,拨通一个电话,笑盈盈地说: “陈小姐!我又获悉了一条重要情报,你们军统要不要?” 不消说,电话那头正是陈桦。 陈桦笑盈盈地说:“我们代局长想跟英美联络官搞好关系,只要涉及滇缅作战的都需要。说吧!究竟是什么情报?” 李安边淫笑道:“你若是答应我一亲芳泽的要求才可以。” 陈桦沉思半晌,答应道:“好!你马上到紫园柳公馆。” 李安边还没得到情报,笑道:“陈小姐别急!等我办完公务就过去找你。” 陈桦点头道:“行!我等你过来。” 李安边不需要亲眼看谢兰手里的电报,通过罗长官发号施令便可知晓电文的大致内容。 他回到指挥部,积极地投入工作。 很快,他就掌握了这次作战意图。 所有云南境内的部队出动,围攻鬼子坂口师团和土肥原联队。 李安边内心暗忖:“好家伙!搞这么大动作,必定掌握了鬼子部队的动向。可是这样的情报,没有涉及英美利益,军统陈桦肯定不感兴趣。” 此时,罗长官吩咐道:“李参谋!你带宪兵队去前线督战。” “是!” 李安边无奈地领命。 他回到办公室,拨通陈桦的电话,苦笑道: “陈小姐!我要去前线督战,没时间去紫园找你了。” 陈桦娇滴滴地问道:“你说的情报呢?为什么不告诉本小姐?” 李安边正要告诉她,办公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第1500章 指挥官应该是我 罗长官出现在门口,呵斥: “李参谋!你在给谁打电话?” 李安边急忙扣下电话,起身回答: “我要上前线作战了,给女朋友说一声。” 罗长官摆手道:“宪兵都在外面等你,赶紧走!” “是!” 李参谋急忙领命,奔出办公室。 罗长官看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谢兰走出旁边办公室,低声道: “长官!李参谋好像没有女朋友。” 罗长官怒道:“等他回来,一定要严查。谢兰!你专门负责收好那边传来的电文,一定不要漏下。” “是!” 谢兰急忙领命。 紫园,柳公馆。 曾云待陈桦放下电话,询问道: “刚才李安边说什么了?” 陈桦苦笑道:“他只是说要去前线督战,貌似有人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难道他开始怀疑你了?或是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他?” 陈桦摇头道:“不可能!我没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 曾云呵斥:“‘深海鱼’!作为帝国超级特工,不要有一丝侥幸。李安边这个人不能留了,否则我们都会完蛋。” “哈咿!” 陈桦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曾云拿起电话拨打出去,笑问:“钱富贵!鬼子现在打到哪里了?” 钱富贵忙不迭地说:“曾部长!鬼子装甲部队突破畹町了,我们正在组织人员紧急转移物资。” 曾云疑惑道:“报纸上不一直说远征军在缅甸取得了节节胜利吗?” 钱富贵苦笑道:“报纸上哪有真话?部长!我太忙了,回头再去拜访您。” “好!你快忙吧。” 曾云笑道,挂了电话。 他走到地图前,找到畹町,哈哈大笑: “太好了!潜伏支那数十载,我中曾云终于迎来了曙光。哈哈!” 滇缅公路,莱别山北。 项楚等人藏于道路边的丛林中,静待刘正雄等人过来。 甘荣请命道:“机关长!老刘和小六他们还没回来,我带人去接应吧。” 项楚看了一下南面,点头道:“嗯!时间是有点长,连爆炸声都没有传过来,你带人去看看。”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报!” 钱富奔了过来,指着北面说: “老大!北面来了一队鬼子兵,大概有30几个人。两辆三轮,其他鬼子骑着自行车。” 项楚疑惑道:“鬼子兵不进云南,跑这里来干嘛?” 钱富苦笑道:“他们走走停停,还清理公路上的杂物和尸体,大概是鬼子道路养护队。”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支鬼子部队在维护滇缅公路,为鬼子大部队快速机动过来创造条件。” 钱富笑问:“老大!咱们灭不灭养护道路的鬼子?” 项楚冷笑道:“没有无辜的鬼子,当然得灭掉。抢了他们的交通工具,咱们能更快赶到惠通桥。” 甘荣点头道:“灭了他们,省得老刘他们被发现。” 项楚看了一眼手表,疑惑道:“这个老刘,怎么到现在还不炸山封路?” “轰隆!轰隆隆!” 南面鬼见愁方向传来了连片的爆炸声。 无线电喊话器响起刘正雄激动的声音: “机关长!我们成功爆破,山体塌陷,截断了滇缅公路。” 项楚大喜,拿起喊话器,赞扬道: “不错!你们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抓紧过来和我们会合。”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30余名鬼子兵出现在视野中。 项楚大声吩咐:“兄弟们!抄家伙,灭了这些万恶的鬼子。”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项楚拿起狙击枪,纵身向前奔去。 众影谍拿起武器,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全都身经百战,以一当百的绝对精英。 “呯!呯!” 项楚连续扣动狙击枪扳机,将两辆三轮车里的鬼子军官击杀。 这样打有个好处,驾驶三轮车的鬼子兵会迅速靠崖边停下车。 影谍们开枪射击,30余名鬼子兵还没反应过来,已齐齐毙命。 项楚带着影谍们冲上公路,吩咐道: “快!打扫战场。” 此时,刘正雄等人奔了过来。 他看到一地鬼子的尸体,散乱的三轮车和自行车,惊道: “乖乖!你们还打了一场伏击战。” 项楚将鬼子军官的证件扔给他,点头道: “对!灭了一支鬼子道路养护队。” 刘正雄接过证件一观,奚落道: “你们连鬼子工兵都杀,真是饥不择食。” 项楚呵斥:“少贫嘴!赶紧打扫战场。你们换上这群鬼子的军服和肩章,扮演鬼子道路养护队在前面开路。” “哈咿!” 刘正雄等人急忙领命。 不多时,鬼子尸体处理干净。 三轮车、自行车绝大多数完好,摆成一长排。 刘正雄坐进三轮车,手扶指挥刀,笑问: “机关长!咱们出发吧。” 项楚骑上一辆自行车,大手一挥,喊道: “出发!” 车队向北行去,扬起一片灰尘。 刘正雄大声嚷嚷:“指挥官应该是我!” 畹町西南,原土肥原咸儿联队指挥所。 “报——!” 一名鬼子中尉奔了进来,报告: “中队长!围困我们的支那军队撤退了。” 井下龙夫疑惑道:“我军只剩下不足30人了,若是支那军队再发起一次进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为什么突然撤退了?” 鬼子中尉高兴地说:“因为56师团先头部队装甲大队赶到了。” “嘘!” 井下龙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趴在地上仔细聆听。 不多时,他站了起来,笑道: “哟西!果然是帝国装甲车。” 中尉笑问:“中队长!咱们要出去迎接装甲车吗?” 井下龙夫呵斥:“麻田!如今我成功击退支那军队,根据联队长先前约定,你们都要改口叫我参谋长。” “哈咿!” 麻田等人躬身领命。 井下龙夫吩咐道:“麻田!集合所有人员,我们向南行军,去寻找影机关长。” 麻田中尉疑惑道:“参谋长!不应该杀入支那境内吗?为什么要找影机关长?” 井下龙夫一心想杀项楚,冷笑道:“影机关长说要来救援我们,却始终不见人影,本参谋长要当面质问他为什么。” 麻田中尉苦兮兮地说:“参谋长!影机关长是大将,您怎么能质问他?” “啪!” 井下龙夫给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八嘎!本参谋长做事还需要你批评?快去集合部队。” “哈咿!” 麻田中尉无奈地领命。 井下龙夫拿起一把轻机枪走出指挥所,内心暗忖: “只要看到影机关长,我就用机枪扫射先弄死他。” 麻田中尉将鬼子兵集合完毕,大声报告: “参谋长!请您下达指令。” 井下龙夫手指南面,大声吩咐:“出发!” 第1501章 这是亡国灭种的战争 昆明西郊公路,3辆车正在疾驰。 “吱嘎!” 前面的吉普车突然紧急刹车。 后面两辆大卡车也急忙停下。 一棵道边大树倒伏,横亘在公路上。 吉普车上,李安边呵斥宪兵中尉: “发什么呆?赶紧下去看看。” “是!” 宪兵中尉急忙领命,跑后面去叫人。 李安边怒骂:“懒死了!自己搬不动吗?司机!你下去搬。” 司机是位老兵,苦笑道: “李参谋!这树倒得蹊跷,最好搜索周边,别急着挪开树。” 李安边气得怒吼:“混蛋!这里是昆明,倒棵树蹊跷什么?” 言毕,他一把推开车门,跳下汽车。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他的额头。 李安边双眼怒睁,倒地身亡。 “李参谋!” 宪兵中尉疾呼一声,急忙拔枪朝远处丛林开火。 远处丛林中,狙击手一击得中,早已狂奔远离。 宪兵们跳下车,朝周边一顿胡乱射击。 宪兵中尉高呼:“停止射击!报务兵!向指挥部报告,李参谋在西郊公路被不明狙击手杀害。”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昆明城,盟军指挥部。 谢兰急匆匆地走进指挥部,报告:“长官!宪兵刘中尉来电,李参谋在西郊公路被不明身份的狙击手刺杀。” 罗长官惊道:“肯定是有人杀人灭口!谢少校!李参谋之前的电话是打给谁的?” 谢兰摇头道:“我们指挥部的电话没有设置监听。” 罗长官吩咐:“你致电军统,让他们派人过来安装监听装置。另外,让刘中尉指挥宪兵督战。” “是!” 谢兰急忙领命。 滇缅公路,畹町以南。 项楚车队绕过山角,与井下龙夫部队狭路相逢。 项楚一方全在车上,井下龙夫的人全都是步行。 井下龙夫端起轻机枪,指着前面三轮车上的甘荣怒吼: “大尉!你们是干什么的?” 甘荣也用枪指着他,回应道: “56师团道路养护队,你们呢?” 井下龙夫霸气地说:“土肥原联队参谋长井下龙夫!” 这家伙问非所答,无非想显摆自己。 甘荣疑惑道:“既然你们是土肥原联队的,为何不突袭支那云南?反而向西撤退,是想消极避战吗?” 井下龙夫被问住了,怒道: “护好你的路,本参谋长行动还需要你管吗?让开!” 项楚低着头,低声道: “队长!让他们过去。” 甘荣大手一挥,吩咐道: “两边闪开!让井下参谋长的部队先过去。” 众人迅速闪到公路两旁。 井下龙夫冷哼一声:“哼!还算你识相。说!见没见到影机关长?” 甘荣摇头道:“没有!我们只管修路补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井下龙夫怒吼一声,带着鬼子兵向前走去。 鬼子兵通过项楚等人身边,羡慕得不得了。 鬼子麻田中尉边走边对井下龙夫说: “参谋长!他们这么多车,我们为什么不抢呢?” 井下龙夫止步,点头道:“哟西!走路太辛苦。” 身后,项楚怒吼一声: “灭了他们!” “哒哒!哒哒哒!” 机枪声响起,子弹穿过井下龙夫等鬼子的后背。 鬼子遭袭成片倒下,连逃生的丁点机会都没有。 刘正雄摇头道:“背后开冷枪,感觉胜之不武。” 项楚呵斥:“这是亡国灭种的战争,请清醒点!” 小六冲上前,取出井下龙夫的证件查看,笑道: “老大!这个鬼子还真是井下龙夫。” 项楚冷笑道:“他非要自寻死路,谁也救不了他。” 马富贵搜查鬼子报务兵身上,找到一本新密码本。 他将密码本递给项楚,笑道:“机关长!咱们有了这密码本,又可以接收发给土肥原咸儿的电文了。” 项楚接过电报密码本,点头道:“嗯!钱富!你负责这部电台,全时监控土肥原咸儿联队。” “哈咿!” 钱富躬身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现在摸到了哪里?” 项楚摆手道:“不要好奇!快点打扫战场,咱们跟上去。” “谁好奇了?” 刘正雄大声嚷嚷。 此时,马富贵报告: “机关长!小七来电,矶谷无敌领7百余鬼子化装成逃难的百姓,已经东进到了芒市。” 项楚打开地图,惊道:“芒市到惠通桥不到百公里!富贵!致电大夫人,通知盟军指挥部,必要时炸掉惠通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滇西边塞,遮放镇。 土肥原咸儿联队摸到了这里。 他们藏在丛林中,静待天黑。 丛林外的公路上,到处都是逃向内地的缅地华侨和边地百姓。 高桥小正抱怨道:“大将阁下!我们为什么不白天进攻?难道您还怕这些垃圾一样的支那百姓?” 土肥原铃子抢答:“叔父才不怕支那百姓,想等凌晨两点再进攻,占领遮放。”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支那军队调动频繁,人数越来越多,我军不能孤军深入,否则易被包围歼灭,还是等56师团过来再说。” 高桥小正嘟囔道:“若是等56师团过来,头功就没了。” 此时,蜷川西卫门上前报告: “大将阁下!矶谷无敌来电,他们已经到了芒市,芒市守军望风而逃,兵力空虚,望火速进军占领。”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兵力空虚,他为何不占领?” 高桥小正主动请缨:“大将阁下!小正愿带一支奇兵东进,占领芒市,为您立下大功。”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小正!你领一个大队,全部换上支那人的服装,混进逃难的难民堆里,不用占领芒市,一直向东突进。”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属下向东突进到哪里?” 土肥原咸儿展开地图,仔细察看,指着地图上一个点说: “惠通桥!你们必须及时赶到,保障这座桥的安全,一定不要被支那军队炸掉,阻扰我军快速跨越怒江、直捣重庆,出发吧!”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铃子疑惑道:“叔父!为什么不占领芒市?”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矶谷无敌这混蛋,八成想抢头功,让我替他挡住支那军队,简直痴心妄想。” 土肥原铃子不好气地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攻取遮放?”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我军长驱直入,没有补给了,需要杀进遮放城补充。” “报!” 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联队长阁下!56师团来电,询问我军进军到了哪里。”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回复他们,我军马上占领芒市。” 鬼子报务兵没想到他睁眼说瞎话,苦笑道: “这......有点夸大其词。”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敢违抗本大将的命令?” “不敢!” 鬼子报务兵躬身道,急忙溜之大吉。 第1502章 某些人真是一个怪物 “轰隆!轰隆隆!” 西南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道:“哟西!56师团跟支那主力部队交战,我们可以袭击遮放了。” 蜷川西卫门担忧地说:“大将阁下!现在还没天黑,达不到突然袭击的效果。”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遮放守军已如惊弓之鸟,一个中队进攻便可将其占领。”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不可能!支那军队可不是英军,全都死战不退。” 土肥原咸儿不喜欢反驳自己的手下,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大声呵斥: “西卫门!你马上带一个中队进攻遮放,后退者死!”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他一把抱住土肥原铃子,声泪俱下地说: “铃子!西卫门现在就为圣战献身,请照顾好自己。” 土肥原铃子被他感动,急道: “叔父!一个中队进攻遮放太少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其实一个中队也就够了,问世间情为何物?铃子!西卫门!你俩各带一个中队出击,杀进遮放。” “哈咿!” 蜷川西卫门和土肥原铃子急忙领命。 两个中队的鬼子兵突然冲出丛林,袭击遮放。 遮放镇守军只有一个连,但有大量从前线后撤、不成建制的部队。 鬼子兵疯狂地进攻,遮放守军仓促应战。 可惜他们只有一个连,被鬼子的炮火反复覆盖,死伤惨重。 那些不成建制的部队一心逃亡,竟一枪不放,向东面撤退。 仅剩30名守军,点燃运不走的物资,打光子弹后撤离遮放。 蜷川西卫门和土肥原铃子冲进遮放,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把土肥原咸儿的“五光”政策贯彻到极致。 土肥原咸儿带着大部队进入遮放,笑眯眯地问道: “西卫门!你觉得一个中队能不能拿下遮放。” 蜷川西卫门毕恭毕敬地说:“大将阁下!您真是神机妙算,现在西卫门觉得一个小队也能拿下遮放。”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支那军队已如惊弓之鸟,这样的部队就是不堪一击。” 土肥原铃子疑惑道:“叔父!帝国发动全面战争5年,为何还没占领支那?”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支那还是有许多能打的部队,比如八路军,特别是叔父历练过的琅琊支队,那可是支那军队精锐中的精锐。” 土肥原铃子笑问:“叔父!听说有位叫胖妞的花姑娘?” 土肥原咸儿凄然道:“是的!不过胖妞已为叔父殉情。” 土肥原铃子惊得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西卫门!致电大本营和56师团,我军一部已成功占领遮放,另一部正在攻打芒市。”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咱们不能欺骗大本营,谁在攻打芒市?”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呵斥:“致电矶谷无敌,让他领大队进攻芒市。”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芒市,西边丛林中。 矶谷无敌等身穿百姓服装的鬼子兵藏匿其中。 一名鬼子斥侯奔了过来,报告: “大队长!芒市东面公路上有支那岗哨了。” 矶谷无敌呵斥:“支那岗哨有多少人?” 鬼子斥侯摸了摸后脑勺,若有所思地说: “大概有上百人,挨个检查过往的行人。” “啪!” 矶谷无敌打了他一个耳光,呵斥: “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报告?导致我军无法继续向前突进。” 鬼子斥侯捂着脸闪到一旁,担心再挨一巴掌,又退后数米。 此时,小七奔上前,报告: “大队长阁下!联队长来电,让我军进攻芒市。” 矶谷无敌哈哈大笑道:“芒市有支那一个师,还有大量后撤落脚的支那军队,我们不足千人,如何拿得下?哈哈!” 小七笑问:“大队长阁下!属下如实回复联队长,进攻芒市等同以卵击石?” 矶谷无敌摆手道:“不!回复土肥原老头,我军遵命便是,马上进攻芒市。”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 他知道矶谷无敌不过是说说而已,目标还是继续向东突击。 矶谷无敌站起身来,大声吩咐:“所有人服下行军丸,随本大队长穿过丛林,直袭保山。” 鬼子中尉苦笑道:“大队长!丛林里全是毒虫猛兽,还有......” “啪!” 矶谷无敌扫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作为帝国军官,你怕死吗?” 鬼子中尉忘了这个没有人情的家伙,捂着脸急道: “不怕!属下不怕!” 矶谷无敌大手一挥,怒吼:“出发!后退者死。” “哈咿!” 众鬼子齐声领命。 畹町东南,界河边。 畹町口岸炮声隆隆,56师团被中国军队围攻。 项楚领着手下避开交战区,正准备渡过界河。 钱富监听到电文,报告:“老大!土肥原咸儿已经攻陷遮放,受到了大本营的表彰。” 项楚惊道:“土肥原咸儿竟然不一味西进,攻陷遮放,这家伙现在变聪明了啊。” 刘正雄摇头道:“这明明是傻,你为什么还说他聪明。” 项楚苦笑道:“他攻陷遮放,一是为了补给,二是为了不孤军深入,还会带来一个效果。” 刘正雄疑惑道:“什么效果?” 项楚摇头道:“我方围攻鬼子56师团的部队见后路被断,会马上撤退。” 刘正雄急道:“那快致电盟军指挥部,让围攻56师团的部队别撤退啊。” 项楚苦笑道:“致电可以,但是来不及了。富贵!把土肥原联队占领遮放的情报电告大夫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嘟囔道:“怎么就来不及?真是的。” 钱富又监听到一条电文,报告: “老大!矶谷大队向土肥原咸儿发报,同意进攻芒市。” 项楚摆手道:“小七还没上报,矶谷无敌报土肥原咸儿这条情报必定是假的,不用管!” 刘正雄点头道:“嗯!矶谷无敌那家伙一心想立大功,一定会向东冒进。机关长!咱们快过河吧。” 项楚望着界河对面茂密的丛林,摇头道: “不!对岸丛林危机四伏,咱们不过河了,还是走滇缅公路回国。上车!”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摇头道:“某些人真是一个怪物!” 项楚跳进三轮车,呵斥:“坐车不比走路舒服?小六!开车。” 小六启动引擎,奔上公路。 刘正雄嚷道:“别啊!这是我的车。” 第1503章 白天动手不好 畹町失守,边境一片恐慌。 滇缅公路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之中。 到处都是从前线溃退下来的败兵。 以及紧急疏散的政府机关和百姓。 还有扶老携幼向内地转移的缅甸华侨和难民。 滇缅公路沿线那些运不走的物资在熊熊燃烧。 敌我双方交织在一起,远近爆炸声不绝于耳。 鬼子的飞机疯狂地轰炸,营造一种大兵压境的态势。 项楚望着空中,摇头道:“鬼子不过虚张声势,国军却闻风丧胆,一心溃逃,必定留下大量物资给鬼子。若是拼死抵抗,鬼子肯定打不进云南。” 小六笑问:“老大!鬼子战线拉得越长,是不是咱们越有机会?” 项楚点头道:“当然!胜利始终是属于我们的,不过还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小六恨恨地说:“咱们也要杀进倭岛,把那些坏东西全部砍头。” 马路边,有不少遗弃的卡车。 项楚吩咐道:“小六!靠边停车,咱们换车。”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跳下车,检查卡车,竟然完好无损。 刘正雄等人奔了上来,疑惑道: “机关长!咱们的三轮车,自行车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车?”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些三轮车和自行车归属56师团工兵部队道路养护队,咱们骑着过去,不明摆着告诉他们,我们杀了道路养护队吗?” 刘正雄一拍脑门,苦笑道:“我怎么没想到?那赶紧换车。” 项楚吩咐:“兄弟们!把三轮车、自行车藏起来,换卡车。”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取出地图仔细查看,吩咐道:“富贵!致电大夫人,转告盟军指挥部,派精锐到怒江阻击鬼子,马上炸毁怒江上的大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昆明,盟军指挥所。 电文如雪片般飞来,电话响个不停。 前线兵败如山倒,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参谋团团长林蔚报告:“长官!遮放已被敌军占领,围歼敌56师团部队恐被敌军包围,已主动后撤,开始梯次防守。” 罗长官怒道:“滇缅公路已被截断,哪能被包围?” 林蔚提醒道:“可是遮放已经沦陷,后路被截断。” 此时,谢兰奔进指挥所,将电文递给罗长官。 罗长官看完,摇头道:“遮放不过半个鬼子联队而已,我军错失歼灭鬼子56师团良机。唉!” 谢兰提醒道:“长官!还有大量鬼子伪装成百姓,混在逃难的百姓中向内地突击。那边说,为以防万一,怒江上的桥最好断了,派主力部队过去守住怒江。” 罗长官吩咐道:“谢少校!致电各部队,派出宪兵,多设岗哨,严防乔装打扮的鬼子潜入。对鬼子严防死守,不许不抵抗就后撤,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谢兰急忙领命。 林蔚建议道:“长官!不如派直属36师火速赶到怒江阻击鬼子,命令工兵总指挥马崇六派人炸断惠通桥。” 罗长官点头道:“好!你马上通知。” “是!” 林蔚急忙领命。 滇西,遮放镇。 守军撤退前引燃了囤积的物资,被鬼子扑灭。 土肥原咸儿获取了大量补给,心中乐开了花。 他笑眯眯地说:“哟西!这样边打边补充,打到重庆都不成问题。” 土肥原铃子建议道:“叔父!我军已补充完毕,应该继续向前进。” 土肥原咸儿拿起望远镜,朝西边望去,点头道: “嗯!56师团杀过来了,咱们可以离开了,可惜还有这么多物资。” 土肥原咸儿贪得无厌,一颗粮食都不想留给他人。 土肥原铃子不好气地说:“叔父!一个支那小镇就囤了这么多物资,若是县城肯定更多,赶紧走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去抢芒市。” “报!” 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联队长!高桥大队长来电,他们连破支那数道封锁线,抵近芒市,正与数倍于己的敌军交战,请火速增援。” 土肥原咸儿吩咐:“报务兵!致电矶谷无敌,让他立即带所属大队,协同高桥大队进攻芒市。”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 “铃子!西卫门!集合部队,急行军赶到芒市。” “哈咿!” 土肥原铃子和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芒市,东郊丛林。 矶谷无敌正领军向东疾行。 小七收到电文,追上他报告: “大队长阁下!联队长来电,让我军协同高桥大队进攻芒市。” 矶谷无敌诡秘一笑道:“哟西!致电联队长,我军马上出击。”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他知道,矶谷无敌又在欺骗土肥原咸儿。 鬼子兵不知道矶谷无敌的心思,先躺平在地休息休息。 矶谷无敌大声吩咐:“所有人听令!继续加速前进。” “啊?!” 鬼子兵面面相觑。 一名老兵问道:“大队长!您刚才不是说要协同高桥大队进攻芒市吗?” “啪!” 矶谷无敌猛甩他一个耳光,大声呵斥:“本大队长让高桥大队先打着,带领你们去攻占保山,争取更大胜利。急行军!出发。” “哈咿!” 众鬼子无奈地领命。 那位被打的老兵握紧手里的枪,咬牙切齿地盯着矶谷无敌,恨不能将他弄死。 小七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伊藤君!白天动手不好。” 老兵点头道:“山田君!谢谢提醒。” 芒市西面,高桥小正领着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冲了过来。 他大声喊道:“帝国勇士们!支那军队不堪一击,矶谷大队还会过来增援,杀进芒市,大分财物和花姑娘。杀!” “杀!” 鬼子兵发出震天怒吼,向芒市冲去。 他们以为只要发起一波冲锋,芒市守军就土崩瓦解。 殊不知罗长官已经下达命令,守军不敢不打就后撤。 而且,芒市里有大量撤退下来的远征军零散部队。 官职最大的是工兵总指挥马崇六中将,正准备西进。 马中将见只有数百名鬼子冲锋,大声吩咐: “兄弟们!鬼子是小股部队,一起灭了他们,杀!” “杀!” 城中部队发出震天怒吼,拼命阻击鬼子。 “哒哒!轰隆隆!” 机枪,迫击炮朝疯狂冲锋的鬼子兵招呼。 鬼子兵下一大片,余下的趴在地上,一脸的懵。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小小的芒市还能遇到抵抗。 第1504章 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土肥原咸儿反复叮嘱过高桥小正,碰到硬茬就立即回避。 高桥小正大声疾呼:“快!后撤出支那军队火力范围。” 言毕,他带着鬼子兵向西撤去。 参与战斗的官兵欢呼: “我们打跑了鬼子!” “我们胜利了!” 马中将大声吩咐道:“兄弟们!这支鬼子部队在等大部队过来,我们要避其锋芒,继续向后撤退。撤退前!将带不走的物资销毁,不要留给鬼子。” 不用他说,这些人逃跑的本事还是一流的。 转眼之间,已经跑了一大半。 仅剩伤兵,以及大量的百姓。 马中将摇了摇头,上车离开。 百姓们扶老携幼,眼巴巴地望着离开的国军。 若是鬼子军队再次进攻,他们必定遭受屠杀。 有伤兵疾呼:“长官!带我一起走吧。” 有百姓泣呼:“长官!带走女人和孩子们吧。” 任凭他们怎么喊,没有一辆车停下。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晚走一秒都可能没命。 百姓和伤兵万念俱灰,刚才击败鬼子的喜悦已化为乌有。 “吱嘎!” 3辆大卡车自北面驶入芒市,在百姓和伤兵面前停下。 车上的人跳下车,足足有50余人,全都身穿国军军服。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帅气的上校,高呼: “所有伤员、女人和孩子上车,快!” “谢谢!谢谢长官。” 百姓和伤员感动得热泪盈眶。 在这群热心国军的帮助下,伤员、女人和孩子上了卡车。 一个5辆车的车队从后面奔了过来,见道路受阻,不停地按喇叭。 头车是一辆轿车,一位少将开门下车,指着上校大声呵斥: “上校!我们是息风旅,运输紧要物资,你们的车赶紧让开。” 上校笑道:“少将!等伤兵、女人和孩子上车,我们的车马上就走。” 少将见不少军人和百姓盯着他们的车,不敢当场发火了,奚落道:“上校!你们把车给了这些人,你们不打算走了?鬼子追兵可就在后面。” 上校点头道:“对!我们准备在芒市阻击一下敌军,适当拖延一下时间。” 少将嗤之以鼻地说:“凭你们这点人?给鬼子塞牙缝都不够。” 上校苦笑道:“若是当年都像韩复渠,鬼子早就占领中国了。” 少将怒道:“上校!你敢嘲笑本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上校不卑不亢地说:“姓楚!少将!在下没有嘲笑你。” “一个小小的上校,还有救天下的心,真是不自量力。” 少将冷笑一声,转身上了轿车,一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帅气得过分的上校。 不消说,这位上校就是项楚,带着手下取捷径,且频繁改换军服,穿过鬼子防线,及时赶到了芒市。 此时,伤员、女人和孩子们已经上车。 因为没有位置,还有些伤员没有上车。 项楚目光定格没上车的伤兵,不少缺胳膊少腿,头缠纱布,浑身血污。 伤兵们望着后面几辆一半空的大卡车,不停地央求能带他们走。 项楚径直走到少将车边,笑盈盈地说:“少将!你的卡车还有一半空着,请带走这里的伤员。” 少将怒吼:“老子不带!快滚开。” 项楚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怒吼: “你带不带?!” 少将怒吼:“上校!我是息风旅的少将旅副何鹏,你敢拿枪指着我?老子就不带这些穷鬼们。” 一位断腿老兵指着他怒吼:“你说谁是穷鬼?!” 何鹏怕激起众怒,吩咐:“司机!快开车。” 项楚急忙从怀中取出迷粉,抛洒进车内,吩咐: “快!控制这个车队,运走伤员和百姓。” “是!” 刘正雄等人急忙领命。 他们早就忍不住了,冲上将何鹏的人控制起来。 项楚等人检查车辆,上面装的竟然全都是烟土。 甘荣恨恨地说:“难怪这些家伙总打败仗,都干了些什么?” 刘正雄急道:“老大!全烧了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甘荣!把这些烟土拍照,然后弄下车烧了。老刘!组织伤员和百姓上车。” “是!”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鸦片弄下车当众焚烧,伤员和百姓欢呼着上车。 可是,即使鸦片全卸下,还是有不少人运不走。 确切地说,是一些不愿上车的重伤员。 项楚走到重伤员面前,喊道: “兄弟们!你们别急,我的车会再次返回的。” 那位吆喝何鹏的断腿老兵也没走,苦笑道:“长官!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们都是一些废人了,决定留下来,陪你们一起阻击鬼子。” 伤兵们齐呼:“长官!我们陪你们打鬼子。” “好!好样的!” 项楚高兴地回应,拍着断腿老兵的肩说: “请问兄弟贵姓?” 老兵敬礼,朗声道:“长官!我叫甘旺才,云南大理人。” 项楚感动地说:“好!旺才兄弟好样的。” 此时,小六奔到项楚身边,报告: “老大!车辆不能再装了,请示出发。” 项楚点头道:“好!小六!你们把百姓送到安全地带,再折返回来。” 小六担忧地说:“老大!你们千万要小心。” 项楚摆手道:“我们都身经百战,快走吧!” “是!” 小六急忙领命。 车队离开,芒市还有两百余人。 绝大多数都是行动不便的伤兵,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人。 项楚察看地形,修建工事,合理布置防守。 芒市西北面,芒市河边。 高桥小正领鬼子兵后撤至此,被河水阻隔。 鬼子兵紧张地望着芒市,担心有部队追来。 高桥小正大声吩咐:“快!架设机枪,修建工事,准备防守。”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高桥小正将报务兵叫来,吩咐道: “报务兵!致电矶谷大队,他们为什么不配合我军攻打芒市。”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高桥君!我大队受阻于芒市河东桥,无法赶过来助战。” 高桥小正撕了电文,怒吼:“矶谷无敌!你这个大混蛋。报务兵!致电联队长,矶谷无敌不听指挥,我孤军奋战,难以攻取芒市。” “哈咿!” 报务兵急忙领命。 一位鬼子老兵建议道:“大队长!支那军队肯定已逃,我军再次进攻芒市,必能一举占领。” 高桥小正点头道:“哟西!支那军队打完就逃跑,这才是他们的本色,全军出击,攻取芒市。” 言毕,他带着鬼子兵向芒市冲去。 芒市静悄悄,似乎没有部队防守。 高桥小正大喜,拔出指挥刀怒吼: “杀!杀光支那人。” “杀!” 鬼子兵发出震天怒吼,向芒市冲去。 第1505章 真是天赐良机 一名鬼子大尉奔到高桥小正面前,急道: “大队长!属下愿领中队向北迂回作战。”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哟西!本大队长正有此想法,你们悄悄摸到北面,突然发起进攻。” “哈咿!” 鬼子大尉躬身领命。 芒市,西北工事。 项楚大声喊道:“所有人听令!狙击手射击前,其他人不得射击。”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甘旺才忍不住问道:“长官!你们有多少狙击手?” 项楚笑道:“30多名!” 甘旺才旁顾左右,见拿狙击枪的并不多,疑惑道: “也没见有30多人啊。” 项楚拿起狙击枪,应道:“已经散布战场四周了。” 甘旺才点点头,惊道:“你们还有这么多电台?” 项楚解释说:“方便组织指挥,全面掌握战场态势。” 甘旺才挠了挠头,听不懂项楚所说的话。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甘荣的声音。 “老大!北面已经布好连环雷。” 项楚拿起喊话器,吩咐道: “一定要等鬼子全部进入雷区方可引爆。” “是!” 甘荣急忙领命。 甘旺才摇头道:“长官!鬼子从西边进攻,为什么要在北面埋雷?” 项楚觉得这老兵话真多,还是耐心地解释说:“鬼子陆军早就把迂回作战写进了操典,只有北面适合迂回,一半鬼子会从北面进攻。” “不太可能吧!鬼子会集中优势兵力进攻的。” 甘旺才苦笑道,感觉这位上校也不大会打仗。 西面,鬼子兵越来越近。 他们既勇猛又狡诈,奔跑十来步又匍匐在地。 甘旺才摇头道:“这是鬼子的一群老兵,很难打啊!”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难打?你给我说哪个难打。” 甘旺才指着跑在最前面的鬼子,苦笑道: “长官!最前面那个,躲来闪去,你能打中他吗?” 一道尖利的哨声响起。 “呯!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30余名冲在前面的鬼子无一例外,全部击中额头而亡。 甘旺才难以置信地说:“这,这枪法也太准了吧。” 冲锋的鬼子兵也被打懵了,在这么远的距离上,30多名鬼子被同时狙杀,这是何等的恐怖。 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30多枚狙击枪子弹又射了过来,30余名鬼子又被击中身亡。 项楚疾呼:“狙击手!随我去北面。” 甘旺才急道:“长官!万一鬼子进攻这边。” “暂时还不会!” 项楚摆手道,如同雪豹朝北面奔去。 甘旺才感慨:“这长官的速度好快。” 对面阵地,高桥小正庆幸自己躲在后面,大声疾呼: “全体趴下!还击。” 鬼子兵疯狂射击,发泄怒火。 可是,这距离太远,根本就打不到对方,白浪费子弹。 一名鬼子老兵匍匐到高桥小正的身边,建议道: “大队长!我们可以用掷弹筒轰他们。”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他们的狙击枪打得太远,咱们的三八大盖都够不着,何况是掷弹筒,还是等小野中队成功迂回再说吧。” 此时,北面响起了成片的爆炸声。 随即,响起狙击枪恐怖的射击声。 不多时,一名鬼子少尉奔了过来,瘫倒在地,疾呼: “大队长!小野中队几乎全军覆没。” 高桥小正惊得目瞪口呆,惊道: “少尉!你们是怎么死的?” 鬼子少尉不好气地说:“大队长!我还没死呢。” 高桥小正呵斥:“你们是中了埋伏吗?” 鬼子少尉点头道:“我们走进了连环地雷阵,然后被50名枪法极准的支那军人袭击,我在最后面才侥幸跑回来报告。” 高桥小正看了一眼手下,一个大队仅剩不到五百人。 少尉主动请缨:“大队长!属下愿领掷弹筒小队从南面丛林悄悄抵近芒市,对支那军队发起突然袭击。” 高桥小正一咬牙,怒道:“哟西!你领掷弹筒小队前出,我领大部队掩护,跟这支可恨的支那军队拼了。” “哈咿!” 鬼子少尉躬身领命,带着掷弹筒小队奔进南面丛林。 高桥小正拔出指挥刀,朝头前一指,狂吼: “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发出一声怒吼,向芒市方向冲去。 “呯!” 高桥小正的指挥刀被一颗狙击枪子弹击飞。 万幸,指挥刀挡住了额头,否则已经被打死。 高桥小正吓得趴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颤抖。 鬼子兵疯狂地向前冲锋,朝芒市猛烈地开火。 他们发起狠来,全都是亡命之徒,很快逼近。 项楚高呼:“狙击枪不要使用了,机枪伺候。” “哒哒!哒哒哒!” 成片的机枪声响起,形成了交叉火力。 甘旺才等老兵惊得目瞪口呆,这50人竟然有50多挺机枪。 他们没放几枪,鬼子已经被完全压制。 鬼子兵趴下,匍匐前进,找掩体射击。 他们的枪法极准,不时有行动不便的老兵中枪牺牲。 在绝对火力压制下,鬼子兵死得更多,却死战不退。 项楚摇头道:“不对!这支鬼子兵如此坚持,很明显是在为其他的鬼子兵打掩护。老甘!你带人去南面丛林,不要被鬼子断了后路。” “是!” 甘荣急忙领命,领着十余名影谍朝南飞纵而去。 甘旺才感慨道:“强将手下无弱兵!这群人太厉害了。” 不多时,南面传来枪声,随即响起连片爆炸声。 西边的鬼子还剩不到三百人,疯狂地向后撤退。 甘荣奔了回来,高兴地说:“老大!果然有一个鬼子掷弹筒小队,想从南面丛林接近我们发起攻击,被我们一锅端了。” 项楚点头道:“好!现在咱们弹药用光,也该撤退了。” 刘正雄望着那些残疾军人说:“老大!他们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当然带着一起走!” 甘旺才摇头道:“长官!我们会连累你们,不走了。” 其他残疾军人附和道:“长官!我们回去也是废人,留在这里跟鬼子拼了。” 项楚以前从来没有抛弃过袍泽,不禁陷入了两难境地。 刘正雄叹息道:“唉!若是小六能把车开回来就好了。” 此时,无线电喊话器里响起了叽里咕噜的日语对话声。 项楚急忙上前,仔细聆听,高兴地说: “真是天赐良机!” 刘正雄没大听明白,急道:“老大!高桥小正向土肥原咸儿索要什么?” 项楚笑道:“高桥小正弹尽粮绝,向土肥原咸儿索要武器弹药。土肥原咸儿已派出3辆装有武器弹药的卡车,让高桥小正守好芒市河桥。” 刘正雄急道:“那还等什么?咱们杀过去灭了高桥小正。” 第1506章 这是你家那位的杰作 的确,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甘!你带10人换鬼子军服,守着芒市河桥。待抢了3辆卡车之后,便炸掉该桥。”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拍拍甘旺才的肩,嘱咐道: “旺才兄弟!你们在这里守着。” “是!” 甘旺才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拿起一把轻机枪,吩咐道: “兄弟们!呈扇形隐蔽逼近鬼子,灭了他们。走!” “是!” 刘正雄等人齐声领命,拿起轻机枪和掷弹筒。 项楚领着影谍们如同轻盈的猫狸朝西边奔去。 甘旺才震惊不已,对马富贵说:“小兄弟!我发现你们长官和手下的兄弟全是武林高手啊!” 马富贵点头道:“是的!你们准备准备,待会儿车开过来,咱们就要离开了。” 一位老兵疑惑道:“小兄弟!真的能这么快就抢到鬼子的车?” 马富贵苦笑道:“当然!你们就拭目以待吧。” 甘旺才指着项楚等人说:“小兄弟!长官他们的动作可真快。” 马富贵点头道:“鬼子一看打不赢,鬼子中队就会召唤大队,大队召唤联队,援军来得特别快,若不快点行动,我们全完了,大家收拾一下。” 甘旺才摆手道:“还是等长官他们回来再说,怎么还没开打?” “哒哒!哒哒哒!” 西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芒市河边,高桥小正大队正遭受灭顶之灾。 两百来号鬼子,有武器没子弹,看着一群手持轻机枪,戴着铁面具的人冲了过来,全都面如死灰。 一片机枪子弹射来,一片鬼子像割韭菜一样倒下。 高桥小正气得怒吼:“八嘎!这群支那军人趁人之危。杀!灭了他们。” 鬼子兵端起枪又放下,枪里早已没有子弹。 高桥小正怒吼:“上刺刀!跟支那人打白刃战。”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他们端着刺刀,嚎叫着冲向手持机枪的铁面人。 “哒哒!轰隆隆!” 铁面人用机枪扫射,用掷弹筒轰击。 鬼子兵瞬间倒下上百人,余者转身向后逃跑。 有鬼子兵高呼:“大队长!我们打不过,快逃吧。” 高桥小正早已带着报务兵跳进芒市河,游到了对岸。 鬼子兵跳进芒市河,被冲上来的项楚等人全部绞杀。 高桥小正望着河对岸的惨景,急忙吩咐道: “报务兵!致电联队长,我大队遭遇一位支那上校带领的铁面精锐军,已经全军覆没,送武器弹药的车辆没必要过来了。快发!” 鬼子报务兵苦笑道:“大队长!我业务不精,发报慢,加密不了这么多字。” 高桥小正极不耐烦地说:“你发明码电报!”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北面,芒市河桥。 甘荣等人身穿鬼子军服,在桥头焦急地等待。 炸药包已经安在桥墩下,只等鬼子卡车过来。 此时,前出侦察的影谍奔了回来,高兴地喊道: “野比君!来了3辆卡车。” 甘荣笑道:“哟西!准备战斗。” 不多时,3辆鬼子卡车朝桥头驶了过来。 甘荣在桥头伸出手掌挡住,高呼: “停车!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 “吱嘎!” 3辆卡车相继停下。 鬼子司机和押车的6个鬼子跳下车。 “呯!呯——!”连续六道枪响。 6个鬼子猝不及防,被当场打死。 甘荣等人将车开过桥头,点燃导火索。 “轰隆!”一声。 芒市河北桥垮塌,断为两截。 河对岸,似有千军万马奔来。 高荣吩咐道:“鬼子大部队来了,快撤!” 3辆车如风般驶进芒市,扬起漫天灰尘。 昆明,盟军指挥部。 电报和电话声此起彼伏,十分地忙碌。 林蔚接了一个电话,报告: “长官!息风旅旅长来电,他们副旅长何鹏押运军用物资,5辆卡车在芒市被一名上校带人给抢了,他想问问上校是谁。” 罗长官忙得焦头烂额,摆手道:“工兵总指挥马中将上报捷报,说他指挥散兵游勇在芒市击退了鬼子大队,你问问他吧。” “是!” 林蔚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指挥部!我指挥击退鬼子大队后,便已离开芒市,后续发生的事并不知晓。” 罗长官恨恨地说:“这上校胆大包天,竟然抢夺物资,若是查到是谁,决不轻饶。” 林蔚附和道:“长官!英美联络官说我们的部队就知道抢夺物资,根本就不跟鬼子打,像芒市上校那样的害群之马,理应受到军法严惩。” 罗长官点头道:“好!你负责严查此事,给息风旅一个交待。” 指挥部报务员报告:“长官!马中将又发来电报,说芒市那位上校征集了8辆卡车,将500名伤员和百姓安全送到了惠通桥,然后带人在芒市阻击鬼子。” 指挥所众人面面相觑,在争相东逃的情况下,芒市上校竟然有如此觉悟。 罗长官转怒为笑,点头道:“嗯!芒市上校有点意思。” 此时,谢兰走进指挥部,报告: “长官!我刚刚截获鬼子高桥大队的明码电报,他们在芒市遭遇一位上校带领的铁面精锐军,已全军覆没,送武器弹药的车辆没必要过来。” 罗长官拍手笑道:“好!咱们的部队终于打了一场大胜仗。” 林蔚疑惑道:“谢少校!芒市上校究竟是哪支部队?” 谢兰摇头道:“不知道!咱们没有哪支部队是铁面精锐军。” 罗长官想了想,吩咐道:“谢兰!你多方打听一下。” “是!” 谢兰急忙领命,走出指挥部。 钱富贵迎面走了过来,高兴地说: “老婆!我正要找你。” 谢兰疑惑道:“老公!你怎么过来了?” 钱富贵低声道:“我要去前线打鬼子。” 谢兰顿时慌了,急道:“别啊!你这一身肥肉,上去就是活靶子。” 钱富贵笑道:“骗你的!我只是负责押运一批物资到怒江惠通桥。” 谢兰嗔道:“讨厌!我要去发报了。你快去快回,路上千万小心。” “是!夫人。” 钱富贵朝她敬了一个礼,转身奔向大门。 谢兰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谢兰!想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兰转头一看是宋夕,惊道: “宋姐!你也过来了?” 宋夕点头道:“嗯!我过来协调远征军和盟军的关系。对了!有没有我家那位的消息?” 谢兰急忙将明码电报给她,低声道: “我总觉得,这是你家那位的杰作!” 第1507章 逼我去昆明见大老婆 宋夕接过明码电报一观,疑惑道:“他手下并没有多少人,怎么可能全歼一个鬼子大队的?” 谢兰笑道:“还有消息说,芒市上校抢了息风旅的车,将500名伤员和百姓安全送到了惠通桥,然后带人在芒市灭了鬼子大队。” 宋夕点头道:“肯定是他了,抢息风旅的车别人可干不出来。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怎么灭掉一个鬼子大队的。” 谢兰笑道:“他手下都是超级特工,以一当百,很厉害的。” 此时,向影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报告: “宋主任!联席会议要开始了,罗长官请您过去。” 宋夕点点头,将电文还给谢兰,笑道: “谢兰!咱们改天再聊。” “好!” 谢兰高兴地说。 宋夕走进联席会议办公室,还只有罗长官和林蔚少数几个人过来。 罗长官苦笑道:“宋主任!英美联络官从来不会提前,咱们等等。” 宋夕摇头道:“这些欧美人太傲慢,从骨子里看不起我们,殊不知我们远征军的战绩远超过他们。” 林蔚附和道:“若不是他们犹豫不决,配合不力,局势不至如此。” 罗长官岔开话题,笑问:“宋主任!我军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无法全盘掌握鬼子军队动向。” 宋夕知他所想,点头道:“放心!回头我就问问那边。” 罗长官高兴地说:“好!太好了!” 此时,一名参谋走进会议室,报告: “长官!息风旅告状,芒市上校的手下把他们的旅副何鹏等人扔在惠通桥,带着卡车又向西边跑了。请一定查明芒市上校的身份,否则他们......” 罗长官怒道:“否则他们要造反吗?” 宋夕安慰道:“罗长官!您别生气,英美联络官还没来,我发电报问问情况。” 罗长官点头道:“好!” 宋夕问道:“向影!电台接好了吗。” 向影点头道:“就在上面阁楼!” “好!” 宋夕点头道。 她走上阁楼,向项楚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一条长长的回电:“七条!息风旅副运的是鸦片,卡车被我征用运送伤员和百姓。各城镇守军若不死守,望能疏散群众,销毁物资。鬼子部队假扮难民,已西进至龙陵,望沿途加强盘查。蒙眼人!” “鸦片?!” 宋夕恨恨地说,走下阁楼。 她将电文递给罗长官,冷笑道: “罗长官!看看息风旅何鹏都干了些什么。” 罗长官接过电文,一拳砸在会议桌上,怒道: “运鸦片!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宋夕吩咐道:“向影!你去找找美英联络官,问问这会他们还来不来开?” “是!” 向影急忙领命。 她走出会议室,迎面碰到曾云和陈桦。 陈桦疑惑道:“向姐!你也到昆明了?” 向影笑道:“嗯!我陪宋主任过来的。我还有急事,你们先忙。” 言毕,她转身奔进指挥部。 曾云低声道:“陈桦!盯死宋夕和向影。” “是!” 陈桦躬身领命。 芒市东面,滇缅公路上。 3辆大卡车停在路旁,静候项楚发报。 项楚收发完电报,吩咐道: “上车!赶紧走。” 刘正雄苦笑道:“好!我们再挂车厢边上。” 项楚呵斥:“别发牢骚,车厢里的好位置得让伤兵。” 刘正雄嚷道:“谁发牢骚了?我挂车厢边挺凉快的。” 此时,一名影谍从西奔了过来,急道: “老大!20多名鬼子骑兵骑着滇马追上来了。” 刘正雄高兴地说:“太好了!肯定是土肥原咸儿送马过来了。” 项楚大声吩咐:“车队先行,影谍埋伏两边丛林,准备狙杀鬼子抢马!”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项楚大手一挥,影谍们拿起狙击枪冲进丛林,3辆卡车向东面疾驶而去。 不多时,20多名骑着滇马的鬼子骑兵高举“土”字旗,嚎叫着追了过来。 项楚大声吩咐:“兄弟们!按序号消灭抵近的鬼子,不要伤到马,听我哨音同时射击。” “是!” 众人低声领命。 鬼子骑兵进入狙击射程,一道哨音响起。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鬼子兵几乎同一时间被狙杀,坠落马下。 “抢马!” 项楚怒吼一声,自丛林中飞纵而出。 他一个鹞子翻身,跃上最前面那匹奔腾的滇马,然后伸手抓住身旁一匹滇马的缰绳,缓缓降低速度,挡住后面的马。 “好!” 众影谍欢呼一声,争先恐后跃上马背。 唯独刘正雄没有抢到马,十分地难堪。 项楚跳下马,笑道:“老刘!这马给你。” 刘正雄高兴地说:“你还是蛮关心我的。” 项楚吩咐:“你领骑兵殿后,打扫战场,我得去坐车。”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最后一辆卡车调头,朝这里驶了过来。 刘正雄建议道:“土肥原咸儿追得太紧了,最好能让他慢一点。滇缅公路上杂物太多,极不好走,万一被追上就完了。” 项楚点头道:“嗯!我要向鬼子大本营报告,土肥原咸儿联队应该随33师团去曼德勒,不该抢人家56师团的功劳。” 此时,卡车停在项楚身边,马富贵将驾驶门推开。 刘正雄笑道:“这主意好!你赶紧上车发报去吧。” 项楚呵斥:“谁指挥谁?” 言毕,他坐进驾驶室,扬长而去。 刘正雄嚷道:“你敢不采纳群众的意见?” 项楚就当没听见,草拟电文,吩咐道: “富贵!给鬼子大本营发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老大!鬼子大本营让你报告目前滇西的情况。” 项楚不想让鬼子进军太快,且打乱他们的部署,想了想说: “富贵!致电鬼子大本营,土肥原下属高桥大队被支那军队全歼,表明滇西支那守军并未成溃散,宜速维修滇缅公路,15军东进杀进重庆。” “是!” 马富贵急忙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电:“影机关长!望再深入支那境内,为我军窃取情报。” 项楚摇头道:“这帮鬼子,真是不顾我的死活,逼我去昆明见大老婆。” 此时,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老大!土肥原咸儿来电,质问你为什么要向大本营告他的状。” 项楚摆手道:“不用回复他,让他自己去猜吧。” 第1508章 灭了万恶的小鬼子 西北面,芒市河桥边。 土肥原咸儿指着垮塌的桥狂吼: “八嘎!哪个傻子把桥炸了?” 土肥原铃子笑道: “叔父!肯定是支那人炸的。” 土肥原咸儿还在气头上,大声吩咐:“铃子!快把高桥小正给我抓过来,为什么没有看护好这座桥。” “哈咿!” 土肥原铃子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断桥大声吩咐: “工兵小队长!赶紧带人修桥。” “哈咿!” 工兵小队长急忙领命。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影机关长一直没有回电。” 土肥原咸儿仰天怒吼:“影机关长!你欺人太甚,我一定要弄死你。” 蜷川西卫门急忙提醒道:“大将阁下!当着这么多人,扬言要谋害帝国大将,请小点声。”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低声吩咐道:“西卫门!你去掌控电台,收到电文不要声张,只能让本大将一人知晓。”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着修桥的工兵,动作慢悠悠的,叹息道: “唉!若是再有一些滇马,本大将就骑着过河了。” 此时,土肥原铃子将高桥小正拖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打开保险指着高桥小正,怒吼: “混蛋!你怎么还敢活着?” 高桥小正匍匐他的脚下,声泪俱下地喊道: “伟大的大将阁下!小正为了侍奉您,绝对不敢死。” 土肥原咸儿瞬间被他感动,收起枪呵斥道: “混蛋!你真是这么想的?” 高桥小正连珠炮似的说:“大将阁下!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做牛做马,排忧解难。” 土肥原咸儿将他拉起,点头道: “本大将需要你这样的手下。” 蜷川西卫门拿着电文奔了过来,低声道 “大将阁下!樱井师团长来电,让您立即领军西进曼德勒。” “不——!” 土肥原咸儿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指着河对岸,大声吩咐:“所有人脱衣服,随本大将渡河!”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土肥原咸儿还有这般骚操作。 土肥原咸儿脱了军服,仅穿一条遮档裤,霸气十足。 他手握军刀,指着对岸狂吼: “过河!桃子给给!” 言毕,他抱起衣服跳进河里。 鬼子兵无奈学他,跳进河里。 土肥原咸儿领兵渡过芒市河,穿上衣服。 他如风般冲进芒市,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不如大肆宣扬一番,说您派我占领了芒市。”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必须实事求是。西卫门!致电大本营,本大将亲自领军占领了芒市。” 蜷川西卫门笑问:“大将阁下!我们击毙了多少支那军队?” 土肥原咸儿望着空荡荡的街市,若有所思地说:“保守一点!上报消灭了支那一个师吧。” “哈咿!” 蜷川西卫门笑眯眯地领命。 一名斥侯奔了过来,报告: “联队长!56师团快到芒市河北桥了。”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立即让工兵停止修桥,我军向东急行军。”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铃子疑惑道:“叔父!你为何要一意孤行?”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叔父一定要抓住影机关长,将他碎尸万段。” 土肥原铃子苦笑道:“那您知道影机关长在哪里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叔父在大本营有人,早已告知叔父,影机关长向东去立功了,所以叔父也要向东,绝对不能输给他。” “这......” 土肥原铃子深感无语。 龙陵县城,矶谷无敌留下了十几个鬼子。 这些鬼子兵烧杀抢掠,在城中坏事做绝。 他们在城头升起了鬼子国旗,宣示占领。 傍晚时分,项楚带着车队逼近龙陵县城。 众人远远地看到,城头上飘着鬼子的国旗。 刘正雄策马跟上项楚所乘的卡车,疑惑道: “老大!龙陵城大概有多少鬼子?”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矶谷无敌一心想东进立大功,估计会在龙陵留下一些老弱病残的鬼子兵。” 刘正雄急道:“好!我们骑兵过去弄死城里的鬼子。” 项楚吩咐道:“你们先换上鬼子的军服,举着土肥原咸儿的‘土’字旗过去。” 刘正雄笑道:“也对!这样还能安全一些。” 项楚吩咐道:“老甘!我们的车上也挂鬼子军旗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3辆卡车和骑兵停下,开始换装,挂鬼子军旗。 不多时,骑兵扛着军旗向龙陵城方向奔去。 3辆挂着鬼子军旗的卡车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轰——!” 数架鬼子飞机自东面飞了过来。 甘荣笑道:“幸好咱们挂鬼子军旗了,否则这些鬼子飞机肯定会攻击我们。” 项楚担忧地说:“鬼子飞机出动,但愿守军别像惊弓之鸟,一味向东撤退。” 数架鬼子飞机飞临头顶,其中一架降低高度围着车队转了一圈,才向东飞去。 刘正雄等人已策马抵近龙陵城门。 城门已破,两名鬼子兵负责站岗。 这两个鬼子抓住一名漂亮的富家小姐,正使劲往城门边小屋里拖。 刘正雄翻身下马,反手摸出匕首藏在身后,大声呵斥:“八嘎!你俩不好好站岗,什么的干活?” 鬼子老兵一看刘正雄肩章,笑嘻嘻地说: “大尉!这花姑娘让您先来。” “去死吧!” 刘正雄冷笑一声,匕首刺进他的心脏。 一名影谍同时出手,匕首划过另一名鬼子的脖子。 小姐不明就里,转身就想逃。 刘正雄一把将她拉住,急道: “小姐别怕!自己人。” 小姐跪下磕头,感激地说: “谢谢!谢谢长官救命。” 刘正雄问道:“小姐!这县城有多少鬼子?” 小姐若有所思地说:“大概有十几个,都在县衙那里,残害我们的姐妹。我想逃出城,没想到差点被害。”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要逃也是往东逃,往西逃干什么?” 小姐解释说:“因为我姑家在西边的山里,我去投奔她。” 刘正雄摆手道:“那你快出城吧,我们要去杀鬼子了。” “长官!您千万小心。谢谢您!” 小姐再次感谢,冲动地抱着刘正雄亲了一下,转身奔出城门。 众影谍皆戏谑地望着刘正雄。 刘正雄呵斥:“看什么看?随我去县衙,灭了万恶的小鬼子!” “是!” 众影谍笑嘻嘻地领命。 刘正雄纵身上马,带着影谍直扑县衙。 街道两旁,不少百姓被鬼子枪杀,还无人收尸。 店铺被抢被烧,好端端的宁静小城满目疮痍。 远远地听见了女子们的呼救声。 刘正雄等人快马加鞭,快速抵近县衙。 第1509章 喂耕牛吃牛肉 县衙门口两名鬼子兵,头朝门内张望。 刘正雄等人策马到了门口才转过头来。 两名鬼子皆疑惑道:“骑兵部队?!” “呯!呯!”两声。 刘正雄用无声手枪将两名鬼子击毙,带着影谍们冲进大门。 十几个鬼子脱了衣服,正要一对一,对抓来的姑娘们行恶。 地上,还躺了3名被鬼子残杀的姑娘。 刘正雄气得怒吼一声:“打!” “呯!哒哒!哒哒哒!” 手枪、轻机枪声响起,不绝于耳。 小鬼子全部中枪倒地,身死命消。 刘正雄一把扯下头上的鬼子军帽,大声喊道: “姑娘们!快穿好衣服,赶紧向东逃命去吧。” 言毕,他手一挥,带领影谍搜寻县衙及周边。 陵县库房、弹药库里的军用物资、炸药堆积如山。 交通站的马厩里还有30多匹滇马,真是出人意料。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些守军,为什么逃跑之前不先销毁,把马带走?全部留给鬼子,岂不是助力鬼子打到重庆?钱富!带兄弟们全部给他烧了。” 钱富递上喊话器,笑道:“司务长!这里还有大量炸药,炸了太可惜,要不你问问老大?” 刘正雄点点头,接过无线电喊话器,以江西土话喊道: “老大!龙陵县城里的物资堆积如山,怎么办?” 项楚回应:“土肥原咸儿的部队跟得很紧,来不及转移或分发了,全部销毁吧。” 刘正雄急道:“还有大量炸药,也一并销毁了?” 项楚高兴地说:“还有炸药?太好了!你派人给我送过来,我要给土肥原咸儿留下大大的惊喜。这家伙追得太紧,你一定要快!” 刘正雄问道:“土肥原咸儿联队还有多远?” 项楚回应道:“大约3公里,我们不进城了,你们烧了物资,号召百姓逃难,然后赶紧出城。” 刘正雄急道:“对了!县城里还有30多匹滇马。” 项楚不好气地说:“老刘!有滇马你不先说?咱们还有一半兄弟现在还挂在车厢上呢。” 刘正雄笑道:“好戏在后头嘛,好!马上送过去。” 滇缅公路,龙陵城西山坡凹口。 国军一个连在这里布防,修建了一道坚固的工事。 可惜工事被鬼子从后面迂回攻破,守军全部战死。 工事前的山坡下和公路上,也打死了不少鬼子兵。 项楚急忙吩咐司机将车停下,带着影谍们下车,吩咐道: “兄弟们!迅速安葬烈士们的尸体。” “是!” 影谍们急忙领命。 项楚将3名司机影谍叫来,嘱咐道:“你们3人驾车东进,把伤员们送过惠通桥,然后在惠通桥等我。记住!任何人问你们是谁,都不要说。” “老大放心!” 3名影谍司机重重地点头。 他们奔上卡车,驾车远去。 此时,钱富等影谍赶着30余匹满载炸药的滇马奔了过来。 项楚吩咐:“老甘!你领几名兄弟布设爆炸区,给土肥原咸儿一点颜色瞧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爬上西山坡顶,拿起望远镜朝四周观察。 西边的滇缅公路上,一个大胖子骑在牛背上。 大胖子啃着牛腿,摇头晃脑,正是臭名昭着的土肥原咸儿。 这个距离也就是2公里,幸好土肥原咸儿骑着耕牛走得慢。 土肥原咸儿带着两千多鬼子兵,十分地惬意。 他振臂高呼:“加速行军!拿下龙陵,再向大本营报军功。” 高桥小正提醒道:“大将阁下!龙陵已经报过一次军功了。再说您骑在笨牛背上,跑得快吗?来人!给大将牵一匹马过来。” 一名鬼子兵牵来一匹骡子,个头比滇马还大。 “哟西!这是一匹神马。”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跳下牛背。 他将没吃完的牛腿塞进耕牛的嘴里,笑嘻嘻地说: “来!尝尝你兄弟的腿,做一头吃牛肉的牛。嘻嘻!” “哞——!” 耕牛发出一声怒吼,猛地顶向土肥原咸儿。 “啊——!” 土肥原咸儿的屁股被牛角扎上,痛得直叫。 耕牛发疯一样,将他顶翻在地,使劲践踏。 土肥原铃子疾呼:“快!救我叔父。” “呯!哒哒!” 鬼子兵端起枪朝耕牛疯狂地射击。 耕牛倒下,死死地压在土肥原咸儿的身上。 土肥原铃子先将土肥原咸儿的头拖了出来。 此时,后方公路大地震动。 高桥小正惊道:“56师团跟上来了!” 土肥原咸儿深吸一口气,大声疾呼:“小正!你们快把牛挪开,拉我出来,我们一定要走在56师团前面。”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这牛太沉了,需要汽车牵引拉走。” 有鬼子大声喊道:“土肥原联队快闪开!让56师团战车大队先行。” 土肥原咸儿疾呼:“谁也不许闪开,我军一定要在56师团的前面。” 战车大队大队长狂吼:“谁敢阻拦帝国战车前进,压死莫怪!” 土肥原咸儿的手下怕被坦克压死,纷纷闪开。 一辆接一辆坦克经过土肥原咸儿的头边。 土肥原咸儿吓得睁大眼睛,差点晕死过去。 “吱嘎!”一声。 一辆吉普车停在土肥原咸儿头边。 鬼子坂口少将下车,俯视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 “土肥原联队长!你睡觉还盖着一头耕牛?” 土肥原咸儿强忍怒火,央求道:“坂口太郎!这牛从天而降,压在本大将的身上,请快把它拖走。” 坂口太郎摇头道:“你不说实话,本师团长不能救你。”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本大将一片好心,喂耕牛吃牛肉,惹怒了这头蠢牛。” 坂口太郎看了一眼耕牛,眼珠一转,吩咐侍从官: “佐藤!弄一辆车把这头牛拖走,当作今晚的晚餐。”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 坂口太郎上车,扬长而去。 土肥原咸儿怒吼:“滚——!不让你们拖了。” 侍从官才不管,当即叫来一辆车,将牛拖走。 土肥原咸儿爬起来,指着坂口的车狂吼: “坂口小儿!你敢抢本大将的牛,不得好死。” “轰隆!轰隆隆!” 前方公路上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连片爆炸声。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跳到骡子背上,举起望远镜观察,高兴地说: “哟西!坂口小儿的战车大队损失惨重,太好了。哈哈!” 第1510章 这电报意义非凡 高桥小正不知从哪里抢来了锣鼓,笑嘻嘻地说: “大将阁下!咱俩敲锣打鼓,庆贺56师团失利。” “哟西!” 土肥原咸儿极喜欢恶搞,抢过锣敲了起来。 高桥小正打起鼓,搞得跟过年似的。 鬼子坦克大队15辆坦克闯入爆炸区域。 一多半被炸得趴了窝,堵死了滇缅公路。 鬼子坦克大队长还被轰死在了坦克里面。 坂口太郎气得暴跳如雷,狂吼: “八嘎!万恶的支那军队,我要你们死。” 佐藤侍从官指着后面,恨恨地说: “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咸儿在敲锣打鼓,欢呼我战车大队失利。” 坂口太郎冷笑道:“土肥原咸儿这个败类,我要让你替本师团长开路。佐藤!带宪兵逼土肥原咸儿上前面去开路。” “哈咿!” 佐藤侍从官急忙领命。 他带着宪兵冲到土肥原咸儿身边,笑盈盈地说: “土肥原联队长!我们师团长命令你们去前面。”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本大将求之不得。” 言毕,他骑上骡子,拔出指挥刀狂吼: “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大将拿下龙陵,里面的金钱美女都是你们的。” 言毕,他催动骡子向龙陵城方向奔去。 鬼子知道他说假话,嘻嘻哈哈地跟上。 土肥原咸儿转头呵斥:“笑什么笑?” 高桥小正骑着滇马,建议道: “大将阁下!不用跑太快,不如致电矶谷无敌,让他们转头阻击龙陵城这支支那军队。” 土肥原咸儿勒停骡子,点头道:“你说的对!不能让矶谷无敌那家伙继续向东。西卫门!致电矶谷无敌,让他不要继续向东突击,立即在滇缅公路上设伏,灭了从龙陵城东逃的支那军队。”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复,报告: “大将阁下!矶谷无敌说他们经历数场战斗,已杀抵龙陵松山,不过目前仅剩200来人,恐怕灭不了,还是请您亲自将其追歼。”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矶谷小儿!你竟然敢不听本大将的指令。西卫门!致电矶谷无敌,他若不伏击,本大将就要把他的实际情况告知支那军队。”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这样不太好吧。” 土肥原咸儿已失去理智,怒吼: “本大将不要不听话的手下!”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说:“大将阁下!属下去发报。” 龙陵县城东,滇缅公路。 项楚带着影谍们骑着滇马向东面奔驰。 甘荣追了上来,高兴地说: “老大!我们炸毁了近十辆坦克,以及大量鬼子兵。”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鬼子坦克瘫在公路上,也能迟缓鬼子机械化部队向东推军的速度。” 甘荣回望西边,见尘土不扬,建议道: “老大!这滇马太小承受不住长途奔袭,咱们降低行军速度吧。”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滇马的耐力非常强,特别适合走山路。”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老大!小七来电,说矶谷无敌领300鬼子兵在龙陵县东松山脚下,滇缅公路两侧设伏,等着伏击我们。” 刘正雄疑惑道:“矶谷无敌本是一个大队,现在只有300鬼子?” 项楚不好气地说:“那还用说?他们一路杀过来,被打死不少。” 刘正雄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灭了他们。” 项楚摇头道:“咱们人数不占优,武器弹药也不多了。顺着滇缅公路过去目标太明显,他们却藏在暗处,极有可能还穿着百姓的服装,没法打!” 刘正雄笑道:“打不过就绕着走呗,何必惹他们。” 项楚吩咐:“阿富!给大夫人发电,报告矶谷无敌大队、土肥原咸儿联队和56师团的具体位置。最好能派军队出击,埋伏在松山的300鬼子兵。”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忙补充道:“阿富!把咱刚才的战绩也报一下。” 钱富笑道:“必须的!” 龙陵县城方向,传来了鞭炮声,以及鬼子兵的欢呼声。 项楚冷笑道:“这肯定是土肥原咸儿,在大力庆祝胜利占领龙陵。唉!他又要向大本营请功了。” 刘正雄急道:“你别管土肥原咸儿了,咱们赶紧走吧。鬼子汽车队顺着滇缅公路追上来,分分钟的事。” 项楚冷笑道:“怕什么?咱们不走滇缅公路了。兄弟们!咱们走山间小道,向东穿越松山。”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昆明,盟军指挥所联席会议室。 英军联络官奚落道:“罗将军!借用你们中国一句古话,你们的军队兵败如山倒,没有一支部队拼死抵抗,被鬼子军队反推进了云南境内。” 罗长官取出战报,递给林蔚,吩咐道: “林高参!给他念念。” 林蔚苦笑道:“还是宋主任念吧,我的英文不太好。” 宋夕接过战报,熟练地念了一遍,郑重其事地说: “亚联络官!这些战报,表明我国的军队始终在浴血奋战。” 英军联络官摇头道:“现在呢?你们还有胜利的战报吗?” 美军联络官也不悦地说:“宋女士!你们确实抵抗不力,毋须解释。当日军的战车部队出现时,你们的军队逃得比兔子还快。” 英军联络官奚落道:“你们连日军的兵力部署都没有掌握,如何阻击他们?” 美军联络官急道:“罗将军!日军很快就杀到昆明了,我建议盟军指挥部马上迁到重庆。” 罗长官苦笑道:“史联络官!我们的情报员正在侦察,马上就有消息传来。” 美军联络官摆手道:“本联络官可不想被日军俘虏,听说他们有一支731部队,缺少我们西方人当试验品。” 言毕,他拿起公文包,就要走出房门。 此时,谢兰到了门口,报告: “宋主任!有前线紧急电文。” 宋夕上前接过电文夹,高兴地说: “罗长官!亚联络官!史联络官!前线谍报,现在入侵云南的是坂口56师团、土肥原联队、矶谷大队,具体位置在......另外,我军特面精锐部队刚刚在龙陵西炸毁了12辆日军坦克。” “太好了!” 指挥部众人忍不住欢呼。 罗长官内心暗忖:“这电报意义非凡!楚公立下了大功。” 英军联络官望着美军联络官说:“史将军!不如派你们的飞虎队飞到龙陵去看看,这情报是否属实?” 美军联络官点头道:“可以!毕竟中国军队喜欢谎报胜利。” 宋夕急道:“史联络官!飞虎队白飞一趟太可惜,是否可以去松山,轰炸埋伏在松山滇缅公路两侧的鬼子矶谷大队。” 美军联络官点头道:“当然可以!” 第1511章 谁也不许撤退 龙陵东面,松山山间小道。 项楚和手下已经扮作马帮,策马疾行。 刘正雄高兴地说:“老大!这滇马走山路真是一绝啊。” 项楚点头道:“云南多山地,滇马适应了这里的地形。” 刘正雄笑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马,太厉害了!” 项楚拿起望远镜望向山下的滇缅公路,冷笑道: “矶谷无敌还真埋伏在滇缅公路两旁,摆出等死的架势。” 刘正雄奚落道:“老大!国军部队到现在都没有过来捡功劳,别高兴得太早。” 项楚摇头道:“嗯!现在各部队一心后撤,哪有心思过来打仗。算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刘正雄急道:“别啊!现在我们在暗,矶谷无敌在明,要不我们杀下去,灭了这帮鬼子?” 项楚陷入沉思,感觉刘正雄说的有道理。 此时,马富贵上前报告: “老大!小七来电,松山东面下山岔路口埋伏了一个分队,身穿百姓服装,同时扼制去保山和松山下山的路。” 项楚苦笑道:“矶谷无敌真是狡猾,幸好小七提醒。老甘!你带20人换上鬼子军服,先下山灭了鬼子分队。” “是!” 甘荣急忙领命,带着20人离开。 刘正雄急道:“老大!咱们不灭山下滇缅公路的伏兵了?” 项楚指着东面天空,笑道:“灭他们的人来了。” 此时,东面天空传来了飞机轰鸣的声音。 十几架美式飞机朝松山这里飞了过来。 钱富高兴地说:“太好了!大夫人派飞机来轰炸鬼子了。” 刘正雄摇头道:“够呛!这些飞机全飞到龙陵东面去了。” 的确,飞机飞过头顶,直飞龙陵西山坡而去。 西山坡下,56师团正将炸毁的坦克推到路边。 坂口太郎急得大叫:“快!通知陆航,快过来驱逐美机。”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坂口太郎疾呼:“快!防空袭。” 言毕,他就要钻到吉普车下面。 佐藤侍从官一把将他拉住,劝阻道:“师团长阁下!不用藏。这批飞虎队飞机里面没有轰炸机,不会轰炸我军。” 坂口太郎望着空中,疑惑道:“飞虎队干嘛围着我军战车大队盘旋?飞行员还在空中拍照。” 此时,报务兵奔了过来,报告: “师团长阁下!土肥原联队长发来急电,问我军被飞虎队炸得怎样了,需不需要他来搭救。” 坂口太郎怒吼:“土肥原咸儿!你东进一路抢我师团的功劳,不得好死。” 此时,飞虎队飞机向东面飞去。 鬼子官兵指着空中,大声讥笑: “愚蠢的美国人!开飞机过来瞎转悠。” “一群傻大个子,怎么不掉下来摔死?” 坂口太郎拔出指挥刀,指着东面怒吼: “全速前进!一定要撵上土肥原咸儿。” “哈咿!” 鬼子兵笑嘻嘻地领命。 这任务稀奇古怪,表明坂口太郎已经被土肥原咸儿气疯。 坂口太郎跳上吉普车,带着鬼子兵向龙陵县城方向奔去。 龙陵县城,大街上。 土肥原咸儿和上千鬼子兵身穿西南民族服装,正在敲锣打鼓,尽情地狂跳阿波舞。 高桥小正见土肥原咸儿乐此不疲,摇头道: “大将阁下!您真是带头丑态百出,丢帝国军人的脸。” 土肥原咸儿今天心情大好,不与他一般见识,点头道:“嗯!这破舞蹈的确是世界上最丑的舞蹈,本大将再帅气也跳不出一丝美感来。” “报——!”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坂口师团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疾呼:“走!绝对不能被他追上。” 言毕,他急忙拿起军刀,骑上骡子向东奔去。 高桥小正急忙带着鬼子兵追了上去。 不多时,冲出了县城,到了岔路口。 一条笔直的大路直通松山脚下的滇缅公路,另一条小路通向东南,最后也能走上滇缅公路。 土肥原咸儿嫌骡子跑得慢,挥鞭狂吼: “蠢驴!跑快点。” 高桥小正纵马追上,奚落道: “大将阁下!这不是驴。” 土肥原咸儿呵斥:“它不是驴,你是?” 高桥小正气得一鞭甩在骡子的屁股上。 骡子痛得大叫,向东南小路狂奔而去。 鬼子兵望着小路,皆面露难色。 高桥小正闯祸了,高声喊道: “快跟上!誓死保护大将。” 鬼子兵还是很不想走杂草丛生的小路。 土肥原铃子呵斥:“难道你们不知道?大将阁下走小道最安全,就是怕我军被支那军队袭击,被56师团羞辱,快跟上!” 此时,松山方向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以及激烈的机炮声。 鬼子兵彻底死了心,奔上东南小道,追随土肥原咸儿而去。 松山脚下,滇缅公路。 飞虎队正在俯冲射击藏在丛林中的鬼子兵。 矶谷无敌怒吼:“八嘎!飞虎队是怎么知道我们藏在这里的?” 小七藏在猫耳洞里,建议道:“大队长阁下!飞虎队肯定是试探性射击,让全军不要动。” 矶谷无敌大声吩咐:“所有人不要动、不要出声!飞虎队绝对发现不了我们,违令者死。啊——!” 一颗子弹射中他的大腿,使之发出惨叫。 鬼子兵都比他强,被打死都没发出声音。 飞虎队飞机挨个俯冲射击公路两侧一次,似乎没有发现下面的鬼子,眼看就要向东离开。 小七悄悄瞄准远处一个鬼子腰间的手雷,在最后一架飞机俯冲射击时扣动扳机。 “轰隆!”一声爆炸。 引起了飞虎队的注意。 飞虎队盘旋返回,继续对公路两侧扫射。 鬼子兵纷纷中弹,哀嚎连连。 小七爬到矶谷无敌的身边,建议道: “大队长阁下!我们撤退吧。” 矶谷无敌自己说撤退可以,别人说不行,狂吼: “八嘎!谁都不许撤退。对空射击,灭了飞虎队。” 一名鬼子中尉劝说道:“大队长!咱们的枪怎么打得下来飞机?还是撤退吧。” “呯!” 矶谷无敌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狂吼: “谁也不许撤退!否则就地正法。” 鬼子兵无奈地抬起枪,朝空中射击。 如此更加暴露了位置,引得飞虎队飞机疯狂地扫射。 300号鬼子,打得仅剩不足百人。 矶谷无敌怒吼:“向西撤退!” “哈咿!” 众鬼子急忙领命,朝西奔去。 矶谷无敌叫住小七,吩咐道: “山田君!你背本大队长。” 第1512章 无毒不丈夫 小七还背着电台,苦兮兮地说: “大队长!换一个人吧,我还要背电台。” 矶谷无敌环顾四周,没有一个鬼子,怒道: “你把电台挂脖子上,然后背本大队长。” 小七简直了,没想到这家伙没一丝人性。 不过旁边没有鬼子,正是除掉矶谷无敌的最佳时机。 小七故意望向东面,急道:“土肥原大将!您怎么过来了?” 矶谷无敌转过身去,眼前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一把匕首刺进他的后心。 矶谷无敌倒地,指着小七怒吼: “山田本雄!你竟然敢杀我?!” 小七冷笑道:“你这家伙残害无辜,坏事做绝,死得其所!” 矶谷无敌恨恨地说:“我身后这刀伤,会有人看出来的,你逃不掉!” 小七取出两枚手雷,笑道:“放心!我会把你的后背炸出几个大洞。” 言毕,他一把抽出匕首。 矶谷无敌口吐鲜血,身死命消。 小七朝他后背扔出两枚手雷。 “轰隆!轰隆!” 矶谷无敌后背炸出大洞,刀伤痕迹全无。 此时,飞虎队已经停止射击,向东飞去。 小七将矶谷无敌的尸身扔下深沟,犹豫该奔向何方。 “哒哒!轰隆隆!” 西边滇缅公路上传来了枪炮声。 小七急忙拿起望远镜观察,发现刚才顺着滇缅公路西逃的鬼子兵,正被鬼子56师团疯狂地绞杀。 “为什么鬼子打鬼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七内心暗忖,爬到大树上,用望远镜观察。 原来,似有影谍从松山下来,向56师团和矶谷大队的鬼子兵同时发起攻击。 矶谷大队的鬼子兵身穿华夏百姓服装,56师团自然而然地上当了。 小七暗笑:“老大真聪明,给56师团摆了一道乌龙。对了!我要向土肥原咸儿告56师团的状,把他气死算了。” 他急忙下树,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 然后,他背起电台,朝东面狂奔而去。 松山东面,下山岔路口。 16名扮作难民的鬼子正在此守株待兔。 他们特将抢来的大包小包放在公路上。 此时,一支5辆车的车队自保山而来。 鬼子分队长大喜,笑道: “哟西!该来的终于来了。” 鬼子老兵摇头道:“军曹!这是支那的后勤部队,并非我们要等的人。” 鬼子分队长呵斥:“八嘎!只要是支那军人,就是我们要消灭的对象。” 车队越来越近,鬼子兵躺在公路上无动于衷。 “吱嘎!” 5辆卡车急刹车停下,仅离鬼子兵一步之遥。 鬼子兵一半起身,退到公路两侧,装作看卡车里都有什么,无限接近。 鬼子分队长等人继续躺在地上,戏谑地看着车上的宪兵。 两名宪兵推开车门冲下车,用枪指着鬼子分队长怒吼: “泥腿杆子!这是政治部运输特殊物资的车辆,你们赶紧滚开。” 鬼子分队长一听,想逮个大点的官,笑问:“你们的头头是谁?” 宪兵手指第二辆车,冷声道:“钱上校就在车上,你们快让开。” “让开?!” 鬼子分队长冷笑道,手在后背往上一挑。 “呯!呯!” 鬼子兵开枪,将两名宪兵打死。 与此同时,卡车两旁的鬼子兵冲上,将车里的人控制。 鬼子分队长大声喊道:“所有人下车!放心!我们不会杀你们。” 1名上校,1名上尉,以及3名宪兵,5名司机战战兢兢地下车。 鬼子分队长用枪指着上校的头,笑眯眯地说: “上校!请问你如何称呼?” 上校吓得脸色惨白,急道: “钱富贵!别杀我,我是影机关的人。” 鬼子分队长一怔,疑惑道: “你真的是影机关的人?” 钱富贵点头道:“是的!” 鬼子分队长将他腰间的枪卸下,塞进他手里,冷笑道:“既然你是影机关的人,开枪打死这些支那军人吧。” 钱富贵摇头道:“这......” “你不是影机关的人!去死吧。” 鬼子分队长怒吼,打开手枪保险。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20名鬼子兵自山上小道冲下,朝身穿百姓服装的鬼子猛烈开火。 他们的枪法特别准,似乎事先约好,一个人负责消灭一名鬼子。 转眼之间,16名鬼子倒地身亡。 钱富贵等人惊得目瞪口呆,不过可以肯定,这些人全是假鬼子。 甘荣将钱富贵叫到车后,脱下军帽,笑道: “钱老弟!你还认识我吧。” 钱富贵使劲揉了揉眼睛,高兴地说: “你是项楚的跟班甘荣!项楚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甘荣点点头,笑道:“我们老大在山上阻击鬼子,你们赶紧走!鬼子的大部队马上就要赶到了。” 钱富贵急道:“你们要不要武器弹药?车上有不少。” 甘荣忙不迭地说:“当然要!我们一路杀鬼子,差不多弹尽粮绝了。” 钱富贵笑道:“罐头也有不少!你们一定要多拿点。” “行!” 甘荣欣然道。 东河,西岸。 土肥原咸儿领联队抵近了这里,恨恨地说: “支那的河太多了!我们不能继续走山道。” 高桥小正打开地图,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滇缅公路就在附近,我们应该马上回到滇缅公路上,否则会被56师团超越。”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我军迅速回到滇缅公路。小正!为防止56师团超过,你带人悄悄地将东河上的公路桥炸断。”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哈咿!小正最喜欢干坏事了。嘻嘻!” 土肥原铃子苦笑道:“叔父!大家都是为了帝国圣战,您这样做合适吗?” 土肥原咸儿白了她一眼,呵斥:“铃子!你难道没听说过,无毒不丈夫?” 土肥原铃子负气地说:“那也不行!毕竟坂口太郎还没有对我军下死手。”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山田本雄来电,坂口师团在松山以西将矶谷大队全部残杀。” “什么?!” 土肥原咸儿和土肥原铃子齐齐惊呼出声。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所有人急行军,回到滇缅公路上。炸桥!让坂口小儿无法西进。” 土肥原铃子主动请缨:“叔父!我领人炸桥,给56师团一点颜色瞧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勒死够!” 言毕,他跳上骡背,朝滇缅公路冲去。 第1513章 你把鬼子飞机盼过来了 东河桥头,小七紧张地望向四周。 西边马蹄声急骤,尘土飞扬。 小七急忙躲进桥东的丛林中。 很快,20余人骑着滇马奔上桥头。 项楚和章飞在最前面,刘正雄殿后。 小七急忙走出丛林,高兴地喊道: “老大!我在这里。” 项楚下马,拍拍小七的肩亲热地说: “小七!你这次潜伏干的相当漂亮,归队吧!” 小七摇头道:“老大!我还没有暴露,可以留在土肥原咸儿军中,继续为我军刺探情报。” 项楚点头道:“好!你千万小心。” 章飞上前,叮嘱道:“小七!土肥原咸儿狡诈,但是特别喜欢听奉承话,且贪得无厌。你投其所好,能保全自己。” 小七感激地说:“谢谢章哥提醒!” 项楚从背包取出一锭金元宝递给他,笑道: “你把这个献给土肥原咸儿,他肯定高兴。” 小七接过金元宝,苦笑道: “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项楚笑道:“给他点甜头,你才好混。” 章飞建议道:“项哥!这桥炸不炸掉?” 项楚旁顾四周,摆手道:“这桥残破不堪,战车通过不了。加上东河这段水浅,鬼子也能涉水过河,算了!” 此时,东南林中群鸟乱飞。 小七急道:“老大!土肥原咸儿联队赶过来了,你们快走吧。” 项楚笑道:“小七!你装作修桥,忽悠土肥原咸儿。” 小七点头道:“明白!” “走!” 项楚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向东奔去。 小七急忙放下电台,开始奋力修桥。 不多时,土肥原咸儿领着鬼子兵赶到桥头。 小七急忙奔到他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 “伟大的大将阁下!您终于过来了。呜呜!”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他的肩章笑问: “少尉!你叫什么名字?” 小七捧上那一锭金元宝,毕恭毕敬地说: “属下山田本雄,愿誓死追随大将阁下。” 土肥原咸儿急忙接过,爱不释手地说: “哟西!本大将最喜欢黄金。哈哈!” 高桥小正上前,气愤地说:“大将阁下!矶谷大队全军覆没,仅剩他一人,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不如将其现场枪毙。” 小七怒道:“高桥君!山田是电讯员,担心密码本被支那人截获,平时都藏在猫耳洞里,所以保全了一命。” 土肥原咸儿看他身上的确泥泞满身,点头道: “小正!山田本雄并没有胡说,给本大将钱的人一定是好人。” 高桥小正怒道:“大将阁下!您这是受贿。” “滚——!”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其踢下东河桥。 土肥原铃子见小七长得十分俊秀,上前央求道: “叔父!铃子喜欢山田本雄,请把他划归我的手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吧!叔父提拔本雄为中尉。” 小七激动地喊道:“谢伟大的大将阁下!”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疾呼: “大将阁下!56师团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铃子!快炸桥。” “哈咿!” 土肥原铃子急忙领命。 “轰隆!”一声。 本就残破的东河桥灰飞烟灭。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坂口小儿!看你怎么追上本大将。哈哈!” 小七拿来一个木牌,递上笔墨,建议道:“伟大的大将阁下!既然您如此痛恨坂口太郎,不如在这木牌写下羞辱他的文字。” “哟西!骂他是世界上最蠢最恶心最无耻的人。” 土肥原咸儿兴奋地说,当即在木牌上挥毫泼墨。 小七将木牌立在桥头,十分显眼。 土肥原咸儿大声吼道:“帝国的勇士们!我军前出屠杀支那村落,所有人装扮成支那人,混进逃跑的支那百姓堆里,直袭重庆。” 言毕,他纵身上骡子,领着鬼子兵向东面奔去。 身后,56师团滚滚而来。 前面5辆装甲车,奔到被炸的东河桥头停下。 不多时,坂口太郎驱车奔了过来。 鬼子新提拔的战车大队长上前报告:“师团长阁下!土肥原联队炸了这座桥,还留下了羞辱你的牌子。” 坂口太郎恨恨地说:“他说什么?” 鬼子战车大队长苦笑道:“他骂您是世界上最蠢最恶心最无耻的人!” 坂口太郎气得狂吼:“八嘎!土肥原咸儿,你这个无耻之徒。工兵!快把桥修好,追上去弄死土肥原咸儿。” “哈咿!” 鬼子工兵急忙领命。 松山东南,滇缅公路上。 满满的都是溃退的军队,以及逃难的百姓。 大量车辆挤在人群中,也只能龟速地前行。 甘荣等人已扮作马帮,在岔路口焦急等候。 小六自东面奔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老甘!老大还、还没有过来吗?” 甘荣递给他水壶,点头道: “还没有!你先喝点水。” 小六接过水壶饮下一口,恨恨地说:“我们的车和5位兄弟被息风旅的人扣下了,押在惠通桥头,我好不容易逃过来。” 甘荣摇头道:“息风旅不去抵抗鬼子,竟然搞窝里斗,真是可恶。” 此时,西边响起马蹄声。 钱富高兴地说:“老大他们过来了。” 的确,项楚领着20余骑奔了过来。 此时的滇缅公路,骑马是最快捷的。 散兵游勇看到这么多滇马非常眼红。 若不是对方手里拿着轻机枪,扛着狙击枪,腰间挂满手雷,早就开始硬抢了。 不多时,项楚等人策马抵近。 小六急道:“老大!息风旅扣了我们的人和车......” 项楚听他说完,吩咐道:“富贵!给大夫人发报,让息风旅马上放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走!” 项楚大手一挥,策马向东奔去。 影谍急忙跟上,穿过人群向前。 刘正雄跟上项楚,担忧地说: “老大!若是鬼子飞机过来,这么多人怎么办?” 项楚摇头道:“不知道!不过鬼子兵会混进百姓一起东进,鬼子飞机暂时还不会轰炸百姓,破坏滇缅公路。” 刘正雄摇头道:“鬼子极端残忍,凡事说不定。” 前方堵路了,人和车、马挤在一起不能向前。 小六前出查看,跑回来报告: “老大!前面一座桥坏了,工兵正在抢修。” 项楚疑惑道:“还有工兵?” 小六点头道:“远征军工兵总指挥马中将带着大量工兵撤回国,他的车就在前面。” 项楚笑道:“走!过去看看。” 此时,西边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项楚抬头望了一眼,苦笑道: “老刘!你把鬼子飞机盼过来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谁盼了?赶紧进山躲起来吧。” 项楚摇头道:“不用!鬼子飞机不会轰炸滇缅公路。” 第1514章 爆破时机很难掌握 鬼子飞机临空,滇缅公路上乱成一团。 右边是崇山峻岭,左边是奔腾的怒江。 这地方逃都没法逃,不少人哭爹喊娘。 有散兵游勇还想趁火打劫,威胁百姓。 项楚疾呼:“不要慌张!鬼子飞机不会轰炸。” 一位上尉指着他怒吼:“喂!你别胡说八道。” 项楚指了指空中,鬼子飞机已飞向保山方向。 上尉领着几名散兵游勇上前,指着他的滇马冷声道: “马帮头目!你们的马被息风旅征用了。” 项楚脱下风衣,露出肩头的上将军衔,笑道: “上尉!你确定要抢本上将的马?” 上尉惊得目瞪口呆,语无伦次地说: “你、你是上将?” 刘正雄拉开轻机枪枪栓,冷笑道: “你还不信?” 上尉怕他趁乱开枪,忙不迭地说: “信!我信。” 此时,前面的桥修好了,人群开始前移。 “走吧!” 项楚吩咐道,在影谍的簇拥下向前行去。 息风旅上尉疑惑道:“远征军里好像没有上将,他是从哪里来的?” 一位老兵嗤之以鼻地说:“黄连长!他肯定是假冒的,咱们弄死他。” 黄上尉摇头道:“不可!他们人多、武器好,还是等到前面再说。” 老兵冷笑道:“别看他们的武器好,跟鬼子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怂。” “支那人!去死吧。” 十几名鬼子嚎叫着,从山上突然冲了下来。 他们端枪先朝穿军装的人疾射,数名军人中弹倒下。 逃难百姓头一次见到鬼子如此凶残,吓得大喊大叫。 上尉和老兵钻进人群躲避攻击,压根就没想到还手。 “哒哒!哒哒哒!” 项楚和手下影谍朝鬼子兵猛烈地开火。 他们枪法极准,且不吝惜子弹。 转眼之间,小股鬼子部队全部中枪身亡。 项楚大声吩咐:“打扫战场!迅速离开。” “是!” 影谍们急忙领命。 工兵总指挥马中将下车,走到项楚面前,赞道: “这位马帮帮主!你们的反应比军队还迅速,不错!” 项楚苦笑道:“中将过奖!我们只是反应快点而已。” 马中将点点头,笑问:“帮主!如今国难当头,你们是否愿意加入我们远征军工兵部队?我可以先给你一个上尉当当,回头再提拔。” 此时,黄连长上前,笑道:“马长官!他可是上将,你提拔不了。” “你、你是上将?!” 马中将惊呼出声,望着项楚的脸满心狐疑。 可是项楚这张脸易过容,他看不出所以然。 项楚点头道:“马中将!这位上尉说的不错。现在鬼子都杀到这里了,你是工兵总指挥,请马上派人炸了惠通桥。” 黄连长冷声道:“你肯定是假上将,敢命令真中将?” 马中将笑道:“马帮帮主!这位上尉说的没错,请不要冒充上将,当心吃不了兜着走。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哈哈!” 他开门上车,扬长而去。 黄连长冷声道:“马帮帮主!若不是你刚才率领手下消灭鬼子,本连长和手下兄弟一定会当场打死你。走!” 言毕,他带着手下的兵士向东奔去。 此时,影谍们已经打扫完战场。 小六走到项楚身边,报告: “老大!这些人是56师团的人。”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咸儿不一直走在前面吗?怎么落到后面了。” 刘正雄急道:“老大!还是赶紧走吧,管土肥原咸儿干嘛?” 项楚点头道:“土肥原咸儿可能混进了难民队伍里面,咱们必须马上赶到惠通桥,将桥给炸了。走!” 言毕,他策马向东奔去,影谍们急忙跟上。 松山东,红松村。 土肥原咸儿带着联队冲进村里,烧杀抢掠。 他们疯狂追杀青壮村民,将老人女人和孩子赶进了祠堂,锁死前后门。 村中火光冲天,哭声一片,宛如人间地狱。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来人!烧死这些可恶的支那人。” 小七劝说道:“伟大的大将阁下!为了大东亚共荣,我军不应该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支那百姓,特别是里面还有大量婴孩。”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山田君!你说的对。小正!把所有婴儿抱出祠堂。”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大将阁下!干嘛要抱出来?一起斩草除根不好吗?”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傻小正!我们可以学石井给水部队,把婴儿挑在刺刀上烧烤。”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哟西!吃起来肯定很美味。” “真是一群畜生!” 小七气得义愤填膺。 他悄悄退到远处的丛林,准备对土肥原咸儿下手,冒死弄死这个人中恶魔。 反正到处都是枪声,他趁乱开一枪也无人知晓。 空中飞过来大片鬼子的飞机,飞机飞得还贼低。 小七抬手就是一枪,刚好击中一名鬼子飞行员。 飞机朝下坠落,砸中一栋民居,轰然爆炸。 小七扔了步枪,迅速离开原地,转悠到了祠堂后面。 他随时准备出手,誓死救出村民。 空中,被激怒的鬼子飞机朝地面疯狂地攻击。 土肥原咸儿朝空中挥舞双手,大声疾呼: “别炸!我们是自己人。” 高桥小正怒吼:“是谁?谁开枪打帝国的飞机?” 鬼子机群就像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呼啸着射击。 无数身穿百姓服装、疯狂作恶的鬼子被当场打死。 土肥原咸儿纵身上骡,疾呼: “快!快撤!” 鬼子兵急忙跟上,奔出红松村。 小七将祠堂后门的锁一刀劈开,将门一脚踹开,这才迅速离开。 惠通桥西,逃难的人蜂拥上桥。 工兵营长张祖武和宪兵正在维持秩序。 “吱嘎!” 一辆军车停在张祖武面前。 车窗摇下,中将吩咐道: “张营长!鬼子越逼越近,接上级指令,惠通桥必须炸掉,你带手下工兵营在合适时机实施爆破。” “是!” 张祖武斩钉截铁地领命。 马中将摇上车窗,离开桥头。 宪兵中尉苦笑道:“张营长!这么多百姓过桥,爆破时机很难掌握。” 张祖武摆手道:“先不管!白上尉!我们工兵营先安装炸药,你们宪兵队盯死过桥的人,严防鬼子混过桥。” 宪兵上尉点头道:“明白!我跟息风旅何鹏副旅长再商量商量,让他别派车向西逆行过桥了,桥越来越堵。” 张祖武苦笑道:“你一个上尉要找少将商量,难为你了。唉!今天我这右眼一个劲地跳,感觉特别不对劲。” 第1515章 违令者格杀勿论 惠通桥西三百米,怒江向东大拐弯。 右岸滇缅公路,也随之东拐九十度。 项楚领着手下,紧赶慢赶到了这里。 公路悬崖下惊涛拍岸,气势磅礴。 对岸两千米高山耸立,地势险要。 项楚望着前方横亘怒江的惠通桥,感慨道:“这座桥的战略位置极端重要,不愧为大西南锁钥,将决定历史走向。” 刘正雄笑问:“老大!这桥能并排通过两辆卡车,采用的是铁索吗?” 项楚摇头道:“不!这桥采用德国进口钢索,是在明代古桥基的基础上改造的钢索吊桥。” 刘正雄惊道:“明代就有桥通过怒江了?真厉害!” 项楚摆手道:“别研究历史了!必须赶紧炸断这座桥,方能阻挡鬼子军队的进攻,保住大西南抗战根基,避免亡国灭种,快加速前进!”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谁研究历史了?这么多逃难的人还没有过桥,若是桥炸断指定被鬼子屠杀。” 项楚无奈地说:“老刘!这是无奈之举,小的牺牲才能换来大的胜利。” 刘正雄苦笑道:“咱们没有炸药,如何炸断惠通桥?”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鬼子为截断滇缅公路,屡次派飞机轰炸该桥。每次轰炸过后,我工兵快速修复,确保滇缅公路畅通,这桥肯定有工兵常年驻守。” 甘荣策马跟上他,急道:“老大!后面有个穿黑衣服的罗圈腿,您看是不是鬼子?” 项楚急忙转头,一个身穿黑衣的罗圈腿男子,一手拎着皮箱,一手抄在兜里,低着头跟着百姓向前走。 项楚没想到鬼子便衣都摸到惠通桥了,朝甘荣点点头,故意将手里的马鞭掉到地上,骂骂咧咧地下马。 罗圈腿男子随人群走了上来。 项楚猛地出手,一拳将他轰晕,吩咐道: “快!搜他身上,然后捆起来。” 甘荣等人冲上,搜出罗圈腿男子兜里的手枪,腰间的炸药包,身上的弹药,以及皮箱里的轻机枪。 “鬼子过桥了,带上这鬼子,走!” 项楚急道,纵身上马朝惠通桥冲去。 “是!” 甘荣等人急忙领命。 项楚冲抵惠通桥头,桥头乱成了一团。 数辆卡车逆行,堵死了惠通桥。 一名宪兵上尉正在跟一位国军少校吵。 “少校!上级严令车辆西行,你们的车跑了好几趟了,别再跑了。” 少校怒斥:“上尉!我们息风旅的物资在保山,必须全部拉回来。” 项楚下马,提醒道:“少校!保山已经被鬼子占领,不要再去了。” 少校怒吼:“老子要你这马帮管?滚!” 项楚露出自己的肩章,冷笑道:“少校!本上将管不管得了你?” “上将?!” 少校惊呼出声。 此时此景看到一位上将,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此时,小六等人跟了上来。 小六上前,一把揪住少校的衣领,吼道: “少校!我们兄弟呢?” 少校指着桥东头说:“在桥东副旅长那里,马上要枪毙了。” “什么?!” 项楚急道,纵身上马,朝桥东奔去,不忘吩咐, “宪兵上尉!维持好通行秩序,违令者杀!” “是!” 宪兵上尉斩钉截铁地领命。 有长官现场兜底,他就无所畏惧了。 少校一听急忙上车,带着车队朝西面驶去。 项楚策马挤到桥东,5名影谍被绑在柱子上,满身伤痕。 何鹏用枪指着影谍,大声吼道: “你们若不坦白自己的身份,本将军现在就枪毙你们。” 影谍们怒目而视,全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视死如归。 此时,一名情报上尉忍不住上前,低声劝道: “旅座!指挥部都来电让咱们放人了,您千万别冲动。” 何鹏怒吼:“本将军做事还需要你这小小的上尉来管?这些人的身份不明,说不定全是日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情报上尉退到一旁,不敢再吱声。 何鹏眼珠一转,吩咐:“你带人行刑!枪毙这些日谍。” 情报上尉苦笑道:“旅座!我是搞情报的,杀不了人。” 影谍们喊道:“我们是中国人,不是日谍!” 何鹏打开保险,气得狂吼:“好!本将军亲自枪毙日谍。” “慢!” 项楚飞纵而来,一手夺过他的枪,冷笑道: “少将!你为什么要杀本上将的手下?” 何鹏定睛一看,怒道:“小子!是你?你不是上校吗?竟然敢冒充上将。来人!把他抓起来。” 刘正雄等人冲了上来,把项楚围在中心,轻机枪指着何鹏的头。 项楚解开被捆绑影谍身上的绳索,关切地说:“兄弟们受苦了。” 息风旅的官兵也围了上来,现场剑拔弩张。 项楚指着那名被抓的鬼子说:“少将!鬼子已经摸到这里,赶紧布防吧。” 何鹏怒斥:“假上将!你一派胡言,鬼子还远在龙陵,怎么这么快过来?” 项楚懒得理他,吩咐道:“老刘!快带人去协助工兵,立即炸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何鹏朝东边的公路望了望,大声怒吼: “我们的物资还要过桥,这桥不许炸。” “旅座!来了!” 情报上尉指着东面说。 的确,尘土飞扬,3辆卡车驶了过来。 何鹏嘀咕道:“王副官是怎么搞的?应该是4辆车啊。” 不多时,卡车驶近。 副官下车,苦笑道:“旅座!您堂弟何树鹏押一辆车在后面。” 何鹏点头道:“行!我们先走。” 项楚劝道:“少将!鬼子大部队快要过来了,桥西不能去了。” “本将军要你这个假上将管?” 何鹏怒斥,钻进驾驶室,怒吼: “敢挡道者格杀勿论!出发!” 项楚望着上桥逆行的车队,摇头道:“真是不知死活!” 甘荣低声道:“老大!这个人走了好,否则会阻扰炸桥。”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让兄弟们布防,严格盘算,防止鬼子过桥。”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桥上满满的都是人和车,从桥东到桥西,真是难上加难。 项楚看了旁边的碉楼一眼,吩咐道: “小六!随我上碉楼观察。”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走上碉楼,拿起望远镜观察四周。 一辆汽车从桥东公路驰来,冲过宪兵岗哨,强行驶上惠通桥。 项楚朝下高喊:“老甘!所有车不得再西行,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 甘荣高声回应。 第1516章 炸桥!快炸桥 西边空中,传来了飞机轰鸣的声音。 逃难百姓惊慌失措地疾呼: “是鬼子的飞机。” “肯定要炸桥了。” 数架涂膏药旗的鬼子飞机掠过惠通桥。 奇怪的是,飞机既未扫射,也未投弹。 黄昏降临,愈发适合鬼子便衣藏械暗行。 项楚心急如焚,当前局势已是万分紧急。 被鬼子飞机惊吓的百姓在桥上挤来涌去,吊桥被压得剧烈摇晃,五六个百姓竟被晃下波涛汹涌的怒江,惊呼声一片。 刘正雄奔上碉楼,指着下方桥墩说: “老大!工兵营张祖武营长已经带人安放好炸药。” 项楚点头道:“嗯!张祖武爆破业务精通,这个位置非常好,炸药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力。” 刘正雄急道:“那什么时候炸桥?晚一分钟的话,都能救下成百上千的人。” 项楚咬牙道:“你给张祖武说,马上炸!” 刘正雄叹息道:“好吧!不过桥上的人和车挤得满满的,若是现在炸桥,肯定会死很多人。” 项楚恨恨地说:“那辆逆行卡车太可恶,若是通行通畅,还能多救不少人。” 刘正雄指着桥上说:“你看!那辆车的车主竟然跟宪兵理论。” 的确,向西逆行车的车主下了车,十分嚣张地跟宪兵大吵大闹。 此时,马富贵奔上碉楼,高声报告: “老大!小七来电,土肥原联队扮作百姓,快要到惠通桥了。” 项楚惊道:“来的好快!老刘!赶紧行动。”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下楼梯。 项楚急忙拿起望远镜观察,发现在西边怒江拐弯口,逃难的百姓越来越多,里面不乏青壮年。 他看到了公路林边背着电台的小七,正被一个女人用枪指住了头,内心暗忖: “完了!小七给我发电报,被土肥原铃子发现了。” 项楚急道:“小六!你弟危险,快给我拿狙击枪。” “啊!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下楼梯。 惠通桥西,公路边树林下。 土肥原铃子正用衣袖里的手枪指着小七,冷笑道:“山田本雄!我军马上就要到惠通桥了,你还给谁发电报?” 小七面不改色地说:“铃子小姐!我向大本营报告,土肥原联队已成功抵近惠通桥,马上就要将该桥占领。” 土肥原铃子看着电台上的频率位置,摇头道:“不!本小姐也会发报,频率旋钮位置不是大本营的。说实话!你是不是支那人的奸细?” 小七没想到她人这么胖还心细如发,摇头道:“不是!” 土肥原铃子袖中枪顶在他的头上,冷笑道: “山土奔雄!本小姐最多给你30秒时间,赶紧坦白吧。” 小七担心刚才发出的电文项楚没收到,决定以身殉国,让枪声提醒桥头的守军。 他抬起头,望着土肥原铃子的眼睛,脸上露出笑容。 土肥原铃子被他俊秀的面容迷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此时,一名鬼子兵走到土肥原铃子身边,低声道: “大队长!联队长说十分钟后发起冲锋。” 土肥原铃子问道:“联队长在哪里?” 鬼子兵低声道:“离桥头仅百余米。” 惠通桥西,百余米距离位置。 一位身着景颇族服装的油腻大叔脸上露出笑容。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他很难控制自己不高兴。 高桥小正捅了他一下,低声道: “肥猪!不要露馅了。” 土肥原咸儿瞪了他一眼,以口型呵斥: “你个大傻!不要说话。” 此时,何鹏的车队缓缓移了过来。 他们走了好长时间,才移动了百余米。 何鹏十分窝火,手指车前的土肥原咸儿怒吼: “胖子!快给本将军滚开。” 土肥原咸儿恶从心生,突然萌生抢车的想法。 若是开着车一路碾压过桥,既快速又安全。 他决定玩碰瓷,大头故意撞了车头一下,然后躺倒在地撒泼: “快来人哪!当兵的车撞人了。” “唿啦!” 数百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鬼子冲上,将何鹏车队围得水泄不通。 何鹏一看这么多人,急忙摇上车窗,吩咐司机: “快!强行压过去。” “是!” 司机急忙领命,猛加油门。 哪知空卡车被车下的人合力抬起,侧翻在地。 周围的百姓还嘲笑何鹏,不知大难将至。 此时的惠通桥上,也乱得一塌糊涂。 向西逆行的车被宪兵队长勒令调头。 司机生气猛打方向,一头撞在旁边的车上,熄火了。 宪兵上尉急道:“快!把这车推江里去。” 何树鹏开门下车,指着宪兵上尉怒吼: “上尉!我可是息风旅何旅长的堂弟,你们谁也不许把我的车推进江里。” 桥上本来就乱,这下更乱了,吊桥摇摇晃晃,弄不好又有人会掉进江里。 刘正雄和张祖武等人挤了过来。 张祖武大声吩咐: “别管他!把卡车推江里。” 何树鹏扑到车头上,怒吼: “谁也不许动我的车!” 众人冲上将他拉开,合力将卡车推进了江里。 何树鹏拔出腰间手枪,狂吼: “我跟你们拼了!” 形势危急,人的精神高度紧张。 他敢拔枪,宪兵们端枪便射,将他打成了筛子。 现场死了人,桥上的人疯狂地拥挤。 宪兵们急忙朝空中射击,以示警示。 “呯!”地一声。 项楚及时扣动扳机,射进土肥原铃子的后脑勺。 小七大喜,转身冲进林中,向附近的鬼子开枪。 惠通桥西逃难的百姓吓得大喊大叫: “鬼子!鬼子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从怀里拔出手枪,狂吼: “八嘎!被支那人发现了,抢车夺桥!” “杀!” 鬼子兵发出怒吼,朝四周疯狂地开枪。 何鹏等军人和百姓中枪,倒在了血泊里。 高桥小正大声疾呼:“快!随我夺桥。” “夺桥!” 鬼子兵狂吼着,边打边冲向惠通桥。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八嘎!应该先夺车。”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全部冲向了惠通桥。 “呯!呯!” 项楚狙击枪弹无虚发,将冲在前面的鬼子击毙。 鬼子兵悍不畏死,继续朝惠通桥方向猛打猛冲。 桥东公路上,那些过了桥的鬼子便衣也取出武器,转身朝惠通桥头发起敢死冲锋。 甘荣等人早有准备,与之展开了激战。 枪声、厮杀声、惨叫声响彻怒江两岸。 项楚急得高呼:“炸桥!快炸桥!” 张祖武奋不顾身地冲向导火索,将导火索引燃。 万众瞩目下,一溜淡蓝色的火花嗤嗤作响,宛如一条扭动的小青蛇,向大桥桥墩一点一点地爬去...... 第1517章 非不听本上将的话 土肥原咸儿看到导火索已被引燃,心急如焚。 他腆着大肚子,手握指挥刀向前一指,狂吼: “誓死保护惠通桥!杀!” “杀——!” 鬼子兵面目狰狞,发出震天怒吼。 他们疯狂地攻击,嚎叫着冲向惠通桥。 土肥原咸儿也撒开脚丫子,一马当先。 “大将!小心。” 高桥小正疾呼一声,猛地将他扑倒。 “铛”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将土肥原咸儿的指挥刀击飞。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可恶的支那狙击手!”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匍匐前进吧。” “哟西!爬也要爬到惠通桥。” 土肥原咸儿疾呼,向前爬去。 冲在前面的鬼子兵被对岸的影谍和宪兵打死。 他又成了冲锋在前的第一人,爬上惠通桥面。 “轰隆!”一声。 一个无比壮观的场景展现在他面前。 大火球从桥基轰然升起,耀眼火焰照亮怒江。 巨大的爆炸气浪将呆桥高高抛起,扭曲落下。 桥基坍塌,桥柱倒伏进怒江,激起高高水柱。 桥面上的人坠入黑沉沉的怒江中。 “完了!功亏一篑啊。呜呜!” 土肥原咸儿心如刀绞,痛哭流涕。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将他抬起,拖到后面 高桥小正急道:“大将阁下!请允许我们发泄怒火,杀光桥西的支那人。”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小正!你领兵杀光这些支那人。西卫门!你领军悄悄强渡怒江,杀到河对岸。铃子!你带狙击手进攻对岸。” 一位鬼子狙击手急道:“大将阁下!没看到铃子小姐。” 土肥原咸儿高声询问:“谁看到铃子小姐了?” 小七背着土肥原铃子的尸体奔了过来,大声泣呼: “大将阁下!铃子小姐被支那狙击手刺杀了。呜呜!” 土肥原咸儿扑到土肥原铃子身上,歇斯底里地狂吼: “杀光这里的支那人,为铃子报仇。” “杀光支那人,为铃子小姐报仇。”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跟着他狂吼。 他俩端起枪,冲向手无寸铁的百姓。 小七心如刀绞,可是毫无办法。 断桥西面,枪声不绝,鬼子兵像发了疯一样。 他们把满腔的邪火发泄到了逃难的百姓身上。 可怜数千百姓,被鬼子残杀...... 断桥东面,潜伏过桥的鬼子兵已被消灭殆尽。 项楚的狙击枪子弹已经打光,摇头道: “可惜!还是没能弄死土肥原咸儿。” 马富贵急道:“老大!我下去再给你找点狙击枪子弹。” 项楚摆手道:“不用!这天都黑了。你致电大夫人和二夫人,报告惠通桥已被工兵营长张祖武炸断,我们已经消灭过桥的鬼子。”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此时,甘荣和刘正雄奔了上来。 甘荣报告:“老大!过桥的鬼子已经被我们全部消灭。”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还没有援军赶过来吗?” 甘荣摇头道:“还没有!” 刘正雄担忧地说:“老大!我们的子弹已经不多了,万一鬼子连夜强渡怒江,我们守不住啊。”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甘!你去集合所有还能爬的军人到桥头!我要下达作战命令。对了!为防止被对岸的鬼子狙击手射杀,让所有人都席地而坐。” “是!”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刘正雄建议道:“老大!现在这里有宪兵、工兵和各部队的散兵游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换回上将军服,这样才能更好地指挥。”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你把我的皮箱拿来。” “上将!我真服了你。” 刘正雄嚷道,奔下楼梯。 不多时,他已换上一身中将军服,拎了一个皮箱上来。 项楚摇头道:“你别总是口是心非好不好?” 刘正雄打开皮箱,递上军服,嚷道: “你还不让人发几句牢骚?” “当然可以!” 项楚笑道,急忙换上一身上将军服。 刘正雄递上一顶头盔,笑道:“项上将!防鬼子狙击手刺杀,快戴上!” “记得把项字去掉!走。” 项楚呵斥,接过头盔戴上,拿起轻机枪,转身走下楼梯。 “矫情!” 刘正雄摇头道,急忙跟上。 桥头,集合了百余名军人。 宪兵、工兵与影谍都遵照甘荣的吩咐席地而坐,其他一些散兵游勇全都歪着躺着靠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位想抢滇马的黄连长也赫然在例,嘴里叼着一根烟,还拿帽子当蒲扇扇。 他阴阳怪气地说:“不打鬼子!集合我们干嘛?” 他身边的老兵谄媚道:“黄连长!这里除了工兵营的张少校和宪兵队队长,也就你的军衔最高了吧。” 黄连长环顾四周,宛如发现新大陆般,大笑道: “我是正规作战部队上尉,工兵和宪兵比不上。” 老兵高呼:“兄弟们!我们拥戴黄连长为现场指挥官吧。” “好!黄连长为现场指挥官。” 他身边的几个老兵油子大声捧场。 黄连长望着碉楼门口,目瞪口呆。 老兵惊呼:“这马帮帮主是上将?” 黄连长冷笑道:“肯定是假冒的,否则用得着遮遮掩掩?” 宪兵白上尉怒斥:“这位上尉!上将刚才指挥大家灭了过桥的鬼子,弹无虚发地狙杀河对岸冲上桥头的鬼子,有目共睹,你敢胡说八道?” 黄连长大笑道:“我军上将何等珍贵,怎么可能上前线?” 项楚双手下压,吩咐道:“兄弟们!为避免被鬼子狙击手刺杀,都坐下说话,我们研究一下,如何有效阻击鬼子。” 言毕,他拉着刘正雄在台阶上坐下。 黄连长无动于衷,摇头道:“马帮帮主!你冒充上将可以,别想让我们兄弟听你调遣,白白送死。” 老兵附和道:“对!我们不听,走!” “呯!”地一声。 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黄连长的后脑勺。 黄连长扑地倒地,一命呜呼。 那些站着倚着靠着的散兵游勇吓得趴在地上。 项楚叹息道:“非不听本上将的话,唉!” 对岸,枪声不绝,惨叫连连,宛如人间地狱。 白上尉急道:“上将!请下达命令。” 项楚点头道:“好!不想留下来打鬼子的,可以尽情离开,不过要先交出你们的武器弹药。” 此话一出,除了影谍,其他人全都呆若木鸡。 第1518章 援军明日抵达 在场的散兵游勇早就被鬼子吓破了胆。 巴不得早点离开,纷纷交出武器弹药。 黄连长手下的老兵疾呼:“兄弟们!既然这假上将看不起我们,我们何必交出武器弹药让他们立功?赶紧走!” 言毕,他傲然地站起身来,扛着枪离开。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来,正中他的太阳穴。 那些想跟着他走的老兵,吓得慌乱蹲下。 项楚吩咐甘荣:“甘少将!熄了所有的灯火。” “是!” 甘荣急忙领命。 灯火熄灭,对岸的鬼子狙击手看不清楚目标。 鬼子狙击手胡乱打了几枪之后,便不再攻击。 怒江两岸,枪声停歇,突然寂静的可怕。 对岸,远处传来了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刘正雄惊道:“鬼子坦克?56师团赶到了。” 贪生怕死的散兵游勇们纷纷交出武器弹药,转身溜之大吉。 项楚指着地上近千发子弹,吩咐刘正雄:“刘中将!分子弹,一颗子弹必须消灭一个鬼子。” 刘正雄苦笑道:“上将!今晚月亮时隐时现,怎么看得见偷渡的鬼子?” 张祖武接过话头,笑道:“长官!我们有两箱照明弹,能够派上用场。” 项楚望着精干的张祖武,高兴地说:“张营长!你真是一员大福将啊。” 张祖武谦虚地说:“长官过奖!我们碰巧留了两箱。” 项楚高兴地说:“非常好!今晚咱们能守住了。” 白上尉担忧道:“长官!我们这里也就是百余人,现在鬼子千军万马,还有坦克,若是他们连夜强渡怒江,恐怕挡不住吧。”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桥被炸了,千军万马也过不来。甘少将!张队长!白上尉!咱们挖设工事,阻击偷渡的鬼子,坚持到援军到来。” “是!” 甘荣等人急忙领命。 刘正雄忍不住问道:“上将!援军什么时候赶到?” 项楚苦笑道:“援军明日抵达!” 昆明,盟军指挥部。 电文往来频繁,电话响个不停。 电讯员收到电文,急切地报告: “长官!最高统帅部第3次来电,询问惠通桥炸断没有?36师有没有赶到惠通桥?” 罗长官摇头道:“还没有消息!不过林蔚早就通知工兵指挥部马崇六,炸断惠通桥。” 电讯员也没多想,把他的话当电文发了出去。 此时,林蔚走进指挥部,急道: “长官!两位联络官发火了,请快到联席会议室。” 罗长官点点头,转身走出指挥部,迎面遇见曾云。 曾云急问:“罗长官!惠通桥炸了没有?” 罗长官摇头道:“还没有传来消息。” 曾云叹息道:“唉!那就是还没炸喽,若再无消息,我们全都得逃回重庆了。不过即使逃到重庆,鬼子也会追过去。” 罗长官苦笑道:“曾部长!你想走就走吧。” 言毕,他转身走进联席会议室。 曾云心花怒放,负手走出大门,钻进轿车。 陈桦急忙报告:“副门主!美慧子来电,井沙和胡沙袭击西郊弹药库,哪知中了军统圈套,井沙殉国,胡沙被捕,我们有暴露的危险。” 曾云感觉是冯娜害死了井沙,叹息道:“唉!井沙太不小心了,胡沙为什么不自杀?‘深海鱼’!咱俩马上去机场回重庆,弄死胡沙。” 陈桦有些遗憾地说:“副门主!我总觉得谢兰的情报来源十分可疑,若是我继续留在昆明,一定能挖出潜伏在帝国军队的鼹鼠。” 曾云摆手道:“帝国军队已经杀过惠通桥,留在昆明非常危险,还是走吧。” “太好了!” 陈桦高兴地领命。 联席会议室,气氛十分紧张。 史联络官指着地图,冷声道:“罗将军!惠通桥若是没炸掉,日军装甲部队将长驱直入,直捣昆明。” 亚联络官怒道:“罗将军!盟军指挥部在这里就是等死,应该马上撤到重庆,宣告远征军作战失败。” 罗长官摇头道:“二位联络官!还是再等一等,很快就有消息了。” 亚联络官冷笑道:“罗将军!别幻想了,惠通桥肯定没有被炸掉。” 此时,宋夕走进联席会议室,急道: “联络官!罗长官!据可靠情报,惠通桥已经被我军成功炸毁,潜伏过桥的鬼子兵被全部消灭。” 亚联络官大喜,笑道:“太好了!” 史联络官邀请道:“亚历山大!我们去舞厅跳舞。” 亚联络官欣然道:“非常好!走!” 史联络官躬身道:“宋女士!一起?” 宋夕不卑不亢地拒绝道:“史联络官!我和罗长官要研究作战。” “好吧!” 史联络官失望地说,与亚联络官离开。 罗长官高兴地说:“宋主任!你的情报来得非常及时,刚才我都差点下不了台。” 宋夕却笑不出来,急道:“罗长官!鬼子主力56师团已经赶到惠通桥,楚公他们才百来人,正在拼命阻击偷渡怒江的鬼子,快要弹尽粮绝了。” 罗长官无奈地说:“直属36师路上遇到鬼子飞机轰炸,耽误了些时间,你让楚公再坚持坚持,最好让飞虎队前往轰炸鬼子56师团。” 宋夕摇头道:“惠通桥周边地形复杂,飞虎队的飞机晚上不能飞。还是我带宪兵连夜过去,给他们送点物资和弹药。” 罗长官本来想阻止,想到她爱夫心切,点头道: “好!我让林蔚帮你准备,一路小心。” “谢谢!” 宋夕感激地说,转身走出会议室。 “对了!惠通桥究竟是谁炸的?” 罗长官暗道,急忙追出房门,宋夕已不见踪影。 惠通桥东,项楚领众人藏于山中掩体。 众人居高临下,俯瞰怒江,枕戈待旦。 刘正雄苦笑道:“藏在这山上干嘛?还不如在碉楼碉堡和沿岸工事里阻击。” 项楚呵斥:“不要坚持你的观点,待在下面必死无疑。” 刘正雄不服气地说:“怎么可能?下面工事那么牢固。” 甘荣劝说道:“老刘!上将选的地方极好,鬼子火炮仰射角不够,打不着我们。” 刘正雄摇头道:“大晚上的,鬼子怎么可能胡乱炮击。上将!你说鬼子会展开偷渡行动,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只要鬼子开始炮击,土肥原咸儿就会亲自带鬼子偷渡。” 刘正雄摇头道:“土肥原咸儿贪生怕死,怎么可能亲自偷渡怒江?” 项楚笑道:“他一定会的,因为我狙杀了他的亲侄女土肥原铃子。” “轰隆!轰隆隆!” 鬼子坦克和炮兵朝惠通桥东猛烈炮击。 朦胧月色下,怒江对岸有人跳入水中。 第1519章 山河无恙 炮火仅是试探性攻击,打了两发射击停止。 怒江右岸岸边,土肥原咸儿正在宣传鼓动。 “诸位勇士!本大将顶着巨大的压力,好不容易带领你们突进到了这里,胜利只在咫尺......” “扑通!” 一名鬼子没站稳,被别的鬼子挤进了江里。 土肥原咸儿还没开始展示口才,低声怒斥: “谁?竟然敢率先渡江?快把他拉回来。”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大将阁下!已经被冲走,拉不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往上提了提裤衩,惊道:“这江水的水流这么急?” 小七吓唬道:“大将阁下!这水流不但急,而且水深达千米。” “啊?!” 土肥原咸儿吓得快要尿了。 “大将阁下!我要加入敢死队。” 高桥小正大呼小叫地挤上前来。 “扑通!扑通!” 数名鬼子被他挤进了江里。 在江里的鬼子有名小队长,恨不得所有鬼子都跟他一样,疾呼: “帝国勇士!随本小队长杀过江去,桃子给给!” 鬼子小队长的手下全部跳进江里,向对岸游去。 土肥原咸儿急了,大声吩咐: “开手电筒!看看是谁瞎喊。” 蜷川西卫门急忙打开手电筒,指向江面,还特地塞给土肥原咸儿。 “哒哒!哒哒哒!” 对岸两挺机枪射击,江面鬼子中枪,沉入江底。 “卧倒!”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 他将手电筒随手扔进鬼子堆里,迅速卧倒在地。 子弹自对岸射来,一片鬼子被击中,惨叫连连。 土肥原咸儿侥幸逃得一命,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还没渡江就死了一大堆,狂吼: “所有人随本大将渡江,灭了对岸的支那军队。山田君!通知56师团,让他们炮火攻击对岸,掩护我军渡江。”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56师团说天太黑看不清,只能打两发意思一下。而且,坂口太郎建议我军别夜间进攻。” 土肥原咸儿怒吼:“可恨!那就让他打两发。渡江!” 言毕,他做了一个标准的入水动作,以狗刨式游向对岸。 鬼子纷纷跳进江里,摸着黑,朝对岸游去。 土肥原咸儿怕死,潜水悄悄游回岸边。 他藏进岸边水草,撞上了一个人的头。 那人低吼:“谁?” 土肥原咸儿低声呵斥:“小正!别说话。”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明白了!嘻嘻。” 蜷川西卫门冒出头,低声道:“大将!您怎么又游回来了?”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本大将还未向大本营报告,西卫门!你向大本营发报,我军正抢渡怒江,誓死控制怒江东岸,助力工兵修复惠通桥。” “哈咿!” 蜷川西卫门高兴地领命。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对面的支那军队好安静。”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首批渡江的勇士恐怕要凶多吉少。” 对岸山崖,影谍已整出一个指挥所。 项楚在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观察。 马富贵报告:“上将!大夫人来电,她亲自带着宪兵队连夜赶往这里,给咱们带了大量武器弹药。” 项楚甚是感动,吩咐道:“富贵!回复大夫人,一路上别跑太急,我们收集了逃兵的大量弹药,能抗住鬼子偷袭。”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此时,刘正雄奔进指挥所,苦笑道:“上将!鬼子总共放了4炮,端了桥头4座工事,幸好没有人待在里面,否则全部壮烈。” 项楚冷笑道:“56师团还能帮土肥原咸儿打上4炮,也算给足他面子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别把土肥原咸儿当傻子,人家还是有几把刷子。” 项楚点头道:“那当然!现在就他在指挥部队偷渡。富贵!通知小六朝江面发射一颗照明弹。老刘!通知所有人准备攻击。” “是!” 刘正雄和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一颗照明弹射到怒江上方。 照明弹缓缓下落,照亮了怒江江面。 江面之上,数百鬼子兵在拼命渡江。 照明弹所照,宛如白昼,鬼子兵无处遁形。 尖利的哨声响起,攻击指令发出。 枪声密集如雨,朝江面的鬼子兵倾泻而去。 鬼子的生命被无情地收割,尸体随波逐流。 剩下的鬼子兵偷袭失败,疯狂地游向西岸。 此时,照明弹已经接近落入水中。 土肥原咸儿大声狂吼:“支那军队只有一颗照明弹,继续向前,后退者死!” 言毕,他开枪打死两名游回岸边的鬼子兵。 鬼子兵无奈地转身,继续向怒江东岸游去。 “呯!”地一声。 又一颗照明弹临空,把江面照得亮如白昼。 “呯!呯!” 对岸点名射击,清除江面的鬼子。 土肥原咸儿怒吼:“朝对岸攻击!” 鬼子兵朝漆黑的对岸疯狂地射击。 高桥小正劝道:“大将阁下!我们在明处,支那人在暗处,您若是胡乱攻击,就是浪费子弹。” 土肥原咸儿呵斥:“少废话!打!” 他朝对岸猛烈射击,两下打光子弹。 第二颗照明弹落入水中,江面上的鬼子兵已被全部绞杀。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还偷渡吗?”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算了。我军明天请求飞机大炮支援,换别的地方渡江,不信占领不了怒江东岸。” “报!” 小七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坂口师团长有请,一起研究如何攻取对岸。” 土肥原咸儿顿时得瑟起来,霸气地说:“坂口小儿还是等请本大将出谋划策。” 言毕,他兴冲冲地奔向堤岸。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您只穿一条裤衩,不太合适。” 土肥原咸儿呵斥:“这不穿着衣服吗?有什么不合适?” 小七和高桥小正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叹息道:“唉!若是惠通桥被日军占领,可就大麻烦了。” 蒋督急问:“这都到晚上7点钟了,前线还没有人发来电报吗?” 众人摇头,皆面露忧色。 蒋督急道:“下午哪支部队在惠通桥?” 何部长吩咐:“马处长!致电远征军指挥部,问问情况。” “是!” 马春芳急忙领命。 此时,宁采薇奔进会议室,高兴地说: “诸位长官!惠通桥已被炸毁,鬼子没能过桥!” 蒋督转身奔进内室,激动地喊道:“山河无恙!” 第1520章 别妨碍他们打鬼子 何部长低声问道:“宁主任!楚公在惠通桥?”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他一直在那里守着。” 何部长感慨道:“有他在,还真是山河无恙。” 蒋督喊道:“宁主任!请进来说话。”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 翌日清晨,第一抹霞光照耀怒江两岸。 项楚一夜没合眼,时不时地望望对岸。 对岸,鬼子兵忙忙碌碌,将坦克、火炮一字排开。 江边也聚集了大量的鬼子兵,脱了衣服即将渡江。 项楚踢了鼾声如雷的刘正雄一脚,大声吩咐: “老刘!鬼子要进攻了,让兄弟们防守反击。” 刘正雄急忙爬了起来,打着哈欠说: “是!不过鬼子也是人,大清早的能不睡觉?” 项楚将他拉到门口,指着对岸苦笑道: “还不信?那你快过来看看,鬼子睡没睡。” 刘正雄惊呼:“我的天!鬼子这是要拼了啊。援军要是再不赶到,我们弹尽粮绝,可就要彻底歇菜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吩咐道: “不至于!快去通知吧。” 刘正雄苦笑道:“好吧!可是大家都没子弹了。” 项楚呵斥:“没有子弹,难道没有刺刀和匕首?” “对!跟鬼子打白刃战,反正誓死不退。”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说,转身奔出指挥所。 项楚拿起狙击枪,检查枪里的子弹,苦笑道: “连我都只有3颗子弹了,那就消灭3位鬼子高级军官。” 言毕,他走出指挥所,隐蔽在岩石后面,用瞄准镜寻找对岸的目标。 怒江对岸,鬼子56师团参谋长正在鼓动炮兵。 “帝国炮兵勇士们!支那军人不讲道义,悍然炸毁惠通桥,导致无数支那百姓落水身亡。你们要将对岸的工事夷为平地,为落水的支那百姓报仇。” 鬼子兵面面相觑,这说辞真是头一回听说。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射进鬼子参谋长的头颅。 鬼子参谋长扑地倒地,一命呜呼。 有鬼子兵大声疾呼:“参谋长遇刺身亡!” 鬼子炮兵大队长指着江对岸大声疾呼: “轰击支那军队,为参谋长报仇雪恨。” “哈咿!” 鬼子炮兵齐声领命。 “呯!”地一声。 鬼子炮兵大队长被击中额头,倒地身亡。 鬼子兵吓得趴在地上,不敢乱动,炮兵阵地上死寂一片。 鬼子56师团指挥所,土肥原咸儿和坂口太郎正在饮酒。 佐藤侍从官奔了进来,报告:“师团长阁下!参谋长和炮兵大队长刚才被支那狙击手刺杀。” “什么?!” 坂口太郎惊呼出声。 土肥原咸儿喝多了酒,拍着胸脯说:“不就是支那狙击手吗?本大将去会会他。” 坂口太郎巴不得他死,举起酒杯,大声说: “土肥原伪大将!本师团长为你壮行。” “哟西!” 土肥原咸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扑通!”一声。 他醉倒在地,人事不醒。 坂口太郎嘲笑道:“真是大傻子一个!” 佐藤侍从官取出狙击枪,主动请缨:“师团长阁下!佐藤也是神枪手,请命去灭了支那狙击手。” 坂口太郎点头道:“哟西!去吧。” “哈咿!” 佐藤侍从官躬身领命,奔出指挥所。 “呯!”地一声。 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的枪声。 坂口太郎疑惑道:“佐藤下手这么快?” 一名鬼子侍卫奔进指挥所,疾呼: “师团长!您的侍从官被支那狙击手刺杀了。” 坂口太郎惊得目瞪口呆,摆手道: “暂停进攻!” “哈咿!” 鬼子侍卫急忙领命。 对岸山中,指挥所。 项楚召集甘荣、刘正雄、张祖武、白上尉等人过来开会。 他指着河对岸说:“张营长!白队长!鬼子将大举进攻,我们弹尽粮绝,援军短时间内无法抵达。你俩带着手下兄弟快走吧,我们留下。” 张祖武急道:“长官!我们工兵营不走,陪你们一起死。” 白上尉忙不迭地说:“长官!我们宪兵也不走,不就是跟鬼子打白刃战吗?我们能行!” 项楚感动地说:“好兄弟!我们就依托这高山,用刺刀和石头跟鬼子拼了。” “跟鬼子拼了!” 张祖武和白上尉斩钉截铁地说。 刘正雄看了对岸一眼,疑惑道:“奇怪!鬼子炮兵和渡江部队全部缩回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甘荣笑道:“我猜可能是上将刚才狙杀了3名鬼子高级军官,引发坂口太郎和土肥原咸儿的恐慌,下令停止进攻了。” 项楚摆手道:“只是暂时停止进攻,富贵!致电盟军指挥部,问援军到哪里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小六奔进指挥所,高兴地说: “老大!援军息风旅赶到了。” “太好了!” 项楚激动得站了起来,吩咐道: “小六!你下山向息风旅旅长传话,为防止鬼子炮击,暂时别在公路上布防,直接上山,挖设工事阻击鬼子。”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盟军指挥部,我部和远征军工兵营、宪兵队弹尽粮绝,现援军息风旅赶到,请示后撤。”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收到回电: “36师也赶到了,你们后撤!” 项楚向张祖武和白上尉展示电文,笑道:“张营长!白队长!上级有令,我们可以后撤了,带你们的人走吧。” “是!长官。” 张祖武和白上尉欣然领命,走出指挥所。 项楚笑道:“老刘!让大家收拾一下,我们也准备离开。”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小六奔了回来,指着下方公路上散乱的息风旅官兵,摇头道: “老大!息风旅旅长非不听您的话,非要在公路上布防。而且,他们旅长还让咱们赶紧滚,别妨碍他们打鬼子。”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蠢货!富贵!致电盟军指挥部,为防止鬼子炮击,请强令息风旅上山挖设工事阻击鬼子。”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甘荣指着对岸,摇头道:“上将!鬼子马上开始进攻,息风旅已经来不及了!” 项楚拿起望远镜望向对岸,鬼子炮兵又开始行动了,而且炮口已对准息风旅。 “轰隆!轰隆隆!” 数十门火炮齐射,地动山摇。 第1521章 必遭他的毒手 息风旅立足未稳,工事尚未建好。 不听劝告,上来就遭受灭顶之灾。 鬼子炮弹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息风旅官兵扔下武器辎重,四散逃窜。 如此无能,激发了鬼子旺盛的战斗力。 西岸江边,鬼子敢死队又准备渡江了。 项楚心急如焚,吩咐道:“小六!鬼子炮击马上就要停了,你带人去下方公路,弄点息风旅丢弃的武器弹药。”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刘正雄奔进指挥所,疑惑道: “上将!鬼子为什么不炮击山上?” 项楚苦笑道:“若是轰山,泥石自山上坠落,必定堵塞滇湎公路。鬼子还想长驱直入,不想把精力耗在修路上面。” 刘正雄点头道:“嗯!言之有理。若是鬼子重建惠通桥,会不会很快?”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桥只是桥基被炸掉,有些粗钢索还没炸断。若是让鬼子控制惠通桥两岸,凭鬼子目前的基建实力,惠通桥很快就能修好通车。” “啊?!”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吩咐:“老刘!你带人下山找息风旅的旅长,告诉他们上山阻击鬼子。另外,找他要一点武器弹药。” 刘正雄苦笑道:“咱们得罪了息风旅,他们旅长能给咱武器弹药吗?” 项楚摆手道:“你下山一是找息风旅,二是看宋夕和36师过来没有。” “明白了!” 刘正雄点头道,急忙奔出指挥所。 项楚吩咐:“富贵!致电盟军指挥部,派飞机轰炸惠通桥西的鬼子。”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项楚拿起望远镜,观察怒江对岸。 鬼子敢死队已经在岸边集结完毕。 白上尉奔进指挥所,急道: “长官!息风旅挡死公路,不让我们宪兵和工兵后撤。” 项楚惊道:“白队长!你没说这是上面的命令?” 白上尉苦笑道:“当然说了,可息风旅说他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绝不放一人离开,否则就地枪毙。” 项楚深感无语,问道:“息风旅现在撤退到了哪里?” 白上尉指着北面说:“离惠通桥大概3公里,在修建工事。” 项楚摇头道:“息风旅想放鬼子过江再打?真是胡乱打仗。” 白上尉苦笑道:“我也劝他们上山阻击,他们说山上没水,不学马谡失街亭。” 项楚恨恨地说:“真是无稽之谈!” 钱富提醒道:“上将!鬼子开始渡江了。” 项楚望向江对岸,鬼子兵冲进怒江里。 在没有部队阻击的情况下,游得很快。 白上尉摇头道:“若是让这些鬼子上岸,想再消灭就没那么容易了。” 项楚点头道:“若是让鬼子上山,那就更麻烦了,可是我们没子弹,难不成真要跟鬼子打白刃战?” 小六拎着一个背包奔进指挥所,高兴地说:“老大!我们在公路上收集了上万发子弹。” 项楚大喜,吩咐道:“赶紧分放子弹,阻击鬼子!” 小六笑道:“老大!早就发下去了,这些是给您的狙击枪通用子弹。” 项楚点头道:“好!太好了。吹哨!杀鬼子。”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吹响进攻哨笛。 白上尉急道:“长官!你们的枪法准,我们和工兵去帮你们捡子弹。” 项楚感动地说:“有劳了!” “哒哒!哒哒哒!” 成片的轻机枪射击声响起。 影谍们已经开始阻击鬼子。 项楚将狙击枪压满子弹,拿起背包冲出指挥所。 两岸枪声不绝,敌我互相对射。 鬼子很快感到震惊,对面中国军人的枪法太准。 射程之内,露面的鬼子一律被射杀。 那些渡江的鬼子,全部成了活靶子。 鬼子偷渡怒江,再一次宣告失败。 对岸,鬼子56师团指挥所。 坂口太郎怒不可遏,大声吼道:“炮轰对面高山,让这群支那精锐尝尝帝国炮弹的滋味。” 土肥原咸儿劝说道:“坂口君!帝国的火炮轰不到那群支那精锐。而且,若是炮击高山,巨石滚落到滇缅公路上,会给帝国后续行军带来莫大的麻烦。” 坂口太郎点头道:“你说的对,况且我军炮弹已经用光,无法炮击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没炮弹你还炮击?忽悠本大将是傻子?” 坂口太郎在气头上,大声呵斥:“大傻!你还是赶紧滚回33师团吧,别再掺和我们56师团的事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走就走!哼。” 他气呼呼地走出指挥所,吩咐道: “山田君!坂口师团长有令,本田大队随本大将一起行动,你去通知本田大队。”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对岸山中,项楚指挥所。 项楚吩咐:“富贵!向盟军指挥部发报,我军再次击溃偷渡怒江的鬼子,望能命令息风旅上山阻击鬼子。”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章飞奔进指挥所,急道: “项哥!息风旅把老刘扣下了,美其名曰让他观战。” 项楚疑惑道:“观什么战?” 章飞苦笑道:“息风旅非但不上山,还要渡江作战。” 项楚摇头道:“这息风旅旅长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此时,北面江面传来了枪声。 章飞急道:“息风旅开始渡江作战了。” “爬到高处看看!” 项楚忙不迭地说,急忙走出指挥所,爬到高处观察。 近20艘小船满载国军战士,边开枪边向江对岸冲去。 对岸一片寂静,似乎没有鬼子兵防守。 章飞笑问:“项哥!息风旅这是要成功登陆了?” 项楚苦笑道:“成功登陆?鬼子兵藏在对岸的山中和岸边林中,等着抢他们的小船。快通知息风旅,让他们停止渡江,否则就是给鬼子送船。另外,把老刘给我放回来,否则我马上找最高统帅部告们他的状。” “是!” 章飞急忙领命,奔回指挥部。 20艘小船快速抵近怒江西岸岸边。 正待上岸之时,鬼子喊杀声响起。 “哒哒!哒哒哒!” 数十挺轻重机枪声响起。 山中和林中的鬼子疯狂地攻击。 小船上的息风旅官兵拼死还击。 可是机动不便,纷纷中枪牺牲。 项楚摇摇头,返回指挥所。 章飞急忙报告:“项哥!息风旅既不听你的忠告,也不放老刘。他们旅长说,请你过去,要跟你理论理论。” 项楚冷笑道:“跟我理论理论?走!我去会会这个旅长。” 章飞急道:“项哥!不能去,你若过去,必遭他的毒手。” 第1522章 别这么含情脉脉 项楚望着对岸鬼子,陷入两难境地。 若是他带影谍离开,这里无人防守。 若是自己不去,刘正雄又性命难保。 项楚想了想,冷笑道:“本上将何必跟一个旅长见面,还是报最高统帅部,免了这家伙的职务。阿飞!他叫什么?” 章飞急道:“项哥!好像叫何大鹏。” 项楚恨恨地说:“何大鹏!我要让你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此时,马富贵报告: “上将!大夫人来电,她和36师离惠通桥只有5公里了。” 项楚高兴地说:“好!不过我必须动手,否则老刘就完了。” 言毕,他坐到电台边,发出电文。 息风旅,旅部指挥所。 刘正雄绑在墙角,恨恨地看着何大鹏。 何大鹏正在大碗地喝酒,大口地吃肉。 他觉得还不尽兴,吩咐道:“刘副官!本座光喝酒吃肉,没有姑娘唱曲陪酒多没劲,你马上去找,越多越好。” 刘副官苦笑道:“旅座!百姓都逃光了,上哪里找啊。” “啪!” 何大鹏甩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找不来姑娘,你就别当副官了,本座换美女副官。” “是!” 刘副官无奈地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刘正雄嚷道:“何旅长!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中将。” 何大鹏将鸡腿甩到他身上,大声奚落道: “就凭你?你最多就是一个小小的排长。” 刘正雄冷笑道:“你若是放了我,还能保住你的官职。” 何大鹏哈哈大笑道:“这位排长!本将军派敢死队乘船袭击对岸的鬼子,必定能取得大胜。哈哈!” 此时,刘副官奔进指挥所。 何大鹏怒斥:“姑娘呢?” 刘副官急道:“旅座!敢死队全死了,船全部落进鬼子手里。” 何大鹏摆手道:“敢死队死不足惜,你赶紧为本座去找姑娘。” 刘副官恨得牙根都痒痒,忍不住说:“旅座!这不是占山为王那时候了,您还是忍一忍吧。” 何大鹏怒吼:“你敢教训本座?来人!把刘副官抓起来,跟墙角这位刘排长捆在一起。” “是!” 卫兵冲上,将刘副官拖到墙角,捆了起来。 刘正雄摇头道:“唉!你连自己的副官都绑。” 何大鹏冷笑道:“多嘴多舌!本座吃饱喝足就枪毙你。” 此时,报务兵报告:“旅座!上级转最高统帅部来电,免除了您的职务,息风旅残部全部并入36师。” 何大鹏惊呼:“什么?!谁向最高统帅部告本座的状?” 刘正雄冷笑道:“小子!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何大鹏怒吼:“来人!把他拖出去,给本座枪毙。” 卫兵冲上,将刘正雄架出指挥所。 何大鹏跟出指挥所,冷笑道: “小子!我要看着你死。” 卫兵将刘正雄推搡到旗杆下,准备行刑! 刘正雄喊道:“上将!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何大鹏冷笑道:“一个小小的排长,还指望上将来救你,做梦!” 两名卫兵举枪,同时拉开枪栓。 “呯!呯!”两声。 卫兵手里的枪被同时击飞。 “吱嘎!”一声。 一辆吉普车冲了过来,挡在刘正雄二人的身前。 后面跟着3辆卡车,满载荷枪实弹的宪兵。 公路上车轮滚滚,军旗招展,36师急行军而来。 吉普车车门打开,冲下一人,将两把手枪顶在何大鹏头上。 何大鹏怒吼:“你是谁!竟然敢杀本座?” 众卫兵惊呼:“上将?!这里还有上将?” 项楚冷笑道:“何大鹏!你已经被免职,还敢杀我的人?” 何大鹏哈哈大笑道:“小子!假扮上将可是要杀头的。来人!把他给本座抓起来,一起枪毙!” “宪兵上!” 一道女声响起。 宪兵们冲上,将何大鹏和卫兵们围了起来。 宋夕走出车门,冷笑道:“何大鹏!你已经被免职了,还敢猖獗?” “女中将?!” 卫兵们再次惊呼出声。 在他们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女中将。 何大鹏怒吼:“假的!你肯定是假的。来人!把她抓起来。” 因为时常体罚下属,没有人服从他的命令。 此时,36师师长奔了过来,向项楚敬礼: “长官!36师奉命赶到接防,请您指示!” 项楚吩咐道:“李师长!最高统帅部已经下达命令,免除何大鹏职务,息风旅划归36师。派人把何大鹏押送至昆明,你部全力阻击鬼子,不得有失!” “是!” 36师师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他大手一挥,两名卫兵冲上,卸了何大鹏的配枪,押上一辆吉普车,奔北而去。 项楚皱眉道:“李师长!为何不捆起来?” 李师长苦笑道:“长官!何大鹏毕竟是将军,还是留一点面子。” 项楚瞬间洞悉他的心思,笑道:“你是怕不好指挥他的旧部吧。” 李师长心照不宣地说:“是的!” 此时,惠通桥方向又响起了枪声。 项楚吩咐道:“李师长!鬼子的炮弹已经打光,本来已无力渡江,何大鹏刚才送给他们20条船,我的手下已经弹尽粮绝,你师投入战斗。依托高山阻击,绝对不能让鬼子过江。” “是!” 李师长斩钉截铁地领命,带着部队奔赴战场。 宋夕提醒道:“阿弟!快给老刘松绑。” 项楚故意大笑道:“哦!差点忘了。” 刘正雄嚷道:“我就知道,你不管我的死活。” 项楚信步上前,笑盈盈地说: “谁说的?不过差点让你变成短命鬼,抱歉!” 刘正雄嚷道:“假惺惺!你到现在才来救我,真不够义气。哼!” 项楚解开他身上的绳索,点头道:“嗯!的确不够义气。我刚才施展轻功,从指挥所飞纵下来,十分钟跑了5公里,早知道跑慢那么一点点。” 刘正雄摇头道:“我不信!” 宋夕笑道:“老刘!楚公为了救你,跑得口吐白沫,都累瘫了。” 刘正雄眼眶泛红,点头道:“我知道!姓项的拼了命也会救我。” 项楚揶揄道:“你哭了?!” “滚——!” 刘正雄大声嚷道。 项楚吩咐:“快给章飞他们发报,赶紧过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章飞带着影谍奔了过来。 众影谍欢呼:“老刘还没有死啊!” “我打死你们!” 刘正雄大声嚷嚷,冲上去与大家热情地拥抱。 宋夕感慨道:“阿弟!你手下互相亲如兄弟!” “那当然!” 项楚点头道,凝视她的美眸,感动地说: “姐!没想到你能过来看我。” 宋夕拉着他的手,低声呵斥: “别这么含情脉脉!赶紧上车。” 第1523章 单独自由作战 项楚将她拉到江边,望着对岸,担忧地说: “姐!稍等等,若是36师守不住,咱们也要上前线。” 宋夕点头道:“行!不过不能等太久,天黑路不好走。” 此时,马富贵奔了上来,报告: “上将!有鬼子大本营的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苦笑道: “鬼子竟让我报战况、提建议。” 宋夕笑道:“阿弟!你就说东岸来了十几万部队,让鬼子大本营误判。” 项楚点头道:“嗯!还要说飞虎队数十架飞机要来轰炸,让56师团疏散,转入防御作战。另外,息风旅已被我军击溃,残部并入别的部队。富贵!拿电台,我亲自发电报。” 宋夕笑道:“阿弟!我车上有电台。” “那就用车上的。” 项楚笑道,急忙上车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鬼子大本营回电。 “影机关长!你深入敌后,战功卓着,特颁发桐花勋章一枚。” 项楚回复:“土肥原联队自乱阵脚,开枪暴露错失良机,痛失惠通桥,再强渡怒江无益,不如依托怒江天堑,防守反击。” 宋夕笑道:“阿弟!你又背后说土肥原咸儿的坏话。”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就是坏,何须我说?” 怒江两岸枪声激烈,双方还在拼命对射。 项楚摇头道:“看来56师团并不执行鬼子大本营的命令。” 宋夕苦笑道:“阿弟!可能鬼子大本营不采纳你的建议。” 此时,钱富奔上前报告: “上将!设置影机关电台收到鬼子大本营来电,56师团不信飞虎队会来,想继续强渡过江。” 项楚冷笑道:“不听我的话,吃亏在眼前。” 宋夕笑道:“让鬼子强攻多好,只会留下更多的尸体。” 项楚摇头道:“这是坂口太郎不信任我的表现。” 此时,东面天空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项楚循声望去,十余架飞虎队飞机正朝惠通桥方向扑去,惊道: “我的天!飞虎队还真的过来轰炸了?” 宋夕嗔道:“阿弟!你把飞虎队轰炸的情报泄露给了鬼子大本营。” 项楚苦笑道:“我哪知道飞虎队真的会过来?只能算是阴差阳错。” 宋夕莞尔笑道:“姐跟你开玩笑,鬼子大本营并没听你的话,56师团强渡过江就是给36师送人头。” 项楚赞道:“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滚!你想说越来越聪明。” 宋夕拎着他的耳朵河东狮吼。 此时,十余架美式飞机掠过怒江,直扑鬼子56师团。 机枪扫射,投掷炸弹,疯狂地绞杀地面和江里的鬼子。 36师架起火炮,朝对岸的鬼子狂轰。 鬼子既无飞机拦截,也无防空炮、火炮反击,遭受飞虎队和36师的空地打击,损失惨重。 局势已定,再无悬念。 项楚笑道大声吩咐:“老刘!别看飞机了,让兄弟们赶紧上车,你们在前面负责开路。” 刘正雄嚷道:“谁看飞机了?所有人上车,小六!你负责当司机。”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上了前面一辆卡车。 两辆卡车夹着一辆吉普车,向北驶去。 对岸,鬼子56师团指挥所。 坂口太郎悔恨不已,摇头道: “本师团长真该相信影机关长的情报。” 新任参谋长建议道:“师团长阁下!大本营转影机关长建议,我军应该依托怒江天堑,防守反击。” 坂口大郎点点头,吩咐道: “参谋长!号令全军停止进攻,转入疏散防空,命令驻扎松山的本田大队挖设松山工事。”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拨打电话。 可是电话死活打不通,无奈地说: “师团长阁下!本田大队联系不上。” 坂口太郎不好气地说:“你不会发电报?” 鬼子参谋长吩咐报务兵,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师团长阁下!遵照您的口头命令,我大队已转属土肥原联队,西进参加曼德勒会战。” 坂口太郎气得狂吼:“万恶的土肥原咸儿,你敢骗走我的部队。参谋长!致电大本营,告土肥原咸儿的状。” 鬼子参谋长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不如把土肥原咸儿不听号令、胡乱指挥、屡战屡败、骗走本田大队一事全部上报。” 坂口太郎补充道:“建议大本营把他调到支那华北跟八路军作战,别在这里胡搞。若不是他,我军早夺取惠通桥了。” “哈咿!” 鬼子参谋长躬身领命。 松山东,红松村。 因为上次被自家飞机干扰,没有达成目标。 土肥原咸儿领着鬼子兵,再一次过来扫荡。 可是,村里已空无一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是谁泄密了?小正!你说。” 高桥小正讨厌他指名道姓,不好气地说:“大将阁下!支那人又不傻,怎么可能等着您这大傻过来,再让您杀一次?” 土肥原咸儿感觉被人痛骂很受用,点头道: “小正!你说的非常对,本大将的确很傻。” 此时,蜷川西卫门低声报告: “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批评您入缅作战不听号令、胡乱指挥、屡战屡败、骗走本田大队。责令您归还本田大队,赴曼德勒作战。”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文,高高举起,哈哈大笑道: “诸君!大本营表扬本大将,入缅作战听从号令,善于指挥,势如破竹,特奖励我联队‘帝国之虎’荣誉称号。” 高桥小正为弥补刚才自己乱说话,带头振臂欢呼:“帝国之虎大大的好!土肥原大将是帝国战神!” 鬼子兵无脑地跟着他瞎叫,令土肥原咸儿十分地满意。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大将阁下!您虽然忽悠住了部队,但是大本营那里还是过不去,不如把责任推到谁的身上。”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吩咐道:“西卫门!向大本营报告,本联队在缅甸披荆斩棘、战功卓着,所有过失皆因影机关长提供了虚假情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复:“竹机关长!影机关长提供情报非常准确,不得污蔑。因33师团拒绝你归队,15军将你开除,你部赴曼德勒后,单独自由作战!”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谁都不配指挥本大将,本大将真厉害。” 蜷川西卫门和高桥小正面面相觑,感觉土肥原咸儿真是听不懂好赖话。 第1524章 海东青 土肥原咸儿将蜷川西卫门叫到一旁,低声吩咐道: “西卫门!通知山田本雄,本田大队加速向曼德勒行军。”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您这是违抗大本营命令。”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田大队不愿回到坂口56师团,愿誓死追随本大将,赶都赶不走,你明白吗?” “明白了!” 蜷川西卫门点头道,内心暗骂, “你真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 言毕,他朝本田大队所在地奔去。 土肥原咸儿吩咐:“小正!集合部队,火速赶往曼德勒。不!你先带人烧了这个村落。”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既然赶时间,干嘛烧了这些破旧的房屋?” 土肥原咸儿郑重其事地说:“小正!你要牢牢记住,帝国好不容易把握千载难逢的时机,在支那历史上最衰弱的时候对其发动灭国战争,实行灭绝计划!” 高桥小正担忧地说:“大将阁下!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万一哪天支那强盛起来,会不会也要灭绝我们?” 土肥原咸儿取出臧小妹送的绿帽子戴上,笑盈盈地说:“小正!支那人太善良了,不会像我们这么残忍。 他们善遗忘,快行动!” “哈咿!” 高桥小正斩钉截铁地领命。 滇缅公路,保山西十里桥。 项楚车队一路向东奔行,黄昏时分抵达了桥头。 一辆吉普车停在桥头大树下面,车门大开,鲜血流了一地。 一名宪兵伏在前盖,一名宪兵倒在后座,另一名躺在河边。 刘正雄急忙吩咐:“小六!快停车。” “吱嘎!”一声。 小六紧急刹车,后面的车跟着停下。 宋夕惊道:“这不是押运何大鹏的车吗?怎么死人了?” 项楚点头道:“这就是那辆车,何大鹏肯定逃跑了,下车看看!” 此时,刘正雄和甘荣等人已经下车查看。 前盖和后座的宪兵已经被人用匕首刺死,河边宪兵被砸晕过去。 刘正雄将砸晕过去的宪兵弄醒,问道: “小子!你们是怎么回事?” 宪兵使劲揉了揉头,摇头道:“不知道!我在河边打水,头被人用大石头砸了一下,晕倒在这里了。” 项楚上前,问道:“小兄弟!你们没有把何大鹏捆起来?” 宪兵忙不迭地说:“对!肯定是何大鹏,趁我打水砸我。” 项楚吩咐:“来人!给他包扎一下。” “是!” 医疗影谍急忙领命。 宋夕恨恨地说:“何大鹏竟然杀害宪兵,畏罪潜逃了。” 项楚苦笑道:“如今鬼子占领滇西大片土地,愿他别去当汉奸。”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还用说?这个坏蛋肯定跑过去当汉奸。” 宋夕急道:“阿弟!何大鹏是滇西人,混迹官场数年,对滇西的防务、风土人情等了如指掌,绝对不能让他逃到鬼子那边。” 项楚点头道:“好!我们弄死他。” 他察看现场一番,指着西北方吩咐道:“小六!何大鹏逃往那个方向了,你带两名兄弟前去追踪,追到后,直接将其击毙。”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叹息道:“唉!对恶人不能仁慈,否则会害死很多人。” 宋夕拉起他的手说:“天黑了!咱们得抓紧时间赶到保山。” 项楚吩咐:“老刘!带上宪兵的遗体,出发!”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指着冯娜大声呵斥: “美慧子!是不是你故意害死了井沙?” 冯娜扑进他怀中,声泪俱下地说: “副门主!井沙趁您不在重庆,数次想要强暴美慧子。不过美慧子并未对他下手,是他自己坚持要去端了西郊弹药库,哪知中了支那军统的埋伏。” 曾云不过是想吓唬她,好让她对自己服服帖帖,点头道:“原来如此!本副门主错怪你了。来!坐下说话。” “哈咿!” 冯娜娇滴滴地领命。 曾云抱着她坐进沙发,问道: “胡沙被俘,有没有屈服?” 冯娜摇头道:“据阿香的情报,胡沙暂时还没有屈服,不过以支那军统的手段,屈服只是时间问题。” 曾云恨恨地说:“不行!胡沙是井沙的跟班,肯定掌握我们不少事,必须将他弄死,方能使我安心。” 冯娜负气地说:“副门主!我下令让阿香出手弄死胡沙,阿香说她的能力不够,难以接近胡沙。哼!” 曾云点头道:“胡沙必定关在隐秘的地方,阿香打听点消息可以,让她出手刺杀,的确能力不够。” 冯娜建议道:“副门主!不如致电门主,让她动用潜伏支那军统的其他特工,出手弄死胡沙。” 曾云笑眯眯地说:“哟西!我去发电文,你进内室等着我。” “哈咿!” 冯娜娇羞地领命,内心暗骂, “老色鬼!明知道是我出卖了井沙,还演一出吓唬我的戏。” 曾云急忙向青木莲花发出电文,请示用陈桦除掉胡沙。 不多时,收到了青木莲花回电:“副门主!万不可用‘深海鱼’刺杀胡沙。放心!我有别的安排。” 曾云暗忖:“门主真厉害,军统内部还有她安插的特工。”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烧了电文,拨通一个电话,吩咐道: “芳芷小姐!带着你获悉的情报,过来一趟。”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放下电话,望着办公桌上项楚的照片怔怔出神。 不多时,川岛芳芷拿着电文夹走进办公室。 她将电文夹递给青木莲花,弱弱地说: “课长!这是芳芷培养的高级特工‘海东青’,从昆明发来的情报。”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夹,打开逐一翻阅,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 “芳芷!这些情报涉及影机关长和竹机关长,除了你,还没被其他人知晓吧。” 川岛芳芷摇头道:“没有!‘海东青’从来只跟我一人联系。”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这些情报全都是臆想、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你致电‘海东青’,一定要查实向支那远征军提供情报的人。” 川岛芳芷笑道:“课长!您放心。‘海东青’早就想绑架掌控绝密情报来源的谢兰,逼她说出绝密情报提供者。”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若是‘海东青’能够查出泄密者,可以许他高官厚禄,奖励十根金条,去吧!”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青木莲花拿起项楚的照片,痴痴地说:“夫君!若是你泄的密,我就把你关进冰棺,永远陪伴我,不再被那些可恶的支那女人纠缠。” 第1525章 鬼子投空降兵干嘛 “哎哟!吉川成茂你找死。” 办公室外传来了川岛芳芷的怒斥声。 青木莲花急忙起身,打开房门一观。 楼梯口拐角,川岛芳芷跟人撞在了一起。 “走路真不小心,怪得了他人?” 青木莲花摇头道,关上房门,坐回办公桌。 她想了想,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吩咐道: “冬子!给影机关长发报,特高课特工胡沙在重庆行动不力,落到了支那军统的手里,请他查实情况,最好能除掉胡沙。”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她放下电话,寻思道:“夫人在重庆肯定有内线,为什么要让一代目出手?” 此时,电讯室房门打开。 一名青年低头走了进来。 他的左右脸上都有五道手指印,十分地狼狈。 山下冬子疑惑道:“吉川君!你这是怎么啦?” 吉川君正是陈茅,项楚巧施手段,让他化名吉川成茂,经培训考核后,进入了特高课电讯室。 陈茅躬身道:“主任!成茂刚才上楼领设备,不小心跟川岛芳芷撞到了一起,被她打了两个耳光。” 山下冬子怒道:“川岛芳芷太过分了,我要找她算账。” 陈茅急道:“主任不用!我十分地仰慕川岛芳芷小姐。” 山下冬子笑道:“原来你是故意撞到她身上的,有趣!” 陈茅一心惦记把刚才看到的绝密电文告知项楚,毕恭毕敬地说:“主任!成茂请求回宿舍,换一身衣服。” 山下冬子点头道:“快去吧!” “谢谢主任!” 陈茅躬身道,转身走出办公室。 滇西保山县城,西郊河桥边。 项楚吩咐车队停下,并不进城。 影谍们下车,在河边搭建帐篷。 宋夕疑惑道:“阿弟!为什么不进城过夜?” 项楚苦笑道:“其一,保山地处滇缅公路要道,里面必定有日谍,我和影谍都是隐身人,尽量避免暴露。其二,鬼子轰炸机反复轰炸保山,城中必定满目疮痍,我们就不进去与民争利了。” 宋夕嗔道:“你还想得挺周全的,好吧!姐今晚就跟你住帐篷。” 项楚点头道:“一次美好的体验!” “滚!” 宋夕河东狮吼。 刘正雄上前,奚落道:“楚公!你在外面天天念叨,真见了大夫人,又变着法地惹她生气。” 项楚呵斥:“大老刘!找打?” “矫情!” 刘正雄嚷道,急忙溜之大吉。 宪兵队长走上前,请命道:“二位长官!我们宪兵不会搭建帐篷,能否进城找地方过夜?” 项楚摆手道:“快去吧!明早过来会合。” “是!” 宪兵队长高兴地领命。 他带着宪兵爬上卡车,直奔保山县城。 宋夕嗔道:“阿弟!你就是太仁慈。” 项楚笑道:“让他们探探城里的情况也好。”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奔了过来,报告: “楚公!上海特高课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夹,打开一观,冷笑道:“青木莲花竟然让我除掉一个被俘的日谍,她谁啊!还敢指挥本机关长,有病!” 宋夕凑上查看,嗔道:“阿弟!你在军统人脉甚广,随便找个人动手,弄死胡沙不就得了?” 项楚摇头道:“代农必定要挖出胡沙幕后的日谍组织,我这样做无异于卖国。富贵!回复上海特高课,先答应下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小六奔上前来,报告:“老大!夫人!您俩的帐篷已经搭建好。”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道:“不错!搭建帐篷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宋夕笑道:“这满天繁星的,睡在野外帐篷倒是蛮有意思。走!” 言毕,她拉着项楚走进帐篷。 项楚苦笑道:“姐!对付一晚,明天就到昆明了。” 宋夕解开盘在头上的长发,取出梳子梳理,点头道:“嗯!等到昆明,你恢复楚公身份,跟我进盟军指挥部,让美英联络官看看你的本事。” 项楚摇头道:“若是这样,我会很快暴露身份。” 宋夕不高兴地说:“你成天掖着藏着,立再大功也见不得光。哼!” 项楚取过梳子给她梳头,苦笑道: “姐!日谍无孔不入,即使进盟军指挥部,也要假扮身份。” 宋夕不好气地说:“昆明又不是重庆,哪里有那么多日谍?” 此时,钱富拿着电文奔了上来,报告: “老大!陈茅来电,说昆明远征军有一个叫‘海东青’的高级日谍,好像是专门针对咱们的。” “海东青?!” 项楚惊道,取过电文,递给宋夕。 宋夕摇头道:“日谍莫非跟着核心战略任务走?” 项楚点头道:“当然!连我影机关都能派过来。” 宋夕担忧地说:“阿弟!你暴露了吗?” 项楚摇头道:“当然没有!不过我们要尽快揪出‘海东青’,否则会给远征军带来灭顶之灾。” 宋夕恨恨地说:“不行!我要致电向影,让军统在昆明侦测电台,揪出‘海东青’。” 项楚吩咐道:“阿富!给大夫人搬一部电台过来。” “是!” 钱富急忙领命,奔出帐篷。 项楚问道:“姐!你说向影到了昆明?” 宋夕冰雪聪明,笑道:“难道你想通过向影了解胡沙的情况?” 项楚点头道:“是的!上海特高课让我刺杀被军统俘虏的胡沙,无非是想试探我是否忠诚。你顺便找找向影?打听打听日谍胡沙。” 宋夕莞尔笑道:“好吧!反正你对她有恩,打死也不会出卖你。” 言毕,她坐在电台前,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向影的回电: “宋主任!我们马上侦测日谍电台,胡沙已被代农折磨死了。” 宋夕大喜,笑道:“阿弟!胡沙死了,快致电上海特高课。” 项楚拍手笑道:“嗯!这样挺好,省得我动手了。” “轰——!” 空中似有飞机自西而来。 项楚疑惑道:“这大晚上的,哪一方的飞机在飞?” 宋夕急道:“肯定是鬼子的飞机。” 项楚冲出帐篷,大声吩咐: “快!熄了所有篝火。”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 刘正雄苦笑道:“楚公!你怕鬼子飞机朝我们投弹?” 项楚望向空中,见飞机降低了高度,苦笑道: “恐怕不是投弹!而是投空降兵。” 刘正雄摇头道:“不可能!鬼子投空降兵干嘛?” 第1526章 高光时刻终于到来 项楚高呼:“兄弟们!不要灭火了,把火点燃一些。” “是!” 众影谍急忙停止灭火,还往篝火上添加木柴枯草。 刘正雄疑惑道:“楚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项楚苦笑道:“咱们点了一圈篝火,让鬼子飞机误以为是间谍放火指引,要在这里空投伞兵,在怒江右岸制造恐慌。” 刘正雄摇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 宋夕笑道:“大老刘!楚公说的对,鬼子还想阻断我们的大部队赶往惠通桥。可惜!让宪兵队进城过夜了。” 项楚笑道:“我们打这些伞兵还是绰绰有余。” 言毕,他手指空中,大声吩咐道: “兄弟们!抄家伙,让鬼子伞兵落地成盒。” “是!” 众影谍斩钉截铁地领命。 月朗星稀,两架飞机平稳飞过。 不多时,空中有白色伞包打开。 影谍们拿起武器,朝空中的伞兵射击。 一枪消灭一个鬼子,就像在打活靶子。 项楚端起狙击枪,一口气打光五颗子弹,消灭五个鬼子。 宋夕赞道:“阿弟!你的枪法真准。” 项楚将狙击枪递给她,笑道:“来!你也体会一下杀鬼子。” 宋夕嗔道:“哪里还有鬼子?!” 的确,空中无白色伞花,鬼子伞兵已被消灭殆尽。 项楚笑道:“大家动作还蛮快。” 众影谍打扫战场,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与干粮。 刘正雄将一个笔记本递到项楚面前,苦笑道: “楚公!我从鬼子伞兵大尉身上搜出来的,你快看看最后一页,这群鬼子竟然还有追踪消灭咱们的任务。” 项楚接过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一观,惊道: “还真是要灭了咱们,这破命令是谁下达的?” 宋夕急道:“阿弟!你在鬼子那边有没有仇人?” 项楚点头道:“当然有!比如土肥原咸儿。” 此时,小六带着两名影谍奔了过来,报告: “老大!我们追踪何大鹏,在他燃放篝火的时候将其击杀了。” 项楚笑道:“看来何大鹏联络上了鬼子,引导鬼子伞兵降落。小六!有没有搜到他的电台?” 小六摇头道:“没有!” 项楚摆手道:“算了!早点休息吧。” “是!” 众人齐声领命。 腊戌,土肥原咸儿联队营地。 土肥原咸儿站在指挥所外,面南而立,仰望星空。 高桥小正劝说道:“大将阁下!还是早点休息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在等小学同学东条宁次情报官的电报,他已派吉田伞兵队追杀影机关长,等到好消息才能入睡。” 高桥小正奚落道:“影机关长哪有那么好杀?您这一生不用睡觉了,挂起来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说的也不错,本大将再观观星,预测帝国未来之命运。”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您观什么星?” 土肥原咸儿指着南极星,装模作样地说: “北斗七星!”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您手指着南方。” 土肥原咸儿呵斥:“蠢货!南方就没有北斗七星吗?” 高桥小正怕被他打死,违心地说:“有!当然有!”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青木课长来电,指责你泄露了我军的军事机密。”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眯眯地说:“哟西!青木小姐终于理我了,表明她对我无比地爱慕。” 高桥小正提醒道:“大将阁下!你太不要脸了,人家青木小姐这是在批评你。”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这是她关心本大将,怕本大将泄密。” 高桥小正冷笑道:“醒醒吧!青木课长现在是影机关长的女人,求求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小正!现在是凌晨两点,集合所有部队,向曼德勒进军。”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报——!” 小七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本田大队长抢了电台,联系到坂口太郎,已经连夜返回56师团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气得晕死过去。 高桥小正望向小七,呵斥: “山田本雄!你把大将气死了,该当何罪?” 小七笑眯眯地说:“高桥君!不如让大将阁下在这里睡觉,你带走剩下的帝国300勇士,暂代联队长一职,前往曼德勒参战?” 高桥小正跟他一拍即合,点头道: “哟西!你的提议非常好。对了!你回复上海特高课,就说土肥原咸儿泄露了我军机密,已经畏罪自杀了。”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蜷川西卫门劝说道:“二位!你俩不能这么做。” “嘭!” 小七一拳将他击晕,冷笑道: “敢阻扰高桥联队长,找死!” 高桥小正赞道:“本雄!你的大大的好。你去集合部队,我军火速西进。”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他看了土肥原咸儿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有下死手,内心暗忖: “土肥原咸儿!反正你成为光杆司令了,等下次再杀你不迟。”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收到项楚发来的电文,内心暗忖: “夫君很快就获悉胡沙已死的情报,看来他在支那军统也安插了特工。若是经受住‘海东青’的排查,本小姐就相信他了。” 此时,山下冬子在门外报告: “夫人!竹机关长来电,他承认是自己泄露了我军情报。” 青木莲花将门打开,取过电文,冷笑道: “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山下冬子笑问:“夫人!这情报要上报大本营吗?”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上报东条宁次情报官吧,现在他到了15军,弹劾约束入缅作战军军官,由他上报大本营吧。”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望着她的背影,内心暗忖: “山下冬子!你的兄长竟然效力于支那八路琅琊纵队,若是你有把柄落到本课长手里,一定将你枪毙!” 此时,川岛芳芷走了过来,报告: “课长!‘海东青’发来电文,支那远征军入缅部队将大举撤退,并不打算在曼德勒会战。”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帝国入缅军队的高光时刻终于到来。” 第1527章 夺气转运 滇缅公路,澜沧江桥头。 汇聚了大量向东逃难的百姓,等待宪兵检查过桥。 也有军队及政府、富人的车辆,挤成了一条长龙。 项楚车队被夹在里面,移动速度就像蜗牛爬行般。 宋夕摇头道:“宪兵也是傻,不能检查快一点?” 项楚笑道:“大概是怕鬼子便衣混到大理和昆明。” 宋夕笑问:“阿弟!若是让你甄别这些逃难的百姓,能不能从里面找出谁是鬼子便衣?”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没有鬼子便衣能逃过我的眼睛。” 宋夕兴趣来了,指着路边排队等候的百姓说: “那你说说,谁是鬼子?” 项楚苦笑道:“姐!没想到你还挺较真的。” 宋夕嗔道:“反正现在车停滞不动,姐想治治你爱说大话的毛病。” 小六负责给两人当司机,急道: “大夫人!我们老大从不说大话。” 宋夕笑道:“是吗?那就看他能不能找出日谍。” 项楚朝路边百姓望去,感觉全都是当地的百姓。 突然!他的眼睛被一道红光晃过。 红光竟来自一颗宛如蛇眼的宝石。 宝石镶嵌在的一根九菊杖的杖头。 “九菊一派的人?!跑云南来干嘛?” 项楚惊道,眼睛睁得老大,仔细察看那位老者。 老者身边,还有两位罗圈腿的男子。 一人手拿青铜蛇雕,一人手握罗盘。 3个人无一例外,头上全都戴着帽子。 宋夕看出项楚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阿弟!你发现了鬼子?” 项楚点头道:“嗯!还不是一般的鬼子。” 宋夕疑惑道:“什么意思?” 项楚冷笑道:“3个九菊一派的鬼子,潜入云南,想断南诏灵穴,不!他们绝对是想吸收云南48处灵穴为扶桑续国运。” 宋夕惊道:“云南有48处灵穴?这么多?” 项楚点头道:“是的!湖南还有49处灵穴呢,比云南还多1处。” 小六急道:“老大!我下车找甘道长他们行动,把这3人抓起来吧。” 项楚点头道:“好!让大家都戴上面具,3人扮作百姓,以防万一。” “是!” 小六急忙领命,戴上面具,开门下车。 宋夕恨恨地说:“鬼子军队侵略我国,还派这些术士来断我国的风水,他们怎么这么坏?” 项楚摇头道:“鬼子从古到今,无一天不想灭我中华。姐!你在车上坐好,我下去看看。” 宋夕嘱咐道:“千万小心!” “我是清风观传人,有传寺佛宝黄金砗磲,放心!” 项楚笑道,从背包取出一串黄金砗磲,戴在手腕。 他又取出一副面具戴上,走出车门。 此时,甘荣等人跳下卡车,走上前来。 项楚吩咐一番,带着他们向桥头走去。 刘正雄带2名影谍扮作百姓,顺公路左边向前走。 在经过九菊一派3人身边时,甘荣等人突然冲上,将这名鬼子控制起来。 那位拿九菊杖的老者狂吼:“当兵的!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为什么抓我?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他的汉语非常标准,普通人听不出什么差异。 一位黑衣男子带头大喊:“当兵的!不许欺负我们老百姓。” 有百姓跟着起呼:“对!不得欺负百姓。” “当兵的不打鬼子,就知道胡作非为。” 群情激昂,现场局势有失控的风险。 项楚冷笑道:“不要猖狂,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们是九菊一派的人。说!你们跑到云南来干嘛?” 老者怒吼:“我们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乡亲们!当兵的不打鬼子,专门欺负我们老百姓,你们能无动于衷吗?” 那位黑衣男子又带头怒吼:“乡亲们!当兵的不让我们过桥,还派人随便抓人,咱们跟他们拼了。” 项楚指着那人吩咐道:“快!把那日谍抓起来。” “是!” 影谍急忙领命,冲了过去。 那人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里面是一圈炸弹。 百姓惊得目瞪口呆,还真是冤枉了这些军人。 黑衣男子手握导火索,狂吼: “八嘎!敢抓本太君,一起去死......”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从他后脑勺射出。 刘正雄提着手枪上前,搜出黑衣男子身上的武器弹药,以及记满军事机密的笔记本,举起来冷声道: “乡亲们!以后不要人云亦云。” 那些刚才附和鬼子的百姓皆低下头。 九菊一派的老者怒吼:“乡亲们!他是鬼子,我们不是,快救救我们。” 百姓们不再言语,看项楚等人采取怎样的措施。 项楚一挥手,影谍们将老者等3人身上的物品全部搜出,摆在地上。 除了九菊杖,还有青铜蛇雕,罗盘,符咒,血水,骨渣,骷髅等等。 项楚拿起一根青铜蛇雕,大声道:“乡亲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百姓齐齐摇头。 项楚冷笑道:“这是青铜蛇雕,也叫锁龙钉,这蛇头上有罗盘,刻着袁天罡秘制铭文,你们知道袁天罡是谁吗?” 一位白发老者高声道:“长官!我知道,他是唐朝跟李淳风齐名的道士,写了《推背图》。” 项楚点点头,又拿起一根锁龙钉,冷笑道: “九菊一派把唐代镇海蛇雕改成锁龙钉,你们看,这锁龙钉的青蛇鳞片缝隙里都填着黑红色的骨渣,专门用来斩断龙穴,夺气转运!” “啊?!” 百姓们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走到3名鬼子中间,高声喊道: “乡亲们!但凡碰到这样的鬼子,一律报官,直接打死也行。他们的危害遗祸无穷,比残暴的鬼子兵大百倍。” 百姓们高声应答:“是!长官。” 扶桑老者向两名跟班暗示一下,狂吼: “头头万岁!杀!” 3名鬼子低头冲向项楚,配合十分默契。 项楚纵身跃起,攀上道旁大树的枝桠。 3名鬼子头撞在一起,帽中毒针插进对方头上,一命呜呼。 项楚跃下枝桠,吩咐道:“埋了!”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项楚高呼:“乡亲们!据本人预测,鬼子气运已衰,绝对打不过怒江,你们没必要向东逃亡,快回家去吧。” 百姓们议论纷纷:“真的过不了怒江?!” “这位长官能抓住鬼子巫师,不简单。” “他还知道锁龙钉和夺气转运,肯定不假。” “走!我们不逃亡了,回家!” 百姓纷纷转头,奔西而去。 本来拥堵的公路,很快变得空旷起来。 第1528章 一支幽灵联队 滇缅公路,腊戌西南皎梅段。 小七跟在300鬼子兵后面,准备找机会发电报。 他要将这支鬼子部队的行踪与情况告知项楚,派部队过来歼灭,让土肥原咸儿再一次尝尝全军覆没的滋味。 前面是山道拐角,旁边是丛林。 只要高桥小正在前面拐过弯,他就进丛林发报。 此时,一名鬼子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中尉阁下!大队长有请。” “他又要发电报向上表功?” 小七苦笑道,急忙奔上前去。 高桥小正呵斥:“山田本雄!你一个人在后面,偷偷摸摸想干嘛?” 小七急道:“大队长阁下!我肚子不太舒服,走不快,请您体谅。” 高桥小正怒斥:“八嘎!叫我联队长。” 小七笑道:“联队长!您找我什么事?” 高桥小正吩咐道:“你立即向15军司令部报告,我联队刚才消灭了一个团的支那军队。” “一个团?在哪里?” 鬼子兵们惊得目瞪口呆,被他的无耻深深折服。 高桥小正被质疑,脸变成猪肝色。 小七指着后面,笑道:“在那里!我去发报。” 言毕,他背着电台朝后面奔去。 高桥小正指着小七,大声呵斥: “你们这帮家伙,真该好好向山田本雄学习。” 小七跑了十几米远后,一看没有人跟来,便席地而坐,向15军和项楚分别发出电文。 滇缅公路,昆明西郊。 紫园,项楚和宋夕住所。 宋夕苦笑道:“可算回来了,终于可以洗个澡、睡个安稳觉。” 项楚接上电台,笑道:“嗯!我给你那些妹妹们报一下平安。” 宋夕拎住他的耳朵,呵斥:“找那么多老婆,不嫌累。哼!”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道:“姐!必定有要紧事。” 宋夕不好气地说:“你呀!就是太仁慈,干嘛把手下全部放出去喝酒,连电文都得自己收。” 项楚笑道:“他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他们好点也是应该的。” 言毕,他急忙奔到电台前抄录、译出电文。 宋夕凑上前查看,高兴地说:“太好了!远征军正缺少战绩,被美英联络官贬得一文不值,消灭这300鬼子,能封住他们的嘴。” 项楚笑道:“这300鬼子对外宣称是一个联队。” 宋夕笑问:“那么也就是说,消灭这300鬼子,可以宣称消灭了一个鬼子联队?” 项楚点头道:“当然!快发电报吧。” 宋夕点头道:“嗯!你这位提供情报的手下相当不错,千万别被误伤了。” 项楚摆手道:“放心吧!小七死不了。”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情报不能泄密,我还是直接找戴师长,他们师正好在皎梅西面,让他去灭了这个鬼子联队。” 项楚赞道:“姐考虑的十分周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何况‘海东青’极有可能藏在军方高层里面。” 宋夕嗔道:“别疑神疑鬼!等抓到再说。” 言毕,她急忙发出电文。 滇缅公路,皎梅西山。 戴师长领所属部队藏在公路两侧的山林中,专等高桥联队过来。 参谋长疑惑道:“师座!您这情报准吗?一个联队怎么才300鬼子?” 戴师长笑道:“放心吧!这情报千真万确,打掉这300鬼子,咱们一定要说灭了一个联队的鬼子,否则会让提供情报的人暴露。” 参谋长高兴地说:“明白!我们求之不得。” 一名侦察兵奔了过来,激动地说: “师座!鬼子来了。” 戴师长拿起望远镜,疑惑道: “奇怪!前面的鬼子指挥官怎么去追报务兵了?” 不远处的公路上,小七逃跑被高桥小正发现了。 高桥小正举着指挥刀,朝他追了上去,狂吼: “山田本雄!你是不是向上面揭露了本联队长?” 小七顺公路向东狂奔,突然看到土肥原咸儿藏在路旁的林中,边跑边喊道:“我只是向上面报告,派人去寻找土肥原大将。” 高桥小正气得怒吼:“你还惦记恶棍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带着蜷川西卫门冲了出来,怒吼:“高桥小正!你这个恶棍,敢骂本大将。” 高桥小正急忙向西奔去,土肥原咸儿在后面狂追。 蜷川西卫门冲向小七,怒吼:“山田本雄!你把我打晕,我要你的狗命。” 小七迎上,个子高过他一个头,冷笑道:“蜷川君!是高桥小正打的你。” 蜷川西卫门知道打不过,当即认怂道:“哦!原来是高桥小正那个坏蛋。” 言毕,他转头朝西奔去。 小七大喜,内心暗忖:“土肥原咸儿!你们3人跑快点,进入远征军的包围圈,全部下地狱去吧。哈哈!” “轰隆!轰隆隆!哒哒!” 西边公路两侧,响起了密集的枪炮声。 鬼子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小七摸出手枪,正要朝土肥原咸儿开枪。 哪知土肥原咸儿3人转过身来朝东狂奔。 300鬼子兵遭受一个师的兵力围攻,很快被消灭殆尽。 土肥原咸儿一口气冲刺上千米,然后躺在地上喘气。 过了几分钟,高桥小正3人才追了上来。 土肥原咸儿嚎啕大哭:“完了!本大将又把军队败光了。呜呜!” 蜷川西卫门指着高桥小正呵斥:“大将阁下!是高桥小正败的。” 土肥原咸儿站起来,拔出手枪指着高桥小正,怒吼: “高桥小正!去死吧。” “扑通!”一声。 高桥小正跪下,声泪俱下地说: “大将阁下!小正只是想为铃子报仇,才带走部队的。呜呜!” 土肥原咸儿仰望苍天,疾呼:“天照大神!本大将该怎么办啊。” 小七建议:“大将阁下!我们可以继续向15军谎报,还有一个联队的兵力,反正也没有人来查实。”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好办法,一支幽灵联队,哈哈!” 高桥小正眼珠一转,建议道:“大将阁下!等过几天,您就可以说把联队给影机关长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为什么要过几天?山田君!你现在就给大本营、15军,还有爱慕我的青木小姐发电报,就说本大将要回到华北与八路军交战,已经把联队交给影机关长。” “哈咿!” 小七无奈地领命。 第1529章 女中将的侍从官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报告: “课长!‘海东青’来电,影机关长似乎去昆明找宋夕了。” 青木莲花“腾”地站了起来,怒道: “他又去见那个支那女人了?哼!” 川岛芳芷被她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说: “课长!‘海东青’只是猜测,还没有见到影机关长本人。” 青木莲花冷笑道:“除了本课长,谁能见到影机关长的本来面目?” 川岛芳芷忍不住说:“芳芷也见过,影机关长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 青木莲花白了她一眼,吩咐道:“芳芷!派‘海东青’盯死影机关长,有情报及时报告。”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山下冬子到了门口,报告: “夫人!竹机关长来电。” 青木莲花冷笑道:“这无耻之徒,肯定又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属下告退!” 川岛芳芷急道,转身离开。 在情报部门不该听的绝对不能听,否则死得很快。 山下冬子将电文夹递给青木莲花,肃立一旁。 青木莲花察看电文,惊道:“土肥原咸儿把手下联队交给影机关长了?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山下冬子躬身道:“夫人!这肯定是假的,他故意讨你喜欢。” 青木莲花吩咐道:“冬子!把这条情报给川岛芳芷说一声。”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喃喃自语:“山下楚雄究竟是在缅甸,还是在昆明?” 昆明,远征军指挥部。 宋夕带着上校军衔的项楚出现在众人面前。 项楚戴着一副国字脸面具,低头弯腰,毕恭毕敬地跟着宋夕。 一位少将高参见宋夕进来,上前将手伸向宋夕的公文包,殷勤地说: “宋大小姐!我给您拿公文包。” 宋夕将公文包递给项楚,摆手道:“贺高参!不用了,我有侍从官。” 贺高参指着项楚问道:“这位上校,你如何称呼?” 项楚不卑不亢地说:“女中将的侍从官!钱大贵。” 贺高参冷声道:“钱上校是哪里人?毕业于什么军校?来自哪个部队?打过哪些仗?立过什么军功?” 宋夕冷声道:“贺青!军统已经查过了,你还想再查一遍吗?” 贺青尴笑道:“不敢!只是随便问问。” 林蔚走了进来,朗声道:“诸位!上校以上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项楚跟在宋夕身后,走向会议室门口。 贺青伸手拦住,奚落道:“你刚来的,不应该参加重要会议吧。” “找事!” 项楚冷笑一声,一把将他推开,走进会议室。 贺青怒斥:“钱大贵!你太目无长官了。来人!把他轰出会议室。”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连卫兵都躲得远远地。 钱富贵走了过来,贺青急忙迎上,笑道: “钱处长!晚上能否请您和弟妹赏脸,一起吃个饭?” 钱富贵冷笑道:“贺青!听谢兰说,你还想请她单独吃饭,你想什么?” 贺青笑道:“钱处长!打死我也不会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想通过弟妹认识你,以后工作方便一些。” 钱富贵混迹官场多年,知道有些人不能得罪,点头道: “知道了!先开会吧。” 言毕,他急忙走进会议室,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贺青跟了进来,殷勤地说:“钱处长!咱俩坐一起。” 言毕,他直接把钱富贵拖到自己身边坐下。 钱富贵正要摆脱这个狗皮膏药,坐到熟悉身影的边上。 林蔚宣布:“会议开始!大家对滇缅作战失利畅所欲言。” 会议室大多都是高级参谋团的人,正是发挥见解的时机。 高参们踊跃发言,大都切中要点,颇有几分见解。 贺青好不容易轮到,却反其道而行之,尴笑道: “诸位!既然英国人那么不待见我们,我觉得远征军就不该出国作战,让英国人跟鬼子打不好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钱大贵上校!你觉得本少将说的怎样?” 这家伙还特地剑指项楚,想让他发言。 哪知项楚就像没听见,点都懒得点他。 宋夕取出一摞材料,笑道:“贺高参!大家都知道,鬼子在进攻南洋前,准备实施五号作战计划,进攻川陕。 因为袭击珍珠港,美英参战,故而袭取南洋,将进攻川陕的部队调到缅甸作战,想切断滇缅公路,我方才派出远征军。 这样是不是缓解了我主线战场的压力?” 贺青不服地说:“那现在呢?鬼子势如破竹打到了怒江,若不是惠通桥被炸,可能已经打到昆明了,远征军一败涂地,还不如不出国。” 如此言论,让众人听得非常地不舒服。 林蔚极不高兴地说:“贺青!请注意你的说辞。” 贺青笑道:“林团长!贺某是就事论事。当然,远征军前期也取得了同古、仁安羌等大捷,但是这段时间却一直在败退,毫无战绩。” 不少人轻轻点头,等同认可了他的说法。 贺青甚是满意,得意地拿起茶杯。 此时,谢兰走进会议室,报告: “长官!戴师长发来电报,他们在皎梅歼灭了鬼子一个联队。” 罗长官激动地说:“好!大捷,大捷啊!” 林蔚笑问:“贺青!你怎么看?” 贺青被当场打脸,感觉太没面子,负气地说: “现在远征军主力在曼德勒与鬼子入缅主力会战,戴师长竟然领军跑去皎梅围歼鬼子联队,难道想让防线崩溃,置友军于死地?” 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众人嫉妒他人立功,纷纷点头。 宋夕苦笑道:“曼德勒会战?如今归国的后路被截断,早就不该打了。罗长官!应该考虑远征军主力如何后撤了。” 罗长官点头道:“好!会后我们就跟英美联络官协调远征军撤退一事。” 贺青急道:“长官!曼德勒有英军协同我远征军作战,完全可以围歼鬼子有生力量,等打胜仗之后再撤不迟。 说实话,鬼子也就一个残缺的师团进入滇西,补给跟不上,远征军战胜折返,我军东西夹击,必能将其击败。” 罗长官不禁犹豫了,不自然地望向宋夕。 宋夕看了一眼项楚准备的材料,冷笑道: “英军肯定会从曼德勒撤退!” 贺青摇头道:“绝不可能!” 林蔚笑道:“宋主任!英军撤退肯定会给我们说的。” 罗长官吩咐道:“林团长!你快去问问英军联络官。” “是!” 林蔚点头道,起身走出会议室。 第1530章 谁富甲一方了 罗长官宣布:“大家休息十分钟。” 钱富贵急忙起身,就要走向项楚。 谢兰一把拉住他,低声道: “老钱!我找你有点事。” 言毕,她把钱富贵拉到了外面。 她还没说话,贺青就跟了出来。 贺青笑盈盈地说:“弟妹!我刚才给钱处长说了,今晚六点,我在醉仙楼请你俩吃饭,一定要赏脸哦。” 谢兰向钱富贵使了个眼神,问道:“老钱!你晚上不加班吗?” 钱富贵没明白过来,疑惑道:“加什么班?好像没有班加啊。” 贺青笑嘻嘻地说:“好!就这么说定了,醉仙楼!请二位一定赏脸。” 言毕,他转身走进会议室。 谢兰将钱富贵拉到一旁,呵斥道: “钱富贵!你怎么没看出我的暗示?这个人一直心术不正,他找咱俩吃饭肯定没好事。” 钱富贵苦笑道:“人家可是参谋团高参,得罪了总归不好。对了!你把我叫出来干嘛?” 谢兰低声道:“项楚说了,你不要主动联系他,见面也不要打招呼,他会联系你的,开完会去电讯室。” 钱富贵笑道:“明白!他派手下又救了我一命,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此时,林蔚走了过来。 谢兰嘱咐道:“记住不要打招呼!我回电讯室了。” 言毕,她急忙转身离开。 “看来那位上校是项楚。” 钱富贵内心暗忖,随林蔚走进会议室。 林蔚报告:“长官!宋主任说的没错,英军撤退,围不住鬼子33师团。” “什么?!” 罗长官惊得站了起来,急道, “研讨会结束,请美英联络官到联席会议室,我们马上召开作战会议。” “是!” 林蔚急忙领命。 众军官离开会议室,仅留下一些职务高的。 项楚看到贺青起身走了,走得还比较匆忙。 林蔚见项楚还在,客气地说:“上校!这会你不便参加,也请离开吧。” 罗长官急道:“林团!这位上校可以参加。” “啊?!” 林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项楚建议道:“罗长官!为避免被鬼子反包围,我建议立即通知在缅甸的远征军各部队撤离曼德勒,火速分头转移。” 罗长官苦笑道:“如此大的军事行动,得上报最高统帅部,且与英美联络官商讨之后才能决定。” 项楚点头道:“在鬼子东进占领腊戌后,便有部队开始后撤......” 宋夕怕他得罪人,打断他的话说: “罗长官!我感到有些不适,就不参加这次作战会议了。” 罗长官点头道:“好吧!” “钱副官!拿着,走吧。” 宋夕将自己的公文包让项楚拿着,大摇大摆地走出会议室。 项楚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地图递给罗长官,转身追向宋夕。 林蔚笑道:“长官!这上校挺有意思的,还送地图给你。” 罗长官摆手道:“他可不是一般人!” 言毕,他走进联席会议室,打开地图,惊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久,他才忍不住叹息道: “唉!若是早拿到这幅地图就好了。” 林蔚凑上一看,惊道:“长官!这是鬼子入缅部队当前的兵力部署图吧,宋夕的侍从官是怎么弄到手的?” 罗长官严肃地说:“保密!不能泄露他的任何消息。” “是!” 林蔚满心疑惑地领命。 远征军电讯室,项楚跟钱富贵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钱富贵感慨道:“项哥!你看我胖成啥样了,你还是这么帅气,一点都没有变样。呜呜!我的身材怎么这么不争气?” 项楚呵斥:“德性!哭什么哭?不知道多锻炼锻炼?” 钱富贵苦笑道:“我为了锻炼,特地带车队去腾冲,哪知被鬼子便衣队抓住,若不是甘道长,我早就没命了。对了!我要请吃饭。” 项楚笑问:“你若想请,那就今晚请,并且给我的手下弄点武器弹药和吃的。” 钱富贵摇头道:“今晚不行!参谋团的贺青非要请我和谢兰吃饭。” 项楚急道:“贺青?他请你俩在哪里吃饭?” 钱富贵苦笑道:“今晚六点,文明新街醉仙楼。” 项楚点头道:“好!今晚我带手下也去醉仙楼。你负责为我们买单,就当报答救命之恩。” 钱富贵苦兮兮地说:“项哥!我在家不管钱,能否借点钱,我请你的人吃饭?” 项楚捏了捏他的脸,疑惑道:“你的脸也不怎么厚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钱富贵苦笑道:“妻管严!我一个谢兰都搞不定,不像你,三妻四妾都可以。再说谁都知道,你富甲一方。” “谁富甲一方了?出息!” 项楚呵斥,递给他一摞钞票。 钱富贵大喜,开心地说:“还是项哥对我最好,我一定替你们结账。” 项楚摆手道:“这钱不是让你结账,用来买武器弹药和罐头食品的。” 钱富贵笑道:“这些东西大嫂子签个字就行,何必要花钱呢?” “这钱还是算了!给你也是出去胡作非为,惹兰妹子生气。” 项楚笑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里夺回那一摞钞票。 钱富贵嚷道:“别啊!你给都给了。” 此时,房门打开,宋夕和谢兰走了进来。 宋夕问道:“你俩叙完旧没有?” “快好了!” 项楚点头道,将那一摞钱递给谢兰,笑道: “兰妹子!影谍工资,请收下!” “这,好吧!” 谢兰笑道,欣然接受。 钱富贵惊道:“项哥!除了我,你把我老婆也发展成影谍了?” 项楚点头道:“是!今晚你俩不要向贺青透露我的任何消息。” 钱富贵拍着胸脯说:“放心吧!绝对不会。” “二位晚上再见!” 项楚摆手道,转身走出电讯室。 宋夕急忙跟上,低声呵斥: “你又忘了?让我走前面。” 项楚躬身道:“长官请!” 宋夕呵斥:“贫嘴!晚上你去哪里吃饭?不带我去?” 项楚笑道:“文明新街醉仙楼!当然得请你去付账。” 宋夕低声吼道:“滚!” 此时,向影奔到两人身边。 宋夕问道:“向影!什么事?” 向影看了项楚一眼,摇摇欲坠。 宋夕吩咐道:“钱副官!你上车等着我。” “是!” 项楚急忙领命,走向后院墙边的吉普车。 后院很静,能听见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 他驻足吉普车车旁,从兜里拿出车钥匙。 “滴答!滴答!” 他突然听见了钟表有节奏走动的声音。 第1531章 败军之将 项楚没时间多想,也没有找出炸弹的想法。 放置炸弹的人肯定提前估算好了时间。 而且可能藏在附近,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项楚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吉普车,扫视四周。 在附近2楼的窗边,一位男军官一闪而过。 宋夕走了过来,不好气地说: “钱副官!你瞎跑什么?” 项楚拉着她就跑,急道:“车上有炸弹!” “啊?!” 宋夕惊呼出声。 “轰隆!”一声巨响。 汽车爆炸,大地震动,整栋楼都晃了晃。 宋夕差点摔倒,被项楚一把抱住才站稳。 不多时,数名军统便衣从楼里奔了出来。 为首之人是王森武,王霸天跟在最后面。 王森武奔到项楚和宋夕身边,急道: “宋主任!您没事吧。” 宋夕摆手道:“没有!你们快去查查,究竟是谁放的炸弹。”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大声吩咐: “快!搜索可疑人员。” 军统便衣们迅速散开,王霸天却走到项楚面前,笑盈盈地说: “长官!若是您不抓住宋主任的手,俺还认不出是您。” 王森武被提醒,看着项楚,眼中满是惊喜。 项楚急忙松开拉着宋夕的手,低声呵斥: “低点声!不知道这里有日谍?” 王霸天低声道:“长官!只要您到来,日谍的末日就到了。” 王森武呵斥:“霸天!少说话,你去给宋主任弄辆车过来。” “是!” 王霸天急忙领命。 项楚感激地说:“森武大哥!谢谢!” 王森武笑道:“楚公!我应该谢谢你这个屡次救命的恩人。” 此时,林蔚奔了过来,先问候宋夕,然后指着王森武说: “王处长!这样的爆炸近期发生十起了,你若是还抓不到凶手,指挥部一定会上报最高统帅部,责令代局长免了你的职务。” 王森武急道:“林团!您先别着急,我很快就抓到凶手了。” 林蔚冷声道:“若是英美联络官也遇刺,我们全都得完蛋,你一定要抓紧时间!” “是!” 王霸天急忙点头。 此时,王霸天将一辆带窗帘的轿车开了过来。 王森武吩咐道:“霸天!你下车,我给宋主任开车。” 王霸天央求道:“处座!还是我开吧。” 王森武打开车门,一把将他拉了出来,呵斥: “你叫俩兄弟,在后面开车跟着。” “行吧!” 王霸天无奈地领命。 项楚想问问王森武一些情况,便和宋夕上车。 王森武驾车驶离盟军指挥部,苦笑道: “楚公!不瞒你说,我一直盼望你快点过来,帮我揪出潜伏指挥部的日谍。” 项楚赞道:“不错嘛1你还知道日谍潜伏在指挥部里,有没有怀疑对象?” 王森武摇头道:“没有!这日谍太狡猾、太凶残了,感觉还不只一个人。” 宋夕冷笑道:“现在炸弹安到我的车上了,真是该死!” 王森武叹息道:“一星期之内,来了十场爆炸!我累得连象棋都下不了。” 宋夕呵斥:“王森武!你官职都要没了,还惦记下象棋?” 项楚笑道:“王大哥只是形容自己太忙了,而且,他也不可能不下象棋。” 王森武笑道:“项老弟!还是你最了解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抓住这帮万恶的日谍。”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你要听我吩咐,在醉仙楼上演一场抓日谍的戏。” 王森武高兴地说:“求之不得!” 项楚交待一番,听得王森武连连点头。 不多时,轿车抵近紫园。 项楚吩咐道:“王大哥!你在前面停车,然后带霸天去醉仙楼布置一番。”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停车离开。 项楚驾车驶向紫园,笑问: “姐!向影刚才找你干嘛?” 宋夕苦笑道:“向影一直在侦测电台,侦测到的电台太多,好多商人在用电台联系业务,根本就分辨不了。” 项楚点头道:“若是能分辨,王森武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宋夕恨恨地说:“国家都这样了,还有不少人大发国难财。” 项楚安慰道:“姐!别生气。如今滇缅公路这条‘抗战输血管’被鬼子斩断,他们想发财都发不了了。” 宋夕点头道:“的确也是!” 缅甸仰光北郊,敏加拉洞机场。 土肥原咸儿带着小七等人,一路风餐露宿到了这里。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咱们真像丧家之犬。”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你怎么能把本大将比喻成犬,请注意你的措辞。” 高桥小正改口道:“大将阁下!那就叫丧家之猫吧。”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哟西!猫还是老虎的师父。”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您快想想,我们如何登上飞机去上海吧。”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本雄!致电东条宁次情报官,本大将到了敏加拉洞机场,让他派机场管理者过来迎接。”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高桥小正冷笑道:“大将阁下!机场能派人来迎接吗?” 土肥原咸儿自负地说:“当然!若不来迎接,本大将剖腹自尽。” 高桥小正摇头道:“我不信!您那么怕痛,怎么可能剖腹自尽?” 土肥原咸儿沉默不语,高桥小正说的没错,他的确怕痛。 不多时,一个小队的鬼子宪兵从机场大门里奔了出来。 土肥原咸儿十分得瑟,傲然道:“小正!欢迎本大将的人过来了。” “大将真厉害!” 高桥小正等3人惊呼出声。 宪兵队长冲上,大声怒吼: “上!把败军之将土肥原咸儿抓起来。”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冲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可是东条宁次情报官的挚友,你们这些小兵,抓本大将试试。” 鬼子宪兵队长笑道:“败军之将!这道命令就是东条情报官发出来的,让机场立即执行对你的抓捕。” “啊?真的要抓我!” 土肥原咸儿惊呼出声,顿了顿,狂吼, “小正!西卫门!保护本大将逃跑。” 哪知高桥小正、蜷川西卫门退到一旁,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宪兵队长大声喊道:“上!抓住土肥原咸儿。” 两名宪兵冲上,将土肥原咸儿扑倒,按在地上使劲地摩擦。 第1532章 我给你露一手 小七突然看到,一名鬼子将军在不远处的车里大笑。 如此表明,鬼子宪兵们是受他指使,正在演一场戏。 土肥原咸儿的后台特别硬,一般的鬼子哪动得了他。 小七冲上,疾呼:“宪兵兄弟!请放开我们大将。” 宪兵正担心把土肥原咸儿打太狠,正好借坡下驴,停止装模作样的拳打脚踢。 小七将土肥原咸儿扶起,声泪俱下地说: “大将阁下!虎落平阳遭犬欺啊。” 土肥原咸儿补充道:“龙游浅滩遭虾戏!” 此时,一名鬼子中将下车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 “老同学!你比小学时胖了十倍。” 土肥原咸儿定睛一看,大喜过望,嚷道: “东条宁次!你干嘛总是喜欢欺负老同学?” 东条宁次笑道:“考验你的反应能力,很一般哦。走吧!随我一起赴北平。” 土肥原咸儿大喜,笑问:“东条君!我们去北平干嘛?” 东条宁次苦笑道:“当然是为了对付支那八路军。”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八路军才几个人,远比不上支那重庆政府军。” 东条宁次摇头道:“不!从历史上来看,支那八路军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此次你回华北,就是要与八路军作战。” 土肥原咸儿嗤之以鼻地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此时,一辆轿车开了过来。 东条宁次笑道:“坊间有此说法,宁次不想和你争辩。请上车!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嗯!八路的确非常厉害。” 土肥原咸儿附和道,开门上车,喊道, “本雄!你坐宪兵队的车。”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相视一笑,跟着小七爬上车。 昆明,文明新街醉仙楼。 晚上六时,灯火通明,酒客满座。 大敌压境,依然刹不住这吃喝风。 钱富贵和谢兰换上一身便服,走进酒楼,笑问: “老板!贺高参在哪个房间?” 一名30余岁的伙计端着一盘炒好的田螺,笑道: “长官!2楼抚仙湖厅,我正好过去上菜,十分乐意为你们领路。” “噫?!老刘。” 谢兰暗道,差点喊出声来。 刘正雄一个劲地朝她使眼神。 钱富贵疑惑道:“老婆!你认识这伙计?” 谢兰急忙摇头道:“不认识!赶紧走吧。” 钱富贵觉得前面的刘正雄有点面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嘟囔道:“姓项的究竟搞什么鬼?” 谢兰东张西望,看到王霸天化装成了厨师,王森武化装成食客。 还有一些军统的老面孔,感觉酒楼快被军统接管了,暗觉好笑。 钱富贵则是到处寻找项楚,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内心暗忖: “项哥!你可要及时赶到啊,万一贺青真是日谍,我和谢兰就完了。” 刘正雄低头弯腰,十分殷勤地将两人领进抚仙湖厅。 贺青已经提前到了,正在亲自往酒杯里倒酒。 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和酒楼的招牌菜。 钱富贵笑道:“贺高参!倒酒的小事就让服务员做嘛,何须亲自动手?” 贺青摆手道:“钱老弟!贺某还想请弟妹介绍一位佳丽,倒酒算什么?这位服务员,你出去吧。” 刘正雄放上菜,点头道:“是!” 他将一盘除蚊香燃起,走出房门。 贺青走到门边,将门反锁,笑道: “若是美女当服务员,就留下了。” 钱富贵笑道:“看来贺高参特别喜欢美女!” 贺青摇头道:“不!我现在只想找个对象。” 谢兰落座,装作如释重负地说:“贺高参!原来是找对象,我还以为你想找富贵要一些违禁物品。” 贺青笑盈盈地说:“弟妹!我贺青两袖清风,从来不取不义之财。” 钱富贵笑道:“贺高参!你一表人才、位高权重,还用我们介绍?” 贺青端起酒杯,笑盈盈地说:“话不能这样说,没有介绍人,我上哪里找心仪的对象?来!贺某先敬你夫妻二人,祝白头偕老!” 言毕,他一饮而尽,期待地望着钱富国和谢兰。 谢兰端起一杯水,苦笑道:“我要值夜班不能喝酒,喝点水吧。” 贺青笑道:“行!不过钱处长必须喝,否则就是看不起贺某人。” “好!” 钱富贵爽快地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贺青又给他满上酒,笑道:“二位!这一杯祝你俩早生贵子。” 谢兰笑道:“贺高参!咱们先吃点菜。” 贺青冷笑道:“二位!喝酒喝水就行,还吃什么菜?” 钱富贵不高兴地说:“贺高参!你这话什么意思?” 贺青笑眯眯地说:“你快感受一下!头晕不晕?” 钱富贵晃了晃头,惊道:“难道你在酒水里下毒了?” 谢兰怒道:“贺青!难道你是日谍?” 贺青心照不宣地说:“是的!你若是告诉我,你神神秘秘收的电文是谁发来的,我就给你俩解药。” 钱富贵摇头道:“我头好晕!” 谢兰附和道:“我也是!” 言毕,两人头一沉,伏倒在桌子上。 贺青晃了晃头,疑惑道:“不对!我的头怎么也好晕?不行!我得再吃颗解药。” 言毕,他从贴身衣服里摸出一个瓶子,还没将瓶盖打开,头一沉,也伏在桌上。 门开,项楚带着宋夕、刘正雄、王森武、王霸天等走了进来。 项楚取过贺青手里的瓶子,拧开瓶子,将药丸塞进钱富贵和谢兰的嘴里。 宋夕疑惑道:“你不给贺青吃一粒?” 项楚摇头道:“不用!这解药他服过了,昏迷是因为中了老刘燃的迷香。” 刘正雄夸耀道:“不错!还是我的迷香起了作用。” 王霸天嚷道:“我做的蒙汗菜怎么一筷子都不动?” 刘正雄奚落道:“霸天!你做的菜太难吃了,幸好贺青没吃。” 王霸天急道:“谁说的?刘哥!你快尝尝。”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让我尝蒙汗药?找打!” 项楚呵斥:“别闹!把这些菜倒了,窗户打开。” “是!” 王霸天等急忙领命。 王森武从桌底取下录音设备,笑道:“真没想到,贺青是日谍。楚公!你快催眠他,问出潜伏昆明的日谍。” 项楚点头道:“行!我给你露一手。” 第1533章 昭和烈女 宋夕疑惑道:“阿弟!谢兰和钱富贵怎么还没醒?” 项楚笑道:“迷香药性没解,老刘!快弄点清水。” 刘正雄吩咐:“霸天!快去弄点清水。” “大懒使小懒?!” 王霸天嚷道,急忙弄点清水,将钱富贵和谢兰弄醒。 钱富贵晃了晃头,惊道:“我这是在哪里?” 刘正雄笑道:“阎王殿!” 钱富贵恍然大悟道:“对!你就是刘胖子。” 谢兰也醒转,嗔道:“别说人家绰号!” 刘正雄嚷道:“在你家我的绰号叫刘胖子?” “不是!不是!” 钱富贵和谢兰急道,两人笑成一团。 王森武将项楚拉到贺青面前,急道:“项老弟!快对他催眠,挖出潜伏昆明的日谍组织。”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霸天!你搜贺青身上,把所有物品都翻出来,带回去作为罪证。” “是!” 王霸天急忙领命。 他将贺青的枪支弹药、毒药钱币、笔记本、照片等放到桌子上。 刘正雄拿起照片,疑惑道:“奇怪!这上面怎么没有人影?” 项楚看了一眼,摆手道:“这是刻画上去,你在太阳光下看看,要想看更清楚,就拿碘酒显影。” 刘正雄疑惑道:“是吗?霸天!去拿碘酒。” 王霸天见项楚要开始催眠贺青,急道: “别急!等长官催眠完。” 项楚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朝小六做了一个手势。 小六将迷魂酒灌进贺青的嘴里,还燃起一小柱香。 不多时,贺青进入催眠状态。 项楚写了一个字条递给谢兰。 谢兰笑道:“贺高参!我想加入你的组织,你的上线是谁?” 贺青晃了晃头,高兴地说:“好!回头我向川岛芳芷上报。” 项楚又写了一个字条给谢兰。 谢兰叹息道:“唉!这么多菜也吃不完,能否把昆明的帝国特工都请过来?联络一下感情。” 贺青面目表情扭曲,内心似在挣扎。 项楚急忙又写了个字条递给谢兰。 谢兰看了刘正雄一眼,笑盈盈地说:“若是您叫,我就把大明星吴蝶介绍给你。” 刘正雄指着项楚,气得张大了嘴。 王霸天急忙用手强行捂住他的嘴。 贺青高兴地说:“好!你给汽车队的王小弄、后勤处的张寻山......” 王森武激动无比地记下了他说的每一个人,然后写了张纸条递给谢兰。 谢兰接过纸条,问道:“谁潜伏在军统里面?” 贺青一怔,突然睁开眼睛,怒吼: “八嘎!你们这群支那特工,竟然套本太君的秘密。” 项楚急忙将头套套上他的头,急道:“王大哥!你们快去抓其他日谍。” 王森武感激地说:“谢谢老弟!你就是我的福星,这下我提少将稳了。” 项楚摆手道:“兄弟还说这些?快去吧。”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霸天!你把这日谍捆上,关进菜窖继续盘问,一定要盘问至死。” “是!” 王霸天高兴地领命,将贺青捆上,拎出房间。 刘正雄将那张空白照片递给项楚,笑道: “楚公!还是你来弄吧。” 项楚接过,取出小瓶碘酒,倒在空白照片上。 众人围上,照片显现出图像,一位身穿艳丽和服的扶桑女子,往胸口插进一把匕首,下面赫然写着一排小字: “青君!春子为你自杀,断你后顾之忧,一定要实现帝国千年梦想。” 刘正雄惊道:“这女鬼子竟然为侵略战争选择自杀,真变态!” 钱富贵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鬼子的千年梦想就是侵略中国。” 项楚恨恨地说:“如今鬼子抢外骗内,举国都是军国主义狂热者。在国外的军人,肆意妄为地‘三光’‘细菌战’‘731部队活人测试武器性能和研究细菌武器’,时时刻刻都犯着反人类的罪行。 在国内的人,包括妇孺,全都沦为了战争机器。 一千万妇女组成了支持与沉迷侵略的‘大日本国防妇人会’!” 谢兰惊呼:“一千万妇女?!岂不是全民投入侵略中国?” 项楚重重地点头道:“是的!一位叫千代子的新娘,为鼓励丈夫从军侵略中国,也像春子这样选择自杀,被鬼子国内吹嘘为‘昭和烈女’,大肆宣扬! 她的丈夫井上清一没有丝毫悲伤,潇洒自如地踏上军舰来到中国,参加辽宁抚顺平顶山惨案,杀害3000多名无辜百姓,400多户人家被杀绝......” 房间内沉默一片,众人看着春子的照片,思索这是一个怎样变态的民族。 良久,宋夕提醒道:“阿弟!咱们赶紧回紫园吧,我让甘道长把饭菜都打包带回去了。”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从后门上车。”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将川岛芳芷叫了过来,吩咐道: “芳芷!通知‘海东青’,查实影机关长究竟在哪里。”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阁下!‘海东青’正在实施绑架远征军核心机密电讯员的行动,估计很快就有消息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哟西!核心机密电讯员肯定掌握了大量不为人知的秘密。” 川岛芳芷笑道:“当然!帝国大量机密泄露,都流向了这位核心机密电讯员。” 此时,内室电台响起电讯声。 川岛芳芷躬身道:“课长!芳芷告辞。” “不用!稍等。” 青木莲花摆手道,走进内室接收电文。 不多时,她拿着电文走出内室,叹息道: “芳芷!‘海东青’在昆明被军统抓捕,手下成员被一网打尽。唉!” 川岛芳芷惊呼:“什么?!‘海东青’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青木莲花担心曾云暴露,问道:“芳芷!‘海东青’除了你,还知道谁?” 川岛芳芷急道:“课长!‘海东青’一直只与我单线联系。” 青木莲花赞道:“你做得非常好!除了‘海东青’,你手头还有没有别的特工潜伏进了支那高层?” 川岛芳芷犹豫半晌,见她柳眉竖起,无奈地说: “课长!芳芷还发展了一名特工,从未启用过。” 言毕,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笔记本,双手递给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满意地点点头,打开一观,忍不住喜笑颜开。 第1534章 换国计划 青木莲花看完笔记本,收敛笑容,问道: “芳芷!代号‘隐者’的特工是满洲人?” 川岛芳芷摇头道:“不!他是帝国子民,毕业于上海东亚同文书院,在中国呆了30余年,一步一步进入支那政府高层。” “跟曾老头差不多,不过不能让曾老头与他接触。” 青木莲花暗忖,将笔记本回给川岛芳芷,吩咐道: “芳芷!我给你专门配一位助理,作为你的下线,潜入重庆,专门联络‘隐者’,为帝国传递情报。” 川岛芳芷笑问:“课长!我的助理是男子?” 青木莲花取出一张女子照片递给她,笑道: “小野菊子!一位长得像男子的帝国女子,也毕业于东亚同文书院,还是‘隐者’的同学,应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川岛芳芷接过照片,一看的确是一位女子,不禁有些失望,忍不住说: “东亚同文书院真是帝国在支那设置的间谍精英学校,培养了这么多的精英。” 青木莲花心情大好,点头道:“帝国1901年就在上海开设了东亚同文书院,专门培养针对支那的间谍人才。” 川岛芳芷笑问:“课长!东亚同文书院能收满洲学员吗?”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绝对只从帝国本土派遣公费学生。4年学制,前3年学习支那文化,最后1年在支那旅行,专门收集支那情报。” 川岛芳芷沉默不语,感觉自己再怎么效力,也不被认同。 青木莲花洞悉了她的心思,安慰道:“芳芷!你的养父川岛速浪是帝国五大谍王之一,你的特工技能,东亚同文书院的学生也望尘莫及。” 川岛芳芷给她倒上一杯茶,笑盈盈地问道:“课长!帝国五大谍王除了芳芷的养父,还有谁?” 青木莲花端起茶杯,娓娓道来:“明治维新之后,为实现换国计划,帝国以特工活动为先导,以商业合作与文化交流为名义,向支那全面派遣特工。在不计其数的帝国特工之中,青木宣纯、池上四郎、川岛速浪、荒尾精、宗方小太郎等五人为典范。” 川岛芳芷笑道:“对了!‘隐者’的名字叫荒尾良造,他的祖父好像是荒尾精。” 青木莲花点头道:“荒尾精在支那开设商品零售店——乐善堂,以汉口为中心,在北平、天津、上海、长沙、重庆开设了五个分支机构,获取了大量的情报。并且资助宗方小太郎,在上海开办了日清贸易研究所。” 川岛芳芷笑问:“课长!日清贸易研究所旧址在哪里?” 青木莲花指了指脚下,笑道:“我们的上海特高课!” 川岛芳芷感慨道:“课长!您的知识真丰富,芳芷佩服得五体投地。” 青木莲花傲然道:“芳芷!你应该知道,坂西公馆和青木公馆是支那情报体系的构建者,本门主所掌握的帝国情报史实,无人能超过。” “课长!小野菊子求见。” 一道非男非女的中性声音在门外响起。 青木莲花手一挥,川岛芳芷上前将门打开。 门外是一位身穿西服、戴着绅士帽的清秀“男子”。 清秀“男子”笑盈盈地说:“阁下就是闻名遐迩的川岛芳芷小姐?” 川岛芳芷点头道:“正是!阁下就是小野菊子小姐?” “请叫我小野先生!” 小野菊子傲慢地说,傲然地走进房门,躬身道, “菊子见过青木门主。” 青木莲花吩咐道:“菊子小姐!由你出任川岛芳芷的助理。” 小野菊子愣了一息,应道:“哈咿!菊子遵从门主的命令。” 青木莲花摆手道:“芳芷!你带小野菊子下去,交待如何潜入重庆,联络‘隐者’传递情报的任务。” 川岛芳芷躬身道:“哈咿!菊子小姐!请吧。” “请叫我小野先生!” 小野菊子冷冷地说,率先走出房间。 川岛芳芷突然悟到,这人名义上是自己的助理,实则是青木莲花派来监视自己的。 青木莲花走进内室,越想越气,向曾云发出电文: “派人在昆明制造刺杀事件!” 不多时,凿云回复: “‘深海鱼’将伺机行动!” 昆明,紫园项楚住所。 夜半,卧室电话响起。 宋夕接起电话,里面传来林蔚的声音。 “宋主任!罗长官请你和副官来联席会议室开会。” 宋夕急道:“好!我们马上就到。” 言本,她挂了电话,催促道: “阿弟!快起床,咱俩去联席会议室开会。” 项楚急道:“好!我猜是远征军撤退遇到难题了。” 宋夕挽起长发,叹息道:“唉!这次入缅作战没有协调好,仗打得一塌糊涂。” 项楚摇头道:“不!我国远征军还是打得相当不错的,给了鬼子极大的杀伤。” 两人迅速更衣,匆忙走出别墅。 项楚驾驶轿车直奔盟军指挥部,若有所思地说:“姐!当初淞沪会战,撤退时伤亡最大,但愿这次远征军撤退不要重蹈覆辙。” 宋夕嘱咐道:“阿弟!在会上你不要说话,有什么事写下来让我说。”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是你的侍从官嘛。” 前方不远处,一辆大卡车占在道路中间,摇摇晃晃地驶了过来。 项楚急忙熄灯,倒车向后,拐弯退回巷道之中。 宋夕疑惑道:“怎么啦?难道卡车有问题?” 项楚将车熄火,点头道:“嗯!大卡车占中间走,肯定有问题。” 宋夕嗔道:“疑神疑鬼!谁能知道咱俩去参加会议?” 项楚笑道:“万一潜伏的日谍没抓光呢?小心点好。” 此时,一辆轿车自东面驶来,向迎面而来的大卡车使劲按喇叭。 哪知大卡车非但不让路,还加速冲向轿车。 “嘭!”地一声。 大卡车撞上了轿车,将其挤到路边,翻进阴沟。 “哒哒!哒哒哒!” 大卡车里的人端起轻机枪,疯狂地朝轿车扫射。 “轰隆!轰隆隆!” 他们还纷纷扔出手雷,将轿车炸毁。 大卡车向前驰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宋夕惊道:“阿弟!肯定是日谍。快走!” 项楚摇头道:“日谍这么多,抓都抓不完!” 他迅速启动引擎,冲出巷道,驰向盟军指挥部。 盟军指挥部,电台电话声此起彼伏,十分忙碌。 不远处响起的枪声和爆炸声,令人无比震惊。 军统白天刚抓了一大批潜伏日谍,还是发生了爆炸。 罗长官急忙吩咐道:“林蔚!快让军统过去查查。” “是!” 林蔚急忙领命,奔出指挥部。 第1535章 一定会赶超英美 项楚和宋夕急匆匆地走进盟军联席会议室。 罗长官和英美联络官、参谋团已开始开会。 项楚急忙扫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以及每一个位置。 若日谍在此安置炸弹,盟军指挥部指挥人员就全完了。 英美联络官是新派来的军官,叼着雪茄,十分地傲慢。 英联络官摇头道:“宋女士!你来得太晚了,会开完了。” 美联络官吐了一口烟圈,笑眯眯地说:“美女可以晚到。” 明明刚刚开始开会,这俩洋人就是故意使坏。 宋夕苦笑道:“过来途中遇到了刺杀,耽误了一点时间。” 英联络官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为什么不住在指挥部这里?我的别墅里还有空房间,随时欢迎你过来。” 宋夕气得满脸通红,怕影响国际关系,懒得理这个家伙。 项楚拉开最后面一排的座椅说: “主任!坐这里吧。” “嗯!” 宋夕点头道,听话地坐进座椅。 如此位置,离门口最近,离前台的英美联络官最远。 英联络官气得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泄着不满。 美联络官低声道:“上校!在公众场合邀请她多不好。” 英联络官诡秘一笑道:“对!会后请宋大美女去别墅。” 美联络官笑盈盈地说:“一起吧!咱们开场‘啪提’。” 英联络官不太情愿,还是点头道:“可以!” 项楚坐在对面,凭口型便知这俩混蛋窃窃私语的内容,盘算如何整整这两个品行不端的联络官。 林蔚走进会议室,报告:“长官!军统勘查爆炸现场,我们参谋团凌高参和司机被日谍刺杀。” 英联络官抢过话头,奚落道:“罗将军!你白天还说抓光了昆明城里的日谍,情报太垃圾了。” 罗长官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美联络官附和道:“这场仗的失败,也与你们情报垃圾息息相关。” 罗长官取出项楚给的地图,冷笑道:“二位!你们新到盟军指挥部,并不了解实情,请看看这是什么?” 言毕,他将地图放到英美联络官的面前。 英美联络官盯着地图,震惊得无与伦比。 半晌之后,英联络官急道: “不行!我们英军必须马上后撤,可是撤往哪里?” 项楚写了一个纸条给宋夕。 宋夕建议道:“撤往印度英帕尔吧。” 英联络官笑眯眯地说:“谢谢宋女士,你也跟本联络官一起过去吧。” 宋夕看都不看他,摇头道:“抱歉!我要回重庆,研究采购战斗机。” 英联络官很不满意,冷声道:“罗将军!你们必须派一个军护送我国人员去英帕尔,然后折返滇西。” 罗长官摇头道:“一个军太多了,何况从印度回国要穿越原始森林。” 英联络官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的军队掩护我军撤退到印度英帕尔之后,再撤退吧!” 项楚急忙写了个纸条递给宋夕。 宋夕不想和恶心的英联络官交流,吩咐道:“钱副官,你自己说吧。” 项楚起身道:“罗长官!联络官!缅北6月进入雨季,我军不能拖,必须赶紧撤。否则,在鬼子围追堵截情况,还要穿越凶险的雨林,必定损失惨重。” 罗长官点头道:“是的!必须赶紧后撤。钱副官!你说说如何后撤。” 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让一位副官发言,自然令在座的人十分诧异。 英联络官发怒了,起身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项楚怒吼:“上校!滚!” “啪!”地轻微一声,似有物品自会议桌底下掉落。 项楚往下一看,一捆炸弹正在读秒,忙不迭地说: “会议桌下有炸弹!快撤出会议室。” 言毕,他一把拉起宋夕,奔出会议室。 英联络官怒斥:“胆小鬼!哪有炸弹?” 其他人可不管,跟着项楚奔出会议室。 林蔚和罗长官也强行拉着英美联络官,出了会议室。 “轰隆!”一声。 会议室里传出一道爆炸声。 威力不大,会议桌前排的人绰绰有余。 众人万万没想到,日谍还能潜入盟军联席会议室安放炸弹。 若不是项楚激怒英联络官,还真发现不了会议桌下的炸弹。 美联络官走向宋夕,伸出手感激地说: “宋女士!感谢你提醒我们。” 宋夕指着项楚说:“要感谢就感谢我的副官吧。” 项楚伸出手,与美联络官相握。 美联络官人高马大,目中无人。 他暗地猛使手劲,想让项楚跪下求饶,当众出丑。 项楚暗笑一声,猛地握紧他的手,超过他的力度。 美联络官痛得弯腰下蹲,惊呼: “啊痛!快松手。” 项楚松开他的手,笑道: “联络官!你的手劲一般嘛。” 美联络官痛得直甩手,嚣张气焰全无。 英联络官笑道:“上校!中国人的手劲其实很一般,看我如何握碎他的指骨,给你报仇。” 言毕,他一把握住项楚的手,使劲加力。 项楚正愁没机会整他,大笑道: “联络官!可别说我欺负你哦。” 英联络官手上使劲,嘴里嚷道: “小子!我要让你跪地求饶。” 项楚冷笑道:“跪地求饶的人是你!” “啊痛!快松开。” 英联络官疾呼,痛得瘫坐在了地上。 项楚将他拉了起来,笑道:“联络官!你也许不知道,大多数中国人都有功夫,你比不过的。” “去死吧!” 英联络官怒吼一声,朝他挥拳猛击。 项楚一把抓住他的拳,将其控制住。 如此大的力度,令人匪夷所思。 英联络官退后,指着项楚怒吼: “滚——!” 宋夕担心项楚发怒对他下死手,急道: “钱副官!你先上车吧。” 项楚低声道:“这两个外国人来中国就是猎艳的,现在明显对你不安好心,你也走吧。他们想得到的没有得到,会不择手段。” 宋夕走到罗长官面前,苦笑道: “罗长官!我们碍了联络官的眼,先回去了!” 罗长官点头道:“好吧!一路注意安全。” “谢谢!” 宋夕感激地说,带着项楚转身走向轿车。 英联络官追上前来,恬不知耻地说: “宋女士!外面太不安全了,你去我的别墅。” 宋夕冷声道:“联络官!我绝对不会背叛丈夫。” 言毕,她坐进轿车,关上车门。 英联络官不死心,急忙伸手去拉车门。 项楚已启动轿车,向大门口疾驰而去。 宋夕恨恨地说:“这两个欧美人自认为高人一等,太傲慢、太无耻了。” 项楚冷笑道:“放心!等中国赶跑鬼子,结束战乱,一定会赶超欧美!” 第1536章 提前起飞了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高兴地说:“美慧子!帝国军队击溃支那远征军,即将全面占领缅甸。然后从云南攻入重庆,结束支那战事指日可待。” 冯娜苦笑道:“副门主!据说滇缅公路上的惠通桥被炸毁,帝国军队和支那军队在怒江两岸对峙,恐怕难以逾越怒江天险。” 曾云不悦地说:“美慧子!帝国有大量的飞机,怒江天险算什么?帝国军队一定能杀进重庆,到时,本副门主要主宰重庆。” 冯娜岔开话题,笑盈盈地说:“支那冀察战区副总司令兼游击总指挥,39集团军副总司令、上将孙良诚在鲁西率69军、暂3旅、特务旅全部,向帝国投诚。 副门主!如今多出一个上将的名额,应该轮到您了。” 曾云苦笑道:“难啊!本副门主又不上前线作战,怎入得了支那头头的法眼?不过帝国即将吞并支那,争取到上将也无趣。” 冯娜嗔道:“副门主!您不择手段地争取上将,让那些真正有本事有功勋的支那将军升不上去,不就搅乱了支那的官场吗?” 曾云抱起冯娜旋转一圈,高兴地说:“美慧子!你真聪明,不愧是帝国在东亚同文书院培养出来的高材生,懂得扰乱之术。” 冯娜建议道:“副门主!您用金钱美女贿赂支那高层,兼顾上前线打几场胜仗,消灭八路军或新四军部队,上将就是您的。” 曾云苦笑道:“金钱贿赂、前线作战、消灭红党部队都可以,送美女就算了吧。” 冯娜指了指上面,诡秘一笑道:“您不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外甥女吗?反正也不出嫁,不如送给支那高层,助你升为上将。” 曾云想起青木莲花的交待,林巧儿都是她的替身,绝对不能随便利用,摇头道:“美慧子!我这两位外甥女绝对不可以。” 冯娜无奈地说:“唉!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是美慧子亲自出马,为你铺就晋升上将的道路。” 曾云沉思半晌,咬牙道:“好吧!”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冯娜急忙上前抄录,破译电文。 不多时,她将电文译出,惊愕地说: “副门主!门主来电,让我等近期在重庆保持静默,什么都不要做。” 曾云疑惑道:“门主为何下达这样命令?难道她怀疑起我们的能力了?” 冯娜建议道:“副门主!您不如申请离开重庆,带精英赴鲁西接任冀察战区司令官,真打八路,假打皇军,捞取功勋,上将之位指日可待。” 曾云点头道:“哟西!不过你要跟我一起去。” 冯娜笑道:“副门主!您有所不知,如今红党在鲁西发展迅猛,中统要派人前去破坏,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 曾云揽她入怀,高兴地说:“如今赴鲁西接任冀察战区司令官也没人去,我若提出前去,便把你列入随行名单。” 冯娜娇嗔道:“副门主!您不会把陈桦也列入随行人员名单吧。” 曾云摆手道:“当然不会!陈桦还要完成门主下达的一项任务。” 冯娜疑惑道:“门主给她什么任务?” 曾云摇头道:“不能说!你去致电门主,上报我的计划。”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 昆明,紫园客厅。 王森武和王霸天大清早就过来拜访。 项楚笑问:“二位有黑眼圈!看来一夜都没有睡好。” 王森武点头道:“楚公明察秋毫,我们昨天白天挖出那么多日谍,没想到晚上又忙了一夜。本来我可提升为少将,看来又泡汤了。” 王霸天摇头道:“处座!俺觉得你天天下棋将军,没当将军的命了。” 王森武呵斥:“胡说!本棋圣一定能当将军。不过昨晚的日谍太狡猾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项楚点头道:“昨晚制造爆炸的日谍,比贺青还要狡诈。而且能够混进盟军联席会议室安装炸弹,应该还是内部之人。” 王森武急道:“楚公!那您看会是谁?” 项楚摇头道:“不好说!现在盟军联络官把我撵出指挥部,我要马上回重庆,你们慢慢查吧。” 王森武点点头,起身道:“霸天!我们走,别打扰楚公夫妇了。” “是!” 王霸天点头道,起身随他离开客厅。 项楚拿起电话,拨打出去,询问道: “老刘!兄弟们离开了没有?” 刘正雄回应道:“都离开了!” 项楚呵斥:“那你怎么还不过来?” 刘正雄急道:“我刚才收了一份紧急电文,马上送过去,千万不要急着上飞机。” 项楚点头道:“好!你快过来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宋夕拎着一个皮箱走出内室,嗔道: “阿弟!你抓紧收拾一下,否则咱们赶不上去重庆的飞机了。” 项楚苦笑道:“姐!老刘还没有过来,说有一份重要的电报,你能否让飞机等一等咱俩。” 宋夕点头道:“好吧!我给机场调度打个电话,让飞机推迟起飞。” 言毕,她拿起电话接通机场,找机场调度说明原因。 调度苦笑道:“宋主任!这架飞机是英联络官找飞虎队要的,我问问他的意思。” 宋夕惊道:“调度!英联络官也坐这架飞机去重庆?” 调度点头道:“是的!贝森先生就在这里,您稍等。” 电话被人一把抢过,英联络官淫笑道: “宋女士!你若答应回重庆后跟我好,我就推迟飞机起飞。否则,我要马上登机,不等你了。” 宋夕怒斥:“做梦!你快起飞吧。” 言毕,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项楚知道她跟人谈崩了,笑道:“姐!找那个家伙干嘛?不如我向飞虎队陈将军申请一架飞机?” 宋夕摇头道:“上面有令,不能给飞虎队添乱,影响其作战。” 项楚摆手道:“算了!我调一架咱们自己的飞机过来吧。” 宋夕苦笑道:“这么折腾干嘛?咱俩还是坐汽车回去吧。” 此时,刘正雄满头大汗地奔了进来。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干嘛跑这么急?” 刘正雄将电文递给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陈茅来电,说日谍要炸盟军联络官今天返回重庆的飞机,会不会是我们要坐的飞机?” “什么?!” 宋夕惊呼出声。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急道: “姐!你快致电机场。” 宋夕点头道:“好!” 她急忙拨通电话,说明情况。 调度叹息道:“唉!贝森联络官的飞机已经提前起飞了。” 宋夕惊道:“提前起飞了?!” “轰隆!”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项楚3人跑到室外,但见一架飞机在机场北面凌空爆炸...... 第1537章 纵马草原 宋夕感叹道:“阿弟!这日谍归属哪里?真的太厉害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应该是上海特高课青木莲花麾下。” 刘正雄建议道:“楚公!夫人!我去发电报问问陈茅。” 项楚呵斥:“问什么问?陈茅只发电文,不收电文。” 宋夕不好气地说:“老刘!若陈茅知道,难道还能不说?” 刘正雄点头道:“也对!” 项楚吩咐:“老刘!把车加满油,再带上两桶,咱们回重庆。” 刘正雄急道:“那赶紧让甘荣他们在路上等着咱们。” 项楚点头道:“行!你快去发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宋夕笑道:“老刘真是任劳任怨。” 此时,王森武和王霸天到了门口。 项楚迎上前,笑问: “王大哥!霸天!你俩有急事?” 王森武取出两份名单递给他,急道: “楚公!这两份名单是能够接近盟军联席会议室和失事飞机的人,帮我甄别一下,谁会是日谍?” 项楚接过名单,点头道:“好!我看看,你俩先坐下喝茶。” “好!” 王森武和王霸天点头道。 项楚查看名单,划去毫无疑点的人,将怀疑的人列了出来。 宋夕上前一观,摇头道:“阿弟!怎么这么多军统的人,连王霸天也在怀疑之列。” 王森武迅速拔枪,指住了王霸天。 王霸天疾呼:“楚公!处座!我不是日谍。” 项楚压下王森武手里的枪,笑道: “霸天当然不是日谍,我要问他一点事。” 王霸天急道:“楚公!你快问。” 项楚笑问:“你一直跟王大哥在搜捕贺青的同伙,最多出现在盟军指挥部,怎么有时间跑到机场去了?” 王森武抢过话头,急道:“楚公!是我接到局里的命令,派霸天送了几件古董上飞机。” 王霸天点头道:“是这样的!” 项楚笑问:“谁传达命令给你?古董是从哪里搬来的?” 王森武应道:“电讯员张大安,古董也是他给霸天的。” 王霸天忙不迭地说:“张大安给我一皮箱古董,我检查过了,里面没有炸弹。” 项楚问道:“皮箱你检查了?” 王霸天摇头道:“没有,难道皮箱有隔层?” 王森武急忙吩咐道:“霸天!你问问张大安,这一皮箱古董是谁给他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是!” 王霸天急忙领命,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王森武问道:“楚公!名单上的其他人是不是日谍?” 项楚摇头道:“不好说!你回头挨个查查。” 王森武点头道:“好!有情况我向你报告。” 此时,王霸天打完电话,急道: “楚公!处座!张大安失踪了。” 王森武惊呼:“什么?难道他是日谍?” 项楚安慰道:“不一定,也许是外出了。” 王森武摇头道:“不!张大安负责收放电报,没我允许不许离开,肯定有问题。” 项楚拍拍他的肩,嘱咐道:“王大哥!这事不要声张,若让上面知道是你手下炸了联络官的飞机,你的前途可就完了。” 王森武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激地说: “谢谢楚公提醒!霸天!我们回去。” “谢谢楚公!有线索我立即向你报告。” 王霸天躬身道,转身跟上王森武的脚步。 宋夕摇头道:“一个抓日谍的机构,里面竟然有大量的日谍,真是好笑!” 项楚苦笑道:“党国已经被鬼子间谍渗透得千疮百孔了,对了!老刘怎么还没发完电报?” 刘正雄奔了过来,笑道:“信号不好,半天才联系上。二位走吧!老甘在前面等着咱们。”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宋夕上前接起电话,高兴地说: “谢谢向影,我和楚公马上赶到机场。” 项楚疑惑道:“姐!有飞机赴重庆?” 宋夕点头道:“嗯!跟罗长官和美联络官去重庆,不过老刘......” 刘正雄急道:“没事!我跟甘荣他们会合,一路开车去重庆。” “好吧!” 项楚和宋夕点头道。 北平,铁狮子胡同。 鬼子驻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此时,土肥原咸儿正在冈村宁赤面前作妖。 他坐到办公桌上,端起冈村宁赤的茶杯,笑眯眯地说: “冈村君!这么多年,你始终保持瘦猴体型,怎么做到的?” 冈村宁赤呵斥:“土肥原肥猪!别把办公桌坐塌了,快下去!” 土肥原咸儿将茶一饮而尽,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笑盈盈地说: “盖章!本大将就从办公桌上下来。” 冈村宁赤接过纸,看了一眼,惊道:“土肥原咸儿!你臭名远扬,断送了多少帝国勇士的生命,竟然还敢要一个联队去攻打支那红党的老巢。” 土肥原咸儿一拍桌子,怒吼:“冈村小儿!你竟敢胡说八道!难道你不知道,本大将立下了多少赫赫战功?头头才封我为大将。” 冈村宁赤气得撕了他的申请,怒吼: “八嘎!你比支那人还可恶。” 土肥原咸儿一听,从办公桌上跳下,脱了鞋躺在沙发上。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用臭脚丫夹着递给冈村宁赤,笑道: “冈村瘦猴!本大将写了一百份,你尽情撕吧,不撕就签!” 冈村宁赤捂着鼻子,惊呼:“你这脚多久没洗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也就一个多月!很香?” “不可理喻!” 冈村宁赤狂吼,奔出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一跃而起,抽开抽屉,取出印章猛盖。 他见墙上的一把军刀相当不错,急忙将自己的军刀解下,互换一下,取走抽屉里的钱财,这才满意地走出办公室。 冈村宁赤见他口袋鼓鼓的,一把揪住他,怒吼:“土肥原肥猪!你偷我的钱?休想离开!” 土肥原咸儿一拧身,来了一个背摔,将冈村宁赤摔过头顶,砸在走廊的地板上,急忙奔下楼梯,冲出办公室,坐上轿车扬长而去。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您借到一支小队了?”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本大将抢了一支联队,走!”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驱动引擎,迅速离开。 小七笑问:“大将阁下!这次我们联队进攻哪里?”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从蒙古大草原迂回,拿下支那红党的老巢!” 蜷川西卫门赞叹道:“大将阁下!纵马草原,偷袭制胜,妙不可言啊。”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就是纵马草原。” 第1538章 他的情报是真的 重庆,曾公馆客厅。 曾云取出任命书,向两位外甥女展示。 井冈山林巧儿急忙凑上查看,惊呼: “舅!您要赴鲁西接任冀察战区司令官?” 曾云点头道:“是的!这是舅父努力争取到的名额,只要打几场胜仗,便可以晋升为上将军衔。” 霸道林巧儿负气地说:“舅!鲁西深入敌后,您都中将了,还要那个上将干嘛?” 曾云郑重其事地说:“舅父晋升中将数年纹丝不动,已屈居于大量新人之下,必须晋升为上将。” 井冈山林巧儿急道:“舅!我向上面申请,跟随你去鲁西作战。” 霸道林巧儿忙不迭地说:“舅!我跟你去敌后杀鬼子,照顾你!” 曾云摇头道:“不!舅有冯阿姨照顾。” 此时,一身戎装的冯娜到了客厅门口。 冯娜大声报告:“司令员!人员到齐,可以出发了。” “好!” 曾云点点头,嘱咐道: “老二!老三!不要带外人到家里来,尤其不要去舅的秘密地下室。” 两位林巧儿哽咽道:“知道了!” 曾云拥抱她俩,转身走出客厅。 井冈山林巧儿含泪喊道:“舅!你是英雄。” 霸道林巧儿泣呼:“舅!一定要多杀鬼子。” 曾云浑身颤抖,止步片刻,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昆明,巫家坝机场。 项楚和宋夕匆匆地奔上舷梯,走进飞机舱门。 罗长官和美联络官、林蔚等人已经提前到了。 美联络官奚落道:“宋女士!你来得有点晚,我们等了好久。” 宋夕知道他胡说八道,不好怼他,致歉道:“抱歉!刚才有点急事处理,耽误了一点时间。” 美联络官看到项楚,冷笑道:“你坐飞机没有问题,你的副官怎么也来了?” 宋夕懒得搭理他,后面还空了不少座位,带着项楚向后走去。 罗长官急忙接过话头,笑道:“联络官!是我特地让钱副官过来坐飞机回重庆。他是一名优秀的谍报破译专家,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 美联络官来兴趣了,转头问道:“钱上校!如今滇缅公路切断,物资运输中断,你说该怎么办?” 项楚回应道:“联络官!当前应该开辟印度到中国的空运航线,修建一条中印公路,继续运输。” 美联络官摇头道:“你说的容易,空运航线要穿越喜马拉雅山脉,能行吗?” 项楚点头道:“很难!但是能行。” 美联络官冷笑道:“你又不是飞行员,本联络官跟你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 项楚笑道:“嗯!的确如此。” 飞行员在调试机器,忍不住说:“上校!你的确不懂,喜马拉雅山全是冰川,高度近九千米,从印度平原飞上去多难。” 项楚点头道:“的确非常难!” 美联络官问道:“飞行员!怎么还不起飞?” 飞行员回应道:“上校!航空局出口司特林中校还没有上飞机,我们再等等。” 美联络官摆手道:“不急!正好给在座的中国军官们上上课。” 林蔚笑问:“联络官!你要上什么课?” 美联络官笑道:“本联络官要告诉你们,一定要感恩,若不是我们支持,你们坚持不到现在。是吗?钱上校!” 如此点名道姓地让项楚表态,认可他的观念。 项楚笑道:“珍珠港事变之后的确如此,之前为了追逐利益,无形中助力日本侵略我泱泱中华。” 美联络官怒道:“胡说八道!” 飞行员也怒了,朗声道:“联络官!让这个中国上校继续说,若栽赃陷害我国,你就将他枪毙。” 美联络官拔出手枪,指着项楚怒道: “上校!继续说。” 宋夕急道:“钱副官!你不许说。” 美联络官和飞行员怒吼:“必须说!” 罗长官苦笑道:“联络官!还是算了吧。” 美联络官怒斥:“不行!他在羞辱美利坚。” 众人没想到他油盐不进,为项楚捏了一把汗。 项楚泰然自若,娓娓道来:“二位!日本占领我东三省,贵国身为国际联盟创始国,没有阻止侵略行径,与日本达成了保证不干涉日军行动的秘密协议。 从1933年到1937年,日本买走了贵国出口亚洲49%的商品,特别是鬼子全面侵华的1937年,日进口美战略物资大幅增长。” 美联络官怒道:“胡说八道!你举例说清楚。” 项楚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念道: “1937年,日本从贵国进口钢铁,从上年的1190万美元增至3742万美元,原油从上年的1420万美元增至2210万美元,精炼油从上年的1416万美元至2064万美元...... 1938年,贵国对日本实行‘道义禁运’,日本仍从贵国进口了850架飞机。 1939年,日从美进口了近1.9亿美元的战略物资......全面抗战至1940年,日进口贵国9.8亿美元物资,71%是维持战争的物资...... 若是没有贵国的物资供应,日本早就维持不了侵华战争。 当然!贵国也同时给予我方大力的帮助。” 美飞行员怒斥:“你的情报是假的!” 美联络官怒吼:“不许再污蔑我国!” “他的情报是真的!1938年由我经手,卖给日本850架飞机。” 一道声音在机舱门口响起,一位美军中校一直倚靠在舱门上。 美联络官放下手枪,对中校说: “特林先生!快请入座!飞机马上起飞了。” 特林中校朝罗长官和宋夕打打招呼,这才坐进座位,笑道: “万斯!其实我早就到了,在舱门外专心听后面那位中国上校说话,他的情报真的非常准确。” 美联络官眼珠一转,转头问道:“上校!日本海军下一个进攻方向是哪里?” 项楚笑道:“万斯先生!应该是中途岛。” 美联络官朝他点点头,笑道: “感觉还不错!” 项楚知道,美国肯定也获得了相关情报。 飞行员联系塔台,飞机被牵引上了跑道。 不多时,运输机起飞,朝重庆方向飞去。 前方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美飞行员拿起广播器喊道:“诸位!现在经过雷暴区,请大家坐稳,不得随意走动。唉!从没飞过如此恶劣的天气。” 最后一句,他是嘟囔出来的。 美联络官听见,惊道:“你没飞过?” 飞行员没有搭理他,继续朝前飞去。 项楚高声喊道:“飞行员!向西面迂回吧。” 飞行员转头怒斥:“你再说话,我枪毙你。” “轰隆!” 一道雷声在驾驶舱上面炸响,飞机剧烈地摇晃。 飞行员被轰晕过去,头一歪伏倒在了驾驶台上。 第1539章 本大将给你算一命 飞机失控,急速朝地面俯冲。 机舱里的人一时间不知所措。 美联络官疾呼:“完了!飞机坠落,我们马上完蛋了。” 特林泣呼:“我的上帝!我的孩子才两岁,我不想死。” 宋夕急道:“阿弟!快。” 项楚早已如疾风般冲上前,迅速操控飞机。 待飞机从俯冲变为平飞,才将飞行员拎开。 他坐进驾驶座,熟练地操控飞机穿过云层,避开雷爆区。 不多时,飞机平稳、快速地向西面飞去。 “好!” 罗长官等人鼓起掌来。 特林感激地说:“宋女士!谢谢你的副官,救了我们的命。对了!他还是一名飞行员?” 宋夕点头道:“是的!钱副官是我国的特级飞行员。” 特林惊愕地说:“真没想到,中国还有特级飞行员。” 万斯冷笑道:“特林!你也信?” 特林笑道:“万斯!这飞机飞得多平稳?当然相信。” 万斯指着飞行员说:“他把我国飞行员扔在地上,太不像话了。” 特林转头对宋夕说:“宋女士!有没有办法让飞行员杰克醒来?” “有!” 宋夕点头道。 她急忙离开座椅,走到项楚身边,低声道: “阿弟!救一下飞行员。” 项楚随手塞进飞行员嘴里一颗药丸,笑道: “好了!” 宋夕朝林蔚招招手,林蔚上前,将飞行员放进座椅。 不多时,飞行员醒转,惊呼: “飞机还没坠毁?” 特林笑道:“杰克!宋女士的副官及时采取措施,挽救了这架飞机和我们大家的生命。” 杰克惊愕地望着项楚,疑惑道: “你真的能开飞机?” 项楚点头道“能开!” 杰克起身,拍拍项楚的肩说: “上校!让我来开。” “好!” 项楚点头道,离开驾驶椅。 他待杰克坐下,嘱咐道: “上尉!继续向北飞十分钟,再直飞重庆。” 杰克不好气地说:“多余了吧!为什么不能直飞重庆?” 项楚苦笑道:“上尉!最近鬼子飞机疯狂拦截从昆明飞重庆的飞机,北面区域,鬼子飞机的航程不大够,应该相对安全一些。” 杰克摇头道:“不!飞机的航油不大够了,直飞重庆!” 项楚知道航油够用,摇了摇头,无奈地回到后面座位。 宋夕低声道:“阿弟!别跟美国人争执了,让他开吧。” 项楚点头道:“嗯!但愿不会遇到鬼子战斗机。” 特林转头,提醒道:“上校先生!不用担心,这架飞机是轰炸机改装,前面还留有一门航炮,若是日军飞机过来,我们可以反击。” 项楚点头道:“好!有反击的能力就好。” 万斯奚落道:“上校!日军飞机害怕我国飞虎队,不敢飞到这里的。” 他的话音未落,杰克疾呼:“不好!一架日军飞机朝我们飞过来了。上帝!这机炮怎么用?我的头好痛。”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皆脸色惨白,不停地擦汗。 项楚急忙起身,奔到他身边,急道:“杰克!你去休想,让我操控飞机,我保证击落鬼子飞机。” 万斯怒道:“上校!不要干扰杰克。” 杰克已经让座,急道:“上校!你快来,我协助您。” 项楚点头道:“好!” 他急忙坐进驾驶座,操控飞机回旋,反向鬼子飞机飞去。 万斯怒道:“上校!你为何不逃跑?” 项楚笑道:“逃?逃得过鬼子零式战斗机?” 万斯哑口无言,这运输机的速度差零式飞机十万八千里。 杰克担忧地说:“上校!这不等同送死吗?” 项楚笑道:“不!鬼子飞行员肯定不知道咱们这架运输机还有航炮,而且,咱们飞机钢板比较坚硬,只要躲过或捱过他的攻击,他就死定了。” 杰克激动地说:“有道理!我来射击。” 项楚点头道:“好!我说打你就射击。” “是!” 杰克急忙点头。 万斯一把扯过降落伞,背在背上,呵斥道: “上校!快打开机舱,让本联络官跳下去。” “放心!不用跳。” 项楚摇头道,驾机朝鬼子战斗机直冲而去。 鬼子飞机没想到这架运输机不逃反而迎上前,冷笑道:“傻子!想学清国水师致远号撞击帝国吉野号吗?做梦?” 言毕,他将飞机拉升,想爬升到运输机上面俯冲攻击。 如此一来,把最脆弱的部位露了出来。 项楚吩咐:“打!” 杰克猛地扣开扳机。 “轰隆!轰隆!” 无数发炮弹朝鬼子零式战斗机倾泻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 零式战斗机瞬间被打爆,凌空爆炸。 项楚操控运输机向下,来了一个漂亮的大回旋,加速向重庆方向飞去。 杰克欢呼:“我打中了!万得福!” “好!” 众人齐声欢呼。 万斯卸下降落伞,尴尬地坐回座位。 特林低声问道:“宋女士!我听说你的丈夫也是特级飞行员,就是这位上校?” 宋夕不好说谎,只是微笑地点点头。 特林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摞文书递给宋夕,低声道:“宋女士!建议你们采购这款飞机,性价比最高,就当我报答你先生的救命之恩。” “谢谢特林先生!” 宋夕感激地说,激动地接过文书。 北平,宣武门。 土肥原咸儿正领着骑兵联队经过。 门外有个算命摊,盲人算命师高呼: “算命!算不准不要钱。”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全军停止前进!” 鬼子兵停下,知道土肥原咸儿又要搞怪。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全军还没出城,停下干嘛?” 土肥原咸儿指着盲人生命师,笑盈盈地说:“本大将以前领军出征,没有好好算算,所以导致失败。这一次,一定要算准。” 言毕,他策马到算命摊前,呵斥道: “算命的!你好好算算,本大将此次出征,如何才能胜利?” 盲人算命师掐指一算,苦笑道:“这位军爷!您出征怎么走这里?”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宣武门不挺好的吗?宣扬帝国的武力。” 盲人算命师摇头道:“不!这宣武门边上就是菜市口,以前朝廷处决犯人的地方,杀气怨气太重。您若是要想远征胜利归来,建议走德胜门出城。”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小正!领军回城,走德胜门出城。”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这家伙就是忽悠您,何必听他的?” 土肥原咸儿怒斥:“执行本大将的命令,否则就地枪毙。”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 盲人算命师急道:“军爷!请给算命钱。”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算命的!你算算你什么时候死?” 盲人算命师笑道:“军爷!我只给别人算人,从不给自己算命。”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本大将给你算一命!你必须现在死。” 言毕,他拔出手枪,朝盲人算命师连开数枪...... 第1540章 代号“红鹰”的内奸 土肥原咸儿竟然连盲人算命师都杀,毫无人性可言。 小七看在眼里,恨在心底,真想一枪弄死这个恶棍。 哪知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对他说: “本雄!杀人就要诛心,把这死鬼的算命装备收了。” 小七摇头道:“大将阁下!鉴真法师说过,欺负盲人会厄运缠身。” 土肥原咸儿怒吼:“鉴真法师是盲人不假,可他说过这一句话吗?” 小七坚定地说:“说过!”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山田本雄!你太善良,以后要多杀支那人。” 小七双手合十,躬身道:“大将阁下!本雄从军前,是东京浅草寺的僧侣,不敢杀生。” 土肥原咸儿呵斥:“愚昧!” 此时,蜷川西卫门策马奔了过来,疾呼: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派小野侍从官过来了,索回我们的部队。” 土肥原咸儿狂吼:“八嘎!冈村瘦猴出尔反尔,小野侍从官在哪里?” “吱嘎!” 一辆轿车急刹车,停在他的战马边上。 “嘶——!” 战马受惊,驮着土肥原咸儿向西疾驰而去。 小野支华疾呼:“土肥原伪大将!别跑。” 土肥原咸儿大呼小叫:“快!跟上本大将。” 宣武门外的鬼子骑兵急忙跟上。 小七悄悄对小野支华说:“小野侍从官!还有一半人在城内,准备从德胜门走,你快通知限制出城。” “哟西!谢谢!” 小野支华大喜,驱车奔向城门警备休息室。 他连续拨打电话,北平九座城门全部关死。 土肥原咸儿奔出两里地,才堪堪勒住惊马。 他一看身后,只跟来两个大队,气得狂吼: “西卫门!其他人呢?” 蜷川西卫门策马追上,气喘吁吁地报告: “大将阁下!其他人走德胜门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一半人胜利也是胜利。山田本雄!致电高桥小正,我们在张家口会合。”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内心暗忖, “让你少带一半兵,看你还能干什么。” 重庆,楚公馆。 项楚和宋夕下车,走进院内。 奇怪的是,家里非常地安静。 宋夕问女勤务兵:“小秦!两位夫人和孩子们呢?” 女勤务兵报告:“楚公!宋主任!二夫人和孩子们在扬子江书店,三夫人回娘家待产了。” 宋夕点头道:“难怪这么安静。” 女勤务兵继续报告:“主任!夫人下午来电话,若是您回到家里,请马上去她那里一趟。” 宋夕点点头,拉着项楚走进房门。 项楚笑问:“姐!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宋夕苦笑道:“因为代农给先生送美女,我姑非常上火,看谁都不顺眼,你还是别去了。” 项楚笑道:“那我派人刺杀代农送的美女?” 宋夕摆手道:“这事不知道真假,再说吧。你快洗漱,换身衣服,送我去我姑那里,然后去扬子江书店接孩子们,晚上再去接孔灵。” 项楚担忧地说:“咱家这么多孩子,一个车装得下?” 宋夕嗔道:“谁让你娶这么多老婆的?” 项楚点头道:“嗯!关键是老婆还都挺能生的,姐除外!” 宋夕河东狮吼:“找打啊你!” “稍等片刻!” 项楚笑道,溜进洗漱间。 陕西街,扬子江咖啡书店店长室。 宁采薇正在和卫逢、叶英开会。 她取出一份电文,郑重其事地说: “卫逢!叶英!上级赋予我们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 叶英急切地说:“夫人!快请讲。” 宁采薇点点头,恨恨地说:“一名代号‘红鹰’的特工,潜伏我党中高层数载,泄露大量秘密,造成我党重大损失,一直没有揪出来。 根据情报,近期‘红鹰’又透露了八路军前线炮兵部队的情报,导致炮兵部队被鬼子飞机轰炸和日伪军围剿,差一点就全军覆没。” 卫逢惊道:“夫人!这‘红鹰’能调动鬼子飞机,难道是双面间谍?” 宁采薇点头道:“极有可能!或者是白党中统或军统与鬼子情报部门勾结,共同对我前线炮兵部队下死手。” “可恨!” 卫逢和叶英齐声怒道。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红鹰’究竟是军统,还是中统安插的间谍?” 叶英主动请缨:“夫人!非此即彼,我可以把军统档案室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到‘红鹰’的相关资料。” 宁采薇摇头道:“代农狡诈,这样的密谍绝对不会把资料放在档案室。” 叶英点头道:“也对!代农的记性好,有些核心秘密都是记在脑子里。” 卫逢建议道:“夫人!回头我找向秀,让他在中统那边也找找。” 宁采薇点头道:“嗯!中统重点针对我党,‘红鹰’或许是他们安插的内奸。不过说句实话!想找出这内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叶英笑道:“夫人!若老大回来,肯定很快就能查得水落石出。” 此时,敲门声响起。 宁采薇急忙翻开账本,呵斥道: “卫经理!你这账怎么做的?” 叶英上前将门打开,高兴地说: “老大!您回来了。” 项楚关上房门,拍拍他和卫逢的肩,笑道: “不错!一看就是在开机密会议。” 宁采薇上前,拉着他的手说:“楚哥!上级让我们揪出代号‘红鹰’的内奸。且提前下令,你若回来,该任务就由你主导。” 项楚苦笑道:“肯定是我师父这么交待的,‘红鹰’是他的一块心病。事隔多年,‘红鹰’又蹦出来搞破坏了?”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红鹰’近期......” 项楚待她讲完,恨恨地说:“‘红鹰’!我不把你揪出来,绝对不离开重庆。” 叶英急问:“老大!‘红鹰’是军统还是中统安插的内奸?” 项楚笑道:“简单!既然能联系到鬼子飞机,以及日伪军袭击我前线炮兵部队,那就问问那边。” 此时,宁楚汐在门外喊道: “娘!我们饿了。” 项楚打开门,将这大儿子抱起好一个亲,笑道: “老大!爹现在就带你们去吃大餐。” 宁楚汐高兴地喊道:“好啊!好啊!” 宁采薇嗔道:“楚哥!别惯孩子。” 项楚笑道:“我这当爹的不称职,该惯还得惯。老卫!阿英!你俩也一起。” “是!” 卫逢和叶英齐声道。 第1541章 “潜龙”计划 北平南,龙河桥。 土肥原咸儿驻马桥头,霸气地说: “哟西!感觉本大将化身战神张飞了。” 蜷川西卫门好不容易追上他,急道: “大将阁下!咱们走错方向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再敢胡说八道,免除职务。” 蜷川西卫门刚被他任命为大队长,急忙闭嘴。 小七不想土肥原咸儿进攻陕北,低声提醒道:“蜷川君!我军北上大草原,迂回万里袭击支那红党老巢,实在是太危险了,南下不正好吗?” 蜷川西卫门恍然大悟,笑道: “哟西!还是让大将胡闹吧。” 土肥原咸儿还沉浸在三国演义的剧情中,指着桥北大声怒吼:“倭人土肥原咸儿在此,谁敢上来一战?!” “杀——!” 鬼子骑兵嘻嘻哈哈地冲上桥。 土肥原咸儿被挟裹着过了桥,气得狂吼: “让本大将过桥,跟曹军决一死战。” “神经病!决个屁的战。” 鬼子骑兵嘻嘻哈哈,笑骂土肥原咸儿傻。 不多时,两千鬼子骑兵全部过了龙河桥。 小七笑问:“大将阁下!三国张飞在桥头喝阻曹军后,有没有断桥?” “当然断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被他提醒,大声吩咐: “西卫门!快断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大声吩咐: “炮兵准备发射!目标龙河桥。” 鬼子炮兵架上九二式步兵炮,朝着龙河桥狂轰。 “轰隆!”一声。 龙河桥被炸为两截。 土肥原咸儿询问:“山田本雄!高桥小正领部队到没到张家口?” 小七报告:“大将阁下!高桥大队长一直没有回电。”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怒吼:“走!回北平。”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您刚才下令炸了龙河桥。” 土肥原咸儿呆滞了,半晌才说:“加速前进!赶到张家口,说不定高桥小正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 鬼子大队长笑道:“大将阁下!张家口在北面,您带着我们走错方向了。” 土肥原咸儿渊博的学识受到挑战,气得狂吼:“地球是圆的,只要我们一直走,必定能到张家口。全军听令!随本大将军绕行地球一圈。” 言毕,他策马向南狂奔而去。 蜷川西卫门笑眯眯地说:“千田大队长!北上还不如南下,可大发横财。” 鬼子大队长大笑道:“蜷川大队长说的对,南下抢钱抢花姑娘。走——!” 言毕,他纵马向前,鬼子骑兵急忙跟上。 小七看在眼中,内心暗忖: “土肥原咸儿的权力会被千田二十三架空。”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 国民政府驻山东省政府所在地。 曾云作为冀察战区司令官和战区特派员,带着数十名精英抵达这里。 村中经历了战火,一片残垣断壁,空无一人。 冯娜疑惑道:“司令官!山东省政府的人呢?” 曾云苦笑道:“据情报,因为鬼子大扫荡,他们化整为零,逃往沂山了。” 冯娜不好气地说:“现在鬼子都撤退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曾云笑道:“他们不回来,本司令官正好举起山东抗战大旗。” 冯娜一双妙目望向人群中的一位青年男子,笑盈盈地说: “李上校!你是山东本地人,应该主动助力特派员工作?” 青年男子朝她点点头,主动请缨道: “司令官!51军驻防地离这里不远,属下跟于军长熟,请示去那里借兵,拉起我们冀察战区的架子。” 曾云取出一封信函递给他,吩咐道:“李跃龙!你带人去51军,把这信函给于军长,咱们先借一个团。” 李跃龙接过信函,苦笑道:“司令官!借一个团会不会太少了?” 在场众人大多主动申请到敌后,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山东本地人,有着收复家园的强烈愿望,附和道: “对!一个团感觉太少。” “这样坚持不了几天的。” “这点人能收复失地吗?” “看来重整河山没戏啊。” 曾云才不想打鬼子,朗声道:“诸位!借多了51军也不会同意。我们可以自己招募军队,还可以收编孙良诚的残部,大力策反伪军。 当然,我们的编制是战区,本司令官根据大家的表现来安排职务。” 战区的编制可是非同凡响,众人都想当大官,回家也能光宗耀祖。 冯娜补充道:“大家都是山东本地人,等安顿好,提拔为职务,司令官就放大家回家探亲。好不好?!” “好!” 众人齐声欢呼。 曾云吩咐道:“这村子易守难攻,房子基础还在,大家修缮一下,我们就把司令官安置在这里,快去忙吧!”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李跃龙担忧地说:“司令官!鬼子刚扫荡过这里,会不会卷土重来?” 曾云眼珠一转,摆手道:“放心!本司令官有楚公的情报支持,能够掌握鬼子军队的一举一动,快去借兵吧!” 李跃龙惊道:“楚公能为我军提供情报?那就万无一失了。” 言毕,他走到冯娜身边,一语双关地说: “冯秘书!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嗯!我等你。” 冯娜娇羞地点头,俘虏这位作战参谋的心。 曾云见李跃龙等人走远,低声笑道: “美慧子!看来李跃龙能为你而死。” 冯娜傲然道:“那是自然!多少男人拜倒在本小姐的石榴裙下。” 曾云白了她一眼,低声呵斥:“记住!除了我,不要动真情。” 冯娜点点头,笑问:“司令官!您为何不多要点部队?若是想立大军功,靠一个团演戏,远远不够。” 曾云笑眯眯地说:“美慧子!本司令官不需要跟鬼子打仗。而且,我早就洞悉了支那先生的心思。” 冯娜奚落道:“支那先生宛如丧家之犬,还能有什么心思?” 曾云诡秘一笑道:“支那先生并不希望我在山东收复失地、重整河山,而是希望我能限制支那红党武装发展。” 冯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曾云吩咐:“你致电门主,我们已到临朐吕匣店子村,正式启动助我晋升上将、摧毁山东八路的‘潜龙’计划。” “是!” 冯娜急忙领命。 第1542章 寻鹰计划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山下冬子走进房间,报告: “夫人!‘潜龙’已到临朐吕匣店子村,正式启动‘潜龙’计划。” 青木莲花高兴得站了起来,踌躇满志地说:“哟西!这必将是我青木门载入史册的行动。冬子!以后你负责跟进‘潜龙’计划,不得泄密。” “哈咿!” 山下冬子斩钉截铁地领命。 此时,阿尾真子到了门口,报告: “课长!我去宪兵司令部开会,顺便带回了川岛芳芷的表彰文书和勋章。” 言毕,她将表彰文书和勋章放到青木莲花面前。 山下冬子羡慕地说:“真羡慕芳芷小姐,获得如此高规格的荣誉。” 青木莲花拿起文书和勋章一观,冷笑道:“原来川岛芳芷与支那军统一直保持联系,哼!” 山下冬子好奇地问道:“夫人!难道芳芷小姐借助支那军统的情报,获得了这些荣誉?”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歼灭了八路炮兵部队......你问这干嘛?快去给‘潜龙’发报,让他安心实施计划。”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阿尾真子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躬身道: “课长!大本营准备继续施行‘五号计划’,让我们做好相关情报工作。” 青木莲花接过文件,嘱咐道: “真子!‘五号计划’是帝国迂回川陕,灭亡支那的绝密计划,因帝国军队进攻东南亚而搁置。支那人肯定以为帝国军队不实施了,一定要严格保密。从现在起,你挑选精英特工,做好潜入川陕的准备,为帝国军队进攻广泛收集情报。” “哈咿!” 阿尾真子斩钉截铁地领命。 一楼,电讯室。 陈茅望着天花板发呆,脑中盘算如何完成项楚下达的任务,查找出“红鹰”的蛛丝马迹。 此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山下冬子走了进来,开玩笑说: “吉川君!你望着上面干嘛?对了!川岛芳芷住在上面,你是不是想她了?” 陈茅坐直身体,摇头道:“主任!我跟芳芷小姐差距太大,她绝对看不起我。” 山下冬子点头道:“嗯!差距的确很大。这个女人因为支那军统给她提供情报,助力帝国军队歼灭了八路炮兵部队,获得了大本营的表彰文书和勋章。” 陈茅大喜过望,没想到项楚让他查的情报,如此轻易到手了,必须马上上报。 他装作知趣地说:“主任!您要发秘密电报,我回避一下。” 山下冬子摆手道:“好!不要走太远。” “哈咿!” 陈茅躬身领命,走出办公室,将门关上。 重庆,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和宁采薇正在守候电台,闲聊起来。 宁采薇笑问:“楚哥!你能将‘红鹰’查得水落石出?” 项楚摇头道:“我师父都完成不了的任务,我也很难。” 宁采薇嗔道:“你就不能自信一点,超过你师父?” 项楚点头道:“嗯!我再问问他,‘红鹰’有什么特征。” 言毕,他向师父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回电:“小子!我要知道早揪出‘红鹰’了。你要能查出‘红鹰’跟谁联系,为师就给你磕一个响头。放弃吧!你不是搞情报的料。” 项楚将电文递给宁采薇,苦笑道: “你看看!我这师父能气死个人。” 宁采薇点燃电文,莞尔笑道:“你师父是在对你使用激将法。” 项楚摇头道:“他就是这么不靠谱。”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 “太好了!陈茅不负重托,查出来了。” 宁采薇取过电文一观,高兴地说: “楚哥!可以锁定,‘红鹰’是军统培养的特工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而且肯定是代农亲自培养的。”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代农亲自培养的特工不少,但是只是他一个人掌握,从未见到相关档案资料留存,咱们从何查起?” 项楚摆手道:“不!代农也是人,他的记忆力不可能那么好,肯定有名单藏在他认为最保险的地方。” 宁采薇笑问:“你跟他是结拜兄弟,应该知道他把名单藏在哪里。” 项楚摇头道:“我跟这刽子手算什么结拜兄弟?不过让我找,绝对能找到名单。若是找不到,我就把他抓起来催眠,然后让他去见阎王。” 宁采薇苦笑道:“代农今天早上去昆明了,你怎么抓他?” 项楚大喜,笑道:“他不在正好,我要把他的藏身处翻个底朝天。” 宁采薇提醒道:“楚哥!快给你师父报告一下最新的进展。” 项楚顿时来劲了,笑道:“对!我要用这情报打他的老脸。” 言毕,他忙不迭地发出电文。 很快,收到师父回电:“小子!这就得瑟了?抓紧完成排查‘红鹰’任务,然后去鲁西,开辟一片抗日根据地。” 宁采薇担忧地说:“楚哥!你师父对你的要求太高了,竟然还要你开辟根据地。” 项楚摆手道:“师父可能开玩笑,先不管,还是想办法把‘红鹰’揪出来再说。” 宁采薇笑道:“楚哥!梅小勇也发展成我们的同志了。” 项楚惊道:“谁发展的?” 宁采薇低声道:“梅小勇经常到书店,林巧儿发展的。” 项楚高兴地说:“非常好!我马上制定‘寻鹰’计划。”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宁采薇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递给项楚说:“楚哥!谢兰来电,王森武让她转告你,张大安已被人刺杀,陈桦有些嫌疑。”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冷笑道:“陈桦!极有可能就是潜伏军统的日谍。” 此时,宋夕的声音在下面楼梯响起。 “阿弟!快下来。” “来了!” 项楚回应道,亲热地捏捏宁采薇的手。 宁采薇嗔道:“3个孩子都打酱油了,还调戏孩他娘。” “调戏到老!” 项楚笑道,走下楼梯,笑问, “姐!领受了上级任务?” 宋夕将一摞资料递给他,苦笑道:“你快帮姐看看,空军和美国人弄的合同,里面有没有采购陷阱。” 项楚接过资料,笑问:“这合同不是特林弄的?” 宋夕苦笑道:“不是!特林已经离开重庆了,走之前提醒我,一定要仔细看看合同,我担心有问题。” 项楚点头道:“那我是得好好看看。” 宋夕拉着他走进客厅,低声道: “阿弟!你能不能派人弄死一个人?” 项楚内心一凛,问道:“谁?!” 宋夕恨恨地说:“陈桦!” 第1543章 刺客还是一对双胞胎 项楚将谢兰发来的电文递给宋夕,笑道: “姐!陈桦极有可能是日谍。” 宋夕接过电文,急切地说: “阿弟!可能性有多大?” 项楚伸出十根指头,郑重其事地说: “据我的判断,百分之百!而且,陈桦可能牵涉到一个潜伏我国多年、庞大的日谍组织,可以查到身居我国军政高位的日谍。” 宋夕取出笔记本,急道:“快说出你的理由。” 项楚也取出笔记本,苦笑道:“我梳理一下这些年所掌握的情报,好多扑朔迷离的事件,普通日谍干不了,套到陈桦身上就轻而易举了。 比如,最近在昆明的数起刺杀事件,陈桦都有在场的证明,还有我们缴获日情报机构那套电台侦测设备,在军统局被人破坏......” 宋夕听他说完也记完了,冷笑道: “某些人还把她当成宝,这下傻眼了吧。” 项楚建议道:“姐!应该致电代农,把陈桦抓起来审问,挖出她背后的日谍组织。” 宋夕摇头道:“陈桦曾经是代农的情妇,代农一定会为她洗脱嫌疑,然后悄无声息地将其弄死。姐得从上面压下去,逼代农抓陈桦。” 言毕,她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项楚内心暗忖:“这些电话指定被军统监听,我要不要制止她?算了!为了完成揪出“红鹰”的任务,还是先让代农在昆明待着吧。” 宋夕打完电话,抱着项楚高兴地说: “阿弟!你帮了姐的大忙。” 项楚笑盈盈地说:“姐要奖赏我?” 宋夕推开他,呵斥:“想得美!快去接孔灵回家。” “差点忘了!” 项楚笑道,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宋夕急道:“你这样空手过去,会被大姑赶出门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空手了?礼品在车上。” 宋夕笑道:“你穿上上将军服,先把我送到小姑家,我要把这电文和你的怀疑给她当证据。” 项楚摇头道:“非但不能穿军服,还要化妆才能出门。” 宋夕嗔道:“胆小如鼠!重庆还能到处都是日谍?穿!” 项楚穿上军服,戴上面具,苦笑道:“稍微掩饰一下!” 宋夕催促道:“一天到晚装神弄鬼,快走吧!” 两人出门上车,驶出楚公馆,奔下山道。 宋夕疑惑道:“阿弟!你送什么礼品?” 项楚指了指后座的皮箱,笑道:“孔灵妈就喜欢钱,别的打动不了她。” 宋夕笑道:“你还蛮懂人心、观人识人的。” 项楚从腰间摸出一把枪,递给她说: “子弹上膛,防止刺杀!” 宋夕嗔道:“阿弟!你别吓唬姐。” 项楚指了指后面,苦笑道:“咱们离开山下的岗哨后,这辆轿车就跟上了。随我们加速,始终保持距离。” 宋夕从反光镜里一看,惊道: “还真是!快加速甩掉他。” 项楚点头道:“行!让他们多活几天。” 前方,出现岔路,一辆卡车疾驰而来。 “坐好!” 项楚疾呼一声,猛地加速,向岔路口疾驰而去。 后面那辆车也紧急加速,窗户摇下,伸出乌黑的狙击枪管。 项楚急打方向,穿过卡车的车头,漂移进了左边的街道上。 “呯!”地一声。 后车狙击手开枪,射中卡车的前盖。 卡车司机吓得肝胆俱裂,猛打方向。 “刺啦!”地一声。 卡车和刺客的轿车车头擦过,紧急制动停了下来。 刺客轿车被撞得转了一百八十度,没受太大损伤。 司机镇定心神,猛踩油门,朝来时方向疾驰而去。 卡车司机被吓得脸色惨白,小心脏久久不能平息。 项楚从反光镜里看到这一幕,摇头道: “刺客竟然没事,真是王八活千年。” 宋夕恨恨地说:“莫非我们家的电话被日谍监听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说不准!日谍和军统都有可能。从刺杀来看,应该是军统的可能性大一些。” 宋夕点头道:“据姜英说,代农一直想对你下死手。” 项楚冷笑道:“陈桦自顾不暇,看来就是代农。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这次怎么也得给代农一点颜色瞧瞧。” 宋夕嘱咐道:“阿弟!今天刺杀没有确切证据,不能肯定就是代农干的。你不能对代农下死手,党国有大量秘密掌握在他的手里。” 项楚叹息道:“唉!他现在手里掌控的情报,以及十万军统特工,掌控交通大权,大量的钱财,已经威胁到先生了,等到什么时候?” 宋夕苦笑道:“先生养的狗,只有先生能杀。” “明白!” 项楚点头道,内心暗忖: “那我就偷光代农的万贯家财,让他心疼死。” 宋夕恨恨地说:“不过今晚刺杀咱俩的人,翻遍重庆也得把找出来。” 项楚笑道:“简单!我已经记下了车牌号码、刺客双胞胎的样貌。” 宋夕疑惑道:“刺客还是一对双胞胎?” 项楚冷笑道:“是的!我要让他哥俩同日生死。” 昆明,军统驻点会议室。 代农拿着一摞电文和资料,两眼冒火。 郑介、王森武、王霸天等战战兢兢,知道他要发大火了。 “啪!”地一声。 代农拿起桌上茶杯,猛地摔在水泥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令会议室众人浑身颤抖。 代农怒吼:“王森武!你们早就发现陈桦有问题,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 王森武苦笑道:“局座!我们不一直等您到昆明,下达缉拿她的命令吗?” 代农气得狂吼:“你是猪吗?不知道先把她监控起来?” 王森武低头不语,还用眼角瞟了瞟王霸天。 王霸天主动承认道:“局座!王处长派我监控陈桦,哪知陈桦太狡猾,反而将我打晕,然后逃跑了。” 代农呵斥:“上面说了,陈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局长坐镇昆明,坐等你们把她抓回来。全体行动!” “是!” 众人齐声领命,奔出会议室。 代农恨恨地说:“真没想到!陈桦会是日谍。” 郑介疑惑道:“局座!是谁发现陈桦是日谍?” 代农将夫人发来的电文递给他,冷笑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还是不相信陈桦是日谍,不过是得罪了某些人。” 郑介接过电文,附和道:“陈桦是您身边人,怎么可能是日谍,这肯定是宋夕帮她姑在栽赃陷害。” 代农不想担责任,冷笑道: “当然是栽赃陷害!哼!” “局座!有紧急电文。” 李俪手拿电文夹,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第1544章 我们赶到了 李俪一看郑介也在,欲言又止。 郑介心领神会,起身道: “局座!我也去追查陈桦。” 代农点头道:“好!去吧。” 李俪关上门,低声道:“局座!‘苏杰’来电,刚才他兄弟俩刺杀楚汐和宋夕失败,担心已暴露,请求离开重庆去外地避避风头。” 代农摇头道:“不许离开!让他俩先住进我的春光楼,等我指令再度精准刺杀。” 李俪担忧地说:“局座!春光楼是您藏秘密的地方,让他俩住不太合适吧。” 代农摆手道:“苏杰苏生二兄弟对我忠心耿耿,且有把柄在我手里,绝对不敢造次。让他俩去春光楼,无非是多两条看门狗,帮我守着秘密,快去通知吧。” “是!” 李俪急忙领命,正要转身。 哪知代农一手将她拉入怀中,淫笑道: “这么快就想跑?” 李俪一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 “局座!这里是会议室,万一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代农霸气地说:“我是局长!哪个不长眼的敢进来?” “局座!不好了,陈桦又杀了两名袍泽。” 会议室门被人一把推开,王霸天咋咋呼呼奔了进来。 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代农怒吼:“滚——!” “抱歉!我什么也没看到。” 王霸天忙不迭地说,转身奔出会议室。 山东,德州街头。 土肥原咸儿抵抗不了扒鸡的诱惑,再次领军来到这里。 他抓起一只扒鸡大快朵颐,激动地欢呼: “日吃扒鸡三只,不妨常作德州人。” “报——!”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命你领军西进,杀进潼关,夺取西安,进军汉中,偷袭成都,拿下重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冈村瘦猴可真坏,让我这两千人一口气干这么多事。” 蜷川西卫门笑道:“大将阁下!这是冈村司令官调戏您的电文,下面还有真实的电文。” 土肥原咸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呵斥:“你敢跟冈村瘦猴调戏本大将?说!” 蜷川西卫门爬起来,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让我军去鲁西扫荡,发挥骑兵特长,奉行‘三光’政策,制造无人区。”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三光’算个屁!本大将要‘五光’,制造大无人区。” 小七问道:“大将阁下!那我们去哪里?”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哪里有好吃的就去哪里。” 千田大队长摇头道:“联队长!你莫非是饭桶?” 土肥原咸儿尚未掌控部队,还不敢训斥他,笑道: “本大将开个玩笑而已,千田君!你说去哪里?” 千田大队长见他如此软弱,更加看不起他,摆手道: “土肥原君!本大队长还没想好去哪里,明天再说。”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怒斥: “千田门夫!你太不礼貌了。” 千田大队长低声道:“土肥原君!你诓骗我们过来,本大队长不揭穿你已经是仁慈了,你还想要尊重?”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算了!我不要尊重。” 此时,一个乞丐奔了过来,大声疾呼: “大将阁下!小正终于追上您了。” “嘭!”地一声。 千田门夫将他一脚踢飞,又冲上去猛踢,怒吼: “支那臭乞丐!给本队长去死吧。” 高桥小正疾呼:“千田君!我是高桥小正。” 千田门夫边踹别说:“你一臭乞丐,还敢冒充高桥君,去死吧!” 土肥原咸儿冲上,将他一把推开,怒斥: “千田门夫!他真的是高桥小正。” 千田门夫拍拍高桥小正脏兮兮的小脸,笑道: “高桥小正!其实本大队长知道是你。哈哈!” 言毕,他转身走进近旁的酒楼。 高桥小正恨得咬牙切齿,拔出手枪对准他后心。 土肥原咸儿急忙按下他的手,低声道: “小正!不要当众杀人,要用计谋。” 高桥小正抱着土肥原咸儿泣呼:“大将阁下!小正太屈辱了,请为我报仇。呜呜!” 土肥原咸儿将他拉到一旁,取出一壶烧酒,恨恨地说:“小正!把这酒献给千田门夫,让他喝下,你就报仇了。” 高桥小正接过酒壶,苦兮兮地说:“大将阁下!他怎么可能喝我给的酒?” 土肥原咸儿递给他一盒药膏,低声道:“小正!你可以扮演成酒楼的人。” 高桥小正接过药膏,高兴地说: “哟西!小正这就扮演。” 言毕,他走进酒楼的后门,将一名伙计击晕,换上伙计的衣服。 他洗了把脸,化妆之后,端着酒壶走向千田门夫。 千田门夫那一桌全都是鬼子军官,他的绝对亲信。 高桥小正将烧酒倒进千田门夫的酒杯,转身离开。 千田门夫呵斥:“支那人!给每位皇军都满上。” “是!太君。” 高桥战战兢兢地领命,上前挨个倒酒,内心暗忖: “诸君!真不是我要害死你们。” 千田门夫举起酒杯,笑眯眯地说: “诸君!等吃完饭,我们就北上返回北平,气死土肥原咸儿。干杯!” “哟西!气死土肥原咸儿,干杯!” 众鬼子军官吆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高桥小正急忙走出后门,脱了伙计服装,在窗边含笑观望。 不多时,千田门夫和鬼子军官们纷纷倒下,七窍流血而亡。 土肥原咸儿带着鬼子兵冲击大堂,疾呼:“来人!枪毙谋害帝国军官的酒楼老板和伙计。”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枪声不断,酒楼老板和伙计倒在了血泊里。 土肥原咸儿望着千田门夫的尸体,内心暗笑: “除了影机关长,谁能是本大将的对手?” 重庆,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和宁采薇、卫逢、叶英正在开会。 项楚将画好的一张画像递给叶英,吩咐道: “小叶!一对双胞胎刺杀我和大夫人,你带人把他俩找出来。” “是!” 叶英急忙领命,接过画像仔细端详。 宁采薇嗔道:“楚哥!抓刺客固然重要,还是应该把‘寻鹰计划’放在首位。” 项楚点头道:“嗯!你说的没错!咱们人太少,这刺客还是先放一放。” “楚公!我们赶到了。” 刘正雄的咋呼声响起。 一大群影谍奔了进来。 第1545章 亲善的假象 项楚高兴地说:“兄弟们!快请坐,一路上还安全吧。” 小六苦笑道:“老大!从昆明到重庆这段路真难走。” 刘正雄嚷道:“你还说,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小六恨恨地说:“谁知道有人在沿途埋伏,袭击我们?” 项楚急道:“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甘荣摇头道:“没有!袭击者射击我们卡车的轮胎,小六及时刹车了。” 项楚惊道:“袭击者是不是日谍?” 甘荣取出一个背包,将物件全部倒在桌子上,笑道: “楚公!我们下车追赶袭击者,袭击者逃跑途中仓皇扔下了这个背包,应该是军统的人。” 项楚拿起印有青天白日徽章的证件一看,恨恨地说: “代农竟敢对我的人下手,难道想彻底跟我撕破脸?” “弄死代农!” 众影谍发出低吼。 项楚双手下压,恨恨地说:“兄弟们!代农非但刺杀你们,昨天还刺杀我和大夫人。刚才我和卫逢、叶英还在研究,如何找出刺客。” 刘正雄怒道:“楚公!刺客是谁?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叶英将画像递给他,急道: “刘哥!这个人我看着眼熟,想不起来,你认识吗?” 刘正雄接过画像,若有所思地说: “这个人好像是代农的双胞胎心腹,叫苏什么来着?” 宁采薇脱口而出:“苏杰!” 项楚疑惑道:“采薇!你认识苏杰?” 宁采薇点头道:“我在军统电讯科时,有一次到代农办公室送电报,听代农吩咐陈天鑫,给苏杰苏生兄弟安排住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陈天鑫知道代农不少秘密。” 刘正雄主动请缨:“楚公!我去找陈天鑫,问这两个人藏在哪里。” 叶英急道:“陈天鑫已经被代农撤职,派到敌后去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陈天鑫一个混吃混喝、胆小如鼠的主,去敌后能干什么?” 项楚问道:“小叶!陈天鑫去哪里了?” 叶英摇头道:“不知道!是秘密行动。”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陈天鑫应该跟曾云去了山东,曾云已被任命为冀察战区司令官和山东省特派员,策反孙良诚部队,打开鲁西抗战局面。” 项楚摆手道:“算了!没法找陈天鑫了。” 刘正雄苦笑道:“楚公!陈天鑫那个胆小鬼,怕代农怕得要死,你问什么他都不会说的,快下任务吧。”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兄弟们!咱们从现在开始,进入影谍谍战机制,在重庆市全面撒网,搜寻苏杰苏生的下落。同时,摸清代农的栖身之所。” “是!” 影谍们齐声领命。 影谍谍战机制有一整套完善的指挥通讯与保障办法,影谍在各自小组长的带领下,离开地下密室。 项楚留下刘正雄,递给他一个皮箱,笑道: “老刘!你快回家吧。” 刘正雄摇头道:“我跟吴蝶是假夫妻,不回!” 项楚呵斥:“拿着!赶紧回去。” 宁采薇正色道:“老刘!你若不回家,就被外人看出,你跟吴蝶是一对假夫妻。” 项楚奚落道:“还假夫妻,他早就假戏真做了。” 刘正雄接过皮箱,不好气地说:“谁假戏真做了?噫!皮箱这么沉,都有什么?” 项楚摆手道:“不值钱!吴蝶交际广,你巧妙地问问她,是否知道代农的秘密藏身点,快走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密室。 项楚拉起宁采薇的手,笑道:“亲爱的!‘寻鹰’计划已经借助寻找刺客全面铺开,咱俩上去吧。” 宁采薇笑道:“楚哥!还有一条捷径,你肯定没有想到。” 项楚苦笑道:“我知道,你想让林巧儿找梅小勇,加入此次行动。”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梅小勇肯定知道代农不少秘密。” 项楚摇头道:“说实话!我对林巧儿和梅小勇还不太放心。林巧儿的舅父曾云十分可疑,梅小勇或许只是想追求林巧儿,还需要考验。” “明白了!” 宁采薇重重地点头。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领两个骑兵大队,直奔鲁西,要打造无人区!” 项楚冷笑道:“真是奇怪!土肥原咸儿一次次败光军队,总能再领一支部队继续胡作非为,他是怎么做到的?” 宁采薇恨恨地说:“鬼子军队就需要他这样毫无人性的刽子手。”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对,土肥原咸儿的确十分残忍,所过之处实行‘五光’政策,他一定不得好死。” 山东聊城,高唐清平。 土肥原咸儿领兵冲进一个村落,大声狂吼: “帝国勇士们!‘五光’该村,鸡犬不留!” 小七急忙劝道:“大将阁下!您应该奉行头头的‘大东亚共荣’政策,不应如此血腥暴力。” 土肥原咸儿呵斥:“山田本雄!难道你不知道?‘大东亚共荣’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 小七摇头道:“不会吧!大将阁下!您不是‘大东亚共荣’的典范吗?还在报纸上刊载过和支那百姓亲善的照片。” 高桥小正奚落道:“本雄!你真傻,大将坏事做绝,怎么可能跟支那百姓亲善?”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怎么说本大将?快!停止侵犯支那百姓。集合所有百姓,本大将要好好地和他们亲善。本雄!你准备为本大将和支那百姓照相,一定要照出我的灿烂笑容。” “哈咿!” 小七高兴地领命。 高桥小正带着鬼子骑兵策马奔进村落,高呼: “支那百姓!土肥原大将奉行‘大东亚共荣’,不会伤害你们,快点到村头广场集合。” 大多百姓拼命逃走,几家富户听信鬼子喊话留了下来。 还有一些老人和孩子逃跑不及,被鬼子截住赶到广场。 土肥原咸儿满脸堆笑,朗声吩咐道: “西卫门!给父老乡亲们发糖果、饼干,发钱。本雄!照相。”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急忙去取相机。 蜷川西卫门不悦地说:“大将阁下!你干嘛还要发支那人钱?”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营造一种亲善的假象!然后杀光他们。”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哟西!亲善的假象。” 他抓起一把糖果,抛在百姓面前的地上,高呼: “支那人!快抢。” 第1546章 送美女来了 百姓们战战兢兢,哪敢上前捡糖果。 蜷川西卫门怒斥:“八嘎!快捡。”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大声呵斥:“西卫门!你太不像话了,不会把糖果送到百姓们的手里?”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不会!” 土肥原咸儿摇了摇头,拿起一袋糖果。 他笑眯眯地上前,给百姓挨个发糖果。 “咔嚓!咔嚓!” 小七不停地按动快门,记录下这亲善的一幕。 土肥原咸儿发完糖果之后,又发饼干和日元。 百姓们皆对他感恩戴德,盛赞他的宽宏大量。 鬼子兵皆一脸惊愕地看着土肥原咸儿,不明白残忍成性的他,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的仁慈。 高桥小正忍不住上前,笑眯眯地说: “大将阁下!可以露出本来面目了。”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 “小正!把本大将发的道具收回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指着百姓厉喝: “支那人!把大将发的东西交上来。” 百姓们面面相觑,原来鬼子在演戏。 一位老者苦笑道:“太君!糖和饼都吃了,交不了。” 高桥小正拔出指挥刀,冷笑道:“那就剖腹取出来。” “畜生!你们不是人。” 百姓们大呼小叫,转身朝后面逃跑。 土肥原咸儿吩咐:“机枪手!射击!” “哒哒!哒哒哒!” 鬼子机枪手端起机枪,猛烈地扫射。 百姓倒在血泊里,后悔高估了鬼子的亲善。 小七内心无比地震撼,鬼子毫无善良可言。 他急忙按动快门,拍下残忍而血腥的一幕。 重庆,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拿着影谍发来的电文,点头道: “不错!兄弟们只找了一天,就找出代农4个藏身处了。” 宁采薇恨恨地说:“多少百姓居无定所,代农竟然一个人占了4处豪宅,国民党还有救吗?” 项楚冷笑道:“前线吃紧,后方紧吃,肯定是无可救药!” 马富贵报告:“楚公!唯独老刘没有回传消息,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 项楚摆手道:“不用!他若有消息肯定报告了,电话可能有监听。通知小六,排查楚公馆往外连接的电话线,杜绝被监听。”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宋夕在楼梯下喊道: “阿弟!送我和采薇去政治部,晚上有个会。” 项楚急忙拉着宁采薇走下楼梯,笑问: “姐!我开车送你俩过去?” 宋夕笑道:“不用送!我和采薇走防空洞过去。” 宁采薇笑道:“楚哥!你在家陪孔灵,别出去。” “好吧!” 项楚点头道。 他送她俩到防空洞门口,这才返回客厅。 孔灵嗔道:“他爹!你这几天瞎忙些什么?一天到晚跑上跑下,不是地下室,就是楼顶电台室。” 项楚冷笑道:“代农派两个刺客对我和老大下手,我不得弄死两个刺客?”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还不如直接弄死代农,现在我妈都烦死这个人了。” 项楚摇头道:“七条她娘说,上面还不想让代农死,不让你男人我动手。” 孔灵摆手道:“不用怕!我批准你动手。” 项楚塞进她嘴里一块蛋糕,诡秘一笑道: “五万她娘!咱干嘛违背上面的意愿?我想搬空代农的钱财,还让他查不出是谁干的,你说好不好?” 孔灵拍手笑道:“好啊!太好了!气死代农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项楚苦笑道:“可惜!我到现在都没找到代农藏钱财秘密的地方。” 孔灵急道:“赶紧派人找,否则等他回到重庆,你就不好下手了。” 项楚计上心来,笑道:“据说代农的财宝跟他的核心秘密放在一起,凭你在机要部门这些年练就的本事,你觉得他会把财宝藏在哪里?” 孔灵兴致上来,笑道:“你列出代农的秘密藏身点,我排查一下。” 项楚取出地图,指着几个点说:“你看看这几个地点,会是哪个?” 孔灵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肯定不在代公馆、神仙洞公馆、中山别墅,这里都是他的军统手下或情妇经常出入的场所,她不安全了。对了!为什么没有春光楼。” 项楚疑惑道:“春光楼也是代农的藏身之所?在哪里?” 孔灵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枇杷山中,楼里有电台。” 项楚抓紧她的手,惊愕地说:“亲爱的!你怎么知道的?” 孔灵笑道:“我们有一次排查电台,查到这个地方军统死活不让进,闹得很僵,最后代农给陈部长打电话,才不了了之。” 项楚高兴地说:“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这就派人端了春光楼。” 言毕,他亲了她一下,转身奔出客厅。 不巧,差一点撞上拎着一只鸡的刘正雄。 刘正雄嚷道:“楚公!你在自己家里跑什么?” 项楚疑惑道:“你拎鸡过来干嘛?” 刘正雄笑道:“我家吴蝶说给孔夫人补身体。” 项楚感谢道:“谢了!你把鸡给厨师炖上,然后上电台室。”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枇杷山下,春光楼中。 苏杰和苏生在客厅里饮酒作乐。 苏杰笑道:“弟!代局长的确不错,让咱俩住在他的雅居,既有守卫,又有围墙和高压电线,还有机关陷阱,十分安全。” 苏生摇头道:“哥!咱俩这些年为他做了多少肮脏的事,住在这雅居还不应该吗?再说这里有什么意思?连个女人都没有。” 苏杰呵斥:“声音小点!外面有2名站岗的军统特工,他们都是代老板的心腹。” 苏生不好气地说:“怕什么?咱俩还是代老板的铁杆心腹。” 苏杰点点头,诡秘一笑道:“弟!你不知道,这雅居后面是个山洞,里面藏了代农大量的金银财宝。” 苏生激动地说:“哥!咱俩把金银财宝取出来,然后跑路。” 苏杰摇头道:“山洞有重重铁门,设置密码锁,在过道埋设炸弹,设置陷阱和机关,根本就进不去,否则代农也不可能让咱俩住在这里。” 苏生苦笑道:“哥!代农掌控了咱的家人,咱俩哪能有非分之想?不过代农让咱俩刺杀楚汐,那么楚汐的女人咱俩也能动,是不是?” 苏杰点头道:“是!改天咱俩潜伏在梨花山,掳走回娘家的宁采薇。” 苏生笑眯眯地说:“对!把那个大美人掳到这里来消遣。哈哈!” 此时,院外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苏杰走到窗边,笑道:“弟!代农派人给咱俩送美女来了。” “送美女来了?!” 苏生欢呼,也奔到窗边。 第1547章 全都是自愿的 春光楼大院门外,停了一辆吉普车。 车窗全部降下,车里面是两男两女。 刘正雄扮作郑介,坐在副驾驶位上。 叶英负责给他驾车,大声喊道:“快开门!遵局座令,郑帮办亲自给苏氏兄弟送美女来了。” 门口站岗的特工十分警觉,根本不回应。 叶英叼着烟下车,走到小窗前,吞云吐雾地吼道: “喂!你耳朵聋吗?” 站岗特工苦笑道:“叶副组长!原来是您过来了,不过送美女这种小事,怎么劳郑帮办和您的大驾?” 叶英将迷魂烟喷到他脸上,不好气地说:“局长下令!我们能不过来?” 刘正雄经历上次西安之行,扮演郑介已经轻车熟路,以郑介的腔调高声喊道: “小子!难道你不知道,春光楼是局座最看重的栖身处?普通人能过来吗?” “也对!我开门。” 站岗特工忙不迭地说。 他晃了晃头,将厚重的大铁门推开。 叶英将车驶进院内,在客厅门口停下。 另一名站岗特工上前,郑重其事地说:“叶副组长!局座说了,没有他的手令,这里不许外人进来,美女下车,你倒车返回吧。” 叶英一口烟喷在他脸上,怒道:“你到底想干嘛?” 刘正雄知道苏氏兄弟在窗边看着,也不知道屋里还有没有其他特工,急忙止住:“小叶!这位兄弟说的没错。两位美女!快下车。” 两名美女遮着面纱,走出车门,上前轻敲客厅门。 叶英朝特工朝后倒车,大口喷烟,笑问: “小子!春光楼里有几个人?” 该特工快被迷魂烟弄晕,迷迷瞪瞪地说: “4个人!” 叶英和刘正雄对视一眼,随时准备动手。 此时,客厅门打开。 苏杰和苏生迫不及待地将美女拉进屋内。 “嗖!嗖!”数声。 两名美女手一挥,数支毒针射进苏杰和苏生的身体里。 上来就是要命的招式,不给这对双胞胎丁点逃命机会。 苏杰倒在地上,浑身瘫软,恨恨地说: “你们是谁派来的?” 苏生胸口中了数支毒针,捂着胸口怒道: “你们不是女人。” 小六摘下面纱,笑道:“爷当然不是!” 钱富拍着自己的胸脯,冷笑道: “伪装成女人很难吗?家常便饭而已。” 苏杰手伸向腰间,想引爆炸弹同归于尽。 小六摇头道:“你觉得还有劲拉开导火索?” “嗖!” 他手一挥,又是数针毒针射进苏杰的身体。 苏杰彻底动弹不得,望着小六眼里能喷火。 此时,刘正雄带着叶英走进室内,不好气地说: “你俩还磨叽什么?赶紧弄死这一对家伙。” 小六笑道:“头!咱们图财,何必杀人?” 刘正雄点点头,摆手道:“你快问吧!若是问不出来,咱们就得请老大过来动用酷刑了。” “是!” 小六急忙领命。 苏杰十分费劲地说:“别演戏了!弟!哥先走一步了。” 言毕,他猛地一咬,咬破含氰化钾的牙齿,一命呜呼。 苏生犹豫了片刻,嘴里被小六应急塞进了扫帚杆。 叶英扑上,迷魂手帕捂住他的嘴鼻,使之晕死过去。 刘正雄拔除苏生嘴里那颗含氰化钾的牙齿,吩咐道: “阿富!快给楚公发报,让他过来。”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小六笑道:“差一点就让这家伙死成了。” 刘正雄吩咐道:“快!仔细搜寻春光楼。” 叶英劝阻道:“老刘!代农的藏身处都有机关,尤其外人不知道的春光楼,我觉得到处都是机关。” 刘正雄摆手道:“那算了!还是等你们老大过来,他跟代农熟,知道代农那一套害人防人的本事。” 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正在焦急地等待刘正雄等人去取春光楼的消息。 春光楼有多少军统特工,里面危险程度,一概不知。 而且,男扮女装的计划出自刘正雄之手,不太靠谱。 甘荣已经返回,安慰道:“楚公!别急,老刘吉人天相,叶英心细如发,小六机智勇敢,不会出事的。” 此时,设置影机关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摇头道:“看来是鬼子那边的电文,老刘还是没消息,真急人!真该多派点人过去。” 甘荣坐下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楚公!青木莲花来电,说你既然已到重庆,顺便给军统找点麻烦,最好能杀了代农,她一定替你向大本营请功。” 项楚疑惑道:“她怎么知道我到重庆了?还要我杀了代农,代农跟她有仇?”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恐怕陈桦是上海特高课的人,咱们现在所干的,正是针对代农,倒是可以答应她。” 项楚点头道:“好!同意她的建议。” 甘荣笑道:“是!我还替你说点她喜欢听的话。” 项楚摆手道:“随便说!反正我跟她的缘分浅。” “凡事不一定!” 甘荣诡秘一笑道,坐下发出电文。 项楚嘟囔:“一个女魔头,还有什么不一定的。” 此时,影谍呼号电台响起电讯声。 “来了!” 马富贵高兴地说,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楚公!老刘来电,他们在春光楼抓到了苏杰苏生二兄弟,这楼里有秘密,请您赶紧过去。”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老甘!咱们去春光楼。”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山下冬子到了门口,报告: “夫人!一代目来电。” 青木莲花疑惑道:“我家楚雄这么快回电,说什么了?” 山下冬子将电文放到她面前,笑道:“一代目来电,除了遵从您的建议,还说十分想念您。” 青木莲花手拿电文,高兴地说:“哟西!这才是我青木莲花的夫君。” 此时,阿尾真子带着一名中佐和一名浪人到了门口,躬身道: “课长!荒木中佐和荒木武士从国内过来,有些事情想找您协商。” 青木莲花皱眉道:“荒木君!你兄弟二人找本课长有什么事?” 荒木中佐上前,递上一份文书,笑盈盈地说: “青木课长!九百九十名帝国官兵的眷属自愿来支那,奖励前线作战勇敢的帝国勇士,还可以在各大城市创收、收集情报等。” 阿尾真子和山下冬子面面相觑,内心无比地震惊。 青木莲花皱眉道:“帝国官兵的眷属真的是自愿的?” 荒木武士朗声道:“是的!全都是自愿的。不过我们还缺十名美女,就凑齐一千人了,请上海特高课的女军官、士官踊跃加入。” 第1548章 代号姓名分离 荒木中佐指着山下冬子说:“这小姐很美,非常适合当营妓。” 山下冬子冷声道:“荒木中佐!你家姐妹加入营妓队伍没有?” 荒木中佐笑盈盈地说:“小姐!我的姐妹容貌太丑,不合适。你们3人貌美如花,都是营妓的最佳人选。” 青木莲花气得站了起来,将文书甩到荒木中佐的脸上,怒斥: “滚——!” “卑贱的女人!你敢羞辱我兄长?!” 荒木武士怒吼一声,拔刀冲向青木莲花。 “找死!” 青木莲花怒吼一声。 她飞起一脚,将荒木武士的刀踢飞。 荒木中佐一把抱住荒木武士,劝道: “次郎!不得造次。快走!” 荒木武士捡起刀,走出房门,冷笑道: “青木莲花!营妓的位置给你们等着。” “混蛋!” 青木莲花怒斥一声,拿起手枪。 荒木中佐和荒木武士落荒而逃。 阿尾真子叹息道:“唉!若是容许这些恶棍乱来,后果难料!” 青木莲花摇头道:“中途岛海战,帝国海军战败,恐怕......” 山下冬子惊道:“夫人!中途岛海战帝国败、败了?” 青木莲花说漏了嘴,急忙摆手道:“不得胡说!帝国武运长久,永远不败!快去给影机关长发报,告诉他抓紧弄死代农,然后离开重庆,绝对不能陷入支那女人的温柔乡。”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重庆,春光楼。 项楚和甘荣已经赶到这里。 刘正雄指着捆在椅子上的苏生,笑道: “楚公!快催眠这家伙吧。” 项楚摆手道:“不!这次由你来催眠。” 刘正雄嚷道:“我哪有这本事?” 项楚递给他一瓶酒,笑道: “你灌醉他,然后随便问。” 苏生醒转,睁开眼睛,怒吼:“项楚!你是会催眠的项楚,你若敢残害我,代局长一定会将你全家碎尸万段。” 项楚疑惑道:“噫!你竟然认识我?” 苏生冷笑道:“别忘了!我比你早进军情处2年,代农的绝对心腹。刘正雄!你还敢假扮郑帮办,你也会死得很惨。” 刘正雄怒道:“我让你先死!” 他冲上前,将迷魂酒灌进苏生嘴里。 苏生顿时变得迷迷瞪瞪,像个傻子。 项楚等人退后几步,让刘正雄催眠。 刘正雄问道:“代农的金银财宝和秘密藏在哪里?” 苏生晃了晃头,脱口而出:“在雅居后面的山洞。” 刘正雄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一下就问出来了。楚公!咱们马上打开山洞,搬空代农的宝物。” 项楚白了他一眼,呵斥:“我酿造一瓶迷魂酒容易吗?你就问了一句。再问问他,山洞有无危险。” 刘正雄点点头,凑到苏生耳边问道: “后面山洞是不是很危险?” 苏生点头道:“是的!山洞有多重铁门,保险锁,过道埋设了炸弹,还有大量陷阱和机关,根本就进不去。” 刘正雄问道:“钥匙藏在哪里?” 苏生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已然清醒,大声狂吼:“叛徒刘正雄!你想让我出卖代局长,别做梦了。” 他伸出舌头,猛地一咬,一命呜呼。 刘正雄摇头道:“你干嘛咬舌自尽?” 项楚吩咐道:“走吧!跟我去后面山洞。记住!一定要跟紧我,代农把这春光楼里里外外都设置了机关陷阱。”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负手走向后门,众人急忙跟上。 后门是一道保险门,而且是铜制的,炸药包都炸不开。 刘正雄摇头道:“代农为了保住金银财宝,还真是下了血本。” 项楚取出开锁工具,吩咐道:“老刘!你们全都后退十米。” 甘荣担忧地说:“楚公!你担心这道门开启时可能有机关?” 项楚笑道:“不是可能,是肯定有机关。放心!我能避开,你们退后。”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鼓捣一番,“咣当”一声,铜门开启。 “嗖!嗖!” 数支弩箭从铜门里面射了出来。 项楚早已纵身一跃,上了崖壁。 弩箭射光,一切安宁。 项楚跳下崖壁,冷笑道: “代农这是模仿古墓机关,真有趣!” 刘正雄上前,急道:“楚公!要不好取就算了。” 项楚笑道:“最难的都打开了,里面比较简单,你们在外面等着我。” 言毕,他走进铜门,打开一道道门。 每道门里,都藏了几个装满财宝文物的箱子。 在最后一道铜门内,有一个精致的保险柜。 项楚打开保险柜,找出一份潜伏特工名单。 64位代号和64个人名各列了一页。 代号和姓名之间,隔了两个字间距。 代号和姓名一看就是假的,比如代号有黑红,姓名有刘力大、李虎龙。 项楚暗忖:“代农真鬼,让人拿到名单也无法正确解码。回头再研究。” 他收起这两张纸,走出山洞。 刘正雄等人围上,满脸惊喜。 项楚吩咐:“这山洞机关已全部被我解除,你们进去,搬光所有钱财。” “是!” 众人高兴地领命,奔进山洞。 刘正雄低声道:“楚公!你抢代农的山洞,并非为了钱财吧。” 项楚点头道:“嗯!我想找出潜伏我党多年的间谍——红鹰!” 刘正雄笑问:“那你在这山洞里找到了没有?” 项楚取出那两张纸,苦笑道:“找到了!却又无法正确解码” 刘正雄取过一观,摇头道:“这代农真狡猾,代号姓名分离。” 项楚收起名单,自信地说:“放心!我一定能还原两份名单。” 刘正雄建议道:“可以传给你师父,让他找老家人一起还原。” 项楚点头道:“嗯!我师父只要把姓和名组合,找出井冈山时的熟人,应该能找出代号红鹰的叛徒。” 刘正雄激动地说:“对!代号那张纸里有红和鹰两个字。” 此时,钱富从别墅里奔了出来,报告:“老大!马富贵来电,说大夫人让你去政治部会议室参加会议。” 项楚无奈地说:“这节骨眼上!真能找麻烦。” 刘正雄笑道:“快去吧!否则宋夕让你跪搓衣板。放心!我们会把代农的金银财宝全部搬到预定地点。” “我有这么不堪吗?!” 项楚呵斥,顿了顿,吩咐道: “阿富!把电台给老刘,咱俩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去政治部。” “是!” 钱富急忙领命。 第1549章 一定要好好教育 山东,泰山脚下。 土肥原咸儿领兵奔了过来。 他望着高耸入云的泰山,疑惑道: “本大将看到这山为何深感恐惧?” 高桥小正不想爬泰山,恐吓道: “大将阁下!泰山神肯定憎恶您。” 蜷川西卫门附和道:“对!大将阁下!您不能爬泰山,否则小命难保。” 土肥原咸儿呵斥:“胡说八道!本大将要学支那历代帝王,封禅泰山,做天下第一人。”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恐怕您没这个福分,还是别胡闹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本大将必须封禅泰山,从此踏上人生的巅峰。” 小七巴不得他瞎折腾,少残害百姓,力挺道:“大将阁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彰显您不一样的人生和人格魅力,何必在意他人?” “哟西!本雄是本大将的知音。勒死狗!上泰山。”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策马扬鞭,率先奔上山道。 鬼子兵嘻嘻哈哈,紧跟他的脚步。 小七落在后面,悄悄向项楚发出电文,报告位置。 重庆,楚公馆。 项楚拎着一个皮箱,风风火火地走进客厅。 孔灵还没睡,高兴地说: “他爹!找到代农的宝藏了?” 项楚将皮箱打开放在桌上,笑道: “当然!这样整箱的美钞英镑不少。” “太好了!” 孔灵激动地说,顿了顿,指着茶几上的电文夹嗔道, “快看看!那个鬼子女人和你的影谍给你发来的。” 项楚拿起电文夹走向卧室,边走边说: “我马上换装,去政治部会议室开会。” 孔灵催促道:“那你抓紧点!这个点会议快开完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让他们这么晚通知我?” 孔灵莞尔笑道:“我猜表姐叫你过去,是要给你一个不在春光楼作案现场的证明。” 项楚换上军装,疑惑道:“老大怎么知道我要去春光楼?” 孔灵心照不宣地说:“我告诉她的!” 项楚笑道:“嗯!真是亲到骨子里了。我出发了,你早点休息。” 言毕,他奔向后门,闪进防空通道。 孔灵抓着大把的美钞,冷笑道:“代农还哭穷,号称廉洁,一门心思贪赃枉法,一肚子男盗女娼,根本就不是人!” 政治部,作战研究会议室。 军令部报告完远征军入缅作战情况,军政要员们展开例行讨论。 陈果苦笑道:“诸位!日军在极短时间内横扫南洋,夺取了大量的战略物资。如今又攻占缅甸,截断滇缅公路,威慑重庆大后方,形势危急啊!” 徐增附和道:“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占据主动权,逼得美军节节后退,不敢与之对抗,势力如日中天,我国抗战形势大为不妙。” 刘持苦笑道:“鬼子准备集结50万大军,对我川陕实施‘五号作战计划’,若该计划实施,恐怕重庆难保。” 众高官们纷纷发言,对当前形势充满悲观情绪。 事实面前,主战派的发现显得十分地苍白无力。 何部长转头望向宋夕,问道:“楚公过来了吗?” “来了!” 项楚应声道。 他身穿崭新的上将军服,如一阵风般走进会议室,在宋夕和宁采薇中间坐下。 陈果看见他就来气,冷笑道:“楚公!如今日军如日中天,抗战形势大为不妙,你有什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项楚笑道:“当然有!如今局势逆转,胜算在我。” 刘持摇头道:“楚公!不要说大话,抗战可不是嘴硬就能赢的。” 项楚正色道:“最新消息!美海军在中途岛海战中大获全胜,击沉鬼子4艘重型航母、1艘重型巡洋舰、300余架飞机。美仅损失1艘航母、1艘驱逐舰、150架飞机。” 会议室众人并不欢呼。 徐增摇头道:“这算什么?鬼子有那么多舰艇飞机。” 项楚冷笑道:“日海军核心力量被摧毁,丧失战略主动权,从此后美日攻守转换,战火将烧至日本本土。” “好!” 会议室众人鼓掌欢呼。 白长官赞道:“还是楚公对情报的掌握透彻,我们呆在重庆,哪里能获得如此多的情报?” 刘持疑惑道:“日海军损失这么大,真的还是假的?” 何部长吩咐坐在门边的一名参谋:“沈参谋!致电美联络官,祝贺他们取得中途岛海战胜利,问问战损比。” “是!” 沈参谋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陈果问道:“楚公!鬼子集结50万大军,准备实施‘五号作战计划’,进攻川陕,迂回进攻重庆,你有何应对良策。” 项楚摆手道:“鬼子占领我国半壁江山,现在又攻占南洋,在缅印与远征军交战,投兵太平洋诸岛与美军交战,哪里还有50万大军?我可以断定,鬼子无力进攻川陕,除非把娃娃派到中国战场。” 会议室高官如释重负,氛围宽松了许多。 此时,沈参谋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部长!楚长官关于中途岛海战的情报千真万确。” 众高官们欢呼:“好!太好了。” “如此一来,我们躺赢就行。” 项楚笑道:“不!还是要好好表现,让盟军看得起,这样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白长官摇头道:“不!我们应该扼制红党八路军、新四军的发展,否则赶跑鬼子,红党又起来了。” 何部长附和道:“对!抗战胜利果实绝对不能被红党摘取。” 陈果高声道:“红党八路军都能组织百团大战了,应该取消八路军番号,解散队伍并入中央军。” 项楚摇头道:“红党部队不足30万,如此做操之过急!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生灵涂炭......” 宋夕打断他的话,递上水杯,低声道:“阿弟!快别说了,喝水。” “嗯!” 项楚点头道,接过水杯不再言语。 白长官不知他故意乱说,疑惑道: “才30来万?” 陈果不依不饶地说:“楚公!你竟然同情红党,思想不纯,理应参加我中统组织的‘反共’学习教育。” 宁长德不好气地说:“陈局长!楚公什么时候同情红党了?” 宋夕怒道:“陈局长!不要信口雌黄,我男人需要你教育?” 项楚笑问:“陈果!请问这几年,你派遣潜入‘沦陷区’的中统特工,还有多少没有投靠日伪的?” 陈果的脸变得通红,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项楚竟然知道他最疼的秘密。 项楚冷笑道:“我替你说吧!百分之九十投靠了日伪,你在派出潜伏特工前,一定要好好教育。” 第1550章 龙虎相争 陈果气得浑身颤抖,可是无力反驳。 自己身边有项楚的人,情报才泄密。 徐增低声道:“局座!还是算了,姓楚的绝非常人。” 陈果叹息道:“论情报掌控,代农都不是他的对手。” 毛丰就坐他后面,不服气地说:“陈局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局长所掌握的情报,无人能出其右。” 陈果冷笑道:“听说你们军统又出了一个美女日谍,把你们代局长弄得焦头烂额,到现在还在昆明忙乎。” “谁?!” 众人惊呼出声。 此时,马春芳到了会议室门口,大声报告: “何部长!冀察战区司令官、山东特派员发来捷报。” 何部长疑惑道:“曾副部长去山东才几天,就打了胜仗?这怎么可能。” 白长官笑道:“何部长!曾副部长能力还是有的,让马处长快念念吧。” 何部长吩咐道:“马处长!念吧。” 马春芳念道:“最高统帅部!我战区部队近日于临朐东部,消灭了一个鬼子中队和一个伪军团,及八路军县大队。” 众人面面相觑,皆感觉不太真实。 何部长若有所思地说:“曾副部长到敌后,竟然敢多家通吃,真实吗?” 陈果笑眯眯地说:“我觉得按照曾副部长爱吹牛的个性和坚定的政治立场,消灭鬼子是假,消灭伪军半真半假,消灭八路是真的。楚公!你的情报准确,给大家证实一下吧。” 项楚白了他一眼,摇头道:“军统和中统是情报机构,特工无计其数,掌握此等情报易如反掌。我孤家寡人一个,证实什么?” 陈果奚落道:“原来你成孤家寡人了,悲催啊!” 项楚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喝水。 何部长吩咐道:“楚公说的没错,军统和中统收集一下情报,从侧面证实一下,冀察战区近期作战所取得的战绩。” “是!” 毛丰急忙领命。 陈果苦笑道:“何部长!楚公刚才也说了,中统潜入敌后的特工非死即降,还是让军统证实吧。” 何部长不好气地说:“你派人从侧面打听一下不行?再说代农在昆明抓日谍,军统很不容易。” 陈果奚落道:“什么不容易,抓他那个美女秘书而已......” 徐增推了他的胳膊一下,低声道:“局座!你忘了?曾云和陈桦谈过恋爱。你不妨以此威胁曾云,逼他说出大捷的实情。” 陈果点头道:“言之有理!会后就发电报。” 此时,蒋督走出内室,大声宣布: “散会!楚公留下。” 众高官离开会议室,独留项楚和宋夕、宁采薇。 蒋督递给项楚一纸密封手令,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公!孔灵生下孩子之后,你就继续潜伏到敌后,不要呆在重庆,白白消磨意志。” 宋夕和宁采薇面面相觑,敢情项楚就不能呆在家里。 宋夕顿时恼了,不好气地说: “蒋督!什么叫白白消磨意志?” 蒋督忙不迭地说:“大姐!这又不是我说的,绝密任务在手令上。再说孔灵生孩子还早,楚公可以多待一些时日。” 言毕,他急忙转身离开。 “走!回家。” 项楚苦笑道,拉着她俩离开会议室。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 冀察战区司令官及山东省特派员住所。 冯娜将一份电文递给曾云,恨恨地说:“副门主!陈果来电,以你和陈桦谈过恋爱相威胁,逼您说出我军大捷的实情。” 曾云叹息道:“唉!全怪我,不该把陈桦留在昆明,被代农发现了端倪。” 冯娜担忧地说:“副门主!代农在昆明亲自组织抓捕,陈桦不会被捕吧。” 曾云摆手道:“不会的!陈桦极善伪装术,只要她想隐藏,没人能发现。” 冯娜点点头,担忧地说:“如今陈果想以陈桦来威胁您,您该如何应对?” 曾云冷笑道:“怕什么?致电陈果,就说陈桦是代农的秘书,跟我毫无瓜葛,冀察战区大捷无可厚非。” 冯娜建议道:“副门主!影机关长已回到重庆,不如请门主致电影机关长,让他对付军统中统。” 曾云笑道:“你想让代农离开昆明,给陈桦一个喘息的机会?” 冯娜点头道:“是的!万一陈桦被捕,以代农的手段,肯定会供出你和我。” 曾云点头道:“好!你快去发报。” “是!” 冯娜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她收到青木莲花的回电。 “影机关长因遭代农派心腹刺杀,已对代农展开报复行动。” 曾云笑道:“我最佩服影机关长,在哪里都能掀起狂风暴雨。” 冯娜若有所思地说:“龙虎相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昆明紫园,代公馆卧室。 代农吩咐道:“李俪!收拾一下,我们坐飞机回重庆。” 李俪苦笑道:“局座!不抓日谍陈桦了?” 代农摇头道:“让郑介和王森武去抓吧,先生在哪里,我就应该在哪里。再说重庆那么大一摊子,我呆在昆明总感觉心里没底。” 李俪娇滴滴地说:“局座!你说好带我去苍山洱海看看的,根本就没有兑现。” 代农想呵斥她,一想到陈桦的背叛,语气柔和地说:“唉!本来要带你去,可是出了陈桦这档子事,咱俩去游玩,会被人诟病。” 李俪点头道:“也对!” 代农恨恨地说:“楚汐真不像话,甄别陈桦是日谍,却不将她抓捕,真可恨!” 李俪苦笑道:“局座!据王霸天说,楚汐早把手下放回家了,身边就几个人。” 代农冷哼道:“哼!王霸天一个大傻,楚汐肯定给他散布了假消息。不行!你立即致电毛丰,让他派人跟踪监视楚汐,防止楚汐对苏氏兄弟下手。” 李俪苦笑道:“局座!我都不知道苏氏兄弟藏在哪,楚汐能知道?” 代农点头道:“嗯!本局长多虑了,楚汐怎么可能找到那个地方。” “局座!大事不好。” 王霸天的咋呼声在院门外响起。 代农披上睡衣,走到阳台呵斥: “王霸天!你不会小点声?” 王霸天低声道:“局座!您的心腹苏杰和苏生死了。” 代农哪里听得见她小声说话,怒道:“你大点声!” 王霸天大声道:“局座!您的心腹苏杰和苏生死了,春光楼被人抢了。” “什么?!” 代农惊呼一声,晕倒在了阳台上。 第1551章 能打开局面吗 李俪将王霸天叫了上来。 王霸天将代农弄到床上。 李俪掐代农人中,将其弄醒。 代农气呼呼地说:“王霸天!春光楼是不是楚公抢的?” 王霸天摇头道:“不是!毛帮办来电,说是日谍干的。日谍在春光楼大门前的地上留言,为给陈桦报仇才使用炸药,将春光楼夷为平地。” 代农急道:“春光楼后面的山洞怎么样了?” 王霸天苦笑道:“局座!山洞也被炸塌了。” 代农摇头道:“不!日谍不可能找到春光楼,肯定是楚公干的。” 李俪提醒道:“局座!陈桦肯定知道春光楼吧。” 代农内心一凛,陈桦的确跟他在春光楼住过,但是不能承认。 他撒谎道:“没有!此事必定是楚公所为。王霸天!致电毛丰,让他立即派人盯死楚公。” “是!” 王霸天点头道,感到于心不忍,弱弱地说, “局座!俺曾经送您和陈桦去过春光楼,肯定是日谍干的,跟楚公真没关系。” “滚——!” 代农大声咆哮。 “是!” 王霸天急道,溜之大吉。 李俪望着代农,内心暗忖:“代农说谎连眼都不眨,不可托付终生,我还是找机会离开的好。” 代农吩咐道:“李秘书!收拾一下,马上回重庆,我要把春光楼事件查一个水落石出。” “是!” 李俪急忙领命。 重庆,楚公馆客厅。 刘正雄和小六等弄来3个箱子。 箱子很沉,刘正雄累得直喘气。 孔灵取笑道:“刘胖子!你喘得这么厉害,难道老了?” 刘正雄急忙将箱盖打开,苦笑道:“孔大夫人!不是我老了,您快看看,这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孔灵一看金光闪闪,高兴地说:“老刘!这么多金条?你们从春光楼里弄来的?” “是的!” 刘正雄点头道。 孔灵疑惑道:“除了金条,没有别的了吗?” 刘正雄装疯卖傻道:“别的?我不知道啊!” 孔灵从抽屉里取出无声手枪,呵斥:“臭老刘!连本夫人都敢隐瞒,以为我不会使用无声手枪吗?” 小六等其他影谍见势不妙,急忙溜之大吉。 刘正雄不敢逃,苦兮兮地说: “别啊!我只是一个跑腿的。” 孔灵冷笑道:“项楚视你为亲兄弟,什么秘密你不掌握?” 刘正雄指着外面,急切地说:“你听!项楚他们回来了。” 的确,小六等人在楼梯口问候项楚3人。 不多时,项楚和宋夕、宁采薇走进客厅。 孔灵急忙收起无声手枪,拿起两根金条把玩。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摆一副苦瓜脸干嘛?” “没事!我吃饭去了。” 刘正雄嚷道,奔出客厅。 宋夕惊道:“阿弟!你从哪里弄这么多金条?” 项楚笑道:“根据孔灵的情报,我们端了代农的春光楼,弄死刺杀咱俩的苏杰苏生二兄弟,顺带抢了这些金条。” 宋夕拍手笑道:“好!太好了。” 孔灵霸气地说:“我应该立头功。” 项楚点头道:“对!头功归你。” 宁采薇担忧地说:“楚哥!这样岂不彻底得罪代农了?” 项楚点头道:“当然!反正已经撕破脸,还在乎什么?” 宋夕恨恨地说:“就是!怕代农干嘛?现在先生也开始怀疑他了。我猜你接受的手令里面,就有对代农下手的命令。” 项楚点头道:“嗯!我看先生手令给我下达了哪些命令。” 言毕,他打开公文包。 “别急!” 孔灵一把止住他,笑盈盈地说, “他爹!除了3箱金条,你从春光楼还搜出什么?” 项楚低声道:“还有几箱美钞英镑,藏在山洞里了。” 孔灵高兴地说:“太好了!咱家终于又揭得开锅了。” 宋夕和宁采薇面面相觑,家里什么时候揭不开锅。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公!上海特高课来电。” 项楚上前接过电文,惊愕地说: “青木莲花的情报真准,知道我下手抢了春光楼。” 宁采薇苦笑道:“只能说她在军统安插了眼线,而且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孔灵看了一眼窗外,担忧地说:“莫非咱家被日谍监视了?” 项楚笑道:“别担心!现在就让监视的人滚蛋。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孔灵笑盈盈地说:“休息不急!他爹!这3大箱金条,我们3人一人一箱?” 项楚内心问候刘正雄一万次,竟然把金条弄到客厅,无奈地说: “你们3人相夫教子,非常辛苦,一人一箱吧。” “啵!” 孔灵抱着他亲了一下,吩咐道, “富贵!找人过来,把这箱金条抬到我的卧室。”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叫来钱富。 宋夕吩咐道:“富贵!钱富!抬一箱到我的卧室。” “是!” 马富贵和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拨打餐厅电话,找到小六,吩咐道: “小六!吃完饭搜索楚公馆周边,驱赶监视者。”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放下电话,只有宁采薇一人还待在客厅里。 宁采薇笑问:“楚哥!这一箱金条给我的?” 项楚点头道:“对!我派人送到你的卧室。” 宁采薇低声道:“我这一箱要上交组织。” “一点一点上交!” 项楚嘱咐道,抱起箱子,走进她的卧室。 宁采薇关上卧室门,低声问道: “楚哥!你拿到代农安插我党间谍名单了?” 项楚将两张名单递给她,苦笑道: “代农太鬼了!代号和姓名分离。” 宁采薇接过名单一观,惊愕道: “代农的确狡猾,这怎么破译?” 项楚笑道:“无妨!我发给师父,告诉他只要将姓和名组合,找出井冈山时的熟人,就能排查出红鹰这样的叛徒。” 宁采薇点头道:“嗯!我接电台。” 不多时,电台通电,连上延长天线。 项楚将两份名单以及建议发给师父。 不多时,收到师父回电:“小子!你立了大功,红鹰系刘玉得,现为某炮兵部队特派员。” 项楚回复电文:“师父!还有谁是叛徒?” 师父回电:“小子!少打听。敌后抗战形势极为不利,特别是鲁西,鬼子扫荡,白党压缩,你若能抽身,赴鲁西开辟抗日根据地。” 项楚将电文递给宁采薇,苦笑道:“采薇!我师父第二次阐明意图,想让我去鲁西,表明情况真不乐观。” 宁采薇接过电文,摇头道:“楚哥!你手下才多少人,能打开局面吗?” 项楚坚定地说:“当然能!不过我要看看,先生给我下了怎样的命令。” 言毕,他撕开信封,取出手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第1552章 六项任务 宁采薇见项楚发呆,疑惑道:“怎么啦?” 项楚将手令递给她,苦笑道: “你看看!六项任务,我怎样才能完成?” 宁采薇急忙接过手令,念道: “楚汐!特封铁血卫队侍从官,倾力完成以下六条任务:第一项,肃清潜伏重庆的日谍。第二项,打击代农陈果的嚣张气焰。第三项,参加开辟驼峰航线。第四项,调查红党武装力量。第五项,破坏日军五号作战计划。第六项,经常性上报世界大势。” 项楚苦笑道:“铁血卫队侍从官,这是要把我拉进嫡系。” 宁采薇高兴地说:“铁血卫队可是御林军,近卫王牌军!”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我师父曾经当过侍卫参谋,跟我吹了一百次了,这下我要反吹过去了。” 宁采薇苦笑道:“楚哥!光给你一个侍从官名号,你也不好打击代农和陈果吧?” 项楚从信封里取出另一张纸递给她,笑道:“还专门为我写了一份手令,可在重庆调动一个连队的军队、宪警为我所用,这是多信任我。” 宁采薇接过一观,笑道:“八成是宋夕和孔灵为你求来的。” 项楚点头道:“嗯!宋夕和孔灵肯定事先就知道,否则能不急着看这封手令?回头我要好好收拾她俩。” 宁采薇莞尔笑道:“别逞能!她俩可不是我,动不动就能上房揭瓦。” 项楚点头道:“说的不错!快烧了师父的电文!宋夕很快就过来了。” 言毕,他将电文纸点燃,扔进火盆。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项楚和宁采薇相视一笑,打开房门,戏谑道: “姐!过来一起过夜?” 宋夕呵斥:“滚你!少想美事。” 项楚嘟囔道:“在恩施的时候......” 宋夕打断他的话,伸出玉手道: “阿弟!手令给姐看看?” 项楚将手令递给她,苦笑道: “姐!这六项任务太难了。” 宋夕嗔道:“呆!任务再难又没有惩罚,你怕什么?别忘了!你还捡了一个侍从官的位置,以后可以横着走了。” 项楚笑问:“为什么给我一个侍从官的位置?感觉像是天上掉馅饼。对了!是不是你和孔灵帮我求的?” 宋夕点头道:“当然!不过你在滇西立下了奇功,特别是揪出日谍陈桦,敲打了代农,算是对你的奖励。” 项楚点头道:“明白了!我就像卷入了一场宫廷争斗中。” 宋夕展开手令,皱眉道:“其他任务都好说,唯独第五项任务,让你破坏鬼子五号作战计划,你远在重庆,该怎么破坏?” 项楚笑道:“这个最简单!鬼子情报机构已经知道我在重庆,必定让我上报情报。我就弄点假的情报,佐证鬼子五号作战计划无法成功。” 宁采薇提醒道:“楚哥!重庆也有日谍,假情报恐怕会被识破。不如弄些真真假假的情报,好蒙混过关。” 宋夕附和道:“阿弟!采薇说的没错,你提供真假难辨的情报。把红党部队说得弱些,让鬼子进攻陕北。” 项楚点头道:“没问题!” 宋夕吩咐道:“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去黄山府邸。” 项楚笑问:“姐!去黄山府邸干嘛?” 宋夕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天塌下来姐帮你顶着。” 项楚感动地说:“谢谢姐!” “少来!早点休息。” 宋夕嗔道,转身走出房门。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 冀察战区司令官及山东省特派员住所。 冯娜报告:“司令官!代农来电,说你上报的战报全是假的,若再敢造次,就要上最高统帅部告您的状。” 曾云苦笑道:“看来军统特工无处不在,咱们演戏骗不过他们的眼睛。” 冯娜建议道:“司令官!不如挑选一批心腹成立您的近卫队,咱俩带着近卫队出去,端几个日伪军炮楼,屠杀一些百姓,对外宣称是八路军。” 曾云点头道:“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把李跃龙叫过来,我给他下达成立近卫队的指令。” 冯娜笑道:“司令官!不用叫李跃龙过来,我去向他下令即可。” 曾云担忧地说:“万一他对你动手动脚,你该如何应对?” 冯娜娇滴滴地说:“副门主!美慧子能够潜伏支那数年,不就是靠美色俘获支那男人的心吗?” 曾云低声呵斥:“称呼我为司令官!不得再靠美色行事,不用叫李跃龙了,支那人终归不可靠。你向门主发报,派百名帝国精锐特工过来,加入我的部队,受你指挥。” “是!” 冯娜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青木莲花的回电: “潜龙!特派青木门精英武士犬养十一领百名帝国特工到临朐,加入你的部队,助你完成‘潜龙计划’。” 曾云哈哈大笑道:“太好了!这支部队将成为本司令官飞黄腾达的爪牙。哈哈!”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冯娜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司令官!陈桦来电,请示下步行动。” 曾云恨恨地说:“她都暴露了,还敢请示下步行动?不知道赶紧逃跑吗?” 冯娜苦笑道:“司令官!按照帝国特工条令,您不下命令,陈桦能逃跑?” 曾云点点头,吩咐道:“冯秘书!致电门主,请示如何安排陈桦?” “是!” 冯娜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青木莲花的回电: “潜龙!告知‘深海鱼’!提升她为少佐军衔,命其潜入川陕腹地,为帝国五号作战搜集情报。” 曾云激动地说:“帝国终于启用我最初提出的作战方略了。” 冯娜疑惑道:“司令官!什么方略?” 曾云打开地图,笑眯眯地说:“走蒙灭宋之路,自陕西汉中入四川,夺取重庆。” 冯娜夸张地说:“司令官!您太厉害了。” 曾云摆手道:“向陈桦转发门主的指令。” 冯娜点头道:“是!” 她向陈桦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电。 “副门主!帝国五号作战计划不可取,我已化妆进入重庆,拟明日刺杀支那先生,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深海鱼’绝电!” 曾云怒道:“这个女人!竟然质疑我的五号作战计划。” 冯娜请示道:“司令官!是否致电陈桦,让她别刺杀?” 曾云诡秘一笑道:“不!既然她想寻死,那就让她去。” “是!” 冯娜躬身领命。 “司令官!有紧急情况。” 李跃龙的声音突然响起,旋即推门而入。 他见冯娜躬身向曾云行礼,一脸的愕然。 第1553章 有财不能外露 冯娜反应很快,顺势扣上曾云军装纽扣。 曾云配合扣紧风纪扣,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团长!什么紧急情况?” 李跃龙对冯娜心存疑惑并不敢发问,报告: “上百八路军进了西山崮村,是否攻击?” 曾云高兴地说:“当然攻击!你领一个营过去,先礼后兵,收编投降的,杀光不投降的,把崮里的青壮年都抓过来当兵。” 李跃龙望着美艳的冯娜,笑眯眯地说:“司令官!能否让冯秘书跟我一起过去,冯秘书口才好,劝降八路多了几分把握。” 曾云断然拒绝道:“不可!冯秘书负责收发电文,以及本司令官的起居,不能随便出去,你快领兵出击吧。” “是——!” 李跃龙声音拉长地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如此表明,他对曾云不服。 曾云低声对冯娜说:“暂且稳住他!” 冯娜点点头,追了出去,娇滴滴地说: “李团长!我等你回来。” 李跃龙止步,转身想将她抱进怀里。 冯娜巧妙地闪开,生气地说: “李团长!请尊重人家,我可是大家闺秀。” 李跃龙笑道:“好!等打八路回来,我就娶你。” 冯娜温柔地说:“嗯!快去!别让司令官怀疑。” 李跃龙霸气地说:“冯大美人!曾老头无一兵一卒,即使我现在霸占了你,他又能把我怎样?” 冯娜内心相当震撼,面不改色地说: “你说的对!尽量招更多部队。” “好嘞!等我回来。” 李跃龙高兴地说,纵身上马,扬长而去。 冯娜返回房间,恨恨地说: “司令官!您刚才听见了?” 曾云无奈地说:“听见了!可他说的没错,他找51军要来154团,那帮人只听他的话。” 冯娜冷笑道:“您放心!等他回来,我就弄死他。可是,您让谁接替李跃龙?” 曾云打开名单,指着一人说:“曾大强!政治部后勤少校,完全可以胜任。” 冯娜苦笑道:“司令官!曾大强对您言听计从不假,可他作战水平太一般。” 曾云不好气地说:“本司令官现在不是需要能打仗的人,而是需要听话的人。” “明白了!” 冯娜重重地点头。 泰山,玉皇顶。 夜色正浓,雾雨蒙蒙。 土肥原咸儿领鬼子兵在凌晨两点爬到山顶,高兴得又跳又笑。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大将阁下!这石头太滑了,当心摔倒。” 土肥原咸儿呵斥:“摔倒个屁!在山顶燃起篝火!全军狂欢至泰山日出。”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脚下一滑,摔倒在地,痛得哭爹喊娘。 高桥小正奚落道:“站都站不稳!还狂欢,找死!”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你不愿狂欢就滚下山。” 高桥小正好不容易才爬上山,哪能连夜下山,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我觉得您明天一早就要封禅泰山,何必让大家这么折腾?”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从现在开始狂欢直到日出,然后接着封禅。快!把所有勇士都叫上来。西卫门!燃起篝火。”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吩咐小七:“山田本雄!致电爱慕我的青木小姐,本大将正在泰山之巅狂欢,明早封禅泰山,为她祈福。” “哈咿!” 小七无奈地领命,内心祈祷, “泰山奶奶!雷神!快弄死这些万恶的小鬼子吧。” 不多时,篝火燃起。 “炕木昂!当磁。” 土肥原咸儿狂飙英语,率先跳起了阿波舞。 两千鬼子兵爬完泰山累得像猪,跟着瞎舞。 跳了半夜,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土肥原咸儿亢奋地喊道: “快跳!把太阳跳出来。” “轰隆!”一声。 一道惊雷突然在山顶炸响。 随即,瓢泼大雨砸了下来。 篝火熄灭,山顶一片漆黑。 “妈呀!” 鬼子兵惊呼一声,四散逃窜。 土肥原咸儿被小七一把推倒。 鬼子兵踩踏他肥胖的身躯,蜂拥下山。 无数鬼子挤落悬崖,哀号声响彻山顶。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快打开手电,扶本大将起来。” 高桥小正打开手电,循声找到他,将他拉起,苦笑道:“大将阁下!你成大泥人了,还封禅泰山吗?”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当然要封禅,这是我人生的追求。”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可这天气太差,狂风暴雨不能封禅。”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放心!本大将向八跂大蛇祈祷一番,肯定能停雨。” 言毕,他面朝扶桑方向跪下,嘴里念念有词。 如此一直到天明,雨非但没小,反而越下越大,所有鬼子都成了‘落汤鸡’。 土肥原咸儿奔到最高的岩石上,气得拔刀指空,狂吼:“下雨!再不下雨,本大将要夷平泰山。” “嗞!”一声。 一道闪电突然朝他的指挥刀劈了下来。 “八跂大蛇护我!”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声。 他扔了指挥刀,跌跌撞撞地逃下山去。 鬼子兵慌乱地跟上,惶惶如丧家之犬。 小七跟在后面,内心暗笑: “一条大蛇能起得了什么风浪?迟早被灭掉。” 翌日上午,重庆黄山府邸。 项楚和宋夕驾车来到这里。 大门台阶上铺了红地毯,摄影师架设起相机。 大门前广场停了不少车,车的档次还比较高。 项楚苦笑道:“姐!咱家这轿车不大入流啊。” 宋夕嗔道:“还不因为你说,有财不能外露。” 项楚摇头道:“抗战形势这么紧,达官贵人攀比之风可是一点也不减。” 宋夕呵斥:“小点声!得罪一两个人可以,得罪一堆人你以后怎么混?” 项楚苦笑道:“我知道,只是和你说说。” 一名负责车辆秩序的侍卫上前,苦笑道: “长官!广场要照相,一般的车请停到对面的院子里。” 宋夕怒道:“为什么?!” 项楚劝阻道:“姐!别发火,停对面院子走起来方便。” 宋夕点头道:“有道理!” 项楚驾车,在中心花坛转了一圈,驶向马路对面的院子。 宋夕指着右边惊道:“噫!代农这么快就从昆明过来了?” 项楚转头一望,代农的司机贾金正开着豪车,傲然驶进黄山府邸大门。 负责车辆秩序的侍卫对着豪车点头哈腰,就像看到了亲爹似的。 第1554章 军统之花 项楚摇头道:“这指挥停车的侍卫也是一个势利眼。” 宋夕笑道:“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记者拍照好看点。” 项楚忙不迭地说:“姐!记者拍什么照?” 宋夕解释说:“先生和英美联络官要和大家合张影。” 项楚急道:“我不能合影,当个看客就好。” 宋夕皱眉道:“你也在合影的行列,不如戴上面具?” 项楚摇头道:“不行!弄副面具照相对先生大不敬。” 宋夕摆手道:“算了!你负责警戒,防止有日谍刺杀。” 项楚点头道:“我刚被任命为侍从官,正好保障安全。” 宋夕苦笑道:“阿弟!说句实话,这里到处都是侍卫队和军统、中统的人,哪里轮得上你保障安全?” 项楚扫视周边,将车停在广场一角,冷笑道: “不一定啊!若今天没我过来,可能要酿成大悲剧。” 宋夕呵斥:“危言耸听!快化妆一下下车。” “是!夫人。” 项楚笑道,脸一抹白了几分,更加风流倜傥。 宋夕戏谑道:“上台唱戏吗?打扮这么帅气?” 项楚迅速检查手枪,子弹直接上膛,别在腰间,笑道: “你男人我要吸引女日谍的目光,好将其一击必杀。” 宋夕摇头道:“原来你使美男计,还是改不了老毛病。” 项楚笑道:“开个玩笑!姐!你先过去给钱大国说,让他加强警戒,我处理一点棘手的事,随后就到。” 宋夕摇头道:“你呀!还是怕跟姐走在一起暴露自己。” 言毕,她下车朝对面的黄山府邸走去。 黄山府邸广场,众高官正在互赞豪车。 陈果笑道:“代局长!你这辆崭新的车,是美国货?” 代农点头道:“是啊!不过你的也不差,是英国货?” 两人围绕豪车聊开了,关系似乎近了几分。 代农低声道:“陈局长!现在有人嫉妒你我手下势力大增,你知道是谁吗?” 陈果恨恨地说:“肯定是楚汐!一到重庆就卖弄情报获取能力,贬低你我。” 代农冷笑道:“今天我就要当着英美联络官的面,揭露楚汐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 陈果怂恿道:“代局长!我支持你,咱们军统和中统,难道还不如一个小小的楚公馆?” 代农恨恨地说:“哼!敢杀我的心腹,抢我的钱财,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陈果疑惑道:“楚汐杀你什么人了?抢了你多少钱财?” 代农语塞,毕竟苏杰苏生二兄弟手上有不少人命,自己的钱财也见不得光。 此时,钱大国走了过来,吩咐道: “代局长!陈局长!据情报,有日谍过来搞破坏,你俩吩咐手下,务必加强警戒,不得出丁点纰漏。” 代农苦笑道:“钱侍卫长!你这情报不会是假的吧,我军统派出一千名特工警戒周边,还有日谍?” 陈果附和道:“钱侍卫长!我们中统也派出了300名特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代农拍胸脯说:“我和陈局长打包票,绝对没有日谍混到这里来。” 钱大国见他如此坚定,笑眯眯地说:“二位!说句实话,我也不太相信有日谍混进来。不过既然上面交待了,做做样子还是必须的。” 代农笑问:“钱侍卫长!是不是楚汐说有日谍潜入?” 钱大国默不作声,只是微微地点头。 代农左顾右盼,疑惑道:“这个沽名钓誉的家伙在哪里?我现在就想揭穿他的丑恶嘴脸。” 陈果冷笑道:“代局长多虑了!有我们的人守着,他是绝对进不来的。” 此时,一名侍卫奔到钱大国身边,报告: “侍卫长!先生要出来了,合影人员迅速列队。” 钱大国点头道:“好!” 他奔到台阶上,喊道: “诸位!请各就各位。” 广场上顿时肃静下来,高官们站到各自位置上。 代农看到宋夕,却没有看到项楚,十分地疑惑。 他顺着宋夕的目光,看到一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出示了一下证件,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门,直奔摄影师。 摄影师是一名打扮时髦的女子,身材略显臃肿。 代农内心一凛,暗道: “莫非他是项楚!究竟想干什么?” 此时,钱大国朗声道:“全体立正!卫兵就位!” 全副武装的侍卫队奔了出来,持枪整齐列队。 先生、夫人和英美联络官及其夫人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先生等人的身上,热烈地鼓掌。 女摄影师举起相机,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嘭!”地一声。 项楚已提前冲上,一拳将其击晕,使之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他飞身抓住相机,将其扔进荷花池里。 “轰隆!”一声巨响。 水池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广场震动。 欢庆而隆重的广场上,突然发生变故。 众人惊得呆若木鸡,不少人惊呼出声。 侍卫们冲上,将先生夫人等围在中心,退回府邸大门。 项楚揭下女摄影师面具,冷笑道:“军统之花!陈桦!” 众人的目光望向代农,眼中全是责备。 代农急忙冲上前查看,确认陈桦无疑,高声喊道: “来人!把这可耻的叛徒抓回去,严加审问。” 项楚摇头道:“没用了!她已提前服下毒药。” 代农不管,吩咐手下特工: “快!把这日谍弄上我的车,拉回局里。” “是!” 军统特工急忙领命。 项楚急道:“代局长!别急着弄走她,你找一名女特工过来,搜一下她的身,万一身上安装了炸弹呢?” 代农冷笑道:“你别危言耸听。我知道你想看陈桦身上是否藏了秘密。放心!我们搜出来,会告诉你。” 宋夕挤上前,故意乱说: “孔侍从官!别说了。先生找你,跟我走!” “是!” 项楚急忙点头,随她走向府邸大门。 钱大国追上,急道: “孔侍从官!这里还有没有日谍?” 众人皆紧张地望向项楚。 项楚点头道:“有!不过已经被我控制了。” “啊?!” 众人呆若木鸡。 陈果望着项楚的背影,问道:“侍卫长!这位侍从官姓孔?” 钱大国点头道:“孔华!留美归来的侍从官、超级飞行员。” 代农内心暗骂:“什么孔侍从官,这个项楚真能装神弄鬼。” 此时,军统特工将陈桦弄上代农的车,驶出大门。 “轰隆”一声巨响,代农的豪车轰然爆炸。 第1555章 这是要生死与共 现场众人惊吓之余,皆对代农口诛笔伐。 “代农!你为什么不听孔侍从官的话?” “军统特工再多有什么用,该减减了。” “前线吃紧,让军统特工上前线打仗。” 这样的声音代表着上层的意思。 代农低着头,不敢作任何解释。 陈果解释道:“诸位!日谍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啊。” 众人一听,改口对他口诛笔伐。 “对!还有中统特工,也是吃干饭的?” “中统特工也很多,应全部送到敌后。” “就是!人家八路军行,咱们也要行。” 陈果没想到惹火烧身,急忙闭口不语。 钱大国取出一份名单,宣布道:“诸位!因安保不力,广场大合影取消,改为后花园小合影。念到的人走府邸,没有拿念到的请回......” 念到的人高兴地走进大门,没有念到的扫兴离开。 代农和陈果也没被念到,双双走到钱大国的身边。 钱大国心照不宣地说:“二位!一定要好好反思大家刚才说的话,兵在精而不在多。人家孔华刚才一个人,就粉碎了日谍惊天的刺杀阴谋,得到了先生和英美联络官的首肯。” 陈果点头道:“嗯!侍卫长!我们中统马上就派特工去敌后。” 代农附和道:“侍卫长!军统也要派特工上前线和敌后作战。” “好!二位加油。” 钱大国诡秘一笑道,转身走进门内。 陈果望着他的背影,疑惑道:“噫!不相信我说的话?” 代农叹息道:“唉!你我监控官员,已经激起众怒了。” “代局长!那是你们军统,我们中统可没干。” 陈果阴阳怪气地说,转身钻进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鸟人一个!” 代农怒骂,走出院门。 “吱嘎!” 贾金开着一辆轿车停在他的身边。 代农上车,吩咐道:“去春光楼!” “是!” 贾金点头领命,感激地说:“局座!幸好您让我给夫人送礼,刚才逃过了一劫。楚公真是的,为什么不搜搜陈桦的身?” 代农冷笑道:“他就是故弄玄虚,想看本局长的笑话。” 贾金若有所思地说:“局座!我刚才到对面院换车的时候,看到刘正雄开着一辆车过来,很快又走了,真是好奇怪。” 代农苦笑道:“楚汐刚才抓了一名日谍,让刘正雄带回去审问了呗。” 贾金建议道:“局座!不如逼楚公交出日谍,这样您和他两不相欠。” 代农摇头道:“楚汐如今成了先生的侍从官,更不能动他了,只能动他手下。回头你找到刘正雄,他若是想回到军统局,提升他为帮办。” 贾金苦笑道:“局座!您想挖楚公的墙脚?能挖动吗?” 代农冷笑道:“刘正雄跟楚公混没前途,肯定会动心!” 黄山府邸,后花园。 高官们十分踊跃地跟英美联络官合影。 宋夕笑问:“阿弟!咱俩也过去跟英美联络官合影吧。” 项楚摇头道:“英美联络官换得太勤,合影没啥意义。” 宋夕嗔道:“姐知道!你怕曝光。走!带你见一个人。” 此时,英联络官朝项楚走了过来。 项楚迎上前,伸手与之相握。 英联络官感激地说: “孔先生!邦得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项楚没想到这外国人还如此感恩,笑道:“邦得先生!您不远万里过来,帮助我们打小鬼子,您就是我国最珍贵的客人,最好的朋友,不用感谢!” 邦得高兴地说:“孔先生!听说您还是中国最好的飞行员?曾经击落过多架日军飞机?” 项楚不知他要干什么,回应道:“邦德先生过奖!不过在下的确击落过不少鬼子飞机。” 邦得笑盈盈地问道:“若是让你飞越世界屋脊,你能否飞过?” 项楚点头道:“当然能!” 邦得高兴地说:“太好了!我和史威先生要马上赶到英帕尔盟军指挥部,你正好可以驾机送我们过去。” 项楚谦虚地说:“邦德先生!重庆这里也有不少优秀的美国飞行员,可能我的飞行水平还赶不上他们。” 邦得摇头道:“不!他们明确表态,飞不过世界屋脊。” 言毕,他转身走向美联络官史威,指着项楚交谈。 史威转头看了看项楚,面带微笑,友好地点了点头。 这两人商量完毕,又走向先生和夫人。 宋夕低声道:“阿弟!他俩在说什么?” 项楚苦笑道:“凭他俩的口型,就是想让我驾机越过喜马拉雅山,将他俩送到印度英帕尔。” 宋夕担忧地说:“你能行吗?” 项楚点头道:“为了抗战胜利,必须行!” 宋夕握紧他的手,重重地点头道: “好!我申请随行,陪你走这一趟。” 项楚感动地说:“姐要跟我生死与共?” 宋夕嗔道:“矫情!姐不一直如此吗?” 空军周长官走了过来,取出一纸手令,郑重其事地念道: “楚汐!先生特令你驾机,于今天下午3时从白沙驿机场起飞,护送英美联络官去印度英帕尔,务必要平安抵达。” “是!” 项楚斩钉截铁地领命。 周长官苦笑道:“英美联络官接受了其国内的死命令,非要急着赶过去,否则也不会如此仓促。你若飞越世界屋脊,也算为国争光。”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刚才邦得先生找我咨询,就非常着急。” 宋夕急道:“周长官!我申请随行,陪他走一趟。” 周长官忙不迭地说:“好啊!正好何部长要派人去印度,给咱们的远征军下达指令,带去奖章和任命书,鼓舞士气,你快找他。” 宋夕一听,急忙走到何部长身边,说明情况。 何部长一听,高兴地说:“宋主任!你帮了我的大忙,谢谢!” 宋夕笑问:“难道还有人敢不服从您的命令?” 何部长苦笑道:“那倒不是!不过提出的条件不少,上来就要抚恤金。” 陈部长上前,低声道:“宋夕!世界屋脊非同小可,楚汐真的能飞越?” “楚汐说能自然能!” 宋夕斩钉截铁地说,转身离开。 何部长苦笑道:“老陈!人家夫妻情深。” 陈部长点头道:“嗯!这是要生死与共。” 第1556章 算成功一半了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 冀察战区司令官及山东省特派员住所。 曾云正在和曾大强饮酒。 李跃龙敲了一下门,便冒然地走进门。 他一眼没有看到冯娜,疑惑道: “司令官!冯秘书呢?” 曾云内心恨不得他死,答非所问道: “跃龙!你领全部人马去西山崮,杀了多少八路?收编了......” 李跃龙毫无礼貌地打断他的话,极不耐烦地说:“八路的警戒兵放得太远,等我们抵近西山崮,人全跑光了。” 曾云恨不能打死他,笑眯眯地说: “那你抓了多少壮丁?” 李跃龙摆手道:“抓了10个泥腿子,全关在牢房里,你自己去看吧,我要去王村找冯秘书了。”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曾大强恨恨地说:“司令官!这个家伙太不像话了,我去弄死他。” 曾云摆手道:“不用!你去牢房,替我看看抓来的百姓,发给他们军服和军饷,先稳住他们的心。” “是!” 曾大强急忙领命,奔出房门。 曾云走向电台,向冯娜发出电文: “美慧子!李跃龙去王村找你了,伺机弄死他!” 不多时,他收到冯娜的回电: “副门主!我在王村东山林设伏,一定弄死他。” 王村,东山林。 冯娜和百名化装成百姓的鬼子特工潜伏在了这里。 犬养十一笑眯眯地说:“美慧子!我们何必在山上等着?在公路上弄死李跃龙不好吗?” 冯娜摇头道:“犬养君!李跃龙出行,肯定带卫兵保护,我们要想杀他,只能是偷袭。” 犬养十一递给她一支步枪,看不起地说: “美慧子!你也是特工,让大家看看你的枪法。” 冯娜接过步枪,拉开枪栓,冷笑道: “看好了!本小姐只需要一颗子弹。” 犬养十一奚落道:“一颗子弹?开什么玩笑?” 此时,一名鬼子特工奔了过来,报告: “美慧子小姐!犬养君!李跃龙一行五人,奔这里来了。” 冯娜呵斥:“混蛋!你叫我冯秘书,叫犬养君全阳,不可再错。” “是!” 鬼子特工急忙领命。 冯娜低声喝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说汉语,不得有误。” “是!” 众鬼子特工急忙领命。 犬养十一建议道:“冯秘书!我分配一下狙击目标吧。” 冯娜摆手道:“不用!五个支那军人而已,我一人行。” 犬养十一邪笑道:“行!看你的本事。” 不多时,李跃龙猎美心切,纵马疾驰而来。 4名卫兵靠两条腿,哪里追得上他的脚步。 “呯!”地一声。 李跃龙胸口中枪,一头栽落马下。 “呯!呯!呯!呯!”四声。 4名卫兵被射中,全部栽倒在地。 “好枪法!” 犬养十一皆欢呼起来。 冯娜吩咐:“全阳!清理痕迹!” “是!” 犬养十一恭敬地领命。 冯娜走到李跃龙身边,见他还有一口气,奚落道: “李跃龙!你还想占有本小姐,简直痴人说梦。” 李跃龙恨恨地说:“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冯娜冷笑道:“因为我和曾云都是扶桑的特工。” “什么?!” 李跃龙惊得目瞪口呆,将手摸向腰间的枪。 “去死吧!” 犬养十一怒吼一声,挥刀朝他砍下。 冯娜见鬼子特工将李跃龙等人处理干净,吩咐道: “全阳!我们迂回东南,回吕匣店子村。” 犬养十一疑惑道:“冯秘书!干嘛要迂回?” 冯娜白了他一眼,朝东南方向走去,懒得给他解释。 犬养十一内心恨恨地说:“臭女人!总有一天让你臣服于我。” 重庆,白市驿机场。 项楚和宋夕登上一架美式运输机的舷梯。 “吱嘎!”一声。 一辆轿车停在舷梯下面。 项楚和宋夕转头,但见刘正雄开车拉着宁采薇奔了过来。 宁采薇走下轿车,脸上写满了担忧。 项楚急忙奔下舷梯,和她紧紧拥抱。 宁采薇垂泪道:“楚哥!这条航线多危险,你还敢飞?” 项楚安慰道:“不危险!美飞行员好像飞过了,我这特级飞行员难道还不如他们?放心吧!明天我和夕姐就回来了。” 宁采薇嗔道:“别骗我!美飞行员谁飞了?” 项楚苦笑道:“为了抗战,总得有人冒险。” 宁采薇松开他,重重地点头道: “楚哥!仔细一些,我等你回来。” “嗯!笑一笑。” 项楚点头道,拭去她脸上的泪花。 宁采薇哽咽道:“讨厌!谁笑得出来?我上车了。” 言毕,她掩面上车,坐进车里,一个劲地流泪。 刘正雄上前,哭兮兮地说: “小子!你干嘛要飞世界屋脊?呜呜!” 项楚呵斥:“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 刘正雄嚷道:“谁哭了?一滴眼泪都没有。” 项楚拍拍他的肩,吩咐道:“老刘!你催眠抓到的日谍,问出所有的秘密。等我回来,我们就抓光潜伏重庆的所有日谍。”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有车队朝这里奔了过来。 项楚吩咐道:“英美联络官要过来了,开车送采薇回去。” “好吧!你千万小心。” 刘正雄点头道,转身上车,驱车离开。 项楚奔上舷梯,换上飞行服,调试仪器。 宋夕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充当副驾驶。 不多时,英美联络官和翻译,罗长官及其副官,以及多位参谋和观摩学习的飞行员登机。 不消说!此行开辟航线,众人都一脸的担忧。 宋夕安慰道:“大家放心!我们已经备好了降落伞,以备不时之需。” 她越这么说,众人越紧张。 邦得走到项楚身边,紧张地问道: “孔先生!你有几成把握?” 项楚笑道:“十成!” 邦得高兴地说:“好!我放心了。” 此时,塔台指挥询问:“14号机!是否做好起飞准备?” 项楚回应道:“可以起飞!” 塔台指挥嘱咐道:“缅北有敌机,没有护航,千万小心!” 项楚不好气地说:“知道!” 美联络官听见,急忙望向舱门,犹豫是否取消这次行程。 项楚见势不妙,驱动引擎,驶进跑道,驾机起飞。 飞机盘旋爬升,朝西飞去。 天气晴好,十分适合飞行。 项楚递给宋夕一个电台频道,笑道: “夕姐!一部电台设置在这个频道,帮我盯死鬼子的战斗机。” 宋夕接过,点头道:“嗯!没有鬼子飞机拦截,算成功一半了!” 第1557章 飞越世界屋脊的是谁 项楚驾机向宜宾飞去,高度控制在五千米。 他将航线图斟酌修改,递给宋夕,嘱咐道: “夕姐!为了不迷航,经过宜宾、西昌、丽江、中甸、葡萄、汀江上空前,你就联系地面机场塔台。” 宋夕接过航线图,点头道:“嗯!避开青藏高原,绕飞横断山脉、高黎贡山、喜马拉雅山东段,迂回飞抵印度汀江机场。” 随行取经的飞行员凑上前,其中一人问道: “宋主任!为什么不飞直线到印度汀江?” 宋夕不好气地说:“飞直线要穿越青藏高原,青藏高原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地形复杂,山脉交错,七千米以上的高峰林立,怎么飞?” 项楚接过话头,解释说:“青藏高原复杂的地形,易形成大气湍流危险、高海拔紧急下降风险、低温结冰机翼升力下降及燃油冻结风险。且无地面应急机场,紧急降落断无生还。” 一位老飞行员说:“长官!这算是有史以来最危险最疯狂的航线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段航线之难,总结起来就是:气候极端恶劣、地形极度险峻、导航极为困难。外加鬼子在缅北有机场,肯定会派飞机袭扰。” 新飞行员惊道:“啊?若是鬼子战斗机袭扰,我们的运输机就危险了。” 宋夕一听恼了,呵斥:“怕什么!都回去坐好,少走动!” “是!” 飞行员们急忙领命,回到各自座位。 项楚笑道:“夕姐!何必训斥他们?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宋夕摆手道:“当兵的不能怕死!” 项楚点头道:“那倒是!咱们到宜宾了,联系一下塔台。” “这么快?” 宋夕疑惑道,往下一瞧雾气笼罩,啥也看不见,疑惑道, “阿弟!你怎么知道到宜宾了?” 项楚笑道:“我将速度乘以时间。” “你嘲笑姐!” 宋夕嗔道,急忙呼叫地面塔台, “宜宾!14号机过空,直飞西昌。” 宜宾机场回应:“好!祝一路顺利。” 项楚笑道:“重庆宜宾西昌在一条直线上,倒是挺有趣。” 宋夕不好气地说:“阿弟!你是在开飞机,不是在旅游。” 项楚苦笑道:“现在保持愉悦心情,等过丽江就紧张了。你听这部电台,开始有动静了。” 宋夕仔细聆听电台,惊道:“鬼子飞机果然要拦截我们,莫非我们的航线被日谍掌握了?”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咱们不飞丽江了,躲开鬼子战斗机,穿越横断山脉的大雪山、沙留里山、他念他翁山、高黎贡山,直飞中甸。” 宋夕担忧地说:“这条航线没人飞过,全是6、7千多米的高山,极易迷失航线,你能飞得过去?” 项楚自信地说:“放心!刚才说的四条大山脉,夹大渡河、雅砻江、金沙江、澜沧江四条大江大河,天然的导航坐标。” 言毕,他调整航向,从西昌北面,飞越大渡河、大雪山,向中甸直飞过去。 史威一看改变航向,惊恐地说: “不对!孔先生不按计划飞了?” 邦得打开地图,惊道:“宋女士!飞机不去丽江,要直飞中甸?” 宋夕转头解释道:“史威先生!邦得先生!我们侦听到了鬼子飞机频道,直飞中甸是为了避开鬼子飞机袭扰。” 邦得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史威摇头道:“很难避开鬼子飞机的,他们太狡猾了。” 此时,飞机爬升高度,飞越群山之巅,开始颠簸起来。 众人紧张起来,脸色大变,紧张地盯着下方。 邦得和史威手划十字,不停地祈祷。 盛夏之际,群山依然白雪皑皑,冰川发出耀眼的光芒。 宋夕手里捏了一把汗,担心干扰项楚,默默记录航线。 不多时,飞机降低高度,顺着澜沧江向北飞去。 西边是连绵不绝的冰山,阳光照耀下十分夺目。 宋夕忍不住问道:“阿弟!为什么顺着澜沧江这么飞?” 项楚指着电台说:“你听!鬼子飞机高黎贡山西边,等着拦截我们的飞机。” 宋夕摇头道:“我的日语不太好,听不大懂鬼子的方言。” 项楚苦笑道:“是啊!这些鬼子飞行员鬼精,竟然用北海道方言。他们出动了十架飞机,准备将我们一举击落。” 宋夕恨恨地说:“可能沿途所有机场都有日谍在侦察。” 项楚点头道:“是啊!幸好没经过丽江,否则就完了。” 宋夕担忧地说:“可是这么向北飞下去,快要飞过高黎贡山,到念青唐古拉山了,飞机燃油能够吗?” 项楚指着左边山谷说:“那边的两峰之间有个海拔低的山谷,从那里飞过去,咱们就到中缅印交界了。” 宋夕惊道:“这山谷的风该有多大?!” 项楚笑道:“不大!白天山谷风往上吹,比较有规律。” 言毕,他拉升飞行高度,穿进两个山峰之间的山谷。 一阵惊心的颠簸之后,飞机穿过山谷,下方是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 “好!” 机舱内众人欢呼。 随行的飞行员们急忙在本子上记下这个能飞越的山谷。 项楚并不向西,驾机贴着念青唐古拉山脉,向北飞去。 邦得疑惑道:“噫!不经过中甸了?” 史威忍不住高声问道:“宋女士!为什么不直接飞往印度汀江机场?” 宋夕回答道:“史威先生!这样飞是为了尽量避开鬼子飞机的袭扰。” 史威点头道:“明白了!这段航线虽然危险,却能最大限度避开敌机。” 邦得笑道:“若是有战斗机护航,那就不成问题了。” 他这么说等于没说,现在制空权可是在鬼子的手里。 宋夕聆听鬼子空军电台,笑道: “阿弟!鬼子飞行频道没声了。” 项楚高兴地说:“好!直飞汀江,滑翔下去就到了。” 汀江机场,上千中国远征军在跑道两侧整齐列队。 还有大量的英美军人、牧师、记者,静待飞机降落。 杰克、万斯、特林和远征军孙师长等人都在欢迎之列。 万斯已卸去联络官一职,即将归国任职,即将远离战火,心情十分地愉悦,笑盈盈地问道:“杰克!飞越世界屋脊的是谁?” 杰克摇头道:“不知道!据说是一位中国的飞行员。” 万斯挥舞双手,大叫大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1558章 天理何在啊 孙师长笑道:“万斯先生!的确是我国飞行员。” 万斯摆手道:“孙先生!你们的飞行员不行。” 孙师长摇了摇头,走向卫兵,不跟他争辩。 特林上前,笑道:“万斯!中国并非没有优秀的飞行员,上次从昆明飞重庆的飞行员就非常不错。” 万斯冷笑道:“上次那家伙只是运气好。” 杰克摇头道:“不!钱先生的确很厉害。” 特林附和道:“若不是他,我们就去见上帝了。” 二比一!万斯说不过,也就哑口无言了。 有人指着东面的天空疾呼: “快看!飞越世界屋脊的飞机飞过来了。” 众人朝东面望去,看到一架银色的飞机自喜马拉雅山脉而来。 飞机盘旋降低高度,划了个漂亮的弧线,对准跑道缓缓降落。 滑行一段距离,稳稳地降落在欢迎人群前。 舷梯放下,英美联络官和罗长官、宋夕等人走下飞机。 记者们冲上前,一个劲地向身穿飞行服的宋夕拍照。 万斯走到邦得身边,笑问:“邦得先生!谁开的飞机?” 邦得笑道:“你知道不是宋女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飞行员。” 万斯还是不信,转问史威:“史威先生!是中国飞行员?” 史威点头道:“是的!” 万斯难以接受现实,不服气地说: “不行!我要登机,看看是谁。” 史威一把将他拉住,劝说道:“万斯!别上去了,他不愿露面。” 万斯惊愕地说:“这样的荣誉都不要?这个中国人真的很特别。” 邦得笑道:“我看他在追求宋女士,想把这荣誉给她。” 万斯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牵引车驶了过来,将飞越驼峰航线的飞机拖向停机坪。 山东,泰山南面。 土肥原咸儿领兵狂奔,冲进一个小村落。 两千鬼子骑兵突然现身,村民落荒而逃。 鬼子骑兵冲上,烧杀抢掠,把一个好端端的村落弄成人间地狱。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是瘟神吗?见到就溜走。” 高桥小正急忙摇头道:“大将阁下!您英明神武,不是瘟神。”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小正!那你说说,本大将是什么神?”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您是死神!所到村落没有支那人留下。” 土肥原咸儿不喜地说:“胡说八道!本大将仁慈,有一颗爱心。” 小七防止他干坏事,赞扬道:“对!大将阁下是帝国的活菩萨。”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你们以后叫本大将土菩萨。”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只听说有泥菩萨,没有土菩萨。”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小正!卸块支那人家的门板,做一个泥菩萨的大牌子,以及泥菩萨的旗帜。” “哈咿!” 高桥小正欣然领命。 小七劝说道:“泥菩萨!您是善良的化身。为了维护大东亚共荣,骑兵大队停止‘五光’政策。”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据本菩萨火眼金睛观察,这些支那村民都是魔,必须全部杀死。” “这......” 小七惊得目瞪口呆。 蜷川西卫门奔上前,大声报告:“大将阁下!上海特高课青木课长来电,请您领军去临朐吕匣店子村,助......”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文,呵斥: “小点声!这是机密。”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一名鬼子骑兵上尉枪挑一名婴儿奔了过来,笑嘻嘻地说: “大将阁下!我把您的晚餐带过来了。”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把烤乳猪洗干净一些。大野豪夫!你们有没有抓到吃的?” 大野豪夫诡秘一笑道:“当然有!抓了不少小孩。” 小七终于忍不住怒斥:“八嘎!你们竟然吃孩子,还是人吗?” 大野豪夫拔出手枪指向他,怒吼:“山田本雄!你敢同情支那人,难道你不是帝国的军人?” 小七怒吼:“帝国军人就要把人当作食物吗?大东亚共荣如何实现?”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雄!小点声。豪夫!快去烧烤小乳猪。” “哈咿!” 大野豪夫躬身领命。 他狠狠地瞪了小七一眼,转身策马而去。 小七愤愤不平地说:“大将阁下!您自诩泥菩萨,不能吃人。”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算了!本大将好这口,还是不号称泥菩萨了。” 言毕,他策马追向大野豪夫。 小七内心仰望苍天,内心泣血地疾呼: “上天!古有五胡乱华羯族吃人,今有鬼子吃人,天理何在啊?!”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训斥郑介:“郑帮办!你带出数百特工在先生府邸布防,还是让陈桦混进去了,怎么搞的?” 郑介苦兮兮地说:“局座!陈桦是易容高手,她早就化装成了摄影师的模样,我们谁也看不出来啊。” 代农怒斥:“胡说!为什么楚公就看出来了?” 郑介顿时语塞,眼珠一转,诬陷道:“局座!我看肯定是陈桦一心求死,才把功劳故意留给楚公。” 代农点头道:“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此时,贾金敲门,走进门内,报告: “局座!刘正雄拒绝了您的好意。” 代农惊道:“这个刘胖子出息了,现在连帮办都不想干了。” 郑介苦笑道:“局座!刘正雄现在都是中将了,怎么稀罕干一个少将帮办?” 代农不好气地说:“他一个虚职,跟着楚公什么都没有,能比得上你们这些实权在握的军统帮办?” 郑介点头道:“那倒是!不过局座以前有言在先,一日军统、终生军统。刘正雄若是敢违背,就要了他的狗命。” 代农吩咐道:“好!你派人威胁刘正雄,让他交出陈桦的同伙,否则就要绑架他的老婆吴蝶,让他家破人亡。” 郑介苦笑道:“局座!我是帮办,能不能把这事交给行动处或情报处的人?” 代农白了他一眼,呵斥:“你这家伙!我是让你找人,又不是让你亲自干。” “是!” 郑介无奈地领命。 贾金若有所思地说:“局座!刘正雄似乎不喜欢吴蝶,天天连家都不回。” 代农疑惑道:“为什么?他还对明星老婆不感兴趣?” 第1559章 百支加兰德步枪 郑介疑惑道:“吴蝶那么美,刘正雄精神出问题了?” 代农对女明星趋之若鹜,很不理解刘正雄,点头道: “这个家伙以前贪财好色,变化这么大,肯定是的。” 贾金笑道:“局座!别绑架吴蝶,直接绑架刘正雄。” 代农点点头,吩咐道:“郑帮办!你派人把刘正雄绑到审讯室。切记!一定不能让王霸天知道,让他去机场盯梢楚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报告。哼!这家伙肯定跟楚公藕断丝连。” 郑介担忧地说:“局座!明目张胆地绑架刘正雄,如此羞辱楚公馆,恐怕会招致报复。” 代农不好气地说:“你可以请他出来吃饭,然后将他灌醉,悄悄绑架不就得了?” 郑介点头道:“明白!这房门怎么开着?” 的确,房门大开,3个人咧着大嘴谈绑架刘正雄的大事。 贾金上前关上房门,苦笑道:“怪我!我进来忘了关门。” 代农呵斥:“你也不看看门外有没有人。” 贾金笑道:“谁敢在局座办公室外偷听?” 岂料,王霸天在门外墙边听了个明明白白。 他急忙转身回到办公室,一腚坐下,实在忍不住,向同办公室的叶英抱怨: “小叶!没想到代农这么不信任我。让郑介绑架刘正雄,还特地说不要让我知道,好像我会向刘正雄告密似的。” 叶英心头一惊,点头道:“嗯!这样的确挺伤人心的。对了王哥!你向局座报告机场监视楚公夫妇的情况了?” 王霸天一拍大脑门,嚷道: “晕!气得差点忘了。” 言毕,他急忙起身,奔出办公室。 叶英跟着出门,转悠着回到单身宿舍。 他取出电台,向楚公馆发出警示电文。 印度,汀江机场。 机场会议室,正在召开盟军联席会议。 会议总结盟军在缅甸作战失利的原因。 英美人把失利责任都归结到了中国远征军身上。 罗长官和孙师长等人据理力争,气氛不太友好。 万斯脾气大,生气地说:“你们中国远征军,若是听我们的话,全部撤到这里,何至于损失惨重?” 他说的在理,罗长官等无法反驳。 项楚连飞行服都没有脱,坐在后面,笑问: “万斯先生!你觉得这里就安全了吗?” 宋夕低声嗔道:“阿弟!你顶撞他干嘛?” 项楚拍拍她的玉手,低声笑道: “这里的防空袭已经迫在眉睫。” 万斯已经知道是他飞越世界屋脊,反问道: “孔先生!难道不是吗?” 项楚摇头道:“不是!鬼子部队虽然杀不过来,但是鬼子飞机肯定会来轰炸。当务之急,应该尽快完善这里的防空体系,否则必定损失惨重。” 万斯双手一摊,皮笑肉不笑地说:“孔先生!你说的轻巧,从美国运物资过来,远隔重洋,容易吗?” 项楚点点头,苦笑道:“话虽如此!至少挖设一些防空洞、布置一点防空炮,从别的机场调战斗机过来。” 邦得接过话头,笑道:“孔先生!外面倒是有一架试飞的新式战斗机。” 万斯摆手道:“邦先生!此人就是危言耸听,敌机绝对不会过来轰炸。” 现场的英美人附和:“对!敌机绝对不可能过来。” 万斯起身,笑道:“今天礼拜天,天气晴好,我们还是去恒河沐浴吧。” 此时,防空警报声突然响起。 一名英军士官奔了进来,大声喊道: “诸位长官!鬼子飞机过来轰炸了。” “什么?!”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不少人望向项楚,这才觉得他说的在理。 史威急道:“不好!我们的飞行员都去做礼拜了。” 万斯摇头道:“飞行员在也没办法,这里又没有战斗机。” 邦得望向项楚,急道:“孔先生!外面是一架新式战斗机,弹药满舱,你能驾机升空作战吗?” 宋夕急忙朝项楚摇头,让他别答应。 项楚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若是我灭了来袭的鬼子飞机,能否奖励我百支加兰德步枪?” 宋夕急道:“阿弟!万万不可。” 哪知万斯忙不迭地说:“孔先生!我们给你两百支加兰德步枪,快升空作战吧。” “好!” 项楚点头道。 他拍拍宋夕的玉手,起身奔出会议室。 “阿弟!” 宋夕疾呼一声,追了出去。 项楚已奔向机场上那架美式新式飞机。 众人急匆匆走出会议室,各寻藏身点。 万斯走到宋夕身边,笑盈盈地问道: “宋女士!孔先生不是你的侍从官钱先生吗?怎么改名字了?” 宋夕担忧项楚,哪有心思给他解释,脱口而出:“他是我丈夫。” 万斯指着空中,奚落道:“你这丈夫也是一介蛮夫,一人一机敢对阵五架敌机,真是不要命啊。” 特林劝道:“万斯!孔先生是特级飞行员,或许能赢。” 邦得附和道:“对!我觉得也能赢。” 万斯摇头道:“赢不了的!咱们还是找地方躲起来吧。” 没人听他的话,皆静立当场,眼巴巴地望着飞机跑道。 飞机跑道上,轰鸣声响起。 项楚驾机升空,义无反顾地迎向5架鬼子飞机。 2架鬼子战斗机在前,为3架鬼子轰炸机护航。 汀江机场上空,白云朵朵。 项楚驾机冲进一片白云之中,隐匿行踪。 鬼子飞行员根据日谍情报,以为汀江机场并无战斗机,大摇大摆地飞了过来。 项楚驾机冲出一片白云,横切飞过两架鬼子战斗机,扣动机炮按钮猛烈射击。 “轰隆!轰隆!” 接连两道爆炸声响起。 两架鬼子战斗机相继中弹,当空爆炸。 “好!好样的!” 地上观战的人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万斯走回宋夕身边,赞道:“宋女士!你丈夫真是好样的。” 宋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指着空中担忧地说:“还有3架!” 万斯笑道:“3架轰炸机而已,你丈夫绝对能击落,我去准备百支加兰德步枪。” 宋夕没想到,这家伙反转得太快了。 仅仅一个照面,鬼子护航的2架战斗机就被击落。 鬼子飞行员被军国主义思想左右,根本就不怕死。 3名鬼子轰炸机飞行员不约而同,驾机疯狂地扑向汀江机场。 可是,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且离汀江机场的距离还有点远。 项楚驾驶新式战机,向飞在最前面的鬼子轰炸机猛烈地开火。 “轰隆!”一声。 鬼子轰炸机油箱被击中,起火爆炸。 第1560章 别把自己给卖了 转眼之间,5架鬼子飞机只剩下两架轰炸机。 鬼子飞行员被彻底激怒,驾机撞向项楚飞机。 在打不过、逃不掉的情况下,这是唯一办法。 项楚驾驶新式战斗机,故意诱使鬼子轰炸机远离汀江机场。 同时,他灵活机动地操控飞机,猛烈地开火。 两架鬼子轰炸机皆多处中弹,冒起浓烟,随时会解体爆炸。 鬼子飞行员被戏弄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转头又冲向汀江机场。 项楚驾机追上,一口气打光机炮炮弹。 抵近汀江机场不足百余米时,两架鬼子轰炸机被击落,双双扎进农田,炸出两个巨大的弹坑。 “好!太好了!” 地面观战的人们再度发出阵阵欢呼声。 邦得感激地说:“宋女士!幸好有孔先生,保全了汀江机场。” 特林补充道:“宋女士!还有大量的物资,以及我等的生命。” 宋夕笑道:“这是他应该做的,我去接他。” 言毕,她急忙跳上一辆吉普车,驱动引擎。 “一起!” 邦得等人急道,一起坐进吉普车。 不多时,项楚驾机降落跑道,走下飞机。 宋夕等人围上,欢声笑语不断。 邦得笑问:“孔先生!这架飞机不错吧。” 项楚点头道:“这架新式飞机速度快、机动性好,优点很多,但是也有不少缺点,比如爬升时抖动,俯冲速度过快等,需要进一步改进。” 特林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是一架试飞机,我们以为十分完美,没想到被你找出问题来了。” “试飞机?!” 宋夕惊呼出声。 项楚苦笑道:“没想到!我当了一回试飞员,一百支加兰德步枪有点少了。” 史威笑问:“孔先生!你为什么不要卡宾冲锋枪?反而要加兰德步枪。” 项楚摇头道:“卡宾枪射击距离太近,子弹威力过小,而且容易卡壳。加兰德步枪可不一样,射程远、威力大、连续射击,是现在的枪中之王。” 史威笑道:“孔先生!看来你做过功课。好吧!我们拨给你两百支加兰德步枪,两百万发子弹。不过嘛!还有个条件。” 项楚怕他反悔,急道:“史威先生请讲!” 史威苦笑道:“我国有一批战机从本土飞来,需要一星期才能过来,这批战机到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项楚想早点回重庆扫清日谍,犹豫道:“一星期?这......” 宋夕满口答应道:“史威先生!我们答应在这里留一星期。” 史威等人高兴地说:“好!太好了。” 宋夕见项楚似有心思,低声道:“阿弟!你留一百支加兰德步枪装备影谍,另外一百支加兰德步枪送给先生的侍卫队,先生肯定特别高兴。” “嗯!” 项楚点头道,内心暗忖, “但愿老刘他们能肃清重庆日谍。” 上海,特高课。 川岛芳芷奔进课长办公室,急道: “课长!大事不好。” 青木莲花呵斥:“芳芷!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快说什么事。” 川岛芳芷忙不迭地说:“陈桦刺杀支那先生失败,被军统抓获时舍身殉国。”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陈桦不听本门主的命令,不去成都刺探情报,非要刺杀支那先生,真是找死。芳芷!这条情报你是从哪里获取的?” 川岛芳芷回应道:“课长!这是小野菊子发来的电报,她已经潜伏在‘隐者’的身边。” 青木莲花点头道:“看来是‘隐者’获取的情报。” 此时,阿尾真子到了门口,报告: “课长!阿香来电。” 青木莲花吩咐道:“念吧!” 阿尾真子念道:“阿香来电,送陈桦去黄山府邸的我方特工失踪,落入支那先生侍卫队手里。” 青木莲花惊得站了起来,急道:“不好!必定是陈桦的跟班白沙被俘,这人知道青木门在重庆的众多据点,速令潜伏重庆的青木门人撤离重庆。” 川岛芳芷建议道:“课长!不如让‘隐者’查查,白沙死没死。”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可!‘隐者’只上报情报,并不接受命令。”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不如致电影机关长,让他派人弄死白沙吧。” 青木莲花无奈地说:“好吧!看来也只有他,才能替本门主力挽狂澜。” 重庆,楚公馆地下密室。 刘正雄和甘荣等人正在想方设法弄醒白沙。 甘荣疑惑道:“老刘!咱们也没有灌这日谍迷魂酒,这日谍怎么就不醒呢?” 刘正雄苦笑道:“咱们是没灌,是不是楚公抓他的时候灌下了迷药?” 小六不好气地说:“老大极有分寸,怎么可能让这个日谍不醒?” 甘荣点头道:“嗯!我检查一下。” 此时,马富贵奔了进来,报告: “老刘!叶英刚才发来电报,说代农要派郑介绑架你。”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代农是不是有病,绑架我干嘛?” 小六苦笑道:“肯定是想绑架你,然后逼咱们交出这个日谍。” 刘正雄点头道:“嗯!那我就天天呆在这地下密室,哪里也不去了。” 章飞笑道:“不!你可以扮演郑介出去,让军统的人把郑介逮回去。” 刘正雄拍手笑道:“这主意好,咱们耍耍代农和郑介。” 章飞急道:“别!我是开玩笑,这馊主意你可别用,万一真把你绑架,你就万劫不复,我遗憾终生。” 此时,甘荣已经检查完毕,苦笑道:“这日谍应该是提前服下了毒药,剂量不太够,只剩一口气了。” 刘正雄往鼻孔上一探,摇头道: “什么一口气?已经没气了。” 甘荣急忙上前检查,点头道: “嗯!的确是死了。” 刘正雄叹息道:“唉!重庆的日谍又不能一网打尽了。” 此时,钱富拿着一纸电文奔了进来,急道: “上海特高课青木莲花给老大发来电报,让老大想方设法弄死这个日谍。” 刘正雄取过电文,苦笑道:“不用想方设法了,这个日谍已经去见阎王。” 钱富问道:“老刘!老大现在联系不上,要不我们替老大回复青木莲花,已经将日谍弄死?” 刘正雄摇头道:“不!这电报上是说从侍卫队手里弄死被俘的日谍,咱们必须得演一场戏。” 五万在楼梯口奶声奶气地喊道: “刘伯伯!接电话。” “来了!” 刘正雄回应道,兴冲冲地奔出密室。 章飞笑道:“看来老刘想拉军统演场戏。” 小六奚落道:“他呀!别把自己给卖了。” 第1561章 快!追杀日谍 不多时,刘正雄气呼呼地回到密室。 小六笑问:“老刘!代农又拉拢你了?这次封你什么官?” 刘正雄摆手道:“这次不是代农拉拢,是郑介请我吃饭。” 章飞摇头道:“郑介除了跟你长得像,有什么共同语言?” 小六急道:“老刘!你同意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摆明是一场鸿门宴!我能同意吗?” 甘荣点头道:“郑介不安好心,肯定想害老刘。” 刘正雄恨恨地说:“郑介那个混蛋威胁我,若是今晚我不去赴宴,就是不给他面子,一定要给我好看。” 小六建议道:“老刘!我看你化妆成郑介,这样就最安全。” 刘正雄点头道:“嗯!你这馊主意好,接下来演戏用得着。” 章飞笑道:“老刘!你想扮演军统郑介,让我们扮演侍卫队,将这日谍的尸体交给你?” 刘正雄点头道:“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甘荣建议道:“还得有人扮演影谍,移交时刺杀这名日谍。” 刘正雄笑道:“对!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章飞摊开地图,笑道:“来!研究细节。”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将毛丰叫了过来,叹息道:“唉!潜伏红党的特工可能暴露了。” 毛丰不好气地说:“局座!谁那么可恨,暴露了我们的潜伏特工?” 代农总不能说是自己,摆手道:“只是有可能!你再挑选一批精英,秘密培训后潜入八路军和新四军。” 毛丰点头道:“是!” 毛丰急忙领命。 代农苦笑道:“善五!赶跑鬼子后,国共之间必有一战,我们一定要提前谋划。” 毛丰点点头,问道:“局座!这次楚公在黄山府邸抓捕日谍,算是出尽了风头,我们也应该在敌后闹出一点动静。” 代农恨恨地说:“楚公真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导致我们和中统都要派特工上前线,到敌后作战,这事你去安排。” “是!” 毛丰急忙领命。 此时,敲门声响起。 郑介走了进来,气呼呼地说:“局座!刘正雄太不像话了,竟然拒绝我的宴请,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代农摆手道:“你跟他又不熟,还不如让王霸天请他吃饭,或许他还能同意。” 郑介恨恨地说:“局座!我已经派人死盯着楚公馆,只要刘正雄出来,我就马上过去,亲自将其抓捕。” 代农点头道:“好!对付刘正雄这样不知好歹的家伙,我们绝不能姑息养奸。” 此时,王霸天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局座!郑帮办!盯梢的来电话,刘正雄从楚公馆里出来了。” 郑介急道:“快走!跟我去抓捕他。” 言毕,他带着王霸天转身奔了出去。 毛丰苦笑道:“局座!我总觉得没必要跟楚公馆闹这些纠纷。” 代农冷笑道:“善五!不是我们跟他们闹,楚公抓住陈桦,还抓了一个日谍,竟然不给我们。” 毛丰点头道:“嗯!哪怕把日谍尸体送过来也行啊。” 代农不好气地说:“谁要日谍的尸体?你快去忙吧。” 毛丰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被代农轰出了办公室。 黄山府邸附近,侍卫队驻地。 章飞和小六等人扮演成侍卫队,押着日谍,驾车转悠了一圈。 然后,他们押着戴着墨镜的死日谍向军统局方向驶去。 小六苦笑道:“章哥!咱们这么演戏,老大会不会感到意外?” 章飞摇头道:“当然不会!咱们这次谋划,也算是为他解套。” 小六点头道:“嗯!但愿演得逼真一些。” 章飞笑道:“全部使用实弹,能不逼真?” 小六苦笑道:“老刘装扮成郑介,把尸体给代农送过去,代农肯定很惊喜。” 章飞担忧地说:“我真担心老刘被军统的人识破,抓进军统审讯室关起来。” 小六摇头道:“老刘自己想的歪招,劝都劝不住。” 不多时,车辆抵近军统局,还没看到刘正雄的车。 司机影谍急切地报告: “章哥!六哥!老刘怎么从对面开过来?” 小飞一看,惊道:“不对啊!老刘要干嘛?” 章飞笑道:“不!对面车里是郑介,你没看开车的是王霸天?” 小六仔细一看,苦笑道:“对啊!郑介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章飞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他要去楚公馆,肯定想沿途劫持老刘。停车!咱们调头跟上他。” “是!” 司机影谍领命,急忙停车,调头靠边。 待郑介的车经过之后,急忙追了上去。 郑介感觉有人跟踪,急忙吩咐道:“霸天!快停车。我给局座打个电话,再派点人过来。” “是!” 王霸天急忙停车。 郑介下车,走进街旁的邮政所。 街道狭窄,司机影谍按响喇叭,催促王霸天的车让开。 王霸天急忙驱动引擎,向前驶去,拐进旁边一条街巷。 街巷比较狭窄,里面全是摊贩,只能缓缓地向前行进。 外面正街上,刘正雄的车正迎着章飞的车驶了过来。 刘正雄摆手道:“快调头!去交接点。” 司机影谍急忙调头,复朝军统方向驶去。 刘正雄嚷道:“老甘!这几个家伙真是有病!还跑过来接我干嘛。” 甘荣苦笑道:“谁让你绕道而行?章飞和小六肯定以为你不来了。” 刘正雄无奈地说:“咱们一出楚馆就被十几名军统特工盯上了,不绕能行吗?晕!军统特工的大卡车又跟上来了,我得躺下。阿富!你快点开。” 的确,军统特工的大卡车追了上来。 “是!” 钱富急忙领命,加速追上章飞的车。 郑介打完电话,走出邮政所,在街旁等待。 “吱嘎!” 军统的大卡车在他身边急刹车停下。 车门打开,数名特工如风般冲下车。 一人将他一掌击晕,套上麻袋,扔进卡车。 军统局大门外不远处的交叉路口。 章飞和小六架上死去的日谍,走向刘正雄的车。 “呯!呯!” 卫逢等人驾车经过,朝日谍连开数枪。 日谍倒下,小六模拟日谍发出惨叫声。 卫逢等人驾车驶离现场,还朝后开枪。 此时,军统特工奔出大门,朝这里奔来。 “快!追杀日谍。” 刘正雄疾呼,两辆车朝卫逢的轿车狂追。 重庆街头,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第1562章 有点弄巧成拙 梅小勇领着军统特工奔到日谍的身边。 日谍头上缠了个红布条,上书:日谍。 一名少尉特工指着远去的车辆说: “处座!咱们追吗?” 梅小勇摇头道:“那是咱们的人,不用追了,把这日谍抬回去,让局座看看。” “是!” 少尉特工急忙领命。 梅小勇望着远去的车辆,暗忖: “我怎么感觉像是老刘他们?” “吱嘎!”一声。 一辆轿车停在他的身边。 王霸天下车,急道:“小勇!你看没看到郑帮办?” 梅小勇疑惑道:“没有啊!怎么啦?” 王霸天哭兮兮地说:“我刚才拉他出去,他在上新丰街下车打电话,我转悠一圈回去接他,死活找不到了。” 梅小勇安慰道:“别急!郑介说不定已经回局里了。” 王霸天点头道:“对!我去他办公室找找。” 此时,一辆大卡车驶过,停在望龙门边上。 一群特工将一个麻袋抬下车,直奔审讯室。 王霸天上前,问司机:“喂!你们抓的是谁?” 司机低声道:“刘正雄!” 王霸天惊道:“刘正雄被你们抓住了?” 梅小勇听见,惊得目瞪口呆。 王霸天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小勇!要不要通知楚公馆?” 梅小勇点头道:“当然!我去通知。” 哪知一名上尉奔了过来,高声报告:“梅处长!王科长!局座让你俩去审讯室,观摩审讯日谍。” “好吧!” 梅小勇和王霸天无奈地说。 上尉笑道:“二位!请吧。” 梅小勇和王霸天对视一眼,无奈地跟着他走。 不消说,代农得悉抓到刘正雄,立即想到要防范他俩。 不多时,两人被带到了关押“刘正雄”的地下审讯室。 “刘正雄”被捆在大大的木架上,头上套了一个头套。 代农把各处室负责人都叫了过来,想起到警示的作用。 他环顾四周,疑惑道:“王霸天!郑介呢?为什么还没有过来。” 王霸天摇头道:“郑帮办下车打电话,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代农呵斥:“全局也只有你,最喜欢抛下长官逃命。” 王霸天不敢反驳,委屈地低下头。 代农手指“刘正雄”,大声吩咐: “张常胜!行刑。” 张常胜苦笑道:“局座!刘正雄是局里的老人,还是先审问再动刑吧。” 代农怒斥:“先打!把这个背弃军统的家伙打醒再说。” “好吧!” 张常胜无奈地说,向一名肥胖的行刑特工点点头。 行刑特工拿起带铁刺的皮鞭,猛地甩向“刘正雄”。 “啊——!”地一声惨叫,把众人耳膜都快鼓穿了。 王霸天疑惑道:“这声音怎么那么熟?不是刘正雄。” 代农呵斥:“王霸天!你想袒护刘正雄吗?对了!你以前就是刑讯的,现在由你负责审讯刘正雄。” “刘正雄”疾呼:“别打我!我是郑介。” “郑介?!” 众人惊呼出声。 王霸天急忙上前,摘下“刘正雄”的头套。 众人仔细一看,哪是刘正雄,分明是郑介。 楚公馆,地下密室。 刘正雄卸去伪装,摇头道:“可惜!今天也没成功冒充郑介,将日谍尸体送进军统大门。” 小六笑道:“不错了!我们成功演出,助力老大刺杀了日谍。” 刘正雄吩咐道:“对了!你去给钱富说,让他向上海特高课发报,影机关长已在军统门口,成功刺杀了被俘的帝国特工。” 甘荣嘱咐道:“让钱富再联系一下楚公。”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出密室。 刘正雄央求道:“甘道长!你再算一卦,楚公有没有安全飞过世界屋脊。” 甘荣安慰道:“放心!楚公命大福大,不会有事的。” 此时,马富贵奔进地下室,高兴地说: “郑介在大街上被军统特务抓起来,关进军统审讯室,被毒打了一顿。” 众人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正雄笑道:“这还用说?我成功扮演郑介,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甘荣苦笑道:“老刘!这样会引起代农对你的猜忌,比如去年西安之行。” 刘正雄一跺脚,后悔莫及地说: “失策!我给楚公惹祸了。” 章飞摆手道:“不用怕!咱们死活不承认,代农有什么办法?不过项哥不在这里,咱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小六拿着电文奔进密室,高兴地说:“老大来电报了,表扬我们今天的行动,让我们驾车离开重庆去成都,在成都方池街33号等着他。” 刘正雄抢过电文一观,笑道:“还是楚公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咱们连夜走。” 小六笑问:“刘哥!你不回去看看嫂子?” 刘正雄笑道:“其实你们嫂子去成都了。” 众人嘲笑道:“哦!难怪你要连夜走。” 刘正雄嚷道:“郑介对我恨之入骨,肯定要使阴招,我必须早点离开。” 宁楚汐奔了进来,喊道: “伯伯叔叔们!开饭了。” 刘正雄将他抱起,高兴地说: “好!吃饭,吃饱饭就出发。” 印度汀江,项楚和宋夕住所。 宋夕笑道:“阿弟!没想到刘正雄他们还演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项楚摇头道:“精彩什么?完全没必要在军统门口演戏,还戏弄郑介,有点弄巧成拙!” 宋夕点头道:“这样代农跟你的误会更深了。” 项楚摆手道:“我现在是侍从官,他能怎样?” 宋夕苦笑道:“代农疯起来谁都咬,他现在极力巴结英美联络官员,获得了电台侦测设备车。姜英悄悄告诉我,这车近期多次开到楚公馆附近侦测。你的影谍发电报要格外小心,不要有把柄落到代农手里。” 项楚内心大惊,担心宁采薇向组织发电报被军统侦测,点头道:“嗯!那咱们是得小心些。” “宋主任!楚公!” 孙师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项楚上前将门打开,笑问: “孙师长!什么事?” 孙师长将一个大大的袋子递给他,笑道: “楚公!这是袍泽们的家书,麻烦您捎回去。” 项楚接过袋子,郑重其事地说: “家书抵万金,不麻烦!” 宋夕苦笑道:“孙师长!我们还得等上几天。” 孙师长笑道:“宋主任!我听史威联络官说,20名飞虎队员从邻近机场提前转场过来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飞机轰鸣的声音。 项楚和宋夕奔出房门,望向不远处的跑道。 一架接一架崭新的美式战斗机在有序降落。 杰克奔了过来,笑道:“宋女士!孔先生!你们可以走了。” 项楚点头道:“好!等飞虎队飞机降落,我们就飞回重庆。” 第1563章 难道他是日奸 “我去接陈队长。” 杰克高兴地说,奔向跑道。 林蔚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 “楚公!宋主任!孙师长!请到会议室开会。” 宋夕疑惑道:“我和楚公马上要回国了,还让我们参会?” 林蔚点头道:“罗长官特地邀请二位参加作战讨论。” 项楚苦笑道:“走吧!你们在外国人面前,请叫我孔先生。” “明白!” 孙师长和林蔚微笑点头。 上层都知道,楚公是一位极其神秘的人物。 项楚四人走进会议室,会议已经开始。 万斯正在对罗长官出言不逊,冷笑道: “罗将军!你们上万部队成天无所事事,应该前出胡康河谷袭击日军,抢夺他们的物资。对了,据情报,胡康河谷只有一个大队的敌军。” 罗长官苦笑道:“万斯先生!远征军弹尽粮绝,且伤病员众多,无法组织大规模战争。” 万斯冷声道:“敌军才区区一个大队,你们上万人还打不过?” 罗长官知道他故意找事,不知该如何回答。 项楚接过话头,苦笑道:“万斯先生!据情报,胡康河谷有一个联队的鬼子。” 万斯疑惑道:“孔先生!你怎么知道有一个联队。” 项楚笑道:“昨天我驾机驱逐鬼子飞机,抵近胡康河谷看到的。对了!我还拍了侦察照片,你看看。” 宋夕打开公文包,取出照片递给万斯。 万斯接过照片翻看,难以置信地说: “上帝!真的有一个联队的敌军。” 项楚笑道:“现在是雨季,鬼子在修建防御工事,不会贸然进攻。请盟军指挥部酌情考虑,为远征军配发美式武器装备,进行中美结合的军事训练。只要训练3个月,必能击溃鬼子部队。” 万斯奚落道:“孔先生!美式装备肯定是美式训练,要中式训练干嘛?况且,美式训练比中式训练强百倍。” 在场的美国人皆露出傲慢的神色。 宋夕见项楚要解释,忙不迭地说: “诸位!飞虎队已经赶到,我和孔先生要马上返回重庆。走吧!孔华。” “好吧!” 项楚点头道,站起身来。 邦得急问:“孔先生!你是一个人才,你觉得远征军在哪里训练最好?” 项楚想了想说:“一战时贵国就在蓝姆伽修建了大量的营房,我觉得那里很合适。” 邦得点头道:“嗯!孔先生还了解我国的一战历史,真是不一般啊。可是,你国远征军水土不服,伤病员一大堆,怎么行军到蓝姆伽?” 项楚取出两瓶药和两副药方,递给罗长官,笑道:“罗长官!我提前配了两副中药,仅提炼两小瓶,你让军医按照药方配药。 一副可解水土不服,另一副可解行军之难。 诸位!后会有期。” 言毕,他拿起公文包,紧随宋夕走出会议室。 罗长官疑惑道:“噫!他还会中医?” 万斯奚落道:“罗将军!你别信他,这药肯定会吃死人。中医见效太慢,你们还是用我们的西医医治吧。” 美军参谋附和道:“比起西医,中医太垃圾了。” 如此污蔑中医,在场的中华男人自然义愤填膺。 此时,中方一名参谋一个劲地咳嗽。 罗长官摆手道:“温参谋!你水土不服,回去休息吧。” 万斯一听,急忙取过药瓶递给温参谋,诡秘一笑道: “来!你吃这药试试,看会不会吃死。” “吃就吃!” 温参谋负气地说。 他打开瓶盖,按说明取出两粒药丸,扔进嘴里。 众人紧张地看着他,对药效非常好奇。 温参谋无力地坐在座位上,头一沉趴在桌子上。 “吃倒下了!哈哈!” 在场的英美人皆哈哈大笑。 万斯上前摸了摸温参谋的额头,嘲笑道: “他的头真热,中医果然很垃圾,哈哈!” 罗长官急道:“林蔚!快把孔华追回来。” “是!” 林蔚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温参谋站起身来,高兴地说: “这药真不错!我痊愈了。” “什么?!” 英美军官们惊得目瞪口呆。 万斯冷笑道:“别说假话,你的头肯定很热。” 言毕,他摸了摸温参谋的额头,疑惑地说: “奇怪!你的头怎么一点也不热了?难道这药有用?” 史威笑道:“我也水土不服!来!给我两粒药。” 孙师长急忙将药瓶递给他,让他自己取药。 万斯急道:“史将军!别吃,中药对我们不起作用。” “我试一试!” 史威笑道,取出两颗扔进嘴里。 他坐进座椅,头上直冒汗,跟温参谋的反应差不多。 不多时,他站了起来,点头道: “嗯!孔先生给的药起作用,中药的确神奇。” 邦德取过行军丸,扔进嘴里一颗,惊愕地说: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行军百里都没有问题。罗将军!能否大力生产这种药,以我的名字命名?” 罗长官点头道:“可以!完全可以。” 万斯也扔进嘴里一颗,半晌之后,两眼发光,高兴地说: “这药太令人兴奋了,我必须去跑五公里。”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英美军人一听,纷纷服下行军药丸,欢快地奔出会议室。 此时,林蔚奔了进来,对罗长官说: “长官!孔先生已经驾机起飞了,怎么办?” “温参谋已经好了!” 罗长官笑道,将药方递给他,吩咐道,“林蔚!你派军医大力生产这两种中医瑰宝,就以史将军和邦将军命名。” “是!” 林蔚急忙领命。 ‘谢谢!太感谢了。” 史威和邦得齐声道,脸上乐开了花。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吩咐道:“芳芷!你致电小野菊子,询问白沙目前情况怎样。”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顿了顿,弱弱地问道, “课长阁下!您不是让影机关长派人刺杀......” 青木莲花打断她的话,摇头道: “影机关长没有任何消息,可能无法完成该任务。” 川岛芳芷苦笑道:“课长阁下!我觉得影机关长可能不在重庆,否则他早就采取行动了。” 青木莲花一愣,问道:“那你说!他在哪里?” 川岛芳芷一咬牙,脱口而出:“据情报!他带手下去了成都,根本就没有打算刺杀白沙。” 青木莲花气得一拍桌子,怒道:“什么?!他连本门主的忙也不帮了?难道他是日奸?!” 第1564章 我咽不下这口气 此时,山下冬子在门外报告: “夫人!一代目来电。” 青木莲花应道:“进来!” 山下冬子走进门内,看了川岛芳芷一眼。 青木莲花在气头上,吩咐道:“念吧!” 山下冬子念道:“夫人!一代目来电,他已派人将我方被捕的特工刺杀,咱们无后顾之忧了。” 青木莲花转怒为喜,高兴地说:“哟西!不愧是我青木莲花的夫君,出手干脆利落。芳芷!以后不要说影机关长的坏话。” 川岛芳芷不死心,躬身道:“课长阁下!我问问那边吧,查查影机关长的下落。” 青木莲花摆手道:“算了!不用问了。” 山下冬子笑道:“芳芷小姐!一代目神龙见首不见尾,谁能知道他在哪里?你得罪了影机关长,难道不怕他找你算账?” 川岛芳芷一听,额头直冒冷汗,急道: “课长!芳芷欠考虑!实在抱歉。” 青木莲花吩咐道:“你致电土肥原咸儿,问他现在到了哪里。”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青木莲花呵斥:“冬子!以后不得威胁川岛芳芷,她掌握的秘密太多,本门主用得着她。”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忍不住说, “夫人!现在您和一代目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青木莲花怒斥:“多嘴多舌!滚!” 山下冬子没想到她如此暴力,急忙溜之大吉。 青木莲花喃喃自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点道理。” 重庆,白市驿机场。 项楚和宋夕,以及随行学习的飞行员们走下飞机舷梯。 夫人和空军周长官、侍卫长钱大国等人,以及宁采薇和卫逢、钱贵等人在舷梯下面欢迎。 宁采薇手捧鲜花,绝美的脸上满是喜悦。 夫人拉着宋夕的手,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宁采薇将鲜花塞进项楚怀里,高兴地说: “楚哥!英美联络官特地向先生发来电报,表彰你飞越驼峰航线,守护汀江机场击落5架敌机,研制神药救治远征军官兵。等等!” 项楚拥抱她一下,笑道:“你比花美,干嘛还送花?” 宁采薇嗔道:“夫人在这里呢!” 夫人吩咐道:“项楚!孔灵在中央医院快要生了,她说要等你过去才生。” 项楚惊道:“啊?!她能挺得住?” 宋夕嗔道:“怎么跟姑姑说话?找打!” 夫人笑道:“大功臣嘛!没事。老周!回头让项楚给咱们的飞行员讲课。” “是!” 周长官急忙领命。 夫人上车,就要离开。 宋夕忙不迭地说:“姑!项楚要把史威奖励给他的百支美制新式步枪,转赠给先生侍卫队。” 夫人高兴地说:“好!你上车跟我回去。” 宋夕看了项楚一眼,无奈地说:“好吧。” 夫人吩咐道,“钱侍卫长!你派人去取吧。” “是!” 钱大国急忙领命。 夫人和宋夕离开。 项楚吩咐卫逢:“老卫!给钱侍卫长百支加兰德,十万发子弹。” 卫逢低声道:“老大!给他们这么多子弹干嘛?咱们不多留点?” 项楚笑道:“咱们总共有两百万发!我去中央医院看三夫人,你们把枪和子弹运回去。” “是!老大。” 卫逢急忙领命。 项楚和宁采薇上车,吩咐司机钱贵: “阿贵!去中央医院。” “是!” 钱贵急忙领命,驱动引擎驶离机场。 项楚从反光镜里向后观察,苦笑道:“采薇!看来军统除了派新式电台侦测设备监控楚公馆,还喜欢跟踪咱们出行。” 宁采薇点头道:“楚哥!我早就发现了,不过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更加小心谨慎。” 项楚摇头道:“代农把这么好的装备针对自己人,不去抓日谍,看来他想找死。” 宁采薇苦笑道:“据梅小勇传递给林巧儿的情报,代农悄悄找了一个替身,相似度很高,连军统内部的人都难以分辨。” 项楚笑问:“难道比你哥和我还相像?” 宁采薇点头道:“差不多吧!不过我哥现在胖得你都认不出来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代农越来越狡猾了,很难将他清除掉。” 两人说话间,轿车驶入中央医院。 项楚和宁采薇来到孔灵所在房间。 孔灵正在大声嚷嚷:“小白脸!你要再不来,我就要生了。” “来了!来了!” 项楚急道,冲上握紧她的手。 一名女医生走进病房,给孔灵诊听,笑道: “先生!您夫人马上就要生了。” 项楚听出她的汉语不太标准,凭直觉觉得她有问题,笑问: “医生!请问你是哪里人?毕业于哪所大学。” 女医生回应道:“上海人!毕业于上海医科大学。” 项楚继续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余晓婉?” 女医生摇头道:“不认识!先生!我出去准备一下。” 言毕,她转身走出病房。 孔灵嗔道:“他爹!你问人家医生这些干什么?” 项楚冷笑道:“她是上海人却不带上海腔,连汉语都不太标准。余晓婉是上海医科大学大名鼎鼎的双科博士,她竟然不认识。” 宁采薇惊道:“难道她是日谍?过来刺杀高官?”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至少她不太对劲。对了!她是不是新来的?姓什么?” 孔灵点头道:“这个医生姓叶,前些天刚来不久,前天悄无声息地走到我的身边,把我吓一大跳,我打了她一个耳光。” 项楚急忙奔出病房,询问门口护士站的护士长: “护士长!叶医生呢?” 护士长应道:“长官!叶医生刚才有点事出去了。” “逃得倒挺快!哼!” 项楚冷哼一声,就要追出去。 宁采薇奔了过来,急道:“楚哥!孔灵要生了。” 项楚催促道:“护士长!赶快安排人接生。” 护士长摇头道:“除了叶医生,现在这里没有能接生的人。” 项楚苦笑道:“算了!我来吧,你派一名护士给我打下手。” “你、你能行?” 护士长惊得语无伦次。 项楚急道:“当然行!” 医院大门外,叶医生坐进一辆轿车,吩咐道: “阿香!快走。” 阿香正是沈霞,驱动引擎,迅速离开。 她忍不住问道:“菊子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叶医生正是小野菊子扮演,惊魂未定地说: “我被孔灵的丈夫认出来了,不过他没抓我。” 阿香苦笑道:“你不用怕!据说孔灵的丈夫是我们这边的。” 小野菊子呵斥:“你不早说?我差一点就出手杀死孔灵了。” 阿香不好气地说:“你进中央医院刺杀高官,干嘛杀孔灵?” 小野菊子恨恨地说:“孔灵前天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咽不下这口气。对了!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报告给谢公。” 阿香笑道:“放心吧!我不会乱说话。” 第1565章 你的怀疑很对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 冀察战区司令官及山东省特派员住所。 曾云与冯娜、犬养十一正围着地图密谋。 冯娜指着地图说:“副门主!如今驻地附近的村落被犬养君全部摧毁,八路无法依存,我们可以向鲁西发展了。” 曾云苦笑道:“村落摧毁,八路无法依存,我们也无法征粮和掠夺,同样难以生存。可是咱们往西,能去哪里?” 犬养十一也是青木门中人,对曾云十分恭敬。 他毕恭毕敬地说:“副门主阁下!沂蒙一带的八路非常活跃,我们可以向西,先肃清蒙阴的八路。” 曾云点点头,强调说:“二位!一定要说汉语,平素叫我司令官。” “是!” 冯娜和犬养十一躬身领命。 曾云吩咐道:“全阳!你们近卫队以后要收敛一些,不要动不动就屠杀百姓,否则我们到哪里都无法立足。” 犬养十一不以为然地说:“司令官!帝国大本营有令,要竭尽全力制造无人区。只有这样,才能让帝国的子女过来屯垦。留地不留人,这大好的河山将彻底沦为帝国的土地。” 曾云没想到他还能上纲上线,点头道: “好吧!你们适当收敛一些。” “是!” 犬养十一微笑领命。 曾云吩咐:“冯秘书!通知曾大强和各处室人员,准备撤离。” 冯娜建议道:“司令官!这样主动撤离没有意义,且遭人质疑。不如让土肥原咸儿带部队杀过来,假装交战之后,我们向西撤退。” 曾云赞扬道:“冯秘书真是我的女诸葛!不过要让曾大强领军真打掩护机关撤退,这样我军和土肥原咸儿部队都能捞取战功。” 犬养十一拍手笑道:“妙计!一箭双雕,支那军人死得越多越好。” 曾云吩咐道:“冯秘书!将此计策告知门主,让土肥原咸儿部队抓紧时间机动到东面,然后约定时间演戏。” “是!” 冯娜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她收到青木莲花的回电: “已通知土肥原咸儿,不日将赶到临朐吕匣店子村,请稍安毋躁。” 曾云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太不靠谱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够赶到。” 犬养十一笑盈盈地说:“司令官!既然还有时间,我领近卫队出去寻歼八路军。” 曾云知道他想干什么,点头道:“去吧!不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否则全完蛋。” “明白!” 犬养十一忙不迭地说,转身奔了出去。 冯娜担忧地说:“司令官!若是放任自流,恐怕会生祸端。” 曾云搂她入怀,笑眯眯地说:“无人区,全阳又能做什么?” 冯娜娇滴滴地说:“司令官!还是约束点好。” 曾云点头道:“好!下次一定约束。”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冯娜推开他,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司令官!最高统帅部来电,望谨慎行事,不要做得太过分。” 曾云冷笑道:“一方面希望我打压八路,另一方面又要好名声。” 冯娜若有所思地说:“司令官!肯定有内部人告您的状。” 曾云点点头,吩咐道:“冯秘书!你去叫处室长们过来开会,我要强调一下纪律。” “是!” 冯娜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成都,方池街33号。 一栋带大院子的别墅,绿树掩映,显得十分幽静。 小六和钱富坐在院门前的台阶上抽烟,顺带执勤。 小六疑惑道:“阿富!老大让我们来成都干嘛?” 钱富低声道:“明眼上是躲军统代农搞刺杀,实际上是要护送一批要人回陕北。” 小六高兴地说:“咱们要去延安了?” 钱富点头道:“极有可能!” 小六激动得跳了起来,笑道:“太好了!” 钱富苦笑道:“能让老大带我们护送,这任务肯定非常艰巨。” 小六担忧地说:“咱们这次离开重庆,可没带什么武器弹药。” 钱富若有所思地说:“六哥!咱俩去抢一个白狗子的弹药库?” 小六不好气地说:“现在国共合作一致抗战,不要骂人家了。” 钱富摇头道:“刚开始他们抗战,现在越来越像我们小时候的白狗子了。” 小六点头道:“嗯!现在他们有美国撑腰,接下来必定跟我们有场恶仗。” 钱富急道:“快说!咱俩抢不抢弹药库?” 小六呵斥:“抢你个头啊!老大说了,在成都不能轻举妄动。” 此时,两辆大卡车奔了过来。 “吱嘎!”两声。 两辆大卡车停下,驾驶室门打开。 卫逢跳了下来,吩咐道: “小六!阿富!叫兄弟们出来搬武器弹药。” 小六高兴地说:“好!我去叫人。” 钱富飞纵上了卡车车厢,差一点撞上钱贵。 钱贵不好气地说:“哥!你吓我一大跳。” 钱富拿起一支崭新的步枪,疑惑道: “弟!这是什么枪?” 钱贵笑道:“哥!老大弄来的美式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可以连射8发,有效射程500米,比三八大盖强多了。” 钱富爱不释手,赞道:“乖乖!这样的武器拿在手里,可以杀多少白狗子。” 钱贵纠正道:“你别搞错了!现在是打鬼子,不是打白狗子。” 钱富点头道:“嗯!等打完鬼子,就杀白狗子为咱爹娘报仇。” 钱贵恨恨地说:“白狗子的特务一天都不消停,是我们最应该铲除的对象。他们破坏了成都党组织,杀害无数同志,好多孩子像我们一样,成了孤儿。” 钱富若有所思地说:“阿弟!老大要带要人去陕北,包不包括烈士遗孤。” 钱贵点头道:“当然包括!他已经让老刘以不能生育为名,跟吴蝶一起收养这些孤儿,准备送到陕北。” 此时,甘荣等人奔了过来,开始搬运弹药。 重庆,楚公馆宁采薇卧室。 宁采薇将一份电文递给项楚,恨恨地说:“楚哥!曾云在山东临朐一带纵容手下部队烧杀抢掠,专门针对八路军和平民百姓,比鬼子还要凶残。”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这个曾云,为了晋升上将不择手段。” 宁采薇疑惑道:“上级让我们查曾云的底细,难道他是日谍?” 项楚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禁一怔。 宁采薇自嘲道:“我想什么呢?人家可是政治部的副部长。” 项楚摆手道:“不!鬼子特工自明治维新就往中国间谍,肯定有人混进了高层。你的怀疑很对,我以后会多关注曾云。” 第1566章 你是不是赞同他的话 宁采薇难舍地说:“楚哥!你让老刘他们去成都,是要离开重庆了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老刘他们去成都完成寻找烈士遗孤的任务,我还要和武先生取得联系,将他安全送回陕北。” 宁采薇皱眉道:“武先生被白党特务监视得死死的,你如何接近得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 宋夕在门外喊道:“阿弟!采薇!去开会。” 项楚打开门,疑惑道: “夕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开什么会?” 宋夕不好气地说:“为防止鬼子飞机轰炸,不都晚上开会吗?” 项楚摇头道;“我不去了,你就说我在家照顾孔灵。” 宋夕呵斥:“谁不知道孔灵在娘家坐月子?你必须参加会议。” 项楚无奈地说:“行吧!反正我过去一声不吭,省得被代农和陈果那帮家伙给我乱扣帽子。” 宋夕嗔道:“矫情!你一上将,这么怕他俩干嘛?” 项楚苦笑道:“人家手里有兵啊,动不动搞刺杀。” 宁采薇催促道:“楚哥!今天好像是红党武先生讲话,走吧!” 项楚故意说:“他还敢到陪都讲话?不知道代农想害他?走!” 言毕,他拉起宋夕和宁采薇的手走向楼梯口。 宁采薇甩开他的手,嗔道:“老夫老妻了!别这么暧昧。” 宋夕倒很是享受,挽着项楚的胳膊说: “阿弟!你说的对,代农肯定想刺杀武先生。” “抗战还没胜利就乱来?” 项楚急道,因内心焦急,不自然地加快了脚步。 宁采薇轻轻捅了捅他的后背,警示他别露破绽。 此时,马富贵从楼顶奔了下来,报告: “楚公!军统电讯侦测车又过来侦测,反反复复地经过楚公馆,至少3次了。” 项楚吩咐道:“富贵!你走秘密通道爬到山顶,然后在军统电讯侦测车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用狙击枪打爆他的轮胎,立即返回。”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向地下室拿狙击枪。 宁采薇知道,项楚想给代农找点麻烦,扰乱其刺杀武先生的部署。 宋夕嗔道:“阿弟!万一马富贵被军统逮住,咱岂不是引火烧身?” 项楚安慰道:“放心吧!我手下这帮兄弟,都是跟着我从枪林弹雨走出来的,具备超级特工技能。” 宋夕不好气地说:“别忘了!军统特工也很厉害。” 项楚岔开话题:“亲爱的!代农从美国人那里弄来先进电台侦测车,不抓日谍,专门辐射我的老婆孩子,我吓吓他又有何不可?” 宋夕点头道:“你说的对!马富贵今天狙击失败,改天我找人狙击。” 宁采薇附和道:“咱以牙还牙!打得代农不敢再派电台侦测车过来。” 3人走进防空洞,一路笑谈,不多时便抵达政治部。 宋夕和宁采薇进入各自办公室,项楚在走廊上等候, 武先生在钱大国、代农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与其说是陪同,不如说是被严密监控监视。 项楚大吃一惊,内心盘算如何是好。 他望向武先生,武先生就像没看见。 代农经过项楚身边时,忍不住笑问: “楚上将!从未见你没人陪伴,你的妻妾呢?” 项楚内心一凛,代农绝对不敢如此说自己的老婆,猛地出手,一把揪住代农的衣领将他顶到墙壁上,冷笑道: “说!你为什么要冒充军统局局长代农。” 钱大国急道:“楚上将!快松开代局长。” 项楚摇头道:“钱侍卫长!这个人是假代农,不能放走。” 钱大国惊道:“他真的是假的?” 项楚笑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军统局那边。” “行!” 钱大国点头道,奔进旁边房间。 项楚朝武先生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快走。 哪知武先生指着他怒斥:“楚上将!你太不尊重代局长了,快松开!” 项楚一愣,本能地松开手。 代农转身奔向楼梯,溜之大吉。 项楚低声道:“武先生!我送你走。” 武先生摇头道:“不!我要伸张正义,你在会上一定要使劲非难我。” 言毕,他径直走向会议室。 此时,钱大国走出办公室,疑惑道: “楚上将!假代农呢?” 项楚指了指楼梯,愤愤不平地说:“姓武的训斥我,把假代农放了。” 钱大国苦笑道:“楚上将!这个人是代农的替身,真代农就在楼下,马上上来了,你当心点。” 言毕,他急忙追向武先生。 项楚霸气地说:“我怕他?!” 宋夕和宁采薇拿着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宋夕嗔道:“阿弟!你刚才跟谁吵?” 项楚不好气地说:“代农的替身!” 代农自楼梯口冲了过来,怒道: “楚汐!你竟敢打我的替身。”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应该感谢我,有人冒充你,我能不管吗?不过你为什么派一名替身跟着武先生?” 代农冷笑道:“因为我不想陪同一个赤党分子。” 项楚恍然大悟道:“对了!你肯定是怕被刺杀。” 代农脸一板,怒道:“你打伤我的替身,必须赔偿一万医药费。” 项楚没想到他耍起了无赖,笑问道:“谁看见我打你的替身了?” 代农气得满脸通红,替身可是他的兄弟,不能就此罢了。 此时,郑介奔了过来,哭兮兮地说: “局座!我们的电台侦测车被人狙击,沉进嘉陵江里了。” 代农怒斥:“混蛋!抓没抓到凶手?” 郑介摇头道:“没有!不过没有人员伤亡。” 项楚带着宋夕、宁采薇走向会议室,脸上笑开了花。 代农望向项楚,低声道:“郑介!肯定是楚公派人干的。” 郑介点头道:“那还用说?今天电台侦测车从他家门口经过20次。” 代农呵斥:“你傻啊!经过那么多次干嘛?” 此时,何部长在会议室门口喊道: “代农!你到底开不开会?” “来了!来了!” 代农忙不迭地说,奔进会议室。 他坐在武先生身边,全时监控。 会议开始,武先生起身走上讲台,怒斥部分国军将领在敌后针对八路军、新四军,疯狂地打压,而且愈演愈烈。 项楚听在耳中,佩服在心底。 在场的高官们纷纷发言,驳斥武先生。 武先生据理力争,特别指出:“比如曾云,在临朐一带偷袭八路军,屠杀百姓,已经造成了一个县的无人区......” 代农毫无礼貌地转头问项楚:“楚公!你对敌后的情况了如指掌,你觉得曾副部长是这样的人吗?” 陈果见项楚不发声,阴阳怪气地说:“楚公!你刚才就没发言驳斥姓武的,你是不是赞同他的话?” 第1567章 原来他是为了保命 会议室所有人都望向项楚,看他的立场。 项楚想起武先生交待的话,冷笑道:“你们刚才批评武先生,全都不痛不痒,大都还念及旧情,或有所顾忌吧。” 此话一出,不少高官低下了头。 代农冷声道:“你连说都不说,还指责大家?” 项楚望着武先生,笑道:“武先生!我不赞同你刚才的讲话,国军在敌后一心抗战,哪有打压贵方抗战力量一说。 比如曾云副部长,为人师表,体恤民生,一心抗战,维护统一战线,怎么可能偷袭八路军,屠杀百姓,制造无人区?” 武先生一拍桌子,怒斥:“楚上将!你这是助纣为虐,偏袒曾云,不配为上将。” 项楚取出一枚崭新的金质勋章拍在桌子上,装作生气地说:“我出生入死,屡建奇功,连盟军指挥部都颁我勋章,难道还不够上将资格?” 武先生生气地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说的好!” 宁长德高声赞扬。 宋夕拉项楚坐下,不好气地说:“你跟武先生说话,干嘛这么大声?显得多没有礼貌。” 项楚负气地说:“谁让他训斥我的?哼!” 代农奚落道:“楚汐!你的确太没礼貌。” 项楚指着代农呵斥:“代农!你在公众场合帮衬武先生,是不是一心向着红党?妄想背叛党国?” 代农急道:“谁向着红党?我只是按照最高统帅部命令,严密‘保护’武先生。” 项楚笑盈盈地说:“那你为什么不亲自‘保护’武先生,反而派一名替身跟着他?根本就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 代农有替身一事被公之于众,恨得咬牙切齿,气呼呼地说:“行!我保护不了,你来保护武先生,护送他回延安。” 项楚摇头道:“不!你不愿意保护武先生,还有中统陈大局长嘛,他专门负责监控红党,完全可以去延安转一转。” 陈果一听项楚让他去送死,顿时火冒三丈,怒道:“楚上将!你能开飞机,送武先生回去最合适。” 项楚不好气地说:“陈局长!你真会说风凉话,延安有机场吗?我总不能把飞机停在黄土高坡吧。” 如此说话,令会议室众高官哄堂大笑。 武先生指着项楚呵斥:“楚汐!你太不像话了。” 项楚面露轻蔑之色,一个劲地摇头。 此时,蒋督走出密室,吩咐道:“楚汐!从现在开始,由你负责武先生的人身安全,把他护送回延安。” 言毕,他把一纸手令放到宋夕面前。 项楚扫了手令一眼,内心大吃一惊,嚷道: “这不好吧,代农和陈果会反对的。” “不反对!” 代农和陈果忙不迭地说,脸上乐开了花。 项楚怒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俩若是派人刺杀我,我一定会还手的。” 代农笑眯眯地说:“放心!绝对不会刺杀你的。” 陈果附和道:“就是!我们知道你很厉害。” 项楚拍拍宋夕和宁采薇的手,起身走向武先生。 宁采薇知道,他要带武先生马上离开重庆。 项楚走到武先生身边,毫不客气地说: “老武!你讲再多这里也没人听,该上路了!” 武先生愤怒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项楚笑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走吧!” 言毕,他拉着武先生的胳膊,将他带出会议室。 众人面面相觑,如此暴力地对付武先生,还真让人大跌眼镜。 蒋督笑道:“对付武先生这样讲理的人,还得是楚汐这样不讲理的人。散会!代农和陈果留一下。” 宋夕和宁采薇走出会议室,项楚和武先生早已不见人影。 两人急忙走下楼梯,奔到大门口,卫兵抱着枪靠墙而立。 宋夕急问:“卫兵!看到楚上将和武先生没有?” 卫兵呆呆的,摇了摇头。 宁采薇闻到项楚惯使的迷香气味,低声道: “姐!别问了,回办公室。” 宋夕点头道:“好吧!项楚肯定离开了。” 两人回到办公室,站在窗边,望着下方停车场。 宋夕担忧地说:“妹妹!咱男人现在进退两难了。” 宁采薇劝慰道:“姐!放心吧,项楚一定有办法。” 宋夕疑惑道:“噫!代农的司机怎么坐在地上了?” 宁采薇笑道:“连车都没了,代农肯定会训斥他。” 此时,代农和郑介奔到贾金身边。 代农呵斥:“贾金!起来。” 贾金神情呆滞,无动于衷。 “啪!” 代农给了贾金一个耳光。 贾金清醒,起身疑惑道: “局座!您打我干什么?” 代农呵斥:“我的车呢?” 贾金摇头道:“不知道啊。” 代农一看旁边车上没有人,呵斥道: “快去问问卫兵!” “是!” 贾金急忙领命,奔向大门口。 郑介恨恨地说:“局座!肯定是楚汐把车开走了。” 代农点头道:“肯定是他,你带人去楚公馆要车。” 此时,贾金奔了过来,摇头道: “局座!卫兵说没看见。” 代农暴跳如雷,狂吼:“真是活见鬼,车还能自己飞走?” 陈果走了过来,奚落道:“代局长!你的车自己飞走了?” 代农不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快去派人弄死武先生。” 陈果苦笑道:“你早就为武先生布下了天罗地网,我根本就抢不过你,还是算了吧。” 代农霸气地说:“看来你还有自知之明!武先生逃不出重庆。不过我不能动楚汐,他三番五次非难你,你就不打算对他下手?” 陈果摇头道:“我怕孔灵和宋夕、宁采薇,还是你动手吧。” 代农怒骂:“懦夫!” 陈果生气了,冷笑道:“代农!楚汐和武先生坐着你的车,你布的那些岗哨也没什么用,等着受惩罚吧。哈哈!” 言毕,他钻进自己的轿车,扬长而去。 郑介急道:“局座!陈果说的话没错,咱们的人看到你的车,肯定放行。” 代农气得浑身发抖,怒道:“楚汐!你竟然敢偷我的车护送红党武先生。” 郑介恨恨地说:“局座!楚汐为什么要保红党武先生?这么做岂不是自毁前程?” 代农白了他一眼,摇头道:“你不知道!楚汐领受了先前我的任务。若是武先生死,他也得跟着死。” 郑介恍然大悟道:“原来他是为了保命!” 贾金摸了摸后脑勺,若有所思地说:“局座!我感觉不是楚公和武先生抢走了我的车,好像是个八路开的。” 第1568章 他们也是军统网罗的人 代农顿时傻眼了,疑惑道:“贾金!你说的是真的?!” 贾金点头道:“一个八路冲过来把我打晕,开走了车。” 代农吩咐:“郑帮办!立即通知各路口的哨卡,扣下所有八路开的车,严加盘查。” 郑介疑惑道:“局座!为什么扣八路开的车,命令各哨卡直接扣您的车不好吗?” 代农诡秘一笑道:“当然不好!扣八路开的车是故意刁难他们,放我的车出城,是为了在城外公路上直接袭击。” 郑介恍然大悟道:“属下明白!” 代农吩咐:“通知城外军统各关卡,看到我的车立即开枪射击。” “是!” 郑介斩钉截铁地领命,转身奔进办公楼。 贾金疑惑道:“局座!您觉得是楚汐扮演八路,抢走了您的车?” 代农呵斥:“呆子!项楚极善伪装,打你的人肯定是他,快去弄辆车过来。” “是!” 贾金急忙领命。 重庆,北郊公路。 项楚开着代农的轿车,拉着武先生向北面疾驰。 他卸下面具,笑道:“叔!你也可以摘下面具了。” 武先生摘下面具,赞道:“楚伢子!你迷晕卫兵和代农的司机,抢走代农的车,通过重重关卡,手段越来越高明,叔都佩服你!” 项楚苦笑道:“叔!雕虫小技而已,上不了台面。” 武先生摇头道:“不!按照你师父的说法,你早就是谍战之王了。唉!叔今天连累了你,恐怕会使你暴露。” 项楚笑道:“不会的!我有办法应付过去。前面桥头是军统关卡,咱俩要在前面弃车步行,走一段山路。” 武先生点头道:“好!代农没在城里拦住我们,摆明想在城外刺杀。” 项楚赞道:“叔真是明察秋毫!代农坏得很,就是想同时害死咱俩。后面尘土飞扬,看来军统特务追上来了。” 言毕,他将车停在悬崖边上。 武先生知他所想,笑道:“这么好的车,可惜了!” 项楚摇头道:“为坏人服务,这车也变得不好了。” 两人下车,合力将轿车推下悬崖。 轿车翻滚着向下,坠落百丈深渊。 两人奔进山林,循着山道向上爬。 后方公路上,一辆吉普车和两辆大卡车疾驰而来。 项楚笑道:“叔!代农为了刺杀您,至少出动了百人。” 武先生摇头道:“我觉得他是为了杀你,才大动干戈。快走!军统的车停在悬崖那边了,说不定能查出我们上这条山道了。” 的确,3辆车停在了推下轿车的悬崖边上。 军统特务们集体下车,一个劲地排查。 项楚取出一瓶行军丸,扔进嘴里一颗,笑问:“叔!这是我在鬼子行军丸的基础上,研制出来的特效行军丹,您要不要服一颗?” 武先生取过一粒扔进嘴里,赞道:“不错!你这神医制药的本领也越来越大了。” 两人服下行军丹,浑身充满力量,加速前行。 山下公路,悬崖边。 王霸天和郑介还在根据轮胎印和灌木倒伏等情况,排查代农的车是否在此坠落。 郑介望着下方的百丈深渊,吩咐道: “霸天!你下去看看,局座的车有没有在下面。” 王霸天哭兮兮地说:“郑帮办!这悬崖峭壁的,我下不去啊。” 郑介呵斥:“我是让你直接下去吗?你可以绕行到悬崖底下。” 王霸天苦笑道:“下面是湖水,即使车掉下去,也沉下去了。” 叶英为了给项楚拖延一点时间,建议道: “科座!我们可以潜水下去看看。” 郑介呵斥:“王胖子!你看看,叶英都比你聪明。” 王霸天不服气地说:“这么陡!能下去吗?” 郑介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叶英!你带人下去看看,我们在这里等你,带上无线电台。” “是!” 叶英急忙领命。 他带着一个分队的特工,故意绕行向下。 胡乱走了个把小时,还是没有抵达深渊。 叶英吩咐道:“兄弟们!坐下休息休息。”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半个小时之后,郑介用无线电询问: “叶英!下面情况怎么样?” 叶英为了拖住他,回应道:“帮办!我们还没有走到最下面,您再等等。” 郑介吩咐道:“好!你们抓紧时间!” 叶英待众人休息得够够的,吩咐道: “兄弟们!抓紧时间下去看看。” 半个小时之后,郑介再次询问: “叶英!怎样了?” 叶英回应:“还没到!路太难走了,不过感觉下面什么都没有。” 郑介气得七窍生烟,怒道: “别找了!赶紧上来。” “是!” 叶英欣然领命。 如此一折腾,足足两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项楚和武先生连走带跑走出十公里。 两人奔下山道,走上一条较为偏僻的北向公路。 武先生笑问:“楚伢子!这条公路上不会有土匪吧。” 项楚笑道:“叔!若是有土匪,我就灭了他们。唉!抢两匹马也好啊,咱俩就不用走断腿了。” 武先生摇头道:“你呀!跟你师父一个样,喜欢欺负恶人。” 项楚指着前面,笑道:“叔!这帮封路的家伙八成是土匪。” 武先生嘱咐道:“若不是土匪,你就别对人家动手。” 项楚笑道:“那是自然!我毕竟也是革命战士嘛。” “嘚嘚!嘚嘚嘚!” 前方传来有节奏的马蹄声。 两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举着驳壳枪朝两人驰来。 项楚笑问:“叔!这两人我可以动手吧。” 武先生点头道:“嗯!不过最好问问他俩要干嘛。” 项楚惊道:“不对!他俩上来就要杀人。” 的确,两名蒙面男子打开了手枪保险,就要射击。 “嗖!嗖!”两声。 项楚甩出两把飞刀,射中两名蒙面男子握枪的手。 两名蒙面男子的手枪坠落在地,翻身下马去拣枪。 项楚如风般扑上,一脚踢中前面蒙面男子的头,使之晕倒在地。 在后面那名蒙面男子弯腰拣枪之际,甩出飞刀,射中拣枪的手。 蒙面男子双手各中一把飞刀,气得怒吼: “小子!你别用飞刀,敢和我单挑吗?” “垃圾!” 项楚冷笑一声,一拳轰在他的头上,使之晕倒在地。 武先生捡起两把驳壳枪,摇头道: “这些家伙不去抗日,在这里劫道,真是可惜了。” 项楚从蒙面人身上搜出两个证件递给他,苦笑道: “叔!他们也是军统网罗的人。” 第1569章 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武先生接过证件一观,恨恨地说: “军统藏污纳垢,爪牙遍布全国,坏事做绝,实乃可恨至极。” 项楚笑问:“叔!咱俩扮作袍哥,骑马去成都?” 武先生笑道:“当然行!你再给我一副面具。” “给!” 项楚递给他一副面具,一挥手,自己也戴上一具。 武先生赞道:“你这速度比川剧变脸还快。” 项楚笑道:“我跟川剧大师芷林学过变脸。” 武先生点头道:“难怪!原来是名师出高徒。” 项楚将军服脱下铺在一块大石头上,关切地说:“叔!您先坐下一歇,我把这两名土匪处理一下。” 武先生拿起军服,不好气地说:“叔坐石头就可以,怎么能坐在你的军服上?” “白狗子的军服,我才不稀罕穿。” 项楚嘟囔道,急忙处理两名土匪。 武先生问道:“楚伢子!曾云究竟是一个什么人?”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他极有可能是日谍。” 武先生惊道:“他是日谍?!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项楚苦笑道:“目前只是猜测,等送您到延安后,我申请去山东,验证一下。” 武先生摆手道:“不用你去,让你梁叔派人去查就是!” 项楚急道:“别啊!我师父还说让我去开辟根据地。” 武先生笑道:“你师父怎么不心疼自己的底牌?再说。” 不多时,两人换上衣服,蒙面上马,纵马朝前方驰去。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 冀察战区司令官及山东省特派员住所。 曾云指着犬养十一训斥:“全阳!你太不像话了,又屠杀了两个村庄,搞得方圆十里都无人烟了。” 犬养十一根本不害怕,笑嘻嘻地说:“司令官!为了实现‘大东亚共荣’,帝国大本营下达秘密命令,要屠尽那些不听话的支那人,您是不是不知道?” 曾云一愣,不好气地说:“本司令官怎么不知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把周围的支那百姓杀光,我们吃喝都成问题。” 犬养十一笑道:“反正土肥原咸儿马上就领军杀过来了,他杀支那百姓还不如我们杀捡功劳,给他留块空地不挺好吗?” 曾云看着他油腻的嘴脸,内心很是厌恶。 冯娜劝说道:“司令官!全阳说的很有道理,支那人越少越好。” 曾云点点头,吩咐道:“致电门主!问问土肥原咸儿到哪里了?” 此时,东面响起了枪声。 曾大强奔了进来,慌乱地喊道:“司令官!鬼子、鬼子杀过来了。” 曾云急忙吩咐道:“大强!你领铁血抗战团挺住,掩护机关撤退。” “是!” 曾大强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犬养十一笑嘻嘻地说:“还铁血抗战团!司令官你起的名字真好。” 曾云呵斥:“赶紧行动起来,掩护机关撤退。” “全阳谨遵司令官吩咐!” 犬养十一阴阳怪气地领命。 村东,土肥原咸儿领两千鬼子骑兵和一千伪军正在发起攻击。 高桥小正主动请缨:“大将阁下!属下愿领一个大队发起冲锋,一举灭了吕匣店子村的支那军队。”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不用帝国骑兵亲自冲锋,你去督战皇协军,命令刁团长发起敢死冲锋。”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您以华制华,大大的聪明。” 土肥原咸儿骄傲地说:“那是!本大将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小七为了迟滞鬼子进攻,指着旁边的大湖建议道: “大将阁下!听说吃鱼聪明,不妨排空湖水,抓光里面的鱼。” 土肥原咸儿打鱼出身,对捕鱼有着无比的狂热,高兴地说: “哟西!小正!命令帝国军队排水,伪军前去进攻。”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策马奔到伪军团长刁魁的身边。 刁魁毕恭毕敬地说:“高桥太君!您有何吩咐?” 高桥小正指着吕匣店子村,吩咐道: “刁团长!你部火速向前发起冲锋。” 伪军一心跟着鬼子“打秋风”,哪想卖命,全部傻眼了。 刁魁笑眯眯地问道:“高桥太君!皇军一起冲锋吗?”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皇军要下湖抓鱼,你们冲锋。若是不执行命令,全部就地枪毙。” 刁魁气得差点吐血,也不敢发牢骚,无奈地说: “是!我军马上发起冲锋。” 言毕,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抄家伙,杀进村里,抢钱抢女人抢粮食。” 伪军紧张而缓慢地向村里扑去,胡乱地开枪射击。 高桥小正气得端起机枪,朝最后面的伪军扫了一梭子,怒吼: “冲锋最慢的!死啦死啦滴。” 恐吓之下,伪军加速向前冲锋。 吕匣店子村东,铁血抗战团已严阵以待。 曾大强虽然是后勤军官,打仗可不含糊。 他顶在最前面,大声喊道: “兄弟们!保家卫国的时刻到了,打!” “哒哒!哒哒哒!” 铁血抗战团官兵朝冲锋的伪军猛烈射击。 冲在前面的鬼子被打死一片,剩下的转身就逃。 强抓来的人扔了枪,朝两侧逃,奔向家的方向。 曾大强大喜,高兴地说:“兄弟们!打得漂亮,加固工事,准备迎接鬼子下一波次攻击。” 此时,冯娜策马奔了过来,大声命令: “曾团长!司令官有令,你部火速向西撤退。” 曾大强请求道:“冯秘书!我们只是打死了几个伪军,还没打死鬼子。” 有血性男儿高呼:“我们不能不抵抗就撤退。” 冯娜怒斥:“再不撤退!就要被鬼子包围了,谁不撤退就是违抗命令。” 曾大强无奈地说:“兄弟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撤!” “唉!总是逃。” 血性男儿们气得跺脚,无奈地跟着向后撤。 村东,土肥原咸儿用枪指着刁魁,怒吼: “八嘎!不想死就继续冲锋。” 刁魁忙不迭地说:“大将!我们马上冲锋。”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递给他一纸电文。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吩咐道:“刁桑!你们去参加捕鱼。小正!你领骑兵冲锋,杀进支那山东省政府根据地。” 高桥小正担忧地说:“大将阁下!不应该让皇协军冲锋吗?” 土肥原咸儿将他叫到身边,低声道:“小正!支那军队撤退了,这功劳不能让给皇协军,明白吗?快去!”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他领着骑兵大队冲进吕匣店子村,高呼: “帝国勇士们!‘五光’支那村落。” 第1570章 找人要靠祝由术 鬼子骑兵如同疯狗般怪叫,疯狂地驰进村中。 村中已空无一人,指挥所和兵营等建筑完好。 还留下一些食物,倒像是还没来得及吃饭。 鬼子兵烧杀抢掠惯了,杀不到人上来就放火。 土肥原咸儿一看,急忙吩咐小七:“本雄!你速去通知高桥小正,这村落指挥所兵营等建筑保存完好,可做我们的据点,不得放火焚烧。”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内心暗道:“奇怪!你怎么知道村落里有指挥所和兵营?还保存完好?难道......” 他纵身上马,一路思索着,不紧不慢地驰向吕匣店子村。 伪军剩下不足一半人,全部过来排水捕鱼。 刁魁和手下参谋长在湖岸上抽烟,吹牛皮。 刁魁抱怨:“参谋长!吕匣店子村的国军太狡猾了,专打我们不打皇军。” 伪军参谋长点头道:“就是!国军连一枪都不放,比咱们当国军时还菜。” 刁魁疑惑道:“不对!莫非这群国军也打算投降?” 伪军参谋长看到小七从身后经过,提醒道: “团座!山田太君过来了。” 刁魁摆手道:“不用怕!他又听不懂我们中国话。” 小七装作听不懂他俩的话,纵马奔向吕匣店子村。 不多时,他奔到高桥小正身边,苦笑道: “高桥君!大将阁下要保留这个村落,当作据点。” 高桥小正一听,急忙吩咐身边的鬼子大尉: “大尉!通知各小队停止‘五光’政策。” “哈咿!” 鬼子大尉急忙领命。 小七急道:“我也去通知!” 言毕,他策马进村,高呼停止放火。 在最气派的一栋建筑前,他下马走进院内。 门口招牌上书:冀察战区司令官及山东省特派员住所。 屋内墙上,竟然有一幅地图,标注了各抗战部队位置。 小七急忙扯下地图,叠好收进怀中。 然后,他在室内翻找,再无泄密资料,转身奔出房门。 有鬼子在兵营那边欢呼:“哟西!大米饭的干活。” 小七急忙纵身上马,奔到兵营,加入了抢饭吃的行列。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问道:“冬子!影机关长回复电文没有?” 山下冬子回应道:“一代目可能比较忙,还没有。”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让他上报自己位置,查查支那谢元老的情况,他竟然死活不回复。哼!他肯定被支那女人迷住了,把本门主忘得一干二净。” 山下冬子规劝道:“夫人!一代目绝不是这样的人。” 青木莲花怒斥:“胡说!他就是支那古代的陈世美,帝国的叛徒。你向他发电报,若他再不回电,本门主就要上报大本营,惩罚他!” 山下冬子急道:“夫人!您这只是夫妻矛盾,没必要上报大本营。” 此时,川岛芳芷在门外报告: “课长!重庆来电。” 青木莲花朝山下冬子摆摆手。 山下冬子打开门,看了川岛芳芷一眼,走出房门。 川岛芳芷进屋,关上房门,报告:“课长阁下!小野菊子来电,据支那谢元老说,影机关长参加支那重庆政府高层会议,还在会上偏袒与保护曾云。看来影机关长一直在重庆,没去缅甸和印度。”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不错!看来他跟支那女人只是逢场作戏,并没有背叛帝国和本门主。” 川岛芳芷躬身道:“课长阁下!谢元老手下力量不足,请求把南造芸子的‘暗黑影’三谍交他指挥。” 青木莲花摇头道:“芳芷!本门主并不知晓南造芸子的‘暗黑影’三谍,你问问谢元老三谍的情况。” “哈咿!” 川岛芳芷无奈地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她的内心无比郁闷,明明是谢元老向青木莲花索要“暗黑影”三谍,竟被青木莲花反将一军。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走进办公室,摇头道: “局座!楚汐竟然没开飞机走,我们白忙了一场。” 代农摆手道:“楚汐是特级飞行员,对飞机性能了如指掌,你让飞行技师在飞机零件上使手段,他肯定能查出来,不做也罢。” 毛丰不敢反驳他,点头道:“局座说的没错,还是派刺客在沿途刺杀比较好。” 代农笑眯眯地说:“放心!郑介已经带百人去追杀他和武先生,马上就要传回好消息了。” 此时,李俪走出内室,将一纸电文递给代农。 代农一观,怒道:“郑介真是一个大饭桶,竟然说没有发现楚汐和武先生。” 毛丰苦笑道:“局座!楚汐和武先生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的确难找。不如找道人用祝由术算一算,他俩现在到了哪里?” 代农呵斥:“我堂堂军统,找人要靠祝由术?” 毛丰尴尬地笑道:“局座!我是病急乱投医。” 代农点头道:“善五!你说的也有道理,找个老道问问也无妨,顺便看看我办公室的风水,为什么最近总不顺,你快去找吧。” “是!” 毛丰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办公室。 李俪笑道:“局座!靠算卦也太不靠谱了吧。” 代农抱着她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笑道: “小美人!有什么不靠谱的?” “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陈果带着徐增闯了进来。 李俪慌乱地站起,走进内室。 陈果看得清清楚楚,笑眯眯地说: “代局长!金屋藏娇,令人羡慕。” 徐增奚落道:“代局长喜欢吃窝边草。” 代农从抽屉里取出一摞照片,甩在两人面前,笑道: “二位!看看你俩干的好事。” 陈果和徐增急忙拿起照片,惊得目瞪口呆。 徐增不好气地说:“代农!你不打招呼就派人跟踪我们?” 代农冷笑道:“彼此彼此!你俩刚才冲进来打招呼了吗?” 陈果收起照片,笑眯眯地说: “代局长!你就不好奇,我们过来干嘛?” 代农笑问:“请讲!我可不想猜人心思。” 陈果笑道:“楚汐和武先生已经成了我中统的瓮中捉鳖,你徒劳无功,想想如何向上面汇报吧。” 徐增附和道:“对!从这件大事上来看,我们中统的能力远胜于军统。” 代农冷笑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楚汐可不是等闲之辈,一个人能灭你们一个分队人,信不信?” 陈果笑盈盈地说:“假如是一百人呢?能不能要了他的命?” 代农笑问:“你们在哪里发现了楚汐和武先生?” “无可奉告!” 陈果和徐增齐声道。 第1571章 你为何如此痛快 代农不好气地说:“那你俩过来干嘛的?没什么事快走吧。” 徐增笑眯眯地说:“过来告诉你消息,看你惊讶的样子啊。” 代农不好气地说:“那你说!从重庆到成都3条路,东大路、东小路、成渝公路,楚汐和武先生走的是哪条路?” 徐增笑嘻嘻地说:“无可奉告!” 代农气得差点拍桌子,还是强行忍住了。 陈果正色道:“代农!我可以让你们军统也加入这场行动。” 代农摆手道:“我们军统不感兴趣!你们快去杀了楚公吧,看孔灵和宋夕会不会放过你俩。你们邀我加入,是想让我承担责任吧。” 陈果和徐增面面相觑,没想到小心思被代农看穿了。 “不可理喻!走。” 陈果怒声道,带着徐增离开。 李俪走出内室,娇羞地说:“局座!两人被这两个人看到,羞死了。” 代农不以为然地说:“我手里有他俩的把柄,看见又怎样?你致电郑介,让他们停止追踪武先生和楚公,只要紧盯中统的人即可。” “是!” 李俪急忙领命,转身走进内室。 代农喃喃自语:“项老弟!看来这次你在劫难逃了。即使你不死,武先生之死也会赖到你的头上,你不得不死。” 从重庆至成都,南北两条成渝古驿道。 北道为东小路,南道为东大路。 东小路崎岖难行,路途遥远,年久失修,已经鲜为人知。 项楚和武先生舍弃成渝公路和东小路,选择东大路,最后绕道迂回,驰行到了安仁镇。 安仁镇有许多庄园,以及洋式建筑。 镇中有小火车轨道,小火车穿梭,交通便利。 银行、邮局、商店、剧院、当铺等应有尽有。 项楚苦笑道:“叔!没想到这个镇子还挺洋气的。” 武先生点头道:“这里得益于川军军阀刘湘、刘文辉等人的崛起,且交通便利,物产丰富,民国以来,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项楚看到街旁的老刘家担担面馆,笑道: “叔!我请您吃担担面。” 武先生点头道:“好!不过咱俩吃饭,这两匹马也饿了渴了。” 项楚指着不远处的徒骇河说:“咱俩去那条河边,先牧牧马。” “好!咱俩分散行动,我先过去。” 武先生点头道,率先策马奔向徒骇河。 “帅气与威风都不减当年!” 项楚笑道,走马向前,不经意地回望。 中统局的向秀跟着一群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正走出老刘家担担面馆。 不消说,这些年轻人全都是中统特务。 项楚大吃一惊,若不是武先生一念仁慈,惦记马儿没吃没喝,恐怕两人已经走进面馆,后果可想而知。 中统特务从暗处到阳光下,还都眯着眼睛。 项楚急忙下马,在街旁店铺先买了一个背包。 然后,他又买了一些牛肉干、芝麻糕和樟茶板鸭和糯米酒,全部装进背包里。 一位小贩笑问:“先生!我这里有上好的镜子,给您夫人买一面吧。” 项楚点头道:“好!我看看。” 他拿起一面精致的镜子查看,将太阳光反射到向秀的脸上,笑道: “非常好!我要了。” 向秀循着太阳光望去,心头一震,认出是项楚。 项楚已收好镜子,牵马走向旁边一条僻静小巷。 向秀装作在街上若无其事地转悠,跟进小巷。 他见近处只项楚一人,急道: “楚公!您已经被发现了,快舍弃马匹,顺徒骇河向下游走,章飞他们会在公路上接应您。” 言毕,他未等项楚回应,便立即转身走出小巷。 项楚将马拴在一户贫苦人家的门口,然后走出小巷。 他一路喝着糯米酒,缓步走到河边。 武先生正在牧马,见他过来,笑问: “楚伢子!这么长时间,看来有情况?” 项楚递给他一包牛肉干和一瓶低度糯米酒,苦笑道: “叔!刚才一群中统特务从老刘家担担面馆走出来,咱俩幸好没进去,否则后果难料。我买了点食物,够咱俩到成都了。” 武先生接过牛肉干和糯米酒,疑惑道:“咱俩化装成这样,且绕道走到安仁,特务应该认不出来吧。” 项楚摇头道:“军统中统特务遍及各交通要道,咱俩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走吧!顺徒骇河走,会有人接应我们。” 武先生疑惑道:“这马不要了?” 项楚点头道:“不能要了!我在中统的内线刚才告诉我,只要是牵马的,经过关卡都会严加盘查。” 武先生点头道:“既然如此,快走!” 两人顺着徒骇河,向东南方向行去。 “嗒嗒!嗒嗒嗒!” 马蹄声急,大地震动。 数十名便衣骑着马冲进了安仁镇。 为首之人正是郑介,大声疾呼: “快!严加盘查所有骑马的人。” 中统负责人上前,不好气地说: “郑帮办!我们抓红党大人物,你们过来掺和什么?” 郑介下马,冷声道:“郑侠!各抓各的人,互不相扰。” 郑侠摇头道:“不!我们好不容易追踪到,焉能相让?” 向秀为了让项楚走得更远些,故意刺激郑介: “郑帮办!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是不劳而获。” 郑介拔出手枪指着向秀的头,怒吼: “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叶英急忙劝说道:“帮办!他是向影的弟弟向秀,也算是自己人。” 郑介急忙放下枪,笑眯眯地说:“原来是小舅子啊,抱歉!” 向秀不好气地说:“郑帮办!少套近乎,我姐可没答应嫁给你,况且毛丰一直在追求我姐。” 郑介霸气地说:“毛丰哪有我帅气且有前途?你姐迟早是我的人。” 如此不要脸的人,令中统众人捧腹大笑。 此时,中统报务特工奔到郑侠面前,耳语一阵。 郑侠点点头,笑盈盈地说:“郑帮办!你们查吧,我们配合便是。” 郑介满意地点头,毫不客气地说:“郑侠!你们中统的人现在归我统一指挥。” 郑侠点头道:“行!你指挥吧。” 郑介心头一凛,疑惑道:“不对!你为何如此痛快?” 郑侠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你不愿指挥是吧,好!我负责统一指挥。” 郑介忙不迭地说:“别!还是本帮办指挥比较合适。所有人听令,将骑马的人全部抓起来,逐一排查!” “是!” 在场的特工齐声领命。 第1572章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 众特工散开,在安仁镇里全面搜查。 向秀走到叶英身边,低声道: “叶哥!我刚才在乌龙巷见到楚公了。” 叶英高兴地说:“太好了!楚公在哪里?” 向秀指了指东南,笑道: “我按照夫人指令,让楚公去跟章飞会合了。” 叶英若有所思地说:“阿秀!最好能来个声东击西,骗郑介和郑侠领着特工朝反方向追赶,让楚公有充裕的时间赶路。” 向秀建议道:“楚公把马扔在乌龙巷,咱俩去看看。” 叶英点头道:“好!” 两人走进乌龙巷,那匹马还拴在贫苦百姓的家门口。 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正在解开系在树上的缰绳。 向秀要制止,被叶英一手制止。 中年男子骑上马,奔出小巷。 叶英笑道:“阿秀!这偷马贼帮了咱俩的大忙。” 向秀点头道:“你去追!我给章飞发电报。” “千万小心!” 叶英嘱咐一声,追出小巷。 偷马贼正朝西北方向驰去。 “呯!呯!” 叶英朝着偷马贼的头顶连开两枪,大声喊道, “那是武先生!快追。” 偷马贼疯狂地向前狂奔,骑术相当不错。 军统和中统的特工在其身后疯狂地追赶。 郑介高呼:“抓活的!” 郑侠怒吼:“直接打死!” 郑介怒道:“郑侠!你什么意思?” 郑侠端起轻机枪打出一梭子,高兴地说: “反正你牵头,打死功劳是我们的,你来背锅。哈哈!” 郑介气得怒吼:“你无耻!” 郑侠纵身上马,高呼: “兄弟们打!打死算军统的。” 枪声如爆豆子般响起。 安仁镇北面热闹非凡。 安仁镇东南,成汉公路旁。 2辆吉普车和3辆大卡车在成汉公路边等候多时。 刘正雄等人听见安仁镇传来的枪声,全都跳下车。 刘正雄急道:“兄弟们!项楚和武先生肯定遭遇不测了,我们马上过去接应。” 众人齐声应道:“抄家伙!跟军统中统特务拼了。” 甘荣建议道:“老刘!你和钱富带孩子们先走,我们去接应楚公和武先生。”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看不到项楚和武先生,绝对不走,你带孩子们先走。” 此时,钱富跳下车,高兴地说: “兄弟们!老大和武先生顺徒骇河从安仁过来了。” 众人欢呼:“太好了!” 小六爬上卡车车顶,指着不远处高呼: “来了!老大过来了。” 项楚和武先生朝这里奔了过来。 众人急忙奔上前,将他二人迎了过来。 钱富忍不住泣道:“我心目中的两位男神竟然衣衫褴褛!呜呜!” 刘正雄嚷道:“楚公!白狗子特务真是作孽啊!你快成乞丐了。” 项楚呵斥:“少来!军统中统特务马上追过来,赶紧上车,火速北上。” 武先生急道:“慢!孩子们呢?” 这节骨眼上,还惦记革命遗孤的孩子,且无比镇定,令众人无比钦佩。 刘正雄指着后面的卡车说:“武先生!孩子们都在那辆车上,您放心上第二辆吉普车。” 武先生点头道:“很好!楚伢子!你在前面带路,我跟孩子们一辆车。” 项楚点头道:“好吧!老刘!你负责保护武先生。” “是!”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毕恭毕敬地说, “政委!您请。” 武先生笑道:“刘正雄是吧!梁初学手下爱哭鼻子的那个兵。” “爱哭鼻子?” 小六等人惊呼,脸上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刘正雄满不在乎,高兴地说:“对!就是我。” 武先生致歉道:“抱歉!我刚才失言让你被这些小鬼嘲笑了。”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没事!没事!” 武先生上车,取出项楚买的芝麻糕分给孩子们,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项楚坐进吉普车,吩咐车队启动,向汉中方向驶去。 钱富报告:“老大!青木莲花给你发了20个电报,问你在哪里。” 项楚急道:“这下麻烦了,阿富!你是怎么回复她的?” 钱富苦笑道:“我模仿你的语气,说你爱她永不变,没说在哪里。” 项楚笑道:“嗯!这样回答最好,能哄住她。” 钱富取出一摞电报纸递给他,笑道:“您自己看吧!对了!青木莲花让您查查谢元老的情况。” 项楚冷笑道:“谢元老虽是老资格,但是没有实权,只是参政议政,她让我查是什么意思?难道谢元老也是日谍?” 章飞笑道:“项哥!谢元老主战,拒绝过汪伪的重金高官诱惑,坚持留在重庆,怎么可能是日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既然青木莲花要找的人,肯定有一定问题。” 重庆歌乐山,谢元老府邸后山密室。 谢元老吩咐道:“菊子!你向青木门主报告,我手下的谍战力量薄弱,请将潜伏重庆,乃至成都的秘谍都交我指挥。” 小野菊子苦笑道:“谢元老!门主把我派到你的身边,又把阿香给您,请不要操之过急。” 谢元老冷笑道:“那个女人派你过来,无非是想监视我,说句实话!以我潜伏支那数十年的资格,连土肥原咸儿见到我都要礼让三分,青木莲花一介女流,在我面前只能算个晚辈。哼!” 小野菊子愤愤不平地说:“谢元老!虽然你不是青木门人,也应该尊敬门主。” 谢元老递给她一杯茶,致歉道:“菊子!刚才我的情绪过激,请求你的原谅。” 小野菊子接过茶,一饮而尽,点头道:“您放心!菊子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谢元老!你往茶里加了什么?” 谢元老笑嘻嘻地说:“老夫加了一些让你听话的东西,以后你若不服从我,每天都生不如死。哈哈!” “我杀了你!” 小野菊子怒斥。 她想取出手枪,却颓废地倒在地上,汗如雨下。 谢元老摸了她的短发一下,淫笑道:“菊子!你总喜欢打扮成男子,若是头发长一些,穿上艳丽的和服,肯定也是一位大美人。” 小野菊子急道:“求求你!快给我服下解药,我快受不了了。” 谢元老将她身上的枪支弹药取出,递给她一粒解药,笑道: “菊子!你若不听话,天天都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小野菊子将药丸服下,声音颤抖地说: “谢元老!我听您的话。” 谢元老用枪指着她,严肃地说:“说吧!青木门负责重庆谍战的是谁?” 小野菊子眼珠一转,胡诌道:“影机关长!也就是支那人这边的楚公。” 谢元老哈哈大笑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真的是他。哈哈!” 第1573章 局里肯定有内鬼 小野菊子对这老头子恨之入骨,怂恿道:“谢元老!您应该超过影机关长。” 谢元老点头道:“帝国即将发动‘五号作战计划’,迂回占领重庆,我要在谍战上胜过影机关长,替代他的大将位置。” 小野菊子疑惑道:“谢元老!帝国‘五号作战计划’不是已经停滞了吗?为何现在又要发动?” 谢元老笑眯眯地说:“帝国军队横扫南洋,在新加坡,以3万没有重武器的部队围攻十多万装备精良的英军,竟然逼迫英军投降,缴获武器弹药堆积如山。 在菲律宾,以少量兵力逼降人数与装备占优的美军。 在缅甸,英军不配合支那远征军,同样被我军击溃。 帝国军队所向披靡,抢夺了大量战略资源,已有能力实施‘五号作战计划’。” 小野菊子苦笑道:“看来对帝国来说,也只有支那军队难打。” 谢元老点头道:“嗯!而最难打的,就是八路军和新四军了。扯远了!你和阿香马上行动,在重庆市区制造一起袭击事件。” “哈咿!” 小野菊子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谢元老喃喃自语:“失策!长夜漫漫!怎么没让她留下来?” 川陕公路,绵阳千佛山。 项楚车队一路疾行,傍晚时分抵达山脚。 车队远离公路,找块崖壁下的空地停下。 众人下车,望着崖壁上全都无比地震惊。 大大小小的龛窟,造型各异的佛像数不胜数,在夕阳照耀下无比神圣。 刘正雄惊道:“我的乖乖!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有如此多的佛像。” 项楚叹息道:“唉!这里是千佛崖!原有万座佛像,民国二十五年修川陕公路时毁了上万座佛像,剩下的只是小部分。” 刘正雄嚷道:“不能改道吗?真可惜。” 武先生感慨道:“山是一面佛墙,佛墙是一面山,着实可惜!” 刘正雄赞道:“还是武先生有文化,项楚!你要多向他学习。” 项楚点头道:“嗯!你快带人去照顾孩子们。章飞!你带人搭建帐篷。甘荣!你带人升火做饭。小六!你带人前出布防侦察。钱富!架设电台。” “是!” 章飞等人急忙领命。 刘正雄摇头道:“楚公!你应该派小六带孩子,我能力不足。” 项楚看着他赖乎乎的样子,恨不能踹他一脚。 小六擂了刘正雄后背一拳,带着影谍们离开。 武先生笑道:“小刘子!你就别谦虚了,你富有爱心,最适合带孩子。去吧!” “是!” 刘正雄毕恭毕敬地领命。 武先生对项楚说:“楚伢子!给老家报一下,我们到了哪里。” “是!” 项楚急忙领命。 此时,钱富已经架设好电台,且罩上了帐篷。 项楚走进帐篷,亲自向老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不死鸟!无论如何,保护好武先生。” 项楚回复:“誓死保卫,绝无差池!” 钱富建议道:“老大!日谍肯定已经掌握您离开重庆的消息,我觉得您应该向青木莲花发封电报,告之离开重庆。”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以完成鬼子‘五号作战计划’侦察任务为由,给她发一封电报。” 钱富笑盈盈地说:“您一定要亲热一些,否则前面的电文就露馅了。” 项楚将行军壶递给他,吩咐道:“行!你去给我打壶水喝。”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整理思绪,向青木莲花发出比较肉麻的电文。 很快收到回电:“亲爱的夫君!您不愧是帝国的王牌特工,深入敌后论证‘五号作战计划’的可行性,莲花以你为荣,并将此壮举上报大本营和内阁情报局。” 项楚暗忖:“真没想到,这个鬼子女人倒是比南造芸子会来事,而且一哄就晕头转向了,最好能把她策反。”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 “楚哥!军统特工扮演红灯教众,将沿川陕公路袭击你,千万小心。采薇!” 项楚回复电文,走出帐篷,吩咐道:“老甘!章飞!你俩忙完,也带人去外围布防,防止军统特工扮演红灯教众夜袭我们。” 章飞疑惑道:“项哥!红灯教是什么?” 项楚解释说:“红灯教又名阴操,或称少林神打,属民间秘密宗教,由青莲教之会道门与神拳融合而成,流行于四川等省,以川北为甚。曾经以抵触政府修建川陕公路聚众起义,占领魏城等30余县,生灵涂炭。” 章飞震惊地说:“原来如此!” 甘荣摇头道:“比起正统道教,他们算得了什么?” 项楚点头道:“道教乱世出山救苍生,盛世上山救自身,可歌可泣,可敬可仰!” 武先生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纵观中华百年苦难史,也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救中国......” 众人聚拢起来,仔细聆听武先生的教诲。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李俪报告:“局座!郑介发来电报,说他们在安仁镇搅黄了中统捕杀武先生和楚各的计划,现摸清楚汐行踪,将扮演红灯教众,连夜袭击。” 代农摇头道:“郑介屡次失手,现在又扮演帮会,看来根本就完成不了任务。” 李俪笑道:“局座!我看郑帮办这次变聪明了。扮演帮会,就没人知道是咱们军统干的。夜晚袭击,一定能达到突然性。” 代农点头道:“行!权当死马当作活马医,他若铲除武先生和项楚再好不过。天色已晚,咱俩早点休息。” “轰隆!轰隆隆!” 枇杷山方向传来连串的爆炸声。 李俪惊道:“局座!好像是春光楼的方向。” 代农担忧地说:“不会是我们新建的弹药库爆炸了吧。” 李俪摇头道:“肯定不会!您刚把春光楼后山的藏宝库改成弹药库,还没有几个人知晓。”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怒斥: “唐丛!你怎么搞的?连个弹药库都看不好。” 唐丛哭兮兮地说:“局座!局里肯定有内鬼。” 代农气呼呼地吩咐:“严查知悉弹药库的人,透露情报给日谍者,格杀勿论!” “是!” 唐丛急忙领命。 代农放下电话,若有所思地说:“回想这些年,只要我针对项楚,就会遭遇不测,莫非是他给我找麻烦?这样的人留不得了。” 第1574章 你这懦夫是帝国的耻辱 敲门声响起,李俪上前将门打开。 姜英走进房门,报告:“局座!盟军指挥部让你火速带人去昆明,肃清一下那里的日谍。” 代农不耐烦地说:“这日谍刚在重庆搞破坏,又在昆明搞什么了?” 姜英苦笑道:“美女日谍勾引3名美国飞行员,骗到外面给杀了。” 代农恨恨地说:“这些美国人怎么就管不住裤裆呢?姜英!把毛丰叫过来,我要交待一些事情。” “是!” 姜英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李俪建议道:“局座!不如跟楚公谈个条件,让他派人抓捕重庆的日谍,您就不派郑介追杀他了。” 代农一怔,点头道:“倒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时间,郑介恐已得手。”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李俪苦笑道:“局座!您说的对,肯定是郑帮办发来电报了。” 言毕,她奔进内室,抄录、破译电文。 代农也跟着进了内室,激动地望着她。 不多时,李俪将电文译出,悲伤地报告: “局座!郑介来电,楚公手下火力特别猛,扮演红灯教的特工全军覆没,刺杀失败了。” “为什么杀不了项楚?” 代农怒吼,气血攻心,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川陕公路,千佛崖下。 项楚和武先生所在帐篷。 小六打开一个大麻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 手枪、子弹、证件等散了一地。 甘荣介绍道:“武先生!楚公!这是缴获夜袭者的物品。” 项楚拿起一个证件,递给武先生说: “叔!红灯教众是军统特务假扮的。” 武先生接过一观,摇头道:“这些人被蒙蔽,不参加抗战,反而处处针对抗战的人,真是可惜!” 小六恨恨地说:“这些白狗子,全都死有余辜。” 武先生望着他,疑惑道:“小鬼!你爹叫吕正?” 小六激动地说:“首长!我爹叫吕正?” 武先生疑惑道:“不是吗?你跟吕正长得太像了。” 项楚急忙解释道:“叔!小六和钱富等人都是我在上海收养的烈士遗孤,他们的父母大都英勇就义了。” 武先生点点头,拍拍小六的肩说:“小鬼!你爹吕正没死,现在在山东打鬼子。” “不!我爹已经死了。” 小六摇头道,转身奔出帐篷。 刘正雄等人面面相觑。 项楚苦笑道:“叔!小六可能觉得他爹不寻找他兄弟二人,短时间接受不了。放心!我去开导开导他。” 武先生摇头道:“不!吕正从来没有放弃,组织上也一直在寻找。” 项楚致歉道:“叔!这都怪我。我怕影谍暴露,一直没把他们的照片上报,导致父子都对不上号。” 武先生笑道:“这是保密需要,怎么能怪你呢?好了!等到延安,再仔细查查。这里不安全,天都亮了,马上出发吧。” “是!” 项楚等人齐声领命。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阁下!小野菊子来电,谢元老对她下毒,妄想控制她。而且,谢元老对您极为不敬。菊子小姐请示,将之铲除。” “可恨!” 青木莲花气得怒骂一声,站了起来,在房间走来走去。 川岛芳芷见她不语,继续说:“小野菊子来电,谢元老为超过影机关长,今晚逼她和阿香制造爆炸事件,她俩炸了军统的秘密弹药库。”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太冒险了!看来谢元老只能提供情报,不能组织谍战行动,否则迟早会暴露。” 川岛芳芷建议道:“课长阁下!这样的人还能潜伏吗?” 青木莲花思忖再三,摇头道:“帝国培养一位潜伏支那高层的特工极不容易,绝对不可以。致电菊子,让她服从帝国圣战,听从谢元老指令,助其完成潜伏任务。至于什么时候铲除谢元老,本门主自有定夺。”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青木莲花喃喃自语:“谢元老!你竟敢对本门主的人下死手,还想比过我的夫君,本门主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她拧开收音机,调整频率。 “夫人!土肥原咸儿来电。” 山下冬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青木莲花吩咐道:“进来!” 山下冬子走进门内,报告:“夫人!土肥原咸儿特地来电,说他在临朐消灭一个团的支那军队,屠杀了上千支那百姓。” 青木莲花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好坏与否,跟本门主有什么关系?不用给他回电。”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顿了顿,忍不住说,“夫人!土肥原咸儿屠杀手无寸铁的支那百姓,太残忍了!” 青木莲花望向她,神色冷峻地说:“冬子!帝国最终目的是要灭绝支那人,这个浅显的道理你不懂?” 山下冬子忙不迭地说:“夫人!一代目常说,若是帝国军队太残酷,恐难实现大东亚共荣。” 青木莲花疑惑道:“这真是山下楚雄说的?” 此时,收音机里响起激昂的扶桑国歌声。 播音员激情澎湃地播报:“美军登陆瓜达尔卡纳尔岛,必定碰得头破血流......” 青木莲花摇头道:“帝国海军中途岛海战失败,美军进逼瓜岛,又是一场恶战。” 山下冬子担忧地说:“夫人!一代目说美国的工业生产能力是帝国的12倍,局势恐怕会越来越不好。” 青木莲花摆手道:“冬子!你回去好好反省自己,一定要树立必胜的信心。还有,致电影机关长,让他也要树立必胜的信心。” 山下冬子苦笑道:“夫人!一代目是被逼从军的,他经常说只有赚钱的信心,没有必胜的信心,不如早点跟支那政府讲和。” 言毕,她急忙溜之大吉。 青木莲花气得狂吼:“山下楚雄!你这懦夫是帝国的耻辱。” 山东沂水,纪王崮。 曾云领着部队一路西撤,将崮顶作为落脚点。 他带着冯娜和犬养十一巡查一圈,高兴地说: “有水有田,易守难攻,这里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犬养十一摇头道:“好什么好?下一次山能累个半死。” 冯娜呵斥:“全阳!怎么跟司令官说话?” 曾云摆手道:“不!全阳说的没错,我们只是暂时在此休整。还要下山,继续破坏八路的根据地,屠杀支那百姓,造出更大的无人区。” 犬养十一激动地说:“副门主!属下现在就带近卫队下山屠村。” 第1575章 随你瞎折腾 冯娜急道:“不可!铁血抗战团对近卫队胡作非为意见很大。” 曾云点头道:“冯秘书说的没错,全阳!要先稳住人心再说。” 犬养十一奚落道:“二位!太胆小了吧,铁血抗战团算个屁。” 曾云呵斥:“全阳!你若不听号令,请自行离开吧。” 犬养十一愤怒地说:“我暂且忍住不杀支那人。哼!” 言毕,他气呼呼地离开。 冯娜望着他的背影,担忧地说: “司令官!这个人迟早给我们惹出大麻烦。必要的时候,应该向门主报告,请求将其清除,以舍车保帅。” 曾云点头道:“嗯!你把他的情况上报门主,提前打好招呼。另外,向重庆方面索要附近兵力部署情况,特别是八路军游击队的部署情况。” “是!” 冯娜急忙领命。 川陕公路,剑门关。 项楚车队翻山越岭,抵达此处。 武先生笑道:“楚伢子!前面剑门关石碑那里停一停。” 项楚点头道:“好!正好过了隘口就是大下坡,车辆也要检修一下。另外,我要派人前出侦察,防止白党特务图谋不轨。” 武先生若有所思地说:“白党特务针对的是我,你给我一副面具,我乔装打扮,混在百姓中徒步下山。” 项楚摇头道:“叔!您没必要混进百姓徒步下山,我给您化妆成影谍,藏身于影谍那辆车,蒙混过关。” 武先生笑道:“可以!你想让自己的心腹保护我吧。”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是的!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言毕,他急忙取出面具和化妆膏,给武先生化妆。 不多时,吉普车抵近剑门关方尖碑。 项楚吩咐车队靠边停,让大家下车,欣赏剑门美景。 刘正雄摇头道:“每次经过这里,我都想骂人。好端端的古城楼,历经千年不倒,竟然被一群大傻子给拆了。” 项楚呵斥:“为修川陕公路,不拆能行吗?别感慨了!你赶紧让孩子们下车,活动活动。”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下车可以!最好让孩子们在石碑前合张影。” 项楚从车上取出相机递给他,笑道:“你去拍吧,记住!只能给孩子们合影,影谍就别照了。” 刘正雄接过相机,嚷道:“啰嗦!这点我能不知道?” 项楚摆手道:“少啰嗦!赶紧去照相,马上要下雨了。” “轰隆!”一声。 天空炸了一声惊雷,但是雨还没下下来。 “乌鸦嘴!” 刘正雄嘟囔一句,急忙招呼孩子们下车合影。 项楚将小六和章飞叫到身边,吩咐道: “小六子!你带人前出侦察。”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拍拍章飞的肩,嘱咐道: “阿飞!我给武先生化妆,扮作影谍。下步他跟你们一个车,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保证他的安全,去吧!” “是!” 章飞斩钉截铁地领命,走到武先生身边。 甘荣奔到项楚身边,急道: “楚公!武先生呢?” 项楚指着方尖石碑位置,笑道:“我特地给武先生化妆,让他混进影谍群,认不出来了吧。” 甘荣仔细查找,指着一身正气的影谍说:“那位是武先生。” 项楚自嘲道:“看来是我的化妆术不行,还是能轻易认出。” 甘荣摇头道:“不!不仔细看绝对认不出来。安全起见,你把我化妆成武先生,必要的时候,我引开中统特务。” 项楚十分感动,拍拍甘荣的肩说:“老甘!不用。马上下雨了,我们趁乱闯过去。” 甘荣点头道:“好吧!” 此时,钱富奔到项楚身边,报告:“老大!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部队占领山东省政府临时驻点临朐吕匣店子村了。”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咸儿的动作这么快,难道曾云也学某些人,也来了一个不抵抗?” 钱富点头道:“小七说曾云非但不抵抗,反而在指挥部留下一幅标注山东地区我方兵力部署图。幸好被他先发现,藏起来了。” 项楚担忧道:“若是曾云真是日谍,将留下部署图一事告知土肥原咸儿,小七可就危险了。阿富!让小七毁掉部署图,随时撤退。”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山风乍起,天色变暗,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小六驱车返回,急切地说: “老大!我看到中统的人在前面隘口,接手宪警检查过往的行人。” 项楚笑道:“无妨!马上下大暴雨了,我就不信,他们能冒雨检查。” “轰隆!” 惊雷再次在空中炸响。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众人急忙上车。 项楚吩咐:“小六!你扮演军统的人,驾驶武先生所在的卡车,率先通过隘口检查岗。无论如何!要确保武先生的安全。” “是!” 小六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将刘正雄叫了过来,笑道:“老刘!我给你化妆,你再扮演一次郑介,咱们蒙混过关。”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行!随你瞎折腾。” 隘口检查岗,中统特务们被不期而遇的暴雨淋成了落汤鸡。 郑侠吩咐:“向秀!你们几个在这里看着,我们去躲躲雨。记住!不可使一名嫌疑人漏网。” 向秀点头道:“处座放心!属下绝对不让武先生从这里逃走。” “好!” 郑侠点点头,领着大批特务奔进不远处的房舍。 不多时,小六驾驶卡车驶抵隘口。 “吱嘎!”一声。 卡车在拦阻木前停下。 向秀一看是小六,明知故问道: “喂!你们是什么人?” 小六取出伪造的军统证件,笑道: “兄弟!我们是军统的人。” 向秀接过证件一观,点头道: “还真是!走吧。” 一名中统特工揭开车厢帆布,冷声问道: “喂!你们是什么人?” 章飞将证件递给他,傲然道:“军统!” 向秀一手抢过,看了一眼,摆手道: “快走吧!后面来车了。” 甘荣和项楚、刘正雄开着吉普车过来了。 后面还跟了一辆大卡车和一辆吉普车。 甘荣驾驶吉普车,在拦阻木前停下。 刘正雄递给向秀2把雨伞,笑道: “向影的弟弟是吧,给!别淋着。” 项楚见向秀发呆,催促道: “向老弟!郑帮办给你们伞,你就拿着吧。” 向秀接过伞,感激地说:“好!谢谢郑帮办。” 第1576章 七盘关 刘正雄摆手道:“向老弟!再见。” “好!好走。” 向秀忙不迭地说。 甘荣急忙驱动引擎,驶过检查岗。 后面两辆车紧随其后,驶出隘口。 一名中统特务疑惑道: “向哥!军统这么多人去干嘛?” 向秀递给他一把伞,苦笑道: “咱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唉!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据情报,昨天在千佛崖死了几十名军统特工。” “真的?!” 中统特务们惊得目瞪口呆。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 土肥原咸儿住进了曾云曾经住过的房间。 他使劲用鼻子嗅了嗅,疑惑道: “这屋子里竟然有女人的胭脂味。”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大将阁下!支那司令官身边有女人陪伴,哪像你,一个老光棍闯荡支那战场,没点情趣。”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小正!你立即抓一名貌美如花的支那美女过来,陪伴本大将左右。” 高桥小正吓唬道:“大将阁下!您让支那花姑娘陪伴左右,不怕她半夜割下你的头颅?”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小正!致电青木莲花,让她派两名漂亮的女特工过来。”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哟西!咱俩一人一名。”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摆手道:“两名都是本大将的,你别做梦了。” 高桥小正气愤地说:“大将阁下!我还有点事,您还是找山田本雄吧。” 言毕,他转身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气得蹦起一公分,怒吼: “高桥小正!你太不像话了。” 蜷川西卫门奔进房门,朗声报告:“大将阁下!青木课长来电,请我军暂时不要向西进军。” 土肥原咸儿转怒为喜,笑眯眯地说:“青木小姐竟然求本大将办事,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问道:“大将阁下!属下立即回复青木课长,我军暂时不向西进军?”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马上致电青木小姐,除非送两名漂亮女特工过来,否则本大将立即向西进军。”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您在前线打仗,要漂亮女特工干嘛?”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将多么孤单,火速发报,否则免除你的职务。”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他发出电文,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大将阁下!青木课长说您脑子进水了。”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大脑袋,疑惑道: “奇怪!我脑子没进水啊。”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大将阁下!花姑娘遍地都是,何必找青木课长?”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西卫门!集合所有部队,随本大将前去扫荡。”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他走出房门,不多时折返回来,哭兮兮地说: “大将阁下!所有部队都被高桥小正带去扫荡了。”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半天才回过神来,急问: “高桥小正往哪里去了?” 蜷川西卫门指着西边说:“向西!” 土肥原咸儿急道:“山田本雄呢?”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他负责电台,肯定也被高桥小正骗走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走!把他们追回来。”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高桥小正带走了所有的马,我们追不上。” “八嘎!万恶的高桥小正,跟你哥一样坏。” 土肥原咸儿怒骂一句,气血攻心,晕倒在地。 西边公路,两千鬼子骑兵和五百伪军正在急行军。 高桥小正与小七并驾齐驱,走在最前面。 他笑嘻嘻地说:“山田君!土肥原咸儿肯定气死了。” 小七点头道:“这样不顾下属的大将,气死才好呢。” 一名鬼子斥侯奔回来报告:“大队长阁下!前面的支那村庄没有支那人,是一座鬼村。” 高桥小正惊道:“鬼村?莫非真成无人村了?” 小七想让这支鬼子部队瞎转悠,建议道:“高桥君!既然西边没有人,我军不如向东进。” 高桥小正大声吩咐:“绕过吕匣店子村,向东进军!” “哈咿!” 鬼子骑兵齐声领命。 小七暗忖:“土肥原咸儿众叛亲离,真是罪有应得。” 川陕公路,七盘关。 山高坡陡,地势险要。 项楚车队盘旋在七道而上的羊肠小道。 甘荣为项楚和武先生驾车,走在前面。 武先生笑道:“楚伢子!这里才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真实写照。” 项楚点头道:“这是川陕公路的第一道险境,令中美工程师一筹莫展,只能设计成这样的道路。” 此时,吉普车爬到了最上面一道拐。 这里坡度最陡,车轮打滑爬不上去。 项楚急道:“老甘!这地面有沙子,刹车!” 甘荣急忙刹车,吉普车停不住,向下溜车。 若是滑下陡坡,势必车毁人亡。 项楚急忙开门跳下车,在后面使劲推住车。 武先生紧跟下车,将上衣脱下垫住车轱辘。 吉普车稳在原地,避免坠落陡坡。 后面3辆车紧急停下,车上的人下车推车。 刘正雄奔到武先生身边,急道: “武先生!您休息,我来。” 武先生急道:“小刘子!这地面被人抛了大量的细沙子,你快组织人清扫,我和楚伢子顶住车。”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他学武先生脱下上衣,拼命地扫去陡坡上的细沙。 吉普车缓缓地向上爬去,不多时终于上了盘龙岭。 下方是一块比较大的空地,4辆车驶到空地歇息。 项楚吩咐道:“小六!你带人前出侦察。甘荣!你带人巡查周边。章飞!你带人保护武先生。老刘!你看好孩子们。” “是!” 小六等人急忙领命。 刘正雄恨恨地说:“肯定是军统特务,挖空心思想害我们。” 项楚点头道:“在七盘关抛洒沙子,可能是代农使的阴招。” 刘正雄嚷道:“除了他还会有谁这么损?” 此时,钱富奔上前报告: “老大!大夫人来电,代农向先生告你的状。因为你送了先生百支加兰德步枪,先生反而训斥代农,不得再针对你。 你此行去延安,一定要多收集红党情报。” 项楚冷笑道:“让我窝里反?怎么可能。” 刘正雄笑道:“军统不刺杀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赶到延安。” 项楚点头道:“行!让大家回来,马上出发。” 第1577章 送油上门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陈果呵斥:“徐副局长!郑侠现在还没抓到武先生吗?” 徐增苦笑道:“局座!郑侠发来电文,武先生有楚汐带人保护,他们很难得手。” 陈果冷笑道:“楚汐保护武先生,表明他也是红党分子。” 徐增苦兮兮地说:“上面下了一道手令,若楚汐不能将武先生安全送到延安,楚汐也要跟着陪葬。” 陈果摇头道:“上面肯定没有想到,楚汐厉害得超乎想象,我们和军统都拿他没办法。不过嘛!以后咱们可以诋毁楚汐,说他通共。” 徐增苦笑道:“局座!通共得有证据,光凭咱俩两张嘴,会被孔灵的利齿尖牙给怼死。” 陈果点点头,吩咐道:“你派优秀特工扮演爱国青年混进延安,收集楚汐通共的证据。” 徐增赞道:“这招棋真妙,咱们既可以监视楚汐,又可以收集红党的情报。局座!郑侠他们是不是可以撤回来了?” 陈果摇头道:“不!还是让他派一半人乔装打扮混进延安,获取红党的情报。派另一半人继续跟踪除掉武先生。” 徐增苦笑道:“局座!军统特工扮演红灯教袭击楚汐,被全部消灭了,代农找先生告状,反被警告不得对付楚汐,咱们何必步其后尘?” 陈果冷笑道:“代农那个垃圾不行,我们一定行,快去!” “是!” 徐增无奈地领命。 川陕公路,剑门关隘口检查岗。 郑侠指着向秀等人怒骂:“混蛋!武先生肯定被你们放走了。” 向秀摇头道:“处座!所有出入岗哨的车辆我们都严格盘查了,绝对没有放走武先生。” 此时,报务特工上前报告: “处座!局座发来电报......” 郑侠打断他的话,呵斥: “你想让每个人都知道?电报拿来!” 报务特工从兜里摸出电文,双手递上。 郑侠接过电文,没拿紧竟被强风刮飞。 一众特务望着空中的那张电文纸,全都目瞪口呆。 “噗哧!” 有人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郑侠挥舞双手怒吼:“不许笑!谁也不许笑。报务!电文是什么内容?” 报务特工大声报告:“局座让您派一半人继续跟踪除掉武先生,另一半人扮作爱国青年潜入延安刺探情报,监视楚公。” 此话一出,在场的特务全都呆若木鸡。 郑侠吩咐道:“向秀!你马上带12人潜入延安。” 向秀哭兮兮地说:“处座!延安什么地方,我们肯定会有去无回的。” 郑侠冷声道:“你们放走武先生,我没有就地正法已经是莫大仁慈。若是敢反对本处长的决定,全都要追究责任。” 向秀无奈地说:“那好吧!不过咱们不够12人啊。” 郑侠取出名单,将自己讨厌的人挑出来,递给他说: “这些刺头,全部跟你去延安潜伏。” 向秀接过名单,苦笑道:“我念到的兄弟,请陈列!” 言毕,他面无表情地念了起来。 被念到的人面如死灰,站到他的面前。 向秀朗声道:“兄弟们!为了党国,走吧!” 言毕,他带着12人上车,向北驰去。 郑侠见他们的车驶远,吩咐报务特工: “快!致电汉中情报站,楚汐和武先生的车队到哪里了。” “是!” 报务特工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报告: “处座!武先生2天前就已经过汉中,此时快到西安了。” 郑侠摇头道:“来不及了!楚公动作太快,看来无人敢拦。” 报务特工建议道:“处座!不如致电局座,让他派人联系胡长官,派兵截住楚公和武先生。” 郑侠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傻!如此等同告诉局座,我们完成不了任务。再说!胡长官能听局座的指挥?” 报务特工笑道:“处座!属下考虑欠周。其实可以告知西安情报站,通报武先生和楚公过路。至于他们怎么做,就是他们的事了。” 郑侠点头道:“言之有理!如此还可以撇清我们跟丢武先生的责任,快去发报!” “是!” 报务特工急忙领命。 西安北郊,北向公路。 项楚车队经过长途跋涉,此时正在路旁停车歇息。 刘正雄报告:“楚公!备用油加光了,若不弄点燃油,我们的车到不了延安。” 项楚点头道:“的确到不了!你带人开一辆卡车进西安城,找老胡要点燃油。” 刘正雄嚷道:“我现在去找姓胡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项楚不好气地说:“放心!我马上给老胡发电报,找他要一吨油。” 刘正雄摇头道:“姓胡的跟代农关系好,他要听说武先生在这里,说不定会派兵过来找麻烦。” 小六笑道:“老刘!你怕死不愿意去,我不怕死,我去找胡中南。” 刘正雄嚷道:“小子!我是怕死吗?你不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性。” 项楚点头道:“老刘说的没错,不过以我现在的身份,要点油不成问题。阿富!致电34集团军胡长官,我要一吨燃油,请派人送到北郊公路。”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惊道:“送油上门?!胡中南怎么可能这么巴结你?” 项楚摆手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和小六护送武先生和孩子们先走。” “是!” 小六急忙领命。 刘正雄央求道:“楚公!让章飞护送吧,我想看看胡中南能不能把油送过来。” 项楚苦笑道:“你的好奇心这么强?章飞!你带人护送武先生先行,在前面等着我们。” “是!” 章飞急忙领命。 项楚待两辆车离开,大声吩咐道: “兄弟们!抄家伙,上满子弹,准备战斗。”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楚公!你要怕胡中南下死手,就没必要让他送油。说句实话,你还不如找宁长德帮咱想想办法。” 项楚笑道:“老刘!我是防军统和中统的特务,胡中南要真对我们下手,这点人能起什么作用?” 刘正雄嚷道:“咱们可以逃啊!没必要在这里等死。” 项楚苦笑道:“逃?!车还有油吗?你想走到延安?” 第1578章 来接一位重要人物 项楚抄起一支春田步枪,笑道: “老刘!比比枪法。”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怎么比?” “呯!”地一声。 项楚朝空中开了一枪。 “扑通!” 一只大雁坠落在地。 刘正雄看了一眼空中,摇头道: “比不过你!我认输。” 项楚笑道:“那你把这只大雁给烤了。” 刘正雄嚷道:“这节骨眼上你还惦记吃。”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乱想什么呢?我让你烤好,回头给武先生吃。” 刘正雄拎起大雁,笑道:“早说啊!你再打一只,我还没吃过天鹅。” 钱富嘲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刘正雄大声呵斥:“臭小子!你才是癞蛤蟆。” 此时,一辆轿车和两辆卡车朝这里飞驰而来。 项楚穿上缀满勋章的上将军服,戴上军帽。 不多时,3辆车停在他的身旁。 40名便衣气势汹汹地跳下车,见一名上将领着数十名精锐战士,手拿从未见过的步枪指着他们,顿时傻眼了。 一名上校从轿车上下来,看到项楚这副打扮,被吓了一大跳。 项楚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上校敬礼,毕恭毕敬地说:“楚公!我是中统西安情报站站长常归,奉局座的命令,请你和武先生到西安城里一叙。” 项楚冷笑道:“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分明是要绑架,或是直接动手,请回吧!” 常归尴笑道:“既然楚公心知肚明,请把武先生交给我们,我回去好交差。” 项楚苦笑道:“交给你?我怎么交差?最高统帅部让我把武先生送回延安,他若出事,我也活不成。” 常归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公!上面也就是做做样子,根本就不会把您怎样。” 项楚摆手道:“少奉承我!请回吧。” 常归摇头道:“不见到武先生,我是不会回的。” 言毕,他朝身后一挥手,中统便衣们端起了枪。 项楚冷笑道:“怎么?还想把命都留在这里?” 常归阴阳怪气地说:“楚公!大不了两败俱伤。”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但是又没有办法。 面对面地开枪,自己的兄弟肯定也会损失惨重。 此时,又有一辆轿车和两辆卡车驶了过来。 三辆车停下,跳下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国军战士。 一名上尉冲到项楚面前,大声报告: “楚上将!我是胡长官的秘书,特地给您送来一吨汽油和一些干粮。” 项楚看了上尉一眼,点头道:“老胡还挺讲义气的,这朋友算没白交。上尉!我不想杀这些劫道的,让你的人把他们赶走吧,死了人算在我的头上。” “是!” 上尉毕恭毕敬地领命。 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所有人听令!胡长官说了,楚上将绝对不能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保护楚上将。上!” “是!” 国军战士冲上,将枪口对准中统特务。 常归恨恨地说:“熊秘书!你敢坏我们陈局长的大事?” 熊秘书低声道:“常站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不想想,楚上将是什么人?你们陈局长能比吗?若是他有个闪失,你的性命也难保。” 常归一怔,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大手一挥道: “撤!” 他转身上车,带着手下迅速离开。 项楚感激地说:“熊秘书!谢谢。” 熊秘书忙不迭地说:“楚上将!您客气了,请派人将后面那辆车上的油料和物资,全部搬上你们的车吧。”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带兄弟们去搬。” 项楚惊愕地说:“熊秘书!还有物资?我真该感谢老胡,这都想到了。” 熊秘书苦笑道:“楚上将!物资是我在调拨单上加了一笔,现在延安那里物资紧缺,您去了肯定不方便。” 项楚望着他,内心生起异样的感觉,笑道: “好!谢谢你。以后你遇到困难,请一定找我。” 熊秘书高兴地说:“谢谢楚上将!” 刘正雄带人倒腾完毕,喊道: “楚公!货已装好,咱们可以走了。” 项楚拍拍熊秘书的肩,感激地说: “谢谢!再会。” “再会!” 熊秘书重重地点头。 项楚上车,带着车队迅速离开。 甘荣笑道:“楚公!熊秘书除了送油料,还有大量的大米、白面、土豆、油盐和猪肉、罐头,真是没想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嗯!他双目有神,不是一般人物!” 山东临朐,吕匣店子村东公路。 土肥原咸儿趴在地上,拿起一个马粪弹恨恨地说: “八嘎!高桥小正带着骑兵,竟然奔东去了。” 蜷川西卫门疑惑道:“大将阁下!您怎么就能断定,这是咱们的骑兵?” 土肥原咸儿爬起来,将马粪弹甩向他,呵斥:“帝国的马吃的都是精粮,能分辨不出来吗?”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即使您能分辨出来,咱俩也无法追上高桥小正。”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不!高桥小正很快会回到这里,他们忘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蜷川西卫门疑惑道:“什么东西?” 土肥原咸儿展开军旗,冷笑道:“一支没有军旗的军队,能走多远?西卫门!你说他会不会回来取联队旗?” 蜷川西卫门取过军旗,高兴地说: “会!他一定会回来取的。” 此时,东面人闹马嘶,尘土飞扬。 不多时,大队鬼子骑兵奔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少佐,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下马。 土肥原咸儿展开联队旗,冷笑道:“小泉纯四郎!你们去而复返,是替高桥小正回来取军旗的吧。哼!” 小泉纯四郎摇头道:“不!属下识破了高桥小正的阴谋,特地回来归队。”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说:“不错!你果然是帝国的优秀军官,高桥小正呢?” 小泉纯四郎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他没有军旗,很快就会回来的。”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小泉君!你派人去叫高桥小正,若是他能立即返回,本大将既往不咎。” “哈咿!” 小泉纯四郎急忙领命。 延安南,三十里铺检查岗。 从各地奔赴延安的青年很多,在此迎接检查。 边区保卫干部检查特别仔细,严防特务混入。 不过中间有围栏隔开,检查情况互相看不见。 “嗒嗒!嗒嗒!” 两名干部骑马自北面驰来,在检查岗后下马。 保卫科长上前,惊道:“陈旅长!李主任!你们怎么亲自过来了?” 一众保卫干部停下手里的活,望向两位首长。 陈旅长笑盈盈地说:“哦!来接一位重要人物。” 李主任吩咐道:“你们继续排查,一定要仔细。” “是!” 保卫科长急忙领命。 第1579章 看我不打死他 陕北,黄龙山余脉之劳山。 山道崎岖而狭长,两侧峭壁与陡坡。 项楚领车队抵近此处,急忙吩咐道: “老甘!靠边停车。” “吱嘎!” 甘荣急忙将车停下。 后面3辆车紧随其后,靠路边停下。 武先生疑惑道:“楚伢子!什么事?”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叔!这样的地势,最适合敌方狙击手隐藏,我想派人前出侦察,排除潜在的危险。 军统和中统特务或许不会放弃这最后的袭击机会。” 武先生点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你派人侦察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下车吩咐道: “章飞!小六!你俩各带10名影谍搜索公路两边山林。” “是!” 章飞和小六急忙领命。 20名影谍冲上两侧山林,向前搜索而去。 刘正雄走到项楚身边,摇头道:“楚公!这里离延安这么近,哪里还有人藏在两侧山林袭击?” 项楚不好气地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劳山曾经犯过匪患,连武先生都被袭击过。这地形,还是小心为上。” 刘正雄一听,忙不迭地说: “那你不多派点人,灭了这里的土匪。” 项楚摆手道:“别操心!土匪早就被八路军剿灭了。咱们要防的是,军统或中统的特务狙击。”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军统和中统特务敢到这里来,不明摆着找死吗?” 项楚苦笑道:“老刘!你太小看他们,他们都敢扮作爱国青年混进延安。” 刘正雄望着在公路上徒步前行的青年,若有所思地说: “那你说!这些徒步前往延安的青年,里面有无白党特务?”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神仙,能一眼认出白党的特务?” 刘正雄摇头道:“那你说这山上藏了特务?万一特务藏在青年中间呢?如此近的距离,武先生不也很危险?” 项楚笑问:“你说!武先生在哪辆车上?” 刘正雄左看右看,疑惑道:“噫!你把武先生藏到哪里了?难道你把甘荣装扮成了武先生?” “呯!呯!” 山上突然响起了枪声。 刘正雄惊道:“楚公!山上还真的藏有特务?是军统还是中统?” 项楚笑道:“中统特务!他们跟了咱们一路,始终没有开一枪。” 刘正雄点头道:“嗯!他们心有不甘。” 枪声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渐渐消停下来。 不多时,章飞领着影谍们奔了下来。 章飞报告:“项哥!山上共埋伏了3名中统特务,被我们打死2人,1人逃了。小六带人去追了,我方无一人伤亡。” 项楚急道:“章飞!发信号让小六不用追了,赶紧回来。老刘!你带人护送武先生和孩子们先行,我等等小六他们。” “是!” 章飞和刘正雄急忙领命。 “呯!”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朝小六等人所在方向划出一道弧线。 刘正雄带着2辆车,驶进劳山峡谷,朝三十里铺方向奔去。 三十里铺,连欢迎的横幅都拉上了。 陈旅长和李主任等得无趣,在大树下下起了象棋。 两人在棋盘上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 李主任听到劳山方向传来的枪声,惊道: “老陈!劳山那里是什么情况?” 陈旅长落下一子,霸气地说:“吃马!可能是项小子在反杀白党特务,不用管!” 李主任不好气地说:“你怎么就不关心自己的徒弟呢?万一是他出事了,我看你哭晕在厕所里。” 陈旅长摆手道:“放心吧!这小子有九条命。若是他不能把武先生安全送到这里,我就没这徒弟。” 李主任苦笑道:“口是心非!你若是不要,赶紧让给我,我做梦都能笑醒。” “不!” 陈旅长断然拒绝。 此时,保卫科长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首长!武先生回来了。” “太好了!” 陈旅长高兴地说,扔下棋子奔了出去。 李主任摇头道:“这个老陈,真是爱徒心切。” 保卫科长笑问:“主任!陈旅长的徒弟是谁?” 李主任边走边说:“不该问的别问!” 保卫科长点头道:“是!” 检查岗,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驶过拦阻木,在路旁停下。 武先生下车,与陈旅长和李主任等人亲切握手,谈笑风生。 陈旅长笑道:“武先生!您要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急死了。” 武先生笑道:“这次多亏了你的徒弟,否则我真回不来了。” 陈旅长摇头道:“您吉人天相,怎么可能?对了!那浑小子呢?为什么不下车?” 武先生苦笑道:“我们的车队经过劳山时,他派人清除山上潜伏的白党特务,还没有赶到。你们不知道!军统中统派特务追杀了我们一路。” 李主任笑道:“陈旅长说有他徒弟保护你,一定会万无一失。” 武先生点头道:“的确如此!走吧!一起上车去杨家岭。” 陈旅长忙不迭地说:“您上车,我再等等。” 李主任附和道:“我也等一等楚上将。” 武先生笑道:“那我也等一等,不急!” 陈旅长向吉普车边肃立的刘正雄说: “小刘子!你去检查岗哨外等项楚过来,让他一定要扮演好楚汐,不要流露出真感情。来了这么多青年,里面难保没有特务。” 刘正雄毕恭毕敬地说:“是!” 言毕,他转身奔出检查岗哨。 李主任感慨道:“老陈!你这徒弟这些年辗转腾挪,既是重庆那边的楚公和侍从官,上将头衔。又是鬼子那边的影机关长,大将军衔。还是汪伪那边的监督官。他是怎么混的?” 陈旅长冷笑道:“还不是靠一张帅气好看的脸,哄骗了那么多的女人。等他过来,我一定要收拾他。” 武先生摇头道:“你还打死他,你打得过他吗?” 李主任嘲笑道:“别忘了!上面交待过,你要向他敬礼。” 陈旅长霸气地说:“我绝对不向他敬礼,看我不打死他。” 保卫科长奔了过来,大声报告:“首长!楚上将过来了。” “真的来了?!” 陈旅长疾呼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他如风般冲出检查岗哨,令武先生和李主任面面相觑。 李主任摇头道:“老陈只有向鬼子发起冲锋的时候,才跑过这么快。” 武先生笑道:“南京同福客栈匆匆一别后,转眼七八年,可以理解。” 第1580章 我们师徒俩闹着玩 三十里铺检查岗,上演震撼一幕。 项楚身着一套崭新的国军上将军服,走出车门。 身着作战服的影谍,手持加兰德步枪上前护卫。 项楚昂首向前,挺拔的身姿,俊朗的仪表,令人眼前一亮。 八路军战士从未见过如此高军衔的国军将领,眼中能喷火。 若不是横幅上写着欢迎楚汐上将来边区,有人能当场开枪。 章飞轻声提醒道:“项哥!感觉情况不太妙啊。” 项楚笑道:“无妨!让咱们的车跟上。” “是!” 章飞急忙领命,朝小六和钱富招了招手。 小六和钱富驾车向前,跟了上来。 刘正雄奔到项楚身边,低声道: “楚公!你师父让你扮演好楚汐,千万不要动亲情。” 项楚点头道:“知道!你快跟保卫干部交涉检查事项。” “是!”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走向检查岗。 他取出人员名单,递给负责检查的保卫干部说: “楚公馆进延安人员,请过目!” 保卫干部接过人员名单,皱眉看完,摇头道: “你们的名单过于简单,再完善一下吧。” 刘正雄朝他伸出手,点头道:“好吧!我把名单完善一下。” 保卫干部摇头道:“不!这份名单放在这里,你再写一份。” 刘正雄恼了,不好气地说:“同志!我得在这份名单的基础上完善。” 保卫干部顿时恼了,冷声道:“你一个白狗子,谁跟你是同志?” 刘正雄气得差点暴走,怒道:“我再说一遍,你把名单赶紧还给我。” 保卫干部一拍桌子,怒道:“来人!把这位白狗子绑起来。” 保卫科长冲了过来,高声道:“段大柱!不得乱来。” 段大柱将名单递给他,不悦地说:“科长!你看看他们的名单,一点也不详细,能进延安吗?” 保卫科长接过名单,指着一群奔检查岗而来的爱国青年,吩咐道:“大柱!你去检查那些人。” “好吧!” 段大柱点头道。 他瞪了刘正雄一眼,走向旁边检查口。 保卫科长看了看名单,还给刘正雄说: “刘管事!你们可以进了。” 刘正雄接过名单,点头道:“好!” 此时,陈旅长奔出了检查岗。 他望着项楚表情十分地丰富。 项楚上前,笑道:“前辈!别来无恙?” 陈旅长反应过来,朝他敬礼,朗声道: “楚上将好!欢迎来延安检查指导工作。” “唉!前辈!你这敬礼不太标准!五个手指都张开了。” 项楚摇头道,当场给他纠正敬礼动作,显得十分地挑剔。 陈旅长恨不能扇他一巴掌,大声地说: “谢楚上将纠正!” 武先生和李主任在后面看到,差点笑出声来。 八路军战士们义愤填膺地望着项楚,有人在低声怒骂: “白狗子将军,残害过我们多少战友。” “肩章上那么多星,踩着血升上来的。” 李主任上前和项楚握手,笑道:“楚上将!请带着你的部下进检查岗。” “好!” 项楚点头道。 他朝后一挥手,影谍和两辆车跟了上来。 段大柱当过陈旅长的兵,忍不住喊道:“旅长!不能让他们带枪进来。” 陈旅长呵斥:“人家的枪里又没有子弹,你好好检查,别出什么岔子!” 段大柱郑重其事地说:“旅长放心!我绝对不会放一名白党特务进来。” 项楚朝他望去,突然看到向秀就在检查口。 向秀见项楚朝自己望来,急忙用口语说: “楚公!快把我们赶回去。” 项楚走到向秀身边,拍拍他的肩说:“中统的兄弟!你们跟我一路到了这里,不要继续跟了。 否则人家以为是我带进去的,快回去吧!” 向秀装作无比震惊,苦笑道:“长官!我们有2位兄弟刚才混进去了,您让他们出来,我们一起回重庆?” 另一位中统特工忙不迭地说: “长官!请您派人保护我们的安全。” 众人无比震惊,中统特务竟然混进延安了。 李主任等人脸色突变,紧张地望着身边的人。 段大柱急忙解释说:“肯定不是我放进去的。” 向秀畏畏缩缩地说:“就是从你这里进去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望向段大柱。 段大柱怒斥:“你这白狗子!真能胡说八道。” 言毕,他就要拔枪,被保卫科长一把止住。 项楚将向秀护到身后,急道:“快说!哪两个人混进去了?” 向秀高声喊道:“郑龙!李丰!楚上将让我们回去,别影响他的延安之行。” 两名身着朴素服装的青年急忙止步,转身奔出检查岗,站到项楚的身后。 项楚吩咐道:“刘管事!带人护送他们离开。”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带一群影谍围向向秀等人。 向秀等13名中统特务齐朝项楚敬礼,朗声道: “谢楚长官!” 项楚摆手道:“快走吧!” “是!” 向秀等13名便衣向南奔去。 刘正雄带着影谍在后面紧跟。 段大柱愤愤不平地说:“不应该放走这些白党特务!” 李主任吩咐:“保卫科长!段大柱情绪化严重,不太适合在检查岗工作,换个岗位吧。” “是!” 保卫科长急忙领命,将段大柱带了下去。 刘正雄等人见中统特务走远,立即返回。 项楚吩咐道:“刘管事!所有人上车。”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李主任上前,笑道:“楚上将!真没想到,你还能让中统混进岗哨的人离开。” 项楚苦笑道:“前辈!我受最高统帅部指令,护送武先生来延安,学习你们的游击战术就走,压根就没想刺探你们的情报。” 陈旅长笑道:“楚上将!延安欢迎你,走吧!” 3人走进检查岗,上了甘荣开的吉普车。 武先生急忙提醒道:“楚伢子!当心你的耳朵。” “啊!痛!我的耳朵。” 项楚的惨叫声已经响起。 陈旅长怒斥:“浑小子!你目无尊长,趾高气扬,放走特务,油头粉面,巧舌如簧,骄傲自满,作风败坏,罪该万死!” 李主任和武先生差点笑喷。 项楚急道:“师父!我若不放走中统特务,他们有人身上带着炸药,准备当场铤而走险,现场会死很多人。” 李主任忙不迭地说:“老陈!快松开。楚伢子说的没错,他刚才救了大家。” 陈旅长嚷道:“不松!我做梦都想教训他一顿。” 武先生笑道:“行!你最好别松,我要如实上报,楚上将受到了你的虐待。” 陈旅长松开,笑道:“别!我们师徒俩闹着玩。” 项楚嚷道:“师父!你多大了还拧徒弟的耳朵。” 第1581章 成为帝国的奴隶 陈旅长停止跟项楚闹腾,笑问: “徒弟!你手下全部可靠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除了刘正雄、甘荣、章飞3个老党员,其他人全是革命烈士的遗孤。对了!你找没找到他们的父母。” 陈旅长呵斥:“小子!哪有那么容易?” 项楚摇头道:“你还是差了一点!武叔已经帮小六和小七找到父亲了。” 陈旅长惊问:“小六和小七的父亲是谁?” 武先生笑道:“吕正!你不觉得特别像。” 陈旅长苦笑道:“我又没见过吕正。” 项楚岔开话题,恳求道:“三位叔!能否让我的手下进入抗大学习?进一步锻造理想信念,消除不良习性,提高作战水平?” 武先生点头道:“当然可以!” 李主任笑道:“我觉得行!” 陈旅长吩咐道:“小子!你进抗大当教官,管好你那帮手下。” 项楚点头道:“行!我教什么?” 李主任忙不迭地说:“从大城市来了一批知识分子,思想比较激进,有的还接受不了我们的思想信念,对抗战持悲观情绪,你开导开导他们。” 陈旅长取出两份名单递给项楚,笑道:“小子!你上次偷代农的绝密潜伏名单,还有这3个人我们死活查不出来。 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项楚接过名单一观,若有所思地说:“师父!代号暗鸟、黑鱼、影狐!这3个人用的可能是假名,或许不在这里了。” 陈旅长点头道:“嗯!言之有理。咱俩比一比,看谁把这3个人挖出来。” 项楚笑道:“你还要上前线指挥部队打仗,哪有时间跟我这个闲人比?” 陈旅长不好气地说:“你闲?这些年你转战南北,打的仗比为师还少吗?” 武先生笑道:“老李!你看看老陈,在变相夸奖自己的徒弟呢。” 李主任点头道:“是啊!不过他没说假话。楚伢子!叔这里也有一个潜伏的白党特务组织,至少有2个特务还没被挖出来,时不时地搞破坏。” 言毕,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笔记本一观,惊道:“叔!你记了这么多?” 李主任点头道:“是啊!蛛丝马迹全记上了。你先不用看,等到住的地方再仔细研究吧。” “是!” 项楚急忙领命,收起笔记本。 公路两旁,守备部队官兵在开荒种地。 项楚问道:“师父!重庆断了咱们的补给,咱们非常困难是吧。” 陈旅长摆手道:“没事!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了!你小子从重庆过来,没运点吃的用的?你的生意做到南洋了,没带点真金白银过来?” 武先生接过话头,苦笑道:“老陈!楚伢子从重庆政治部会议室救走我,躲过军统中统特务的追杀,哪有时间带真金白银?” 项楚笑道:“的确如此!不过经过西安时,熊秘书送了我一车物资,连同我们身上的钱财、武器弹药全都上交。” 陈旅长摆手道:“你们身上的武器弹药就算了,留着抓特务用吧。” 项楚请求道:“师父!我们还不懂延安的规矩,为防止违反纪律,能否给我们安排一处远离杨家岭,而且隐蔽的窑洞。” 陈旅长笑道:“你放心!早就安排好了,你们全部住在绵土沟。前面停车,我带你的手下先过去,你去见你最怕的人。” 项楚急道:“别啊!咱俩一起去吧。” 陈旅长呵斥:“出息!武先生在你怕什么?甘荣!停车。” “首长您认识我?” 甘荣惊道,急忙将车停下。 陈旅长点头道:“当然!你是他的得力助手嘛。” 言毕,他开门下车,坐上后面刘正雄所在的车。 山东沂水,纪王崮。 曾云所在住所,冯娜和犬养十一正在争吵。 犬养十一怒斥:“美慧子!你若再不让我们下山去找花姑娘,你能慰安我们吗?” 冯娜气呼呼地说:“犬养十一!你太不像话了,本小姐什么身份,岂能充当你们的玩物。” 犬养十一气昏了头,冷笑道:“对!你是副门主一个人的玩物。” “啪!” 曾云给了他一个耳光,怒吼: “犬养十一!你想找死吗?” 犬养十一反应过来,捂着脸致歉道: “副门主!属下说错话,请您原谅。” 曾云摆手道:“犬养君!近卫队在山上待的时间的确有点长,你们下山扫荡一星期,大力清剿八路军游击队。” “哈咿!” 犬养十一高兴地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冯娜关上门,负气地说:“副门主!支那重庆政府在严查您的动向,您还是把他放下山了,不能再等等吗?” 曾云摆手道:“不用管!只要我对付八路军,重庆政府就不会非难我。” 冯娜恨恨地说:“犬养十一不听您的话了,应该及时除掉他。” 曾云苦笑道:“现在我们手下无人,除掉他能指挥谁?” 此时,曾大强在门外报告: “司令官!重庆来电。” 冯娜打开门,笑盈盈地问道: “曾团长!什么事?” 曾大强将电文递给她,笑道: “重庆方面把附近八路军部队的位置通报给我们了,这样打起鬼子来,大家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冯娜装作关切地说:“曾团!先生最忌讳跟红党的部队勾连,切记!你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明白了!” 曾大强感激地说,顿了顿,邀请道: “冯小姐!这崮上的景色不错,我请你去散散步。” 冯娜本想拒绝,还是微笑望向曾云。 曾云摆手道:“去吧!年轻人嘛!天天闷在屋里不好。” “是!” 冯娜点头道。 曾大强欣喜若狂,高兴地说: “冯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曾云待他出门,打开自己的皮箱,取出一瓶糖果,笑道: “冯秘书!把这糖果给他吃,以后他就乖乖地听话了。” 冯娜接过糖果,笑问:“司令官!这里面有帕飞丁的成分吧。” 曾云点头道:“是的!这是731部队专为帝国特工研制的药物,只要是服下的支那人,都会乖乖地听我们的话,成为帝国的奴隶。” 冯娜冷笑道:“好!那就先从曾大强开始。” 第1582章 我就怕你不露面 冯娜换了一身漂亮的旗袍,走出房门。 曾大强看得两眼发直。 冯娜娇滴滴地说:“傻样!走吧。” “走!” 曾大强激动地说,心都要飞出来了。 两人一路聊着天,并肩走到天池边上。 冯娜递给曾大强一粒糖果,柔声道: “大强!吃颗糖。” 曾大强被她这一声叫得忘乎所以,过分地说: “娜娜!你剥给我吃。” 冯娜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他的嘴里,笑道: “吃吧!” 曾大强被美色迷惑,哪会多想。 他吃下含帕飞丁成分的糖果,成了冯娜的傀儡。 临朐,吕匣店子村村头。 土肥原咸儿有气无力地吩咐道:“小泉君!你领一个中队出去扫荡,一定要带回粮食,否则我们全部会饿死。” 小泉纯四郎苦笑道:“大将阁下!周围全是无人区,扫荡不到粮食的。不如占领一个县城,吃喝玩乐都有了。” 土肥原咸儿最喜欢吃喝玩乐,一听顿时来劲了,点头道: “哟西!全军向东北方向行军,进入临朐县城。” 小泉纯四郎摇头道:“不!我军应该向西南方向进军,进入沂源县城。”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小泉君!为什么要去沂源?” 小泉纯四郎取出一本古籍递给他,笑眯眯地说: “因为沂源有传说中的七仙女。” 土肥原咸儿接过古籍,疑惑道: “七仙女在沂源?” 小泉纯四郎一知半解,斩钉截铁地说:“千真万确!不过七仙女被一个名叫董永的支那人给娶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董永敢娶七位仙女?全军火速赶往沂源,本大将要弄死那个董永。” “哈咿!” 众鬼子齐声领命。 “勒死狗!” 土肥原咸儿狂飙一声美式英语,纵身上马,带着鬼子骑兵朝西南方向驰去。 延安,绵土沟。 项楚及手下住进了一排隐秘的窑洞。 他和刘正雄住在一个窑洞,感慨道: “老刘!真没想到,延安这么困难。” 刘正雄点头道:“是啊!好在开展大生产运动,特别是开垦南泥湾,解决了同志们吃饭的问题。” “报告!” 钱富奔了进来,报告:“老大!青木莲花来电,让你刺探延安的情报,论证帝国能否全力实施‘五号作战计划’。” 项楚摇头道:“这个女人怎么知道我到延安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身穿国军上将军服,那么多重要人物相迎,稍微有个日谍在延安,消息就传到青木莲花的耳朵里了。” 项楚取出李先生给的笔记本和师父给的两张纸,苦笑道: “现在我手头至少有五个特务要抓,千万不要有日谍,否则咱们就走不了了。” 刘正雄奚落道:“留在延安不好吗?你一心惦记家里几位如花似玉的老婆。” 项楚呵斥:“胡说什么?抗战还没胜利,革命还未成功,我们能不继续潜伏?快去集合影谍,全部去抗大上课。记住!一定要遵守纪律,违令者影谍除名。” 刘正雄点头道:“好吧!对了!你不去抗大上课?”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我是教官,负责教课。你快去集合!咱们一起出发。”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出窑洞。 钱富笑问:“老大!怎样回复青木莲花?”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阿富!你致电青木莲花,川陕山川阻隔,民风剽悍,预计每前进一百米要牺牲百名帝国勇士,‘五号作战计划’实不可取!” “明白!” 钱富急忙领命,转身奔了出去。 项楚换上一身中山装,夹起文件包,走出窑洞,吩咐道: “老甘!你带钱富守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不多时,刘正雄将影谍集合完毕,请示道: “楚公!参加上课人员到齐,是否出发?” 项楚点头道:“出发!” “老大!你们过来了?” 胡长生背着背包奔了进来。 项楚笑问:“长生!你还没从抗大毕业?” 胡长生指了指背包,笑道:“回老大!我昨天刚毕业!马上就要去鲁西,加入吕正支队打鬼子!” 小六的眼睛立即瞪了起来,想问又不愿问。 项楚笑道:“长生!吕正是小六和小七的父亲。” 胡长生惊道:“六哥!你爹还在人世啊。” 小六摇头道:“只顾自己的爹,跟死没两样。哼!” “小六!不许这么胡说。” 项楚呵斥,顿了顿,大声吩咐道, “兄弟们!去院外乘车。” “是!” 影谍们齐声领命。 项楚拍拍胡长生的肩,关切地说: “长生!我开车送送你。” 胡长生摇头道:“老大!不用。我们去鲁西的人要严格保密,不得大张旗鼓。我走了!” 项楚点头道:“好兄弟!去吧,说不定我们也会去鲁西。” 胡长生高兴地说:“好!我为您打好前站。” 言毕,他向项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奔出院门。 项楚感慨道:“胡长生经过抗大学习,已经脱胎换骨了。” 章飞催促道:“项哥!你的课快要迟到了,咱们快走吧。” 项楚点头道:“好!若是迟到,我师父能灭了我。” 他走出院门,坐进吉普车,习惯性扫视车外四周。 不远处的窑洞上方,一棵树摇了摇。 一个黑影自树上滑落,奔进苞米地。 项楚冷笑道:“太好了!我就怕你不露面。” 章飞启动引擎,朝抗大方向驶去,疑惑道: “楚哥!你发现了特务?” 项楚点头道:“可能吧!这家伙还敢监视我,胆真肥!” 章飞担忧地说:“那个特务的身手太好了,从那么高的树跳下来,那棵树只是轻微地晃了晃。” 项楚笑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若他敢再来,必定自掘坟墓。” 两人说话间,吉普车带着装影谍的卡车驶进抗大大门。 项楚和影谍们下车,一名外国记者拿着相机奔上前,就要照相。 项楚大声吩咐:“快!回你们各自的教室。”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奔向各自的教室。 外国女记者气势汹汹地朝项楚走来。 项楚就当没看见她,转身走向李主任。 第1583章 因为我也文武双全 李主任满面愁容地望着教室。 教室里面,青年们在高呼: “我们要自由要民主!不要约束。” “我们要上正面战场!不去敌后。” “红党不抗日,我们去投奔白党。” ...... 项楚走到李主任身边,笑道: “叔!我给这群人上课?” 李主任苦笑道:“是啊!你要做不通他们的工作,那就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我们不能强迫人。” “好吧!” 项楚点头道,走进教室。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男女青年都在闹。 一位男青年在讲台上,蛊惑青年离开。 项楚知道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笑问: “这位青年!如何称呼?” 男青年斜睨他一眼,冷声道: “陈天成!你是来上课的教员?” 项楚点头道:“是的!你们可以叫我项教员。” 男青年冷笑道:“不叫!你有什么本事?能教我们这些文武双全的高材生?实话告诉你,有3位教员因才疏学浅,教不了我们,主动放弃讲课。” 有青年趁乱起哄:“对!赶紧滚出去吧。” 项楚笑道:“因为我也文武双全,所有知识都不差在座的任何一位。” “什么?!” 教室里直接炸了锅。 一位打扮比较时髦的女青年怒道:“天成!你快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陈天成点头道:“童珍!我就替你教训教训这个吹牛不打草稿的家伙。项教员!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武艺?我可是师从少林咏信大师。” 项楚点头道:“行!这讲台够你躺平,你先出手吧。” “不知天高地厚!” 陈天成怒吼一声,拉开架势,上来就是一招虎形拳。 项楚钳住他的手,顺手一带,脚下一勾,挥手一掌。 陈天成结结实实地趴倒在了讲台地上,闷哼一声: “痛死我也!” 项楚将他一把拎起,掼到椅子上坐下,笑问: “请问还有谁不服?” 一位青年举手,朗声道:“武艺高有什么用?你能跟我比枪法吗?” 陈天成奚落道:“成通!咱们连木头枪都没有配发,八路子弹比金子还贵,你跟他比什么枪?” 有人附和:“就是!枪一响,还以为我们要造反。” 项楚从腰后取出一把无声手枪,笑问: “成通!说吧!你想怎么比?” 成通在教室后面的墙上画了一个圆圈,指着圆圈说: “咱俩谁能击中圆圈,就算谁赢。” 项楚扔给他一支红粉笔,笑道: “可以!你在圆圈中心加个靶心。” 成通画上靶心,冷笑道:“难不成你还能打中靶心?” 项楚将无声手枪递给他,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先开枪。” 成通接过无声手枪,朝着圆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圆圈的边上。 “好枪法!” 青年们齐声欢呼。 成通将无声手枪还给项楚,骄傲地说: “项教官!怎么样?我的枪法还......” “呯!呯!” 项楚连打两枪,枪枪击中靶心。 第二颗子弹还把第一颗子弹打进了黄土中。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愕地望着他。 项楚收起枪,摆手道:“同学们!请坐下上课。” 青年们纷纷就坐,只有那位叫童珍的女青年固执地站着。 项楚笑问:“这位女同学!你还想跟我比?” 童珍点头道:“这教室里有一架钢琴,我要跟你比钢琴。” 众青年戏谑地望着项楚,看他敢不敢接招。 陈天成奚落道:“我们都知道,红党的人都是来自穷苦百姓,到部队后也是天天摸爬滚打,哪有时间摸钢琴这样的稀罕物。” 成通嘲笑道:“即使有时间,一群泥杆子也学不会高雅。” 项楚朝童珍点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你先弹吧。” 童珍坐到钢琴旁,霸气地说:“好!我童珍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音乐,听好了!” 陈天成喊道:“童珍!弹你最熟悉的《兰花草》。” “好!” 童珍点头道,按动琴键,钢琴发出的音色却非常地差,根本就不成调。 她乱按一阵,负气地说:“真是穷乡僻壤,连架钢琴都是摆在这里作样子的。” 项楚上前,笑道:“童同学!你稍等,这里正好有工具,我修一下这架钢琴。” 童珍奚落道:“别吹了!你还会修钢琴?” “当然!” 项楚笑道,拿起工具修了起来。 陈天成摇头道:“红党的人钢琴都没见过,还会修钢琴,真是破天荒了。” 成通若有所思地说:“这位项教官好像不是一般人,也许他当过学徒工。” 一位女干部走了进来,生气地说:“谁把钢琴拆了?” 童珍指了指钢琴架下的项楚,冷笑道:“花教员!他给你拆了。” 女干部呵斥:“同志!这架钢琴坏了好些年,你修不好的,请恢复原貌。” “已经修好了!” 项楚笑道,起身擦干净手,坐到钢琴前。 他弹起了《彩云追月》,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音符涓涓流出,融合丰富的和声与旋律变化,旋律优美,美不胜收。 女干部忍不住惊呼:“我的天!你这手指技巧和音乐处理能力堪称顶级啊。” 项楚手指一沉,突然改变曲调,高声弹唱:“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一教室的青年跟着他,来了一个黄河大合唱。 歌声引来不少教职员工,趴在窗户边听美妙动听的钢琴声,以及激昂的歌声。 曲终歌罢,教室里寂静一片。 陈天成急道:“童珍!你弹一曲让他瞧瞧。” 童珍摇头道:“项教员的琴技高深莫测,我不如他。” 项楚回到讲台,青年们回到座位,钦佩地望着他。 陈天成却站了起来,冷笑道:“项教官!你觉得重庆和延安,谁才是抗战的中流砥柱?” 成通不好气地说:“陈哥!这还用问项教官吗?谁不知道,重庆的部队打了多少大仗?他们才是抗战的中流砥柱。” 陈天成冷声道:“同学们!我们要投奔,也是投奔中流砥柱。走!” 项楚双手下压,正色道:“同学们!别急,我给你们讲讲,谁才是抗战真正的中流砥柱。” 陈天成冷声道:“你快讲!别耽误我们赶路。” 项楚点头道:“在下结论之前,我想讲一下亡国的标准流程。” 陈天成怒道:“笑话!中流砥柱跟亡国标准流程有关?我们走!” 言毕,他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第1584章 我们要加入八路军 可是,没有一位青年跟陈天成离开。 陈天成十分失望,望向童珍,急道: “童珍!你也不走?一定会后悔的。” 童珍摇头道:“不!还是听项教员讲讲。” “行!我就听听他的谬论。” 陈天成冷笑道,复又坐回座位。 如此失礼,体现出低劣的品质。 窗外的八路军教职员皆对其怒目而视。 项楚正色道:“当一片地域被外敌侵占时,当地部分豪强士绅会带头臣服,在经济上资敌以求自保,以维持秩序为由与敌合作,成立‘维持会’,限制百姓反抗。 这些‘软骨头’跟敌人的合作加深,还会承担税赋差役等为敌军服务。 然后成立临时政府,建立起敌占区的新秩序,导致王朝更迭基本成功。 豪强士绅及其子弟入朝为官,彻底改朝换代,这就是元蒙与满清成功的流程。 其关键步骤,就是在入侵者的主导下,建立新秩序。 新秩序建成,就可以为侵略者输血,壮大力量,使侵略者能占领更多的地盘。 所以,抵抗侵略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在敌占区与投降派、侵略者作战,使侵略者首鼠两端,无法继续向前,最终被击败,直至投降。 千百年来,只有八路军、新四军敢于远离补给,在强敌环伺的敌后浴血奋战。 八路军与新四军在敌占区建立抗战根据地,建立基层政权,就是为了阻断鬼子消化统治占领区域,使其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这就是主席论持久战的精髓!” “讲的好!” 窗外的教职员工鼓起掌来。 教室里的青年也齐齐点头。 陈天成冷笑道:“那你说!红党总部龟缩在延安,打过什么仗?” 成通附和道:“唉!鬼子都不打延安,是不是跟鬼子沆瀣一气?” 童珍也怼道:“鬼子飞机天天轰炸重庆,请问轰炸过延安吗?” 李主任也一直在教室外面,此时也忍不住多看了这三个人几眼。 项楚冷笑道:“自全面抗战以来,鬼子空军17次轰炸延安,投掷炸弹1790枚,杨家岭、凤凰山成重点轰炸目标,延安古城全部摧毁,炸无可炸。 鬼子动用大量兵力,强渡黄河23次,每一次都是不遗余力,出动兵力上万,飞机、大炮、轻重武器、渡河工具,甚至连毒气弹细菌弹都用上了。 八路军留守兵团已出战70余次,粉碎了鬼子重兵一次次的进攻。 年前,鬼子以汾阳为基地,修铁路和飞机场,步兵占领柳林县军渡口,八路军在汾阳和离石交界薛公岭两次伏击鬼子运输队伍,粉碎鬼子的偷袭。 鬼子不是不想占领延安,是万千八路军战士用血肉之躯,在天险黄河上筑成了一道新的长城!” “好!” 教室里的青年皆忍不住鼓掌。 项楚目光扫过,发现陈天成、成通、童珍3人非但不鼓掌,还互相看了一眼。 陈天成笑问:“八路军也就是打了一个百团大战,比起国军,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你说一说,今年八路都打了什么仗?”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我们从来没有否定国军抗战的功绩,但是主战场如今却在我党军队这一边。 比如今年以来,我军在冀东春季反‘扫荡’战役、冀中区‘五一’反扫荡战役、太行太岳夏季反扫荡作战、冀东夏季反扫荡作战、冀鲁豫区反扫荡作战等等,吸引鬼子主力近20万。 仅‘五一’反扫荡,鬼子出动5万主力,我军指战员浴血奋战,进行大小272次战斗,牺牲5万余人,毙伤日伪军1.1万余人。 陈天成!我想反问你一句,八路军没有抗战吗?” 陈天成固执地说:“比起国军,贡献不值一提。同学们!我们回重庆加入国军。” 项楚冷声道:“陈天成!你是白党特务。” 陈天成大声怒吼:“我不是!你不要污蔑好人。” 他转身打开窗户,就要跳出去。 项楚冲上,将他一把扯了下来,一掌击晕,喊道: “来人!把他绑起来。” 两名保卫干部冲了进来,将陈天成捆得严严实实。 成通举手高呼:“法西斯!不许虐待爱国青年。” 项楚冷笑道:“成通!你觉得这个逃跑的家伙还是爱国青年?不是过来捣乱的白党特务?” 成通愤怒地说:“当然不是,你们快放人,否则我要把你们的丑恶嘴脸见报,公之于众。” 项楚笑道:“你跟陈天成一唱一和,也是白党特务。” 成通脸色突变,声音高八度地说:“你别胡说八道!” 项楚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笑道:“这里面装的是真话水,你若不是,不妨可以饮下,一证清白。” 成通疾号:“我不是特务,干嘛要喝你的水?万一喝死了怎么办?同学们!他这是法西斯行为,我们要打倒法西斯。” 没有人附和,皆静静地望着他表演。 李主任走进教室,高声问道: “同学们!成通和陈天成是从哪里遇到你们的?” 成通身边一位女同学举手回答:“首长!我们在劳山下的公路上,遇到了他们。” 李主任冷笑道:“成通!你和陈天成就是潜伏延安地区多年的特务。来人!把他抓起来。” 成通猛地转身,手一抖,从衣袖里摸出一把小刀。 他奔到童珍的身后,将刀顶在她的脖子上,怒吼: “快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童珍疾呼:“项教员!快救我。” 项楚笑道:“救你?你们是一伙的,我为什么救你?” 童珍哭兮兮地说:“我真的不是白党特务。” 项楚摇头道:“这位女同学就在成通的身边,他为什么不绑架她,反而舍近求远去绑架你?摆明是想带你一起走嘛。” 成通惊愕地望着项楚,一脸的呆滞。 童珍高呼一声:“反共救国!宁死不屈。” 她猛地一咬牙,服下氰化钾,一命呜呼。 项楚上前检查,摇头道:“唉!为什么不一致抗战?还死抱着反共救国那套歪理邪说呢?” 李主任手一挥,保卫干部们冲上前,将“一死一晕一呆”的3名白党特务拖了出去。 李主任感激地说:“项教员!谢谢你揪出特务,这下我就心安了。” “不谢!全赖白党特务主动蹦跶出来。” 项楚笑道,顿了顿,朗声道, “同学们!你们还想不想离开延安?” 青年们齐声高呼:“不想了!我们要加入八路军。” 第1585章 你就是我们的父母 李主任向项楚伸出手,笑问:“讲稿呢?” 项楚摇头道:“哪有讲稿,随机发挥的。” 李主任问道:“同学们!刚才项教员讲的谁记下来了?” “没有!” 一教室青年不约而同地摇头。 李主任叹息道:“唉!这讲稿要是大力宣传,该多好!” 项楚笑道:“这有何难?我再完善一下,写给您便是。” 李主任高兴地说:“好!你的课讲完了,马上回去写,我想上报武先生。” 言毕,他将项楚拉出教室。 不料,迎面遇见匆匆而来的陈旅长。 陈旅长呵斥:“小子!你是什么人,能随便出来当教员吗?赶紧给我回绵土沟。” 李主任笑道:“老陈!是我请他出来的。他修好了钢琴,讲了一套我都没听过的新鲜理论,还抓了3个白党特务。” 陈旅长摇头道:“老李!你别听他瞎忽悠,他那套理论也就只能骗骗小姑娘,已经连骗了6个老婆,不觉得可怕?” 李主任呵斥:“你才瞎忽悠!” 项楚笑问:“师父!你找我干嘛?” 陈旅长递给他一份名单,笑道: “钱富等十名影谍的父母已经找到,离得近的马上赶过来了。”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我马上通知钱富他们。” 李主任忙不迭地说:“楚伢子!让他们先上课,你进会议室,快把你的讲课内容写下来。” “好!我马上写。” 项楚点头道,随他走进会议室。 陈旅长急忙跟上,不悦地说:“浑小子!你到底讲了些什么?让李胖子这么感兴趣?” 李主任走进会议室,呵斥:“眼镜陈!谁胖了?我知道你找楚伢子有别的事,快说吧!” 陈旅长笑道:“正好你也在,我就一起说算了。徒弟!上面问,鬼子现在有没有进攻陕西的计划。” 项楚点头道:“有!鬼子大本营准备继续实施‘五号作战计划’,冈村宁赤已亲率十万精兵袭击潼关。” 李主任急问:“这消息属实?” 陈旅长不好气地说:“我徒弟的情报还有假?” 项楚点头道:“当然属实!不过我已报鬼子情报部门,‘五号作战计划’不切实际,建议取消。” 陈旅长赞道:“干的漂亮!” 李主任摇头道:“楚伢子!鬼子太执着,不会听你的话。” 项楚笑道:“李叔!鬼子兵力过于分散,运输、兵源和资源全都跟不上了,若真打川陕,必定满盘皆输。” 陈旅长附和道:“鬼子一旦耗尽战争资源,就是我们全线反攻的时候。” 项楚笑道:“师父!抗战急不来,必须扩大抗日根据地,咱们将来有力量才能跟白党逐鹿中原。” 陈旅长呵斥:“小子!你说,咱们和白狗子谁能赢?” 项楚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神乎其神地说:“陈施主!依贫道测算,必定是我们赢,不过相当艰难,而且时间一定要把握好。” 陈旅长扬起巴掌,大声嚷道:“你还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看我不打死你。” 李主任急忙拦住,催促道:“楚伢子!你快写讲稿,别跟你师父一般见识。” “是!不跟他一般见识。” 项楚笑道,急忙坐下奋笔疾书。 陈旅长还想吆喝,被李主任强拉出了会议室。 李主任笑道:“老陈!你这徒弟真是一个全能型人才,能不能让给我......” 陈旅长打断他的话,嚷道:“眼镜李!你想都别想,他可是我军的利箭。上面要让他过去重新开辟鲁西根据地,灭了大搞无人区的白党反动军队和日伪军。” 李主任急道:“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暴露,他还能潜伏在鬼子和白党里面吗?” 陈旅长笑道:“没事的!你忘了这小子多刁钻,打过多少仗?琅琊和五行山两块根据地不都是他开创的?” 李主任苦笑道:“他手下才几个人?” 陈旅长摆手道:“没事!吕正支队听他指挥。” 李主任摇头道;“吕正支队被日伪军反复扫荡,还剩几个人?楚伢子想重新开辟鲁西根据地太难了。” 陈旅长不好气地说:“不难还需要他去吗?” 李主任点头道:“也对!” 项楚走出会议室,将材料递给他,笑道: “李叔!你再修改修改吧。” 李主任急忙接过,笑道: “我这水平改变了,我找武先生去了。” 陈旅长好奇地问道:“到底写的什么?” “不给你看!” 李主任笑道,钻进吉普车,扬长而去。 陈旅长吆喝:“眼镜李!你找的是谁的徒弟?” 项楚把一份草稿给他,笑道: “师父!就是这个。” 陈旅长接过一看,点头道: “嗯!说的很好。” 一群中年干部奔了过来,急切地问道: “老陈!孩子们呢?” 陈旅长笑道:“孩子们还在上课,请到会议室一等。” 此时,下课铃声响起。 项楚看到钱富走出教室,喊道: “阿富!叫大家都进会议室。”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躬身道:“各位叔、婶!请进会议室。” 一人摇头道:“不!我要在外面好好看看我儿。” 陈旅长不好气地说:“钱方!你们的儿子都是我党的精英特工,培养出来多么不容易,绝对不能暴露,快进会议室。” 钱方惊道:“真的?!” 项楚点头道:“当然!快请进。” 众人急忙走进会议室。 钱方握住项楚的手,感激地说: “楚伢子!叔还以为你当年死在黄浦江里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项楚笑道:“钱叔!还是师父被捕前那一脚踢得好,把我踢到鬼子国了。” 陈旅长扬起巴掌,呵斥:“臭小子!你挖空心思想揭师父的伤疤。” “这是你的光荣史!” 项楚嚷道,闪出会议室。 此时,影谍们已经在会议室外列队。 项楚取出名单,朗声道:“兄弟们!我念到的人进会议室。钱富、刘森、王自在、刘和平......” 小六听项楚念完,眼巴巴地说:“老大!吕正呢?没过来吗。” 项楚指了指东南方向说:“你爹在山东打鬼子,太远过不来。” “哼!就当我没这个爹。” 小六冷呼一声,转身奔向教室。 项楚吩咐刘正雄:“老刘!快去安慰小六,回头我们会去山东,专程找他爹。”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望向一脸失望的影谍们,安慰道:“兄弟们!工作组还在努力寻找你们的父母,不要着急。” 众影谍高呼:“老大!你就是我们的父母。” 第1586章 像不像我养的一条狗 会议室里,传来一片哭声。 甘荣感慨道:“九死一生都没哭,见到亲人反而哭了。” 项楚点头道:“受了多少年的委屈,也该发泄发泄了。” “吱嘎!”一辆吉普车停在他的面前。 下来一位卫士,笑道:“楚上将!请。”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甘!兄弟们上完课后,立即返回绵土沟。有要跟父母走的,让他们去吧。” 甘荣皱眉道:“这,要是全走,我们什么都干不成了。” 项楚摆手道:“不!在场的兄弟也是,想留下就留吧。” “是!” 甘荣无奈地领命。 众影谍高呼:“我们誓死追随老大。” “呆!给你们自由的机会不要。” 项楚呵斥,坐进卫士开来的车。 章飞收到一条电文,上前报告: “项哥!青木莲花来电,再次确认能否实施‘五号作战计划’,直接进攻延安?” 项楚吩咐道:“回复她打不进来,陕北窑洞众多抢不到物资,沟壑纵横战车无法推进,八路军不怕死寸步难行。如今太平洋战事吃紧,没必要把兵力耗在这里。” “是!” 章飞急忙领命。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收到项楚发来的电文,摇头道: “楚雄还是如此回答,让大本营下不了决心。” 山下冬子疑惑道:“夫人!一代目提供的情报非常真实,难道大本营还想继续实施‘五号作战计划’?” 青木莲花苦笑道:“大本营或许不想打,架不住前线指挥官想打。帝国军队喜欢以下犯上,会对阻拦他们冒进的人恨之入骨。 楚雄此次潜入重庆、延安,会遭受他们诋毁。” 山下冬子担忧地说:“夫人!快让一代目离开延安,早点回到上海吧。” 青木莲花笑眯眯地说:“冬子!你想左兵卫孝郎了?” 山下冬子娇羞地低下头,嘟囔道:“夫人!冬子哪想他了?!”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冬子!本门主有时在想,若左兵卫孝郎是支那人,你会不会杀了他?” 山下冬子摇头道:“不会!冬子会跟他好好过日子。” “啊?!” 青木莲花呆若木鸡。 半晌,她吩咐道:“冬子!你致电影机关长,为防止被军方诬陷,让他尽早离开延安,途中不要与我方军队接触。”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青木莲花拨通川岛芳芷的电话,问道: “芳芷!副门主还没发来电报?” 川岛芳芷回应道:“回了!犬养十一不听他的指挥,恐坏大事,副门主请求将其清除。” 青木莲花想了想,吩咐道:“不!让犬养十一去临朐吕匣店子村,去看看土肥原咸儿,看这混蛋究竟在干什么。” “哈咿!” 川岛芳止急忙领命。 山东沂水,纪王崮。 曾云指着犬养十一训斥:“犬养十一!你不听指挥,让你出去一星期,半个月才回来,该当何罪?” 犬养十一不以为然地说:“副门主!我领近卫队出去屠杀支那人,也是为了落实帝国无人区计划。” 曾云将一摞电文甩到他面前,呵斥:“支那重庆政府来电,质问近卫队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如何上报?” 犬养十一拿起电文,恨恨地说:“肯定是支那八路游击队告的状,近卫队出去扫荡,也只遭遇过他们。” 曾云问道:“此次扫荡,你们共死了多少人?” 犬养十一笑嘻嘻地说:“不多!也就20来人。” 曾云呵斥:“一下死掉五分之一,还不多?” 犬养十一不以为然地说:“别忘了!我们屠杀了5个支那村落,消灭上百八路,牺牲一些人算什么?” 曾云怒斥:“混蛋!该干的不干!你们带回粮食了吗?” 犬养十一负气地说:“哼!近卫队现在就去抢粮食。” 此时,冯娜走出内室,报告: “副门主!门主派犬养十一赴临朐吕匣店子村,刺探土肥原咸儿的情报。” 曾云摆手道:“犬养十一!听见了吧,快走吧!” “哈咿!” 犬养十一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房门。 冯娜负气地说:“副门主!门主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清除犬养十一?” 曾云摇头道:“犬养十一只是不听我们的话,所做之事全都符合帝国的利益,门主如此安排没有问题。” 冯娜笑道:“我知道了,门主是想借土肥原咸儿之手,灭了犬养十一。” 犬养十一就在门外偷听,急忙奔向近卫队,迎面遇到了曾大强。 曾大强笑眯眯地问道:“全队长!你跑这么快干嘛?” 犬养十一呵斥:“多嘴多舌!关你屁事。” 曾大强恨得牙根痒痒,可人家是曾云手下的红人,也不敢得罪,笑道: “我就是随便问问,您忙。” 犬养十一奔回近卫队住所,集合所有鬼子,吩咐道: “诸君!副门主有令,我们没有带回粮食,继续去扫荡,马上换装出发!”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曾大强跟了过来,就在外面偷听,惊得撒腿就跑。 他奔进曾云的住所,报告:“司令官!全阳和近卫队全是鬼子兵。” 曾云和冯娜惊得面面相觑。 冯娜递给曾大强一粒糖果,笑道: “大强!你又想吃糖了吗?” 曾大强忙不迭地说:“想!太想了,没有你的糖我就会死。” 他抢过她手里的糖果,直接扔进嘴里,十分享受地咀嚼。 曾云问道:“大强!除了你,还有谁看到近卫队是鬼子兵?” 曾大强摇头道:“只有我看到。” 冯娜笑道:“大强!近卫队假扮鬼子兵,为的是向八路游击队下死手,制造大量无人区,这秘密不得向外泄露。” 曾大强点头道:“是!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给我糖果吃。” 冯娜笑道:“好!你给我跪下,学两声狗叫。” “扑通!” 曾大强跪下,真学了两声狗叫。 冯娜又递给他一粒糖果,吩咐道: “去!看看全阳是否离开。” “是!” 曾大强接过糖果,起身奔了出去。 冯娜笑道:“副门主!像不像我养的一条狗?” 曾云呵斥:“叫司令官!你我绝对不能暴露。” “是!” 冯娜急忙领命。 曾大强奔进房门,急道: “冯秘书!全阳带着近卫队向西北方向走了。” “向西北方向走了?” 曾云和冯娜惊呼出声。 第1587章 没文化真可怕 延安,绵土沟。 项楚和刘正雄所住窑洞。 刘正雄正在烤地瓜、煮小米。 章飞急匆匆走进窑洞,问道: “老刘!项哥还没有回来?” 刘正雄笑道:“估计被首长们留下吃晚饭了,什么事?” 章飞苦笑道:“青木莲花来电,为防止被鬼子军方诬陷,让咱们尽早离开延安,途中不要与鬼子军队接触。” 刘正雄摇头道:“刚才几天就要走,来一趟延安容易吗?” 章飞点头道:“的确如此!小六他们才学了个半吊子。不过若是待得太久,除了鬼子关注咱们,重庆那边也会起疑心。”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说!你是不是一心惦记冬子小姐?想早点离开延安。” 章飞反问:“那你呢?是不是一心惦记吴大明星。” 刘正雄摆手道:“我惦记她干嘛?要惦记也是你花嫂子。唉!我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爱梅?” “爱梅嫂子过来了。” 项楚笑道,如风般奔了进来。 刘正雄摆手道:“别忽悠我,快说!上面有什么指示。” 项楚取过一只烤好的地瓜,咬了一口说:“上级表扬我们在情报战线上所做的杰出贡献,赞扬我们每个人都顶千军万马,要继续潜伏。” “好!太好了!” 刘正雄和章飞鼓掌欢呼。 项楚取出一纸命令说:“二位!上级命令我们去鲁西开辟根据地,灭了大搞无人区的白党反动军队和日伪军。” 刘正雄苦笑道:“咱们这么几个人,给鬼子塞牙缝都不够。” 章飞忙不迭地说:“项哥!我跟你去开辟根据地。” 项楚点头道:“嗯!你的表现非常好,某些人不想去就留下来。” 刘正雄嚷道:“谁不想去了?只是不想让你白白去送死。” 项楚笑道:“放心!上面命令吕正支队受我指挥。” 刘正雄高兴地说:“小六他爹?他们有多少人?在哪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吕正支队经历大扫荡,严重减员,目前大概还有两三百来号人,隐匿在沂源山区。” 章飞摇头道:“一个支队只剩下这么点人?” 项楚点头道:“敌后斗争太残酷了,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刘正雄点头道:“是啊!不过现在敌后到处都是鬼子的炮楼、封锁线,我们要发展起来也不太容易,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此时,房间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章飞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项哥!大夫人来电,说白党上层问你,延安这里的实际情况,让你尽快回电。” 项楚取过电文一观,若有所思地说:“我可以给她说,延安经济极度匮乏,人心极度不稳,敌后根据地严重受挫,处于崩溃的边缘。” 刘正雄拍手笑道:“好!说的越惨越好。” 项楚笑道:“白党高层也就喜欢听这些。” 言毕,他坐在电台前,向宋夕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阿弟!为避免被军统中统诬陷,请速离开延安。尽量不要走川陕公路,他们必定想方设法劫杀你。” 项楚苦笑道:“军统中统还挺知趣,逼着我离开延安,去山东创建根据地。” 刘正雄担忧道:“楚公!若是咱们被礼送出延安,军统和中统还是会找茬。” 项楚点头道:“嗯!你随便调戏一个女八路,然后弄得满城风雨,导致我们集体被驱逐出延安。” 章飞附和道:“对!老刘干这事最合适。” 刘正雄嚷道:“滚!我才不干,你俩不会调戏女八路?” 项楚笑道:“若是让你调戏爱梅嫂子呢,你敢不敢干?”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在大连,我调戏得着吗?” 项楚取出一份名单递给他,笑道: “花姐调回延安了,两天后赶到。” 刘正雄接过名单,激动地说:“太好了!” 章飞冷笑道:“好什么好,准备挨揍吧!” 刘正雄负气道:“项楚逼我跟吴蝶成亲,我是受害者。” 项楚摇头道:“阿飞!你看他露出怎样一副嘴脸。” 章飞奚落道:“他这是典型地得便宜卖乖!” “老大!有急电。” 钱富的声音响起,从门外奔了进来,报告: “小七来电,高桥小正领千人骑兵大队,到了沂源燕崖镇牛郎村,人困马乏,附近有没有八路游击队,可以将之消灭。” 项楚苦笑道:“小七跟他爹无限接近了,可是吕正支队哪里灭得了鬼子骑兵大队。” 刘正雄建议道:“鬼子骑兵人困马乏,灭不了也可以骚扰一下。” “有道理!” 项楚点头道,急忙草拟一份电文,写了一个电台呼号递给钱富,吩咐道: “阿富!发给吕正。”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咸儿跟高桥小正还不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山东沂源,燕崖镇东南沂河边。 土肥原咸儿领军到了此处,见山清水秀,吩咐道: “小泉大队长!安营扎寨,抓鱼摸虾打鸟的干活。” 小泉纯四郎指着不远处的青山说: “大将阁下!七仙女就住在那里,不如在那里安营扎寨?” 土肥原咸儿呵斥:“混蛋!本大将见仙女不得沐浴更衣?” “哈咿!” 小泉纯四郎急忙领命,组织鬼子搭建帐篷。 “轰隆!呯!” 不远处的青山方向传来了枪炮声。 “准备战斗!” 土肥原咸儿大声疾呼。 小泉纯四郎主动请缨:“大将阁下!枪声这么近,我派人去侦察。”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感觉像是帝国军队在交战,过去看看。” “哈咿!” 小泉纯四郎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挥手就是一鞭,催动战马奔枪炮声方向而去。 鬼子兵停止搭建帐篷,急忙上马追他而去。 奔到青山脚下,上方尘土飞扬。 高桥小正领着鬼子骑兵和伪军们奔了下来。 土肥原咸儿纵马迎上,指着高桥小正怒斥: “八嘎!你还知道回来。” 高桥小正哪知被他遇见,苦兮兮地说:“大将阁下!属下并非领军出走,而是替您前去侦察。”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休想忽悠本大将,说!刚才你和谁在交战?” 高桥小正苦笑道:“我们遇到了八路军精锐吕正支队,他们作战十分勇敢,非常不好对付。” 土肥原咸儿急问:“吕正支队在哪里?” 高桥小正指着西北方说:“在牛郎织女村!打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牛郎织女?不是七仙女与董永吗?”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大将阁下!属下调查过了,七仙女与董永在江苏东台,离这里上千里。唉!没文化真可怕。” 第1588章 滚出延安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你才没文化,你全家都没文化。” 高桥小正见他发火,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我可能记错了。” 土肥原咸儿询问道:“小正!牛郎织女村有多少八路?” 高桥小正不能说太少,否则显得自己太没面子,胡诌道: “大将阁下!至少有两到三万人。” “啊?!” 土肥原咸儿吓得差点坠落马下。 小泉纯四郎不以为然地说:“大将阁下!两到三万八路也是一群乌合之众,属下愿领本大队,将其一举歼灭。” 土肥原咸儿可不想再失控部队,摆手道:“不!八路战斗力十分恐怖,如今兵力十倍于我,断不可与其交战。” 小泉纯四郎极不高兴地说:“被支那八路吓跑,这是帝国军队的耻辱。” 土肥原咸儿不点他,取出地图,若有所思地说:“我军去哪里休整呢?” 高桥小正指着东面说:“大将阁下!东面有个诸葛村,我们可去那里。” 土肥原咸儿一听大喜,笑眯眯地说: “哟西!我们转移去诸葛亮的村子。” 小泉纯四郎负气地说:“好不容易进军到这里,而且开始搭建帐篷,怎么能说转移就转移?”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小泉君!为什么不能转移,难道你不想执行大将的命令?” 小泉纯四郎怒斥:“高桥小正!你欺骗所有骑兵脱离大将,还有脸说本大队长?” 高桥小正挥手就是一鞭,甩在小泉纯四郎脸上。 小泉纯四郎跳下马,将高桥小正拽落马下。 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制服不了谁。 土肥原咸儿焉能容忍,正要制止打架斗殴。 小七上前,低声道:“大将阁下!不用制止他俩,让他们决出胜负。”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为什么不制止,万一打死一个,谁统领军队?” 小七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难道您不想直接统领骑兵部队?” 土肥原咸儿恍然大悟,暗忖:“这是本大将掌握骑兵部队的大好时机。” 他猛地拔出手枪,朝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连开两枪。 “啊!”地一声惨叫。 小泉纯四郎被连中两枪,一命呜呼。 高桥小正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地求饶: “大将阁下!看在铃子小姐的份上,请饶小正一命,小正再也不敢了。” 土肥原咸儿收起枪,大声呵斥:“八嘎!当着本大将的面,你竟敢跟人打架斗殴。从现在起,剥夺你的大队长一职,由山田本雄担任,你继续当侍从官。”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 小七激动地说:“谢大将阁下提拔,本雄一定效犬马之劳。”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本雄!你领一个中队的骑兵,在前面开路,火速赶往诸葛亮村。”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 诸葛村,一片萧条。 鬼子扫荡,村民不足十户。 一支国军连队进村,将村民驱赶到村口广场。 国军战士架设起轻机枪,将村民们团团围住。 村长一看这架势,急忙对国军连长说:“长官!只要我们村里有的,你们随便取,干嘛要用枪对准我们老百姓?” 国军连长正是犬养十一扮演,笑眯眯地说:“可以不用枪对准你们,把漂亮姑娘都交出来。” 村长怒道:“你们是鬼子吗?还抓漂亮姑娘?” 一名鬼子笑嘻嘻地说:“支那老头!我们就是鬼子。” “什么?!” 村民们惊得目瞪口呆,旋即大呼小叫地胡乱逃跑。 “呯!呯!” 犬养十一朝天开了两枪,怒吼: “八嘎!谁敢逃死啦死啦滴。” 村民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此时,西边公路尘土飞扬,似有万马奔腾。 一名鬼子少尉提醒道:“犬养君!应该是帝国骑兵过来了。” 犬养十一吩咐道:“把花姑娘拖出来,其他的支那人砍头。” “哈咿!” 鬼子少尉急忙领命,张牙舞爪地下令。 “呯!呯!”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正是小七,朝鬼子少尉连开两枪。 鬼子少尉额头和胸膛中枪,一命呜呼。 一名鬼子兵朝骑兵挥舞双手,高呼: “自己人!别开枪。” “呯!” 小七端枪便射,一颗子弹射进他的眉心。 犬养十一反应过来,对方肯定认定自己是国军了,高声喊道:“快逃!他们把我们看成支那军队了。” 言毕,他率先朝北奔去。 假国军紧随他的脚步,拼命地狂逃。 村长疾呼:“好多骑马的鬼子,快逃!” 村民们拖家带口,慌乱地逃进山林中。 万幸的是,这支鬼子骑兵来得特别慢,给了他们充裕的逃跑时间。 延安,女子大学。 刘正雄天天带着小六等人过来找对象。 只要有时间就过来,在大门外面等着。 一天两天还能忍受,背不住天天都来。 花爱梅已经调到该校任老师,指着刘正雄呵斥: “姓刘的!你们成天瞎胡闹,究竟是什么人?” 刘正雄凑上,淫笑道:“大美女!我们全都是楚公馆的人。” 大门外广场上有很多人,立即凑上来看热闹。 花爱梅不好气地说:“你这么不要脸,是楚公馆的什么人?”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楚公馆管事刘正雄,我可是中将,嫁给我吧,保你一身荣华富贵。” “你......” 花爱梅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六帮衬道:“嫂子!嫁给刘中将,你就不用在这穷山沟里吃苦了。”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对!你若嫁给我,我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花爱梅不喜他这副嘴脸,呵斥道:“谁稀罕!对了!大明星老婆不是你的老婆吗?你怎么还敢出来花心?” 刘正雄嬉皮笑脸地说:“楚公好几个老婆,我要向他学习。美人!跟我走吧,我可以为你休了吴蝶。” “无耻!” 花爱梅怒斥一声,朝他挥手就是一拳。 哪知刘正雄抓住她的手,一把拉进怀中,亲了一下。 现场寂静一片,在这圣地竟然发生调戏女老师的事。 花爱梅挣脱他,怒吼:“抓流氓!” “管事快走!” 小六拉着刘正雄就逃。 “不就是亲一下吗?又少不了一块肉。” 钱富高声嚷道,带着影谍笑嘻嘻地跟上。 花爱梅带着女学员穷追不舍,一路喊着“抓流氓”。 跟着抗议的人越来越多,一直追进绵土沟大门口。 她领着女学员们振臂高呼:“楚汐道歉!滚出延安!” 第1589章 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绵土沟可是保卫部门重地,一般人不能进来。 保卫科长立即领保卫干部奔到门口维护秩序。 项楚听见喊声,背起背包,拿起枪走出窑洞。 刘正雄高兴地说:“搞定了!你快出去道歉,然后我们离开。”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惹下的大祸,当然还是你出去道歉啊。” 刘正雄嚷道:“不讲信用是吧!说好的我惹祸,你出去道歉。” 项楚摆手道:“道啥歉?传到重庆我还怎么混?所有人带上武器和干粮,从后门上车。”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望了望门口,有些难舍。 项楚问道:“老刘!要不把花嫂子请进来告个别?” 刘正雄摇头道:“不!还是等革命胜利再相聚吧。” 项楚拍拍他的肩,叹息道:“唉!那就走吧。” 刘正雄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保卫科长,嘱咐道: “兄弟!这个麻烦交给花爱梅,算是我的赔礼。” 保卫科长接过,点头道:“好!我这就送给她。” 项楚疑惑道:“老刘!什么东西?” “不告诉你!快走吧。” 刘正雄强颜笑道,奔进窑洞。 “还保密!” 项楚摇头道,急忙走向后门。 不巧,差点撞到陈旅长身上。 陈旅长呵斥:“浑小子!走路不看人?” 项楚苦笑道:“师父!您不是扬言不来送我吗,为何还是过来了?” 陈旅长递给他一个大信封,笑道:“小子!我和老李、老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查到了林巧儿父母的一些信息,可能有助于你解开心底的谜团。” 项楚接过信封,感激地说:“谢谢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帮你揪出暗鸟、黑鱼、影狐三位暗谍。” 陈旅长摇头道:“这3位暗谍急不来,咱们慢慢查。此次你去山东,盯死那个曾云,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你一定要小心。” 项楚安慰道:“师父放心!不行我就弄死他。” 陈旅长嘱咐:“小子!曾云是白党中将,政治部副部长,还是林巧儿的舅舅。你若想对他动手,一要有证据,二要讲策略,三要不留痕迹,万不可乱来。” 项楚搂着他的肩,亲热地说: “师父!我知道,您老放心吧。” 陈旅长摆手道:“小子!一想到你跟孔宋汪三位大小姐混成一家人了,我就特别来气。你说你将来怎么办?你还是赶紧上车走吧,我懒得操你的心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还不是为了潜伏,才走到这一步的?陈老头!这是我孝敬您的,拿好!” 言毕,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袋子,塞进陈旅长的手里,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陈旅长打开袋子,里面全是他最想要的,不禁泪目,声音哽咽地喊道:“臭小子!师父没白疼你。”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陈果询问道:“徐副局长!咱们的人是否成功潜入延安?” 徐增摇头道:“没有!向秀来电,他们进红党边区检查站时,被红党保卫干部发现,幸好楚汐及时出手搭救,他们才集体全身而退。” 陈果冷笑道:“肯定是楚汐为讨好红党,揭露向秀等人。” 徐增点头道:“嗯!我也觉得楚汐不可能那么好心。” 陈果一拍桌子,怒斥:“向秀等人身上不是绑了炸弹吗?为什么不舍身炸了红党的边区检查站?” 徐增附和道:“对!肯定是楚汐阻扰了他们的行动。局座!楚汐送武先生到延安后,为什么一直不走?难道他想投奔红党?” 陈果冷笑道:“这还用说?今晚例会上,我就要当众指控楚汐通共。不过你要摸准,楚汐是否真的还在延安,在延安都做了什么,我要全盘掌握。” 徐增点头道:“是!我马上找暗鸟证实一下,给您最新的情报。” 言毕,他走出房间,直奔电讯室。 陈果拿起电话,拨打出去,问道: “郑侠!扬子江书店有没有情况。” 郑侠回应道:“局座!没有,一切照常。” 陈果疑惑道:“军令部的林巧儿有没有过去?” 郑侠苦笑道:“局座!双胞胎林巧儿,我分辨不清啊。” 陈果呵斥:“对本局长来说,这两个都一样,去没去?” 郑侠摇头道:“没有!” 陈果吩咐道:“你们千万给我盯死了,这个书店应该是红党地下党的一个联络点,能够钓出大鱼。” “是!” 郑侠急忙领命。 陈果放下电话,暗忖:“林巧儿!你舅曾云不在重庆,你只要露出通共的蛛丝马迹,我就把你抓起来,关进我的隔音室,一辈子别想逃脱。” 徐增折返办公室,报告:“局座!暗鸟来电,他已离开延安,前往山东参加敌后抗战了,不知道楚公在延安的情况。” 陈果恨恨地说:“这个暗鸟,谁让他离开延安的?” 徐增苦笑道:“局座!肯定是红党派的。日军在敌后疯狂地扫荡,红党各根据地损失惨重,需要派出骨干重振根据地。” 陈果冷笑道:“一帮泥腿子,能成什么大事?派出再多骨干都是枉然。” 徐增建议道:“局座!军统有潜入延安的秘谍,你不妨问问代农,楚汐在延安是否通共。” 陈果摆手道:“不用问了,本局长直接说他通共不就得了?” 徐增笑眯眯地说:“言之有理!先生对共党,向来都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使一人漏网。” 陈果若有所思地说:“我还是问问代农,让他出面对付楚汐何乐而不为?” 言毕,他拿起电话,接通代农,说明情况。 代农不好气地说:“我说陈局长,你不看今天的报纸吗?” 陈果疑惑道:“代局长!我不喜欢看报,报纸说什么了?” “楚汐通共!” 代农冷声道,挂了电话。 陈果急忙拿起报纸查看,笑眯眯地说: “楚汐!外国记者刊载你到抗大讲课,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楚公馆,客厅。 宋夕拿着报纸,不悦地说: “采薇!这外国记者真是信口雌黄,诬蔑咱男人私通红党。” 宁采薇接过报纸一观,点头道:“是啊!可咱男人毕竟到了延安,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宋夕担忧地说:“咱男人若还有把柄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阿弟!你怎么还不离开延安?” 第1590章 韩城隐秘小道 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夫人!楚公已经离开延安了。” 宋夕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可算走了。” 宁采薇笑问:“富贵!电文只有这一句话?” 马富贵苦笑道:“夫人!来电说,因为刘正雄调戏女八路,楚公拒不道歉。在拘捕前带着手下摆脱纠缠,成功闯关出延安。” 宁采薇惊谔道:“原来是这样啊,老刘怎么如此不检点?” 宋夕笑道:“肯定是演了一场戏,刘正雄可不是那种人。”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宋夕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不好气地说: “蒋督!我男人早就离开延安了,不要听信他人的诬陷。” 蒋督笑道:“是吗?那你通知楚公,让他继续去敌后刺探情报,暂时不要回重庆了。现在军统中统等部门对他的意见很大,认定他通共。” 宋夕怒斥:“无稽之谈!有证据吗?” 蒋督苦笑道:“没有!但是报纸上登了。” 宋夕冷声道:“代农和陈果谁诬陷楚公?” 蒋督摇头道:“不知道!你快通知楚公。” “欺负老实人!有这两个人好看的。” 宋夕怒骂一声,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宁采薇问道:“姐!谁诬陷咱男人?” 宋夕恨恨地说:“还不是中统军统那帮人,诬陷咱男人通共。他们自己不敢去敌后,向上面进谗言,逼咱男人去敌后刺探情报。” 宁采薇叹息道:“唉!事已至此,那就让楚哥暂时去敌后吧。” 宋夕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楚公,军统和中统诬陷他通共,上面命令他继续去敌后刺探情报。若有机会,一定要弄死代农和陈果。”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陕西,韩城西北公路。 项楚将车辆交给随行的八路军战士,吩咐道: “小六!带人前出侦察。” “是!” 小六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楚公!现在可是黄河右岸,干嘛还要派小六他们前出侦察?难道还有鬼子?” 项楚苦笑道:“鬼子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排除成功偷渡黄河的小队鬼子潜入。还有国军、流寇,我们都要防备。” 刘正雄摇头道:“这里可是八路军的地盘,多余了。” 项楚摆手道:“小心谨慎点没毛病,快走吧!最好天黑前能赶到芝川渡口。” 钱富奔上前,报告:“老大!大夫人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刘正雄问道:“楚公!什么事?” 项楚将电文递给他,恨恨地说:“代农和陈果诬陷我通共,逼我去敌后继续刺探情报。夕姐向来温文尔雅,也被他们气恼了,让我找机会弄死陈果和代农。” 刘正雄接过一观,摇头道:“你上次就不该只把陈果弄傻,直接弄死他,不就少了许多麻烦?还有代农,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仇人,以后不要仁慈了。” 章飞附和道:“项哥!这两个家伙极端仇视我党,而且派出大量特工刺探我党的情报,不如尽早下死手。” 项楚点头道:“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想方设法除掉这两个恶棍。” 甘荣建议道:“楚公!不如致电卫逢,伺机对陈果和代农下手。” 项楚迟疑道:“卫逢人手少,若是暴露,会影响到采薇这条情报线。武先生交待过,这条线绝对不能出问题。” 章飞建议道:“项哥!我找冬子吧,让日谍对陈果和代农下手。” “这......” 项楚不禁犹豫了。 此时,小六奔了过来,急道: “老大!有60名八路军战士,顺着小道奔咱们这里来了。凭我的直觉,他们是鬼子或是国军。” 项楚问道:“还有多远?” 小六应道:“大概还有两里路。” 刘正雄建议道:“楚公!还是致电总部,问一问吧,万一打自己人就不好了。” 项楚点头道:“好!你致电总部,有没有60人的八路军部队走韩城小道,奔边区而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卸下背包,“蹭”地爬上道边大树。 他拿起望远镜,朝远处的小道上观察。 的确,一支八路军部队,正急行军而来。 凭他观察,一群罗圈腿,一看就是鬼子。 项楚滑下树,吩咐道:“兄弟们!来的是鬼子,准备战斗。” 刘正雄急道:“楚公!我电报还没发完呢,要不要再等等?” 项楚摆手道:“百分之百是鬼子,你直接报告总部,我们在韩城小道与鬼子偷袭部队在交战。” 刘正雄点头道:“好吧!” 项楚大手一挥,吩咐道:“兄弟们!各就各位,不要吝惜子弹,不得使一名鬼子漏网。”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奔上小道两侧的山坡。 刘正雄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电,报告:“楚公!总部回电,让我们务必顶两个小时,援军便可赶到。若是抵挡不住,迅速撤退。” 项楚吩咐道:“老刘!致电总部,我们能消灭敌军。” 刘正雄急道:“鬼子都来了,还是等打完再报告吧。” “行!” 项楚点头道,纵身爬上大树。 的确,鬼子已经进入加兰德步枪的射程,绝大多数都拿着汉阳造。 若不仔细看,或是没有辨识鬼子的本事,百分之百认定是八路军。 “打!” 项楚怒吼一声,连续扣动扳机。 “呯!呯!” 影谍们端起加兰德步枪猛烈射击。 “啊——!” 鬼子几乎同时发出惨叫,声音不绝于耳。 一名鬼子从后背拔出大刀,刀指前方,用带烟嗓的汉语怒吼: “桃子给给!杀光八路!” “杀光八路!” 仅剩20余名鬼子兵,嚎叫着发起冲锋。 如此不伦不类的吼叫,引来一波步枪子弹的洗礼。 一阵弹雨过后,20余名鬼子兵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枪声停歇,寂静小道上,只能听见没死透的鬼子兵在哀嚎。 刘正雄疑惑道:“奇怪!这些鬼子为什么不开枪反击?” 项楚苦笑道:“这支鬼子小队一心为了袭击延安,没有带三八大盖,汉阳造的射程又不够,如何反击? 兄弟们!打扫战场。老刘!上报总部,韩城隐秘小道伏击胜利,全歼鬼子小队。”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甘荣疑惑道:“楚公!你师父说韩城秘密小道是新开辟的隐秘通道,可直通延安,这支鬼子小队是怎么知道的?”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鬼子间谍已经知悉这条隐秘小道。” 第1591章 欲除之而后快 小六拎过来一个行军包,高兴地说: “老大!鬼子背包里什么都有。” 项楚笑问:“有没有鬼子军服?” 小六取出背包里的物件,如数家珍地说: “鬼子军服、军用地图、90式钢盔、97式防毒面具、子弹盒、铝制水壶、饭盒、口粮、毛巾、98式工兵铲、97式急救包。还有97式手榴弹,含加装尾管。” 刘正雄拿起一盒子弹,嘲笑道:“这些死鬼子,不带三八大盖,带这子弹有什么用,汉阳造和加兰德步枪都用不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你这就不知道了,鬼子有飞机,随时可以飞进来空投。”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也对啊!鬼子死活瞧不起汉阳造,还是喜欢三八大盖。” 项楚取过一枚手榴弹和加装尾管,套在步枪枪管上,朝着远处的池塘发射。 “轰隆!”一声。 手榴弹在150米外的池塘中间爆炸,溅起高高的水柱。 刘正雄惊道:“乖乖!快赶上掷弹筒了,我怎么不知道这样用?” “你又不好学!” 项楚呵斥一句,取出望远镜一观,笑道:“还炸上来不少大鱼。” 刘正雄急忙吩咐身边一位猴精猴精的影谍: “自在!跟我快去拣鱼。” “是!司务长。” 王自在急忙领命,拿起网兜奔了过去。 刘正雄拉着章飞就走,笑道: “章飞!咱俩也去捞鱼。” 章飞疑惑道:“你莫非找我有事?” 刘正雄低声道:“阿飞!你给你家冬子发电报,请青木莲花派人刺杀代农和陈果,这种事项楚肯定干不出来,咱俩帮他做主算了。” 章飞点头道:“好!回头我找冬子。” 刘正雄恨恨地说:“代农和陈果这两个恶棍,害死了咱们无数的同志,让日谍弄死他俩,咱们有什么心理负担?” 章飞附和道:“就是!” 两人勾肩搭背,一路密谋走向下方池塘。 上方小道,项楚拿起鬼子军用地图查看。 刘森拎着一部电台奔到他的身边,急道: “老大!鬼子陆航在呼叫,问山本大尉把补给投掷在哪里。” 项楚取过地图一观,吩咐道:“1335区域,地面点火为号。” “是!” 刘森急忙领命。 小六凑上一观,苦笑道:“老大!1335区域快到延安了,咱们怎么赶过去?” 项楚笑道:“当然让附近的八路军过去啊。” 言毕,他取过一部电台,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小子!以后这样的事越多越好。” 项楚回电:“韩城隐秘小道恐已被日谍知悉,望周知。” 师父回电:“呆!不会一次性发完电文?” 项楚无语,吩咐道:“老甘!集合队伍准备出发,目标芝川渡。”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山东沂源,诸葛村。 土肥原咸儿手摇鹅毛扇,训斥鬼子军官们。 “你们这群饭桶,加起来都比不过本大将。”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您是不觉得,手拿鹅毛扇就是诸葛亮了?” 土肥原咸儿大言不惭地说:“不!本大将比诸葛亮还要聪明百倍。小正!你领一个小队出去扫荡,抓七位仙女过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应该是七仙女,并非七位仙女。”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休得推辞,你把七仙女给本大将抓过来。” 高桥小正抱怨道:“大将阁下,小正去抓七仙女没问题,可是我是一个大队长,带一个小队出去扫荡太委屈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才疏学浅、蠢笨如猪,带一个小队都是高看你了。” 高桥小正气得差点跳起来,强制压制怒火,躬身道:“哈咿!小正马上为您去抓七仙女。” “报!” 蜷川西卫门奔出电台屋,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命您火速赶到潼关,参加十万精锐的‘五号作战’行动,渡过黄河,拿下延安、西安,直捣重庆。” 土肥原咸儿手摇鹅毛扇,得瑟地说:“诸君!看到没?冈村小儿求本诸葛亮出山。不!跪求本大将助他攻城掠地了。” 鬼子军官们望着他恬不知耻的嘴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桥小正还没走,戏谑道:“猪哥大将阁下!我军是否遵从冈村司令官指令,火速赶往潼关,夺取关中?” 土肥原咸儿嫉妒心使然,大声呵斥:“夺取个屁!冈村小儿妄想踩着我等的尸体,杀进重庆,立下不世之功。” 高桥小正不服气地说:“冈村司令官什么人?能跟你一样傻?肯定掌握了支那军队的情报,势必势如破竹。” 土肥原咸儿觉得有道理,点头道:“你说的对!天大的功劳我等不能错过。”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大将阁下!不如致电青木课长,能否进攻支那关中?”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立即致电爱慕我的青木小姐。”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大将阁下!青木课长来电,据她夫君影机关长的情报,进攻支那关中并不可取。”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可恶的影机关长,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高桥小正无法完成抓七仙女的任务,急忙建议道:“猪哥大将阁下!影机关长肯定到潼关了,为了不输给他,我军还是去潼关吧。” 土肥原咸儿很享受这个称呼,点头道:“本猪哥大将当然得去,我要将影机关长踩在脚下,逼他让出青木莲花。全军听令,出发!” “哈咿!” 众鬼子齐声领命。 小七跟在后面,内心暗忖: “去吧!老大迟早弄死你。”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山下冬子报告:“夫人!一代目来电,请您派出特工,刺杀支那军统局局长代农和中统局局长陈果。” 青木莲花意外地说:“噫!楚雄向来对刺杀支那重庆高官不感兴趣,这一次是怎么回事?” 山下冬子笑道:“夫人!如此表明,一代目已对支那情报高官深恶痛绝,欲除之而后快!” 青木莲花若有所思地说:“如今上层有人诋毁楚雄勾结支那政府,这件事情正好让那些人闭嘴。冬子!你向大本营上报此事。”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青木莲花拿起电话,拨通川岛芳芷,吩咐道: “芳芷!致电小野菊子,派人伺机刺杀支那军统和中统局长。”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第1592章 灭了516恶魔部队 夜幕之下,芝川渡口。 两艘小船悄悄地驶抵黄河左岸。 项楚带着影谍们下船,奔进岸边树林。 两艘小船迅速离开岸边,朝对岸驶去。 钱富望着船头送行的老者,眼眶里满是泪水。 项楚安慰道:“阿富!等革命胜利时,你和你父亲必定能相聚。” 钱富点头道:“老大!我知道,只是没想到,我父亲是老八路。”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应该是老红军,八路是后来才叫的,把电台声音调到最小。” “明白!” 钱富点头道。 项楚吩咐道:“小六!刘森!你俩前出侦察。” “是!” 小六和刘森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这段有鬼子吗?” 项楚摇头道:“目前从吉县、宜川到潼关,黄河左岸是阎锡山,右岸是卫立煌,以及我们的八路军部队,鬼子部队时来时走,不确定。”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既然这边是阎锡山的晋绥军,你怕什么?” 项楚不好气地说:“抗战伊始,阎锡山的确硬扛过鬼子,自从前些年制造‘十二月事变’,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之后,他就刻意保存实力,消极抗战。晋绥军见到好东西就抢,不得防着点?” 刘正雄苦笑道:“原来如此!我们如何穿过国军防区?” 项楚笑道:“自然是穿上国军衣服!冒充河西的国军。” 刘正雄疑惑道:“为什么不扮演成八路军?”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白给你讲了?晋绥军现在防共,通过他们的防区必须提前通报。” 刘正雄摇头道:“这么麻烦,不都是打鬼子吗?” 此时,小六奔了过来,苦笑道:“老大!晋绥军的防御工事修得极为完善,防守十分严密。咱们要想通过,可能得扮演成国军。” 项楚点头道:“好!大家换国军军服。”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刘正雄担忧地说:“楚公!咱们没有人会山西话。” 项楚指了指自己的军衔,笑道: “我是国军上将,干嘛要扮演晋绥军?” 刘正雄摇头道:“上将赴前线打鬼子,谁会信?” 项楚笑道:“国难当头!上将也是战士。出发!” 此时已是黎明,能看清远处晋绥军的工事。 项楚在最前面,带着众影谍走出树林,大摇大摆地走向晋绥军岗哨。 他们走到晋绥军岗哨身边,岗哨竟然还在齐刷刷地打瞌睡。 项楚喊道:“兄弟!快醒一醒。” 岗哨们醒来,惊得端起了枪。 为首的少尉揉了揉眼睛,惊道: “上将!您是谁?要去哪里?” 项楚将证件递给他,正色道: “楚汐!赴敌后抗战。” 少尉接过证件一观,震惊地说: “您就是34集团军司令官楚汐?” 项楚取过证件,疑惑道: “是的!你还知道我?” 少尉点头道:“我们都听过您的英雄事迹。” 项楚笑问:“少尉!我们现在去敌后杀鬼子,你们不拦吧。” 少尉摇头道:“不拦!向东去打鬼子哪能拦?连八路军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非常好!后会有期。” 项楚点头道,拍拍他的肩,向东而去。 刘正雄等人急忙跟上,安全通过岗哨。 少尉追了上来,高声喊道:“楚上将!鬼子516细菌部队比731细菌部队的毒气还要厉害,请千万小心。” 项楚止步,惊道:“鬼子516细菌部队出现在了哪里?” 少尉回应道:“听说在芮城,靠毒气屠杀了无数村落。” 项楚恨恨地说:“谢谢提醒!我们现在就去芮城,灭了这支恶魔部队。” 言毕,他加快脚步,奔东南而去。 章飞问道:“项哥!鬼子516部队真的比731部队还要厉害?”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从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挑选414名博士成立516部队,又称齐齐哈尔研究所,研究芥子气、路易氏气、氯酸瓦斯等化学武器,跟731部队联合进行试验并用于实战,挖空心思残害我们中国人。” 刘正雄恨恨地说:“等有一天我们有了先进武器,一定要让鬼子好看。” 项楚咬牙道:“从古到今,鬼子一心想灭我中华。弱时蛰伏,强时侵略。现在连国际法公约明文禁止的化学武器都投入实战了,真是可恨至极。” 甘荣问道:“楚公!芥子气厉害吗?” 项楚点头道:“芥子气号称毒气之王,只要吸入一口,肺腑就成碎片了。516部队就是一支披着科学研究外衣,专门从事杀戮我国军民。兄弟们!即使我们这次全部牺牲,也要灭了这支恶魔部队。” 众影谍义愤填膺,怒吼:“灭了516恶魔部队!” 重庆歌乐山,谢元老府邸后山密室。 小野菊子报告:“谢元老!青木门主来电,请派人刺杀代农和陈果。” 谢元老摇头道:“军统和中统的领军人物,安保措施何其之严,我等若是刺杀,必定损失惨重。” 小野菊子不悦地说:“有什么难的?军统和中统都有我们的人。若伺机而动,必定能一击必杀。” 谢元老摇头道:“不!杀一个两个支那高官起不了作用,若是能给本元老一种武器,一下灭掉成千上万的支那人才过瘾。” 小野菊子脱口而出:“帝国731部队的鼠疫、霍乱等细菌武器,应该能满足您的愿望。” 谢元老摇头道:“不!本元老要比细菌武器还要厉害的化学武器,往支那先生的府邸扔上一颗,一定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野菊子想了想,点头道:“帝国516部队已经研究出了芥子气化学武器,我向门主申请一下。” 谢元老大喜,急切地说:“快发报申请3颗,在军统、中统和黄山府邸各扔一颗。” “哈咿!” 小野菊子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谢元老!掌控芥子毒气弹的516部队还在芮城,助力冈村司令官夺取潼关后,才能带毒气弹过来。” 谢元老点点头,无奈地说:“好吧!你先派人刺杀代农和陈果。” “哈咿!” 小野菊子躬身领命,走出密室。 谢元老喃喃自语:“帝国516部队化学武器助力,冈村司令官应该很快就能拿下潼关,攻入关中,重庆便指日可下!” 第1593章 王牌黑鱼 山西永济,伍姓湖。 项楚等人昼伏夜行,抵近北岸丛林。 众人负重而行,全都累得瘫倒在地。 章飞苦笑道:“项哥!咱们带这么多东西,若是有几匹马就好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没想到会遇到鬼子突袭队,缴获大量物资。” 刘正雄懊恼道:“真是失策!咱们应该从延安带几匹马出来。” 项楚摇头道:“延安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怎么好意思开口?” 言毕,他打开地图,取出铅笔,在虞乡至芮城间划了一条线。 刘正雄凑上观看,笑道:“这是咱们要走的路?” 项楚点头道:“这条路叫虞芮古道,比较安全。” 刘正雄指着地图上那条横亘东西,长长的山脉说:“虞芮古道跨越的这条山脉叫什么?” 项楚笑道:“这就是中条山,绵延近两百公里,高耸入云。中条山战役就是在这里打的。” 刘正雄担忧地说:“这么高的山,我们怎么过得去?” 项楚指着地图说:“咱们从伍姓湖向东南到虞乡,走风伯峪进入虞芮古道,经扶窑村,玉泉寺,翻过中条山横岭,到达芮城永乐宫。” 刘正雄点头道:“非常好!这湖水真干净,我们跑出一身汗,正好下湖去洗洗。” 项楚呵斥:“洗什么洗?这里是鬼子活动区域,若是暴露,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刘正雄笑道:“小六他们不在外围侦察吗?怕什么?” 此时,小六奔了回来,报告: “老大!来了一支鬼子骑兵小队,大约30来人,应该是来湖边饮马的。”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正好需要马。兄弟们!随我伏击鬼子,夺马!”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拿起加兰德步枪,奔向那条通往湖边的小道。 众影谍扔下背包,拿起步枪,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众人藏在小道两边的丛林,静待鬼子骑兵抵近。 项楚向影谍们做出手势,分配狙杀鬼子的任务。 不多时,鬼子骑兵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鬼子中尉,一个劲地往嘴里灌酒。 后面的鬼子骑兵驮着羊、拎着鸡,兴奋地嚎叫。 最可恨的,两名鬼子兵刺刀上还挑着两名婴儿。 众影谍恨得咬牙切齿,静静等着项楚一声令下。 鬼子中尉大叫:“诸君!我们在湖边野炊,烧烤支那婴孩的干活。哈哈!” “呯!” 项楚手起一枪,击中他的眉心。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众影谍按照狙杀任务,猛烈地射击。 转眼之间,30余名鬼子全部被击毙。 鬼子兵纷纷坠落马下,战马受惊,四散逃窜。 鬼子中尉骑的是头马,长嘶一声,领着马群向东奔去。 项楚如风般追向头马,跃身上了马背,将其牢牢控制。 头马服服帖帖地停下,其他马匹也跟着老实下来。 影谍们冲上,各自挑选一匹马。 项楚大声吩咐:“所有人换鬼子军服!给鬼子穿上国军军服,然后全部扔进湖里喂鱼。从现在开始,说鬼子话,用鬼子那边称呼。” “哈咿!” 众影谍齐声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甘荣询问道:“机关长!我们扮演影机关人员,还是扮演这支鬼子骑兵小队?” 项楚吩咐道:“咱们扮演这支鬼子骑兵小队,快速穿越中条山,前出袭击鬼子516恶魔部队。” 甘荣点头道:“明白!” 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机关长!青木莲花来电,她已吩咐潜伏重庆的日谍下手,为您除掉陈果和代农。” 项楚惊愕地说:“不对!我什么时候让她除掉陈果和代农了?” 刘正雄和章飞相视一眼,不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项楚看在眼中,旋即心知肚明,懒得揭露他俩。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已经返回重庆,向代农诉苦: “局座!楚汐那小子太狡猾了,我们和中统的人齐动手,怎么都弄不死他和武先生,反而折了不少兄弟。” 代农摇头道:“你呀!干嘛跟中统的人联合?如此一来,等同把我们对付楚汐和武先生的事公之于众了。” 郑介笑嘻嘻地说:“局座!这些年咱们也没少对楚汐下手,他从来就不敢对咱们怎样,您没必要怕他?” 代农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你以为楚汐是病猫?他要真动起手来,你我都死一百回了。” 郑介不以为然地说:“不会的!楚汐现在去了敌后,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 此时,贾金到了门口,报告:“局座!该去渣滓洞了。” 代农摆手道:“那地方阴气太重,你还是拉替身去吧。” “是!” 贾金急忙领命。 郑介笑道:“局座!听延安那边传回的消息说,刘正雄调戏八路女干部,八路逼楚汐道歉,把他们驱赶出了延安,笑死我了。” 代农冷笑道:“这个刘正雄,有大明星吴蝶当老婆,竟然还不满足,在外面沾花惹草,真是个混蛋。” 郑介建议道:“局座!您不如下手,将吴蝶抢到手里。” 代农呵斥:“吴蝶那么大年纪,本局座就那么馋女人?” “呯!” 一道枪声从大院门外传来。 “吱嘎!” 有车在军统局大门外急刹车。 代农惊道:“哪里传来的枪声?” 郑介奔到窗外,惊呼:“局座!有狙击手袭击你的座驾。”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贾金惊慌失措的声音。 “局、局座!刚才有刺客刺杀,您的替身死了,刺客已经逃跑了。”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肯定是针对我的,幸好我没上车。” 贾金问道:“咱们还去不去渣滓洞?” 代农吩咐:“不用去!那些红党嫌疑分子不用审问,直接全部枪毙。” “是!” 贾金急忙领命。 代农放下电话,若有所思地说:“郑帮办!你说谁会派人刺杀我?” 郑介不假思索地说:“局座!属下觉得肯定是楚汐找人下的死手。” 代农怒道:“铁定是他!你去调查,楚汐现在到了哪里,把他的位置告知黑鱼,让黑鱼想办法对他下手。” 郑介苦笑道:“局座!黑鱼是您不轻易使用的王牌,真的要动用?” 代农冷笑道:“为了灭掉对我下死手的人,动用王牌黑鱼怎么啦。” 第1594章 我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 郑介笑问:“局座!黑鱼究竟是哪国人?叫什么名字?” 代农在纸上写了一个呼号,将纸递给他,不好气地说: “这些问题不要问,否则黑鱼会摆脱我们的控制。快去!以后由你负责与黑鱼联系。记住!你一定要亲自联系,单线向我报告。” “是!” 郑介激动地领命。 他接过纸条叠好收进衣兜,忍不住说: “局座!您对属下如此信任,属下真是感激涕零。” 代农笑道:“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既然你比其他人都痛恨楚汐,那么对付楚汐一事,自然由你运作最为合适。” 郑介起身,斩钉截铁地说:“局座放心!我一定利用黑鱼这张王牌,将楚汐送下地狱。” 代农摆手道:“不!不要直接送他下地狱。你让黑鱼摸清楚汐的底细,让他身败名裂之后再下地狱。” 郑介点头道:“属下明白!” 他转身走出房门,迎面遇见来探代农死没死的沈霞。 沈霞手拿文件,娇俏地靠在门边,搔首弄姿地问道: “郑帮办!局座在办公室吗?” 郑介是一个好色之徒,见她如此姿容,骨头架都快散了,忙不迭地说:“在!我帮你开门。” “不用!不用!” 沈霞忙不迭地说,素手抓住了他伸向门把手的手。 郑介如同触电一般,反将她手握住,笑眯眯地说: “好美的一双手!” 沈霞娇滴滴地说:“郑帮办!不要这样嘛。” 郑介见有戏,拉着她就走,笑眯眯地说: “沈小姐!去我办公室吧,我请你喝茶。” 沈霞刚才在门口听见了他和代农的对话,很想知道黑鱼的电台呼号,点头道:“好吧!快松开,被人看见多难为情。” “怕什么?” 郑介笑道,拉着她走下楼梯。 沈霞突然将脚伸到他的脚下,一挥带迷香的手帕。 郑介向前扑倒,滚下楼梯,一头撞在墙壁上,晕死过去。 沈霞上前,从他衣兜里取出那张纸,看了一眼呼号放回。 她大声喊道:“来人哪!郑帮办撞晕过去了。” 数名特工奔了过来,架起郑介奔向医务室。 沈霞急忙写下看到的呼号,暗忖: “黑鱼!可算找到你的踪迹了。” 晋南,虞乡公路。 项楚领着影谍向风伯峪疾驰。 涑水河上,出现了一座新桥。 项楚等影谍们过桥,吩咐道: “老刘!带人把这座桥给炸了。” 刘正雄不解地说:“多好多结实的一座桥,能走汽车跑火车,干嘛要炸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跑谁的汽车和火车?绝对不能让鬼子痛快地运兵运物资。华北之所以没像东北被鬼子全面掌控,就是因为我军时时刻刻想着断其交通。” “明白了!让他们寸步难行。” 刘正雄恍然大悟,立即招呼影谍们炸桥。 章飞笑道:“项哥!咱们在伍姓湖边消灭的鬼子骑兵小队,莫非是鬼子巡防路桥的部队?” 项楚取出一张地图,递给他说:“是的!鬼子为了入侵关中,正在同步修建公路和铁路。” 章飞接过地图,恨恨地说:“这可恨的鬼子,绘制的地图精确到每条河流、每座村落了,处心积虑想灭我中华。” 刘正雄喊道:“马上炸桥了,所有人退后!” 项楚等人急忙策马远离涑水河。 “轰隆!轰隆!”数声巨响。 涑水河上的桥被炸成了数截。 刘正雄奔到项楚身边,笑道: “怎样!你满意了吧。” “不错!今晚奔到横岭,快走!” 项楚点头道,大手一挥,高呼, “兄弟们!加速行军,天黑前必须奔上中条山横岭。走!” “走!” 众人回应,随他策马朝东奔去。 刘正雄嚷道:“炸得这么彻底才不错?会不会表扬人?驾!”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阿香发来电报,她们刺杀了代农的替身。” 青木莲花冷声道:“真是没用!杀了一个替身还有脸上报。” 川岛芳芷递上一份电文,报告:“还有一条情报,阿香从军统帮办郑介那里获悉了黑鱼的电台呼号。” 青木莲花取过电文,高兴地说:“哟西!暗黑影三谍,如今终于有了黑鱼的消息。” 川岛芳芷忍不住问道:“课长!暗黑影三谍究竟是什么人?” 青木莲花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本门主也不甚了解,南造芸子留下的资料中提及过,应该是多面间谍,没有原则性,谁给的利益最大为谁做事。” 川岛芳芷若有所思地说:“看来目前他在为军统做事,应该辗转潜伏于重庆、延安、上海、南京等地。”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芳芷!你负责跟黑鱼取得联系,可以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另外致电阿香,表扬她所获得的情报,特封她为重庆特工行动小组组长。” 川岛芳芷疑惑道:“课长!您想让阿香替代小野菊子?”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你有所不知,菊子已经被谢元老用帕拉飞丁控制,落实不了本门主的指令。” 川岛芳芷惊道:“真的?!如此一来,菊子等同废了,谢元老这是公然与您对抗。不如命令阿香出手,灭了谢元老。” 青木莲花摇头道:“如今正是帝国用人之际,暂且放过他吧。”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转身走出房间。 青木莲花拿起写有黑鱼电台呼号的电文纸,忍不住发出电文: “黑鱼!若能为特高课提供情报,可满足你的一切条件。” 可是,黑鱼始终没有回复。 她喃喃自语:“黑鱼!但愿你能投入本门主麾下,为帝国效力。” 中条山,玉泉寺。 项楚领着影谍一路狂奔,抵达寺外。 玉泉寺经历战火,山门大开,残垣断壁,已然人去寺空。 刘正雄笑问:“机关长!你想进寺?不打算天黑前攀上横岭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天黑之前也赶不到横岭了,不如就在寺中过夜。你带人进寺,搜查寺内每一个角落。野比君!你带人搜查寺外。” “哈咿!”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小六建议:“老大!我和王自在去山道警戒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俩分别在山道两头警戒。” “哈咿!” 小六和王自在躬身领命,分头奔了出去。 章飞问道:“项哥!难道你怕有人袭击?”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一路过来,我总感觉身后有双眼睛!” 第1595章 你准备怎么抓刺客 章飞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既然有人跟踪,我带人去抓。” 项楚摆手道:“我估计不是普通的间谍,先不要打草惊蛇。” 章飞躬身道:“哈咿!” 既然扮演鬼子,在这荒郊野外更要注意不露馅。 项楚走上高坡,极目西望,看山势巍峨,气势如虹,吟诵: “一水分南北,中原气自全。云山连晋壤,烟树入秦川。” 章飞赞道:“好诗!” 项楚笑道:“宋代赵子贞的诗,倒是写出了中条山横亘东西,北连晋南盆地,东南接中原,西渡黄河进关中的意思。” 章飞苦笑道:“我对历史研究不深,中条山有什么典故?” 项楚娓娓道来:“中条山古称首山,被誉为天下第一山,王朝十字口,历史必争之地。北有盐池,山中有铜,为争夺盐池与铜,黄帝才战蚩尤,实为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中华二字由来,盖因中条山与华山。” 章飞担忧地说:“鬼子通过发动中条山战役,占领了中条山山隘和黄河北岸的主要渡口,冈村宁赤集结十万精兵打潼关,感觉形势不妙。”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所以我们要拼死销毁鬼子516部队的化学武器,敲掉冈村宁赤最锋利的毒牙。” 此时,刘正雄奔了过来,笑道: “机关长!寺内一切安全。” 项楚看了一眼北面的山林,点头道: “哟西!进寺的干活。” 刘正雄疑惑道:“你这一本正经的,难不成还有日谍跟踪我们?” 项楚苦笑道:“我也不能肯定,只是直觉告诉我,有人在跟踪。” 刘正雄惊道:“在哪里?我马上带人去搜查。” 项楚摆手道:“不用!进寺做晚饭,早点休息,凌晨两点出发。” 刘正雄嚷道:“凌晨两点走?!是不是有病啊。” 章飞笑道:“的确!土肥原咸儿才定凌晨两点。” 项楚不好气地说:“二位!咱们最松懈的时候,往往是敌人最兴奋的时候。这个道理土肥原咸儿都懂,你俩这么聪明还不懂?” 刘正雄点头道:“行!只要你起得来,我没问题!” “走!我给你们熬一锅‘佛跳墙’。” 项楚笑道,施展八步赶蝉纵下高坡。 章飞惊道:“项哥真是超级高手!” 刘正雄奚落道:“再快快得过枪炮?走!喝粥去。”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报告:“局座!我联系上‘黑鱼’了,他正在跟踪楚公,若想让他完成刺杀任务,需要百万美金。” 代农怒斥:“这个家伙,开始拿捏我们了。你回复他,若不完成刺杀楚公的任务,他的父母就没命了。” 郑介笑问:“局座!‘黑鱼’的父母在哪里?” 代农摆手道:“这些事你不要问!向‘黑鱼’传达我的意思,这次是大任务,事成之后奖励3根金条,否则等着惩罚措施。”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李俪走出内室,笑盈盈地问道:“局座!‘黑鱼’不就是毕业于青浦特训班,潜伏红党的普通特工吗?为什么不把他的信息告诉郑介?” 代农摇头道:“不!‘黑鱼’可不简单。除了有军统身份,还在扶桑留过学,加入过红党组织,曾经打入过上海特高课。南造芸子一死,他就从上海特高课脱身。这个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刺杀过各方有影响的人物。” 李俪笑问:“您能控制‘黑鱼’,是因为掌控着他的父母吗?” 代农点头道:“是的!否则他早就完全投向上海特高课了。” 李俪笑盈盈地问道:“局座!像‘黑鱼’这样的间谍,是绝无仅有的吗?” 代农摇头道:“不!还有‘暗鸟’‘影狐’等。可惜!因为一些事情,这两位多面间谍脱离了我的掌控,如今不知为哪一方效力。” 李俪疑惑道:“难道您还联系不上这两个人?” 代农苦笑道:“心死了!且无把柄,他们怎么可能还听我的?” 李俪沉默不语,内心暗忖:“肯定是你出卖人家,才成这样。” 此时,敲门声响起。 李俪急忙走进内室。 郑介打开房门,报告:“局座!‘黑鱼’来电,同意对楚汐采取行动。因为风险太大,他要五根金条。” 代农点头道:“可以!你告诉他,若是事成,我给他五根金条。” 郑介担忧地说:“局座!是否告知‘黑鱼’?绝不能被楚汐活捉,供出你和我?” 代农哈哈大笑道:“老郑!你太小看这种超级间谍了,他们接下任务,必定以生命来完成。去吧!” “是!” 郑介急忙领命。 晋南,中条山玉泉寺。 凌晨两点时分,项楚带着手下悄悄离寺。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你不说有人跟踪吗?我和小六、王自在埋伏在寺内,看刺客会不会过来。” 项楚犹豫半晌,点头道:“也行!你们在这里等到天亮,然后奔到中条山南,跟我们会合。千万小心。” “哈咿!” 刘正雄等人急忙领命。 朦胧月色下,项楚带着影谍们奔向横岭。 小六苦笑道:“老刘!你准备怎么抓刺客?” 王自在忙不迭地说:“司务长!要不咱们分头布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布什么岗?咱们睡大觉。” “咱们睡大觉?” 小六和王自在惊得目瞪口呆。 刘正雄笑道:“开个玩笑!咱们把大门口、窗户边、庭院里全都埋设上诡雷,等刺客上钩。” 小六不好气地说:“有没有刺客都很难说。” 王自在附和道:“守株待兔也得有兔子啊。” 刘正雄呵斥:“你们两个家伙,你们老大说有刺客就是有刺客,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老大,快行动起来。” “哈咿!” 小六和王自在无奈地领命。 3人忙碌一番,布设上数圈诡雷,走进寺内唯一完好的建筑——大雄宝殿。 刘正雄躺在供桌上,笑道: “二位!安心地睡吧。” 小六提醒道:“老刘!安全起见,还是躺地上吧。” 刘正雄点头道:“嗯!这供桌太高了,万一遇到狙击手,我指定没命。” 王自在搬来一尊小点的雕像,罩上鬼子军服,戴上形似项楚的面具,笑道:“让它横躺着吸引火力。” “中!” 刘正雄点头道,躺在火堆边呼呼大睡。 小六摇头道:“你留下来纯粹补觉的,哪能抓到刺客。” 王自在笑道:“六哥!我觉得司务长的办法好,睡吧!” “好什么好!我到佛像手掌里去睡。” 小六嚷道,拿起枪,爬到佛像的手掌上,美美地躺下。 第1596章 黑鱼准备再次刺杀 黎明时分,薄雾掠过佛寺。 万籁俱寂,寒风刮动树叶。 此时,大雄宝殿地上的火堆已经熄灭。 刘正雄被冻醒,嚷道:“怎么这么冷?” “呯!呯!” 两道枪声突然同时响起。 供桌上的雕像面部连中两枪。 “啊——!” 刘正雄借势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 王自在醒转,将供桌一脚踢倒。 “呯!呯!” 小六居高临下,朝外面端枪便射。 刘正雄拔出手枪,也朝子弹射来的方向射击。 王自杀翻滚到窗边,起身朝外一看,摇头道: “二位!刺客溜了,别再浪费子弹。” 刘正雄将他一把拉下,低声道: “小子!别顾头不顾尾,还有左右两边和后面呢。” “轰隆!轰隆!”数声。 殿后布设的诡雷连环爆炸了。 小六跃到后窗边,端枪打光枪里的子弹,恨恨地说:“刺客好狡猾,竟然扔了根木头到诡雷引线上,引爆了手雷。” 刘正雄急道:“小六!看没看到刺客?” 小六指着远处说:“溜了!咱们赶紧走。” 刘正雄奔到窗边,摇头道: “我怎么啥也没看到?” 王自在苦笑道:“刺客可是顶尖高手,能让你看到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王自在指着雕像脸上的枪眼说:“看见了没?刺客双枪齐发,两颗子弹同时射中了额头。” 刘正雄上前察看,心悸地说:“若是我昨晚躺在这供桌上,肯定没命了。” 王自在点头道:“嗯!还是六哥救了你一命,以后你做牛做马报答他吧。” “滚——!” 刘正雄大声呵斥。 小六急道:“二位!咱们还是追上老大吧,这刺客太厉害了。” 刘正雄点头道:“嗯!也许只有你们的老大才能对付得了他。不过咱们先把没炸的手雷收起来,免得伤了百姓。” 小六笑道:“你收手雷,我和自在把这雕像埋了。” 王自在点头道:“对!我们俩哭天抢地迷惑刺客。” 这两人相视一笑,抬起雕像走向殿后。 刘正雄摇头道:“刺客又不傻,怎么可能被你们蒙骗。”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头缠纱布,走进房门,高兴地说:“局座!‘黑鱼’刚才来电,他已经成功地刺杀了楚汐。” 代农高兴得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 “太好了!楚汐终于死了,哈哈!”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黑鱼’要的五根金条,是否给他?” 代农点头道:“当然!你致电‘黑鱼’,我会把五根金条给他的父母。” 郑介感慨道:“真没想到,‘黑鱼’这么厉害,连楚汐都杀得了。局座!您应该把这好消息通知楚公馆那些寡妇。” 代农坐下,摇头道:“还是等几天吧!现在就告诉她们,不明摆着是我派人刺杀了她们的男人吗?” 郑介苦笑道:“也对!我去给‘黑鱼’发电报。”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不对!楚汐是超级特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黑鱼’杀死,你让‘黑鱼’照一张死楚汐的照片。” “是!” 郑介急忙领命,走出房门。 代农端起茶杯,喃喃自语:“项老弟!等拿到你死去的照片,大哥我就去楚公馆。放心!我一定会关照好你的妻儿的。” 此时,毛丰走进房门,笑盈盈地说: “局座!刚才徐增给我打电话,说陈果被人刺杀了。” 代农高兴得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 “太好了!可恶的陈果也死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毛丰摇头道:“陈果没死,只是被人打掉了一只耳。” 代农坐进座椅,惋惜地说:“一只耳?!刺客的枪法也忒不准了,怎么只打掉一只耳呢?” 郑介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咋呼道:“局座!‘黑鱼’来电,死的是一个假楚汐,他准备再次刺杀。” 他没看到毛丰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泄露事关“黑鱼”的秘密。 代农气得站了起来,怒斥:“郑介!什么‘黑鱼’?简直胡说八道。” 毛丰笑道:“局座!对我来说,‘黑鱼’‘暗鸟’都不是什么秘密。” 代农惊道:“善五!你还知道‘黑鱼’和‘暗鸟’?‘暗鸟’现在在哪里?受谁掌控?” 毛丰苦笑道:“当初‘暗鸟’从军统出来之后,就被中统网罗去了,现在应该受陈果和徐增掌控。” 代农点点头,问道:“对了!还有一个‘影狐’,你知不知道?” 毛丰摇头道:“不知道!局座!我可以找中统的旧部打听打听。” 代农摆手道:“算了!我想想办法,若是能再将‘黑鱼’‘暗鸟’‘影狐’3人聚到我的麾下,什么人还敢跟我作对?” 毛丰忍不住问道:“局座!这3个人真的很厉害?” 代农点头道:“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差楚汐分毫。” “啊?!” 毛丰和郑介呆若木鸡。 楼下,郑介办公室,房门虚掩着。 叶英的办公室就在边上,最近总是听见郑介发电报,根据发出的摩尔斯码,似乎有楚汐两个字。 房门虚掩,正在窃取秘密的良机。 叶英见四下无人,闪进郑介办公室的房门。 他迅速走到电台前,察看一番,拿起桌上的空白电文纸,在灯光下查看铅笔划过的痕迹,隐隐约约写着: “春风!死的是假楚汐,黑鱼将再次刺杀。” 叶英放下空白电文纸,转身走出房门,奔下楼梯。 他转悠着回到宿舍,取出电台,向项楚发出电文。 中条山,山南桃庄。 经历战火,桃庄已是无人村落。 项楚和手下藏在村中,静待刘正雄3人到来。 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机关长!叶英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惊道:“我师父久寻不到的‘黑鱼’竟然受代农控制,还到这里来刺杀我。” 章飞凑上一观,急道:“机关长!看来‘黑鱼’在玉泉寺动手了,老刘他们3个不会有事吧。” 项楚皱眉道:“难说!你马上带人去接应老刘他们。” “是!” 章飞急忙领命。 甘荣急道:“机关长!‘黑鱼’不会轻易杀老刘他们,会跟着老刘他们找到你,不如守株待兔。” 项楚沉思半晌,点头道:“好!那就在此守株待兔。” 第1597章 逼我现身 山南雾气缭绕,能见度比较差。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章飞!你带3名神枪手前出,在山道两侧设伏,放过老刘他们,静候‘黑鱼’进咱们的包围圈,然后将其围杀。” 章飞点头道:“是!不过咱们这么多人对付一位特工,还是头一回。” 项楚苦笑道:“不要小看‘黑鱼’,他可是极端狡猾的血腥杀手。而且,他掌握了我党大量的秘密,从延安一路跟踪监视我们,必须对其一击必杀。” “明白了!我们马上过去。” 章飞重重地点头,带着3名神枪手向北奔去。 甘荣赞道:“机关长!您这样安排非常好。‘黑鱼’能够这么快就追上我们,表明他一直潜伏在咱们的身边。” 项楚点头道:“是的!‘黑鱼’肯定早就盯上我们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灭了他。老甘!你带人埋伏在山下,带上电台,没有我的命令先不要撤。” “明白!” 甘荣点头道,带着数名影谍奔了出去。 项楚吩咐:“刘和平!把影机关的旗竖起来。” “哈咿!” 刘和平躬身领命。 项楚拿起一把狙击枪,内心暗忖: “我看‘黑鱼’能过几道防线。”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黑鱼’总算回复了。” 青木莲花激动地说:“他愿意效命于帝国了?” 川岛芳芷点头道:“是的!不过他正在追杀一条大鱼,等成功之后,再效命于您的麾下。不过......” 青木莲花急切地说:“不过什么?快说!” 川岛芳芷将电文递给她,畏畏缩缩地说: “‘黑鱼’在帝国东京大学留学时就十分仰慕您,他、他想占您的便宜。” 青木莲花柳眉倒竖,冷笑道:“本门主是有夫之妇,难道他想找死?!” 川岛芳芷苦笑道:“课长!为了让他效命,您假意答应,骗骗他又何妨?反正影机关长也不知道。” 青木莲花点点头,却又担忧地说:“‘黑鱼’效命于支那军统,必定有把柄握在代农的手里,他能真心效命于我吗?” 川岛芳芷笑道:“这个问题属下问过‘黑鱼’,他说自己早已心属帝国,不关心父母的死活。” 青木莲花摇头道:“支那人不可能做到不关心父母的死活,芳芷!本门主可以假意答应他,不过他必须效忠帝国。 还有,你问问他,究竟在追杀谁?”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中条山,山南山道。 刘正雄和王自在骑马向山下狂奔。 王自在担忧地说:“司务长!六哥一个人在后面跟踪,不会被刺客杀死吧。”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小六什么人?从小跟着你们老大,一定能对付得了。” 王自在朝后一望,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感到刺客追咱俩来了?” 言毕,他快马加鞭,跑到刘正雄的前面。 刘正雄疑惑道:“你小子跑这么快干嘛?” 王自在狡黠地笑道:“我只要跑得比你快,就能逃过刺客的冷枪。” 刘正雄嚷道:“浑小子!你还有没有良心?” 王自在笑道:“我跟你开个玩笑,刺客又没战马,哪能追上咱俩?” 刘正雄快马加鞭,摇头道:“不!刺客有马,而且可能不只一人。” 王自在摇头道:“不会吧!” 刘正雄笑道:“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两人向下驰行,一路扯着嗓子笑谈,进入章飞等人设伏的位置,看到山脚下有穿鬼子军服,打着一面影字旗的鬼子兵。 王自在高兴地说:“老刘!老大就在下面村落等着我们。” 刘正雄担忧地说:“万一刺客跟着咱俩,找到他怎么办?” 王自在笑道:“别担心!老大是什么人?肯定早有防范。” 刘正雄嚷道:“哪有防范?把影机关的旗都打出来了。” 不多时,两人奔进村口。 项楚站在村口的大树下,疑惑道: “老刘!小六呢?” 刘正雄跳下马,苦笑道: “他非要在后面潜行,说要抓住刺客。” 王自在忙不迭地说:“老大!那刺客特别厉害......” 项楚听他描述完,点头道:“刺客就是代号‘黑鱼’的超级间谍,你俩先去吃饭。放心!‘黑鱼’若敢跟来,必死无疑。” 刘正雄摇头道:“‘黑鱼’太厉害了,恐怕弄不死。况且,你又没派人在山道两侧埋伏。” “呯!呯!” 上方山道上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枪声。 项楚指着上方山道说:“老刘!你下山时,难道没有发现章飞他们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山林里?” 刘正雄嘴硬加脸皮厚,笑道:“当然发现了,我只是故意不说。” 王自在看着他如此嘴脸,一个劲地直摇头。 不多时,章飞等人牵着一匹黑马,架着一名身中数枪的蒙面人奔了过来。 章飞笑道:“机关长!这名刺客应该就是‘黑鱼’了吧。” 言毕,他一把扯下蒙面人的面具,竟然是一位山中老汉。 项楚上前查看,摇头道:“不是‘黑鱼’,这老汉应该被‘黑鱼’下了药物,在中枪的时候刚好死了。” “啊?!”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章飞惊道:“机关长!看来我们上当了。”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您快藏起来。” 项楚摆手道:“别急!我们还有小六和老甘两道防线。” 刘正雄疑惑道:“老甘他们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王自在不好气地说:“你若是都能看到,那还埋伏啥?” 此时,北面山道上尘土飞扬,嘈杂声一片。 钱富奔出放置电台的农居,报告:“老大!甘荣来电,一群逃难的百姓奔下山道,不能确定里面有没有‘黑鱼’。” 项楚拿起望远镜朝上面观察,的确有一群衣衫褴褛的逃难百姓,摇头道:“这条‘黑鱼’给我出了道难题,检验我们是不是真鬼子。”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咱们可不能屠杀百姓。”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能屠杀百姓,不过这些百姓里面,绝对没有‘黑鱼’。老刘!你带人过去演戏,把这些逃难的百姓假揍一顿,然后撵走。 阿富!你给老甘说,他们暂时不要行动。” “哈咿!” 刘正雄和钱富急忙领命。 章飞建议道:“机关长!你还是藏起来吧。” 项楚摇头道:“不!我若躲藏起来,‘黑鱼’必定大肆刺杀兄弟们,逼我现身!” 第1598章 前线特工队 此时,大批逃难的百姓到了山下。 刘正雄命令影谍架起机枪,狂吼: “八嘎!你们是不是良民?” 百姓战战兢兢地站下,不敢向前。 “哒哒!哒哒哒!” 山上有人用机枪朝百姓疯狂扫射。 数名百姓惨叫着倒下,剩下的四散逃窜,疯狂地叫喊: “妈呀!鬼子杀人了。” 刺客根本没走山道,藏在大树上袭击百姓,制造混乱。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机枪响起的同时,山上跟踪刺客的小六,埋伏在山林的甘荣等人,山下的项楚同时朝屠杀百姓的刺客射击。 刘正雄等人反应过来,不管逃难的百姓,也猛烈地射击。 刺客第一时间中了数枪,拼死跃向另一大树时坠落地上。 小六从上方,甘荣等人从下方扑了上去。 章飞高兴地说:“项哥!树上那位应该是‘黑鱼’吧。” 项楚点头道:“凭他的身手与残忍程度来说,应该是‘黑鱼’,不过最好有物件验证一下。” 钱富奔了过来,高兴地说:“老大!甘荣报告,‘黑鱼’死了。” 项楚大喜,吩咐道:“把他的尸体照张相,物件全部带回来。” “哈咿!” 钱富躬身领命。 此时,南面响起了枪声。 一群逃难的百姓朝刘正雄那里奔了过去。 有五名鬼子兵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开枪。 项楚急忙吩咐道:“阿飞!放逃难的百姓上山,劫杀鬼子兵。” “好!” 章飞急忙领命。 鬼子兵看到刘正雄等人,大呼小叫,意思是让他们拦住百姓。 “哒哒!呯!” 刘正雄和王自在等人朝鬼子猛烈开火。 五名鬼子兵猝不及防,全部死于非命。 刘正雄高呼:“老乡别怕!我们是八路,快往山上逃。” 逃难的百姓七嘴八舌地喊道: “原来是八路不是鬼子!吓死我了。” “八路爷爷!请给我们一点吃的吧。” “我们从河南逃难过来,快饿死了。” 刘正雄等人取出干粮,塞到百姓手里。 百姓们狼吞虎咽,连掉到地上的干粮渣都捡起来吃了。 刘正雄将地瓜递给领头的老者,疑惑道:“老人家!黄河北面鬼子这么多,你们还敢过来逃难?” 老者哭兮兮地说:“八路长官!您有所不知,河南连续15个月大旱,加风灾和蝗灾,庄稼颗粒无收,鬼子和伪军横征暴敛,饿死了好多人。 我是这群人的族长,带着族人逃离河南,一路上饿死、被鬼子打死了一多半,呜呜!” 有百姓泣呼:“树皮、野菜、草根、观音土全都吃完了,我们反正是死,还怕什么鬼子?” 百姓们泣诉着河南大灾荒带来的苦难,刘正雄等人跟着流下眼泪。 老者提醒道:“八路长官!你们别往南去了,南面全是鬼子,他们要打大仗了。” 项楚走了过来,递给老者一袋干粮,问道:“老人家!芮城能不能进得去?” 老者摇头道:“长官!通往芮城的路上,到处都是鬼子和二狗子布的岗哨,进不去的。” 此时,南面又响起了枪声,几名鬼子驱赶着一群难民,朝这里奔了过来。 项楚急道:“老人家!我们挡着鬼子,你们快进中条山,山上总有吃的。” “好!谢谢你们。” 老者急忙带着族人奔向山林。 项楚大声吩咐:“准备战斗!” 救百姓、杀鬼子、施舍干粮的一幕再次上演。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没吃的了,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去芮城不就有吃的了?” 刘正雄摇头道:“到处都是鬼子岗哨,若是以影机关的名义进去,灭了516部队也就暴露了。” 项楚点头道:“的确也是!但是516部队必须灭掉,化学武器必须销毁。集合队伍,进村再说。”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阿香来电,刺杀陈果没有成功,仅是打掉了陈果的一只耳朵。” 青木莲花点头道:“知道了!芳芷!‘黑鱼’回复电文没有?” 川岛芳芷回应道:“课长!不知为什么,‘黑鱼’一直没有回电,估计还在追杀他所说的那条‘大鱼’。” 青木莲花摆手道:“算了!如今帝国控制西起斯里兰卡、东至所罗门群岛,东西五千余公里。总面积700余万平方公里,人口五亿,气势已如日中天。 一条小小的‘黑鱼’愿意投诚就投诚,不愿投诚也没什么,随他去吧。” 川岛芳芷笑问:“课长!帝国军队半年时间控制大片疆域,用了多少军队?” 青木莲花笑道:“帝国仅用1.5万军队,就达成了所有战略目标。唉!原以为美英荷兰与东南亚的军队要比支那军队强,至少要用五万精锐,没想到赢得这么轻松,才有资本重新启动‘五号作战计划’。” 川岛芳芷若有所思地说:“课长!若是支那军队有美英军队那样的装备,会不会很难打?” 青木莲花冷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帝国军队已经启动‘五号作战计划’,杀进川陕,直捣重庆,他们没有希望了。” “夫人!有电报。” 山下冬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青木莲花打开房门,问道: “冬子!什么事?” 山下冬子捧上电文,躬身道:“夫人!大本营来电,命令我们组建前线特工队,前往芮城,协助516部队行动,助力冈村司令官夺取潼关。” 青木莲花接过一观,吩咐道:“冬子!致电犬养十一,由他出任前线特工队的队长,火速赶到芮城,协助516部队行动。”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川岛芳芷提醒道:“夫人!犬养十一手下没有多少人了,恐怕难以胜任协助516部队的任务。”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冬子!致电影机关长,本夫人帮他刺杀陈果代农,让他派人加入特高课前线特工队,前往芮城。” 山下冬子苦笑道:“夫人!一代目手下才几个人?况且让他的人服从犬养十一的命令,恐怕......” 青木莲花打断她的话,呵斥道: “冬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山下冬子急道:“属下知错,这就去给一代目发电报。” 言毕,她走出房门,回到电讯室,向影机关发出电文。 第1599章 这里竟然藏了秘密 山下冬子发完电文,坐等回复。 陈茅坐在她的对面,通过对面墙上那一面镜子,根据她按键所发出的声音,判断出刚才所发电文内容。暗忖: “青木莲花竟然让小师叔派人加入犬养十一的前线特工队,去芮城协助516部队作战,真是异想天开,小师叔一定不会同意的。” 此时,敲门声响起。 川岛芳芷推开办公室门,盯了帅气的陈茅一眼。 陈茅识趣地说:“哦!我去器材室找点东西。” 言毕,他起身出门,闪进旁边的电讯器材室。 他关上门,从器材堆里取出一个特制的窃听套筒,贴在墙壁上仔细地聆听。 川岛芳芷声音低沉地说:“山下科长!课长刚才又反悔了,不想让影机关长派人加入前线特工队。” 山下冬子不好气地说:“为什么?我刚发出电报,一代目还没回复呢。” 川岛芳芷苦笑道:“课长考虑欠周,担心影机关长卷入516部队的事。” 山下冬子点头道:“明白了!夫人本该不让一代目卷入,还有什么事?” 川岛芳芷苦笑道:“课长担心犬养十一的前线特工队被支那特工发现,让他启用新的电台呼号,你记好新的电台呼号......” 陈茅迅速记下川岛芳芷所说的电台呼号,收起窃听套筒,随手拿起一只二极管和两节电池,打开器材室的门。 川岛芳芷就在门口,正要推开门。 陈茅灵机一动,毕恭毕敬地说:“芳芷格格!您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去楚月饭店吃晚餐。” 川岛芳芷一怔,愕然道:“吉川君!你还知道我是格格?” 陈茅后悔如此叫她,硬着头皮说:“当然!你的气质超群,在东京时我就听说过您的芳名,请赏个脸,一起吃饭如何?” “吉川君!本格格没空,你少动歪心思。” 川岛芳芷断然拒绝,扭动水蛇腰,得瑟地走向楼梯口。 陈茅不好气地说:“你一辈子不嫁人吗?” 川岛芳芷毫不客气地说:“你太穷了!本格格看不上。” 陈茅高声喊道:“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让你刮目相看。” 山下冬子打开门,呵斥道:“成茂!你也是山下组成员,干嘛把精力耗在这个满洲女人的身上?我去一趟堂兄家,你快进来值守电台。 若是你们一代目来电,就说不用派人加入犬养十一的前线特工队了。” “哈咿!” 陈茅躬身领命。 他是以山下组成员的身份加入上海特高课,山下冬子把他当作自己人。 陈茅关上电讯室的门,坐到电台前,将窃听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向项楚报告。 中条山,山南林下村。 项楚带着手下转移到了这里,进退两难。 前往芮城的路上全是鬼子岗哨,继续向前就要暴露身份,销毁516部队的化学武器成了一个难题。 此时,他已收到山下冬子发来的两封电文。 章飞苦笑道:“这前后两封电文的意思截然相反。” 刘正雄奚落道:“青木莲花还挺关心咱们机关长。” 项楚摇头道:“不!她是关心自己,怕我影响她的前途。不过这条情报来得非常及时,咱们可以扮演犬养十一的前线特工队,混进芮城销毁516部队化学武器。” 众人齐声道:“非常好!” 项楚苦笑道:“好是好!若是犬养十一已到芮城,咱们可就露馅了。” 章飞建议道:“机关长!不如问问冬子,犬养十一现在到了哪里。” 项楚摇头道:“不可!冬子还没有完全达到支持我们抗战的境界。” 刘正雄呵斥:“章飞!你就不能早点拿下冬子?” 章飞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你不知道改变一个人的思想很难?” 项楚点头道:“阿飞说的没错,冬子虽然同情中国人,毕竟也是受过军国主义教育的扶桑人,不可强求。”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不如问问陈茅。”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激动地报告: “老大!陈茅发来电文。” 项楚取过电文一观,高兴地说:“太好了!阿富!你快致电陈茅,犬养十一的长相,还有目前的位置。”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犬养十一跟刘森长得比较像,只是胖了一些,目前其仅剩50人,大概到了德州一带,电台呼号为***,方便时可冒充特高课与之联系。” 项楚拍拍刘森的肩说:“阿森!这一次要靠你的了。” 刘森斩钉截铁地说:“老大!我一定演好犬养十一。”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兄弟们!天黑之后,咱们向东迂回,绕过鬼子岗哨,机动到芮城的东面,然后扮演上海特高课前线特工队,从南面进入芮城。”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章飞提醒道:“项哥!不向上海特高课回电?” 项楚摇头道:“不用回复了,权当没有收到。” 章飞点头道:“明白!”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咱们的干粮都给逃亡百姓了,晚饭怎么办?” 项楚想了想说:“‘黑鱼’的背包还没打开,里面肯定有食物。” 刘正雄急忙将“黑鱼”的背包拎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到桌子上。 除了锅盔馍、炒小米,还有几盒罐头,以及一些衣物和笔记本。 刘正雄拿起一块锅盔馍递给项楚,笑道: “机关长!你先吃。” 项楚拿起笔记本,摇头道:“我不饿!你们分吃吧,我看看笔记本。” “好吧!” 刘正雄点头道,分发食物。 项楚翻开笔记本,不禁皱起了眉头,恨恨地说: “这个家伙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真是罪该万死。” 刘正雄急道:“快说说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项楚边翻笔记边说:“替军统刺杀不同政见者和我党同志,潜伏进延安刺探情报。为鬼子提供八路军的情报,刺杀爱国人士。 还有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真是无恶不作!” “我看看!” 刘正雄抢过笔记本,哪知使劲太大,扯掉了封皮。 项楚呵斥道:“你抢什么?把这封皮都扯坏了。” “用浆糊粘一下不就得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一把揭开厚厚的封皮。 封皮里面,竟然藏了一张便签和一张单据。 项楚笑道:“这里竟然藏了秘密!” 第1600章 给水部队是哪支部队 项楚从笔记本封皮里抽出便签和单据,仔细查看。 便签上写了数个电台,除了延安、军统、中统、上海特高课、76号等熟悉的通用呼号,还有几个陌生的呼号。 单据则是上海富士银行的黄金存储单,背面还写了提取的密码。 刘正雄凑上一观,笑道:“感谢我吧!这可是百根金条的巨款。” 项楚将单据递给他,吩咐道:“老刘!你马上把单据号和密码发给易老,让他把金条全部取出来,转存党组织的秘密账号。” 刘正雄接过单据,高兴地说:“太好了!总算前些天没在根据地白吃了。” 项楚取过电台,将铲除“黑鱼”一事、及一堆陌生电台呼号发给师父。 不多时,收到回电:“小子!别忘还有‘暗鸟’‘影狐’,这几个呼号为师来查,你抓紧赴芮城,完成销毁516部队化学武器的重任。” 项楚回电:“师父!你怎么知道516部队的化学武器?” 师父回电:“芮城地下党同志提供的情报,若是你能完成此项任务,二战区老卫奖励我们大量武器弹药,为师已经替你接下该项任务。” 项楚大喜,急忙回电:“师父!我马上去芮城,芮城地下党是否知道516部队的位置。” 师父回电:“大概在城东城隍庙,防守严密,千万小心。” 项楚回电:“师父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项楚带着手下,顺着中条山下道路,策马向东面奔去。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报告:“局座!不知为什么,‘黑鱼’一直不回电。” 代农呵斥:“难道你对他出言不逊,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郑介忙不迭地说:“局座!我对‘黑鱼’特别尊敬。而且,我通知上海情报站,将5根金条存入‘黑鱼’的账户了。” 代农一咬牙,吩咐道:“你再通知上海情报站,再向‘黑鱼’账户存入10根金条,不!存20根吧,一定要让他满意。” 郑介点头道:“是!他们在富士银行里有职员,存取都特别快。” 言毕,他转身奔出房间,撞翻门外的毛丰。 “哎哟喂!” 毛丰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郑介求之不得,转身溜之大吉。 毛丰半天才爬起来,弯着腰走进代农办公室,恨恨地说:“局座!刚才哪个不长眼神的家伙从你办公室跑出去?差点把我撞死。” 代农很喜欢看他的狼狈样,端起茶杯,笑眯眯地说:“哦!刚才是郑介,你难道没看到?” 毛丰摇头道:“把我撞翻就溜,他素质太差了,不适合当您的接班人。” 代农一怔,不好气地说:“善五!我这局长当得好好的,不要接班人。” 毛丰笑眯眯地说:“局座!您不跟美军联络官说,想出任海军司令吗?” 代农沉声道:“善五!我跟美军联络馆只是笑谈,千万不要向外传,否则你我连兄弟都做不了。” 毛丰急道:“大哥!善五绝对不敢外传,刚才是被郑介给气急了。” 代农点点头,笑问:“你过来干嘛?” 毛丰低声道:“局座!我在中统的密探说,‘暗鸟’致电陈果,‘黑鱼’已经死了。而且,极有可能死在楚汐的手里。” “什么?‘黑鱼’死了!” 代农惊得跌坐进座椅,一脸的惊愕。 毛丰摇头道:“局座!楚汐太厉害了,‘黑鱼’哪是他的对手。” 郑介奔进办公室,高兴地说:“局座!20根金条已经存到‘黑鱼’账户了。” “你——!” 代农指着他,头一歪晕倒在椅子上。 芮城东南,黄河岸边。 黑夜之中,项楚领手下奔到了这里。 小六前出侦察,返回报告: “老大!西边公路有鬼子岗哨,河边小路没有。”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你和王自在走小路,继续前出侦察。” “是!” 小六和王自在急忙领命,朝小路策马奔去。 项楚吩咐道:“刘和平!你扛军旗走在最前面。所有电台打开,严密监视鬼子部队动向。兄弟们!我们走小路,迅速抵近芮城城东城隍庙。” “是!” 众人齐声领命,策马向芮城奔去。 数部电台开启,里面响起鬼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刘正雄也背着一部电台,疑惑道: “机关长!各部队调动如此频繁,在干什么?” 项楚笑道:“南渡黄河,接受冈村宁赤的检阅,然后进攻潼关。”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个冈村瘦猴,竟然还搞什么检阅,有病!” 项楚呵斥:“老刘!你别跟土肥原咸儿一样损人。快走!若是516部队离开城隍庙,我们就不容易找到他们了。” 刘正雄急道:“对!咱们快走。” 小六策马奔回项楚身边,报告:“老大!前方小路被一条河阻断, 水还比较深,我们过不去,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马会渡河,咱们脱掉外衣游过去不就得了?” 刘正雄附和道:“就是!八路军和新四军渡河都是这么渡的。” 项楚摇头道:“不行!咱们还是走大道过桥,否则来不及了。走!” “我真服了你!” 刘正雄嚷道,无奈地跟上。 项楚带着大家返回大路,不多时,抵近河上的桥梁。 桥梁上设有岗哨,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在把守。 为首的是一位鬼子军曹,大声喝问: “你们是哪支部队?请出示证件。” 刘森上前,将证件扔给他,大声回应: “上海特高课,犬养十一前线特工队。” 鬼子军曹接住证件,仔细一看,问道: “大尉!你们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刘森淡淡地说:“芮城!协助给水部队行动。” 军曹疑惑道:“大屋!你们为何每人都有一匹马?” 刘森声音高八斗地说:“军曹!我们紧急赶到芮城,协助给水部队的行动。特高课的任务不要问太多,否则对你没好处。” 鬼子军曹急忙将证件还给他,躬身道: “大尉!这里是进城最后一道岗哨,请谅解。” 刘森取过证件,满意地说:“哟西!识时务者为俊杰。驾!” 言毕,他策马扬鞭,朝芮城方向奔去。 项楚等人急忙跟上,如风般冲过桥梁。 一位鬼子新兵问道:“分队长!给水部队是哪支部队?” 鬼子军曹低声道:“帝国731和516部队,不许再问。” “哈咿!” 鬼子新兵急忙领命。 第1601章 时机刚刚好 正如鬼子军曹所说,进芮城前再无岗哨。 项楚等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芮城东门。 南门那边灯火通明,鬼子兵正在集结。 东门冷冷清清,有一个分队的鬼子执勤。 为首的是一位少尉,伸手高呼: “所有人下马,接受检查。” 项楚和刘森都是大尉军衔,走在最前面。 两人率先下马,走上前去。 项楚递给少尉一根锦字牌香烟,以纯正的东京腔说: “少尉!你也是东京人?” 少尉接过烟,笑道:“阁下也是东京人?你们是哪支部队?”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们是配属516部队的特高课特工。” 言毕,他将自己和刘森的证件递给鬼子少尉。 鬼子少尉接过证件仔细查看,尴笑道: “二位大尉!我要打电话,向516部队证实一下。” 项楚和刘森齐齐点头道:“好吧!” “稍等!” 鬼子少尉躬身道,转身走进传达室。 项楚将烟发给在场的鬼子兵,给他们套着近乎。 一位鬼子上士可能跟领头的少尉有意见,低声道:“大尉阁下!516部队在城南,你们从南门进去多好?井上少尉是出了名的严格,别查到天亮。” 项楚心头一惊,师父提供的情报,516部队可是在城东城隍庙。 这名鬼子上士不应该说错,地下党同志的情报有问题! 项楚镇定心神,苦笑道:“上士!城南部队在集结,我们想进进不去。我去问问井上少尉,不想让我们从东门进,那我们就从南门进。” 言毕,他推开传达室的门,鬼子少尉还拿着电话,墙上有一幅芮城地图,急忙走了进去。 鬼子少尉不悦地说:“大尉!我还在向516部队证实,请在外面等待!” 项楚望着地图,看到城隍庙果然在城南,城东是禁区,也装作不悦地说:“井上君!若是你们这里不让进,我们就走拥挤的南门。 唉!东京人为何要难为东京人?” 言毕,他转身走出传达室,装作生气地说: “犬养君!我们去南门,这少尉太严格了。” 刘森点头道:“好吧!” 鬼子少尉走出传达室,喊道: “大尉!你们进城吧。记住!只能贴着城墙根走。” 项楚转头,感激地说: “谢谢同乡!” 鬼子少尉摆手道:“不谢!你们快进城,他们要走了。” 项楚纵身上马,大手一挥,带着影谍们奔进南城门。 刘正雄追上他,疑惑道:“516部队不是在城东城隍庙吗?” 项楚低声道:“可能情报有误!我刚才看了芮城及周边的军事部署地图,516部队在城南城隍庙,化学武器藏在城东。” 刘正雄担忧地说:“不会是有人叛变了吧,故意挖好坑让我们跳。” 刘森摇头道:“不对!516部队的鬼子总得经常去城东,检验化学武器吧,走地面多不安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从城南城隍庙到城东的化学武器仓库,516部队的鬼子会不会走地道?” 刘正雄点头道:“鬼子占领这里好久了,肯定挖了地道。” 不多时,城隍庙出现在眼前。 门口停了三辆鬼子军车,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鬼子军医纷纷登车,正要出发。 项楚和刘森急忙下马,走向鬼子军医。 一名年长的军医上前,指着项楚呵斥: “犬养十一!你们若是再不来,我们就走了。” 项楚懒得说他认错人,笑问:“请问阁下是谁?” 鬼子军医白了他一眼,不悦地说:“我是石井次郎!给水部队负责人,你们马上去城东,运走化学武器。” 项楚大喜,苦笑道:“石井君!我们对芮城不熟,能否派一人领我们过去?” 石井次郎指着一名年轻的鬼子军医说:“中曾三郎!你领前线特工队走地道。” 年轻军医走上前,点头道:“哈咿!” 石井次郎看了看项楚身后,吩咐道: “犬养君!你带一半人跟着中曾三郎去城东,另一半人骑马跟着保护我们。” 项楚笑问:“石井君!我们在哪里会合?” 石井次郎对地理不熟,抓耳挠腮说不出来。 项楚笑道:“城南部队太多行走不便,不如在城东河桥头会合,一起南下?” 石井次郎点头道:“城南道路的确水泄不通,咱们走城东迂回,非常合适。” 言毕,他背负着手,傲然地走向军用卡车。 项楚吩咐甘荣:“野比君!你带一半人骑马,且带着我们的马,保护帝国军医的车队,我们在城东河桥头会合。”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中曾三郎上前,催促道:“犬养君!请带人跟我来。” “哟西!” 项楚点头道,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特工一组!把战马交给特工二组,快跟我来!” “哈咿!” 刘正雄等人急忙领命,下马跟上项楚的脚步。 项楚跟紧中曾三郎,递给他一支烟,苦笑道: “中曾君!我等若是晚到几分钟,恐怕就赶不上你们了,时机刚刚好!” 中曾三郎接过香烟,点头道:“是的!石井少佐不喜欢等人,你们若是赶不到,我们就提前走了。” 项楚赞道:“你们真聪明,还知道修一条地道到城东仓库。” 中曾三郎摇头道:“不!我们不是聪明,是惜命。若是化学武器泄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项楚点头道:“是啊!我们押运化学武器也要格外小心,不能出丝毫差错。” 此时,众人走进城隍庙大殿。 中曾三郎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刘正雄等人,苦笑道:“犬养君!我有时总在想,帝国使用化学武器对付支那人,是不是太不人道?” 项楚已看出他眼中的狡黠,呵斥道:“中曾君!万不可如此说。帝国为了实现‘大东亚共荣’,必须采取非常的手段。” 中曾三郎笑眯眯地说:“不错!犬养君跟在下志同道合,不愧是帝国精英特工。若不如此问,不敢领你们进地道。” 言毕,他走到雕像后面,猛地跺脚,地上一道暗门开启,一道斜梯通往地下。 项楚等人随中曾三郎走进地道,里面有昏暗的灯光,一直通向远方...... 第1602章 开车冲过去 这不是一条简简单单的地道,里面还有不少岔路。 岔路通向的位置,时而传来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项楚惊问:“中曾君!难道那些地方关着马陆大?” 中曾三郎笑嘻嘻地说:“是的!全是中条山会战时俘获的支那军人,全成了我们优秀的马陆大。哈哈!” 刘正雄等人恨得握紧了拳头,恨不能弄死这家伙。 项楚急忙岔开话题,赞道:“中曾君!您是石井少佐的心腹吧。” 中曾三郎点头道:“是的!石井少佐最信任、最器重的人是我。快走!这通道马上要炸毁了。” 项楚惊道:“这么好的通道,干嘛要炸毁?” 中曾三郎摆手道:“这条通道里有那么多染病的支那俘虏,已经不能用了,权当他们的坟墓吧。”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装作惊恐地说:“中曾君!这通道恐怕有病毒,我们需不需要戴上防毒面具?” “不用!关押支那人的通道与这里不相连,上去后你们用酒精消毒就没事了。若是有机会,一定让你过过杀支那人的瘾,人人都是百人斩。” 中曾三郎摇头晃脑地说,似在观察身后人的面部表情变化,还皱了一下眉头。 如此细微的变化,被项楚捕捉在眼里。 前方不远处有亮光,显然是地道出口,外面已经天亮了。 “对!酒精可以消毒。” 项楚点头道,装作被他提醒,忙不迭地说, “诸君!快喝点酒,防止被病菌侵蚀。” “哈咿!” 影谍们急忙领命。 他们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酒水,装模作样地灌进嘴里。 项楚也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还抹在手上和脸上,从背包里取出一瓶迷魂酒,递给中曾三郎,笑盈盈地说: “中曾君!您要不要来一口?这可是帝国东京的好酒。” “东京的酒?” 中曾三郎惊喜地说,急忙接过酒瓶,打开连灌两口,赞道: “哟西!真是好酒。” 项楚笑道:“中曾君!这酒喝了强身健体,再喝几口。” 中曾三郎笑眯眯地说:“哟西!多喝几口去找花姑娘。犬养君!你的队伍里不会藏了支那人吧,刚才说到屠杀支那人,有人很害怕。” 项楚点头道:“是的!有76号特工,不过对帝国绝对忠诚。” 中曾三郎笑盈盈地说:“那、那就好,前面是出口。” 地道出口有一名鬼子兵在站岗,催促道:“中曾君!小野大尉一直在催促,运输车队已经准备出发了,你们快上去。” 中曾三郎点头道:“哟西!快、快走。” 他抱着迷魂酒瓶,还在一个劲地灌酒,已经迷迷糊糊了。 项楚取过门口的酒精递给刘森,架着中曾三郎走出通道。 通道外面是军事禁区,里面是一排仓库和大量医疗病房。 外围是围墙,高高的铁丝网,一排排荷枪实弹的鬼子兵。 5辆满载密封铁皮罐的卡车已经停在中间操场上,鬼子司机和押送兵站在车旁,正待上车。 一名鬼子大尉见项楚等人赶到,急忙奔上前来,不悦地说: “中曾君!你们怎么到现在才过来?不对!你们都喝了酒。” 项楚毕恭毕敬地说:“小野大尉!实在抱歉,我们马上出发,石井少佐在城门外等着我们。” 言毕,他不由鬼子大尉分说,大手一挥,大声吩咐道: “上车!” “哈咿!” 刘正雄等人急忙领命,冲上卡车驾驶室和后面车厢。 项楚架着中曾三郎,爬上第一辆卡车,吩咐刘正雄: “藤原君!出发。” “哈咿!” 刘正雄点头道,启动引擎向大门驶去。 后面4辆车急忙跟上,驶出这个魔窟。 鬼子大尉望着车队,若有所思地说: “前线特工队的行动真迅速,不输我的宪兵队。” 一位鬼子中尉上前,催促道: “队长!该行动了。” 鬼们大尉大声嚎叫:“各就各位!启动毁灭程序,杀光所有支那马路大。” “哈咿!” 鬼子兵齐声怒吼。 小六和刘森在最后一辆卡车,听到了鬼子大尉的嚎叫。 小六恨恨地说:“阿森!鬼子太可恨了,屠杀我们同胞。” 刘森望着后车厢里满满的铁皮罐,含泪道:“他们就是一群畜生,生产出这种伤天害理的毒气。” 小六咬牙道:“你让刘和平跟王自在从后面扔两罐毒气下去,毒死这帮死鬼子。” 刘森担忧地说:“六哥!会不会毒到咱们的百姓?” 小六不好气地说:“这城里鬼子部队这么多,哪里还有百姓?快扔吧!正好风朝魔窟里刮。” “好吧!” 刘森点头道,揭开后窗帆布,高声喊道: “和平!自在!你俩扔两罐毒气弹下去,毒死小鬼子。” 刘和平回应道:“好!你让六哥开慢点,我们马上扔毒气弹。正好是大下坡,毒气弹滚进鬼子的军事禁区。” 刘森叮嘱道:“老大说这毒气弹很厉害,你俩戴上防毒面具,动作一定要快,别沾身上。” “好!” 刘和平和王自在齐声道。 不多时,两人将两罐化学武器打开盖,推下卡车。 两罐化学武器冒着气,滚向大坡下方的军事禁区。 小六猛加油门追上前面的卡车,直奔东城门而去。 他们万万没想到,刚才扔的并非普通的毒气弹,而是毒气之王——芥子气! 黎明薄雾中,两罐芥子气滚进了鬼子军事禁区,散发出浓郁的臭鸡蛋气味。 鬼子小野大尉闻到这股气味,大声呵斥:“谁还在煮鸡蛋......” 他的话未说完,跟身边的鬼子一样,口吐白沫,颓然倒地,浑身抽搐而亡。 鬼子少尉站得比较远,看见这一幕,大声喊道: “化学武器泄露了,快!拉响全城防生化警报。” “呜!呜——!” 防生化警报拉响!全城鬼子乱了起来。 此时,项楚领着车队奔到了东城门。 鬼子井上少尉上前拦住,大声说:“大尉阁下!防生化警报响起,城里的人不许出城,城外的人不许进城。” 项楚下车,苦笑道:“井上君!石井少佐还在城外等着我们,请放行吧!” 井上少尉摇头道:“不行!这规矩是石井少佐亲自定的。” 言毕,他转过身去,对鬼子兵喊道:“全部过来!将这城门关上。” 鬼子兵全部冲了过来,就要合力将城门关上。 项楚拔出两把无声手枪,朝鬼子左右开弓,猛烈射击,高声喊道: “老刘!开车冲过去!” 第1603章 打光子弹再撤 “来了!” 刘正雄怒吼一声,猛踩油门撞了上去。 项楚弹无虚发,一颗子弹消灭一个鬼子。 鬼子万万没想到,前线特工队竟是中国特工。 在枪击与撞击之下,东城门鬼子兵非死即伤。 鬼子井上少尉中枪之后又受碾压,还没死透,气得狂吼: “八嘎!你们原来是支那人。” “快下地狱吧!” 项楚抬枪补射,击中他的额头。 影谍们跳下车,朝没死透的鬼子兵端起轻机枪。 项楚急道:“别开枪!用匕首解决。”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冲上去挥刀猛砍。 不多时,东城门鬼子守军死绝。 传达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项楚接起电话,模仿井上少尉的声音说: “东城门井上少尉,请讲!” 电话中响起城东河桥岗哨鬼子军曹的声音: “井上少尉!城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项楚点头道:“军曹!城中发现支那八路,你们火速回城。” “哈咿!” 鬼子军曹急忙领命。 项楚走出传达室,吩咐道:“除司机外!其他人埋伏城外公路两侧树林,用弓弩、无声手枪伏击,一波带走从桥头赶过来的鬼子。”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刘正雄摇头道:“感觉回到了冷兵器时代。” 项楚呵斥:“附近全是鬼子,若是提前响起枪声,我们怎么灭掉516部队那帮畜生?怎么销毁掉化学武器?怎么逃出生天? 你们快把卡车靠边,收拢武器弹药和食物。 然后关死城门,武器上膛,随时准备作战。”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奔到伏击点,将无声手枪都上满子弹。 不多时,桥头驻守的鬼子兵呼哧呼哧地奔了过来。 鬼子军曹冲在最前面,鬼子分队跑成了一条直线。 “打!” 项楚低吼一声,朝着鬼子兵双枪齐发。 公路两旁的影谍使用无声手枪和弓弩,猛烈地射击。 鬼子兵猝不及防,来不及反击,纷纷中枪中箭身亡。 项楚吩咐:“上!补枪!打扫战场,隐藏鬼子尸体。” “是!” 影谍们急忙领命,随他冲出树林。 项楚取出手电筒,照了照刘正雄。 刘正雄急忙启动引擎,领着车队开了过来。 项楚等人上车,驰向城东河桥头。 城东河桥,30余匹战马饮马桥下。 3辆满载516部队军医的卡车停在桥头。 石井次郎听见城中发出的防生化警报声,下车吼道: “野比君!本少佐命令你们,赶紧出发。” 甘荣苦笑道:“石井少佐!犬养队长跟您说好,咱们在这里等他们。您不要急,再等等吧。” 石井次郎呵斥:“八嘎!你知道这3车上面都是什么人吗?” 甘荣为了拖延时间,笑眯眯地说:“我知道!都是帝国救死扶伤的军医,特别值得尊敬。” “哈哈!” 车里的鬼子哈哈大笑。 石井次郎冷笑道:“傻子!他们全是帝国名牌大学的顶尖人才,一个人能杀死成千上万支那人,你竟然把他们当作普通的军医。” 甘荣惊道:“原来是帝国的精英人士,着实令人敬仰。” 石井次郎呵斥:“赶紧出发!本少佐一分钟都不等了。” 甘荣看到西边公路尘土飞扬,笑道: “石井少佐!那就再等一分钟吧。” 石井次郎看到运化学武器的车来了,从兜里取出一个盒子,不安好心地说: “野比君!我见你身体比较虚弱,给你打一剂强身健体针,你快上来!” 甘荣苦笑道:“石井少佐!您这针是打给中国军人的吧。” 石井次郎脸色一变,拔枪指着他的头,喝道: “八嘎!你是支那人?快!他们是支那人。” 甘荣暗暗叫苦,刚才不小心,把支那二字说成中国,石井次郎起了疑心。 “呯!”地一声。 章飞一枪打在石井次郎的额头,怒吼: “灭了鬼子!” “哒哒!哒哒哒!” 影谍们端起轻机枪,朝3辆卡车上的鬼子猛烈地扫射。 转眼之间,所有的人鬼子军医倒在血泊里,一命呜呼。 “吱嘎!”之声不绝于耳。 5辆卡车相继停了下来。 项楚跳下车,急道:“老甘!阿飞!你们提前动手了?” 甘荣致歉道:“我太不小心了,被石井次郎识破身份。” 章飞急道:“项哥!我让兄弟们提前动手了。” 此时,东城门响起了枪声。 无数鬼子朝这里追了过来。 “嗯!这些鬼子死有余辜。”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大声吩咐,“老甘!你带战马队前出侦察。刘森!刘和平!把这3辆卡车开进河里。阿飞!你带人炸桥。老刘!开车过桥。” “是!” 甘荣等人急忙领命。 卡车和战马冲过桥头,朝东面奔去。 章飞带着王自在等人,将炸药包放在桥墩上面。 拉出长长的引线,连接上起爆器,等鬼子过来。 不多时,两辆坦克车开道,后面跟着一个中队的鬼子兵,朝桥头狂奔冲来。 王自在笑道:“飞哥!真没想到,鬼子还派坦克车来追我们。” 章飞点头道:“这表明鬼子已经痛恨我们到了极点。” “轰隆!” 前面的坦克车打出一发炮弹,落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王自在急道:“飞哥!赶紧炸桥吧,万一我们中弹就没人炸桥了。” 章飞笑道:“鬼子放炮是试探有无危险,等鬼子坦克车上桥,你就按下起爆器。” 王自在摇头道:“你真沉得住气!” 章飞语重心长地说:“自在!你不知道,炸一辆鬼子坦克,相当于灭一个鬼子小队。在淞沪战场上,我们多少兄弟被鬼子坦克打死。” 王自在点头道:“飞哥!我懂了。” 两辆鬼子坦克在鬼子兵的簇拥下,缓缓地驶上桥头。 “轰隆!轰隆!” 王自在猛地按下起爆器。 两辆坦克和鬼子兵被炸飞,坠落下了城东河。 “兄弟们!打光子弹!” 章飞怒吼一声,朝河对岸的鬼子兵疯狂地射击。 王自在等人端起轻机枪,一口气打光子弹。 “撤!” 章飞高声喊道,领着影谍们朝东狂奔而去。 鬼子被打懵了,吓得趴在地上朝对岸射击。 鬼子中队长胡乱地打了几枪,气得大声狂吼:“八嘎!全部站起来,渡河追击可恶的八路。” 第1604章 国产毒气之王 章飞等人使出浑身力气,顺公路向东面狂奔。 鬼子枪法太准,必须跑出三百米开外才安全。 小六牵着几匹马,在前方路口高声喊道: “飞哥!快过来。” 章飞飞奔到他身边,一跃上马,急道: “小六!鬼子涉水追过来了,快走!” “走!” 小六点头道,朝前方卡车追了上去。 黄河北,桃红坡地界。 项楚将卡车停在一道深沟前,研究如何销毁化学武器。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机关长!你把鬼子军医全部弄死了,咱们谁会销毁这些化学武器?” 甘荣忙不迭地说:“老刘!是我不小心暴露,提前下手了。” 项楚摆手道:“老甘!不怪你,咱们还留了一个鬼子军医。” 刘正雄苦笑道:“你说中曾三郎?那家伙早就人事不省了。”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把中曾三郎弄下车,掐人中弄醒,问他销毁化学武器的办法。” “好嘞!” 刘正雄急忙领命,将中曾三郎拖下车,猛掐他的人中。 中曾三郎醒转,迷迷瞪瞪地说: “犬养君!我这是在哪里?” 项楚笑道:“中曾君!我们打进潼关了。” 中曾三郎大喜,笑道:“太好了!” 项楚笑问:“支那军队不堪一击,我们的化学武器用不上了,大本营命令我们马上销毁,你有什么好办法?” 中曾三郎摆手道:“没有什么好办法,干嘛要销毁呢?用来消灭支那人多好。” 项楚奚落道:“中曾君!你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既然你能生产出来化学武器,肯定也能将之销毁。” 中曾三郎怒道:“当然!将之深埋即可。” 项楚苦笑道:“犬养君!深埋不妥吧,若是被支那军队挖出来,用来对付帝国军队,岂不麻烦?” 中曾三郎点头道:“嗯!那就浇上油,使其燃烧爆炸,不过操作人员必须在上风方向。 不对!你不说支那军队没了吗?还有谁来挖化学武器?你们是支那人?” 刘正雄怒斥:“支那你爹!我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中曾三郎狂吼:“我和你们拼了!” “去死吧!” 刘正雄冷笑道,一匕首将之刺死。 项楚一脚将中曾三郎踢进深沟,吩咐道: “老甘!你带人戴上防毒面具,把化学武器扔进深沟。老刘!你带人把车里的汽油都倒腾出来,浇在化学武器上面。” “是!” 甘荣和刘正雄齐声领命。 项楚取过一部电台,向师父发出电文: “师父!我已铲除516部队科研队,销毁5车数百枚化学武器。” 很快,收到师父回电:“小子!干的漂亮。为便于你等继续潜伏,此功劳我让晋南特工队向总部明码发出。” “师父!您考虑十分周到。” 项楚收起电台,举起军旗察看风向,大声吩咐道:“兄弟们!上马奔到东面,站在上风方向。”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策马奔到上风方向。 钱富提醒道:“老大!小六和章飞他们还在西面,别把他们给毒死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再等等他们。” 甘荣上前,报告:“机关长!我们把铁皮罐全部扔进沟里了。” 项楚点头道:“干的不错!你带人去接接小六他们。”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钱富指着西边,高兴地说:“小六和章飞他们过来了。” 甘荣惊道:“怎么后面有那么多鬼子追兵?” 的确,上千鬼子追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项楚急忙吩咐道:“老刘!你们不用倒腾汽油了,把车上堆上杂草引燃,然后推进深沟。” 刘正雄嚷道:“这么省事的办法,你不会早说?” 项楚摆手道:“算了!还是我来吧,你们把4辆车打破油箱推进沟里,1辆车堆上干柴杂草点燃,然后上马向东撤退。” “是!” 刘正雄等人齐声领命。 小六等人奔了过来,疾呼: “老大快走!一个鬼子大队追过来了。” 项楚吩咐:“小六!你们到上风方向。”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启动被引燃的卡车,猛踩油门冲向深沟,在卡车坠落前,跳出车门,跃上马背,朝东疾驰而去。 鬼子在后面疯狂地开枪,落在他身后不远处。 项楚纵马狂奔,很快追上刘正雄等人。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你的动作真利索。” 项楚呵斥:“别说话!赶紧跑。一旦化学武器爆炸,沾上一点就没命了。奇怪!这化学武器怎么到现在还不爆炸。”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我们不如发射几发掷弹筒炮弹,让化学武器爆炸,毒死一个大队的鬼子兵。” 项楚疑惑道:“还有掷弹筒炮弹,你在哪里弄的?” 刘正雄笑道:“刚才在芮城东城门,我在传达室的床底下翻出了四套掷弹筒和两箱炮弹,舍不得扔就带过来了。钱富牵的空马驮着。” 言毕,他将钱富招呼上来,一匹马背上的筐里,果然装了两箱炮弹和四具掷弹筒。 项楚大喜,赞道:“不错!你俩立了大功,这炮弹派上大用场了。” 此时,鬼子兵已经抵近那条浓烟滚滚的深沟。 可惜,几百枚化学武器铁皮罐始终没有爆炸。 项楚急忙吩咐道:“兄弟们下马!掷弹筒发射。” “是!” 众人齐声领命。 西边,鬼子大队长带着军医冒死抵近那条深沟。 军医建议道:“大队长!八路晋南特工队没有成功引爆我们的化学武器,只要把火灭掉,这些化学武器还能用。” 鬼子大队长大喜,笑道:“哟西!若是成功夺回这批化学武器,我就要提升为联队长了。全体听令!铲土灭火。”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拼死上前,用工兵铲铲土掩埋深沟。 项楚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庆幸先前没有直接掩埋。 刘正雄报告:“机关长!掷弹筒准备完毕,请示发射!” 项楚点头道:“发射!” “轰隆!轰隆!” 4发炮弹齐齐飞出,准确地砸进那条深沟。 深沟里发出连环爆炸,黄色气体腾空而起。 鬼子大声惨叫:“芥子气!快逃。” 鬼子军医足足地吸了一口,凄厉地狂喊: “国产毒气之王!我们完了。” 黄色气体所过之处,鬼子兵成片倒下,深切地感受到国产化学武器的厉害。 第1605章 我要恶心死影机关长 鬼子惨状,影谍们尽收眼底。 刘正雄高兴地说:“鬼子死都没想到,会被自己的毒气给害死。” 项楚呵斥:“还有心思看光景,这可不是普通的毒气,赶紧走!” 言毕,他纵身上马,朝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影谍们急忙跟上,转眼只剩下刘正雄一人。 “小样!我的马可是头马。” 刘正雄冷笑道,纵马追上项楚。 项楚笑道:“老刘!你的骑术不错。” 刘正雄傲然道:“当然!我这是头马。说吧!咱们要去哪里,我在前面领路。” 项楚手指东南,笑道:“咱们去平陆,从那里渡过黄河,去河南渑池。” 刘正雄提醒道:“河南大饥荒,肯定匪患盛行,没吃没喝的,咱们过去干嘛?” 项楚苦笑道:“陈茅来报,犬养十一领着鬼子特工到了渑池,必须把他们灭了,否则我们和陈茅都有可能暴露。” 刘正雄疑惑道:“洛阳还在国军的手里,犬养十一怎么潜到渑池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冈村宁赤还领大家到了灵宝呢,现在战场交织,往往一块地方就有八路、国军、鬼子和伪军,甚至还有流寇、土匪。” 刘正雄笑道:“那倒是!驾!跟我来。” “骑头马得瑟了!” 项楚摇头道,纵马跟上。 灵宝,鬼子华北方面军指挥部。 冈村宁赤气得在指挥部走来走去,狂吼:“参谋长!八路晋南特工队残杀我516部队百名医学专家们,在芮城施放芥子毒气,袭杀东城门和城东河两个哨所30名帝国勇士,如入无人之境,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鬼子参谋长摇头道:“司令官阁下!据情报部门调查,八路晋南特工队于拂晓行动,所有目击者已经身死或神志不清,着实诡异。” 冈村宁赤握拳咆哮:“八嘎!一定要将八路晋南特工队碎尸万段。” 此时,鬼子情报官收到电文,起身报告: “司令官阁下!铃木大队来报,铃木大队长在内的500名帝国勇士被芥子气毒死,所有化学武器被焚毁,支那晋南八路特工队向东逃跑了。” “啪!” 冈村宁赤气得将桌上的茶杯砸到地上,狂吼: “八嘎!怎么能被自己的毒气毒死这么多人?参谋长!再派一个大队追击,一定要抓住这群可恶的支那特工。” 鬼子参谋长建议道:“司令官阁下!我军还要攻打潼关,支那八路晋南特工队不足百人,不必派大部队追击。” 冈村宁赤怒斥:“没有化学武器,还怎么攻打潼关?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八路晋南特工队了?任之逃出生天。” 鬼子参谋长忙不迭地说:“不!特工还需特工来灭。司令官阁下!您讨厌的土肥原咸儿领着我们的骑兵联队,到处胡作非为、无所事事、拥兵自重,不如命令他去追歼晋南特工队,还少给您惹是生非。” 冈村宁赤一听土肥原咸儿,恨得牙根都痒痒,怒喝:“快!致电可恶的土肥原咸儿,命令他火速赶到芮城东,灭了八路晋南特工队。”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 山东,定陶街头。 土肥原咸儿光着膀子,正在学做陶瓷。 高桥小正蹩脚的中国话奚落道:“大将阁下!你傻不啦叽的,根本就学不会做陶瓷,还是赶紧放弃吧。” 土肥原咸儿专注于制作陶瓷,没有听见。 小七笑道:“高桥君!还是别说大将了,他做的陶瓷猫已经非常棒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胡说!本大将做的可是陶瓷虎。” 高桥小正奚落道:“这哪是虎?分明是一只病猫嘛。” “啪!” 土肥原咸儿气得把陶土砸向他。 高桥小正早有防备,逃之夭夭。 土肥原咸儿举起陶土就要追赶。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命令我联队火速赶往芮城,围剿支那八路晋南特工队。” 土肥原咸儿顿时得瑟起来,霸气地说:“哼!冈村小儿又求本大将出兵了。” 蜷川西卫门急道:“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是命令,不是求您出兵。” 土肥原咸儿气得将陶土砸向他,狂吼:“八嘎!你傻不啦叽的,跟谁一边?” 蜷川西卫门委屈地说:“大将阁下!电文就这么说的。”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滚——!” 蜷川西卫门见他耍起了疯狗脾气,急忙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吩咐小七:“本雄!集合部队,准备赶往芮城。” 小七为拖延一点时间,笑问:“大将阁下!您的陶瓷虎还没有制造成功,就这样走太可惜了。”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走向一位制作陶瓷的中国老人,吩咐道: “你的!马上制作陶瓷猛虎,署名要写上本大将的名字。” 老人忙不迭地说:“是!太君。” 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令在场众人纷纷摇头。 小七为了极大地拖延时间,笑眯眯地说: “大将阁下!应该命令这位支那老师傅制作十只大大的陶瓷虎,您可以作为礼品送给冈村司令官、青木莲花和影机关长等人。”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大将的制陶水平。不!影机关长是我的情敌,绝对不能送给他。” 小七建议道:“您可以亲手制作一只陶瓷病猫送给他。” “哟西!你的提议大大的好,我要恶心死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赞道,抓起一坨陶土,装模作样地制作起来。 小七看在眼里,喜在心底,走向自己的住所,向项楚发出电文。 黄河北,平陆林间小道。 项楚等人正在小溪边饮马歇息。 钱富报告:“老大!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到了定陶,刚接到冈村宁赤的命令,要去芮城围剿我们。” 项楚笑道:“我们早就离开芮城,随他围剿好了。” 小六策马奔了过来,纵身下马,报告: “老大!鬼子部队封锁了平陆黄河渡口,我们过不去了。估计附近所有的渡口,全都被鬼子控制了。” 项楚打开地图查看,吩咐道:“咱们去老虎凸,自己搭浮筏过黄河。小六!刘森!你俩去老虎凸侦察。” “是!” 小六和刘森急忙领命。 第1606章 还真是下了血本 项楚望着30来匹战马,吩咐道:“老刘!你查一查咱们这些战马,有没有不会游泳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又不是弼马温,我怎么查?” 项楚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说:“你把战马全部赶进小河,不就看出来了?若是不会,你教它们学会游泳。” 刘正雄气得大叫:“什么?!还让我教马游泳。” 项楚笑道:“我跟你开个玩笑!走吧。咱们放马过河,检验一下哪些马不适合过黄河。”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想让马渡黄河。” “你以为呢?兄弟们!走。” 项楚笑道,纵身上头马,领着影谍朝东奔去。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将均获的明码电报递给青木莲花,报告: “课长!八路晋南特工队潜入芮城,刺杀了516部队百名专家,销毁了数百枚化学武器。”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惊道:“百名帝国专家?损失太大了,‘五号作战计划’恐怕要失败。” 川岛芳芷疑惑道:“课长!晋南特工队为什么要用明码电报发文?”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他们想炫耀、想揭露帝国使用化学武器、想打击帝国军队的信心。” 川岛芳芷若有所思地说:“芮城全是帝国军队,几乎没有支那百姓,八路晋南特工队是怎么混进去的?还能进入暗藏化学武器的军事禁区?” 青木莲花呵斥:“川岛芳芷!你想让本门主回答你的问题吗?” 川岛芳芷急道:“属下不敢!” 青木莲花摆手道:“你去致电华北方面军情报部门,详细了解这件事情。”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山下冬子拿着电文夹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夫人!华北方面军来电,指责是犬养十一前线特工队袭击了516部队,销毁了化学武器,且用芥子气害死了上千帝国勇士。” 青木莲花气得冲上前,夺过电文夹,怒道: “犬养十一前线特工队根本就没到芮城,怎么可能袭击516部队?毒杀帝国上千勇士?” 川岛芳芷提醒道:“课长!应该是有人扮演犬养十一的前线特工队混进了芮城。”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也有可能,不过扮演犬养十一的前线特工队,就必须了解犬养十一要去芮城。冬子!还有谁知晓前线特工队?” 山下冬子摇头道:“除了我们三人,犬养十一,没有其他人知晓。” 川岛芳芷不好气地说:“吉川成茂呢?他不知晓?” 山下冬子摇头道:“此事没让他知晓,那天你去电讯室,吉川成茂主动出去了。对了!他还想请你去楚月饭店吃饭。” 川岛芳芷冷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小姐岂能看上他?” 青木莲花摆手道:“芳芷!你先下去吧。”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走出房门。 青木莲花问道:“冬子!你致电影机关长,他有没有回电?” 山下冬子摇头道:“夫人!一代目一直没有回电。” 青木莲花冷笑道:“哼!不回电报,表明他内心肯定有鬼。” 山下冬子急道:“夫人!一代目逃离支那红党老巢,电台肯定丢了,才没有收到电文。” 青木莲花点头道:“嗯!犬养十一呢?现在到了哪里?” 山下冬子答道:“3天前联系过,他们在渑池。” 青木莲花吩咐道:“冬子!联系犬养十一,询问他们在哪里,然后致电华北方面军情报部门,澄清事实,不得把过失赖给我们。”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青木莲花望着办公桌上项楚帅气的照片,喃喃自语: “山下楚雄!你反对使用化学武器,莫非是你干的?” 黄河北岸,老虎凸。 黎明时分,雾气笼罩黄河河面。 项楚等人乘数艘浮筏悄悄离岸。 后面浮筏上的影谍牵着头马。 马群跟着头马一起游向对岸。 刘正雄和项楚在一条浮筏上,摇头道: “机关长!依我来看,这些马游不到对岸。” 项楚笑道:“放心吧!这些战马经过检验,都是游泳能手。” 刘正雄大声嚷道:“我信你个鬼!这么大的雾,容易走散。” 项楚呵斥:“小点声!别被鬼子巡逻队听见,我们就没命了。” 刘正雄笑道:“鬼子也是人,怎么可能不睡觉守在黄河边上。” 项楚不好气地说:“小六和刘森已经侦察过了,所有易渡河的地方都有鬼子和伪军把守,还是小心为上。” 太阳跃出了地平线,雾气渐渐消散。 浮筏抵近河对岸,景观越来越清晰。 刘正雄拿起望远镜,朝黄河对岸观察,惊呼: “不好!岸上果然有鬼子的营帐。” 项楚抢过望远镜一观,岸上的确有5座鬼子军队帐篷。 按照帐篷大小预判,一个帐篷住12个,共有60个鬼子,应该是一个鬼子小队。 项楚急忙吩咐道:“谁都不许发声,快划船抵岸。” 刘正雄双手合十地祈祷:“老天爷!千万别让我们的马叫。” “嘶!” 一匹马被黄河水呛了一口,发出一声嘶鸣。 项楚苦笑道:“老刘!你这一声求的好,若是鬼子出来,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刘正雄嚷道:“关我什么事?” 项楚使劲划船,呵斥:“赶紧划船!只要上岸,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还好,岸上的鬼子没有动静。 百米......五十米......十米...... 众人神经紧绷,浮筏终于抵岸。 “杀鬼子,上!” 项楚手一挥,拎起轻机枪冲上岸。 影谍们跟上,随他冲向鬼子营帐。 最大的营帐前有两名鬼子,抱着枪迷迷瞪瞪地站岗。 项楚等人抵近,一名鬼子被惊醒,大叫:“敌袭!” “哒哒!哒哒哒!” 项楚端起轻机枪,扫出一梭子,将两名鬼子哨兵打死。 刘正雄等人冲向鬼子营帐,猛烈地开火。 近60名鬼子在睡梦中,全部下了地狱。 项楚吩咐:“快!打扫战场,准备离开。”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冲进营帐。 钱富高兴地说:“老大!我找到了鬼子的电报密码本。”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看看有没有地图。” 刘正雄递上地图,笑道:“我找到了,给!” 项楚接过地图,点头道:“很好!快带人把马牵过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章飞将一个作战日志递给项楚,急道: “项哥!这是我从鬼子小队长身上搜到的,冈村宁赤为了找到我们,派出了若干个鬼子小队,以及侦察飞机搜索。” 项楚接过作战日志,苦笑道: “第20小队!还真是下了血本。” 第1607章 送长官们过河打鬼子 章飞疑惑道:“项哥!这些鬼子为什么如此大胆,敢渡河来劫杀我们?” 项楚苦笑道:“只能说咱们捅破了鬼子的天,冈村宁赤气得失去理智。” 章飞摇头道:“还是国军的布防有问题,黄河这一段也不派部队驻守。” 项楚指着河北岸说:“这段黄河河面狭窄,若是鬼子在对岸布上重炮,驻守在这里的部队必定损失惨重。按照我的判断,国军的部队应该在南面。” 章飞提醒道:“机关长!若是国军部队听到枪声,必定过来查看情况,为防止误伤,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项楚点头道:“好!你通知大家都换上国军军服,带上武器弹药和粮食,咱们马上离开。” “是!” 章飞急忙领命。 项楚打开背包,换上国军军服。 刘正雄牵来头马,不好气地说: “机关长!穿八路军服不好吗?干嘛穿国军军服。” 项楚纵身上马,吩咐道:“这里是国军的地盘,换上国军军服省不少事。你赶紧换,否则来不及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急什么?国军又不是鬼子,哪能随便开枪。对了!我把帐篷卷上带走。” 项楚摇头道:“行!你卷吧,丢不下坛坛罐罐,必定被动挨打。兄弟们!带上武器弹药和粮食,火速离开此地。”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 不多时,项楚领着影谍们朝西奔去。 刘正雄大声嚷道:“你们不带帐篷,就等着风餐露宿吧。还被动挨打,说的那么严重。哼!” “呯!呯!” 枪声响起,无数国军战士朝鬼子营帐冲来。 “乖乖!国军真的不长眼睛,连八路爷爷也打。” 刘正雄惊呼,急忙扔下帐篷,上马朝西边追去。 一直追出十余里,在柴洼地界,才撵上项楚等人。 小六讥笑道:“老刘!若不是老大心疼你追不上,让我们停下,你死都追不上。” 项楚呵斥:“别刺激老刘!快去前方侦察。”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笑问:“老刘!你的帐篷呢?被白狗子咬掉了?” 刘正雄尴笑道:“别提了!白狗子就是不长眼睛,连我这打鬼子的老八路都打。” 项楚苦笑道:“难道你不知道?白党有不成文规定,新四军不能呆在长江以南,八路军不能呆在黄河以南?” 刘正雄嚷道:“胡说!山东那么多八路军,不在黄河以南?” 项楚摇头道:“不在!老蒋炸黄河花园口大堤,形成黄泛区,山东的八路军也在黄河以北。” 刘正雄摆手道:“我真说不过你!不过咱们在黄河以南歼灭的鬼子小队,功劳肯定被国军捡了。”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捡就捡吧!鬼子谁杀还不是杀?” 刘正雄换上八路军服,饶有兴趣地问道:“机关长!你说鬼子对外公布的阵亡人数,为什么战报总是那么少?” 项楚笑道:“这都不知道?一是为了宣传不可战胜,二是为了少发抚恤金,三是军官为了保住官职,四是为了吃死人的空饷。 比如鬼子打滕县,一个联队进攻3天,敢死冲锋13次全被击退,死了13人,平均死一个人就撤退了。黄土岭战役,鬼子出动1200人,战报亡1人伤2人,死了阿部规秀一个中将......” 刘正雄忍不住插嘴道:“你说的也不对,若是鬼子部队死了那么多人,不补充兵力也不行啊。” 项楚冷笑道:“每次鬼子打完仗后,都会对外公布,病死了大量鬼子。比如百团大战后,病死了上万人......”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 “老大!陈茅来电,犬养十一等鬼子特工在丹峡,准备连夜渡过黄河。犬养十一收了不少他发的电报,尽量将其铲除,以绝后患。” 项楚打开地图找到丹峡,吩咐道:“兄弟们!咱们火速赶到丹峡,灭了犬养十一。”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渑池北丹峡,河下村。 村民十余家,沿河堤而居,家家有船。 在大饥荒之年靠捕鱼勉强能活,村民才没有去逃荒。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到了村口,为首之人正是犬养十一。 他们一路假装乞讨,打听到河下村有船,过来抢船渡河。 犬养十一领着鬼子特工们走到村口人家门前。 一位老者和一位秀美的少女正在院内织渔网。 鬼子特工们看到少女,脸上皆露出淫笑。 犬养十一问道:“老人家!你家有吃的吗?” 老者点头道:“还有点,你们稍等。丫头,把咱家的鱼都给他们吧。” 少女点点头,走进厨房,取出十几条干鱼。 老者将干鱼递给犬养十一,苦笑道: “饥荒年颗粒无收,我们家只有这点鱼了。” 犬养十一接过鱼递给身边的鬼子特工,感激地说: “谢谢老人家!你们家有几条船?” 老者回应道:“我家有一条小船,平时打鱼用的。” 犬养十一吩咐:“兄弟们!脱掉外衣,露出军服。” “是!” 鬼子特工们急忙领命。 老者惊道:“你们真是中央军!” 犬养十一取出自己的证件,展示在老者眼前,吩咐道: “我们是国军敢死队,要渡河去打鬼子,需要你们帮助。” 老者看了一眼证件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忙不迭地说: “长官!打鬼子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只有一条船。” 犬养十一取出一把银元,塞进他的手里,笑道:“老人家!你去通知,全村所有人都到村口集合,我要用银元买各家的船渡河打鬼子。” 老者拒绝道:“长官!你们用命打鬼子,我们怎么能要钱?丫头!你快去叫各家各户都到村来来,送长官们过河打鬼子。” “好!” 少女点头道,转身奔了出去。 一名鬼子特工想伸出手抓住她,被犬养十一一手打开。 犬养十一握紧老者的手,声泪俱下地说: “老人家!真没想到您这么爱国。呜呜!” 老者安慰道:“长官!老朽的儿子是八路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院内狭小,咱们去村口吧。” “好!去村口。” 犬养十一高兴地说,拉着老者走出院门。 不多时,全村男女老少赶到了村口。 女人们端着食物,一个劲地往犬养十一等鬼子手里塞。 第1608章 牵一线姻缘 鬼子特工们受此待遇,高兴得合不拢嘴。 老者女儿将自己做的布鞋塞给一名鬼子。 鬼子特工得意忘形,摸着少女的手说: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好。” 少女惊呼:“你!你是鬼子!” “鬼子?!” 村民惊呼,四散逃跑。 他们哪能想到,热情款待的竟然是鬼子。 “呯!呯!” 犬养十一取出手枪,开枪打伤两名百姓,大声狂吼: “屠村!抓花姑娘的干活。” 鬼子特工们大声淫笑: “哟西!抓花姑娘。” 鬼子特工们取出手枪,毫无人性地朝百姓射击。 因为手枪射击距离近,他们如疯狗般追赶百姓。 百姓哪跑得过鬼子特工,一名接一名中枪倒下。 村民的茅草屋被鬼子点燃,哭喊声响成一片。 犬养十一得意非凡,大声吩咐:“快!把所有老人孩子杀死,把最漂亮的花姑娘给本队长抓过来。” “嘶——!” 突然,西边的河堤上传来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项楚领着30余名影谍,朝这里疾驰而来。 犬养十一大声疾呼:“全体集合!灭了支那军队。” 鬼子特工们无奈地舍弃百姓,转身汇聚到村口。 那名先前调戏少女的鬼子特工建议道:“队长!我们的手枪射击距离太近,还是赶紧逃跑吧。” 犬养十一怒斥:“八嘎!伊藤十四!帝国军队岂能逃跑?狭路相逢勇者胜!随本队长隐蔽接敌,只有灭了他们才有活路,才能享受花姑娘。” “哈咿!” 鬼子特工们齐声领命。 伊藤十四建议道:“队长!我们可以先射马。” 犬养十一呵斥:“射个屁!他们全下马了。” 伊藤十四奚落道:“支那骑兵还朝我们射击,这么远的距离上,他们能打中吗?” 的确,远处的国军已经齐刷刷下马。 “呯!呯呯!” 项楚等人端枪,朝鬼子特工猛烈地射击。 鬼子特工来不及隐蔽,20人被远距离同时射杀,而且全都是处于边缘的人,似是进行了火力分配。 犬养十一右胸中枪,捂着右胸惊呼:“支那骑兵太恐怖了,他们拿的什么枪?怎么能打这么远?” 伊藤十四手臂中枪,摇头道: “队长!我们大意了。” 犬养十一怒吼:“快!劫持支那百姓。” “哈咿!” 身处中间位置、还没中枪的鬼子特工急忙领命。 “呯!呯呯!” 第二波齐射接踵而至,没中枪的鬼子特工全部中枪倒下。 犬养十一胸口中枪,捂着左胸,叹道: “可恨!这枪还能连射,不该在此逗留的。唉!” 言毕,他头一歪,一命呜呼。 伊藤十四提前躺在地上躲过一劫,内心暗忖: “支那军队吝惜子弹,肯定不会补枪。” 枪声停歇,现场已无一个鬼子特工站着。 “杀鬼子!” 百姓们怒吼着,手持农具冲了过来。 村口少女一锄头劈在伊藤十四的头上。 伊藤十四痛得捂着头,朝少女举起手枪。 “呯!”地一声。 小六冲来,一枪将其击毙。 少女从伊藤十四的背包里搜出那双布鞋,塞进小六的手里,娇羞地说:“谢谢长官救命之恩!翠兰亲手做的鞋,请收下!” 言毕,她转身奔到一位老者身后,偷偷地瞄小六。 “啊?!” 小六拿着鞋,呆若木鸡。 刘正雄上前,拍拍他的肩说:“六啊!你被这小姑娘看上了,好好珍惜吧。” 小六看了翠兰一眼,不好气地说:“老刘!别乱点鸳鸯谱,我跟她不合适。” 刘正雄呵斥:“你傻啊!这小姑娘长得多水灵,你要不娶就让给王自在。” 小六急道:“别啊!我去问问老大。” 刘正雄拉着他走向翠兰身边的老者,嚷道:“你们老大在救治百姓,这件事我做主了。走!咱俩找小姑娘她爹谈谈。” 老者笑问:“长官!您找老朽有事?” 刘正雄从小六身上摸出一根金条递给他,正色道:“老人家!我弟项小六看上你女儿了,先定个亲,如何?” 老者一怔,并不接金条,问道:“长官!你们是穿着国军服的八路吧。” 小六将身上所有的钱塞到他兜里,笑盈盈地说:“伯父!我们是八路。”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转头问道: “女儿!你看上他了?” “嗯!” 翠兰娇羞地点了点头。 刘正雄将金条塞给老者,笑呵呵地说:“老人家!这亲事就这么定下了,等抗战胜利,项小六回来跟你女儿成亲。” “好吧!” 老者点头道,取出一张发黄的照片递给刘正雄,央求道: “长官!我儿子早些年参加了八路,只托人寄回来这张照片,再也没有音讯。您若是遇到他,请转告他,我和翠兰很想他。” 老者情之所至,声音已是哽咽。 刘正雄接过照片,一位身穿八路军军服的俊秀青年,额头和下巴都有一颗黑痣,站在宝塔山下,脸上露出笑容。 小六凑上观看照片,笑问:“翠兰!咱哥叫什么?” 翠兰看了他一眼,红着脸说:“哥!叫李渔。” 小六拍着胸脯说:“爹!翠兰!放心吧!找哥的事就交给我了。” 老者点头道:“好!一定要找到你哥。” 此时,北面空中响起了飞机的轰鸣声。 项楚高声喊道:“兄弟们!为避免祸及村民,被鬼子轰炸,火速上马离开此地。”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 小六纵身上马,转头望着翠兰恋恋不舍。 翠兰朝他挥挥手,高声喊道: “哥!多杀鬼子,我等你。” “好!抗战胜利我来接你。” 小六高声喊道,策马向东奔去。 项楚疑惑道:“老刘!你刚才给小六牵了一线姻缘?” 刘正雄点头道:“是!牵一线姻缘,胜造七级浮屠。” 项楚笑道:“厉害!等见到吕正,你可找他要酒喝。” 刘正雄摇头道:“既有利,也有弊!小六还得替李翠兰找她的兄长李渔。对了!这李渔也是八路军干部。” 言毕,他取出李渔的照片递给项楚。 项楚取过照片一观,若有所思地说: “这人有点面熟,感觉在哪里见过。” 刘正雄笑道:“行!找李渔的任务交给你了。驾!” “你想推卸责任是吧!” 项楚呵斥,收起照片,策马向前追去。 第1609章 感觉是有点厚 项楚领着手下奔行一段,藏匿于河堤下的林中。 两架鬼子侦察机掠过黄河,在烟尘弥漫的河下村上空转悠一圈,便朝北面飞去。 刘正雄奚落道:“鬼子飞行员舍不得耗油,这么忽悠一下就走了。机关长!咱们赶紧上河堤走吧。” 项楚摇头道:“不!犬养十一那帮鬼子刚扔进黄河,还没有飘远。咱们在河堤跟着跑,等同送葬。” 刘正雄笑道:“那咱们不走河堤,走大道去渑池。” 项楚摇头道:“不!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昼伏夜行,避免暴露。”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是国军的上将,还怕经过国军的地盘?” 项楚呵斥:“国军里面有多少日谍,有多少人想要我们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的确如此!” 刘正雄点头道,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此时,钱富收到一条电文,奔上前报告: “老大!内阁情报局来电,询问您现在到了哪里。” 项楚取过电文,皱眉道:“明千行开始过问,看来隐藏不住了。”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可能有人怀疑我们,还是巧妙回复吧。” 项楚点头道:“嗯!我们已经失踪一个月了,若是再不报告,鬼子大本营就要找我的麻烦了,甚至将影机关取缔。” 刘正雄苦笑道:“那你怎么回复?”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阿富!你致电兰成,问他现在到了哪里。”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老大!兰成领商队到胶县藤原商社了。” 项楚笑道:“太好了!你让兰成在胶县扮演我,并以我的语气,通过商业电台向青木莲花发一封密码电文:我已到胶县藤原商社,因军用电台遗失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苦笑道:“这能蒙混过关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有更好办法?” 刘正雄摇头道:“没有!” 项楚摇头道:“不!你可以致电山下吉夏,让他派人送一部电台到咱们胶县藤原商社。” 刘正雄笑道:“对啊!我去给吉夏发报,并告诉兰成,在胶县藤原商社等着接收电台。” 项楚赞道:“嗯!你非常聪明,快发电报。” “哄孩子呢。” 刘正雄嚷道,急忙发出电文。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山下冬子报告:“夫人!大本营来电询问,影机关长现在到了何处?需要他提供支那川陕兵力部署情报。”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大本营找本门主干嘛?直接找山下楚雄不行吗?” 山下冬子苦笑道:“大本营找不到一代目,您是一代目夫人,自然找您。” 青木莲花一怔,无奈地说:“完了!本门主无意间上了山下楚雄的贼船。” 山下冬子笑盈盈地说:“夫人!嫁给一代目不是您的梦想吗?” 青木莲花呵斥道:“什么梦想,我现在特别后悔嫁给他。他若是被大本营免职,我就跟他离婚。” “报告!” 陈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山下冬子打开门,问道: “吉川君!什么事?” 陈茅将电文给她,笑道:“科长!影机关长从胶县给课长发来的电文。” 青木莲花急道:“冬子!快念。”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她朝陈茅摆摆手,关上房门,念道: “莲花吾妻!我已到胶县藤原商社,因军用电台受损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请向大本营和内阁情报局报告我的情况。夫山下楚雄!” 青木莲花抢过电文,反复查看,嫣然笑道: “商用电台明码发送电文,可见楚雄非常焦急了。” 山下冬子急道:“夫人!属下马上将一代目的情况上报大本营和内阁情报局吧。” 青木莲花点头道:“哟西!直接告知大本营,影机关长还是说进攻川陕不可取。”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走出办公室。 青木莲花手握电文,喃喃自语:“山下楚雄!你真的在青岛胶县?本门主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川岛芳芷在门外急切地报告: “课长!有急事。” 青木莲花吩咐道:“进来吧!” 川岛芳芷走进房门,急道: “课长!阿香报告,支那驻守豫北黄河岸边的军队,接连袭杀了多支偷袭过河的帝国部队,里面可能有犬养十一的前线特工队。”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究竟有没有犬养十一?” 川岛芳芷不置可否地说:“课长!属下联系不上犬养十一。我询问华北方面军情报部门,他们说犬养十一还没有渡过黄河。” 青木莲花想了想,吩咐道:“土肥原咸儿跟在犬养十一的身后去芮城,你致电土肥原咸儿,是否发现犬养十一等人的行踪。”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奔出房门。 青木莲花使劲揉了揉太阳穴,疑惑道: “近期怎么回事?怪事一件接一件。” 郑州东北,花园口。 土肥原咸儿坐在炸毁的黄河河堤边,叹息道: “唉!想当年,本大将金戈铁马,气吞山河......” 高桥小正奚落道:“支那军队炸开花园口,使你的部队陷入泥潭,死伤无数,向西杀进潼关成了泡影,且遭受国内政客的弹劾......” “滚——!”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咆哮。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其实这是您的光荣史。” 土肥原咸儿虎躯一震,笑眯眯地说:“哟西!支那先生炸黄河阻扰本大将,的确是本大将的光荣史。” 高桥小正摇头道:“唉!如今只能当个小小的联队长,领两千骑兵,惨啊!” “八嘎!你找死。” 土肥原咸儿再次被激怒,大声吆喝。 “报——!” 蜷川西卫门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上海特高课来电,询问您是否发现犬养十一等人的行踪。”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哟西!青木小姐又想本大将了。西卫门!致电青木小姐,若是她想好改嫁本大将,本大将就告诉她犬养十一的下落。”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大将阁下!您的脸皮真厚。”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大胖脸,点头道:“嗯!感觉是有点厚,快去发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站起身来,朗声道:“帝国的勇士们!随本大将渡过黄河。” 小七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禁止您渡过黄河。” 第1610章 逼上梁山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头栽倒在地,狂吼: “为什么?!冈村小儿欺人太甚。” 小七将他扶起,劝慰道: “大将阁下!别生气,不过黄河也没什么。”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不!冈村小儿欺侮本大将。本雄!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冈村宁赤,质问他为什么不让本大将渡过黄河。”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发出辱骂冈村宁赤的电文。 土肥原咸儿骑上战马,北望黄河大扮深沉。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报告: “大将阁下!青木课长说她有了影机关长的孩子,让您死了这条心。” 土肥原咸儿气得挥舞双手,狂吼:“藤原大雄!你欺辱本大将,你不是人。西卫门!致电大本营,状告影机关长不在前线与支那人作战,躲在上海专心造人,请求对其严惩。”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这合适吗?” “啪!” 土肥原咸儿一鞭甩在他身上,怒斥: “你敢不遵从本大将的命令!快去发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高桥小正询问道:“大将阁下!我军何去何从?” 土肥原咸儿仰天长啸:“天照大神!指条明路。” 小七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特将我军从华北方面军开除。” 土肥原咸儿气得浑身颤抖,咬牙道:“冈村小儿!这是你逼本大将。本雄!你致电大本营,冈村宁赤将本大将逼上梁山。”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急道:“大将阁下!我们上梁山干嘛?”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抢钱抢粮抢花姑娘!”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处处都是梁山,从现在就开始抢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哟西!开抢。” 小七暗道:“河南大饥荒,十室十空,看你们能抢到啥。对!我要找机会把土肥原咸儿的行踪告知老大,让老大灭了他。” 黄河南岸,渑池北面河堤。 月朗星稀,项楚领手下正向东驰行。 小六策马奔了回来,报告: “老大!前面河堤上有国军的岗哨。” 项楚惊道:“啊?还在河堤设岗哨。”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咱们随便编一个国军部队,混过去就是了。” 项楚摇头道:“不!万一是鬼子扮演的国军呢?咱们先进林子避一避。小六!王自在!你俩带上电台,前去探探,看有没有别的路,咱们绕过去。” “是!” 小六和王自在急忙领命。 刘正雄笑问:“机关长!你太小心了,哪有那么多鬼子?” 项楚摆手道:“老刘!你若是不信,可以过去闯关试试。” 刘正雄摇头道:“大半夜的,我哪敢过去闯关?万一他们开枪怎么办。” “你是个明白人!进林子。” 项楚笑道,策马奔下河堤。 刘正雄等人急忙跟上,随他藏进林子。 星空璀璨,四周静宁,只有电台“嗞!嗞!”地响个不停。 项楚吩咐道:“阿富!把电台声音调小一些。”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山下吉夏派人把电台送到兰成手里了,表明咱们可以使用电台跟鬼子那边通讯了。” 项楚苦笑道:“是可以通讯,可是我们的电台电池快用光了。” “嘀——嘀嘀!” 电台电讯声突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项楚苦笑道:“幸好离岗哨远!老刘!给阿富打手电抄录电文。”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不多时,钱富抄录、译出电文,报告:“机关长!大本营来电,土肥原咸儿告您的状,说你不去前线打仗,一心在上海造人,特此批评!” 项楚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还告这样的状,有病啊!” 刘正雄笑道:“这样多好!表明你躲在后方,不在前线。不过这样说你,真怪丢人的。” “滚!” 项楚呵斥,吩咐道, “阿富!致电鬼子大本营,我虚心接受批评,请示赴前线作战。”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影机关长!你赴山东梁山抓捕土肥原咸儿,现场剥夺他的军权,将其抓到北平,交冈村司令官惩处。” 项楚疑惑道:“难道土肥原咸儿得罪冈村宁赤了?” 章飞担忧地说:“项哥!鬼子大本营让你抓捕土肥原咸儿,剥夺他的军权,这不明摆着想让你和土肥原咸儿火拼吗?” 项楚点头道:“嗯!不过我又不傻。阿富!致电鬼子大本营,本机关长坚决执行命令,一定将土肥原咸儿绳之以法。” 钱富点头道:“是!忽悠死鬼子大本营。” 此时,小六和王自在策马奔了过来,报告: “老大!我和自在找到一条路,可以直通洛阳。” 项楚点头道:“好!等阿富发完电报我们就走。” 王自在报告:“老大!我刚才抵近一道国军岗哨,听到哨兵聊天,说军统和中统下令,让他们严查渡过黄河的队伍,见到八路格杀勿论。” 项楚恨恨地说:“代农真是疯了,统一战线大政策下,干嘛要对八路军下死手。” 刘正雄摇头道:“现在白狗子有盟军支持,压根就不想坚持统一战线了。军统和中统是白狗子里面最坏的,先下手不足为奇。” 此时,钱富已发完电文。 项楚吩咐道:“兄弟们!走吧。”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徐增笑盈盈地说:“局座!暗鸟来电,他跟随八路干部队,共计39人,已经到洛阳洛水村了。” 陈果高兴得站了起来,吩咐道:“徐副局长!致电镇嵩军王行处长,命他派兵灭了八路干部队。” 徐增摇头道:“局座!明目张胆地灭不太好,不如让王行派人扮演土匪,来一个沿途袭击。” 陈果呵斥:“本局长只要结果,至于如何操作,那是你和王行的事。事成之后,调王行回局里,任仅次于你的副局长。” 徐增一听要调王行回局里,且担任副局长,顿时就不高兴了,点头道:“是!我马上通知王行。” 陈果冷笑道:“徐副局长!暗鸟、黑鱼和影狐,曾经都是代农手里的利剑。如今黑鱼已死,代农无剑可使,我们的暗鸟一定要用好。此次袭击,一定要让暗鸟先行离开。” 徐增躬身道:“局座放心!属下一定让暗鸟安然无恙。” 第1611章 大概率是白党特务 洛阳西郊,洛水河畔杨柳树林。 黎明时分,项楚等人进入林中。 昼伏夜行,已是多日东进惯例。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我们没有多少吃的了,往东走可能买不到食物,不如我带人进城,采购一点?” 项楚犹豫道:“你说的对!不过洛阳城里鱼龙混杂,有点危险。” 刘正雄笑道:“我们进城买点食物又不是杀人,能有什么危险。” 项楚点头道:“行!你带刘森和刘和平去吧。”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三刘!挺好。大森!和平!咱们进城。” 项楚急道:“刘森!你跟紧司务长,多给他长个心眼。刘和平!你跟在他俩的后面,清除盯梢的‘尾巴’!” “是!” 刘森和刘和平急忙领命。 刘正雄嚷道:“机关长!我还没心眼?” 项楚笑道:“你特别有心眼,快去快回吧!” “这还差不多!” 刘正雄笑道,带着刘森和刘和平离开杨柳林。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老大!小七发来电文,土肥原咸儿现在到开封了,奔梁山去当流寇,一路烧杀抢掠,请一定想办法灭了他。” 项楚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坏事做绝,怎么就不死呢?” 甘荣苦笑道:“好人不长命,王八活千年!机关长!万一老刘买不来食物,咱们还是在这河边钓点鱼,以备不时之需吧。” 项楚点头道:“行!那就钓点鱼吧。” 洛阳城,西门。 数十万国军守着洛阳及其周边,到处都是身穿军服的人。 刘正雄和刘和平身穿军服,牵着马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 站岗的卫兵对军人看都不看,拦住百姓一个劲地瞎吆喝。 刘正雄准备了一肚子的台词也没用上,摇头道:“这帮家伙真是搞笑,若是鬼子间谍身穿军服,轻易就能混进来。” 刘和平笑道:“司务长!说不定大批鬼子间谍早就混进洛阳城了。” 刘正雄点头道:“那是肯定的!晕!这里的粮食店怎么全关门了?” 刘和平建议道:“这大街上的粮食店肯定被抢光了,不如去背街小巷上看看。” 刘正雄点头道:“行!顺便找家饭店,咱俩先吃饱再说。对了!你叫上刘森。” 刘和平摇头道:“我没看见刘森!” 刘正雄呵斥:“你呀!连个人都看不住。” 刘和平嚷道:“他跟踪我们,我看住他干嘛?” “算了!走吧。” 刘正雄摆手道,拐进旁边的巷道。 两人在城中转了一大圈,没有一家粮食店开着。 刘和平苦笑道:“司务长!老大说的没错,根本就买不到粮食。咱俩还是去前面的烩面摊吃碗面,然后回去吧。” 他的手指向前面烩面摊。 “嘘!” 刘正雄做了个噤声动作,低声道: “你看!那个八路军干部跟国军军官背对背聊天。” 刘和平笑道:“国共还在合作嘛,有什么稀奇的。” 刘正雄低声道:“傻!你没看出他们在交换情报?” 刘和平点头道:“嗯!这个八路肯定是白党间谍。” “嘭!”地一声。 身后似有人被一棒子砸晕,倒在地上。 两人急忙转头,地上躺了一名便衣。 刘森手拿大棒,正戏谑地看着他俩。 刘正雄笑道:“你小子!下手还蛮利索嘛。” 刘森从便衣身上搜出证件递给他,苦笑道: “司务长!你俩被特务跟踪了,中统情报站的。” 刘正雄摆手道:“我们早就看见了,只是懒得动手。” 刘森笑道:“你就吹吧!中统特务早就跟上你们了。” 刘和平推开旁边一户民居的门,院内荒芜一片,已人去屋空。 他将便衣一把拎起,扔进院内的草堆里,催促道: “二位!咱们还是赶紧出城吧。” “好!” 刘正雄点头道,转头一看烩面摊,疑惑道, “噫!八路干部跟国军军官都走了。” “呯!呯!” 突然传来两声枪响。 3人急忙牵着马藏进院内。 刘正雄从门缝里看到,身穿八路军服的胡长生慌乱地奔了过来。 他急忙打开门,喊道:“长生!快进来。” “刘哥!你在这里?” 胡长生惊得,急忙奔进院门。 刘正雄将门关上,问道:“长生!你怎么到了这里?” 胡长生苦笑道:“我跟同志进城买粮食,不小心走散了,我被白党特务盯上,差点被打死,幸好遇到了你们。” 刘正雄指着烩面摊方向说:“我刚才看到一位八路,在烩面摊跟国军军官聊天,不会是他出卖了你吧。” 胡长生摇头道:“肯定不是!我那位同志是老党员,对党绝对忠诚。” 此时,外面街巷传来了急骤的脚步声。 刘森取出一套国军军服,急道: “胡哥!你快换上,在洛阳城,穿国军军服的人都不查。” “好!” 胡长生点头道。 他奔进房内,换上国军军服,将八路军军服装进背包。 “咣当!”一声。 大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外站了2名便衣,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国军上校。 刘正雄拿枪指着便衣,呵斥:“混蛋!你们想什么?” 年长便衣笑问:“长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藏在这里?” 刘森从地窖里爬出来,拎起一篮子地瓜干说:“找点吃的。” 年少便衣不好气地说:“我们问你们是什么人。” “啪!” 刘正雄甩了他一个耳光,怒斥: “你是什么人?敢查我们?” 年长便衣急道:“长官!别发火,我们是中统洛阳情报站的人,过来抓八路间谍。” 刘正雄忽悠道:“我们是中统的人,一路追踪八路间谍,到了这里顺便找吃的。我叫郑介!这是我的证件。” 言毕,他把扮演郑介的证件取出,向年长便衣展示。 年长便衣上前一看,惊道:“啊?!您是郑帮办?” 刘正雄指着草堆说:“那个人是不是你们的?跟踪我们被击晕,快送医院吧。” “是!” 年长便衣急忙领命。 两名中统便衣上前,抬走受伤的便衣。 刘正雄摆手道:“走吧!也算弄了点粮食。刘森!留几块银元。” 刘森摇头道:“老刘!中统的人肯定会回来,咱们留银元容易暴露。” 刘正雄点头道:“也对!军统郑介哪有如此善心。走!” 他带着3人走出院门,穿街过巷,走出西城门。 胡长生央求道:“老刘!给我一匹马吧,我要追上我的同志。” 刘正雄将自己的马给他,叮嘱道:“长生!跟你进城的那个人,大概率是白党特务,你们一定要小心。” 胡长生不太信,还是点头道:“好吧!” 言毕,他纵身上马,策马朝东面奔去。 第1612章 不要继续向前 洛水河畔,一派忙碌景象。 项楚带着影谍们钓鱼捕鱼,收获颇丰。 午间时分,大家烤鱼煲汤,当作午餐。 章飞望着洛阳城方向,担忧地说: “项哥!老刘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项楚摆手道:“不用急!老刘肯定吃得饱饱地才能回来。” “谁吃得饱饱地?” 刘正雄的声音响起,如风般奔了过来。 项楚笑道:“老刘!不吃饱饭,不像你的风格啊。” 刘正雄摇头道:“别提了!走遍全城,竟然没有一家开着的粮店。不巧,我们还从中统特务手里救了胡长生......” 项楚听他讲述完进城偶遇,急道:“不好!必须通知胡长生,一定要提高警惕,免得中了白党特务的奸计。” 刘正雄摆手道:“放心吧!我已经提醒胡长生了。” 项楚摇头道:“胡长生是新学员,你说的那个李得水顾名思义,肯定混得风生水起,恐怕鲁西干部队队长不会听胡长生的话。” 刘正雄笑道:“你又不是算命的,还能洞悉李得水的人性?对了!我在烩面摊看到的也不一定是李得水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是与不是,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要向总部报告。” 言毕,他取过电台,发出电文。 刘正雄点头道:“嗯!还是发电文好,以防万一!” 项楚疑惑道:“老刘!你们真的没有买到粮食?” 刘正雄摇头道:“没有!不过和平找到了一些地瓜干。和平!快把地瓜干拿出来,让大家烤烤吃。” 刘和平急忙取出一包地瓜干,苦笑道: “老大!我们只找到这一点食物。” 项楚取过一块地瓜干,赞道:“这大饥荒的,你能找到点吃的就很不错了。” 此时,负责侦察的小六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报!一个营的国军冲出东城门,奔我们这里来了。” 刘正雄摇头道:“肯定是中统那帮家伙要来害我们。” 项楚急忙起身,大声吩咐道:“兄弟们!我们不和国军接触,快收拾东西,马上过河!”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急道:“这么宽的河,我们怎么过去?” 钱富笑道:“老刘!我们早摸清楚了,这段河床的水不深,骑马就能过去,老大提前试过了。” 刘正雄笑道:“看来你们白天还干了不少事。” 项楚背上背包,纵身上了头马,高呼一声: “过河!” 他策马冲进洛水,朝河对岸淌去。 众影谍急忙上马,紧跟他的身后。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恨恨地说:“局座!中统局的人真恶心,竟然诬蔑我在洛阳打伤他们的人。我的人在重庆,魂去了洛阳不成。” 代农哈哈大笑道:“老郑!你也不用生气。若是没有这条情报,咱能派洛阳守军去灭扮演你的人吗?哈哈!” 郑介笑问:“局座!您这么开心,是不是觉得扮演我的人是楚汐那帮家伙?” 代农心照不宣地说:“我可没说是他,否则被打死了,楚公馆那3个女人肯定要找我的麻烦。” 郑介笑眯眯地说:“3个寡妇而已,您还用得着怕她们?” 代农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别小看她们,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快去问问洛阳情报站,中统那帮家伙究竟在抓谁?” 郑介笑道:“局座!属下早就问过了,中统的人在洛阳抓捕八路干部队。” 代农疑惑道:“现在还是国共合作,中统的人就敢明目张胆地抓八路?”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国共合作不就是一句幌子?咱们抓的地下党和八路、新四军还少吗?” 代农呵斥:“你这家伙!我们全是暗箱操作,什么时候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抓红党的人。” 郑介点头道:“那倒是!” 代农拿起电话,接通陈果,笑盈盈地问道:“陈局长!听说你们在洛阳抓到了红色的大鱼?” 陈果傲然道:“那是!不过你的消息蛮灵通嘛。哈哈!” 代农笑道:“陈局长!现在国共合作,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张扬,否则上面问罪下来,你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陈果笑道:“多谢提醒!这点我比你明白。” 代农笑问:“你让手下扮演土匪?中途截杀?” “不告诉你!” 陈果笑道,猛地扣死电话。 代农怒斥:“一个二傻子!还得瑟起来了。” 郑介笑道:“局座!他杀的都是小鱼,您杀的可是大鱼。” 代农点头道:“还是心腹大患!从此以后,谁与我争锋?” 李俪走出内室,报告:“局座!洛阳情报站来电,您让他们追杀冒充郑帮办的人,行动失败了。” 代农和郑介面面相觑,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郑介急道:“李秘书!他们没说怎么失败的?” 李俪摇头道:“没有!” 代农吩咐道:“致电洛阳情报站,让他们继续派人追杀领头的人。” 郑介忙不迭地说:“还有扮演我,败坏我名声的人,一定要弄死。” “是!” 李俪急忙领命。 洛阳东南,万安山。 一支50余人的八路队伍,正在山间小道上奔行。 里面有十几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奋力跟上队伍。 后面一人骑马追了上来,高声喊道: “长生!前方危险,不要继续向前!” 众人止步,朝纵马飞奔而来的国军战士举起了枪。 胡长生看清策马奔来的人是刘和平,急道: “队长!来的是我们的同志,不要开枪。” 队长是一位30来岁,身材高大的山东汉子,大声吩咐道:“同志们放下枪!长生!你跟我上去看看。”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他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得水,跟上队长的脚步。 刘和平翻身下马,望着队长问道:“长生!这位是?” 干部队队长伸出手与他相握,爽朗道: “小兄弟!我是鲁西干部队队长张大鹏,你是?” 胡长生忙不迭地说:“队长!他是隐蔽战线的同志,不能透露姓名。” 张大鹏一怔,点头道:“好!小同志!你快说,我们为什么不能继续前行?” 刘和平取出一张地图,指着一点说:“张队长!据可靠情报,七彩峡谷有一个团的国军,扮演土匪准备伏击你们。” 张大鹏惊道:“这情报可靠?” 刘和平点头道:“当然可靠!你们中间有一名中统安插的特务,把行军路线透露给了中统,我在洛阳城里见过他。 长生!是不是你先前说的李得水?” 胡长生摇头道:“李得水接触不到电台,而且他也没有去烩面摊吃烩面。” 张大鹏摆手道:“不用管!让小兄弟当场识别所有的人,找出中统特务!” 第1613章 你肯定认错人了 张大鹏吩咐:“长生!集合队伍。”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不多时,鲁西干部队列队整齐。 张大鹏带着刘和平上前,低声道: “小同志!你看是谁?” 刘和平扫过每一个人,拉着他走到偏僻处,摇头道: “张队长!我们在洛阳城里看到的人好像不在这里。” 张大鹏如释重负地说:“小同志!我就说嘛!我们干部队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刘和平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是我当时没有看清楚,错怪你们了。张队长!负责电台的是哪位同志?” 张大鹏笑道:“后排最左边那位叫温婉的女同志,不过你们在城里看到的八路,应该是一个男人吧。” 刘和平看了一眼温婉,感觉长得比较清秀,点头道:“张队长!我们看到的是个男人。我们领导说,你们能否让胡长生负责电台,方便我们之间的联系?必要时将危险通知你们,就不用通过总部传达了。” 张大鹏有些为难地说:“若是不让温婉继续管电台,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刘和平坚持道:“张队长!为了干部队的安全,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 张大鹏岔开话题,问道:“小同志!七彩峡谷有白匪伏兵,万安山南小道有没有?” 刘和平指着他手里的地图,低声说:“你们可以走地图上标识的路线,沿途留意后面,杜绝有人留下记号。还有!这张地图不可给外人看。” 张大鹏点头道:“好!谢谢!” “告辞!” 刘和平朝他拱手道,朝胡长生挥挥手,纵身上马,奔西而去。 胡长生走到张大鹏身边,问道: “队长!他没有查出内奸?” 张大鹏笑道:“咱们队伍里怎么可能有内奸?不过他说他们领导让你接替温婉负责电台,以便和他们联系,你怎么看?” 胡长生一听是项楚说的,谦虚地说:“温婉是电讯专门人才,我的水平跟她比是有一定差距,但是可以跟她一起管理电台......” 张大鹏打断他的话,摇头道:“若是不问青红皂白,不让温婉管理电台,一定会使她受到打击。温婉作为一名老同志,肯定没有问题。” 胡长生知道他爱慕温婉,低着头沉默不语。 张大鹏打开地图,指给胡长生说:“长生!你带李得水等两名同志去七彩峡谷,侦察白匪到底有没有埋伏。 我带大部队走万安山南面小道,咱们在双龙山西南会合。”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东南方,双龙山西南山林。 项楚等人奔行到了这里,正在山中蛰伏。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若不是向秀提供情报,胡长生他们可能就完蛋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当初发展向秀,虽然有些凶险,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刘正雄塞进嘴里一块地瓜干咀嚼,疑惑道:“刘和平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 “来了!” 项楚指着山下说。 的确,尘土飞扬,一人一骑奔山道而来。 不多时,刘和平奔到项楚面前,报告: “老大!我把您的话传达给鲁西干部队队长张大鹏了,不过我觉得他不会让胡长生接管电台。” 项楚疑惑道:“为什么?” 刘和平苦笑道:“我看得出来,张大鹏很喜欢负责电台的女电讯员,不想剥夺她管理电台的权力。” 项楚摇头道:“敌后战场谈恋爱,这可是大忌。” 刘正雄愤怒地说:“机关长!这种人怎么能当队长?你应该上报总部,撤掉他的职务。”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想什么呢?人家张大鹏也许只是爱慕。” 万安山方向,突然传来了枪声。 刘正雄惊道:“难道鲁西干部队没有听我们的话?” 项楚摇头道:“不!这个距离上,这点火力,只是试探性射击,张大鹏派人去七彩峡谷验证有无伏兵了。” 刘正雄苦笑道:“看来这家伙还不大相信咱们。” 项楚起身,大声吩咐道:“兄弟们!鲁西干部队快过来了,我们继续向东机动,到中灵山休息。” “是!” 众影谍急忙领命。 刘正雄上马,苦笑道:“咱们辛辛苦苦地替鲁西干部队探路,他们别不跟来。”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和刘和平、刘森3人带一部电台,作为殿后侦察组,暂时留在此地,看到鲁西干部队过来后再走。 记住!一定要注意隐蔽,狙杀侦察的特务。” 刘正雄下马,不大情愿地说:“是!前面有前进侦察组,后面有殿后侦察组,真是安全到了姥姥家。” “防患于未然嘛!” 项楚笑道,策马朝东奔去。 刘和平劝道:“老刘!老大说的是对的,说不定有特务跟着咱们。” 刘森附和道:“就是!老大明察秋毫,一般不会乱说话。” 刘正雄呵斥:“你们从小就被他忽悠了,哪有什么特务?” 刘和平笑道:“您老在这里坐着,吃点地瓜干。我和森哥爬上两侧至高点,做好狙击特务的准备。” 刘正雄摆手道:“你俩愿意折腾,快去吧,我要补一觉。” “中!” 刘森和刘和平齐声道。 两人拿起狙击枪,分头奔上两侧的山顶。 刘正雄找了块大石头,美美地躺下。 因为太疲劳的缘故,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刘正雄?” 刘正雄被惊醒,“腾”地坐了起来。 眼前是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便衣,正用枪指着他。 刘正雄懊悔,怎么能躺在毫无遮拦的大石头上睡觉。 便衣冷笑道:“说吧!你效力的人是不是项楚?他现在在哪里?” 刘正雄摇头道:“兄弟!你肯定认错人了。” 便衣取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说:“这是你的档案照片,跟郑帮办长得的确很像,错不了。” 刘正雄镇定心神,笑道:“兄弟!我是咱军统的老人,跟代局长关系很好,你不能杀我。” 便衣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不是我要杀你,你冒充郑帮办,是他要杀你。” 刘正雄苦笑道:“郑介?我跟他无冤无仇,干嘛要冒充他?” 此时,山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先杀掉你也行!” 便衣怒吼一声,打开手枪保险。 第1614章 怎么就不听话呢 刘正雄就地一滚,握手枪在手。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飞抵军统便衣额头。 军统便衣应声倒地,子弹都未射出,便已一命呜呼。 刘森如风般奔了过来,将刘正雄扶起,笑道: “老刘!你肯定吓尿了吧。” 刘正雄呵斥:“尿你个头!快搜搜他的身上。” 刘森急道:“还是赶紧上马走吧!这家伙肯定有同伙。” 刘正雄摇头道:“你们老大说了,让咱们等鲁西干部队过来才能走。” 刘森苦笑道:“鲁西干部队肯定没按照老大指定的路线走,否则早就过来了,快走吧!” “你说的对,走!和平呢?” 刘正雄点头道,纵身上马。 “来了!” 刘和平应道,从山下奔了过来,跃上马背。 刘正雄呵斥:“你小子!刘森杀死特务救我,你刚才干什么去了?驾!” 刘森策马追上他,急道:“老刘!刚才是和平开枪救的你。” 刘正雄呵斥:“浑小子!你不早说?和平!你真是的,为什么不早说?” 刘和平笑道:“大老刘!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刘正雄气得大声嚷道:“浑小子!这样说你刘叔,我跟你爹还是战友,我要替你爹教训你。” 他扬起马鞭,刘和平落荒而逃。 嵩山,林少寺。 土肥原咸儿身穿袈裟,光头锃亮,纵马奔进山门。 高桥小正等鬼子骑兵嘻嘻哈哈地跟上,看他搞怪。 因为兵荒马乱加大饥荒,佛寺的僧众已经很少了。 仅留下了方丈和一些年迈走路不大方便的老和尚。 高桥小正边跑边叫:“帝国大将进寺,所有人前来迎接。” 佛寺寂静一片,大门紧闭,没有僧众过来看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气得跳下马,一脚将大门踹开,狂吼: “八嘎!敢不欢迎本大法师,快!把寺里的和尚全部抓过来,吊起来打死。”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 小七劝道:“大将阁下!身为大法师,您应该慈悲为怀。”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将是老鬼子,慈悲个屁!” 高桥小正指着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像说:“大法师!您快看看,这尊支那大佛在笑话您。” 土肥原咸儿怒从心起,狂吼:“来人!把这尊取笑本大将的佛像砸了。”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您没看见?这尊大佛跟您真是像极了。”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大光头,笑眯眯地说:“哟西!感觉是挺像。” 高桥小正奚落道:“像个屁!大将阁下您一脸凶相,哪有一丁点慈悲?” 土肥原咸儿呵斥:“不会说话的家伙,快去把寺里的和尚全部抓过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此时,鬼子兵将方丈和十余名老僧人抓了过来。 老僧人毫不畏惧,慈悲地看着穷凶极恶的鬼子。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老头们!给本法师跪下!” 方丈面不改色,双手合十说:“施主!你既然身穿袈裟,就应该知道,僧众只拜佛祖。” 土肥原咸儿拔出指挥刀,架在方丈的脖子上狂吼: “你们不跪,全部死啦死啦滴!” 小七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若是打杀了佛子,那可是得罪了佛祖,恐怕会被天雷劈死啊。”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法师是帝国的大将,岂怕天雷?”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 土肥原咸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您不是不怕天雷吗?” “你......” 土肥原咸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七上前将他扶起,建议道:“大将阁下!佛门是清静之地,还是离开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本大将要当林少寺的方丈,来人!把这些老和尚全部杀了。” 小七指了指天上,急道:“大将阁下!您忘了天雷了?”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大声吩咐:“把他们全部赶出去。” 鬼子兵冲上,把方丈和老僧人全部赶出了佛寺。 土肥原咸儿来到佛堂,坐上禅椅,吩咐道: “小正!把林少寺改名为土肥庵。”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您为什么要把寺改庵?”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法师要把和尚庙改为尼姑庵,你去抓花姑娘进来当尼姑。”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哟西!属下这就去办。” 蜷川西卫门奔进佛堂,报告:“大将阁下!您在大本营的竹谍报告,影机关长被特批为特使,将要过来抓您回上海接受审判。” 土肥原咸儿摸了摸大光头,哈哈大笑道: “影机关长做梦都想不到,我会藏在林少寺。不!藏在土肥庵,调教花姑娘当尼姑。哈哈!”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大将阁下!您躲也不是办法,不如向大本营和冈村司令官承认错误,不要让影机关长来抓您。” 土肥原咸儿勃然大怒,狂吼:“影机关长算个屁!他若是敢过来,本大将一定要弄死他。” 蜷川西卫门取笑道:“大将阁下!您还是看清事实吧,别被影机关长给击毙了。” 土肥原咸儿一怔,大声吩咐道:“西卫门!你致电东条阴鸡。本大将会把林少寺中所有的佛像运回国,以他的名义,为帝国打造一座古香古色的佛寺。”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躺上禅床,吩咐道:“本雄!命令所有人都换上僧服,欺骗支那人。”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内心暗忖: “你这恶棍,就在这里等死吧。” 中灵山,山南静湖边。 项楚等人在搭建帐篷,准备过夜。 甘荣笑问:“机关长!我们要不要再钓点鱼?” 项楚摆手道:“不用钓!咱们挖条引渠,把湖水引出,直接抓鱼。” 甘荣笑道:“好办法!我马上带兄弟们去挖引渠。” 钱富奔上前,报告:“老大!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到了林少寺,赶走僧众,强抢民女改林少寺为土肥尼姑庵。他还要把所有佛像运回鬼子国,以东条阴鸡的名义,建一座佛寺。” 众影谍听得面面相觑。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打起了我国文物的主意。阿富!致电大夫人,让她把这条情报告之军令部,让军令部派镇嵩军去驱逐土肥原咸儿。” “是!” 钱富急忙领命。 章飞摇头道:“鬼子真是什么都抢!” 此时,刘正雄等3人策马奔了过来。 刘正雄提醒道:“机关长!鲁西干部队没有按照你指定的路线走。” 项楚摇头道:“唉!怎么就不听话呢?” 第1615章 明天一早走不好吗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机关长!我觉得鲁西干部队里有间谍。” 项楚苦笑道:“也许吧!但和平并没有看到你说的街上那个人。” 刘和平建议道:“老大!张大鹏有私心,迟早会把鲁西干部队带上绝路。您快上报总部吧,让胡长生接任他的职务。” 项楚摇头道:“不可以!张大鹏只是不听我们的话,并没有犯多大过失。” 刘正雄坚持道:“等犯下过失,鲁西干部队就全军覆没了,还是上报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阿富!致电总部,如实上报鲁西干部队目前的状况,建议他们归属我来管理,一路带到根据地。”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老大!总部特封你为鲁西特遣支队总指挥,张大鹏所领干部队归属你管理,负责带到根据地。” 项楚点头道:“好!你致电鲁西干部队,让他们赶到中灵山西南的南口村,与我们会合。” “是!” 钱富贵急忙领命。 他发出电文,却一直没有回复。 太阳落山,倦鸟归林,夜幕渐渐降临。 项楚没有等来回来,将电文递给刘正雄,吩咐道:“老刘!你带和平和刘森去寻找鲁西干部队,让他们连夜赶过来。” 刘正雄接过电文,担忧地说:“万一张大鹏不服从,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革命干部怎么可能不服从命令?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一点情况,你们快去,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带着刘森和刘和平离开。 中灵山北面山林,鲁西干部队正在开会。 张大鹏自我检讨道:“同志们!我作检讨,不该派出向导出去探路,被白党特务给刺杀了。” 李得水举手道:“同志们!我要检讨自己,作为本地人还认错方向,把大家带到这里来了。” 张大鹏摆手道:“得水同志!这也不怪你一个人,咱们靠太阳方位和地图辨识方向,靠问路前进,的确也容易走错。” 温婉疑惑道:“队长!咱们一直在向东行进,现在位中灵山北面,也没有错啊。” 张大鹏脱口而出:“我们应该跟......” 胡长生急忙截断他的话说:“队长!这里不安全,咱们还是赶紧向南转进吧。” 张大鹏说话被打断,不悦地说:“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再向南走,大家多累。” 胡长生郑重其事地说:“队长!咱们现在失去向导,这么走下去会全军覆没。还有这么多女同志,说不定早就被人盯上了。” 温婉不悦地说:“胡副队长!你这样说我们女同志就不爱听了。” 女同志们纷纷附和: “对!我们女同志也能打白狗子、打特务、打鬼子。” “胡长生!你不要看不起我们女同志。” 胡长生急道:“我没有看不起女同志,我只是觉得咱们现在太危险了。” 张大鹏问道:“长生!你还是想让我们跟着你以前那帮战友走?” 胡长生无法继续掖着藏着,点头道:“是的!我那帮战友也去鲁西南。” 李得水举手道:“我赞同副队长的话,他以前的那帮战友似乎很厉害,跟着他们走应该安全不少。” 温婉举手道:“胡副队长!我也赞同你的话,不过合并后,你那帮战友应该服从我们张队长指挥。” 胡长生摇头道:“这不合适,我们跟着他们走,肯定也要听他们指挥。” 张大鹏不悦地说:“长生!若是不听我们指挥,那还是不要合并的好。温婉!打开电台,联系总部,请给我们指派一位向导。” “是!” 温婉急忙领命,打开电台。 胡长生苦笑道:“队长!明明有向导,您何必舍近求远?” 张大鹏劝说道:“长生!你那帮战友身穿国军军服,难道里面就没有奸细吗?” 胡长生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张大鹏不悦地说:“我觉得有!” 众人缄口,现场有点剑拔弩张。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温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大鹏疑惑道:“温婉!总部来的电文?” 温婉点头道:“是的!总部命令我们服从鲁西特遣支队总指挥的指挥,跟随他到根据地。” 张大鹏取过电文,郑重其事地说:“总部下达的命令,我当然无条件服从。” 温婉担忧地说:“队长!这电文上没说谁是总指挥,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 张大鹏点头道:“是啊!你问问总部,我们在哪里跟总指挥会合。” 胡长生忙不迭地说:“队长!不用致电总部,咱们只要去中灵山西南,就能找到总指挥,他就是我的老首长。” 张大鹏摇头道:“不!咱们不能走回头路,今晚先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去中灵山的东南,等着总指挥他们。”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岗哨奔了过来,报告: “队长!白天来的那名同志又过来了。” 张大鹏点头道:“好!让他过来。” “是!” 岗哨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带着刘和平奔了过来。 刘和平向张大鹏报告:“张队长!鲁西特遣支队总指挥派我过来传达命令,请你们跟我走。” 张大鹏不悦地说:“这位同志,难道你只有口头命令?” 刘和平看了他一眼,取出一纸电文递给他说:“这条电文是总部发给总指挥的,你们也收到了吧。” 张大鹏取过电文一观,点头道:“是的!总部让我们服从鲁西特遣支队总指挥的领导。” 刘和平取过电文纸,笑道:“那快点跟我走吧,这里不安全。” 张大鹏摇头道:“不用急!我们刚转进到这里,一口饭都没吃,一滴水都没喝。我们明天一早出发,直接去中灵山东南跟你们会合。行不?!” 刘和平摇头道:“不行!” 张大鹏怒斥:“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胡长生急道:“队长!这位同志过来传达命令,他也没有错。” 张大鹏指着温婉等女同志说:“你看看她们!急行军十公里,还有劲连夜机动到中灵山东南吗?” 哪知温婉高声道:“张队长!急行军十公里算什么?我们女同志没有这么娇气。姐妹们!我们跟着这位小同志走。” “好!” 众女战士齐声道。 张大鹏急道:“同志们!作为队长,我要对你们负责。这里是最安全的,明天一早走不好吗?” 第1616章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呯!呯!” 不远处突然传来两道枪声。 张大鹏大声疾呼:“同志们!快跟我离开这里。” 言毕,他拿起枪,拎起背包,朝东面飞奔而去。 “是!” 李得水等3人高呼一声,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其他人要走,被刘和平和胡长生强行给拦住。 胡长生急道:“同志们!还是去找总指挥吧。” 刘和平忙不迭地说:“同志们别慌!开枪的是我们自己人,这两枪是清除了两名跟踪的特务。” 温婉不好气地说:“怎么可能?你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刘和平指着自己的马说:“这位同志!我们一共来了3人,2人在附近警戒,你快带电台上马。” 温婉摇头道:“我不信!” 此时,刘正雄和小六策马奔了过来。 刘正雄下马,大声呵斥: “和平!干部队怎么还不走?大队特务马上就要过来了。” 刘和平苦笑道:“副总指挥!他们非不跟俺走,俺有什么办法?” 这家伙非常聪明,故意称呼刘正雄为副总指挥,便于他下命令。 刘正雄心领神会,大声命令:“同志们!赶紧跟我离开这里吧。” 温婉急道:“不!我们不跟穿白狗子军服的人走,还是要跟张队长走。” 刘森端起冲锋枪,怒斥:“你们这群人,还是革命同志吗?副总指挥来请都请不动你们?赶紧走!” 刘正雄呵斥:“不要把枪口对准同志,你跟和平去挡住白党特务。” “是!” 刘森和刘和平急忙领命。 刘正雄傲然道:“同志们!我是参加过南昌起义的老同志,请相信我。” “啊?!” 众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崇拜。 刘正雄下马,吩咐道:“长生!请负伤的同志上马,你负责断后,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刘正雄奔在前面,胡长生在后面,严控干部队朝南奔去。 “哒哒!哒哒哒!” 先前那片山林响起了枪声。 刘和平和刘森主动攻击赶来围杀鲁西干部队的中统特务,诱使他们朝东面奔去。 中灵山西南,南口村。 村民全部出去逃荒,已是一座空村。 项楚等人转移到了这里,正在焦急地等待。 钱富报告:“老大!大夫人来电,二战区的部队要守潼关和洛阳,击退冈村宁赤率领的十万大军,腾不出部队进攻土肥原咸儿了。” 项楚纠正道:“阿富!从现在开始,你们都要叫我总指挥。” 钱富点头道:“是!” 项楚取过电文,摇头道:“二战区这不胡说八道吗?冈村宁赤因为化武被我炸掉,早就撤军了,把兵力全部用来扫荡我们的根据地。” 甘荣建议道:“总指挥!不如致电总部,派五行山支队过去也行啊。” 项楚苦笑道:“白党不让咱们八路南渡黄河,且冈村宁赤疯狂扫荡,哪里腾得出手来。奇怪!老刘他们怎么还没有过来?” 此时,北面响起了枪声。 甘荣担忧地说:“老刘不会出事了吧。” 章飞点头道:“难说!去了这么久。” 王自在急道:“我去替老刘收尸吧。” “收你个头!” 刘正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群人奔了过来。 项楚手一挥,戴上一副精致的面具。 刘正雄和胡长生一起奔到他的面前。 项楚赞道:“老刘!长生!干的不错。” 刘正雄摇头道:“惭愧!我没有把所有的人带回来,张大鹏领着李得水等3个人奔东面去了。” 胡长生检讨道:“总指挥!我没有做通张大鹏的思想工作。” 项楚摆手道:“算了!随他去吧。” 刘正雄低声道:“刘和平一不小心,把我当众说成副总指挥了。” 项楚点头道:“行!你以后就是副总指挥。快安排大家就餐,然后休息,准备凌晨两点出发。” 刘正雄问道:“总指挥!你不跟他们讲讲话?” 项楚摇头道:“不!我要分辨出里面谁是奸细,才可以跟他们深入接触。这段时间,由你和胡长生负责带他们。” “是!” 刘正雄和胡长生急忙领命。 刘正雄走到干部队面前,朗声道:“同志们!总指挥命令我带你们,你们先跟我去就餐,然后休息一个小时,咱们就出发。” 温婉看了一眼手表,嘟囔道:“只让我们休息两三个小时,太狠心了吧!” 项楚看了一眼她,吩咐道:“长生!把那位女同志的电台取过来,暂时不用她发电报。” 胡长生担忧地说:“总指挥!这样会不会打击她?”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长生!我们是提着脑袋走路的人,不能有妇人之仁。收电台是为了防范电台被监听,相信她能理解。快去!”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道:“老甘!为他们准备国军军服,行军前必须全部换上。” 甘荣苦笑道:“总指挥!我看他们的眼神,对我们身上的国军军服十分不屑,能乖乖地换装吗?”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不换装的就自己去根据地。”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中灵山,东北山中小道。 张大鹏带着李得水等人向东奔行。 李得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急道: “队长!咱们歇歇,等等温婉她们。” 张大鹏止步,疑惑道: “不对!温婉怎么没有跟上?” 李得水苦笑道:“咱们跑得太快了。” 张大鹏点头道:“嗯!坐下来等等。” 李得水疑惑道:“队长!你为什么不去跟总指挥会合?” 张大鹏摇头道:“说实话!我对那帮人真不放心,既像白党,又像鬼子,身上的毛病太多了,实在看不惯。” “原来如此!” 李得水等3人恍然大悟道。 此时,西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张大鹏跺脚道:“可恨!胡长生的战友害死了我们的同志。走!跟我去救同志们。” 李得水苦笑道:“队长!还是算了吧,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反正责任全在那个总指挥身上,关你什么事?” 张大鹏点头道:“也对!我们要深入敌后,多杀几个鬼子,赶紧走吧!” “是!” 李得水等人急忙领命。 凌晨两点,南口村。 项楚集合队伍,影谍早已在村口列队,干部队还没有出来。 刘正雄奔到项楚身边,苦笑道:“总指挥!温婉和另外两名女同志不愿换国军军服,温婉对你收她的电台十分不满,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不服从命令,直接开除吧。一人给两块银元,让她们回家。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第1617章 他跟猴子是一起的吗 温婉带着两名女同志奔到村口,振臂高呼: “同志们!他们是法西斯,我们去找张队长。” 干部队中有人附和:“对!我们要找张队长。” 项楚要观察干部队众人的反应,示意章飞应对。 章飞点点头,上前问道:“这位女同志,你们3人不服从命令,为什么说我们是法西斯?” 温婉将两块银元扔到他面前,怒斥: “我们一心报国,加入八路军打鬼子、打白狗子,你们却让我们换上白狗子的衣服,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章飞朗声道:“同志们!为了安全抵达鲁西根据地,我们通过不同地区时,要根据地区特点,更换不同服装。” 温婉大声说:“难道进敌后,还要让我们穿上鬼子军服?” 章飞点头道:“是的!” 温婉大声喊道:“同志们!我们誓死都不要穿鬼子军服。” 干部队中有人附和:“绝不穿鬼子军服!” 项楚发现,带头附和的是一位瘦削男子,低声问道: “长生!那位瘦削男子叫什么名字?” 胡长生低声道:“总指挥!他叫殷辽。” 项楚吩咐道:“这个人有点问题,你悄悄到他的身后,随时准备控制他。”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章飞望着温婉,郑重其事地说:“这位女同志,你们决定不换军服,不服从总指挥的命令?” 温婉高声喊道:“我们只是不换白狗子军服,没有说不服从总指挥命令。” 其他两位女同志附和:“对!我们只是憎恶白狗子,无法穿他们的军服。” 章飞无奈地回到项楚身边,问道: “项哥!这3位女同志油盐不进,怎么办?” 项楚高声吩咐道:“副总指挥!把不服从命令的女同志捆起来,架上马带着走。”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指挥影谍冲上。 温婉大叫:“法西斯!打倒法西斯。” 殷辽跟着高呼:“打倒法西斯!” 胡长生呵斥:“殷辽!你想干什么?” 殷辽没想到胡长生在身后,吓得低下了头。 温婉等3名不服从命令的人被绑上了战马。 这3人上马后还不服气,一个劲地嚷嚷。 刘正雄大声呵斥:“因为你们3人,耽搁了大量时间,让大家都处于危险之中,若是再敢乱喊,就地枪毙!” 温婉大叫:“枪毙就枪毙!” 项楚吩咐:“副总指挥!她们想叫就叫,出发!”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两支队伍合并,人数达到70余人。 项楚一改昼伏夜行,大白天领着队伍向东南行军。 而且,弃小道走大道,堂而皇之、不紧不慢地走。 如此显得太危险了,令干部队人员颇有微词,纷纷向刘正雄反映,总指挥此举太过冒险。 刘正雄向项楚反馈,担忧地说:“总指挥!干部队人员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光天化日行军,万一遇到国军或军统中统特务刁难,如何应对?” 项楚摆手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向‘中原王’、一战区汤司令打了招呼。加之我们抓捕了3名女八路,不会有事的。” 刘正雄笑道:“原来你绑3个不服从命令的女人,还有这想法。” 项楚点头道:“是的!既然她们想闹,那就让她们充当演员。你可以给她们说,若是演得好,可以将功赎罪。” 刘正雄点头道:“好!回头我给她们说。不过姓汤的‘中原王’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他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 项楚摇头道:“汤恩伯今非昔比,如今他手下有数十个推进纵队,且极善笼络,河南官僚、政客、军阀云集其麾下,势力雄厚,说一不二。”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项楚吩咐道:“副总指挥!你让长生盯死殷辽,这个人比温婉还令我怀疑。”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直接催眠他,看他是不是白党特务?” 项楚摇头道:“不!盯死他即可,我要揪出干部队里所有白党特务或日谍。” “明白了!”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转身奔回干部队。 甘荣笑道:“老刘干嘛这么性急?” 项楚摇头道:“他啊!心眼太好。” 此时,钱富策马追上项楚,报告: “总指挥!土肥原咸儿来电,他现在登封土肥庵,问你到了哪里。”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自己把林少寺瞎改为土肥庵,以为全天下人都知道。” 甘荣建议道:“总指挥!我领10名兄弟去登封,伺机袭杀土肥原咸儿的部队,把他吓走。”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领的是骑兵,若是被他们咬上很难逃脱。阿富!致电土肥原咸儿,我才懒得管他的破事,让他赶紧北上,把骑兵还给冈村司令官。现在重庆那边已经知道他的行踪了,若不撤退,必定全军覆没。” “是!” 钱富急忙领命。 林少寺,土肥原咸儿禅房。 土肥原咸儿对外号称闭关、辟谷修行。 此时,他正啃着大鸡腿,喝着杜康酒。 “大将阁下!有电报。” 蜷川西卫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土肥原咸儿急忙将鸡腿藏在枕头下,将杜康酒藏进怀中,喊道: “进来!” 蜷川西卫门走进房内,双手递上电文夹,笑嘻嘻地说: “大将阁下!您在喝酒吃肉,果然是花和尚。嘻嘻!”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呵斥: “本大法师在努力修行,在用意志抵抗酒肉的诱惑。” 蜷川西卫门不学高桥小正无脑地刺激他,点头道: “属下只是开个玩笑,大将阁下一定能修成八脚大蛇。”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本大法师一定会的。” 他打开电文夹,怒斥:“影机关长这混蛋,竟然让本大将北上,将骑兵归还冈村瘦猴,他跟猴子是一起的吗?” 蜷川西卫门躬身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在重庆有眼线,支那军队已经知悉我们在这里,还是赶紧离开吧。”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我们必须带走所有的佛像。”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佛像太沉了,不如带走佛首。” 土肥原咸儿从怀中取出杜康酒,猛饮一口,笑道:“哟西!你的提议大大的好,把所有佛首带走的干活。”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小七出现在门口,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八路在鲁西十分猖獗,一夜之间连扒十公里铁路,命你带骑兵火速前去镇压。” 第1618章 你想把特务全引过来吗 土肥原咸儿一听勃然大怒,从枕头下取出鸡腿啃光。 他将鸡骨头砸在地上,翻身下了禅床,狂吼:“本雄!号令全军立即出发,灭了扒十公里铁路的八路。”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转身走出禅房。 他大声宣布土肥原咸儿的紧急命令:“大将有令!全军立即赶往鲁西,灭了扒铁路的八路。” 高桥小正急道:“山田君!我们抓了不少花姑娘,关在后院,还没有剃度成尼姑。” 小七摆手道:“您不用管了,快执行大将的命令,集合部队出发。我去后院看看那些花姑娘,全部剃度成尼姑。” 高桥小正点头道:“哟西!不要使一人漏网。” 小七奔到关押女人的后院,见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在守候,大声呵斥: “八嘎!大将阁下号令全军立即赶往鲁西,你们怎么还不去集合?” 鬼子分队长指着屋子,苦笑道:“山田君!这些支那花姑娘怎么办?” 小七抢过一名鬼子的轻机枪,摆手道:“你们快走,我来解决她们。” “哈咿!” 鬼子分队长无奈地领命,带着鬼子兵离开。 小七走进后院,一脚踹开关押姑娘的房门。 一屋子年轻姑娘,看他进来,一脸的惊恐。 “哒哒!哒哒哒!” 小七朝她们头顶疯狂地射击,狂吼: “花姑娘!全都去死吧。” 他一口气打光枪里的子弹,转身离开。 姑娘面面相觑,敢情这鬼子还是好人。 小七奔出后院院门,看见土肥原咸儿纵马奔来。 他急忙取出手雷拉开环,扔向院门上面的横梁。 “轰隆!”一声。 横梁被炸塌,挡死房门。 小七边跑边朝两侧山林射击,惊呼: “大将阁下!有八路狙击手,快走!” “啊?!” 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勒马转身狂奔下山。 小七暗笑:“真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傻大将,挺好!” 嵩山西南,山下小道。 项楚领着手下正向东南奔行。 因为跟一战区汤副司令打过招呼,一路畅通无阻。 三五天下来,便安全通过一战区国军部队的防区。 温婉还被绑在马背上,在队伍后面,大声嚷嚷: “法西斯!这么多人一起行军,迟早被白狗子特务追上。若是跟着张队长,现在早就到鲁西根据地了。” 刘正雄呵斥:“温婉!你若再瞎叫,就把你的嘴堵起来。” 温婉高声道:“法西斯!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同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若不是同志,能带你们安全通过这么多国军的岗哨。” 温婉冷笑道:“这样表示,你们跟国军才是一伙的。” “你!” 刘正雄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前面的队伍已经停下,影谍们端起枪严阵以待。 刘森从前面奔了过来,报告:“副总指挥!总指挥下令,我们过国军防区了,快给温婉松绑。” 刘正雄点点头,吩咐道: “长生!给温婉松绑。”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温婉被放下,绳索解开,嚷道: “副总指挥!我请求离开你们的队伍,去寻找张队长。” “姑奶奶!你还是省省心吧。” 刘正雄摇头道,走到项楚面前,问道, “总指挥!咱为什么不走了?” 项楚笑道:“前面要过颖河桥,我让小六和刘和平去侦察了。等他们回来,咱们再继续行军。” 刘正雄摇头道:“一座小小的桥,有什么好侦察的?” 此时,小六策马奔了回来。 小六急忙报告:“总指挥!前面的颖河桥头,有上百名穿国军军服的人把守。” 项楚打开地图一观,疑惑道:“按照一战区的兵力部署,这里不应该有国军。小六!你没看错?真的是国军。” 小六点头道:“是的!没有看错,足足有一个连的国军,还有轻重机枪,在桥头修建了工事,枪口对准西边。” 刘正雄见项楚沉默不语,笑道:“总指挥!既然是国军,肯定也听汤副司令的命令,你担心什么?” 项楚摇头道:“不!这批国军绝对不是汤副司令的部队。他们特地等在颖河桥头,枪口朝西,摆明要灭掉我们。” 章飞疑惑道:“难道我们的行军路线泄密了?他们是军统或中统的人?”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咱们向南绕过颖河,穿越黄泛区到山东境内。” 刘正雄急道:“总指挥!黄泛区太难走了,不就一个连吗?咱们冲过去吧。” 项楚不好气地说:“明面上是一个连,河边林里肯定也埋伏了不少。军统和中统特务不能在汤副司令的管区撒野,把所有力量都用在颖河桥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前去侦察。”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当然信你!” 项楚在地图上划了几道线,将地图递给他,吩咐道:“老刘!这次你和老甘领干部队走在前面,快去!” “是!”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章飞疑惑道:“项哥!你担心干部队里有人沿途给特务留记号?”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胡长生只盯死殷辽一个人,其他人盯不过来,你多带几个人,在后面盯死干部队的人,严防他们用鞋在地上作记号。” 章飞点头道:“明白!” 队伍调转方向,向西南方向行去。 温婉带头质问刘正雄:“副总指挥!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又要回去,你们究竟去不去鲁西根据地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颖河桥头有上百名特务,我们要迂回过去。” 温婉冷笑道:“早知如此!你们若是让我们跟着张大鹏队长走,早就到鲁西根据地了。” 此时,刘和平策马奔了过来,急切地报告: “副总指挥!颖河桥头埋伏了两百多人,里面有大量军统和中统特务,总指挥让你们加快速度。我从望远镜里看到,张大鹏和一名干部队同志被他们抓住了。” 胡长生急道:“和平!李得水和另一名同志呢?” 刘和平摇头道:“我没有看到李得水。” 温婉惊呼:“张队长被抓住了?绝对不可能!你说谎。” 刘和平怒道:“我是一名老党员,你竟然污蔑我说谎?” 温婉嚷道:“不行!我要去看看。” 刘正雄呵斥:“不许去!赶紧走。” 一名干部队人员突然振臂高呼:“同志们!我们去救张队长。” 刘正雄望向那人,怒斥:“严大金!你想把特务全引过来吗?” 第1619章 我们会杀回马枪 项楚闻声,领着影谍追了上来。 章飞迎上,指着岔路口说: “项哥!这个人在地上做记号。” 项楚上前查看,指着严大金吩咐道: “上!把这奸细抓起来。” “是!” 影谍们急忙领命,将严大金捆了起来。 严大金高呼:“法西斯!你们不是我们的同志。” 章飞手指岔路口,冷笑道: “奸细严大金!这地上的箭头是你弄出来的吧。” 严大金面不改色,摇头道:“我累了!拖着脚走路,弄出鞋印来不是很正常?要抓要打要杀随便,不要栽赃陷害一个无辜之人。” 温婉等人高呼:“严大金是无辜之人!” 章飞怒道:“无辜之人?谁走路会用鞋弄出指引箭头来?” 刘正雄奔到箭头处,招呼道:“来!不信的都过来看看。” 干部队人员转身奔到岔路口,看着地上带拐弯的箭头目瞪口呆。 殷辽转身冲向严大金,大声指责:“严大金!你竟然是奸细,对得起党的培养吗?” 严大金高声道:“殷辽!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能一路安然无恙到这里?表明他们才是奸细,想让我们领到根据地潜伏下来。” 胡长生怒斥:“胡说八道!总指挥和他的手下,全都是身经百战、为革命披肝沥胆、久经考验的老党员,岂是你能诬陷的?” 温婉高声道:“即使严大金是奸细,张队长总不是吧。同志们!他们不救张队长,我们去救。” 干部队员高声附和:“对!我们要救张队长。” 刘正雄怒斥:“你们想钻进白党特务的圈套?赶紧走!否则白狗子追上来了。” 温婉高声道:“不!我们要去救张队长。” 刘正雄怒火中烧,气呼呼地望向项楚。 项楚想看看哪些人不服从命令,沉声道:“想去送死的人留下,其他人赶紧走。自在!看好严大金,别让他自杀。”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低声吩咐:“阿飞!你领几名兄弟,取下严大金的鞋,先将他在岔路口留的箭头向西南指,然后到下一个路口,再向东南指。你们沿途多留下马蹄和脚印,然后迂回到郭家村和我们会合。” “明白!” 章飞重重地点头。 “走!” 项楚高呼一声,策马向东南方向奔去。 刘正雄负责干部队,大声吩咐道: “干部队想留下的就留下,其他人跟上!” 温婉高呼:“同志们!我们去救张队长。” 干部队人员紧随刘正雄,没有一个人陪她。 温婉气得直跺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呯!呯!” 颖河桥方向传来了两道枪声。 刘和平策马奔了过来,急道: “温婉!快走吧!白党特务要追上来了。” 温婉摇头道:“不走!我要去救张队长。” 刘和平跳下马,强行将她抱上马,急道:“张队长已经英勇就义了!你快上马跟上大队伍。” 温婉惊道:“已经就义了?!” “快走吧!” 刘和平急道,朝马屁股猛击一掌。 战马驮着温婉,向前奔去。 刘和平背起电台,钻进旁边树林,爬上一棵大树。 项楚领着部队,清除后面痕迹,向东南方向行去。 一半人骑马,一半人走路,速度怎么都快不起来。 严大金被绑在一匹马上,大喊大叫,特别不老实。 刘正雄问道:“总指挥!你打算怎么处理严大金?” 项楚吩咐道:“先把他的嘴堵起来,等到安全地带后,你负责催眠他,挖出干部队里所有的奸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甘荣苦笑道:“总指挥!难道干部队不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优秀、觉悟最高的革命干部?” 项楚低声道:“不是!上面把疑似奸细的人也放进来了,让我们一路仔细甄别。” 甘荣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除了严大金和温婉,还有谁会是奸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严大金是真奸细,温婉是不是奸细还有待查实。” 甘荣笑道:“嗯!闹得越凶的人往往不是,她可能是个性太强。对了!我们真的要渡过黄泛区?” 项楚摇头道:“当然不!这只是故意我散布的假消息。黄泛区宽达数十公里,遍地淤泥,浊流众多,号称‘死亡区域’。 我们即使能安全过去,也要丢掉马匹和大量武器和物资,太不划算了。” 甘荣笑问:“不走黄泛区,咱们怎么走?” 项楚吩咐道:“老甘!你带人去郭家村侦察,若是一座空村,咱们就进村里休整。 等天黑之后,再派人侦察颖河桥,若白党特务离开,咱们再走颖河桥。” 甘荣赞道:“妙!白党特务死活想不到,我们会杀回马枪。” 言毕,他带着刘森,策马向东,奔向郭家村。 “哒哒!哒哒哒!” 颖河桥头,白党特务伏击失败,气愤地胡乱射击。 他们冲过颖河桥头,顺公路朝西南方向奔了过来。 不多时,抵近岔路口。 前面两骑正是镇嵩军情报处长王行和中统处长郑侠。 郑侠看到地上留下的箭头,笑道: “王处长!八路往西南方向逃了。” 王行笑问:“郑处长!你们有人潜伏在八路里面?” 郑侠点头道:“是的!王处长!我们不追吗?” 王行担忧地说:“八路军向来悍不畏死,若是咱们追得太紧,恐怕会弄一个鱼死网破。不如让军统的人也过来,大家一起追击。” 郑侠摇头道:“军统那帮人狡猾多端,别指望他们能出力。” 王行不好气地说:“咱们抓到4名八路,都给了他们1名,他们也应该出点力才对。” 郑侠点头道:“也对!我派人去桥头,让他们一起来追击。” 言毕,他指着一名背着电台的中统特务说:“报务!通知军统那帮人,别在桥头死守了,八路准备走南线渡过黄泛区,让他们赶紧来追击。” “是!” 报务急忙领命,当即喊话。 不多时,大批军统人员从颖河桥头奔了过来,跟镇嵩军和中统人员会合。 王行大手一挥,高呼:“兄弟们!随我追击八路,势必将其一网打尽。” “是!” 众人齐声领命,朝西南方向奔去。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刘和平看得清清楚楚。 他急忙跳下树,打开电台,向项楚发出电文。 第1620章 营造一种假象 郭家村,村民已去逃荒。 人去村空,一片荒芜。 项楚带着部队进入村中,安顿下来。 甘荣挑了一家大户的房子,作为临时指挥所。 项楚带着甘荣等人走进大户院门,查看一番,摇头道:“连大户都不得不出去逃荒,可见旱灾、水祸、兵凶之烈。” 甘荣点头道:“是啊!河南诸县‘水旱蝗汤’,十室九空。这大户储粮的仓库和地窖里,连一粒米都没有了。” 项楚指着屋外的池塘说,笑道:“这池塘还是长出了一些茭白、菱角,够咱吃上一顿的了。自在!快带人去弄。” 王自在点头道:“老大!里面应该还有泥鳅和黄鳝,我们一并弄了。” 言毕,他带着几名影谍奔出院门。 甘荣建议道:“总指挥!马上要进入敌后了,我们扮演鬼子,我教干部队人员学扶桑话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甘!你出任特遣支队教官,专门负责干部队教学。长生!带甘教官过去,教干部队人员说扶桑话。” “是!” 胡长生和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电台响起电讯声。 钱富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总指挥!刘和平来电,守候颖河桥的特务中计,奔西南方向去了。” 项楚大喜,吩咐道:“阿富!电令小六,火速赶往颖河桥,侦察有无特务埋伏。刘和平继续盯在路口,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森奔出关押严大金的临时审讯室,急道: “老大!严大金死了。” “死了?!” 项楚惊道,急忙奔进临时审讯室。 严大金口吐白沫,已然一命呜呼。 刘正雄急道:“总指挥!我们刚给严大金服下迷魂酒,他就口吐白沫死了。” 项楚疑惑道:“咱们的迷魂酒虽然迷惑人,但从不致命。严大金双手被绑,身上也没有氰化钾毒药,究竟是怎么死的?” 刘正雄摇头道:“不知道!除了我和刘森、王自在,也没有别的人接近他。” 项楚上前,取出银针,仔细检查严大金。 不多时,他拔开严大金的上牙床说:“看见没?这上面还有一颗肉牙齿,里面藏了氰化钾药包,已经咬破了,他是服毒自尽的。” 刘正雄惊愕道:“严大金还有肉牙齿?真没想到。” 项楚摆手道:“算了!干部队里的奸细咱们慢慢查,你们把严大金埋了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走出临时审讯室,走出院门。 王自在等人正在池塘泥水里抓泥鳅和黄鳝。 村口大树下,甘荣正在教干部队说扶桑话。 温婉等人不再闹腾,时不时望望项楚这里。 钱富奔出院门,报告:“总指挥!小六来电,颖河桥头的白党特务并没有全部撤走,还留了50来人。” 项楚苦笑道:“既然不走,那就吓走他们。阿富!叫老刘过来。”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不多时,刘正雄奔了过来。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带15人扮演成鬼子,携一部电台和轻武器渡过颖河,攻击颖河桥头的白党特务。把他们赶跑,我们还是从那里渡河。” 刘正雄皱眉道:“钱富说50多个白党特务,15个人能消灭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让你消灭了,你不会虚张声势,把他们吓跑?特务的战力,你有难度吗?” “没有难度!” 刘正雄笑道,急忙带着影谍们离开。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西南方向,远远地传来枪声,且越来越远。 项楚转身奔入院内,走进电台室,吩咐道: “阿富!让章飞他们迅速摆脱白党特务的追踪,迂回到郭家村。”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报告:“局座!洛阳情报站来电,他们和中统洛阳情报站联动,抓捕了4名从延安出发,前往鲁西根据地的八路干部队人员。” 代农大喜,笑道:“不错嘛!你立即致电洛阳情报站,审讯4名八路,问出他们知道的一切秘密。” 郑介苦笑道:“局座!中统只给了我们1名八路。” 代农一拍办公桌,怒道:“中统太不像话了,起码五五开,给我们2名八路。”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两名落网八路已经投诚,继续赴鲁西根据地,为我们获取情报。另外两名八路,我们和中统各分一名。” 代农不好气地说:“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郑介笑道:“局座!洛阳站还在追踪八路,很快就会有更多八路落网。” 代农点头道:“好!让我们拭目以待。” 午夜时分,颖河桥东。 刘正雄领着15名影谍,身着鬼子军服,高呼鬼子口号,对桥头的特务发起攻击。 “哒哒!哒哒哒!” 他们端起轻机枪,朝白党特务猛烈开火。 白党特务一看来的是鬼子,胡乱地放了几枪,朝桥西疯狂地逃离。 刘正雄带着数名影谍,在后面虚张声势地追赶,一直追过通往郭家村的岔路口,向项楚发出电文。 不多时,项楚领着众人奔了过来。 刘正雄笑道:“总指挥!你这条计策好,咱们兵不血刃就占领了颖河桥。” 项楚摇头道:“这些白党特务就知道欺负我们八路军,怕鬼子怕得要死。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奔过颖河桥头,询问刘和平: “和平!张大鹏是在哪里就义的?” 刘和平指着桥边的槐树说:“我在河对岸看到,张大鹏队长和另外一名同志绑在这棵大树上,被白党特务枪杀了。” 项楚下马,从背包取出手电筒查看,疑惑道: “不对!这槐树上的枪眼没有带血迹。” 刘和平问道:“总指挥!难道白党特务只是营造一种假象。” 项楚查看白党特务的营地,若有所思地说:“依我看来,张大鹏和另外一名同志可能没死。还有!被捕的也许不只他二人。”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总指挥!怎么可能?” 项楚摆手道:“凡事皆有可能,让大家全部换成鬼子军服!” 刘正雄苦笑道:“总指挥!你还是先做做干部队的工作吧。” 项楚呵斥:“姓刘的!你不想干副总指挥了?”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想!我马上让他们换。” 第1621章 英雄所见略同 刘正雄向干部队下达更换鬼子军服的命令。 温婉头一个起来反对,高声抗议: “副总指挥!我们死活不穿鬼子的军服。” 刘正雄呵斥:“这是命令!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殷辽举起手喊道:“我也不穿鬼子军服。” 干部队成员交头接耳,或多或少都有些抵制。 项楚和甘荣等人站在不远处,仔细观察这群人的反应。 甘荣叹息道:“唉!带这样一支干部队,比带一个集团军还累。” 章飞附和道:“可不是!若没有他们,我们早到鲁西根据地了。” 项楚苦笑道:“这是上级给我们下达的任务,这些人良莠不齐,里面还有奸细,必须甄别出来。老甘!你过去劝说,若是不换军服就自行离开。” “是!” 甘荣急忙领命,上前朗声道:“同志们!我们要深入敌后,为了方便行动,更换不同阵营的军服很正常。”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咱们一颗红心,穿上鬼子军服也是革命战士。和平!自在!拿鬼子军服给大家穿上。” “是!” 刘和平和王自在急忙领命。 刘和平先递给温婉一件鬼子军服,低声道: “姐!快换上,不换的后果很严重。” 温婉对他好感多多,接过军服,点头道: “好!姐看在你的面子上,换就是了。” 殷辽等人见她服软,也不再坚持,纷纷取过军服,进帐篷换上。 刘正雄走到项楚身边,摇头道:“总指挥!这些人太难带了。” 项楚笑道:“你得学和平那样,关心他们,他们才听你的话。”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刘和平那小子把战马让给温婉,我看他骑什么。对了!咱们的战马太少,最好能弄点战马,这样就能更快抵达根据地。” 项楚苦笑道:“这里饿殍遍野的,咱们上哪里去弄战马?咱们进嵩山,干部队跟在后面。走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嵩山东北,下山公路。 土肥原咸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疑惑道: “本雄!你真的把那些花姑娘全部杀死了?” 小七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属下打光了枪里的子弹,应该全都死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胡说!你不是高桥小正,心地善良,怎么可能杀光?” 小七知道他怀疑了,急忙躬身道:“大将阁下!有那么一些漂亮的花姑娘,属下舍不得下手,就让她们自己走了。” “啪!” 土肥原咸儿猛地一鞭甩向他,怒斥: “八嘎!你竟敢放走花姑娘,大大的坏了。” 小七躲过,苦笑道:“大将阁下!若是您看到像青木课长那样漂亮的花姑娘,下得去死手吗?” 土肥原咸儿一听还有没死的,色心泛滥成灾,大声吩咐道:“小正!你带一个中队,速回嵩山,将花姑娘抓来服侍本大将。” 高桥小正一听服侍他就不高兴,摇头道:“大将阁下!山田本雄放走的花姑娘,理应让他带一个小队过去,将花姑娘抓回。”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山田本雄负责收发电报,不适合打仗。而且,他太仁慈,恐怕会放跑漂亮的花姑娘。” 高桥小正建议道:“高市小夫小队长最喜欢花姑娘了,不如让他领小队过去?”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你去通知高市小夫,让他带所属小队去土肥庵周边搜查,看看还有没有花姑娘留下。”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向高市小队下达任务。 土肥原咸儿取出地图查看一番,大声命令: “帝国勇士们!随本大将下山,‘五光’范家村。”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随他狂奔下山。 小七慢慢腾腾地落在后面,伺机向项楚发出电文。 嵩山西南,山间小道。 项楚部队打着鬼子军旗向东行军。 因战马不够,速度始终快不起来。 钱富收到电文,策马追上项楚,报告:“总指挥!小七报告,鬼子高市骑兵小队返回林少寺,抓捕他之前释放的那些姐妹。” 项楚勒马止步,若有所思地说:“咱们袭击鬼子骑兵小队,正好抢点战马,同时救下我们的姐妹,可谓一举两得!” 甘荣主动请缨:“总指挥!林少寺离这里不远,我带兄弟们出击,埋伏在鬼子骑兵的必经之路上,将其一举歼灭。” 项楚摆手道:“不!还是我带兄弟们前去,你跟老刘管好干部队。” 甘荣笑道:“干部队还用两个人管?老刘一个人就能管好。” 项楚点头道:“也对!阿富!去叫副总指挥。” “哈咿!” 钱富急忙领命,将刘正雄叫了过来。 项楚拍拍刘正雄的肩,吩咐道:“副总指挥!你领干部队继续前行,我们去林少寺,灭了鬼子骑兵小队,救下咱们的姐妹。” 刘正雄急道:“干部队不能一起过去吗?” 项楚摇头道:“不能!若是里面有奸细,带着奸细作战,我们就全完了。你的任务很重,一定要带好干部队。” “明白!”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项楚带着影谍,朝林少寺方向东面疾驰而去。 甘荣问道:“总指挥!我们不去林少寺救小七说的那些姐妹?” 项楚摇头道:“那些姐妹早就离开了,而且肯定朝西逃,我们去东面堵住鬼子高市小队,不让他们追击即可。” 甘荣点头道:“嗯!咱们只要射杀30名鬼子,人人都有马了。” 项楚苦笑道:“若想抢夺战马,就必须赶在鬼子前面设伏。兄弟们!加速行军。”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徐增高兴地说:“局座!洛阳情报站成功抓捕4名八路,我们留下3人,给了军统1人。” 陈果不悦地说:“总共抓了4名八路,干嘛还要给军统1人?” 徐增苦笑道:“抓捕这4名八路,军统洛阳情报站也参加了。” 陈果点头道:“嗯!如今我和代农共同对付楚公,给就给吧。对了!这4名八路的情况怎样?” 徐增笑眯眯地说:“两个软骨头,上来就投诚了。两人誓死不降,我们中统情报站和军统情报站各关押一人。酷刑之下,投诚的迟早的事。” 陈果点点头,吩咐道:“徐副局长!命令郑侠派人假装追杀投诚的两名八路,让他们回到鲁西干部队,继续为我们提供情报,伺机摧毁红党鲁西根据地。” 徐增笑道:“局座!王行和郑侠已经派人实施您所说的计划。” 陈果哈哈大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哈哈!” 第1622章 身上有无刑讯留下的痕迹 林少寺东,山道弯弯。 项楚和影谍们头戴草帽,身披树叶衣服,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山林。 章飞问道:“项哥!咱们等了这么久,鬼子早市骑兵小队能来吗?” 项楚笑道:“小七提供的情报,绝对不会有假。其他路口也有影谍侦察,早市骑兵小队在劫难逃。” 章飞看了看身边稀疏的林木,担忧地说: “可是咱们在这里埋伏,鬼子能不发现?” 项楚安慰道:“放心吧!鬼子虽然狡猾,但是非常教条,教科书里说这样的地形不适合埋伏,他们就绝对不会怀疑。 只要我们伪装得够好,鬼子就发现不了。” 章飞笑道:“也只有你对鬼子如此了解。” 钱富奔了过来,报告:“总指挥!小六报告,鬼子骑兵小队上山了。” 项楚大喜,笑道:“好!终于来了,通知大家准备攻击。”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不多时,马蹄声从山道下方传来。 刘和平从旁边一棵大树上滑下,低声道: “老大!鬼子骑兵小队上来了,不到50人。” 项楚点头道:“鬼子小队缺编,看来土肥原咸儿一直在虚张声势。” 言毕,他朝公路对面的甘荣作出一连贯的手势,发出攻击的指令。 甘荣领会他的意图,做出回应手势。 下方山道,鬼子骑兵小队向上急行。 小队长高市小夫大声疾呼: “快!抓到花姑娘,在土肥庵狂欢3天。” 鬼子军曹笑问:“小队长阁下!我们狂欢3天,提前享用花姑娘,大将阁下会不会因此发怒?” 高市小夫摆手道:“不用管土肥原大将,他一路‘五光’支那村落,什么样的花姑娘抢不到?” 鬼子军曹笑眯眯地说:“哟西!大将军纪涣散,恃强凌弱,在他手下非常舒心。” 高市小夫摇头道:“不能上战场消灭支那军队,有什么意思?” 鬼子军曹笑嘻嘻地说:“小队长阁下!消灭支那百姓,强抢花姑娘没有意思吗?” 高市小夫点头道:“哟西!当然有意思。快!加速行军。” 鬼子军曹建议道:“小队长阁下!山田本雄说山上有八路,应该派出斥候侦察,或是试探性射击前进。” 高市小夫点头道:“这里草木稀疏,按照行军术,肯定没有埋伏。转过山角之后,我军试探性射击前进。” “哈咿!” 鬼子军曹急忙领命。 “呯!呯呯!” 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 高市小夫和鬼子军曹同时额头中枪。 在弥留之际,两人悲痛地对视一眼。 与此同时,近30名鬼子要害部位中枪,纷纷坠落马下,一命呜呼。 那些未中枪的鬼子,惊恐中举起枪的一刹那,第二波射击已到,再次同时中枪坠落马下。 影谍按照分工,默契配合,两波射击便带走了所有鬼子。 战马惊恐地转身,朝下方山道奔去。 小六等影谍候在下方,拉起了拦阻绳索,拦死马的退路。 项楚高声吩咐:“兄弟们!打扫战场,鬼子机枪分队和掷弹筒分队的装备一点都不要少。”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冲出山林。 章飞笑道:“项哥!还是春田步枪好,连射速度这么快。” 项楚点头道:“嗯!枪好是一方面。咱们还要感谢鬼子高市小队长太骄傲了,竟然没有发现咱们藏在植被这么稀疏的林子。” 章飞苦笑道:“还不是你选择伏击地点好。” 小六牵着头马走到项楚身边,高兴地说: “老大!50匹战马一匹不少,干部队每人一匹还多出来十几匹。”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赏道:“干的漂亮!把脚力差的马挑出来,驮缴获的武器弹药和装备物资。”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钱富:“阿富!致电老刘,问他们到哪里了。” 钱富笑道:“老大!老刘担心咱们,肯定没有走太远。” 项楚点头道:“嗯!你还是蛮了解老刘的。” 钱富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电,报告: “老大!老刘他们到了棋盘山西面,书院河边。” 项楚打开地图,笑道:“老刘果然没走多远!让他找地方隐蔽好,我们马上下山,过去跟他们会合。”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不多时,战场打扫完毕。 影谍们掩埋鬼子尸体,将缴获的物资装上马背。 “撤!” 项楚高呼一声,领着影谍,顺山道朝东南奔去。 棋盘山西面,书院河边。 刘正雄领着干部队人员,藏匿在河边的山林中。 温婉指着书院河中的浅水区,激动地说: “副总指挥!那两个人是李得水和丁一舟。” 刘正雄顺他手指方向望去,两名身穿八路军服的男子正在慌慌张张地涉水过河。 殷辽已经脱了军服冲出林中,朝李得水和丁一舟高呼:“得水!一舟!我们在这里,快过来!” 刘正雄大声呵斥:“殷辽!不许大声喊话。” 殷辽转头笑道:“副总指挥!他俩是我们干部队的人,我过去迎接他俩。” 言毕,他奔到河边,朝河中两人拼命挥手。 李得水和丁一舟看到是他,激动无比,连游带爬奔到他的身边。 刘正雄气得直哆嗦,恨不能拿枪击毙殷辽。 温婉劝慰道:“副总指挥!你放心!李得水和丁一舟都是老革命了,宁死都不会叛变。”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太年轻了,不知道白党军统和中统的手段有多狠。若是他俩叛变,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温婉不服气地说:“哼!我才不信。” 此时,李得水和丁一舟已经涉水上岸。 刘正雄吩咐道:“你过去,先让他俩交出武器,然后领过来,接受我的盘问。” “是!” 温婉极不情愿地领命。 不多时,她和殷辽将浑身湿漉漉的李得水和丁一舟领了过来。 殷辽特地介绍道:“得水!一舟!这位是我们鲁西特遣支队的副总指挥。” “副总指挥好!” 李得水和丁一舟齐声道。 刘正雄摆手道:“殷辽!先给他俩换上鬼子军服。检查一下,身上有无刑讯留下的痕迹。温婉!让女同志回避一下。” “是!” 殷辽和温婉急忙领命。 李得水忙不迭地说:“副总指挥!我们没有落到白党特务手里。” 丁一舟冷哼道:“若是落到白党特务手里,我早就自尽了。哼!” 刘正雄正色道:“二位同志!你俩毕竟失踪了一段时间,现在重新归队,必须验证清白。” “行!先查我吧。” 李得水点头道,脱了外衣。 第1623章 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刘正雄吩咐道:“殷辽!带下去仔细检查。” “是!” 殷辽急忙领命,带着李得水到僻静处检查。 刘正雄望向丁一舟,问道: “张大鹏被捕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丁一舟摇头道:“我和李得水为了回到大队伍,早就跟张队长分开了,不知道他被捕的事。” 刘正雄疑惑道:“你说的是真的?” 丁一舟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真的!我让您亲自检查。” 言毕,他脱了上衣,浑身脏污,但没有受刑留下的痕迹。 刘正雄摆手道:“行!换鬼子军服去吧。” 丁一舟点点头,忙不迭地穿上上衣。 刘正雄走向李得水,问道:“李得水!张大鹏被捕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李得水笑盈盈地说:“副总指挥!我和丁一舟为了回到大队伍,跟张大鹏分开了,不知道他被捕的事。” 刘正雄一怔,知道他和丁一舟早就商量好了说辞。 温婉慌乱地喊道:“鬼子!鬼子来了。” 大批身穿鬼子军服的人正在淌过书院河。 刘正雄拿起望远镜一看,笑道: “太好了!总指挥他们回来了。” 刘正雄奔出棋盘山山林,走到河边。 项楚等人各骑一匹马,每人还牵了一到两匹战马。 那些战马的背上,满满的全是物资。 温婉等人奔到河边,赞道: “总指挥真是太厉害了!” 项楚过河,纵身下马,笑道:“副总指挥!托你的福,消灭了一个鬼子小队,抢了这些马,你是否高兴?” 刘正雄嚷道:“少得瑟!” 他将项楚拉到一边,低声道: “总指挥!李得水和丁一舟回来了。” 项楚吩咐道:“你把他俩叫过来,我要仔细盘问。” “我查过了,他俩身上没有受刑留下的痕迹......” 刘正雄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他讲述。 项楚摆手道:“这两个人先不管,暂且派人盯着,放长线钓大鱼。你让干部队同志各挑一匹马,马上熟悉马术,我们下步要向杞县转进。” 刘正雄笑道:“看来你还是怀疑这两个人,你亲自派人盯吧,我去向干部队下达你的命令。” 言毕,他转身奔向干部队那帮人。 项楚将刘和平招到身边,吩咐道:“和平!你以后跟干部队行动,给我盯死李得水和丁一舟。” 刘和平点头道:“是!” 项楚将刘森和王自在叫到身边,吩咐道: “刘森!自在!你俩负责清除后面的尾巴。” “是!” 刘森和王自在急忙领命。 嵩山东北,范家村。 偌大的一座村落,村民早去逃荒,已是一座空村。 土肥原咸儿带着鬼子骑兵兴奋地冲进村中,狂吼: “帝国勇士们!‘五光’范家村。” “哈咿!” 鬼子骑兵兴奋地领命。 他们从头冲到村尾,连只鸡都没有抓到。 土肥原咸儿失望至极,拿起军刀猛村口的大槐树,怒吼: “八嘎!支那的村庄太穷了,一群穷鬼,可恨至极!”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您抢支那人的东西,还嫌支那人太穷?说到底,您才是那个穷鬼。” 小七附和道:“对!以后咱们就叫穷鬼子。”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对!一群穷鬼子。”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你们两个家伙,想气死本大将吗?” 小七递上一支烟,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我和高桥君只是和您开个小玩笑。” 土肥原咸儿接过烟叼上,任他点燃,猛吸一口,满意地说:“哟西!还是山田君最关怀本大将。”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这里啥都没有,还是赶紧去下一村落吧。” 土肥原咸儿吞云吐雾,摇头道:“不!本大将等高市小夫带花姑娘过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高市小夫那个色鬼,抓到花姑娘,肯定不会马上过来。” 土肥原咸儿一怔,恨恨地说:“八嘎!你为什么要举荐他抓花姑娘?” 高桥小正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色是刮骨钢刀,您节省点体力。” 土肥原咸儿怒斥:“本大将还是一个处男,需要节省什么体力?” “嘻嘻!还是......” 鬼子兵们望着他窃窃私语,一脸的坏笑。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有一批重要军用物资要经过鲁西,让我军火速赶过去,保护铁路沿线,同时彻底歼灭鲁西八路吕正支队。” 土肥原咸儿怒斥:“冈村瘦猴!本大将手下区区两千人,怎么可能消灭得了八路吕正支队?” 蜷川西卫门翻开下一张电文,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派出高市大夫大队,赴鲁西协助我军行动。” 土肥原咸儿大喜,大声吩咐:“小正!集合部队,火速赶往鲁西。”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小七暗道:“我要把情报告诉老大。” 他故意落在后面,向项楚发出电文。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徐增笑眯眯地说:“局座!王行来电,李得水和丁一舟成功回到八路干部队。” 陈果大喜,高兴地说:“这两个红党叛徒还蛮有本事,竟然能再次混进八路干部队。只要他俩进入八路鲁西根据地,你就通知曾云,让他派兵彻底灭了鲁西根据地的八路。” 徐增若有所思地说:“局座!若是咱们派人摧毁八路在鲁西的根据地,会不会受到先生的褒奖?” 陈果摇头道:“鬼子在敌后疯狂扫荡,敌后生存极其困难,还是让曾云去灭吧。对了!张大鹏空运过来之后,有没有开口?” 徐增摇头道:“还没有!不过他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说后悔不听特遣支队总指挥的话。” 陈果若有所思地说:“特遣支队总指挥!这个人会是谁?” 徐增建议道:“局座!不如通知王行和郑侠,让他俩命令李得水和丁一舟查实,特遣支队的总指挥是谁?” 陈果点头道:“嗯!鲁西干部队从30多人到了70多人,跟着他们的那帮人究竟是谁,也要一并问出来。” 徐增笑盈盈地说:“局座!若那帮人是楚公,您会怎么做?” 陈果冷笑道:“怎么做?楚汐胆敢出任八路特遣支队总指挥,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一定要弄死他。徐副局长!赶紧去通知王行和郑侠。” “是!” 徐增急忙领命。 第1624章 竟敢毁我中华根脉 新郑西南,始祖山黑龙潭。 项楚领着部队一路奔行至此,在潭边宿营。 刘正雄望着巍峨的山岭,笑问: “总指挥!这是什么山?” 项楚饶有兴趣地说:“始祖山!也叫具茨山,人文始祖黄帝出生、成长、建都、发迹之地。按照风水学,这里是中华龙脉之中龙龙脊之所在。” 刘正雄一听,忙不迭地说:“天还没黑,咱们爬上山顶看看?” 项楚指了指身上,苦笑道:“这一身鬼子军服,让老祖宗看了多不舒服。还是等明天一早,在黑龙潭沐浴更衣之后,你和甘荣跟我上去看看。” 刘正雄疑惑道:“你带我们绕了一大圈才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带你们绕圈至此,主要还是为了避开国军和鬼子部队,甩开跟踪的白党特务。” 刘正雄笑道:“主要目的是避险,肯定还有次要目的吧。”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九菊一派’一直潜心破坏华夏风水,我想过来看看始祖山的中华根脉,千万别被他们动了手脚。”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个死鬼子,连我中华龙脉都想斩断。” 刘和平取来两盒猪肉罐头,分别递给项楚和刘正雄,笑道: “总指挥!副总指挥!开晚饭了。” “好嘞!” 刘正雄高兴地接过猪肉罐头。 项楚不接,吩咐道:“和平!你把这盒罐头给干部队的病员宁琴吃,我吃点地瓜干就行。” 刘和平急道:“老大!您多久没吃一顿饱饭了,现在只剩下这两盒猪肉罐头,您快吃吧。” 刘正雄一听,忙不迭地说:“只剩两罐了?那我也不吃了。和平!给温婉吧,她也生病了。” 项楚拍拍刘和平的肩说:“和平!我和老刘不搞特殊,这两盒肉罐头,给宁琴和温婉吃吧。” 刘和平点头道:“好吧!” 刘正雄建议道:“总指挥!你应该给干部队讲讲课。” 项楚点头道:“嗯!不过除了干部队,咱们的教官队也要接受教育。你去集合队伍,我给大家讲讲。”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望远镜,朝山下观察。 不多时,队伍集合完毕。 影谍组成的教官队和鲁西干部队分左右两边席地而坐。 项楚戴好面具,走到队伍前面。 刘和平递上那两盒罐头,苦笑道:“总指挥!温婉和宁琴都不吃,非要留给您吃。” 项楚接过罐头,高高举起,朗声道: “同志们!组织任命我为鲁西特遣支队总指挥,这是责任不是权利。若是我吃了这两盒肉罐头,便是违背了官兵一致的原则。 共产党人抛头颅、洒热血,岂能逞口腹之欲? ...... 同志们!我们深入敌后、潜伏敌营、穿越火线,随时可能牺牲、被俘,一定要有为革命坚贞赴死之决心,绝不能有贪图享乐、苟且偷生之念头!” “讲的好!” 刘正雄带头鼓起掌来。 项楚将肉罐头递给刘和平,吩咐道:“和平!这两盒罐头,还是给生病的温婉和宁琴吃。” “是!” 刘和平急忙领命,将罐头分发到宁琴和温婉手中。 温婉抱着罐头十分感动,忍不住问道:“总指挥!我们的领导跟国民党的高官相比,区别在什么地方?” 项楚回应道:“我党领导清正廉明,色、赌、财、毒一样不沾。而白党的高官,色、赌、财、毒俱全。” 温婉想了想,点头道:“总指挥!是这样的。”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同志们!我们一路向前,没有任何退路,只有胜利之路。不要看白党和日伪军如今势大,但是!最终的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刘正雄振臂高呼:“同志们!胜利属于我们!” 所有人跟着振臂高呼:“胜利属于我们!” 项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到丁一舟低下了头,李得水一脸的茫然,殷辽只张嘴不出声...... 刘正雄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说:“同志们!别这么大声,防止被敌人发现。”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方圆十里没有敌人,只有两个白党特务,且全在掌控中。干部队的同志,你们中间藏有为白党特务机构服务的人,不要一直糊涂下去。若是主动向我或副总指挥坦白,可既往不咎。 说句实话,是人都会犯错,浪子回头金不换!” 刘正雄补充道:“若是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干部队人员你望我、我望你,猜忌谁是奸细。 有人互相之间窃窃私语,认为项楚说了假话。 温婉问道:“总指挥!既然有白党特务跟踪,为什么不将之清除?或是抓捕审问,挖出潜伏我们中间的奸细?” 项楚点头道:“行!让你们见识见识。” 言毕,他朝钱富做了个手势。 钱富点点头,奔进放置电台的帐篷。 不多时,山下传来两道清脆的枪声。 刘森和王自在各拖一名便衣奔上山。 刘正雄问道:“死了?” “服毒自尽了!” 刘森和王自在齐声道。 干部队人员惊得目瞪口呆,能够如此轻松地清除“尾巴”,真是闻所未闻。 项楚吩咐章飞:“参谋长!你负责搜一下这两人的身,验证他们的身份。” 他当着众人的面,特地公开上级对章飞的任命。 “是!” 章飞急忙领命。 他戴上手套,将两名便衣身上的手枪、子弹、毒针、望远镜、证件等物品一一搜出,摆在众人面前。 末了,他将两张证件递给项楚,报告: “总指挥!中统洛阳情报站的人。” 项楚接过证件一观,点头道:“嗯!的确是中统的人,副总指挥!你带人把他俩埋了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小六从山顶奔了下来,报告:“总指挥!我看到3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山坳间堪舆,埋设东西。” 项楚打开地图,指着一个位置说: “是不是这个位置?” 小六凑上一观,点头道:“是的!” 项楚收起地图,恨恨地说:“‘九菊一派’!竟敢毁我中华根脉。甘教官!带教官队一队跟我走。副总指挥!你带干部队向东转移,带上马匹和物资。参谋长!你带教官队二队负责侦察周边。电台开机,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是!” 甘荣等3人急忙领命。 项楚抄起一把狙击枪,大手一挥,朝山顶奔去。 甘荣和小六等人急忙跟上,动作迅捷如同雪豹。 第1625章 急行军穿越火线 如此迅捷的速度,不愧为鲁西特遣支队的教官。 甘荣追上项楚,急道:“总指挥!我们还穿着鬼子军服。” 项楚放缓脚步,摆手道:“算了!更换来不及,必须弄死鬼子巫师。” 甘荣笑道:“若真是鬼子巫师,咱们穿鬼子军服反而能更近距离接近他们。” 项楚点头道:“嗯!如此也能验证他们是不是鬼子,不逃的话,直接开枪。小六,你带两人从山谷迂回,包抄鬼子巫师。为避免伤亡,不用接近,直接开枪。” “是!” 小六急忙领命,带着2名影谍迅速离开。 夕阳西下,晚霞尽染山林。 项楚无心欣赏,带着甘荣等人冲上山顶。 他取出望远镜,朝下方山林仔细地观察。 2名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在山谷一处灵穴上鼓捣。 甘荣上前,问道:“总指挥!是不是鬼子巫师?” 项楚点头道:“他们拿着九菊杖、青铜蛇雕、罗盘、符咒、骷髅,百分之百是鬼子巫师。” 甘荣建议道:“咱也不用接近了,直接开枪吧。” 项楚急道:“慢!有鬼子兵,全体趴下。” 甘荣急忙趴下,惊问:“鬼子部队在哪里?” 项楚手指下方说:“下方山涧洗澡,摸鱼,大概7个鬼子。” 甘荣疑惑道:“这些鬼子穿着国军军服,若不是脱得只剩下尿布,咱们还真看不出来。” 项楚端起狙击枪,吩咐道:“老甘!你们灭山涧里的鬼子,我狙杀鬼子巫师。迅速瞄准,听我号令同时射击。” “是!” 众影谍齐声领命,急忙端枪瞄准。 下方山谷,两名鬼子巫师一前一后正要离开。 项楚低吼一声:“打!” “呯!”地一声。 他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射出,相继穿过两名鬼子巫师的胸膛。 然后,他立即挪动枪口,朝山涧里的鬼子射击。 与此同时,甘荣和影谍们也扣动了扳机。 山涧里的鬼子兵几乎同时中枪倒下,一命呜呼。 项楚吩咐道:“老甘!你带人去山涧打扫战场。自在!阿富!你俩跟我走。” “是!” 甘荣等3人急忙领命。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项楚带着王自在和钱富,朝下方掠去。 不多时,3人奔到两位鬼子巫师身边,打开手电筒仔细查看。 两名鬼子巫师已被他一枪射死,的确是“九菊一派”的人。 旁边灵穴之上,放置了一根青铜蛇雕,以及符咒、骷髅等。 项楚3人将这些东西扔出灵穴,将之踩断踢碎。 然后,将灵穴填上泥土,使之完好如初。 王自在建议道:“老大!六哥说还有1个鬼子巫师,我去追吧。” 项楚摆手道:“算了!现在天色已晚,咱们不便也没时间追杀了。自在!阿富!你俩拖着这两名鬼子巫师的尸体向正西方向走,下山后挖两个坑,让这两名鬼子跪在坑里,面向山顶给埋了......” 王自在待他说完,疑惑道:“老大!怎么搞得这么复杂?” 钱富笑道:“老大这么整寓意很深,想让鬼子日落西山。” 项楚恨恨地说:“敢对始祖山下黑手,就要让他们万劫不复。你们埋完之后,马上去始祖山东南白龙潭,跟我会合。阿富!把电台给我。” “是!” 王自在和钱富急忙领命,拖着鬼子巫师的尸体向西面奔去。 项楚查看地上留下的脚印,发现另一名鬼子巫师向东去了。 他拿起电话,喊话小六: “小六!向东追杀一名鬼子巫师。” 小六回应道:“老大!我们已经盯上了,要不要抓活的?” 项楚吩咐:“天都黑了,赶紧射杀。”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不多时,甘荣带着影谍们扛着缴获鬼子的战利品奔了过来。 项楚吩咐道:“大家原地休息!老甘!咱俩再看看,始祖山灵穴还有没有鬼子巫师埋下的青铜蛇雕。” 甘荣欣然道:“好!” 两人拿起手电筒,仔细排查鬼子歪师埋下的青铜蛇雕。 鬼子巫师在灵脉埋设多处青铜蛇雕,被两人悉数取出。 甘荣摇头道:“鬼子太狠了!从方方面面着手。” 项楚点头道:“嗯!挖空心思让我们亡国灭种。” “呯!呯!” 不远处传来两道清脆的枪声。 一名影谍背着电台奔到项楚身边,报告:“老大!小六喊话,他们刚才打死了一名鬼子巫师。” 项楚点头道:“好!通知小六和老刘、章飞,在始祖山东南白龙潭边会合。” “是!” 影谍急忙领命。 甘荣建议道:“总指挥!咱们应该加快速度东进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若是再拖,必定会全军覆没。现在每个人有了马,到白龙潭后,我动员一下,急行军穿越火线,抵近根据地。”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徐增报告:“局座!我们跟踪八路鲁西干部队的特工可能出事了,一直没有传回情报。” 陈果惊道:“‘暗鸟’和两名投诚的八路呢?也没有传回情报?” 徐增摇头道:“没有!” 陈果恨恨地说:“可恨!投诚的八路肯定暴露了。” 徐增建议道:“局座!无毒不丈夫。八路鲁西干部队马上进鬼子的地盘了,不如将他们的行踪告之76号,让鬼子和伪军去灭了他们。” 陈果点头道:“嗯!借刀杀人。你马上通知王行,查实并上报鲁西干部的具体位置。然后致电丁邨,拱手相让的功劳,相信他非常感兴趣。” 徐增哈哈大笑道:“肯定的,我马上去发报,哈哈!” 言毕,他走出办公室,来到电讯室。 向秀正跟女电讯员在门外窗边聊天,见他过来,朗声道: “局座好!” 徐增呵斥:“小子!我是副局,别乱叫,局座听见会发火的。” 向秀笑眯眯地说:“您迟早是局座,我稍微提前了一点而已。” 徐增十分满意他如此说,摆手道:“臭小子!赶紧去忙吧,别纠缠女干部。” 向秀笑盈盈地说:“哪有?柳小姐!别忘了,今晚六点,不见不散。” 女电讯员娇羞地说:“好!” 向秀转身离开,在墙根止步。 徐增吩咐女电讯员:“柳娇娇!致电洛阳情报站,查实并上报八路鲁西干部队的具体位置。” “是!” 女电讯员急忙领命。 向秀急忙离开,走出大门。 他辗转来到一间公用电话亭,将听到的情报传递给卫逢。 第1626章 特遣支队的架子就拉起来了 山东沂水,纪王崮曾云住所。 冯娜报告:“司令官!孙良诚回电,同意派一个团的兵力,暗助我军合击八路吕正所部。” 曾云大喜,哈哈大笑道:“太好了!这一次一定要将鲁西的八路军游击队一网打尽,然后回到重庆,申请上将军衔。哈哈!” 冯娜担忧地说:“司令官!加起来才两个团的兵力,能灭得了八路军吕正部队?” 曾云摆手道:“经帝国军队数次围剿,吕正部队仅剩不到两百人,还打不过?” 冯娜摇头道:“伪军的战斗力等于零,曾大强的部队也强不到哪里去。八路军极善发动群众,随时从两百人扩展到上千人。若想将之彻底歼灭,应该等等土肥原咸儿的骑兵部队。” 曾云摇头道:“不!如今鲁西到处都是无人区,哪有百姓加入八路?” 冯娜苦笑道:“河南大饥荒,好多难民逃入山东,难保不加入八路。” 曾云恨恨地说:“可恶的难民,若是发现,立即电告门主,通知帝国军队去剿灭。冯秘书!向曾大强下达剿灭八路吕正所部。” “是!” 冯娜急忙领命。 “报告!” 曾大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曾云苦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冯娜打开门,亲热地问道:“大强!什么事?” 曾大强走进门,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向曾云敬礼,大声报告: “司令官!我老家费县亲戚来信,悍匪刘七黑在费县曹县一带纠集上万人,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百姓们恳请我们出兵,把这些土匪给灭了。” 曾云呵斥:“曾大强!我们手里这点人?是刘七黑的对手吗?” 曾大强想为家乡父老做点实事,坚持道:“司令官!咱们是官兵,剿匪是我们的职责所在,理应顺应百姓诉求。” 曾云怒斥:“曾大强!攘外必先安内,我们的职责是消灭八路军。如今山东到处都是土匪,上千人的就有50多支,你剿得过来吗?” 曾大强低头不语,神情十分沮丧。 冯娜安慰道:“大强!我们可是在敌后,除了应对八路游击队,还要应对鬼子和伪军部队,至于土匪嘛!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曾大强在追求她,点头道:“嗯!我听你的。” 曾云吩咐道:“曾团长!你立即带领2个营,西进济源,灭了八路军吕正部队。” 曾大强急道:“司令官!据侦察,吕正部队已经朝西逃跑了,我们是否追赶?”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待在这崮上虽然安全,但是没吃没喝,拉不来壮丁,下山也十分不便。” 冯娜建议道:“司令官!应该下崮追赶八路。若是让八路广招难民或土匪,恐怕我军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有,陈果让我们灭了八路鲁西干部队,应该给他面子。” 曾云点点头,吩咐道:“曾团长!通知所有人,我们今晚就向西转进。” “是!” 曾大强点头道,走出房间。 曾云低声吩咐道:“美慧子!致电门主,报告我军向西转进歼灭八路吕正部队,让孙良诚的部队随我西进。另外,询问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到了哪里。”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副门主!土肥原咸儿领骑兵部队去德州吃扒鸡了,门主让我军一定要大力剿灭微山湖一带的八路,防范他们袭击帝国铁路运输线。” 曾云恨恨地说:“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饭桶。” 数日后,一个雾气缭绕的清晨。 豫东民权县东南方面,安澜湖。 项楚领着部队越过黄泛区,抵达湖边。 人和马皆一身泥泞,十分地狼狈。 项楚吩咐道:“同志们!若太阳出来,雾气必消散,我们就要进林中隐蔽,抓紧时间洗浴。为避免暴露,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 “是!” 众人低声领命。 刘正雄感慨道:“总指挥!走过黄泛区,等同过了一遍草地。”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长征时进了军统,什么时候走过草地?” 刘正雄嚷道:“我只是形容,你不懂吗?” 项楚笑道:“懂!咱俩半斤八两,都没有走过长征路,遗憾!” 刘正雄望向不远处的殷辽,低声道: “总指挥!过黄泛区的时候,殷辽扔下一根木棍,朝着我们行进的方向,被我调了个方向。” 项楚点头道:“看来这个人不如李得水和丁一舟,还是死不悔改。”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将他抓起来,正儿八经地催眠,挖出奸细。” 项楚笑道:“你负责管理干部队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知道哪些人是奸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他们脸上没写奸细二字,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 项楚洗干净手,从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他,吩咐道:“这是我对干部队奸细的分析与判断,你跟胡长生、温婉开会研究一下,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刘正雄接过纸张,不好气地说:“啥解决方案,对不悔改的奸细一律枪毙。” 项楚摇头道:“我也只是分析判断,并未证实他们就是奸细。咱们要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刘正雄点头道:“是!我去找温婉。” 项楚呵斥:“女同志也在洗浴,你想过去犯错误?” 刘正雄笑道:“开个玩笑!我只是有点疑惑,你凭什么说温婉就不是奸细?” 项楚诡秘一笑道:“凭直觉!” 刘正雄奚落道:“故弄玄虚!你肯定问你师父了。” 此时,钱富奔了过来,报告: “总指挥!小六来电,曹县西南八里湾有上万难民,被一支土匪包围,强令里面的青壮年加入土匪。” 项楚打开地图,找到八里湾,若有所思地说: “土匪能包围上万难民,大概有多少人?”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土匪再多也是土匪,战斗力低下。咱们不如扮成八路军,过去解救难民。” 甘荣听见,急忙上前道:“总指挥!若是让大批青壮年难民加入,特遣支队的架子就拉起来了。” 项楚点头道:“嗯!如此做等同一次到位。你负责通知教官队,老刘通知干部队,换八路军服,准备出发。” “是!” 甘荣和刘正雄急忙领命。 太阳升起,雾气渐渐消散。 项楚等人换上八路军军服,纵身上马,向八里湾方向疾驰而去。 第1627章 这家伙果然是奸细 曹县西南,八里湾。 从河南逃难来的上万百姓,此时正面临灭顶之灾。 匪首刘七黑带着数千匪徒堵在东进南下的路口,抢夺财物,劫掠妇女,强拉壮丁,弄得逃难的百姓哭声震天。 刘七黑站在坡上,举起驳壳枪,狂吼: “逃难的!我刘七黑丑话说在前头,不交出值钱东西和漂亮女人,年轻人不入伙,今天你们全得死。” 一位须发花白、身穿长袍的老学究上前,躬身道: “刘好汉!我是前清的进士骆德成,我们都是从河南逃难过来的难民,马上就要饿死了,请您高抬贵手,放一条生路。” 刘七黑打开手枪保险,指着骆德成怒吼:“穷酸!我是皇军封的鲁西保安司令,叫我刘司令。” 骆德成忙不迭地说:“刘司令好!放过我们吧。” 刘七黑冷笑道:“骆德成!你是这群刁民的话事人吗?” 旁边一位老人挡在骆德成身前,朗声道:“好汉!骆进士就是我们这群人的头,他能代表我们。” “呯!”地一声。 刘七黑朝他胸膛射出一枪,怒吼: “本司令让你说话了吗?” “你......” 老人捂着胸口,怒目而视,缓缓倒下。 “三弟!” 骆德成抱着他泣呼。 百姓们指着刘七黑,大声怒斥: “你不是人,草菅人命!” “你就是鬼子的一条狗。” 刘七黑气得大声吩咐: “机枪手!准备扫射。” “是!” 3名土匪端起轻机枪,拉开枪栓。 百姓们顿时慌了,纷纷跪下求饶: “刘司令饶命!刘司令饶命!” 刘七黑得意至极,大声喊道: “逃难的!本司令要钱财要女人要壮丁,钱财充作军饷,女人献给皇军,青壮年加入保安部队,全都用在正途上......” 一名土匪奔了过来,指着西北面疾呼: “老大!数不清的八路骑兵杀过来了。” 刘七黑急忙奔上高处,朝西北面望去。 的确,西北面尘土飞扬,无数八路军骑兵朝这里奔了过来。 刘七黑冷笑道:“八路再多,还能超过本司令3万精兵?兄弟们!八路武器差,抄家伙,灭了这群八路,抢夺他们的战马。”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突如其来,飞进了他的额头。 刘七黑双眼睁大,手指八路朝后倒下,一命呜呼。 “呯!呯!呯!”3道枪声同时响起。 3名端机枪的土匪同时额头中弹,随他命赴黄泉。 如此远的距离上,竟然能打中额头,土匪们惊得目瞪口呆。 匪首一死,剩下的土匪群龙无首,齐发一声喊,朝东逃去。 他们也就是欺负百姓狠,碰到枪法如神的正规军毫无斗志。 百姓们惊愕地望着朝这里奔来的八路军部队,直到眼前才发觉,不过70来人,而且里面有不少女战士,不禁手里都捏了一把冷汗。 若是土匪知道八路军只有这么点人,拼死也要抵抗。 一半八路军战士朝土匪追去,一半留下来维持秩序。 项楚策马冲上高坡,跃下战马,高声喊道: “乡亲们!不要害怕,我们是八路军,八路军是人民的子弟兵,是百姓的部队。” 骆德成上前,急道:“八路长官!感谢你们出手相救,我们有不少人快饿死了,能否给一点食物?” 项楚点点头,吩咐刘正雄:“副总指挥!把咱们的粮食全部拿出来,分给乡亲们应应急。”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带着干部队人员分发食物。 项楚从背包取出两张饼递给骆德成,笑问: “老先生!您如何称呼?” 骆德成接过饼,递给身边的孩子,感激地说:“谢谢八路长官!老朽骆德成,是前清的进士。河南天灾人祸,老朽家乡未能幸免,无奈带着十里八乡的乡邻到山东逃荒,一路饿死、被鬼子打死不少人。唉!” 项楚安慰道:“骆老先生!您叫我吕指挥吧。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八路军一定赶走土匪,把你们安顿下来,绝对不会饿死一人。” 骆德成摇头道:“吕指挥!你们还不到一百人,刚才那帮土匪据说有上万人,你们如何应对?况且,你们能有多少食物救我们?” 项楚展示手里的狙击枪,笑道:“您老放心!我们的武器非常先进。这就去涂山,端了土匪的老巢,抢了他们的食物,分给你们。” 骆德成点头道:“吕指挥!我们的青壮年加入你们打头阵,我们其他人跟在队伍后面。这么多人虚张声势,土匪肯定能被吓跑。” 项楚高兴地说:“非常好!我们现在就对青壮年进行编组。只要有组织有纪律,我们就能更有效地生存。” 骆德成赞赏道:“吕指挥雄才大略,我们都听你的。” 此时,追赶土匪的八路军返回。 项楚将众人集合到身边,下达对青壮年百姓编组的命令。 教官队和干部队立即行动起来,将青壮年百姓进行编组。 青壮年近三千人,编入20支作战队。 每队一百五十人,由教官队影谍指挥。 项楚要带干部队先行,嘱咐刘正雄: “副总指挥!你带干部队负责百姓的转移,任务很重。” 刘正雄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忧地说: “总指挥!咱们带着这么多百姓同行,太容易暴露了。” 项楚正色道:“咱们是百姓的部队,能抛下百姓吗?现在我们有了人,只要先占了土匪的老巢,弄到粮食,这上万百姓就能安稳下去。”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谁说不带百姓了?我是担心遇到鬼子。这些百姓手无寸铁,若是鬼子杀到,可就要遭殃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放心!周边没有鬼子部队。时间宝贵,我领战斗队去端土匪老巢,你领干部队照顾好百姓。 对了!你让刘和平盯死殷辽。” 刘正雄嚷道:“你不是赶时间吗?快走吧!一个小小的殷辽能掀起什么风浪。” 项楚呵斥:“千万不要大意!” 言毕,他领着干部队朝东面奔去。 刘正雄看了一眼衣衫褴褛的逃难百姓,内心祈祷: “老天爷!一定要保佑这些可怜的百姓,千万别遇到鬼子。” 刘和平笑道:“副总指挥!你肯定在担心安全。” 刘正雄呵斥:“能不担心吗?赶紧组织百姓东进。” “是!” 刘和平急忙领命。 在干部队的组织下,逃难百姓向东缓缓移去。 胡长生奔到刘正雄身边,低声道: “副总指挥!殷辽找不到了。” 刘正雄大吃一惊,恨恨地说: “可恨!这家伙果然是奸细。” 第1628章 杀光所有不服的人 胡长生急道:“副总指挥!万一殷辽向日伪军投降,我们在这一带的行动就暴露了,怎么办?” 刘正雄叹息道:“唉!这事怪我,没有听总指挥的话。你快给总指挥报一下,让他心里有数。”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刘和平奔了过来,急道:“副总指挥!你没看到温婉?”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喜欢的女人,你不盯紧一点?” 刘和平嚷道:“谁喜欢她了?” 胡长生惊道:“温婉也不见了?会不会跟殷辽一起逃跑了?” 刘和平忙不迭地说:“温婉跟殷辽不一样,她绝不是奸细。” “呯!”地一声。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枪声。 百姓惊得骚乱起来,大有各自逃生的势头。 刘正雄喊道:“乡亲们!不要乱。和平!快过去看看。” 不用他吩咐,刘和平已经朝枪声响起的地方奔了过去。 不多时,他带着温婉奔了过来。 温婉低声报告:“副总指挥!总指挥让我盯死殷辽等人,若是他们逃跑可以开枪。刚才殷辽让我跟他一起逃跑,我伺机开枪把他打死了。” 刘正雄疑惑道:“总指挥竟然给你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温婉点头道:“是的!你若是不信,回头可问总指挥。” 刘正雄一脸的难以置信,敢情这个“刺头”,一直在项楚的指导下演戏。 温婉取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恨恨地说:“副总指挥!我从殷辽身上搜出来的,他对你们每个人都有详细的描述。” 刘正雄取过笔记本,翻到描写项楚的那一页,赫然写着:总指挥!姓吕,一位神秘人,手段非凡,能力出众,上层特别赏识。 他又翻到自己的那一页,上面写着:副总指挥!教官队教官戏称司务长,疑似前军统特工刘正雄,表明随和,实则笑里藏刀。 “我笑里藏刀?!” 刘正雄内心暗骂,收起笔记本,赞扬道:“温婉!干的不错,你继续盯死那几个人。长生!和平!带百姓继续向东转移。” “是!” 胡长生等3人急忙领命。 骆德成走到刘正雄面前,建议道: “八路长官!八里湾湖泊纵横,有水有田,若是能跟当地的地主通融一下,我们可以留下一些人住在这里讨生活。” 刘正雄霸气地说:“跟地主有什么好通融的?你们大可住下一批,若是地主敢刁难,我们鲁西特遣支队就灭了他。” 骆德成高兴地说:“好!太好了。” 一小批人留下,大批人继续向东行。 涂山,刘七黑匪徒老巢,费曹好汉聚义厅。 二当家和三当家、军师等人正在开怀畅饮。 军师担忧地说:“大当家的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二当家的不以为然地说:“军师!老大什么人?还能出事。” 三当家的附和道:“就是!老大带着3千兄弟,在鲁西除了皇军,谁还敢动他老人家?” 军师摆手道:“别吹太厉害了,还有八路吕正部队,无时无刻想灭了我们。” 二当家的奚落道:“吕正?估计现在已经被皇军和皇协军、国军部队灭了。” 此时,一名匪徒奔进聚义厅,大声喊道: “二当家的!军师!大当家的在八里湾被一伙八路给杀了。” “什么?!” 二当家的等惊呼出声,脸上皆是惊恐。 军师看了匪徒一眼,问道:“牛大猫!八路有多少人?” 匪徒牛大猫报告:“大概有三千多人。” 二当家惊道:“三千多人!从哪里来这么多八路?” 三当家摇头道:“鲁西这块地方的八路只有吕正部队,充其量不过三百号人,肯定是有人假冒八路。” 军师问道:“牛大猫!八路用什么武器打死大当家的?” 牛大猫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一种打得特别远的枪,除了大当家的,三名机枪手同时被他们打死,机枪也落到他们手里了。” “机枪手也死了?” 聚义厅内众匪徒惊呼出声。 军师思忖道:“打得特别远的枪应该是狙击枪,鲁西八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枪?或许是国军部队。不过国军部队为什么要打我们?没理由啊!” 二大家的不好气地说;“他们吃多了呗!” 三当家的叹息道:“唉!总共3把好机枪,全部送给国军了。” 二当家的摆手道:“多大点事!这3把机枪是咱帮皇军打八路奖励的,回头再帮皇军多打八路,多索要几把机枪不就得了?” “也对!” 三当家的等点头道。 军师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二位贤弟!寨中不可一日无主,咱们集合大小头目,推选一位寨主如何?” 二当家的忙不迭地说:“大当家的没了,自然是我二当家的升任寨主。” 三当家的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这样太武断了,还是应该推选产生。” 二当家的顿时怒了,呵斥:“老三!你别拆我的台,否则兄弟没得做。” 三当家的怒道:“老二!我当初入伙的时候,就带来一千费县的兄弟,你从曹县老家也就带了两百人。” 军师急道:“二位贤弟!不要起争执,还是听听大小头目的意见,这样兄弟们不至于散伙。” 二当家的人缘比较好,当即点头道:“行!快集合大小头目来推举。” 三当家的人缘差,不愿推举,故作担忧地说:“若是集合大小头目,外围没有人组织兄弟抵挡,三千多八路杀过来怎么办?” 二当家的怒斥:“老三!刚才军师不分析了吗?鲁西这里只有吕正的那点八路,哪有三千多人?打死老大的肯定是国军部队。” 军师附和道:“老三!老二说的对,八路不可能有三千多人。咱们对外号称3万之众,国军和八路都不敢打山寨。 牛大猫!敲响集合警钟,召集大小头目上山开会。” “是!” 牛大猫急忙领命。 警钟敲响,悠悠钟声传出十里八乡。 匪徒大小头目纵马朝涂山奔了过来。 三当家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召集手下“刀疤头”等心腹,恨恨地说: “兄弟们!老大已死,二当家的想和我抢老大的位置,召集各大小头目过来开会,现场推举大当家的,我们该怎么办?” “刀疤头”狞笑道:“大哥!大小头目大多跟二当家的关系好,等各大小头目开会的时候,我们持枪冲进去,不服你的全部灭了。” 众匪徒齐声怂恿:“大哥!干了。” 三当家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声咆哮: “干了!杀光所有不服的人。” 第1629章 不过可以抢鬼子专列 无独有偶!二当家的也不是吃素的。 他命令手下心腹伺机刺杀三当家的。 大小头目聚齐,推举大会立即开始。 军师朗声道:“诸位兄弟!大当家的已被八路刺杀,驾鹤西去,山寨不可一日无主,请畅所欲言,推举新的山寨之主。” 有匪徒惊呼:“八路刺杀了大当家的,那我们还在这里开会干嘛,万一八路杀过来,岂不被瓮中捉鳖?” 有匪徒耻笑:“傻啊你!山寨固若金汤,八路没有火炮,连寨门都砸不开,哪里打得过来?” 军师双手下压,正色道:“诸位!不用担心八路,现在谈正事,推举大当家的人选。牛大猫!你负责记票。” 二当家忙不迭地说:“兄弟们!按照顺序,大当家的一死,轮了轮到我了。若是投我的票,一定共享富贵。” 大小头目们嚷道:“对!我们选二当家的。” “啪!” 三当家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二当家的大声咆哮: “老二!你算个球?山寨发展到今天,多半的功劳在我。” 二当家的冷笑道:“在你?在座的兄弟们认可吗?” 不少头目振臂高呼:“不认可!我们只认二当家的!” 三当家的顿时恼了,拔出手枪,怒吼: “凡是不认可我的,全部去死!上!” 他朝后一挥手,从聚义厅两侧及后面冲上无数持枪匪徒。 二当家的朝心腹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赶紧动手。 “呯!”地一声。 三当家的胸口中了一枪,应声倒在椅子上,双手一摊,一命呜呼。 “为三当家的报仇!” 三当家的心腹们怒吼一声,朝二当家的和大小头目们疯狂地开枪。 大小头目拔枪反击,现场顿时陷入乱战。 枪声一片,哀嚎声不断,瞬间死伤无数。 牛大猫提前溜出聚义厅,奔向寨门,边跑边喊:“兄弟们!快去聚义厅,救你们的老大。” 山上的土匪和护送大小头目过来的土匪一听,立即涌到聚义厅,也加入了乱战的行列。 牛大猫奔到寨门,对守门的土匪们说:“兄弟们!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手下开始火拼了,现在见人就杀,咱们还是逃命去吧。” 的确,上面聚义厅枪声喊杀声一片。 “兄弟们!逃命去。” 土匪们大呼小叫,协力打开寨门,溜之大吉。 牛大猫从后腰取出一把信号枪,朝西南方向打出一发信号弹。 东南林中,数十骑八路冲出,朝山寨冲了过来。 八路骑兵后面灰尘漫天,喊杀声惊天动地,似有千军万马袭来。 牛大猫奔向聚义厅,边跑边喊:“上万八路杀过来了,快逃啊!” 山寨的土匪一看大事不妙,卷起钱财疯狂逃窜。 聚义厅里,土匪头目们将新仇旧恨一起报,已经杀得尸横遍地。 剩下不足一小半,大多已经负伤,见八路从寨门杀来,拼命地朝后门逃跑。 牛大猫奔到仓库,看守仓库的土匪头目正要冲进门内点燃仓库。 一名精瘦的土匪堵在大门口,怒吼: “谢老疤!不要烧,留给百姓也好。” 谢老疤用枪指着他,怒吼:“你是想留给八路吧,滚开!否则打死你。” “呯!”地一声。 牛大猫一枪击毙谢老疤,赞道: “文二狗!干的好,来的八路是政委和参谋长他们。” 文二狗一听,抓紧牛大猫的手,激动地说: “大猫!你说的是真的?” 牛大猫点头道:“千真万确!我跟刘七黑去八里湾抓丁,逃回来的路上,我扮作百姓,不巧被政委追上看到,他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文二狗担忧地说:“可是咱俩当初离开琅琊支队,算是八路军的逃兵,万一政委追究,可就麻烦了。” 牛大猫不好气地说:“咱俩是被鬼子打散了,实在找不到部队,才无奈回到老家,不应该算是逃兵。” 文二狗苦笑道:“咱俩又被刘七黑强迫当了土匪,还是难逃罪责。” 牛大猫摇头道:“不会的!咱俩又没干什么坏事,你守好仓库,我去见政委。” 文二狗点头道:“嗯!政委讲求实事求是,容许人改过自新。” 此时,项楚带着教官队策马冲进山寨,迅速控制山寨。 牛大猫奔到项楚面前敬礼,朗声道: “政委!大猫完成了您下达的任务,不算土匪了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算了,我还要给你记上一功,升任你为连长。” 牛大猫高声道:“谢谢政委!大猫决不再背弃革命。” 项楚赞道:“嗯!欢迎你洗心革面,祝愿再创辉煌。” 牛大猫指着仓库的位置说:“政委!文二狗也到了这里,刚才是他拼死守住了仓库。他跟我的情况一模一样,能否也将功折罪?” 项楚一怔,笑问:“大猫!除了文二狗,还有谁在这里?” 牛大猫摇头道:“没别的人了,我跟文二狗是一个村的,被刘七黑以亲人的性命要挟,抓到这里当起了土匪。” 项楚点头道:“守住仓库算立了一大功,当然可以将功折罪。走!带我过去看看文二狗。” “是!” 牛大猫高兴地领命。 项楚带着影谍,随牛大猫来到仓库。 文二狗上前敬礼,声泪俱下地喊道: “政委!参谋长!俺可见到你们了。呜呜!” 项楚握住他的手,呵斥道: “二狗!你多大了,还哭。” 文二狗高兴地说:“这不终于见到您了吗?太高兴了。” 项楚叹息道:“唉!鬼子和伪军在山东疯狂扫荡,白党部队也屡屡针对我们八路军,打散找不到队伍的同志的确很多,也不能怪你们。” 文二狗指着仓库说:“政委!这仓库里有几百条枪,十多万发子弹,还有大量粮食,够我们打鬼子了。” 项楚点头道:“好!感谢你保全仓库的物资,特封你为连长。” 文二狗敬礼,激动地说:“谢谢政委!我现在就去招兵买马。” 项楚笑道:“暂时不用招!我们刚收了三千新兵。走!进去看看。” 言毕,他走进仓库,里面果然有数百条汉阳造、手枪、土炮、梭标、大刀、炸药、子弹等武器弹药,以及大量的粮食,风干的鱼肉,酒菜等,面粉一袋袋码到了屋顶。 文二狗指着面粉堆说:“政委!面粉堆后面还有一个地道,地道里还有一些粮食和武器。”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除了这个地道入口,哪里还有入口?” 文二狗摇头道:“不知道!我是无意中发现的,没敢走进去。” 牛大猫忙不迭地说:“政委!我知道,刘七黑的床底下有一个入口。” 此时,甘荣奔了进来,报告:“总指挥!我们完全控制了山寨,缴获了不少武器弹药。不过,感觉远远不够。” 项楚点头道:“嗯!加上这些也不太够,不过可以抢鬼子专列。” 第1630章 鬼子送货上门了 甘荣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高兴地说: “总指挥!这么多粮食,我们不怕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些物资就是我们特遣支队发展起来的基础。总教官!你们分发武器,枪不够就用大刀、梭标、土炮,把新兵先武装起来,强化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文二狗建议道:“政委!刘七黑手下的土匪,大多是被抓来的穷苦百姓,稍微动员一下,就可以加入我们八路军。” 项楚点点头,吩咐章飞:“参谋长!你带人跟着文二狗,清剿山寨周围残存的土匪,若是想加入我们,可以吸纳。” 章飞点头道:“是!二狗!咱们走。” 文二狗忙不迭地说:“好嘞!快走。” 项楚拍拍牛大猫的肩,笑盈盈地说: “大猫!带我去刘七黑的住所。” 牛大猫毕恭毕敬地躬身道:“政委请!” 小六呵斥:“大猫!政委现在改叫总指挥了。” 牛大猫点头哈腰地说:“好!总指挥请。” 项楚呵斥:“大猫!你又忘了自己是光荣的八路军战士了,直起腰杆来,否则以后怎么带兵打仗。” 牛大猫直起腰杆,自嘲道: “我还以为自己是土匪。” 项楚和小六跟着他,来到刘七黑的住所。 大床挪开,推开地板,下面果然是一个地道。 项楚和小六、牛大猫打着手电筒走进地道,里面是一个古老的墓室,已无棺椁,里面放满了抢来的钱财,以及大量的食物、武器弹药等。 小六笑道:“总指挥!真没想到,刘七黑还挖了一处古墓。噫!这壁画上有一只九尾狐化成女子,这墓是什么朝代的?” 牛大猫笑道:“九尾狐嘛!自然是妲己,商纣王的女人,自然是商代的。” 小六嗔道:“听总指挥说,他的知识渊博。” 项楚查看石壁上的壁画,若有所思地说:“心月狐!二十八星宿对应地上分野,心宿分野为狐,这涂山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青丘! 涂山氏以涂山为中心,以九尾狐为图腾,大禹迎娶涂山女修己,生夏启。 依我看来,商以玄鸟为图腾,这壁画上有狐有龙,夏以龙为图腾,九尾狐生启,这墓室大概是夏代的。” 牛大猫赞道:“政委的知识真渊博。” 小六呵斥:“你这家伙怎么又忘了?” 项楚笑道:“习惯难改!不用纠正了。小六!大猫!你俩探明这地道通往哪里,同时查明,涂山上还有哪些地道。” “是!” 小六和牛大猫急忙领命。 德州,“天下第一”扒鸡店。 土肥原咸儿正抱着一只大大的扒鸡猛啃。 高桥小正递上一壶古贝春,笑盈盈地说: “大将阁下!光吃鸡不喝酒等同白吃。” 土肥原咸儿接过酒壶,“咕咚!咕咚!”一口干光,大赞:“哟西!真是美酒。唉!若是能一直呆在德州就好了。” 高桥小正奚落道:“你要再呆在德州,冈村宁赤能要了你的狗命。” 土肥原咸儿将空酒壶砸向他,怒斥:“八嘎!你才是狗命。” 高桥小正接住酒壶,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属下是担心您丢了运送重要物资的专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几个小小的八路游击队而已,铁路沿线的守备部队就能灭了他们。”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高市小夫小队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 土肥原咸儿怒斥:“八嘎!本大将是你的传话筒吗?”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属下只是担心花姑娘过不来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担心!高市小夫一定会把花姑娘押回来。” 高桥小正挥舞双手,大声嚷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嘭!”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脚将他踢飞。 此时,小七奔了过来,报告:“大将阁下!据情报,高市小夫小队和花姑娘留在土肥庵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 高桥小正奚落道:“唉!某些人真是大傻。” 土肥原咸儿怒吼:“来人!把高桥小正拖出去斩首示众。” 高桥小正一听,转身就逃。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大声吩咐: “山田本雄!去把高桥小正抓过来。”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重要专列都要到曹县了,你为什么还在德州享乐,不去保护专列。”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如此机密的情报,你这么大声说出来?” 蜷川西卫门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属下知错了,这里还有青木课长给您发来的电文。” 言毕,他将电文夹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夹一观,喃喃自语:“本大将与其听冈村瘦猴的命令,不如答应青木小姐的请求,灭了八路吕正支队。” 小七听见专列的情报,急忙奔回自己的住所,向项楚发出电文。 曹县涂山,特遣支队指挥部。 项楚正在召集骨干开会,研究如何强化军事训练、发展根据地。 他让大家畅所欲言,气氛热烈而融洽。 刘正雄建议道:“总指挥!涂山只是一个小土坡,无险可守。以此为根据地太危险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项楚摆手道:“暂时不能换!咱们若是撤了,从河南逃难来的百姓已经安置在了周边,你让百姓怎么办?” 刘正雄摇头道:“咱们虽然人多,但是武器少而破旧,不进山里打游击,在涂山待着迟早被敌人包饺子。” 牛大猫笑盈盈地说:“副支队长!别小看涂山,里面有好多条地道和地宫,来多少敌人都不怕。” 刘正雄呵斥:“大猫!叫我副总指挥,你这家伙,还有二狗,竟然当了土匪,辜负我对你们的殷切期望。” 牛大猫和文二狗哭兮兮地说:“副支队长!我们是被逼的。” 刘正雄呵斥:“若是鬼子逼你们,你们还能当汉奸?以后你俩生是八路的人,死是八路的鬼!知道不?!” “知道了!” 牛大猫和文二狗斩钉截铁地说。 此时,钱富奔进指挥部,报告: “总指挥!有电文。” 言毕,他将小七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文,笑道:“太好了!鬼子送货上门了。” 第1631章 据说是楚伢子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项楚收起电文,询问钱富:“阿富!吕正支队联系上没有?” 钱富摇头道:“没有!还是3天前来过电报,现在一直联系不上,不会是被日伪军剿灭了吧。” 项楚看到小六浑身颤抖了一下,知道他担心父亲,吩咐道: “小六!你带上文二狗,化装成商人,去微山湖一带寻找吕正支队的下落。若是找到,带他们向我们靠拢。” 小六犹豫了一下,点头道: “是!二狗!咱俩走。” “好!走嘞。” 文二狗高兴地说,随他走出指挥所。 项楚吩咐道:“支委留一下,其他人出去练兵。”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支委除了支队几位主官,纳入了胡长生和温婉。 项楚念了一遍小七发来的电文内容,高兴地说: “同志们!鬼子重要军事专列走陇海线,快到曹县地界了,这批物资绝大多数都是武器弹药和粮食,可能还有一批化学武器,我们必须抢到手里。” 刘正雄主动请缨:“总指挥!我带人去劫鬼子的专列。” 项楚摇头道:“不!现在根据地建设非常重要,我们初来乍到,新兵过多,人心不稳,需要你跟温婉、长生、大猫等人一起,加大宣传与训练力度。” 刘正雄苦笑道:“好吧!说实话,我的宣传能力还赶不上甘总教官。” 甘荣急道:“副总指挥!我哪赶得上你?你刚才给牛大猫和文二狗上了生动的一课,我都自愧莫如。” 刘正雄咧嘴笑道:“哪有这么厉害?哈哈!” 项楚吩咐道:“同志们!我和总教官带教官队人员前出,参谋长!你带千名新兵以拉练为名跟在我们后面,咱们连夜赶到曹县县城西南的柳河东站,控制整个火车站,然后劫下火车,将所有物资搬回根据地。” “是!” 甘荣和章飞急忙领命。 温婉担忧地说:“总指挥!您的计划太难实现了。柳河东站火车站至少一个鬼子分队,若是发出示警,附近的鬼子小队、中队很快就能赶到,咱们能大张旗鼓地劫车、搬运物资吗?”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很难。但是我们没有退路,必须夺取专列。” 胡长生笑道:“温指导员!你就放心吧,总指挥有鬼神莫测的手段,计划一定能够成功。” 温婉点点头,举手道:“总指挥!我申请参加此次行动。” 项楚沉思半晌,点头道:“可以!你再叫上五名长相出众的女同志,带上艳丽的和服,我要使计迷惑鬼子。” “是!” 温婉斩钉截铁地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温指导员!你以前那么反对穿鬼子军服,为什么穿和服都这么爽快了?” 温婉诡秘一笑道:“无可奉告!” 项楚岔开话题,吩咐道:“总教官!你去通知教官队,所有人带齐装备,半小时后随我出发。”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参谋长!你带千名新兵,带上武器和运输工具,以拉练与找大户征粮为名,一个小时后出发。 一定记住!往左进必先往右拐,反之亦然!” 章飞笑道:“总指挥!你这行军办法好。” 项楚苦笑道:“只是有点绕路,快去吧!” “是!” 章飞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老刘!长生!李得水和丁一舟两个人不要放松,继续关心他俩,做通思想工作。” “是!” 刘正雄和胡长生齐齐点头。 项楚起身,苦笑道:“若是夺取鬼子专列,我们必定成为鬼子的眼中钉。你俩要拢住人心,否则新兵一打就会散。” 刘正雄嚷道:“知道了!快去吧。” “等我们的好消息!” 项楚笑道,转身走出指挥所。 刘正雄和胡长生也跟了出来。 门口,一名十五六岁的新兵手拿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正在舞刀,动作十分规范,一看就是一名练家子。 项楚疑惑道:“小兄弟!你的刀法精湛,就是刀太旧了,怎么不磨磨刀?” 新兵见是他,急忙收刀敬礼,朗声道:“总指挥!这刀的质量太差,一砍就断了。而且刀再锋利,也打不过枪,感觉没什么用。” 刘正雄呵斥:“浑小子!枪虽然很厉害,若是子弹打光,就得使刀了,你能说刀没有用。” 新兵一愣,点头道:“副总指挥!您说的对。” 项楚取过大刀,摇头道:“这大刀用的铁质量的确太差,回头我们拆点鬼子的钢轨,炼制钢刀。” 新兵高兴地说:“总指挥!俺爹和叔都会打大刀,若是有好的钢铁,一定能打出好的大刀。”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道:“好兄弟!你给我提了个醒,我们要开设一个兵工厂,自己制作武器弹药。老刘!兵工厂你来策划,把小兄弟的父亲和叔叔等工匠都请过来,作为兵工厂的工人。”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钱富牵来项楚的马,报告: “总指挥!教官队已在山寨大门集合完毕。” “好!出发。” 项楚点头道,纵身上马,朝山寨大门驰去。 微山湖东面,津浦线枣庄站南。 吕正领着近百名八路军战士藏在铁路东面的林中,准备向西穿越铁路,逃过鬼子的封锁线。 鬼子兵坐在铁路巡道车上,在铁路线上往来巡查。 参谋长孙仁建议道:“支队长!还是等到天黑吧。” 吕正担忧地说:“参谋长!若是咱们再不西进,被可恶的伪军追上,恐怕会全军覆没。” 孙仁摇头道:“追赶我们的人应该不是伪军,而是一支国军部队,鬼子不打这支国军。” 吕正恨恨地说:“可恨!国军竟然跟鬼子勾结,共同围剿我们。唉!若是电台电池不用光,还能问问特遣支队到哪里了。” 孙仁问道:“支队长!特遣支队支队长是谁?总部为什么让我们并入他们?” 吕正低声道:“据说是楚伢子!” “啊?!” 孙仁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不对!楚伢子不是琅琊纵队政委和五行山纵队纵队长,怎么又跑到鲁西来当支队长了?” 吕正哈哈大笑道:“他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哈哈!” 第1632章 还是一名女太君 孙仁高兴地说:“若隶属楚伢子指挥,我心甘情愿。” 吕正笑道:“你儿子孙行是他带大的,你当然愿意。” 孙仁不好气地说:“你那对双胞胎儿子呢?不也一直跟着他。” 吕正点头道:“是啊!不过鲁西的鬼子和伪军疯狂扫荡,白匪和土匪沆瀣一气,不遗余力地针对我们,楚伢子纵使有天大本事,也很难立足。” 孙仁摆手道:“不一定!楚伢子的能力通天,他能助力梁初学再次起来,也能助力咱们再次起来。” 吕正点头道:“嗯!这小子的确很强,可惜电台没电了,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里。” 侦察兵奔了过来,指着南面急切地报告: “支队长!伪军一个团顺铁路奔咱们这里来了。” 吕正苦笑道:“鬼子还没走,伪军又来了,看来咱们过不了这段封锁线。” 孙仁拿起望远镜,朝南面铁路线方向观察。 的确,一名伪军上校团长骑着马,领着千余伪军顺铁路线奔了过来。 孙仁握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脸变得通红。 吕正疑惑道:“参谋长!你怎么了?” 孙仁将望远镜给他,低头沉默不语。 吕正接过望远镜,看着领头的伪军上校军官,暗忖: “我的天!这个家伙怎么跟老孙长得一模一样,莫非是他儿子孙行?” 孙仁从腰间拔出手枪,就要瞄准伪军上校。 吕正急忙按下他的枪,低声呵斥: “老孙!不得乱来。” 孙仁恨恨地说:“老吕!我现在可以断定,这个伪军团长就是孙行那狗崽子,楚伢子怎么带的?把他弄到伪军去了?” 吕正笑道:“老孙!楚伢子在日伪军、白党都安插了眼线,这是情报收集需要。” 孙仁点点头,死死地盯着伪军上校。 此时,伪军上校已领伪军抵近鬼子。 他毕恭毕敬地向鬼子军官和鬼子兵敬烟、点烟,然后亲热地聊天,日语相当不错,鬼子军官和鬼子兵对他很是友好。 孙仁恨铁不成钢地说:“这狗汉奸!竟然跟鬼子打成一片,等将来见面,我一定要打断他的腿。” 吕正笑道:“老孙!你家孙行是想让鬼子兵撤走了。等天一黑,他肯定会带伪军离开这里,放我们过铁路。” 的确,鬼子兵全部上了铁路巡道车,朝北驶去。 伪军上校纵身上马,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这里一眼,将烟蒂扔向铁道西边,大手一挥,带着伪军部队向南面巡去。 孙仁疑惑道:“这家伙搞什么鬼?竟然真的放开一道口子,不明摆着让我们向西越过封锁线?” 吕正若有所思地说:“参谋长!伪军一个团到了这里,难道我们内部有奸细,向日伪军透露了行军路线?” 孙仁点头道:“极有可能!支队长!你在队伍前面,我去后面盯着点,防止奸细留记号。” 吕正点头道:“好!行动。” 言毕,他带着战士们冲出林子,奔向铁路封锁线。 孙仁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严防有人沿途留下记号。 因为无人防守,吕正领着手下安全通过了封锁线。 陇海线,柳河东站火车站。 这是一个过往火车不大停的小站,只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兵,外加一个排的伪军,以及几名鬼子铁路工作人员。 火车站修建了高墙,还拉了长长的铁丝网。 鬼子分队负责火车站内部以及站台的警戒。 要想进入火车站内部,必须走火车站大门。 火车站大门设有拦阻装置,两侧用水泥修建了完整的防御工事,里面藏有一个排的伪军,武器有轻重机枪,防守十分严密。 傍晚时分,项楚身着鬼子大尉军服,带着20余名身穿鬼子军服的影谍,簇拥着一辆马车,顺公路驶抵火车站大门。 马车上,端坐着温婉等5名穿着艳丽和服的女子。 伪军们在工事里惊愕地看着渐渐抵近的“鬼子”。 项楚手提酒壶,脸红扑扑的,似乎处于醉酒状态。 他策马抵近工事,镇定自若地下马,大声呵斥: “八嘎!还不升起拦阻木。” 伪军排长走出工事,笑盈盈地问道: “太君!你们是哪支部队?” 项楚手提酒壶,拔出手枪,指着伪军排长摇头晃脑地说: “八嘎!你叫什么?敢质问本大尉?” 伪军排长吓得双腿发软跪下,哭兮兮地说: “太君!俺叫乔大建,并没有笑话您啊。” 项楚装作十分满意,笑眯眯地说:“乔桑!你对帝国大大的忠诚,来!喝口帝国的美酒。” 言毕,他挡着工事里伪军的视线,迅速将迷魂酒灌进乔大建的嘴里。 然后,他将乔大建一把拉起,高兴地说: “哟西!乔桑是帝国的好朋友。来人!赏赐乔桑1名花姑娘。”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将温婉拉了上来。 乔大建有些迷糊,晃了晃脑袋说: “谢谢!谢谢太君。实不相瞒!我乔某人为了‘大东亚共荣’,杀了12名八路,还有数不清的反抗分子。” 温婉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搔首弄姿地说: “乔桑!原来您是春子最敬慕的大英雄。” 工事里的伪军一看还是一位扶桑娘们,放松警惕,起哄道: “排长!您艳福不浅啊。” “哎哟喂!还是一名女太君。” 乔大建笑嘻嘻地对项楚说:“太君!我的兄弟全都极力拥护‘大东亚共荣’,我们排曾经消灭了一个连的八路。” 项楚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朝工事里的伪军点点头,摇头晃脑地说: “哟西!你们也是帝国的好朋友,村下君!你们把花姑娘先送进去,让帝国的朋友们先、先享用。” “哈咿!”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眼神凌厉地扫过每一名影谍,下达了绝杀这些伪军的命令。 他拉着乔大建走进防御工事,甘荣和王自在、温婉等急忙跟上。 项楚吩咐:“乔桑!集合队伍,本大尉要看看你手下有多少人。” “哈咿!” 乔大建急忙领命,大声喊道: “所有人集合!” 伪军们离开战位,在项楚面前站成一排,色迷迷地望着温婉等女子。 项楚用日语朗声道:“哟西!按照射击分工,全用无声手枪解决!” 言毕,他从腰间拔出两把无声手枪,将排头的两名伪军开枪打死。 与此同时,甘荣等人也拔出无声手枪,朝伪军猛烈地开火。 伪军万万没想到,这群“假鬼子”每人都有两把无声手枪。 转眼之间,伪军躺尸一地,仅留下迷迷瞪瞪的乔大建一人。 第1633章 你还记得本大将吗 温婉指着射击孔一排的轻重机枪,不悦地说: “总指挥!你不觉得咱们这次太冒险了吗?”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可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温婉一怔,如此兵不血刃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项楚布置一番,留下部分影谍扮作伪军守住大门,然后带着其他人,挟齐大建走向火车站站房。 火车站站房相对比较简陋,只有小小的一排平房。 有候车室、站长室、卫兵室和机务工室、仓库等。 站房后面便是站台,鬼子兵大都在站台两侧站岗。 项楚和齐大建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进站房大门。 站房大门口有两名鬼子兵站岗,看到身穿和服的美丽女子,眼睛瞪得老大。 项楚看了一眼鬼子兵的军衔,吩咐道:“上等兵!快去通知守备分队长,帝国东京贵族小姐挺身队过来慰问了,让所有人都到候车室。” “哈咿!” 鬼子上等兵兴奋地领命。 温婉取出一支迷魂烟递给另外一名鬼子兵,娇滴滴地说:“您好!请抽一支婉子家乡的烟。” 鬼子兵笑嘻嘻地说:“谢谢真子小姐!” 温婉还取出火机,亲手为他点燃香烟。 鬼子卫兵吸了一口,顿感飘飘欲仙,赞道: “哟西!真是好烟。” 鬼子卫兵看着温婉靠在墙上,脑袋处于混沌状态。 项楚朝温婉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众人走进候车室。 候车室里空无一人,座椅上的灰尘老厚,表明好久没有乘客从这小站坐火车了。 项楚故作高兴地说:“哟西!真是一个宁静的小站,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野比君!你们到每个房间,看看站长等人在忙什么。” “哈咿!” 甘荣等人会心地领命。 项楚指着出站口,吩咐道:“婉子!琴子!你们站成两排,捧酒欢迎帝国勇士。村下君!倒酒。” “哈咿!” 温婉和王自在等人急忙领命。 温婉等女同志捧起斟满迷魂酒的酒杯,笑意盎然地站在出站口。 项楚也递给乔大建一小杯酒,吩咐道:“乔桑!你在门口喊一声,让分队长快过来饮酒作乐。” “哈咿!” 乔大建迷迷瞪瞪地领命。 他接过酒杯,边饮边走进出站口,高呼: “桥本太君!快来饮酒作乐,欣赏女太君。” 鬼子分队长带着12名鬼子兵奔了过来,呵斥道: “乔桑!你为什么擅离职守?” 乔大建举起酒杯,笑嘻嘻地说:“桥本太君!女太君给的酒,真好喝。” 鬼子分队长白了他一眼,走进候车室,看到艳丽的和服,无比地惊喜。 温婉笑盈盈地说:“桥本先生!我们是东京贵族小姐挺身队,过来慰问你们,请饮一杯东京的美酒。” “哟西!” 鬼子分队长色眯眯地望着她,笑眯眯地说: “小姐!你喂我喝。” 项楚呵斥:“军曹!婉子等是贵族女子,并非女优,请放尊重一些。” 鬼子分队长见他是位大尉,东京腔十足,急忙取过酒杯,忙不迭地说:“婉子小姐!桥本唐突了。” 言毕,他轻抿了一口杯中酒。 温婉嫣然笑道:“桥本君远离故土征战支那,是帝国的勇士,婉子喂也无妨。” 言毕,她取过鬼子分队长的酒杯,凑到他的嘴边,媚眼如丝地让他饮君杯中酒。 与此同时,宁琴等女同志已经行动,将酒杯递给其他鬼子,让他们一一服下。 项楚见鬼子兵全部饮下迷魂酒,拍手笑道:“哟西!婉子!为帝国勇士们跳阿波舞、唱《北国之春》。村下君!奏乐。” “哈咿!” 温婉和王自在急忙领命。 王自在弹起和琴,刘森吹起尺八,温婉等人跳起舞蹈,唱起《北国之春》。 鬼子分队长和鬼子兵坐进候车椅,一边饮酒,一边忘乎所以地手舞足蹈。 刘森等人坐到鬼子兵的边上,跟着一起摇头晃脑地歌唱,气氛十分热烈。 还有两名鬼子在铁路边上站岗,一个劲地往候车室这里望。 项楚递给乔大建两瓶酒,指着两名值勤的鬼子,吩咐道:“乔桑!给他俩一人一瓶,咪西咪西!” “哈咿!” 乔大建急忙领命。 他拎着两瓶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值勤鬼子身边。 值勤鬼子从他手里抢过酒瓶,往嘴里连灌几口。 项楚见大局已定,信步走到旁边的房间。 甘荣迎上前,低声道:“总指挥!所有的鬼子都控制住了。” 项楚急道:“站长呢?” “这里!” 刘和平在站长室门口,指了指里面。 项楚急忙走进站长室,站长已被击晕,嘴里塞了块布,手脚皆被绑了起来。 刘和平苦笑道:“总指挥!这家伙警惕性还挺高,差点拔枪,幸好总教官出手快,一拳将他击晕。” 项楚赞道:“不错!控制了站长,等同成功一半。快给他灌酒,然后松绑,我要询问他,鬼子军事专列什么时候过来,进行下一步行动。” “是!” 刘和平急忙领命。 项楚打开抽屉,找到柳河东站人员名单,笑道:“这站长叫土肥原三郎,也是冈山县的。” 甘荣笑问:“莫非是土肥原咸儿家的亲戚?” 项楚点头道:“嗯!那我就模仿土肥原咸儿跟他交流。” 言毕,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副面具戴上,换上大将军衔。 甘荣苦笑道:“这脸是挺像,可是身材也太不一样了。” 项楚躺在沙发上,盖上毛毯,笑问: “若是我只露一张脸和军衔,他能区分吗?” 甘荣赞道:“嗯!这样挺好!” 此时,刘森奔了过来,看到项楚怔了一下,报告:“总指挥!鬼子全部晕倒了,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全部弄死?” 项楚摇头道:“不用!还需要他们站岗,迷魂鬼子专列。你们把鬼子身上和枪里的子弹、手雷全部收了,然后一对一地控制,站到铁路两侧,保持上岗状态。” “是!” 刘森急忙领命。 刘和平将迷魂酒灌进土肥原三郎的嘴里,解开其身上的绳索,扶进座椅坐下,然后将其弄醒。 项楚以土肥原咸儿的腔调笑眯眯地问道:“土肥原三郎!我是土肥原咸儿,你还记得本大将吗?” 土肥原三郎看了他一眼,激动得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说:“原来是远房堂叔,三郎十分仰慕您。” 项楚笑问:“三郎!我的部队缺少武器弹药,被土八路追赶到了这里,那列军事专列什么时候能够过来?” 土肥原三郎回应道:“预计11点20分经过柳河东站,不过不停车,怎么办?” 项楚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直指9点,吩咐道:“三郎!你向上级报告,小段枕木被土八路破坏,正在紧急抢修,12点之前肯定能够修复,请火车经过本站时稍停等候。” “哈咿!” 土肥原三郎急忙领命,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第1634章 看好哪位姑娘了 土肥原三郎怀着对土肥原咸儿无比的崇敬,且在迷魂酒酒劲之下,斗胆向路局值班室报告情况。 鬼子路局值班员也没多想,当即表示同意。 土肥原三郎放下电话,高兴地说:“堂叔!路局值班室同意专列在我站稍停,且加水加煤。”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你跟野比君去做好迎接专列的准备吧,叔父在办公室睡上一觉。” “哈咿!” 土肥原三郎迷迷瞪瞪地领命。 甘荣等人带着他走出站长室。 刘和平笑盈盈地说:“老大!您太厉害了,声音跟土肥原咸儿一模一样,我都听不出来。” 项楚卸下面具,坐了起来,笑道:“我专门练过土肥原咸儿的声音,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钱富走了进来,报告:“总指挥!参谋长来电,他们离这里还有3公里,是否继续靠近?”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通知参谋长,派一百精锐扮作伪军,先悄悄地摸过来。一百人大张旗鼓地朝东南方向行进,大肆宣扬取得了破坏铁轨的胜利。其他人暂时在原地隐藏,等待通知。”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打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和平!有经验的火车司机或列车长能够听出前方铁轨是否脱落损坏。你带人去火车站西边,拆掉一小截铁轨。” 刘和平挠着后脑勺问道:“老大!铁轨怎样拆,才能拆得更快?” 项楚嘱咐道:“铁轨破路有窍门,硬撬没有用,一定先去掉道钉,然后再移动铁轨。时间紧迫,赶紧去吧!” “明白了!” 刘和平点头道,奔出站长室。 泰山,天平湖畔。 土肥原咸儿手持钓杆,正在装模作样地钓鱼。 他不时望望泰山,想起恐怖往事,瑟瑟发抖。 浮标动了一下,似乎有鱼咬钩。 土肥原咸儿拖曳钓杆,一条大鱼渐渐露出水面。 他屏住呼吸,脸上露出笑容,暗忖: “本大将终于能钓到一条鱼了。”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询问我们现在到了哪里?” 土肥原咸儿感觉钓杆一松,鱼脱钩了,气得狂吼: “八嘎!你赔本大将的鱼。” 蜷川西卫门不屑一顾地说:“切!不就一条支那臭鱼吗?何必生这么大气。” 土肥原咸儿镇定心神,吩咐道:“西卫门!回复冈村瘦猴,我们到曹县了,已经开始保护重要专列。”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可是我们才到泰山脚下。” 土肥原咸儿呵斥:“蠢!不知道欺骗冈村瘦猴?”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发报。嘻嘻!” 高桥小正奔了过来,急道:“大将阁下!属下刚才听支那老头说,泰山脚下是幽冥地府的入口,我们坏事做绝,还是赶紧走吧。” “真的?!快走,去微山湖。” 土肥原咸儿惊呼,纵身上马,朝西南方向奔去。 曹县,柳河东火车站。 夜幕之下一切照常,没有任何异样。 鬼子兵持枪站在铁路两侧,调度员、安检员、信号工、通信工等各就各位。 为稳妥起见,除了鬼子分队长和火车站站长,其他所有鬼子皆由影谍扮演。 站台昏暗的灯光下,项楚和温婉等人站在候车室门前,等候专列到来,摆出了一副要搭便车的架势。 上百人藏在车站平房及四周,随时准备行动。 温婉担忧地说:“总指挥!专列上的鬼子兵万一很多怎么办?” 项楚知道她担心带来重大牺牲,笑道:“专列上除了武器弹药,可能还有鬼子为实施‘五号作战计划’所需的化学武器。 鬼子兵再多,牺牲再大,也要将其端了。” 宁琴不悦地说:“总指挥!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让我们扮演鬼子女人?” 项楚苦笑道:“鬼子兵极度好色,看见女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这是投其所好,能够使之放松警惕。你们表现的非常好,一定要再接再厉。” 温婉坚定地说:“总指挥!只要是打鬼子,您让我扮演什么都行。” 项楚点点头,突然萌生想把她纳入影谍的想法,低声问道:“温婉!若是让你加入我党一个秘密的特工组织,你会同意吗?” 温婉重重地点头,低声回应:“当然同意!” 项楚正色道:“那好!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进行考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 温婉激动地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令人紧张而期待。 温婉看了一下手表,疑惑道:“奇怪!现在已经11点20分了,鬼子专列怎么还不过来?” 项楚笑道:“放心!鬼子专列大概会在11点30分赶到,他们严格按照铁轨修复的时间。” 王自在奔出候车室,低声报告: “总指挥!火车马上过来了。” 项楚吩咐:“通知大家,准备行动。”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取出一摞手绢递给温婉,吩咐道: “温婉!女同志每人发3条迷魂手绢。” 温婉接过手绢,发给宁琴等人,请求道:“总指挥!再给我2条,我要多带走两名鬼子,为我的亲人报仇。” 项楚见她眼中有泪光,也不多问,递给她两条手绢。 此时,火车鸣笛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越来越近。 11时30分,一列火车缓缓驶进曹县柳河东站。 不愧是重要专列,每节车厢门口都站了一名鬼子兵。 火车停下,刘森等人立即拿着工具装模作样地检修。 王自在和刘和平抱着装满酒和香烟的盒子上前兜售。 面向候车室的车门打开,一名鬼子大尉跳下车门。 他走向温婉等人,激动地喊道: “哟西!花姑娘的干活,你们要搭便车?” 项楚叼着烟上前,笑盈盈地说:“她们是东京贵族小姐挺身队,的确要搭便车去开封,阁下如何称呼?” 鬼子大尉见他也是大尉,且一口东京腔,笑盈盈地说:“石井梵!阁下如何称呼,隶属哪支部队?” 项楚一口迷魂烟喷在他脸上,笑道:“高桥小正!土肥原大将手下侍从官。石井君!看好哪位姑娘了?” 石井梵色迷迷地望着温婉,晃了晃头,笑嘻嘻地说: “这位小姐最漂亮,请上车吧。” 温婉装作娇羞地低下了头。 项楚笑道:“好!小姐们请上车。” 他扶着摇摇晃晃的石井梵,吞云吐雾地走进车门。 温婉等女,以及影谍们急忙拎着皮箱和背包跟上。 第1635章 我是南京人 车厢里面全是武器弹药和物资,没有一名旅客。 项楚问道:“石井君!你手下多少人?押运如此重要的物资。” 石井梵边走边说:“高桥君!这是军事机密,你无须知晓。” 项楚没想到迷魂烟对他没起太大作用,故作尴尬地笑道:“抱歉!高桥的确不该乱问。哈哈!” 石井梵冷声道:“你知道就好!前面是卧铺车厢,除了贵族小姐挺身团,你们就不需要过去了。” 项楚摇头道:“不!我必须跟着。我要对贵族小姐负责,除了像你这样的军官,士兵不可冒犯。” 石井梵笑嘻嘻地说:“好吧!你可以跟着,见识见识本大尉的雄风。嘻嘻!” 每经过一节车厢,项楚便留下两名影谍。 走到卧铺车厢时,仅剩他和五名女同志。 卧铺车厢走廊上空无一人,共有五扇门。 石井梵止步第一扇包厢门前,突然一把抓向宁琴,笑嘻嘻地说: “这位美丽的小姐,还是你先跟我进包厢。” 宁琴本能地向后一缩,躲开了他的咸猪手。 “你还想跑?” 石井梵嬉皮笑脸地说,转身追向宁琴。 温婉拿起迷魂手帕,从后面捂住石井梵的嘴鼻。 与此同时,项楚一手钳住石井梵的喉管。 “咔嚓!”轻微一声。 石井梵喉管被捏断,身体瘫软在了地上。 项楚将包厢门推开,见里面空无一人,便将石井梵一把拎起,拖进包厢,取下他身上的武器弹药。 温婉等人跟了进来,关上包厢门,聆听外面的动静。 项楚则是走到窗边,焦急地望向站台。 站台上,王自在和刘和平往来晃悠,兜售香烟和酒。 鬼子兵纷纷打开车门下车,抢夺他俩手里的烟和酒。 王自在和刘和平装出一副懦弱而讨好的表情,奉上烟酒不说,还给他们递上香烟点烟,且打开酒瓶。 鬼子兵十分满意,饮酒抽烟,嘴里一个劲地说良民。 不多时,王自在和刘和平的烟酒被鬼子兵抢光。 王自在急道:“太君!我们替桥本分队长卖货,请付钱。” “支那人!本太君吃你们的东西从不付钱。滚——!” 鬼子兵大声咆哮,抽着香烟,喝着酒,转身走上车门。 王自在和刘和平奔到桥本分队长和甘荣身边,一个劲地哭诉。 甘荣大声怒斥:“八嘎!敢抢桥本君的东西,走!上车收钱。” 言毕,他让影谍挟着迷迷瞪瞪的桥本分队长,气呼呼地上车。 各车门的鬼子兵已经迷晕醉倒在了车门边,失去了抵抗力。 王自在一刀划过鬼子的脖子,笑道: “总教官!我补刀没事吧。” 甘荣点头道:“没事!大家记住,绝对不能留下活口。行动!”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卧铺车厢,项楚亲自上演一场场迅猛而凌厉的刺杀行动。 计划不如变化,温婉等人靠手绢麻醉鬼子皆派不上用场。 温婉将第二扇包厢门打开,里面一排5名鬼子并排深睡。 项楚冲进包厢门内,徐夫人剑依次划过每名鬼子的脖子。 宁琴打开第三扇包厢门,3名鬼子竟然没睡,在玩纸牌。 鬼子看到身穿和服的美女,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项楚闪了进去,手握徐夫人剑,在他们喉咙间旋转。 转眼之间,3名鬼子齐赴地狱。 一名女同志打开第四扇包厢门,里面两名鬼子在酣睡。 宁琴和温婉手握匕首扑上,学项楚划过了鬼子的喉咙。 两人杀完鬼子,握匕首的手还在颤抖。 项楚知道,她俩是头一回用刀杀鬼子。 第五扇门自动打开,一名鬼子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项楚一刀划过他的喉咙,托着他落地,闪进门内。 里面地铺上躺了一排鬼子,又被他齐齐划过脖子。 项楚走出包厢,笑道:“好!咱们消灭了卧铺车厢里休更的所有鬼子。” 温婉五人无比震惊地望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宁琴惊道:“总指挥!您太厉害了,莫非是王牌特工......” 温婉急忙打断她的话说:“宁琴!不要打听总指挥的秘密。” 宁琴急忙致歉道:“抱歉!我刚才太震撼了。” 项楚吩咐道:“走!继续杀鬼子。” 他带着五人向列车前面走去,鬼子已被影谍们杀光。 经过广播室门口时,甘荣带着影谍奔了过来,报告: “总指挥!明面上的鬼子已被清除干净。”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不过我还得广播一下。” 言毕,他走进广播室,拿起广播器以流利的日语广播: “紧急通知!列车上发现定时炸弹,所有人马上下车。” 温婉笑问:“总教官!总指挥想让所有鬼子主动下车?” 甘荣点头道:“是的!总教官是防止有漏网之鱼。自在!你们下去捡漏。” “是!” 王自在等人急忙领命,奔下火车。 不多时,3名不知睡在哪里的鬼子穿着裤衩奔下了火车。 王自在等人扑上,当场刺刀见红。 刘森奔到广播室,将厚厚一摞货物清单递给项楚,高兴地说: “总指挥!我从鬼子列车长身上搜出来的,这车上除了大量的枪支弹药,还有上百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大量炮弹,以及上千枚毒气弹,我们发大财了。” 项楚接过货物清单,点头道:“非常好!我们能在鲁西站稳脚跟了。阿森!让藏身站房的兄弟赶紧出来搬东西,我们要炸火车、炸铁轨、炸火车站。” “是!” 刘森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钱富:“阿富!致电参谋长,让他们赶紧过来。” 钱富建议道:“总指挥!这火车上的东西太多了,不如让副总指挥也带人过来一起搬。” 项楚点头道:“可以!让他留下少部分人守卫根据地,其他人都过来搬物资。” 钱富笑道:“是!老刘一看这么多物资,肯定会高兴死。” 项楚摇头道:“你小子别小看老刘,他还是见过世面的。” 言毕,他走出广播室,走下站台。 温婉上前,恳求道:“总指挥!没死的鬼子都让我们杀了吧。” 项楚点头道:“好!不要留活口。” 温婉激动地说:“谢谢总指挥!” 项楚忍不住问道:“温婉!你是哪里人?” “我是南京人!” 温婉应道,擦了擦眼泪,走向那群迷迷瞪瞪的鬼子。 刘和平奔到项楚身边,报告: “总指挥!站长室的电话响了。” 第1636章 你儿子怪你不诚实 项楚望向土肥原三郎,已经被温婉一刀抹过喉咙。 这女人杀人的动作还跟自己相似,明显现学现卖。 “杀鬼子还杀起瘾来了!” 项楚无奈地说,奔向站长室。 他塞进嘴里一块苹果,一边咀嚼,一边以土肥原三郎的腔调含糊不清地说:“路局!专列已经出、出发了。” 来电果然是路局值班室,路局值班员呵斥: “土肥原三郎!值班还敢喝酒?专列出发了为什么不报告?土肥原咸儿联队到没到你们站?” “这......” 项楚吱唔着,内心已是大惊,按照小七最新的报告,土肥原咸儿去微山湖了,没往这里来啊。 路局值班员见他支支吾吾,大声呵斥: “好啊!土肥原咸儿到柳河东站也不报告,难道因为他是你的长辈?土肥原三郎!你肯定想隐瞒什么,等着受处分吧。” “啪!” 路局值班员生气地挂了电话。 刘和平惊问:“老大!土肥原咸儿要过来了?” 项楚摇头道:“不!小七来电说土肥原咸儿去微山湖了。按照我对土肥原咸儿的了解,这家伙故意给冈村宁赤说自己过来了。” 刘和平笑道:“那咱们就有土肥原咸儿的名义,收了这一车的武器弹药和物资,炸了车站、列车和铁轨,全部栽赃到他身上。” 项楚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带人在墙上、地上都写上陷害土肥原咸儿的大字。” “我一个人就行!” 刘和平笑道,拿起笔墨奔出站长室。 他在候车室、厕所等处墙壁上书写: “土肥原咸儿到此一游!” 微山县,太白湖与微山湖之间小道。 小道两边芦苇丛生,绵延数十里。 小六和文二狗策马向东,疾行至此。 小六跳下马,吩咐道:“二狗!咱俩进芦苇荡,不能走小道。” 文二狗不解地问道:“六哥!小道不更快吗?干嘛进芦苇荡?” 小六苦笑道:“总指挥说过,这样的地形是险地,小道两旁说不定有鬼子或伪军、土匪埋伏,还是小心点好。” 文二狗点头道:“嗯!政委用兵如神,他说的话我深信不疑。” 小六牵着马走进芦苇荡,吩咐道:“二狗!我前去侦察,你在这里等着我。安全起见,人离马尽量远一些。” “是!” 文二狗急忙领命。 小六向东飞掠而去,在芦苇荡中宛如幽灵一般,转眼不见人影。 文二狗暗忖:“政委的贴身侍卫就是厉害,全都是武林高手。” 小六奔行一段,突然听到小道那边有人说话。 他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无数身穿国军军服的人埋伏在小道两侧芦苇丛中,枪口对准小道东面,貌似要伏击向西通过的部队。 小六急忙收起望远镜,离小道尽量远些,蹑手蹑脚地朝东奔去。 不多时,他绕过了埋伏的国军部队,回到小道边上。 一支百余人的八路军部队自东面疾奔而来。 小六情急之下奔上小道,拦在路的中间。 为首之人正是吕正,看见小六眼前一亮,笑问: “小兄弟!你贵姓?” 小六不好气地说:“别问我贵姓,前面有国军埋伏,你们赶紧进芦苇荡,否则性命难保,快跟我走!” 言毕,他转身冲进芦苇荡。 “快!跟这位小兄弟进芦苇荡。” 吕正急道,大手一挥追向小六。 他身后一位干部急道:“支队长!不能听这陌生人的话。” 吕正正色道:“安钟!我相信这位小兄弟的话,快跟上!” 安钟建议道:“支队长!我是侦察队长,我去侦察一下?” 吕正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去侦察。” 小六听见他俩对话,急忙止步,指着安钟说:“支队长!你不能让他去侦察。我是从西面过来的,亲眼看到大量国军埋伏在小道两侧。” 安钟冷笑道:“你一小老百姓,不知道国共已经合作?怎么可能袭击我们八路军。对了!他们肯定是袭击鬼子和伪军的。” 小六摇头道:“你要实在想验证,那就自己过去吧,看白匪会不会开枪射击。” 安钟负气地说:“去就去!” “你不能去!” 孙仁的声音响起,拿着一截带分枝的枝桠奔了过来。 小六急道:“你们要吵架,能不能离白匪远一些?” 吕正点头道:“对!远一点。” 安钟看见孙仁拿着枝桠,脸色突变,转身奔向小道,高呼:“八路军......” “嗖!”地一声。 一把飞刀没入他的后心. 安钟的喊声戛然而止,向前扑倒,一命呜呼。 众人皆震惊地望着扔飞刀的小六,脸上满是敬畏。 孙仁取下安钟后心的飞刀,递给小六,笑问: “小英雄!请问贵姓?” 小六取过飞刀,淡淡地说:“姓项!特遣支队总指挥让我前来寻找你们,赶紧跟我走!” 孙仁继续问道:“你们总指挥是谁?” 小六望着他,摇头道:“无可奉告!你们走不走?” “走!当然走。” 吕正忙不迭地说,还向孙仁使了个眼神。 小六在前面奔,他们在后面紧随,奔进芦苇深处。 孙仁低声道:“老吕!这倔脾气,我感觉这小子是你儿子。” 吕正微笑道:“我也感觉是,只是不知这是老大还是老二。” 孙仁比划了一下甩飞刀,笑道:“这小子的飞刀谁教的?如此厉害。” 吕正笑眯眯地说:“这还用问?肯定是楚伢子啊!” 小六奔到一个高处止步,取出望远镜递给孙仁,指了指国军埋伏点说: “你快看看!埋伏在小道两旁的人是不是白匪军。” 孙仁取过望远镜,朝他手指方向望去,惊道: “我的天!竟然有上千的白匪军。” 吕正也取出望远镜观看,若有所思地说: “应该是曾云的部队,他们追杀了我们一路。” 小六问道:“你们一路过来,看到孙行没有?” 吕正故作疑惑道:“孙行是谁?” 小六不好气地说:“别装了!孙行说遇到了你们,让我到这里接应。” 孙仁忙不迭地说:“遇到了!孙行巧妙地让我们过了鬼子的封锁线。” “孙叔!你比某些人诚实。” 小六赞道,取过相机,转身向西奔去。 孙仁笑道:“老吕!你儿子怪你不诚实。” “兵不厌诈嘛!嘿嘿!快走。” 吕正嘿嘿一乐,紧追小六的脚步而去。 “一对欢喜冤家!” 孙仁摇了摇头,急忙领着部队跟上。 第1637章 土肥原咸儿到此一游 曹县南,柳河东站。 站房已经夷为平地,铁轨也全扒走。 项楚望着被搬空的列车,遗憾地说: “多好的一列货运列车,要被炸了。” 甘荣笑道:“那咱们就不炸了呗!” 项楚苦笑道:“不炸等同留给鬼子,继续运送物资打我们。既然铁路扒了,站房拆了,也不差这一列火车。 大部队走远后,你们就炸了吧。另外,南面多埋设地雷,换上鬼子军服扮演土肥原咸儿部队伏击。然后向北面撤离,迂回回到根据地。”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奔了过来,笑道:“总指挥!该运的都运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不回去等鬼子过来剿灭?赶紧走!给老甘埋设地雷时间。” 刘正雄惊道:“埋设地雷?若是炸到过来捡漏的百姓怎么办?” 项楚摆手道:“老甘他们看着,怕什么?赶紧走!” 言毕,他纵身上马,急追运输队而去。 刘正雄上马追上,奚落道:“跑这么快,怕什么?” 项楚笑道:“据情报!鬼子一个大队从商丘奔这里来了。对了!你带人把这些电话线收一下,咱们回去也要接电话。” 刘正雄嚷道:“鬼子大队来了你还让我收电话线?” 项楚站在马背上,扯下电线杆上的电话线,团成一团扔给他说: “呆!就这么简单。” “这是搂草打兔子!” 刘正雄笑道,急忙接住电话线,装进背包。 项楚走马向前,笑问:“老刘!李得水和丁一舟呢?” 刘正雄急忙跟上,不以为然地说:“我把他俩留在根据地了。” 项楚摇头道:“你这就是错了,应该带他俩出来,亲自盯着。”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难道你到现在还怀疑他俩的忠诚?” 项楚意味深长地说:“老刘!咱们不能大意啊,连顾顺章、张国焘、谷正文都能叛变,李得水和丁一舟这样易反复的人,还是应该盯紧一点。” 刘正雄疑惑道:“谷正文是谁?” 项楚应道:“哦!林师长手下一个侦察大队队长,前年在济南被俘,投靠了鬼子,破坏济南铁血锄奸团和我党济南工委,血债累累!” 刘正雄恨恨地说:“有机会我一定要铲除这叛徒。” 项楚摆手道:“哪有时间管他?咱们还是建设好根据地,完成总部交给的任务。” 刘正雄霸气地说:“咱们现在有人有枪,有钱有粮,根据地建设易如反掌,我们要肃清周边的土匪、汉奸、伪军和鬼子部队。” 项楚笑道:“别太急!先站稳脚跟,再打仗。” 刘正雄提醒道:“别忘了!咱们在这里的时间可不能太长。” 项楚点头道:“是啊!但愿小六和二狗能够找到吕正支队。” 此时,钱富策马追了上来,报告:“总指挥!小六发来电报,他找到吕正支队了,正赶往涂山。” 项楚笑道:“太好了!父子终于相见。老刘!你指挥部队行军,我去迎接吕正支队。再派一个排去南面,见桥就炸,迟缓鬼子大队的进军速度。”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带着钱富等人,策马朝东奔去。 商丘北,东沙河。 一个鬼子大队渡过河,在北岸休整。 “报!” 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报告: “大队长阁下!联队长命令我军加速行军,赶到柳河东站,扣留土肥原咸儿,夺回专列的物资。” 鬼子大队长大岛浩点头道:“回复联队长,我军已经接近曹县。”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鬼子参谋长竹下海疑惑道:“大队长阁下!土肥原大将怎么可能劫持帝国的军事专列?” 大岛浩苦笑道:“竹下君!你有所不知,冈村司令官讨厌土肥原大将,不给给养,劫持专列很正常。” 竹下海笑眯眯地说:“若是我们跟他短兵相接,难道真的还要开打?” 大岛浩摆手道:“不打!劝说他把物资留下,让我们面子上过得去。” 竹下海赞道:“哟西!如此做既不得罪土肥原大将,还能向联队长交差。” 大岛浩纵身上马,大声吩咐:“全军加速前进,目标曹县柳河东站。”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大岛浩领着鬼子兵狂奔,止步于三岔路口。 一名斥侯奔了过来,指着右边报告:“大队长阁下!右面过了东沙河桥,有一个美丽村落叫西诗村,花姑娘大大的。” 大岛浩笑嘻嘻地说:“哟西!西施是支那花姑娘之首,进村扫荡的干活。” 鬼子斥侯纠正道:“大队长阁下!是诗歌的诗。” “轰隆!轰隆隆!” 柳河东站方向传来了成片的爆炸声。 大岛浩惊得目瞪口呆,怒吼:“八嘎!土肥原咸儿疯了,竟然炸火车站。” 竹下海建议道:“大队长阁下!我军还是先去柳河东站,回头来抢?” 大岛浩摇头道:“不!你带骑兵先过去,劝阻土肥原咸儿继续作恶,本大队长必须进村扫荡。” “哈咿!” 竹下海无奈地领命。 大岛浩领着鬼子兵奔向西诗村。 前方,出现一道长长的木石桥。 木石桥那头,百姓在收获庄稼。 大岛浩狂吼:“哟西!粮食和美女,全都是我军的了,冲过桥去,‘三光’!” “哈咿!” 鬼子们兴奋地领命,冲向木石桥。 “轰隆!轰隆!”数声巨响。 木石桥断为数截,隔绝了鬼子的野望。 大岛浩望着流淌的河水,河对岸逃跑的村民,摇头道: “停止行军!去柳河东站。” 柳河东站,硝烟弥漫。 竹下海领着百名鬼子兵快速抵近这里。 眼前的一幕,令他和鬼子们瞠目结舌。 火车站已经面目全非,除了几堵墙,已经被拆得精光。 军事专列车厢已经炸得七零八落,侧翻在了铁道两侧。 铁道上的铁轨已经不翼而飞,连枕木都不见了,一直延伸到远方。 竹下海气得拔出指挥刀,指着废墟狂吼:“八嘎!肯定是土八路干的,快!上前查看。” 鬼子兵端着刺刀,排成一排冲向火车站。 竹下海精明无比,只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轰隆!轰隆隆!” 鬼子兵触发了地雷,连片爆炸声响起。 竹下海迅速滚落马下,趴在地上。 “哒哒!哒哒哒!” 机枪扫射声响起,无数子弹射了过来。 竹下海怒吼:“还击!杀了这群人。” 一名鬼子奔到他身边,边还击边喊道: “参谋长!好像是我们自己人。” 竹下海拿起望远镜观察,恨恨地说: “可恨!竟然真的是帝国军人。” 北面,枪声停歇,伏击者迅速远离。 竹下海带着鬼子兵小心翼翼地走进火车站。 一名鬼子指着厕所墙壁上的字,高声念道: “土肥原咸儿到此一游!” 第1638章 影子支队长 济宁微山,太白湖东岸。 土肥原咸儿领鬼子骑兵牧马湖畔。 他坐在湖边石头上奋笔疾书,写了厚厚一摞纸。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你在写小说?”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霸气地说: “我在制定一项宏大的、灭绝支那人的计划。” 高桥小正奚落道:“别吹了!你向来愚钝,能有什么计划。” 土肥原咸儿不和他一般见识,冷笑道:“本大将将与731部队协同,计划制造一个细菌感染试验区域,大力投放细菌武器。 然后,我们要放水淹了这个试验区,让细菌漫延开。同时,实施大扫荡,逼试验区的支那人出逃,以此感染更多的支那人。” 高桥小正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鼓掌赞道: “真是一条阴狠毒辣、断子绝孙的妙计。”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帝国军队在太平洋战场上肯定打不过美国佬,只有逼支那重庆政府投降,消灭八路军,彻底占领支那,方能扭转乾坤。” 高桥小正嗤之以鼻地说:“做梦!消灭八路军就是天方夜谭。” 此时,小七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指责我军炸了曹县柳河东站,抢了专列,扒了铁轨,杀了守军,要您马上作出解释。”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狂吼: “八嘎!冈村瘦猴!故意刁难、诬陷本大将,可恨至极。”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不如把您的灭绝计划献给冈村司令官,换取他对您的信任,消除你俩之间的误会。”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计划,焉能拱手相让?山田本雄!致电冈村瘦猴,本大将在济宁扫荡,根本就没去曹县柳河东站。”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摇头道:“谁都知道你假话连篇,你说没去就没去?”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必须来一场轰动华北的大屠杀,震惊冈村瘦猴。”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报告:“大将阁下!青木课长来电,八路吕正支队已经西进曹县了,希望我军也能向西进军,协助......”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文,呵斥: “八嘎!你又不知道保密了。” 蜷川西卫门怕挨揍,急忙闪远一些。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肯定有八路冒充我军,不如去曹县柳河东站看看,顺势满足青木小姐的要求。” 土肥原咸儿呵斥:“现在去曹县,等同主动把屎盆子往头上扣。号令全军迅速南下,歼灭破坏铁路的八路。”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旁边帐篷中,小七听见大喜,急忙向项楚发出电文。 涂山,鲁西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已经迎回吕正支队,此时正跟吕正和孙仁畅聊。 孙仁苦笑道:“楚伢子!孙仁是被你派到伪军去的?” 项楚直言不讳地说:“是的!为了掌握伪军动向,保护交通运输线,我让孙行从76号转到了苏北伪军。” 孙仁惊道:“你还让他进过76号?” 项楚点头道:“是的!他还在上海特高课待过,在东京兵工厂学习过,是一个多面人才。” 孙仁摇头道:“这经历比我还丰富。” 吕正忙不迭地说:“楚伢子!你快说说小六和小七的事。” 项楚取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笑道:“孙行、小六和小七的经历与事迹,我早就给你和孙叔写好了。” 吕正急忙接过笔记本,跟孙仁一起看,不停地拭拭眼角。 孙仁惊呼出声:“小七在土肥原咸儿的手下当侍从官?” 项楚点头道:“是的!他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我们能在曹县柳河东站劫下军事专列,全都依靠他提供的情报。” 吕正惊道:“小七这么厉害?” “当然!” 项楚重重地点头,指着墙上的地图说, “现在威胁我们根据地的,西面有鬼子大岛浩大队,南面有国军曾云所部,北面有伪军和土匪残余,东面是土肥原咸儿的骑兵联队。” 孙仁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威胁最大。” 项楚点头道:“咱们根据地建设还没搞好,新兵还没练好,若是被敌人夹击,断难发展、生存,我现在最希望土肥原咸儿先别过来。” “报告!” 钱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项楚打开门,取过电文,高兴地说: “太好了!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领着部队南下,去微山湖打铁路游击队了。” 吕正拍手赞道:“好小子!在鬼子窝里传递出情报,真不愧是我吕正的儿子。” 孙仁苦笑道:“老吕!小六和小七估计跟孙行一样,都不认咱们这样失职的爹。” 吕正垂泪道:“楚伢子!民国十六年上海滩血雨腥风里,我们都是九死一生,哪里照顾得到老婆孩子。呜呜!” 孙仁凄然道:“是啊!往事不堪回首,多谢楚伢子。” 项楚安慰道:“二位叔!我已经做过小六他们的思想工作,一定会认你们的。” 此时,小六到了门口,报告: “总指挥!鬼子大岛浩大队向我们这里进军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小子!不知道防奸细偷听?快进来说话。” 小六进屋,看了吕正一眼,嘟囔道:“不想见这个不负责任的人。” 项楚呵斥:“叫爹!” 小六面无表情地喊道:“爹!” 吕正激动地说:“儿子好!” 孙仁苦笑道:“你爷儿俩太生分了。” “很好!” 项楚笑道,拍拍小六肩吩咐, “小六!把老刘他们都叫过来开会。” “是!” 小六急忙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吕正望着他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 孙仁羡慕不已,感慨道:“若是孙行叫我一声爹,我今生无憾了。” 项楚笑道:“很快了!过些天,我让孙行带着伪军进我们的包围圈,把一个团的伪军全部变成八路军战士。” 孙仁激动地说:“真的?!” 吕正不好气地说:“老孙!楚伢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孙仁纠正道:“吕支队长!要叫总指挥,否则会泄密。” 吕正郑重其事地说:“好!叫总指挥。” 项楚递给他一纸命令,笑道:“吕叔!总指挥是对内的称呼,对外我用你的名字和职务,这是上面的指示。” 吕正接过命令,正色道:“是!吕正一切听从上级命令。” 项楚戴上形似他的面具,又取出一副面具递给他,笑道:“吕叔!我当一个影子支队长,根据地发展起来就要离开,到时一切由你指挥。” 吕正接过面具戴上,笑道:“好!你叫吕正,我叫武影。”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武影!吕影!上海滩铁血双雄......” 触及血雨腥风的往事,他急忙住口。 吕西想起当年牺牲在上海街头的妻子,转身掩面垂泪...... 第1639章 这股八路十分狡诈 不多时,刘正雄等人赶到指挥所。 孙仁惊呼:“小刘子!这么胖了。” 吕正回头,看见刘正雄一脸地惊愕。 刘正雄冲上前,握紧他俩的手,激动地喊道:“吕连长!孙排长!我可见到你们了。呜呜!” 项楚摇头道:“老刘的眼泪就像林黛玉的眼泪。” 刘正雄反问:“你见到你师父不也两眼泪汪汪?”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不觉得有点夸张了?” 刘正雄嚷道:“你还不让革命情感自然流露?” 项楚笑道:“嗯!你使劲流露吧。参谋长!鬼子大岛浩大队现在到哪里了?” 章飞指着地图,恨恨地说:“总指挥!鬼子大岛浩大队一路烧杀抢掠,已经杀到杨河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大家坐下研究作战,如何一举全歼鬼子大岛浩大队。” “全歼鬼子大队?!” 吕正和孙仁惊得目瞪口呆。 刘正雄笑眯眯地说:“老领导!放心吧,我们全歼一个鬼子大队绰绰有余。” 吕正摇头道:“小刘子!你就是喜欢吹牛。” 小六帮衬道:“老刘可没吹牛,总指挥指挥我们打过无数次硬仗,灭过多个鬼子大队。” 吕正满脸堆笑地说:“小六同志说的肯定是真的,我相信。哈哈!” 刘正雄望着这对父子,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项楚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圆圈,吩咐道:“小六!您和文二狗带一个新兵连立即前出,诱敌深入,把鬼子大队引到涂山西南洼地。”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吕正担忧地说:“总指挥!把鬼子大队引到根据地,我们新兵太多,这里又无险可守,恐怕不太好吧。” 项楚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笑道:“吕叔!这一片高地也挖了地道,地道里布满了火炮。只要鬼子进入洼地,我们来一个百炮齐发,四千人从四面合围,鬼子必定全军覆没。” 吕正惊道:“咱们还有上百门火炮?” 刘正雄笑道:“从柳河东站缴获的。” 项楚吩咐道:“副总指挥!你带吕支队长和孙副支队长去参观火炮阵地,并且指挥操控火炮发射。”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在地图上插上四个小红旗,吩咐道:“总教官!你指挥四个大队,四面合围鬼子大岛浩大队,一个鬼子都不许放跑。” 甘荣苦笑道:“总指挥!我感觉这不大符合《孙子兵法》,鬼子困兽犹斗,会带来较大伤亡,特别是堵住西面的一大队。” 项楚指着地图说:“负责堵住西面的一大队在杨河西岸,只需在鬼子逃过杨河时伏击。稳妥起见,把干部队和吕正支队的老兵都派到一大队。” “明白了!” 甘荣点头道,奔出指挥所。 章飞笑问:“总指挥!咱们现在还有一千人,不投入战斗吗?” 项楚摇头道:“不!这一千人既是预备队,也是为了防止敌人袭击根据地。” 章飞惊道:“谁还敢趁火打劫?” 项楚点头道:“国军、土匪和鬼子沆瀣一气,难保他们不来。你去集合剩下的人员,做好战斗准备。” “是!” 章飞急忙领命。 杨河东岸,河东村。 火光冲天,哭声震天。 大岛浩纵容手下鬼子毫无人性地烧杀抢掠。 村中百姓没有来得及逃跑的被赶进了祠堂。 竹下海笑嘻嘻地问大岛浩:“大队长阁下!请问您这一次想怎样弄死这个村的支那人?” 大岛浩淫笑道:“参谋长!你应该先把里面的花姑娘抓出来,再问本大队长这个问题。” 竹下海苦笑道:“大队长阁下!里面除了老妇人和小女孩,没有花姑娘。” 大岛浩哈哈大笑道:“竹下君!只要是母的,皇军都不应该嫌弃。哈哈!” 竹下海笑嘻嘻地说:“的确不该嫌弃!嘻嘻!”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擦过大岛浩的右脸,划出一道血痕。 “啊——!” 大岛浩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趴在地上。 “呯!呯呯!杀鬼子!” 东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鬼子兵立即停止作恶,各自找掩体反击。 大岛浩并无大碍,拔出指挥刀,指着东面大声怒吼:“八嘎!土八路还敢袭击皇军,全体反击,杀!” “杀!” 鬼子兵齐发一声吼,朝东面边打边冲。 八路军早已虚晃一枪,朝东面撤退。 大岛浩报仇心切,领着鬼子兵狂追。 他们也不是一味撤退,在鬼子兵懈怠的时候,突然又反扑上来,狠狠地咬鬼子一口。 大岛浩恨得牙根都痒痒,一路追到了涂山西边的洼地。 竹下海担忧地说:“大队长阁下!这股八路十分狡诈,不能再追了。” 大岛浩点点头,取出地图查看,惊喜地说:“哟西!据情报,东面便是涂山,八路吕正支队的老巢。” 竹下海苦笑道:“若真是八路吕正支队的老巢,那就不只这百十人。” 大岛浩摆手道:“不!他们都是一帮新兵,还不能打仗,这百十人枪法精湛,应该是老兵。” 竹下海建议道:“大队长阁下!属下愿领一个中队,前去涂山探路。” 大岛浩摇头道:“不!我从正面进攻,你领一个中队从侧面迂回作战,一举端了八路的老巢。” “哈咿!” 竹下海急忙领命。 “杀鬼子!” 东面响起了震天的怒吼声。 上千八路军战士举着大刀长矛原地吆喝。 里面还有不少八路军女战士,喊得最响。 大岛浩冷笑道:“哟西!一群虚张声势的垃圾而已。” 竹下海笑问:“大队长阁下!还需要我迂回作战吗?” 大岛浩摆手道:“对付垃圾不用迂回,掷弹筒中队!准备射击。” 掷弹筒中队长忙不迭地说:“大队长阁下!这距离太远打不着。” 大岛浩冷笑道:“垃圾不过来,我们去扫了垃圾。” 他举起指挥刀指向涂山,大声怒吼:“前进!端了土八路老巢。” 鬼子兵早已按捺不住,端起刺刀向八路军战士冲去。 大岛浩纵马向前,俯冲下了洼地。 竹下海追上,劝说道:“大队长阁下!恐怕有诈。” 大岛浩不以为然地说:“本大队长纵横支那战场十一年,战无不胜,鲁西八路根据地我灭定了,女八路我抓定了。杀!” “轰隆!轰隆隆!”炮声隆隆。 数不清的炮弹飞来,在两人中间炸响。 大岛浩和竹下海双双中弹,共赴黄泉。 第1640章 看来想趁火打劫 鬼子兵训练有素,组织力极强。 鬼子大队长和参谋长被炸死,一名鬼子中队长自动接过指挥权,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狂吼:“帝国勇士们!土八路的炮弹用光,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大声狂吼。 他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冲向涂山下的火炮阵地。 北东南三面同时响起喊杀声,密集的子弹向鬼子兵泻去。 鬼子兵转为匍匐前进,悍不畏死地向火炮阵地逼近。 涂山弧线火炮阵地里,一片忙碌。 火炮大队战士正忙而不乱地操作。 吕正拿着望远镜观察,高兴地说: “副总指挥!两名鬼子指挥官被炸死了。” “太好了!” 刘正雄激动地说,拿着大喇叭高声喊道:“同志们!鬼子大队长已死,失去指挥,快向万恶的小鬼子开炮。” “轰隆!轰隆隆!” 百炮齐发,炮弹再次轰进鬼子堆里。 鬼子兵万万没想到,八路还有炮弹。 连射两次,砸下两百枚炮弹,鬼子死伤无数。 鬼子兵不敢继续向前冲锋,转身向后方疯逃。 孙仁高兴地说:“这一次齐射,一小半的鬼子非死即伤。” 吕正急道:“副总指挥!鬼子向后逃窜,别浪费炮弹了。” 刘正雄点头道:“好!咱们的炮弹太少,还要留打大仗。” 言毕,他拿起电话,向项楚报告: “总指挥!火炮大队的任务完成了,我是否领步兵追歼鬼子?” 项楚回应道:“不用!你暂且休息,准备带人去打扫战场吧。” 刘正雄嚷道:“休息啥?鬼子要从两侧突围了。” 项楚冷笑道:“放心吧!剩下的鬼子突不了围。” 鬼子兵朝北突围,迎接他们的是猛烈的交叉火力。 鬼子兵扔下一地尸体,转向南面突围,还是密集如雨的子弹。 剩下的鬼子兵转身向西,奔杨河而去。 杨河两岸静悄悄,似没有八路军伏兵。 鬼子兵大喜,争先恐后地冲进杨河。 河水不深,且初秋温度适宜,鬼子兵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 “哒哒!哒哒哒!” 上百挺机枪同时响起,子弹密集如雨地射来。 转眼之间,渡河的鬼子遭受灭顶之灾,杨河河水被血染红。 鬼子中队长看到对岸一排排的机枪,吓得肝胆俱裂,知道渡河无望,大声疾呼:“帝国勇士们!回岸上。” 不用他说,后面的鬼子慌乱地奔回东岸。 “杀鬼子!” 甘荣领着两个大队高呼着围了上来,止步于500米的距离。 现场仅剩数十名鬼子兵,大都一脸的绝望。 鬼子中队长指着远处的八路军战士奚落道:“帝国勇士们!土八路胆怯不敢靠近,让我们鼓起钢铁般的意志,准备向南突围回商丘。” 鬼子报务兵摇头道:“中队长!肯定要集体玉碎了,还是向联队长报告吧。” 鬼子中队长颓然道:“致电联队长,因遭受十倍于我的八路精锐围攻,大岛大队在涂山集体玉碎。”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鬼子中队长拔出指挥刀,指向南面狂吼: “向南突围!杀!” 鬼子报务兵收到回电,急道:“中队长阁下!不要急着冲锋,联队长来电,有一支部队协助我军,从涂山东进攻土八路。” “轰隆!轰隆隆!” 无数发掷弹筒炮弹射来,落进鬼子堆里。 鬼子中队长身上多处中弹,使出最后的气力狂吼:“八嘎!土八路还有帝国89式掷弹筒,太可恨了。” 言毕,他头一歪,已然一命呜呼。 随即,四周响起枪声,交叉射来。 枪炮停止,硝烟散尽,鬼子全部躺尸。 八路军战士们发出阵阵欢呼: “我们全歼了鬼子大队!”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涂山东,一支国军部队正在急行军。 为首的正是曾大强,带来了一个团。 “报!” 侦察兵从前方奔了过来,报告: “团座!涂山八路消灭了鬼子一个大队,正在欢呼。” 曾大强惊道:“鬼子这么不经打,已经被八路灭了?” 侦察兵点头道:“是的!涂山八路有上百门火炮,上百门掷弹筒,武器比鬼子大队还先进,弹药比鬼子大队还充足。” 曾大强摇头道:“八路这么厉害,我军何必以卵击石?报务兵!请示特派员,涂山八路已击败鬼子大队,我军无法取胜,请求撤军。”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团座!特派员来电,八路虽然击败鬼子大队,但其自身肯定丧失殆尽,正好是我军捡漏的良机。” 曾大强苦笑道:“八路兵强马壮,我军哪有什么漏捡?” 报务继续报告:“团座!冯秘书来电,若是你能歼灭涂山八路,她就同意嫁给你。” 曾大强一听,眉开眼笑道:“是吗!为了爱情,我要誓死消灭涂山八路军。参谋长!号令全军加速前进,打涂山八路一个措手不及。” 参谋长来自东北军,一心想打鬼子,不愿打八路军,劝说道:“团座!涂山八路打鬼子,并非传闻的游而不击,我军不应该打他们。” 曾大强已经被冯娜迷了心窍,大声呵斥:“田大宝!你若是不执行我的命令,就地枪决。” 田大宝知道他没有商量的余地,忙不迭地说:“团座!您别生气,我马上执行您的命令。” 言毕,他带着部队向涂山方向奔去。 涂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鬼子大岛浩大队被全歼,指挥所里喜气洋洋。 章飞苦笑道:“总指挥!四大队战士守在涂山,一枪未发,内心非常失落。” 项楚不好气地说:“四大队的任务就是防止敌人从东面袭击根据地,而且他们都是最新的新兵,有什么好失落的?” 钱富报告:“总指挥!四大队大队长刘和平来电,一个团的国军从东面来偷袭,是否可以攻击。” “国军偷袭我们,看来想趁火打劫。” 项楚冷笑道,顿了顿,吩咐道, “阿富!通知刘和平先警示性射击,若是国军继续靠近,则坚决打击。” “是!” 钱富急忙领命。 章飞建议道:“总指挥!稳妥起见,我带一个大队迂回包抄,给这支不长眼的国军一点颜色瞧瞧。” 项楚摇头道:“不用!咱们的枪口还是应该对准鬼子。你派炮兵朝国军发射两发炮弹,吓唬他们。” “是!” 章飞欣然领命。 第1641章 我怎么可能为私通鬼子 涂山东,田大宝领着千名国军走走停停。 他们几天没吃一顿饱饭,已是饥肠辘辘。 田大宝不想打八路军,与三位营长边走边谈。 一营长抱怨道:“参谋长!我们连饭都吃不饱,还打什么仗?” 二营长附和道:“就是!若是打鬼子还好说,打八路干什么?” 田大宝苦笑道:“全民抗战,我们天天追着八路打,对不起列祖列宗。” 一营长建议道:“参谋长!咱们还不如投奔八路,吃顿饱饭再说。” 二营长附和道:“对!投奔八路军打小鬼子,做一个正常的中国人。” 田大宝犹豫道:“这不太好吧!八路的装备还赶不上咱们,天天被鬼子追着打。若是投奔八路,恐怕活不了几天。” 三营长嗤之以鼻地说:“投奔八路?还不如去当土匪。参谋长!我领三营冲进八路根据地,抢光他们的食物,逼他们加入我们。” 田大宝摆手道:“算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不!我要落实团座的指示。” 三营长摇头道,带着三营直奔涂山。 “哒哒!哒哒哒!” 数十挺机枪响起,密集的子弹飞过他们的头顶。 冲锋的国军战士惊得趴在地上,不敢继续向前。 三营长气得狂吼:“八路没那么多子弹,全部起来随我前进,否则军法从事。” 国军战士爬起来,跟在他的身后,继续向前冲。 田大宝看得直摇头,高声喊道: “别冲了!快回来吧。” 三营长转头,指着他冷笑道:“姓田的!我只听特派员和团座的,不听你的话。” 言毕,他转头朝涂山冲去,还跑到了最前面。 田大宝摇头道:“这家伙真没有自知之明,人家八路军这是在震慑他,让他知难而退。” 一营长担忧地说:“参谋长!三营长是团座的心腹,若是他出事,我们回去恐遭惩罚。” 此时,通讯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参谋长!团座有令,命你火速领军出击,敢后退者,督战队就地正法。” 田大宝望了望身后,曾大强的警卫排已经戴上带督战二字的红袖箍。 “前进!” 田大宝无奈地喊道,领着部队前进。 “轰隆!轰隆!” 两发炮弹飞来,在三营长前方30米爆炸。 三营长被震翻在地,爬起来狂吼: “兄弟们!八路只有两发炮弹,继续冲!不冲的就地正法。” 言毕,他逼着手下战士,继续向西突击。 涂山指挥所,项楚从望远镜里看见这一幕,苦笑道: “参谋长!咱们仁至义尽,不得不来真的了。” 章飞请命道:“总指挥!咱们还是打围歼战吧。” 项楚点头道:“好!让老刘和甘荣过来,一大队和二大队分别从左右两侧出击,三大队迂回到国军后面,直接迫降他们。” “是!” 章飞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电话,接通炮兵大队,吩咐道: “自在!再打两发炮弹,警示国军冒进。”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不多时,两发炮弹射出。 冲在前面的国军虽然放缓脚步,依然没有退却。 此时,吕正和孙仁走进指挥所。 吕正劝说道:“总指挥!这股白匪军不打鬼子专打我们,从鲁中追击我们一直追到鲁西,咱们不能再姑息养奸。” 孙仁附和道:“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项楚点头道:“好!不过我想去前线喊话,看能否劝降他们。” “劝降国军?!” 吕正和孙仁惊呼出声。 项楚笑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俩在指挥所,我去喊话。小六!阿富!拿喊话器。” 言毕,他带着小六和钱富奔出指挥所。 吕正摇头道:“招降伪军和土匪我听说过,招降国军怎么可能?” 孙仁点头道:“可不是,楚伢子不知道,这伙白匪军极其反动。” 此时,战场上空响起了项楚的喊话声。 “国军兄弟们!我是吕正,现在国共合作,一致抗战,你们受人蒙蔽,不打鬼子,一路追杀我们。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支队刚消灭鬼子大岛浩大队,抢夺了鬼子军事专列,缴获火炮百门,机枪两百挺...... 你们被我们大部队包围了,赶紧投诚。” “可恨的八路!去死吧。” 三营长端起机枪,朝项楚所在位置开火。 项楚急忙低头躲过,喇叭被打出一个洞。 “呯!”地一声。 小六端起狙击枪,一枪将三营长击毙。 国军战士被震撼到了,敢情人家八路真不是说着玩的。 田大宝高呼:“吕正支队长!我们愿意向八路军投诚。” 项楚高兴地喊道:“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欢迎你们加入。” 高音喇叭的声音传到了曾大强的耳中。 曾大强气得狂吼:“警卫排长!快去弄死田大宝。” 警卫排长急道:“团座!上千八路正朝我们后面迂回,还是赶紧逃吧。” 的确,刘森领着三大队正朝他们这里奔来。 “走!” 曾大强疾呼一声,勒转马头朝东狂奔而去。 警卫排长摇头道:“兄弟们!我们也投八路打鬼子吧。” “好!” 警卫排战士齐声喊好。 曾大强一人一马一路狂奔,回到曾云身边。 曾云惊道:“曾大强!你的部队呢?” 曾大强哭兮兮地说:“特派员!我军被吕正支队上万八路包围,全军覆没了。” “什么?” 曾云气得差点晕倒。 冯娜建议道:“特派员!不如参八路军一本,咱们借此离开山东,回到重庆。” “好吧!” 曾云无奈地说。 曾大强担忧地说:“特派员!重庆远隔千里,穿越鬼子封锁线,我们3个人能安全回去吗?即使回去,也有可能上军事法庭。” 曾云笑眯眯地说:“大强!你也去投奔八路吕正支队吧,为党国提供情报。” 曾大强摇头道:“不!我受不了八路的清苦。” 曾云笑问:“难道你想继续留在山东打鬼子?” 曾大强看了冯娜一眼,摇头道:“我不想打鬼子。” 曾正不好气地说:“你既不回重庆,又不想留在这里,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曾大强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笑嘻嘻地说:“曾部长!我的心思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交出抢百姓的钱财,且让冯娜和我远走高飞,我就不告发你私通鬼子。” 曾云心头大惊,没想到曾大强粗中有细,面不改色地说:“大强!你真异想天开,我怎么可能为私通鬼子。” 言毕,他朝冯娜使了个眼神。 “呯!”地一声。 冯娜手起一枪,射在曾大强的太阳穴。 曾大强应声倒地,望着冯娜死不瞑目。 冯娜踢了他一脚,冷笑道:“蠢猪!还敢威胁副门主,打本小姐的主意。” 曾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吩咐道:“美慧子!所有罪责都赖到曾大强身上。” “哈咿!” 冯娜急忙领命。 第1642章 铁笼合围大扫荡 曾云疑惑道:“不对!吕正支队不是被我军击溃了吗?怎么还有力量击退大岛浩大队,而且吞并我的一个团?” 冯娜点头道:“副门主!领导涂山八路的不是吕正可能另有其人。” 曾云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对,凭吕正的才能,恐怕做不到。美慧子!把这情报上报门主,让她派潜伏八路的密谍查,究竟是什么人在搞鬼。” 冯娜苦笑道:“副门主!现在咱俩逃命要紧,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到安全地点再发电文。” 曾云点头道:“哟西!咱俩乔装打扮成夫妇,向南迂回回到重庆。”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 微山湖东岸,一个村落陷入火海。 土肥原咸儿又领着鬼子骑兵作恶。 蜷川西卫门奔到他的身边,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因为您不听指挥,导致大岛浩大队被八路伏击全军覆没,命你火速赶往曹县,参加五万精锐‘铁笼合围’大扫荡。” 土肥原咸儿气得一蹦老高,狂吼: “八嘎!难道冈村瘦猴不知道,本大将一直在打击八路游击队?”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您在打八路吗?这些全是百姓。” 土肥原咸儿怒斥:“高桥小正!你的屁股坐在支那人一边了吗?” 高桥小正摇头道:“当然不是!属下觉得您失去了人生的方向。” 土肥原咸儿冷哼道:“本大将的人生方向就是残害支那人,哼!来人!‘五光’这个可恶的村落。” 小七上前,神秘兮兮地说:“大将阁下!我昨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您在这村落被人刺杀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脸色突变,怒斥:“八嘎!你做这样的梦还不早说?赶紧离开,去曹县打土八路。” 言毕,他纵身上马,朝北面急奔而去。 鬼子兵停止作恶,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小七落在最后面,悄悄地将五万日伪军‘铁笼合围’行动电告项楚。 涂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正在与吕正等人研究下一步工作。 吕正难以置信地说:“总指挥!真没想到,一个团的国军还会投诚。” 项楚摇头道:“这一个团的国军,咱们还是要甄别一下,严防奸细混入。对那些不是真心加入我们打鬼子的人,让他们趁早走人。” 孙仁劝说道:“总指挥!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可以协助田大宝,带好国军这一个团。” 项楚点头道:“好吧!太急也不行,给他们时间,但愿能脱胎换骨。” 刘正雄笑:“咱们多一点人,即使天天躺着,对鬼子也是一种威慑。” 项楚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猪天天躺着,对你构成威慑了吗?鬼子已经被我们激怒,马上就会过来围剿,抓紧督促部队训练。” 刘正雄笑道:“训练当然得抓紧,可是你也别骗我。” 此时,钱富报告:“总指挥!据七哥情报,五万日伪军将对我根据地展开‘铁笼合围’行动,土肥原咸儿两千余骑兵率先杀过来了。” “五万日伪军?!” 指挥所众人惊呼出声,全都望向项楚。 项楚冷笑道:“冈村瘦猴上半年搞完‘五一’大扫荡,下半年也不歇歇,竟然集结五万之众搞铁笼合围,还真看得起咱们。” 吕正急道:“总指挥!这里除了地道无险可守,不如尽快转进到山区。” 项楚点头道:“是啊!涂山地道只能满足一个大队机动作战。为了保全逃难来的百姓,我们不能把决战的战场放在这里,可是咱们去哪里?” 言毕,他摊开地图,仔细思索起来。 孙行建议道:“总指挥!渡过黄河去晋南,跟五行山纵队一起打鬼子。” 项楚指着地图,摇头道:“不可!黄泛区边缘有鬼子重兵,过黄河必将被鬼子围歼。我们还是向东转进,到沂蒙山区打游击,可与琅琊纵队互为依托。” 吕正点头道:“嗯!去沂蒙是不错的选择。” 甘荣担忧地说:“总指挥!百门火炮以及大量炮弹快速机动有些难度。” 项楚笑道:“土肥原咸儿骑兵部队不率先赶到吗?干脆把炮弹赏给他。” “好!” 众人齐声喝好。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为防引起恐慌,五万日伪军‘铁笼合围’大扫荡的消息必须严格保密。”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吩咐:“小六!我们要全盘掌握日伪军的动向,你把侦察队全部撤出去,行动吧!” “是!” 小六斩钉截铁地领命,转身走出指挥所。 钱富拿着电文奔了进来,报告: “总指挥!孙行来电,他的部队要去济宁集结,能否带过来,让我们包围后投诚?” 项楚望向孙仁,想听听他的意见。 孙仁摇头道:“总指挥!大战在即,收太多白匪军和伪军不太合适,其中立场不坚定的人肯定会反水。” 项楚点头道:“是啊!那就让孙行继续潜伏,不过你们父子见面还得延迟。” 孙仁拭了拭湿润的眼角,摆手道:“为了革命成功,个人的小事不值一提。” 项楚赞赏地点点头,吩咐道:“阿富!立即致电孙行,五万日伪军将‘铁笼合围’我们,让他继续潜伏,必要时定能派上大用场。”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双手下压,吩咐道:“大家坐下!我再部署一下,如何应对五万日伪军‘铁笼合围’大扫荡。” 众人坐下,拿起笔记下他下达的命令。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阁下!美慧子来电,他们的部队被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在涂山一带消灭,请排查这支八路的头目。” 青木莲花疑惑道:“大岛浩大队刚被这支八路部队歼灭,现在连支那国军的部队也被他们歼灭了,这头目是何方神圣?” 川岛芳芷建议道:“门主!不如让影狐出面,排查八路鲁西特遣支队的头目。” 青木莲花摇头道:“这等小事还用不着影狐出手,派遣济宁的密谍‘货郎’过去看看。”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青木莲花拿起桌上项楚的照片轻轻抚摸,喃喃自语: “我的男人!莫非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头目就是你?” 第1643章 百炮轰杀 “夫人!有急电。” 山下冬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青木莲花放下相片框,应道: “进来!” 山下冬子进屋,捧上电文夹,报告: “夫人!华北方面军情报处来电,望能提供一些事关八路鲁西特遣支队的相关情报。”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夹,冷笑道: “华北方面军情报部自认为天下情报皆在掌握,没想到还有求于本小姐。冬子!向他们回电,我已派人侦察。”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走出办公室。 青木莲花拿起电话,拨通川岛芳芷,吩咐道: “芳芷!致电小野菊子和美慧子,让她们通过支那重庆官方渠道,全面了解八路鲁西特遣支队的情报。” 川岛芳芷点头道:“哈咿!课长阁下!‘货郎’已经领受任务,带人离开济宁,赶往曹县涂山。” 青木莲花满意地说:“哟西!多管齐下,本门主要看看,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头目究竟是什么人。” 川岛芳芷办公室隔壁,电讯设备间。 陈茅记下小勇局子和美慧子、“货郎”等字眼,摘下窃听耳机藏好,走出设备间,转悠走出特高课大门...... 济宁,鬼子驻华北方面军临时指挥部。 冈村宁赤手握战报,气得浑身在颤抖。 参谋长小林钱三郎提醒道:“司令官阁下!大岛浩大队集体玉碎,应该向大本营上报。” 冈村宁赤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不许据实上报!可以先报战死十人,其他人等消灭八路鲁西特遣支队之后再上报。” 小林钱三郎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为何不学武汉会战、长沙会战时,上报因疾病非战斗减员。” 冈村宁赤点头道:“可以!不管帝国军人怎么死,反正不能说被支那军队杀死。” 小林钱三郎笑眯眯地说:“如此充分体现,支那军队垃圾,帝国军队不可战胜。” 冈村宁赤走到沙盘前,指着涂山冷笑道: “参谋长!待各部队主官到齐,本司令官要亲自部署‘铁笼合围’大扫荡,五万对五千,八路插翅难逃。” 此时,情报处处长走进指挥部,报告: “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咸儿来电,为落实您的指示,他领骑兵联队日夜兼程,已经抵近曹县涂山,将模仿希特勒,对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发起闪电战。” 冈村宁赤气得狂吼:“八嘎!谁让他率先发起闪电战了?这个蠢货。” 小林钱三郎急道:“司令官阁下!还是让土肥原咸儿原地驻扎,等大部队到齐后再一起进攻。” 冈村宁赤点点头,吩咐道:“情报官!命令土肥原联队原地驻扎,没有本司令官的命令不得进攻。” “哈咿!” 情报处长急忙领命。 冈村宁赤拿起一把小太阳旗,围着涂山插了一圈,冷笑道:“本司令官要来一个‘十一大扫荡’,超越上半年的‘五一大扫荡’。” 小林钱三郎疑惑道:“司令官阁下!涂山无险可守,何必派五万精锐进攻?” 冈村宁赤摆手道:“不!涂山这股八路抢了军事专列,手里有百门火炮,还有大量的毒气弹,实力不容小觑。” 小林钱三郎主动请缨道:“司令官阁下!属下愿赴前线,指挥‘铁笼合围’大扫荡,为大岛浩大队报仇雪恨。” 冈村宁赤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小林君!你此次带大部队出征,一定要‘三光’涂山。” “哈咿!” 小林钱三郎斩钉截铁地领命。 涂山东北面,郑家庄。 田大宝所部投诚后编成五大队,驻扎在此。 大队官兵在晒谷场上训练,全都没精打采。 这帮人当国军时懒散惯了,哪受得了高强度训练。 孙仁兼任该大队的教导员,看得直皱眉头。 田大宝苦笑道:“教导员!兄弟们就这水平,让你见笑了。” 孙仁非等闲之辈,笑道:“同志们刚转八路军,可以理解。” “卖货!骆驼香烟、洋火、二锅头!” 一位身材比较肥胖的卖货郎挑着一打货物在叫卖。 “呼啦!” 战士们立即停止训练,奔向卖货郎。 孙仁想上前制止,还是强行忍住了。 田大宝急忙走上前,大声呵斥:“谁停止训练的?” 一营长笑盈盈地说:“大队长!兄弟们训练累了,休息休息。” 田大宝点头道:“行!一口气也吃不成一个胖子。” 卖货郎递给田大宝一瓶酒,笑嘻嘻地说: “长官!俺做生意不容易,请行个方便。” 田大宝接过酒,点头道:“好!卖吧。” 卖货郎抽出一根香烟递给他,毕恭毕敬地说: “长官!你们装备这么好,是哪支部队?” 田大宝接过香烟点燃,正要回答。 孙仁上前,劝道:“老乡!我们要训练,你到村口去买吧。” 卖货郎笑盈盈地说:“长官!行个方便嘛。” 此时,有人悄悄偷了他的货物挤出人群。 卖货郎大声泣呼:“老总!使不得啊,这是我养家糊口的营生。” 田大宝大声呵斥:“混蛋!不许偷拿老乡的东西。” 孙仁取出一个银元塞进卖货郎的手里,急道: “老乡!人多手杂,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卖货郎摆手道:“长官!俺不能要您的钱。对了!您是这支部队的头吧。” 孙仁将银元放进他兜里,摇头道:“我不是!这支部队的总指挥是吕正,你去村外卖货。” “吕正?!” 卖货郎一怔,背起担子,朝村外走去。 田大宝笑道:“这家伙挺会来事。” 孙仁若有所思地说:“不会是奸细吧。” 田大宝摆手道:“教导员!你想多了。” “报告!” 一名通讯兵奔了过来,报告: “田大队长!孙教导员!总指挥让你们去指挥所开会。另外!一定要严厉盘查陌生人员,特别是卖货郎。” “卖货郎?!” 田大宝和孙仁惊呼出声。 田大宝疾呼:“快!抓住那个卖货郎。” 众人冲出村口,卖货郎早已不见踪迹。 涂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拿着一把代表部队的小红旗,估算行军速度,一一摆在地图上。 吕正笑问:“总指挥!你这小红旗一路摆到了沂蒙山,我们要马上转移吗?” 项楚点头道:“是的!只等土肥原咸儿联队送来大量马匹,我们就可以带着所有的武器弹药和辎重转移了。” 吕正苦笑道:“你小子就是刁钻古怪,土肥原咸儿手下可是有一个骑兵联队,我们能缴获那么多的战马吗?” “能!” 刘正雄替项楚回答了。 项楚摇头道:“老刘!你倒是蛮自信,现在土肥原咸儿联队到哪里都不知道,我真的心里没底。”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总指挥!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联队到了曹县东南周哥庄,战马在庄外沐河边,可夺取战马。”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土肥原咸儿真是雪中送炭。阿富!电告小七,让他跟战马在一起,我们百炮轰杀土肥原咸儿。”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吕正笑道:“百炮轰杀!这是何等的壮观。” 第1644章 沂蒙山区见 孙仁走进指挥所,低声向项楚详细地汇报了货郎一事。 项楚问道:“孙叔!货郎问到头目,你是如何回答的?” 孙仁笑道:“我当然按照你所说的,你吕叔是总指挥。” 项楚赞道:“不错!姜还是老的辣。” 孙仁摇头道:“我还是大意了,没有抓住这个奸细。我第一眼看,这货郎太胖了,当厨师还差不多,感觉像奸细。可惜了!” 项楚诡秘一笑道:“不可惜!让奸细带着假的情报回去更好。” 不多时,与会人员到齐,作战会议开始。 项楚指着军事地图,仔细分析当前局势。 末了,他下达灭杀土肥原咸儿联队指令: “武支队长!总教官!参谋长!你们带炮兵大队和一、二、三大队连夜急行军,赶往周哥庄。一大队穿插到周哥庄与沐河之间,隔断鬼子部队与战马的联系。 炮兵大队与二大队从周哥庄西面进攻,百门火炮猛轰。 三大队一部抢夺战马,另一部分机动至周哥庄东面。北面放开,给鬼子一条逃跑的路,防止其负隅顽抗和迂回沐河抢马,马上出发吧!” “是!” 吕正、甘荣、章飞齐声领命。 项楚继续吩咐:“刘副支队长!孙副支队长!你俩分别领四大队、五大队,做好明天一早出发,离开涂山的准备。” 刘正雄急道:“总指挥!你怎么走?” 项楚笑道:“我领指挥所和警卫队最后离开。” 孙仁急道:“总指挥!你这样太危险了,还是五大队最后离开吧。” 项楚摆手道:“不用!我要在这里布设地雷,炸得鬼子怀疑人生,让他们知道,山东的八路军也不好惹的。” 田大宝无比感动地说:“总指挥!国军的指挥官和指挥所都是最先转移,您却最后一个走,真是令人感动。” 项楚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老田!国军讲兄弟义气为上级而战,而我们八路军讲革命友谊,为国家民族而战,心怀中华民族解放复兴的崇高理想信念。五大队同志的思想要转变,你和孙副支队长肩上的责任很重。” 田大宝斩钉截铁地说:“总指挥放心!我们一定带好五大队。” 孙仁附和道:“总指挥!我们一定能让五大队脱胎换骨。”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快去准备吧。” “是!” 田大宝和孙仁齐声领命。 刘正雄还没走,建议道:“总指挥!干部队还有一半人在四大队,没有分到各连队,不如全部分下去。” 项楚摇头道:“这一半人里除了李得水和丁一舟,可能还有间谍,暂时由你和胡长生、温婉监管,不能分下去。” 刘正雄苦笑道:“还有间谍?不是你多心了吧。” 项楚呵斥:“谁多心了?不知道要防患于未然?”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让他们上前线打打仗,更能更好地挖出究竟谁是间谍。”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以把他们编入一个连。然后让胡长生带着他们,打着旗帜,虚张声势,向西北进军。” 刘正雄惊道:“干嘛?想让他们去送死?” 项楚不好气地说:“让他们充当诱饵,扰乱鬼子部署,掩护大部队转移。同时,借此筛选出谁是间谍,让间谍主动逃跑。” 刘正雄苦笑道:“这主意好是好,但是胡长生和一个连的兄弟还有活路吗?” 项楚摆手道:“放心吧!在鬼子大部队‘铁笼合围’前,我一定让他们跳出来,赶紧去落实吧。” 刘正雄犹豫半晌,请缨道:“还是我领他们当诱饵吧,胡长生家里五兄弟,现在仅剩他一个了。” 项楚点头道:“好吧!你是一名福将,会长命百岁。” 刘正雄笑道:“无儿无女,无牵无挂!沂蒙山区见。” 项楚拍拍他的肩,重重地点头道:“沂蒙山区见!” 重庆,谢公馆密室。 小野菊子收到电文,报告:“谢元老!青木门主来电,询问鲁西八路特遣支队支队长是谁。” 谢元老揽她入怀,抚摸她瘦削的脸颊,笑眯眯地说:“菊子小姐!青木门主身为特高课课长,间谍满支那,不会连鲁西八路特遣支队支队长都查不出来吧。” 小野菊子如今已被他的药物折磨得欲死不能,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都告诉他了,谄媚道:“当然!否则也不会找您亲自出马。” 谢元老霸气地说:“你们青木门副门主曾云一个团,竟然全部向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投降,还栽赃给手下一个团长,真是垃圾。” 此时,电话响起。 小野菊子借机挣脱他,起身接起电话,报告: “谢元老!阿香有事找我,我出去和她接头。” 谢元老笑眯眯地说:“好!你再劝劝她,她若是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一定全身心保护她的安全。否则,哈哈!” “是!” 小野菊子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密室,内心暗忖: “死鬼!若是阿香拿到了解药,以后就由本小姐奴役你。” 她换了一身旗袍,走出谢公馆,来到不远处的愁思茶楼。 茶楼雅间,忆江南包厢。 沈霞见她进来,关上门,将一盒药丸放到她面前,高兴地说:“叶小姐!你的药到了,快服下一粒。” 小野菊子急忙塞进嘴里一颗,感受半晌,点头道: “不错!这就是解药,感谢门主,千里迢迢送来解药。” 沈霞恨恨地说:“真没想到,谢元老是这样一个色魔。” 小野菊子郑重其事地说:“沈小姐!他已经把魔爪伸向你了,想逼你做他的女人,否则就要出卖你。” 沈霞又取出一把枪和一盒药丸,讳莫如深地说:“叶小姐!这枪里有两颗麻醉子弹,这药丸你懂。” 小野菊子收起枪和药丸,点头道:“好!我来对付他,以后他就是咱俩的傀儡。” 沈霞举起茶杯,笑盈盈地说:“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小野菊子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呜——!呜——!” 防空袭警报声急骤地响起。 小野菊子起身,笑道:“沈小姐!不如去谢公馆躲飞机?一起把事办了?” “好!择日不如撞日。” 沈霞笑道,随她走出包厢。 两人一路小跑,跑到谢公馆,进入密室。 谢元老一看沈霞来了,笑眯眯地说: “阿香大美人!你终于想通了?” “呯!”地轻微一声。 小野菊子转悠到他身后,一枪正中他的后心。 谢元老倒地,歇斯底里地嘶吼:“臭女人!是不是曾云要回来了,你就阴我?别忘了!没有我的解药,你生不如死!” 小野菊子捂嘴笑道:“咯咯!本小姐有阿香送来的解药。来!服下吧,以后轮到你求我和阿香要解药了。” 言毕,她将一粒药丸塞进谢元老的嘴里。 第1645章 铁血丹心 谢元老无力反抗,被逼服下药丸,恨恨地说: “你们两个女人,会毁了帝国在重庆的谍战。” 小野菊子冷笑道:“控制好你,一样建奇功。” 不多时,谢元老药性发作,生不如死。 他跪地求饶:“阿香小姐!给我一粒解药。” 沈霞冷笑道:“可以给你解药,不过以后你必须效忠青木门,所有情报先报告给我和菊子小姐。” 谢元老忙不迭地说:“好!以后我只效忠青木门。” 沈霞满意地塞进他嘴里一粒解药,吩咐道: “尽快摸清八路鲁西特遣支队的主官是谁。” “是!” 谢元老急忙领命。 夜幕之下,周哥庄火光冲天。 土肥原咸儿抱着一名被村民打死的鬼子嚎啕大哭。 不消说,他如此做是为了体现出爱兵如子的伪善。 蜷川西卫门建议道:“大将阁下!跳支阿波舞吧。” 土肥原咸儿放下死去的鬼子,大声吩咐: “跳舞之前,先把剩下的支那人全部杀了。” 小七急忙劝说道:“大将阁下!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为体现‘大东亚共荣’,还是放过他们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放过他们,帝国勇士岂不白死了?” 小七据理力争道:“可是这些老人和孩子有什么罪过?您这样做与屠夫何异?” 土肥原咸儿气得指着他大声怒吼:“八嘎!滚——!” “唉!何必如此残忍?” 小七叹息道,转身上马,奔南面而去。 土肥原咸儿大声吩咐:“小正!开枪。” 高桥小正大笑:“哟西!机枪扫射。” “哒哒!哒哒哒!” 成片的机枪声伴随着鬼子的嚎叫声响起。 周哥庄上百老人孩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七双眼饱含泪水,不敢回望,向南狂奔,直达沐水河边。 负责看守战马的鬼子兵有一个小队,正围着篝火烤鱼喝茶。 小七上前,晃了晃两个掺了迷魂药的酒葫芦,笑道: “喝茶多没意思,来!每人喝点周哥庄庄主家的好酒。” 鬼子小队长倒掉茶水,急道:“哟西!先给我倒上。” “诸君!一起咪西咪西。” 小七笑嘻嘻地说,给每个鬼子杯里都倒了一点。 鬼子压根不知道他是潜伏者,一起饮下杯中酒。 周哥庄,地主家卧室。 土肥原咸儿躺在牙床上,啃着鸡腿。 高桥小正躺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您这副模样,使属下想起了一种动物。” 土肥原咸儿好奇地问道:“什么动物?” 高桥小正大声道:“猪——!” “八嘎!”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猛地一个鲤鱼打挺。 “咔嚓!” 牙床塌了,下面的地板被砸穿。 土肥原咸儿直落床下面的地道。 “轰隆!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突然响起,瞬间地动山摇。 蜷川西卫门奔了进来,大声疾呼:“大将阁下不好了!八路军百炮齐发,东西南三面进攻,我们要完蛋了。” 高桥小正指着地道说:“西卫门!你的大将阁下掉进地洞里了,快下去看看。” “还有地道?” 蜷川西卫门惊道,急忙走到地道口。 “轰隆!”一声。 一发炮弹落在屋顶上。 “啊——!” 蜷川西卫门和高桥小正被砖块砸中,惨叫一声,摔进地道中。 地道中,土肥原咸儿正枪指地主一家,被他俩砸中晕死过去。 地主一家十口人发一声喊,转身就逃,向地道深处奔去。 高桥小正气得狂吼:“八嘎!把大将弄晕了,还敢逃跑?” 与此同时,他一巴掌将土肥原咸儿扇醒。 土肥原咸儿听到上面的动静,看到蜷川西卫门,急道: “西卫门!上面发生什么了?” 蜷川西卫门哭兮兮地说:“大将阁下!八路百炮齐发,东南西三面围攻,我们全军覆没了。” “什么?!” 土肥原咸儿气得再度晕死过去。 高桥小正无奈地说:“蜷川君!咱俩拖大将走。” “真是一个屡战屡败的猪大将。”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与高桥小正拽起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再次醒转,疾呼:“不好!八路如此进攻,明显是来抢我们的战马。快!我们去沐河。” 高桥小正苦笑道:“还去什么?逃命要紧。” 蜷川西门卫叹息道:“唉!我们去了也是送死,八路在北面留了口子,还是出了地道,向北逃吧。” “防止支那百姓告密,快追上去弄死他们!”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拔出手枪,向地道深处奔去。 周哥庄,成了鬼子兵的坟场。 百门火炮齐发,炮弹如雨点落下,里面还有毒气弹。 绝大多数鬼子兵在睡梦中,便稀里糊涂地下了地狱。 少部分鬼子兵仓惶地朝没有枪炮声的北面逃去。 沐河,吕正和刘森带着三大队一个营摸了上来。 近两千匹战马在河边的围栏中,正安静地睡觉。 一位清秀的少年坐在篝火旁,独自饮酒。 旁边堆满枪支弹药,地上躺了一地鬼子。 地上的鬼子有50多人,已经全部身死。 很明显,所有鬼子全是这一位少年杀的。 八路新兵从未见过如此牛的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七哥!你真厉害。” 刘森欢呼着奔上前。 小七站起来和他拥抱,笑道:“阿森!这么多马匹,你们才来了五百号人?感觉不太够啊。” 刘森指着一脸激动而震惊的吕正,笑道: “七哥!这就是你爹。” 吕正声音哽咽地喊道:“幺儿!” 小七望着吕正,一时间还接受不了。 刘森笑道:“吕伯!七哥!咱们先把战马带回涂山,总指挥还等着运输物资。” 吕正点头道:“好!你俩马上带战马回涂山。” 小七摇头道:“不!我没有暴露,还要潜伏。” 吕正急道:“幺儿!我们百炮轰炸、三面围攻周哥庄,土肥原咸儿及其手下鬼子已经在周哥庄全军覆没,你跑回去难逃一死。” 小七若有所思地说:“我军东西南三面围攻,肯定还有鬼子从北面逃跑。既然老大没有收回潜伏命令,抗战还未胜利,我就必须继续潜伏。” 言毕,他背起背包,朝东面奔去。 吕正望着他的背影,叹息道:“唉!这孩子真是铁心丹心。” 第1646章 超乎本门主的想像 涂山东面,待运物资堆积如山。 四大队负责转运物资,静待马匹过来。 四大队队长是胡长生,教导员是温婉。 温婉望着大量的物资,难舍地说:“大队长!若是三大队抢不到鬼子的战马,这些物资就要全部放弃了。” 胡长生笑道:“放心吧!总指挥谋划的战斗目标,没有不成功的。” 温婉苦笑道:“我发现你们这帮人,对总指挥已经信到心底去了。” 胡长生点头道:“是的!总指挥带着我们转战南北、敌前敌后......” 温婉打断他的话,急道:“不用说这么多,防止泄密。” 胡长生笑道:“你现在也是影谍,不算外人。不过我还是得管管自己这张嘴,比起钱富他们来,真是差得太远。” 温婉若有所思地说:“刘副支队长带着李得水和丁一舟他们西进北上当诱饵,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胡长生点头道:“是啊!不过这一步棋走得十分高明。” 钱富奔了过来,高兴地说:“长生!我军歼灭土肥原咸儿骑兵联队,抢到了近两千匹战马。” 胡长生高兴地说:“太好了!土肥原咸儿这个恶棍,总算是完蛋了。” 温婉问道:“老钱!总指挥还不出发?” 钱富摇头道:“你们出发后,总指挥才能出发。” 温婉急道:“天快亮了,若是鬼子大部队赶到,总指挥还能走得了?” “总指挥还要带着我们把涂山一带布上地雷,给来扫荡的鬼子留下一个大大的惊喜。战马赶到了,我去向总指挥报告。” 钱富忙不迭地说,转身奔进地道之中。 不多时,刘森等人赶着马群奔了过来。 温婉建议道:“大队长!这么多马驮货绰绰有余,还是给总指挥和指挥所、警卫队人员留下一些战马吧。若是总指挥陷入鬼子包围,这仗还怎么打?” 胡长生点头道:“好!咱们先组织部队装货,走之前留下两百匹战马。” 周哥庄北面树林,小七纵马迂回至此。 陆陆续续,有鬼子兵也一路疯逃过来。 小七问道:“谁看见大将了?” 有鬼子兵回应:“没看见!可能玉碎了。” 小七心中大喜,故作叹息道: “唉!大将英明一世,哪知阴沟里翻船。” “谁玉碎了?” 土肥原咸儿的咋呼声响起。 他带着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 小七顿感无比失望,装作高兴地说: “大将阁下!您快请上马。” 土肥原咸儿累得直喘气,无比高兴地说: “哟西!还是山田本雄好,雪中送炭啊。” 此时,蜷川西卫门背上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他急忙取下电台,接收电文,报告: “大将阁下!大扫荡指挥官小林钱三郎来电询问,我军是否遭受支那八路的围攻,已经全军覆没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小林钱三郎是冈村瘦猴的狗,竟敢如此羞辱本大将,回复他,我军以伤亡百人的代价,灭杀上万八路。”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我军仅剩不足百人,您完全说反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八嘎!你不懂?报功是帝国军队传统。” “知道了!”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说,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报告: “大将阁下!小林钱三郎指挥官命令我军继续进攻八路鲁西特遣支队,他领大部队将于明天中午赶到,形成合围。” 土肥原咸儿纵身上马,冷笑道: “他想让本大将送死,做梦!” “轰隆!” 一发炮弹落在西南方不远处。 “快走!”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策马朝东北方向奔去。 高桥小正奚落道:“我们的大将逃跑可真快!” 小七苦笑道:“不跑快点,若是他被抓住,极有可能会自尽。”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自尽?凭大将懦弱的意志,肯定会向八路投降。” “对!他肯定投降。” 3个人嬉笑着,带着鬼子兵追了上去。 涂山,项楚带着指挥所与警卫队人员钻出地道口。 外面已是黎明,天色灰蒙蒙的。 四大队已将物资带走,现场留下了近两百匹战马。 刘森还没走,上前说:“总指挥!多出这些马是留给你们的。” 项楚摇头道:“我们不是逃跑,不用这么多的马。阿富!致电老刘,问问他们到了哪里。”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电文,报告: “总指挥!老刘到黄泛区边上了。” 项楚吩咐道:“阿森!你带人给老刘送百匹战马过去。他们若是没有战马,很难跳出鬼子包围圈,机动到沂蒙山。” 刘森斩钉截铁地说:“是!” 他带人牵了百匹战马,向西边驰去,扬起漫天尘土。 宁琴也在指挥所,指着涂山上飘扬的红旗,疑惑道: “指挥所!咱们的红旗不带走了?” 项楚笑道:“每一面红旗下面都埋了地雷,给拔旗的鬼子留一点惊喜。” 此时,空中传来飞机轰鸣的声音。 宁琴等人惊呼:“不好!敌机来了。” 项楚摆手道:“鬼子的侦察机而已,大家不用慌,先牵马进林子藏好。” “是!” 众人齐声领命。 一架鬼子侦察机临空,围着涂山转了两圈,朝西北方飞去。 不消说,鬼子侦察机顺着灰尘追刘森去了。 项楚带着指挥所和警卫队人员走出林子,朝东南方向奔去。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高兴地报告:“课长阁下!‘货郎’来电,他潜入涂山,查明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头目叫吕正,该支队目前大概有五、六千人。”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对!吕正被副门主和土肥原咸儿赶得东奔西走,手下不足两百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将部队发展到了这么多人。” 川岛芳芷疑惑道:“课长阁下!难道您认为‘货郎’获取的情报,是八路故意透露给他的?”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这支部队的头目能力超强、极端狡猾,超乎本门主的想像。你再向‘货郎’下达命令,让他加入八路军,一定要查清鲁西特遣支队头目是谁。”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第1647章 日伪军的动作真快 “报告!” 山下冬子的声音在门外走廊上响起。 川岛芳芷急忙打开房门,点头离开。 两条情报线不交叉,多听一个字都会引来杀身之祸。 山下冬子报告:“夫人!据情报,土肥原咸儿联队在周哥庄被八路围攻,仅剩不到百人,战马全部丢失。” “什么?!” 青木莲花惊得站起来,顿了顿,问道, “冬子!影机关长现在到了哪里?” 山下冬子笑道:“夫人!您想一代目了?” 青木莲花白了她一眼,呵斥:“谁想他!” 山下冬子取出一份电文递给他,笑道: “我堂兄吉夏发来电文,一代目一直在他那里,研究帝国军队止战撤军,跳出支那战争泥潭,加入同盟国,要给头头上书。” 青木莲花一脸愕然,半晌才说:“帝国军队一路高歌猛进,占领了550万平方公里土地,为什么要止战撤军?他难道傻了?” 山下冬子苦笑道:“夫人!一代目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 青木莲花冷笑道:“加入同盟国等同投降,军方绝对不答应。本夫人懒得管他了,随他去吧,大不了就离婚。” 山下冬子急道:“别啊!一代目会伤心的。” 青木莲花冷声道:“他伤心死了才好,哼!” 山下冬子嘟囔:“口是心非!” 此时,阿尾真子到了门口,报告: “课长!土肥原咸儿来电,夸耀歼灭一万八路,特向您求婚。” 青木莲花和山下冬子对视一眼,两人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山东成武,东鱼河。 项楚领着指挥所和警卫队、火炮大队,顺河堤向东南方转进。 五个大队在附近的林中、芦苇丛中跟进,互相之间隔一两里。 项楚身边有五名警卫影谍,全都背着电台,监听日伪军动向。 吕正策马追上项楚,疑惑道:“总指挥!我们为什么顺着这条河走?” 项楚笑道:“吕叔!这条河一直流向微山湖,不至于走错。两岸芦苇丛生,树木茂盛,极易隐蔽。据小六侦察大队情报,目前只有这条路比较安全。” 吕正点头道:“还真是!这一路过来都没有碰到鬼子。” 项楚苦笑道:“还早呢,咱们这么多人转移,鬼子怎么可能不发现?但愿老刘他们能吸引一部分鬼子过去,我们打起来能够轻松一点。”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 “总指挥!孙行来电,小林钱三郎带一个旅团和五个伪军团,近三万之众,奔涂山西北黄泛区方向去了。” 项楚惊道:“三万日伪军去追老刘了?” 吕正急道:“小刘子总共带了多少人?” 项楚取出地图,边看边说:“为掩护大部队转移,他主动请缨带一百人,虚张声势西进,吸引鬼子的火力。” 吕正感慨道:“小刘子敢于牺牲,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项楚收起地图,吩咐道:“阿富!电告老刘,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想办法脱离鬼子,从南面迂回,向沂蒙山区转进。”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吕正建议道:“总指挥!沿途有不少百姓想加入八路打鬼子,我们收下吧。” 项楚点头道:“收!不过新兵要盯紧,绝不能有人给鬼子留下我们的行踪。” 吕正郑重其事地说:“放心!我带三大队跟在最后面,清除一切隐患。” 项楚摆手道:“哪用您亲自盯着,1号电台!电告四大队,在后面做好排查,严防奸细沿途留下记号。” “是!” 1号电台警卫影谍急忙领命。 曹县西北,黄泛区边缘。 刘正雄带着一个骑兵连,打着红旗向北机动。 报务兵上前报告:“副总指挥!总指挥来电。” 刘正雄接过电文一观,高兴地说: “同志们!我们的掩护任务完成,向南转进。”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调转马头,带着众人朝南面驰去。 李得水和丁一舟故意跟在队伍后面,准备脱离部队。 丁一舟低声道:“得水!咱俩还要跟着诱饵部队吗?” 李得水摇头道:“不跟了!再跟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丁一舟点头道:“嗯!若不当这诱饵部队,我还没想着溜。” 李得水冷笑道:“他们对咱俩一直不放心,不溜迟早害死。不过走之前,我想弄死姓刘的副总指挥。他成天盯着咱俩,烦都烦死了。” 丁一舟疑惑道:“刘副总指挥全名叫什么?” 李得水摇头道:“不知道!这伙人太神秘了,我真想揭穿他们的老底。” 刘森也在后面,转头呵斥:“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快点走!” 李得水急忙捂着肚子,嚷道: “刘大队长!我肚子痛,方便一下。” 丁一舟跟着嚷道:“我肚子也痛!你先走,我们随后追上。” 刘森点头道:“行!你俩抓紧点,我们在涂山等你俩。” 李得水疑惑道:“咱们还回涂山?” 刘森不过胡诌地名,大声呵斥:“你俩还想不想方便?” “想!想!” 李得水和丁一舟齐声道。 “抓紧时间!” 刘森呵斥一声,策马追上刘正雄,低声道: “副总指挥!李丁二人借故拉肚子,落在后面了。” 刘正雄大喜,高兴地说:“太好了!可算甩掉这两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了。” 刘森苦笑道:“万一他俩被鬼子逮到,透露咱们部队的秘密,就不太好了。” 刘正雄摆手道:“他俩知道个屁的秘密,不足为虑。” 刘森笑道:“那就好!省得我还盯着,累都累死了。” 刘正雄摇头道:“你累?我盯了这么久,容易吗?做梦都想甩掉这二人。督促大家加快行军,别被他俩追上,否则你还得盯着他俩。” “是!” 刘森忙不迭地领命。 鱼台县,东鱼河入微山湖口。 夜幕之下,项楚领着部队一路疾行到了这里,在湖边休整。 吕正走到项楚身边,问道:“总指挥!我们要渡湖过去吗?” 项楚摇头道:“当然不是!哪有那么多船,我在等小六过来,看看太白湖与微山湖之间的地带有没有日伪军。” 吕正点头道:“嗯!从那里穿过去,强过从南面绕徐州走。” 小六策马奔了过来,下马报告: “总指挥!太白湖与微山湖之间通道,日伪军新建一片碉堡和壕沟工事,堵死了我们东进的路。粗略估算,大概有一个团的伪军和一个中队的鬼子。” 项楚惊道:“日伪军的动作真快!” 第1648章 我不向鬼子投降 吕正提醒道:“总指挥!我们上次通过时,还没有任何工事。” 项楚点头道:“这么短的时间,日伪军也修不成像样的工事。” 小六建议道:“总指挥!咱们不如趁日伪军立足未稳强攻。”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阿富!用温州话通知参谋长和总教官、一大队、二大队、火炮大队长过来开会。” “是!” 钱富急忙领命,直接用温州方言喊话。 吕正听不懂,笑道:“总指挥!温州话太难懂了,用作密语通讯再好不过,可是你们是怎么学会的?” 项楚微微一笑,吩咐道:“小六!给你爹拿一本我们的密语册。” “是!” 小六点头道,从背包里取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吕正,不好气地说: “好好学学吧!” 吕正接过,翻看一观,惊道:“除了温州话,你们还用白族、布依族语?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 小六霸气地说:“厉害的哪只这么一点点?谦虚一些,有你学的。” 项楚呵斥:“怎么跟你爹说话?快去侦察!今晚必须冲过封锁线。” “是!” 小六急忙领命,溜之大吉。 吕正嘿嘿一乐道:“没事!我家老大总算跟我说上话了。嘿嘿!” 此时,甘荣和章飞等人奔了过来。 项楚展开地图,下达强攻命令:“同志们!咱们必须在日伪军大部队赶到前,速战速决,冲出封锁线。 参谋长领火炮大队,轰炸日伪军的碉堡等防御工事,总教官领一大队,武支队长领二大队,在炮火协同下强攻,打通太微之间通道...... 咱们重点进攻鬼子中队,只要歼灭鬼子,伪军必望风而逃。” “是!” 章飞等人急忙领命。 王自在笑问:“总指挥!为节省炮弹,我们想使用毒气弹。” 项楚点头道:“对鬼子可以使用,毕竟毒气弹是他们造的。” 王自在高兴地说:“好嘞!”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现在是凌晨两点,日伪军最困倦的时刻,开始行动!”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太白湖东岸,湖畔生起几堆篝火。 土肥原咸儿带着鬼子兵围火而坐。 高桥小正叹息道:“唉!真是惶惶如丧家之犬,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小正!不可胡说八道,本大将一定能再东山再起。”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大将阁下!如今我们人太少了,如何还起得来?”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万恶的八路特遣支队,本大将一定要杀回涂山,向他们复仇,摧毁一切。” 高桥小正奚落道:“那赶紧走吧!别光嘴上说说。” “轰隆!轰隆隆!” 西南方向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土肥原咸儿惊道:“这是谁在打谁?” 小七劝道:“大将阁下!不管谁打谁,我们还是尽量远离,保全势力。” 土肥原咸儿“腾”地站了起来,大声呵斥:“本雄!帝国军人怎么能如此胆小?全体听令!随本大将参加战斗。” “哈咿!” 众鬼子无奈地领命。 此时,电台里响起鬼子的呼救声:“吉野大队!我中队遭遇八路主力进攻,他们百炮齐发,还使用了毒气弹,请速派兵支援,请周围友军向我中队靠拢。” 土肥原咸儿一听,惊得目瞪口呆。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您还要带我们参加战斗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正!你带两个分队过去看看。” 高桥小正担忧地说:“八路的炮火太猛了,还有毒气弹,过去等同送死。” 小七附和道:“大将阁下!若是再损失30人,我们连一百人都不到了。”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眼珠一转,吩咐道:“小正!你带人过去不参加战斗,打着联队旗,专门收拢残兵,让他们加入我们的部队。” “哈咿!” 高桥小正欣然领命。 小七主动请缨:“大将阁下!我与高桥君一起去。”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去吧。” 太微通道,日伪军防御工事已被炮火摧毁。 伪军哪见过如此强势的八路,炮火一响就开溜了。 鬼子兵损失惨重,仅剩40来名老兵,战术素养高,枪法很准。 他们将尸体垒成工事,负隅顽抗,给八路战士造成不小的损失。 小七跟着高桥小正等鬼子奔了过来,见此情形,急忙建议道: “高桥君!八路进攻太猛,他们死守只能全军覆没。不如派人过去,假借大将的命令让他们撤退,加入我们的部队。” 高桥小正怕担责任,笑嘻嘻地说: “山田君!不如你亲自过去?” 小七救人心切,一把抢过军旗冲了过去,边跑边喊: “上级有令,你中队火速撤退,暂时加入土肥原联队。” 鬼子兵正愁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一听喊声急忙后撤。 小七一阵忽悠,将剩下的鬼子兵全部引离太微通道。 高桥小正见他领着鬼子兵回来,一把抢过军旗喊道: “诸君!快跟我来,大将阁下在湖畔等着你们。” 言毕,他领着鬼子兵向北奔去。 “抢功劳倒是一流!” 小七摇头道,落在最后面,向项楚发出电文。 项楚接到电文,立即号令特遣支队迅速通过。 曹县西北,黄泛区边缘。 李得水和丁一舟成功脱离“诱饵连队”,兴奋无比。 丁一舟高兴地说:“得水!咱俩终于不用当土八路了,八路太苦了。” 李得水点头道:“嗯!当八路没前途,咱俩追随汪主席,曲线救国?” 丁一舟摇头道:“我不愿当伪军,不如回到洛阳,继续为中统效劳,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李得水笑道:“好!咱俩走来时的路,穿越黄泛区,回洛阳进中统或是军统,混个官当。” 此时,天已蒙蒙亮。 丁一舟指着前面的村落,笑道:“得水!咱俩进村弄点吃的?” 李得水模仿鬼子腔调,霸气地说:“哟西!抓花姑娘的干活。” 言毕,他策马冲进村落。 “这合适吗?” 丁一舟喃喃自语,急忙跟上。 “哒哒!哒哒哒!” 机枪声突然响起,战马中枪悲鸣倒地,两人摔倒在地。 几道黄色的影子如风般扑上,将两人缴械、捆了起来。 一名鬼子大尉走了过来,踢了丁一舟一脚,高兴地说: “哟西!终于抓到土八路了。” 李得水高呼:“太君!我们投降。” 鬼子大尉诧异地望向他,还没有八路主动向他们投降。 丁一舟急道:“得水!我不向鬼子投降。” 第1649章 旗在人在 李得水呵斥:“一舟!你不投降就是找死。” 丁一舟高呼:“死就死!我宁死不降鬼子。” 鬼子大尉一听,指着丁一舟怒吼: “八嘎!你想找死,上!打死他。” 鬼子兵冲上,对丁一舟拳打脚踢。 李得水摇头道:“一舟!你能脱离八路,为什么就不能投降?白受这些皮肉之苦,真是一个傻子。” 丁一舟怕痛,且意志没那么坚定,疾呼: “太君别打了!我投、投降。” “停!” 鬼子大尉喊道,上前笑眯眯地说: “丁桑!识时务者为俊杰,从此以后,你和李桑都是帝国的朋友。你们是八路哪支部队?为什么到了这里。” 李得水抢答道:“太君!我们是鲁西特遣支队的‘诱饵连队’。” 鬼子大尉疑惑道:“诱饵联队?!往哪里去了?” 丁一舟指着涂山方向说:“回涂山根据地了。” 鬼子大尉满意地点头,笑问:“丁桑!鲁西特遣支队的主力呢?” 丁一舟摇头道:“我们出来的早,不知道大部队往哪里去了。” 李得水笑嘻嘻地说:“太君!丁一舟说的没错。” 鬼子大尉拔出手枪,指着他的头吼道:“八嘎!你还想隐瞒。” 李得水急忙跪地求饶:“太君!别开枪,我们真的没有隐瞒。”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上前,大声报告: “大野大尉!大队长来电,八路特遣支队主力出现在微山湖一带,命令我中队务必歼灭冒充八路主力的诱饵部队。” 鬼子大野大尉急忙吩咐:“报务兵!电告大队长,冒充八路主力的诱饵部队已经折返涂山。”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鬼子大野大尉指着东南面,大声吩咐: “李桑!丁桑!前面带路,去涂山八路根据地。” “是!” 李得水和丁一舟点头哈腰地说。 邹城,下九山。 项楚领着部队,一路急行至此休整。 途经不少村庄,吸纳大量青年加入打鬼子的行列。 吕正奔到项楚身边,高兴地说:“总指挥!这一路走来,我们的队伍不减反增,到了六千多人。” 项楚笑道:“太好了!咱们正好多出来一些旧的步枪,可以发给新兵,激发他们的杀敌积极性。” 吕正摇头道:“还是先别急,我让各大队再仔细甄别一下,防止间谍混进来。” 项楚赞道:“叔!你比我还仔细了。” 吕正苦笑道:“叔吃过间谍的亏,知道反谍的重要性。”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也不要太担心,胡长生领四大队在最后面,一路负责清除间谍留下的印记。” 此时,胡长生奔了过来,报告: “总指挥!我们四大队在后面,发现有人在沿途地上、树上留下这样的记号,指向我们行军的方向。” 言毕,他拿起树枝,蹲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 项楚惊道:“这是鬼子间谍画的,有没有怀疑对象?” 胡长生摇头道:“没有!” 吕正建议道:“总指挥!我们全面排查一遍?” 项楚摇头道:“这么多人,排查下去太耗时间。钱富!通知各大队长,悄悄安排人手,盯着各自队伍,绝对不能再留下记号。” “是!” 钱富急忙领命,用白族语言喊话各大队。 项楚打开地图,笑问:“吕叔!你觉得咱们下一个落脚点选在哪里好?” 吕正指着地图说:“峄山!山中洞穴相连,不计其数,有名的山洞就有144处,比如妖精洞、祖龙洞、仙人洞,等等!”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峄山就是孔子所说的‘登东山而小鲁’的东山?” 吕正不好气地说:“叔哪像你,读过那么多的书。” 项楚苦笑道:“您谦虚了!峄山为鲁西北比较高的山,应该有鬼子部队。参谋长!通知小六,派人去侦察峄山。” “是!” 章飞急忙领命。 吕正指着地图上的津浦铁路线,笑问: “总指挥!咱们从哪里穿越津浦线?” 项楚指着地图上的一点,笑道: “天黑后,我们赶往两下店站南面,孙行领伪军团守着这一段。” 吕正感慨道:“上次我们穿越津浦线,也是孙行放行的,这小子可真厉害。” 项楚苦笑道:“你们上次人少,这次五六千人,恐怕他难逃鬼子的问责了。为了保护孙行的伪军团,咱们来一个调虎离山,派一支骑兵,假装攻击邹城站。” 吕正赞道:“妙!” 此时,钱富收到电报,报告: “总指挥!刘副总指挥来电,他们机动到了单县,李得水和丁一舟溜了。” 项楚怒斥:“这个老刘,肯定嫌李得水二人看管太麻烦,故意给放跑了。这两个人家伙意志不坚定,若是落到鬼子手里,必定叛变!” 曹县,涂山西。 李得水和丁一舟领着鬼子大野中队,一步步逼近涂山。 鬼子大野大尉指着大土堆上的红旗,笑盈盈地说: “李桑!看来八路的主力已经撤走,诱饵军队还在山上。” 李得水点头哈腰道:“太君!应该是的。” 丁一舟附和道:“太君!八路视红旗为生命,旗在人在!” 此时,鬼子报务兵接到电报,大声报告:“中队长阁下!大队长来电,询问涂山八路根据地情况。” 大野大尉一听急了,吩咐:“回复大队长!我军正全力进攻涂山八路根据地,稍后向他汇报战况。”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大野大尉拔出指挥刀,指着山顶的红旗怒吼: “帝国勇士!全面占领涂山八路根据地,杀!” “杀!” 鬼子兵端着枪,朝前冲去。 大野大尉指着李得水和丁一舟,吩咐道: “李桑!丁桑!你们加入冲锋队伍。” “是!” 李得水和丁一舟无奈地领命。 大野大尉跟在他俩后面,绝无逃脱可能。 “轰隆!轰隆隆!” 冲在前面的鬼子触发了地雷,成片倒地。 鬼子兵匍匐在地,不敢继续向前冲锋。 大野大尉大声吩咐:“工兵上!排雷。” 鬼子工兵立即冲上,迅速排除地雷。 山道上的地雷埋得很浅,很快被排除。 鬼子工兵举着一枚排除的土雷,奚落道:“中队长阁下!真是一群土八路,既没有像样的地雷,也不会埋设地雷,不足为虑!” 大野大尉高兴地说:“哟西!桃子给给!冲!” 他一马当先,冲上山顶,指着红旗吩咐道: “李桑!丁桑!拔下八路特遣支队的军旗。来人!给两位帝国的朋友照张相。” “是!太君。” 李得水和丁一舟点头哈腰地领命。 一名鬼子兵取出相机,镜头对准两人。 第1650章 我得罪一个狐狸精怎么啦 李得水和丁一舟特地整理了一下军服,戴好军帽。 两人上前握紧旗杆,朝照相的鬼子露出灿烂的笑。 鬼子兵凑上观看,指着两名投降的八路大声嘲笑。 鬼子大野大尉高兴地说:“哟西!拔旗。” “哈咿!” 李得水回应一声,率先使劲。 旗杆拔出,上面连着导火索,青烟“嗞嗞”地冒了起来。 “炸药!” 鬼子兵大声疾呼,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蜂拥冲下山头。 “轰隆!轰隆隆!” 连环爆炸声响起,惊天动地。 山上到处都有连续地雷和炸弹,几乎同时触发爆炸。 李得水和丁一舟,以及大野大尉等鬼子被当场炸飞。 一波爆炸声停歇,山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 鬼子工兵中弹倒地,大声惨呼:“八嘎!山道上埋的那些孤雷、土雷,原来只是一种假象。” 一名鬼子小队长爬起来,大声喊道: “快!救助伤员。” 跑得快的鬼子兵止步,救助受伤的鬼子。 “轰隆!轰隆隆!” 第二波爆炸再次响起,且冒出浓郁的绿烟。 “八嘎!除了地雷、炸弹,还有毒气弹。” 鬼子工兵疾呼一声,吸入毒气,一命呜呼。 一个中队两百名鬼子兵逃无可逃,齐赴地狱。 涂山东北,小林钱三郎领着鬼子大部队赶来。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惊得他差点跌落马下。 一名鬼子斥侯奔到他的身边,大声报告: “指挥官阁下!大野中队在涂山遭遇八路地雷阵,全军覆没!” 小林钱三郎气得狂吼:“八嘎!一个中队能全被地雷炸光,难道大野中队是一群蠢猪吗?” 鬼子参谋长建议道:“指挥官阁下!八路主力已经不在涂山,涂山已被夷为平地,我军没必要过去了,不如去邹城围歼八路主力。” 小林钱三郎点点头,吩咐道:“参谋长!传令各部队,向邹城行军,沿路实行‘三光’政策。” “哈咿!” 鬼子参谋长急忙领命。 鬼子报务兵上前报告:“指挥官阁下!土肥原联队长来电,请命出任围剿鲁西八路特遣支队的先锋军。” 小林钱三郎不耐烦地说:“行!准许他为先锋军。”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津浦铁路线,邹城站。 夜幕之下,枪炮声大作,呐喊声震天。 守卫邹城站的有一个鬼子小队,被炮弹给砸懵了。 鬼子小队长奔到鬼子站长身边,急道: “站长!八路主力要从这里突围,快申请援军吧。” 鬼子站长点头道:“这么密集的枪炮声,应该是八路特遣支队的主力,我马上申请军队支援。” 鬼子小队长急道:“站长!远水解不了近渴,让两下店站的军队赶紧过来。” 鬼子站长点点头,吩咐道:“本站长马上求援,你带人先顶住。” “哈咿!” 鬼子小队长急忙领命。 两下店站,西南三里。 鲁西特遣支队藏身于铁路线西面林中。 孙行带一个伪军团,埋伏在铁轨两侧。 两下店站及南面铁路线上,还有大量的鬼子兵。 不消说,项楚特地选择孙行防守区域穿越火线。 寂静暗夜,枪炮声从邹城站方向传来。 吕正急道:“总指挥!总教官他们已经开始攻打邹城站了,孙行的伪军团怎么还不撤走?我们打一下,逼他们赶紧走。” 项楚摇头道:“不!再等等。让孙行主动离开,我们再通过。” 此时,章飞奔了过来,报告: “总指挥!伪军奔邹城方向去了。” 项楚拿起望远镜观察,点头道: “好!传令各大队,马上通过铁路线。” “是!” 章飞急忙领命。 突然,有人冲出林子,朝铁轨奔去,大喊大叫: “八路在这里!别撤走。” 伪军就像没听见,跟着孙行迅速远离。 “呯!呯!” 两道轻微的枪声响起,那人应声倒下。 胡长生和温婉手提无声手枪冲了上去。 温婉检查此人的鼻息,摇头道: “大队长!咱俩打中了间谍的要害,他死了。” 胡长生取出手电筒,遮盖着照了一下间谍的脸,恨恨地说: “可恨!竟然是咱们大队的新兵贺朗,还好没有发给他枪。” 温婉急道:“大队长!搜搜他身上。” “好!” 胡长生点头道。 他搜寻贺朗身上,在衣服夹层里找到一个小本子。 此时,项楚和吕正领着指挥所和警卫队奔了过来。 胡长生将小本子递给项楚说:“总指挥!间谍是我们大队的新兵贺朗,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 项楚接过小本子,先收进兜里,吩咐道:“长生!温婉!你俩快回去,带四大队通过铁路线。” “是!” 胡长生和温婉急忙领命。 项楚蹲下,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贺朗的脸,感觉有些面熟,若有所思地说:“这间谍貌似上海特高课的特工。” 钱富奔上前报告:“总指挥!婉夫人来电,她要送一批爱国人士回重庆,能否回楚公馆看看。” 项楚惊道:“她送爱国人士回重庆?这肯定是上面下的任务。回复婉夫人,自己家当然可以,我让宋夕去接她。另外,给大夫人说一声。”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将贺朗一把拎起,扔进旁边的水塘。 吕正催促道:“总指挥!快走吧。” “走!” 项楚点头道,纵身越过铁轨,朝东奔去。 重庆,楚公馆宁采薇卧室。 宁采薇将一封电文点燃扔进火盆,喃喃自语: “‘金丝雀’同志!时隔多年,咱俩终于要再次见面了。接头地点选在扬子江书店,上级真会安排。”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宋夕在门外问道:“采薇!睡了吗?” 宁采薇打开门,笑问:“姐!什么事?” 宋夕将电文递给她,笑道:“咱男人说余晓婉要从港岛回来小住几天,让我们接待一下。真不知道!咱男人现在在哪里?” 宁采薇接过电文,笑道:“前两天来电,不是在青岛吗?” 宋夕摇头道:“他呀!肯定不在青岛。对了!曼雪说晓婉明天十一点的飞机,我要参加空军的会议,你去白市驿机场接她吧。” 宁采薇点头道:“好吧!我去接她,不过我从未见过她。” 宋夕莞尔笑道:“你写个字,上书:迎接姓余的狐狸精。” 宁采薇嗔道:“我的亲姐!那是人家几年前说的气话。” 宋夕拍拍她的肩,笑盈盈地说:“余晓婉除了受咱男人的宠爱,还掌管咱家在港岛和上海的钱财,你可不能得罪她哦。” 宁采薇不服气地说:“我得罪一个狐狸精怎么啦?哼!” 第1651章 你敢让本大将滚蛋 邹城南面,峄河两岸。 项楚领着特遣支队沿河边树林宿营。 小六策马奔到项楚身边,下马报告: “总指挥!峄山有一个鬼子中队,在五华峰上修建了炮楼,将多处山洞扩建成了仓库和弹药库,肆意践踏山上的古迹,摧毁古建筑,残害山上的僧道。昨天夜里派出1个小队下山,奔邹城站去了。” 项楚点头道:“很好!我们拿下峄山补充武器弹药,利用峄山地形,跟鬼子打一场山地阻击战,缓解其他战场压力。” 吕正主动请缨:“总指挥!不过百十号鬼子,我带三大队当先锋,拿下峄山。” 项楚摇头道:“不!我们要扮演鬼子兵,兵不血刃占领峄山。” “兵不血刃?!” 吕正一脸的懵。 项楚吩咐道:“小六!继续侦察,全面掌握峄山及其周围的敌情。” “是!” 小六急忙领命。 章飞提醒道:“总指挥!土肥原咸儿的部队到邹县了,咱们有战马,可以扮演他的骑兵部队。” 项楚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老刘不在,谁来扮演土肥原咸儿?” 甘荣笑道:“牛大猫跟土肥原咸儿长得比较像,而且在琅琊纵队时,曾经是土肥原咸儿连里的兵。” 项楚点头道:“嗯!你给牛大猫化妆,抓紧训练一下。参谋长!你扮演高桥小正,警卫队装扮成鬼子骑兵,女战士换上花枝招展的衣服,迷惑鬼子。” “是!” 甘荣急忙领命。 章飞担忧地说:“总指挥!警卫队是为了保护你和指挥所的,要不我挑点人扮演鬼子?” 项楚摇头道:“警卫队就是我精挑细选出来,能说鬼子话、能扮演鬼子的精锐机动部队。鬼子大部队很快就要追上我们了,时间紧迫,拿下峄山我们才有弹药和立足点,否则会全军覆没,抓紧行动吧。” “是!” 章飞斩钉截铁地领命。 项楚吩咐道:“吕叔!你带领三大队,大张旗鼓地从峄山南面向沂蒙进军,给鬼子造成一种假象,我们的大部队走远了。 你去沂蒙之后,挑选一处当作新根据地。” 吕正苦笑道:“总指挥!三大队是精锐,可以跟着你打鬼子,不如我和孙仁带五大队去沂蒙山区吧。” 项楚摇头道:“五大队来自国军,思想改造没有完成,战斗力不顽强。若他们去沂蒙山区,非但发动不了群众,队伍可能散架。 还是留下来跟鬼子打几场恶仗,好好历练历练。” 吕正点头道:“你分析得太对了,我马上带领三大队出发。” 项楚望着远去的吕正,喃喃自语: “接下来肯定要和鬼子血战,还是留点火种,别都消耗了。”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将一份名单递给郑介,吩咐道:“郑帮办!这些爱国人士十一点从港岛回来,你带人去接,全部带回咱们的宾馆。” 郑介接过名单,笑嘻嘻地问道:“局座!这样完整的名单,我们在港岛还有特工?” 代农白了他一眼,呵斥道:“这是你需要掌握的吗?赶紧去白市驿接人,少一个唯你是问。” 郑介点头道:“是!我马上带特别行动组过去。” 代农想了想,吩咐道:“郑帮办!严查每一个去接机的人,里面说不定有潜伏的红党分子。” 郑介疑惑道:“难不成这些爱国人士里面还有红党的人?” 代农冷笑道:“爱国人士里面必定有心系红党的人,我们要严防被潜伏重庆的红党分子把他们送去延安。” 郑介苦笑道:“局座!我们控制这批爱国人士,上面和中统不会反对?” 代农摆手道:“老郑!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我会向上面汇报。再说我们军统花钱出人,主动接待他们,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应该表彰,快去吧!” “是!” 郑介急忙领命。 楼下,叶英站在办公桌上面的椅子上,拿着窃听装置聆听两人的对话。 当他听到郑介离开代农房间,急忙蹑手蹑脚地下来,将椅子搬回原位。 他藏好窃听装置,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转悠回到宿舍,取出隔墙里的电台,向卫逢的电台发出电文。 陕西路,扬子江书店店长室。 宁采薇向卫逢和钱贵下达了转移爱国人士的任务。 卫逢听她说完,建议道:“夫人!为了您的安全,我和钱贵去白市驿机场接人,然后直接送到安全地点,交给嘉陵江边的交通员。” 宁采薇笑道:“我要去白市驿接余晓婉。” 钱贵惊道:“夫人!婉夫人也回重庆了?”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我们正好借机会去机场。” 此时,旁边密室响起电讯声。 钱贵急忙走进密室接收电文。 不多时,他走出密室,急道:“夫人!叶英发来急电,代农派郑介带人十一点赶到白市驿机场,要把从港岛回来的爱国人士全部带回军统宾馆,还要排查前去接机的人员。” 宁采薇惊道:“看来消息泄露了,军统在港岛有间谍。” 卫逢忙不迭地说:“夫人!我派人去阻扰郑介的车队,让他们十一点到不了白市驿机场。” 宁采薇点头道:“好!非必要不要开枪,否则代农那老狐狸会怀疑内部人出了问题,排查到叶英。” 卫逢笑道:“您放心!老大教过我们数不清的好办法。” 宁采薇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我和马富贵先去机场了,你们随后赶到。带上电台,有情况及时联系。” “是!” 卫逢和钱贵急忙领命。 山东邹城,峄山五华峰炮楼。 鬼子中队长荻兵幸助喝得酩酊大醉,躺在自己的行军床上。 一名鬼子军曹奔了进来,将他一摇醒,大声报告:“中队长阁下!土肥原大将领着手下残兵,上了峄山,奔我们这里来了。” 荻兵幸助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疑惑道:“土肥原咸儿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是军事禁区,藏有大量武器弹药,没有上级命令,不允许上山。 不对!难道他们是土八路扮演的?” 鬼子军曹苦笑道:“中队长阁下!土八路哪能扮演得了军容严整的皇军?据说土肥原咸儿无法无天,蛮撞上山情有可原。还有.....” 荻兵幸助见他犹豫,催促道:“快说!还有什么?” 鬼子军曹笑眯眯地说:“还有大量的支那花姑娘。” 荻兵幸助兴奋得站了起来,吩咐道: “快!责令土肥原咸儿留下花姑娘,带部队滚蛋。” “八嘎!你敢让本大将滚蛋?” 牛大猫模仿土肥原咸儿怒吼,带着章飞等人冲了进来。 第1652章 还是他教导有方 此次行动极为重要,项楚将章飞、甘荣等精英都派了过来。 牛大猫训练不足,鬼子话说的相当一般。 荻兵幸助惊愕地望着他,疑惑道: “大将阁下!你刚才说什么?” 章飞和甘荣急忙用手帕,捂住荻兵幸助和鬼子军曹的嘴鼻。 “唔!唔!” 荻兵幸助和鬼子军曹吱唔两声,晕倒在了地上。 牛大猫急道:“参谋长!这山上还有上百鬼子,我们怎么办?” 章飞笑盈盈地说:“我可以让这个鬼子中队长把山上的鬼子集合起来,我们用机枪扫射便是。” 牛大猫拍手笑道:“好!我们可以用花姑娘,吸引这些鬼子。” 章飞点头道:“你的鬼点子还蛮多,咱们就用这种办法。” 甘荣拍拍牛大猫的肩,嘱咐道:“大猫!你的鬼子话不标准,只许说‘哟西’‘咪西’等简单的话,尽量板着一张高傲的冷脸。” 牛大猫笑嘻嘻地说:“总教官!俺知道了。” 章飞取出迷魂酒,给荻兵幸助和鬼子军曹各灌一小口。 甘荣拿起桌上的茶水,使这两人清醒过来。 荻兵幸助和鬼子军曹迷迷瞪瞪,一脸的茫然。 章飞吩咐道:“中队长!迅速集合山上所有的帝国勇士,到山顶广场集合换防。换防前,可排队享用花姑娘。” “哈咿!花姑娘的干活” 荻兵幸助笑眯眯地领命。 迷成这样式的鬼子,还惦记着女人。 章飞呵斥:“赶紧通知!” “哈咿!” 荻兵幸助急忙领命,拨打换防电话。 甘荣吩咐鬼子军曹:“走吧!随我去督促部队换防。” “哈咿!” 鬼子军曹急忙领命。 不多时,鬼子兵从各个山洞、工事里钻了出来,直奔山顶平台。 温婉带着穿得花枝招展的女战士随章飞站在炮楼平台上,笑问: “参谋长!咱们还是要使‘美人计’?” 章飞苦笑道:“总指挥说了,鬼子极度好色,这样能省不少事。” 刘和平奔了上来,报告:“参谋长!机枪手都准备好了,只要鬼子到齐,我们就开枪扫射,保证一个鬼子都跑不掉。” 章飞指着下方说:“要等总教官他们换防完毕,方能万无一失。” 刘和平点头道:“明白!” 此时,鬼子兵聚集到了炮楼前的平台上,抬头望着温婉等女子,恨不能马上进炮楼满足欲望。 章飞朝温婉等人摆手道: “美女们!做好投弹准备。” “是!” 温婉等人装作羞答答地领命。 章飞看了一眼下方,甘荣已经领着战士们换防完毕。 他拿起话筒大声喊道:“排好队!军官士官先进炮楼。” “哟西!” 数名鬼子军官士官发出欢呼声,冲进炮楼。 “哒哒!哒哒哒!” 炮楼内外,上下四周,密集的机枪声响起。 “轰隆!轰隆隆!” 温婉等人居高临下,将手雷扔进鬼子堆里。 鬼子这才知道上了当,但为时已晚,气得怒骂: “八嘎!原来是八路。” 数十挺机枪火力覆盖与手雷狂轰滥炸之下,百余名鬼子转眼身死命消。 重庆,尖刀山北公路。 郑介领着行动人员,乘坐1辆吉普车和3辆大卡车,直奔白市驿机场。 王霸天跟他坐在吉普车上,不解地问道: “郑帮办!我们出动这么多人,是要去抓日谍吗?” 郑介呵斥:“一天到晚就知道抓日谍,现在局座最关心的可是共匪,抓到1个共匪,相当于抓3个日谍。” 王霸天苦笑道:“现在鬼子还没被赶跑,感觉有点操之过急。” 郑介怒斥:“王霸天!这样的话若是被局座听见,马上送你进渣滓洞。” 王霸天急忙扇了自己一个嘴巴,笑嘻嘻地说:“您看我这嘴真欠抽的。” 水声潺潺,一条溪流顺公路向下,汇聚进尖刀山北面的小河。 小河上有一种木石结构的桥梁,年久失修,一辆卡车的车轮陷了进去。 不少车堵在了桥的两头,已经排起了长龙。 军统车队停下,司机们眼巴巴地望着桥上。 郑介气得狂吼:“霸天!下去查查,是不是共匪故意制造的事故,不让我们的车去白市驿机场。” 王霸天苦笑道:“帮办!这破桥早就该修修了,我们的车好几次陷进去。抱歉!我马上下去查。” 言毕,他急忙跳下车,深怕背上通共的罪名。 郑介喊道:“让兄弟们都下车,把卡车抬过去。” “妙!” 王霸天赞道,急忙吩咐后车驾驶室里的叶英: “叶组长!让兄弟们把桥上的卡车抬过去。” “是!” 叶英急忙领命。 他看了一下手表,时针直指十一点。 空中,一架飞机自南面飞了过来,盘旋降低高度。 郑介望着空中,气得大叫:“混蛋!来不及了,我要枪毙这个可恶的卡车司机。” 言毕,他跳下车,拔枪冲上桥头。 当他看到车牌,乖乖地收起手枪。 叶英上前,疑惑道:“帮办!怎么啦?” 郑介无奈地说:“这是专门给夫人拉货的卡车,我哪里敢动?你们还是抬车吧,抓紧时间。” “是!” 叶英急忙领命。 白市驿机场,停机坪边。 停了不少等待接机的车辆。 宁采薇和马富贵坐在一辆轿车里,一脸紧张地望着空中,以及入站口。 马富贵担忧地说:“夫人!卫逢和钱贵的车还没来,不会耽误接人吧。” 宁采薇苦笑道:“若是他们晚到,那就只能咱们自己接人了,到时你就高高地举起这3个人的名单。” 言毕,她取出一张写有3个人名的纸递给马富贵。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接过纸放进衣兜,苦笑道, “夫人!这样的话,咱俩无法接婉夫人了。” 宁采薇摆手道:“顾不上那么多,婉夫人又不是我们的同志,跟需要转移的同志同乘一辆车不好,让她自己回家吧。” 马富贵指着空中笑道:“夫人!飞机来了。” 朝发夕至航空公司1号飞机开始缓缓降落。 一辆吉普车奔进了停机坪,卫逢驾车赶到了。 他已经易容,拿着一个大大的牌子走下车门。 宁采薇笑道:“富贵!我们还是接婉夫人吧。” 马富贵点头道:“是!这张纸我还是吃了。” 他从衣兜里取出那张写有3个人名的纸,低头塞进嘴里,咀嚼着咽下。 宁采薇十分感动,感慨道:“富贵!其实不用吃,这张纸撕碎也可以。” 马富贵笑道:“夫人!楚公反复教导我们,但凡会带来危险的证据,一定要清理干净,不留后患!” 宁采薇戴上红色围巾,点头道:“是啊!还是他教导有方。唉!现在五万日伪军围攻他们,真让我担心!” 第1653章 人家多次救过咱们的命 飞机被牵引车牵引进了停机坪,缓缓停下。 接机人蜂拥上前,不少人也举起了接机牌。 军统中统常驻机场的几名特务也走了过来,像鹰犬一样的眼睛,审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宁采薇拿起写有欢迎婉夫人的牌子下车。 她是重庆一等一的大美女,十分地瞩目。 不多时,舷梯放下,舱门打开。 一位身穿素色旗袍、外搭卡其色呢子材质斗篷风衣,戴着红色丝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材极佳的绝美女子率先走出舱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她,现场十分安静。 如此美貌且气质高雅的女人,可媲美宁采薇。 宁采薇心头一震,这女子正是数年前在南京街头接头的“金丝雀”! 女子的目光也停留在她身上,看到她手里拿着的牌子,露出了笑容。 宁采薇顿时明了,这个女人就是余晓婉,自己的同志,也会心一笑。 余晓婉扫过卫逢手里的牌子,朝宁采薇微笑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采薇走到舷梯口,伸手与她相握,笑盈盈地说: “妹妹好!欢迎回家。” 余晓婉高兴地说:“谢谢姐姐来接我!” 宁采薇将她拉到一旁,方便观察卫逢接人,笑问: “妹妹!你的行李呢。” 余晓婉指了指飞机底部,笑道:“我和曼雪、阿莱给3位姐姐和孩子们买了不少东西,行李不少,机组人员待会儿会帮我提下来。” 宁采薇嗔道:“回来一趟不容易,带那么多东西干嘛?” 言毕,她朝不远处的马富贵招了招手。 马富贵急忙奔了过来,高兴地说:“婉夫人好!” 余晓婉惊愕地说:“富贵!你没跟楚公一起走?” 马富贵摸了摸后脑勺,笑道:“不小心落下了。” 此时,军统和中统特务们开始随意查旅客的证件。 宁采薇为了制造混乱,吩咐道:“富贵!你把车开到飞机边,找机组人员把婉夫人的行李搬上车。”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他奔回车上,启动引擎,驾车缓缓穿过人群,显得十分地霸道。 军统特务小头目不悦地说:“小子!你就不能等等再开车过去?” 马富贵指了指宁采薇二人,苦笑道:“大哥!我急着拉行李,两位夫人等着呢。” 一名中统特务提醒军统特务小头目:“雷伟!这朝发夕至航空公司都是人家家里的,别没事找事,否则没好果子吃。” “也对!” 军统特务小头目点头道。 此时,卫逢已经接到了3名同志,有说有笑地走向吉普车。 不少接机人也接到了要接的人,纷纷驾车或步行离开停机坪,直奔旅客出口。 旅客出口方向,一辆吉普车带着3辆卡车朝这里飞驰而来。 卫逢带着3人上车,启动引擎,看了宁采薇和余晓婉一眼。 宁采薇望向货运出口方向,意即让他从后面离开。 卫逢心领神会,驾驶吉普车朝货运出口方向驰去。 他从机尾方向,马富贵的车右边走,正好隔开了那些特务的视线。 旅客出口已经被军统人员控制,没有来得及走的人和车都被拦下。 “吱嘎!” 一辆吉普车急刹车停在飞机旁。 郑介跳下车,大声喊道:“所有人不许离开,我们军统要严加盘查。” 王霸天走到宁采薇和余晓婉面前,点头哈腰地说:“两位夫人好!真是两位天仙。哇!余医生!您回来了?真是越来越漂亮。” 宁采薇呵斥:“霸天!你这嘴甜得抹蜜了?” 余晓婉的记忆力好,想了想说:“你叫王霸天,在南京时,经常去我们医院泡病号、追求小护士的那个士官,现在当官了?” 王霸天尴笑道:“夫人真是好记性,我现在到行动处干科长了。” 余晓婉赞道:“不错!有出息。来!抽烟。” 言毕,她从提包里取出一包香烟递给他。 “谢谢夫人!” 王霸天高兴地说,急忙接过。 郑介举起名单喊道:“王霸天!你过来跟雷伟仔细对一对、查一查,看看这名单上都少了谁。” “二位夫人!我过去了。” 王霸天急道,转身奔向郑介,取过名单。 此时,马富贵已经将余晓的行李装上车。 宁采薇带着余晓婉走到车旁,就要上车。 郑介上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宁主任!你们也需要查一查。” 宁采薇想为卫逢等人安全离开拖一点时间,故意摆出一脸的惊愕样,半晌才生气地说:“郑帮办!你是不认识我们吗?” 郑介笑眯眯地说:“当然认识,我奉局座的命令,不得不查。” 余晓婉笑道:“姐姐!郑帮办想查就查吧,我们也经得起查。” 宁采薇无奈地说:“好吧!郑帮办!你想怎么查?” 郑介正色道:“所有人身上、车上、皮箱里的物品都要排查,你们也不能例外。” 宁采薇愠怒道:“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你们有女检查员吗?” 郑介急道:“不是搜身,你们把口袋里的物品全部取出即可。” 宁采薇顿感马富贵先前吃纸的做法太对了,若是那3人名单还留着,必定暴露。 余晓婉劝慰道:“姐姐!咱们配合一下无妨。富贵!把我的皮箱全部取下车打开迎检。”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宁采薇和余晓婉将身上的物品全部取出,所有皮箱打开。 郑介检查一番,指着马富贵说:“你身上的东西取出来。” 马富贵当着他的面,将衣兜翻了个底朝天,苦笑道: “长官!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郑介点点头,询问道:“你小子最早是在哪里当兵?” 马富贵揉了揉眼睛,哽咽道:“宝山县城姚子青营,只剩我一个人了。”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郑帮办!快查别人去吧,别把人家孩子弄哭了。” “好!这小子眼泪说来就来。” 郑介摇了摇头,走向王霸天。 王霸天已经排查完毕,报告:“郑帮办!归国专家走了6个人,其他人全都在这里了。” 郑介惊道:“走了这么多?难不成他们听到了风声?雷伟!提前走的专家你还有没有印象?” 雷伟摇头道:“没有印象!这机场又没有围墙。不过还有这么多旅客,可以随便抓6名旅客充当专家。” “也对啊!” 郑介点头道,转头望向余晓婉。 余晓婉已经跟宁采薇上车,扬长而去。 王霸天提醒道:“郑帮办!抓楚公夫人不合适,人家多次救过咱们的命。” 郑介大声呵斥:“谁说要抓余晓婉了?你快去抓6个没有什么背景的人。” “是!” 王霸天急忙领命。 第1654章 这才像帝国的狗 王霸天犹豫半晌,担忧地说:“郑帮办!若是局座知道我们找人冒充,欺瞒他,会不会弄死我们?” 郑介一愣,半晌才说:“你提醒的对!叶英!你马上带人去追捕这六个专家,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言毕,他写了六个人名递给叶英。 叶英接过名单,斩钉截铁地说: “郑局放心!我这就去抓人。” 他的内心暗笑,仅凭六个人名就抓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山东邹城,峄山五华峰炮楼。 项楚已带部队上山,召集大队以上领导开会。 他将峄山防务地图在餐桌上摊开,高兴地说: “同志们!我们现在占领了峄山,弹药与粮食充足,且山中有无数山洞、大量泉水,完全可以据险力守,跟鬼子耗一段时间。” 田大宝笑问:“总指挥!这也相当于持久战?” 项楚点头道:“是的!此消彼长,咱们拖住五万日伪军,别的部队就少遭五万日伪军的扫荡。” 田大宝感慨道:“在敌后能如此打鬼子,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若都这样抵抗,鬼子必定完蛋。” 项楚赞道:“五大队长说的没错,抗战是全国一盘棋。敌后战场是抗战的主战场,也更加凶险。” 孙仁担忧地说:“总指挥!若是五万日伪军将峄山团团围住,我们就麻烦了。” 项楚笑道:“放心吧!鬼子围不住,咱们可以借助山上的几个山洞,挖通山上通往山下的地道。跟鬼子耗一段时间,打光山上的炮弹之后,咱们就溜之大吉。” “好!” 孙仁等人齐声道。 项楚指着地图,吩咐:“各大队按照我的标识,部署各自部队。四大队!你们负责挖通山上通往山下的地道。” 胡长生疑惑道:“总指挥!咱们不是要向沂蒙山区机动吗?地道出口为什么在东北方向?” 项楚苦笑道:“东北有林,便于隐藏。东南有河,鬼子大部队必驻扎河边,防我们东进。” 胡长生点头道:“明白了!” 项楚吩咐:“大家回去,指挥部队完善部署,挖设工事,广布暗堡交叉火力,坑洞相连,做好跟鬼子血战的准备。”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哒!哒哒!” 山下突然传来了枪声。 小六奔了进来,报告:“总指挥!下山扫荡的鬼子小队回来了,我们侦察大队和一大队主动对鬼子发起攻击。” 项楚奔到观察口,朝下一望,苦笑道:“消灭一大半,逃走了一些,看来我们的行踪要被鬼子掌握了。” 甘荣建议道:“总指挥!五万日伪军必定大举围攻峄山,您的指挥所在这山顶太危险了,不如换一个地方。” 项楚点头道:“我的指挥所还是放在下方的祖龙洞,这里仅作观察哨。”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总指挥!孙行来电,他的团被土肥原咸儿强行掌控,现在正在向峄山赶来。他想今天就带着部队上山,当八路打鬼子。” 项楚点头道:“好!让他带着部队只管往山上冲,我们自会阻断后面的土肥原咸儿部队。”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孙仁高兴地说:“总指挥!你的决策非常对。孙行终于不用当二狗子,走上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项楚苦笑道:“孙叔!你以前也在地下战线,难道地下战线不光明?” 孙仁一拍脑门,嘿嘿一笑道:“当然光明,而且伟大!我只是形容。” 项楚吩咐道:“孙副支队长!你们五大队负责截击土肥原咸儿部队,放孙行的部队上山。” “是!” 孙仁激动地领命。 峄山西北,下王家村。 土肥原咸儿正在带着部队烧杀抢掠、为非作歹。 小七劝道:“大将阁下!咱们能不能干点正事?” “不能!” 土肥原咸儿断然拒绝。 “报——!”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让我军迅速增援峄山守军,绝不能让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占领峄山。”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致电冈村瘦猴!本大将已带皇协军123团赶往峄山增援。”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冈村司令官说了,若是您成功增援,就不追究你打败仗的责任。” 土肥原咸儿一听,眉开眼笑道:“哟西!这任务本大将喜欢。小正!集合部队,火速增援峄山守军。” 高桥小正作恶到了兴头上,犹豫道:“大将阁下!这个村的支那人还没全部抓到,房屋还没有全烧光。”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你难道不想让本大将翻身了?赶紧行动!” “哈咿!” 高桥小正无奈地领命,急忙集合鬼子。 “勒死够!” 土肥原咸儿大呼一声。 言毕,他纵身上马,带着鬼子兵向峄山奔去。 他们的速度比较快,很快就赶上了孙行部队。 伪军不想打仗,作风稀拉的远远地落在后面。 “呯!呯!” 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打死两名伪军,狂吼: “八嘎!赶紧冲上峄山,否则死啦死啦滴。” 这家伙如此穷凶极恶,伪军们急忙朝前奔去。 孙行听到枪声,转头一望,恨恨地说: “兄弟们!鬼子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不能跟着他们干了。” 他身边的伪军营长已被他感化,附和道: “团座!咱们不如投奔八路、打鬼子吧。” 孙行点头道:“好!投奔八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身边众人附和:“好!我们上山当八路。” 孙行快马加鞭,带着伪军冲向峄山。 土肥原咸儿用中文喊道:“哟西!这才像帝国的狗,哈哈!” 伪军听见,恨得牙根都痒痒,跟着孙行一路狂冲上峄山山道。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这支皇协军不太对劲。”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小正!你觉得他们什么不对劲?” 高桥小正苦笑道:“皇协军什么时候如此英勇?”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蠢猪!因为这山上没有八路。” 高桥小正负气道:“没有八路,可是帝国守军也没有啊。据我分析,八路已经消灭帝国守军,拿下了峄山,然后全部藏了起来。” 土肥原咸儿一惊,急忙勒马止步,吩咐道:“小正!你带部队追上123团,让他们马上下山。”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带着鬼子兵狂追上山。 “轰隆!哒哒!” 山炮射击和机枪扫射的声音同时响起。 高桥小正急忙就地一滚,到了阴沟里。 他身边的鬼子兵齐齐中弹,一命呜呼。 第1655章 上不了台面 土肥原咸儿一看这架势,勒马转身就逃。 蜷川西卫门等鬼子急忙跟上,疯狂逃跑。 小七落在后面,悄悄拔枪在手,准备伺机刺杀土肥原咸儿。 哪知高桥小正带着几名鬼子兵从他身后奔了过来,疾呼: “本雄!八路的火力太猛,快走!” “可恨的八路!” 小七嚷道,胡乱地放了一枪,跟着他急追土肥原咸儿而去。 枪炮声停歇,峄山上硝烟散尽。 孙行命令伪军放下武器,整齐列队。 孙仁带着小六,快速奔到孙行身边。 孙行跟小六等影谍一样,打小被项楚收养,对自己的爹没有印象,需要有人引导一下。 小六介绍道:“阿行!这是你爹孙仁。” “我爹?!” 孙行喃喃自语,一脸茫然且不知所措。 “儿子——!” 孙仁声音哽咽地喊道。 此时,一队八路骑兵如风般奔上山来。 小六高兴地说:“老刘!阿森!你们还没被鬼子劫杀,安全回来了?” 刘正雄跳下马,呵斥:“臭小子!巴不得你刘叔跟鬼子血拼是吧。” 小六指着孙仁父子二人,笑道:“快发挥你的特长,融洽父子关系。” “来!赶紧拥抱一下。” 刘正雄嚷道,将孙仁和孙行推到一起。 孙仁顺势抱住孙行,激动地喊道: “儿子!爹终于见到你了。” 孙行泣呼:“爹——!儿子也好想你。” “好!” 刘正雄带着众人鼓掌欢呼。 一名影谍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刘副支队长!支队长叫你赶紧去山顶指挥所。” 刘正雄疑惑道:“我怎么又成副支队长了?搞什么鬼。” 小六低声道:“这么多投诚的伪军,老大故意混淆视听。像您老这么聪明,应该比我先想到啊。” “你小子!聪明得像狐狸。走!” 刘正雄嚷道,拉着传讯的影谍朝山顶奔去。 五华峰,炮楼顶部平台。 项楚用望远镜里观察半山腰的每一名伪军。 钱富拎了一部电台奔上平台,报告:“支队长!鬼子部队无线电活动频繁,貌似全都在向我们这里集结。” 项楚苦笑道:“鬼子速度蛮快嘛!我来听听。你致电三大队,让他们频繁发报,咱们的电台只收不发、保持静默。”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调试电台频率旋钮,戴上耳机聆听。 不多时,刘正雄奔了上来,不好气地说: “总指挥!你干嘛改称支队长了?” 项楚摘下耳机,指了指山下说:“老刘!咱们支队有投诚的国军、伪军,还有大量新兵,大都没有经过审查,里面恐有间谍。 咱们为了避免暴露,适当地制造一些假情报。” 刘正雄点头道:“嗯!的确不能大意。不过这次五万鬼子围攻,咱们死守峄山一地,咱们还能逃出生天?” 项楚摆手道:“无所谓!只要为了打鬼子,咱们怎么死,都是死得其所。” 刘正雄动容道:“好!咱们这次跟鬼子拼了。” 钱富奔了上来,报告:“支队长!婉夫人来电,她已离开重庆,送一批医疗器材到延安,然后培训一批医护人员,再过来和您并肩战斗。” 项楚苦笑道:“晓婉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不过等她过来,我们早就撤离了。” 刘正雄急道:“支队长!晓婉一颗红心,且不知道军统中统的邪恶,此去延安一路必定凶多吉少。让卫逢运送医疗器材,她赶紧回港岛。” 项楚摆手道:“不!卫逢他们去不合适。晓婉决定要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既然她一心想为革命奉献力量,想看看圣地延安,还是让她去吧。” 刘正雄不悦地说:“你就是老婆多了不知道珍惜,说句大实话,别看你这么多老婆,若是你出事了,真正会为你殉情的只有晓婉,你信不信?哼!” 言毕,他气呼呼地奔下平台。 项楚苦笑道:“呵!还生气了。” 钱富询问道:“支队长!是否给婉夫人回电?” 项楚摇头道:“不用回电!为挖设工事争取时间,必须避免电磁泄露,让鬼子掌握我军主力位置。记住!从现在起,收到所有电文都不用回复。电话通知各大队,所属电台保持静默。”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重庆,楚公馆宁采薇卧室。 余晓婉和宁采薇相卧一室,彻夜长谈。 宁采薇自责道:“妹妹!没想到你是我们的同志,我还一直抱怨楚哥,怎么就找了一个狐狸精。” 余晓婉致歉道:“姐姐!说到底,还是我插足了你和楚哥的婚姻。” 宁采薇摇头道:“不!我理解,你是为了楚哥更好地在上海潜伏。这战乱纷纷的年代,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也无可厚非!” 余晓婉担忧地说:“姐姐!楚哥还没回复我的电文,难道没收到?”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他目前在峄山,面临五万日伪军围攻,为防止电磁泄露,可能不会回复。妹妹!你真的要去延安?” 余晓婉点头道:“当然!我若是能为党为抗战做点贡献,死而无憾!姐姐!你说楚哥会赞同我这么做吗?”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他了解你,会的!不过此去延安,军统中统特务管控,散兵游勇和土匪横行,实在是太危险了。” 余晓婉莞尔笑道:“我是女侠,还跟楚哥学过易容,不成问题。” 宁采薇建议道:“那你带上马富贵,他天天都想回到楚哥身边。” 余晓婉点头道:“好吧!”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宁采薇接起电话,聆听一阵放下,急道: “妹妹!我们在军统的内线提供情报,代农根据数年前你和你父亲在南京留下的案底,且贪恋你的美貌,正在谋划抓捕你。” 余晓婉恨恨地说:“白匪特务就不是人!姐姐!我连夜出发。” 宁采薇点头道:“好吧!你收拾一下,我去叫马富贵准备车。” 言毕,她起身走出房间。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您真的想抓捕余晓婉?” 代农喝了不少酒,霸气地说:“本局长看上的女人,一个都逃不掉!” 郑介苦笑道:“可是余晓婉是楚汐的女人,你会不会惹恼那个小子?” 代农摆手道:“据情报!那小子在鲁西被五万鬼子围攻,命不久矣!” 郑介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代农笑盈盈地问道:“郑帮办!听说你老婆长得相当漂亮,哪天带来参加局里高层家眷聚会?” 郑介吓得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嘻嘻地说:“局座!我老婆长得像顾大嫂,上不了台面。嘻嘻!” 第1656章 以发财为主 代农摆手道:“少装蒜!明天一早你就带人监控楚公馆。” 郑介笑嘻嘻地说:“知道!您都交待一晚上了。” 代农呵斥:“你还不耐烦了,一定要安排合适的人,千万别让王森武和王霸天两个家伙知道。” 郑介笑盈盈地说:“局座!属下派叶英等新人去监控。” 代农点头道:“嗯!反正一定要避用军情处那帮老人。” “明白!” 郑介点头道,转身溜之大吉。 代农拿起余晓婉的照片,色迷迷地说:“在南京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位超级美女?被项楚那小子白白霸占了这么多年。” 李俪走出内室,劝道:“局座!楚公的手段毒辣......” 代农大声呵斥:“李俪!这是你该管的事吗?滚——!” “哼!” 李俪气呼呼地奔出办公室,内心暗忖: “你这色鬼,迟早死在女人身上。” 邹城,小林钱三郎指挥部。 土肥原咸儿兴冲冲地奔了进来,高兴地说: “钱三郎同学!没想到你过来担任指挥官。” 小林钱三郎跟他毕业于一个士官学校,低他两届。 土肥原咸儿肥而多才好事,是学校校草级别人物。 小林钱三郎笑眯眯地说:“原来是咸儿学长,没想到你还活着。” 土肥原咸儿并不生气,坐进太师椅,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殊不知杯子里面装的是烈酒,辣得他跳了起来,狂吼: “钱三郎同学!你想毒死本学长?” 小林钱三郎笑盈盈地说:“学长喝酒的速度太快了,无法阻止。”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给学长补充三千精锐。” 小林钱三郎摇头道:“没有那么多!最多一个中队两百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斥:“两百人!你打发要饭的?本大将要杀光峄山上的八路特遣支队主力,你至少给两千人。” 小林钱三郎取出一份电文递给他,笑眯眯地说:“据费县南境守军报告,八路特遣支队主力奔沂蒙山区去了,不在峄山,所以最多给你两百人。” 土肥原咸儿一怔,疑惑道:“八路特遣支队去沂蒙山区了?那峄山上面的八路算什么?”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一群投降八路的伪军而已,连电磁讯息都没有,绝对不是主力。”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绝不可能!凭本大将的直觉,峄山上才是八路特遣支队的主力。” 小林钱三郎拍拍他厚实的肩膀,摇头道:“咸儿学长!据斥侯侦察,峄山上没有多少八路。” 土肥原咸儿半信半疑地说:“你说的是真的?!” 小林钱三郎写了一份调令递给他,笑道:“千代木郎中队两百人都是来自大阪的精英,你带着去攻打峄山。” 土肥原咸儿接过调令,不悦地说:“你有五万精锐,只给本大将两百只会做生意的大阪兵,真是太抠门了。” 小林钱三郎笑眯眯地说:“咸儿学长!若是冈村司令官,半个兵都不会给你。”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我去攻打峄山,你去干什么?” 小林钱三郎笑道:“本指挥官要带主力,前去沂蒙歼灭八路特遣支队的主力。” “行!再会。”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转身奔出指挥所,内心暗忖: “本大将打个屁的峄山,这就带两百大阪兵去上海,重建我的竹机关,以后学习影机关,以发财为主!” 小林钱三郎带着手下参谋长跟了出来,喊道:“学长!冈村司令官非常欣赏您的细菌作战计划,命你上报详细的方案。” “哼!做梦。”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纵身上马,扬长而去。 鬼子参谋长摇头道:“指挥官!此人太嚣张。”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不!他有嚣张的能力。集合所有部队,走铁路迂回沂蒙山区,剿灭八路鲁西特遣支队。” “哈咿!” 鬼子参谋长躬身领命。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忙了数天,制作出了一个峄山地区的作战沙盘。 此时,他正和章飞在作战沙盘前,标识敌我态势图。 钱富等人在监听电台,整个指挥所紧张而有序。 刘正雄奔了进来,疑惑道:“支队长!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怎么还没有鬼子过来打我们?” 项楚不好气地说:“不打不正好吗?让我们有充裕的时间完善防御工事。” 章飞奚落道:“老刘!鬼子不打你,难道你皮痒痒?” 刘正雄呵斥:“你小子!跟某些人穿一条裤子是吧。” “玩笑都开不起!”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指着沙盘说:“副支队长!鬼子之所以没来打我们,是因为我们隐藏的好。现在鬼子主力奔沂蒙山区,打吕正带领的三大队去了。” 刘正雄急道:“你把鬼子部队全都忽悠到吕正那边去了,他们能顶住吗?” 项楚笑道:“急什么?今晚你和章飞,分别带1、2大队去打邹城,抢鬼子的粮食辎重,引鬼子主力部队回来。” “打邹城?咱还敢打邹城!” 刘正雄惊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这么多人,每一天都消耗巨大。你去邹城弄点粮食,防止提前断粮。邹城空虚,只有一个营的伪军,你若是不去,我就让章飞领两个大队过去。”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玩笑都开不起!看在晓婉已到延安的份上,我去还不行吗?参谋长!天快黑了,咱俩马上行动吧。” “好!” 章飞点头道,随他奔出指挥所。 项楚拿起电话,接通甘荣,询问道: “总教官!逃生地道挖通没有?” 甘荣高兴地说:“挖通了!地道出口临西苇河,河边植被茂盛,便于我们逃生。” 项楚大喜,吩咐道:“提前准备好搭浮桥的工具,到时我们想要摆脱鬼子,必定要渡过西苇河。”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爆炸声在五华峰顶响起。 王自在奔了进来,恨恨地说:“支队长!两架鬼子飞机又飞过来低空侦察,这次还投掷了两枚炸弹,把五华峰顶的炮楼给炸塌了。 咱们有两门平射炮,炮口抬高一点,把它干下来吧。” 项楚摇头道:“不用!平射炮还是用来打鬼子的坦克。” “好吧!” 王自在急忙领命。 钱富手举一摞电文,问道:“支队长!咱们现在可以使用电台发报,回复那些没有回复的电文?” 项楚点头道:“可以了!把电文都给我,我来回复。” 言毕,他接过钱富手里的电文,打开电台,一一回复。 第1657章 何须十天时间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曾云已经返回重庆,第一时间过来参会。 他坐在代农和陈果之间,像块夹心饼干。 代农故意奚落道:“曾副部长!听说你在山东打造的部队,只剩你和中统的冯娜两个人,是真的吗?” “剩两个人?哈哈!” 不少高官们大肆嘲笑。 曾云的脸被气成猪肝色,义愤填膺地说:“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同室操戈,不打鬼子,伏击我的部队。” 陈果疑惑道:“曾副部长!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是谁?” 曾云恨恨地说:“吕正!” 代农笑眯眯地说:“不是吧!据你以前的战报,吕正所部袭击你,被你反击几乎全军覆没吗?” 曾云摇头道:“八路总部给他补充了大量的骨干和兵力,使之起死回生。” 代农冷笑道:“凭吕正那一点本事,能在极短的时间里,聚集上万人马?” 曾云一怔,笑问:“代局长!据你掌握的情报,特遣支队支队长会是谁?” 代农见宋夕和宁采薇过来了,不敢说出是项楚,摆手道: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向上面报告,让他在峄山跟五万鬼子死扛。” 曾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摞材料,冷笑道:“放心!我已经写好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同室操戈、残害我军的报告,会后就上交。 不过代大局长,特遣支队支队长究竟是谁?” 代农岂会告诉他,笑眯眯地说: “哦!就是吕正。” 曾云不悦地说:“搞了半天,你在忽悠我。” 此时,何部长走上讲台,宣布: “开会!任何人不得交头接耳。” 山东德州,土家扒鸡店。 土肥原咸儿领着部队,再一次来到这里吃喝。 高桥小正见他的吃相太难看,奚落道:“大将阁下!你这辈子是离不开德州的扒鸡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说句实话!帝国美食太匮乏,跟支那相比犹如萤火见日月。” 高桥小正嘟囔道:“你的言辞就像是大日奸。”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报告:“大将阁下!小林指挥官来电,询问你攻打峄山的情况。” 土肥原咸儿不耐烦地说:“没看我在吃鸡吗?告诉小林同学,本大将刚刚领军杀上峄山,消灭了777名八路。”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您消灭了5只鸡!哪杀上峄山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一派胡言!你快去给小林同学发报。”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山东邹城城北,夜半时分。 一个小队的鬼子骑兵策马抵近检查岗。 为首的是章飞,扮演鬼子骑兵小队长。 检查岗有两名鬼子兵,辖一个伪军排。 这个时间,只有两名伪军在站岗,抱着枪昏昏欲睡。 两人听见有骑兵抵近,急忙打开探照灯,端起步枪。 章飞跳下马,高声怒斥:“八嘎!敢用枪指皇军。” 伪军甲忙不迭地说:“原来是太君,小人没看清。” “缴械!” 章飞怒斥,大手一挥。 两名战士冲上,用迷魂手帕捂住伪军嘴鼻,使之晕倒。 战士们冲进检查岗旁边的房屋,将里面的人全部制服。 章飞取出手电筒,朝后面闪照3下。 刘和平领着大部队奔了过来,笑道: “参谋长!真没想到这么容易。” 章飞点头道:“咱们掌握了城中的情报,当然容易。咱们得手了,不知道老刘和刘森那边怎样了。” “哒哒!哒哒哒!” 南面传来了枪声,在宁静的夜中格外响亮。 章飞急道:“快!占领全城。” “是!” 刘和平急忙领命,带着战士们冲进城中。 报务兵报告:“参谋长!副支队长他们已经占领武器弹药库和粮食仓库,问我们这边的情况。” 章飞取过话筒,笑道:“我们刚刚进城,没想到你们这么快。” 刘正雄霸气地说:“我们比较近嘛,而且一上来就猛冲猛打,当然比你们快。我在城中粮食库,你快过来看看,粮食堆积如山。” 章飞高兴地说:“好!我马上过去。对了!你给支队长报一下。” 刘正雄呵斥:“你小子!竟然也指挥起我来了。” 章飞笑道:“哪敢?你获得头功当然得你上报。” 言毕,他将话筒给报务兵,纵身上马奔向城门。 藤州火车站,列车餐车车厢。 小林钱三郎和参谋长平治一言夫正在饮酒作乐。 平治一言夫笑眯眯地说:“指挥官阁下!可惜没有女优跳舞,少了不少快乐。”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不!女优跳舞哪有土肥原咸儿跳舞好看?在武汉会战的时候,土肥原咸儿载歌载舞......” “报——!” 鬼子情报官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指挥官阁下!参谋长阁下!大事不好了。” 小林钱三郎呵斥:“说主要的,不要前奏。” 鬼子情报官哭兮兮地说:“八路特遣支队派出两个大队三千人,袭击邹城,抢光了我们的武器弹药库、粮食库、商店、银行......” 平治一言夫打断他的话说:“你太啰嗦了,八路主力不在沂蒙山区吗?怎么去打邹城了,难道你的情报有假?” 鬼子情报官举起右手,发誓道: “参谋长阁下!我以头头起誓,绝无虚假。八路鲁西特遣支队主力一直在峄山,不在沂蒙山区。” 小林钱三郎气得一拍桌子,怒吼:“土肥原柯儿!坑蒙拐骗,不得好死。” 平治一言夫建议道:“大将阁下!还是号令全军折返邹城,围攻峄山吧。” 小林钱三郎点点头,大声吩咐:“情报官!号令全军火速赶到峄山,围攻八路鲁西特遣支队。”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 平治一言夫躬身道:“指挥官阁下!不如请示冈村司令官,申请战车大队和陆航飞机进攻峄山,争取用十天时间,踏平峄山。” 小林钱三郎冷笑道:“我军有五万之众,飞机坦克加持,何须十天时间?只要三天!必将八路鲁西特遣支队从这世界上抹除。” 平治一言夫建议道:“指挥官阁下!是否让土肥原咸儿参战?”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不用!土肥原咸儿只会添乱。通知列车长,我们立即返回邹城。” “轰隆!轰隆隆!” 北面传来了爆炸声。 鬼子情报奔了过来,报告:“指挥官阁下!藤县北面的铁路被土八路破坏了。” 第1658章 八路还有远程火炮 这一声爆炸,犹如石破天惊。 小林钱三郎气得暴跳如雷,狂吼:“八嘎!可恶而狡猾的八路,本指挥官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平治一言夫无奈地说:“指挥官阁下!我们还是下车,改乘汽车去峄山吧。” 小林钱三郎贪恋火车车厢的安逸和美食,而且担心被八路军伏击。 他沉思半晌,摇头道:“不!帝国铁路工人修理铁轨、恢复通车的速度非常快,我们在火车上耐心等待即可。” 平注一言夫点头道:“一个八路支队而已,只要我军合围,他们休想逃脱。” 此时,鬼子情报官上前报告: “指挥官阁下,尾高龟儿旅团长来电,他已领泰肥守备旅团赶到峄山,请求率先对八路发起攻击。” 小林钱三郎大喜,哈哈大笑道:“哟西!尾高龟儿不愧是帝国的少壮精英将领。情报官!同意他的请求。”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 平治一言夫急道:“指挥官阁下!泰肥守备旅团的兵力仅有六千人,还有伪军,恐怕不是八路鲁西特遣支队的对手?”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尾高龟儿作战英勇,杀人如麻,曾制造数起‘万人坑’。他对付峄山上五千八路,绰绰有余!” 平治一言夫握拳道:“愿尾高龟儿抓住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 小林钱三郎冷笑道:“放心!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插翅难逃。”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在作战地图上标绘下逃生通道,笑道: “总教官!你带四大队挖了一条逃生之路。” 甘荣疑惑道:“支队长!我们现在人多势众,防御齐备,武器弹药和食物充足,难道还守不住峄山。” 项楚摆手道:“不!咱们不用守峄山。只要打光炮弹,极大地消耗鬼子有生力量,就向沂蒙山区转进。” “晓婉还没过来,你别急着转进啊!” 刘正雄的咋呼声响起,风风火火地奔了进来。 项楚赞道:“副支队长!这次邹城的任务完成得相当漂亮。” 刘正雄霸气地说:“可不是!咱们抢的物资把山上的山洞都快填满了。对了!章飞去哪里了?” 项楚指着地图说:“藤县北炸铁路去了,让鬼子扫荡指挥官小林钱三郎短时间内无法赶过来。” 甘荣补充道:“刚来电报,已经成功炸毁了上百米的铁轨。” 刘正雄拍手笑道:“好!投诚国军和伪军可以多训几天了。” 项楚呵斥:“你还这么叫,人家现在都是人民子弟兵,光荣的八路军战士了。” 刘正雄笑呵呵地说:“对!光荣的八路军战士。”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他们光这么练也不是个事,最好能经受一下实战检验。” 刘正雄摇头道:“现在日伪军都要抱团围攻我们,哪会上来单个的部队找死?” 此时,小六奔了进来,急道: “支队长!五六千鬼子和伪军从北面杀过来了,大概还有五里。他们有20辆战车、上百辆汽车,骡马上千。从军旗看,像是一个鬼子旅团。” “来得蛮快嘛,出去看看!” 项楚笑道,拿起望远镜奔出指挥所。 刘正雄等人急忙跟上,朝北面眺望。 北面大地震动,尘土飞扬。 项楚笑道:“副支队长!那些新加入我们的同志,这不就有检验的机会了?” 刘正雄苦笑道:“是啊!头一回打鬼子,可千万别吓得尿裤子。” 甘荣建议道:“支队长!鬼子来势汹汹,战车在最前面开道,摆明要一口吃了我们。不如把平射炮拉出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项楚点头道:“好!你去指挥炮兵,炮火覆盖。”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道:“支队长!总教官太仁慈了,不愿使用毒气弹,要不我去指挥炮兵作战。” 甘荣不好气地说:“对付万恶的小鬼子,我有什么不愿意的?若是哪天有毁天灭地的武器,我都能扔到鬼子的头上。” 刘正雄赞道:“行!你狠,快去吧!” 项楚吩咐:“小六!通知各大队,按照防御作战方案进行防守作战。” “是!” 小六急忙领命,奔进山洞。 刘正雄担忧地说:“支队长!晓婉已经带着富贵赶往我们这里,怎么办?” 项楚苦笑道:“晓婉决定的事,我都改变不了。不过她能安全抵达延安,就有办法抵达这里。”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代农和郑介派叶英抓她,才侥幸脱身。” 项楚安慰道:“晓婉和富贵都有影谍的身份,应该能够安全穿越封锁线。” 刘正雄叹息道:“唉!说句实话,这丫头就是担心你的安危。” 此时,鬼子20辆战车在上千鬼子兵的协同下,快速靠近峄山。 项楚岔开话题,吩咐道:“副支队长!你带小六和警卫队去督战,绝对不能出现逃兵。”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峄山北,两三里外公路旁。 鬼子兵正在做冲锋前的准备工作。 尾高龟儿坐在一辆吉普车里,手拿望远镜,仔细观察山上。 鬼子情报官奔上前,大声报告:“旅团长阁下!藤野大队长来电,战车大队和步兵大队已经抵近峄山山脚,没有发现八路,是否攻击!” 尾高龟儿疑惑道:“没有八路?难道八路鲁西特遣支队逃跑了?真是遗憾!” 旅团参谋长佐藤一夫谄媚道:“旅团长阁下!八路听说您来了,肯定已经望风而逃!” 尾高龟儿白了他一眼,指着山顶呵斥: “佐藤君!你没看到山顶有八路的红旗?” 的确,项楚刚好命人升起了进攻的旗帜。 尾高龟儿大声吩咐道:“情报官!致电藤野大队长,火力全开,拿下峄山。”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 “轰隆!轰隆隆!” 惊天动地地爆炸声突然响起。 佐藤一夫再次谄媚道:“旅团长阁下!这一波炮弹打到山上,没逃的八路也要跟着逃跑了。” 尾高龟儿呵斥:“八嘎!帝国的战车被八路火炮炸了。” “八路还有远程火炮?” 佐藤一夫惊呼出声,声音都在发抖。 第1659章 双双被砍头 尾高龟儿在内的鬼子从未遭受如此猛烈的攻击。 而且是极其精准的炮击,5辆战车被5炮轰毁。 尾高龟儿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异常地兴奋。 他爬上战车顶,矮胖的身材显得很是高大。 佐藤一夫急道:“旅团长阁下!您站得太高,太危险了。” 尾高龟儿霸气地说:“佐藤君!只有站得越高,才能看得更远!我看清楚了,八路只有五门火炮,不足为虑。” 佐藤一夫请示道:“旅团长阁下!战车是我军的命根子。为避免损失,应该通知藤野大队长,立即领军后撤。” 尾高龟儿摇头道:“不!开枪没有回头的子弹,通知藤野大队长,继续向前推进。同时号令全军出击,争取天黑前拿下峄山。” “哈咿!” 佐藤一夫无奈地领命。 峄山山脚,鬼子藤野大队长已经彻底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峄山上非但有八路,而且有发射穿甲弹的四一式山炮,转眼就打掉己方5辆战车。 一次损失如此多的战车,令他精神崩溃。 藤野大队长疾呼:“快!撤退!” 鬼子报务兵上前,大声报告: “大队长阁下!旅团长命令我军,继续向前推进,大部队也将出击,争取天黑前拿下峄山。” “轰隆!轰隆隆!” 一排穿甲弹射来,旁边3辆战车又被打趴窝。 藤野大队长气得拔出指挥刀,指着山顶狂吼: “誓灭峄山八路,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兵狂吼着,步坦协同向上冲锋。 鬼子战车边冲边向山上的炮兵阵地还击。 山上的火炮全在掩体内,上面是水泥浇筑的斜坡。 一发炮弹落上去,直接滑开,在旁边岩石边爆炸。 藤野大队长见战车反击无效,气得狂吼:“狡猾的八路还懂科学,随我冲!杀光山上的八路。”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不偏不倚射过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撞飞。 有鬼子声音颤抖地高呼:“大队长被炮弹砍头了!” “为大队长报仇!” 鬼子兵怒吼着,步坦协同,继续向上冲锋。 后方跟着鬼子的大部队,呈扇型逼近峄山。 一发接一发穿甲弹射来,鬼子战车一辆接一辆中弹趴窝。 鬼子兵见己方的大杀器被击毁,气急败坏地朝山上射击。 一时间,峄山北面、东北面枪炮声大作,声音惊天动地。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战场态势。 他看到了站在后面战车上的尾高龟儿。 尾高龟儿手握指挥刀,指着山顶的红旗,嘴里骂骂咧咧,嚣张得不可一世。 项楚急忙拿起话筒,吩咐道:“总教官!所有平射炮射击鬼子旅团指挥官,目标方位洞洞五,距离三千米。” “是!” 甘荣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一排炮弹飞过数千鬼子头顶,直袭后面的尾高龟儿。 鬼子兵齐齐转头回望,看到一发炮弹穿过尾高龟儿的脖子,将其头颅活生生地轰飞,其躯体坠落在战车前面,被战车履带碾压过去。 佐藤一夫望着已经不成形状的尾高龟儿,大声疾呼: “旅团长!魂归靖国神社。” 鬼子情报官摇头道:“旅团长被砍了头!回不去了。” 佐藤一夫吩咐道:“情报官!向小林指挥官报告,峄山八路炮火猛烈,尾高旅团长和藤野大队双双被砍头,伤亡上千,20辆战车损失殆尽,请求后撤休整。” 鬼子情报官苦笑道:“双双被砍头!这能上报?参谋长阁下!八路也就这么一点火炮,连步兵都没现身,若是我军现在就后撤休整,显得帝国军队太懦弱了。” 佐藤一夫摇头道:“不!旅团长已死,本参谋长不能擅自做主,快发报吧!” “哈咿!” 鬼子情报官无奈地领命。 尾高龟儿被斩首压扁,极大地动摇了鬼子的军心。 鬼子向后退却,之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伪军被吓得缩在后面,小声议论峄山八路的炮火。 山上,特遣支队指挥所。 刘正雄奔了过来,急道:“支队长!鬼子要溜了,不如步兵出击,灭了他们。”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们是依托完备的防御工事防守作战,干嘛要出击?” 刘正雄苦笑道:“若是能击溃这群鬼子,咱们能缴获大量的战利品不是?” 项楚摆手道:“不用急!鬼子还会上来的。钱科长!通知总教官,暂停炮击。下轮炮击不要急,听我的指令。” “是!” 钱富急忙领命。 炮声停歇,峄山安静下来。 数千鬼子兵挤在公路上,进退两难。 鬼子情报官报告:“参谋长!小林指挥官任命您为旅团指挥官,继续攻打峄山,探明八路实力,为尾高旅团长报仇。” 佐藤一夫点头道:“哟西!八路应该没炮弹了,正是我军进攻的大好时机。情报官!致电小林指挥官,本指挥官誓死拿下峄山,为旅团长报仇。”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 佐藤一夫手握指挥刀,向山上一指,狂吼: “炮火覆盖!全员冲锋,为旅团长报仇!” “报仇!” 鬼子兵怒吼着,在炮火掩护下,驱赶着伪军,复向峄山发起冲锋。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刘正雄高兴地说:“支队长!你真是料敌如神,不怕死的鬼子又杀过来了。” 项楚摆手道:“这一次等鬼子进入步枪射程和地雷阵再攻击,快去督战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这一次鬼子学精了,驱赶两千伪军在最前面,为他们当“挡箭牌”。 伪军们万般无奈,胡乱地朝山上射击,祈祷炮弹别落在自己头上。 山上没有八路露面,火炮一直没有响起。 此时,孙仁按照项楚的吩咐,在山上用高音喇叭喊话:“134团的兄弟们!我是123团团长,你们帮畜生不如的小鬼子打中国人,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不如调转枪口杀鬼子,族谱都能为你多开一页......实在不行,带着枪赶紧走人,我们有火炮两百门,炮弹无限,还埋设了大量的地雷阵......” 伪军们听在耳中,萌生了各式各样的想法。 134团团长刁银是个铁杆汉奸,朝着声音发出方向打了一枪,大声怒吼: “谁敢反叛皇军,全家死光光!” 一位老兵劝说道:“团座!孙团说的没错,咱们不如逃了吧。” 刁银踢了他一脚,大声呵斥:“你想找死?给老子冲,杀一名八路赏十块大洋。” 第1660章 这鬼子死得其所 一名鬼子军曹冲了上来,怒斥: “刁团长!你的部队全速前进。” “哈咿!” 刁银急忙领命,大声怒吼: “畏缩不前者死!冲!” 伪军们无奈地向前方冲去。 鬼子兵在后面紧跟,像赶鸭子一般。 “轰隆!轰隆隆!” 地雷阵连环雷此起彼伏地爆炸,声音惊天动地。 伪军和鬼子皆被炸死一大片,哀嚎声响彻山野。 如此爆炸力的地雷,让他们感受到什么叫恐怖。 有伪军被吓破了胆,扔下枪撒腿就逃。 如此带动了其他伪军,争相远离战场。 “哒哒!哒哒哒!” 鬼子兵端起机枪,朝逃跑的伪军疯狂地射击。 逃跑的伪军被打死一大片,剩下的趴在地上。 他们后悔吃了这碗饭,感觉连猪狗都不如。 那名鬼子军曹又冲上前,“啪!”地甩了刁银一个耳光,狂吼:“刁桑!继续向前,否则死啦死啦滴!” “继续!继续!” 刁银捂着脸点头哈腰地说,转头冲着伪军们狂吼: “给老子站起来,为了‘大东亚共荣’,跟八路拼了!” 伪军们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向前走。 刁银开枪打死一名受伤哀嚎的伪军,大声狂吼: “所有人加快速度!落在最后的死。” 伪军们万般无奈,硬着头皮加快脚步。 刁银见没有地雷爆炸,大声喊道: “快!冲上山去,助皇军灭掉八路。”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额头。 刁银身死,伪军失去约束,四散逃窜。 那名负责监管伪军的鬼子军曹狂吼: “开枪!杀死这群可恶的支那人!” 鬼子兵朝跑得慢或没跑的伪军疯狂地开枪,山上123团投诚的伪军看见此情此景,全都暗自庆幸。 若是他们没有跟孙行投诚,也将陷落如此凄惨的境地,而且还要使家族蒙羞。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鬼子军曹的额头。 山上,特遣支队指挥所山洞前方工事内。 项楚收起狙击枪,恨恨地说:“卖国还卖出新的高度了,去死吧!” 钱富报告:“支队长!鬼子进入枪械射程,是否发射攻击信号弹?” 项楚见鬼子兵全部冲了上来,点头道: “快发射吧!” “是!” 钱富急忙领命,打出一发红色信号弹。 百炮齐发,炮弹像雨点落进鬼子堆里。 山上暗堡、工事里的重机枪吐出火舌,八路军战士猛烈射击。 无数拉线式地雷被引爆,鬼子兵陷身修罗场,瞬间死伤遍野。 佐藤一夫满以为山上没几个八路,一看这架势,直接傻眼了。 鬼子兵被激怒,疯狂地反击。 可是火力远赶不上山上八路。 而且,八路藏在严密而安全的工事里面射击,根本就打不着。 佐藤一夫看到鬼子被成片击倒,恼羞成怒,挥刀狂吼: “八嘎!八路的炮弹很快就用光了,猪突冲锋!杀!” 山上炮声十分应景地停歇,似被佐藤一夫给料中了。 “杀!” 鬼子兵兴奋地发出震天的怒吼。 有鬼子还脱了上衣,缠上红布条,发起武士道式冲锋。 佐藤一夫从望远镜里看到,很多八路跳出工事开始上刺刀,高兴地说:“哟西!土八路已经弹尽粮绝,也想挑战帝国军人的刺刀术。” 鬼子情报官劝说道:“参谋长阁下!这伙八路太狡猾,恐怕在耍奸计。” 佐藤一夫摆手道:“八路打了这么久,弹药不计损耗,已经是黔驴技穷,能有什么奸计?” 言毕,他举起指挥刀向前冲去。 山上,特遣支队指挥所。 钱富报告:“支队长!各大队长请示与鬼子打白刃战。”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有的是子弹,打什么白刃战?各大队保持静默,注意看信号弹,准备来一波猛烈的攻击,让鬼子终身难忘!”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六大队阵地,孙行和刘正雄在聊天。 孙行笑盈盈地说:“老刘!咱们老大打仗就是不一样,让鬼子欲罢不能。”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觉得他太阴狠,鬼子都邀请咱们打白刃战了,他还是要用枪炮伺候。” 孙行捧给他一把大刀,笑嘻嘻地说:“鬼子上来了,您老愿意跟他们打白刃战,快去吧!我们六大队为您呐喊助威。” 旁边的战士望着刘正雄,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刘正雄大声呵斥:“你小子!当心我找你爹告状。” “呯——!” 绿色信号弹升空,在鬼子头顶划过。 “轰隆隆!哒哒哒......” 峄山上枪炮声大作,八路猛烈攻击。 在密集的炮火与如雨的子弹中,鬼子兵绝望透顶。 成片鬼子被火力绞杀,白刃战的热情已荡然无存。 佐藤一夫瞬间清醒,这是自他侵华以来,遇到最难啃的中国军队。 鬼子情报官急道:“参谋长阁下!我军快集体玉碎了,还是撤吧。” “撤——!” 佐藤一夫高呼,转身疾奔。 残存的鬼子兵跟着他狂逃。 五、六大队在项楚的授意下,率先冲下山,追杀逃遁的鬼子。 一支投诚的国军和一支投诚的伪军,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击溃鬼子旅团,追得鬼子仓皇而逃,极大地增强了抗战的信心。 夕阳西下,枪炮声渐渐停息,硝烟渐散。 到处都是鬼子遗弃的武器弹药、车辆、骡马和物资。 八路军战士兴奋地打扫战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山上,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汇总战报,吩咐道:“钱科长!将战况上报总部。”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兴冲冲地走进指挥所,将尾高龟儿的指挥刀递给项楚,笑道:“支队长!你看这是谁的指挥刀。” 项楚接过刀一观,笑道:“这刀上有字,尾高家藏宝刀,应该是鬼子泰肥守备司令尾高龟儿的指挥刀。” 刘正雄惊呼:“我们杀死了鬼子旅团长尾高龟儿?” 项楚点头道:“是的!你没发现尾高龟儿的尸体?” 刘正雄摇头道:“没有!我让孙行他们好好找找。” 言毕,他拿起喊话器吩咐道: “孙行!找找鬼子旅团长尾高龟儿的尸体。” 孙行笑道:“副支队长!据投诚的伪军说,尾高龟儿被我们发射的炮弹砍头,身体被战车碾压。” 刘正雄高兴地说:“嗯!这鬼子死得其所。” 第1661章 鬼子只梦想做一件事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何部长取出一份战报,感慨道: “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在邹城峄山打了个大胜仗,继端了鬼子峄山守备军占领峄山,歼灭土肥原联队,今天又击溃了鬼子泰肥守备军,歼灭近五千日伪军,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此话一出,在场高官议论纷纷。 曾云故作疑惑道:“何部长!这支八路部队的指挥官如此会打仗,叫什么名字?” 何部长翻了翻电文,回应道:“哦!这位指挥官叫吕正。” 曾云摇头道:“不可能!吕正在山东被我撵得像一条狗。对了!代局长知道是谁,给大家说一说呗。” 众人的目光皆聚焦在代农身上。 代农正因没有抓到余晓婉,对项楚心中充满了仇恨。 他故意有些夸大其词地说:“曾副部长说的没错,吕正的确没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里聚集起上万之众,转战数百里击溃数万日伪军,力守峄山硬扛五万日伪军......” 如此战绩,听得众高官瞠目结舌。 陈果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代局长!别描述八路的战绩了,快说究竟是谁。” 代农看了宋夕和宁采薇一眼,诡秘一笑道:“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官大家都认识,极有可能就是楚汐!” 众人心头一震,如此等同通共,皆望向宋夕和宁采薇。 宋夕冷笑道:“代局长!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乱说。人家八路上报的战报,已指明就是吕正。” 宁采薇附和道:“代局长!我男人送武先生去延安,你肯定心里不舒服,没必要如此栽赃吧。” 宁长德忙不迭地说:“楚汐目前在青岛,为我们军需署弄了一批珍贵的药品,辗转运到重庆。” 代农笑盈盈地说:“三位!我只是说极有可能,没说就是楚汐。不过我一定会派人查实,让你们放心。嘿嘿!” 宋夕冷声道:“你快去查吧!” 陈部长笑道:“说句大实话,即使指挥官是楚汐,带着八路打了大胜仗,也是值得褒奖的。” 何部长附和道:“陈部长说的对,只要打鬼子就行。我才不相信,楚汐会抛弃几位娇妻,以及豪宅、高位、优渥生活,投身贫苦的八路。” 曾云装作恍然大悟道:“楚汐是不是借送武先生到延安之机,潜入八路,身在曹营心在汉?”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徐增唯恐天下不乱,讳莫如深地说:“对!楚汐的确来电说过,八路装备落后、战术僵化、人员锐减、不足为虑。” 陈果附和道:“那就是说,他是过去刺探八路情报的啰。” 众人附和:“楚汐怎么可能真的效命于八路,肯定赋有使命......” 宁采薇急道:“诸位!这个场合讨论隐秘的事不妥吧。” 宋夕不好气地说:“若是会场有红党的间谍,我男人还怎么活命?” 众人看她俩的表情,认定项楚就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官。 陈果点头道:“嗯!的确不妥。建议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像钉子一样钉在峄山,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 众人附和:“对!让他们跟鬼子往死里打。” 蒋督走出密室,递给何部长一份手札,笑道: “何部长!表彰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奖励八路一些作战物资,让该支队发挥出最大的作战能量,钉死在峄山。” “是!” 何部长急忙领命。 藤县北,界河火车站。 小林钱三郎所乘列车已在此等候了数日。 因为铁轨又被八路破坏,列车寸步难行。 平治一言夫走进小林钱三郎的包厢,万分沮丧地说: “指挥官阁下!尾高旅团长在峄山战死,部队被歼灭,残兵仅剩600来人。” “什么?!” 小林钱三郎惊呼出声。 他半晌才回过劲来,大声怒吼:“八嘎!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太猖狂了,本指挥官今天就要将其剿灭。” 平治一言夫摇头道:“我军主力行进受阻,铁路一再被八路破坏,如何在一天时间之内赶到峄山?”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参谋长!一天只是形容我急切的心情。唉!我军不能坐火车了,改陆路行军。同时,派一个中队,前去追击破坏铁路的八路。” “哈咿!” 平治一言夫躬身领命。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章飞高兴地报告:“支队长!我们三番五次破坏铁路铁轨,让小林钱三郎的火车走走停停。你若不下令召回,我们就准备炸火车了。” 项楚笑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现在希望小林钱三郎快点过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晚点过来多好,我们还能完善工事,强化训练。” 项楚苦笑道:“老刘!我们现在人员训练、武器弹药不是问题,最缺的是粮食。不出半个月就要断粮,即使小林钱三郎不过来,我们到时不得不转移。” 刘正雄急道:“十天?!晓婉能赶过来?” 项楚笑道:“我已派小六带人前出,接应晓婉,她不一定非得到峄山。” 刘正雄点头道:“这样挺好!”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苦笑道:“采薇来电,让我们低调一点,重庆那帮家伙已经怀疑,是我在峄山指挥鲁西特遣支队。” 章飞笑道:“打鬼子焉能低调?”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帮家伙,自己不上前线打鬼子,还质疑起你来了。”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重庆那帮人无奈我何。他们让我送武先生到延安,借机窃取八路军的情报,我早就按照师父吩咐,替八路军卖惨哭穷式地上报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还不是仗着孔宋两位大小姐的庇护,换一个人早被光头抓起来‘咔嚓’了。” 项楚呵斥:“喜欢多嘴是吧!罚你带四大队,去抢平邑县城。” 刘正雄嚷道:“你让我带一个大队打平邑县城?开什么玩笑?” 项楚笑道:“这县城的守军被尾高龟儿带来打我们,现在最多一个排的伪军和两个鬼子守着,你要不去就让章飞去。” “我去!”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转身奔出指挥所。 章飞疑惑道:“项哥!旁边空虚的城镇不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让老刘去打平邑?” 项楚笑道:“打平邑可一举两得,一为夺取粮食,二为转进沂蒙山区探路。” “原来如此!” 章飞恍然大悟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项哥!咱们真的要在这山上死扛五万日伪军?” 项楚见他心存疑虑,反问道:“阿飞!你知不知道,一千多年来,鬼子只梦想做一件事?” 章飞点头道:“我知道!鬼子一心想吞并中华。” 第1662章 我们的部队毫发无损 济宁,鬼子驻华北方面军临时指挥部。 冈村宁赤手握峄山战报,全身在颤抖。 半晌之后,他发出一声怒吼: “可恨的土八路!本司令官要亲自去峄山,将你们全部杀死。” 鬼子情报官建议道:“司令官阁下!峄山本有上百山洞,经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改造,防御极为完善,建议派陆航飞机去轰炸,将之夷为平地。” 冈村宁赤摇头道:“既然全都是山洞,飞机轰炸也无济于事。” 鬼子情报官坚持说:“司令官阁下!可以炸塌洞口,使里面的土八路窒息。” 冈村宁赤点头道:“哟西!速派出济南、开封等地航空队,全力轰炸峄山。另外,致电参谋长,务必3天内赶到峄山,剿灭八路鲁西特遣支队。”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宁赤!我来了。” 土肥原咸儿的声音响起,如同一堵厚墙推了过来。 他的大胖脸贴近冈村宁赤的小瘦脸,笑嘻嘻地说: “宁赤!你又瘦了。嘻嘻!” 冈村宁赤哪有闲情逸致,怒斥: “土肥原咸儿!你这个败军之将,还敢回来。” 土肥原咸儿端起他的茶杯一饮而尽,霸气地说: “谁说的?本大将手下依然有数千之众。而且,我给你带来了细菌作战计划,完全可以将华北的支那穷百姓和土八路全部杀光,节省出来的兵力和资源,可以投入袭取重庆的计划。” 冈村宁赤伸出手说:“拿来看看!”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摞计划书,将第一页递给冈村宁赤,笑眯眯地说:“这是大纲,你且拜读一二。” 冈村宁赤接过扫了一眼,摇头道:“太粗象了,你还是学学影机关长,搞好自己的情报工作吧。” 土肥原咸儿顿时嫉妒得无与伦比,恨恨地说:“据情报!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官就是影机关长,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日奸。” 冈村宁赤哈哈大笑道:“伪大将!你可真会胡说。哈哈!” 土肥原咸儿气愤地说:“这是潜伏重庆方面间谍获悉的情报,本大将已向大本营告影机关长的状,若是胡说,你全家死光光。” 冈村宁赤气得怒吼:“滚——!” 土肥原咸儿急忙改口道:“抱歉!若是胡说,我全家死光光。宁赤!给你看看本大将精妙绝伦的细菌作战计划。” 言毕,他取出细菌作战计划书,递给冈村宁赤。 冈村宁赤接过仔细查看,连连点头,赞道:“派特工扮演八路在馆陶等城市投放细菌武器,决卫河水淹城,待瘟疫漫延开,驱赶支那百姓到别的区域,进一步扩散瘟疫......哟西!真是绝妙好计。”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冈村司令官!请拨给本大将一个大队,经过训练之后,实施此项计划。” 冈村宁赤点头道:“此计划代号‘死神’,你带石井早苗大队前去实施。” “啵!你真可爱。” 土肥原咸儿在他瘦脸上亲了一口,溜之大吉。 “八嘎!不要脸。” 冈村宁赤气得狂吼,恨不能掐死土肥原咸儿。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刘正雄已带领四大队返回,高兴地说:“支队长!平邑县城果然没有什么守军,我们搬空了鬼子的粮仓,守上一个月都不成问题。” 项楚摆手道:“咱们不需要守那么久,见好就收。”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说要杀伤鬼子有生力量,现在又想提前溜,我感觉你太不地道了。” 项楚苦笑道:“现在重庆那帮家伙让我们死守峄山,总部让我们见好就收,你说我听谁的?” 刘正雄笑道:“那还用说?当然听家里的。” 项楚吩咐道:“副支队长!从现在开始,各大队电台由支队派出的影谍掌管。” 刘正雄疑惑道:“难道你觉得有人通过电台泄密?” 项楚摆手道:“非也!我们要防患于未然。” 刘正雄点头道:“明白!”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支队长!青木莲花来电。” 项楚取过电文,苦笑道:“土肥原咸儿又向大本营告我的状,说鲁西特遣支队指挥官是我。” 刘正雄惊道:“我的天!土肥原咸儿掌握我们的情报了?” 项楚笑道:“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有点本事。放心吧!我马上给青木莲花回电,让冈村宁赤赶紧派兵过来围攻峄山,看能不能找到我。” 刘正雄苦笑道:“你这么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项楚笑道:“鬼子的思维跟咱们不一样,有时他们听不懂人话。”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向青木莲花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青木莲花的回电:“山下楚雄!限你一个月内回到上海,否则咱俩一拍两散——离婚!” 项楚冷笑道:“还敢威胁我?我求之不得!” 章飞奔了进来,急道:“支队长!大约百架鬼子飞机来袭。” 项楚起身,走出指挥所,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奔峄山而来。 章飞担忧地说:“支队长!咱们的防御工事能抗住这么多鬼子飞机轰炸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能!在战备物资极其短缺的情况,冈村宁赤竟然还能派出这么多飞机轰炸。” 章飞苦笑道:“看来咱们把这死鬼子彻底激怒了。” 项楚吩咐道:“参谋长!拉响防空警报,燃放狼烟,遮掩真实洞口,显露虚假洞口,放置假人,炮兵大队开始防空作战。” “是!” 章飞急忙领命。 防空警报拉响,狼烟升腾,防空炮作对空射击准备。 不多时,百架鬼子飞机临空,大摇大摆地俯冲投弹。 狼烟之下,山洞假洞口朦朦胧胧,一发接一发航空炸弹落在假洞口,假人与碎石乱飞。 峄山上爆炸声惊天动地,硝烟弥漫,草木皆焚。 鬼子陆航飞行频道里,鬼子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轰隆!轰隆隆!” 四门防空炮突然朝空中猛烈地射击。 鬼子飞行员没想到峄山上的土八路还有防空炮,顿时傻眼了。 四架飞得最低且最猖狂的鬼子轰炸机,被突然射出的防空炮弹射中,飞机瞬间失控,拉着浓烟自空中坠落,触碰山体爆炸。 鬼子飞行联队长气得狂吼:“八嘎!投光炸弹,射光机枪子弹,彻底粉碎八路的防空炮。” 鬼子轰炸机疯狂地朝地面投弹,猛烈地射击。 炮兵大队见好就收,将四门防空炮推进山洞。 鬼子轰炸机投光炸弹,打光子弹,大摇大摆地离开峄山上空。 项楚走出指挥所,触目可及,到处都在冒烟,地面建筑坍塌。 章飞上前,笑道:“支队长!我们的部队毫发无损。”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让鬼子轰炸机炸了个寂寞。” 第1663章 跟八路决一死战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小野菊子伪装成便衣男子,过来密会曾云。 曾云笑眯眯地说:“菊子小姐!没想到你也到重庆了。” 小野菊子毕恭毕敬地说:“副门主!菊子奉门主之命,过来控制谢元老,没想到被他用药物控制,幸亏阿香找门主拿到解药,才反将谢元老控制。” 曾云点点头,笑问:“谢元老目前是否死心塌地为我青木门服务?” 小野菊子摇头道:“还未死心塌地,让他提供情报总是推三阻四。而且,他与土肥原咸儿等人还有联系。” 曾云恨恨地说:“若是他再不听话,就将其铲除。” 小野菊子笑道:“副门主!不能让他白白地死,一定要让他死得其所。” 曾云点点头,吩咐道:“菊子小姐!门主要彻查楚公,也就是影机关长,查清他究竟在为哪些势力服务。此事由你负责,注意保密,万不可告知他人。” 小野菊子疑惑道:“副门主!影机关长不是门主的丈夫吗?为何还查?” 曾云呵斥:“菊子!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一定要接近楚公馆的人,找出楚公身上的秘密。去吧!” “哈咿!” 小野菊子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密室。 曾云取出一摞项楚的照片,苦笑道:“门主!即使影机关长服务于支那政府,你就对他下得了死手?”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和刘正雄、章飞、甘荣在研究作战。 刘森急匆匆地奔进指挥所,大声报告:“支队长!日伪军从东南西北四面合围上来了,大约有四万多人。” 项楚握拳道:“好!等了这么久,终于过来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支队长!别的部队听说鬼子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你倒好,还担心鬼子不来。” 项楚笑道:“咱们一心打鬼子,不惜以命搏命,别的部队怎么比?参谋长!通知各部队先藏好勿动,摆出一副山上无兵的假象。” “是!” 章飞急忙领命。 刘正雄嚷道:“鬼子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山上有兵。” 项楚笑道:“鬼子攻山前,必定要做充足的炮火准备。咱们不露面,让鬼子狂轰滥炸一通,极大地浪费鬼子的炮弹。总教官!你去督促炮兵大队,连炮管都不要露出来。” 甘荣笑问:“支队长!其实咱们可以伺机朝下风方向打光毒气弹,给鬼子一点颜色瞧瞧。” 项楚不好气地说:“怎么能使用毒气弹呢?不过你是炮兵指挥官,你看着办。” “是!” 甘荣高兴地领命。 刘正雄摇头道:“支队长!其实你非常热衷对鬼子使用毒气弹。” 项楚呵斥:“毒气弹是鬼子生产的,让他们闻闻有什么不妥吗?”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妥!太妥了。我请示带四大队,走下山地道迂回到鬼子后方,炸了他们的粮草辎重。” 项楚摇头道:“不可!小林钱三郎谨小慎微,粮草辎重肯定有重兵把守。” 刘正雄不服气地说:“怎么可能?你不想让我去,就找这破理由。嘿嘿!” 项楚呵斥:“下山地道是我们逃命的底牌,绝对不能提前暴露,懂不懂?” 此时,刘森又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支队长!鬼子指挥官小林钱三郎派翻译官打着白旗到了山下,劝我军马上投降,否则就要用炮火炸平峄山。” 项楚冷笑道:“吹牛!他有多少炮弹,还想炸平峄山,简直是痴人说梦。阿森!扣押翻译官,逼他打鬼子,不打鬼子就地枪毙。” “是!” 刘森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忙拉住他,吩咐道:“阿森!你问问鬼子翻译官,鬼子的粮草辎重有没有重兵把守。” 刘森笑道:“我打电话问问便是。” 言毕,他拿起电话,询问一番,笑道: “老刘!您判断的没错,的确有重兵把守。” 刘正雄摆手道:“不!是支队长判断对了。” 项楚用望远镜观察山下的鬼子,摇头道: “来的是鬼子精锐,一场血战将拉开序幕。” “轰隆!轰隆隆!” 鬼子炮兵百炮齐发,炮弹自北、西呼啸而来。 爆炸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宣泄鬼子的怒火。 炮弹成片地落在峄山上,碎石乱飞,草木皆焚。 足足轰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停止炮击的迹象。 刘正雄担忧地说:“支队长!鬼子这么个炸法,是不是拉了一火车皮的炮弹过来?” 项楚摆手道:“不可能!鬼子铁路被章飞带人破坏,火车还怎么开过来?放心!鬼子的炮弹用得差不多了。” 的确,炮弹爆炸声渐渐停歇。 山下传来了鬼子冲锋的声音。 刘正雄疑惑道:“鬼子都要攻山了,甘道长为什么还不发射毒气弹?” 项楚拿起望远镜观察,笑道:“因为鬼子太远,起不到很好的效果。” 刘正雄笑道:“老甘真沉得住气!” “轰隆!轰隆隆!” 山上突然数炮齐发,向山下冲锋的鬼子发起攻击。 炮弹落进鬼子堆里,释放出绿色的气体。 鬼子兵哪能料到八路还有毒气弹,连防毒面具都没戴,吸入毒气,成片倒下。 峄山东南,小林钱三郎指挥所。 平治一言夫恨恨地说:“指挥官阁下!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杀害我方谈判翻译官,使用毒气弹,实在是太可恶了。” 小林钱三郎冷笑道:“山上没有多少八路,这是他们在做垂死挣扎。参谋长!号令全军进攻,彻底将八路剿灭。” “哈咿!” 平治一言夫斩钉截铁地领命。 小林钱三郎拿起望远镜观察,高兴地说:“哟西!帝国军队已经冲上峄山了。” “轰隆!哒哒!呯!” 山上突然百炮齐发,百挺机枪和数千条枪同时射击。 “嗖!”地一声。 一发炮弹穿过指挥所帐篷,轰进后方不远处的弹药库。 “轰隆!轰隆隆!” 弹药库里的炸弹被引爆,声音惊天动地。 小林钱三郎等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些冲上山的鬼子兵,被暗堡交叉火力疯狂地绞杀。 漫山遍野都是枪炮声,以及鬼子兵被打死的哀嚎声。 鬼子情报官报告:“指挥官阁下!前线部队进攻受阻,请求后撤。” 小林钱三郎大声呵斥:“不许后撤!继续冲锋,跟八路决一死战!” 第1664章 等你们的好消息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刘正雄从地道里钻出,高兴地说: “支队长!鬼子撤退了。” 项楚放下望远镜,摇头道:“不!鬼子各部队在重新聚拢,将要再次冲锋。” 刘正雄疑惑道:“我们的防守如此严密,鬼子还敢冲,难道他们不怕死?”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对,鬼子就是不怕死。钱科长!通知各大队,继续做好战斗准备。”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建议道:“支队长!为了激发同志们的杀敌积极性,咱们应该出台相应的奖励措施。当然!杀鬼子就是一种奖励,感觉还不够。” 项楚点头道:“嗯!咱们缺乏物质奖励,立功、嘉奖等精神奖励一定要跟上。另外,要套用老红军时的干部提拔标准:选、练、再选!”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现在打仗这么紧,哪有时间选!” 项楚语重心长地说:“老刘!咱们是党领导的军队,思想上不过关、打仗不勇敢、群众不认可的干部,绝对不能用。 你从干部队里挑几名党员组成工作组,落实奖励机制,选拔出一批作战英勇的同志,作为预选干部。” 刘正雄点头道:“好!我还要把那些吊儿郎当、混日子的家伙撸下来。” 项楚摆手道:“你可以撸,万不可影响战斗力,让温婉协助你,去吧!” “是!” 刘正雄欣然领命,钻进地道。 此时,枪炮声再度打响。 日伪军冒着猛烈的炮火和密集如雨的子弹向上冲锋。 伪军惜命,象征性地冲几步,便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小林钱三郎从望远镜里看到,怒不可遏,大声吩咐: “参谋长!派出宪兵队,屠杀畏敌不前的皇协军,只要冒死冲锋,八路的弹药必将耗光。” “哈咿!” 平治一言夫躬身领命。 鬼子宪兵队端着机枪冲上战场,疯狂地朝伪军狂扫。 伪军怕死,后退无路,纷纷爬起来加入冲锋的行列。 山上暗堡纵横,子母堡比比皆是。 鬼子悍不畏死,抱着炸药包猛冲。 一片鬼子倒下,又有鬼子接替,抱着炸药包继续冲。 八路军官兵胸怀国仇家恨,皆奋勇阻击,誓死不退。 日伪军尸横遍野,依然冒死向前,旨在耗光特遣支队的弹药。 可是,一直从清晨打到傍晚,山上八路的枪炮依然没有哑火。 日伪军靠人海战术突破防线,将山脚下数道工事抢到手里,取得了一定战绩。 白天惨烈的战况,吓得那些没死的伪军趁着天黑悄悄地溜走。 小林钱三郎恨恨地说:“参谋长!把逃跑的皇协军抓回来,我军夜袭峄山。” 平治一言夫苦笑道:“指挥官阁下!皇协军跑得比兔子还快,抓不回来了。”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那就不要可恶的皇协军,我军连夜进攻峄山。” 平治一言夫建议道:“指挥官阁下!峄山八路作战勇敢,弹药充足,工事完备,若是夜袭,伤亡会更加惨重。建议请求司令官,明天派陆航飞机过来支援。” 小林钱三郎平息愤怒的情绪,仔细判断战场态势,点头道:“你说的对,若是强攻必定损失惨重。参谋长!致电司令官,请求陆航飞机明天过来支援。同时空投一批火焰喷射器,烧死暗堡地道里的土八路。” “哈咿!” 平治一言夫躬身领命。 小林钱三郎望着峄山,恨恨地说:“真没想到,鲁西八路特遣支队竟然如此难打,他们的指挥官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多时,平治一言夫报告:“指挥官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陆航油料短缺不能支援,火焰喷射器将于明天下午三点空运过来,提前设置好空投点。 司令官命我军围而不打,将派土肥原咸儿细菌作战部队过来,展开细菌作战。” 小林钱三郎喃喃自语:“土肥原咸儿这么厉害,现在玩细菌作战了?” 馆陶,卫河边。 土肥原咸儿带着石井早苗大队在河边宿营。 此时,他正拉着小七和高桥小正陪他钓鱼。 蜷川西卫门走到他的身边,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命您带细菌作战部队赶往峄山,展开细菌作战。”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冈村瘦猴真是讨厌,本大将的细菌部队刚组建,‘死神’计划还未展开,他就惦记上了。” 蜷川西卫门笑问:“我军是去还是不去?”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西卫门!你觉得我军去还是不去?” 蜷川西卫门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得去!峄山八路太过凶残,若是能用细菌战剿灭,您也是大功一件。”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哟西!致电冈村瘦猴,我军明天在馆陶城投毒,然后再坐火车去峄山,让小小的病菌出马,消灭八路鲁西特遣支队。”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小七听在耳中,内心暗骂:“丧心病狂的土肥原咸儿,我要让老大派兵炸掉火车,让你空欢喜一场。”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正在召集骨干开会。 孙行检讨道:“支队长!我指挥不到位,丢了山脚两处工事,愿意接受处罚。另外,请允许我带六大队夜袭夺回。” 刘和平起身道:“支队长!我们大队也丢了一处山脚工事,我愿接受处罚,夜袭夺回工事。” 刘森忙不迭地说:“支队长!我们大队白天没有打好,请示夜袭......” 项楚打断他的话说:“同志们!鬼子冒死进攻,咱们丢失几处工事情有可原,也不能怪你们。说句实话,这些全在我的计划中,故意给鬼子一点甜头。” 山脚下的工事对山上没多大危害,不用夜袭夺回。王大队长!会后你组织炮兵,炮击鬼子占领的工事,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王自在忙不迭地说:“支队长!还有上百枚毒气弹,可以用毒气弹灭了鬼子。” 刘正雄呵斥:“这事你问严守规矩的支队长?自己不会拿主意。” “明白!” 王自在笑盈盈地领命。 此时,钱富收到小七发来的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看了一眼,将电文递给章飞,吩咐道: “参谋长!趁鬼子战败一片混乱,你马上带‘破路队’走地道下山,把土肥原咸儿和他的细菌作战武器炸毁在铁道上。 你们成功之后不要回山,去沂蒙山区和吕正会合。 此次任务十分艰巨!若是不能完成,我军将提前从峄山突围,等你们的好消息。” “坚决完成任务!” 章飞斩钉截铁地领命,转身奔出指挥所。 第1665章 这是来自芦苇荡的情报 秋风刮进山洞,平添几分凉意。 项楚转头望向洞外,月色朦胧。 他指着地图,吩咐道:“王大队长!你们轰炸失陷工事的同时,炮轰这几个点,掩护参谋长的行动。”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山脚工事轰炸过后,各大队派人下去清除残敌、打扫战场。同志们!一定要督促与激励战士们多杀伤鬼子。散会!” “是!” 众人齐声领命,离开指挥所。 项楚将刘正雄和甘荣留了下来,问道: “二位!目前咱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甘荣苦笑道:“支队长!我军现在最缺的就是医疗人才,有药品,却没有几个人会正确使用。” 刘正雄附和道:“总教官说的没错,接下来我们要经历更加残酷的战斗,必将带来大量伤员。” 项楚点头道:“我们从涂山到这里,一直都在打仗,没有培养一批医疗兵。钱科长!通知所有女同志到指挥所,我传授战场救护医疗知识。” 甘荣急道:“支队长!你在指挥所指挥作战,几天没有合眼,还有精力授课?”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支队长!晓婉不快到了吗?你急什么?” 项楚吩咐道:“钱队长!致电小六,他和婉夫人到哪里了?” “是!” 钱富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预计明天凌晨五六点能到东北面地道口。” 项楚笑道:“好!那就等晓婉过来。” 刘正雄急道:“咱们打下山接应一下晓婉。” 项楚摇头道:“不!东北地道口在河湖交汇口,芦苇成片,附近没有鬼子,进攻只会打草惊蛇,我带警卫队在地道口接应。”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明早我跟你一起去。”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得看你能否起来。” 刘正雄笑道:“我今晚准备睡在那个地道口,权当站岗了。” “轰隆!轰隆隆!” 炮声隆隆,撕裂寂静的夜空。 “咱们的炮兵发威了。” 项楚笑道,拿起望远镜走出指挥所。 峄山东南,小林钱三郎指挥所。 平治一言夫报告:“指挥官阁下!八路炮击我军抢占的工事。” 小林钱三郎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点头道:“我看到了,八路的炮弹竟然如此充足,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平治一言夫点头道:“至少百炮齐发,山脚那些工事完蛋了。” 小林钱三郎询问道:“参谋长!你将空投物资地点选在哪里?” 平治一言夫指着东南面说:“那个地方芦苇丛生,我马上派人过去,砍一圈芦苇燃烧,指引帝国飞机空投。” 小林钱三郎点头道:“哟西!那里非常好。” 炮声停歇,峄山周边恢复宁静。 “报——!” 鬼子情报官奔了进来,哭兮兮地报告: “指挥官阁下!八路发射毒气弹,工事里的帝国勇士全部玉碎。” “什么?!” 小林钱三郎惊呼出声。 平治一言夫躬身道:“指挥官阁下!属下愿领兵出击,连夜夺回工事。” 小林钱三郎摇头道:“不!还是等火焰喷射器到后再与八路决一死战,你还是派人去设置空投点吧。” “哈咿!” 平治一言夫躬身领命。 峄山东北方,芦苇荡。 刘正雄潜藏在地道口,突然有了出恭的急切想法。 他摸出地道口,捂着肚子向东南奔去,内心暗想: “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得走远一些。” 他走了大概三百米,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中蹲下。 突然,他听到有鬼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鬼子甲:“八嘎!白天打仗,晚上还不让睡觉。” 鬼子乙:“别发牢骚,我们砍倒一片芦苇就睡,一直睡到明天下午三点,等飞机过来空投。” 鬼子丙:“干嘛把空投点选在这里?空投什么?” 鬼子乙:“火焰喷射器,专门对付八路的暗堡。” 鬼子甲:“哟西!用火焰喷射器烧死这帮八路。” 刘正雄听明白了,也不敢出恭,起身缓缓远离,回到地道口。 项楚已带人赶了过来,疑惑道:“副支队长!你刚才干嘛去了?” 刘正雄神乎其神地说:“这是来自芦苇荡的情报!听好了......” 项楚听他说完,高兴地说:“老刘真是福将,立大功一件。区区三百米!一分钟内就可以冲到。 明天下午三点前,你带警卫队和精英突击队埋伏在附近,等鬼子飞机空投完,就冲过去抢物资。” 刘正雄担忧地说:“若是这样,这个地道口可就暴露了。而且会让鬼子联想到,我们还有其他的下山地道。” 项楚笑道:“咱们的炮弹快打光,子弹也不充裕,鬼子对我们的防御工事、暗堡已经掌握,容易被鬼子炮兵定点清除。 咱们没必要跟鬼子在这里死耗,差不多就撤,跟鬼子打运动战。” 刘正雄点头道:“鬼子的确很狡猾,打仗不怕死还特别有章法。” 项楚苦笑道:“若是等鬼子补充完弹药,更多鬼子部队赶到,我们即便能抗住,也会损失惨重。” 刘正雄点头道:“我们狠咬鬼子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死磕。” “刘叔!死磕什么?” 余晓婉的声音响起,一位弓背的黑衣老妪钻进地道。 小六和马富贵等人跟在后面,全都是一身老农装扮。 刘正雄呵斥:“这丫头!吓我一跳,快抱抱你男人。” 不用他说,余晓婉已扑进项楚怀中,又笑又跳,高兴得像个孩子。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报告:“局座!特工查不出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是谁。” 代农冷声道:“恐怕连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的边都没摸着,对了!那个余晓婉现在到哪里了?” 郑介苦笑道:“这个女人极善伪装,且武功高强,可飞檐走壁。” 代农不好气地说:“我问的是她现在到哪里了?” 郑介摸了摸后脑勺,尴笑道:“我们没有跟踪上,让她给溜了。” 代农呵斥:“真没用!全是饭桶。一涉及到项楚,总是搞不定。再派人潜入峄山,加入鲁西八路特遣支队,一定要摸清楚,项楚是否就是支队长。” 郑介笑问:“局座!若真的是项楚,您会怎么做?” 代农冷笑道:“当然是上报先生,彻底剥夺他的一切。楚公馆和三位楚夫都不错,我可以考虑帮项老弟关照一二。嘿嘿!” 郑介摇头道:“恐怕先生会笼络他,收为心腹对抗您。毕竟我们军统势力如日中天,您又和美国人关系好得不得了。” “会吗?” 代农喃喃自语,陷入沉思,一脸的阴沉。 第1666章 皇协军就是一群垃圾 郑介建议道:“局座!不如派出抗日锄奸团,刺杀鲁西八路特遣支队支队长。” 代农点点头,苦笑道:“抗日锄奸团初衷是铲除汉奸的,现在主要针对红党,你看着办吧。对了!中统一直有特工潜伏在鲁西特遣支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郑介笑盈盈地说:“据潜伏中统人员报告,他们潜伏鲁西特遣支队的特工或发展的叛徒也完蛋了。” 代农沉思半晌,摇头道:“不!中统局应该还有一个代号暗鸟的超级特工,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暴露。” 郑介苦笑道:“局座!暗鸟在项楚面前,恐怕也无处遁形吧。” 代农摆手道:“不!只要他不露出破绽,项楚也拿他没办法。如今五万日伪军将鲁西特遣支队团团围住,项楚若是被打死,省了我许多麻烦。” 郑介笑盈盈地说:“局座!项楚肯定会被鬼子打死,不用派抗日锄奸团了吧。” 代农呵斥:“谁说不派了?把他的尸体从峄山捡回来,我要亲自送到楚公馆。” 郑介摇头道:“鬼子向来有砍下我方战死指挥官头颅的做法,恐怕捡不回来。” 代农白了他一眼,摆手道:“那就捡点他的信物,本局长有大用,去安排吧。”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代农喃喃自语:“本局长迫切想知道,项楚是否真的在效命八路。若是这样,他极有可能就是‘不死鸟’,解开我心中的谜团。” 峄山东南,小林钱三郎指挥所。 平治一言夫报告:“指挥官阁下!土肥原咸儿来电,让我军不得对峄山上的土八路发起攻击。” 小林钱三郎不好气地说:“土肥原咸儿是不是神经病,我军为什么不能进攻?” 平治一言夫笑道:“他怕我军把土八路吓跑,影响他使用细菌武器立下不世之功。” 小林钱三郎一听,嗤之以鼻地说:“土肥原咸儿算个什么东西,本指挥官绝对不能让他立功。参谋长!我军已经掌握山上的火力点,明天开始定点清除。” 平治一言夫苦笑道:“指挥官阁下!炮兵大队的炮弹已经打光,补充弹药预计明天晚上才能运到。届时,十门96式150毫米重炮会一并运到。” 小林钱三郎大喜,高兴地说:“哟西!那就后天凌晨发起总攻。重炮与火焰喷射器两大杀器,一定能灭杀峄山山洞里那些土八路。哈哈!” 平治一言夫笑眯眯地说:“指挥官阁下!等土肥原咸儿赶到时,我军已经结束战斗,让他立功的梦想破灭。” 小林钱三郎笑嘻嘻地说:“土肥原咸儿一定会被气死,嘻嘻!” 峄山,项楚和余晓婉所住山洞。 项楚摇头道:“晓婉!我这里这么危险,你还千里迢迢地赶过来干嘛。” 余晓婉取出一纸命令,正色道:“人家可是奉上级命令,出任特派员。” “特派员?!” 项楚一愣,取过她手里的纸,疑惑道: “你找我师父了?” 余晓婉莞尔笑道:“是啊!他让我过来管住你,打鬼子别死脑筋。”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死脑筋了?我只是想多杀伤一些鬼子就走。”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刘叔都说了,你要在这山上跟鬼子决一死战。说句实话!这样硬碰硬地打,是不对的。” 项楚笑道:“那不过是放出的风而已,我已经让孙仁和甘荣分别带五、六大队,凌晨三点携带粮草辎重,走地道悄悄撤走。” “啵!” 余晓婉忍不住抱着他使劲亲了一口,赞道: “我给你师父说过,我的男人才不死板。” “喂!你俩干什么?” 刘正雄嚷道,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是不是一直躲在外面偷听?” 刘正雄呵斥:“你以为刘叔闲的?我来是想问支队长,孙仁和甘荣带走一部分火炮,剩下的那些火炮怎么办。” 项楚指着桌上的地图说:“带不走的全部埋在28号坑洞,若是有朝一日,我们再杀到峄山,还能挖出来用。” 刘正雄点头道:“非常好!” 此时,钱富走进山洞,报告: “夫人!各大队的医疗兵到齐了。” 余晓婉点头道:“阿富!带我过去。” 言毕,她带着钱富走出山洞。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支队长!晓婉跋山涉水过来,刚到就连夜培训,你不让她休息休息?” 项楚苦笑道:“你知道!我哪里管得住她?” 刘正雄点头道:“晓婉革命积极性太高了。” 项楚吩咐道:“你快点去休息,凌晨三点起来,进攻山下的鬼子,掩护五、六大队撤退。” 刘正雄疑惑道:“不是佯攻吗?真打鬼子?” 项楚点头道:“当然!挖那么多地道,总得派上点用场吧,否则白忙活了。” 刘正雄担忧地说:“你不怕地道泄露,我们后续部队无法脱身?” 项楚诡秘一笑道:“放心!我还留有备用地道,保证能够脱身。” 刘正雄哈哈大笑道:“狡兔三窟啊!哈哈!” 凌晨三点,峄山上下枪炮声大作。 山上火炮猛烈地射击,山下八路分队展开奇袭。 鬼子被奇袭的八路打懵了,胡乱开枪放炮还击。 孙仁和甘荣率领五、六大队,带着粮草辎重,走东北面地道,在枪炮声的掩护下,悄悄地撤离。 平治一言夫冲进小林钱三郎的帐篷,大声疾呼: “指挥官阁下!八路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夜袭我军,我军损失惨重。” 小林钱三郎被吓得坐了起来,惊呼:“八路竟然还挖了地道?太可恶了。” “轰隆!轰隆隆!” 不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鬼子情报官奔了进来,声泪俱下地报告: “指挥官阁下!我们的弹药库被八路给炸了。” 小林钱三郎狂吼:“八嘎!灭了这些夜袭的八路,找到地道,全部堵死。”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 “报——!” 一名鬼子中佐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指挥官阁下!皇协军44团集体溃逃了。” 小林钱三郎气得怒吼:“八嘎!皇协军就是一群垃圾。” 平治一言夫附和道:“对!他们一有风吹草动就逃跑。” 第1667章 本大将要剖腹自尽 特遣支队实行红军选拔机制,战士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如同灵猫般,穿梭在鬼子的营地中间,往死里打鬼子。 峄山四周全都是枪炮声,特遣支队战士和鬼子缠斗在一起。 紧张、混乱、暗黑的战场,鬼子部队不可避免地自相残杀。 夜袭持续到了天亮,枪炮声渐渐停歇。 峄山脚下,日伪军营地已是一片狼藉。 小林钱三郎站在指挥所前,恨恨地说: “我军自相残杀,损失惨重,八路一个都没有看到,可恨!” 平治一言夫安慰道:“指挥官阁下!我军并非没有收获,至少发现了八路挖设的地道。” 小林钱三郎吩咐道:“快!派人走地道,杀上山灭了八路。” 平治一言夫苦笑道:“指挥官阁下!八路肯定把地道堵死了,何况我们的火焰喷射器没有送到,难以灭杀藏在洞穴里的八路。” 小林钱三郎伸了一个懒腰,吩咐道:“哟西!下午三时收到飞机空投的火焰喷射器后,你立即领兵灭杀藏在洞穴里的土八路。” 平治一言夫建议道:“指挥官阁下!不如让陆航提前空投物资,我要用火焰喷射枪烧光芦苇,让八路无法借助芦苇掩饰逃跑。” 小林钱三郎点头道:“你通知陆航提前一小时空投。” 平治一言夫苦笑道:“才提前一个小时空投?好吧!” 津浦线,邹城北铁路。 土肥原咸儿带着手下,霸占了一辆列车。 此时,他正在餐车车厢与高桥小正、小七、蜷川西卫门打麻将。 小七3人联合起来哄他的钱,让他输了个底朝天,兜比脸干净。 小七建议道:“大将阁下!我们打了一夜,是不是该睡觉了?”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不许睡,本大将必须翻本才能睡觉。” 小七惦记给项楚上报列车位置,把自己的钱推他面前,苦笑道: “大将阁下!本雄不要您的钱了,我去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 言毕,他站起身来,溜之大吉。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也想溜。 土肥原咸儿一把将他俩拉住,冷笑道: “赢了钱休想逃?继续打!” “还打?!” 高桥小正嚷道,欲哭无泪。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我们才3个人,没法打。”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你把石井早苗叫过来,据说他非常有钱。” “哈咿!” 蜷川西卫门无奈地领命。 卧铺车厢,电台房间。 小七架上电台,向项楚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列车通过邹城南站南三里时,铁轨下炸弹将起爆,望及时下车!” 此时,列车已驶过邹城,向南站驶去。 小七急忙收起电台,带齐装备,套上军大衣,走出电台室,来到下车门口。 不多时,列车驶入邹城南站。 小七打开车门下车,走向站台购物点。 购物点有烧酒、香烟、瓜子、花生、大枣和烧鸡等。 小贩笑眯眯地问道:“太君!您要点什么?” 小七递给他一把军票,拿了烧酒、香烟、瓜子、花生等,准备逃生时用。 哪知土肥原咸儿打开车厢窗户,高声喊道:“本雄!快把东西给本大将。” 小七吓了一跳,无奈地将东西递给他。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怎么没有德州扒鸡?” 小七笑道:“大将阁下!我去给您买。” 言毕,他奔向购物点,大声喝问:“没有德州扒鸡?” 小贩吓得一哆嗦,指着火车站外面说: “德州扒鸡外面商店有。” “以后进点货!” 小七呵斥,奔向出站口。 此时,列车已启动。 土肥原咸儿大叫:“本雄!别去买了,快回来。” 小七装没听见,早已跑远。 高桥小正边啃鸡腿,边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山田本雄为了给你买德州扒鸡,赶不上火车了。嘻嘻!” 土肥原咸儿猛饮一口烧酒,呵斥:“本雄这是对本大将的忠诚,不许嘲笑他。” 列车向南奔去,寒风呼啸。 蜷川西卫门起身就要关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西卫门!寒风使我清醒,能赢更多的钱。” 蜷川西卫门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您输得只剩一条裤衩了。” 土肥原咸儿气得站起身来,就要揍他。 “轰隆!轰隆隆!” 脚底下传来成片的爆炸声。 列车被掀翻,脱轨扭曲翻滚,冲进旁边的河沟。 土肥原咸儿顺势翻出车窗,滚到铁轨下方淤泥。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学他跳窗,滚进河沟里。 鬼子非死即伤,细菌武器泄露,哀号遍布四周。 太阳升起,阳光普照大地。 层林尽染金黄,秋意盎然。 土肥原咸儿爬上铁轨,望着损毁的列车,泣呼: “完了!细菌作战梦想破灭了,本大将要剖腹自尽。” 言毕,他拔出指挥刀,对正自己的腹部。 高桥小正奔到他的身边,疾呼: “大将阁下!细菌泄露了,快逃!” “泄露了?!” 土肥原咸儿惊呼,收起指挥刀,朝上风方向奔去。 蜷川西卫门追上他俩,指着后面喊道: “大将阁下!石井早苗被列车压着了,咱救不救他?” 高桥小正附和道:“再不救石井早苗,他就没命了。” 土肥原咸儿装作没听见,使出浑身力气脱离险境。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拿着望远镜,观察东南方向鬼子的空投点。 刘正雄苦笑道:“支队长!鬼子下午3点空投,你急什么?” 项楚摇头道:“不!接收空投物资的鬼子提前部署,鬼子飞机应该会提前空投。富贵!快监听鬼子陆航电台。”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鬼子教条,提前定好的事怎么会改呢?” 此时,余晓婉走了过来,笑问:“支队长!医疗兵培训任务完成了,请再下达别的任务给我。” 项楚关切地说:“看你满眼血丝,还是赶紧去休息吧,今晚我们要转移了。” 余晓婉固执地说:“不!你不休息,本特派员就不休息。”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二位!一起去睡吧,这里我盯着。” 余晓婉满脸通红,嗔道:“刘叔!你太不正经了。” “我哪不正经了?” 刘正雄嚷道,一脸的无辜。 马富贵监听到鬼子陆航频道信息,报告: “支队长!鬼子飞机马上过来空投了。” 项楚吩咐:“副支队长!马上行动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进地道。 北面空中,传来了鬼子飞机的轰鸣声。 第1668章 这才是本大将的好属下 鬼子兵朝空中飞机欢呼雀跃,故意向山上的八路军战士炫耀。 余晓婉恨恨地说:“死鬼子真能得瑟!支队长!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钱科长!通知一、二、四大队,朝山下的鬼子发起进攻,掩护副支队长等人的行动。”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不多时,枪炮声响彻峄山。 山上八路与山下鬼子对攻。 平治一言夫亲自到了空投点,指挥上百鬼子后勤兵接收空投物资。 两架鬼子运输机降低高度,依次空投物资,然后盘旋向北面飞去。 一名鬼子后勤大尉清点空投物资,高兴地说:“参谋长阁下!除了火焰喷射器,还有应急药品包、子弹和罐头。” 平治一言夫点点头,吩咐道:“吉田大尉!先取火焰喷射器,烧光所有芦苇和草木,让万恶的八路无处可藏。” “哈咿!” 吉田大尉躬身领命。 他手一挥,鬼子兵蜂拥而上,打开空投物资箱。 “杀鬼子!” 三百名八路军战士高呼口号,如风般冲了过来。 突然出现在远离山脚的位置,如同神兵天降般。 “哒哒!哒哒哒!” 轻机枪扫射,子弹密集如雨,朝鬼子倾泻而来。 鬼子勤务兵猝不及防,成片中枪倒下。 他们以搬运物资为主,都没带枪,吓得趴在地上。 平治一言夫惊呼:“八嘎!八路是从哪里过来的?” 鬼子吉田大尉急道:“参谋长阁下!八路肯定是走地道过来的,空投物资保不住了,快逃吧!” 平治一言夫狂吼:“必须保住空投物资!还击!向指挥官请求援军……”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他的眉心。 平治一言夫向往仰倒,双眼圆睁,已然一命呜呼。 “好准!快逃!” 吉田大尉惊呼,转身便逃。 鬼子兵跟在他的身后,冲向芦苇丛。 只要冲进芦苇丛,极有可能保住命。 “哒哒!哒哒哒!” 刘正雄带着战士们赶到,朝鬼子身后一阵猛扫。 吉田大尉等鬼子身后中枪,倒在芦苇丛的边缘。 刘正雄看着堆积如小山的物资,高兴地喊道: “快!全部带回去。” “是!” 战士们高兴地领命。 东南方,小林钱三郎指挥所。 一名鬼子斥侯奔进指挥所,声泪俱下地报告:“指挥官阁下!参谋长和后勤中队被八路偷袭,集体玉碎。” 小林钱三郎惊得目瞪口呆,一把揪住斥侯,大声咆哮: “我们的空投物资呢?” 斥侯弱弱地说:“被突然从地道里冒出来的八路给抢了。” 小林钱三郎怒吼:“可恶的八路,又是地道。情报官!命令野尻联队,务必找到八路在空投点附近挖设的地道。” “哈咿!” 鬼子情报官躬身领命。 小林钱三郎无力地坐下,叹息道: “八路特遣支队太可恶了!唉!” 情报官建议道:“指挥官阁下!不如致电司令官,派益子挺进队过来,对八路特遣支队支队长实施斩首行动。” 小林钱三郎望着峄山,苦笑道:“我五万之众都攻不上峄山,一支百十人的秘密特工队过来,能起什么作用?” 情报官笑眯眯地说:“益子挺进队非同寻常,曾经端掉多支支那指挥部,每七个人就有一个支那人,他们可以扮演成八路,混上山去。” 小林钱三郎点头道:“哟西!致电司令官,速派益子挺进队和精锐36师团过来,本指挥官要踏平峄山。”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吩咐报务兵发电报。 不多时,报务兵收到回电,报告: “指挥官阁下!司令官可派益子挺进队过来,因重炮部队和土肥原咸儿细菌作战部队即将赶到,精锐36师团就不过来了。” 小林钱三郎无奈地点点头,疑惑道: “情报官!土肥原咸儿到哪里了?” 情报官摇头道:“不知道!报务兵!快致电土肥原大将,他的细菌作战部队现在到了哪里?”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可是,土肥原咸儿始终没有回复。 小林钱三郎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真是一个垃圾,连电文也不回了。” 情报官安慰道:“指挥官毋须生气!重炮部队将于今晚赶到,届时重炮轰山,八路特遣支队必定全军覆没。” 小林钱三郎点点头,吩咐道:“号令全军排查地道,且围死峄山,不得让山上的八路逃走。” “哈咿!” 情报官急忙领命。 小林钱三郎喃喃自语:“土肥原咸儿!你来不来都无关紧要了。” 邹城南火车站,小七拿着德州扒鸡顺着铁轨向南走。 他远远地看到,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也顺着铁轨,朝北走来。 小七摸了摸腰间的枪,寻思抵近就弄死这两个十恶不赦的家伙。 他装作高兴地奔向狼狈不堪的土肥原咸儿,激动地喊道: “大将阁下!谢谢你来接我。” 土肥原咸儿拔出枪,指着他大声呵斥:“山田本雄!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我们的火车会被八路炸掉?” 小七没想到他会先拔枪,举起两只德州扒鸡,声泪俱下地喊道: “大将阁下!属下是受您的差使,为您出站买扒鸡了。呜呜!” 土肥原咸儿无法抵抗德州扒鸡的诱惑,急忙收起枪,取过扒鸡。 他猛咬一口,感慨道:“本大将吃一口扒鸡,所有烦恼都没了。” 高桥小正央求道:“大将阁下!赏属下吃一口。” 土肥原咸儿呵斥:“这美味的扒鸡是本雄给本大将的,你快去看看,蜷川西卫门回去找电台,怎么还没回来。” 高桥小正指着后面说:“西卫门来了!还带来大量的残兵败将。” 的确,蜷川西卫门背着一部电台,身后跟了数百狼狈的鬼子兵。 土肥原咸儿喜笑颜开,笑眯眯地说:“哟西!本大将还没有败。” 蜷川西卫门抵近,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山田本雄这部电台毛毯包着,竟然完好无损。”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西卫门!向小林钱三郎发报,我军遭遇八路鲁西特遣支队两个大队,消灭其一个大队,现在邹城休整。” 蜷川西卫门郑重其事地说:“大将阁下!您不能造假,我军没有消灭一名八路。” 土肥原咸儿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七笑道:“蜷川君!你是一个真诚的人,这种事情,还是我替大将上报吧。” 言毕,他从蜷川西卫门背上取下电台,开机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指着小七,赞扬道:“这才是本大将的好属下!” 第1669章 可恶的特务会是谁呢 不多时,小七收到回电,报告: “大将阁下!小林钱三郎来电,重炮部队连夜赶到峄山,不需要我们过去了。”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小林同学!你竟然看不起本大将,本大将正好多点时间收拢残军,休整扩编,再次伟大!”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峄山不远,咱们应该过去参加战斗。” 在场的鬼子兵全都负伤,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土肥原咸儿为体现关怀部属,摆手道:“小正!大家都受伤了,急需调养,不能去峄山参加战斗。你集合队伍,准备去邹城休整。 蜷川西卫门!你回火车失事点,收拢与救治伤员。” “哈咿!”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小七趁他们围在一起讨论,悄悄地向项楚发出电文。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正在召集骨干开会,部署撤退计划。 刘正雄建议道:“支队长!咱们刚缴获了大量火焰喷射器,以及大量弹药,再挡鬼子3天也无所谓。” 项楚摇头道:“不!若是我们继续待在山上,将被鬼子围攻,最终全军覆没。” 余晓婉附和道:“副支队长!支队长说的没错,鬼子不主动进攻,表明他们在等厉害的援军赶到,到时给我们致命一击。” 刘正雄摆手道:“不可能!土肥原咸儿的细菌作战部队专列已经被参谋长炸了,哪里还有更厉害的鬼子援军。” 此时,马富贵报告: “支队长!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收拢残军在邹城休整,鬼子重炮部队将于今晚赶到峄山,望我军引起重视。”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的命真大,火车炸翻了,都没有弄死他。” 余晓婉笑问:“副支队长!你觉得重炮部队不厉害吗?” 刘正雄尴笑道:“我误判了,当然厉害。支队长!快点离开峄山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副支队长!特派员!等天一黑,你俩领一、二大队率先出发,我领四大队殿后。” 刘正雄急道:“支队长!我和特派员对路不熟,还是你俩领一、二大队先出发,我领四大队在后面跟着。” 项楚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你们要销毁或埋藏一切带不走的有用物资,一丁点物资都不能留给鬼子。”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火炮大队的火炮及部分人员已分散到各大队,剩余人员成立精英突击队,仍以王自在为大队长。 项楚吩咐:“王大队长!你带精英突击队,在撤退前突袭鬼子,来一个虚张声势。”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正色道: “同志们!这一次撤退决定了我们的生死,一定不要掉链子,回去做好准备。” “是!” 众人齐声领命,走出指挥所。 刘正雄不忘问一句:“支队长!我们走哪条地道撤退?” 项楚指着山顶,笑道:“走五华峰地道,一直到西苇湖边,涉过湖中隐水桥,到湖东面就安全了。” 刘正雄惊愕地说:“西苇湖有隐水桥?什么时候搭的?” 项楚笑道:“我早就让甘荣带人搭了,你不知道而已。” 刘正雄摇头道:“这条路安不安全?不派人侦察侦察?”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你还有完没完?小六侦察过了,没问题的。”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你俩早说啊!让刘叔如此担心。” “赶紧去忙!” 项楚呵斥,把他推出指挥所。 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支队长!特派员!宁夫人来电,据叶英获悉的情报,代农拟派抗日锄奸队潜入我部队,妄想刺杀您。” 余晓婉恨恨地说:“真是好笑!抗日锄奸队怎么刺杀抗日的将领。” 项楚冷笑道:“抗日锄奸队已经演变成刺杀我党精英的邪恶队伍。” 钱富继续报告:“宁夫人来电,据向秀获悉的情报,代号‘暗鸟’的多面间谍可能在我们的队伍里。该谍近期向中统透露情报,他已经抵达蒙阴。” 余晓婉惊道:“楚哥!我们哪支部队到蒙阴了?” 项楚伸出3根指头说:“三大队!‘暗鸟’可不是普通的间谍,掌握了我党太多的秘密。以前我以为他在鲁西干部队中,看来并不是。” 余晓婉疑惑道:“那‘暗鸟’是怎么混进我们队伍的?” 项楚摇头道:“不知道!在查出‘暗鸟’之前,必须让三大队单独行动。钱科长! 将此电文内容转发三大队,务必由影谍单独报吕正。 问问三大队目前具体位置,严控电台,尽量挖出特务。” “是!” 钱富急忙领命。 蒙阴,岱崮村。 吕正带领三大队一路辗转至此,见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而且群众基础好,拥护八路军,便将这里开辟为根据地。 吕正兼任大队长,特将自己的老部下李瑜提拔为参谋长。 李瑜大学毕业,作战勇敢,灵活机动,综合能力比较强。 三大队大队部,吕正与李瑜研究如何拓展根据地。 “报告!” 情报科长朱大龙的声音响起,拿着电文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吕正身边的李瑜,欲言又止。 吕正笑道:“大龙!李瑜是参谋长,有什么电文念吧。” 为严控电台和情报,项楚派影谍担任各大队情报科长,平素由科长收发电文。 李瑜知趣地起身,笑道:“总指挥安排的情报科长都守口如瓶,我主动回避。” 朱大龙待他走出门,将电文递给吕正,低声道:“吕叔!总指挥说我们三大队有中统的特务。” “有特务?!” 吕正惊道,接过电文,一脸的不可思议。 朱大龙继续说:“总指挥询问我们目前的位置,电台严控,尽量挖出特务。” 吕正将电文扔进火盆,恨恨地说:“可恶的特务会是谁呢?” 朱大龙握紧拳头说:“吕叔放心!特务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吕正笑问:“大龙!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朱大龙诡秘一笑道:“特务必定要向外面传递情报,难保他不偷用电台发电报,或是外出与线人取得联系......” 吕正听他说完,赞道:“不错!交你全权负责,一定要想方设法揪出特务。” “是!” 朱大龙急忙领命。 夕阳西下,峄山笼罩在暮色之中。 “呯!” 一发红色信号弹自山顶射向空中。 特遣支队最后的撤退拉开了序幕。 第1670章 一名间谍的破坏力超乎想象 峄山东南,小林钱三郎指挥部。 鬼子情报官慌乱地奔进指挥所,报告: “指挥官阁下!八路又开始夜袭了。” 小林钱三郎摆手道:“不用慌张,各部队加强防守即可。如今已修好重炮炮兵阵地,只要小泉重炮部队一到,山上的八路就死定了。” 鬼子情报官担忧地说:“万一八路提前逃跑呢?” 小林钱三郎冷笑道:“我军将峄山团团围住,所有地道被堵死,八路从哪里逃?你快去问问,小泉重炮部队还有多久能够赶到?”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吩咐报务兵发出电文。 不多时,报务兵收到回电,报告: “指挥官阁下!小泉重炮部队将于零点赶到。” 小林钱三郎高兴地说:“哟西!重炮部队一到,立即发起攻击。情报官!传令野尻联队,驻守山北炮兵阵地,防止八路偷袭。” 鬼子情报官担忧地说:“野尻联队负责东北面防守,换到山北,东北面就空虚了。万一八路从那里突围,岂不麻烦了?” 小林钱三郎奚落道:“你傻吗?东北面是西苇湖,八路如何从那里突围?” 鬼子情报官笑道:“您说的对!属下马上通知。” 小林钱三郎走出指挥所,望着峄山恨恨地说: “鲁西八路特遣支队,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峄山,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指挥钱富等人,销毁文件、埋设地雷,做出发前的准备。 刘正雄奔进指挥所,急道: “支队长!你肯定忘了一件事。” 项楚疑惑道:“我忘什么了?” 刘正雄苦笑道:“咱们还有上百匹马,怎么从地道走。鬼子四面围山,战马也没法走山道离开。” 项楚无奈地说:“我跟王自在说了,等你带四大队撤退后,所有战马绑上定时炸弹,冲下山跟鬼子同归于尽。” 刘正雄叹息道:“唉!多好的战马,这么死太可惜了。”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我们跟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牺牲了多少人,损失一些战马算什么?” 此时,小六奔了进来,高兴地说: “支队长!东北面的鬼子撤走了。”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小六!一、二大队撤退情况怎样?” 小六报告:“一大队已出地道口、过西苇湖,二大队刚进地道。” 刘正雄担忧地说:“小六!鬼子不会是使诈吧,故意让开东北。” 小六摇头道:“不可能!鬼子联队的确撤走了。” 项楚拍拍刘正雄的肩,笑道:“副支队长!小林钱三郎肯定以为,咱们不可能从西苇湖撤退。”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也对啊!” 项楚吩咐:“小六!通知王自在,四大队撤走后,他们带上所有战马,顺东北面山道快速下山。” “是!” 小六急忙领命。 刘正雄急道:“支队长!晓婉!我去四大队了,你们快点下山,别磨叽了。” 言毕,他转身奔出指挥所。 项楚呵斥:“谁磨叽了?” 他大手一挥,带着众人走出指挥所,直奔五华峰。 邹城,“好一家”德州扒鸡店。 土肥原咸儿异想天开地将这里定为自己的指挥所。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自古以来,哪位将军会把饭店当作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递给他一个鸡屁股,笑眯眯地说:“本大将如此做,不就有了?” 高桥小正摆手拒绝,指着峄山方向说:“大将阁下!峄山那边又打起来了,您确定不去捡点功劳?” 土肥原咸儿很反感他不吃鸡屁股,想支走他,吩咐道:“小正!你带一个分队和两只扒鸡去峄山,将扒鸡送给小林钱三郎,犒劳犒劳他。”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您不亲自过去参加战斗?”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本大将不去抢功劳,你快过去吧。”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待他走出门,吩咐小七: “本雄!集合队伍,准备前往馆陶,继续实施细菌作战,本大将要用细菌创造杀死支那人的最高纪录,名垂青史!” 小七恨得牙根都痒痒,见屋里没人,手摸向后腰,准备刺杀万恶的土肥原咸儿。 哪知高桥小正还没走远,转身冲进门,急道:“大将阁下!您别扔下我啊。不在您的身边,我生不如死。”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本大将喜欢忠诚的手下,你去集合部队,马上坐火车先去德州,这里的扒鸡不正宗。”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此时,蜷川西卫门奔进门,报告: “大将阁下!小林指挥官来电,请您连夜赶到峄山,观摩他歼灭八路特遣支队的战斗。”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下手表,冷笑道:“现在是零点,让我去峄山,他在做梦是吧。不用管!我们去德州。” “轰隆!轰隆隆!” 峄山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炮击声。 土肥原咸儿惊得站了起来,惊道: “帝国的重炮在炮击峄山,本大将必须参加这场战斗,看看八路特遣支队支队长是不是影机关长。小正!集合队伍,赶往峄山。”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峄山东北,西苇湖东岸。 项楚和余晓婉、刘正雄站在隐水桥边,焦急地望着桥上。 王自在领着精英突击队,牵着战马小心翼翼地过隐水桥。 鬼子重炮在拼命炮击峄山,爆炸声惊天动地。 刘正雄苦笑道:“支队长!若是咱们现在还留在山上,肯定损失惨重。” 项楚点头道:“是啊!若不是小七提供的情报,我还想等到凌晨再走。” 此时,钱富报告:“支队长!总教官来电,五、六大队已抵达沂蒙山区,是否可以与三大队会合?” 项楚吩咐道:“通知总教官,五、六大队不与三大队会合,单独开辟根据地。”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余晓婉恨恨地说:“一名间谍的破坏力超乎想象。” 项楚点头道:“是啊!‘暗鸟’不除,我军难安!” 刘正雄主动请缨:“支队长!我带人去三大队甄别间谍,一定揪出‘暗鸟’。”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你和小六挑选一批有甄别间谍经验的同志,连夜骑马赶往三大队驻地。”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第1671章 一个八路都找不到了 鬼子重炮犁地式轰炸,峄山上惊天动地。 十支鬼子联队和十个伪军团在山下待命。 汽车大灯把山林沟壑照得如同戏台子。 山上扎了不少套着八路服装的草人,被炸得七零八落。 山下的鬼子开心地欢呼,渲泄心中积压多日的怒火。 东北面山势陡峭,山下便是西苇湖,且野尻联队撤离,成了唯一的盲区。 余晓婉回望峄山,笑盈盈地说:“楚哥!你这套反扫荡手法真不错,让鬼子白忙一场。这次经典‘反扫荡’战役,你应该给总部报告一下作战经验。” 项楚摆手道:“不值一提!无非就是先靠地道、壕沟、暗堡等消耗敌锐气,再派精锐对敌展开斩首行动,最后就是化整为零突围。变防守为进攻,化被动为主动,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余晓婉莞尔笑道:“这就是值得借鉴的作战经验,我给你整理上报。” 项楚点头道:“简单整理即可!别太费心。” 此时,王自在骑着一匹,牵着两匹马奔了过来。 他跳下马,高兴地说:“支队长!夫人!所有人和马都过来了,这是你俩的马。”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你们把隐水桥给拆了。”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和余晓婉上马,朝南奔去。 天明时分,鬼子重炮停止炮击。 小林钱三郎站在指挥所外,身边聚满鬼子佐级军官。 他望着被炸得满目疮痍的峄山,哈哈大笑道:“哟西!帝国重炮之下,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已经成为历史。哈哈!” 野尻联队长上前,主动请缨:“指挥官阁下!属下联队愿为先锋,荡清山上的八路余孽。” 小林钱三郎点头道:“野尻君!一定要抓住八路特遣支队支队长。” “报——!” 一名鬼子斥候奔了过来,大声报告:“指挥官阁下!土肥原大将率先领军从北面上山了,他要直捣八路特遣支队的老巢,夺得头功。” 小林钱三郎气得怒吼:“不要脸的土肥原咸儿,竟然抢我军的功劳。所有部队上山,歼灭残存的八路。” “哈咿!” 众鬼子军官们齐声领命,奔回各自营地。 鬼子情报官奔出指挥所,报告:“指挥官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大本营指责,为什么是土肥原咸儿拿下了峄山,我军干什么去了。” “八嘎!” 小林钱三郎气得狂吼一声,差点晕死过去。 “轰隆!轰隆隆!” 峄山北面传来了连环爆炸声。 鬼子情报官高兴地说:“指挥官阁下!土肥原咸儿踩中地雷了。” 小林钱三郎冷笑道:“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快查查他死了没有。”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 此时,鬼子兵已经冲上峄山。 “轰隆!轰隆隆!” 不时传来连环爆炸声。 鬼子情报官走出指挥所,摇头道:“指挥官阁下!土肥原咸儿命大,没有被地雷炸死,他马上过来了。” 小林钱三郎恨恨地说:“这恶棍冒领战功,还敢过来?” 报务兵奔出指挥所,大声报告:“指挥官阁下!上山部队被地雷炸死炸伤数百人,各部队请求工兵支援。” “什么?!” 小林钱三郎惊得目瞪口呆。 “小林同学!山上全是地雷,一个八路都没有。” 土肥原咸儿的声音突然响起,从他的战马后面转了出来。 小林钱三郎冷声道:“土肥原学长!不要散布假情报,请问山上没有八路,八路去哪里了?”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你太傻了,八路早就逃之夭夭,不信你问上山的部队。” 鬼子情报官奔出指挥所,报告:“指挥官阁下!山上全是地雷,一个八路都找不到了。” 小林钱三郎难以置信地说:“八路飞走了?” 土肥原咸儿指着南面说:“小林同学!八路特遣支队肯定逃往沂蒙山区了,你还是领军去追吧。本大将已经捣毁八路特遣支队长的老巢,功成名就,不陪你玩了。后会有期!” 言毕,他纵身上了小林钱三郎的白马,朝北狂奔而去。 小林钱三郎气得大叫:“土肥原咸儿!那是我的马。” 土肥原咸儿坑蒙拐骗惯了,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呼声。 鬼子情报官建议道:“指挥官阁下!山上全是地雷,不如命令各部队下山,追击八路特遣支队。” 小林钱三郎点头道:“你发布命令,全军下山追击八路。” 鬼子报务兵奔出指挥所,报告:“指挥官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命你撤军,回到济宁,接受作战失利的弹劾。” 小林钱三郎无力地坐在一块大岩石上,叹息道: “八路特遣支队太可恶了,毁了本将军的前途。” 鬼子情报官提醒道:“指挥官阁下!该撤军了。” 小林钱三郎望了望东南方向,点头道: “撤军!回济宁。真便宜了八路特遣支队,让他们龙归大海。” 鬼子情报官安慰道:“指挥官阁下!八路特遣支队此去沂蒙,沿途全是帝国军队和皇协军的炮楼、封锁线,肯定会损失惨重。” 小林钱三郎眼珠一转,吩咐道:“传令野尻联队,继续追击八路特遣支队,其他部队撤回原驻地。” “哈咿!” 鬼子情报官急忙领命。 小林钱三郎冷笑道:“八路鲁西特遣支队!野尻联队个个都是精锐,你们别想逃出生天。” 平邑,五龙湖北岸。 日伪军新建了3座品字形炮楼,扼守交通要道。 3炮楼里共有一个鬼子分队和一个伪军连。 鬼子高市分队长刚一到任,便笑问伪军连长: “何桑!我们新建的炮楼最缺的是什么?” 何连长笑眯眯地说:“高市太君!卑职感觉什么不缺。” 高市分队长呵斥:“八嘎!你不觉得没有花姑娘吗?” 何连长一拍脑门,笑嘻嘻地说:“皇军怎么能没有花姑娘呢?高市太君!卑职这就带人去附近村子抓花姑娘。” 高市分队长摆手道:“派一个排过去,抓15名花姑娘,皇军每人配一名。” “报——!” 一名伪军侦察兵奔了进来,慌乱地报告: “高市太君!来了数不清的八路,让我们缴械投降。” 高市分队长冷笑道:“土八路还敢让我们缴械投降,让他们把命全部留下。何桑!所有人上炮楼,杀光敢过路的八路。” “是!” 何连长急忙领命,奔出炮楼。 伪军侦察兵跟上他,急道:“大哥!这股八路应该是特遣支队,据说战斗力超强,咱们还是投了吧。” 何连长呵斥:“跟着八路喝西北风吗?再说毙了你。” 第1672章 还不是一个普通的特务 何连长集合伪军,进入靠前的炮楼。 东面千余米处,汇聚了上千八路军。 王自在领精英突击队打头阵,正在架设九二式步兵炮。 何连长拿起喇叭,对着远处的八路军喊道:“土八路!想从这里通过,门都没有,赶紧滚吧,否则全部死光光。哈哈!” 有伪军指着八路军,惊恐地喊道: “不好!八路有3门火炮。” 的确,精英突击队组装出3门火炮,对准炮楼。 伪军们吓得脸色惨白,胆小的悄悄溜下了炮楼。 何连长怒斥:“胆小鬼!八路有炮没有炮弹,给我打!” 言毕,他冲到重机枪边,朝着远处的八路军悍然开火。 八路军所处位置在枪械射击距离之外,根本就打不着。 八路军阵地,项楚和余晓婉策马奔了过来。 王自在报告:“支队长!是否炮击炮楼?” 项楚摆手道:“不急!还是给伪军一个活命的机会。特派员!你喊话伪军,让他们反水杀鬼子。” “夫人!给!” 王自在急忙将喊话喇叭递给余晓婉。 余晓婉接过喇叭,以江南女子的音调高声喊道: “对面的大哥!你们也是中国人,不要助纣为虐。现在鬼子在太平洋战场上节节败退,在中国战场寸步难行,很快就要失败了。 你们不要跟鬼子一条黑路走到底,赶紧掉转枪口打鬼子,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也对得起你们的家人和列祖列宗......” 喊话顺风传播进伪军和鬼子的耳朵里。 伪军们听见这闻所未闻的情报,私底下窃窃私语。 鬼子兵听不明白,听声音娓娓动听,顿时来劲了。 他们纷纷挤上炮楼顶部,眺望远处喊话的余晓婉。 高市分队长拿起望远镜观察,兴奋地说: “哟西!花姑娘大大的。” 他看到一位身材挺拔的青年关切地递给大美女水壶,顿时火冒三丈,冲到重机枪旁,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射程不足,落在项楚身前百十米处。 项楚指着高市分队长,吩咐道:“王大队长!3炮齐发,轰杀那炮楼上的鬼子。”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轰隆!”3声巨响。 3发炮弹精准地轰在炮楼顶部,将高市分队长在内的鬼子全部轰死。 项楚赞道:“不错!打得越来越准了。” 王自在苦笑道:“打了成百上千发炮弹,若是再打不准,就白练了。” 余晓婉见伪军吓得不敢露头,继续喊道: “对面的大哥!赶紧缴械投降吧,否则这些死鬼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何连长拿起喇叭狂吼:“谁都不许向八路投降,坚守炮楼等待援军。” “去死吧!” 那名侦察伪军怒吼一声,手起一枪击中他的后心,高声喊道: “兄弟们!女八路说的对,咱们不能对不起家人和列祖列宗。” 有伪军高呼:“我们投奔八路,打鬼子!” 众伪军齐呼:“打鬼子!做中国人。” 侦察伪军找了一块白床单,套上旗杆,在炮楼顶部竖了起来。 项楚看到炮楼顶部的白旗,吩咐道: “王大队长!带人过去受降。”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余晓婉笑道:“幸好还带了几门火炮,否则连炮楼都端不了。” 项楚摆手道:“办法总比困难多,若是端不了,那就绕过去。”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支队长!扫尾的侦察兵报告,一个鬼子摩步化联队在我们后面追上来了。” 项楚察看周围地势,公路处于地洼地带,左为丘陵,右为五龙湖。 而且,五龙湖水比低洼地还高出一大截,一个主意顿时萌生心头。 他吩咐道:“钱科长!通知一、二、四大队大队长过来开会。”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余晓婉笑问:“楚哥!你想借地势灭了追赶我们的鬼子联队?” 项楚点头道:“是的!咱们必须在这里打一仗,否则会被鬼子摩步化联队追上,到时必定损失惨重。” 不多时,胡长生、刘和平、刘森奔了过来。 项楚指着后方说:“三位!一个鬼子摩步化联队追上来,咱们依托这里的地势,把他们淹成落水狗,然后迎头痛击。” 胡长生指着五龙湖说:“支队长!您想挖开五龙湖水淹鬼子?” 项楚点头道:“是的!你们四大队安置炸药,准备炸堤放水。”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项楚指着北面的丘陵说:“和平!你们一大队负责埋伏在北面丘陵,马上组织大家挖设战壕、地道。” “是!” 刘和平急忙领命。 项楚指着炮楼说:“阿森!你们二大队以炮楼工事正面阻击鬼子。” “是!” 刘森急忙领命。 此时,王自在奔了过来,报告:“支队长!炮楼的鬼子已经全部解决,78名伪军愿意投身八路抗战,其他20几名伪军溜走了。我们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粮食、食品,这是清单。” 项楚接过清单,点头道:“好!你把这批伪军送到四大队,让干部队对他们进行教育,争取脱胎换骨。”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余晓婉央求道:“楚哥!带我进炮楼看看。” 项楚点头道:“好!看看鬼子怎么造炮楼。” 蒙阴,岱崮村。 朱大龙走进大队指挥所,报告: “吕叔!总指挥来电。” 吕正接过电文,笑道:“大龙!总指挥派副总指挥和小六过来,帮我们甄别特务。唉!作为一名曾经的地下工作者,竟然辨识不了特务,真是汗颜啊。” 朱大龙苦笑道:“您不用汗颜,这个特务太狡猾,既不用电台,也不外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向外发情报的。” 吕正点头道:“是啊!还不是一个普通的特务。” 此时,敲门声响起。 朱大龙急忙收过他手里的电文揣进兜里,将门打开。 李瑜站在门外,朝朱大龙点点头,走进门内,高兴地说:“支队长!今天又有20位青年加入我们打鬼子。” 吕正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们的力量越来越壮大。” 朱大龙主动请缨:“支队长!我过去甄别一下新人?” 吕正摆手道:“你小子!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去吧!” “是!” 朱大龙急忙领命。 他走出房门,不经意地转头一看,李瑜也在扭头看他。 第1673章 鬼子常把生命当儿戏 李瑜微笑道:“朱科长!千万别吓跑那些新兵。” “不会的!” 朱大龙摇头道,内心嘀咕着走远。 李瑜建议:“支队长!鬼子肆虐,现在想当八路的青年很多,我想带一个营下山,在打鬼子的同时,吸收一些优秀青年加入八路。” 吕正点头道:“好!不过一定要严防间谍加入。” 李瑜笑道:“您放心!我会对每名新兵查三代。” 吕正笑问:“参谋长!你家在渑池是吧,家里还有什么人?” 李瑜擦了擦眼角,恨恨地说:“没人了!全被鬼子杀害了。” 吕正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咬牙道:“鬼子侵略中国,导致多少国人家破人亡,这笔血债我们一定会清算。” “嗯!” 李瑜重重地点头,转身离开。 峄山,五华峰。 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小正等人,还是摸到山顶查寻蛛丝马迹。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大将阁下!小林钱三郎带着部队全都走了,为什么还要上山?万一您踩到地雷,被炸飞多么凄惨?”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峄山地雷被小林同学的部队趟光了,本大将怕什么?” 小七问道:“大将阁下!咱们来山顶干嘛?” 土肥原咸儿指着残缺炮楼门口的招牌说:“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所,本大将要找出影机关长留在这里的蛛丝马迹。”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大家都知道影机关长是您的情敌,也没必要如此栽赃陷害他吧。”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小正!你有所不知,本大将做了一个梦,梦见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就是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和现场的鬼子兵望着他,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 小七摇头道:“梦也能当真?影机关长没必要为八路效力。”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想当年本大将都能为八路效力,影机关长为什么就不能?小正!快进去寻找。”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吩咐鬼子兵, “快!进去找找影机关长的踪迹。” “哈咿!” 鬼子兵急忙领命,冲进炮楼。 “轰隆!轰隆隆!” 鬼子兵踩中了炮楼里的地雷,导致延伸式爆炸。 炮楼坍塌,将鬼子兵埋葬,封死了下方的地道。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小林钱三郎小儿,你为什么不把峄山所有的地雷排除干净?” 蜷川西卫门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命您速回济宁,追究您向大本营冒领小林钱三郎攻占峄山功劳一事。”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肯定是小林钱三郎告本大将状。” 蜷川西卫门追问道:“大将阁下!怎样回复冈村司令官?”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向他回电,本大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的身边。”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手指东南面,大声吩咐:“小正!集合队伍,去上海。” 高桥小正疑惑道:“您刚说,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冈村宁赤身边。”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本大将骗他玩的!我要从76号挑选精英,重建竹机关,一定要超过并取代影机关。” “报告!” 一名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益子挺进队队长说是您的学生,请求见上一面。” 土肥原咸儿拍手笑道:“哟西!益子方雄过来了,正好填补我竹机关的空缺,让益子快过来。” “哈咿!” 鬼子斥侯急忙领命。 不多时,上百身穿八路军服、背着大刀、手拿中正式,肩挎歪把子机枪的青年奔上山来。 为首的是一名朴实而稳重的青年,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 小七大吃一惊,这些鬼子假扮的八路,连他都无法分辨。 益子方雄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敬礼报告: “老师!方雄特此过来看望您了。” 土肥原咸儿上前,亲热地拥抱他,感慨道: “方雄!你是老师最优秀的学生,此次过来有什么任务?” 益子方雄毕恭毕敬地说:“老师!方雄受小林指挥官命令,寻歼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忽悠道:“小林钱三郎来电,你受老师指挥。” 言毕,他向小七使了个眼神。 小七知他的想法,急忙写了一份电文递给他。 土肥原咸儿拿起电文,递给益子方雄,笑道: “方雄!老师可没有骗你,跟我出发,追歼八路指挥所。” “哈咿!” 益子方雄躬身领命。 平邑,五龙湖北岸。 项楚已经为野尻联队布好口袋。 3个大队按照分工,埋伏到位。 项楚将指挥所设置在炮楼后面的山岗上。 此处俯瞰战场,能起到掌控全局的作用。 傍晚时分,野尻联队依然没有过来。 炮楼上扮演鬼子和伪军的八路都疲态了。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野尻联队是不是不会过来了?” 项楚笑道:“放心!一定会过来的,鬼子部队不敢违令。” 余晓婉看着3座炮楼上鬼子的膏药旗,恨恨地说: “看见鬼子旗高高飘扬,我就特别来气。” 项楚点头道:“正常的中国人都会这样,为了吸引野尻联队上钩,让它暂且再飘一阵子。” 西边夕阳下,一支摩步化鬼子部队滚滚而来。 王自在奔了过来,急切地报告: “支队长!野尻联队过来了。” 项楚吩咐道:“通知各部队埋伏好,湖堤不炸不许进攻。”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炮楼上的假鬼子,一个劲地朝着野尻联队欢呼雀跃。 温婉等女八路穿得花枝招展,在炮楼顶部跟假鬼子调情。 如此一副景象,使得野尻联队的鬼子兵加快了行军脚步。 项楚拿起望远镜观察,野尻联队终于进入理想伏击地点。 余晓婉端起狙击枪,瞄准冲在最前方摩托车里面的军官。 “轰隆!轰隆隆!” 埋设在湖堤下的炸药被引爆了。 湖堤瞬间垮塌,湖水汹涌而下,鬼子兵惊得目瞪口呆。 随即,八路军战士枪炮齐发,射向野尻联队。 余晓婉扣动扳机,射向前面摩托车里的军官。 鬼子军官额头中弹,一命呜呼。 旁边一名鬼子军官拔刀向前一指,狂吼: “联队长玉碎!听本参谋长号令,为联队长报仇雪恨。” 项楚从望远镜里看到,赞道:“晓婉!你狙杀了野尻联队长。” 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真的?鬼子联队长竟然走在最前面。” “鬼子常把生命当儿戏!” 项楚奚落道,取过她手里的狙击枪。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出,正中鬼子参谋长的额头。 第1674章 被八路的地雷炸死了 先打鬼子指挥官、军官和报务兵,这是项楚定下的狙击规则。 与此同时,狙击手影谍也在重点清除鬼子联队里的“重要人物”。 战争伊始,大量鬼子军官和报务兵被清除掉。 五龙湖水汹涌而下,很快淹没鬼子所在洼地。 前面的鬼子泡在齐人深的水中,几乎全被淹死和枪炮打死。 后面的鬼子没有溃逃,立即抢占公路两侧高地,疯狂反击。 鬼子兵的枪法极准,给作战经验不足的新兵造成一定伤亡。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我还以为鬼子遭遇埋伏、被水淹会选择撤退,没想到如此顽抗。” 项楚叹息道:“唉!可惜秋冬季水量不足,我们的炮弹也不足,子弹还要省着用,达不到全歼野尻联队的目的。” 余晓婉安慰道:“楚哥!至少上千鬼子被打死淹死,大量鬼子的车辆及辎重被水淹没,我方伤亡可忽略不计,这场仗算大胜。”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钱科长!通知各大队长,不和鬼子鏖战,马上脱离战场。在战场上留下假目标,埋上地雷。四大队负责在炮楼周围,以及撤退公路上埋设地雷。”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为什么不再打打?一点战利品都没有捡到。” 项楚将望远镜给她,指着西面一个高坡说: “你看鬼子在架炮,准备轰我们了。” 余晓婉接过望远镜一看,点头道:“嗯!我们若是再不脱离战场,必定造成大量伤亡。不过还是可惜,那么多枪支弹药泡水里,咱没法去捡。” 项楚笑道:“凭咱们支队的火力,抢个鬼子占的县城,不就什么都有了?” 余晓婉莞尔笑道:“也对!咱们还要要抢鬼子的炮楼、弹药库、火车站。” 此时,胡长生奔了过来,报告:“支队长!这3座炮楼要不要炸掉?” 项楚摇头道:“不用炸!弄点假人站上面,鬼子会炮击炮楼的。你们迅速埋设地雷,在鬼子炮击前离开这里。” “是!” 胡长生急忙领命。 “撤!” 项楚高呼一声,带着指挥所人员奔东而去。 西边高坡,鬼子矶谷大队长大声催促: “中队长!加快速度架炮,否则八路要跑了。” 炮兵中队长指着炮楼顶部的红旗说:“大队长阁下!八路好不容易占领了坚固的炮楼,怎么可能舍得跑?再说八路跑得再快,还能快得过炮弹?” 矶谷大队长扫了一眼八路军阵地上和炮楼顶部隐隐约约的人影,笑眯眯地说:“哟西!八路没吃没喝,肯定没劲跑。” “报——!” 通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队长阁下!后面来了一支帝国军队,向我们打出旗语,问我们是哪支部队。” 矶谷大队长拿起望远镜朝西观望,高兴地说:“好像是土肥原联队,快!告知他们我们的番号,让他们过来。” “哈咿!” 鬼子通信兵急忙领命。 此时,鬼子炮兵已经架好五门九二式步兵炮。 炮兵中队长请示:“大队长阁下!请示发射。” 矶谷大队长手指炮楼,大声吩咐: “射击!炸死那些土八路。” “哈咿!” 炮兵中队长躬身领命。 “轰隆!轰隆隆!” 五发炮弹飞出,直轰前方炮楼。 炮楼被击中,旗帜与碎石齐飞。 矶谷大队长兴奋地喊道:“哟西!继续射击,夷平3座炮楼。” 鬼子炮兵猛烈轰击,一发接一发炮弹落在炮楼上。 土肥原咸儿带着高桥小正和益子方雄走上了高坡。 矶谷大队长敬礼:“伪大将阁下!野尻联队矶谷大队恭迎您的光临。” 土肥原咸儿不悦地说:“矶谷大队长!野尻联队长为什么不来迎接?” 矶谷大队长指着湖边那片水洼,装作悲痛地说:“伪大将阁下!我们联队长被八路特遣支队狙击杀斩首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急忙蹲下,朝水洼处望去,惊道:“八路特遣支队竟然在这里使用水攻,真是太厉害了。” 益子方雄摇头道:“老师!我觉得野尻联队长太傻了,行军之前为什么不派斥侯侦察清楚?这里可是死地。”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方雄!你说的非常对。不过野尻联队长为帝国玉碎,靖国神社一定会留下他的牌位。” 此时,鬼子炮兵轰平3座炮楼。 炮兵中队长报告:“大队长阁下!炮楼已轰平,请示下步任务。” 矶谷大队长指着丘陵说:“轰击八路阵地!” “哈咿!” 鬼子炮兵中队长急忙领命。 “慢!” 土肥原咸儿急忙制止,指着丘陵上的八路军阵地摇头道: “那阵地上没有八路军了,全是假人,不信派人过去看看。” 矶谷大队长疑惑道:“假的?!不可能吧。” 土肥原咸儿不耐烦,指着炮兵中队长吩咐: “中尉!不许浪费珍贵的炮弹了,你带人去八路阵地看看。” “哈咿!” 炮兵中队长急忙领命。 他大手一挥,带着炮兵小心翼翼地奔向丘陵上的八路军阵地。 果然,一直抵近到阵地,都没有受到任何阻击。 土肥原咸儿拍拍矶谷大队长的小脸,笑眯眯地说: “矶谷君!本大将所言非虚吧。” “轰隆!轰隆隆!” 丘陵上的八路军阵地响起连环爆炸声。 炮兵中队长及其手下炮兵全部被炸死。 矶谷大队长泣呼:“我的炮兵中队,全完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哭什么哭?死几个人而已。集合部队,随本大将追击八路特遣支队。” 矶谷大队长摇头道:“伪大将阁下!您我并无隶属关系,恕难从命!” 土肥原咸儿拔出手枪,指着他狂吼:“本大将调你一个小小的大队长,你还敢反对?想找死吗?” 矶谷大队长忙不迭地说:“别!别开枪,我们跟您走。”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矶谷君!本大将封你为联队参谋长,现命你带部队占领炮楼。” “哈咿!” 矶谷大队长高兴地领命。 他集合部队,冲向炮楼。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矶谷君识时务,是个很好的参谋长。” 高桥小正没当上参谋长,嫉妒地说:“大将阁下!他不配当参谋长。” “轰隆!轰隆隆!” 炮楼方向传来连环的爆炸声。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识时务的矶谷参谋长,被八路的地雷炸死了。” 第1675章 井冈山的烽火岁月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大将阁下!参谋长可以由我担任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这位置太危险,你还是别当好。” 高桥小正急道:“小正不怕危险,愿意死在参谋长岗位上。” 土肥原咸儿被他的执着感动,点头道: “好吧!你暂代参谋长,快去集合部队。”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益子方雄也想出任参谋长,见希望泡汤,萌生去意。 他毕恭毕敬地说:“老师!方雄想领推进队混进八路特遣支队,为您刺探情报,里应外合,将其一举击溃。”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方雄!你一定要查清楚,谁是八路特遣支队的支队长。” “哈咿!” 益子方雄躬身领命。 他带着挺进队,迂回绕向炮楼东面的公路。 小七走到土肥原咸儿面前,苦笑道: “大将阁下!您被益子方雄骗了。” 土肥原咸儿一怔,摇头道: “不可能!方雄潜入八路,是为本大将刺探情报。” 蜷川西卫门提醒道:“大将阁下!益子方雄是为了脱离您,去完成小林钱三郎给他下达的任务。” 土肥原咸儿恍然大悟,大声吩咐: “西卫门!呼叫益子方雄回来。”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打开电台呼叫。 可是,益子方雄一直没有回复。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被这狼心狗肺的家伙骗了。” 此时,高桥小正集合完残兵,竟然有两千多人。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我军兵力充足,可灭八路特遣支队。”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八路特遣支队太强悍,不好对付。我军要挑软柿子捏,打一个大大的胜仗,让本大将再次伟大。” 高桥小正不解地问道:“那我们去哪里?” 土肥原咸儿打开地图,指着山东东部说: “去胶东!本大将要在胶东来一场血洗扫荡。”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哟西!扫荡烟台的苹果、莱阳的梨、沾化的枣、青岛的大虾......” “你是一头猪吗?” 土肥原咸儿呵斥,手指东南面,大声命令: “顺公路迂回前往胶东,出发!” “轰隆!轰隆隆!” 炮楼东面公路上传来了连片爆炸声。 益子挺进队踩上了地雷,死伤一片。 土肥原咸儿惊道:“八路特遣支队太恐怖了,公路也埋地雷。”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问道:“大将阁下!是否营救益子挺进队?”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益子方雄不仁不义,本大将营救个屁!” 此时,蜷川西卫门收到电文,报告:“大将阁下!冈村司令官来电,命你带所属部队去武汉,向11军冢田司令官报到,参加攻取重庆的战役。” 土肥原咸儿得意洋洋地说:“看来冈村瘦猴畏惧本大将,将我推荐给冢田工。”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您的馆陶细菌战与胶东血洗扫荡计划不实施了?”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西卫门!致电冈村瘦猴,告知这两个计划,算他不追究本大将作战失利的报答。” “哈咿!” 蜷川西卫门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纵身上马,手指西南方向,大声嚷嚷: “黄鹤楼!本咸儿来也。小正!向西进军去武汉!”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蒙阴,岱崮村。 朱大龙走进吕正住所,高兴地说: “吕叔!副总指挥和小六哥到了。” “老吕!你这里好难找啊。” 刘正雄的咋呼声响起,拉着小六奔了进来。 吕正笑盈盈地说:“太好了!天天盼,你俩终于到了。” 刘正雄笑道:“你想见到你的大儿子吧,来!抱一个。” 他将小六推进吕正怀里,强行地让这父子俩来了个拥抱。 寒暄一阵,进入正题。 小六质问道:“吕支队长!你号称老特工,现在手下出了特务,有没有怀疑目标?”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小子!有这么问你爹的吗?你跟大龙出去转转,我跟你爹聊聊天。” “走!六哥。” 朱大龙拉着小六离开指挥所。 吕正忙不迭地说:“无妨!你们本来就是督查组嘛。” 刘正雄摇头道:“都是定过亲的人,脾气还这么大。” 吕正疑惑道:“小刘子!小六跟谁定过亲?”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哦!我们在渑池北丹峡河下村灭了一个鬼子特务队,救下村民,里面有一个叫李翠兰的漂亮姑娘......” 吕正待他说完,心头一震,惊道: “你说李翠兰让你们找他哥李渔?有没有什么特征。” 刘正雄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吕正,笑道:“李渔额头和下巴都有一颗黑痣,你在延安时见没见过?” 吕正接过照片,惊得站了起来,喃喃自语: “李瑜!你的亲人并未被鬼子杀害,难道你是特务?” 刘正雄惊愕地说:“老吕!你认识李渔?” 吕正取出人员花名册递给他,正色道:“李渔现名李瑜,目前是三大队参谋长,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是潜伏的白党特务。” “真的?!” 刘正雄惊道,急忙取过花名册一观,急道: “何以见得他就是白党特务?” 吕正若有所思地说:“他隐瞒真实身份,虚报家里的情况,就足以证明了。” 刘正雄点点头,问道:“李渔人呢?” 吕正指了指山下说:“带着一个营去山下打鬼子,吸纳有志青年加入八路了。我担心他下山是与上线取得联系。” 刘正雄急道:“这个人知道多少我们的秘密?” 吕正皱眉道:“他在延安呆过,这两年一直跟着我转战山东,掌握的秘密肯定不少。不过我没有给他说过事关你们的任何事。” 刘正雄点点头,建议道:“老吕!李渔若真是间谍,极有可能是一个多面间谍。为以防万一,我建议部队赶紧从这里转移。” 吕正起身,忙不迭地说:“好!我马上集合部队。” 刘正雄摇头道:“不!还是要内紧外松,不露破绽。” 吕正笑道:“你小子!在井冈山时那熊样,跟着楚伢子成长起来了。” 刘正雄嚷道:“吕大哥!我要再不成长起来,可就彻底老了。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仿佛回到了井冈山的烽火岁月。 第1676章 敌后其实就是前线 朱大龙和小六急匆匆地奔进房门。 朱大龙急道:“吕叔!侦察兵报告,一个鬼子大队和一个伪军团离开蒙阴县城,奔咱们这里来了。” 吕正朝刘正雄会心一笑,苦笑道: “小刘子!看来白党特务就是他。” 刘正雄点头道:“嗯!我觉得他非但是白党特务,还是集汉奸、日谍于一身的多重间谍。” 小六疑惑道:“你俩说的是谁?” 刘正雄望向吕正,想让他跟自己的儿子解释。 朱大龙忙不迭地说:“先让我猜猜,是不是咱们的参谋长李瑜?” 吕正惊道:“大龙!你怎么判定就是李瑜?” 朱大龙若有所思地说:“那天他来向您请示带一个营下山,我出门时回头望他,他也转头望我,他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对劲。” 刘正雄将手伸向小六,问道:“小六!把你大舅哥的照片给我。” 小六取出照片递给他,疑惑道:“难道你们说的李瑜就是李渔?” “是的!” 刘正雄点头道,接过照片,向吕正和朱大龙展示。 朱大龙惊道:“这人不就是李瑜吗?他真名叫李渔?” 小六点头道:“渑池北丹峡河下村,李翠兰他亲哥。” 吕正恨恨地说:“真没想到!李瑜隐藏得这么深。” 刘正雄苦笑道:“既然如此,咱们还是赶紧转移吧。大龙!把日伪守备军离开蒙阴县城,以及李瑜即李渔,可能为间谍的情报,一并向总指挥报告。” “是!” 朱大龙急忙领命。 吕正担忧地说:“我担心李瑜把那个营送给日伪军吃。” 小六不好气地说:“您老别担心!他为了继续潜伏,肯定会归队的。不过他带回来的队伍,里面可能掺杂了不少特务。” 吕正点头道:“嗯!你分析得非常对,如何挖出特务?” 小六若有所思地说:“对李瑜带回来的新人先审再用。” “就这么整!” 吕正重重地点头。 刘正雄笑道:“你父子俩就搞定了,继续聊,我去集合队伍。” “别!我去集合队伍。” 小六忙不迭地说,奔出房门。 刘正雄苦笑道:“吕大哥!你们父子还是有点隔阂。” 吕正点头道:“是啊!不过比以前好多了。” 平邑龟蒙山,东面彭家村。 这是一座绿水青山的山村。 百姓十七八户,宁静祥和。 项楚领三个大队东进至此,赞道:“不错!我们可以在此休整几天,发动群众。” 余晓婉高兴地说:“嗯!打一打土豪,分一分田地,开辟成根据地。” 项楚摇头道:“这么点人家,全是茅草屋,哪有什么地主土豪。钱科长!通知四大队,让温婉带干部队宣传组进村宣传我军政策,了解村民的疾苦。”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山下人声鼎沸,有部队赶过来会合了。 余晓婉笑问:“楚哥!来的会是谁?” 项楚笑道:“应该是章飞破路队!” 余晓婉仔细聆听,点头道:“嗯!里面有章飞的声音。” 不多时,章飞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嫂子!您也过来了?” 余晓婉疑惑道:“我化妆成村姑,你还能认的出来?” 章飞笑道:“村姑哪有您的气质?而且你跟项哥站一起,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余晓婉莞尔笑道:“这话我最爱听!” 此时,温婉奔了过来,报告:“总指挥!因为我们上次抢了平邑县城的粮食,鬼子派县维持会和伪军,把村民家里的粮食也抢光了。”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难道村民还说我们的不是了?” 温婉摇头道:“没有!村民希望我们能给一点吃的。” 项楚点头道:“好!你找军需,给彭家村每家每户发五十斤粮食。” 温婉急道:“总指挥!我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够,不能一下给出这么多粮食。” 项楚摆手道:“无妨!我们准备再抢平邑县城鬼子的粮食,你快去落实吧。” “是!” 温婉急忙领命。 王自在主动请缨:“总指挥!让我领精英突击队,连夜去抢平邑县城的粮食。” 项楚取出地图,若有所思地说:“这里离蒙阴县城近,而且之前抢过一次,肯定没多少粮食,还不如去抢蒙阴县城。” 余晓婉笑道:“楚哥!别的部队都是尽量避开县城的鬼子,你倒好,反而杀上县城抢鬼子的东西。” 项楚握紧拳头说:“咱们只有这样干,才能极大地牵制鬼子兵力,使之无法大举进攻抗战大后方。” 余晓婉感慨道:“敌后其实就是前线,牵制了多少鬼子兵。” 此时,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总指挥!副总指挥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展示给余晓婉和章飞,笑道: “二位!看看我们的运气多好,蒙阴县城的日伪军竟然离开老巢,去岱崮顶了。” 余晓婉摇头道:“3大队参谋长竟然是日谍,太可怕了。” 项楚苦笑道:“吕叔也是托大,李瑜一直潜伏在他身边都没有察觉,还特地提拔为参谋长了。” 余晓婉担忧地说:“这个人必须尽快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电告副总指挥,派一个连在岱崮村牵制鬼子,其他部队藏匿于附近袭击鬼子部队,便于我部夺取蒙阴县城。 尽快收拢李瑜所部,控制李瑜且甄别间谍,然后向云蒙一带机动,与总教官所部会合。”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将电文纸点燃,下达命令:“参谋长!你带精英突击队和一、二大队连夜下山,赶往蒙阴县城,抢夺鬼子的物资。 自在!精英突击队扮作鬼子部队混进城。经过几次激战,我们物资短缺急需补充,此次行动一定要成功!” “是!坚决完成任务!” 章飞和王自在斩钉截铁地领命。 岱崮村,下山山道上。 刘正雄和吕正正带着部队下山。 朱大龙收到电文,报告:“副总指挥!支队长!总指挥来电。” 刘正雄接过电文一观,递给吕正,赞道:“总指挥就是厉害。” 吕正接过电文,惊道:“总指挥要打蒙阴县城?打得下来吗?” 第1677章 跟着八路打鬼子 在吕正的思维里,打县城想都不敢想。 刘正雄笑道:“这有什么?前些天我还带人端了平邑县城呢!” 吕正点头道:“忘了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不是以前了。副总指挥!我带一个连留下阻击,你带大部队在附近游击牵制。” 刘正雄笑道:“哪能让您留下来阻击?您和小六带大部队游击牵制,而且召回李瑜控制起来,我带朱大龙留下来阻击。” 吕正摇头道:“怎么能把危险留给你?” “只有你才能召回李瑜,顺便融洽父子关系。” 刘正雄低声道,转身吩咐朱大龙:“大龙!抽调一个连,跟我回岱崮村阻击鬼子。” “是!” 朱大龙急忙领命。 刘正雄拍拍小六的肩,吩咐道:“六啊!总指挥要打蒙阴县城,让你跟你爹一组,在附近游击牵制鬼子,召回李瑜并将其控制。” 小六点头道:“好!我要搞清楚,李渔为什么成了白党特务。” 不多时,朱大龙挑了一个连,跟刘正雄折返岱崮村。 吕正和小六带着大部队,奔山下而去。 黄昏时分,蒙阴城门。 鬼子骑兵小队打着膏药旗,奔了过来。 留守城门的是一个伪军排,惊愕地望着鬼子骑兵。 伪军班长疑惑道:“王排!皇军守备中队中午出城,怎么这么快就折返了?” 伪军排长呵斥:“李班长!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连皇军的事都敢管。” 伪军李班长苦笑道:“我这不是担心有人冒充皇军吗?” 伪军王排长摆手道:“自打投奔皇军以来,你见过这么多骑着战马的假鬼子?” 伪军李班长摇头道:“没有!” 两人说话间,鬼子骑兵已经到了面前,且齐齐下马。 为首的是鬼子中尉小队长,带着一名梳偏分的翻译。 鬼子小队长以流利的鬼子话吼道: “八嘎!两个交头接耳的家伙,想找死吗?” 翻译同步翻译鬼子小队长的话,训斥伪军。 伪军王排长忙不迭地说:“太君!我们在讨论,如何更好地守城。” 鬼子小队长由王自在扮演,装作聆听完影谍翻译的话,大声呵斥: “一派胡言!全部缴械。” 鬼子骑兵冲上,收缴现场伪军的枪支。 伪军王排长可怜兮兮地说:“太君!为什么要收枪,我们可是对大日本帝国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王自在用枪顶在他的脑门上,冷笑道:“狗汉奸!爷爷可是堂堂正正的八路军。” “扑通!”一声。 伪军王排长跪到了地上,疾呼: “八路爷爷!我们投降。” 王自在呵斥:“你若是想活命,就老老实实交待,城里还有多少鬼子和伪军。” 伪军王排长战战兢兢地说:“城中守备军指挥所有一个鬼子分队,城北军营还有一个皇协军连。” 王自在怒斥:“什么皇协军,要叫伪军。” 伪军王排长致歉道:“长官!俺叫顺嘴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王自在取出手电筒,朝远处闪了三下。 不多时,章飞领一、二大队奔了过来。 伪军王排长惊道:“长官!你们八路有这么多部队?” 王自在白了他一眼,呵斥道:“这还多?除了你们这些卖国求荣的家伙,谁不想找鬼子报血海深仇。” 伪军王排长脱下军服,高声喊道:“兄弟们!从今天开始,跟着八路打鬼子!” “跟着八路打鬼子!” 伪军齐声响应,就要脱下伪军军服。 王自在制止道:“兄弟们!你们暂时穿上这身狗皮,协同我们先灭了城里的鬼子再说。” “好!” 伪军齐声领命。 章飞奔到王自在身边,听他讲述完现场情况,吩咐道:“自在!你们精英突击队带王排长手下一半兄弟,去占领守备军指挥所。 和平!你们一大队带李班长和另外一半投诚的兄弟,去占领城北军营,能劝降就劝降,劝降不了就消灭。 刘森!你们二大队控制全城,尤其是弹药库、粮库。 行动!” “是!” 王自在、刘和平、刘森急忙领命,领兵冲进城内。 城内行人很少,王自在领兵一路冲到守备指挥所。 鬼子留守分队长耐不住寂寞,穿着便服走出大门。 李班长迎面撞见他,惊呼: “他就是鬼子分队长!” “呯!” 鬼子分队长反应超快,拔枪就射,疾呼: “八嘎!八路进城了!” “啊——!” 伪军班长大腿中枪,痛得大叫一声。 “哒哒!” 王自在端枪扫射,给了鬼子分队长一梭子,将其击毙,怒吼: “快!占领指挥所。” 精英突击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指挥所,将鬼子全部击毙。 城北,王排长带着一大队冲进军营大门。 他高声喊道:“兄弟们!八路特遣支队过来了,快放下枪投诚,跟着八路打鬼子!” 伪军一看,上千八路军战士端着比他们还好的武器杀到,哪敢反抗,立即选择投诚,先保住小命。 岱崮,山脚路旁。 蒙阴鬼子守备中队和伪军守备团赶到了这里。 鬼子小野中队长吩咐伪军劳团长:“劳桑!八路特遣支队老巢就在山上岱崮村,你军马上上山,将其包围。” 伪军劳团长苦笑道:“小野太君!天都黑了,万一遇到八路埋伏......” “啪!” 小野中队长扫了他一个耳光,怒吼: “敢不服从本中队长的命令,死啦死啦滴。” 伪军劳团长捂着脸,诚惶诚恐地说: “小野太君息怒!属下这就领军上山。” 此时,鬼子报务兵报告:“中队长阁下!接秘谍电报,至少一个团的八路奔县城去了。” “什么?!” 鬼子小野中队长惊得目瞪口呆。 伪军劳团长急道:“小野太君!我们的老巢处于危机之中,还是赶紧回去吧。” 鬼子小野中队长望着山上,沉思半晌,摇头道:“不!既然我军到了这里,必须灭了八路特遣支队总部。劳桑!你部率先冲锋。” “是!” 伪军劳团长无奈地领命。 鬼子小野中队长拔出指挥刀,指着山上怒吼: “帝国的勇士们!随本中队长冲锋,三光岱崮村,灭光山上的八路。杀!” “杀!” 鬼子兵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们赶着伪军,朝山上奔去。 第1678章 多面日谍 吕正和小六各领一个营,埋伏在通往岱崮村的两侧。 他们放过冲在前面的伪军,把枪口对准后面的鬼子。 “打——!” 吕正发出一声怒吼。 山林两侧的八路军朝鬼子猛烈地攻击。 步枪、机枪、掷弹筒、手榴弹,可劲地向鬼子招呼。 小野中队总共不过两百鬼子,转眼就被打死一小半。 小野中队长气得怒吼:“八嘎!八路火力太猛,就地隐蔽,还击!” 鬼子战术素养到位,不用他说,已各自寻找掩体,跟八路军对射。 夜空一轮明月,洒下清辉几许。 如此夜晚,倒是比较适合夜战。 鬼子万万没想到,这股八路军的火力比他们还要猛。 小野中队长急忙吩咐道:“报务!命令皇协军冲上山顶,端了八路特遣支队的老巢,我军在此拖着八路的主力。”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岱崮村,村前工事里。 刘正雄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山下。 月光之下,伪军猫着身体冲了上来。 朱大龙也看见了,笑问:“老刘!你觉得上来的是鬼子,还是伪军?”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小子!不会叫我副总指挥?” 朱大龙笑道:“咱们能在这里待几天?转眼就要走了,这些称呼是暂时的。” 刘正雄点头道:“也对!下面上来的是伪军,打吧!” “打!” 朱大龙怒吼一声。 “哒哒哒!” 数十挺机枪扫射,冲在前面的伪军躺倒一片。 “撤!快撤!” 龟缩在后面的劳团长疾呼,朝山下狂奔而去。 伪军们急忙跟上,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朱大龙笑问:“老刘!咱们追不追?” 刘正雄正色道:“若是不多弄死几个,这些二狗子还不知道卖国求荣的下场。你和3排留下,其他人跟我下去追杀。” 朱大龙笑道:“您老在山上待着,我带人下去追。” 言毕,他不由刘正雄分说,带着两个排跳出工事。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谁老了?” 他急忙取过电台,将战况告知吕正。 此时,吕正在和小六研究战场态势。 小六建议道:“吕支队长!既然只有一个鬼子中队,那咱们就灭了他们,没必要游击牵制了。” 吕正点头道:“好!听你的,不过夜晚容易误伤。” 小六若有所思地说:“那咱们就死死地咬住这些日伪军,一直将其消灭殆尽。” 吕正笑道:“非常好!行动。” 小六摇头道:“慢!你先致电李瑜,说我们在与偷袭的鬼子交战,问他在哪里。” “也对!” 吕正点头道,吩咐报务兵: “快!给参谋长发报,我军正与偷袭岱崮的鬼子交战,他和3营现在在哪里。”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 “支队长!参谋长在野店镇。” 吕正吩咐道:“告诉参谋长,封死鬼子逃回蒙阴县城的路。” “是!” 报务兵急忙领命。 吕正笑问:“小六参谋!你觉得......” 他回头一看,小六已经带着部队下山,追击日伪军去了。 日伪军溃逃,八路军在后面穷追不舍。 一直追到天明时分,渐渐抵近野店镇。 鬼子还剩一个小队,伪军还剩不到一个营。 吕正追上小六,气喘吁吁地说:“小六参谋!不用急着追了,李瑜和3营应该埋伏在前面公路上。” 小六将水壶递给他,关切地说:“你累成这个样先别说话,喝口水。” “好!” 吕正接过水壶,内心甜蜜满满。 自己跟大儿子关系终于融洽了。 朱大龙笑道:“六哥!我也要喝水。” 小六呵斥:“你抢鬼子的水壶喝去。” 吕正将水壶递给朱大龙,望着野店镇方向,疑惑道: “不对!怎么没有枪炮声?难道李瑜不听我的指挥?” 朱大龙苦笑道:“吕叔!你肯定忘了李瑜是什么人。” 小六急道:“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追赶吧。” “追!” 吕正急道,率先领军冲了出去。 朱大龙笑道:“六哥!我又刺激你爹了。” 小六不好气地说:“谁让他派日谍阻击鬼子?快走!” 朱大龙笑道:“我还是给老大报一下战况,让进攻蒙阴县城的部队拦截一下日伪军残兵。” 小六点头道:“好!快发报。” 平邑龟蒙山,东面彭家村。 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所外面。 项楚和余晓婉比肩而立,看朝霞自群崮之间升起。 余晓婉感慨道:“平邑这里的崮可真多,适合打游击。” 项楚摇头道:“不!崮适合占山为王,不适合打游击。” 余晓婉不服气地说:“这里有龟蒙、云蒙、天蒙,崮与山连,还不适合打游击?” 项楚笑道:“我是说待在崮上不下来的话打不了游击。” 余晓婉嗔道:“孩子多大了,还喜欢抬杠。” 此时,钱富奔出指挥所,报告:“总指挥!3大队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钱科长!致电参谋长,让他派部队截击从岱崮返程的日伪军。”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把4大队也派去蒙阴吧。” 项楚摇头道:“现在没有抓到间谍李瑜,不知道鬼子还有什么后手,我们这里囤积了大量物资,不能没有部队守卫。” 余晓婉建议道:“咱们现在这么多部队,最好分散,别在一起被鬼子一锅端了。” 项楚摆手道:“不可能!如今鬼子日落西山,一心想拿下重庆和延安,哪舍得把重兵投到我们这里。” 余晓婉莞尔笑道:“难道你还想在敌后闹个天翻地覆?”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是的!” 余晓婉苦笑道:“若是这样,鬼子不找你,重庆那帮家伙就要找你的麻烦了。”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报告: “总指挥!小六来电,他抓到李瑜,经催眠审问,李瑜就是冒用李渔身份,代号‘暗鸟’的多面日谍。” 项楚惊道:“多面日谍?!那李渔呢?” 马富贵翻开第二份电文,摇头道:“早在留学的时候,就被酷似他的日谍李瑜杀了,然后顶替其身份,潜伏中国多年。” 余晓婉恨恨地说:“多少鬼子间谍就是这么混进来的,真是防不胜防!” 项楚担忧地说:“这个‘暗鸟’潜伏我党我军,既为白党中统服务,又为鬼子效命,但愿我们的秘密还没有被他探知。” 第1679章 以身入局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陈果举手发言:“诸位!据我局潜伏八路特工回报,八路鲁西特遣支队发展到了上万人,攻占了好多个县城,深受当地百姓拥戴。再这么发展下去,山东的百姓只知道红党,不知道有国民政府了。” 这是危言耸听、故意挑拨是非的话。 众高官不敢政治错误,皆连连点头。 代农附和道:“陈局长说的不假!我局特工也获悉了这样的情报。而且,这支八路特遣支队的头目可能就是楚汐。” 众高官惊得目瞪口呆,窃窃私语。 宋夕勃然大怒,呵斥:“代局长!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不能乱说。” 代农当即甩锅道:“陈局长手里就有证据,你回头可以找他要。” 陈果忙不迭地说:“代农!你不要诬蔑我,我哪有这方面证据?” 何部长摆手道:“这种事不能捕风捉影,楚汐因手下刘正雄调戏女八路,带着手下逃出延安,怎么可能是红党的人。” 宁采薇忍不住说:“诸位!楚汐送武先生去延安,为党国提供了大量红党的情报。”宋夕气愤地说:“即使楚汐在鲁西领着八路打仗,光复县城,消灭大量鬼子,不也是为了抗战吗?难道局势这么紧张,非得追究抗战有功之人?” 代农笑嘻嘻地说:“宋主任!只要鬼子不打重庆,局势紧张啥?” 陈果附和道:“对!鬼子重兵投入太平洋,重庆一点也不紧张。” 此时,井冈山林巧儿到了门口,报告: “何部长!楚汐来电。” 何部长摆手道:“念吧!” 林巧儿打开电文夹念道:“据情报!鬼子11军将于明年春夏之交,进攻鄂西,欲杀进重庆。” “啊?!” 众高官惊得目瞪口呆。 代农和陈果打脸来得太快,急忙低下头。 蒋督走出密室,递给宋夕一封手书,正色道:“不管八路鲁西特遣支队长是不是楚汐,也要让楚汐在年后回来,参加保卫重庆的战役。” 宋夕接过手书说:“好!我让他年后回来。” 陈部长高兴地说:“宋主任!楚汐回来后,我带他去鄂西挡着鬼子。还有,他那帮守着三峡的精锐,成天嚷着要见他一面。” 宋夕点头道:“让他一切行动听你的指挥。” 蒙阴野店镇,汶左村。 特遣支队3大队3营指挥所。 小六望着五花大绑的“暗鸟”,冷笑道:“小鬼子!你的本事蛮大嘛,竟然把吕支队长骗得一愣一愣的。” “暗鸟”哈哈大笑道:“吕正就是个傻子,太好骗了。唉!没想到他生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竟然连‘不死鸟’的催眠术都知道。” 临死之前,他还想揭示心里的秘密。 吕正就在门外听着,忍不住冲进门内,怒斥: “你这鬼子间谍!还敢羞辱老夫。说!影狐是谁?” “暗鸟”哈哈大笑道:“吕正!你问我,我问谁?” 小六喝问:“说!你招的这批人里,有没有同伙?” “暗鸟”声音高八度地说:“若是你告诉我,‘不死鸟’是不是影机关长、楚公、咱们特遣支队的支队长,我就告诉你。” 小六本能地拒绝道:“休想以此威胁我,你不说也无所谓,你招的全部遣散便是。” “暗鸟”冷笑道:“你小子不知道吧。” 吕正疑惑道:“狗日谍!你都要死了,还想知道这些秘密,有什么用?” “暗鸟”笑眯眯地说:“人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临死前想解开心中的秘密,有错吗?” 小六呵斥:“你的嗓门这么高,难道想让你的同伙听到。” “暗鸟”阴笑道:“吕小六!指挥所周边全都是你的人。” 的确,朱大龙带着两名影谍在外面盯着。 吕正出门巡视一圈,回到指挥所,笑道: “六啊!的确没有人,你多心了。” 小六摇头道:“不!指挥所是这个狗日谍选的,这地主家的地面铺的是木板,下面会不会藏有日谍?” 言毕,使劲跺了跺脚,传来不一样的声音。 吕正惊道:“难道下面是地窖,藏了人?” 小六点头道:“极有可能,这块地板松动......” “暗鸟”大声喊道:“快动手!” 小六拉着吕正奔到“暗鸟”身边。 “哒哒!哒哒哒!” 下方的人猛烈地朝上射击。 机枪子弹打在吕正和小六先前所站的位置,地板被打成了筛子。 “啊——!” 小六故意发出一声惨叫。 墙角的一块地板被人从下面打开。 小六取出一个手榴弹,拉开引线扔进地窖里。 “暗鸟”趁他不注意,就地一滚,大声喊道: “打我先前的位置!” 吕正抬手就是一枪,将“暗鸟”击毙。 “快走!” 小六急道,拉着吕正奔出房门。 “轰隆!”一声,手榴弹在地窖爆炸了。 本就千疮百孔的地板也在爆炸声中塌陷。 “我也扔一颗!” 朱大龙笑道,将一枚手榴弹扔进地窖中。 硝烟散尽,地窖里躺了一地的尸体。 小六3人走进地窖,里面有一部电台和一本密码本,还有一封上海特高课的电文。 朱大龙念道:“‘暗鸟’!想方设法查明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的真实身份。” 小六摇头道:“‘暗鸟’的心机太深,原来他的问话,就是想套出老大的秘密。” 吕正疑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暗鸟’被抓,是他自己设的一个局?” 朱大龙点头道:“肯定是的,否则以他的本事早就逃了,还能在这指挥所等着我们过来抓?” 小六恨恨地说:“以身入局!演戏过头了。大龙!把‘暗鸟’的情况告知老大。” “好!” 朱大龙点头道。 此时,报务兵在上面报告: “支队长!参谋长来电,他们消灭了返城的鬼子兵,伪军又逃到我们这里来了。” 吕正苦笑道:“这伪军真能跑的,小六!大龙!走吧,看能不能收编这些走投无路的伪军。” “是!” 小六和朱大龙齐声领命。 龟蒙彭家村,特遣支队指挥所。 项楚收到宋夕发来的电文,摇头道: “我还想在沂蒙好好地发展打鬼子,不得不离开,回去参加重庆保卫战。”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肯定是‘暗鸟’向中统那帮人告的密。” 项楚点头道:“当然是他,还好!‘暗鸟’并没有查实我的身份。” 余晓婉笑道:“幸亏‘暗鸟’被小六及时抓获,否则后患无穷。”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按理说!‘暗鸟’不应该这么容易抓到的。” 此时,马富贵收到影机关的电文,报告: “总指挥!上海特高课来电,青木课长问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第1680章 杀人换国计划 余晓婉嗔道:“楚哥!谁让你惹这个鬼子女人的?” 项楚摇头道:“她一个女魔头,我哪敢主动惹她?还好‘暗鸟’落网,我应该没有把柄落入她的手里。”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现在咱们特遣支队兵强马壮,根据地已经形成。抗战远未结束,必须继续潜伏,还是回上海吧。” 项楚点头道:“嗯!1、2、4大队在龟蒙,5大队在云蒙,6大队在天蒙,3大队在岱崮,已经互为犄角。你说的对,也该离开了。” 言毕,他急忙坐到电台前,发出一封长长的电文。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徐增笑眯眯地说:“局座!若‘暗鸟’能证实楚汐就是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楚汐就彻底完了。” 陈果点头道:“当然!楚汐屡次为难我,我一定要将他一撸到底,身败名裂。” 徐增疑惑道:“‘暗鸟’发上一封电报过去3天了,怎么一直没有新的消息?难道他暴露了?” 陈果摆手道:“放心吧!‘暗鸟’可是超级间谍,比红党超级特工‘不死鸟’还要厉害。” 徐增若有所思地说:“局座!楚汐带八路打仗,且潜伏手段超常,难道他就是‘不死鸟’?” 陈果冷笑道:“不用急!只要‘暗鸟’发来电报,就能解开我们心中所有的疑惑。” 徐增急道:“我去电讯室,看‘暗鸟’发来电报没有。” 陈果笑道:“徐老弟!打个电话的事!不用你跑一趟?”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通电讯室,问道: “冯娜!山东那边发来电报没有?” 冯娜娇滴滴地问道:“回局座!没有山东发来的电报。” 陈果放下电话,摇头道:“‘暗鸟’依然没有消息,感觉情况不大妙啊。若是这张王牌折损,我们局的损失可就大了。” 徐增建议道:“局座!不如请示上面,派敌后作战督导组去鲁西八路特遣支队,一为寻找‘暗鸟’,二为揭示咱们心里的秘密。” 陈果点头道:“好!我们拟派郑侠和王行组建作战督导组。我这就给蒋督说说此事,他巴不得楚汐早点死,一定会举双手赞成。” 他拿起电话,接通蒋督,说明情况。 哪知蒋督说:“陈局长!军统代局长已经捷足先登,由军统全权负责督查八路鲁西特遣支队。以后有好办法,一定要提前上报。” 陈果点头道:“是!一定提前上报。” 他放下电话,内心五味杂陈,叹道: “既生农!何生果?唉!” 徐增建议道:“局座!不管怎样,还是让郑侠和王行派人过去,查明八路鲁西特遣支队的情况。” 陈果无力地摆手道:“好!你安排吧。” “是!” 徐增急忙领命。 数天后,山东沂蒙腹地。 项楚领一支商队、数十匹马在山道间向东穿行。 余晓婉女扮男装,骑白马与他并驾齐驱,笑道: “楚哥!你的人格魅力了得,大家都跟过来了。” 项楚摇头道:“让老刘带小六等人留下,没有一个听的。” 刘正雄耳朵好,在后面听见了,策马上前嚷道:“机关长!总部说重庆要让军统牵头,派作战督导组到特遣支队,我们留下来不就暴露了吗?”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对,我只是担心特遣支队的发展壮大。”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总部派来那么多精英过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吧!特遣支队一定会成为鲁西抗战的中坚力量。” 余晓婉嗔道:“刘叔!楚哥是离开太仓促,舍不得这支部队。” 刘正雄点头道:“是啊!其实我也舍不得这支刚成军的部队。” 项楚吩咐道:“富贵!致电兰成,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干嘛要让兰成他们过来跟咱会合?” 项楚苦笑道:“咱们的商队没有带像样的货,若是遇到鬼子哨卡盘查,百分之百露馅。” 刘正雄嘟囔:“咱们在山里穿行,连鬼子的影子都看不见。” 前方,突然响起了枪声,且有烟火腾空。 小六策马奔了过来,急道: “机关长!十几个鬼子在前面卧虎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项楚吩咐道:“快!杀鬼子救乡亲。” 言毕,他已策马奔了出去。 刘正雄急忙跟上,嚷道:“还真有鬼子,这不打我的脸吗?” 卧虎村,村口空地上。 鬼子把一村老小全部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鬼子分队长,以半生不熟的汉语吼道: “支那人!你们村很荣幸,被帝国军队纳入无人管控区。” 一位老学究声音颤抖地说:“太君!无人管控区是不是不需要人管理?” 鬼子分队长邪笑道:“傻老人!无人管控区就是没有人,所有人死绝。” 百姓们跪地,大声疾呼:“求太君饶命!” 鬼子分队长笑容满面地说:“可以饶命,花姑娘主动站出来慰问皇军。” 没有人主动出来,数名鬼子兵怒吼着冲上,将年轻点的姑娘拖出人群。 老学究躬身道:“太君!花姑娘都出来了,其他人可以回家了吧。” 鬼子分队长哈哈大笑道:“回家?不!送你们回老家。机枪手!射击。” 鬼子机枪手建议道:“分队长阁下!别浪费机枪子弹了,让这些愚蠢的支那人自己挖坑埋自己吧。” 鬼子分队长笑眯眯地说:“哟西!你的想法非常好。老人!你们挖坑。” 老学究听懂两位鬼子的对话,急道:“太君!贵军不是倡导‘大东亚共荣’吗?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鬼子分队长冷笑道:“狗屁的‘大东亚共荣’,不过是骗你们支那人的鬼话。实话告诉你,帝国对你们实行的是杀人换国计划!所有支那人必须死,一个都不能留在这片土地上。” “杀人换国计划?!” 老学究惊得目瞪口呆。 鬼子机枪手笑嘻嘻地说:“支那老头!为了帮助帝国军队节省子弹,你们快挖坑埋了自己吧。” 老学究大声怒吼:“不——!你们这群畜生。” 鬼子分队长抢过鬼子机枪手的机枪,大声吼道:“支那人!赶紧挖坑,否则现在就打死你们。”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进他的眉心。 数匹快马奔了过来,骑马人连珠炮似的开枪,弹无虚发。 一发子弹消灭一个鬼子,转眼间,十几名鬼子齐下地狱。 第1681章 本门主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孙行和小六策马奔进村,从鬼子身上搜走地图等资料。 他俩也不收鬼子的枪支等其他物品,便纵身上马离开。 卧虎村老学究带头跪下,高声致谢: “好汉!卧虎村民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谢谢!” 项楚在村外高声回应:“老先生!我们是八路军,你们收了鬼子的其他东西,并将其深埋,任何人来问都不要说。” 老学究感动地说:“原来是八路军!还把鬼子的东西给我们,真是百姓的队伍。不行!这些枪应该给他们打鬼子。” 他带着村民收了鬼子的枪,奔出村口。 可是,救他们的八路军早已不见人影。 老学究望着十几杆枪,突发奇想道:“咱们用这些枪把年轻人武装起来,再有鬼子和土匪过来也有还手之力,好不好?” “好!” 村民们齐声点头。 卧虎村,东面山道。 项楚等人收起枪支,继续扮演商队。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一个鬼子分队出现在这里,附近肯定有鬼子的据点,咱们得当心一些。” 项楚将一个笔记本递给她,摇头道:“这帮鬼子不是据点的鬼子,他们隶属益子挺进队,专门潜入根据地,对我各级指挥所实施斩首行动。” 余晓婉接过笔记本翻阅,恨恨地说:“这帮鬼子还把作恶的场景和次数记录下来,真是死有余辜。”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笔记本留好,将来作为鬼子侵华的罪证。”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鬼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干了这么多坏事,难道将来还敢不承认?” 项楚点头道:“当然!鬼子一直在遮遮掩掩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既然这一带有鬼子和伪军,咱们还不如换上鬼子军服,反而更安全,东进速度更快一些。” 项楚点头道:“也对!那就换吧。”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项楚吩咐:“小六!孙行!你俩穿便服,继续前出侦察,除了鬼子,还要格外小心穿八路军军服的人。” “是!” 小六和孙行急忙领命。 不多时,项楚等人换上鬼子军服,大摇大摆地向东奔去。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阁下!据重庆暗谍传回的情报,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支队长可能是影机关长。” 青木莲花摆手道:“芳芷!影机关长是本门主的夫君,若是该情报不是绝对准确,就不要随意上报。” 川岛芳芷躬身道:“您放心!支那军统已经派出敌后作战督导组,专门核查支那八路鲁西特遣支队,该条情报一定会得到证实。” 青木莲花摇头道:“支那军统作战督导组能否安全抵达山东都是未知数,本门主不想等那么长时间,你马上联系‘暗鸟’,让他立即提供八路鲁西特遣支队的详细情报。” 川岛芳芷建议道:“课长阁下!‘暗鸟’效命于支那中统,并非完全效忠帝国,属下培养了‘毒眼’‘青丝’两位间谍,目前正在鲁西南一带活动,可以去调查影机关长的情况。”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双管齐下!‘暗鸟’也要找,‘毒眼’‘青丝’也要派,本门主一定要搞清楚,山下楚雄究竟在搞什么鬼。”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离开房间。 青木莲花拿起桌上项楚的照片,冷笑道:“山下楚雄!若你是八路鲁西特遣支队长,本门主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山东沂水,沂河桥头。 一个排的伪军正在设岗检查过往行人,把雁过拔毛演绎到了极致。 一位老农背着装了两只鸡的背篓,紧张地走上桥头。 伪军排长呵斥:“老头!留下一只鸡,允许你过桥。” 老农急道:“军爷!我这两只鸡是一升小米换来的下蛋鸡。” 伪军排长怒斥:“刁民!两只鸡全部没收,充当军粮。上!” 一名穷凶极恶的伪军冲上,一把夺下老农的背篓。 百姓们纷纷指责伪军:“这帮狗腿子!一定不得好死!” “呯!呯!” 伪军排长朝天连开两枪,狂吼:“刁民!你们想找死吗?” 此时,一对学生打扮的男女青年携手走上桥。 男青年正义凛然地说:“你们欺负老百姓,算什么好汉?” 伪军排长望着丰满的女青年,淫笑道:“不错!本排长正好缺一个老婆。来人!把她弄进帐篷,本排长要和她洞房。” “是!” 伪军们嘻嘻哈哈地领命。 男青年和女青年对视一眼,正要有所行动。 突然,有人大喊:“八路来了!” 20来名八路军战士自西面奔来。 “走!” 伪军排长疾呼一声,撒腿就跑。 伪军们急忙跟上,把桥头岗哨扔给八路军。 八路军战士并不开枪射击,疾步奔了过来。 百姓们围上,七嘴八舌地夸奖八路军战士。 男青年上前,笑问领头人:“长官!你们是不是八路特遣支队的?” 领头人的目光在女青年身上,点头道:“是的!你俩想加入我们?” 女青年急忙摇头道:“不!不想!” 领头人笑眯眯地说:“抗日救国匹夫有责,你必须加入。” “我不想当兵!” 女青年忙不迭地说,躲到男青年身后。 老农上前说:“二位青年!加入八路军打鬼子多好!” 女青年不好气地说:“你觉得好你加入!” “我这岁数......” 老农气得直哆嗦,说不出话来。 一位八路军战士取下他的背篓,笑道: “感谢老人家,把鸡给我们吃。” 老农急道:“别啊!你们可是八路。” 西边远处山林中,小六和孙行一直用望远镜观察桥头情形。 孙行摇头道:“六哥!我感觉这些八路是鬼子扮演的。” 小六点头道:“当然是鬼子,很快就要露出本性了。” 孙行急道:“我去给老大报告,你先盯着。” “来了!” 小六指着山道说,转身迎了上去。 沂河桥头,假八路露出了真面目。 带头人一把抓过女青年,淫笑道: “小姑娘!你必须当八路。”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进他的眉心。 有鬼子兵疾呼:“益子指挥官!” “妈呀!是鬼子!” “妈呀!鬼子骑兵来了。” 百姓们吓得大叫,四散奔逃。 男青年一把拉起女青年就逃。 女青年低声道:“毒眼!进林子。” 两人如风般奔进桥东边的林中。 假八路望着策马而来的鬼子军官,一时间不知所措。 “呯!呯!”之声不绝于耳。 枪法之准之急,令人匪夷所思。 假八路呆滞的时间只有一息,生命已到终点。 第1682章 帝国圣战之花 项楚带着众人策马冲抵沂河桥头。 沂河桥头,是一地的假八路尸体。 项楚扫视周边,以纯正的东京腔吩咐: “正雄!看看这支八路属于哪支部队。”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内心嘀咕: “咱们可千万别杀了自己人。” 他跳下马,搜寻假八路身上,找到了鬼子绘制的作战地图、作战笔记,以及背包里的鬼子军服,脸上露出笑容。 项楚低声呵斥:“要保持冷酷的面容!快去!抢了那名支那百姓的鸡。” 刘正雄低声道:“这能行吗?” “呯!” 项楚朝着那位老农脚下开出一枪,大声怒斥: “支那人!把鸡给皇军拿过来。” 老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项楚低声道:“老刘!有日谍观察我们。快去!让这老农埋鬼子尸体,鬼子身上的钱财归他。” “哈咿!” 刘正雄恍然大悟,急忙领命。 桥东林中,“毒眼”和“青丝”死死地盯着桥头。 “青丝”取出相机,一个劲地拍照。 “毒眼”若有所思地说:“‘青丝’!杀八路长官的好像是影机关长!” “青丝”点头道:“是的!他就是影机关长,曾在特高课给我培训过。” “毒眼”笑道:“真没想到,咱俩这次任务完成得如此轻松。” “青丝”嗔怪道:“轻松?本小姐差点被这些八路玷污,你无动于衷!” “毒眼”摇头道:“感觉刚才桥头的人不是八路,八路怎会强抢民女。” “青丝”霸气地说:“那是因为本小姐太漂亮了,哼!” “毒眼”摇头道:“不!我觉得是帝国军人扮演的八路。再说!这些人像帝国军人吗?也没见伤害支那百姓。” “青丝”指着桥头,低声道:“你看!八路在抢支那百姓的鸡和食物。” 的确,刘正雄带着小六等人,在抢那位老农的鸡,以及其他百姓的食物。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机枪子弹飞过两人的头顶。 项楚指着“青丝”大叫:“快!抓住那个花姑娘!” “快逃!” “毒眼”疾呼一声,拉着“青丝”奔进林子深处。 余晓婉急道:“机关长!万一是自己人,别打了。” 项楚收起轻机枪,冷笑道:“应该是上海特高课的人,那个女人我有点面熟。正好让他们回去,告知青木莲花我杀了这些假八路。” 余晓婉低声催促道:“赶紧走吧!刘叔他们对百姓根本就狠不起来,快演砸了。” 项楚大声喊道:“出发!” 他大手一挥,纵马向前奔去。 刘正雄等人如释重负,急忙跟上。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阁下!‘青丝’来电,影机关长在沂河桥头,消灭了一支八路。” “真的?!” 青木莲花惊呼出声。 川岛芳芷重重地点头道:“千真万确!而且影机关长纵容手下,抢夺支那百姓的东西,还差点把‘青丝’当花姑娘抓走,‘青丝’拍下了大量的照片。” 青木莲花拍手笑道:“哟西!本门主的男人果然没问题。芳芷!把这条消息登报,且配上照片,广为传播,让八路对影机关长恨之入骨。咯咯!” “哈咿!” 川岛芳芷领命,内心暗忖:“影机关长!若你不是扶桑人,也要像芳芷一样被人拉下水。” 青木莲花摆手让她离开,走进内室,向项楚发出电文:“亲爱的楚雄!你是否在鲁西帮八路打仗?” 不多时,收到回电:“亲爱的莲花!我在鲁南刺探敌情报,歼灭小股八路和敌特,盗墓挖宝,劫掠钱财,准备为你在东京购置豪宅。” 青木莲花回复电文:“山东系帝国占领地区,毋须你亲自刺探情报,望速回上海,领受大本营新的情报任务。” 很快,收到项楚回电:“好!我会快速回你身边。” 青木莲花心花怒放,高兴地打开收音机,鬼子广播员激情澎湃地广播:“帝国军队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胜利……” 她关了收音机,叹息道:“唉!明明在节节败退。”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据中统内线报告,他们的王牌特工暗鸟失联了。你说,会不会’嘎了?” 代农大喜,哈哈大笑道:“嘎的好啊!哈哈!” 郑介脸色一变,神色十分凝重地说:“局座!我老婆要生孩子了,能否换个人去山东?” 代农呵斥:“你老婆生孩子又不是你生,怎么就不能去?少找理由!你此行必须查明,梦汐是否背叛党国,效身红党八路军。” 郑介苦笑道:“我怕找出问题来,楚汐灭了我,还是让沈追和王霸天去吧。沈追的老婆那么漂亮,还没打算生孩子。” 如此一语双关,令色魔代农想入非非。 此时,王霸天拿着一张报纸到了门口,笑嘻嘻地说: “郑帮办!你出来一下。” 代农呵斥:“王胖子!进来说。” 王霸天上前,将报纸摊开在他的眼前,笑眯眯地说: “伟大的局座!项长官杀了一个连的八路。” 代农白了他一眼,急忙拿起报纸查看,半晌才满心狐疑地说:“这小子究竟是哪一边的?” 郑介朝王霸天竖了竖大拇指,笑道:“局座!我看咱们不用去山东查了,八路看到这新闻,肯定对楚汐恨之入骨。” 代农摇头道:“不!还是让沈追和王霸天走一趟。” 王霸天眼珠一转,急道:“局座!我老婆要生孩子了。” 代农怒斥:“谁让你俩老婆一起生孩子的?” 王霸天望着郑介,疑惑道:“郑帮办!您老婆不是跟人跑了吗?” 郑介使劲瞪了他一眼,呵斥:“我只有一个老婆吗?再说你有老婆吗?” 代农气得差点跳起来,怒斥:“你俩必须走一趟,滚——!” “是!” 郑介和王霸天无奈地领命,溜之大吉。 河南开封,咸儿胡辣汤店。 土肥原咸儿逼这家店改成自己的名字。 此时,他一手端胡辣汤,一手拿报纸,呆若木鸡。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您是不是彪了?” 土肥原咸儿猛喝一口胡辣汤,恨恨地说:“影机关长杀了几个土八路,竟然把自己吹嘘成帝国圣战之花,无耻!” “帝国圣战之花?!” 高桥小正惊道,急忙抢过报纸,赞扬道: “还是影机关长会宣传,您差的实在太远。”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本大将处心积虑告他的状,看来还是告不倒他。”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帝国大军进攻重庆,你不如举荐影机关长潜入重庆刺探情报,让八路派人刺杀他,为您铲除情敌。”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这叫借刀杀人。哈哈!”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去武汉?” 土肥原咸儿神兮兮地说:“大约在冬季!” 第1683章 你想不想把他打下来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反正有吃有喝,无所谓!”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将碗递给他,吩咐道: “去!给本大将再打一碗胡辣汤。”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中了胡辣汤碗。 “啊——!” 土肥原咸儿吓得大叫一声,就地躺平。 刺客以为得手,当街甩出一把传单,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指着刺客逃跑的方向怒吼:“小正!抓住那个刺客。”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拣起一份传单,冷笑道:“军统抗日锄奸队!代农!你是不有病,本大将是你要杀的汉奸吗?” 临沂临沐,沐河桥头。 兰成领商队自东而来,准备过桥与项楚会合。 一个鬼子分队守在桥头,盘查过往行人与商队。 兰成领着商队抵近,特地打出藤原商社的旗帜。 鬼子分队长是个愣头青,大声吩咐:“帝国军队‘大扫荡’期间,所有商队不许通过沐河桥。” 兰成上前,笑盈盈地说:“军曹!我们是藤原商社、影机关长的商队,通过买卖货物获取情报。” 鬼子分队长冷笑道:“支那人!本军曹不认识什么藤原商社和影机关长,交出全部货物,否则本军曹现在就砍了你的狗头。” 兰成取出自己的证件,点头哈腰地说: “军曹!我们真是影机关的人,请您通融。” 鬼子分队长一把打掉他手里的证件,指着南面厉喝: “支那人!本军曹在大扫荡中杀死了上百支那人,不差你一个。来人!把这些支那人全部抓起来。”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兰成忙不迭地说:“军曹阁下!我们可以把货物给您,别抓我们啊。” 鬼子分队长狂吼:“货物没收,人也要抓。不!必须将你们全杀死。” 商队成员都是影谍,思想与军事素质过硬的地下党员,岂会束手就擒。 兰成朝大家使了个眼神,就要采取行动。 一位鬼子指着西面,大声报告: “军曹!来了一位大将。” 鬼子军曹急朝西面望去,目光却定格在大将身边艳丽的女军官身上。 兰成高兴地喊道:“机关长!您过来了。” 项楚策马抵近,一纵身到了他的身边,疑惑道: “兰桑!什么情况?” 兰成指着鬼子军曹说:“他要没收我们的货物,还要杀死我们。” “啪!” 项楚一耳光甩在鬼子军曹的脸上,怒斥:“八嘎!你竟敢杀本机关长的人?想找死吗?” 鬼子军曹捂着脸,不服气地说:“影机关长!你怎么能用这些支那人?还有,帝国军人都在前线拼命,你们却跟支那人做生意。” 刘正雄等人义愤填膺,望着项楚,只等他一声令下。 不远处就有鬼子的大部队,绝对不能开枪杀人。 项楚头一回遇见如此刁蛮而霸气的军曹,大声怒斥: “八嘎!本大将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军曹管?!” 他猛地飞起一脚,将鬼子军曹踢下沐河桥。 “机关长!您别这样野蛮。” 余晓婉嗔道,吩咐鬼子兵:“你们快下河!把军曹救上岸。兰桑!给帝国勇士们每人一包烟、一瓶清酒。” “哈咿!” 鬼子兵和兰成欣然领命。 兰成急忙取出一大包香烟和一箱清酒放在桥头。 “走!” 项楚大手一挥,策马过桥,向东南方奔去。 余晓婉等人急忙跟上,蜂拥而过沐河桥头。 刘正雄追上项楚,疑惑道: “机关长!您今天怎么忍住不杀那家伙的?” 项楚苦笑道:“你难道不知道?枪声会引来更多的鬼子。” 刘正雄左顾右盼,点头道:“鬼子的确挺多,他们在干什么?” 项楚恨恨地说:“鬼子大肆实施‘血洗扫荡’,实行无人区。你看!路旁都有被鬼子残杀的百姓。” 余晓婉咬牙切齿地说:“鬼子怎么这么坏?难道不怕将来中国崛起,中国军队杀到他们的本土去。” 项楚摇头道:“中国是礼仪之邦,我们再狠也狠不过鬼子。即使占其本土,也不会屠杀无辜百姓。” 众人皆沉默,知道项楚所言不虚。 南行途中,触目可及,战火连绵。 无数村镇被焚,百姓被鬼子残杀,触目惊心。 国军敌后部队仓促逃亡,遗弃了大量的武器。 刘正雄摇头道:“国军敌后部队比起八路军和新四军来,真是差得太远。”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他们的武器可比八路军和新四军强太多。”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哪有?我觉得还赶不上咱们的部队。” 项楚指着一片芦苇荡说:“那里面有几挺高射机枪,你带人过去抬过来。” 刘正雄嚷道:“你可别忽悠我啊!对了,里面有没有埋伏?” 项楚摆手道:“没有!你快去弄吧,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咱们现在是鬼子,高射机枪能有什么用?” 刘正雄嘟囔道,叫上兰成等人奔向芦苇荡。 余晓婉望着芦苇荡之外碧波万顷的湖面,笑问: “机关长!这是什么湖?” 项楚应道:“太湖!” 余晓婉建议道:“天色已晚,不如就在芦苇荡里过夜?” 项楚点头道:“行!咱们进芦苇荡,钓鱼抓蟹当晚餐。” 言毕,他带着众人走进芦苇荡,来到刘正雄等人身边。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有3门高射机枪,子弹满膛。” 项楚摇头道:“这些国军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武器,也不藏严实点。”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也就你能发现,我们谁都发现不了。我觉得这两挺高射机枪咱拿走也没用,还是留给国军吧。” 此时,马富贵奔上前,朗声报告:“机关长!我侦听到一条明码电报。鬼子第11师师团长长锣田工等9位高级军官,将于明早8点从南京飞汉口,绕行太湖观摩扫荡。” 项楚笑道:“老刘!若是长锣田工的飞机绕到咱们这里,你想不想把他打下来?” 刘正雄急道:“这还用问?必须把他打下来。不过太湖这么大,很难绕过来。”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些老鬼子恶贯满盈,很有可能会过来送死。” 第1684章 一口气打光所有的子弹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高兴地报告:“局座!我们的抗日锄奸队队员在开封成功刺杀鬼子大将土肥原咸儿,是否表彰功臣?” 代农高兴得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说: “太好了!我们军统终于杀死了一位鬼子大将。不对!土肥原咸儿是大将吗?” 毛丰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伪大将,不管怎么样,此等战果,应该向军事委员会报告。” 代农点头道:“好!你立即上报,还要登报。” “是!” 毛丰急忙领命,转身走出房门。 代农高声笑道:“爽!弄死了一名鬼子大将。” 李俪走出内室,给代农端上一杯咖啡,笑盈盈地说: “恭喜局座立下大功!” 代农端起咖啡,哈哈大笑道:“明天作战研讨会上,我一定会受到先生的大力表扬。比起在敌后晃荡的某些特工,我还是厉害多了。哈哈!” 李俪恭维道:“局座!您是我国当仁不让的特工之王,哪有人能和您比?” 代农霸气地说:“杀了鬼子的超级特工土肥原咸儿,我的确是特工之王。” 楼下,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王森武拉着叶英陪他下棋,赢得不亦乐乎。 毛丰一把推开房门,扬着手里的电文吩咐道:“森武!派人去报社登报,土肥原咸儿被我们的抗日锄奸队刺杀了。” 王森武惊道:“土肥原咸儿死了?” 叶英主动请缨道:“毛局!处座!我去报社。” 他急忙起身,接过毛丰手里的电文,暗忖: “这么好的消息,我要先让老大知道。” 太湖边,芦苇荡。 夜色之下,篝火几堆,帐篷几顶。 项楚等人围篝火而坐,烤鱼饮酒。 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机关长!叶英来电,土肥原咸儿在开封街头,被军统锄奸队给宰了,明天将见报。” 项楚惋惜地说:“可惜!这恶棍还没被审判就死了。” 刘正雄高兴地说:“这混蛋早点死多好,少做坏事。” 小六担忧地说:“老大!我弟一直跟着土肥原咸儿,他不会跟着出事了吧。” 项楚点头道:“嗯!土肥原咸儿喜欢把手下推到枪口。富贵!发电报问问小七,土肥原咸儿死没死。”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报告: “机关长!小七说土肥原咸儿没死,现在正在澡堂里泡澡。”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咸儿没死?军统锄奸队锄的什么奸?” 刘正雄大笑道:“土肥原咸儿没死,明天报纸一登,必定跳出来反驳,看代农如何收场。”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小点声,万一把鬼子巡逻队招来。” 刘正雄摇头道:“这都要怪你男人,干嘛这么早就换下鬼子军服。还让兰成带商队提前离开,搞得草木皆兵似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商队不早走,咱们不早点换装,等鬼子飞机过来再换来得及吗?大家早点休息!争取明天打下鬼子11师团长的飞机。”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刘正雄嘟囔:“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才能打下鬼子飞机。”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阁下!重庆秘谍给我来电,军统抗战锄奸队在开封杀死了土肥原咸儿。” 青木莲花拍手笑道:“这混蛋终于死了,死的好啊!多出一个大将名额。” 川岛芳芷笑道:“土肥原咸儿不过是伪大将,这名额是不是没有什么用?” 青木莲花一怔,点头道:“嗯!的确没什么用?芳芷!致电竹机关,土肥原咸儿究竟死没死。”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开封,咸儿大澡堂。 土肥原咸儿边泡澡边饮酒,好不快乐。 蜷川西卫门奔进澡堂,啼笑皆非地说: “大将阁下!上海特高课来电,他们的特工获悉情报,支那军统说你被他们的锄奸队给杀了,明天就要登报。” 土肥原咸儿气得站了起来,狂吼:“八嘎!代农欺我太甚,西卫门!马上去登报,本大将活得好好的。”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这样太没趣了,而且会暴露上海特高课潜伏重庆的特工。”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青木小姐这么关心本大将,的确不能暴露他的手下。西卫门!现在凌晨两点,是帝国军人最亢奋的时刻,你去集合队伍,抓捕潜伏的支那军统特工。”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大将阁下!军统特工又没写在脸上,我们能抓到吗?” 土肥原咸儿呵斥:“只要是本大将抓到的人,肯定是支那军统特工,明天一定要见报,快去集合。”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翌日,上午八时。 刘正雄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摇头道:“看来我说的不假,长锣田工的飞机怎么可能飞到这里来。” 项楚呵斥:“发什么呆?赶紧准备射击。” 刘正雄走到高射机枪边,苦笑道:“你还真以为鬼子11师团长的飞机会来。” 项楚笑道:“咱们这个位置是他视察的必经之路,你看那个黑点,应该就是。” 刘正雄惊喜万分地喊道:“来了!鬼子11师团长的飞机过来了。快!进入射击阵位。” “小点声!” 项楚呵斥,拿起狙击枪,吩咐道:“机会只有一次!一口气打光所有的子弹。” “是!” 众人齐声领命。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狙击枪能打到鬼子飞机吗?” 项楚指着远来的飞机说:“这些鬼子将军为了视察地面战场,会飞得比较低,说不定能够着。” “是吗?那我也试试。” 余晓婉笑道,急忙拿起一把狙击枪。 不多时,一架鬼子小型运输机以较低高度抵近。 “打!” 项楚怒吼一声。 高射机枪、狙击枪朝空中猛烈地开火。 时机把握刚刚好,飞机机身多处中弹。 油箱被打穿,航空煤油就像下雨一样。 鬼子飞行员被一颗子弹射中面门,飞机失控,一头扎进太湖。 “轰隆!”一声巨响。 飞机入水爆炸,飞机上的鬼子无一生还。 余晓婉拿起相机,记录下这一瞬间。 项楚大声喊道:“快!扔枪入水。” 刘正雄急道:“高射机枪不带走了?” 项楚将一挺高射机枪扔进湖里,吩咐: “保命要紧!赶紧撤!”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第1685章 或许你就是真凶 项楚带着手下,迅速策马远离伏击点。 进入一个荒废的村落,换上鬼子军服。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咱们一路留下了马蹄印,若是继续骑马回上海,还是会被怀疑为袭击者。” 项楚笑道:“放心吧!这些马匹送给新四军,咱们改坐汽车回上海。” 刘正雄建议道:“机关长!不如把打下鬼子11师团师团长等高级军官的功劳也让给新四军。” 项楚点头道:“当然!” 他取过电台,发出电文。 余晓婉待他发完,不好气地说:“这荒郊野外,咱们上哪里坐汽车?” 项楚指着东南面说:“兰成已经带着车队在前方公路等着了,不过距离五公里,你跑过去没问题吧。” 余晓婉霸气地说:“我可是女侠!跑起来不比你差多少。走!” 言毕,她拉着他冲出村落。 “快走!” 项楚喊道,督促众人跟上。 20分钟奔至兰成所领车队的位置。 轿车、吉普车、卡车停了一长条。 项楚等人上车,车队奔上海而去。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蒋督走上讲台,表彰道: “诸位!军统派出抗战锄奸队,昨日于开封城成功刺杀了鬼子伪大将、竹机关长土肥原咸儿,着实鼓舞人心。代局长!先生会亲自宣布表彰。在表彰之前,你上台详细描述一下。” “是!” 代农高兴地点头。 他取出一摞报纸,笑道:“诸位!关于刺杀土肥原大将一事,我们已经见报。采薇!帮我发一下。” “好!” 宁采薇微笑点头,接过报纸替他发放。 她出身军统,这面子还是要给代农的。 陈果酸溜溜地说:“这两天的报纸真有趣,先有影机关长残杀八路军,后有军统锄奸队刺杀竹机关长。 代局长!你们锄奸队不应该锄汉奸吗?杀起鬼子将军来了。哈哈!” 代农笑道:“陈局长!杀鬼子难道不对吗?你们有本事也去杀嘛。” “你!” 陈果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徐增递给他一张报纸,笑道: “局座!土肥原咸儿在开封展开‘清网’行动,将潜伏的军统特工一网打尽了。” 陈果接过报纸,装作无比震惊地说:“代局长!土肥原咸儿还没死,还亲自组织了行动,把你们军统潜入开封的特工一网打尽了。你快过来看看,土肥原咸儿笑得多甜。” 代农摆手道:“没死?不可能!” 蒋督惊道:“土肥原咸儿真没死?!” 陈果急忙送上报纸,笑盈盈地说: “千真万确!土肥原咸儿活得好好的。” 蒋督接过报纸一观,声音高八度地说: “代局长!你也太儿戏了。” 代农急忙取过报纸查看,满脸变得通红,咬牙道: “这帮家伙谎报战功,我一定要严惩。” 蒋督冷笑道:“还严惩,全被土肥原咸儿抓走了。” 陈果转当好人,笑眯眯地说:“蒋督察!大家都知道,自抗战以来,鬼子将军哪有那么好杀?” 蒋督点头道:“你说的对,这些年咱们损失了多少位将军,而鬼子损失的将军寥寥无几。唉!” 代农将报纸还给陈果,自负地说:“我们军统杀不了,别的部队更不行。哼!” 此时,林巧儿拿着电文夹到了会议室门口。 何部长问道:“小林!哪方面的电报?” 林巧儿笑盈盈地说:“捷报!” 何部长摆手道:“念吧!” 林巧儿高声念道:“新四军报告,上午八时,他们在太湖上空击落了一架鬼子飞机,上面有鬼子11师团师团长长锣田工等9名鬼子将军......” 会议室众高官鸦雀无声,不少人戏谑地望着代农。 代农摇头道:“新四军又没有防空炮,怎么可能击落鬼子飞机?而且,他们不可能知道飞机上就是鬼子11师团长。 我猜测,击落该架飞机者另有其人。” 陈果附和:“对!不可能是新四军击落的。” 曾云笑道:“蒋督察!这情报肯定是假的。” 蒋督点头道:“嗯!这条情报需要进一步核实。林参谋!让新四军报详细的作战经过。” “是!” 林巧儿急忙领命。 曾云暗忖:“等巧儿问出实情,我立即向门主报告。” 此时,一名参谋托着几枚新勋章和肩章走进会议室。 蒋督摆手道:“军统表彰取消,拿回去吧!” “是!” 参谋急忙领命。 代农望着他手里的托盘,内心在滴血。 他满心不服气,忍不住对宁采薇说:“采薇!你帮我问问楚汐,土肥原咸儿究竟死没死。” 宁采薇点头道:“好吧!局座您别灰心,土肥原咸儿替身那么多,锄奸队肯定杀了一个替身。” 代农笑道:“对啊!今天登报的土肥原咸儿也许就是一个替身,真的早死了。” 众高官深感无语,随他自己异想天开。 上海西郊,练祁河边。 项楚车队在此处歇息。 马富贵报告:“机关长!宁夫人来电,帮代农询问,土肥原咸儿是否身死。” 项楚吩咐道:“告诉宁夫人,土肥原咸儿在开封好好的,没死!”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莞尔笑道:“楚哥!看来代农谎报战功,被上面训斥了。” 项楚点头道:“嗯!他能找我问情况,看来训斥得还比较厉害。” 此时,钱富收到电文,报告:“机关长!汪夫人带着南风和余乡两位小公子,傍晚飞南京,让你去南京和他团聚。” 项楚疑惑道:“曼雪干嘛回南京?” 余晓婉一听自己的儿子要到南京,急道: “楚哥!咱们去南京吧。” 项楚点头道:“行!不过我得给青木莲花说一声。” 余晓婉嗔道:“你怪那个鬼子女人干嘛?万一她不让你去南京,我岂不是不能和咱儿子见面了?” 项楚笑道:“放心!我就说我已经到南京了,跟曼雪见面后再回上海。” 余晓婉开心地说:“好!快发电报。”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山下冬子报告:“夫人!上午八时,帝国第11师团师团长长锣田工等9位高级军官乘坐的飞机,在太湖上空被击落,无一生还。 大本营命令您,速速查清是哪支支那军队下的手。 该飞机行程属机密,或许有人泄密,要严查真凶。” 青木莲花已经收到曾云的来电,吩咐道: “冬子!向大本营报告,是支那新四军下的手。另外,你致电影机关长,询问他现在到了哪里。”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走出房门。 青木莲花望着办公桌上项楚的照片,恨恨地说: “山下楚雄!按照你的行程,或许你就是真凶。” 第1686章 他就是一条疯狗 青木莲花拿起电话,拨通川岛芳芷,问道: “芳芷!‘青丝’和‘毒眼’现在在哪里?” 川岛芳芷回应道:“回课长!他俩现在去了沂蒙山区,查清八路鲁西特遣支队隐藏的秘密。” 青木莲花呵斥:“他俩不应该跟着影机关长吗?” 川岛芳芷苦笑道:“影机关长太厉害了,第一时间发现‘青丝’和‘毒眼’跟踪,当场开枪驱赶。” 青木莲花吩咐道:“既然如此!让他俩潜入八路鲁西特遣支队,为帝国军队大扫荡提供情报。而且,查清该支队前期的领导人。” “哈咿!” 川岛芳芷急忙领命。 此时,山下冬子到了门口,朗声报告: “夫人!一代目来电,他已经到南京。” 青木莲花疑惑道:“他主动发的电报?” 山下冬子点头道:“是的!属下还没发电报询问,一代目就发来电报,说汪大小姐到南京了,让他过去,否则就离婚。” 青木莲花负气地说:“一个支那女人而已,离婚再好不过。哼!” 山下冬子笑道:“汪大小姐一家是帝国拉拢对象,还是不离好。” 青木莲花白了她一眼,呵斥:“多嘴多舌!通知阿尾真子和特工与情报组长,马上随我去南京,完成内务省下达的诸多任务。” “哈咿!” 山下冬子急忙领命。 青木莲花拿起项楚的照片,冷笑道:“山下楚雄!你不回来,我便过去,看你又要在南京搞什么鬼。” 太湖南,沪宁公路。 项楚让甘荣和兰成、章飞等人带商队返回上海。 自己和余晓婉、刘正雄、马富贵驱车赶往南京。 刘正雄负责开车,担忧地说:“机关长!你让章飞回上海见冬子,万一被青木莲花抓到怎么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章飞目前所用身份是左兵卫孝郎,鬼子话说的比你还溜道,有什么好怕的?” 刘正雄摇头道:“你别太低估青木莲花,她就是一个鬼子女魔头。” 余晓婉附和道:“对!这狐狸精是青木门主,比南造芸子更厉害。” 项楚笑道:“你们俩倒是一唱一和,我总觉得青木莲花比南造芸子好对付。而且,她身上有许多秘密,或许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刘正雄急忙靠路旁停下,方便马富贵接收电文。 不多时,马富贵译出电文,报告: “机关长!总部发来的,说不少地下党同志在开封被土肥原咸儿抓了,有没有办法营救?” 项楚吩咐道:“致电小七,让他酌情营救地下党同志。”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这恶棍,军统刺杀他,抓我们的同志干嘛?” 项楚摇头道:“他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 开封,土肥原咸儿部队驻点。 小七接到马富贵发来的电报,思索着走出房间。 蜷川西卫门迎面走来,急道:“本雄!快去大将房间,他要你我、高桥小正3个人陪他打麻将。” 小七疑惑道:“大将要打麻将,不去泡澡了?” 蜷川西卫门苦笑道:“他想赢钱!多带点哦。” 小七取出一大摞日元,抽出一小摞递给他,笑道: “我有的是钱,来!给你一点。” 蜷川西卫门接过钞票,感激地说: “谢谢!太感谢了。” 小七笑问:“蜷川君!这两天抓了多少支那军统特工?” 蜷川西卫门摇头道:“抓了四百多人,不过哪有军统特工,监狱长抱怨,监狱都满了,多次催促我放人。” 小七笑道:“那就放了呗。” 蜷川西卫门摆手道:“大将让抓的,谁敢乱放?而且,每一个被抓的人都会被当作军统特工处死。” “真是草菅人命!” 小七摇头道,随他走进土肥原咸儿房间。 土肥原咸儿和高桥小正已经等候多时。 麻将开始,小七故意给土肥原咸儿点炮,让他赢得开心。 高桥小正和蜷川西卫门不时地向小七借钱,维持着牌局。 小七忍不住建议道:“大将阁下!您抓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是支那军统的人?如今监狱已经人满为患,监狱长请求放人。” 土肥原咸儿打出一张幺鸡,疑惑道:“多吗?本大将下令,只需将那些比本大将长得帅的人抓起来,应该也没有多少人啊。” 高桥小正奚落道:“大将阁下!比你帅的人太多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多个屁!天底下也只有影机关长比本大将帅,整个开封城最多不到十人。” 蜷川西卫门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整个开封城比你丑的不到十人。嘻嘻!” 土肥原咸儿气得说不出话来,把牌一推,发脾气说: “胡说八道!本雄!通知监狱长,把比本大将丑的人全部放了,帅的人全部杀了。” 小七把胸前的钱全部推给他,忙不迭地说:“大将阁下!比您帅的人超不过十个人,属下马上去落实。” 言毕,他急忙奔出房门,不给土肥原咸儿反应时间。 土肥原咸儿赢得盆满钵满,兴奋地点钱,高兴地说: “哟西!这么多钱,本大将这就去花满楼找花姑娘。” 高桥小正输得精光很不爽,建议道:“大将阁下!应该勒索那些被抓的人,给钱就放人。” 土肥原咸儿一心想着花姑娘,站起身来,换上便服,吩咐道:“西卫门!立即通知监狱长,让犯人拿钱买命。” “哈咿!” 蜷川西卫门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哼着小曲走出房间。 “大将阁下!我保护您。” 高桥小正嚷道,急忙追了出去。 蜷川西卫门拿起电话,接通监狱长,下达土肥原咸儿的指令。 鬼子监狱长笑道:“蜷川君!山田君已经下达土肥原大将的命令,将你们所抓之人全部放了。” 蜷川西卫门惊道:“他的速度这么快?” 鬼子监狱长苦笑道:“我们监狱不管饭,再不放走就要饿死了。” 蜷川西卫门放下电话,暗忖:“山田君!你给我钱、放走犯人,心肠怎么这么好?不太像帝国军人。不行!我以后要多关注山田本雄,探知他的秘密。” 若是小七知道这鬼子如此想问题,打死都不会给他钱。 第1687章 这墙壁或许是空的 南京,颐和路9号。 影机关驻南京办事处,灯火通明。 宝歌带着手下,将别墅打扫一新。 汪曼雪带着两个孩子住了进来,问道: “阿宝!机关长什么时候过来?” 宝歌低声道:“夫人!机关长应该快到了。那个,请您叫我平乡君。” 汪曼雪呵斥道:“你不就是当初军情处那个宝歌吗?这里又没外人。” 宝歌苦笑道:“机关长说,鬼子的窃听装置无所不在,一定要谨慎。” 汪曼雪点头道:“嗯!忘了这里是南京。你发电报问问,他今晚能不能过来,不过来我就去颐和路3号了。” “哈咿!” 宝歌躬身领命,进电台室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夫人!机关长已经进城了。” 汪曼雪高兴地说:“还蛮快!” 此时,一位影谍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夫人!您母亲的秘书陈灵过来了。” 汪曼雪吩咐道:“让她进来,把我忽悠回南京,看看她要说什么。” “哈咿!” 影谍急忙领命。 不多时,一名干练的女秘书带着礼品走进客厅。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陈秘书!你发电报说我父亲病入膏肓,实际情况是他好好的,你怎么解释?” 陈灵放下礼品,尴笑道:“大小姐!全是夫人的安排,我只是一个办事人员。而且,先生的确旧伤复发,近期要去扶桑医治。若是手术不成功,恐有生命危险,所以请您带孩子回南京,看上一眼。” 汪曼雪听她解释,气消了大半,客气地说: “请坐!平乡君!看茶。” “哈咿!” 宝歌躬身领命,亲自端上茶具。 陈灵摆手道:“不用!大小姐!夫人说,若是影机关长过来,请你们马上去颐和路3号。” 汪曼雪疑惑道:“我妈有什么事情找我男人?” 陈灵低声道:“近期扶桑情报机构盯得非常紧,让夫人感到不舒服了。上海特高课青木课长也要带人来南京,恐怕会盯得更紧。” 汪曼雪点头道:“我知道,青木莲花那个女人。” 陈灵苦笑道:“还有一些其他的事,这里不好说。大小姐!我先回去了。” 言毕,她转身走出客厅。 汪曼雪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唉!” 此时,后门方向传来了声响。 宝歌高兴地说:“夫人!机关长回来了。”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他干嘛不走大门?” 项楚带着余晓婉走进客厅,笑道:“大门外有特务盯着,你们没有发现?” “有特务?!机关长!我马上带人清除。” 宝歌惊道,急忙奔出客厅。 汪曼雪扑进项楚的怀中,动情地说: “亲爱的!我日日夜夜都在担心你。” 余晓婉笑道:“你俩亲热,我去看儿子了。” 汪曼雪松开项楚,提醒道:“晓婉!余乡和南风在楼上玩。这孩子想爹娘,非跟我来南京。” “爹——!” 南风和余乡奔下楼梯。 项楚上前,一手抱一个,一阵猛亲。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接起电话,点头道: “好!我们马上过去。” 她放下电话,苦笑道:“亲爱的!你从后门进也没用,我妈派的人已经看到了,让咱们去颐和路3号。” 项楚放下两个儿子,无奈地说:“好!走吧。晓婉!你和乡儿早点休息。” “好!” 余晓婉点头道,内心满是担忧。 从颐和路9号到3号,也就短短百十米距离。 项楚抱着南风,和汪曼雪一路步行过去。 汪曼雪抱怨道:“亲爱的!美军飞机多次袭击港岛,有一发炮弹还落在了我们南丫岛上,我们差点躲进防空洞了。”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落在南丫岛上是误炸,美军飞机重点袭击帝国飞机,帝国驻港岛陆航损失了十几架飞机。” 汪曼雪抓紧他的胳膊,低声道:“盟军是不是要夺回港岛了?” 项楚摇头道:“现在战事胶着,还不到那时候,不过也快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进颐和路3号大门。 汪曼雪父母二人破天荒地在大门口迎接。 汪父还要低头鞠躬,被项楚一把止住。 项楚提醒道:“岳父大人!您遗留的枪伤不允许您频频鞠躬。” 汪父握紧他的手,笑眯眯地说:“不碍事!藤原大将请进。” 项楚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只得跟他打着哈哈,内心暗忖:“明知道我就是项楚,还挺会演戏的。” 他在走进大门时,习惯性地扫视周边,一道熟悉的倩影在颐和路5号楼上窗边一闪而过,暗道:“青木莲花也到南京了?还住在旁边的颐和路5号。” 走进客厅,屋内装饰豪华。 品茶闲聊一阵,渐入正题。 汪夫人抱怨道:“女儿!女婿!我们被帝国情报机构管控得死死的,一点隐私都没有,在家里说话都能传到扶桑头头和首相的耳朵里,真是活见鬼!” 汪曼雪问道:“妈!身边人都是绝对心腹?” 汪夫人点头道:“当然是的!” 项楚笑问:“请问隔壁建筑属于哪个部门?” 汪夫人回应道:“扶桑驻南京警备司令部!” “这两栋建筑隔得也太近了,几乎墙贴墙。” 项楚摇头道,撕下一张台历纸,写下“上海特高课,我想看看与颐和路5号相邻的房间。” 然后,他将纸张递给汪夫人。 汪夫人接过纸张,点了点头。 项楚笑道:“曼雪!咱俩参观一下这栋建筑吧。” 汪曼雪心领神会地说:“好!陈秘书!带带路。” “是!” 陈灵急忙领命。 项楚二人随着她转悠起来。 一楼都是秘书和服务人员的房间,没有什么。 二楼是主人的卧室,靠墙壁一面有一面镜子。 项楚望着镜子,笑道:“曼雪!你觉得这面大镜子后面有什么?”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这是我爹妈的更衣室,你觉得能有什么?” 陈灵笑道:“影机关长!镜子后面自然是墙壁了。” 项楚摇头道:“这镜子镶嵌在墙壁里面,不太对劲,这墙壁或许是空的,你俩快闪开!” 言毕,他抄起一把椅子,砸向大大的试衣镜。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镜面碎裂,玻璃飞溅,墙壁竟然是空的。 对面,青木莲花和阿尾真子一脸惊愕地望着他。 第1688章 让本门主背这黑锅 项楚惊愕地说:“莲花!真子!你们也到南京了?” 青木莲花尴笑道:“嗯!我们刚、刚到。” 汪曼雪冲上,指着青木莲花大声怒斥:“你们这帮不安好心的家伙,竟然安装这样的镜子偷窥!” 青木莲花恼怒地看着项楚,怪他捅破这道“窗户纸”。 项楚急忙拦住汪曼雪,劝说道:“曼雪!别冲动,这面镜子肯定是以前的特高课长装的,跟莲花没关系。” 青木莲花忙不迭地说:“对!影佐真昭装的,跟本课长没有关系。真子!你去找人,把这两堵墙给封上。”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项楚笑问:“莲花!你不是在上海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青木莲花眼珠一转,笑盈盈地说:“夫君!莲花接到你的电报后,就立即赶过来了。你快过来,我给你下达大本营的任务。” 项楚有些犹豫地说:“曼雪!我......”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领受任务有什么好说的?陈秘书!咱俩下楼,给我妈说说这件事。” 陈灵苦笑道:“好!夫人肯定特别心寒。” 汪曼雪冷笑道:“她自找的!跟某些人一样。” 她使劲拧了一下项楚的脸,负气地走出卧室。 “你不能轻点?!” 项楚嚷道,揉着脸走到青木莲花面前。 青木莲花扑进他怀中,揉着他的脸,貌似心疼地说: “亲爱的!支那女人真坏,你快和她离婚吧。” 项楚摇头道:“为了‘大东亚共荣’,绝对不能和她离婚。莲花!大本营给了我什么任务?” 青木莲花拉着他的手,走进一间卧室,娇滴滴地说:“支那有句古话,叫‘久别胜新婚’,你必须尽丈夫的义务,我才告诉你。” “你不怕汪夫人马上过来找你?” 项楚摇头道,突感头昏昏沉沉,摇摇欲坠,惊呼, “莲花!这房间里什么气味?” 青木莲花一把扶住他,冷笑道:“山下楚雄!你想逃脱本夫人的魔爪,是不可能的。我要再次检验,你是不是支那人,咯咯!” 颐和路9号,客厅。 傍晚时分,周海带着礼品过来拜访。 余晓婉不想接待他,有些为难地说:“周主任!影机关长和曼雪去颐和路3号了,你改天再来?” 周海笑盈盈地说:“正好!余医生!其实我过来是找你的。” 余晓婉疑惑道:“你找我?咱俩又不认识。” 周海笑道:“你是南京协仁医院当年的院花,谁不认识你呀?” 余晓婉一惊,正色道:“周主任!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周海从内衣口袋取出一个信封,低声道:“这里面是向重庆投诚的人员名单,以及潜伏重庆的间谍,请转交重庆方面,算我提前立功。” 余晓婉一愣,苦笑道:“周主任!您就不怕我拿着这个告密?” 周海郑重其事地说:“仅凭你当年在上海滩救下那么多国人,号称余大先生,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告密。否则,我也不会把这份名单给你。”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如今盟军节节胜利,日本是要败了。” 周海叹息道:“唉!悔不当初。余大先生!拜托了,再见!” 言毕,他站起身来,转身匆匆地离开。 余晓婉待他走出客厅,这才拿起信打开一观,暗道: “真有不少投诚的,军统沈霞竟然就是代号‘阿香’的日谍!” 刘正雄走进客厅,笑问:“晓婉!周海过来干什么?” 余晓婉将名单递给他,苦笑道:“这些汉奸看到鬼子势弱的苗头,开始有了反水的想法。” 刘正雄接过名单,点头道:“迷途知返,难能可贵。咱们可以根据‘阿香’顺藤摸瓜,挖出潜伏重庆的日谍组织。” 余晓婉疑惑道:“周海为什么单独抛出‘阿香’?” 刘正雄摇头道:“我哪知道?不过机关长肯定知道。对了!机关长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被汪大汉奸扣押了。” “谁被他扣押了?” 项楚的声音响起,从后门转悠进了客厅。 余晓婉起身拉着他坐下,将名单给他说: “楚哥!周海给我的名单,他要投诚了。” 项楚摇头道:“从老汪到下面的小喽啰,全都是摇摆人,谁赢支持谁。” 刘正雄担忧地说:“机关长!你今天见老汪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得将会面的实情立即向组织报告。” 余晓婉摇头道:“你跟他见面很正常,还用向组织报告吗?” 项楚重重地点头道:“当然得报告,不能对组织有所隐瞒。” 此时,余乡奔下楼梯,高兴地说:“刘爷爷!带我出去玩。” 项楚3人面面相觑,顿感心惊肉跳。 童言无忌,极易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余晓婉急忙上前抱起余乡,急道:“儿子!你认错人了,他叫藤原正雄,是你爹的家臣。” 刘正雄急忙狂飙鬼子话:“少主!挖他西娃藤原正雄的干活。” 余乡指着他的脖子嚷道:“你脖子有这个黑点,就是刘爷爷。” 项楚仔细一看,刘正雄的脖子上的确有颗黑痣。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儿子!他假扮刘爷爷。” 余乡疑惑道:“刘爷爷假扮,爹是不是假扮?” “这浑小子!爹怎么能假扮?” 项楚气得笑骂,抱着他猛亲两口。 余晓婉问道:“他爹!曼雪呢?” 项楚苦笑道:“她爹下午一生气,旧伤复发,曼雪得在南京多住几天了。晓婉!你上去收拾收拾。正雄!你通知富贵和宝歌,咱们准备连夜回上海。” “好!” 余晓婉点头道,抱着余乡上楼。 刘正雄疑惑道:“干嘛这么急?” 项楚低声道:“青木莲花到南京了,我怕她跟过来住。以她的个性,必定对你们每个人进行彻查。” 刘正雄担忧地说:“你这样溜回上海,她不会回上海找你的麻烦?” 项楚取出一纸电文递给他,笑道:“鬼子大本营命我再度潜入重庆,配合攻占重庆的行动。” 刘正雄接过一看,高兴地说:“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重庆了。” 项楚收过电文,呵斥:“你赶紧去准备,我还要给曼雪打个电话。”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 颐和路5号,二楼密室。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课长!真羡慕您,能和影机关长在此相聚。” 青木莲花担忧地说:“若是本门主怀上孩子,还怎么效命帝国圣战?” 阿尾真子郑重其事地说:“课长!帝国的终极目标是征服世界。我们这代人征服支那,我们的孩子征服世界。”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让我们的孩子征服世界。真子!你去颐和路9号,把影机关长请过来。” 阿尾真子为难地说:“课长!咱们今天把汪家人气坏了,汪大小姐肯定不愿意,今晚您还是算了吧。”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影佐真昭干的什么事,让本门主背这黑锅。哼!” 第1689章 那里是咱俩的福地 上海特高课特工组长走进密室,报告: “课长!汪曼雪带着孩子,乘车离开颐和路3号了。” 青木莲花疑惑道:“她没回颐和路9号见影机关长?” 特工组长摇头道:“没有!我们特工组的人还跟着。” 青木莲花问道:“影机关长呢?没有离开颐和路9号?” 特工组长苦笑道:“我们的人早就被影机关长强行赶走了。” 青木莲花愠怒道:“山下楚雄!你支走我的人想搞什么鬼?” 一名青木门女谍到了门口,报告: “门主!影机关长派手下平乡宝歌过来给您送礼了。” 青木莲花走出密室,吩咐道:“让他到客厅。” “哈咿!” 女谍躬身领命。 上海特高课情报组长走进电台室,报告: “课长!内务省来电询问,11师团师团长长锣田工等人飞机失事一事,我们特高课查出泄密原因没有。” 青木莲花吩咐道:“回复内务省,因南京警备司令部与陆航使用明码电报通信,被支那军队截获的缘故。” “哈咿!” 情报组长急忙领命。 阿尾真子疑惑道:“课长!属下没看见您找人询问或调查,您是怎么知道的?” 青木莲花诡秘一笑道:“影机关长给我说的,他有手下潜伏在支那新四军中。” 阿尾真子感慨道:“还是影机关长厉害!” 青木莲花走进客厅,望着宝歌,冷声道: “影机关长不过来,让你过来送什么礼?” 宝歌递上一个皮箱和一封信,笑盈盈地说: “夫人!我们机关长为完成大本营下达的任务,提前离开南京了,这是他特地让我转交给您的信和礼品。” 青木莲花取过信,吩咐道:“打开皮箱。” 宝歌打开皮箱,介绍道,“夫人!我们机关长送您一本支那古籍《女四书》,一幅古画《荷花鸳鸯图》,以及一些金银珠宝。等等!” 青木莲花受到关怀,心花怒放,摆手道: “平乡君!你回去吧。” “哈咿!” 宝歌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青木莲花展开《荷花鸳鸯图》,脸上露出红晕。 阿尾真子笑问:“课长!我们马上回上海吗?”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我们要严密监控汪先生,送他坐上去东京的飞机。然后去武汉,为帝国军队攻占重庆提供情报支持。” 此时,特工组长接了一个电话,上前报告:“课长!汪曼雪和影机关长在城东会合,一起去上海了。”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通知川岛芳芷,让她带人严密监视影机关的人。” “哈咿!” 特工组长急忙领命。 情报组长上前报告:“课长!76号特工报告,周海下午进了颐和路9号,恐与影机关有密谋,是否彻查此事?” 青木莲花呵斥:“东条青风!影机关是帝国的情报机构,不比76号更加可靠?现在需要安抚南京政府,少给本课长惹事!” “属下知错!” 情报组长东条青风躬身道,转身离开,内心恨恨地说: “青木莲花!你想袒护影机关长,首相可是要他的命。” 青木莲花拿起《女四书》翻看,气得将书扔进皮箱,怒斥:“山下楚雄!想让本夫人变成贤妻良母,做白日梦!” 东条青风走到楼下,拨通一个电话,吩咐道:“李主任!影机关长坐汽车从南京回上海了,你派百名特工,在上海郊外将其刺杀,务必成功!” “哈咿!” 电话那头之人声音低沉地领命。 开封城外,土肥原咸儿部队宿营地。 小七走进自己的帐篷,撞见蜷川西卫门正在翻自己的东西。 蜷川西卫门尴尬地说:“山田君!我在找我的手表,嘿嘿!” 小七指着他的手腕,不悦地说:“蜷川君!你的手表不戴在手上吗?说吧!你到底在找什么?” 蜷川西卫门冷笑道:“山田君!你放走那么多支那人,平素对支那人很好,我怀疑你的身份。” 小七心头一惊,面不改色地说:“蜷川君!我对你也很好,还给你钱花,你竟然如此怀疑我?” 蜷川西卫门从兜里取出一张电文纸,冷声道:“这张电文纸上有留痕,上面隐约有‘老大’二字,说吧!是不是你的上线?” 小七没想到他找到了自己的破绽,杀心顿起。 蜷川西卫门见他不语,冷笑道:“山田君!其实我一直质疑你的扶桑话不太标准,现在看来你是支那间谍。” 言毕,他将手摸向腰间。 “嗖!”地一声。 一把柳叶飞刀划过他的脖子。 小七如风扑上,捂住他的嘴,将他托住放在地上。 蜷川西卫门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惊着死去。 帐篷外,有鬼子兵走来走去,要想把蜷川西卫门的尸体运出去很难。 小七急忙将蜷川西卫门的尸体推到行军床下,将地上血迹擦拭干净。 他见脚下泥土松软,干脆拿起行军铲,在墙角挖了一个坑,将蜷川西卫门的尸体拖进坑里,填上土踩实,清除帐篷内一切痕迹。 然后,他背起背包走出帐篷,转悠到了放置军火的帐篷,取出定时炸弹扔了进去,迅速回到自己的帐篷,躺在床上休息。 高桥小正走进帐篷,苦笑道:“山田君!大将阁下又让我们去打麻将,我没钱了。你借给我一点钱,我赢了还你。” 小七不想因打麻将而过早暴露蜷川西卫门身死,起身道:“高桥君!我也没钱了。给大将说,这麻将咱们打不了。” “也对!” 高桥小正点头道,转身走出帐篷。 小七跟上,笑道:“咱俩找大将借钱,陪他打麻将。” 土肥原咸儿就在不远处,呵斥:“简直痴人说梦!” “轰隆!轰隆隆!” 军火帐篷方向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土肥原咸儿吓得大声疾呼:“小正!支那军队夜袭,迅速集合部队,离开此地去武汉。”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沪宁公路,两辆轿车正在夜色下驰行。 项楚一家在头辆轿车里,刘正雄开车。 余晓婉笑道:“刘叔!你慢一点开。” 刘正雄嚷道:“夫人!请叫我藤原正雄。” 余乡奶声奶气地说:“你现在扮演刘叔。”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浑小子!你应该叫刘爷爷。” 项楚呵斥道:“正雄!今夜天太黑,你好好开车。” “哈咿!” 刘正雄急忙领命。 汪曼雪建议道:“他爹!咱家的万灵轮在镇江,咱们不如去镇江坐船吧。”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去镇江,那里是咱俩的福地。” 第1690章 这活不能干了 上海,极司菲尔德路76号。 汪伪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 李实群放下电话,吩咐秘书丁丽: “丁秘书!把吴十宝叫过来。” 丁丽担忧地说:“主任!您真的要刺杀影机关长?” 李实群冷笑道:“东条青风是扶桑首相东条阴鸡的家臣,我若不听他的话,马上就会被他弄死。” 丁丽摇头道:“影机关长是青木课长的丈夫,扶桑军方大将,你若刺杀他,必定也会性命不保。” 李实群阴笑道:“根据数次与影机关长交锋,我发现他比较柔和,即使杀不死他,也不会下死手报复。” 丁丽摇头道:“影机关长柔和,青木莲花可不柔和。还有,您能确保76号里面没有青木莲花的人?” 李实群摆手道:“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执行首相的任务。假装不知道刺杀的是谁,暂且渡过这一关。” 丁丽疑惑道:“东条阴鸡为什么要刺杀影机关长?” 李实群冷笑道:“据说影机关长杀死了他的弟弟、堂弟、表弟等亲人,若是成功刺杀影机关长,本主任也可以一飞冲天了。哈哈!” 丁丽叹息道:“唉!惹了影机关长,恐怕好不了。” 李实群呵斥:“乌鸦嘴!快把吴十宝叫来,我要给他下达刺杀任务。这家伙干完这件大事,就可以去死了。” “是!” 丁丽无奈地领命,内心暗忖, “你就胡来吧!迟早玩完蛋。” 镇江,长江码头。 项楚等人登上“万灵”轮,住进贵宾舱室。 刘正雄和马富贵住在一个舱室,架上电台。 电讯声立即响起,似有紧急情报。 马富贵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惊道:“司务长!陈茅来电,76号连夜出动上百名特工,在上海西郊沪宁公路口设岗搞刺杀行动。” 刘正雄取过电文,疑惑道:“难道是针对我们?不行!我去向机关长报告。” 他急忙奔到项楚所住贵宾舱室,敲响舱室门。 项楚打开门,笑问:“你开了一路车还不困?” 刘正雄递上电文,急道:“困啥!你快看看陈茅发来的电文,我觉得76号这次行动是针对我们。” 项楚取过电文,点头道:“76号卡在这个时间点在沪宁公路设岗,不成是针对我们。不过李实群这家伙敢惹我,他想找死?”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他肯定受人指使,问问你的鬼子老婆,我去睡觉了。” 言毕,他转身溜之大吉。 余晓婉走出内室,问道:“楚哥!刘叔过来干嘛?” 项楚关上舱门,将电文递给她,苦笑道:“76号百名特工,连夜展开拦路刺杀行动,总感觉是针对我们的。” 余晓婉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周海投诚,他是76号上级,不妨问问他,正好他留下了电台呼号。” 项楚点头道:“好!你先问他。若他不知道,我就问问青木莲花。” 余晓婉发出电文,静待回电。 汪曼雪走出内室,疑惑道:“二位!这么晚了还不打算睡觉?” 余晓婉指着电台说:“等回电呢。” 项楚将陈茅发来的电文给她,苦笑道:“幸好听你的话到镇江,否则咱们走沪宁公路回上海,必定被76号给害了。” 汪曼雪难以置信地说:“李实群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害咱们?”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译出电文,恨恨地说:“楚哥!周海回电,说是李实群受上海特高课情报组长东条青风的指使,派百名特工在上海西郊刺杀你。” 项楚点头道:“李实群这条狗,果然受人指使。” 汪曼雪惊道:“上海特高课的人?难道是青木莲花指使干的?” 项楚摇头道:“不会是她,不过她肯定知道东条青风的情况。” 余晓婉急道:“你快发电报问问青木莲花。”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东条青风是她的情报组长,在颐和路5号掌管通信,发电报恐怕到不了她的手里,反而会打草惊蛇。”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用这么麻烦,派人弄死李实群吧。” 项楚摇头道:“李实群狡猾多端,有多名替身,屡被军统特工刺杀安然无恙,咱们的人不能折损在他的手里。” 汪曼雪建议道:“他爹!你不如派出狙击手,狙杀在上海西郊设岗的76号小头目,适当地震慑一下李实群。” 项楚点头道:“这倒是可以!” 河南信阳城,土肥原咸儿住所。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小正!蜷川西卫门呢?”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知道!我没有看到他。” 土肥原咸儿望向小七,问道:“你看到他没?” “没有!” 小七摇头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大将阁下!蜷川西卫门是不是在弹药库爆炸时被炸死了?他的帐篷当时就在弹药库边上。”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可能!小正!你带人回去找找,蜷川西卫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开封离这里太远,回去一趟太麻烦,算了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像猪一样,懒死了。本雄!你带人过去找蜷川西卫门。”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报告:“大将阁下!11军冢田工司令官来电,请您火速赶到武汉,参加作战会议。” “冢田工请我?!”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大声吩咐, “小正!立即集合部队,火速赶往武汉。”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属下还带人去寻找蜷川西卫门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找蜷川西卫门了,他死就死了吧,你去牵我的马,火速赶往武汉。”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上海,八字桥。 吴十宝带着特工一直在此设岗。 查到翌日午时,还是没见项楚。 吴十宝拿起电话,接通李实群,报告: “主任!影机关长一直没来,是不是走漏风声了?” 李实群呵斥:“你是不是不小心,把他给放走了?” 吴十宝急道:“主任!我认识他,绝不可能放走。” 李实群吩咐道:“不用盯了,你们去抓红心商行和楚月饭店的老板,给影机关长一点颜色瞧瞧。哼!” “是!” 吴十宝急忙领命。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射进他的额头,一命呜呼。 李实群听见枪声,大叫:“发生什么了?” 一名特工拿起电话报告:“主任!吴组长被人狙杀了。” 李实群手里的话筒坠落在地,喃喃自语: “这活不能干了!不能干了!” 第1691章 尽情放马过来 丁丽劝道:“主任!咱们还是别找影机关长的麻烦。” 李实群冷冷地望着她,厉声道:“是不是你泄的密?” 丁丽心头一惊,的确是周海找到她,她泄露了此事。 她负气地说:“姓李的!我可是你的女人,你还不信任我?吴十宝坏事做绝,上海滩想杀他的人比比皆是。” 李实群笑嘻嘻地说:“你说的对!是我多虑了。” 丁丽不好气地问道:“你还对影机关长下手吗?” 李实群冷笑道:“当然还得干,否则东条青风会找我的麻烦。” 丁丽叹息道:“唉!你就继续干吧!早晚被人害死。” 李实群霸气地说:“我有那么多替身,谁能找到我?” “无可救药!” 丁丽摇头道,转身走出办公室。 长江江面,江阴段。 万灵轮正顺流东去。 项楚被余晓婉早早地拉起来看日出。 两人站在货轮顶部平台,眼巴巴地望着东方江面。 余晓婉抱着项楚的胳膊,笑问:“楚哥!几点日出?” 项楚看了一眼手表,笑道:“还有几分钟,再等等!”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其实你可以问问陈茅,关于东条青风的情况,看他究竟受何人指使。” 项楚点头道:“嗯!不过据我分析,东条青风肯定跟东条阴鸡有关联。” 此时,一轮红日从长江面跃出。 余晓婉欢快地喊道:“哇!江山如此多娇。” 项楚感慨道:“若没有鬼子,这河山更美。” 余晓婉叹道:“从九一八到现在,11年了,什么时候能把鬼子赶出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出三年,鬼子必定被赶出中国,回到东倭岛。” 此时,刘正雄奔了上来,嚷道:“你们俩看日出也不叫我?” 余晓婉笑问:“刘叔!你能天不亮就起来?” 刘正雄摇头道:“既起不来!也缺乏浪漫。” 项楚不好气地说:“快拿出来吧。” 刘正雄从兜里取出两纸电文塞到他手里,笑道:“你还蛮明白的,两封电文。小六来电,他已成功狙杀在上海西郊设岗检查的76号行动组长吴十宝。 陈茅来电,川岛芳芷派出一男一女两名间谍,成功潜入鲁西特遣支队。” 项楚展开电文,点头道:“干的漂亮,吴十宝罪有应得。老刘!通知吕正,严查一男一女两名日谍,建议让胡长生和温婉具体操作。 另外,你致电陈茅,询问东条青风的后台是谁,为什么派76号刺杀我。”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奔下平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质问青木莲花。” 余晓婉摆出一个武术架势,邀请道:“楚哥!咱俩比试比试拳脚功夫。” 项楚兴致上来,拉开架势,招手道: “女侠!尽情放马过来!” “找打!” 余晓婉娇嗔一声,施展咏春拳。 拳如雨点,朝项楚袭去...... 南京,大校机场。 青木莲花望着朝东北方向飞去的运输机,笑道: “哟西!汪先生和汪夫人总算安全上飞机走了。” 阿尾真子询问道:“课长!我们马上去武汉吗?”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大本营来电,让东条青风领人去武汉,我们要协助苏鲁警备军,全面清剿支那军队。” 阿尾真子疑惑道:“大本营为什么点名让东条青风去武汉?” 青木莲花苦笑道:“东条青风是东条阴鸡的家臣,到特高课是来锻炼的。此次去武汉,摆明让他锻炼好提拔。” 阿尾真子低声道:“课长!他过来了。” 青木莲花转头一看,东条青风带着18名身穿黑色便衣、背着背包的鬼子特工,朝这里奔了过来。 东条青风奔到她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声音响亮地说: “课长!我马上乘机去武汉,出任11军情报官,特向你告别。” 青木莲花不悦地说:“东条君!你赴11军上任,干嘛要带走特高课18名特工?” 东条青风取出一纸电文递给她,十分张狂地说:“青木课长!青风带走18名特高课优秀特工,这是大本营转达首相指示,让他们保护我的安全。 本情报官到前线,一定会助力11军拿下重庆,立下卓越功勋。”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看了一眼,撕成碎片甩在东条青风的脸上,怒斥: “东条青风!你私自挑选人员,还把本门主放在眼里吗?” 东条青风笑嘻嘻地说:“青木莲花!我觉得你只适合当青木门主,不适合当特高课课长。” “啪!” 青木莲花气得甩了他一个耳光。 东条青风捂着脸,大声吆喝:“青木莲花!你敢打本情报官,一定会后悔的。” “你敢忤逆本门主?” 青木莲花怒斥,拔出手枪,指向他的额头。 阿尾真子急忙拉住她,急道: “课长!别开枪,您上车吧。” 青木莲花怒斥:“东条青风!你给本门主等着。” 阿尾真子强行拉着她上了车,吩咐司机: “走吧!” 司机急忙驱动引擎,离开现场。 东条青风望着远去的轿车咬牙切齿,内心暗忖: “青木莲花!你男人肯定已被76号特工杀死。等本情报官从重庆前线立功回来,我不但要出任影机关长,还要兼任上海特高课长。 不!我还要囚禁你,让你成为我的性奴。哼!” 山东沂蒙山区,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部。 胡长生将刘正雄发来的电文递给吕正,低声道:“支队长!总指挥来电,上海特高课有一男一女两名日谍潜入了我们的部队。” 吕正接过电文,走进旁边房间,关上房门说:“长生!一下子混进了两名日谍,咱们如何才能将其揪出来。” 胡长生若有所思地说:“既然这两名日谍是一起进来的,我们可以调查各大队,有无同时入伍的男女青年。” 吕正点头道:“对!还要看哪些男女同志走得特别近。由你和温婉负责,一定要揪出这两名日谍。此事一定要保密,否则会影响到总指挥及其手下特工。” “明白!” 胡长生重重地点头,转身离开。 吕正将电文纸点燃,内心感慨:“楚伢子!叔最担心的就是间谍,幸亏你提前预警,否则我可能会重蹈覆辙。” 第1692章 砍下鬼子肮脏的头颅 上海,黄浦九号码头。 甘荣和李山等人已在此等候。 万灵轮缓缓靠岸,舷梯放下。 项楚等人下船,坐车离开码头。 李山负责给项楚开车,高兴地说: “老大!终于又见到您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项楚笑问:“山哥!你变得这么文诌诌的,龙玲姐教的吧。” 李山点头道:“是的!老大!这次你离开上海去前线,可一定要带上我。” 项楚摆手道:“不可!上海这边的产业、兵工厂都需要你带同志们保护。” 李山苦笑道:“龙玲总嘲笑我,没有在前线打过鬼子,不是一个真男人。” 项楚不好气地说:“这些年你杀的鬼子还少?在敌后作战更加艰难,更是真英雄。等到楚月饭店,我一定要批评龙玲。” 李山忙不迭地说:“别!我就在敌后作战吧。” “这还差不多!” 项楚笑道,顿了顿,问道, “章飞和山西下冬子的婚礼已经安排妥当了?” 李山点头道:“安排好了!” 项楚问道:“76号谁过来?” 李山想了想说:“李实群!”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个家伙配合东条青风派人刺杀我们,还敢过来?” 李山苦笑道:“夫人!李实群那家伙狡猾得像狐狸,来的八成是替身。” 项楚吩咐道:“山哥!即使是替身,咱们也要抓住,审问76号的秘密。” “明白!” 李山重重地点头。 此时,轿车经过黄浦区高雄路2号。 余晓婉急道:“楚哥!这不咱的兵工厂吗?进去看看来不来得及?”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章飞的婚礼中午才开始,当然来得及。山哥!咱们进去看看,你顺便给楚月饭店打个电话,让小六他们把76号来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是!” 李山急忙领命。 轿车驶进兵工厂,在车间门口停下。 项楚等人下车,信步走进车间大门。 弘义身穿打着补丁的工作服,领着数十名工人在车间忙得热火朝天。 车间墙角堆了不少新制作出来的机枪、步枪、迫击炮、钢刀等武器。 弘义带着技术影谍们迎向项楚等人,高兴地说:“机关长!夫人!野比君!正雄!好久不见。” 项楚和他亲切握手,赞道:“东条君!你们生产了大量的武器,贡献大大的。” 弘义谦虚地说:“比起帝国国内的工厂来,我们还差得很远。机关长!夫人!请进办公室说话。” “好!” 项楚欣然道,带着众人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桌子上,放了一把锋利长刀。 余晓婉拿起长刀,惊问: “弘义法师!这是戚氏苗刀,谁设计的?” 弘义笑道:“夫人博学多识,这把刀的制造方法,是易老给新四军送武器的时候,新四军队伍里一名戚继光的后人提供的。” 项楚取过余晓婉手里的钢刀,赞道:“好刀!正好克制鬼子的武士刀。” 刘正雄抬杠道:“机关长!克制鬼子的武士刀,能克制鬼子的刺刀吗?” 项楚做出几个精妙的劈砍动作,反问:“我这套刀法,你觉得能不能?”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道:“能!回头你一定要教我这套刀法,我的弱项就是跟鬼子打白刃战。” 甘荣揭露道:“老刘!你是特工出身,拼刺刀也不差。” 刘正雄嚷道:“别夸我,比起机关长来我算个球。万一保卫重庆要跟鬼子拼刺刀,我要用戚家刀,砍下鬼子肮脏的头颅。” 项楚吩咐道:“弘义法师!给我赶制一百把这样的刀。” 弘义笑道:“机关长!我这里就有一百零八把现成的。” 项楚高兴地说:“太好了!你赶紧派人送上万灵轮。章飞的婚礼一结束,我们就要坐货轮离开上海。” “是!” 弘义急忙领命。 李山走进办公室,报告: “机关长!小六说已经抓到李实群,关进楚月饭店的地下室了。” 项楚疑惑道:“不是替身?!” 李山点头道:“小六说是真人。” 项楚摆手道:“小六不用非常手段,替身怎会承认。咱们去楚月饭店,会会李实群这个大汉奸、我党的叛徒。走!” 楚月饭店,地下室。 小六和孙行将一名昏迷的76号特工捆在椅子上。 孙行关上门,围着76号特工左看右看,疑惑道: “六哥!我怎么感觉他不像是李实群?” 小六取出李实群的照片,左右比对说: “我感觉还是蛮像的嘛!弄醒问一问。” 言毕,他甩了76号特工一个耳光。 76号特工醒转,愤怒地说:“小子!我是76号特工总部的李主任,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我的手下杀过来,必定烧了你们的楚月饭店。” 小六冷笑道:“楚月饭店是影机关的产业,你们敢动吗。” 76号特工一怔,愤愤不平地说:“小子!我过来参加特高课山下冬子主任的婚礼,你们竟然把我打晕关在这里,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小六转悠到他的身后,取出迷魂手绢,猛地捂住他的嘴。 76号特工吱唔两声,又晕死过去。 小六笑道:“咱费尽口舌,还不如老大的手段来得直接。” “嗯!我喂他一粒药丸,你来问。” 孙行点头道,取出一粒迷魂丸塞进76号特工嘴里,将其弄醒。 小六笑盈盈地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76号特工迷迷瞪瞪地说:“我、我叫丁纯。” 小六笑问:“你是李实群的替身?” 丁纯点头道:“是的!我是他的首席替身。” 小六笑问:“你过来参加婚礼,总共几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丁纯慢悠悠地说:“主任让我们3个人过来,刺杀影机关长。” 小六急道:“还有2个人都是谁?他俩会怎么刺杀影机关长?” 丁纯晃了晃头,笑眯眯地说:“大厨叶可!将在影机关长的饭菜里投毒。司机牛成!在大门外等着,开车撞向影机关长。” 他突然睁开眼睛,怒斥:“小子!你敢催眠本主任?不对!你这种催眠手法,是不是跟‘不死鸟’学的?” “嘭!” 孙行一掌将其拍晕,急道: “六哥!老大快过来了,咱俩赶紧抓捕叶可和牛成。” “快走!” 小六急道,冲出地下室。 第1693章 留下原件 孙行急道:“六哥!我和钱富去后厨抓叶可。” 小六点头道:“好!我找刘森去大门抓牛成。” 言毕,他叫上刘森,奔出大门,迎面撞见山下吉夏。 山下吉夏从青岛赶过来,带来一个小队的鬼子卫兵。 山下吉夏笑问:“东乡平六郎!这么紧张干嘛?” 小六忙不迭地说:“吉夏!76号派刺客刺杀机关长,破坏婚礼。” 山下吉夏怒道:“什么?76号敢如此猖狂?你说的刺客在哪里?” 小六旁顾左右,低声说:“一个叫牛成的76号刺客,开着一辆卡车,准备随时撞击机关长。” 不远处,停着一辆满载货物的大卡车。 司机紧握方向盘,做好了撞击的准备。 山下吉夏指着大卡车吩咐身边的鬼子中尉: “中村君!控制那辆卡车。” “哈咿!” 鬼子中尉急忙领命,带着鬼子兵冲了上去。 卡车司机一看不妙,急忙启动引擎想逃跑。 鬼子兵朝卡车猛烈开火,卡车轮胎被打爆。 司机不敢向前碾压鬼子,疯狂向后倒车。 鬼子中村中尉怒吼:“杀了他!” “呯!呯!” 鬼子兵齐朝司机开枪。 司机中枪,一命呜呼。 卡车撞在苏州河边一棵树上,熄火停下。 小六冲上,拉开车门,将司机身上的证件、枪支弹药等悉数取出。 山下吉夏问道:“六郎!他是不是76号的人?” 小六将证件递给他,点头道:“是的!这人是76号特工牛成,全都是李实群指使的。” 山下吉夏恨恨地说:“可恶!中村君!你带人去76号,把李实群抓过来。” “哈咿!” 鬼子中尉急忙领命。 刘森急道:“山下大佐!我认识李实群,我开76号的车,跟中村君过去。” 山下吉夏点点头,笑道:“牛岛君!你还是叫我吉夏吧。” 刘森笑呵呵地说:“您升官了,跟以前不一样。嘿嘿!” 山下吉夏笑道:“不还是山下组兄弟吗,有什么不一样?” 此时,项楚的车驶了过来。 项楚和甘荣、刘正雄下车。 山下吉夏上前,高兴地说:“一代目!吉夏又见到您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笑道:“不错!离将军只有一步之遥。” 山下吉夏指着76号的卡车说:“刚才我和六郎打死了76号的刺客,正要让牛岛君和中村君带人去76号,抓捕李实群。” 项楚赞道:“哟西!干的漂亮。野比君!六郎!你们开车一起过去。” “哈咿!” 甘荣和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和山下吉夏等人走进楚月饭店大门。 孙行上前报告:“机关长!厨师叶可被76号收买,已经被我们控制。” 项楚吩咐李山:“李桑!你去处理吧。” “哈咿!” 李山急忙领命。 龙玲奔了过来,催促道:“机关长!婚宴马上开始,快进宴会厅吧。” 项楚点点头,边走边说:“吉夏!我们的冬子小姐终于要嫁出去了。” 山下吉夏点头道:“可不是嘛!若是吉秋能够过来,肯定特别高兴。” 项楚知他话里有话,低声问道:“你见过吉秋了?” 山下吉夏点头道:“在崂山某道观见过一面,他现在过得非常好,有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项楚装作沉思,若有所思地说: “吉秋有自己的追求,挺好!” 两人走进宴会厅,山下冬子和章飞携手上前相迎。 项楚上台致词,婚宴开始...... 极司菲尔德路76号,乱成一团。 甘荣领着鬼子兵气势汹汹地冲进大门,大声怒吼: “李实群!给本太君滚出来。” 特工素知鬼子兵杀人不眨眼,纷纷逃离。 刘森纵身抓住一名特工,推到甘荣面前。 特工见身着大佐军衔的甘荣,战战兢兢地说:“太君!我们主任去楚月饭店参加婚礼了。” 甘荣拔出手枪指着他,大声怒斥:“李实群派出一名替身和两名特工,去楚月饭店刺杀我们影机关长。前面带路,去李实群的办公室,否则现在就打死你。” 特工急道:“太君!别开枪,请跟我来,不过李主任真的不在。” 甘荣懒得管他,任刘森推搡他来到李实群的办公室,李实群果然不在。 甘荣吩咐道:“中村君!牛岛君!你俩带这个人出去搜寻李实群的下落。六郎!你跟我进屋搜查。” “哈咿!” 小六等3人急忙领命。 甘荣和小六进屋,翻箱倒柜。 小六打开保险柜,里面数十根金条、几捆钞票,以及大量的文件,高兴地说:“哇!这么多金条,我们发财了!” 甘荣上前,将绝密文件悉数取出,笑道: “金条算什么,这些才是我们需要的。” 小六摇头道:“二狗子能有什么秘密?” 甘荣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苦笑道: “你看这是什么?” 小六接过,惊道:“潜伏重庆、延安特工名单?这么多人。咱们带走原件,还是拍照?” 甘荣笑道:“当然拍照!留下原件。” 言毕,他取出相机,将有用的文件拍照,然后原件归位。 “这些不义之财,就当是鬼子拿走了。” 小六笑道,将金条和钞票全部装了起来,一个子都不留。 两人骂骂咧咧地出门,召集鬼子,发放钞票,扬长而去。 李实群和丁丽从密道里钻了出来,回到办公室。 丁丽指着保险箱惊呼:“主任!保险箱被鬼子给撬了,钱财没了。” 李实群扑上前,检查文件,笑道:“钱财是小事,文件还在就好。若是潜伏特工提前暴露,你我的退路也就没了。” 丁丽摇头道:“我就说嘛,你惹人家影机关长干嘛?随便一队皇军过来,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还不敢作任何反抗。” 李实群笑嘻嘻地说:“自从吃了这碗饭,就没想过能活多久。你快给东条青风发报,就说影机关长派出一个小队的皇军,过来端了我们特工总部。 我身受重伤,差点被打死,目前只能躺着养养伤了。” 丁丽嗔道:“你还身受重伤,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李实群苦笑道:“若不卖惨,他还会让我刺杀影机关长。唉!还是让他派别人刺杀吧。” 丁丽叹息道:“唉!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中统。” 李实群怒斥:“留在中统,你忘了徐增那个畜生?” 丁丽不语,急忙走进内室。 第1694章 一定要灭了鬼子海军 黄浦江九号码头,万灵轮缓缓地离岸。 章飞和山下冬子、龙玲等人在码头上送别。 万灵轮甲板上,项楚和李山等人不停地挥手。 项楚笑问:“山哥!舍不得离开龙姐吧。” 李山握拳道:“为了抗战,有什么舍不得的?本过我要感谢章飞,若不是他新婚留下,我还跟你去不了前线。” 项楚笑道:“还是因为龙姐,坚持让你跟我上前线打鬼子。” 李山点头道:“这个时代,不上前线打鬼子的话会有遗憾。” 项楚感慨道:“一个积贫积弱、备受欺辱的时代,我们不抗争,难道还要把屈辱留给子孙后代。” 码头上,章飞和山下冬子、龙玲跟着货轮跑了一段才停下。 刘正雄感慨道:“可怜的章飞,竟然娶了一个扶桑女人。” 小六奚落道:“还可怜,我看你羡慕得不得了吧。” 刘正雄张牙舞爪地嚷道:“臭小子!你想找打吗?” 小六转身便逃,两人在甲板上追逐起来。 余晓婉摇头道:“刘叔还像一个大孩子。” 项楚呵斥:“老刘!有这功夫带大家练练戚氏苗刀。”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吩咐道,“小六!去拿戚氏苗刀,咱们在甲板上练练。” 小六嬉笑回应:“得令!” 此时,刘森奔了上来,报告: “机关长!甘道长把胶卷都洗出来了,在会议室里。” 项楚点头道:“好!晓婉!咱俩下去看看。” 言毕,他带着余晓婉走下甲板,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的会议桌上,摆满了刚洗出来的照片。 甘荣拿起一张照片递给项楚,笑道: “机关长!这份文件里有关于‘影狐’的信息。” 项楚急忙接过照片,高兴地说:“太好了!‘暗鸟’‘黑鱼’已被铲除,只剩下这个‘影狐’,终于冒出来了。”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影狐’很厉害吗?” 项楚点头道:“军统有‘暗鸟’‘黑鱼’‘影狐’3名超级间谍,‘影狐’是最厉害的,曾经刺探了我党大量秘密,刺杀了我们不少同志。 后来‘影狐’脱离军统,没想到效力于鬼子特高课和76号。 师父曾经多次叮嘱我,一定要找到‘影狐’,并将之铲除。” 余晓婉从他手里取过照片,惊道:“潜伏在我党重要部门?” 项楚挑选出一摞照片,苦笑道:“非但‘影狐’,76号协助鬼子情报部门,还派大量特务潜入了延安和重庆。” 余晓婉急道:“楚哥!这些特务每多潜伏一天,就会多窃取我党更多的秘密,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快上报吧。” 项楚点头道:“我马上上报。” 言毕,他急忙坐到电台前,向师父发出长长的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小子!你又立了大功,受到了最高领导的表扬。据情报,军统又向我派遣了大量特务,你要想办法弄到名单。” 项楚摇头道:“代农真是屡败屡战,忘我之心不死。” 突然,舷窗外响起了紧急的汽笛声。 项楚等人奔出会议室,来到甲板上。 一艘鬼子军舰,耀武扬威地擦着船舷而过。 舰桥上的鬼子舰长拿着扩音器,大声怒斥: “八嘎!万灵轮!不会主动避让帝国军舰?” 余晓婉恨恨地说:“可恨的小鬼子,有军舰了不起啊。” 甘荣感慨道:“若是北洋水师当年出访时,主动出手灭了鬼子海军,就不会有后来的甲午悲歌了。” 项楚点头道:“若当年死战不退,鬼子一定招都没有。相信有一天,我们的海军会碾压鬼子海军。” 余晓婉咬牙切齿地说:“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一定要灭了鬼子海军。” 武汉,鬼子11军司令部。 土肥原咸儿兴冲冲地走向司令官办公室。 哪知被鬼子宪兵队长拦住,十分不客气地说: “土肥原伪大将!司令官正在接待首相的家臣,概不接待其他闲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本大将过来开会,是闲人吗?” 宪兵队长指着不远处,不卑不亢地说: “开会的人去会议室,会议室在那里。” “垃圾!死鬼子!臭宪兵!” 土肥原咸儿骂骂咧咧地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无人接待,他的座位在后排。 鬼子军官们互相之间站着聊天,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土肥原咸儿相当生气,从兜里摸出一把图钉,边走边洒在前排椅子上。 末了,他走到最后一排,在自己不起眼的座位坐下。 一位身着少佐军服的鬼子青年走了过来,夸张地说: “莫非您就是传说中的谍战之猪——土肥原伪大将?” 土肥原咸儿一听他如此推崇自己,顿时心花怒放,起身笑问: “这位少佐!如何称呼?” 东条青风声音高八度地说:“我是东条首相的家臣东条青风,新任华中特遣特务机关,机关长东条青风!” 众鬼子军官纷纷侧目,望向东条青风,就像看怪物。 土肥原咸儿故作肃然起敬,朝他伸出手,欣赏地说: “哟西!原来是首相的家臣,真是青年才俊。” 哪知东条青风看到冢田工进门,点都不点土肥原咸儿,转身奔了过去。 他殷勤地帮冢田工拿杯子,拖椅子,摆文件,极尽奉迎之能事。 土肥原咸儿握了个空气,望着狗奴才般的东条青风,恨得牙根都痒痒。 东条青风十分殷勤地服侍冢田工坐下。 “啊——!”地一声。 冢田工尖叫弹了起来。 与此同时,数名鬼子高级军官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摸着屁股惨叫连连。 冢田工从屁股上取下图钉,高举着怒吼: “谁?是谁放的图钉?” 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互相皆在猜忌。 冢田工询问东条青风:“青风!你能排查出,谁是投图钉之人吗?” 东条青风环视一周,感觉也就土肥原咸儿软弱可欺。 他指着土肥原咸儿,高声道:“司令官阁下!青风觉得土肥原咸儿就是投放图钉之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东条青风,怒斥:“八嘎!你一个小小的少佐,竟敢诬蔑本大将?” 东条青风闪身躲开,杯子砸在冢田工的头上。 “啊——!” 冢田工惨叫一声,捂着头跌坐在椅子里。 东条青风指着土肥原咸儿怒吼: “快!把土肥原咸儿抓起来。” 宪兵队长带着宪兵们冲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一把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第1695章 总指挥雪中送炭 土肥原咸儿万万没想到,二楼窗外是阳台。 他陷入死地而后生,摆出架势要维护尊严。 宪兵队长逼上前,不敢对大将动手,冷笑道: “土肥原伪大将,你陷害冢田司令官,还是束手就擒吧。” 土肥原咸儿朝会议室怒吼:“冢田工小儿!本大将什么时候陷害你了?你有证据证明,那图钉是本大将放的吗?” 冢田工就当没听见,低声对东条青风说: “若是你将他拿下,竹机关机关长和他的部队都是你的,毕竟特遣机关没有正式任命,也没有特工补充到特遣机关之中。” “哟西!” 东条青风大喜,冲到阳台,大声呵斥: “宪兵队长!拿下土肥原这个害群之马。” 宪兵队长是一位中佐,被一位少佐指挥很不高兴,摇头道: “东条君!的确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图钉是他放的。” 土肥原咸儿见有人同情,嚎啕大哭,喊道: “天照大神!本大将比岳飞还冤啊。呜呜!” 会议室中,众鬼子军官被他感动,议论纷纷: “土肥原大将是帝国的功臣,怎能如此对待。” “是啊!他可是仅次于影机关长的谍战功臣。” 东条青风眼看土肥原咸儿要翻盘,猛地扑上。 土肥原咸儿早就做好了准备,闪到宪兵队长身边。 “嘭!”地一声。 东条青风撞在阳台的栏杆上。 “咔嚓!” 阳台木条被肥胖的他撞断了。 东条青风坠落阳台,落入下方化粪池中。 土肥原咸儿望着下方,摇头道:“你想吃屎,真的不怪本大将。” 冢田工走上前,吩咐道:“宪兵队长!快带人去救东条青风,送他去澡堂清洁。” “哈咿!” 宪兵队长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握紧冢田工的手,声泪俱下地说:“冢田同学!咸儿远道而来助你拿下重庆,你不能跟这恶棍陷害我啊。” 冢田工故作亲热地说:“咸儿同学!我可没陷害你,全是这家伙的主意。放心!你继续带你的人负责前线情报工作。” 土肥原咸儿抱着他猛亲一口,煽情道: “哟西!冢田君还是我最亲爱的同学。” 冢田工使劲推开他,呵斥: “马上开会了,闪开!” “哈咿!”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领命。 台湾海峡南端,万灵轮劈波斩浪航行。 项楚领着手下,在甲板上练破锋八刀。 此时,余晓婉奔了上来,急道: “楚哥!无线电呼号有美军飞行员的声音。” 项楚吩咐道:“孙行!小六!挂红十字会旗。” “是!” 孙行和小六急忙领命。 两人奔上上甲板,将红十字会旗挂到主桅杆上。 项楚高声吩咐:“快!所有人下甲板。” 众人收起刀,鱼贯奔下甲板。 项楚和余晓婉站在过道里,向外观察。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美军飞机真的会过来?” 项楚指着南面的空中说:“看到没?两架美机过来了。” 余晓婉高兴地说:“看来美军反攻过来了,鬼子要完。” 项楚摇头道:“没那么快!只是空中力量率先逼近了。” 余晓婉担忧地说:“若是美军飞机无差别攻击,咱们的货轮和飞机也危险了。” 项楚摆手道:“放心吧!夕姐跟夫人马上去美国访问了,会私底下找人摆平。” 余晓婉嗔道:“看来你多娶几个老婆也有好处,除了我,都能帮你摆平事情。” 项楚揽她入怀,夸赞道:“晓婉!你才是学历最高、最会挣钱、武功最高的。” 余晓婉央求道:“楚哥!这一次我要跟你去前线打仗。” 项楚松开她,犹豫道:“这,你还是别去吧。”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别什么?战场上不需要医生吗?不让我去,我就跳海。” 项楚望着波涛汹涌的南海,无奈地说:“那行吧!” 余晓婉嫣然笑道:“这还差不多!” 项楚岔开话题:“美军飞机来了。” 两架美军飞机抵近,在货轮上空盘旋。 转悠两圈之后,向大陆方向飞去。 余晓婉拍着胸口,如释重负地说: “幸好没投炸弹!否则我们就完了。”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青木莲花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青木莲花被原手下情报组长东条青风气到了,竟然让我找人去武汉,弄死特遣机关机关长东条青风。 富贵!回复青木莲花,东条青风屡次派76号的人刺杀我,我一定会让他死。”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臭男人!你替那个鬼子女人出气,武汉有影谍吗?” “没有!” 项楚摇头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可以跟军统做一笔交易,拿一个潜伏在重庆的日谍,换军统派潜伏在武汉的特工刺杀东条青风。” 余晓婉摇头道:“不好,若是刺客被俘招供,青木莲花会发现你私通军统,好事办成坏事。” 项楚点头道:“也对!不行就派影谍过去。” 此时,钱富奔了上来,报告:“机关长!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让他带人刺杀东条青风,询问东条青风是否可杀。” 项楚笑道:“瞌睡送来枕头!阿富!回复小七,东条青风可杀,务必小心谨慎。”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土肥原咸儿为什么要派小七刺杀东条青风?” 项楚笑道:“闹崩了呗,相恨相杀。回舱室!再不回去曼雪要急了。” 余晓婉边走边说:“楚哥!你说胡长生和温抓没抓到‘青丝’和‘毒眼’两个日谍?” 项楚摇头道:“肯定还没抓到,否则早就通报我们了。我在沂河桥头看到了这两名日谍,下去将其样貌发电报告知胡长生。” 山东沂蒙山区,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指挥部。 胡长生和温婉走进指挥部,脸上满是疲惫。 胡长生报告:“支队长!同时入伍的男女青年都仔细查过了,没有发现‘青丝’和‘毒眼’两名日谍。” 吕正若有所思地说:“可能这两名日谍不是同时入伍的,你俩扩大范围,全面排查,一定要挖出日谍。” 温婉担忧地说:“这么大范围地排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吕正急道:“怎么办?!鬼子马上要对苏鲁地区开始血洗大扫荡,两名日谍潜伏在我们队伍中,破坏力不可估量。” 此时,宁琴奔进指挥所,报告: “支队长!总指挥来电。” 吕正接过电文,递给胡长生,高兴地说: “总指挥雪中送炭!详细描述了两名日谍的样貌,这下能抓出来了吧。” 胡长生接过电文,大喜过望地说:“能!这两个日谍我们今天刚查过。” 第1696章 这是你当前最明智的选择 武汉,特遣机关驻点。 小七和高桥小正埋伏在附近的楼顶。 四周的建筑,还有不少鬼子狙击手。 不消说,所有的人都身着黑色便衣。 高桥小正笑问:“山田君!这些天我去荆州为大将找关公的大刀了,不知道武汉这里发生的情况,咱们大将怎么这么恨东条青风?” 小七苦笑道:“高桥君!据说大将在司令部被东条青风当众羞辱,差点被抓起来。最后临走时,被东条青风带人打晕,扔进了粪坑。” 高桥小正惊道:“大将吃屎了?难怪他愤怒至极,要我们弄死东条青风。” 小七摇头道:“东条青风太狡猾了,所有的窗户关着,一个人都不出来。” 高桥小正笑道:“山田君!咱们不用在这里等,冲进去弄死东条青风。” 小七苦笑道:“据我的观察,东条青风就不在这栋建筑里,冲进去只会中了他的圈套。”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可能!我让其他人先冲进去。” 言毕,他收起枪,从屋顶上滑了下去。 小七懒得拦他,多死几个鬼子也是积大功德的好事。 不多时,高桥小正督促鬼子兵冲向特遣机关的大门。 没有遇到抵抗,助长了鬼子兵的信心。 高桥小正在后面怒吼:“冲进去!杀了这些死鬼子。” 鬼子兵踢开大门,蜂拥冲进特遣机关,胡乱地开枪。 “轰隆!”一声巨响。 大门内炸弹爆炸,鬼子兵与大门齐飞,惨不忍睹。 高桥小正吓得目瞪口呆,庆幸没有带头冲进大门。 小七将枪口对准高桥小正,准备借机除了这恶棍。 哪知高桥小正和几名没死的鬼子转身就逃,朝他这里奔了过来。 小七急忙转移枪口,继续瞄准特遣机关。 二楼一扇窗户打开,一名鬼子朝高桥小正等人射击,一枪打死跑在最后面的便衣鬼子。 高桥小正疾呼:“山田君!快开枪打死他。” “呯!”地一声。 小七扣动扳机,一枪结果窗内鬼子的性命。 然后,他滑下屋顶,奔到高桥小正等身边。 高桥小正沮丧地说:“我们非但没占到便宜,还死了这么多人。” 小七不死心,建议道:“高桥君!看来东条青风白天有防备,咱们可以多带点人,晚上过来袭击。” “暂时不用了!” 土肥原咸儿的声音响起,从弄堂里钻了出来,冷笑道, “还是等上前线后,我们再找机会弄死东条青风。撤!” “哈咿!” 小七等人躬身领命。 一名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报告: “大将阁下!川岛芳芷小姐来电询问,我们成功刺杀了东条青风没有?” 土肥原咸儿一怔,疑惑道:“为什么爱慕我的芳芷小姐对刺杀东条青风也这么感兴趣?” 鬼子报告兵笑嘻嘻地说:“据情报,因为东条青风刺杀影机关长,且羞辱青木课长,他二人对东条青风恨之入骨,也想除之而后快。” 土肥原咸儿大喜过望,笑眯眯地说:“哟西!青木小姐和影机关长也要刺杀东条青风,本大将还淌这浑水干嘛?”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若不能亲手报仇会多么遗憾?”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遗憾!本大将其实最怕得罪东条首相,又不想刺杀东条青风了。走!去黄鹤楼吃大餐。” 高桥小正嘟囔:“真不是男人!” 小七附和道:“嗯!懦弱之人。”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抱着徐莱生的女儿,笑问:“阿莱!给孩子起名字没有?” 徐莱摇头道:“没有!人家等你回来给孩子取名。这孩子拂晓出生的,名字里带个晓字比较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那就随你姓,叫徐晓凤吧。” 徐莱拍手笑道:“好!就叫徐晓凤。” 项楚高兴地说:“如今你也有孩子,我就放心了。” 徐莱摇头道:“不!重庆那三位都有3个孩子,曼雪和晓婉也各有2个,人家才1个孩子,不能输给她们。” 项楚笑道:“嗯!坚决不能输给她们。” “讨厌!” 徐莱娇嗔道,给了他一粉拳。 此时,汪曼雪急匆匆走进客厅,急道: “他爹!稻谷一郎打来电话,他侄子稻谷塔中传信,港岛总督矶谷琏夫怀疑是你弄死了他的侄子矶谷无敌之死,要派部队查抄我们的货运与航运公司。” 项楚摇头道:“这个矶谷琏夫,仅凭怀疑,就想查抄我们的公司,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我觉得矶谷琏夫是为了钱。” 项楚摇头道:“也不全是,他在港岛这么久,无恶不作,捞的钱应该也不少了。现在敢对我下手,肯定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你又不能弄死他,还是送点钱息事宁人。”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言毕,他拿起电话,拨通矶谷琏夫,询问原因。 矶谷琏夫故作为难地说:“影机关长!说句实话,让你的货轮飞机继续跑支那大陆城市,本总督也是担了一定风险的。” 项楚知道这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一咬牙,十分慷慨地说: “矶谷君!我每年可以给您两百万日元,算是对您承担风险的回报。” 矶谷琏夫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不是钱的问题,本总督并不缺钱。你那位叫徐莱的影星夫人,本总督非常喜欢,你若能割爱......” 客厅很静,徐莱听见,气得双目怒睁,能喷出火来。 项楚握紧她的手,打断矶谷琏夫的话,冷声道:“矶谷琏夫!徐莱刚给我生完孩子,我岂会抛弃她?” 矶谷琏夫并不死心,恬不知耻地说:“你还有一位叫徐晓婉的支那女医生,也美若天仙,若是你把她让给我,你的生意可照旧。嘻嘻!” 项楚怒道:“矶谷琏夫!你这家伙,铁了心要找本大将的麻烦?” 矶谷琏夫冷笑道:“藤原大雄!本总督喜欢漂亮女人到了痴迷的地步,让出徐莱和余晓婉两位绝世佳人,这是你当前最明智的选择,也是我唯一能接受的条件。 你好好考虑考虑,否则你在港岛所有的产业都要关停查抄。哼!” 项楚冷笑道:“矶谷琏夫!你别忘了,本大将也不是吃素的。” 矶谷琏夫哈哈大笑道:“藤原大雄!你害死首相的亲属、我的侄儿、原氏精英,好多人都想除掉你,你就等死吧。哈哈!” 言毕,他猛地挂了电话。 第1697章 乖乖地献上金钱美女 徐莱恨恨地说:“矶谷琏夫这个恶棍,竟然打我和晓婉的主意。” 项楚冷笑道:“夺我妻子,断我财路,不弄死他难解心头之恨。” 汪曼雪急道:“他爹!矶谷琏夫极其狡猾,出行至少一个鬼子小队保护,住的地方也不固定,你如何杀他?” 项楚笑道:“我早就让空空把矶谷琏夫的行踪了解得一清二楚,为的就是今天,为港岛死难百姓报仇雪恨。”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若是你把矶谷琏夫弄死,鬼子上层会联想到你的头上,毕竟你和他茅盾刚刚激发。” 项楚笑道:“那就把他弄成傻子!” 言毕,他拨通空空的电话,吩咐道: “空空!把你收集矶谷连夫的所有情报都拿过来。” “是!” 空空急忙领命。 汪曼雪提醒道:“他爹!稻谷塔中因为多次关照我们的生意,屡次被矶谷琏夫惩罚,肯定也对矶谷琏夫恨之入骨。” 项楚点头道:“嗯!稻谷塔中手下有我安插的影谍,他的确对矶谷琏夫恨之入骨,恨不能杀了矶谷琏夫。” 徐莱惊道:“楚哥!你的人竟然混进了鬼子驻港警备军宪兵队,我们在港岛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汪曼雪笑问:“是谁?” 项楚笑道:“空静会针灸、按摩、拔罐等中医理疗手段,扮演扶桑和尚混进宪兵队了。” 汪曼雪恍然大悟道:“难怪一直没有看到空静。” 此时,空空奔到了客厅门口。 项楚亲热地说:“空大师!快请进来。” 空空上前,递上一个大大的牛皮信封,笑道: “机关长!事关矶谷琏夫的情报都在这里了。” 项楚接过信封,打开一观,高兴地说: “太好了!空静近乎每天都要给矶谷琏夫理疗,正好扎上迷魂针,让矶谷琏夫变成大傻。” 空空急道:“机关长!我这就电话通知师弟。” 项楚打开自己的皮箱,取出一套针灸针和针灸图,吩咐道:“你还是亲自走一趟,把这套浸泡了迷魂剂的针给空静,在给矶谷琏夫理疗时,依次插在图上所示几个穴位。” 空空接过针和图,躬身道:“是!” 项楚拍拍他的肩,嘱咐道:“空空!告诉空静,若是危险就不要实施,我还有第二套方案。” 空空摇头道:“不!我师弟多次说过,矶谷琏夫就是人间的恶魔,好多次他都想舍身除恶。” 项楚赞道:“不错!尽量让他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实施。成功之后,撤离上岛,准备跟我去重庆。” “明白!” 空空双手合十,转身走出客厅。 汪曼雪提醒道:“他爹!你对矶谷琏夫下手,也要严防矶谷琏夫对你下黑手。” 项楚摇头道:“矶谷琏夫掌控港岛的军队,以他残暴的个性,现在肯定在派遣军队准备上岛。我们不能束手就擒,得想个办法,拖延他的行动。” 徐莱叹息道:“唉!自古红颜是祸水,楚哥!我给你惹麻烦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这只不过是矶谷琏夫找的一个借口而已,他的真实目的就是想弄死我。” 汪曼雪急道:“他爹!不如提前做好上船离开的准备。” 项楚摇头道:“先别急!我去给万代仁子发封电报,让她找矶谷琏夫通融一下。若是不行,再走不迟。” “好吧!” 汪曼雪和徐莱齐齐点头。 “唉!这次太狼狈了。” 项楚苦笑道,走出客厅。 鬼子驻港警备军司令部,总督办公室。 矶谷琏夫将参谋长牛岛海二叫了过来,吩咐道: “牛岛君!你亲自带一个大队登上南丫岛,将影机关长及其家眷、手下全部抓过来,关进我们的水牢。” 牛岛海二苦笑道:“总督阁下!影机关长是大将,比您的军衔还高,没有头头的命令抓他,感觉不好!” 矶谷琏夫取出一封电文拍到他面前,大声呵斥: “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牛岛海二拿起电文一看,躬身道: “原来是首相的意思,属下明白。” 矶谷琏夫笑眯眯地说:“牛岛君!影机关长在南丫岛的家当富可敌国,若是咱俩瓜分,是不是很美?” 牛岛海二笑眯眯地说:“当然!属下这就带兵去南丫岛。” 矶谷琏夫叮嘱道:“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夫人,不要受到任何侵犯。” 牛岛海二笑嘻嘻地说:“属下十分清楚,您一心想得到他的夫人。” 此时,情报官拿着电文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声报告: “总督阁下!御前办公室来电。” 矶谷琏夫上前取过电文,叹息道: “藤原大雄真是手眼通天,唉!” 牛岛海二问道:“总督阁下!属下还行动吗?” 矶谷琏夫将电文递给他,若有所思地说: “既然上面不让动影机关长,那就动他的手下。你明天派出大量刺客,见到影机关的人就抓,抓到影机关长向本总督跪下,乖乖地献上金钱美女。” 牛岛海二大拍马屁:“总督阁下!你这招比直接抓影机关长还好。完全就是猫抓老鼠的游戏,让影机关长逃无可逃。哈哈!” 矶谷琏夫吩咐道:“牛岛君!你把阿倍仲空静叫过来,给本总督针灸按摩拔罐。我要调理好身体,对付影机关长的夫人们。” “哈咿!” 牛岛海二笑嘻嘻地领命,奔出办公室。 不多时,空静拎着医疗箱从宪兵队赶了过来。 他已经从空空手里拿到项楚给的针灸针和图。 矶谷琏夫趴在床上,吩咐道:“牛岛君!你去挑选刺客,准备连夜行动。” “哈咿!” 牛岛海二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留下空静和矶谷琏夫两人。 矶谷琏夫吩咐道:“阿倍仲君!开始吧,一定要让本总督的身体更加强壮。” “哈咿!” 空静躬身领命。 他取出迷魂针,按照项楚针灸图施针。 矶谷琏夫头一歪,昏睡过去,鼾声如雷。 空静暗忖:“机关长的手段应该没问题。” 他急忙收起针灸,拎起医疗箱,迅速离开。 第1698章 来的是你的旧友 牛岛海二颇费心力,精挑细选了百名刺客。 直到零点,他满意地走进矶谷琏夫的卧室。 矶谷琏夫身穿裤衩,处于深睡状态,呼噜声山响。 牛岛海二朗声报告:“总督阁下!属下已经挑选百名刺客,只待您一声令下,立即出征。” 矶谷琏夫不为其所动,睡得像一头死猪。 牛岛海二无奈上前,使劲摇摇矶谷琏夫。 矶谷琏夫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牛岛海二将他拉了起来,使劲摇,高声喊: “总督阁下!快醒来,我要带刺客出击了。” 矶谷琏夫无动于衷,眼睛都没睁开。 牛岛海二傻眼了,无奈地将矶谷琏夫放下。 他仔细观察矶谷琏夫,感觉不对劲,暗道: “不好!总督的身体出问题了。” 他奔出卧室,打开房门,吩咐门口执勤的宪兵: “你!去把阿倍仲空静叫过来。” “哈咿!” 执勤宪兵急忙领命。 不多时,执勤宪兵奔了回来,报告: “参谋长阁下!阿倍仲空静不见了。” 牛岛海二怒吼:“把稻谷塔中给本参谋长叫过来。” 执勤宪兵苦笑道:“参谋长阁下!您忘了?稻谷塔中早就被总督停职反省,回国休假去了,现在宪兵队由您亲自负责。” 牛岛海二气得暴跳如雷,狂吼:“八嘎!把长谷联队长叫过来,集合所有部队,全城抓捕阿倍仲空静。” “哈咿!” 执勤宪兵急忙领命。 此时,矶谷琏夫穿着裤衩冲出房门,大叫大嚷: “我要方便,方便!” 随即,一股恶臭在走廊上弥漫开来。 牛岛海二大声喊道:“值班员!快出来,把总督送进医院。” 一名鬼子中尉奔出值班室,躬身道: “参谋长阁下!属下一个人弄不动,这就去叫人。” 牛岛海二朝他摆摆手,望着在走廊上随地大小便的矶谷琏夫,摇头道:“矶谷琏夫精神失控,彻底完了。” 一名身材肥胖的鬼子大佐奔了过来,询问道: “参谋长阁下!您叫属下?” 牛岛海二看了他一眼,吩咐道:“长谷联队长!宪兵队阿倍仲空静给总督下毒后逃跑,你立即带领所属联队,全城抓捕阿倍仲空静。” 长谷联队长正是长谷一郎,昔日项楚在上海滩资助的那个小警官。 他疑惑道:“参谋长阁下!抓捕一个逃兵用不了一个联队,不如派宪兵队。” 牛岛海二怒斥:“长谷一郎!你在教训本参谋长如何做事?” 长谷一郎忙不迭地说:“属下不敢!这就带部队去搜捕阿倍仲空静。” 牛岛海二摆手道:“你的部队由本参谋长亲自指挥,你带宪兵队和刺客队上南丫岛,拿下影机关长。” 长谷一郎大吃一惊,本能地反驳:“参谋长阁下!影机关长可是大将,他又没犯罪,我们干嘛抓捕?” 牛岛海二恨恨地说:“本参谋长严重怀疑,阿倍仲空静是影机关的人。即使不是,南丫岛也不能例外。” 长谷一郎点头道:“属下这就带宪兵队和刺客队上南丫岛。若是影机关长质问,属下就说是您的决定。” 牛岛海二一怔,呵斥:“谁让你这么说?你只带宪兵队上岛,向影机关长说明情况,不得过度骚扰他。” “属下明白!” 长谷一郎急忙躬身领命。 南丫岛,楚庐地下室。 项楚亲自给空静易容,刘正雄和甘荣等人围观。 刘正雄笑问:“空静!你当鬼子和尚还留头发?” 空静点头道:“鬼子和尚就是一群花和尚,留头发、找女人、怂恿鬼子兵欺辱我们僧众,坏事做绝。” 项楚苦笑道:“你若不是留头发,还真不好易容。来!看看你现在像谁。” 言毕,他将镜子递给空静。 刘正雄嚷道:“这不是李通吗?简直一模一样。” 空静接过镜子一观,笑道:“还真是!” 项楚取出一个证件递给他,吩咐道: “你现在叫东乡李通,一定要记牢了。” “是!” 空静急忙领命。 此时,小六奔了下来,报告: “机关长!空空在码头打来电告,长谷一郎联队长带领鬼子宪兵队,乘船到了码头,要上岛搜寻宪兵队的逃兵阿倍仲空静。” 项楚高兴地说:“看来矶谷琏夫真成大傻子了,长谷一郎?!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吧。” 刘正雄急道:“机关长!不管是不是你认识的人,都不能让鬼子上岛搜捕。” 项楚摇头道:“不!必须让他们上岛,否则我很难洗脱嫌疑。甘荣!你和小六马上去码头,陪同长谷一郎上岛搜捕。” “明白!” 甘荣和小六齐声领命,奔出地下室。 刘正雄急道:“万一空静被认出来,我们是否灭了上岛的鬼子?” 项楚摆手道:“放心!他们绝对认不出来。你们马上回营房,上床休息,听紧急集合哨音后,立即到大厅集合,迎接检查。” “是!” 刘正雄等齐声领命,迅速走地道回到营房。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楚庐和南丫岛上主干道两侧灯光全部亮起。 项楚披着一件昵子大衣,站在门口台阶上。 余晓婉伴他左右,望着下方通向码头的路,担忧地说: “楚哥!感觉来者不善啊。” 项楚笑道:“晓婉!矶谷琏夫已经中招,他的手下绝对不敢造次。”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家伙竟然打我和阿莱的主意,你应该直接弄死他。” 项楚笑道:“这样的恶人,弄死他哪有让他变痴傻好?” 余晓婉摇头道:“还是死人让人放心,陈果就是前车之鉴。针对你的人,始终想针对你,不死不休!” 项楚不和她争辩,笑道: “好像有一定道理。” 此时,甘荣和小六陪同长谷一郎等抵近楚庐广场。 余晓婉大喜,低声道:“楚哥!来的是你的旧友。” 项楚点头道:“嗯!是长谷一郎,吹响集合哨吧。” “哈咿!” 余晓婉急忙领命。 紧急集合的哨音吹响,刘正雄等人奔到广场列队。 长谷一郎等人现场查验,一一排查,未发现空静。 项楚吩咐:“野比君!你带长谷君等人进来搜查。”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长谷一郎吩咐身边的鬼子宪兵:“本联队长进去看看,你们都在外面等着,不得大声喧哗。” “哈咿!” 鬼子宪兵们急忙领命。 长谷一郎走进楚庐,高兴地说: “恩公!一郎终于见到您了。” 项楚笑道:“真没想到,你也到港岛了。” 长谷一郎苦笑道:“一郎前些天刚到,上一任联队长被抽调去了太平洋战场。” 项楚笑道:“非常好!走!边巡查边说。” 长谷一郎摇头道:“不用查了!现在矶谷琏夫已成傻子,牛岛海二又畏惧您,其实只是让我过来走个过场。” 项楚笑道:“是吗?晓婉!给一郎拿点钱。” 长谷一郎急道:“恩公不用!您给一郎家的资助太多了。我马上带人离开,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言毕,他转身奔出楚庐,带着鬼子宪兵离开。 copyright 2026 第1699章 原来是风水不好 江苏淮安,上海特高课临时驻点。 青木莲花带着阿尾真子等到此处。 阿尾真子笑道:“课长!没想到帝国在淮安屯有重兵,比上海还多。” 青木莲花点头道:“淮安既是粮仓,也是战略节点,为了阻隔苏鲁皖的支那军队连成一片,扼制韩德勤部与新四军发展,须重兵扼守。” 阿尾真子笑道:“韩德勤一心扼制新四军的发展,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青木莲花点点头,指着地图上的车桥,吩咐道:“真子!这里是支那国军韩德勤部的老巢,重兵云集。帝国军队大扫荡必须占领的重要城镇,你派精英特工潜入车桥,获取支那军队的情报。” 阿尾真子躬身道:“哈咿!” 青木莲花捂着小腹,皱眉道:“真子!本门主为什么最近总是恶心,是不是吃的食物有问题。” 阿尾真子摇头道:“不会吧!所有食物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 青木莲花吩咐道:“你把军医美智子叫过来,给我检查一下。”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此时,川岛芳芷到了门口,报告: “课长阁下!潜入八路鲁西特遣支队‘青丝’‘毒眼’失去了联系,我想带人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青木莲花摆手道:“芳芷!我们现在的重点是苏北支那国军韩德勤部,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暂且放一放。你派人侦察周边敌情,为大扫荡提供情报支持。”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阿尾真子带着女军医美智子走进办公室。 美智子给青木莲花检查一番,高兴地说: “恭喜课长!您有身孕了。” “啊?!” 青木莲花惊得目瞪口呆。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课长!属下马上向影机关长报告?”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本门主考虑一下,是否要这孩子。” “啊?!” 阿尾真子和美智子呆若木鸡。 鬼子驻港警备军司令部,总督办公室。 牛岛海二暂代矶谷琏夫工作十分得意。 稻谷塔中休假归来,拎着大阪特产过来销假,疑惑道: “参谋长!您、您在总督办公室上班了?” 牛岛海二不好气地说:“稻谷塔中!难道你看不出来?本代总督在工作吗?” 稻谷塔中笑盈盈地说:“太好了!您终于当总督了,恭喜!恭喜!” 牛岛海二冷声道:“稻谷君!我知道你和你叔父都是影机关长的心腹,以后想在港岛呆安稳,必须和影机关长划清界限。” 稻谷塔中将大阪特产放在他面前,笑眯眯地说: “代总督阁下!影机关长是做大生意的,我们靠着他,也能发点小财。” 牛岛海二摇头道:“你们这些大阪人,眼里只有生意,一心只想发财。” 稻谷塔中笑眯眯地说:“代总督阁下!若是您放行影机关长的货轮和飞机,属下保证,他一定给您大大的好处。” 牛岛海二冷笑道:“本代总督可不是贪财之人,影机关长的货轮与飞机一直在帮支那人运输物资,绝不能放行。” 稻谷塔中摇头道:“没有的事!影机关长的航线是皇室批准的,留下一个诱降重庆的窗口。” 牛岛海二若有所思地说:“嗯!你所说好像有道理。” 长谷一郎出现在门口,报告: “代总督阁下!经搜查全城,没有发现阿倍仲空静。” 牛岛海二呵斥:“真是一群饭桶,连个和尚都抓不到。你领宪兵队继续抓,一定要抓到,为矶谷琏夫报仇雪恨。” 长谷一郎苦笑道:“代总督阁下!既然稻谷队长回来了,宪兵队还是他来管吧,我去带我的联队。”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牛岛海二拿起电话,里面传来门岗守卫的声音: “代总督阁下!影机关长派家臣、‘九菊一派’野比甘荣过来,特地拜访您。” 牛岛海二一听“九菊一派”,点头道:“好!让他进来吧。” “哈咿!” 门岗守卫急忙领命。 不多时,身着“九菊一派”服饰的甘荣拎着一个皮箱走进办公室。 长谷一郎和稻谷塔中都装作不认识他,只是朝他冷漠地点了点头。 牛岛海二急忙起身,笑盈盈地说:“野比大师!快请就座,塔中!派人上茶。” “哈咿!” 稻谷塔中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不消说,牛岛海二不想让外人看到他收礼。 “代总督阁下!我还有事!” 长谷一郎急道,急忙闪人。 甘荣打开皮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日元。 牛岛海二眼睛都看花了,笑眯眯地说: “野比大师!何必这么客气?” 甘荣笑盈盈地说:“藤原家主恭喜您升职,聊表心意。若是您照顾我们的生意,好处一定大大的。” 牛岛海二接过皮箱,心花怒放地说: “好说!本代总督一定会好好照顾。” 甘荣旁顾左右,故作深沉地说:“代总督!这办公室邪气冲天,风水不好,对居住之人极其有害,久而久之,容易痴傻,而且很难好转。” 牛岛海二惊道:“原来如此!本代总督必须马上换地方。” “不打扰您搬迁,再会!” 甘荣躬身道,转身走出办公室。 牛岛海二喃喃自语:“矶谷琏夫痴傻,原来是风水不好。” 南丫岛,楚庐客厅。 汪曼雪担忧地说:“他爹!甘道长能跟牛岛海二谈妥吗?” 项楚笑道:“牛岛海二不是矶谷琏夫,肯定能,放心吧。” 徐莱难舍地说:“若是谈拢,你就要上前线打仗。” 项楚无奈地说:“不赶走鬼子,哪能安心过日子?”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汪曼雪接起电话,听了一句放下,高兴地说: “他爹!甘道长和牛岛海二谈拢了,可以复航。” 项楚点头道:“很好!牛岛海二相对好说话。” 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机关长!大夫人来电,让你过完小年回重庆,她要在大年后去美国。”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哼!宋夕倒是挺赶趟的,刚一通航就安排上了。” 徐莱拍手笑道:“也还不错!楚哥还能在港岛多陪我们几天。” 项楚见马富贵不走,知道还有电文,吩咐道:“富贵!念吧。” 马富贵翻开电文夹,报告:“机关长!小七来电,东条青风已带30余名精英特工潜入鄂西,计划刺杀六战区司令长官等高级将领。” 项楚冷笑道:“这个东条青风,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copyright 2026 第1700章 终于见到胜利的曙光了 汪曼雪建议道:“他爹!事不宜迟,快给孔灵发报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把这情报电告孔夫人。”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徐莱担忧地说:“楚哥!若是让鬼子攻入重庆,我们是不是就要亡国了?” 项楚摆手道:“重庆没了,还有延安,一样领导全体国人誓死抗战到底。” 汪曼雪点头道:“他爹!我觉得中国的希望在延安。” 项楚没想到她的觉悟已经上来,笑道: “孩他娘!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认为。” 汪曼雪苦笑道:“我在政治部档案室,查过国军部队吃空饷的情况,简直是超乎人的想象。一个120人的连,充其量也就60人,吃了60人的空饷;一个6000人的师,也就3000来人.....” “真的?!” 徐莱无比惊愕地望着她。 项楚笑道:“这是真的,我知道。一次战役,3万国军号称10万,围攻一个鬼子师团,反被鬼子师团击溃。” 徐莱摇头道:“难怪总是败。” 汪曼雪苦笑道:“非但如此,一次战役之后,上报伤亡巨大,死的都是那些本不存在的人,又再让长官们吃一次抚恤金。” 徐莱惊呼:“这么离谱?” 项楚笑道:“现在国军的一个师,往往只有不到两个团的兵力。” 汪曼雪笑道:“现在八路军一个师,往往有两到三个师的兵力。” 项楚纠正道:“孩他娘!不要造谣,八路军只有3个师的兵力。” 汪曼雪嗔道:“不死鸟!不要动不动就维护你们自己人。是吧!莱姐姐。” “我、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徐莱嚷道,转身溜进自己房间。 鄂西宜昌城,竹机关驻点。 土肥原咸儿在办公室,围着火盆烤糍粑。 因为太笨的缘故,糍粑被他烤得像煤球。 小七进屋,捧上一壶白云边酒,笑道: “大将阁下!请喝此地最好的美酒。” 土肥原咸儿接过酒壶,满饮一口,赞道: “哟西!真是人间极品美酒。本雄!快替本大将烤糍粑。”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坐下替他翻烤糍粑,怂恿道:“大将阁下!东条青风如此羞辱您,难道您就不生气,不想报复惩处他吗?”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本大将想而不敢,他毕竟是首相的家臣。如今有青木小姐和影机关长对付他,本大将何必动手?” 小七苦笑道:“可是一再忍让,显得太窝囊,做人就应该快意恩仇。”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想让本大将做一位莽夫,被人嘲笑没风度吗?” “岂敢!” 小七负气地说。 高桥小正走进门,将电话记录本放在土肥原咸儿面前,气呼呼地说: “大将阁下!东条青风责令我们派两百人给他,参加渗透刺杀行动。” 土肥原咸儿气得跳了起来,怒吼:“八嘎!东条青风真是欺人太甚。” 高桥小正霸气地说:“我已经当场回绝东条青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别想打我们部队的主意。” 小七赞道:“高桥君!干的漂亮。”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小正!你干的不对,应该给他两百人。” “什么?!” 高桥小正和小七难以置信地喊道。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以我竹机关之力,结与东条家之欢好。小正!你回复东条青风,本大将挑选两百、不!两百五十名精英参加他的渗透行动,由你指挥250人。” “扑通!” 高桥小正气得晕死在了地上。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本雄!你去回复东条青风。” 小七摇头道:“大将阁下!您这样显得太软弱了。”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土肥原咸儿接起电话,笑道:“青风!不要生气,本大将决定派给你250人,由高桥小正带领,参加你的渗透行动。” 东条青风冷笑道:“土肥原咸儿!你若忽悠本机关长,后果自负!哼!” 土肥原咸儿放下电话,见高桥小正还没醒,吩咐道: “本雄!你带人参加东条青风的行动,趁机弄死他。” “大将阁下!原来您是在忍辱负重?” 小七无比惊愕地说,对土肥原咸儿刮目相看。”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当然!本大将岂是那种委曲求全之人?作为帝国唯一的伪大将,一定要将阴险狡诈演绎到极致。嘿嘿!” 高桥小正爬了起来,笑道:“大将阁下!还是我去落实您复仇的心愿。”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小正!你一定要悄悄地弄死东条青风,让本大将过个好年。”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小七暗忖:“情况变化,我要告知老大。” 腊月二十五,港岛启德机场。 项楚带着余晓婉等人坐上前往重庆的飞机。 刘正雄急道:“晓婉!飞机要起飞了,你快点下去。”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下什么下?我要去前线打仗。” 刘正雄惊道:“你一个医院院长、双科博士去前线打什么仗?太浪费人才了。机关长!你快让晓婉下飞机。” 项楚苦笑道:“若不让她去,她就要跳海,怎么办?” 余晓婉负气道:“对!不让我去前线,我就跳飞机。” 刘正雄摇头道:“太浪费人才了。” 余晓婉嚷道:“国家都要亡了,还要人才有什么用?”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好像也有一定道理。” 飞行员韩飞递给项楚一摞报纸,低声说: “老板!这是一位欧美乘客特地留下的报纸,里面有大量胜利消息,不过全是英文,我看不大懂。” 项楚接过报纸,高兴地说:“太好了!看看都有什么。晓婉!你的英文好,给大家念念大标题吧。” “你的英文也不差啊。” 余晓婉莞尔笑道,接过报纸念道: “美军歼灭瓜岛日军,英美等国放弃在华特权,苏军在列宁格勒发动反击、突破德军封锁,9万德军在斯大林格勒陷入了绝境......” 项楚待她念完,感慨道:“终于见到胜利的曙光了。” 刘正雄问道:“机关长!李通和骆娇娇在哪里作战?”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上一封电报还是在重庆接收到的,那时他俩还在列宁格勒,参加苏联的卫国战争。” 韩飞联系完塔台,报告:“老板!塔台允许我机起飞。不过近期美军飞机活动频繁,若是飞行途中遇到美军飞机袭扰,我们就麻烦了。”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起飞吧。” 韩飞点头道:“是!” copyright 2026 第1701章 破局之人来了 稻谷塔中奔进机舱门,将一个信封递给项楚,报告: “影机关长阁下!这是上级的指令。” 项楚起身接过信封,拍拍他的肩说: “塔中!谢谢你送过来。” 稻谷塔中鞠躬九十度,神情凝重地说: “武运长久!御身大彻。” 言毕,他转身奔出机舱门。 项楚亲手将机舱门关上,坐回座椅,飞机驶入跑道。 余晓婉急道:“楚哥!快看这信封里有什么?” 项楚点点头,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电文纸,还有一封信。电文所示: “影机关长!务必会见支那先生,劝其归降,允其取代汪之地位,帝国军队退回关外......” 项楚将电文纸递给余晓婉,冷笑道:“轴心国已如日落西山,鬼子高层竟然还在痴人说梦。” 余晓婉看完电文,问道:“信件呢?” 项楚展开一观,摇头道:“先生在扶桑留学时的老师写来的,还是劝降。” 余晓婉恨恨地说:“鬼子杀了我们多少人,现在想来这一套。楚哥!这封信和电文看都不要给先生看。” 项楚收起电文和信件,点头道:“嗯!省得乱了先生的方寸,现在就是一心抗战,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刘正雄赞道:“干的漂亮,让光头死了投降的那条心。” 余晓婉嗔道:“刘叔!现在的形势下,傻子才会投降。” 项楚点头道:“晓婉说的对,不过鬼子软硬兼施、文武全上。”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文就是劝降,武就是以重兵攻重庆。” 此时,飞机起飞,朝西北方向飞去。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冯娜高兴地说:“副门主!最近阿香通过谢元老,获取了大量情报。菊子小姐组织特工行动,搅得重庆鸡犬不宁。” 曾云摇头道:“物极必反,他们做得太张扬,恐怕露出马脚。” 冯娜不以为然地说:“怕什么?帝国军队很快就要打进重庆。” 曾云递给她一摞电文,苦笑道:“是吗?真实的情况是,大本营从支那战场大力抽调部队,投入太平洋战争。” 冯娜接过电文一一查看,惊道:“帝国军队在太平洋战场失利了!” 曾云点头道:“是啊!非但如此,而且德军也在苏联战场失利了。” 冯娜无力地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帝国要完了!” 曾云呵斥:“美慧子小姐!振作起来,帝国正在组织20万大军强攻鄂西,进击重庆,威逼支那先生投降。” 冯娜爬起来,躬身道:“副门主!属下愿组织特工,像阿香一样,也在重庆掀起血雨腥风,震慑支那先生。” 曾云摇头道:“不!任谢元老、阿香、小野菊子实施特工破坏行动,我们青木门还需蛰伏。美慧子!近期军统盯得太紧,避免跟阿香、小野菊子接触。”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冯娜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副门主!门主来电。影机关长将到重庆,让我们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还有,她怀了影机关长的孩子,犹豫要不要留下。” 曾云苦笑道:“门主这么大年龄了,有孩子为什么不留下?何况是帝国最帅气大将的孩子。你回复电文,务必留下孩子。” 冯娜笑道:“是!基因好,当然得留下。” 曾云喃喃自语:“总感觉门主在炫耀,有了影机关长的孩子,可以和宋夕那帮支那女人媲美了。” 重庆,军统局会议室。 代农召集处以上人员开会,上来就拍桌子怒斥:“日谍都满大街跑了,刺杀事件每天都不消停,我天天被先生训斥,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一众帮办、处长、主任们哪敢反驳,全都低下头,噤若寒蝉。 毛丰苦笑道:“局座!真不知道,日谍最近怎么会如此猖獗。” 代农不好气地说:“这还用说?鬼子11军要攻打重庆了,日谍挖空心思,想通过各种途径掌握我军兵力部署,制造恐慌,让我们自乱阵脚。” 毛丰建议道:“局座!咱们进一步加大巡查与抓捕力度......” 代农打断他的话,摆手道:“连关政治犯的渣滓洞都关满了,再抓关在哪里?” 郑介笑盈盈地说:“局座!咱们可以把那些不投诚的红党地下党全部枪毙掉。” 代农呵斥:“你当着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李俪拿着电话记录本走进会议室,放在代农面前。 代农拿起电话本一看,气得满脸通红,恨恨地说: “陈果竟然告我们狗抓耗子、多管闲事,我们抓红党地下党,难道还有问题?” 王森武忍不住说:“局座!我觉得陈局长嫌我们抓得太多,抢了他们的风头。” 代农呵斥:“象棋王!让你说话了吗?” 王森武一不小心,被代农起了个绰号。 众人笑了起来,王森武尴尬地低下头。 李俪提醒道:“局座!下面还有蒋督的电话记录。” 代农翻开下一页,脸色变得惨白,表情严肃地说: “诸位!先生下发通牒了,若是不能缓解日谍在重庆的破坏,大家无一例外,都要受到惩戒。” “啊?!” 众人目瞪口呆。 王霸天到了会议室门口,欲言又止。 代农看见,呵斥道:“王胖子!你来干嘛?” 王霸天笑道:“局座!楚公今天下午三点,从港岛坐飞机到重庆。” “太好了!破局之人来了。” 代农高兴得站了起来,看了一下手表,吩咐道: “散会!善五!郑帮办!森武!霸天!你们都跟我去机场接楚汐。” 张常胜忙不迭地说:“局座!我也过去吧。” 代农不好气地说:“张烟鬼!你过去干嘛?” 张常胜苦笑道:“陈天鑫的夫人和孩子屡次找我,问陈天鑫的下落,我想找楚汐打听打听。” 代农摆手道:“曾副部长说过,他当初带到敌后去的人,除了中统局那个冯娜,全都死了。” 张常胜惊道:“死、死了?” 王霸天拍拍他的胳膊,低声道:“老领导!这件事我帮你打听。” 张常胜点头道:“好!拜托兄弟了。” 郑介嗤之以鼻地说:“我们去山东都没有查到,楚汐能查得到?” 王霸天脱口而出:“郑帮办!咱只到洛阳,根本没到山东不是。” 郑介扬起巴掌,王霸天急忙溜之大吉。 代农呵斥:“郑介!你敢骗我到了敌后,抵近八路鲁西特遣支队根据地刺探情报?” 郑介尴笑道:“局座!鬼子和伪军封锁得太厉害,我们根本就进不了山东,这件事我向嫂夫人报告过了。” 言外之意,他给柳媚送过一份厚礼。 代农摆手道:“下不为例!快走吧。” 郑介装作十分感恩地说:“谢局座!” “马屁精!” 毛丰暗骂,急忙跟上代农的脚步。 第1702章 千万别冲动 郑介不甘落后,追了出去,在大门口差点撞上沈霞。 沈霞嫣然笑问:“郑帮办这么着急!去接新娘吗?” 郑介摆手道:“接什么新娘,我去白市驿接楚汐。” 沈霞惊道:“干嘛接楚汐?” 郑介低声道:“局座想让他抓日谍。” 沈霞心头大惊,面不改色地说:“郑帮办!你看局座他们已经上车走了。我替你开车吧,陪你去白市驿转转。” 郑介一直在追求她,求之不得地说: “好啊!快走吧。” 白市驿机场,孔灵和宁采薇过来接机。 孔灵看了看手表,疑惑道:“采薇!时间快到了,为什么还不见飞机的影子?” 宁采薇担忧地说:“不是说有美军飞机拦截我们的航班吗?但愿不要被碰上。” 孔灵摇头道:“小姨已经跟美国人打过招呼,美军飞机不会攻击我们的航班。” “吱嘎!”一声。 一辆崭新的美式轿车停在两人的面前。 王霸天下车,殷勤地给代农打开车门。 代农下车,笑眯眯地说: “两位弟妹!来接项老弟?” 宁采薇朝他微笑点头,见后面还有不少车,心中生起不安。 孔灵不好气地说:“代局长!你过来干什么?” 代农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是来接项老弟。” 孔灵心照不宣地说:“你呀!说的轻巧。八成是被重庆的日谍给逼的,让项楚替你排忧解难吧。” 代农点头道:“正是!不过我也是来保护项楚。你知道,高层对他送武先生赴延安,上南京见汪逆颇有微词。” 孔灵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宁采薇苦笑道:“局座!您带这么多人来,不像是保护,感觉像要抓人。” 代农干咳一声,哈哈大笑道:“保护和抓人只是一念之间,就看你家男人帮不帮我这个忙了。哈哈!” 如此等同威胁,宁采薇知道代农的狠辣,手心捏了一把汗。 孔灵怒斥:“你敢!” 代农笑道:“弟妹!不要激动嘛!合则共赢,分则互伤。” 不远处的车中,沈霞正双手紧握方向盘,盯紧三人的口型。 郑介点燃一支烟,笑道:“沈小姐!局座跟孔灵吵架了。” 沈霞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局座想对楚汐下手了。” 郑介点头道:“是啊!楚汐就是一个多面间谍,跟红党、鬼子、汪伪都有联系,抓起来杀了也不为过。” 沈霞笑盈盈地问道:“郑帮办!依你说,咱们局座今天敢不敢抓了楚汐?” 郑介摇头道:“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抓楚汐。不过楚汐身边的人嘛,就很难说了。” 此时,一架飞机自西南方向飞了过来。 飞机盘旋降落、滑行,牵引到停机坪。 代农手一挥,十余名军统便衣冲上前,拔出手枪。 孔灵怒道:“代农!你想干嘛?” 代农笑盈盈地说:“保护楚汐!防止被日谍刺杀。” 宁采薇从兜里摸出一枚手雷,手指套在拉环上,笑道:“局座!我想您肯定不想同归于尽。” 代农万万没想到,文静漂亮的宁采薇身上还带着手雷。 他脸色大变,皮笑肉不笑地说:“采薇!千万别冲动。” 毛丰和王霸天等人也疾呼:“宁主任!别冲动。” 宁采薇笑道:“项楚安好,我就不冲动,否则很难说。” 孔灵怒斥:“代农!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代农高呼:“快!把枪都放下。” “是!” 军统特工们齐声领命。 飞机停稳,机舱门打开。 鱼贯冲出20余名头戴钢盔、身穿军服和防弹衣、手持轻机枪、肩头背着子弹袋、腰间别满手雷的军人。 代农及军统人员一看处于劣势,皆战战兢兢。 项楚身着一身上将军服,面带微笑走下舷梯。 他先拥抱孔灵,笑道:“生完七万,又轻装上阵了。” 孔灵呵斥:“滚你!代农都要抓你,你还笑得出来。” “不至于!” 项楚耸肩笑道,拥抱宁采薇,取下她的手雷,摇头道: “采薇!你拿儿子的玩具手雷吓唬代局长干嘛?” 宁采薇莞尔笑道:“代局长吓唬你,我当然要吓唬他啊。” “玩具手雷?” 代农惊呼,深感崩溃。 项楚伸手和他相握,客套地说:“代大哥!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迎接,小弟真是受宠若惊啊。” 代农尴笑道:“项老弟!最近重庆的日谍太猖獗,每天都有刺杀破坏行动,不得不引起重视。” 项楚笑道:“是吗?小弟感谢大哥专程过来保护。不过带这么多精英,显然想把我控制起来。” 代农讳莫如深地说:“的确有此想法,若是你能解我的燃眉之急,一切都好说。” 项楚岂会受他威胁,镇定自若地说:“代大哥!抓日谍的事急也急不来,这里太乱了,还是回头再说吧。” 代农抵近些,低声道:“项老弟!周海把一份名单给你了,方不方便拿出来?” 项楚心头大惊,压根没想到周海是一个多头下注的家伙,犹豫该如何回答代农。 孔灵催促道:“他爹!快上车,表姐和孩子们还等着你回去吃饭。” 项楚笑问:“代大哥!你们先走?” 代农见他不否认周海名单一事,心中大喜,笑道: “好!大哥先走,回头我让霸天去楚公馆送礼。” 言毕,他大手一挥,带着手下上车,呼啸而去。 项楚让手下上车,又朝机舱门口的韩飞点了点头。 余晓婉一身戎装走出舱门,奔到孔灵和宁采薇面前,和她俩拥抱。 孔灵嗔道:“晓婉妹妹!上次你走得那么匆忙,把姐姐闪得慌。” 余晓婉苦笑道:“孔姐姐!上次实在抱歉,过年我陪你打麻将。” 孔灵高兴地说:“好!现在就回去打。” “上车说!” 宁采薇笑道,亲热地拉着余晓婉上车。 “出发!” 项楚招呼一声,一辆轿车和一辆卡车驶离停机坪。 航调楼,陈果和徐增站在一扇窗边,注视着这里。 徐增冷笑道:“代农真怂,想抓楚汐又不敢。” 陈果摇头道:“不!他被宁采薇手里的手雷吓到了。” 徐增疑惑道:“局座!宁采薇文静漂亮,还藏着手雷,是不是不太对劲?” 陈果点头道:“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红党分子就是喜欢去陕西街扬子江书店接头。她作为这家书店的老板,肯定有一定问题。” 徐增建议道:“局座!不如咱把她悄悄抓起来审问。” 陈果点头道:“好!此事由你操作,要不被人发现。” “是!” 徐增急忙领命。 第1703章 但愿她不要供出我们 宜昌北,长江右岸山林。 月色之下,300名鬼子正向北潜行。 为首之人正是东条青风和高桥小正。 高桥小正惦记如何完成土肥原咸儿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找机会弄死东条青风。 东条青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高桥君!土肥原咸儿爽快地派出250人,配合本机关长行动,是不是暗藏祸心?” 高桥小正摇头道:“当然不是!” 东条青风笑眯眯地说:“高桥君!本机关长可是首相的家臣,人脉和能力都远强于土肥原咸儿。你若是协助我完成任务,我将上报首相,提拔你为联队长一级的军官。” 高桥小正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东条青风摸出一枚勋章给他,笑道: “我可以提前颁发你一枚旭日勋章。” 高桥小正不知道他是自己找工匠打造的,激动地接过勋章,斩钉截铁地说: “东条机关长!小正一定誓死追随您。其实,土肥原咸儿命令我刺杀你。” 东条青风恨恨地说:“可恶的土肥原咸儿,跟影机关长一样坏。” 高桥小正笑问:“东条机关长!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东条青风取出地图,一边比划一边说:“高桥君!咱们化整为零,全面摸清石牌周边支那军队的兵力部署。刺杀支那军官军官,破坏支那战备物资,屠杀支那百姓,焚烧房屋制造恐慌......” 高桥小正赞道:“东条机关长!您的谋略大大的好。” 东条青风拍拍他的肩,笼络道:“小正!你叫我青风。只要你好好干,好处一定大大的!” “哈咿!” 高桥小正激动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万万没想到,高桥小正经不起诱惑,反成了东条青风的铁杆追随者。 重庆,楚公馆宋夕卧室。 宋夕问道:“阿弟!代农曾经让姜英向我打听,周海是不是给了你一份名单?” 项楚将名单递给她,苦笑道:“这个周海真狡猾,把我当作传递情报的工具。” 宋夕冷笑道:“这些汉奸首鼠两端,见鬼子走下坡路,开始多方讨好,为自己找退路。”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周海既然告知代农,完全可以直接把名单发给代农,又何必多此一举。” 宋夕摇头道:“不知道!为了抗战,这份名单你还是尽早给代农,现在重庆的日谍的确猖獗。” 项楚笑道:“好!一切都听姐的,姐说了算。” 宋夕呵斥:“说!是不是还有信件没拿出来?” 项楚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苦笑道: “姐!你这都知道?” 宋夕拧着他的耳朵,嗔道:“傻瓜!你以为鬼子高层就那么信任你?只有你这一条渠道?太幼稚了。” 项楚苦笑道:“明白了!我把信件和电文都给你。” 宋夕知他心思,安慰道:“放心!现在盟军胜券在握,最困难时期已经过去,上面绝对不会动摇了。” 项楚笑问:“先生以前还动摇过?” 宋夕呵斥:“敢揣测上意?找打!” 此时,房间电话响起。 宋夕接起电话,递给项楚,苦笑道: “代农找你!” 项楚上前接起电话,笑道: “代大哥!感谢你在机场配合演戏。” 代农笑盈盈地说:“项老弟!这些年咱俩一直在互相配合演戏,非常默契。” 两人如此客套,不自然地拉近了关系。 项楚笑问:“你想要名单?连夜行动?” 代农笑眯眯地说:“知我者项老弟也!昨天抓到的两名日谍不小心给整死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带回来的名单。嘿嘿!” 项楚笑问:“电话没监听吧,我念你记。” 代农激动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我亲自排查过了。” 项楚取出名单,笑道:“好!我说你记......” 代农记完电话,震惊得无与伦比,急切地说: “项老弟!我马上以被抓的两名日谍招供为由,连夜组织抓捕行动,回头再登门拜谢。” “不用客气!还是别登......” 项楚笑道,话未说完,话筒里已经响起了忙音。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冯娜笑道:“副门主!阿香告诉我,今天下午,影机关长和代农差点在白市驿机场火拼起来。” 曾云点头道:“嗯!这样就能充分证明,影机关长还是咱们的人。不对!你还和阿香有联系?” 冯娜苦笑道:“是她找我,又不是我找她,况且这条消息人尽皆知。” 曾云摆手道:“谢元老这条线的人太猖狂了,出事只是迟早的问题。阿香是支那人,又知道你我的情况,你负责将其清除。” 冯娜惊得目瞪口呆,摇头道:“副门主!阿香为帝国圣战立下汗马功劳,绝对不会出卖我们。” 曾云呵斥:“美慧子!以军统代农的残忍手段,任何落到他手里的特工,迟早都会招供。而且,他已经抓到两名帝国帝国特工,我们不能大意。” 冯娜点头道:“好吧!小野菊子和谢元老呢?要不要一并清除。” 曾云摆手道:“他们是帝国的优秀特工,应该不会出卖我们。若是阿香被抓,他俩会慷慨赴死。” 冯娜苦笑道:“菊子肯定会,谢元老神志不清,不会慷慨赴死。” 曾云咬牙道:“你马上电告菊子,弄死谢元老,然后马上撤退。” “是!” 冯娜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咚!咚!咚!” 急骤的敲门声响起。 曾云心惊胆战地打开门,见是霸道林巧儿,不好气地说: “老三!敲个门这么急干嘛,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霸道林巧儿急道:“舅!听见外面的枪声没有?” 曾云不好气地说:“舅在地下室能听见什么?哪个方向?” 霸道林巧儿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军统局那边,大概是抓日谍。我上去了,您早点休息,别太操劳。” 言毕,她关上门,转身奔上通往上方的楼梯。 曾云走进内室,担忧地说:“美慧子!阿香八成已出事,我们行动晚了。” 冯娜摇头道:“凡事不一定!副门主!菊子没有回复电文,怎么办?” 曾云瘫坐进沙发里,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但愿她不要供出我们。” 第1704章 这老婆等同没有 冯娜病急乱投医,建议道:“副门主!致电门主,请影机关长派人铲除阿香、小野菊子和谢元老。” 曾云沉思半晌,点头道:“嗯!这也是考验影机关长的忠诚,你向门主发报。” “是!” 冯娜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两人焦急等待,度日如年。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曾云急忙开门,门口是一身戎装的井冈山林巧儿。 林巧儿急道:“舅!外面发生枪战了,你别出去。” 曾云点头道:“好!我就藏在地下室,放心吧。对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巧儿神秘兮兮地说:“据说军统前期抓到的两名日谍招供了,开始大抓捕。” 曾云心惊肉跳,强自镇静,故作疑惑道:“老三!你穿军装干嘛?要去单位?” 林巧儿不好气地说:“舅!你还是分不清,我可是老二,去楚公馆保护我哥。” 曾云简直了,呵斥:“楚汐有那么多手下保护,你去干什么?不许去。” 林巧儿笑道:“跟你开个玩笑,我刚从单位回来,你和舅母早点休息。” 言毕,她转身溜之大吉。 曾云关上保险门,叹息:“唉!我怎么还认错?” 冯娜负气地说:“什么舅母,某些人连名分都不给。哼!” 曾云揽她入怀,哄她说:“给!等帝国军队杀进重庆,你还是帝国大将夫人、副门主夫人、重庆守备军司令夫人。哈哈!” 冯娜嗔道:“命在旦夕!你还如此开心。” 曾云兴致全无,颓然坐进沙发,若有所思地说: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影机关长,否则我们全得死。” 冯娜冷笑道:“若是他不出手,表明他就是日奸。” 楚公馆,一楼客厅。 项楚已收到青木莲花发来的电文,正和余晓婉、刘正雄等人商议。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青木莲花干嘛让你铲除‘阿香’、小野菊子、谢元老这3个人?” 项楚指了指外面,苦笑道:“我把周海提供名单给了代农,代农正组织军统人员按抓人。涉及到了代号‘阿香’的日谍沈霞,谢元老,小野菊子是潜伏在谢元老身边的知名日谍。” 刘正雄嚷道:“连谢元老都是日谍,重庆这边快被日谍渗透成筛子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这3名日谍肯定掌握了青木莲花想保的秘密,可是代农想套出更多的秘密,肯定不会同意你弄死这3个人。” 项楚笑道:“我干嘛要弄死这3个日谍?放心!能够潜伏到重庆的资深日谍,必定抱着必死之心。” 刘正雄建议道:“这3人万一没死成呢?应该通知叶英关注这3个人。” 项楚不好气地说:“找叶英干嘛?你不会打电话问问王霸天和梅小勇。” 此时,小六奔了进来,报告: “老大!王霸天和梅小勇过来了。” 众人不禁哑然失笑。 刘正雄夸张地嚷道:“楚公!你真是金口玉言,刚一说他俩就过来了。” 项楚笑道:“少来!小六!叫他俩过来。”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不多时,梅小勇和王霸天带着礼品走进客厅。 项楚吩咐:“刘管事!给这俩兄弟看茶。” 王霸天急道:“使不得!怎么能让中将给我倒茶?” 梅小勇忙不迭地说:“就是!怎么能让长官倒茶。” 刘正雄笑道:“别客气!我们楚公馆随便一个看门的,在战场上都是少校或少佐军衔。” 小六笑道:“还是我来给两位军统的老大哥上茶。” 项楚笑问:“小勇!霸天!你们那边抓得怎样了?” 王霸天大嘴一咧,笑盈盈地说:“楚长官!托您的福,我们局座亲自带人抓捕,收获满满。不过......” 众人聚精会神听他说,齐声道:“不过什么?” 梅小勇接过话头,苦笑道:“不过我们代局长抓捕沈霞时出了点意外,差点被沈霞一枪打死。” “啊?!” 众人惊得张大了嘴。 王霸天抢过话头,笑嘻嘻地说:“代局长带着我们去抓沈霞,到了沈霞的公寓,沈霞正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嘻嘻! 小勇!夫人在这里,我真不好描述。” 梅小勇不好气地说:“王胖子!不就是代农想非礼沈霞,被沈霞差点反杀吗?” 刘正雄现在特别关心沈霞的死活,急道:“小勇!你快说重点,沈霞怎样了?” 梅小勇苦笑道:“代农非礼不成,差点被沈霞反杀,子弹穿过裤裆。” 王霸天补充道:“代农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杀了沈霞。可怜我们的沈小姐,香消玉殒。呜呜!” 余晓婉呵斥:“王胖子!你还有正义感吗?沈霞可是汉奸、日谍。” 王霸天笑道:“哦!忘了她是日谍。” 项楚问道:“谁带队去谢元老家了?” 梅小勇回答:“郑介带着叶英他们过去了,传回来的消息,谢元老及手下日谍负隅顽抗,把谢府都炸了,全都死了。” 项楚点点头,笑问:“你俩过来,还有别的什么事吧。” 王霸天取出一封信递给项楚,苦笑道:“张常胜让我转交给你,这是陈天鑫夫人用鲜血写的求救信。请你帮帮忙,寻找陈天鑫的下落。” 项楚接过信件,展开一观,点头道: “好!我会派人找到陈天鑫的下落。” 王霸天感激地说:“谢谢长官!我们继续去抓日谍了。” 项楚呵斥:“你再这么客气,当心我一脚把你踢出去。” 王霸天笑嘻嘻地说:“若是没有您!我还只是一个屁。” 梅小勇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快走吧!别打扰长官休息了。” 项楚笑道:“好!大家都回去休息。老刘!你回家吧。” “家?!” 刘正雄一怔。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你又忘了你的明星老婆。” 刘正雄摇头道:“她去外面拍戏了,这老婆等同没有。亲侄女!要不你再给叔介绍一位?” “滚——!” 项楚和余晓婉齐声吆喝。 “吆喝什么?睡觉去。” 孔灵走进客厅,拉起项楚就走。 项楚吩咐:“老刘!你再问问叶英,验证一下谢元老的情况,然后给青木莲花发封电报。” 刘正雄点头道:“明白!您快去忙吧。” “啪!” 孔灵反手朝他扔出一本杂志。 “抱歉!” 刘正雄笑道,急忙溜之大吉。 第1705章 看来你不想让本小姐脱身 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室。 日上三竿,电讯声响起。 冯娜急忙起床,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副门主!门主来电,谢元老、小野菊子、阿香已经殉国。” 曾云大喜,笑道:“太好了!还是影机关长厉害,一出手就能帮我们解决问题。” 冯娜若有所思地说:“副门主!可是这电文上也没有说清楚,究竟是不是影机关长出的手?” 曾云白了她一眼,不好气地说:“傻女人!谢元老可是帝国资深间谍,杀掉他岂能说清楚。” 冯娜双手缠绕上他的脖子,阴阳怪气地说:“亲爱的副门主,走吧!送傻女人去上班。” 曾云笑道:“还能继续去政治部上班,真幸福。走!顺路看看军统局、谢公馆的情况。”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郑介、王森武等低着头,承受代农的训斥。 代农将报告甩在王森武脸上,大声怒斥: “象棋王!你是怎么搞的?抓到20多位日谍,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王森武捡起报告,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毕恭毕敬地说: “局座!日谍畏惧您的威名,全都自尽了。不过还有不少卖国求荣、为鬼子提供情报的汉奸,他们没有勇气死,一定能逼问出秘密。” 代农气愤难消,大声呵斥:“既然能逼问出秘密,你为什么还竖在这里?赶紧去审讯室,深挖细耕,一定要将重庆的日谍连根拔起。”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溜之大吉。 毛丰劝慰道:“局座!日谍狡诈,是抓不完的。我们应该立即上报,我局经过一夜奋战,已经将重庆的日谍一网打尽。” 郑介奚落道:“毛帮办!你都说日谍是抓不完的,为什么又说被一网打尽了?是否前后矛盾。” “这......” 毛丰被他一句话噎得无语,脸涨得通红。 代农摆手道:“郑帮办!其实善五说的没错!我们可以据实上报清除重庆日谍的伟大战果。以后再有日谍,再抓不迟。” 郑介连忙改口,奉承道:“对!局座高见,先把功劳拿到手上。” 代农甚是满意,吩咐道:“郑帮办!据情报,日军将于年后顺长江进攻重庆,上面让我们提供日军行动情报,你挑选一些精英,潜入鄂西山区。” “是!” 郑介急忙领命。 他感觉受到了重用,傲慢地看了毛丰一眼。 代农嘱咐道:“郑帮办!如今鄂西山区潜入了大量的鬼子特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我方军民造成极大损失。 你带人过去,一定将其甄别清除。” 郑介苦笑道:“局座!我还要在重庆抓日谍,能否派别人过去?” 代农呵斥:“你刚才不说,重庆的日谍抓完了吗?赶紧去挑人组建队伍,鄂西前线的日谍务必肃清。” “是!” 郑介无奈地领命。 毛丰揶揄道:“郑帮办!以你的能力,肃清这些日谍不在话下。” 郑介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代农笑道:“善五!受刺激了吧。” 毛丰摇头道:“局座!在下能屈能伸,哪像他一样,小肚鸡肠。” 代农点头道:“行!你带上礼物,去楚公馆致谢,顺便问问楚汐,陈天鑫究竟死没死。唉!陈天鑫的老婆天天带着孩子去找柳媚,愁都愁死了。” 毛丰郑重其事地说:“局座!属下这就过去,求楚汐出手救人。” 代农嘱咐道:“善五!你问问楚汐,还有没有鬼子大鱼潜伏在重庆。” “明白!” 毛丰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代农拿起抓捕日谍的报告,哈哈大笑道:“若是这份报告送到先生案头,先生必定会心花怒放。哈哈!” 此时,王森武奔了进来,报告: “局座!刚才审问卫戍部队汉奸刁大强,他说那个女扮男装的日谍,小野菊子并没有死,咱们打死的是她的替身。” 代农惊道:“小野菊子还有替身?” 王森武点头道:“小野菊子的替身就是刁大强帮忙找的。” 代农恨恨地说:“可恨!快!全城搜捕小野菊子。特别要盯死谢公馆,绝不能让这个女日谍逃走。” “是!” 王森武急忙领命。 谢公馆,临街而建。 处交通要道,便于收集情报。 如今馆内馆外全是军统便衣。 曾云和冯娜驱车经过大门口。 冯娜笑道:“曾部长!谢公馆被军统特工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来还在抓日谍。” 曾云点头道:“是啊!别看他们,你向右转,穿过菜市场,走捷径去政治部。” 冯娜点头道:“明白!” 她向右打方向盘,驶进一条人声鼎沸的街巷。 曾云苦笑道:“失策了!若是遇到刺客,咱俩就必死无疑。” 冯娜嗔道:“乌鸦嘴!” “啊!”地一声惨叫。 一名戴着帽子的瘦小男子突然撞在汽车左前侧,应声倒地。 国人爱看热闹,瞬间围得水泄不通,看轿车上的人会怎样。 冯娜急忙将车停下,苦笑道:“曾部长!咱俩被碰瓷了。” 曾云摇头道:“不!来者不善。” 他开门下车,察看倒地的瘦小男子,内心不禁大吃一惊。 瘦小男子乞求道:“长官!快带我去医院。” “好!我送你去医院。” 曾云点头道,将他一把抱起,放进后排座。 冯娜也看到了,瘦小男子竟然是小野菊子。 她急忙启动引擎,按着喇叭穿过密集的人群,直奔嘉陵江。 小野菊子伏在后座上,大声怒斥:“中曾云!美慧子!你们早就知道军统的抓捕计划,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 曾云冷声道:“菊子小姐!你们的人被抓后叛变,怪我们?” 小野菊子摇头道:“不!我们被俘的两人都是死士,绝不会叛变。本小姐现在严重怀疑,你们嫉妒我们取得的成绩,故意向支那军统告密。” “菊子小姐!绝对不是我们。” 冯娜急道,左手悄悄摸向腰间,握住无声手枪。 曾云疑惑道:“菊子!你是怎么逃脱的?” 小野菊子冷笑道:“若不是我使用替身,早就以身殉国了。你把本小姐送出重庆,一切都好说。” 曾云摇头道:“现在支那军统封锁太严密,你根本就出不了重庆。” “看来你不想让本小姐脱身!” 小野菊子冷笑道,悄悄地从腰间摸出手枪,被冯娜从反光镜里看到。 冯娜情急之下,反手就是一枪。 小野菊子额头中枪,一命呜呼。 第1706章 翻个底朝天 曾云取出手帕,捂住小野菊子额头。 鲜血冒出,很快便浸湿了他的手帕。 冯娜慌乱地收起枪,急道: “副门主!我们该怎么办?” 曾云不好气地说:“慌什么?今天雾这么大,有谁能看清,继续往前开,找个地方把她沉江。” “哈咿!” 冯娜急忙领命。 曾云呵斥:“说汉语!别说日语,别紧张!” 冯娜点头道:“是!我不紧张。” 她说是不紧张,车开得歪歪扭扭。 曾云吩咐道:“你在前面江边树林停下,我们处理一下小野菊子,把她扔进江里沉底。” 冯娜疑惑道:“沉底要有麻袋,车上有吗?” 曾云点头道:“当然有!本部长可是帝国超级特工,这种沉江的事可没少干。停车后,你负责警戒。” “明白!” 冯娜点头道。 她将车开到树林边停下,下车环视四周,低声道: “部长!没有人,可以行动。” “好!” 曾云点头道。 他拉开座位底下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个大袋子。 冯娜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他把袋子藏在座椅里。 曾云用袋子将小野菊子套了进去,然后开门下车,拖着袋子奔进林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十分地老练。 冯娜将车内痕迹清除干净,站在车门边焦急等待。 不多时,从远处走来两位江巡员。 冯娜慌乱地奔进林中,找到曾云。 曾云正将小野菊子扔进江里,呵斥: “你怎么下来了?” 冯娜急道:“来了两名江巡员。” 曾云看到袋子已沉进江中,拉着她奔向轿车。 他在离轿车不远处停下,抱起冯娜一阵猛亲。 此时,一老一少两名江巡员已经走到轿车边。 少江巡员高声喊道:“谁的车?” 老江巡员呵斥:“别瞎叫!没听见人家在林子里?” 少江巡员疑惑道:“车都不要,跑林子里去干嘛。” “我的车!” 曾云应道,拉着衣冠不整的冯娜奔出林子。 少江巡员不好气地说:“你们进林子干嘛?” 老江巡员见曾云二人穿着军装,车也是军车,呵斥道: “你小子!管人家长官的家事干嘛?快走!” “哦!” 少江巡员懵懵懂懂地跟着离开。 曾云和冯娜上车,朝前方驶去。 冯娜从反光镜里看了看两名江巡员,急道: “部长!咱们不弄死这两个人吗?” 曾云摇头道:“不用!你刚才的表演很好。” 冯娜嗔道:“讨厌!” 曾云苦笑道:“影机关长肯定没想到,杀了一个假的小野菊子。” 冯娜恨恨地说:“可不是!差点害死我们,真不知他怎么搞的。回头一定要仔细查查,他是否真的派人行动了没有。” 曾云摆手道:“别查!如今他是我的外甥女婿,等于是一家人。” 冯娜疑惑道:“副门主!你如此说,难道门主是你的亲外甥女?” “好好开车!” 曾云呵斥,暗自后悔刚才的口无遮拦。 楚公馆,一楼客厅。 毛丰代表代农,带着礼品过来拜谢。 项楚笑道:“毛局!何必这么客气?” 毛丰笑盈盈地说:“楚公!这点礼品不成敬意。若是没有你的情报支持,我们局很难将重庆的日谍一网打尽。” 项楚摆手道:“毛局!全是你们自己的成绩,跟楚某人没有任何关系。哈哈!” 毛丰看着他的脸侧,突然泛起一种熟悉的感觉,笑问:“楚公!你在南京的时候,去过中统局没有?” 项楚心中一惊,知道他想起了南京雨夜,与自己这个‘不死鸟’在中统局办公楼邂逅的往事,摇头道: “没有!怎么啦?” 毛丰一怔,望着他觉得又不像,尴尬笑道: “毛某觉得你一直都这么帅气,令人艳羡。” 项楚深感无语,笑道:“毛局说笑了,一张好皮囊而已。对了!您还有别的什么事吧。” 毛丰皮笑肉不笑地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楚公的眼睛!代局长想请你出手救陈天鑫。” 项楚苦笑道:“毛局!不瞒你说,梅小勇和王霸天已经来过,也是请我出手救陈天鑫。” 毛丰点点头,问道:“楚公!陈天鑫是不是跟着田大宝,向八路投诚了?” 项楚没想到他还知道田大宝,摇头道:“不知道!我已派人去鲁西寻找。” 毛丰起身,笑道:“好!毛某告辞,希望你能救出陈天鑫,他可是你在军情处时的好兄弟。” 不消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心机,且用道德绑架。 项楚摇头道:“毛局!我跟陈天鑫算不上兄弟,能否将他救出,真的很难说。甘荣!送客。”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毛丰止步,提醒道:“楚公!潜伏谢元老身边的日谍小野菊子并没死,死的是她的替身。万一她知道是你提供的情报,恐怕会过来报复。”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出客厅。 项楚冷笑道:“老狐狸!幸灾乐祸。” 刘正雄疑惑道:“楚公!你明明知道陈天鑫就在田大宝的部队里,而且已经让他离开根据地,为什么不向毛丰显摆?” 项楚不好气地说:“难道你没听出来?毛丰每一句话都在给我设圈套。而且,他一直怀疑我就是‘不死鸟’。” 刘正雄点头道:“嗯!当年我们去宁海路监狱救阿梅她们时,你去中统局调虎离山,差一点暴露。” 项楚感慨道:“当初真该弄死毛丰!” 此时,钱富走进客厅,报告: “老大!土肥原咸儿来电,说东条青风潜伏到了石牌西南的上刘家村,请你找人弄死他。”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怎么了?竟然敢杀东条阴鸡的家臣。”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还用说?他想借刀杀人,栽赃陷害你。” 项楚吩咐道:“阿富!致电土肥原咸儿,我现在专心陪夫人们过年,让他自己想办法弄死东条青风。”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建议道:“楚公!还是派人去石牌西南上刘家村看看吧。” 项楚点头道:“嗯!军统郑介带精英行动,咱们也要未雨绸缪。” 刘正雄提醒道:“现在小野菊子还没死,你应该致电青木莲花。” 项楚摆手道:“不急!小野菊子肯定知道潜伏重庆的大鱼,咱们把重庆翻个底朝天,一定要找出小野菊子。你把大家都叫过来,我要部署行动。”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第1707章 鬼子长不了 宜昌城竹机关驻点,机关长办公室。 土肥原咸儿坐在火盆边,专心致志地挑战烤糍粑。 经过数次努力,终于烤出一个不那么糊的大糍粑。 土肥原咸儿把玩着糍粑,好像欣赏精致的艺术品。 “报告!影机关长回电了。” 小七在门口高声报告,把他吓了一大跳。 土肥原咸儿放下糍粑,呵斥:“不会敲下门?吓本大将一跳。” 小七递上电文,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属下知道你的心理素质极佳,富士山崩于前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狂吼: “混蛋影机关长,帝国军人都在征战,他却在过年。” 小七指着桌上美酒佳肴,笑盈盈地说: “大将阁下!您不也在过年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影机关长能和本大将比吗?本大将为了更好地征战,必须保持愉悦的心情。” 小七递给他一壶美酒,笑嘻嘻地说:“您光棍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土肥原咸儿接过美酒,吩咐道:“本雄!致电高桥小正,不需要他杀东条青风了,让他赶紧回来。” 小七苦笑道:“大将阁下!属下已经给高桥君连发11封电报,他都回复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学陷害岳飞的皇帝连发12封电报,就说他家里人死光了,赶紧回来。”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走到整容镜前,喃喃自语:“本大将比影机关长还帅气,为什么还是光棍一个?不行!我要找青木小姐,调配美女特工过来,供我消遣。” “噼里啪啦!” 有人突然从窗户扔了一挂鞭炮进火盆。 转瞬之间,办公室里被炸得面目全非。 土肥原咸儿冲出办公室,狂吼: “谁这么无聊?” 高桥小正上前,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属下摆脱东条青风的控制,回来陪您过年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一个人回来了?250人呢?” 高桥小正苦笑道:“我只带回一半人,剩下的都被东条青风强留下了。” “你这败家子!” 土肥原咸儿怒斥,冲上对高桥小正一顿拳打脚踢。 江苏淮安,上海特高课临时驻点。 川岛芳芷报告:“课长阁下!竹机关长来电,因为战斗减员,他已请示内务省,从上海特高课调配一批美女特工充实竹机关。” 青木莲花气得差点跳起来,怒斥:“混蛋土肥原咸儿,竟如此龌龊。” 川岛芳芷建议道:“课长阁下!不如调配最丑的欢子小姐去他手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派牛岛欢子小姐去恶心死土肥原咸儿。芳芷!你去落实吧。” “哈咿!恶心死土肥原咸儿。” 川岛芳芷笑盈盈地领命,走出办公室。 青木莲花手抚小腹,喃喃自语:“山下楚雄!看你做的好事。” 此时,阿尾真子走进办公室,低声道:“课长!重庆‘老舅’来电,影机关长杀的小野菊子是假的......” 青木莲花打断她的话,疑惑道:“重庆‘老舅’怎么知道的?” 阿尾真子苦笑道:“‘老舅’说小野菊子刺杀他和美慧子,被他反杀了。” 青木莲花点头道:“小野菊子死了也好,避免影响‘老舅’的终极潜伏。” 阿尾真子询问道:“课长!要不要把小野菊子已死的消息告知影机关长?”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用!正好可以考验他,是否继续派人杀小野菊子。你致电影机关长,表扬他消除了隐患,看他说不说真话。” 阿尾真子笑问:“课长!您连孩子的爹都要考验?” 青木莲花呵斥:“多嘴多舌!快去致电影机关长。”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重庆,楚公馆地下密室。 项楚正在听取刘正雄关于追踪小野菊子的情况汇总。 刘正雄绘声绘色地说:“楚公!根据各行动小组的情报汇总,我得出一个结论:小野菊子在菜市场被一辆军车带走之后,就消失了。” 项楚点头道:“嗯!那辆军车呢?是哪个部门的?” 刘正雄摇头道:“查不出来!车牌是假的,车上的人也提前化装了,根本就查不出来是谁。” 项楚苦笑道:“我们这么多人,查了一个寂寞?” 甘荣笑道:“楚公!也不寂寞。我和小六排查时,在嘉陵江边排查到两名江巡员,他们说遇到一对男女军官把车停在路旁,人在树林里干坏事。” 项楚大喜,急忙问道:“有没有具体的位置?” 小六指着地图说:“老大!大概在这个位置。” 项楚吩咐:“甘荣!孙行!刘森......你们赶往嘉陵江边的这个树林,小野菊子极有可能被那对男女沉江了,找找蛛丝马迹。 老刘!你和小六去问问那两位江巡员,那对男女军官的长相。” “是!” 甘荣等人急忙领命。 余晓婉责怪道:“楚哥!大春节的,你还让大家行动。” 项楚笑道:“去查一查,不耽误吃年夜饭。若不快点去查,江巡员说不定会被杀人灭口。” 余晓婉摇头道:“怎么可能?” 钱富走进地下密室,报告: “老大!上海特高课的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苦笑道:“青木莲花竟然对我刺杀小野菊子予以褒奖,她难道不知道死的是小野菊子的替身?” 钱富询问道:“老大!怎样回复?” 项楚沉思道:“也许她故意考验我,你回复她,我们杀了小野菊子的替身,正在全力追捕真的小野菊子。”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五万奔下楼梯,边跑边喊: “爹爹!太阳缺了一边。” 项楚急忙上前,将她抱起,笑道: “肯定是日食,咱们出去看看。” 五万声音清脆地说:“娘和大娘在屋顶,让我过来叫你。” “好!我家五万小姐上屋顶看。” 项楚笑道,疾步奔上楼梯,直达屋顶平台。 孔灵和宋夕拿着涂了墨水的玻璃,正在观察日食,大半个太阳都被月球挡住了。 宋夕开心地说:“阿弟!电台里说东北和日本那边发生了日全食,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孔灵抢答:“还用说?鬼子长不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长不了。” 第1708章 以情报换情报 宜昌城,竹机关据点操场。 土肥原咸儿正在训练竹谍匍匐前进。 他亲自示范,想做一个规范的动作。 因肚子太大,死活爬不过一个小坡。 土肥原咸儿弄成一个泥人还是不行。 高桥小正将他一把拉起,笑嘻嘻地说: “大将阁下!哪有大将冲锋陷阵。” 小七附和道:“大将阁下!您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还用得着像小兵一样摸爬滚打?” 土肥原咸儿呵斥:“把这大土坡铲平,本大将必须爬过去。” 高桥小正和小七面面相觑,真不想满足他这个烦人的愿望。 一名竹谍突然大声惊呼:“天照大神!太阳怎么缺了一边?” 土肥原咸儿望着天空中的太阳,扑通一声跪下,大声疾呼: “快!跪下乞求天照大神,愿帝国武运长久!武运长久!” 在场所有的竹谍都学他跪下,皆朝天高呼:“武运长久!” 小七装模作样地张张嘴,内心暗笑:“太好了!你们的气运终于要完了。” 土肥原咸儿爬起来,拔出指挥刀,刀指西边,狂吼:“集合!杀往重庆。” 众竹谍面面相觑,他这玩的是哪一出。 高桥小正劝说道:“大将阁下!冢田工司令官还没有号令发起进攻,我军何必孤军深入、自寻死路?”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貌美如花的欢子小姐还没有过来,等等也好。小正!派人潜入敌军前线,让我们的人回来。”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重庆,楚公馆客厅。 项楚和余晓婉正在写春联。 刘正雄奔了进来,苦兮兮地说: “二位!我和小六去晚了,两名江巡员被日谍刺杀,已经死了。” 项楚惊愕地说:“日谍下手这么快?看来担心我们查到江巡员。” 余晓婉问道:“刘叔!日谍是怎么刺杀的?” 刘正雄恨恨地说:“日谍使用狙击枪,远程狙杀了正在巡逻的两名江巡员。”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刺杀者是老手,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刘正雄摇头道:“没有!射击现场连弹壳都没有留下。不过小六拍了一些照片,拿去洗了。” 项楚点头道:“凶手是一名超级日谍,有丰富的狙杀经验。” 余晓婉冷笑道:“军统说肃清了重庆的日谍,就是个笑话。” 此时,甘荣急匆匆地走进客厅。 项楚问道:“老甘!怎么样?” 甘荣应道:“嘉陵江边那片树林都被人放火烧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江里也没有什么东西,难道不是作案现场?” 项楚摇头道:“不!是作案现场。小野菊子在那里被那对男女杀了,装进麻袋扔进江里,否则不会费这么大劲清除。” 刘正雄惊道:“在车上备有麻袋,随时可以杀人沉江,这日谍可不一般啊。” 此时,马富贵奔了进来,报告: “楚公!上海特高课来电。” 项楚取过电文,苦笑道:“青木莲花说小野菊子已死,让我们停止追踪,看来她怕我们继续查下去,会揪出潜伏重庆的大鱼。” 刘正雄急道:“那我们还查不查。” 项楚摆手道:“不查了!再查下去,我们就要和潜伏重庆的终极日谍火拼了。富贵!回复青木莲花,我已停止追踪。”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从黄山公馆回来,便把毛丰叫了过来。 毛丰笑盈盈地说:“局座!您受到先生的褒扬了?” 代农点头道:“当然!先生看了我们清空重庆日谍的报告,眉开眼笑,当众夸奖我,并颁发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哈哈!太开心了。” 言毕,他得意地取出勋章递给毛丰。 毛丰接过勋章,感慨道:“局座真是党国的大功臣。” 代农笑盈盈地问道:“你去楚公馆,楚汐在忙什么?” 毛丰将勋章放回,苦笑道:“局座!楚汐真是一个怪人。咱们全体放假过年,他却忙开了,派出所有手下到处寻找小野菊子的下落。” 代农爽朗笑道:“他愿意查是他自己的事,正好省了咱们的事。” 毛丰点头道:“是的!他想斩草除根,否则没法继续潜伏敌后。” 向影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局座!两名江巡员被日谍刺杀,日谍在嘉陵江岸边树林纵火。先生震怒,责令我局务必肃清日谍。” “啊?还有日谍。” 代农惊道,跌坐进椅子,吩咐道: “向影!你把沈追叫过来。” “是!” 向影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毛丰建议道:“局座!不如问问楚汐,抓没抓到那个漏网之鱼。” 代农笑道:“嗯!若是没抓到,我们可以协助,也算是做好事。” 言毕,他拿起电话,接通楚公馆。 孔灵接的电话,一听是代农,还要给项楚安排事,不高兴地说: “代局长!大过年的还抓什么日谍?我男人早就喝醉了,估计明天都醒不过来。” 代农深感无语,放下电话,摇头道: “还喝醉了,一看就不想帮我的忙。” 毛丰笑道:“局座!我在中统的亲信透露了一条事关楚汐的消息。” 代农笑眯眯地问道:“中统的消息,陈果和徐增想对楚汐下手?” 毛丰摇头道:“不!他俩是想对宁采薇下手。” 代农惊愕不已,疑惑道:“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要对宁采薇下手?” 毛丰苦笑道:“据说有红党分子去扬子江书店接头,陈果和徐增认为身为书店老板的宁采薇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代农摇头道:“扬子江书店挂在孔灵的名下,宁采薇并非老板,陈徐二人无非垂涎宁采薇的美色,纯粹想找死。 善五!我想把这件事告知楚汐,换取小野菊子下落,你觉得怎样?” 毛丰笑盈盈地说:“以情报换情报,当然可以,不过楚汐能知道?” 代农讳莫如深地说:“他当然知道!你提供的情报,还是你打吧。” “是!” 毛丰急忙领命。 他拿起电话,接通楚公馆,找到项楚。 项楚听完他的情报,心照不宣地说: “毛帮办!小野菊子已经死了。” 毛丰高兴地说:“好!合作愉快。” 第1709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楚公馆,客厅。 项楚放下电话,急道:“采薇呢?”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去书店给员工发工资了。” 项楚暗道不好,急忙拿起电话拨通扬子江书店。 宁采薇正在书店老板办公室里,吩咐卫逢和钱贵去与上级派来的特派员接头,将一批资金交给特派员,由特派员带回陕北。 宁采薇示意卫逢和钱贵先坐下,不好气地说:“人家刚到书店,你就催我回去。” 项楚听见电话里有监听,故意说:“别生气了!快回来吧。你不在家待着,我怎么过这个年?” 宁采薇听出他话里有话,负气地说:“哼!大过年的我不和你计较。” 项楚笑道:“好!你叫上卫逢他们一起过来,店里关门,留一个人。” 宁采薇装作无奈地说:“好吧!” 她放下电话,走到窗边,看到街上有便衣转悠,转身吩咐道:“卫逢!钱贵!接头计划取消,留下老秦看店,其他人都去楚公馆吃年夜饭。” 卫逢惊道:“夫人!莫非我们的接头计划被白党特务掌握了?” 宁采薇点头道:“嗯!极有可能。” 钱贵急道:“那要不要通知特派员取消接头计划?” 宁采薇摇头道:“不!没有人接头,军统或中统自然不能抓人。而且,附近可能有电讯侦测车,回楚公馆再发报,收拾一下出发。” “是!” 卫逢和钱贵急忙领命。 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徐增笑眯眯地说:“恭喜局座!郑侠很快就能在接通地点,当场抓住宁采薇,然后将她带到你的密屋。” 陈果阴笑道:“那当然!一个假特派员,不但能让我得到美人,还有大量钱财,楚汐赔了夫人又赔钱。” 徐增不喜他独吞,摇头道:“局座!接头地点选磁器口,而不是扬子江书店,难道特派员的接头对象不是宁采薇?” 陈果不悦地说:“怎么可能不是?真特派员多次去扬子江书店,那都是去接头。” 此时,郑侠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报告: “局座!扬子江书店没有派人去磁器口跟红党特派员接头。” 陈果气得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说:“宁采薇呢?也没去?” 郑侠摇头道:“没有!她领着书店员工们回楚公馆过年了。” 陈果大声吩咐:“徐副局长!你带人去楚公馆抓人。” 徐增苦笑道:“局座!您忘了楚公馆是什么地方,咱们去抓人合适吗?” 陈果怒斥:“宁采薇通共,为什么就不能去抓她?难道还让她过完年?” 郑侠忙不迭地说:“局座!没有证据证明宁采薇通共,抓她真不合适。” 陈果一愣,无奈地坐回座位,大声呵斥:“你们是吃屎的!为什么就找不到她通共的证据?” 郑侠苦笑道:“局座!普通人可以安插通共罪名,可是宁采薇是什么人?咱们得罪不起啊。” 陈果挥舞双手,大声咆哮:“得罪不起也要得罪,把红党特派员从监狱里提出来,我要带他去楚公馆,当场指认宁采薇。” “这......” 徐增和郑侠面面相觑。 陈果仿佛失去了理智,恶狠狠地说:“我就不信,还抓不了一个宁采薇。郑侠!你去提人。徐副局长!你通知行动队,马上跟本局长去楚公馆。” “是!” 徐增和郑侠无奈地领命,奔出办公室。 陈果关上房门,换上一身崭新的军服。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陈果坐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项楚生气的声音。 “陈局长!听说你在打我夫人宁采薇的主意?” 陈果冷笑道:“楚上将!你夫人宁采薇通共,我这就带人去楚公馆,将她带回来审问。” 项楚喝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通共?” 陈果冷声道:“我抓到了红党特派员,只要现场指认......” 突然,他感到脑后窗口飘来一阵烟,吸入鼻中,头昏昏沉沉。 项楚怒斥:“你敢动我的家人,你和你的家人也要付出代价!” “我马上过去,看你如何让我付、付出......” 陈果咆哮,话未吼完,脑袋无力地瘫软在的桌上。 一支长长的针头自窗户外插了过来,将液体注射进他的身体。 不多时,徐增推开房门,大声疾呼: “快来人!送局座去西南医院。” 向秀等人奔了过来,将陈果架出房间。 郑侠走到徐增身边,询问道:“徐局!我把红党特派员弄出来了,咱们还去楚公馆抓人吗?” 徐增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你看局座成傻样了,还抓个屁!让兄弟们回家过年,消停消停。” “太好了!” 郑侠笑道,急忙闪人。 楚公馆,客厅。 项楚放下电话,笑道:“采薇!陈果再次中招,又要过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了。” 宁采薇嗔道:“你就不能一次性把他弄死?哪天清醒过来,还找咱的麻烦。” 项楚苦笑道:“谁都知道他在跟咱们闹矛盾,若是把他弄死,咱们也少不了被上面调查。” 余晓婉建议道:“我有同学在西南医院,要不我假借看同学,扮作军医进病室弄死陈果?”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以为中统那帮人都是纸糊的吗?万一你被抓住,我还得去救你。” 余晓婉嘟囔道:“本女侠怎么可能被中统抓到?” 项楚凝视她的眼睛,提示她忘了曾经被抓的往事。 余晓婉嗔道:“别盯人家看,人家不去就是了嘛。” 项楚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不行!中统咱们只有一个向秀,还得多安插几位进去。” 宁采薇递给他一个纸条,笑道:“我早就安插了。” 项楚赞道:“好!太好了。” 马富贵拿着电文,兴冲冲地走进客厅,高兴地说: “楚公!李通来电,斯大林格勒保卫战结束,红军取得了决定性胜利。李通准备回远东,训练抗联部队。” 项楚接过电文,感慨道:“这是二战的转折点,预示轴心国法西斯彻底走向没落,鬼子已经离败亡不远了。” 孔灵抢过电文,高兴地说:“太好了!这情报现在上面都没有掌握,我要立即告诉小姨,让她高兴高兴。” 项楚点头道:“嗯!这的确是好消息。” 刘正雄奔进客厅,嚷道:“楚公!兄弟们都等着您和夫人们开席呢。” 项楚笑道:“好!今天是个好日子,一定要开怀畅饮。走!去餐厅。” 第1710章 我知道你想说的人是谁 宜昌北,长江江面。 土肥原咸儿正带着竹机关全体乘船,静悄悄地渡江。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干嘛过年夜渡江?”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小正!你听说过‘白衣渡江’的典故没有?” 高桥小正不假思索地说:“没有!谁穿白衣渡江,不明摆着让人发现。” 土肥原咸儿呵斥:“不学无术的家伙,‘白衣渡江’是支那三国江东鼠辈吕蒙偷袭我的偶像关公的偷袭之战。”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哟西!原来帝国军队喜欢偷袭,都是从江东鼠辈那里学来的。嘻嘻!”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我们可比三国里的江东鼠辈还厉害,我们是大年夜袭重庆的小鬼子。” 小七惊道:“大将阁下!我们要去夜袭重庆?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过不了石牌就到不了重庆,我们偷袭石牌。” 高桥小正苦笑道:“咱们这点人,给支那石牌守军塞牙缝都不够。再说东条青风都带人潜入了,咱们何必去趟浑水?”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本大将岂会真的偷袭石牌,一定要先灭了东条青风。快去问问,你派的人找到东条青风没有。”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奔出船舱,报告:“大将阁下!东条青风大概在石牌西南某个荒废的小村落里。”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小正!某个荒废的小村落是哪里?” 高桥小正苦笑道:“东条青风太狡诈,不让属下知道他具体在哪个村落,只是一个大概的范围。”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这家伙太狡猾了,跟本大将旗鼓相当。小正!告诉你派出的特工,继续追踪东条青风,一定要知道他的藏身之处。”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报务兵收到电文,奔出船舱大声报告: “机关长!内务省颁布特别褒奖令,东条派遣机关深入前线,破袭大量敌重要据点,战功卓着,破格晋升为大佐军衔。” 土肥原咸儿抢过电文,将之撕得粉碎,怒吼:“八嘎!东条青风手下不过30人,用的全是本大将的手下。我还没请功,他请什么功?报务兵!快向内务省据实反应情况。”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握紧拳头,怒不可遏地说:“东条青风!你这个沽名钓誉的家伙,本大将一定让你死悄悄。” 运兵船已抵岸,舷梯放下。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带着手下下船,朝石牌西南摸去。 小七跟在最后面,瞅准机会,便悄悄地向项楚发出电文。 楚公馆,客厅。 项楚和孔灵、余晓婉、宁采薇在打麻将。 刘正雄拿着一纸电文走进客厅,急道: “楚公!小七发来的,土肥原咸儿领着竹机关从宜昌城出来,渡过长江,奔石牌方向去了。” 项楚笑道:“这家伙手下才多点人,敢借过年偷袭石牌,不怕死吗?” 孔灵不好气地说:“他爹!军统现在有十万特工,郑介还派了一个特工队去石牌,用不着你们出手。老刘!你给军统姜英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处置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笑道:“五万她娘!现在姜英听你指挥了?” 孔灵诡秘一笑道:“你打一个八万我就告诉你。” 项楚指了指余晓婉说:“八万全都在晓婉那里。” 余晓婉嗔道:“你怎么什么牌都知道?八万给!” 孔灵抢过八万,高兴地说:“胡了!谢谢晓婉。” 余晓婉莞尔笑道:“不用谢!反正赢来赢去,这钱也是在家里转。” 孔灵笑道:“也对!你负责挣钱,难得回来一趟,一定要多输点。” 余晓婉嚷道:“我的亲姐!有这么调侃人的吗?” “有!咯咯!” 孔灵和她闹成一团。 项楚问道:“五万她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孔灵停止打闹,笑道:“表姐不是要去美国吗,军统的暗线不能断,嘱咐姜英有事向我报告。” 项楚笑道:“挺好!军统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此时,刘正雄折返回来,苦笑道: “姜英说她给代农报了,代农不信,以为我跟他们玩恶作剧。” “啊?!” 余晓婉等人面面相觑。 宁采薇笑道:“代农这么认为也正常,土肥原咸儿几百号人就敢偷袭石牌,他以为自己是天兵天将啊。” 项楚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擅长化整为零,三五人一组展开破袭行动.....” 孔灵打断他的话,嚷道:“他爹!还是别管了,继续打牌。老刘!你给胡春芳打个电话,让她电告石牌胡连师长。” “我被指挥得团团转,这年过得。” 刘正雄负气地嚷道,急忙闪出客厅。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和毛丰以局为家,过年也不例外。 代农嗤之以鼻地说:“这个刘正雄,还想忽悠本局长,土肥原咸儿几百号人还敢进攻石牌?” 毛丰点头道:“就是!这完全是以卵击石嘛。” 代农摇头道:“不行!不能让姜英跟楚公馆的人走得太近。” 毛丰苦笑道:“局座!是你要求姜英跟楚公馆的人走近点。” 代农尴笑道:“是吗?!哈哈!” 毛丰开心地说:“局座!据可靠消息,陈果生病住进医院,现在还人事不省。” 代农高兴得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说:“善五!若是让你回中统局干局长,你觉得怎样?” 毛丰摇头道:“我才不去,宁可在您手下讨生活。” 代农疑惑道:“不会吧!上中学那会儿,你是学习成绩最好、最有抱负的学生。” 毛丰苦笑道:“中学那个时候,我也是您的跟班。我发现呆在您的手下,反而特别地安全。说句实话,我真怕去中统,抓多了红党分子,被红党王牌特工‘不死鸟’给杀了。” 代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在怕‘不死鸟’。那你说说看,你觉得‘不死鸟’会是谁?” 毛丰低声道:“局座!我只是怀疑,总觉得有个人嫌疑最大。这个人本事通天,厉害程度超乎了我的想像。” 代农望着他的眼睛,诡秘一笑道:“我知道你想说的人是谁!不过天色已晚,还是先回家过年,改天详聊。” “是!” 毛丰躬身领命,离开办公室。 代农冷哼道:“没有证据就胡乱怀疑本事通天的人,弄不好会害死自己的。我才不想听,被你拉下水。哼!” 第1711章 与石牌共存亡 沈追到了办公室门口,报告: “局座!蒋督来电询问,今晚会不会有空袭?” 代农不好气地说:“现在是晚上,鬼子飞机怎么可能过来。” 沈追苦笑道:“局座!鬼子从前年起,研制出了适合夜航的飞机。” 代农摆手道:“那只是装备了鬼子海航,鬼子陆航肯定没有装备。你给蒋督说,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好好过年吧。” “是!” 沈追无奈地领命。 楚公馆,二楼客厅。 夜已深,牌局已散。 项楚和刘正雄围炉品茶、聊天守夜。 宋夕抱着一堆文件走进客厅,急道: “阿弟!你快帮我看看这些文件,翻译起来真的好难。” 刘正雄起身,知趣地说:“二位忙!我去电台室看看。” 项楚取过宋夕手里的文件,疑惑道: “姐!这都是一些什么文件。” 宋夕苦笑道:“满清跟外国签的不平等条约。” 项楚惊道:“这么多?” 宋夕摇头道:“这还只是小小一部分,清朝与大小列强一共签定了1175份不平等条约,总赔款15亿两白银,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项楚挑出几份文件,叹息道:“连秘鲁、尼泊尔、比利时、墨西哥这样的小国都签订过不平等条约,证明其对世界认知有多肤浅。”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阿弟!打仗虽然残酷,但是也能带来相应的好处。比如这些不平等条约,若是不打仗,什么时候能够废除。” 项楚苦笑道:“必须打赢,否则就只能任人宰割。” 此时,刘正雄奔了进来,急道: “楚公!大夫人!陈茅来电,两架鬼子中岛津式‘月光’夜间双飞战斗机,已从汉口起飞,夜袭重庆黄山官邸。” 宋夕恨恨地说:“死鬼子!过年都不消停。阿弟!我马上给官邸打电话。”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让兄弟们都赶紧起来,做好防空袭准备。” 刘正雄点头道:“是!不过大过年的,这些家伙哪有睡觉的?全在玩牌。”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宋夕接通蒋督的电话,急道: “蒋督查!两架鬼子飞机从汉口机场起飞,准备夜袭黄山官邸,你快派人排查官邸周边,严防有人点火为号。” 蒋督不好气地说:“楚夫人!你这情报是从哪里来的?我刚问过代农,他说鬼子还没有能够夜航轰炸的飞机。” 宋夕呵斥:“你要不信,我找小姨。” 蒋督忙不迭地说:“别发火,我信。” 宋夕挂了电话,怒道:“这家伙太不像话了,非要炸弹扔到头上才高兴。” 项楚拉起她的手,安慰道:“亲爱的!他就这样,别生气。走!睡觉去。” 宋夕嗔道:“鬼子飞机都要空袭重庆了,你还睡得着觉?” 项楚笑问:“你忘了?咱们楚公馆的卧室都在防空洞里。” “也对!” 宋夕点头道。 “呜——呜——” 外面响起了防空袭警报。 项楚和宋夕走上阳台,望着空中。 宋夕依偎进他怀中,悠悠地说:“阿弟!世界大战的天平已经向同盟国倾斜,中国战场依然是死结。” 项楚笑道:“姐!你想说,节后去美国就是为了解开这个死结?” 宋夕莞尔笑道:“是的!若是能弄来大批资源,就能战胜鬼子。” 项楚苦笑道:“鬼子已经集结十万之众,由横山勇带领,准备一举拿下重庆,恐吓国民政府投降。” 宋夕冷笑道:“鬼子真是痴心妄想,前些年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我们都顶住了压力,现在曙光在前,怎么可能投降?” 项楚点头道:“当然!投降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鬼子此次孤注一掷,若是我们守不住长江咽喉石牌,则重庆危矣。” 宋夕不好气地说:“说!这一次你是不是想去石牌?” 项楚苦笑道:“是的!我带老刘他们过去,给胡连当个顾问,提供情报支持。” 宋夕沉思半晌,点头道:“你可以去当个顾问,但是切记,绝对不能上前线。” 项楚高兴地说:“明白!” 宋夕悠悠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与石牌共存亡!” 项楚笑道:“石牌从民国二十七年就开始修建炮台,设置障碍,固若金汤。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归来。” 空中响起飞机引擎的声音。 但是,看不见空中的飞机。 “轰隆!轰隆!” 几发炮弹落在黄山官邸方向。 爆炸声惊天动地,火光冲天。 宋夕恨恨地说:“鬼子飞机投的是燃烧弹!真是穷凶极恶。”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总有一天,东京会受到这样的报复。” 鄂西,石牌西南大柳树山村。 土肥原咸儿带着手下特工,悄悄地抵近这里。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这一次情报绝对没错,东条青风就藏在这个村子里。” 土肥原咸儿反问道:“小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高桥小正用鼻子使劲吸了一口气,神秘兮兮地说: “你闻一闻这山村的空气,里面有浓郁的血腥味。” 土肥原咸儿也吸了一口,点头道: “嗯!的确有新鲜的血腥味。” 高桥小正笑道:“东条青风极其残忍,比冈村司令官的‘三光’,您的‘五光’政策还要厉害。我亲眼看到他,刺刀挑起一个支那婴儿,在火堆上烤着吃。” 土肥原咸儿咂吧了一下嘴,笑嘻嘻地说: “哟西!那是极品美味。” 小七恨得牙根都痒痒,摇头道:“大将阁下!吃人还是人吗?”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本雄!我们是鬼子,可以吃人的。” 小七双手合十叹息道:“观世音菩萨!天照大神!人心坏了。” 土肥原咸儿怒斥:“滚——!不许你参加这次行动。” “哈咿!” 小七求之不得,急忙闪到后面。 “轰隆!轰隆隆!” 土肥原咸儿的前锋特工踩到地雷了。 “哒哒!哒哒哒!” 随即响起了机枪扫射的声音。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有埋伏,趴在地上高声喊道: “东条青风!我是竹机关长,别开枪!” 东条青风高声回应:“胡说!你根本就不是。”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骂:“你这个吃人的畜生!” 他的咒骂,引来更加密集的机枪子弹。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用炮把这村子轰平。” 土肥原咸儿吩咐:“轰!轰死这个万恶的吃人狂魔。”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第1712章 你是不是欠揍 “轰隆!轰隆隆!” 十余门九二式步兵炮发射,炮弹砸进大柳树村中。 炮弹爆炸,惊天动地,东条青风的机枪全哑巴了。 土肥原咸儿冷笑:“小子!跟本大将斗,你还差得远。”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还打吗?” 土肥原咸儿呵斥:“还打,你真想打死东条青风?” 高桥小正的理解有问题,大声吩咐: “大将有令!继续发射。” “轰隆!轰隆隆!” 一阵猛烈的齐射,大柳树村片瓦无存。 土肥原咸儿怒斥:“高桥小正!你想让东条青风死?” 炮声隆隆,高桥小正听不清,大声道: “大将有令,继续发射!” 土肥原咸儿气得晕死过去。 高桥小正才懒得管他的死活,拿起大喇叭喊道:“村里的支那军队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 村里寂静一片,没有人回答他。 高桥小正吩咐身边的鬼子军曹:“你带人进村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哈咿!” 鬼子军曹急忙领命。 不多时,他带着一名伤兵折返回来。 伤兵主动向高桥小正报告:“高桥君!东条青风带着两名心腹向西逃了。” 高桥小正装傻道:“还真是东条青风?死了多少人?” 伤兵苦笑道:“村里有一个小队,除了东条青风提前溜走,几乎全死了。” 高桥小正拍拍土肥原咸儿的大脸,大声嚷嚷:“大将阁下!你执意要炮击,断送了帝国一个小队勇士的性命,快醒醒!” 土肥原咸儿本来已经清醒,一听他如此说,继续装迷糊。 高桥小正吩咐道:“军曹!大将死了,挖个坑把他埋了。” 军曹笑问:“高桥君!不割下一只耳朵带回去?” 高桥小正若有所思地说:“还是把他的心挖回去吧。” 两个家伙知道土肥原咸儿没死,故意开玩笑吓唬他。 小七走了过来,疑惑道:“大将躺地上干嘛?有虫!” “啊!有虫。” 土肥原咸儿惊呼,一跃而起,大声吩咐: “快!撤退。” 言毕,他转身朝东奔去。 高桥小正疑惑道:“山田君!我们敬爱的土肥原咸大将,这是被虫子给吓跑了?” 小七笑道:“快走吧,回宜昌喝上几杯。”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哟西!早该回了。” 远处丛林中,3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里。 东条青风恨恨地说:“大野三郎!大野四郎!土肥原咸儿太可恨了。” 大野三郎点头道:“是的!机关长!我们快跟上去弄死土肥原咸儿。” 东条青风摇头道:“我们仅3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继续潜伏吧。” 大野四郎斩钉截铁地说:“机关长请下令!我们兄弟俩誓死追随您。” 东条青风满意地点头,吩咐道:“走!尽量逼近石牌,潜入支那军队,为横山勇将军攻取重庆提供情报,并伺机杀死支那六战区高官。事成之后,你兄弟二人一定晋升为军官。” “哈咿!谢机关长。” 大野兄弟俩激动地领命。 东条青风冷笑道:“我们不要太急,不妨回大柳树村,花段时间装扮村民,熟悉他们的一切。数天后,再去参军打鬼子。” “打鬼子!哈哈!” 大野兄弟俩哈哈大笑。 重庆,白市驿机场。 夫人一行即将启程,送行的人不少。 项楚拎着皮箱,送宋夕到了舷梯口。 宋夕拧拧他的胳膊,难舍地说: “阿弟!姐希望从美国回来时,你能过来接我。” 项楚点头道:“好!我一定过来。来!抱一个。” 宋夕被他抱住,脸上飞起红云,低声呵斥:“这段时间,你天天跟姐腻味在一起,还嫌不够?” 项楚抱紧她,笑道:“当然不够!谁让神仙姐姐总是那么矜持?” 宋夕河东狮吼:“你是不是欠揍?!” “宋夕!该上飞机了。” 夫人带责备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宋夕忙不迭地推开项楚,登上舷梯。 “翻译资料!” 项楚急道,急忙追上将公文包给她。 宋夕接过公文包,心有余悸地说:“阿弟!姐忘了最关键的东西,这可是你好些天的心血。” 项楚嘱咐道:“姐!一路保重。” 宋夕哽咽道:“上前线躲着点子弹!保重!” 言毕,她转身奔进舱门。 项楚走下舷梯,回到送行人群中。 代农上前,感慨道:“老弟!我就不明白,你那么多老婆,每一个还都对你死心塌地,你是怎么做到的?” 项楚笑道:“大哥!你应该知道,我对她们也是死心塌地的。” 代农笑盈盈地说:“包括青木莲花?据说她怀上了你的孩子。” 项楚内心大吃一惊,并不知道此事。 此时,毛丰奔到代农身边,苦笑道: “局座!郑介在鄂西前线行动不利,折损了不少人。他想就地招收百姓青年,充实前线特工队。” 代农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善五!当着楚公的面报告,是不是不太好?” 项楚摆手道:“无妨!不过依我看,最好别让郑介招收当地青年充实特工队。” 毛丰疑惑道:“为什么?” 项楚苦笑道:“鬼子特工已经混进了百姓之中,若是你们的特工队里招进了鬼子特工,岂不是贻笑大方?” 代农不服气地说:“我们又不让特工队回重庆,用完便充实各部队,没事的。” 此时,飞机起飞,朝西南方向飞去。 项楚懒得和他多说,转身坐进自己的轿车。 小六负责给他开车,笑道:“老大!你又得罪代农了?” 项楚摇头道:“不至于!去政治部会议室,还要开会。” “是!” 小六急忙领命,驱动引擎驶离机场。 毛丰望着项楚远去的轿车,疑惑道: “我总觉得这小子跟‘不死鸟’很像。” 代农呵斥:“善五!我看你快魔怔了。” 蒋督走了过来,吩咐道:“代局长!鬼子11军最近调动频繁,先生想知道他们的具体进攻方向,限你3天之内上报,好上作战会研究。” 代农指着项楚的轿车,苦笑道:“蒋督察!你问楚公不就行了?他什么不知道?” 蒋督不好气地说:“你是军统局长,还是他是军统局长?” 言毕,他转身拂袖而去。 代农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 “善五!先生是不是有让楚汐替代我的想法?” 毛丰唯恐天下不乱,点头道:“当然!楚汐算是他的嫡系。” 第1713章 食人鱼谍战小组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一定要让楚汐去鄂西前线。” 毛丰笑盈盈地说:“局座!您想来一个借刀杀人?” 代农呵斥:“我有这么说吗?通知郑介,多多招人。管他什么会道门、流民、乞丐,都可以招进来。” “是!” 毛丰躬身领命。 代农内心暗笑:“项老弟!到时我让郑介把这些人交给你,一定会让你深感头痛的。哈哈!” 陕西街,扬子江书店。 项楚和刘正雄驱车来到这里,上楼见宁采薇。 余晓婉也在这里,正在和宁采薇聊天。 两位极品美女在一起,就是一道风景。 刘正雄打趣道:“晓婉!在和情敌聊革命理想?” 宁采薇呵斥:“滚!都是一家人了,什么情敌。” 余晓婉笑道:“刘叔多大了,还是喜欢开玩笑。” 刘正雄拿起桌上的饼干就吃,嚷道:“谁爱开笑,我和项楚在一起,一般也是在聊革命理想。” 项楚将一盒子饼干递给他,吩咐道:“你带卫逢他们驱赶一下中统的特务,搞这么多人来,我们书店还做不做生意。” “得令!” 刘正雄笑道,接过饼干,走出办公室。 余晓婉走到窗边,摇头道:“这书店四周,还真是有不少特务。姐姐!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 宁采薇点头道:“是啊!中统把咱这里作为重点关注对象了。他爹!我和孔灵因为特务的事,跟陈果、徐增交涉过。” 项楚疑惑道:“孔灵出马都不管用?” 宁采薇苦笑道:“不管用!陈果说是先生的主意,要严控各大书店红色书籍泛滥,严防我党地下党把书店作为接头点。”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他还是掌握了情报,别的书店也没像这样严密监视。” 宁采薇点头道:“是的!这次他们抓捕了特派员,特派员应该是来过书店。幸好在接头前接到向秀传讯,否则我们就完了。” 项楚嘱咐道:“以后这种事让外围的人做,即使暴露,也有个回旋的余地。” 宁采薇点头道:“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吸取教训。” 此时,刘正雄奔进办公室,嚷道: “这帮中统的龟孙还挺横的,说没有接到他们局座的命令,死活不能撤离。” 项楚拿起电话,接通徐增,呵斥:“徐副局长!你干嘛要派人盯我的书店?” 徐增皮笑肉不笑地说:“楚公!我正想去找您,没想到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派那么多人监视我的书店,还找我干嘛?” 徐增笑盈盈地说:“我想跟你交换,相信你会答应。我撤走监视书店的人,你让陈局长清醒过来。” 如此等同一个陷阱,让项楚承认是自己给陈果下的毒。 项楚岂会不知,冷笑道:“徐兄!我有点不明白,陈果不清醒过来,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徐增一愣,似是被他说动了,半晌才打着哈哈说:“哈哈!你说的也对啊!我又不是他家亲戚,干嘛这么操心?” 项楚冷声道:“扬子江书店是大夫人参股的公司,你若是非要派人监视,那新的中统局长人选可就与你无关了。” 徐增忙不迭地说:“撤!马上撤。” 项楚放下电话,摇头道:“这个人拎不清,跟我们斗,有什么好果子吃。” “爹爹——!” 宁楚汐和五万等孩子涌进门来。 项楚抱起最小的孩子,笑道: “走!到对面饭店吃大餐去。” 刘正雄感慨道:“老婆多就是好,孩子也多。” “什么话?!” 余星婉和宁采薇齐声责怪。 “开个玩笑!” 刘正雄笑道,抱起五万溜之大吉。 宜宾城,竹机关驻点。 机关长办公室,香烟袅袅。 案几上摆着一张古香古色的瑶琴,煞是喜人。 土肥原咸儿身穿和服,光头锃亮,假扮高雅抚琴,迎接青木莲花调配给竹机关的牛岛欢子小姐。 小七和高桥小正端坐听他表演,耳朵忍受着噪音的折磨。 高桥小正实在忍不住,摇头道: “大将阁下!您的琴声太难听了。” 土肥原咸儿人逢喜事并不生气,笑问: “请问高桥君,难听到何种地步?” 高桥小正若有所思地说:“我爷爷当年去世,也请了一个琴师演奏。因为演奏太差,被我哥给扔水里了。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的琴技比那位琴师还差一万倍。”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这琴不好,关我的琴技什么事?” 小七料想这琴是古代流传下来的珍稀文物,急道:“大将阁下!既然这琴不好,请转赠给我吧。我不白要,用一块钱购买您的琴。”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我出两块钱!” 小七举手道:“我出十块!” 高桥小正举手:“我出二十块!” 小七装作赌气,取出一百块日元霸气地说:“我出一百块!” 高桥小正摸了摸兜里,央求道:“大将阁下!我这里只有两块钱,这琴给我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穷鬼一个,还想买琴。山田君!这琴归你了,钱给我。” 言毕,他一把抢过小七手里的钱,然后将瑶琴塞进他的怀中。 小七激动不已,抱着琴深鞠一躬,转身奔出办公室,差点撞翻一位身材肥胖、身穿艳丽和服、奇丑无比的年轻扶桑女子。 奇丑女子声音婉转地问道:“大尉!我是来自上海特高课的欢子小姐,请问土肥原大将在这里吗?” “欢子小姐!本大将在此!” 土肥原咸儿以播音员的声音回答。 高桥小正听见这声音,以为是一位美女,急抢上前,看都不看地说:“美丽的欢子小姐!我是高桥小正。” 牛岛欢子笑盈盈地说:“我美吗?” 高桥小正抬起头,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土肥原咸儿上前,拉起牛岛欢子的手,笑盈盈地说:“欢子小姐!您的确很美,达到了本大将心目中绝美女子的标准。” 高桥小正疾呼:“苍天哪!大地啊!我受不了了。” 言毕,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留下二人世界。 牛岛欢子从贴身衣服里取出一纸密函,递给土肥原咸儿说:“大将阁下!这是青木课长让我转交给您的,说要助您在鄂西会战中一臂之力,也算我们上海特高课一份功劳。” 土肥原咸儿接过密函,打开一观,笑盈盈地说:“哟西!青木小姐送你给我,还特地赠送一个代号‘食人鱼’的谍战小组当嫁妆,真是要好好感谢她啊!” 牛岛欢子捂住脸,娇羞地说:“大将阁下!欢子以后就是大将夫人了吗?”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本大将的夫人非你莫属。来!进内室聊。” 言毕,他将密函扔在桌子上,拉着牛岛欢子进了内室,关上房门。 小七买下古琴忘要琴盒,折返回来。 他没找到琴盒,却看到桌上的密函,记在心里,蹑手蹑脚地离开。 第1714章 鬼子的终极意图 重庆,楚公馆地下室练功房。 项楚手握改良的戚氏苗刀,正在教手下刺杀之术。 除了小六、孙行这些老牌的影谍,其他像打酱油。 余晓婉走进练功房,笑道:“刘叔!你练得最差。” “我的强项不是练这种刀,而是大刀!” 刘正雄苦笑道,放下戚氏苗刀,拿起大刀边劈边吼: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我觉得像刘叔这样天生就笨的笨人,根本就学不会你那套精妙的刀法。”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谁天生就笨了?” 余晓婉哼道:“谁让你说我们孩子多的?” “你还记恨了!” 刘正雄深感无语。 项楚点头道:“晓婉说的对!大家各有专长,还是不要一概而论,喜欢用什么武器就用什么武器吧。” “好!” 刘正雄等人齐声喝好。 此时,钱富拿着电文奔了进来,报告: “老大!小七来电。” 项楚取过电文,惊道:“以石瓶为首的‘食人鱼’特工小组竟然潜伏在六战区?不行!我要马上去找陈部长。老刘!组织大家训练。”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五万奔了进来,奶声奶气地喊道: “爹爹!娘和二姨叫你去政治部开会。” “大女儿真乖!” 项楚赞道,抱起五万走出练功房。 鄂西渔洋关东南,交通要道上。 王霸天和叶英带人拦路,打出招特工的招牌。 王霸天大声吩咐:“局座说了,只要愿意为抗战效力,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都可以拉入特工队伍。” 叶英急道:“科长!应该是自愿加入,拉入就成抓壮丁了。” 王霸天呵斥:“你小子!不抓哪有当兵的?你带人去附近村落拉兵,这里由我亲自坐镇。” 叶英无奈地说:“好吧!你别玩出人命来。” 王霸天摆手道:“快点走吧!招不到人,郑介能吃了咱俩。” “也是!” 叶英点头道,急忙带人进村。 王霸天望着公路,疑惑道: “这条路上平时人挺多,怎么我一设岗,连个鬼都看不到。” 一名特工指着不远处说:“头!这不来了3位年轻的村民?” 不远处的公路上,三位年轻村民推着载满货物的板车过来了。 王霸天笑眯眯地说:“太好了!总算能开胡了。快!做好抓人准备。” “是!” 众特工齐声领命。 三位村民正是东条青风和大野三郎、大野四郎扮演,远远地看着身穿国军军装和中山装的人设岗。 大野四郎担忧地说:“机关长!不会是支那军统设的检查站吧。” 东条青风呵斥:“不许叫机关长,我现在叫高远,你们分别叫艾大敬、艾二敬,你们要叫我高表哥,或是志远表哥,我叫你们大表弟、二表弟。” “是!” 大野三郎和大野四郎低声领命。 东条青风叮嘱道:“不要真的紧张!我们是没见过世面的村民。” 3人抵近,立即被王霸天等人围了起来。 王霸天笑眯眯地说:“老乡!干什么去?” 东条青风毕恭毕敬地说:“军爷!渔阳关驻军比较多,我们过去卖点土产,赚点钱好娶媳妇。” 大野三郎和大野四郎附和道:“对!娶媳妇。” 王霸天摆手道:“没必要卖土特产攒钱娶媳妇,只要你们加入我们军统特工,到时就能每人发两个媳妇。” “真的?!” 东条青风3人惊喜出声。 王霸天指着登记桌说:“把货物放到仓库,然后过去登记一下。以后你们就是光荣的军统特工了,两个漂亮媳妇在向你们招手。” “谢谢军爷。” 东条青风3人激动地说。 王霸天呵斥:“以后要叫长官,知道不?” “是!长官。” 东条青风3人恭敬地领命,走向登记桌。 “开张了!哈哈!” 王霸天喜不自胜,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招收了3名日谍。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项楚跟随孔灵和宁采薇过来开会。 会议室里人不多,来的都是要人。 项楚疑惑道:“阿灵!以前作战研究会议室开会的人特别多,现在怎么人少了?” 孔灵低声道:“这样的会涉及到秘密,不能以作战研究的形式开。你这特工能来参会,表明上面看重你。” 项楚故作激动地说:“是吗?!受宠若惊啊。” 孔灵嗔道:“少来!记住,会上不许乱说话。若是惹恼了先生,提供了错误的建议,是要受到惩罚的。” 项楚苦笑道:“这么危险,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孔灵低声呵斥:“不来参加重要会议,将来怎么当更大的官?” 项楚摇头道:“我以前发现你是财迷,现在又发现你是官迷。” 孔灵霸气地说:“谁让你是我男人,你必须当大官、发大财。” 代农走进会议室,特地坐到项楚边上,苦笑道: “项老弟!先生让我汇报鬼子第11军的兵力部署情况,我还没来得及掌握清楚,要不到时你来汇报?” 孔灵不等项楚答应,立即反驳道:“喂!代大局长,你是党国掌控情报的局长,你不汇报谁来汇报?” 代农脸皮老厚,笑眯眯地说:“这一次的确没有准备......” 此时,蒋督走出密室,高声宣布道:“会议开始!代农!你汇报一下日军第11军的兵力部署与调动情况。” 代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慌乱地说:“蒋督察!我还没来得及汇总侦察特工收集的情报,能否请情报专家楚汐汇报?” 蒋督点头道:“好!那就请情报方面的专家,楚专家上台汇报吧。” 孔灵要当场发作,被项楚一把止住。 项楚上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勾勒出鄂西一带地形。 然后,他将敌我兵力态势一五一十地仔细标绘出来。 陈部长、何部长等人无比震惊,目不转睛地望着地图。 何部长忍不住问道:“楚汐!这些兵力部署是当前的?” 项楚摇头道:“不是!” 蒋督不好气地说:“不是你画出来干嘛?” 项楚笑道:“不是当前,是昨天的部署。” “啊!” 蒋督目瞪口呆。 项楚画完,拿起教鞭指着地图,言简意赅地说:“诸位!根据鬼子11军兵力调动等情况来看,横山勇将打着抢夺天下粮仓常德的旗号,佯攻常德一线,实则为吃掉六战区主力,打进重庆,缓解其在太平洋战场的压力。” 陈部长点头道:“这就是此次鄂西会战,鬼子的终极意图。” 何部长摇头道:“这样也不对!若是鬼子11军的真实目的就是攻占常德,夺取重要兵源和粮食产地,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蒋督问道:“楚专家!你有没有万全之策?” 项楚将教鞭指向地图上的一点,朗声道:“可以石门为中心,备置机动精锐部队。进可支撑湘北,守卫常德。退可拱卫鄂西,保重庆万无一失。” 第1715章 用漂流瓶传递情报 项楚说完,众人皆仔细思索,会议室沉寂一片。 半晌,陈部长点头道:“这策略好!首尾兼顾。” 何部长苦笑道:“是啊!但是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恐怕难以保全常德。” 项楚摇头道:“不!此次鄂西会战,鬼子兵力不足,必定将重兵投往鄂西。湘北不是侧重点,常德暂时可以保全。” 蒋督不好气地说:“若常德不能保全,你能承担责任?” 孔灵顿时恼了,急道:“这是在研究,不是立军令状。” 项楚笑道:“先生说过,不以一城一地之得失论成败。鄂西会战若是能把鬼子11军打残,守住重庆,鬼子也无兵力进犯常德。” “好!说的好!” 密室里响起先生的声音。 如此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蒋督一怔,无奈地说:“楚专家!你的发言还算不错,回座位吧。大家休息五分钟,再继续开会。” 项楚微笑道:“在下只能算是抛砖引玉!” 言毕,他走下讲台,回到孔灵身边坐下。 孔灵负气地说:“你讲得这么好,某些人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项楚谦虚地说:“哪里?我这只是班门弄斧,先前跟陈部长探讨过战局,都是他的方略。” 陈部长就在前面,呵斥道:“你小子!别给我身上揽功劳。” 项楚笑道:“部长!能否借一步说话。” 陈部长点头道:“行!” 两人双双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 项楚取出一个纸条塞给他,低声道:“部长!石瓶有问题。” 陈部长接过,悄悄一看,脸色突变,恨恨地说: “真没想到,这个通讯科长竟然是日谍,刚把他提升中校。” 项楚苦笑道:“他是上海特高课安插的高级间谍,领导‘食人鱼’特工小组,并非普通的日谍。这样规格的日谍,一定是留学期间发展的。” 陈部长叹息道:“唉!若不是你发现这个间谍,凭军统那帮人,永远都发现不了。楚汐!你觉得什么时候抓捕这个日谍合适?”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石瓶是通讯科长,所有电报都会被他掌控。还是等我们到恩施后实施抓捕,我要利用他传递假情报。” 陈部长笑道:“妙!我这就向先生为你请功,同时封你为六战区军事顾问。” 项楚忙不迭地说:“别急!我能不能带34军上前线打仗?” 陈部长苦笑道:“你的34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部分守着进入重庆的咽喉重地,另一部分充实到11师了,74军也有人。” 项楚嚷道:“什么!你们把我的部队给拆了?” 陈部长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笑道:“不关我的事,先生让拆的。有本事你跟我进去见他,找他要人。” 项楚负气地说:“见就见!必须要一个说法。” 代农一直关注着他俩,听见项楚大声吆喝,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说:“老弟!我在鄂西有一支上千人的特工队,现在就交给你指挥。人员素质嘛,肯定比不上你先前的部队。” 陈部长一看代农过来了,急忙进密室见先生。 项楚哪敢找先生,本着不要白不要的精神回复: “好!现在正是党国用人之际,哪能挑三拣四。” 代农将烂部队送出的目的达成,开心地说:“老弟客气啥!回头我交待郑介,你到鄂西后,我军统特工队交由你指挥。” 项楚拱手道:“好!小弟谢大哥割爱。” 蒋督走出内室,高声宣布: “会议继续,大家请就座。” 项楚急忙回到孔灵身边就座。 孔灵嗔道:“他爹!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项楚笑道:“代农要把他在鄂西的特工队交给我指挥。” 孔灵不好气地说:“代农一肚子坏水,不安好心。” 项楚摇头道:“不会吧!感觉他最近对我蛮好的。” 蒋督打开一份文件,声音严厉地说:“代局长!近期鄂西前线日谍十分猖獗,肆意杀人放火,破坏交通设施,炸毁弹药库,刺杀我官兵多人,袭击指挥所,你的特工队呢?起到了什么作用?” 代农指着项楚说:“我已经决定把特工队交给楚专家了,相信他一定能肃清鄂西前线的谍犯。” 蒋督忙不迭地说:“好!鄂西前线的谍犯暂由楚汐负责。” 项楚简直了,感觉自己掉进了代农和蒋督合伙挖的坑里。 孔灵忍不住说:“蒋督!你让楚汐解决鄂西前线谍犯,可是楚汐还没有接到去鄂西前线的通知,是不是程序不太对?” 蒋督白了她一眼,捧起一把宝剑,朗声道:“经最高统帅部研究,楚汐出任六战区高级军事顾问,特授予中正剑,望能恪尽职守。” 项楚急忙起身,上前躬身接过中正剑,举起展示。 孔灵心花怒放,能被授予中正剑,也算极为难得。 宜昌,长江江面。 一艘汽轮缓缓溯江而上。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关子在船舱里欣赏江景,把酒言欢。 高桥小正走进船舱,劝说道:“大将阁下!大战在即,您这样挟女人玩乐,非常不符合您的身份。” 土肥原咸儿新得牛岛关子十分开心,笑眯眯地问道: “小正!你觉得本大将怎样做才符合身份?” 高桥小正郑重其事地说:“您若是把关子小姐让给属下,就符合您的身份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以为本大将傻吗?快去外面盯着点,漏过‘食人鱼’的漂流瓶情报唯你是问。” 高桥小正嚷道:“这么大的长江,你让‘食人鱼’用漂流瓶传递情报?傻吗?” “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把他轰出船舱。 牛岛关子捂嘴浅笑,丑态十足地笑问: “夫君!你为什么要欺骗高桥小正?” 土肥原咸儿凝视着她,色迷迷地说:“美人!这样就能让你当场发现,高桥小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傻子。” 牛岛关子指着外面船舱边的高桥小正,奚落道:“夫君!高桥君还真相信‘食人鱼’用漂流瓶传递情报。” 土肥原咸儿指着电台,吩咐道:“美人!你给‘食人鱼’发送一条信息:影机关长到没到六战区司令部。” “哈咿!” 牛岛关子急忙领命。 第1716章 可不能瞎演戏 牛岛关子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电: “没有影机关长到六战区的消息,食人鱼!” 牛岛关子将电文给土肥原咸儿,不解地说: “夫君!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因为夫君怀疑,影机关长是一名多面间谍,到处搅动风云。按照支那人的说法,他就是一个搅屎棍。” 牛岛关子笑道:“帝国的优秀特工不都是多面间谍吗?你肯定是嫉妒影机关长拥有那么多的财富和美女。”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影机关长不一样,他能笼络那么多支那美女,一定是向她们提供了大量帝国情报。” 牛岛关子笑盈盈地说:“既然你那么羡慕,也可以用情报换美女。” 土肥原咸儿一拍大腿,激动地说:“本大将怎么没想到这一出呢?” 牛岛关子一拧身,将他摁倒在榻榻米上,用枪顶住他的脑门,呵斥: “老娘试探你,你竟然真的有这想法,若不是当了你的夫人,现在就替头头对你就地正法。”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她如此厉害,忙不迭地嘻笑道:“夫人!夫君只是和你开玩笑,哪会真做?” 牛岛关子点头道:“青木课长让我跟着你,还有两个目的。” 土肥原咸儿笑问:“哪两个目的?” 牛岛关子伸出两根手指头说:“一为除掉东条青风;二为监控影机关长,绝对不能让他被支那女人迷惑。”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影机关长早就被支那女人迷惑了。” 高桥小正抱着一个漂亮的罐子奔了进来,激动地喊道: “大将阁下!我捡到了一个大大的漂流罐,你们在干嘛?” 牛岛关子急忙扶起土肥原咸儿,笑道: “高桥君!本夫人在替夫君健身。” 高桥小正惊恐地说:“可是你刚才用枪顶着大将的脑门。” 土肥原咸儿呵斥:“快把漂流罐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他将罐子放在土肥原咸儿的榻榻米上,用小刀去掉封腊。 土肥原咸儿性急,一把揭开罐盖。 “蛇——!” 牛岛关子吓得大叫,跳下榻榻米。 土肥原咸儿将罐子随手一抛,里面数不清的蛇洒落船舱。 还有几条挂在高桥小正和牛岛关子身上,两人落荒而逃。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高桥小正!你干的好事。” 小七听见吼声走进船舱,上下查看,看到“食人鱼”发来的电文,这才笑道:“大将阁下!这些蛇冬眠了。” 土肥原咸儿仔细一看,果真如此,高兴地说:“快!山田君!叫厨师过来,为本大将做一道美味的蛇羹。” “哈咿!” 小七深感恶心地领命。 重庆,楚公馆书房。 项楚在地图上标绘鄂西兵力部署,余晓婉给他打下手。 钱富拿着电文夹到了门口,报告:“老大!小七报告,‘食人鱼’向土肥原咸儿发了电报。” 项楚取过电文夹一观,苦笑道:“土肥原咸儿这个恶棍,不干正事,一天到晚惦记我干嘛?阿富!你把老刘叫过来。”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土肥原咸儿和‘食人鱼’日谍小组已经盯上你了,你怎么去鄂西前线?”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以让刘正雄扮演我,我不露真容,混在人群中过去。” 余晓婉奚落道:“刘叔和你长得天差地别,一下就能被人认出,能扮演你吗?” 项楚点头道:“能!我的目的就是要被人认出来,去恩施的我是一个冒牌货。” 余晓婉疑惑道:“可是代农把军统前线特工队交给你,你不露面怎么去指挥?” 项楚苦笑道:“叶英发电报说了,军统前线特工队是临时抓壮丁凑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里面极有可能混进了日谍。” 余晓点头道:“这样的队伍解散得了。” 项楚摇头道:“不!这样的队伍打仗不行,侦察敌情可是相当不错。本身就是一帮百姓,都不用怎么伪装。” 刘正雄满头大汗地奔了进来,嚷道: “二位!不知道我在地下室练刀吗?” 余晓婉递给他一条毛巾,笑道:“我们不知道!” 项楚不好气地说:“让你上来,没让你跑上来。” 刘正雄接过毛巾,边擦边说:“说吧!让俺过来干嘛?” 项楚将小七发来的电报递给他,笑道:“你这次扮演我,掩饰我此行鄂西前线的行动,蒙骗土肥原咸儿。” 刘正雄接过电文,嚷道:“我跟你长得像吗?可不能瞎演戏。” 余晓婉笑道:“刘叔!就是要瞎演戏,让人觉得楚哥不愿去。” 刘正雄霸气地说:“这样嘛!那倒是可以,不过扮演费什么的,多少给一点。” “找打!” 项楚呵斥,作势要揍他。 刘正雄急忙闪到余晓婉身后,把她当作挡箭牌。 余晓婉笑道:“二位别闹了,外面有汽车过来。” 项楚走到窗边,若有所思地说:“陈部长派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吴实将军过来了,可能有急事。” 刘正雄笑道:“我跟老吴熟,我下去接他过来。” 项楚点头道:“快去吧!客气一些。” “中!”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出书房。 余晓婉指着桌上的敌我双方兵力部署图说: “楚哥!你会客,这幅图不收起来吗?” 项楚摇头道:“用不着!吴实品质高尚,不会有任何问题。” 余晓婉莞尔笑道:“知道!你在茅山道观习得了相人之术。我去研究一下,如何易容成一名男子,跟你去保卫石牌。” 项楚担忧地说:“晓婉!你真的要跟我上战场?” 余晓婉负气地说:“别不想带我!我要保护你。” 项楚笑道:“好!上次你到峄山时那样的装扮就行。” “那样丑死了!” 余晓婉嚷道,奔出书房。 刘正雄领着吴实走进书房,急道: “楚公!老吴!你们聊,我去找人上茶。” 项楚点点头,笑道:“吴将军!快请坐。” 吴实看着桌上的地图,惊愕地说:“楚公!您这幅地图,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都好详细。” 项楚谦虚地说:“吴将军过奖!只是比你们稍微细点。” 吴实苦笑道:“军统给我们提供的敌方情报差太远了。” 项楚笑问:“陈部长叫你过来,是因为鬼子重兵开始围攻湘北,73军是坚守还是突围吧。” 吴实睁大眼睛,震惊地说:“楚公!您真的什么都知道。” 项楚指着地图,娓娓道来:“即使鬼子重兵围攻湘北,依然是声东击西,目标还在重庆。不过湘北水网密布,鬼子汽艇舰船行动便于,我73军反而行动不利,千万不要被鬼子包围......” 吴实听他说完,感慨道:“楚公!你不领军打仗真是屈才了。” 刘正雄端上茶,笑道:“我们楚公南征北战,打的仗不少了。” 吴实笑道:“那是!据说敌后峄山一战,打得鬼子怀疑人生。” 项楚和刘正雄面面相觑,敢情他知道这些,不知该如何接茬。 吴实忙不迭地说:“只要是打鬼子,其实在哪里打都是一样。” 项楚拍拍他的肩,哈哈大笑道:“对!在哪里都一样。哈哈!” 第1717章 为局座扫清障碍 项楚隐隐觉得,吴实像是潜伏的同志。 但不属于一条潜伏线,不能横向联系。 项楚自圆其说:“吴少将!军统和中统一直在造我的谣,峄山一战是人家八路打的,与我何干?” 吴实笑道:“吴某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他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郑重其事地说: “楚顾问!陈部长让我过来交给您。” 项楚赞道:“陈部长办事滴水不漏。” 他接过牛皮信封,打开一观,里面是高级军事顾问任命书和相应的证件,以及一枚特工部队的印章。 吴实指着印章说:“这枚印章是军统代局长送过去的。” 项楚苦笑道:“看来代农是特了心要把特工部队给我。” 吴实点头道:“是啊!他等同将鄂西前线的情报收集工作全部拱手相让给您。” 项楚摇头道:“军统特工部队招收的是一群乌合之众,里面肯定混进了日谍。” 吴实建议道:“不如将军统特工部队遣散,再从各部队里挑选一批精英。” 项楚诡秘一笑道:“遣散倒不必,让混进来的日谍跑倒多可惜。我要对所有人员进行甄别,抓出日谍。然后留下那些一心想打鬼子的,其他人干脆放回家。” 吴实点点头,询问道:“楚顾问!陈部长将于明天赴恩施,您是否一起去?” 项楚摇头道:“不!我会自己过去。” 此时,钱富奔了进来,高兴地报告: “老大!陈茅来电,原11军司令官冢田工的座机,在大别山被我方炮火击中,机毁人亡......抱歉!我没看到有外人。” 他突然看到角落里的吴实,十分地尴尬。 项楚摆手道:“没关系!吴少将也算是自己人。阿富!去吧!” “是!” 钱富尴尬地领命。 吴实感慨道:“原来鬼子11军司令官冢田工已经坠机身亡,这消息封锁得竟然如此严密。” 项楚点头道:“是啊!鬼子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吴实笑问:“楚顾问!您看冢田工和横山勇哪个厉害?”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冢田工在参谋长岗位上表现十分突出,鬼子高层称其是继冈村宁赤之后,11军司令官最合适的人选。 而横山勇来自关东军,没有什么实战经历。” 吴实笑道:“鬼子11军兵骄将横,横山勇可能指挥不动。” 项楚点头道:“是的!不过鬼子大本营必定派得力干将辅佐他。即便有人辅佐,但决定权在他,鄂西会战我军必胜!” 吴实起身告辞:“楚顾问!卑职要马上回去,把这一好消息告诉部长。”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送送吴中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吴实走到门口,转头笑道:“楚顾问!你在峄山打得鬼子怀疑人生,我是听曾副部长曾云说的。” “是吗?谢谢!” 项楚微笑点头,目送他离开。 不消说,吴实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秘密。 项楚内心暗忖:“看来曾云还是有问题!” 不多时,刘正雄折返书房,笑道: “楚公!我觉得吴实像是自己人。” 项楚苦笑道:“即使是,也不能认。他能提醒我,表明我们的一些做派已经不符合白党军人了。” 刘正雄点头道:“是啊!我们该怎么办?” 项楚诡秘一笑道:“你让兄弟们做一点出格的事,故意败坏楚公馆的名声。” 刘正雄拍胸脯说:“简单!这事包我身上,一定让你的名声在重庆臭大街。” 项楚摆手道:“行!你们别弄出人命来就行。” 刘正雄笑道:“我们自编自演能出什么人命?对了!曾副部长曾云不是林巧儿的舅舅吗?干嘛也开始造你的谣?”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太重,还是让采薇跟林巧儿说,多观察观察她这个舅舅。” 刘正雄摇头道:“你不会自己找林巧儿?她可是做梦都想嫁给你。” 项楚呵斥:“少说胡话!你还是赶紧带小六他们去演戏吧。” “假正经!” 刘正雄嚷道,溜之大吉。 鄂西渔洋关,军统特工队驻地。 叶英和王霸天走进郑介的住所。 郑介一脸的不开心,叹息道: “二位!咱们捞不到战功了,白忙活一场。” 王霸天疑惑道:“郑帮办!怎么就白忙活?” 郑介取出一封电文递给他,苦笑道:“局座让我们把辛辛苦苦拉起来的特工队交给楚公,让他来指挥这支队伍。” 王霸天接过电文,嚷道:“把这么一支垃圾队伍给楚长官?局座是怎么想的?” 叶英急忙捅捅他,小声劝道:“科长!别乱说话。” 郑介一胆子气正好没处撒,大声呵斥:“王胖子!怎么说话呢?我看你还赶不上叶英。” 王霸天苦笑道:“咱们这支队伍还没有好好甄别,万一里面有日谍,那岂不是害了楚长官?” 郑介大声怒斥:“滚——!” 王霸天霸气地说:“滚就滚!别忘了,楚长官多次救过你的命。哼!” 叶英看着他气愤地离开,内心暗忖:“王霸天对老大还是蛮忠诚的。” 郑介指着王霸天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叶英劝道:“郑局!王科长头脑简单,您别往心里去。” 郑介点点头,吩咐道:“叶英!我带马上带不安分的王霸天离开,你留下来,过两天楚汐过来,你专门负责捣乱。最好除掉楚汐,给局座扫清障碍。” “是!” 叶英急忙领命。 郑介满意地说:“若是军统特工都像你,我们当领导的就省心了。” 叶英斩钉截铁地说:“为郑局办事,属下万死不辞!” 郑介取出一份名单递给他,笑眯眯地说:“你一个人除掉楚汐有点难度,这些密谍供你调遣。” 叶英接过名单,苦笑道:“郑局!这些人我没见过,在特工队里?” 郑介点头道:“当然在特工队里,我也没见过,但他们绝对忠于军统。你们还要拍一些楚汐的照片,我有大用。” 叶英接过名单,疑惑道:“什么用?” 郑介笑眯眯地说:“登报!让鬼子知道他们的影机关长到鄂西前线打他们了。” 叶英内心恨得牙根都痒痒,面带钦佩之色,赞道:“郑局好计策!” 郑介拍拍他的肩,嘱咐道:“好好干!王霸天那个科长位置,我看迟早是你的。” 叶英激动地说:“谢郑局栽培!” 郑介拎起皮箱,疾步走出住所。 叶英手握名单,暗忖:“正好给老大说,派人伪装成这些密谍,从此混入军统。” 第1718章 这次我一定要跟你上前线 重庆,陕西街三秦饭店。 毛丰和徐增在二楼包厢小聚。 两人曾是上下级,关系不错。 徐增望着对面的扬子江书店,诡秘一笑道:“毛大哥!你猜猜,扬子江书店背后的老板是谁?” 毛丰不假思索地说:“谁不知道,大夫人呗!我们军统早就把这里划为禁区,不敢过来找事。” 徐增苦笑道:“毛大哥!我到现在才知道,差点酿成大祸。” 毛丰笑道:“徐老弟!听说你找楚汐,让他治好陈果。你傻啊!楚汐出手治疗,那不证明是他弄傻了陈果吗?” 徐增点头道:“是啊!陈果躺医院里挺好。不过每次楚汐一回重庆,感觉我们中统和中统都没存在的必要了。” 毛丰故作气愤地说:“可不是!据说他在高层会议上运筹帷幄,风光无限。” 徐增诡秘一笑道:“不如派人冒充楚公馆的人做坏事,赶他们去前线送死。” 毛丰拍手笑道:“妙!这样定能坏了楚汐的名声。” 徐增兴致上来,笑问:“毛大哥!咱俩马上行动?” 毛丰欣然道:“好!马上行动。”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和冯娜在饮酒作乐。 冯娜如释重负地说:“副门主!总算没有人调查小野菊子一事了。” 曾云苦笑道:“不!影机关长不会轻易放弃,他的手下始终在查。” 冯娜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长在重庆表现得太好了,据说在高层作战研讨会上,还受到了支那先生的表扬。” 曾云摆手道:“不用太过怀疑,影机关长那么做,是在掩饰自己。”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冯娜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副门主!门主来电,调查影机关长在重庆的一言一行,若是有叛国行为,可实施刺杀行动。” 曾云摇头道:“夫妻相残,这是何必呢?” 冯娜笑问:“副门主!你肯定不想对影机关长动手。” 曾云点头道:“当然不想!如今谢元老那条线完了,现在又要我们亲手斩断影机关长这条线,在重庆孤立无援,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嘘!” 冯娜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突然一手将门打开。 门外,井冈山林巧儿端着一盘水果一脸惊愕。 冯娜笑问:“巧儿!吓着你了?” 林巧儿拍了拍胸口,嚷道:“可不是!你突然打开门,吓我一大跳。给!” 冯娜接过果盘,笑盈盈地说:“我的第六感感到门外有人,才突然打开。” 林巧儿不好气地说:“咱家这地下室安全着呢,哪有外人过来。舅!经常出外面晒晒太阳,别老呆在地下室,我去扬子江书店读书了。” 曾云摇头道:“这丫头!看书又找不到一位如意郎君。” 冯娜关上门,低声道:“副门主!我觉得你这个外甥女有问题,她刚才明显在门外偷听咱们的话。” 曾云知道她想除掉林巧儿,摆手道:“不可能!两个巧儿都心思单纯,绝对想不到你和我有问题。” 冯娜正色道:“副门主!您是帝国超级王牌特工,不要被亲情所迷惑。” 曾云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美慧子!亲情是我们潜伏者的最大倚仗,即使她们发现一些问题,也会为我们打掩护。” 冯娜苦笑道:“也许吧!我还是安排人去监视影机关长。” 曾云知道她心里不服,点头道:“去吧!完成门主指令。” 楚公馆,二楼客厅。 孔灵训斥刘正雄:“老刘!亏你想得出来,让五万演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被人殴打。” 项楚抱着五万,跟着呵斥:“老刘!这演戏自黑的事怎么让五万知道的?” 刘正雄苦笑道:“楚公馆每个角落都逃不过五万的眼睛,我们在地下室排练被她发现了呗。” 项楚笑道:“的确如此!咱们家五万有一双火眼金睛,还有表演天赋。” 孔灵负气地说:“哼!反正不许演戏自黑我们楚公馆,谁演我跟谁急。” 刘正雄可怜巴巴地望着项楚,苦笑道:“楚公!咱们还演不演?” 项楚呵斥:“没听见夫人发话?不许再演了。” 刘正雄嘟囔:“还训我,不都是你让演的吗?” 五万嚷道:“爹!我就要演卖火柴的小女孩。” 项楚无奈地说:“行!老刘!让五万在一楼客厅表演吧,大家都去看。”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宁采薇急匆匆地走进客厅,急道:“他爹!咱们的人没有上街演戏吧。” 项楚摇头道:“没有!被五万她娘给制止了。” 宁采薇苦笑道:“据宪兵队蒋勇说,有人在外面打着咱们楚公馆的旗号,欺行霸市,殴打老人,抢夺财物,调戏妇女。而且散发反动传单,蛊惑人心,让不要再打鬼子了。” 项楚笑道:“是吗?有人代劳,省得我们自己费心费力,想着怎么去演戏。” 刘正雄拍手笑道:“谁这么好?帮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五万急道:“刘伯伯!别笑了,赶紧带我去楼下演戏。” “走!未来的大明星。” 刘正雄抱起她,高兴地走出客厅。 宁采薇担忧地说:“他爹!不派人去现场看看,向外界澄清一下吗?” 项楚摇头道:“不用!越描越黑,况且我们什么没做。” 孔灵附和道:“就是!不用管,傻子才会打着自己的旗号大干坏事。只要来电话,都由我接,我看谁敢污蔑我们家。” 此时,客厅电话恰逢其时地响起。 孔灵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呵斥道:“蒋督!这战争年代,谁会打着自己的旗号干坏事?实话告诉你,我们楚公馆的人没有一个出去,你快去抓那些坏人。” 蒋督不好气地说:“你吆喝什么?我才懒得过问楚公馆的人干不干坏事。” 孔灵疑惑道:“你不过问,那你打这个电话干嘛?” 蒋督笑道:“老头子让楚汐抓紧时间上前线,你可以继续在家守活寡了。” “滚——!” 孔灵气得一把扔了电话。 项楚放好电话,安慰道:“亲爱的!别生气,蒋督是在跟你乱开玩笑。” 孔灵负气地说:“不管这混蛋怎么乱说话!这次我一定要跟你上前线。” 第1719章 一位怕死的上将 马富贵急匆匆地走进客厅,报告: “楚公!前线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看得皱起了眉头。 孔灵问道:“他爹!什么事?”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苦笑道:“军统前线特工队里面还有密谍,若不是叶英掌握了名单,我们必定凶多吉少。” 孔灵恨恨地说:“这个代农,果然不安好心。他爹!你去前线,不要和这支部队接触。另外,先让叶英把这些密谍抓起来,全部处死。” 项楚摇头道:“不用!既然我不露面,这些密谍也无法搞刺杀。” 宁采薇建议道:“那就让他们上火线,跟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项楚点头道:“嗯!国难当头,还是要让他们把枪口对准鬼子,做最正确的事。” 孔灵叹息道:“唉!一心想上前线打鬼子,哪知先要面对自己人的枪口。” 项楚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没有那么强烈想上前线的愿望,笑道:“走!咱们一起下去看女儿表演,鼓励孩子。” 言毕,他拉起孔灵和宁采薇的手走出客厅。 江苏淮安东南,车桥镇。 日伪军横扫车桥周边,国军韩德勤部溃不成军。 车桥陷入日寇魔爪,成百上千同胞饱受着侵害。 车桥镇中,上海特高课临时据点。 青木莲花集合特高课精英特工,召开表彰会。 她拿起一枚勋章,递给川岛芳芷,赞扬道:“芳芷小姐!此战能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特授勋章一枚,望继续为帝国效力。” 川岛芳芷接过勋章,激动地说:“属下愿为‘大东亚共荣’万死不辞!” 青木莲花给其他有功之人颁发奖励,吩咐道: “诸君!车桥是军事重镇,扼守苏鲁皖之交通咽喉,相当于掐住了支那新四军的‘七寸’。为永固该镇,芳芷小姐!你带留守人员配合驻军,强征支那劳工,修建堡垒、壕沟等防御工事。” “哈咿!” 川岛芳芷躬身领命。 会散,特工们离开。 阿尾真子躬身道:“课长!我们也该回上海了吧。” 青木莲花抚着小腹,点头道:“嗯!本门主不能再在外面奔波了,否则我和影机关长的孩子可能留不住。 可恨的影机关长,在重庆被支那女人迷惑,且百般讨好支那高层,摆明想投降,做支那女婿,这个叛徒。” 阿尾真子劝慰道:“课长!那都是一些传闻,影机关长绝对不会背叛帝国。”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在‘老舅’还没有传回消息前,这些传闻就是真的。若影机关长叛变,这孩子我也不要了。” 阿尾真子急道:“别啊!你们的孩子该有多漂亮。唉!我家千代君也不知什么时候回上海,我也像您一样生个孩子。” 青木莲花指着电台说:“你以我的名义向影机关长发个电报,让他把千代知礼调回上海。” 阿尾真子激动地说:“谢谢课长!”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阿尾真子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 “课长!‘老舅’来电,影机关长派手下在重庆大发传单、扰乱治安、蛊惑人心,让支那政府放弃抵抗,根本就没有叛变。” 青木莲花高兴得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说:“嗯!这才像是我孩子的父亲。真子!咱们离开车桥,马上回上海。”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重庆,朝天门码头。 “顺风”号运兵船上,贵宾舱室。 项楚和余晓婉在天亮前住了进来。 余晓婉笑问:“楚哥!孔灵怎么又不来了?” 项楚摇头道:“六万和七万那么小,她怎么可能舍得出来?” 余晓婉点头道:“也对!再说她上前线,你就没法隐藏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她在哪里都招风,我就像个透明人。” 余晓婉打开舷窗,笑道:“太阳出来了,看刘叔怎样表演。” 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楚公!青木莲花来电,让你把千代知礼调回上海,让他们夫妻团聚。” 项楚疑惑道:“青木莲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体恤下级了?”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女人怀了孩子,自然要柔和一些。” 项楚点头道:“嗯!富贵!回复同意,然后你给郑知礼发封电报,让他从东南亚回上海。”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阳光普照大地,朝天门码头开始喧嚣起来。 码头上人声鼎沸,鱼龙混杂。 里面不光有记者,还有大量的特工、间谍。 一支车队停在码头上方平台。 刘正雄身穿项楚的上将军服,走出小轿车。 在小六等荷枪实弹卫士的簇拥下走下台阶。 他这套军服不合体,就像是捆在身上似的。 余晓婉远远地看到,捂嘴笑道:“刘叔真傻得可爱,就不会穿着自己的军服挂个上将军衔?” 项楚摇头道:“真是死脑筋一个,我有这么胖吗?一看就是漏洞百出,那么多记者看着呢。”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刘叔敢这么穿,肯定有一套说辞。” 此时,一位记者上前,高声问道:“这位上将,敢问尊姓大名?” 刘正雄边走边回答:“楚汐!” 记者追问:“你的衣服怎么这么不合体?”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还用问?里面穿了防弹衣!” 有人低声嘲笑:“哈哈!一位怕死的上将。” 刘正雄吩咐:“侍卫长!驱赶影响本上将上船的人。”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他带着王自在等人,大力驱赶码头上的人,大声吆喝: “一帮闲人!又不上前线打鬼子,赶紧给老子闪开。” 如此鲁莽,百姓们敢怒而不敢言。 记者们急忙拍照,记下楚汐不光彩的一页。 特工与间谍则是盯紧刘正雄,感觉这是一个冒牌货。 刘正雄上船,走进贵宾舱,解开风纪扣,摇头道: “这衣服太紧了,真不是人穿的。”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就不会穿自己的军服,套上楚哥的上将军衔?”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不是你男人说,一定不要演得太像吗?” 项楚点头道:“嗯!的确是我说的,不过你就不会变通一下?” “不会!” 刘正雄摇头道。 “闲人止步!” 小六的厉喝声在舱外走廊上响起。 一名男子央求道:“这位长官!我想请楚公给我签一个名。” 第1720章 这是一支杀人笔 小六摆手道:“楚公从不给人签名,你快走吧。” 男子递上名片,笑盈盈地说:“我是《大公报》记者叶田,仰慕楚公已久,楚公不愿签名,见个面总归可以吧。” 小六断然拒绝:“不行!” 叶田冷笑道:“楚公压根就不在这艘船上,我要公之于众!” 项楚低声道:“老刘!你去给他签。” 刘正雄点点头,嚷道:“找事是吧!我看看是谁这么无聊。” 言毕,他“腾”地起身,走出船舱。 过道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 叶田手拿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和钢笔,疑惑道:“您真是楚公?” 刘正雄上前,霸气地说:“如假包换!拿来!我给你签名。记住!可千万不要乱说话。” 叶田递上笔记本和笔,笑道: “请在扉页上签。” 刘正雄呵斥:“你这家伙!哪有那么多讲究?” 言毕,他随便翻开一页,签上“楚汐”二字。 “这字太差了!” 叶田嘟囔着,取过笔记本和笔,转身离开。 此时,“顺风”轮驶离码头。 刘正雄和小六一起走进船舱。 小六担忧地说:“老大!这个家伙也跟着船去前线。” 项楚点头道:“嗯!否则他也不会跑过来找我签名。”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他就是一名记者,不是日谍或军统、中统特务。” 项楚摇头道:“不!据我猜测,他是日谍或特务,被上级逼着过来,探明我是否在这艘船上。” 刘正雄惊愕地说:“是吗?我还以为他真是记者。” 项楚冷笑道:“他是记者不假,同时还是特工。小六!立即派人搜查该记者所住的舱室。” “是!” 小六急忙领命,转身奔出舱门。 宜昌,竹机关长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正襟危坐,正在召集骨干开会。 他取出一纸命令,正儿八经地念道:“高桥小正!接大本营命令,从即日起,由你带领竹机关精英特工潜入鄂西前线,为帝国占领重庆提供情报,并与支那特工决一死战。” 高桥小正伸手一把夺过命令,笑道:“大将阁下!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嘛。”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八嘎!命令是电文形式,本大将能按电文念吗?” 高桥小正叹息道:“唉!只要一打仗,影机关长就带着手下蛰伏起来了。而你却总是命令手下拼死向前,自己却藏在后面。你和他相比,差距真的太大。”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小正!你有所不知,据重庆谍报,影机关长会上前线替支那人打我们。他被支那女人迷惑,已经成为帝国的大叛徒、罪人、日奸。” “怎么可能?” 高桥小正和小七、牛岛关子等齐声否定。 土肥原咸儿深感孤掌难鸣,甩出王炸,怒道: “本大将安插的密谍野田已经摸上运兵船赶往鄂西前线,很快就能发来事关影机关长的情报。若证实影机关长上前线帮支那人打仗,看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小七大吃一惊,若是这样,就要铤而走险,弄死土肥原咸儿及所有知情者。 土肥原咸儿美美地看了一下手表,得意地说:“我从十数到一,密谍必定发来揭露影机关长的电文。10、9、8......1.....” 高桥小正奚落道:“看来大将并非神机妙算的诸葛亮。” 小七附和道:“就是!发电报怎么可能准确到秒。” 牛岛关子笑嘻嘻地说:“夫君!你不如从一数到一百。” 高桥小正挖苦道:“大将阁下只能从一数到十,嘻嘻!” 土肥原咸儿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呵斥:“不信再等等!” 众人默不作声,一分一秒地坐等电文,始终没有等来。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冯娜报告:“副门主!据潜入朝天门码头的暗谍报告,影机关长并没有上‘顺风’号运兵船。” 曾云诡秘一笑道:“不用急!我还有一张王牌,此时正在运兵船上,他一定能够查明实情。” 冯娜担忧地说:“您的这张王牌万一被支那特工抓捕,我们岂不危险了?” 曾云摆手道:“放心吧!野田君可是一名死士,宁可自裁,也不会被捕。” 冯娜苦笑道:“只怕他来不及自裁!就被支那特工抓捕了。” 曾云摇头道:“不会的!野田多处藏有毒针、毒剂,随时能将自己杀死。” “咚!咚!” 急骤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曾云和冯娜吓了一大跳。 曾云指了指后面通道口,让冯娜过去,随时逃跑。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地打开。 霸道林巧儿不好气地说:“舅!你不打算上班了?” 曾云苦笑道:“舅这记性,连上班都差点忘记了。你和老二先走吧,我和你冯阿姨一起走。” 霸道林巧儿摇头道:“干嘛一天到晚在地下室待着,对身体多不好。” 言毕,她转身走上楼梯。 曾云关上门,苦笑道:“老三急性子,就这个样。” 冯娜摇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你这两个外甥女已经开始怀疑了。” 曾云知道她动了杀心,低声警告道:“冯娜!她们是我的外甥女,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得私自对她们采取任何行动。” 冯娜冷哼一声:“哼!你能下得了手?” 曾云岔开话题:“野田君怎么还没有发来电文?” 冯娜冷笑道:“肯定被支那特工发现,自裁了!” 长江江面上,“顺风”号顺流而下。 项楚所在舱室,刘正雄等骨干聚齐,桌上堆满了特工设备。 小六取出一张电文纸递给项楚,苦笑道:“老大!我们冲进叶田舱室的时候,他正要向外发电报,说你在船上,被我们及时制止。” 项楚查看电文,疑惑道:“这个家伙竟然知道我在船上,难道我早就被他发现了?叶田人呢?” 小六恨恨地说:“我刚要对他催眠,他就自杀了。他的尸体装进了麻袋,准备天黑后沉江。” 项楚点头道:“好!做得干脆利落一些,不要被人发现。” “是!” 小六急忙领命。 孙行补充道:“老大!叶田是个日谍,身上藏了鬼子特工才有的毒药、毒针,任一办法都能自杀。” 项楚点点头,拿起那支刘正雄签过字的钢笔,递给刘正雄说:“老刘!你看看,这是一支杀人笔。” 第1721章 真是袍泽情深 刘正雄接过钢笔,疑惑道:“这哪是一支杀人笔?” 余晓婉笑道:“刘叔!你别中毒了,还是我来吧。” 她取过钢笔,轻轻地拧开后盖,里面藏着一枚毒针。 刘正雄拿过钢笔查看,惊道:“乖乖!我签字的时候,离死神只有一尺之遥,这死鬼子可真有一套。” 项楚苦笑道:“若是我们能提前控制这名间谍就好了,必能通过他挖出潜伏重庆的大鱼。” 余晓婉难以置信地说:“重庆还有‘大鱼’潜伏?” 项楚点头道:“‘大鱼’就是杀死小野菊子的人。” 刘正雄恨恨地说:“还有两名江巡员,也是潜伏重庆的‘大鱼’杀的。真该把他揪出来,看看究竟是谁。” 项楚摆手道:“暂且等等!一定会把他挖出来的。” 此时,钱富奔了进来,报告:“老大!小七来电,密谍野田已上运兵船,在调查您是否上前线。土肥原咸儿已命竹谍尽出,拉开前线情报作战,望小心。” 项楚恍然大悟道:“原来密谍野田是土肥原咸儿手下。”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他跟‘大鱼’没有关系。” 余晓婉点头道:“一谍不侍二主,应该没什么关系。” 项楚吩咐:“老刘!为防止敌机袭击,让大家做好随时弃船上岸的准备。”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马富贵走进舱室,报告:“楚公!胡长生来电,他已派人把陈天鑫送回重庆。且按照您的吩咐,嘱咐陈天鑫是自己逃出来的。” 项楚点头道:“嗯!这样陈天鑫才不至于被代农枪毙。”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把前线特工部队那个烂摊子留给楚汐了。” 代农摇头道:“老郑啊!咱们被骗了,楚汐根本就没有赴鄂西前线作战。” 郑介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军事委员会都任命了,他敢不上前线?” 代农苦笑道:“军事委员会只是同意我们的特工部队归属他指挥,并没有规定他必须上前线。” 郑介嚷道:“军事委员会这么做也太不严谨了,让楚汐得了便宜还卖乖。” 代农冷笑道:“放心!楚汐现在没去,不代表过些日子不去。说说看,你在前线特工部队做了什么手脚?” 郑介眉飞色舞地说:“我把鄂西密谍交给叶英了,对楚汐实施刺杀行动。” 代农呵斥:“胡闹!这些特工我连面都没见过,你怎么能委以如此重任?” 郑介笑道:“局座!放心吧。他们对您对军统无限敬畏,绝对唯命是从。” 代农受到吹捧甚是高兴,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并不希望楚汐死在一些无名小卒手里,那样辱没了他这个英雄。” 郑介笑盈盈地说:“只要是让局座不舒心的人,我觉得怎么死都非常好。” 代农点点头,开心地说:“如今重庆既没有日谍滋扰,也没有飞机轰炸,真的是非常好。” 郑介奉迎道:“对!不管前线怎么吃紧,我们依然打打牌、跳跳舞、吃吃喝喝赛神仙呐。” 代农起身,吩咐道:“走!去陕西街三秦饭店。” 郑介笑问:“局座!您以前可从来不去那里的。” 代农笑眯眯地说:“你有所不知,去那里既可以吃饭,又可以看书。你去财务室多领点钱,我要多买点书,照顾楚汐家的生意。” “是!” 郑介急忙领命,内心直嘀咕,代农究竟搞什么鬼。 “报告局座!我回来了。” 陈天鑫衣衫褴褛,站在门口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门口还有张常胜、王森武、王霸天等军情处老人。 代农没想到陈天鑫还能回来,当着这么多老人的面,必须表现自己温情一面。 他疾步上前,握紧陈天鑫的手,激动地说:“天鑫!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郑介以审视的目光望着陈天鑫,疑惑道:“老陈!你跟曾云深入敌后,曾云说你们没有死的,也全都跟着田大宝投降八路了,你从八路那里是怎么回来的?” 代农松开陈天鑫的手,缓缓地退后几步,手摸向腰间。 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手下投奔八路,必须实施家法。 陈天鑫正色道:“郑帮办!我可是被田大宝挟裹着投奔八路,并非自愿。我在鬼子扫荡的时候,脱离八路队伍,辗转乞讨才回到重庆。” 代农疑惑道:“你不是楚汐派人找到,然后送回来的?” 陈天鑫摇头道:“不是!我直到现在还没有见过楚汐。” 王霸天是性情中人,拍着胸脯说:“局座!若是老陈有问题,我王霸天愿意搭上身家性命。” “我也是!” 张常胜和王森武等人也拍着胸脯打包票。 代农拍手笑道:“好!好!好!真是袍泽情深。” 郑介觉得自己刚才做得有点过,缺少人脉的他不能再没有朋友,建议道:“局座!还是让老陈回后勤处工作吧。” 代农摇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他从后勤处处长下来,你让他回后勤处怎么干?还是去档案室当个副主任吧。” 陈天鑫不停躬身,激动地说: “谢局座!谢局座提拔!” 代农摆手道:“张处长!你带天鑫去档案室。” “是!” 张常胜欣然领命。 众人散尽,代农陷入沉思。 郑介笑问:“局座!您不去陕西街三秦饭店?” 代农摇头道:“没兴致了!老郑!你觉得陈天鑫说没说谎?” 郑介不想树敌太多,冷笑道:“局座!陈天鑫敢对您撒谎?” 代农点头道:“也对!走!去扬子江书店看看那个余医生。”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你也惦记协仁医院的余大美人。” 代农呵斥:“想什么呢?我是通过余晓婉,看楚汐走没走。” 郑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轰隆!轰隆隆!” 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代农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吩咐道: “郑帮办!快去调查发生了什么。” “是!” 郑介急忙领命。 此时,毛丰奔了进来,报告:“局座!刚才几名日谍自杀式行动,炸了防空部队的一个弹药仓库。” 代农惊道:“防空部队的仓库?完了!先生又要训斥我了。” 第1722章 本大将一只手打你 因为前期抓捕大量日谍的缘故,军统近期有所松懈。 代农颓废地坐回办公椅,望着电话,满脸都是愁容。 毛丰愤愤不平地说:“楚汐一走日谍就出现,这不明摆着给咱们难堪吗?” 郑介笑道:“毛帮办!楚汐极有可能没走,这些日谍或许是受他指使的。” 代农呵斥:“我们是依法办事的军统,没有根据的事,还是别胡乱栽赃。” 郑介内心暗骂:“真是信口雌黄!军统什么时候依法办过事?” 毛丰担忧地说:“局座!您不必忧心,既然楚汐没走,再派王森武去楚公馆,让他继续协同我们肃清重庆的日谍。” 代农指了指电话,摆手道:“不急!还是等等上面的电话吧。” 郑介忙不迭地说:“局座!我觉得电话暂时不会来,还是去找找楚汐,看他究竟离没离开重庆。” 他的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响起。 郑介尴笑道:“真没想到,电话立马就来了。” 代农白了他一眼,拿起电话。 蒋督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说:“代局长!勋章到手,就不关心日谍了?” 代农忙不迭地说:“岂敢!我们正在研究,如何高效、有力地彻底肃清潜伏在重庆的日谍。” 蒋督奚落道:“研究有什么用?赶紧派人全城搜捕,弹药库绝对不能再出事。” “是!” 代农急忙领命。 蒋督笑道:“哦!先生说了,除了楚汐,没有谁能够彻底肃清日谍,这样的大话以后不要再说。若是你不行,就让楚汐从前线回来,继续肃清重庆的日谍。” 代农急道:“蒋督察!请转告先生,军统一定行,现在就开始全城抓日谍。” “好自为之吧!” 蒋督甩下一句话,挂了电话。 代农拿着电话,一脸的茫然。 毛丰主动请缨:“局座!我带人全城搜捕日谍。” 代农点头道:“好!快去吧,一定要造出声势。” “是!” 毛丰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办公室。 郑介殷勤地帮代农挂上电话,笑问: “局座!咱们还去陕西街吗?” 代农摆手道:“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心情?你也带人去搜捕日谍吧,让我静一静。” “是!” 郑介躬身领命。 代农望着窗外,喃喃自语:“这些日谍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武汉,鬼子11军司令部会议室。 横山俑召集辖区高级军官过来开作战会。 土肥原咸儿应邀参加,坐飞机赶了过来。 因为天气延误,赶到会场时会议刚结束。 鬼子军官们纷纷起身,就要离开会议室。 土肥原咸儿双手撑在门上,肥胖的身体如同一座山丘封死出口。 横山俑呵斥道:“土肥原伪大将!会议已经结束,让大家离开。” 土肥原咸儿大声吆喝:“本大将还没参加会议,谁也不许离开。” 他把着门,谁也出不去,鬼子军官们面面相觑,平生还是头一回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大将。 横山俑无奈地说:“土肥原伪大将!请你赶紧让开,本司令官单独给你介绍一下会议的内容。”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必须全部坐回去,陪本大将一起聆听会议内容。” 鬼子13师团长赤鹿寻怒上心头,猛地撞向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立足未稳,且身体虚胖,被赤鹿寻撞翻在地。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走!” 赤鹿俑怒吼一声,率先踩着土肥原咸儿的身体奔出会议室。 “哟西!踩伪大将去打仗。” 鬼子高级军官争相踩在土肥原咸儿身上,嘻哈奔出会议室。 “啊——!” 土肥原咸儿发出杀猪式的惨叫。 他看清始作俑者是赤鹿寻,气得狂吼:“赤鹿小儿!本大将一定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横山俑一挥手,数名宪兵冲上,将土肥原咸儿扶了起来。 土肥原咸儿怒斥:“横山小儿!你让本大将来参会,会议却开完了,你想羞辱本大将吗?” 横山俑苦笑道:“土肥原伪大将!本司令官并非羞辱你。你没赶上会议,是因为你来得太晚了。走吧!室内会议开完了,还有沙盘推演。”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你早说啊!本大将何必拦阻。” 横山俑边走边说:“本司令官以沙盘模拟作战,教导各师团长、旅团长,如何打好鄂西会战。” 土肥原咸儿紧跟他的脚步,提醒道:“横山君!11军将骄兵狂,恐怕没几个人会听你的话。” 横山俑冷笑道:“谁敢不从,军法从事!” 他的参谋长岛贯五治以稳重着称,劝说道:“司令官阁下!土肥原大将所说不假,各位将军非常骄狂,真不一定听您的话。” 3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作战沙盘演练室。 “赤鹿小儿!”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冲向赤鹿寻就要干架。 岛贯五治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劝说道: “土肥原大将!以帝国圣战为重。”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好!以圣战为重。” 横山俑拿起长长的教鞭,指着沙盘娓娓道来。 可是,在场的师团长、旅团长瞧都懒得瞧他。 其中以13师团赤鹿寻最过分,竟然当众饮酒。 横山俑很是气愤,冷声道:“13师团长!你说这仗怎么打?” 赤鹿寻冷笑道:“自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食,你让我们怎么打仗?” 众鬼子将军们附和:“对!没有粮食怎么打仗。” 横山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己初来乍到,的确不知道部队还缺粮。 土肥原咸儿建议道:“横山司令官!我从宜昌来,宜昌长江码头还有11船粮食。” 岛贯五治提醒道:“司令官阁下!宜昌到武汉的长江航路被支那鄂中128师王劲哉部控制,除非先打掉这个师。” 赤鹿寻嚷道:“打支那128师干嘛?南下占领支那粮仓常德不好吗?”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现成的粮食你不去拿,反而舍近求远,傻吗?” 赤鹿寻指着土肥原咸儿怒斥:“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啪!” 土肥原咸儿早握一把沙盘的泥土在手,猛地朝他砸了过去。 赤鹿寻被精准地砸中了头部,气急败坏地狂吼:“土肥原咸儿!你这头肥猪、蠢猪,本师团长跟你拼了。” 土肥原咸儿怒吼:“来!本大将一只手打你!” 第1723章 声东击西尔 岛贯五治急忙奔出门,大呼小叫:“宪兵!快过来。” 赤鹿寻大声狂吼:“这是武士间决斗,谁也不许拦。” 鬼子军官一听武士决斗,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高呼: “哟西!决斗!决斗!” 不消说,在场的所有鬼子都在为赤鹿寻呐喊助威。 赤鹿寻更是嚣张,脱下上衣露出一身肌肉,戏谑地望着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没想到真要打,怕动手受到处罚,眼巴巴地望着横山俑。 横山俑初来乍到,一方面想激发11军的斗志,另一方面又怕乱起来不可收拾,处于两难境地。 岛贯五治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司令官阁下!11军三败于长沙,应当适当地刺激一下。” 横山俑既不点头,也不制止,冷冷地望着土肥原咸儿与赤鹿寻二人。 土肥原咸儿看着赤鹿寻满身的肌肉心里吓得慌,摇了摇头,叹息道:“唉!横山俑,你真应该叫横山勇。” 横山俑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横山勇是我双胞胎兄长!同在军方,你们总是叫错。土肥原君!祸是你自己惹的,同意决斗吧,别指望本司令官。” 现场鬼子齐呼:“决斗!决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赤鹿小儿!若你真是想打架,本大将还略懂一些拳脚。” 言毕,他摆出在琅琊支队时学的山东螳螂拳招式。 赤鹿寻讥笑道:“哟!还学会了支那的垃圾拳招。” 土肥原咸儿大笑道:“你什么都不会,怎么跟我打?冈村司令官!您怎么来了?” 众鬼子军官一听急忙转头望向门口,包括赤鹿寻。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猛地飞起一脚,将赤鹿寻踢飞,重重地砸在地上。 众鬼子军官反应过来,指着不讲武德的土肥原咸儿气得直骂: “卑鄙无耻!下流!可耻!极度缺乏武士道精神!” 可是,土肥原咸儿卑鄙惯了,才不管他人怎么说。 他已如野猪般冲上,在赤鹿寻爬起前将他扑倒,疯狂地攻击。 转瞬之间,赤鹿寻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大呼求饶。 岛贯五治在横山俑的授意下宣布:“土肥原大将胜!” 土肥原咸儿拧了一下赤鹿寻油腻的大脸,才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朗声道:“诸君!兵不厌诈,本大将非等闲之辈,对付无耻的赤鹿寻就该如此。” 鬼子向来慕强而凌弱,在场的鬼子军官们皆纷纷点头,望向狼狈不堪的赤鹿寻,眼中皆是轻蔑之色。 横山俑拿起教鞭,朗声道:“诸君!决斗结束,开始鄂西会战兵力部署。我军拟以3个师团进攻支那128师夺取鄂中,以2个师团进攻支那73师、87师夺取湘北南县、安乡......” 赤鹿寻失了面子,一遭受众鬼子军官们的白眼,怒道:“司令官!自支那事变以来,我军从未以3个师团进攻支那一个师的先例,你这样打,即使赢了,失了帝国军队的威风。” 横山俑被当面顶撞,冷声道:“赤鹿君!支那128师控制了鄂中大片区域,是横亘在武汉和宜昌之间的‘拦路虎’,切断了陆路、水路,必须立即拔除,否则宜昌迟早会丢失。” 赤鹿寻嗤之以鼻地说:“如此用兵,看来你连阿南危机和圆部河一郎都不如。” 横山俑被当场羞辱,气得说不出话来。 土肥原咸儿帮衬道:“赤鹿小儿!司令官的部署非常正确,支那128师虽然只有一个师的编制,人数可是不少。而我军经历三次长沙会战,兵力疲惫,三个师团合围,方能将其彻底消灭。” 横山俑十分满意,高兴地说:“竹机关长!特许山口大队归你指挥,为我军西进重庆的侦察先锋突击部队。” 土肥原咸儿再获兵权,而且兼顾侦察、先锋与突击于一体,无比激动地说:“谢横山司令官!” 赤鹿寻望向门口,惊呼:“冈村司令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众人皆转头望向门口,包括土肥原咸儿。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猝不及防,被赤鹿寻使出浑身力气击倒在沙盘上。 好端端的沙盘,在他250斤体重的蹂躏之下,成了一片烂泥。 赤鹿寻抱起衣服,光着膀子转身开溜。 “哎哟!” 土肥原咸儿发出一道凄厉喊声,高呼: “快把我拉起来。” “你还是躺着吧!” 没心没肺的鬼子军官们谁也不管他,嘻嘻哈哈地溜之大吉。 鄂西恩施龙洞,六战区军政指挥部。 项楚走进陈部长的办公室,赞道: “嗯!不错,这里是天然的防空洞。”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你小子!到现在才过来,鬼子都快打进三峡了。” 项楚笑道:“横山俑刚给11军各师团长、旅团长、机关长开完会,说要先进攻鄂中和湘北,到咱们这里还远着呢。” 陈部长摇头道:“没法忽悠你,你什么都知道。吴实!给楚顾问上茶。” 项楚摆手道:“老吴!不用这么客气。” 吴实端上茶,笑道:“您是传奇人物,给您上茶是吴某的荣幸。” 项楚接过茶杯,赞道:“吴少将真会说话!部长!你应该提拔。” 陈部长呵斥:“你小子!别把你老婆孔灵的坏毛病带到我这里。当年就她,非逼我为你颁发勋章。” 项楚点头道:“嗯!你这一句话,我回头一定会给孔灵说,看她会不会找你老婆告状。” 陈部长急道:“千万别!我真怕你家孔灵,死缠烂打。” 项楚笑问:“部长!你手下那个日谍石瓶抓起来没有?” 陈部长苦笑道:“抓是抓起来了,可是他什么都不说,我看比红党地下党还要守口如瓶。” 项楚摆手道:“不用急!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陈部长摇头道:“没法开口,我把石瓶交给军统唐丛,唐丛一不小心,审讯时把他给弄死了。” “死了?!” 项楚惊愕道,将石瓶间谍小组一网打尽的希望落空了。 此时,门口有脚步声。 项楚一抹脸,戴上一副新的面具,跟本人的区别还挺大,看得陈部长和吴实目瞪口呆。 一名参谋走进办公室,报告:“部长!11军进攻南县、安乡,拟夺取常德,先生命令我军派部队增援九战区,常德决不可失!” 陈部长苦笑道:“声东击西尔!先生何必紧张。” 第1724章 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项楚建议道:“部长!派一点兵前出,虚张声势即可。”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照你这么做,岂不是欺骗先生?” 项楚苦笑道:“那你派吧!正好中了鬼子的圈套,等鬼子重兵逼近石牌、威胁重庆,老头子那时肯定比现在急。” 陈部长诡秘一笑道:“先过眼前先生这关再说,林参谋!致电重庆,六战区将酌情派出援军。” “是!” 参谋急忙领命。 项楚摇头道:“吴少将!你们部长还学会了阳奉阴违。” 吴实笑道:“哪有?我们部长是最遵循先生旨意的人。” 陈部长取出一摞材料推到项楚面前,呵斥道: “你小子!快看看,近期日谍十分猖獗,刺杀我方多名半夜外出落单的军官和士官,你快查一查。” 项楚拿起材料仔细查看,疑惑道:“部长!这些军官、士官干嘛半夜外出?不会是出去坏事的吧。” 陈部长摆手道:“哪干什么坏事了?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把潜伏我方的日谍抓出来,这是关键。” 项楚不好气地说:“军统唐丛把石瓶弄死了,断了我抓日谍最快捷的线索,你让我怎么抓?” 陈部长无奈地说:“那些被刺杀的军官和士官,大多因私自外出喝酒、赌博、找女人等等。” 项楚叹息道:“唉!国军部队纪律涣散,歪风邪气真的不好,比起红党部队来,差得太远。” 陈部长呵斥:“你小子竟敢为赤党歌功颂德?不怕本部长向先生告发你?” 吴实忙不迭地打圆场:“部长!楚顾问不是这个意思。” 项楚摆手道:“不怕!让你们部长告发。先生在这里我也如此说,若是不改观,迟早会失尽民心。” 陈部长苦笑道:“小子!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但是谁都不敢对先生说。你有这勇气,我支持你。” 项楚取出一份材料,笑道:“在下只是和您开个玩笑,哪有那个胆。麻烦签个字,我就替你抓光日谍。” 陈部长接过材料,打开一观,嚷道:“你小子!一次性要这么多军官名额,你一个特工队容得下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这些手下从抗战伊始就跟我在一起,枪林弹雨、九死一生,为党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他们在34军时,可都是有职务和军衔,隶属第六战区,请仔细看看。” 陈部长皱眉看完,拿起笔签上字,将材料递给吴实,吩咐道:“老吴!盖上我们六战区的章吧。” “是!” 吴实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陈部长摇头道:“你小子!我若不签字,你肯定死缠烂打,让我不得安宁。” 项楚哈哈大笑道:“当然!我过来前,可是给兄弟们立了军令状的。哈哈!” 此时,吴实将任命办妥,将一份文书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文书,站起身来,笑道:“部长!我要马上去石牌,整肃代农给我的军统特工队,抓光潜伏的日谍。若是有事,随时招呼我回来。” 陈部长点头道:“石牌离这里也不远,快去吧!不过代农留给你的是一个烂摊子,我建议你还是尽早遣散这支垃圾队伍,省得日谍越抓越多。” 项楚笑道:“部长!现在是用人之际,我们要人尽其才。即使再烂的队伍,里面肯定有可用之人。我就用可用之人,灭了那些潜入的日谍。” 陈部长指着地图,正色道:“楚汐!军统特工队在渔洋关乱来,你还是把特工队调到石牌西南高家咀整训吧。” “好!一切都听您的。” 项楚点头道,走出房门。 吴实望着他的背影,疑惑道:“部长!楚顾问真能灭了潜入的日谍?” 陈部长若有所思地说:“他说能肯定能!你通知胡连,楚顾问去他那里了。注意!楚公的行踪高度保密。” “是!” 吴实躬身领命。 渔洋关,军统特工队队部。 刘正雄和小六按照项楚吩咐,先行赶了过来。 叶英笑问:“老刘!我们老大呢?” 刘正雄指了指西面,不好气地说:“估计这会儿还在龙洞,正跟陈部长喝茶聊天。” 小六跟着他出来好像就是监督他的,纠正道:“老刘!别乱说,老大去见陈部长,那是为了咱们兄弟们的职务军衔。” 刘正雄摇头道:“演来演去,我现在在梦里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一边的。” 叶英笑道:“管他哪一边的,你只要记住跟老大是一边的就行了。” 刘正雄豁然开朗道:“也对啊!” 一名青年特工走进办公室,惊愕地望着刘正雄和小六等人。 叶英呵斥:“艾二敬!你有什么事赶紧报告,看什么看?” 艾二敬正是大野四郎扮演,因机灵会办事,当了特工队文书。 艾二敬急忙报告:“代队长!121师师部来电话,让我们特工队赶紧离开渔洋关,说渔洋关不欢迎我们。” 叶英点点头,吩咐道:“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艾二敬躬身领命。 刘正雄和小六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直到他走出房门。 小六出门,看他走远,转身进屋,急道:“老刘!阿英!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个日谍。” 刘正雄点头道:“嗯!他鞠躬与走路的姿势,还有罗圈腿都太像鬼子了,咱们中国人鞠躬不可能那么自然,这日谍还不是资深日谍。” 叶英笑道:“二位!我就是因为他的行为像鬼子,所以才让他当文书,仔细观察观察。既然你俩都认出来了,那就把他抓起来审问。” 刘正雄摆手道:“别急!最好能挖出他背后的组织。” 叶英摇头道:“不能等了!日谍越来越猖獗,特工队越来越乱,刺杀事件越来越多,我们特工队毫无建树,已引起渔洋关守军的愤怒。 艾二敬和他兄长艾大敬都在我们特工队里,一并抓了。” “好!抓。” 刘正雄和小六齐声道。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叶英急忙抄录,译出电文,笑道:“二位!老大让我们带特工队去石牌西南高家咀。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到高家咀再抓艾二敬兄弟俩?” 小六点头道:“我觉得行!” 刘正雄呵斥:“行什么行?请示一下你们老大。” “是!” 叶英急忙领命。 第1725章 鬼子太爱搞偷袭了 叶英急忙发出电文,静等回复。 刘正雄挠头道:“还没回复,不如先把艾二敬兄弟俩抓起来?” “不!等老大回复。” 叶英和小六齐声回绝。 刘正雄摇头道:“你们老大那么忙,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复?”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叶英抄录、译出电文,笑道: “老大让我们先回三斗坪高家咀,盯死日谍,放长线钓大鱼。” 刘正雄点头道:“嗯!单单抓两个小小的日谍也没什么意思。” 小六建议道:“二位!不如让军统的密谍盯着艾大敬兄弟俩。” 叶英望向刘正雄,笑道:“老刘!我觉得行,你觉得怎么样?”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嗯!我觉得非常好。让他们盯着日谍,他们一定会觉得你把他们当心腹。” 叶英笑道:“我知道,你想借刀杀人。” 刘正雄呵斥:“你小子!成天就知道揭露老夫。咱们还要转移到高家咀,赶紧去安排。小六!咱俩进渔洋关转悠转悠。” “是!” 小六和叶英齐声领命。 宜昌,竹机关新驻点。 除了大量的鬼子特务,还有上千鬼子兵。 鬼子山口大队已经奉命过来,归属土肥原咸儿指挥。 土肥原咸儿得意至极,召集军官们开会,大声吩咐:“诸君!我军是集侦察、先锋、突击为一体的部队,现在开始简称为侦先突部队。” “侦先突部队?!” 鬼子军官们一脸的懵。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哟西!就叫侦先突部队,帝国唯一无二的精英部队,你们应该以此为荣。” 鬼子大队长山口浪速摇头道:“大将阁下!侦先突部队的名称太平淡无奇了,不如还是分别叫竹机关和山口大队?” 土肥原咸儿的权威被一位少佐大队长挑战,怒不可遏地吼道: “不!必须叫侦先突部队,方显我军与众不同。” 高桥小正不耐烦地说:“大将阁下!属下都快到前线了,又被你叫了回来,快下达你的新任务吧。”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为防止泄密,中队长以下人员退下!” “哈咿!” 中队以下的鬼子军官齐声领命,起身离开,现场仅剩山口浪速、高桥小正和小七等寥寥几人。 土肥原咸儿展开地图,朗声道:“诸君!我们分为侦察、先锋、突击3队。小正!你带一个中队负责侦察部队。浪速!你带一个中队作为先锋部队。本大将亲自带竹机关和其他人,作为突击预备部队。” “哈咿!” 高桥小正高兴地领命。 山口浪速“腾”地起身,怒道:“土肥原大将阁下!我是大队长,这个大队绝对不能拆开使用,否则我们就离开。” 土肥原咸儿恨得牙根都痒痒,拉他坐下,脸上笑眯眯地说:“嗯!山口君说的对。山田君!把本大将珍藏的酒取来,本大将要和山口君痛饮。” “哈咿!” 小七心领神会地领命,奔出会议室。 高桥小正知道土肥原咸儿要对山口浪速下毒,自己可不能中招,捂着肚子说:“哎哟喂!我吃糯米饭团,把肚子吃饭了。”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不多时,小七拿着土肥原咸儿专制的“害人酒”折返回来。 他给土肥原咸儿和山口浪速各酌一大杯,苦笑道:“大将阁下!属下再去给你们弄点小菜。”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快去吧!弄点猪大肠、鸡屁股、羊鞭......”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懒得听他滔滔不绝地列举最喜爱的食物。 土肥原咸儿暗自往酒里放了一杯解药,举起杯来,笑盈盈地说:“山口君!你我一见如故,来!干杯。” 言毕,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且夸张地叫道:“哟西!好酒。” 山口浪速低估了土肥原咸儿的无耻,也随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继续!” 土肥原咸儿笑道,亲自给他满上一杯。 山口浪速晃了晃头,不可抗拒地饮下。 高桥小正走进会议室,见山口浪速一脸呆样,赞叹道: “大将阁下!您太厉害了。”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哼!大功告成。小正!你挑选一批老弱病残作为侦察队,本大将亲领先锋突击队偷袭,悄悄地占领支那石牌要塞。” 高桥小正不悦地说:“您不是让我领一个中队去侦察吗?” 土肥原咸儿呵斥:“高桥小正!你想步山口浪速的后尘?再说前线侦察,有必要派一个中队吗?” 高桥小正胆怯地说:“不需要!我马上去挑选老弱病残。”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个电台呼号,笑眯眯地说:“这是横山俑给我的东条青风秘密电台呼号,东条青风已经潜入支那军队,你与他迅速建立起联系。记住!此事务必高度保密!” 高桥小正接过电台呼号,笑问:“大将阁下!难道您不想弄死东条青风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想!如今帝国圣战到了关键时期,本大将决心摒弃前嫌,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肯定想让东条青风助你获取军功,成为帝国头等间谍。”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本大将只要心狠手辣,才能全面超过影机关长。” “大将!你永远都超不过影机关长!” 高桥小正故意气气他,转身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气得挥舞双手狂吼:“八嘎!本大将一定会把影机关长踩在脚下。” 鄂西恩施,三斗坪镇高家咀村。 项楚挑了一处隐蔽的垭口作为据点。 他从胡连那里要来工兵,挖设了大量的山洞,增设堡垒。 并将垭口深处的一处小山洞,作为自己和余晓婉的住所。 余晓婉笑问:“楚哥!你是想把这里作为拱卫石牌的一道防线吗?” 项楚摇头道:“鬼子总共投入五个师团,这点人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鬼子的侦察突击部队要摸到石牌,走我们这里倒是一条捷径,我们能挡挡。” 余晓婉莞尔笑道:“就像三国,扼守住邓艾偷袭成都的阴平小道。” 项楚赞道:“你还蛮懂历史!鬼子太爱搞偷袭了,我们不得不防。” 此时,钱富奔到了山洞口,朗声报告: “老大!老刘和叶英带特工队过来了。” 项楚吩咐道:“让老刘和叶英先过来。” “是!” 钱富急忙领命。 第1726章 影机关长真是一钱不值 不多时,刘正雄和叶英走进山洞。 叶英激动地说:“老大好!夫人好!阿英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项楚拍拍他的肩,亲热地说:“长高了一些,也更加壮实了。” 刘正雄嘲讽道:“阿英要再胖下去,就赶上他科长王霸天了。”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别一天到晚揭人家的短,招人嫌弃。” 刘正雄嚷道:“除了你男人嫌弃我,这世界上还有谁嫌弃我?” 项楚不好气地说:“谁嫌弃过你?快坐下喝茶,快讲讲特工队那名日谍的情况。” 刘正雄端起茶杯,叹息道:“唉!从渔洋关到这里,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就够头痛的,还是让阿英向你汇报吧,” 叶英致歉道:“老大!我悔不该听老刘的话,让军统密谍监视日谍艾大敬,结果导致密谍折损大半......” 刘正雄忍不住嚷道:“你小子!赖我啰!这不咱们一起决定的吗?” 项楚摆手道:“老刘!让阿英说完。阿英!日谍怎样了?” 叶英忙不迭地说:“军统密谍监视艾大敬时,被艾大敬发现端倪,伙同其弟艾二敬,在曹家畈宿营时,连夜展开刺杀逃跑行动。” 刘正雄接过话头,摇头道:“艾大敬身上绑满手榴弹,打光子弹后,拉响手榴弹跟军统密谍同归于尽。” 叶英补充道:“军统密谍死了一多半,艾大敬被当场炸死,艾二敬伺机逃跑了。” 项楚急道:“你们没派人去追艾二敬?” 刘正雄应道:“小六带着电台,带人去追了。” 项楚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艾氏兄弟还有没有同伙?”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这还用说,肯定没有啊!”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肃清特工队里的日谍,我们才可以放心大胆地打鬼子。阿英!军统密谍还剩几人?” 叶英伸出一个手掌说:“还剩五个人,全都受了轻伤。”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全部灭了算完,咱们好安排人员替换。” 项楚摇头道:“万万不可!咱们怎么能杀无辜之人?看能否策反他们,为楚公馆效力。” 叶英笑道:“老大!我觉得行。这些人互相之间并不知晓,其他人也是郑介挑选出来的密谍。” 项楚点头道:“好!你俩回去,将特工队安置在北斗冲、三官岩的山沟与岩洞,努力完善工事。同时,整训所有人员,揪出可疑之人。” “是!” 刘正雄和叶英齐声领命。 余晓婉待他俩走出山洞,疑惑道:“楚哥!你不打算派咱们的同志,借机潜入军统了?” 项楚苦笑道:“先看看这场仗,咱们能不能活下来。” 余晓婉惊愕地说:“楚哥!难道这场仗是一场恶仗?” 项楚点头道:“是的!我军十来万人对阵十万鬼子,若无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断难守住石牌。” 余晓婉抱紧他,幽幽地说:“我不管!即使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 刘正雄在门外喊道:“楚公!还要我扮演你吗?” 余晓婉急忙离开项楚怀抱,嗔道:“刘叔!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刘正雄走进山洞,笑盈盈地说:“这不感觉还有话没说完吗?” 项楚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说:“老刘!你还是继续扮演我吧。” 刘正雄点头道:“中!你俩继续。” 余晓婉握紧拳头吆喝:“找打啊!” “别忘了!我是你叔。” 刘正雄嚷道,转身溜之大吉。 宜昌,竹机关驻点。 土肥原咸儿派人精心打造了一间作战指挥所。 此时,他手捧茶杯,在作战沙盘前陷入沉思。 牛岛关子风风火火地奔进指挥所,报告: “夫君!13师团长赤鹿寻来电,向您炫耀他击败了支那128师,活捉师长刘劲哉,已经受到了头头的夸赞。他问你,什么时候能取得一丁点战绩。” “啪!” 土肥原咸儿气得砸了茶杯,呵斥:“在指挥所叫大将,不许叫夫君!” 牛岛关子愠怒道:“哼!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土肥原咸儿受到了刺激,挥舞双手怒吼:“关子!你马上集合部队,随本大将渡江,顺长江南岸西进,夺取石牌,杀进重庆。” 牛岛关子摇头道:“大将!高桥小正侦察队还没有侦察清楚敌情,咱们若是冒然进攻,区区一千人还不够支那军队塞牙缝的。”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可恶的高桥小正,挑选了那么多帝国精英特工,到现在还没有传回消息,难道是吃屎长大的?!” 小七正要走进指挥所,一听土肥原咸儿正在发火,急忙止步,不触他的霉头。 牛岛关子建议道:“大将!不如致电东条青风,让他报告敌情?”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你发吧,要以11军情报机构的名义发报。” 牛岛关子坐到电台前,转头问道:“大将!如何称呼东条青风?” 土肥原咸儿不耐烦地说:“他在军统特工队的名字叫高远,你呼叫高远即可。” “哈咿!” 牛岛关子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高兴地说: “大将!高远来电,说大野四郎已脱离军统特工队,带着鄂西兵力部署图奔宜昌来了,望派人在大柳树村接应。” 土肥原咸儿大喜,吩咐道:“关子!快致电高桥小正,让他们赴大柳树村接应大野四郎,把兵力部署图拿回来。” “哈咿!” 牛岛关子急忙领命。 小七听到此处,正要转身离开。 身后,山口浪速在参谋长酒井太郎的陪同下,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小七急忙取出报纸,朗声道:“大将阁下!您快看看今天的报纸。” 言毕,他走进指挥所,将一摞报纸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山田君!你的扶桑话一直不太标准,一定要加强读报,念给本大将听听。”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念道:“《大公报》头版头条,支那上将楚汐贪生怕死,找替身上鄂西前线作战......” 土肥原咸儿一听,一把抢过报纸,高兴地说: “哟西!贪生怕死的影机关长,在重庆只能装疯卖傻,真是傻得可爱。比起本大将来,影机关真是一钱不值。哈哈!” 第1727章 他从明处到了暗处 酒井太郎带着痴傻的山口浪速走进指挥所,躬身道: “大将阁下!能否将山口大队长送到医院医治?” 土肥原咸儿岂会让山口浪速治好,不假思索地摆手拒绝:“不行!本大将需要他辅助。” 酒井太郎苦笑道:“可是山口大队长生病了,无法辅助您。” 土肥原咸儿眼珠一转,决定运用人性的弱点,摆手道:“关子!山田君!你们且退下。” 牛岛关子负气地说:“搞什么鬼?!” “哈咿!” 小七惦记给项楚报告,求之不得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待他俩离开指挥所,拍着酒井太郎的肩,亲热地说:“酒井君!山口浪速生病期间,暂由你代任大队长一职。” 酒井太郎激动地说:“谢大将提拔!”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酒井代大队长!暂且让山口浪速傻着,只有傻子才不会妨碍你我的行动。” “哈咿!” 酒井太郎躬身领命。 此时,宪兵小队长急匆匆地奔进指挥所。 土肥原咸儿呵斥:“宪兵小队长!急什么急?” 宪兵小队长将一纸命令递给他,急道: “大将阁下!13师团过来驻守宜昌,责令我部迅速离开宜昌城,速去前线发挥侦察先锋突击部队的作用。” 土肥原咸儿取过命令,狂吼:“八嘎!赤鹿小儿欺我太甚。主力部队尚未出击,本大将的部队决不先出击。” 宪兵小队长苦笑道:“13师团一个炮兵大队已经将火炮对准我们的驻点,若是我部不离开,肯定要炮击。”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他敢!” 酒井太郎建议道:“大将阁下!您不如给赤鹿寻打个电话。”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拿起电话接通赤鹿寻。 赤鹿寻冷笑道:“死猪!你赶紧离开宜昌,否则马上炮击。” 土肥原咸儿强忍怒火,笑眯眯地说:“赤鹿中将!支那人有句古话,叫做不打不相识。我军需要休整,能否宽限几日再上前线?” 赤鹿寻怒斥:“不行!赶紧滚!” 土肥原咸儿大声吼道:“赤鹿寻!若是本大将带竹机关走了,谁替你提供支那军队的情报?” 赤鹿寻冷笑道:“不用你操心!上海特高课已派精英特工过来,助本师团长一臂之力。现在需要你腾地方给他们,赶紧滚吧,否则就炮击。” 土肥原咸儿何尝受过如此羞辱,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宁死也不会走,你炮击吧。” “肥猪!这你自找的。” 赤鹿寻大声怒吼,挂了电话。 “可恨!” 土肥原咸儿狂吼,摔了电话。 酒井太郎劝慰道:“大将阁下!别生气,咱们还是离开吧。” 土肥原咸儿负气地说:“本大将不走!赤鹿小儿不敢轰炸。” “轰隆!”一声巨响。 土肥原咸儿吓得蹲到了桌子底下,身体瑟瑟发抖。 一名鬼子奔进指挥所,急道:“大将阁下!刚才是13师团炮兵大队开炮,将我们的大门给炸飞了。” 外面响起高音喇叭的声音:“土肥原咸儿!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吧,否则还要继续炮击。” 土肥原咸儿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声泪俱下地说:“赤鹿寻欺人太甚,本大将要跟他拼了。” 牛岛关子奔了进来,急道:“大将!别跟赤鹿寻一般见识,赶紧从地道走吧。”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酒井代大队长!留下山口浪速,我们从地道悄悄地离开。” “哈咿!” 酒井太郎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抹干眼泪,咬牙切齿地说:“赤鹿寻!本大将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恩施三斗坪高家咀,项楚住所。 项楚收到小七发来的电文,将刘正雄和叶英叫了过来。 刘正雄嚷道:“这一天从早训练到晚的,比岳飞的背嵬军还辛苦,还找我们什么事?” 项楚将电文递给他,呵斥:“快看看小七发来的!日谍就在你的身边,你都没有发现。” 刘正雄接过电文,惊道:“高远就是东条青风?艾二敬是东条青风的手下,带着兵力部署去了大柳树村?” 项楚点点头,吩咐叶英:“阿英!你迅速带人将高远,也就是东条青风,抓起来审问。” “是!” 叶文急忙领命,奔了出去。 刘正雄急道:“快致电小六,让小六去大柳树村抓住艾二敬。” 余晓婉笑道:“刘叔!我已经致电小六了。” 刘正雄点头道:“非常好!千万别让兵力部署落到鬼子手里。” 项楚问道:“老刘!部队整训得怎么样了?” 刘正雄摇头道:“比起咱们以前练过的兵,差得实在是太远。” 项楚吩咐道:“人员开始分类,把那些吊儿郎当、不愿为家国而战的人全部挑出来,表现太差的人不要姑息,直接开除掉。” 刘正雄苦笑道:“若是真开除的话,剩下的人可就没多少了。”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这些人大多是抓来的壮丁,觉悟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达到你的要求,不如让表现差的人转为后勤兵。” 项楚点头道:“嗯!那就转为后勤兵。老刘!对于那些品质极差的,还是要清退出去,不能影响到整体。”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山洞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 随即,山洞里的电话响起。 项楚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叶英急切的声音:“老大!高远身上藏了炸弹,在我们实施抓捕的时候,他引爆炸弹自尽了。” 项楚急道:“咱们人员伤亡情况怎样?” 叶英回应道:“幸好没抵近搜查,只有2名兄弟受轻伤。高远似乎知道我们要来抓他,提前采取行动了。” 项楚惊道:“提前行动?他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叶英摇头道:“不知道!这日谍视生命如草芥,把脸都炸得稀巴烂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不对!他干嘛要把脸炸得稀烂?这里面有问题。你把他的遗物给我带过来,派其他人继续搜寻东条青风。” “是!” 叶英急忙领命。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楚公!我觉得你多心了,东条青风一心求死,炸脸炸哪里都一样。” 项楚摇头道:“上战场的鬼子都怕被砍头,不能魂归扶桑,何况被炸得稀巴烂?” 刘正雄恍然大悟道:“对啊!莫非东条青风找了一个替死鬼?” 项楚点头道:“是的!极有可能,他为自己找了一个替死鬼。若是这样,他从明处到了暗处,麻烦大了!” 第1728章 总有一天血债血偿 刘正雄急道:“不行!我要马上带人去查。” 项楚摆手道:“你现在扮演我,这种事用不着你出面,让叶英他们去查吧。” 刘正雄苦笑道:“你名满天下,帅不可及,谁都知道我是假的。”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不就是需要他人知道,你是假的?” 刘正雄笑道:“对!真的楚公在重庆当缩头乌龟,我是形容哦。” 项楚呵斥:“滚!有这么胡乱形容人的吗?”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楚哥!小六来电,他们在大柳树村截住了艾二敬,搜出了手绘的鄂西前线兵力部署图,艾二敬在抓捕中自杀身亡。” 项楚赞道:“不错!小六他们这趟没白追。” 刘正雄笑道:“没我什么事,我先走了。” 项楚取出一个小册子递给他,嘱咐道:“老刘!特工部队人员思想乱、素质差,咱们要先铸魂,使之从思想上转变,牢牢树立起为家国而战的荣誉使命。” 刘正雄接过小册子,笑道:“这不打造琅琊山、五行山、峄山部队时用的老套路吗?我熟悉得很。” 项楚点头道:“是的!只有这样,才能打造一支不要军饷、死战不退的精兵。”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没军饷?他们可不是八路军、新四军,没军饷可不行。” 项楚一怔,点头道:“嗯!他们的觉悟达不到,还是要发适当的军饷作激励。” 余晓婉笑问:“楚哥!刘叔!若是咱们把特工队打造成一支铁军,军统会不会要回去?”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那还用说?肯定会要回去啊。” 项楚摆手道:“先别想这么遥远的事,还有!你不要总是往这里跑,像东条青风那样的超级日谍,肯定能联想到有神秘人物住在这里。”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瞧你这话说的,若不是你叫我过来,我才不过来,生气走了!哼!” 言毕,他装作气呼呼地走出山洞。 余晓婉笑道:“一看刘叔就是在假生气。” 刘正雄转头嚷道:“丫头!叔是真生气。” 项楚吩咐:“老刘!所有电台、旗语等通讯设备,都由我们的人负责,切断日谍向外传送情报。让叶英给代农发报,楚公没有过来,请示带密谍撤回。”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余晓婉急道:“楚哥!你不打算派人潜入军统了?” 项楚摆手道:“放心吧!代农绝对不会撤回密谍。”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报告:“局座!叶英来电,楚汐没到鄂西前线,请示带密谍撤回。” 代农惊愕地说:“楚汐真的没到鄂西前线?这不太可能吧。” 郑介苦笑道:“局座!这说明一个问题,楚汐藏得太深了。” 代农点点头,吩咐道:“电告叶英,让他们继续潜伏。一定要查清楚,楚汐是否在前线。” 郑介低声道:“是!是否还刺杀楚公?” 代农想了想,摆手道:“算了!按照局势发展,鬼子失败是迟早的事。我要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些,这军统局局长的位置,送给楚汐又何妨?” 郑介笑盈盈地说:“局座!大家都知道,您想当海军司令。” 代农呵斥:“还没有影的事,你们不要胡乱宣扬。”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 此时,毛丰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急道: “局座!最高统帅部让我们立即提供湘北前线的具体情报。” 代农不好气地说:“不是鄂西会战吗?怎么打到湘北去了?” 毛丰挠头道:“谁知道怎么回事,难道鬼子要第四次打长沙?” 郑介笑道:“这还用说?鬼子八成是要进攻常德,夺取我国粮食重要场地与兵源重地——常德!” 代农冷笑道:“是啊!鬼子攻常德。看来先生的判断是对的,看陈部长和楚汐如何向先生解释。” 郑介哈哈大笑道:“这两人肯定被先生训斥得狗血淋头,哈哈!” 代农呵斥:“幸灾乐祸!想想我们如何获取常德会战的情报吧。”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走人。 鄂西恩施龙洞,六战区军政指挥部。 项楚被陈部长叫了过来,接受训斥。 陈部长将一份电文递给他,苦笑道: “快看看!咱俩又被先生批评了。” 项楚取过电文一观,摇头道:“先生又想‘微操’了,他不在前线,总想指挥前线部队作战,殊不知鬼子兵力行动全在我的掌控中。” 陈部长嗤之以鼻地说:“小子!别吹牛了,先生现在要到常德督战。” 项楚将电文递给他,摆手道:“真没吹牛!我可是鬼子的影机关长。” 吴实笑道:“部长!不如让楚顾问讲一讲,鬼子的兵力部署与行动。” 陈部长点头道:“好!楚顾问说,你记,我酝酿一下如何回复先生,劝先生打消到常德督战的念头。” 项楚娓娓道来:“5月4日晚,鬼子11军2个师团渡过长江,沿长江以南推进,克碑湾、茅草街,深入安乡、南县,突袭我73军,73军应及时西撤,与公安的87师合兵一处,否则有围歼的风险。” 陈部长点头道:“嗯!你说的非常对,不过鬼子想围歼73军,几乎不可能。” 项楚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73军防守在三面环水,一面是陆地,易围难逃的厂窖垸,他们忘了鬼子有汽艇,从任何地方都可登陆作战。” 陈部长急道:“对啊!吴实!赶紧电告73军。” 此时,电讯参谋奔了进来,报告:“长官!我73军被鬼子重兵围困,伤亡一万三千人,鬼子在厂窖实行了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残杀了我方军民3万余人......” 项楚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恨恨地说:“万恶的小鬼子,总有一天血债血偿!” 陈部长急道:“你小子手劲这么大,别把我的办公桌砸塌了啊。” 项楚急道:“快给先生发报,鬼子下个目标是驻防公安的87师,此次作战的总体目标就是重庆,让他别去常德督战了。” 陈部长点头道:“好!我就说是你说的。” 第1729章 铁血特工队 项楚笑道:“很好!正好孔灵说先生怀疑我没到前线。” 陈部长吩咐吴实:“老吴!听楚顾问的,给先生发报。” “是!” 吴实急忙领命。 项楚笑道:“加上一句,横山勇扬言,三周就杀进重庆。” 陈部长恨恨地说:“这家伙真是狂得没边了。” 项楚起身,苦笑道:“部长!我还要回去训练我的铁血特工队,还要抓日谍,先回去了。” 陈部长急道:“小子!鬼子打仗往往日谍特别猖獗,土肥原咸儿的竹机关间谍正在向前线渗透。你先帮我这里查一查,看看有没有日谍。” 项楚笑道:“你这里不刚抓完吗?哪有日谍。不用怕土肥原咸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陈部长笑道:“行!反正我的安全由你负责。” 项楚拍胸脯说:“没问题!大可包在我身上。” 陈部长递给他一份名册,笑道:“这两千新兵多是刚入伍的大学生,回头我让吴实给你送过去,充实你的铁血特工队。 你好好练练学生兵,做到人人都能上阵杀敌。” 项楚接过名册一观,摇头道:“部长!大学生可是祖国的未来,你让他们上前线,岂不是自毁未来?” 陈部长不好气地说:“小子!你还是上将、特级飞行员、超级间谍,不一样上前线?你好好练练兵,争取让他们牺牲少一些。” 项楚点头道:“好吧!不过我要调一批34军的老兵带他们。” 陈部长嚷道:“你的34军不早就拆分了吗?还怎么调老兵?” 项楚取出一份名册,笑道:“我也有一份名册,这百名老兵在三峡后面那些山洞守着,不如调到前面来。别不舍得,石牌守不住,重庆水路门户洞开,守在后面也没什么用。” 陈部长接过名册,点头道:“你说的对,才一百零八人,好说!” 项楚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们的铁血特工队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部长这么好说话,此次鄂西会战,你一定会名垂青史。” 陈部长摆手道:“这是一场血战,能守住就是万幸,快去忙吧。” “不送!” 项楚摆手道,转身离开。 宜昌,一艘汽艇正在长江江面上漂泊。 土肥原咸儿正坐在船舷边悠闲地垂钓。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烟,任其燃烧殆尽。 牛岛关子见他半天也没钓上来一条鱼,忍不住上前,劝道:“大将!抢支那渔民的鱼就好了,你何必这么辛苦地垂钓?” 土肥原咸儿拉上钓钩,诡秘一笑道:“你看到没?本大将模仿支那西周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牛岛关子摇头道:“不懂!关子只知道,直钩钓个屁的鱼。” 土肥原咸儿白了她一眼,冷声道:“关子!你难道不明白,本大将在等横山勇,让他拿条件换我的情报。” 牛岛关子奚落道:“大将!你一天到晚坐在这里钓鱼,能有什么情报。”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将在等高桥小正和山田本雄的好消息。” 牛岛关子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在等东条青风的人,给你带回来支那前线的兵力部署。” 土肥原咸儿拧了一把她的大胖脸,笑盈盈地说:“嗯!如此聪明,不愧是本大将的女人。” 鬼子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高桥侦察队发来电报,他们在大柳树村没有等到东条青风的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什么?!为什么没有等到?快去!命令高桥小正侦察队继续向前。”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牛岛关子若有所思地说:“大将!难道东条青风故意戏弄你?他根本就没有派随从到大柳树村?”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可恶的东条青风,竟敢欺骗本大将的感情。关子!去驾驶室通知艇长,马上靠长江南岸。本大将要亲自带酒井大队前出,发挥侦察与先锋突击作用。” 牛岛关子劝道:“大将!11军精锐未至,你何必因生气而置身危险之中?” 土肥原咸儿意气风发地说:“身为帝国大将,理应为头头冲锋在前,慷慨赴死!你快去通知艇长,汽艇靠南岸,送本大将上岸,我要实现人生终极理想。” “说的这么好听,哼!” 牛岛关子冷哼一声,走向驾驶室。 土肥原咸儿喊道:“关子!致电山田本雄,命令酒井大队停止前进,等本大将过去指挥他们。” “哈咿!” 牛岛关子转身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喃喃自语:“东条青风那恶棍,现在究竟藏在哪里?” 恩施三斗坪,高家咀。 铁血特工队,炊事班。 东条青风杀死那名跟他长相接近的炊事班战士,然后混了进来。 当然,混进炊事班也是他多日观察与策划的结果。 铁血特工队刚刚成立,战士之间相当生疏,没有谁会留意到他。 炊事班还负责给各部队送饭,便于他弄清楚这一带的兵力部署。 他天天观察,掌握了周围的兵力部署,便伺机投毒找机会逃跑。 这一日,炊事班长吩咐道:“叶远!你今天带人去垭口给长官们送饭。” 东条青风大喜,感到机会终于来了,笑问:“班长!垭口里面是不是住着咱们铁血特工队的头头?” 炊事班长呵斥:“你小子就是去送个饭!打听这些事干嘛?赶紧去吧。” “是!” 东条青风急忙领命。 他带着一名新兵,两人挑着饭菜直奔垭口。 新兵笑问:“叶哥!垭口里真的住着头头?” 东条青风点头道:“肯定是的!在前面大松树下放下担子,休息休息。” “好嘞!” 新兵高兴地领命。 不多时,两人抵近大松树下。 下方,正是幽深的清江峡谷。 “嘭!”地一声。 东条青风抄起扁担,砸在新兵头上。 新兵头破血流,当场晕死在了地上。 东条青风飞起一脚,将新兵踢下清江。 然后,他挑起担子,向垭口方向走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侧山林中,数位影谍目睹这一现场。 第1730章 您想一女嫁二夫 东条青风走了一段,在隐蔽处放下担子。 他装作歇息,悄悄地将毒药下在饭菜中。 垭口深处,项楚所住山洞。 无线电台里响起了王自在的喊话声: “老大!一位前来送饭的炊事班人员,刚才在大松树下袭击随行的新战士,而且悄悄地在饭菜里下毒,疑似东条青风。” 项楚惊道:“好!你们先不要动,我马上出去看看。” 他急忙放下电话,拿起狙击枪和望远镜就要奔出门。 “楚哥!穿上隐蔽衣。” 余晓婉急道,拿着一件草绿色风衣追了出去。 项楚止步,接过风衣穿上,笑道:“耗尽人力找了好些天,盯了这么久,终于发现东条青风了,这一次一定不能让他逃掉。” 余晓婉提醒道:“东条青风肯定也在找你,上来就弄死他,不要犹豫。” 项楚点头道:“好!你在山洞里不要出去。” 言毕,他飞纵出了山洞,奔至隐蔽射击位置。 余晓婉不放心,拿起一把轻机枪跟了上来。 项楚将望远镜给她,笑道:“你眼神好!看看山道上那个人是不是东条青风?” 余晓婉接过望远镜,不好气地说:“我又不认识东条青风,哪知道是不是他?” 项楚用瞄准镜观察,若有所思地说:“陈茅不是发过来东条青风的长相吗?这个人虽然化装了,我感觉就是东条青风。”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符合陈茅的描述,你快开枪吧,一枪结果他。” 项楚摇头道:“不!这样层次的日谍掌握的秘密肯定不少,还是先打他双腿,让他逃不了。” 言毕,他接连扣动扳机。 “呯!呯!” 两道枪声响起,两发狙击枪子弹先后射了出去。 两颗子弹不偏不倚,击中东条青风的左右大腿。 东条青风扔下担子,瘫倒在地上,张牙舞爪,却没有喊痛。 刘正雄奔到项楚身边,感慨道:“楚顾问!你的枪法真准。” 项楚摇头道:“这才到哪?东条青风还有两只手能动,也能对我们造成危害。”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这鬼子已经失去逃跑能力了,还有什么危害?” 项楚摇头道:“你不懂!老刘!你快带人下去抓东条青风。注意,一点不要靠太近,他身上肯定有炸弹。” 刘正雄摇头道:“不去!东条青风两只手还能动。” “呯!呯!” 项楚再次连续扣动扳机,击中了东条青风的双手。 “你还真行!” 刘正雄嚷道,起身奔下山道。 山道下方,东条青风终于忍不住大叫: “快来人啊!抓日谍。” 王自在和刘森等人围了上来。 王自在冷笑道:“东条青风!你不是日谍吗?” 东条青风摇头道:“长官!你靠近点仔细看看俺,俺是山东银,根本就不是东条青风。” 王自在见他说起山东土话来了,心里直打鼓,疑惑道:“阿森!他的山东话标不标准?” 刘森点头道:“我感觉跟宁强的话很像,莫非他真不是东条青风?” 王自在若有所思地说:“我上去仔细看看,老大一般是不会错的。” 言毕,他信步走向东条青风。 刘正雄奔了过来,嚷道:“小子!别过去,他身上有炸弹。” 王自在一听,急忙止步,摇头道:“有炸弹也没法拉了吧。” 东条青风怒吼:“八嘎!竟敢识破本太君的计策,去死吧!” 他低头一咬,拉下衣领里面藏着的导火索,翻滚着滚向王自在。 王自在转身就跑,大声疾呼:“快散开!” 东条青风拼命翻滚的速度很快,眼看就要追上王自在等人。 他身上的导火索“嗞!嗞!”地冒着青烟,兴奋地狂吼: “头头万岁!杀光支那人.....” “呯!”地一声。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了他的脑袋。 东条青风已然身死,身体滚进了山道旁边的阴沟。 “轰隆!”一声巨响。 他身上的炸弹爆炸,血肉横飞,一摞纸张被炸飞。 刘正雄朝垭口上方的项楚竖了竖大拇指,随手抓住一张纸。 王自在也抓住一张纸,惊道:“老刘!上面是我们的兵力部署。” 刘正雄点头道:“这死日谍,若不是今天被你们发现就逃跑了。” 王自在指着一箩筐食物说:“他在逃之前,还想下毒害死我们。” 刘森感慨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刘正雄呵斥:“小鬼子算什么人?有人心吗?赶紧清理一下现场,我好向你们老大汇报。” “是!” 刘森急忙领命。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阿尾真子领着一名三角眼的男鬼子少佐走进办公室,躬身道:“课长!这是来自东京的东条青雨,他将出任11军情报官,途径上海,过来打听他兄长东条青风的消息。” 东条青雨傲慢地说:“真子小姐!别忘介绍重点,我可是首相的家臣。” 阿尾真子深感无语,点头道:“课长!他是首相的家臣。” 青木莲花点点头,笑道:“东条情报官!你兄长已经调离上海特高课。” 东条青雨大声质问:“青木课长!我知道我兄长已调离上海特高课,可是作为昔日的同事,他失踪这么多天,你为什么还没有他的消息?” 青木莲花不好气地说:“东条青雨!你兄长是特遣机关长,现在隶属11军,跟上海特高课已无关系。” 东条青雨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青木课长!真的已无关系?” 青木莲花点头道:“是的!你兄长目前所有的情报都上报11军。” 东条青雨问道:“既然如此!还有谁知道我兄长的消息?” 青木莲花想祸水东引,不假思索地说:“竹机关长!他也在宜昌,据说横山勇让他和你兄长联系。” 东条青雨点点头,高兴地说:“哟西!原来土肥原伪大将知道。” 青木莲花不解地问道:“东条情报官!一封电报就解决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在上海落脚?” 东条青雨笑眯眯地说:“青木课长!听说你这里美女特工众多,本情报官缺少一位助理,请派一位年轻漂亮、懂收发报的美女特工。比如真子小姐,还有冬子小姐,都是最佳人选。” 阿尾真子被这家伙的无耻惊得目瞪口呆。 青木莲花恨得牙根都痒痒,摇头道:“东条情报官!真子和冬子已成亲,不适合出任你的助理。” 东条青雨坐进沙发,冷声道:“你若不给本情报官一名女助理,我就不走了。” 青木莲花眼珠一转,笑盈盈地说:“对了!我们特高课的极品美女牛岛关子小姐在宜昌,她可以作为你的助理。” 东条青雨一听,高兴地说:“太感谢您了!再会。” 言毕,他站起身来,霸气地离开办公室。 阿尾真子关上门,急道:“课长!您想一女嫁二夫?” 青木莲花冷笑道:“让这混蛋和土肥原咸儿去争吧。” 第1731章 你跟贼学的 阿尾真子取出一张报纸,笑盈盈地说: “课长!您孩子他爹在重庆乐不思蜀。” 青木莲花接过报纸,不高兴地说: “哼!这个花花公子又掉进了支那女人的温柔乡里。” 阿尾真子劝道:“课长!影机关长是为了窃取情报。” 青木莲花冷哼道:“哼!他也就是打着窃取情报的幌子,勾搭那些支那女人。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本门主。” 阿尾真子笑盈盈地说:“您是正妻,那些女人不算。” 青木莲花不悦地说:“什么正妻,连东条青风在哪里都不告诉我。”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阿尾真子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课长!影机关长发来电文,东条青风及其手下被人告密,潜伏在军统特工队中,在被抓捕前自杀殉国了。” 青木莲花接过电文,高兴地说:“哟西!这恶棍死得太好了。被人告密,告密人肯定是土肥原咸儿。” 阿尾真子建议道:“课长!不如把这情报发给东条青雨。” 青木莲花点头道:“还要告诉他,泄密人是土肥原咸儿。”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山下冬子到了门口,高兴地说: “真子!您丈夫千代君过来了。” “太好了!” 阿尾真子激动地说,朝门口奔了两步,转身尴笑道: “课长!真子请假回家一趟。” “不用回家!” 山下吉春的声音响起。 他和郑知礼各拎着一个大大的皮箱,昂首走进办公室。 “夫人好!” 郑知礼向青木莲花躬身行礼,递上皮箱,笑盈盈地说: “夫人!这是我们影机关长送给您的礼物。” “这还有一皮箱。” 山下吉春笑道,也急忙递上皮箱。 青木莲花顿时心花怒放,娇笑道: “山下楚雄还知道讨本夫人开心。” 阿尾真子问道:“知礼!皮箱里都是什么?” 郑知礼笑道:“金银珠宝、文物字画等等。” 山下吉春补充道:“还有我们在东南亚挖的金矿、玉石,购买来的古籍、美元、英镑等。” 山下冬子嗔道:“长兄!美元和英镑也是购来的?” 山下吉春笑道:“哦!当地土着逃了,我们捡的。” 青木莲花冷哼道:“哼!你们是抢的吧。” 山下吉春摆手道:“哪能?夫人!礼送到,我该回家了。”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冬子!送送你长兄。”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 阿尾真子急着跟郑知礼回家,询问道:“课长!是否给影机关长回电?” 青木莲花点头道:“哟西!表扬他提供东条青风的情报很及时,感谢他让山下知礼回到上海。另外,告诉他不要去鄂西前线,帝国水陆空全面推进,他在重庆等着帝国军队进重庆即可。”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 青木莲花摆手道:“你还是跟千代知礼回家吧,这电文还是本门主发。” “谢课长!” 阿尾真子和郑知礼齐声致谢。 垭口高处,铁血特工队指挥所。 指挥所人员全是项楚的心腹,有地道直通他的住所。 军事作战地图挂满了一面墙,电台电讯声此起彼伏。 项楚将敌我双方兵力标绘在作战地图上,眉头紧锁。 余晓婉惊道:“楚哥!这次鬼子军队进攻好神速。” 项楚点头道:“横山勇扬言三周拿下重庆,看来他的确是在孤注一掷。”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那你说,鬼子部队什么时候能杀到我们这里?” 项楚沉思半晌,伸出两根指头说:“最多20天!” 余晓婉急道:“才20天?我们的新兵都没练好。” 项楚摇头道:“来不及了!没练好就在战场上练。” 此时,钱富报告:“老大!战区指挥部来电,渔洋关守军报告,渔洋关附近发现大批日谍,最好能派特工前出将其歼灭。” 项楚点头道:“回复战区指挥部,我已派出特工,正在寻歼日谍。” “是!” 钱富急忙领命。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那么多守军不去歼灭日谍,非要让我们去。” 项楚苦笑道:“这就是国军,分工明确。” 刘正雄和甘荣奔进指挥所。 刘正雄抱怨道:“楚顾问!陈部长给的学生兵是不错,满腔都是杀鬼子的热情,可是短时间内根本就练不出来。” 甘荣补充道:“新兵刺杀本领、射击本领、心理素质,以及忍耐力、吃苦能力、胆气等都达不到上战场的要求。” 刘正雄嚷道:“老甘!其实就一句话!新兵上战场就是白白送死。” 甘荣苦笑道:“是这么回事!” 项楚想了想,指着地图说:“新兵不上战场,但是可以在峡口守这些山洞。这些山洞形成交叉火力,一定能让鬼子寸步难行。” 刘正雄急道:“这可是最后一道防线,你交给新兵?” 项楚点头道:“嗯!我带老兵在山洞外面杀鬼子,你带新兵在山洞杀鬼子。” 刘正雄摇头道:“不!我要跟你在山洞外面杀鬼子,还是让晓婉带新兵吧。” 余晓婉急道:“我才不!我好不容易跟楚哥一起上战场杀鬼子。” 此时,马富贵报告:“老大!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侦察队108人,由高桥小正率领前出袭扰我部队,今夜全部赶到渔洋关西南的南坡村开会。” 项楚大喜,笑道:“太好了!灭掉这108名日谍,等于挖掉鬼子部队的眼睛。富贵!致电小六,让他火速赶往南坡村,盯死土肥原咸儿侦察队。”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刘正雄主动请缨:“楚顾问!我和叶英对渔洋关那一带熟,我们带人连夜赶过去,灭了鬼子侦察队。” 项楚点头道:“好吧!带上身体素质好的新兵,就说是去拉练。”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余晓婉笑问:“楚哥!高桥小正领侦察队到了渔洋关,土肥原咸儿在哪里?”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土肥原咸儿贪生怕死,估计在宜昌,长江的汽轮上。” 宜昌,长江汽轮上。 土肥原咸儿觉得上岸西进危险,还是回到船上。 此时,他端坐船舱里,正一本正经地编织草鞋。 牛岛关子摇头道:“大将!您这些爱好从哪里学的?” 土肥原咸儿不假思索地说:“大耳贼刘备!” “明白了!你跟贼学的。” 牛岛关子点头道,顿了顿,苦笑道, “你让山田本雄和酒井太郎等你,等到的结果就是把他们带了回来,又重新驻扎在长江边上。” 土肥原咸儿白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懂什么?本大将岂能帮赤鹿寻打仗?” 此时,报务兵奔进船舱,报告:“大将阁下!东条情报官命你速带牛岛关子小姐回宜昌城。”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东条青风回到宜昌了?” 第1732章 你所说的绝世容颜就长这样 牛岛关子疑惑道:“东条青风是特遣机关长,难道改封情报官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管他!本大将正想进城弄点物资。走吧!” “哈咿!” 牛岛关子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关子!换上艳丽的和服,戴上面罩,不要让别的男人窥视你盛世的美颜。” 牛岛笑嘻嘻地说:“大将!没想到你如此贪恋关子的美貌。嘻嘻!” 土肥原咸儿拧了一下她的大胖脸,笑眯眯地说:“你精心化妆!本大将要上去亲自驾船过江,直抵宜昌码头。” “哈咿!” 牛岛关子娇滴滴地领命。 清江江面上,一艘驳船满载人马,正在渡江。 项楚立在船首,身边是余晓婉和马富贵等人。 余晓婉负气地说:“刘叔真是的,带支队伍还能跑偏方向,竟然奔重庆去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项楚苦笑道:“他所带的队伍里没有一名当地人,跑偏也算是情有可原。唉!这算是我的失策。” 余晓婉摇头道:“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刘叔走错路,就当他带新兵去野外拉练了。” 项楚点头道:“嗯!这个说辞好,否则会被别的部队嘲笑。富贵!给老刘发报,让他改突袭任务为野外拉练。”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咱们等同晚出发半天,天亮前能赶到南坡村吗?” 项楚看了看手表,点头道:“咱们每人一匹马,抄捷径过去,应该没问题。” 余晓婉苦笑道:“咱们只有50匹马,若是能再多点就好了。” 项楚摆手道:“灭土肥原咸儿的侦察队,50骑精锐足矣!况且,这50人全都是咱们精锐中的精锐。”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土肥原咸儿的侦察队是不是他竹机关精锐?” 项楚点头道:“是的!土肥原咸儿喜欢把精锐派到第一线,为他建功立业。”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个死鬼子,一心只想往上爬。” 项楚笑道:“他干的坏事太多,再爬也爬不上去了。” 此时,驳船已经靠岸。 项楚朗声道:“兄弟们!下船,以最快速度赶到南坡村。” “是!” 众人齐声领命。 宜昌,城南门。 数十根木桩上,绑了数十名被俘的国军战士,以及百姓。 尖嘴猴腮的东条青雨手拿武士刀,砍死一人,大声狂吼: “帝国勇士!为节省子弹,要学本情报官用刀杀支那人。” 一名鬼子大尉上前劝说道:“情报官阁下!这样砍太费事了,帝国不缺那一点子弹。不如训练新兵的胆魄,让新兵练习射击训练。” “啪!” 东条青雨甩了他一个耳光,狂吼:“八嘎!首相都说帝国目前资源缺乏,你胡说什么?” 鬼子大尉捂着脸,望着他一脸的愤怒。 东条青雨拿刀指着他,狂吼:“命令所有新兵,练习刺杀活人训练。” “哈咿!” 鬼子大尉无奈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带着牛岛关子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 “东条君!脾气不小嘛。” 不消说,他把东条青雨认成了东条青风。 东条青雨看到土肥原咸儿,挥刀冲向他,狂吼: “土肥原咸儿!你害死我的兄长,拿命来!” 土肥原咸儿迅速拔出指挥刀,架住他的刀,怒斥: “胡说八道!本大将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兄长。” 东条青雨怒吼:“我兄长是东条青风,你把他出卖给支那人了。” 土肥原咸儿左看右看,恍然大悟道:“哟西!原来你是东条青风的弟弟,请问您贵姓?” 东条青雨把他拔拉开,色迷迷地望着牛岛关子,躬身一礼道:“小姐!请问您就是牛岛关子小姐吧。” 牛岛关子点头道:“是的!请问阁下是谁?” 东条青雨笑眯眯地说:“东条青雨情报官!上海特高课青木课长已将你调任本情报的助手。” 牛岛关子握紧双手,高兴地说:“真的?!” 东条青雨点头道:“千真万确!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言毕,他伸手就要去拉牛岛关子。 土肥原咸儿一把打开他的手,大声呵斥:“八嘎!关子是本大将的女人,你抢什么抢?” 东条青雨拿刀比划,狂吼:“八嘎!本情报官是首相的家臣,你算个屁,滚——!” 土肥原咸儿当街被羞辱,狂吼:“你一个小小的少佐,竟然羞辱本大将,你想找死吗?” 两人拉开架势,怒目相向,摆出一出为了女人火拼的架势。 牛岛关子的眼睛在他俩身上流转,考虑自己到底跟哪一个。 众鬼子皆笑嘻嘻地望着他们,指指点点,极尽嘲笑之能事。 赤鹿寻带着一众鬼子军官走了过来,大声吆喝: “土肥原咸儿!前线正在大战,你竟然在这里惹是生非。” 土肥原咸儿指着东条青雨怒吼:“惹是生非的是这个人。” 赤鹿寻冷笑道:“东条青雨是11军情报官,在此处决支那俘虏,你过来就是给他添乱的。” 东条青雨有赤鹿寻相帮,腆着小脸贴近土肥原咸儿,得意洋洋地说:“土肥原咸儿!你斗不过我,乖乖交上关子小姐吧。” “啪!” 土肥原咸儿气得使劲甩了他一个大嘴巴。 然后,他拉着牛岛关子转身就跑。 “抓住他!” 赤鹿寻大声怒吼。 一群鬼子兵扑上,将土肥原咸儿摁倒在地。 东条青雨冲上对土肥原咸儿一阵拳打脚踢。 牛岛关子拉开他,央求道:“东条君!我跟你走,别打土肥原大将了。” 东条青雨霸气地说:“关子小姐!看在你的面子上,本情报官饶了他。” 言毕,他拉着牛岛关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 土肥原咸儿被打得鼻青脸肿,气得狂吼: “东条青雨!你给本大将等着。” “呯!” 东条青雨反手就是一枪,擦着他的头皮而过。 “妈呀!” 土肥原咸儿大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东条青雨冷笑道:“靠女人保命的家伙,你能把本情报官怎样?” 赤鹿寻望着戴着面纱的牛岛关子,笑眯眯地说:“东条情报官!不如让牛岛关子脱下面纱,展示一下绝世的颜容。” 东条青雨一把扯下牛岛关子的面纱,惊得目瞪口呆。 “你所说的绝世容颜就长这样?!” 赤鹿寻大失所望,手一挥,带着手下离开。 “啪!” 东条青雨甩了牛岛关子一个耳光,怒吼: “丑女!滚!” “你不是人!比土肥原大将差远了。哼!” 牛岛关子含泪怒斥,急追土肥原咸儿而去。 第1733章 估计守军不会听你的话 土肥原咸儿看牛岛关子追他而来,急忙止步。 他万分感激地说:“关子!谢谢你舍身救我。” 牛岛关子拉起他的手,急道: “大将!咱俩快上船吧,别被东条青雨追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路小跑上船。 坐进船舱,深情地依偎在了一起。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这个万恶的东条青雨,竟然当众羞辱殴打本大将,本大将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他。” 牛岛关子摇头道:“不可!他既是首相的家臣,还是11军情报官,您若是敢对他下手,必定性命难保。”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本大将当然不会傻到亲自动手,有傻人比我更恨东条家的人。” 牛岛关子疑惑道:“谁?”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 牛岛关子点头道:“嗯!东条青风曾经羞辱我们课长,要夺她的课长之位,课长肯定让影机关长灭了他。”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东条青雨必定上前线,到时我派人盯着他,把他的位置告知影机关长。” 牛岛关子摇头道:“影机关长也是帝国大将,怎么会派人上前线杀帝国军官?”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为了讨好她那些支那女人,在重庆站稳脚跟,必定要有一定的军功,这就是给他最好的情报。” 牛岛关子点头道:“嗯!您赶紧派人盯紧东条青雨,那混蛋竟然当众打本小姐的耳光,且质疑本小姐的美貌。”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他也打了本大将,此仇不报枉为人。” “轰隆!轰隆隆!” 长江南岸,西南方向响起了炮声。 土肥原咸儿急忙拿起电话,吩咐道: “艇长!开船去南岸。” “哈咿!” 汽艇艇长急忙领命。 黎明时分,渔洋关西南。 项楚已领50骑连夜赶到南坡村外。 南坡村中,火光闪烁,烟尘腾空。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土肥原咸儿侦察队肯定屠村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鬼子部队每到一处,都是烧杀抢掠。” 卫逢跟了过来,急道:“老大!我们开始进攻吧。” 项楚摆手道:“不急!学夜鸟叫,把小六召过来。” “是!” 卫逢急忙领命。 他纵身下马,奔进山林中,学着布谷鸟叫了几声。 余晓婉笑道:“楚哥!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项楚苦笑道:“卫逢长时间留在重庆,对作战技能有所生疏。不过鬼子那么蠢,肯定也听不出来。” 不多时,小六带着3名影谍奔了过来,急道:“老大!南坡村中有百名鬼子,昨晚烧杀抢掠,我们差点没忍住进攻。 现在鬼子都睡着了,赶紧出击吧。” 项楚点点头,大手一挥,冷声道:“下马!按计划行动,一个鬼子都不要放过。” “是!” 众人齐声领命,立即分头行动。 南坡村顾名思义,在山的南坡。 项楚端起一把冲锋枪,率先冲进村子扫射。 余晓婉等人急忙跟上他的脚步,猛烈开火。 50人制造出的枪声,顶得上一个营的火力。 两侧民居里的鬼子,在睡梦中便下了地狱。 高桥小正为接收电文,跟报务兵住在旁边小山头上。 他搭了一个帐篷,此时正在帐篷里呼呼大睡。 寂静的黎明,急骤的枪声响起,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高桥小正吓得跳了起来,一把推醒报务兵,急道: “报务兵!快起来,带电台走。” 鬼子报务兵爬起来,惊道:“队长阁下!我军不抵抗了?” 高桥小正呵斥:“还抵抗个屁!如此激烈的枪声,支那军队至少出动了一个营。咱们的人都喝醉了,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赶紧逃吧!”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朝两人射来。 高桥小正就地一滚,滚向下方的密林中。 他不巧滚了一个树洞之中,便一动不动。 上方,鬼子报务兵被击中胸膛一命呜呼。 小六带着卫逢等人冲了上来,指着电台说: “卫哥!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鬼子侦察队的指挥所。” 卫逢扫视一周,摇头道:“可惜!没有抓到队长。” 小六担心高桥小正藏在附近,扫四周扫了一梭子,故意高声说:“没想到大野四郎给的情报这么准确,这里真的有鬼子的侦察队。” 卫逢疑惑道:“大野四郎是谁?” 小六笑道:“东条青风的随从,被我们抓住了。” 卫逢赞道:“不错嘛!你们还抓到了活的日谍。” 此时,东面传来了枪炮声。 随即,撤退的号角声响起。 “撤!” 卫逢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奔下小山头。 高桥小正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才战战兢兢地钻出树洞,仓惶地奔东而去。 南坡村头,晒谷广场。 项楚等人缴获的武器弹药堆成了小山。 余晓婉高兴地说:“楚哥!我们发财了。” 项楚点头道:“正好不少新兵没有武器,这下全解决了。” 此时,王自在策马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老大!鬼子第3师团攻陷公安、松滋,13师团集结于暖水街、刘家场,先头部队直奔渔洋关方向而来。” 项楚摇头道:“这仗怎么打的?鬼子军队进展太迅速了。” 余晓婉劝道:“楚哥!别生气了,咱们还是赶紧撤退吧。”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快!把物资上马背,准备撤退!” “是!” 卫逢等人急忙领命。 众人紧锣密鼓地将缴获的武器弹药装上马背,迅速离开。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这么多物资,会累坏这些宝贵的战马。不如到渔洋关,找守军要一条船,物资上船,从渔洋河入清江回高家咀。” 项楚点头道:“嗯!顺便看看渔洋关的防御工事。若是渔洋关丢了,三峡锁钥石牌、六战区司令部全都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余晓婉摇头道:“估计守军不会听你的话。”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可是最高统帅部封的高级顾问,他们敢不听。” 余晓婉奚落道:“还高级顾问,你见得光吗?” 项楚苦笑道:“当然见不得光!还是应该低调点。你给陈部长发报上报敌情,顺便让渔洋关守军给我们备一条运战利品的船。”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她从马背上取下电台,就在路边发报。 项楚摊开地图,盯着渔洋关眉头紧锁。 第1734章 上将怎么可能上前线打鬼子 渔洋关又叫渔关,上控鄂西,下通荆宜。 北达石牌,扼长江南岸,是进入天柱山区的重要关隘。 更兼渔洋河水路入清江直达长江,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若渔洋关失守,鬼子将威胁石牌,甚至六战区司令部。 若是鬼子渡过清江,包抄中国石牌守军西边退路,6万江防军将被鬼子包围在狭小的区域内,兼具水陆空优势围攻,一个人都难逃脱。 项楚等人抵近渔洋关,看到简陋的防御工事和大批新兵,全都傻了眼。 余晓婉摇头道:“难道守军不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作战经验极其丰富、武器装备先进的鬼子甲种师团?” 项楚苦笑道:“可能他们觉得鬼子不可能打到这里吧,混凝土不干,这工事估计也是两天前刚刚修筑的。” 余晓婉叹息道:“唉!这么重要的位置,竟然只派一个师守着。而且大多是一些新兵,怎么可能守的住。” 项楚望着周边山峦,若有所思地说:“这地势易守难攻,只要防备鬼子截断退路,可给鬼子造成极大杀伤。” 他们身穿隐蔽风衣,如此高谈阔论,引起了守军的注意。 一名上校走上前,冷声问道:“喂!你们是什么人?” 项楚应道:“上校!我们是铁血特工队的人,戴师长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上校奚落道:“鬼子特工刺杀了我们那么多前线指挥员,你们铁血特工队抓到他们了吗?” 项楚指了指南面,笑道:“我们今早在南坡村,全歼了一支百余人的鬼子特工侦察部队。” 上校哈哈大笑道:“你开什么玩笑?” 余晓婉指着后面的马匹,不好气地说:“谁开玩笑了?我们缴获了鬼子特工大量的物资,连电台都有5部。” 上校看了她一眼,大声吩咐:“来人!扣了他们的马匹,充作守关物资。” “是!” 一众兵士齐声领命,就要扑上。 项楚其出自己的证件递给上校,笑道:“上校!你不知道楚某,你们师长肯定知道,很快他就过来了。” 上校接过证件,斜睨了他一眼,打开一观,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疑惑道:“你是楚顾问?上将怎么可能上前线? 来人!把这些日谍给本团长抓起来。” “敢动试试!” 余晓婉怒斥一声,一把脱下外面的隐蔽风衣。 里面是国军军服,纤细的腰肢缠了一圈炸弹。 这是她防止被鬼子俘虏,上战场的标准配置。 上校傻眼了,急忙止住自己手下的兵士。 此时,一名中将带人奔了过来,高声喊道: “姚团长!不得无礼。” 上校上前,忙不迭地说:“师座!这人冒充楚顾问,楚顾问是我军上将,上将怎么可能上前线打鬼子,我怀疑是日谍扮演的。” 中将呵斥:“楚顾问哪次大战不上前线作战?” 项楚笑道:“戴师长!怪不得姚团长,上前线的上将的确少之又少。你收到陈部长的通知了吧。” 戴师长点头道:“收到了!我给您留了两条船。” 项楚取出一幅标绘好的作战地图递给他,苦笑道:“鬼子第3、13师团大军压境,各先锋部队已抵达图示地点,你们的压力很大。” 戴师长接过地图,展开一观,惊道: “楚顾问!没想到您对敌情了如指掌,难怪能全歼潜入的鬼子侦察队。” 项楚摆手道:“戴师长过奖!我要回去守高家咀了。” 戴师长急道:“楚顾问!我们怎样才能守住渔洋关?” 项楚指着西边的高山说:“周边群峰耸峙,你们不光要防守正面之敌,还要防止鬼子迂回到后面。” 一名少将疑惑道:“鬼子能爬上高山过来打我们?” 项楚点头道:“鬼子把迂回作战写进了教科书,他们必定派出小股部队,攀附藤蔓上后山。若是截断了退路,你们必定全军覆没。” 戴师长望着群山,若有所思地说:“您说的对!参谋长!你派出一个连上后山,防止鬼子偷袭。” “是!” 少将急忙领命。 项楚指着空中说:“戴师长!你们的防御工事可防下方枪炮攻击,却防不了鬼子飞机轰炸,应再完善一下工事。” “是!” 戴师长毕恭毕敬地领命。 项楚郑重其事地说:“戴师长!你们这里将迎来一场硬仗、血战,保重!” 戴师长敬礼,朗声道:“长官保重!戴某将以生命扞卫渔洋关。” 项楚摆手道:“抗战是长期的!后路被截前,可撤至长阳山区梯次抗击。” 言毕,他纵身上马,带着余晓婉等人奔西而去。 卫逢等人带物资上船,顺清江水路返回高家咀。 宜都,城北码头。 土肥原咸儿将汽艇靠在码头上,却一直不下船。 牛岛关子疑惑道:“大将!野沟支队与皇协军29师已占领宜都,咱们为什么不下船?在城头照张相也好,表明您参与了战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本大将要照相也是在重庆照,对这样的小城不感兴趣。” 牛岛关子不好气地说:“那你为什么来这个小城?”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因为东条青雨会过来。” 牛岛关子疑惑道:“您一直在船上,怎么知道的?” 土肥原咸儿笑道:“他手下有本大将安插的眼线。”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牛岛关子惊道:“莫非真是眼线的电报?” 她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 “大将!您的眼线报告,东条青雨带领两百人的突击队,换支那军队的服饰,从宜昌对岸登陆,迂回曹家畈、高家咀,意图绕到后方,端了支那第六战区司令部。” 土肥原咸儿惊道:“我还以为他会来宜都,迂回进攻渔洋关,没想到他的胆子比我想的还要大。” 牛岛关子笑问:“大将!你还要把这条情报告知影机关长吗?”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为什么不告诉?让影机关长帮本大将灭了这个万恶的家伙。” 牛岛关子苦笑道:“可东条青雨为了帝国圣战,这样做不好。” 高桥小正奔了进来,扑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泣呼:“大将阁下!东条青风那混蛋,向支那军队出卖我们侦察队,属下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呜呜!” 土肥原咸儿急道:“小正!侦察队还剩多少人?” 高桥小正伸出一根指头,弱弱地说:“我一人!”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骂:“八嘎!东条家兄弟就不是好人。关子!致电影机关,告知东条青雨的行踪。” “哈咿!” 牛岛关子急忙领命。 第1735章 没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你告诉影机关长有什么用?”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影机关长一定会除掉东条青雨。” 高桥小正摇头道:“怎么可能!影机关长不会被你当枪使。” 牛岛关子沮丧地说:“大将!我向影机关发了电报,可是一直没有回复。”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没有回复,不代表他没收到。不用管了!影机关长定会让东条青雨死无葬身之地。” 高桥小正提醒道:“大将阁下!您百密一疏。万一影机关长出卖您,您岂不是要麻烦了?”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呵斥道:“本大将向来滴水不漏,自然是匿名发报。你上岸去找酒井太郎,给他充当参谋长,我军紧跟大部队杀进重庆。”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牛岛关子痛恨东条青雨至极,建议道:“大将!万一影机关长不伏击东条青雨呢?您不如向支那军统透露该情报。”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让影机关长和支那军统来一个竞争。” 恩施三斗坪高家咀,项楚住所。 余晓婉收到牛岛关子发来的电文,疑惑道: “楚哥!这电报也没署名,会是谁发来的?” 项楚取过电文,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土肥原咸儿发来的,他痛恨东条青风兄弟,又想借我的手除掉东条青雨。” 余晓婉苦笑道:“土肥原咸儿得有多恨东条青雨,才会把他偷袭六战区司令部的情报透露给咱们,你应该感谢他。” 项楚不好气地说:“感谢他干嘛?回头必定害我。给陈部长发电报,让他赶紧派部队截杀东条青雨,保护好自己。”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她收到回电,报告: “楚哥!陈部长来电,军统也接到了类似的情报,代农已经派唐丛领八百军统特工出击,截杀东条青雨。这个狡猾的土肥原咸儿,竟然不相信你会对东条青雨下手,同时将情报告知军统。” 项楚笑道:“这不好事吗?省得我们麻烦。八百军统特工打两百鬼子特工,应该没什么悬念。” 余晓婉摇头道:“楚哥!我觉得军统这帮人靠不住,你还是应该派人盯紧东条青雨那帮鬼子。” 项楚点头道:“当然!绝对不能让东条青雨突袭队逃掉,否则会在前线酿成大祸。” 此时,刘正雄后背绑了几根荆棘,奔进山洞。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楚哥没追究你的过失,你自己干嘛还学廉颇负荆请罪。” 刘正雄正色道:“不!错就是错,理应受到惩罚。若是在古代,我这是杀头的死罪。” 项楚扯下他后背的荆棘,赞道:“态度还蛮诚恳!迷路一事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 刘正雄主动请缨:“楚顾问!你再给我一项艰巨的作战任务,我一定完成。” 项楚摆手道:“现在训练新兵就是最艰巨的任务,快去忙吧。” 刘正雄央求道:“甘荣他们训练新兵比我强,你给我一项杀鬼子的任务吧。你不知道,我现在都成小六他们嘴里的笑柄,战士眼里的二百五。” 项楚难以置信地说:“真有这么严重?!” 刘正雄嚷道:“若不严重,我还用得着负荆请罪?” 余晓婉笑道:“刘叔!原来你是在演戏。” 刘正雄笑道:“谁说的?噫!你手里电文是什么?” 余晓婉将电文递给他,笑道:“东条青雨带两百鬼子偷袭队,扮演成我军官兵,意图沿车溪西进,迂回抵近六战区司令部......” 刘正雄截断她的话,急道:“楚顾问!让我带人前去灭了东条青雨这帮日谍。” 项楚苦笑道:“军统也得到了情报,代农已经派唐丛领八百军统特工去灭了。” 刘正雄点头道:“八百军统特工打两百日谍,应该没有悬念。唉!我还是没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现在防守的重点是石牌,大战在即,焉能没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此时,小六奔了进来,报告:“老大!我们侦察队在卷桥河发现两百扮演我军官兵的日谍,他们顺卷桥河西进。” 项楚从地图上找到卷桥河,疑惑道:“难道土肥原咸儿故意给了我和军统一个假情报?还是东条青雨故意忽悠土肥原咸儿安插的特工?” 刘正雄急道:“肯定是假的,车溪在卷桥河南面,鬼子怎么可能跑那么远。楚顾问!我愿领兵去灭了这帮鬼子,保证一个都不放跑。”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小六!你俩带精英特工队和附近的侦察特工,火速赶往卷桥河,灭了东条青雨偷袭队。不用保证一个鬼子都不放跑,一定要把东条青雨弄死。” “是!” 刘正雄和小六急忙领命,奔出山洞。 余晓婉拿起荆棘,苦笑道: “刘叔还像个孩子。” 项楚笑道道:“他呀!就是一个性情中人。” 余晓婉笑问:“楚哥!要不要把东条青雨偷袭队的准确位置告诉军统?” 项楚摇头道:“不用!军统内部肯定还有土肥原咸儿的人。再说桥溪那里有没有鬼子特工,咱们也不知晓,让他们去那里。” 余晓婉点头道:“稳妥起见!各打各的好。” 项楚将山洞里的三部电台,频率旋钮分别设置在鬼子陆军、陆航、海军常用呼号位置。 三部电台立即响起鬼子叽里咕噜的声音。 空中,有鬼子飞机呼啸的声音。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你觉得渔洋关能守多久?” 项楚伸出两根指头说:“最多两天!” 余晓婉摇头道:“渔洋关易守难攻,绝对不止守两天。” 项楚苦笑道:“鬼子至少出动了百架次的飞机轰炸渔洋关,外加毒气弹和化学武器,重炮轰击,敢死冲锋,我方守军虽然英勇,但大多是新兵,力量悬殊过大。若后路被断,必定后撤。” 余晓婉担忧地说:“若是鬼子渡过清江,很快都到咱们这里了。” 项楚点头道:“嗯!最好渔洋关多守半日,先让我们消灭东条青雨的偷袭队。” 此时,马富贵到了门口,报告: “楚顾问!渔洋关失守。” 第1736章 磨蹭什么 余晓婉摇头道:“没想到鬼子推进速度如此之快!”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是陈部长的一步妙棋。”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什么妙棋,我看就是臭棋。” 项楚指着地图,笑道:“他想学老薛打长沙会战,把鬼子大部队引进渔洋关与石牌之间的崇山峻岭间决战。” 余晓婉皱眉道:“可是这步棋也太险了,若是石牌沦陷,重庆可就危险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若是鬼子占领石牌后,将其打造成宜昌那样的堡垒,那就真麻烦了。”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陈部长让部队后撤,只怕有人本来就想逃跑,一撤而不可收拾。” “国军喜欢跑,别弄成兵败如山倒。”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大声吩咐:“富贵!通知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所有经过我防区的逃兵、溃兵,禁止再后撤,必须加入我部队作战。拒不服从者,格杀勿论!” “是!” 马富贵斩钉截铁地领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若是逃兵成千上万,比咱们的人还多,格杀勿论恐怕会引起骚乱。”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逃兵弃家国于不顾,易导致战局崩溃,不杀不足以稳定局势。所有责任,皆由我一人承担。” 余晓婉提醒道:“人命关天!你还是先跟陈部长打声招呼。”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 渔洋关东南长林镇,关帝庙。 土肥原咸儿带着牛岛关子走进庙内。 “扑通!”一声。 牛岛关子望着神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土肥原咸儿奚落道:“关子!你还怕支那的关公。” 牛岛关子爬起来,指着周仓雕像手里的大刀说: “大将!关子怕这黑大汉手里的月形刀。” 土肥原咸儿大笑道:“哟西!本大将上战场打白刃战,正缺一把这样的大刀。” 言毕,他奔上祭坛,一把抢过周仓雕像手里的大刀。 可周仓雕像年久失修,一双胳膊被他带刀扯了下来。 牛岛关子讥笑道:“大将!看来这位黑大汉拼死想保护这把大刀,双手死活不想松开。嘻嘻!”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支那黑大汉!去死吧。” 他抖落一对泥雕胳膊,猛地挥刀将周仓雕像斩为两截。 牛岛关子拍手欢呼:“哟西!大将厉害大大的。快!把那个红脸的支那汉子也一刀砍了。” 土肥原咸儿怒吼一声,丧心病狂地将关公雕像砍为两截,旋即呆立当场。 牛岛关子急摇土肥原咸儿,惊呼:“大将阁下!你怎么了?” “扑通!”一声。 土肥原咸儿跪倒在地,抱起关公雕像的残躯,失声痛哭:“关公!咸儿一时冲动,毁了您的金身,请您原谅!” 牛岛关子看着墙上关于关公的介绍,奚落道:“大将!一个支那历史上失败被杀的武将而已,你何必尊敬?” 土肥原咸儿呵斥:“你知道什么?本大将在支那战场上,需要关公保佑打胜仗。” 牛岛关子嘟囔:“关公要保佑也是保佑支那人,怎么可能保佑咱们这些无恶不作的鬼子?” 土肥原咸儿怒斥:“关子!我等漂洋过海到支那,完全是为了‘大东亚共荣’,关公肯定特别支持。” 牛岛关子嗤之以鼻地说:“高兴?!帝国军队在支那为所欲为,他能原谅吗?” 土肥原咸儿突然站起身来,高兴地说:“关公刚才给本大将说,他已经原谅我了,一定助我在支那打胜仗。而且,他将这把大刀赠送给本大将,本大将一定要持刀杀进石牌。” 言毕,他摆出一个酷毖了的持刀动作。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了进来,报告: “大将阁下!横山司令官来电,东条青雨偷袭队在卷桥河被支那军队围困,命您火速领军去救援。”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文,疑惑道:“东条青雨被围卷桥河,不是在车溪吗?” 牛岛关子奚落道:“这还用说?东条青雨通过你的学生浅野三郎,给你传递了一条假情报。”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的!浅野三郎也就一热血青年,哪是东条青雨那只老狐狸的对手。” 牛岛关子笑盈盈地说:“大将!您再次骗了影机关长和支那军统。” 土肥原咸儿冷哼道:“骗死他们才好!” 鬼子报务兵忍不住说:“大将阁下!横山司令官还等着您的回复。”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报务兵!致电横山司令官,本大将已领军驰援东条青雨偷袭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扛起大刀,走出关帝庙,大声吩咐道:“酒井大队长!高桥参谋长!集合部队,随本大将杀过清江,直取石牌。” “哈咿!” 酒井太郎和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牛岛关子疑惑道:“大将!我军不去救援东条青雨?”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救他?等我军赶过去,东条青雨早就尸骨无存了。如今帝国军队高歌猛进,正是抢夺军功的大好时机。走吧!” 牛岛关子嘟囔:“真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卷桥河,激战已近尾声,无数鬼子横尸河边。 东条青雨身负重伤,只剩下一口气苟延残喘。 他席地而坐,将长刀递给浅野三郎,吩咐道: “浅野君!本情报官一路过来,杀了无数支那人,为帝国圣战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快!请助本情报官剖腹自尽。” 浅野三郎急道:“情报官阁下!您不必剖腹自尽,向横山司令官的求援电报已经发出,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东条青雨摇头道:“进攻我军的支那军队是精锐中的精锐,我军仅剩12个人,且弹尽粮绝,援军来不及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浅野三郎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 “情报官阁下!横山司令官已派土肥原大将领军过来救援。” 东条青雨苦笑道:“横山司令官派土肥原咸儿来救援?他绝对不会过来。唉!本情报官还是剖腹自尽。浅野君!快拿刀。” “哈咿!” 浅野三郎躬身领命,接过长刀高高举起。 可是,东条青雨怕痛,死活不能将短刀刺进小腹。 鬼子兵围在四周,为他挡着子弹,助其剖腹自尽。 远处,刘正雄等人密切关注这里的情形。 刘正雄恨恨地说:“这死鬼子,剖腹自尽多简单的事,磨蹭什么?” 小六用狙击枪瞄准镜瞄准东条青雨,笑道:“老刘!还是别等了,我干脆一枪结束他的生命。” 刘正雄呵斥:“狙击枪子弹多金贵,打一颗少一颗,你让他痛痛快快地剖腹自尽不好吗?” 小六把狙击枪给他,笑道:“给!我不用狙击枪一样弄死他。” 言毕,他取过旁边新兵的步枪,抬手就是一枪。 东条青雨应声倒下,一命呜呼。 “打——!” 刘正雄怒吼一声,端起狙击枪,一枪结束浅野三郎的生命。 第1737章 他这是孤军深入 小六嚷道:“老刘!你竟然浪费狙击枪子弹。” 刘正雄尴笑道:“嘿嘿!好久没玩狙击枪了。” 小六一把抢过狙击枪,笑道:“这是老大奖励我的,不能被你顺走。” “你这小子!对狙击枪比老婆还亲。”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见新兵们还在射击,大声嚷道:“鬼子早就死光了,你们还在浪费子弹,停止射击,打扫战场。” “是!” 众人齐声领命。 王自在拎着一把被损毁的狙击枪和一个子弹袋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六哥!我帮你找到上百发狙击枪子弹,你快看看。” 小六急忙取过袋子,致谢道:“谢谢!谢谢自在弟。” 刘正雄指着破损的狙击枪,疑惑道:“自在!这狙击枪是怎么回事?” 王自在恨恨地说:“鬼子狙击手临死前干的,还把子弹袋扔进河里。” 刘正雄取下瞄准镜,笑道:“这死鬼子根本就不明白,狙击枪最金贵的就是这具瞄准镜,归我了!” “这我缴获的战利品!” 王自在急道,一把抢过溜之大吉。 刘正雄大声呵斥:“一切缴获归公不知道?” 小六低声提醒道:“老刘!咱们现在可是国军,里面可能有军统的人。若是咱们太严谨,恐被人看出端倪。” 刘正雄点头道:“嗯!当国军要作风稀拉。” 钱贵背着电台奔了过来,笑问:“刘指挥官!是否向老大报告这里的战况?” 刘正雄呵斥:“你小子!到现在还没报告?” “你又没让我报告!” 钱贵嚷道,急忙卸下电台,发出电文。 刘正雄摇头道:“这小子就是在重庆呆久了,久不上战场,缺少他哥钱富那样的眼力劲。” 小六笑盈盈地说:“老刘!你是指挥官,你不让他发报,他能自个发报吗?” 刘正雄呵斥:“多嘴多舌!本指挥官是跟钱贵开玩笑,赶紧集合部队回去。”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和李俪在整理文件和贵重物品。 他指着一摞文件,吩咐道: “李秘书!这些文件全烧了。” 李俪疑惑道:“局座!现在人心惶惶,上面要求各部门挑选精英上前线作战,鬼子真的能攻陷石牌,打进重庆?” 代农苦笑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六战区能否挡住鬼子大军,谁都心里没底。先生都准备西迁西昌了,我们能不做好准备?” 李俪笑道:“先生不是说,他绝不离开重庆。” 代农嗤之以鼻地说:“他嘴上说的好听,届时跑得比谁都快。” 李俪叹息道:“唉!若是鬼子真打进重庆,那就真的完蛋了。” 代农低声呵斥:“不许说这种话!否则把你送到前线,唐丛那里正缺人围歼鬼子偷袭队。” 李俪吐了吐舌头,专心整理物品,不敢再说话。 代农吩咐道:“你去问问郑介,唐丛歼灭鬼子偷袭队没有。若是能歼灭两百鬼子,本局长也能在先生面前直起腰杆说话了。” 李俪点头道:“好!八百打两百,肯定毫无悬念。” 此时,郑介走了进来,幸灾乐祸地报告:“局座!唐丛带领八百精锐特工赴车溪围攻鬼子偷袭队,结果扑了个空,一个鬼子都没见到。” 代农呵斥:“没见到鬼子你很高兴吗?赶紧查一查,鬼子偷袭队究竟去了哪里,一定要将之歼灭。” 郑介苦笑道:“唐丛来电述说,鬼子偷袭队在卷桥河,被楚顾问的铁血特工队给团灭了。” “什么?” 代农惊愕出声,脸上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复杂表情。 郑介恨恨地说:“局座!楚汐肯定掌握了准确的情报,为了抢功劳,故意不通报我们。您应该向上面反映,揭露楚汐的不耻行径。” 代农摆手道:“这节骨眼上,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赶紧挑选敢死人员,随时做好上前线的准备。” 郑介取出一份名单,笑眯眯地说:“局座!属下早就挑好上前线敢死人员,以及留守重庆人员。” 代农接过名单,皱眉道:“怎么全是军情处那时的一些老人?” 郑介诡秘一笑道:“确切地说,是跟楚汐关系不错的一批人。比如陈天鑫、王霸天、梅小勇、张常胜......若是楚汐不死,回来必定接手您。” 代农这担心的就是这件事,点头道:“嗯!是该清理一下。记住!不到最后关头不得宣布名单。” “是!” 郑介急忙领命。 向影出现在门口,急报:“局座!六战区来电。唐丛所辖军统鄂西特工队,在鄂西前线溃逃,被楚顾问所部截住。逃兵强制编入铁血特工队之敢死队,我鄂西特工队已名存实亡。” 代农惊道:“鄂西特工队可是千人!就这么没了?” 郑介忙不迭地问道:“向处长!唐丛殉国了没有?” 向影白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据唐帮办传回来的电报,他们应该是在车溪被土肥原咸儿的大队给伏击了。” 代农一拳擂在办公桌上,恨恨地说:“可恨的土肥原咸儿,竟然给我下套。” 郑介急道:“局座!楚汐扣了我们的人,您应该向最高军事委员会弹劾他。” 代农无力地坐进办公椅,冷声道:“如今鄂西前线战事胶着,楚汐扣押逃兵无可厚非,你让上面怎么看我?” “属下考虑欠周!去忙了。” 郑介忙不迭地说,转身溜之大吉。 代农打开地图,找到车溪,喃喃自语:“土肥原咸儿!原来你玩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鄂西,车溪。 土肥原咸儿正泡在清澈的溪流里,美美地洗澡。 牛岛关子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没想到您出卖情报给支那军统,竟然是想歼灭他们。”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谁让代农这么蠢?既然东条青雨不来车溪,他就应该让部队撤退。” 此时,酒井太郎奔到他面前,报告:“大将阁下!我军击溃支那军统特工队,打死两百人,俘虏两百人,逃跑两百人。”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全是两百人,你认真统计了吗?” 酒井太郎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这全是高桥参谋长统计的。” 土肥原咸儿问道:“高桥参谋长呢?为什么不过来拜见本大将。” 酒井太郎指着石牌方向,低声道:“高桥参谋长带了两个中队,准备迂回高家咀,为我军率先拿下石牌。” 土肥原咸儿气得站了起来,大声咆哮: “八嘎!他这是孤军深入,自寻死路。” 第1738章 两天攻陷石牌 酒井太郎笑道:“大将阁下!高桥参谋长并非自寻死路。” 土肥原咸儿斜睨了他一眼,呵斥:“怎么不是自寻死路?” 酒井太郎笑眯眯地说:“他们换上了支那军人的服装,混在逃兵群中,一定不会被蠢笨的支那人发现。而且,他请求您致电陆航,今天天黑前,不要派飞机轰炸清江浮桥。” 土肥原咸儿一听觉得有戏,眼珠一转道:“小正此次突袭,完全遵照本大将的命令。关子!致电陆航,今天天黑前,不要派飞机轰炸清江浮桥。” “是!” 牛岛关子急忙领命。 酒井太郎赞道:“大将阁下!您真是帝国的诸葛亮。” 土肥原咸儿拿起大刀在石头磨,傲然道: “不!本大将是帝国的关公,将过五关斩六将。” 此时,小七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横山司令官来电,询问我军援救东条青雨情报官的情况。”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电告横山勇,我军遭遇支那军统特工师的阻击,击溃该师之后,继续向西突进。” 小七苦笑道:“大将阁下!我军只是击溃了八百军统特工队,哪有一个师?” 牛岛关子十分爱慕帅气的小七,笑盈盈地说:“山田君!难道你忘了,弄虚作假是大将所好。” 小七躬身道:“谢谢夫人提醒,属下明白了。可是横山司令官关心的是援救东条青雨情报官,该如何回复?” 土肥原咸儿沉思半晌,笑眯眯地说:“我军为了救出东条青雨情报,血战支那军统特工师,损失惨重,扔未救出东条青雨情报官。 可怜的东条青雨情报官,已被支那军队大卸八块。 山田君!你如实向横山俑报告。” “哈咿!” 小七心领神会地领命。 酒井太郎忍不住笑道:“大将阁下!这也太假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一派胡言!赶紧集合部队。” 酒井太郎疑惑道:“集合队伍干嘛?” 土肥原咸儿朝东举起大刀,霸气地说: “杀进重庆,活捉支那夫人。” 牛岛关子指着西边,奚落道:“重庆在那个方向。” 土肥原咸儿呵斥:“胡说八道!明明在本大将所指的方向。出发!杀进重庆活捉支那夫人。” 言毕,他扛起大刀,龙行虎步地奔东而去。 牛岛关子摇头的有:“真是一个蠢人!” 酒井太郎笑眯眯地说:“关子小姐!其实大将才狡猾,他根本就不想上前线,才故意认错方向的。” 牛岛关子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他是装糊涂。” 酒井太郎追上土肥原咸儿,急道:“大将阁下!我们不去支援高桥参谋长?”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我们过去支援!天照大神一定会亲自保佑他的。” 酒井太郎嘟囔:“高桥小正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高家咀,项楚住处。 刘正雄和小六赶了回来,正在向项楚汇报战况。 刘正雄如数家珍地说:“我们歼灭了东条青雨偷袭队,缴获电台2部、狙击枪3把、歪把子机枪20挺、子弹10万发......” 小六邀功道:“老大!我打死了东条青雨。” 项楚赞道:“干得漂亮!经上级授权,我们铁血特工队更名铁血特工师。特任命你为铁血特工师特务团团长,国军上校军衔。” 小六笑道:“真没想到!咱打仗还能升官。” 余晓婉取出一摞任命书,笑道:“你们老大给你们每个人都有任命,来前线之前就弄好了。” “真的?!” 刘正雄惊愕地说,一把抢过任命书,边翻边说: “晓婉!我提拔成什么军衔了?”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你已经是铁血特工师参谋长,中将军衔,还想晋升为上将吗?” 项楚抢过任命书,呵斥:“翻什么翻?作为革命同志,还在乎名利地位?” 刘正雄尴笑道:“好奇!好奇!” 此时,甘荣奔了进来,急道:“楚顾问!走清江浮桥逃过来的逃兵越来越多,咱们真的要杀不服管制的逃兵吗?” 项楚走到观察口,拿起望远镜,俯瞰下方清江上的浮桥。 浮桥桥头乱成了一团,逃过浮桥的官兵根本就不服管制。 项楚斩钉截铁地说:“杀!不杀战局势必崩溃。” 余晓婉补充道:“老甘!陈部长已向我们授权。” 项楚拍拍甘荣的肩,嘱咐道:“甘副师长!现在已经到了国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放心大胆地干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正色道:“小六!你跟甘副师长过去,接收逃兵充实你的特务团。对那些不服管制的逃兵,就地正法。” “是!” 小六敬礼,随甘荣奔出山洞。 刘正雄摇头道:“楚顾问!你搞得这么正规,蛮吓人的。” 项楚不好气地说:“鬼子若是占领石牌,将直面重庆。重庆失守,抗战将面临巨大的困难,这道理你不懂?” 刘正雄见他挺严肃的,忙不迭地说:“当然懂!不过鬼子要想占领石牌,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项楚点头道:“嗯!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马富贵奔了进来,报告:“楚顾问!小七来电,高桥小正领两个中队的鬼子,全部换成国军的服装,尾随溃兵奔高家咀这里来了。” 项楚急忙拿起望远镜观察浮桥桥头,若有所思地说:“难怪鬼子飞机不轰炸浮桥,原来想让鬼子特工队混过清江,来一个中心开花。” 刘正雄急道:“我带人过清江,截住高桥小正,不得让他们混进来。” 项楚摇头道:“不!让他们过清江,反正所有的逃兵都要没收武器。你的任务,要从逃兵里辨认高桥小正等鬼子,特别要防止他们聚拢和争抢武器。”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取出一副面具递给他说:“你戴上面具,防止被高桥小正认出。” 刘正雄接过面具戴上,笑道:“认出也不怕,反正他这次插翅难逃。” 余晓婉摇头道:“刘叔!你就是太自信,万一高桥小正没被抓住呢?” 刘正雄嚷道:“这丫头!谁自信了?!” 言毕,他转身奔了出去。 余晓婉劝说道:“楚哥!你下了一步险棋。其实不如炸了浮桥,让高桥小正那两个鬼子中队过不来。” 项楚笑问:“你以为咱们炸了这座浮桥,高桥小正那帮鬼子就过不了清江?” 余晓婉点头道:“明白了!他们只是想混进逃兵里,以最快捷径抵近石牌。” 山洞里3部电台,全是鬼子叽里咕噜的通话声。 项楚指着一部电台,苦笑道:“横山俑已传令鬼子11军,两天攻陷石牌,一周内拿下重庆,彻底结束中国战事。” 余晓婉冷哼道:“真是痴心妄想!” 第1739章 你的首功没了 钱富拿着电文走进山洞,报告: “老大!重庆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看了一眼递给余晓婉,苦笑道: “咱们强制管制逃兵,有人把状告到重庆了。” 余晓婉恨恨地说:“哼!这些人躲在大后方说话不腰痛,不知道前线的战事有多惨烈?!” 项楚摆手道:“不管他们怎么嚼舌根!咱们配合老胡守住石牌,才是重中之重。阿富!你把富贵叫来,在山洞守着电台。”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走到观测口,拿起望远镜观察浮桥。 浮桥上,还有不少溃兵慌乱地过江。 其中,有溃兵不时地转头,朝后面张望。 刘正雄带着宪兵,在桥头收缴逃兵的武器。 不服管制的溃兵,被推进旁边的山洞关押。 那些服管制的溃兵被小六接收编入特务团。 余晓婉上前,问道:“楚哥!发现伪装的鬼子兵了吗?” 项楚将望远镜递给她,指着清江那边说:“来了!你看那些频频转头的溃兵,全是鬼子扮演的。” 余晓婉惊道:“我的天!来这么多人。” 项楚吩咐道:“富贵!通知老刘,鬼子特工过来了,即使交出武器,也要关进山洞里。”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溃兵里面肯定还有自己人,也全部关起来?” 项楚点头道:“是的!只有先关起来,才能一一甄别。” 余晓婉笑问:“你怎么一一甄别?” 项楚笑道:“咱们可以给他们发枪,让他们去打鬼子。”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鬼子特工手里有枪,百分之百转过头来打我们。” 项楚诡秘一笑道:“若是枪里全是空包弹呢?是不是可以甄别出鬼子?” 余晓婉莞尔笑道:“可以!绝对可以,你快给刘叔说。” 项楚摆手道:“放心吧!事先交待过,看老刘的表演。” 清江浮桥桥头,刘正雄和小六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小六望着桥上,低声道:“参谋长!老大的眼力真厉害,来的人虽然穿着鬼子军服,但绝对是鬼子特工。” 刘正雄疑惑道:“奇怪!我怎么就认不出来?” 小六笑道:“罗圈腿,一步三回头,眼神凶狠,完全没有逃兵的感觉。” 刘正雄点头道:“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按照既定计划,收缴他们的武器,然后关进山洞,分批甄别。” 小六急道;“万一他们不交武器,怎么办?” 刘正雄拉开枪栓,冷笑道:“那就格杀勿论!” 数名鬼子特工被拦在桥头,刘森等人迅速扑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缴了他们的枪,吆喝着、推搡着进了山洞。 这一幕被清江东岸林中的高桥小正看了个正着。 鬼子中队长恨恨地说:“参谋长!支那宪兵发现了我们的人,快进攻吧。” 高桥小正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山口中队长!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些支那宪兵是例行检查,每名过河的人都先被控制起来,然后再放出来,重新编组。” 鬼子山口中队长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点头道:“嗯!的确如此。” 高桥小正吩咐:“报务兵!致电土肥原大将,我部已过清江浮桥,混进支那军队之中,让他务必加快行军速度,一举拿下石牌。”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山口中队长急不可耐地问道:“参谋长!野尻中队已经过江,成功混入支那军队,我等是否马上行动?” 高桥小正想了想,吩咐道:“山口君!我和报务兵留下,接收土肥原大将电文,你立即带所部过江。” “哈咿!” 山口中队长急忙领命。 渔洋关东南,崎岖山道上。 土肥原咸儿扛着大刀,骑在牛背上,领酒井大队向东缓行。 不时有鬼子部队经过他的身边,好奇地望着这位扛刀大将。 土肥原咸儿呵斥:“看什么看?我乃扶桑土公,完全可以媲美支那关公。” 酒井太郎苦笑道:“大将阁下!他们肯定在质疑,我们为什么不上前线。” 土肥原咸儿不想冲在前面,装糊涂说:“酒井君!我们去的不是前线吗?” 酒井太郎摇头道:“不是!前线在西边,您现在是向东行军。” 土肥原咸儿为卖弄学识,笑眯眯地说:“酒井君!地球是不是圆的?” 酒井太郎点头道:“是的!”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那不就得了?!我军一直向东行走,绕地球一圈,不就回到这里了吗?” 酒井太郎笑道:“大将说的极是,不过远隔重洋,回到这个原点至少两年,还是调头向西行。” 土肥原咸儿跳下牛背,负气地说:“本大将必须和你深入讨论这一深奥的课题,看需要多久。” 此时,报务兵上前报告:“大将阁下!高桥参谋长来电,他们已过清江浮桥,混进支那军队,请您加快行军速度,一举拿下石牌。” 土肥原咸儿大喜,哈哈大笑道:“哟西!首功属于本大将了。哈哈!” “土肥原肥猪!你笑什么?” 赤鹿寻轻蔑而嘲笑的声音突然响起。 土肥原咸儿循声仔细一看,见赤鹿寻竟然混在急行军的鬼子堆里,嘲笑道:“笑你啊!到现在才赶到这里。” 赤鹿寻指着他大声呵斥:“你往东逃离战场,竟然敢嘲笑本师团长。” 土肥原咸儿将电文递给他,笑眯眯地说:“赤鹿小儿!本大将的先锋部队已过清江桥,混入支那守军之中。” 赤鹿寻接过电文,无比地羡慕嫉妒恨。 “噗哧!” 他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文,得瑟地说: “杀进重庆的首功,非本大将莫属。” “报!” 报务兵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高桥参谋长来电,支那守军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已将潜伏部队一网打尽。”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文,脸色变得惨白。 赤鹿寻开心至极,拍着他的大胖脸,哈哈大笑道:“土肥原肥猪!你的首功没了。哈哈!”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本大将要复仇,势灭支那清江浮桥队。” 赤鹿寻冷笑道:“傻大将!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支部队叫铁血特工师。” 土肥原咸儿不管他,大声吩咐:“报务兵!致电横山司令官,速派飞机轰炸清江浮桥。”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 赤鹿寻摇头道:“你把浮桥炸了,我军如何过江?”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小瘦脸,笑眯眯地说:“赤鹿小子!我们可以走清江浅水区过江,绕到支那铁血特工师身后,将其一举歼灭。” 第1740章 祭天干嘛 赤鹿寻突然觉得土肥原咸儿也蛮有谋略。 而且,两人互相拍脸,显得亲热了许多。 赤鹿寻高兴地说:“哟西!土肥原君!只要我们悄悄地渡过清江,突然出现在高家咀,石牌就唾手可得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据情报,据守高家咀的支那铁血特工师相当厉害。” 赤鹿寻嗤之以鼻地说:“能有多厉害?比支那74军和11师还厉害吗?” 土肥原咸儿讳莫如深地说:“这支部队能在短短的十几天里,人数像滚雪球一般,从寥寥千余人,吸纳逃兵流民学生,很快就扩充到了八千人,进行八路军那样的魔鬼式训练和爱国主义教育,战斗力不可估量。 如今,他们与支那11师互为犄角,所控制的区域,全是我们必攻之所。” 赤鹿寻冷笑道:“不要道听途说,一帮流民逃兵学生而已,绝不可能在极短时间里形成战斗力。本师团长派出精锐野尻大队迂回偷袭,定能将其歼灭。”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一个大队太少了,至少两个大队。” 赤鹿寻不好气地说:“你不还有一个大队吗?一起出击!” 土肥原咸儿不好说自己没多少人了,眼珠一转,笑道:“哟西!赤鹿君!我军经历数场大战,补给严重不足,能否供给一些?” 赤鹿寻好不容易指挥动他一次,爽快地说:“当然可以!不过你一定要协同野尻海夫,合力杀进高家咀。” 土肥原咸儿指着西边,斩钉截铁地说:“赤鹿君!本大将一定会第一个冲上高家岭,砍下支那铁血特工师师长的人头。” 赤鹿寻拍手笑道:“哟西!本师团长走浮桥,从正面进攻,快行动吧!” “哈咿!” 土肥原咸儿欣然点头,显得十分配合。 酒井太郎待赤鹿寻走远,笑问:“大将!您真的会第一个冲上高家岭?” “冲个屁!骗这混蛋而已。”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顿了顿,吩咐道, “你派人去找13师团军需官领取物资,重点领肉罐头,要越多越好。” “哈咿!” 酒井太郎躬身领命。 高家咀,项楚住所。 刘正雄、小六、孙行正在向项楚汇报,相互间以当下的任职来称呼。 刘正雄高兴地说:“师座!你的办法真好,那些鬼子特工放出山洞,拿起枪就朝我们射击,哪知里面是空包弹,被我们团灭了。” 项楚点头道:“参谋长!里面有没有高桥小正?” 刘正雄摇头道:“我仔细找了,没有发现这家伙。” 小六忙不迭地说:“师座!鬼子中队长临死前还咒骂,高桥小正这混蛋,自己不过浮桥,让他过来送死。” 项楚笑道:“高桥小正跟他哥高桥大正一样,学到了土肥原咸儿的精髓,都是投机取巧、贪生怕死之辈,绝对不会冲在最前面。”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鬼子大部队快过来了,你现在还不炸浮桥吗?” 项楚摇头道:“不用急!这浮桥既是咱们留给对岸部队的生命之桥,又是给鬼子留的一道索命桥,让他们想过又过不来。”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晓婉!你急什么?浮桥下装满了炸弹,随时可以炸。” 余晓婉摆手道:“谁急了?我是怕你们忘了。我去培训医疗兵,你们继续。” 项楚指着地图,吩咐小六:“吕团长!你速带特务团顺清江而上,在这个浅滩上岸处埋设上地雷,布置大量的猎人陷阱,阻击来犯之敌。” “是!” 小六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鬼子会从这里绕过来?” 项楚点头道:“当然!迂回作战可是鬼子的一贯伎俩。” 此时,卫逢走进山洞,报告: “师座!胡师长要举行祭天仪式,请我们派人去参加。” 项楚惊愕道:“祭天?祭天干嘛?” 卫逢取出一份稿子,递给他说:“这是祭天誓词,胡师长让我给您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项楚接过稿子一观,忍不住念了起来:“昭告山川神灵.....保卫我祖宗艰苦经营、遗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顺......生为军人、死为军魂......今贼来犯,决予痛歼。力尽,以身殉之......” 山洞里的人静静地听他念完,莫不动容。 刘正雄主动请缨:“师座!我和卫逢过去吧。” 项楚点头道:“好!转告胡师长,铁血特工师将誓死抗战,决不后退半步!”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孙行担忧地说:“师座!我们死不足惜,只是不能被鬼子发现我们死在这里,否则在敌后的兄弟,还有嫂子她们就跟着暴露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通知所有影谍,上交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一切物品统一保管,使用独龙族脸部彩绘,预备两枚自杀手雷。” “是!” 孙行急忙领命。 “轰隆!轰隆隆!” 成片的爆炸声在清江左岸响起。 项楚急忙走到观察口边,朝外望去。 十几架鬼子飞机在轰炸桥头堡和江边的防御工事。 好在项楚早有防备,明面上设置的都是虚假工事。 真正的工事都是依山而建,飞机轰炸难以奏效。 江对岸响起枪声,上千名鬼子嚎叫着,冲向浮桥。 余晓婉奔进山洞,走到项楚身边,笑道: “楚哥!该来的终于来了。” 项楚点头道:“嗯!让他们有来无回。” 余晓婉问道:“这仗你准备怎么打?” 项楚笑道:“鬼子流传一句话,‘宁打中央王牌74军,不碰湘军杂牌19师’。这一次咱们可以借鉴先生嘴里的三线预备队——湘军杂牌19师的打法,并结合八路军的一些优秀打法。” 余晓婉疑惑道:“19师的打法厉害吗?” 项楚点头道:“相当厉害!他们用的是曾国潘和左宗棠分兵死守阵地的打法,让鬼子死活啃不动。若是再融合八路军的游击战术,那就十分完美了。” 余晓婉苦笑道:“铁血特工师名声挺响亮,毕竟是一支大杂烩队伍,而且训练时间极短,能实施你这高难度的战术?” 项楚不置可否地说:“应该可以的!”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马富贵接起电话,报告:“师座!副师长请示炸毁浮桥。” 项楚吩咐道:“待浮桥从头到尾布满鬼子时,炸毁浮桥。”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1741章 没油料打什么仗 此时,吴实急匆匆地奔进指挥所。 项楚疑惑道:“老吴!你怎么来了?” 吴实急道:“项顾问!部长让我专程过来,请您和夫人去指挥部,这里太危险了,随时可能失陷。” 项楚摇头道:“不用了!我和夫人、兄弟们已经决定,在这高家岗上跟鬼子硬拼,绝不后退半步。” 吴实坚持道:“可是陈部长想请您到指挥部,协助他指挥全盘战役。” 项楚苦笑道:“仗已经打到这份上,就是死扛,没什么战略战术了。若是有紧要情报,我会第一时间上报。” 吴实担忧地说:“可是你手下也就两千多人,如何扛得住鬼子攻势。” 项楚笑道:“我们收了那么多溃兵逃兵,铁血特工师已有上万之众。” “啊?!” 吴实惊得目瞪口呆。 “轰隆!轰隆隆!” 清江上的浮桥被引爆了。 浮桥上成堆的鬼子被炸死,坠落清江。 吴实惊道:“一下子弄死这么多鬼子?” 项楚冷笑道:“鬼子骄横、贪功冒进,肯定以为浮桥的守军逃了。” 吴实钦佩地说:“楚顾问!若是其他指挥官,肯定早就炸掉浮桥了,您竟然能将这条桥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吴某佩服!” 项楚谦虚地说:“过奖了!” 他摊开地图,在地图上画了数道鬼子军队进攻路线,一边比划一边说:“老吴!鬼子11军主力已进入鄂西崇山峻岭,后勤运输主要靠骡马。 我军可根据各部队所在位置,派出小股游击部队,机动于鄂西山川之间,专门袭击鬼子的运输队,使其主力部队无法继续西进作战。” 吴实点头道:“好主意!我马上回去向部长报告。” 项楚拍拍他的肩,郑重其事地说:“老吴!你回去告知陈部长,我和胡师长一起,与石牌共存亡。另外,指挥部要严防小股鬼子偷袭。” 吴实敬礼,哽咽道:“是!长官保重。” 项楚还礼,点头道:“保重!” 吴实看了一眼山洞里那排响个不停的电台,转身离开。 项楚询问道:“钱富!谁还在江对岸?” 钱富报告:“刘森和刘和平各领一支侦察排在对岸。” 项楚吩咐:“命令他俩开始袭击鬼子后勤部队,重点攻击骡马,打完就跑。”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项楚拿起电话,吩咐道:“副师长!鬼子部队可能会发起渡江作战。为节省弹药,且锤炼新兵的胆魄,等鬼子抵近岸边时再打。” 甘荣笑道:“师座!咱们两老带一新,几乎没有新兵了。” 项楚点头道:“没有更好!一定要让新兵多开枪打鬼子。”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清江右岸,一方高地上。 赤鹿寻正在仔细观察清江对岸铁血特工师的防御工事。 鬼子情报中佐奔了上来,大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队炸毁了浮桥,中村大队渡江不利,折损大半。” 赤鹿寻怒吼:“中村大队长是猪吗?为什么一下派那么多人上浮桥。” 情报中佐解释说:“中村大队长以为浮桥那头的支那守军被吓跑了。” 赤鹿寻大声怒斥:“蠢猪!他不知道江对岸是支那王牌铁血特工师?” 情报中佐嘟囔:“不过一支杂牌军而已,哪是什么王牌。” 赤鹿寻大声呵斥:“你快仔细看看!哪个杂牌军能修筑如此完备、没有防御死角的工事。” 情报中佐低下头,内心一百个不服气。 此时,师团参谋长桥本次郎奔了过来,报告:“师团长阁下!横山司令官来电,命我军迅速渡过清江,火速攻占高家咀,斩断石牌羽翼。否则......” 赤鹿寻见他犹豫不说,呵斥:“桥本君!否则什么?” 桥本参谋长声音低八度地说:“否则就要免除您师团长职务。” 赤鹿寻气得狂吼:“八嘎!横山勇是猪吗?连座浮桥都没有,且铁血特工师作战顽强,我军如何快速过江?占领高家咀?” 情报中佐朗声道:“师团长阁下!不如派藤田联队渡江作战,试探支那铁血特工师的火力。” 赤鹿寻点点头,吩咐道:“中佐!命令藤田联队乘坐冲锋舟、木船等交通工具,渡江歼灭支那铁血特工师。” “哈咿!” 情报中佐躬身领命。 赤鹿寻继续吩咐:“参谋长!联系陆航,派飞机轰炸铁血特工师阵地。” 桥本参谋长苦笑道:“师团长阁下!陆航已经派飞机轰炸过铁血特工师的阵地。如今油料紧张,且天气多雾,能见度不好,陆航肯定不愿派飞机轰炸。” 赤鹿寻摆手道:“先问问!否则藤田联队渡江作战,必定损失惨重。” “哈咿!” 桥本参谋长无奈地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报告: “师团长阁下!陆航说油料紧张,且天气不好,无法派轰炸机轰炸。” 赤鹿寻气得狂吼:“八嘎!没油料打什么仗。快!让藤田联队停止渡江作战。” 可是,鬼子藤田联队早就开始渡江,且已靠近江对岸。 桥本参谋长建议道:“师团长阁下!不要急,江对岸的支那守军没有动静,估计已经弃工事后撤了。” 赤鹿寻大喜过望,高兴地说:“真的?!” 他拿起望远镜观察对岸,哈哈大笑道:“哈哈!支那铁血特工师不过徒有虚名,竟然无一人坚实阵地。快!通令藤田联队,加速抵岸,建立桥头堡,像一颗钉子钉在对岸。” “哈咿!” 桥本参谋长躬身领命。 “哒哒!哒哒哒!” 江对岸响起轻重机枪的射击声。 赤鹿寻仔细一看,对岸那些岩体中有无数射击孔,从孔中喷出一道道火舌,尽情地收割渡江鬼子的生命。 藤田联队长举起指挥刀,指着岸上怒吼: “射击!” 鬼子反应迅速,向岩体上的射击孔射击。 可是,所有射击孔都是斜面设置,子弹根本就打不进去。 “呯!”地一声。 鬼子藤田联队长被一颗狙击枪子弹射进额头,一命呜呼。 山崖与丛林间的迫击炮、掷弹筒也开始发射,炮弹精准地落进了鬼子的汽艇和冲锋艇中。 射击之精准,令鬼子胆寒。 桥本参谋长叹息道:“唉!至少两个大队完了!” 赤鹿寻急得大叫:“快!命令藤田联队撤回来。” 桥本参谋长摇头道:“师团长阁下!过江的帝国勇士肯定回不来了,让他们跟支那铁血特工师拼了吧。” 赤鹿寻点点头,指着对岸那些船艇说:“必要时炮击船艇,绝不能落到支那军队手里。” “哈咿!” 桥本参谋长急忙领命。 第1742章 本大将有了新目标 清江左岸,项楚住所兼指挥所。 马富贵报告:“师座!副师长来电话,询问是否抢夺鬼子的船艇?” 项楚接过电话,吩咐道:“老甘!不用抢,鬼子不会让船艇落到我们手里,自己会开炮将其击沉。” 甘荣若有所思地说:“我感觉对岸鬼子炮兵是在瞄准他们的船艇。” 项楚笑道:“你可以让战士们虚张声势,抢夺鬼子的船艇,让鬼子炮兵早点行动,帮我们弄死船艇上负隅顽抗的鬼子兵。” 甘荣高兴地说:“好主意!我马上整。” 不多时,抢夺鬼子船艇的呼喊声四起。 还有战士抛出长长的绳钩,拖曳船艇。 “轰隆!轰隆隆!” 沉不住气的鬼子炮兵朝船艇猛烈地开炮。 船艇中弹,龟缩在船舱的鬼子非死即伤。 余下的跳进江水,被两岸炮火合力绞杀。 生死边缘的鬼子兵们气得纷纷狂骂:“八嘎!赤鹿寻!你这混蛋,支那人的奸细,天照大神一定不会放过你......” 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传到了赤鹿寻的耳中。 赤鹿寻气急败坏,直呼桥本参谋长其名,怒吼:“桥本征四郎!炸沉每一条船艇,绝不能落到支那军队手里。” 桥本征四郎劝道:“师团长阁下!船艇被炸沉水,不需要浪费炮弹了。” 赤鹿寻点点头,叹息道:“唉!如今船艇尽失,如何才能过得了清江?” 桥本征四郎提醒道:“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咸儿和野尻海夫已经迂回作战,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赤鹿寻闻之一震,吩咐道:“参谋长!立即询问野尻海夫,进展如何?” “哈咿!” 桥本征四郎躬身领命,责令报务兵发出电文。 不多时,报务兵收到回电,报告:“师团长阁下!野尻大队长报告,他们强渡清江野鸭滩,不料中了支那军队的埋伏,损失惨重。现被围困在岸边进退两难,随时都会被歼灭,请求立即派兵支援。” 赤鹿寻气得大骂:“土肥原咸儿呢?不是一起行动吗?为什么没有一起进攻?” 桥本征四郎吩咐:“报务兵!询问土肥原咸儿大将现在在哪里,请其火速救援野尻大队。” “哈咿!” 鬼子报务兵躬身领命。 他急忙发出电文,很快收到回电,报告:“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大将回电,他在清江上游白沙滩渡江,野尻海夫不听他的劝告,非要强渡野鸭滩,无可救药!” 桥本征四郎打开地图,找到白沙滩,摇头道:“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大将所处位置离野尻大队上百里,比我们还远,的确来不及救援。” 赤鹿寻怒道:“他不是协同作战吗?为什么跑那么远。” 桥本征四郎苦笑道:“既然这里过不了江,还是去野鸭滩吧。” 赤鹿寻点点头,吩咐道:“报务兵!致电野尻大队,务必坚守到本师团长赶到。” 此时,鬼子情报中佐奔了过来,朗声报告: “师团长阁下!野尻大队向支那铁血特工师发起敢死冲锋,不料中了他们的陷阱,已经集体玉碎,这是野尻海夫的绝命电文。” 赤鹿寻接过电文,恨恨地说:“可恶的铁血特工师!竟然如此强悍。小小的一条清江,竟然让我师团寸步难行。” 桥本征四郎指着地图一点,建议道:“师团长阁下!我军不如避开支那铁血特工师防区,在支那江防部队的防区九道湾渡江?” 赤鹿寻点点头,吩咐道:“参谋长!命令工兵部队在九道湾搭建浮桥,我师团准备从九道湾渡江作战。” “哈咿!” 桥本征四郎躬身领命。 赤鹿寻疑惑道:“这么短的时间,土肥原咸儿真能跑到白沙滩?” 鬼子情报中佐摇头道:“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大将肯定骗了您。” 赤鹿寻勃然大怒,吩咐道:“命令井上联队,随本师团长火速赶往野鸭滩,胁迫土肥原咸儿随我军一起,强攻野鸭滩。” “哈咿!” 鬼子情报中佐急忙领命。 清江右岸,野鸭滩渡口。 土肥原咸儿正以焚烧民房取乐,大笑道:“哟西!支那人的房子一点就着,真是太好烧了。” 小七于心不忍,上前劝说:“大将阁下!帝国军队作战对象是支那军人,干嘛烧平民的房子?”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大声呵斥:“你知道个屁!若不烧掉支那人的房子,他们还会卷土重来。不对!你为什么总是为支那人着想?” 小七心头一惊,忙不迭地说:“哪里?属下只是觉得,烧毁房屋,我军也没有地方住了。” 牛岛关子心仪帅气的小七,帮衬道:“大将!山田君说的没错,既然倡导‘大东亚共荣’,干嘛总是烧杀抢掠?” “你们......” 土肥原咸儿说不过,被他俩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清江左岸枪炮声停歇。 高桥小正带着小队鬼子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野尻海夫大队全军覆没,幸好属下没有随其渡江。”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嚎啕大哭道:“野尻君!你一路好走。” 酒井太郎担忧地说:“大将阁下!我军既不管野尻海夫的死活,又欺骗赤鹿寻到了白沙滩,还不过江作战,感觉真的不太好。” 土肥原咸儿停止干哭,诡秘一笑道:“放心!本大将有了新目标。” 酒井太郎疑惑道:“什么新目标?”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绕道!偷袭支那六战区指挥部。” 酒井太郎苦笑道:“我军现在连清江都过不去,如何偷袭?”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肩,笑眯眯地说:“酒井君!这里过不去,白沙滩那里没有支那军队,绝对过得去。” 酒井太郎摇头道:“大将阁下!白沙滩太远了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道:“远什么远?赶紧集合部队。” “哈咿!” 酒井太郎急忙领命。 高桥小正反对道:“大将阁下!偷袭支那六战区指挥部,要翻越崇山峻岭,还不如偷袭石牌。”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怎么?崇山峻岭你翻不过去吗?”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是!属下怕你翻不过去。” 小七希望土肥原咸儿过去,好通知项楚半路截杀,帮衬道:“高桥君!天底下就没有大将翻不过的山,越不过的河。”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吩咐道:“小正!本大将在这里佯攻,掩护你和酒井太郎的秘密行动。” 此时,一名竹谍策马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赤鹿师团长领着一个联队,正奔我们这里而来。” 土肥原咸儿纵身上马,大声疾呼:“快!急行军赶往白沙滩,袭击支那六战区指挥部。” “哈咿!” 鬼子兵齐声领命。 第1743章 让鬼子寸步难行 赤鹿寻纵马追了上来,在后面大吼: “土肥原咸儿!给本师团长站住。” 土肥原咸儿哪会站住,拼老命逃遁。 可是他的部队马少,仅寥寥几人骑马。 赤鹿寻见土肥原咸儿逃跑,气得狂吼: “骑兵追击!抓住土肥原咸儿者!赏百元。” 鬼子井上联队长笑道:“师团长阁下!一百元会不会太少了?” 赤鹿寻恨恨地说:“他是一个混蛋,也就值这么多钱。快去!” “哈咿!” 井上联队长领命,冲上将其部队截住。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折返,装作凄然道: “赤鹿师团长!本大将从白沙滩赶过来救援野尻大队,奈何其已经中了支那铁血特工师的埋伏,无能为力啊。” 赤鹿寻冷笑道:“是吗?说!你见本师团长为什么逃跑?”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将准备从白沙滩偷渡清江,然后迂回到支那六战区指挥部,将其一锅端了。” 赤鹿寻摊开地图,摇头道:“不行!崇山峻岭阻隔,沿途必有支那军队伏击。你部随本师团进攻高家咀,合力拿下石牌。”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石牌这目标,对本大将来说太小。” 赤鹿寻冷笑道:“若是你一意孤行,你偷袭的情报或许就会传递到支那六战区指挥官的手上。” 土肥原咸儿手指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牛岛关子低声劝说道:“大将!跟着他们安全,还能捡功劳。” 土肥原咸儿沉思半晌,点头道:“赤鹿君!我部可以跟着你们,不过渡江地点由我说了算。” 赤鹿寻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渡江地点,欣然道:“可以!你准备从哪里渡江?白沙滩太远,先作排除。” 土肥原咸儿指着江面,笑眯眯地说:“傍晚时分,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军从支那杂牌军防区,清江最狭窄的白鹭洲偷渡过江。” 赤鹿寻点头道:“哟西!我军就从白鹭洲渡江。”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只要避开支那铁血特工师,从哪里渡江都一样。” 赤鹿寻笑问:“土肥原君!你说铁血特工师师长究竟是谁?” 土肥原咸儿耍了耍手里的青龙偃月刀,霸气地说:“待本大将冲上高家岭,砍下他的头颅给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赤鹿寻拔出指挥刀,哈哈大笑道:“哟西!看咱俩谁能抢先砍下他的头颅。哈哈!” 土肥原咸儿挥刀砍倒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傲然道:“不用猜!肯定是本大将。为防止他支援白鹭洲,你应该申请陆航飞机轰炸高家咀。” 赤鹿寻摇头道:“本师团长申请不动,你的脸比较大,还是你申请。”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霸气地说:“行!陆航必须给本大将面子。山田君!向陆航申请百架飞机,轰炸高家咀,助我军偷渡白鹭洲。”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 赤鹿寻奚落道:“土肥原君!现在飞机油料紧张,怎么可能申请来百架战机。” 土肥原咸儿腆着大脸,笑眯眯地说:“申请百架,陆航减少到十分之一也行。” 赤鹿寻望着他的大脸,摇头道:“本师团长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狡猾多端的人。” 高家咀,铁血特工师指挥所外面平地上。 项楚手握戚氏苗刀,教刘正雄等人练刀。 他如行云流水般地耍了一遍破锋八刀,令人眼花缭乱。 刘正雄摇头道:“师座!俺没看清楚,你再来一遍。” 项楚呵斥:“你以为是街头玩把式?还让你看两遍?” 小六笑道:“老刘!师座耍的是破锋八式,你会的!” “原来是破锋八刀,看俺的!” 刘正雄笑道,挥刀耍了起来。 项楚吩咐:“小六!跟老刘对练。”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他如风般冲上,反手一刀背将刘正雄手里的刀磕飞。 刘正雄嚷道:“你小子!竟然用刀背,不讲武德。” 项楚不好气地说:“鬼子跟你讲武德?” 刘正雄拿起一杆红缨枪比划几下,笑道:“若是弹药用光真打白刃战,我到时还是用长枪吧。” 项楚点头道:“行!你趁手就好。” 小六奚落道:“他是觉得红缨枪比较长,安全些。” 刘正雄呵斥:“就你小子最明白!” 钱富拿着电文走出山洞,报告: “师座!小七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阿富!将此情报上报战区指挥部,就说一个鬼子联队将从白鹭洲渡江,让白鹭洲守军做好准备。”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小六若有所思地说:“师座!我们去野鸭滩时经过白鹭洲,守卫白鹭洲的是从渔洋关撤下的部队,为首的是当时为难你的姚团长。” 项楚点头道:“白鹭洲易守难攻,他应该守得住。” 刘正雄摇头道:“我觉得够呛,那家伙肥头大耳,一看就不是能打仗的人。” 项楚摆手道:“不要以貌取人!人家能当团长,自然有过人之处。小六!派人盯死白鹭洲,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 小六急忙领命。 刘正雄笑道:“师座!你还是不放心。” 项楚叹息道:“唉!不放心的地方太多。九道湾、野鸭滩、白沙滩,加上这个白鹭洲,防线太长,我们只能死守石牌。” 刘正雄建议道:“不如收缩兵力,依托地形跟鬼子死耗。” 项楚点头道:“好!用老湘军的打法,让鬼子寸步难行。” 余晓婉奔出指挥所,急道:“楚哥!鬼子陆航派出十架飞机,过来轰炸我们了。” 项楚吩咐:“参谋长!防空袭作战。”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鬼子又不从这里渡江,干嘛派飞机炸我们?” 项楚苦笑道:“鬼子想抢渡清江,怕我军出兵支援才轰炸的。” 余晓婉莞尔笑道:“咱们一不小心,又成了鬼子‘眼中钉’。” “深感荣幸!” 项楚笑道,拉着她走进指挥所。 警报拉响,数柱狼烟腾空。 地势使然,形成一片烟雾。 不多时,鬼子飞机临空,在烟雾中盘旋,看不清地面目标,估量着投下炸弹,一阵狂轰滥炸...... 第1744章 鬼子被咱们打怕了 重庆,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与冯娜正在饮酒庆祝胜利。 冯娜高兴地说:“副门主!据中统人员从前线传来的战报,帝国军队强渡清江白鹭洲,吓跑一个团的守军,很快就能越过高家咀,拿下石牌。” 曾云疑惑道:“仗都打到这份上了,怎么还会有守军被吓跑?” 冯娜嗔道:“中曾云副门主!您不是支那的曾副部长,怎么还关心支那的守军被吓跑?” 曾云笑道:“我是觉得,守军团的团长会不会是帝国的特工。” 冯娜一怔,点头道:“嗯!您说的对,回头我要查一查守卫白鹭洲的姚团长,究竟是不是我们自己人。” 曾云摆手道:“用不着了!他肯定会被枪毙。” 冯娜点头道:“嗯!帝国军队拿下石牌,打通长江,很快就能端了支那政府在陪都重庆的老窝。” 曾云感慨道:“潜伏支那官场数十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展示真身份了。” 冯娜恶狠狠地说:“本小姐一定要把那些得罪过我的支那人全部杀光,不!连带其家人一起杀光。” 曾云拿出一纸电文,吩咐道:“美慧子!上级命令我们,以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在重庆制造恐慌。” 冯娜接过电文,冷笑道:“副门主!在如今的大好形势下,我已发展了数名特工,这就安排他们散发传单、制造恐慌。” 曾云摆手道:“这还远远不够,必须展开爆炸和刺杀行动。最好能将炸弹扔进军统局,让代农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冯娜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副门主!上级来电,高家咀战事胶着,我精锐部队寸步难行,上级命令我们提供驻守高家咀的铁血特工师所有情报,一定要越详细越好。” 曾云疑惑道:“铁血特工师?这支部队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冯娜拍拍他的肩,笑盈盈地说:“副门主!特工组成的师肯定很厉害,您亲自调查吧。属下才疏学浅,还是去找人制造恐慌。” “咚!咚!咚!” 砸门声急切地响起。 曾云上前打开门,呵斥:“老三!干嘛砸门?” 霸道林巧儿急道:“舅!鬼子都要打进重庆了,你还在地下室待得住。” 曾云装作惊愕地说:“真的?石牌丢了?” 霸道林巧儿摇头道:“不知道!政治部来电话,让你赶紧去单位上班。” 冯娜疑惑道:“刚下班又要上班,到底发生什么了?” 霸道林巧儿苦笑道:“湖北省政府的重要物资在往重庆转移,重庆的重要物资也准备向西昌转移,你说发生了什么?” 曾云穿上军装,戴上军帽,摆手道:“别问了!估计石牌失陷了,快走吧!” “唉!真是节节败退。” 冯娜叹息道,拿起坤包,随他走出地下密室。 曾云转头问道:“老三!铁血特工师是一支什么部队?” 霸道林巧儿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是军统特工队。” 冯娜轻蔑地说:“不可能吧!军统特工队能打大仗吗?” 霸道林巧儿点头道:“能!据说战斗力十分顽强。” “军统特工队这么厉害?!” 曾云直嘀咕,内心充满了疑惑。 高家咀,激战正酣。 每一寸土地都在爆炸、燃烧、血染,经受战火洗礼。 鬼子飞机呼啸而过,燃烧弹像下雨一般朝地面倾泻。 山石崩裂,烟火腾空,整个高家岭都颤抖起来。 鬼子步兵炮一刻不停地射击,炮弹洗过每一寸土地。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和焦土。 即便如此,铁血特工师也没一个人逃跑。 每个连都有一名影谍指挥,死战不退,就像钉子一样钉死在阵地上。 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一片尸体,高家咀战场成了一个修罗场。 高家岭上,铁血特工师指挥所。 项楚贴在观测口边,端着狙击枪,一枪打死一名拿指挥刀的鬼子军官,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狙击目标。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只有十颗狙击枪子弹了,还没有找到土肥原咸儿?” 项楚摇头道:“没有!这家伙怕死,肯定不会跑前线,估计还在后面猫着。” 余晓婉点头道:“嗯!不管怎么样,咱都要给他留一颗子弹,送他下地狱。” “轰隆!轰隆隆!” 一发炮弹在观测口不远处爆炸,沙石灰尘飞溅。 项楚急忙将余晓婉的头按下,灰尘冲进指挥所,里面的人不停地咳嗽。 余晓婉恨恨地说:“这死鬼子,炮弹从早炸到晚,怎么这么充足?” 项楚摇头道:“这仗打乱了,还是缺少部队袭击鬼子的运输部队。现在鬼子第11军的3、13、39师团全部顶到前线来了,只要断了他们的运输线和退路,就能将其反杀。” 余晓婉急道:“楚哥!快把你的构想给陈部长说。”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战区指挥部,建议组织敌后部队,截断鬼子运输线和交通线,断鬼子的弹药补给和退路,乱其方寸,伺机歼灭。”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奇怪!刘森和刘和平两支侦察队,怎么还没有袭击到鬼子弹药运输队?”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想什么想?问问不就知道了。” 此时,钱富报告:“师座!刘森来电,他们袭击了鬼子弹药运输队,打死打伤骡马30多匹、鬼子20多人,鬼子运输队已进退两难。” 余晓婉赞道:“干的漂亮!” 项楚吩咐:“阿富!致电刘森和刘和平,让他们继续加大袭击鬼子运输队的力度。” “是!” 钱富急忙领命。 鬼子停止炮击和射击,战场安静下来。 刘正雄满身灰尘奔进指挥所,苦笑道: “师座!鬼子被咱们打怕了。” 一股强劲的山风吹进了观测口。 项楚摇头道:“不!风向改变,鬼子要施放毒气弹了。参谋长!通知各部队做好防范。” 刘正雄疑惑道:“鬼子放毒气弹?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这支部队有防毒面具?” 项楚不好气地说:“鬼子哪知道?” 他急忙拿起电话,亲自下达命令。 余晓婉递给刘正雄一顶防毒面具,笑道: “刘叔!你身为参谋长,还不服从命令。” “谁不服从了?你男人动作太快。” 刘正雄嚷道,急忙接过防毒面具。 项楚笑道:“参谋长!鬼子施放毒气弹后,必定会发起敢死冲锋,咱们给鬼子来一个反杀。” 刘正雄苦笑道:“万一不施放毒气弹呢?” “轰隆!轰隆隆!” 阵地上落下一枚枚毒气弹,冒起浓浓绿烟。 第1745章 最后的血战来了 刘正雄嚷道:“乖乖!鬼子还真施放毒气。” 余晓婉笑道:“幸好孔灵和采薇运来一船防毒面具,否则咱们现在就要交待在高家岭上了。” 项楚摆手道:“不至于!高家岭上空气比较紊乱,毒气乱飘,用湿毛巾坚持十分钟也行。” 余晓婉塞给他一个防毒面具,嗔道:“别逞能了!万一是芥子气那样的化学武器呢?快戴上!” “那样得穿防毒衣了。” 项楚笑道,戴上防毒面具。 刘正雄问道:“胡师长那边有没有防毒面具?” 余晓婉嗔道:“刘叔!人家是18军下属王牌部队,陈部长的嫡系,难道还没有防毒面具?”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丫头!万一他们没有呢?” 项楚摆手道:“不用争论了!他们那里地势高,还是上风方向。老刘!鬼子上来了,迎敌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桃子给给!杀!” 鬼子大队长拿着高音喇叭狂吼激励冲锋。 鬼子兵戴着防毒面具,从山脚冲了上来。 他们借助毒气弹,在中国战场所向披靡。 鬼子大队长狂吼:“支那军队没有防毒面具,冲上去砍下他们的头颅,十分钟结束战斗。杀!” “杀——!” 鬼子兵兴奋地嚎叫着,争先恐后地冲上山。 在中国战场上,毒气弹就是他们的大杀器。 他们以为毒气一放,中国守军躺尸,不战而胜。 可是,这一次他们见到了跟以往不一样的情形。 既没有人跳出战壕,在毒气中拼死一搏。 也没有人大呼小叫,拼命地向后方逃跑。 阵地上十分安静,给人一种没有人的感觉。 鬼子大队长为鼓舞士气,兴高采烈地狂喊:“哟西!支那军队全是一群胆小鬼,提前逃跑了。帝国勇士们!迅速占领高家岭,夺取石牌。” 鬼子兵见大队长如此自信,跟着他大摇大摆地冲上山坡。 “兄弟们!杀鬼子!” 漫山遍野响起中国军人激奋的呐喊声。 “呯!呯!” 狙击枪射击声率先响起。 鬼子大队长和拿指挥刀的鬼子军官,几乎在同一时间狙杀。 “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疯狂地射击,一道道火舌自掩体里的射击孔喷出。 “轰隆!轰隆隆!” 手榴弹如雨点砸到鬼子兵头上。 鬼子兵像被割韭菜一般,一片片倒下。 没死的鬼子兵趴在地上,慌乱地反击。 他们没有掩体和遮蔽物,就像活靶子。 高家岭上,空气比较紊乱。 毒气被风一刮,稀释不少。 鬼子兵这才看清楚,铁血特工师的军人竟然全都戴着崭新的防毒面具,毒气弹对他们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鬼子傻眼了,战斗意志瞬间瓦解。 “撤——!” 一名鬼子小队长怒吼一声,带着手下鬼子连滚带爬地逃下山。 铁血特工师战士从坑洞、石头缝、草丛中、树林里冲了出来,在后面猛烈地攻击,打死打伤数不清的鬼子,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 孙行等影谍在追击中捡起火焰喷射器,朝着鬼子疯狂地喷射。 一片鬼子陷身火海,与周边草木同焚。 末了!一个大队的鬼子剩下不足一百。 小六抢了一面残缺的鬼子军旗,带进指挥所,笑问: “老大!你快看看,这是鬼子哪支联队的旗帜。” 项楚接过军旗查看,笑道:“这并非鬼子联队旗,而是鬼子39师团下属小野大队的旗帜。” 小六惋惜道:“据说自抗战以来,还没有部队抢到过鬼子联队以上军旗。唉!白欢喜一场。” 项楚苦笑道:“鬼子联队军旗由头头亲授,被视为头头分身与部队灵魂,鬼子配备了专属旗手与护旗小队,危急时必须焚毁。” “原来如此!” 小六恍然大悟。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 项楚摆手道:“赶紧去打扫战场,收集弹药。” 刘正雄苦笑道:“我们收集过了,没有多少弹药。若是不撤退,再打下去,那就只有打白刃战了。” 项楚呵斥:“那就打白刃战,勒令大家磨刀。”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此时,山下响起鬼子用高音喇叭的喊话声。 “铁血特工师师长!土肥原大将邀请你下山,来一个‘一骑讨’。” 指挥所众人先是面面相觑,旋即哑然失笑。 余晓婉摇头道:“土肥原咸儿是不是傻了,这年头还有玩单挑的?” 项楚走到观测口,朝山脚望去。 土肥原咸儿骑着白马,拖着青龙偃月大刀,戏谑地望着山上。 小六急道:“老大!我扮演铁血特工师师长,下去弄死他。” 项楚摇头道:“你跟你弟小七长得很像,不能去。我猜他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铁血特工师是不是咱们影机关这批人。” 甘荣笑道:“师座!既然咱们都不能去,那就让一名武当高手下去,弄死土肥原咸儿。” “谁?” 众人齐声问道。 甘荣笑道:“武当山清微道观全观下山打鬼子,张行是观主,武功了得,打土肥原咸儿绰绰有余。” 项楚点头道:“行!你去安排吧,把我的马给他。” “是!” 甘荣急忙领命,奔出指挥所。 山下,土肥原咸儿见一骑飞奔而下,转身溜之大吉。 张行大喝:“土肥原咸儿!为什么不敢单挑?” 土肥原咸儿高呼:“你不是本大将要找的人。” 高家岭,铁血特工师指挥所。 刘正雄摇头道:“土肥原咸儿真是垃圾一个!”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他可能获悉了情报,我们在铁血特工师。” “轰——!” 数架飞机飞过头顶,奔渔洋关而去。 余晓婉惊愕地说:“青天白日!我们的飞机。” 刘正雄疑惑道:“不会吧!我们还有飞机?” 项楚望了一眼,点头道:“美式飞机,是我们的。” 余晓婉高兴地说:“太好了!鬼子这下要撤退了。” 项楚摇头道:“鬼子11军好不容易杀到这里,绝对不会因为咱们有几架飞机就撤退。” 刘正雄疑惑道:“难道他们现在还想占领石牌?” 项楚点头道:“是的!横山勇想的是,只要他们占领石牌,会有源源不断的空投补给,将石牌像宜昌一样,打造成一个中国军队啃不动的战斗堡垒。” 刘正雄惊道:“那接下来鬼子会干什么?” 项楚指着山下密密麻麻集结的鬼子兵说:“最后的血战来了!” 第1746章 何须留下姓与名 项楚取出一本厚厚的花名册,递给马富贵,吩咐道: “富贵!你带我们铁血特工师的名册去战区指挥部。” 马富贵知道他想让自己活命,且被触及往事,垂泪道: “长官!淞沪会战守卫宝山县城,姚营长就让我带名册一个人走了,我后悔了六年。无论如何!这次我不能走,我要和你们同生共死。” 项楚无奈地收回名册,望向指挥所里的其他人。 众人皆退后,且齐齐握拳,异口同声地说: “同生共死!” 项楚重重地点头,还是将名册递给马富贵,吩咐道:“富贵!你将这份名册埋于山洞最深处,将具体位置告知战区指挥部。” 马富贵接过花名册,郑重其事地说:“是!”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应该上报,我军全体誓死抗战,与阵地共存亡。” 项楚摆手道:“留下名册意即慷慨赴死,豪情壮志的话不说他们也知道。” 余晓婉莞尔笑道:“其实说不说都无所谓,为国捐躯,何须留下姓与名。” “是啊!何须留下姓与名。” 项楚感慨道,拿起望远镜朝山下观察。 山下,清江江边树林。 鬼子11军前线临时指挥所。 赤鹿寻遵照司令官横山俑命令,负责指挥前线部队作战。 他派参谋长桥本征四郎集结部队,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土肥原咸儿奔进指挥所,嚷道:“赤鹿君!给本大将来一罐肉罐头。” 赤鹿寻奚落道:“土肥原君!你主动向支那军队发起‘一骑讨’,却避而不战,还吃什么肉罐头?”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赤鹿君!你有所不知,本大将只是想跟支那铁血特工师的师长打,对别的支那人不感兴趣。” 赤鹿寻冷笑道:“你怎么知道,刚才下山接受你挑战的支那军人,不是支那铁血特工师师长?”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本大将感觉此人仙风道骨,没有师长的气质。” 赤鹿寻奚落道:“本师团长感觉你有屠夫的样貌,没有大将的气质。” 土肥原咸儿并不生气,取出一包烟递给他,笑道: “赤鹿君!抽一支本大将特制的香烟。” 赤鹿寻是个烟鬼,急忙接过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他猛吸一口,闭目感受,突然睁开眼睛,惊呼: “哇!这烟竟能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土肥原咸儿神秘兮兮地说:“赤鹿君!这烟是本大将秘密执行大本营指令、实现‘大东亚共荣’的一项伟大创举。嘻嘻!” 赤鹿寻再猛吸一口,不好气地说:“别故弄玄虚,这到底是什么烟?”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滔滔不绝地说:“帝国为了摧毁支那人的意志,戗害支那人的身体,让支那人彻底变成‘东亚病夫’,永远臣服在帝国脚下。 本大将牵头,悄悄地在关东、华北、华东等地大力种植此烟草,种植面积达数百万亩。而且,在各大城市开设上万家烟馆,毒害了千万计的支那人。 说句实话,只要继续五年,帝国不费一兵一卒,支那人将彻底完蛋。哈哈!” 赤鹿寻这下听明白了,急忙扔了手里的烟,将那包烟砸向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八嘎!你让本师团长吸食烟片。” 土肥原咸儿伸手接住,抽出一支燃起,猛吸一口说:“这是专供帝国将军的烟,毒性大大地减弱,能极大地缓解作战指挥带来的疲劳,可以尽情吸!” 桥本征四郎走进指挥所,高兴地说: “鸦烟!土肥原大将!快给我一包。” 土肥原咸儿将赤鹿寻不要的那包烟扔给他,赞道:“不错!桥本参谋长还是识货之人。” 赤鹿寻伸出手,尴笑道:“土肥原君!给我一包。” 土肥原咸儿白了他一眼,得瑟地说:“给你可以,本大将水土不服,身体感到极度不适,不能参加对支那铁血特工师的白刃战了。” 赤鹿寻笑眯眯地说:“土肥原君!帝国军需运输队很快就能将弹药送到,不一定要打白刃战。即使打白刃战,我军也是十拿九稳。” 土肥原咸儿深感战局不利,担心逃不掉,将烟给他,装作郑重其事地说:“赤鹿师团长!帝国军需运输队到现在还没有过来,本大将决定领军返程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赤鹿寻接过烟,摆手道:“快去吧!” “哈咿!” 土肥原咸儿毕恭毕敬地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赤鹿寻点燃一支烟,美美地吸了一口,吩咐道: “参谋长!派翻译官上山,勒令支那铁血特工师师长,马上率部投降或撤离阵地,否则本师团长炮火洗地之后,将亲率一万帝国勇士杀上山,将他们全部杀死!” 桥本征四郎苦笑道:“师团长阁下!我军没多少炮弹了,洗不了地。而且,土肥原咸儿部队走后,我军仅有六千人了。” 赤鹿寻急道:“情报官!快把土肥原咸儿给本师团长拦住。” 鬼子情报官报告:“师团长阁下!土肥原大将已经跑远了。” 赤鹿寻恨恨地说:“这家伙打着看军需运输队的幌子溜了!” 高家岭,铁血特工师指挥所。 项楚询问道:“参谋长!目前咱们还剩下多少人、多少弹药?” 刘正雄报告:“咱们据险而守,一直没有太大伤亡,还有四千多人,弹药快用光了。” 项楚点点头,望着山下的鬼子,感叹道:“山下鬼子至少有六千之众,敌众我寡啊!”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更加不利的是,我们弹药用光,食物只剩孔灵和采薇姐派人送来的一些罐头。” 项楚沉默不语,低头查看狙击枪,里面仅有一颗子弹。 刘正雄建议道:“师座!让兄弟们走出工事,跟鬼子打白刃战吧。” 余晓婉指着山下,疑惑道:“噫?!有戴帽子的二狗子打着白旗上来了。” 项楚笑道:“那是鬼子翻译官,打着白旗上来,可能想跟我谈判。” 刘正雄嚷道:“仗都打到这份上了,还谈什么判?” 余晓婉附和道:“就是!你可不能让鬼子翻译官看到。” 项楚将狙击枪递给她,笑道:“考验一下你的枪法,看能否一枪打断鬼子翻译官手里的旗杆。” 余晓婉嚷道:“小看人?!” 她接过狙击枪,抬手就是一枪。 “呯!”地一声。 鬼子翻译官手里的旗杆断为两截,白旗坠落在地。 “妈呀!” 鬼子翻译官惊呼一声,转身奔下山坡。 项楚吩咐:“老刘!把储藏的罐头拿出来,让兄弟们吃了,准备跟鬼子打白刃战。”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第1747章 再退就要亡国灭种 鬼子翻译官拿着半截断旗,仓皇奔回指挥所。 他手舞足蹈、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赤鹿寻气得狂吼:“八嘎!支那铁血特工师堵死谈判的路,摆明想要顽抗到底。参谋长!打光所有炮弹,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哈咿!” 桥本征四郎躬身领命。 赤鹿寻大声吩咐:“井上联队!炮击之后,你联队杀上高家岭,彻底歼灭支那铁血特工师。” 井上联队长苦笑道:“师团长阁下!我联队已经没有多少弹药,只能跟支那铁血特工师打白刃战了。” 赤鹿寻呵斥:“支那铁血特工师也没弹药了,你们发扬武士道精神,以白刃战将他们从地球上抹去。” 井上联队长身材矮小,是个地地道道的小鬼子,打心底不想打白刃战,鼓起勇气说:“师团长阁下!我们有飞机、轮船和骡马补给,不如等补给上来,将支那铁血特工师一举歼灭。” “啪!” 赤鹿寻忍无可忍地扫了他一个耳光,狂吼:“八嘎!陆航飞机受这鬼天气影响,帝国轮船受支那水雷影响,骡马在半道被劫,补给已经不可能过来了。 我军只要占领石牌,帝国飞机会定点投下大量的物资,将石牌打造成永不失陷的堡垒,凭借水陆空优势,占重庆易如反掌,亡支那指日可待。快去!” “哈咿!” 井上联队长斩钉截铁地领命。 高家岭,铁血特工师指挥所。 项楚拿起一把特制加长型戚氏苗刀,边磨边说: “这刀专克鬼子的武士刀,今天必能大杀四方。” 余晓婉将袖箭固定在两手臂上,拿起一把戚氏苗刀,苦笑道:“鬼子大多用刺刀,戚氏苗刀还是短了一些。” 刘正雄递给她一杆红缨枪,笑道:“丫头!还是跟叔学,用红缨枪。” 余晓婉取出弓箭,笑道:“不!我这次用弓箭和袖箭。” 刘正雄嘱咐道:“你在后面射鬼子,千万不要靠太前。” 此时,马富贵报告:“师座!孔夫人已经找到上面,铁血特工师不过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可后撤,且不承担责任。 让我们接到电报后,立即向她回复。” 项楚摆手道:“不用回复孔夫人!若是我们这个时候后撤,等同把压力全部甩给胡师长,他们那里枪炮声不停,打得更为激烈。” 余晓婉建议道:“还是回复一下吧,就说我们挡住了鬼子的攻势,让她们放心。” 项楚点头道:“嗯!这样回复也行。富贵!电告孔夫人,我们这里有惊无险。”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此时,钱富报告:“师座!战区指挥部来电,让我军视情后撤。” 项楚吩咐:“回复战区指挥部,我军初心不变,鬼子想占领石牌,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是!” 钱富斩钉截铁地领命。 刘正雄把红缨枪磨得锃亮,期待满满地说:“我现在希望鬼子赶紧上来,别让我久等。” 项楚用望远镜观察,苦笑道:“别急!鬼子已经集结完毕。炮击之后,马上就上来了。” 刘正雄疑惑道:“鬼子还要炮击?” “轰隆!轰隆隆!” 他的话音未落,炮弹呼啸而至。 高家岭上地动山摇,乱石飞溅。 不多时,炮声停歇。 鬼子缠上敢死白布条,山呼头头万岁。 项楚拿起无线电喊话器,慷慨激昂地喊道:“弟兄们!没退路了,再退就要亡国灭种。 为了子孙后代不做亡国奴,拿起武器,随本师长走出战壕,跟鬼子拼了,愿来生再见!” 言毕,他砸碎喊话器,拿起戚氏长刀走出指挥所。 余晓婉和刘正雄等人拿起刀枪刺刀等,紧随其后。 铁血特工师官兵从石缝、山沟、岩洞里钻了出来。 漫山遍野,寒光闪闪,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 “杀——!杀光支那人!” 鬼子兵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如风般冲上山坡。 项楚举起长刀,沉声吼道:“弟兄们!杀咧!” “杀咧!杀咧!” 战士们齐声怒吼,宛如猛虎扑向鬼子。 很快,敌我双方碰撞在了一起,喊杀声震天。 这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大仗,战斗回归到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 铁血特工师由溃兵、新兵、学生兵和特工组成,素质参差不齐。 鬼子井上联队长不敢冲锋,用望远镜观察,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 为首的中国师长手持一把长刀,一眨眼的功夫,连斩十几名鬼子。 师长身边的女子,手一挥,一排袖箭射出,一片鬼子倒在山坡上。 师长身边的军官全是刺杀高手,刀枪所指,鬼子如割韭菜般倒下。 赤鹿寻出现在井上联队长身后,大声呵斥:“八嘎!井上联队长,你为什么不上去参加白刃战?” 井上联队长指着项楚等人,苦兮兮地说:“师团长阁下!那群支那军官太厉害了,感觉像是武林高手。” 赤鹿寻指着一名鬼子小队长说:“胡说!帝国军官多厉害,把指挥刀刺进了矮个支那军人的肚子。” 井上联队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苦笑道:“那名支那军人好像不知道痛,抱住了东乡小队长的刀。” 的确,瘦小的中国士兵被刺刀刺中肚子,非但不倒,反而大吼着往前扑,死死地抱住鬼子小队长的刀,给战友创造劈杀的机会。 小六纵身一跃,挥动戚氏苗刀,一刀斩下鬼子小队长的头颅。 一名鬼子军曹刺杀技术了得,接连刺死3名中国军人,被一名受伤的中国军人一把抱住,滚下山崖,同时拉响了他腰间的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 受伤的中国军人和鬼子军曹在山崖下同归于尽。 整个山谷里,只剩下刀锋撞击与死前的惨叫声。 中国军人用石头砸、用牙咬、用头撞,只要能杀鬼子,什么招式都使。 此时此地,鬼子兵引以为傲的刺杀术,在不要命的打法下,彻底废了。 余晓婉袖箭用光,开始使用弓箭,她的箭术奇准,一箭射死一名鬼子。 赤鹿寻气得大叫:“八嘎!支那军人拼刺刀没有武士道精神,竟然使用弓箭。井上联队长!上去弄死那名支那女军人。” “是!” 井上联队长躬身领命。 他拔出手枪,瞄准在尽情杀敌的余晓婉。 第1748章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赤鹿寻呵斥:“你用手枪,不怕伤到我们的人?” 井上联队长笑道:“师团长放心!我是神枪手。” 赤鹿寻望着余晓婉,惋惜地说: “可惜!那蒙面女人身材真好,花姑娘大大的。” 井上联队长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扣动了扳机。 “呯!”地一声。 这声枪响盖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而且,暴露了鬼子师团长、联队长等军官的位置。 余晓婉在战场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闪到一名鬼子小队长身后。 鬼子小队长后心中枪,扑地倒地,临死前大叫:“八嘎!白刃战开枪,丢帝国军人的脸。” 余晓婉指着下方大声喊道: “杀鬼子将军!” “我去杀!” 张行大声喊道,朝赤鹿寻飞掠而去。 刘正雄一枪捅死一名鬼子,观望赞扬道:“乖乖!张道长这身法,是武当的绝世轻功吧。” “咔嚓!” 项楚一刀砍死扑向他的鬼子,呵斥: “这是战场,你还在观战?不要分心,专心杀鬼子。” “是!” 刘正雄斩钉截铁地领命。 山下,赤鹿寻将井上联队长一脚踹翻在地,狂吼: “八嘎!你竟然杀死了帝国一名英勇的小队长。” 井上联队长爬起来,致歉道:“师团长阁下!那名支那女军官太可恶了,属下再次射击,一定要将其击毙。” 赤鹿寻摆手道:“去吧!抵近再射击。” 井上联队长望向他身边抱着轻机枪的宪兵队长,笑问: “宪兵队长!能否把你的机枪借我?” 宪兵队长毫不客气地说:“不能!子弹不多了,我还要保护师团长。” “可恶!” 井上联队长怒骂一句,冲到一块岩石后,瞄准余晓婉。 “嗖!” 一把飞刀射来,插进他握枪的手腕。 “啊——!” 井上联队长发出一声惨叫,手枪坠落在地。 他顾不了钻心的疼痛,转身朝赤鹿寻逃去。 “嗖!” 张行再次甩出一把飞刀,正中他的后心。 井上联队长倒地,临死还从怀中扯出联队旗帜。 谁能想到,他把联队旗藏进自己的怀中。 张行一看,欣喜若狂,冲上去拣联队旗。 与此同时,附近所有的鬼子兵都扑向联队旗,连赤鹿寻都不例外。 刘正雄在后面高呼:“张行!别去。” 张行激动地喊道:“参谋长!那是鬼子联队旗,我必须抢过来。” 他以最快的速度抵近井上联队长,拣起联队旗高高举起,疾呼:“鬼子联队军旗在此!鬼子败了!” 前面的鬼子转头一看,斗志瓦解,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 赤鹿寻狂吼:“八嘎!你找死。” “哒哒!哒哒哒!” 他一把抢过宪兵队长的轻机枪,朝张行疯狂地扫射。 张行身上多处中弹,依然不倒,手指赤鹿寻怒斥: “你用枪!不讲武德。” 赤鹿寻大声咆哮:“帝国联队军旗绝不能失!” 鬼子兵蜂拥而上,将张行团团围住,抢夺联队军旗。 “太好了!一起去死吧!哈哈!” 张行哈哈大笑,一把拉响怀中珍藏的手榴弹。 “轰隆!”一声巨响。 他和鬼子兵同归于尽。 “太不怕死了!” 赤鹿寻吓得语无伦次地说:“这支那人、真、真不怕死。” 桥本征四郎奔到他的身边,拉着他转身就走,边走边说: “师团长阁下!横山司令官来电,我军后路快被支那军队截断了,所有部队迅速后撤!” 赤鹿寻转头望向不远处的石牌,心有不甘地说:“撤退?!不占领唾手可得的石牌了?” 桥本征四郎朝宪兵队长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摇头道:“支那铁血特工师太厉害了,我军无法突破。支那军队杀上了,赶紧上马走吧!” 赤鹿寻看了一眼如排山倒海之势压过来的中国军人,急忙上马,无奈地喊道: “撤——!” “撤——!” 鬼子兵跟着疾呼,转身溜之大吉。 刘正雄急道:“师座!我们追吗?” 项楚摇头道:“算了!穷寇莫追!” 刘正雄点头道:“是!” 整整3个小时,高家岭上尸横遍野。 鲜血几乎染红了山岭上每一寸土地。 铁血特工师官兵无比激动,相拥欢呼: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余晓婉环顾战场,动容道:“楚哥!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项楚点头道:“是啊!走!过去看看张行。” 两人奔到张行光荣牺牲的地方,脱下军帽。 张行被层层叠叠的鬼子压着,鬼子联队军旗已经被炸成碎片。 刘正雄奔了过来,将张行从鬼子堆里拖了出来,泣呼:“张道长!一张破军旗而已,你何必单枪匹马冲过来抢?呜呜!” 甘荣奔了过来,扑到张行身上,泣呼:“张道长!你和你的师兄弟都牺牲在战场上了,你们的道观怎么办啊。” 项楚感慨:“乱世下山救世,太平盛世归隐,这就是中国道士的真实写照!”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该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参谋长!派人打扫战场,收殓兄弟们的遗骨,在后山洗涤池洗干净,让牺牲的兄弟们换上干净的军服上路。 晓婉!你带医疗兵救治伤员。” “是!” 刘正雄和余晓婉急忙领命。 甘荣起身,指着堆积如山的鬼子尸体说:“师座!这些鬼子尸体呢?” 项楚吩咐道:“你带人把他们堆到一起,浇油烧了!然后立碑撰文: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报告:“师座!六战区指挥部来电,已经紧急抽调一个师,过来增援我军,让我们再坚持坚持。” 项楚问道:“你没直接回复,我军已经击退进犯高家岭的鬼子兵?” 马富贵笑道:“当然!我已经回复战区指挥部,我军以白刃战击溃鬼子,打死了近四千头鬼子,让援军去增援别的地方。”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道:“不错!对了!你没受伤吧。” 马富贵摇头道:“没有!我天天跟着钱富练刀,杀死了5名鬼子。” 项楚赞道:“好!钱富呢?” “来了!” 钱富奔了过来,苦笑道:“老大!孔夫人到了恩施,让你马上回电话,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活着,然后把她接到前线来。” 项楚不好气地说:“她过来添什么乱?” 第1749章 不早点筹划不行 渔洋关西南,山间小道。 土肥原咸儿为逃命,正纵马狂奔。 骑马的仅有他和高桥小正、小七等寥寥几人。 后面跟着三百来号鬼子兵,腿都快要跑断了。 酒井太郎追上他,急道:“大将阁下!后面没有追兵,干嘛要跑这么快?” 土肥原咸儿见自己的战马累得直吐白沫,缓缓停下,回头张望,装傻说:“真的没有追兵了?” 酒井太郎点头道:“你可以仔细看看,真的没有了。”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指着远处的一个村落,吩咐道: “酒井君!我军去那个村落休整。” 酒井太郎指着渔洋关说:“大将阁下!为什么不去那里?那里什么都有。” 土肥原咸儿呵斥:“蠢货!支那军队马上就要反攻了,横山勇必定死守渔洋关,我们过去,不是找死吗?” 酒井太郎负气地说:“大将阁下!我们只是途经,不会被留下守关。属下愿领一个中队进渔洋关索要补给。” 土肥原咸儿担心村落经历战火,里面啥也没有,点头道:“哟西!一定要多拿一些肉罐头。” “哈咿!” 酒井太郎躬身领命。 他带走一个中队,剩下仅百余人。 这百余人几乎都是竹机关的特工。 土肥原咸儿吩咐高桥小正:“小正!你带一个小队进村搜查,看看有没有支那军队埋伏。另外,弄清楚村落名称。”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此时,小七策马奔了上来,急道: “大将阁下!11军指挥部通令,高家岭白刃战我军失利,进攻石牌作战令取消,各部队以最快速度撤退。”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赤鹿寻!你现在知道,本大将的决定多么对吧。” 小七奉迎道:“大将阁下!您神机妙算,赤鹿寻算个什么东西。”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他只能算个屁。全军急行军!火速撤回宜昌。” 牛岛关子撒娇道:“亲爱的大将!人家走不动了,进那个村落休息休息吧。” 土肥原咸儿经受不住糖衣炮弹,拧了一下她的大脸,笑盈盈地说:“哟西!那就进村落休息一晚再出发。” 一名特工从村落那边奔了过来,报告:“大将阁下!前面村落叫大王村,里面没有支那军队。”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小七:“山田君!派出皇协特工,前往高家岭,混入铁血特工师,调查其师长底细。” 小七疑惑道:“大将阁下!何为皇协特工?这好像是个新词。” 土肥原咸儿递给他一份名单,笑眯眯地说:“所谓皇协特工,就是向竹机关里投诚的支那特工。派他们过去,任务完不成就不要回来。” “哈咿!” 小七接过名单,躬身领命,内心暗道, “这3个汉奸是绝对回不来的。” 土肥原咸儿回望石牌,喃喃自语:“铁血特工师怎么这么厉害?他们的师长莫非真是影机关长?” 高家咀,铁血特工师指挥所。 项楚跟孔灵对话,放不下电话了。 孔灵吩咐道:“他爹!你应该乘胜追击,争取更大的军功。”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现在已经是上将了,还要军功干嘛?” 孔灵呵斥:“你那上将是中将附,我要给你申请两星上将。” 项楚苦笑道:“其实我是想乘胜追击,可是没有武器弹药。” 孔灵笑道:“采薇他叔受军事委员会指派,亲自给你送了一批物资过去,应该马上就到了。” 项楚难以置信地说:“真的?!” “师座!宁署长过来了。” 刘正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宁长德和钱富贵走进指挥所。 项楚放下电话,起身相迎,高兴地说:“叔!老同学!你们怎么过来了?” 钱富贵冲上来给他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赞道:“老同学!你是大英雄。” 项楚推开他,苦笑道:“我这一身血,把你崭新的军服给弄脏了。” 钱富贵笑道:“英雄血!沾沾喜气。留着这身衣服,表明我也上过战场。” 宁长德感慨道:“项楚!不到前线,我永远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性。这一路上,我是踩着血来的。” 项楚苦笑道:“这里刚打完白刃战,当然是尸山血海。” 宁长德取出一份清单和一纸命令递给他,笑道:“这是军事委员会的表彰电,以及特批铁血特工师的武器弹药,望你们继续追击鬼子。” 项楚接过表彰电和清单,致谢道:“谢谢叔!我们马上集合部队,执行军委会的命令。” 宁长德苦笑道:“军委会也真是的,你们剩下这点人,还要继续作战。我们还要去川军13师,给他一些物资。再见!” 钱富贵再次拥抱项楚,嚷道:“老同学!到重庆再聚。” 项楚点头道:“好!重庆再聚。二位请切记!若是有人问起,请一定说铁血特工师师长姓胡。” 宁长德笑道:“你小子!从军情处时就神神秘秘的!” “宁署长!他从黄浦军校时就神神秘秘的。放心吧!” 钱富贵嚷道,擂了项楚一拳,紧随宁长德走出指挥所。 项楚将甘荣叫了过来,吩咐道:“副师长!最高军事委员会命令我军乘胜追击鬼子部队。你集合能战人员领取武器弹药,准备出击。”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走进指挥所,递给项楚一个盒子,笑道:“宁副处长运来的弹药里面有狙击枪子弹,这一盒大概上百发。” 项楚接过盒子,惋惜道:“若是早点运过来,赤鹿寻和土肥原咸儿两个鬼子将军都要埋在这里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凭宁副处长和你那钱同学的小胆量,他俩现在能运到,绝对是看你的面子。” 项楚笑道:“嗯!他俩这一次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 “师座!小七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递给刘正雄,苦笑道:“老刘!小七说土肥原咸儿派出3个汉奸特工,过来潜入铁血特工师,摸清楚铁血特工师师长的情况。”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若是咱们直接把这3个家伙抓起来,小七可能会暴露。不如从现在起,铁血特工师不接收任何人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嗯!不接收了。这支部队战后要分散,军统招收的特工进入军统,溃兵都回到各自部队,提拔使用。” 刘正雄低声道:“可以安排一些咱们的同志进军统!” 项楚拍拍他的肩,点头道:“放心!我已经安排了。赶跑鬼子后,国共之间必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不早点筹划不行。” 第1750章 竟敢给本大将戴绿帽子 马富贵报告:“师座!小七再发来电文,土肥原咸儿仅带百余鬼子,藏身于渔洋关西南大王村,可速去歼灭。” 项楚大喜,笑道:“土肥原咸儿真是个败家子,搞得又只剩下百来人。” 刘正雄主动请缨:“师座!我带一支骑兵部队过去,弄死土肥原咸儿。” 项楚摆手道:“不!现在咱们人不多,还是一起行动。” 刘正雄点点头,建议道:“为防止土肥原咸儿认出你,还是让我扮演师长。” 项楚拿起狙击枪,笑道:“好!那我就扮演狙击手,一枪打死土肥原咸儿。” 言毕,他蒙上面,披上一身隐蔽衣。 刘正雄赞道:“估计晓婉进来都认不出来。” 项楚笑道:“这身行头就是晓婉给我弄的,来!我给你化妆。” 刘正雄坐下,嚷道:“一定要弄得帅一点!” 项楚呵斥:“滚!年纪一大把还想勾引谁?” 刘正雄嚷道:“你看人家宁副处长年纪一大把,还油头粉面。” 项楚不好气地说:“那是人家的风度,学不来别嫉妒。”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谁嫉妒他?连前线都没上过。将来子孙后代问起来,不觉得惭愧吗?” 甘荣奔进指挥所,报告:“师座!部队集合完毕,请示出击。” 项楚拍了拍刘正雄,笑道:“老甘!让胡师长出去先讲讲话。” 刘正雄急道:“别啊!一开口就露馅了。” 项楚点头道:“也对!老甘!你领部队先行,我和老刘带警卫队跟在后面。咱们先去大王村,灭了土肥原咸儿。”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走进指挥所,担忧地问道:“楚哥!你那同学钱富贵的嘴严不严?” 项楚知她所指,安慰道:“放心吧!我交待过,他不会乱说。” 刘正雄摇头道:“我看够呛!你那位老同学那么崇拜你,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潜伏在鬼子堆里。” 项楚呵斥:“乌鸦嘴!赶紧走吧!” 清江东岸,山间小道。 钱富贵领着一支骡马运输队,赶往川军13师驻地。 运输队都是从重庆来的后勤新兵,从未上过战场。 他们置身血腥的战场,大多脸色惨白,战战兢兢,一惊一乍,行动迟缓,速度还赶不上骡马。 钱富贵气得大骂:“你们这些新兵蛋子,这里的血腥,赶得上高家岭吗?高家岭你们都走过了,还这么怂。” 军需科长苦笑道:“处座!咱们都是新兵,若是有几名老兵就好了。” 钱富贵点头道:“是啊!应该找宁署长要几名老兵,带带这些新兵。” 军需科长指着前方路口,高兴地说:“快看!前面路口坐了3位老兵,估计是跟队伍走散了,不如把他们招进我们运输队。” 钱富贵点头道:“你问清楚他们是哪支部队的,别让日谍混进来。” 不用他过去问,3名老兵朝这里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位士官,向钱富贵敬礼,央求道:“长官!请给我们一点吃的,我们3天没吃饭了。” 钱富贵递给他一包炒米,疑惑道:“你们3天没吃饭,是哪支部队的?” 士官边吃炒米边说:“回长官!我们是江防军第134团的兵,在后撤的时候,跟大部队走散了。” 钱富贵胡诌道:“134团被鬼子打废,取消了编制。你们加入我们运输队,管吃管喝,比上前线打仗安全多了。” 士官转头跟两名老兵商量一番,上前致歉道:“长官!我们参军是来打鬼子的。既然134团没了,我们就去高家咀,加入铁血特工师,和他们一起保卫石牌。” 钱富贵摇头道:“铁血特工师击退进犯石牌的鬼子,不用你们过去保卫石牌。” 士官惊呼:“铁血特工师这么厉害,他们的师长叫什么?” 钱富贵想起项楚的话,不假思索地说:“姓胡!你小子问这干嘛?胡师长是你家亲戚啊。” 士官忙不迭地说:“不是!不是!长官!谢谢您的炒米,我们去找江防军了。” 言毕,他带着两名老兵,溜之大吉。 军需科长苦笑道:“处座!这些家伙是喂不熟的狼。” 钱富贵摆手道:“算了!3个兵油子!随他们去吧。” 渔洋关西南,大王村王家祠堂。 土肥原咸儿将这里作为自己和牛岛关子的住所。 夜凉如水,一阵阴风吹来,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牛岛关子娇滴滴地说:“大将!太冷了,能不能生火?” 土肥原咸儿看着一排排排列整齐的灵牌,吩咐道: “关子!你把这些灵牌取下来,咱俩烤烤火。” 牛岛关子摇头道:“大将!烧死人的牌位不吉利。” 土肥原咸儿呵斥:“本大将烧他们的灵牌,是他们的荣幸。快去!否则把你扔在这里。” 牛岛关子负气地说:“我找卫兵拆支那人的房屋烧火。” 言毕,她转身走出祠堂。 土肥原咸儿看那些排列整齐的灵牌不顺眼,拔出指挥刀,发疯一般狂砍。 末了,他将灵牌收集到一起,一把火点燃。 小七走进祠堂,报告:“大将阁下!3名皇协特工报告,铁血特工师师长姓胡,不是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气喘吁吁地说:“不是影机关长!难道重庆特工的情报是假的?” 小七点头道:“肯定是假的!影机关长那么精明,怎么可能帮支那人打仗?” 土肥原咸儿看了看手表,疑惑道:“关子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回来?” 小七笑道:“大将阁下!我看见关子小姐和高桥小正钻进小树林了。” “这臭女人!竟敢给本大将戴绿帽子。”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抄起刀奔出指挥所。 小七急忙跟上,劝道:“大将阁下!别出人命了。” 土肥原咸儿冲进树林,狂吼:“奸夫淫妇!你们在干什么?” 高桥小正和牛岛关子正在拣树枝,齐齐抬头惊愕地望着她。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原来小正和关子小姐在拣树枝。” 高桥小正忙不迭地说:“对!我们拣树枝为大将烤火。” “轰隆!哒哒哒!” 突然,枪炮声大作。 无数中国军人冲进大王村,高呼:“活捉土肥原咸儿!” “这是支那铁血特工师,快走!”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朝东狂奔而去。 高桥小正、牛岛关子和小七急忙跟上。 第1751章 他们堪称王牌部队 别看土肥原咸儿身材像猪八戒,跑起来还挺快。 而且他忽左忽右,走‘之字形’防范被人狙杀。 转眼之间,他甩出小七等人数十米,彰显逃跑本事之强。 牛岛关子奚落道:“大将真是个胆小鬼,跑这么快干嘛?” 高桥小正指了指后面,声音颤抖地说: “好像有狙击手!快跑。” 的确,后面林木晃动,一名身穿隐蔽衣的狙击手在追赶。 小七感觉那人像是项楚,急忙用手指向土肥原咸儿方向。 “呯!”地一声。 狙击手高速奔跑中朝土肥原咸儿开了一枪。 “啊——!” 土肥原咸儿发出一声惨叫,栽倒在了地上。 牛岛关子疾呼:“大将死了!大将死了!” 狙击手听到她的喊声,犹豫了一下,转身奔大王村而去。 高桥小正和小七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一看,土肥原咸儿捂着耳朵,浑身都在发抖,与来收他的‘牛头马面’擦肩而过。 小七手握在腰间,盘算是否现在就动手,弄死土肥原咸儿等3人。 哪知土肥原咸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像疯狗一般朝东面狂奔。 牛岛关子笑道:“原来大将还没死!高桥君!山田君!快跟上!” 小七捡起一块残缺的耳朵,若有所思地说: “咱们的大将好像掉了一只耳朵。” 牛岛关子急道:“山田君!快把耳朵交给大将。” “哈咿!” 小七领命,急追土肥原咸儿而去。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关子小姐!咱们以后可以叫大将‘一只耳’了。嘻嘻!” 牛岛关子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高桥君!你若是不想死,就别取笑大将。快走吧!别被支那狙击手狙杀了。” 高桥小正若有所思地说:“我怎么感觉这位狙击手,有种熟悉的感觉......” 牛岛关子已经跑远,高桥小正咽下怀疑的想法,急忙跟上她的脚步。 大王村,刘正雄正领人打扫战场。 除了土肥原咸儿四人逃脱,其他鬼子无一漏网。 缴获的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正雄见项楚回来,高兴地说:“土肥原咸儿真是咱们的运输大队长,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全部贡献给了我们,我真想当面致谢。” 项楚呵斥:“少得瑟!” 余晓婉问道:“楚哥!你把土肥原咸儿打死了吗?”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击中倒地,有人喊他死了,我应该上去验尸的。” 余晓婉摆手道:“不用验,肯定死了!” 刘正雄附和道:“就是!土肥原咸儿的手下都说他死了,还验什么尸?”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部队原地休整,明天一早出发,协力友军围攻渔洋关。”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此时,钱富报告:“师座!军委会来电,命我军火速赶到渔洋关,参加友军的围攻行动。” 刘正雄嚷道:“这劳什子的军委会,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么辛苦?” 项楚苦笑道:“他们高居庙堂,哪知道咱们这么辛苦?阿富!向军委会报告我军在大王村取得的战绩,我军将立即赶往渔洋关。” “是!” 钱富急忙领命。 刘正雄疑惑道:“我军真的要火速赶往渔洋关?”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欺骗军委会?快去集合部队。” 刘正雄嚷道:“你别忘了!我现在才是这支部队的头。” 言毕,他在项楚的拳头抵达胸口前,麻溜地闪人。 渔洋关,鬼子溃兵云集。 土肥原咸儿等4人也一路奔逃至此。 不巧,赤鹿寻也领着溃兵到了此处。 土肥原咸儿用纱布包着一只耳朵,十分地狼狈。 赤鹿寻奚落道:“土肥原君!你又不打仗,只知道逃跑,竟然还负伤了?” 土肥原咸儿不吹牛会死,叹息道:“赤鹿君!你有所不知。本大将领着部队偷袭支那六战区指挥部,不料被支那狙击手打中耳朵,差点连命都丢了。唉!” 赤鹿寻见他只带了3个人,疑惑道:“你的部队呢?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不远处的酒井太郎,笑道:“我的部队不都在那里吗?” 赤鹿寻摆手道:“你的部队留下协助防守渔洋关,你乘船回宜昌,走吧!” 土肥原咸儿正中下怀,如此可以推脱部队打光的罪证。 他故作犹豫道:“这......本大将快成孤家寡人了。” 赤鹿寻指着小七等3人说:“你不还有3位心腹吗?” 土肥原咸儿慷慨激昂地说:“为了帝国圣战,本大将同意留下酒井大队。关子!小正!本雄!快上船。” “哈咿!” 小七等3人躬身领命。 桥本征四郎见土肥原咸儿上船离岸,苦笑道: “师团长!您不是很讨厌土肥原咸儿吗?干嘛让他离开渔洋关?” 赤鹿寻诡秘一笑道:“他的部队留守渔洋关,他却乘船逃跑了。” 桥本征四郎点头道:“属下明白了,所有的罪责都在他的身上。” 赤鹿寻点点头,吩咐道:“参谋长!支那铁血特工师马上杀过来了,渔洋关肯定守不住,集合部队,连夜回宜昌。” “哈咿!” 桥本征四郎急忙领命。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叹息道:“美慧子!帝国精锐先锋部队杀到石牌,竟然被支那铁血特工师白刃战击败。唉!功败垂成啊。” 冯娜惊道:“铁血特工师竟然如此厉害?” 曾云点头道:“是的!他们堪称王牌部队。”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冯娜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副门主!门主来电,让我们在重庆散布诋毁铁血特工师的言论,借此祭奠我军惨死在他们刺刀下的亡魂。另外,务必查实该师师长。” 曾云苦笑道:“在战场上打不过,靠诋毁起什么作用?再说铁血特工师好评如潮,我们如何诋毁?” 冯娜摇头道:“不!铁血特工师收的都是一批溃兵,不服从者一律枪毙。我们可以给他扣上滥杀无辜的罪名。” 曾云点点头,询问道:“该师师长怎么查?” 冯娜笑盈盈地说:“我有一位追求者,往来前线运输物资,他肯定知道。” 曾云笑问:“谁?” 冯娜一字一顿地说:“钱——富——贵!” 曾云疑惑道:“钱富贵不是谢副部长的外甥女婿吗?” 冯娜笑盈盈地说:“谢兰在远征军,钱富贵寂寞难耐。” 曾云正色道:“此事千万慎重!你不得被钱富贵玷污。”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 第1752章 进军如此神速 鄂西险隘,渔洋关。 酒井太郎集结起鬼子各部队的残兵败将。 在短短的时间里,加固了渔洋关的工事。 六战区各部队围攻,不料鬼子拼死抵抗,进攻部队伤亡较大。 渔洋关不能马上攻克,极大地影响了整体战局。 陈部长在指挥部急得团团转,战报如雪花飞来。 吴实建议道:“部长!还是让楚顾问统一指挥攻打渔洋关吧。” 陈部长摇头道:“这样会暴露他,你可以发电报问问他,渔洋关该如何攻打。” “是!” 吴实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念道: “引蛇出洞、三面包围、超越追击......” 陈部长拍手赞道:“好计策!由铁血特工师负责截击逃遁的鬼子兵。” 吴实点头道:“是!” 长阳东,野猪峡。 峡谷幽深,一条公路从谷中蜿蜒而过。 铁血特工师已经急行军到此埋伏,静待从渔洋关逃遁而来的鬼子部队。 刘正雄摇头道:“我说顾问,鬼子部队能放弃渔洋关从这里撤退吗?” 项楚笑道:“给了渔洋关的鬼子一线生机,鬼子岂会不把握好机会?” 刘正雄固执地说:“鬼子一定会死守渔洋关。”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若是鬼子来了呢?” 刘正雄嚷道:“那我就把鬼子生吞活剥地吃了。” 王自在奔了过来,激动地说:“老大!鬼子来了,大概有五百人。” 余晓婉笑道:“刘叔!快去生吞活剥吃鬼子吧。” 刘正雄耍赖道:“闺女!俺可什么话都没说。顾问!咱们打不打?” 项楚呵斥:“打啊!还等什么?” 言毕,他抬起狙击枪,朝领头的鬼子军官就是一枪。 鬼子领头军官就是酒井太郎,竟然被项楚一枪毙命。 埋伏在山道两侧的铁血特工师官兵,朝鬼子猛烈地开火。 鬼子兵训练有素,即使指挥官身死,依然有组织地反抗。 项楚吩咐道:“老刘!命令各部队不用节省子弹,火速全歼鬼子。” 刘正雄边开枪边说:“不能节省一点吗?我们还要继续追击鬼子!” 项楚呵斥:“真啰嗦!灭了这群鬼子,不就有子弹了?” “明白了!” 刘正雄恍然大悟,大声吩咐: “自在!让兄弟不要节省弹药,灭了这帮鬼子。”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发布命令。 “轰隆!轰隆隆!” 炮弹如雨,向鬼子头上招呼。 项楚没想到会发射炮弹,呵斥:“臭老刘!咱们攒这么多炮弹容易吗?我让你打光子弹,又不是打光炮弹。” 刘正雄指着下方笑道:“你不是要灭光鬼子吗?这不全灭了。” 的确,掷弹筒、九二步兵炮几轮齐射下来,鬼子已所剩无几。 项楚摇头道:“这些鬼子已是瓮中之鳖,何必这么浪费。我还想用炮弹攻坚,一路杀进宜昌。” 刘正雄惊道:“咱们还要杀进宜昌?” 项楚点头道:“当然!鬼子宛如惊弓之鸟,拼命向东逃窜,正是我们追歼的大好时机。” 余晓婉摇头道:“这种抢功劳的事,恐怕友军部队比咱们积极。” 刘正雄嚷道:“凭什么啊!我们可是从高家岭上走下来的死士。” 此时,钱富奔了过来,报告: “老大!七哥来电,土肥原咸儿没死,已到宜昌。” 项楚恨恨地说:“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命真大!” 不多时,枪声渐渐停歇,鬼子被消灭殆尽。 战场打扫完毕,铁血特工师继续向东追击。 宜昌长江码头,一艘汽轮里。 土肥原咸儿坐在船舱里,与牛岛关子饮酒。 牛岛关子疑惑道:“大将!咱们干嘛一直呆在这艘汽轮上,不进宜昌城呢?” 土肥原咸儿晃动酒杯,笑眯眯地说:“关子!你觉得赤鹿寻能守住宜昌城?” 牛岛关子不假思索地说:“当然能!帝国军队在宜昌城修建了大量的永久性工事,可以说固若金汤,支那军队缺乏火炮,根本就打不进来。”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苦笑道:“赤鹿寻手下兵力已损失大半,可用之兵捉襟见肘,即使能守住,也必定十分惨烈。等高桥小正弄来柴油,我们马上走。” 牛岛关子笑问:“大将!咱们不等酒井太郎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据本大将的预测,酒井太郎恐怕已经没了。唉!死就死了吧,愿他早赴靖国神社。” 此时,舱门被缓缓打开。 小七走了进来,声泪俱下地说: “大将阁下!酒井君全军覆没。” 土肥原咸儿仰头大声泣呼:“呜呼哀哉!本大将所部再一次全军覆没,何其哀伤。呜呜!” 小七劝慰道:“大将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请节哀!” “酒井君!一路好走。” 土肥原咸儿嚎啕大哭,给人感觉死了最亲最爱的人。 牛岛关子笑道:“大将!别演戏了,刚才你还说,愿酒井太郎早赴靖国神社。” 土肥原咸儿呵斥:“快去看看!高桥小正回来没有。” 牛岛关子负气说:“大将!关子上哪里去找高桥小正?” 土肥原咸儿对她没办法,无奈地望向小七。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属下去找高桥君。” 此时,高桥小正奔了进来,急切地说: “大将阁下!支那军队以铁血特工师为首,连克宜都、枝江、洋溪、松滋、磨盘洲、申津渡等重要城镇,抵近公安了,不日将杀到宜昌城。” “啊?!进军如此神速。” 土肥原咸儿惊呼,满脸都是惊恐。 高桥小正急道:“大将阁下!我已弄到柴油,够汽轮开到武汉,快走吧!”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哟西!快让船长开船。”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此时,一名鬼子少佐走进船舱,毕恭毕敬地说: “大将阁下!赤鹿师团长有请。”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请本大将干嘛?” 鬼子少佐躬身道:“请您过去共守宜昌城。” 土肥原咸儿将一份假电文递给少佐,苦笑道: “少佐!大本营有令,命令本大将赴华北推广种植鸦片,继续毒害支那人。” 少佐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大将阁下!你这电文已过时效。赤鹿师团长刚刚请示大本营,命令你马上进宜昌城,与宜昌城共存亡。” 土肥原咸儿起身,点头道:“少佐!你先上岸等等我。” 少佐摇头道:“不!我一定要护送您去见赤鹿师团长。” “嘭!”地一声。 土肥原咸儿一拳将他轰晕,吩咐道: “高桥君!命令船长火速离岸。山田君!船到江心,把这少佐装进麻袋扔进长江。” “哈咿!” 小七和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第1753章 岂能朝三暮四 鄂西,公安县城。 鬼子在城中囤积了大量的物资,来不及转运。 桥本征四郎被赤鹿寻留下,领平田大队守城。 此时,桥本征四郎正与平田大队长在城楼上检查城防。 鬼子平田大队长苦笑道:“参谋长阁下!师团长留下的兵太少了,根本就守不住公安县城。” 桥本征四郎呵斥道:“师团长手下的兵也不多了,还要守住宜昌城。” 平田大队长疑惑道:“为什么不请示横田司令官?从其他师团调人?” 桥本征四郎摇头道:“其他师团也被打残了,还要守住武汉和湘北。” 平田大队长苦笑道:“鄂西这场仗,现在看来是败了。” 桥本征四郎摆手道:“不可轻言失败,只要我军守住公安,牵制住支那军队,为11军各师团补充兵源争取时间,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平田大队长点头道:“参谋长阁下!属下这就去吩咐工兵加固工事。” 桥本征四郎满意地说:“哟西!一定要让支那人在公安城寸步难行。” “报——!” 鬼子斥侯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参谋长阁下!支那铁血特工师杀过来了。” 桥本征四郎惊愕地说:“这个师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平田大队长霸气地说:“参谋长阁下!只要支那军队敢攻城,本大队长就让他们全部死在城下。” 桥本征四郎点头道:“哟西!支那军队没有火炮,想攻城比登天还难。” 平田大队长笑嘻嘻地说:“他们连城门都进不来。” “轰隆!”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精准地轰向城门,木质城门被轰飞。 桥本征四郎和平田大队长面面相觑,深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而汗颜。 平田大队长惊恐地说:“支那铁血特工师还带来了重型火炮?” 桥本征四郎恨恨地说:“支那铁血特工师狡猾多端、神出鬼没,肯定抢了我炮兵部队的火炮。” 平田大队长建议道:“参谋长阁下!如今支那军队有重炮,应请求陆航派轰炸机,炸掉其重炮。” 桥本征四郎点点头,吩咐报务兵:“快!向陆航申请飞机轰炸。”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报告: “参谋长阁下!帝国陆航回电,因天气原因、油料紧张、维护困难等因素,轰炸机无法起飞助战。” 桥本征四郎气得狂吼:“八嘎!陆航是想让本参谋长死在这里吗?” 平田大队长提醒道:“参谋长阁下!城楼上太危险,还是下去吧。” “轰隆!” 一发炮弹呼啸而来,落在城楼上。 “啊——!” 两人皆发出一声惨叫,共下地狱。 城外,铁血特工师指挥所。 项楚拿着望远镜观察城中,看见城楼这一幕,高兴地说: “太好了!两名鬼子指挥官被一发炮弹送下地狱了。” 刘正雄建议道:“那还等什么?吹响冲锋号冲锋啊。” 项楚摆手道:“现在冲锋会死很多兄弟,不用急!打光炮弹再说。” 刘正雄嚷道:“好不容易缴获的一点重炮炮弹,就这样全部造了?” 项楚呵斥:“兄弟们的命重要还是这点炮弹重要?打下公安县城,里面的炮弹堆积如山。” “明白!” 刘正雄点头道,急忙下达炮击命令。 余晓婉笑道:“楚哥!刘叔是想留点炮弹打宜昌。” 项楚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我们铁血特工师的战绩,已经引起某些人嫉妒。恐怕军委会很快就会来电,勒令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解散并入军统或进入别的部队。” 余晓婉惊道:“不可能吧!他们会撤下一支所向披靡、能打进宜昌城的部队?” 项楚苦笑道:“某些人在重庆大肆造我军的谣,诋毁我们在前线扣留袍泽、滥杀无辜、残害百姓,且不听号令,抢夺功劳......”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他们真的会过河拆桥?” 项楚点头道:“是的!等我们拿下公安县城,军委会的电报可能就会过来。” 余晓婉笑道:“你说的对!我们这支部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打出这样骄人的战绩令那些王牌部队情何以堪?” “轰隆!轰隆隆!” 数十门火炮发射,大地震动。 公安县城城墙垮塌,鬼子的防御工事被依次拔除。 鬼子群龙无首,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也丧失了抵抗的决心。 他们打光子弹,弃城向东逃去。 项楚从望远镜里看到,大喜过望,急忙吩咐道:“老刘!吹响冲锋号,杀进公安县城。” 刘正雄疑惑道:“不再炮击了?” 项楚呵斥:“你还有炮弹吗?赶紧吹响冲锋号。”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冲锋号声响起,喊杀声震天。 铁血特工师官兵冲进公安县城,驱逐鬼子,将县城光复。 项楚带着众人走进城中仓库,里面的军需物资堆积如山。 刘正雄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们又发财了。” 小六笑道:“这么多物资够我们杀进宜昌城。” 钱富奔进仓库,报告:“师座!军委会来电,让我军将公安县城交给73师,全军后撤至恩施休整。您回重庆,接受嘉奖令。” 项楚苦笑道:“什么嘉奖令,大概就是上军事法庭。” 刘正雄急道:“师座!仗打到最后了,却一脚将我们踢开,这也太离谱了吧。” 项楚摆手道:“不要发牢骚!号令全军撤出公安县城,在城外驻扎,随时准备撤回恩施。” “是!” 刘正雄无奈地领命。 小六问道:“老大!这么多物资,就这样拱手让给73师?” 项楚拍拍他的肩,吩咐道:“你从中挑出一部分物资,送给咱们的同志。” “是!” 小六急忙领命。 余晓婉负气地说:“楚哥!没有我们,他们能光复宜昌吗?” 项楚笑道:“也许能!也许不能。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吧!” 余晓婉跟上他的脚步,嘟囔道:“他们肯定光复不了宜昌!” 重庆,政治部军需处。 钱富贵已经提拔为处长,此时正在查看调拨单。 冯娜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房门,娇滴滴地说: “钱处长!你都回到重庆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钱富贵虽然喜欢美女,但知道她是曾云的女人,苦笑道: “冯小姐!钱某是有家室的人,岂能朝三暮四?” 冯娜一双玉臂缠绕上他的脖子,嗔道:“谢兰有本小姐漂亮吗?再说她在远征军,哪会知道重庆发生的事?” 钱富贵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不自然地意乱情迷。 第1754章 朝里有人好当官啊 冯娜装作仰慕地说:“钱处长!您敢上前线,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钱富贵笑盈盈地说:“我只是去前线送物资,哪算得了什么英雄?” 冯娜笑问:“送物资?您把物资送没送给铁血特工师?” 钱富贵拉她在沙发上坐下,点头道:“送了!我亲自送过去的。” 冯娜激动地说:“听说他们全师在高家岭跟鬼子打白刃战,杀了三四千鬼子,导致鬼子溃退,真的还是假的?” 钱富贵笑道:“当然是真的,可以用尸山血海来形容那个战场。” 冯娜握紧他的手,惊道:“这个师这么厉害,他们的师长姓什么?” “姓......” 钱富贵欲言又止,犹豫要不要欺骗向自己投怀送抱的性感美女。 冯娜靠进他怀里,娇滴滴地说:“说嘛!若是你说不出来,表明你没有去前线,你就是在欺骗我。” 钱富贵忙不迭地说:“我没有欺骗你。” “咣!” 办公室门被人一把推开。 孔灵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宁采薇。 宁采薇看见眼前的一幕,怒斥: “钱富贵!你对得起谢兰吗?” 孔灵呵斥:“冯娜!你对得起曾副部长吗?” “二位!我们只是谈谈心。” 冯娜忙不迭地说,慌乱地离开。 钱富贵急忙解释说:“我跟她只是谈谈心!什么都没做。二位嫂子!请不要告诉谢兰和曾副部长。” 孔灵不好气地说:“谁愿管你的破事,项楚的情况怎样?” 钱富贵笑道:“挺好!马上撤军回重庆了。” 孔灵伸手说:“铁血特工师牺牲官兵的抚恤金。” 钱富贵打开抽屉,忙不迭地说:“我马上拿!” 宁采薇问道:“老钱!你和冯娜谈心谈什么?” 钱富贵苦笑道:“我不上前线了吗?她问我前线的情况。” 孔灵冷笑道:“为讨好这个狐狸精,你肯定把自己吹上了天。说!她问没问到项楚的情况?” 钱富贵摇头道:“没有!她又不认识项哥。” 宁采薇嘱咐道:“老钱!任何人问到项楚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提。” 钱富贵点头道:“嫂子放心!打死我都不会说。” 孔灵呵斥:“你以后离冯娜远点,她一中统特务,可不是省油的灯。” 钱富贵将抚恤金放在她面前,点头道:“明白!” 孔灵冷笑道:“你若不明白,我一定会让谢兰和曾副部长让你明白。” 言毕,她拿起抚恤金,拉着宁采薇走出办公室。 钱富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内心暗忖:“我的乖乖!刚想偷腥就被抓了。项哥!你为什么可以找这么多漂亮老婆?我就不行呢?” 恩施,三守坪。 铁血特工师驻地,项楚住所。 刘正雄拿着电报奔了进来,咋呼道:“楚顾问!晓婉!你俩快看看,那么多部队围攻宜昌城,竟然没有打下来。赤鹿寻本来都要自杀了,关键时刻鬼子的援军到了。唉!留下了赤鹿寻那条狗的命。” 余晓婉奚落道:“刘叔!应该说那条狗命。” 刘正雄嚷道:“我说那死鬼子是狗就是狗。” 项楚接过电文,摆手道:“别说风凉话,鬼子把宜昌打造得固若金汤,六战区各部队也算尽力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谁说风凉话了?若是让我们打,早就打下来了。” 项楚摇头道:“别说大话!咱们在高家岭牺牲那么大,打宜昌城那样的硬仗,我也没有多大把握。”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楚顾问!咱们牺牲那么多将士,有没有抚恤金?” 项楚点头道:“当然有啊!我已经申请了,将由政治部拨款,抚恤烈士。” 刘正雄赞道:“还是你仁慈,像咱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马上就要解散的部队,别的长官哪有管的?再说政治部有钱吗?” 项楚笑道:“有啊!他们收了那么华侨捐款,以及国外贷款或借款,总留了一些吧。不管怎么说,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钱富走进门内,报告:“老大!孔夫人来电,抚恤金她已经领到手了,马上就会派人送过来。” 项楚点头道:“很好!算她为烈士遗孤们干了一件大好事。” 钱富继续报告:“老大!孔夫人来电说,上面让你马上回重庆,铁血特工师分解,一部分进入军统或中统,另一部分进入六战区其他的部队。” 项楚苦笑道:“她倒是比我还着急!”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她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挺好吗?” 项楚点头道:“挺好!一不小心,替军统和中统充实了力量。” 刘正雄笑道:“可不是挺好,安插了那么多咱们的人。代农若是知道,必定一个都不收。” 项楚递给他一张报纸,冷笑道:“那不一定!现在他们掀起了第三次反共高潮。特务嘛!多多益善。” 刘正雄接过报纸,恨恨地说:“鬼子刚刚消停,他们就集结重兵,进攻陕甘宁边区,真是可恨之极!”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听唐丛报告鄂西会战的情况。 街面上有人敲锣打鼓游行,热闹非凡。 李俪打开窗户,笑道:“局座!宣传队组织学生和市民在街上庆祝,六战区抗住了鬼子第11军的进攻,守住了长江防线,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代农嗤之以鼻地说:“算什么伟大的胜利,差点被鬼子攻破石牌。” 唐丛笑道:“局座!这次能守住石牌要塞,也有咱们军统的功劳。” 代农点头道:“当然有咱们的功劳!铁血特工师是在咱们特工队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唐丛建议道:“局座!铁血特工师现在面临分解,咱们要多少人?” 代农担忧地说:“这支部队临时拼凑起来,人员素质良莠不齐,进入咱们军统干特工,合适吗?” 唐丛笑问:“那咱们要不要?” 代农摆手道:“军统一个都不要!让他们全部进一线部队吧。” 唐丛苦笑道:“若是咱们一个都不要,那就便宜了中统。中统肯定会照单全收,用这些人去对付红党地下党。” 代农一怔,点头道:“嗯!现在是党国用人之际,咱们也要照单全收。这帮人由你带领,用来专门对付红党。” “是!” 唐丛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李俪报告:“局座!我听政治部的人说,楚汐要晋升为两星上将了。” 代农酸溜溜地说:“朝里有人好当官啊!唉!本局长是追不上他了。” 第1755章 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李俪知他嫉妒项楚,笑问:“局座!楚汐这么能打,为何不派他去剿共?” 代农摆手道:“轮不上他!谁都知道先生一心反共,想讨好先生,带部队剿共的人如过江之鲫。” 李俪拿起今天的报纸递给他,苦笑道:“可盲从的人多,聪明的人少。鄂西会战刚结束,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进攻红党,这种做法是不是太傻?” 代农接过报纸一观,点头道:“太傻!还不如多派点特工进去,大搞破坏。这个署名‘抗战’的撰稿人最近蛮活跃,应该挖出来关进审讯室。” 此时,毛丰拿着文件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苦兮兮地说: “局座!我去政治部开会,被上面训斥了,说我们没有管控好舆论,让一些文人在报纸上肆意污蔑先生。为此,上面给我们下达了新任务。” 代农怒道:“红党的事向来都是中统牵头,上面光训斥我们,没训斥中统吗?” 毛丰苦笑道:“陈果那痴傻样,训斥也没用啊。” 代农疑惑道:“陈果没在医院躺着?去开会了?” 毛丰点头道:“是的!今天跑去开会了。据说请了一位藏区的神医,康复得还算不错,不过更会装疯卖傻了。” 代农叹息道:“唉!咱也不能像他那样。善五!给我们下达了什么任务?” 毛丰将文件给他,苦笑道:“一是抓捕在报纸上署名‘抗战’的撰稿人。二是派遣特工潜入红党根据地,实施暗杀、爆破、煽动等一切破坏行动。” 代农接过文件,摇头道:“这报纸肯定是红党地下党办的,署名‘抗战’的家伙肯定也不在国统区,怎么抓?” 毛丰笑道:“不!傻傻的陈果会上说,这份小报,以及署名‘抗战’的撰稿人应该都在重庆地区。” “真是胆大包天!” 代农大声怒斥,顿了顿,问道: “中统干什么?这件事他们完全可以干嘛。” 毛丰苦笑道:“中统主要负责,我军进攻红党边区军事行动泄密一事。” 代农不好气地说:“那么多军队调动,红党自然知道,还用得调查泄密事件吗?摆明嫌陈果傻,让他乐个清闲。” 毛丰摇头道:“不!从掌握的情报来看,应该是有人泄密了,否则红党那边不会反应如此迅速,让我方被动,先生十分恼火。” 代农笑问:“泄密的是哪个部门?” 毛丰摇头道:“不好说!重庆、西安的高层、军方都有可能。不过中统肯定有了线索,否则这任务不会交给他们。” 代农点点头,摆手道:“这么棘手的事,让中统查吧,咱们不用管。善五!你负责挑选优秀特工潜入红党根据地。” 毛丰苦笑道:“局座!何必挑选咱局里优秀的特工?不如让唐丛从铁血特工师调拨过来的人中选。” 代农摇头道:“那些人打仗行,有什么潜伏经验?” 毛丰笑道:“反正也是去搞破坏,挑选一些好的。” 代农摆手道:“你去挑吧,此事一定要保密。另外,派沈追带人追踪那个署名叫抗战的撰稿人。” “是!” 毛丰急忙领命,走出办公室。 李俪问道:“局座!不如不接收铁血特工师,举荐楚汐,直接带着铁血特工师去打红党。” 代农摇头道:“来不及了!铁血特工师已经解散。问问监视的人,楚汐是否回到楚公馆?” 李俪笑道:“我已经提前问过,楚汐今早就回到了楚公馆。” 代农一怔,若有所思地说:“今早就回来了?不会还是宁采薇她哥,宁不屈当楚汐的替身?” 李俪一怔,急道:“局座!不如派王霸天进去送个礼,瞧瞧?” 代农酸溜溜地说:“人家现在是二星上将了,要送礼也应该是我去送。算了!就当他回来了吧。” 楚公馆,客厅。 项楚感激地说:“大舅哥!谢谢你这段时间当我的替身。” 宁不屈摆手道:“不用客气!扮演好你,一直是我最大的爱好和追求。只是这身材比起你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项楚笑道:“非常好了!一般人认不出来。” 宁采薇附和道:“就是!不少人问,楚哥为什么不上前线。” 宁不屈苦笑道:“妹夫!别说还真有不少人盯着这楚公馆。” 项楚点头道:“是啊!军统和中统的特务,还有日谍盯着。若不是你这替身,鬼子那边早就发现了端倪。” 宁不屈若有所思地说:“中统一位叫冯娜的女特工,曾经主动向我接近。且邀请我去跳舞,被我拒绝了。” 宁采薇惊道:“冯娜还跑到钱富贵的办公室,向钱富贵投怀送抱,被我和孔灵当场看到,这女人有问题。” 项楚点头道:“嗯!回头我要派人仔细查查她。” 宁不屈笑道:“妹夫!采薇!我回梨花山了。” “走防空洞!我送你。” 项楚点头道,伴他走出客厅,送进防空洞。 宁不屈止步,担忧地说:“妹夫!我无意中发现,爹用‘抗战’的笔名在报纸上投稿,揭露国民政府破坏统一战线,我真担心他会被抓起来。” 项楚万万没想到,‘抗战’会是宁孝全,难以置信地说: “大舅哥!署名‘抗战’的撰稿人真是咱爹?!” 宁不屈点头道:“是的!也不知他从哪里弄到的情报,通过什么渠道发到报纸上。我是真担心,就他那点警惕性,真是容易暴露。” 项楚点头道:“嗯!我安排一下,把爹送出重庆,避避风头。” 宁不屈建议道:“还是以治病的名义,把爹娘送到港岛去吧。”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跟采薇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赶紧送走吧。” 宁采薇急切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她将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项楚说:“楚哥!‘夜鹰’传信,军统已派沈追等人专门调查这件事。” 项楚接过纸条一观,点头道:“事不宜迟!我马上安排。大舅哥!你快回家,让父母收拾行装。” “是!” 宁不屈急忙点头,奔进防空洞。 项楚问道:“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宁采薇知他所指,苦笑道:“发展成同志了,可是胆子太小,立场不那么坚定。”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致电老家,让相关人员火速撤离,不要作无谓的牺牲。” “是!” 宁采薇急忙领命 第1756章 是不是走了不该走的人 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陈果将徐增、郑侠叫了过来,吩咐道: “徐副局长!你负责调查我军进攻红党边区军事行动泄密一事。” 徐增苦笑道:“局座!这件事太棘手了,为什么没交给军统局?” 陈果脑袋还是不太好使,口无遮拦地说:“军统局既要派特工潜入红党老巢,又要派人抓捕署名‘抗战’的撰稿人,这件事上面就交给我们了。” 徐增摇头道:“局座!其实只要抓捕署名‘抗战’的撰稿人,就能查明我军进攻边区军事行动泄密一事。” 郑侠附和道:“局座!徐副局长说的对,这其实是一件事。而且我们已经盯了好久,马上查出眉目来了。” 徐增叹息道:“唉!上面真不应该分开的。” 陈果白了他一眼,呵斥道:“傻!这是本局长要求分开的。” “啊?!” 徐增和郑侠不禁面面相觑,感觉他才是真傻。 陈果吩咐:“郑侠!你马上带人去端了西郊红党的秘密报社,抓捕署名‘抗战’的撰稿人。记住!别弄死了,一定要抓活的。” 郑侠苦笑道:“局座!这可是抢军统的活啊。” 陈果的头脑有些混乱,不耐烦地说:“不用管!走军统的路,让军统无路可走。赶紧去!否则军法从事。” “是” 郑侠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果望着徐增,疑惑道:“你怎么还不去查泄密案?” 徐增反问道:“局座!您觉得该从何查起?” 陈果冷笑道:“抓捕署名‘抗战’的撰稿人,去吧!” “是!” 徐增十分郁闷地领命。 搞了半天,他和郑侠一起干属于军统的活。 他急忙追上郑侠,问道:“老郑!咱们上哪里抓撰稿人?” 郑侠苦笑道:“咱们先去西郊宏光造纸厂,端了红党的报社,然后严刑逼供,挖出那个撰稿人。” 徐增问道:“谁在宏光造纸厂盯着?” 郑侠应道:“王行!从洛阳调过来之后,就专门负责此事,一天24小时不间歇地盯着。” 徐增担忧地说:“王行是镇嵩军情报处长,干盯梢这事合适吗?” 郑侠笑道:“王行极端反共,非常合适!他说已经有了重大发现,专等我们过去汇报。” 徐增问道:“谁在西郊配合王行的行动?” 郑侠笑道:“冯娜!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徐增不好气地说:“老郑!不要考虑累不累,一定要做到周密,严防泄密!” 郑侠正色道:“徐局!属下没想别的,主要考虑一男一女便于伪装成夫妻。您放心!王行的定力超群,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徐增点点头,吩咐道:“你叫上向秀,带上行动队跟我们一起过去。” “是!” 郑侠点头道,转身奔向行动组。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苦笑道: “徐局!向秀领新分配的铁血特工师人员去野外拉练了。” 徐增摇头道:“铁血特工师的人还用得着他拉练?算了!叫侦缉队集合,跟我们过去。” “是!” 郑侠急忙领命。 西郊,宏光造纸厂。 因鬼子飞机轰炸,该厂已成一片废墟。 隐秘进步报纸工厂,就藏在废墟之中。 向秀带着伪装成中统特务的卫逢和钱贵,走进王行的住所。 王行放下望远镜,极其不悦地说:“向队长!你怎么带着手下过来了?” 向秀将食盒递给他,笑道:“局座让我给你们带点吃的,若是你们坚持不住了,我们就替替班。噫!?冯娜呢?” 王行接过食盒,摇头道:“怕她碍我的事,我没让她过来。” 向秀摇头道:“看来冯娜不够漂亮,提不起你的兴趣。” 王行摆手道:“我是以工作为重,女人只会影响我的定力。” 卫逢扫了一眼桌上,有一小摞素描。 最上面那张,竟然是井冈山林巧儿。 王行一把盖住,呵斥:“局座和处座都还没看,你看什么?” 卫逢笑道:“领导!我只是觉得这女人好面熟。” 王行冷笑道:“政治部林巧儿,我延伸跟踪,发现她跟宁采薇的父亲......你们知道得越多越危险,还是赶紧走吧。” “好!我们走。” 向秀点头道,朝他身后的王自在使了个眼神。 王自在早已做好准备,一刀刺进王行的后心。 王行双目怒睁,颓然倒地,一命呜呼。 卫逢担忧地说:“还有一个冯娜,不知道她掌握了多少秘密?” 王自在安慰道:“卫哥!王行不是说了吗?他没让冯娜过来。” 向秀急道:“二位!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秘密工厂的同志已经走地下通道撤了,咱们赶紧收齐证据撤离。” “好!” 卫逢和王自在急忙点头。 三人将王行装进麻袋,将室内相关证据收集一空,迅速离开。 白市驿机场,停机坪。 朝发夕至一号机已做好飞行准备。 飞行员韩飞在舷梯边焦急地等待。 他看了看手表,飞机起飞时间快要到了。 老板临时通知加人,人不到他不能起飞。 若到时间还不起飞,乘客少不了闹腾。 不远处,数名身着便衣的特务走来走去。 进出重庆的人员,是他们监视的重点。 “吱嘎!吱嘎!” 两辆吉普车飞驰而来,在舷梯口停下。 项楚和宁采薇、余晓婉走下轿车。 项楚伸手和韩飞相握,致歉道: “韩机长!让你久等了。” 韩飞忙不迭地说:“老板!原来是您亲自坐飞机。” 项楚指了指宁孝全夫妇和身着白大褂的余晓婉,摇头道:“我不走!晓婉带我岳父岳母去港岛治病。” 韩飞点头道:“好!快请老先生和老夫人登机。” 蒋梅走到登机口,不悦地说:“女婿!重庆也有好医院,干嘛要去港岛治病?港岛现在还被鬼子占着,上街都不敢上。” 项楚知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道:“妈!您和爸的病只有晓婉才能治得了。你们去港岛住我那里,没鬼子敢骚扰。” 宁孝全心悸地看了一眼那些便衣,急道:“老婆子!快上飞机吧,就当去港岛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蒋梅很不情愿走,摇头道:“干嘛走这么急,家里衣服都没收。” 宁采薇急道:“妈!我和项楚会去帮你收的。” 远处,两辆军车朝这里疾驰而来。 项楚低声道:“晓婉!快带汐儿外婆上飞机。” “好!” 余晓婉重重地点头,搀扶着不愿走的蒋梅登机。 不多时,舷梯收起,舱门关闭,飞机开始起飞。 两辆军车驰到项楚和宁采薇身边,急刹车停下。 徐增带着一众中统特务下车,皮笑肉不笑地说: “楚上将!是不是走了不该走的人?” 第1757章 一命换一命 项楚怒目而视,大声呵斥:“徐增!你胡说什么?” 他身为上将,外加裙带关系,应无视这样的小人物。 徐增一愣,没想到一向柔和的楚汐脾气变得如此大。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徐副局长!你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不要跟我们打哑谜。” 徐增取出一张照片,在她面前展示一下,笑问: “宁主任!这个人有没有坐这架飞机走?” 宁采薇看了一眼,并非宁孝全和自己认识的同志,摆手道:“我又不管坐飞机的人,你还是问问机场管理人员或军统吧。” 徐增点头道:“你说的对!徐某唐突了。” 他收起照片,大声吩咐:“郑处长!你去查查,王行坐没坐这架飞机走。” “是!” 郑侠急忙领命。 项楚内心暗忖:“王行被向秀3人从监视点弄走,这一步棋走得非常对。” 宁采薇拉起项楚的手,笑道: “楚哥!咱们回家吧。” 项楚点头道:“好!不妨碍徐副局长公干。” 两人携手走向不远处的轿车,显得很是亲密。 徐增急忙追上,问道:“宁主任!你们来机场送谁?” 宁采薇反问道:“我们家的航空公司,不能过来看看?” 徐增恼羞成怒,脱口而出:“等找到王行,有些事一定会水落石出。” 项楚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有什么话放在明面上,不要打哑谜。” 徐增取出一张报纸,冷笑道:“这是我们局的特工王行,从你们扬子江书店里发现的,上面有署名‘抗战’撰稿人写的反动文章。” 项楚从车上取下一摞报纸塞进他怀里,冷笑道: “这是我在马路上捡的反动报纸,你去查马路吧。” 徐增抱着报纸,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无比后悔,没有早点获悉王行所掌握的具体情报。 此时,郑侠奔到他身边,报告: “徐局!王行没有坐飞机走。” 徐增将报纸塞给他,吩咐道:“你带人去找冯娜!” “是!” 郑侠急忙领命。 “吱嘎!吱嘎!” 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疾驰而来,在众人身边停下。 项楚看了一眼来车,摇头道:“今天机场真热闹!军统的人也来了。” 不多时,唐丛和沈追等人跳下车,齐向项楚和宁采薇敬礼,朗声道: “楚上将好!宁主任好!” 项楚和宁采薇是军情处时的老人,军统的人尊重很正常。 项楚还礼,赞道:“不错!还是代局长的手下有礼貌。” 如此一语双关,等同说徐增没礼貌。 宁采薇苦笑道:“唐帮办!你们过来,也要查飞机旅客?” 唐丛摇头道:“不!我们过来,是来找中统徐副局长的。” “行!你们聊。” 宁采薇点头道,随项楚上车。 刘正雄故意启动得慢些,听他们说什么。 徐增疑惑道:“找我?你们找我干嘛?” 唐丛朝沈追摆手道:“老沈你跟他说!” 沈追苦笑道:“徐副局长!明明是我们局负责抓捕撰稿人‘抗战’,你们怎么搞得满城风雨?本来还有一点线索,现在全断了。” 徐增不好气地说:“你们抓不到人,赖我们啰?” 唐丛嚷道:“谁赖你们了?你们就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徐增嚷道:“真有意思!一直都是我们抓红党,你们才是狗......” 项楚听不下去了,吩咐道:“老刘!吵架有什么好听的,赶紧走!” “谁听他们了?” 刘正雄嚷道,驱动引擎,离开机场。 宁采薇苦笑道:“楚哥!爹是真不省心,竟然把那么敏感的报纸放在扬子江书店,让大家自取。”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咱爹还是不知道隐蔽战线的残酷性。” 刘正雄赞扬道:“宁老满腔的革命热情,应该大力褒扬。”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你还褒扬,他差点就进渣滓洞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现在最大的麻烦在冯娜,不知道她掌握了多少我们的情报。本来还想派人仔细调查一下冯娜,现在要提前了。” 宁采薇建议道:“冯娜现在跟了曾副部长,平时都在曾公馆。楚哥!不如咱俩去曾公馆,借看望林巧儿、拜访曾副部长之名,探探冯娜的虚实。” 项楚苦笑道:“看望林巧儿得有由头吧,否则让人觉得奇怪。”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你是她爱慕的义兄,还要什么由头?” 项楚呵斥:“滚——!” 宁采薇笑道:“楚哥!不用训斥老刘,这倒是个理由。而且,曾副部长屡次邀请你去曾公馆,也应该给他一个面子,去拜访一次。”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也想仔细了解了解曾云。” 曾公馆,地下密室。 冯娜取出一张照片,笑问:“副门主!你看这张素描是不是咱家老二?” 曾云接过照片,点头道:“嗯!非常像,是谁画的?” 冯娜苦笑道:“中统派王行在西郊宏光造纸厂监视红党的秘密据点,王行是一个画画高手,素描了老二的画像,我悄悄拍了张照片。” “什么?!” 曾云惊得目瞪口呆,急忙起身打开铁门,就要冲出去。 冯娜一把将他拉住,急切地说:“副门主!以支那先生痛恨红党的程度,以及中统的残酷手段,你救不了老二,让她自生自灭吧。” 曾云摇头道:“不!我要让老二赶紧离开重庆,影响我事小,若是她落到中统的手里,肯定生不如死。” 冯娜情急之下,以日语大声咆哮:“副门主!为了帝国圣战,您不得冲动。” 她的声音太大了,且忘了门开着,声音传到了上面,被过来叫他们吃饭的霸道林巧儿听见了。 霸道林巧儿迅速拔出手枪,冲进地下密室,指着冯娜的头怒吼:“冯娜!原来你是一名日谍。” 曾云一把按下她的枪,急道:“老三!冯娜不是日谍,有话好好说。” “呯!”地一声。 冯娜趁势拔出手枪,朝着霸道林巧儿反手就是一枪,正中她的心脏。 霸道林巧儿双目怒睁,手指冯娜轰然倒下。 曾云冲向冯娜,一只手夺过她手里的枪,另一只手死死地钳住她的脖子,失去理智地狂吼:“你这恶毒女人,去死吧!” 冯娜拼命挣扎,央求道:“亲爱的!别杀我,我可以帮你杀了王行,保全老二。” “一命换一命?!” 曾云犹豫道,一时间不知所措。 第1758章 干嘛像惊弓之鸟 冯娜知道曾云以圣战为重,没有舍不得的人。 她声泪俱下地说:“亲爱的!美慧子是替您出手。老三知道了咱俩的秘密,若她不死,必定破坏您含辛茹苦潜伏的重任,影响帝国圣战进程。” 曾云沉思半晌,还是松开了手,大声呵斥: “若不是为了帝国圣战,你今天必死无疑。” 冯娜躬身九十度,装作十分感动地说: “美慧子谢副门主不杀之恩。” 曾云叹息道:“唉!事已至此,你把对老二不利的物证全部留下,然后火速去弄死王行,兑现你用一命换一命的承诺。注意!从地下通道走。” “哈咿!” 冯娜毕恭毕敬地领命。 她放下照片和胶卷等物件,转身奔了出去。 曾云含泪收殓霸道林巧儿的尸体,将她安葬在地下室的暗室内。 此时,地下室电话响起。 曾云封死暗室,强自镇定心神,这才接起电话。 井冈山林巧儿急道:“舅!怎么半天不接电话?” 曾云不好气地说:“舅刚才在忙,快说什么事?” 林巧儿忙不迭地说:“徐增来电话,让冯娜赶紧回去。” 曾云担心冯娜刺杀失败,必须跟她撇清关系,忙不迭地说:“巧儿!你给徐增说,冯娜没有过来。” 林巧儿疑惑道:“没过来?!我明明看她过来了。” 曾云冷声道:“我把她赶走了!以后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您怎么舍得赶走她?” 林巧儿嘟囔道,急忙岔开话题说, “舅!楚汐和宁采薇过来拜访您,现在在客厅,快上来吧。” 曾云点头道:“好!马上上来。” 林巧儿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冯娜身上。 在这个万分紧要的关头,最好能让影机关长帮自己出面摆平此事。 他急忙拿起冯娜留下的胶卷和照片,离开地下室,转悠回到客厅。 客厅,项楚独自在茶几边饮茶。 宁采薇和林巧儿在阳台上聊天。 曾云走进客厅,上前与项楚握手,笑问: “楚上将!你过来是找我们家巧儿的吧。” 项楚苦笑道:“曾部长贵人多忘事,您不一直邀请我来吗?正好今天从机场过来,经过您家家门口,顺便进来拜访。” 不消说,他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曾云没心思和他计较,将林巧儿的素描照片递给他,直入主题说: “我们家巧儿遇到了点麻烦,你是她爱慕的人,能否帮忙摆平?” 项楚接过素描照片,心头一震,疑惑道: “部长!这是谁给巧儿画的?” 曾云低声说:“中统王行!在西郊宏光造纸厂监视红党时所画。” “啊?!” 项楚装作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这......感觉不太好办,不过这张素描照片,您是怎么拿到手的?” 曾云自然不会对他说是冯娜给的,急忙取过素描照片,失望地说:“楚上将!看来你不想帮我们家巧儿。” 项楚笑道:“哪能不帮?我在机场听徐增说,王行已经带着所有监视资料失踪了,他们正在寻找冯娜。据我判断,巧儿这件事只有王行和冯娜知晓。 你若是能控制好冯娜,让她别上交这张素描照片,一切都还好说。” 曾云没想到王行失踪了,高兴地说:“太好了!放心!王行不让冯娜插手。这张素描照片是冯娜悄悄拍的,她已向我保证,不会外泄。” 项楚苦笑道:“部长!可万一冯娜受不住徐增的盘问?” 曾云扬了扬胶卷和照片,冷笑道:“相关资料仅此一份!我马上销毁。即使冯娜扛不住,也是死无对证!”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为稳妥起见,巧儿近期不要露面。需要离开重庆时,请提前给我说,我来安排。” 曾云点点头,笑盈盈地说:“楚上将!要不你把巧儿带回楚公馆,让她给你当个小老婆?不要彩礼。” 项楚吓得站了起来,嚷道:“部长!家里那么多母老虎,我哪敢再找小老婆?谢谢您的茶点,再会!” 言毕,他朝阳台的宁采薇招了招手,逃也似的离开曾公馆。 曾云将素描照片递给林巧儿,语重心长地说:“巧儿!舅知道你一心想继承你母亲的遗志,喜欢接触红党分子,可是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林巧儿接过素描照片,不好气地说:“舅!一张我的素描照片而已,又不是实打实的照片,这能说明什么?” 曾云一怔,感觉她说的对。 林巧儿将素描照片和胶卷扔进火炉,问道: “舅!老三呢?她刚才没下地下室叫您?” 曾云摆手道:“我让她扮作你逃离重庆了!” 林巧儿跺脚道:“干嘛像惊弓之鸟?” 武汉,鬼子第11军司令部会议室。 横山俑正在召集败军之将过来开会。 土肥原咸儿应邀参会,兴冲冲地过来看横山俑等人的笑话。 横山俑带头作了鄂西会战失利的检讨,其他师团长依次上台检讨,就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土肥原咸儿听得心花怒放,难掩心中的高兴劲儿,令赤鹿寻深恶痛绝。 赤鹿寻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此战帝国军队败了,你很高兴是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你说错了,此战帝国军队虽然败了,但本大将打了几个胜仗,自然高兴。” 赤鹿寻嗤之以鼻地说:“你的部队都被打光了,还敢自夸打了几个胜仗?说句实话,你最应该去死。”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你在宜昌城破之即自杀未遂,还有脸说本大将?” 赤鹿寻怒吼:“本师团长被十倍于我的支那军队包围,宁死不屈,反而被你羞辱,你不是人。”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对!支那人叫我们鬼子,当然不是人。嘻嘻!” 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把赤鹿寻气得说不出话来。 横山俑摆手道:“二位!都是为了帝国圣战,不要起争执。现在有一项赴华北卫南、林南两地围剿八路军的任务,你们谁愿去?” “我愿去!” 土肥原咸儿第一时间把手举了起来,体现出了高度的主观能动性。 “我去!” 赤鹿寻不甘示弱地喊道。 横山俑摇头道:“赤鹿君!13师团是11军的中流砥柱,你不能去。土肥原君是竹机关长,曾经潜入八路,还是他去吧。” 土肥原咸儿听出里面有猫腻,摇头道:“不!本大将不去了,还是让赤鹿寻去吧。” 横山俑才不管,大声吩咐:“宪兵队长!把土肥原君及其3名随从立即送上去华北的飞机。” “哈咿!” 鬼子宪兵队长急忙领命,带人冲上。 土肥原咸儿疾呼:“我举荐一人去!” 横山俑笑问:“谁?!” 土肥原咸儿急道:“影机关长!” 第1759章 你是不是说了假话 横山俑摆手道:“影机关长不知在哪里,本司令官焉能乱建议?” 土肥原咸儿为了脱身,指着北方胡诌道:“影机关长就在北方。” 横山俑笑问:“在北方哪里?请说清楚一些。” 土肥原咸儿继续胡诌道:“北平!据说跟冈村宁赤在一起。他不为鄂西会战出力,理应受到弹劾。不!直接送军事法庭判死刑。” 赤鹿寻奚落道:“你个傻子!人家又没像你打败仗判什么死刑?”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他应该为11军提供情报,天天躲在重庆跟支那女人鬼混。哼!真是帝国的败类。” 如此前后矛盾的话,没有人相信他的鬼话。 鬼子将军们来劲了,尽情地嘲弄: “他不在北平吗?哈哈!” “看来土肥原君真是傻子。” “对!帝国头号傻子一个。”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影机关长以前在重庆,现在在北平。而且,他的确没向11军提供情报,本大将说错了吗?” “你说错了!” 横山俑点头道,取出一份文件,苦笑道, “影机关长曾经建议大本营,重庆兵力雄厚、三峡险峻难攻,根本就打不进去,不如从云贵或湘西迂回作战。唉!东京那帮天天喝大茶的家伙,一味让本司令官西进,才有我军今日之败。” 不消说,他在奋力推脱责任。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本大将也这么说过。” 赤鹿寻为了气他,故意说:“司令官阁下!既然影机关长的情报正确,应该向大本营为他请功。” 土肥原咸儿气得怒吼:“他天天乐逍遥,请个屁的功!” 横山俑见土肥原咸儿如此没礼貌,恼怒地吩咐:“侍从官!致电大本营,为影机关长请功。同时,土肥原咸儿自愿去华北扫荡八路军。” “哈咿!” 侍从官急忙领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了出去。 “不要!” 土肥原咸儿大声疾呼,急忙追了出去。 “蠢猪!别再想进来!” 赤鹿寻大笑道,一个箭步冲上把门反锁。 横山俑恨恨地说:“此战失利!都是因为土肥原咸儿给的情报有误。” 鬼子将军们忙不迭地落井下石:“对!都是因为万恶的土肥原咸儿。” 横山俑摆摆手,起身一拳砸在地图上常德位置,斩钉截铁地说: “鄂西会战失利,皆因想拿又没有拿下常德。诸君!请整军备战,务必拿下常德,威胁重庆,让支那政府寝食难安,报我军一箭之仇!” 鬼子将军们皆起身,齐声咆哮:“报我军一箭之仇!” 重庆,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陈果和徐增、郑侠皆死死地盯着冯娜。 冯娜笑盈盈地说:“三位领导!我脸上有花吗?” 陈果憨憨地说:“嗯!你的脸像樱花一样好看。不!我觉得你跟曾云的外甥女林巧儿长得蛮像。” 郑侠附和道:“对!是有点像。” 徐增急道:“二位!忘了叫她过来干嘛的?” 陈果晃了晃脑袋,摆手道:“那你快问吧!” 徐增冷声道:“冯娜!王行上哪里去了?” 冯娜摇头道:“不知道!” 徐增呵斥:“胡说!你跟王行一起,在西郊宏光造纸厂监视点执行任务,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冯娜指了指郑侠,苦笑道:“郑处长知道,王行既嫌我碍事,又怕我分他的功劳,不让我跟他一起监视。” 郑侠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为她作证。 徐增冷笑道:“你执行的是局里的任务,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局座!把冯娜送进审讯室,直到王行回来。” 陈果没有太多自己的思维,点头道:“好!你来安排。” 冯娜急道:“局座!送自己人进审讯室?没有先例啊。” 陈果笑道:“你应该感谢本局长,让你来开这个先例。” 冯娜花容失色,泣呼:“局座别!我又没犯什么错误。” 徐增对她动了歪心思,大声吩咐:“郑处长!你把她送进一号审讯室,我亲自负责审讯。” “是!” 郑侠急忙领命,拔出手枪指着冯娜,冷声道, “走吧!” 一号审讯室是关押重刑政治犯的,里面36样刑具齐全,进去的人根本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冯娜吓得瘫软在地,求饶道:“徐局!我大概知道王行藏在哪里了,我可以把他给您找过来。” 徐增笑眯眯地问道:“王行藏在哪里?” 冯娜计上心来,一字一顿:“楚公馆!” “啊?!” 陈果3人面面相觑。 郑侠摇头道:“不可能!王行怎么可能会跑去楚公馆?” 冯娜急道:“可能他查到不利于楚公馆的东西,跑过去找楚汐谈交换条件了。” 徐增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郑处长!你和冯娜带上行动队,去楚公馆把王行给我带回来。” 郑侠苦笑道:“徐局!这事我出面,恐怕级别不够吧。” 徐增也不想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冯娜忙不迭地说:“我觉得够!只要楚公馆的人没有问题,咱们跟楚汐好话好说,他一定放人。” 徐增点头道:“就是!你们又不是去抓人。” 陈果摆手道:“去吧!把王行给我带回来。” “是!” 徐增3人急忙领命。 冯娜走出陈果办公室,内心盘算如何脱身。 最好能回到曾公馆,告知曾云,易容远遁。 徐增威胁道:“冯娜!不要耍花样。” 冯娜挽起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 “徐局!小女子岂敢在您面前耍花样。” 徐增受用地说:“行!你跟我坐一辆车吧。郑处长!你跟行动队坐一辆车。马上出发!” “是!” 郑侠和冯娜齐声领命。 冯娜随徐增走向他的轿车,坐进后排座。 哪知徐增跟着坐了进来,且靠得那么近。 司机启动引擎,驱车朝楚公馆方向驶去。 冯娜笑问:“徐局!咱们不等等郑处长他们?” 徐增摆手道:“不用!他们又不是不认识路。为防止你逃跑,我得这样控制你。哈哈!” 言毕,他把手环抱冯娜的腰。 冯娜感觉有戏,贴他耳边低声道:“徐局!我可以做你的女人,能否不查王行失踪一事了?” 徐增一把推开她,冷笑道:“休想!王行失踪事必须一查到底。不对!你是不是说了假话?” “有刺客!停车。” 冯娜疾呼,一手拍在徐增的脖颈。 车停!冯娜一针指进司机的脖子。 司机和徐增恰到好处地晕了过去。 冯娜急忙下车,抄山道,朝曾公馆方向奔去...... 第1760章 这算不算骄人的战绩 冯娜身着军服,身材姣好,在野外十分扎眼。 她钻进一条人迹罕至的山道,尽量避开人群。 经过一条偏僻的山道时,迎面走来一位挎着菜篮的年轻农妇。 农妇的身材、脸型都和她十分相仿,使她萌生了罪恶的想法。 冯娜手抄衣兜,手里握着小手枪,装作漫不经心地向前行走。 在两人身体交错的一刹那,她反手就是一枪柄,猛地砸在农妇后脑勺上。 可怜农妇头破血流,瘫倒在地,当场身死。 冯娜将农妇拖至树林,将两人的衣服对换。 她用匕首将农妇的脸划烂,扔进深沟之中。 不多时,她走出树林,挎起菜篮,围着头巾,俨然一位本地卖菜的农妇。 冯娜有了这一身保护,安然下山走进街市,辗转来到曾公馆,走秘密通道进入地下密室。 曾云被她这一身装束吓了一大跳,惊道: “美慧子!发生什么事了?” “亲爱的!人家差点死了。” 冯娜扑进他怀中,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曾云皱眉道:“如此一来,你不能再留在重庆了。” 冯娜感觉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怕他对自己下死手。 她抱紧他,声泪俱下地说:“亲爱的!美慧子死都不离开您。对了!我可以扮演林巧儿继续潜伏,陪伴在您身边。” 曾云一愣,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半晌之后,笑道:“哟西!你这张脸跟巧儿长得很像,加上我青木门绝学,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冯娜模仿霸道林巧儿的声音霸气地说:“曾老头!我是老三。” 曾云点头道:“不错!声音也很像。你快躺下,我要亲自操刀,先从外形上让你变成老三。等形体动作训练到位,你就可以出去活动了。” 冯娜欲言又止地说:“可、可是,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 曾云知他所想,冷声道:“美慧子!即使天塌下来,你都不可对老二下手。放心!我会让老二继续服药,让她分辨不了你和老三的差别。还有,你这段时间尽量不和她谋面。记住没有?” “记住了!” 冯娜重重地点头。 此时,地下密室电话响起。 曾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井冈山林巧儿急切的声音。 “舅!中统徐增打电话问,冯阿姨在不在我们这里。” 曾云不好气地说:“你没给他说,冯娜不已经过去了吗?” 林巧儿苦笑道:“当然说了!可徐增说冯娜打伤他逃了,中统正在全城搜捕。” “逃了?!” 曾云故作惊愕地说,顿了顿,急道, “老二!你马上回复徐增,有话好好说,我可以给他一定的补偿,千万别伤冯娜的性命。若是他们想来我这里搜查冯娜,请先知会政治部,我一定配合他们。” 林巧儿不好气地说:“明白!他们敢知会政治部吗。” 曾云放下电话,苦笑道:“美慧子!中统全城搜捕你了。你说,除了我这里,他们会认为你去了哪里?” 冯娜不假思索地说:“楚公馆!” 曾云疑惑道:“为什么?!” 冯娜诡秘一笑道:“因为我对他们说,王行就藏在楚公馆。” 曾云点头道:“不错!祸水东引。进内室!我为你操刀。” “谢副门主!” 冯娜躬身九十度致谢。 楚公馆,大门口。 徐增领着手下气势汹汹而来。 项楚和孔灵、宁采薇去政治部开会了。 刘正雄身为管事,上前询问道:“徐副局长!你们兴师动众过来,有什么事?” 徐增被冯娜下毒,头脑还不是很清楚,手捂着头部,大声嚷嚷:“据情报!我们中统的王行藏在你们楚公馆。” 刘正雄也大声嚷嚷:“王行是谁?我们怎么可能藏一个不认识的人?你要上我们这里找事,算是找错地方了。” 徐增怒道:“我现在严重怀疑,王行和冯娜都藏在你们这里,今天必须搜查。” 刘正雄伸出手,冷声道:“搜查令呢?” 徐增胡诌道:“陈局长去开搜查令了!” 刘正雄冷笑道:“你们局长一天到晚迷迷瞪瞪的,还会开搜查令?来人!送这些不讲规矩的人上西天。” 言毕,他朝后猛地一挥手。 20余名全副武装的影谍手持春田步枪或冲锋枪如风般冲了出来,齐齐打开保险,随时准备射击。 徐增面对乌黑的枪管,瞬间清醒,苦笑道: “刘中将!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刘正雄摆手道:“那你说!谁说你们局的王行、冯娜藏在楚公馆的?” 徐增脱口而出:“冯娜说王行藏在藏公馆。”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冯娜呢?你让她出来再说一遍。” “这......” 徐增顿时语塞,不好明说冯娜已经失踪了。 此时,一辆轿车疾驰而来,在门口停下。 郑侠冲下车,急道:“徐局!我们在那边的山里发现了冯娜的尸体。” 徐增惊道:“冯娜死了?!” 郑侠点头道:“死了!” “上车!过去看看。” 徐增一挥手,钻进轿车。 中统特务们蜂拥上车,转眼走了个精光。 刘正雄嗤之以鼻地说:“搞什么鬼?!” 小六笑问:“刘管事!要不要给老大报告一下?” 刘正雄摇头道:“这点小事,不用打扰他开会。” 此时,钱富拿着电文奔了过来,激动地说: “刘管事!我劫获了一条鬼子高官的重要情报,你快送给老大去。” 刘正雄接过电文,默念:“海军长官零式专机,将于明日午时三刻......经布干维尔岛赴前线......” 政治部,作战研究会议室。 正在召开鄂西会战庆功会。 项楚晋升为二星上将,获授青天白日勋章一枚。 会议结束,孔灵指着项楚胸前的勋章高兴地说: “不错!这下妥妥的党国功臣了。” 蒋督酸溜溜地说:“哼!不要高兴得太早,若是今后没有骄人的战绩,二星上将可是要取消的。” 孔灵不好气地说:“这些年谁取消了?” 蒋督列举道:“韩复渠之流,有的是。” 此时,刘正雄到了会议室门口,嚷道: “楚公!有重要电文。” 孔灵呵斥:“刘管事!叫什么楚公?你应该叫楚上将。” 刘正雄干脆将电文给她,笑道:“是!以后叫楚上将。” 孔灵接过电文,展示在警督眼前,冷笑道: “这算不算骄人的战绩?!” 第1761章 你不懂我的痛 蒋督惊愕地看着电文,激动地说: “太好了!我马上上报。” 言毕,他转身奔进密室。 “你还想抢功劳?!” 孔灵负气地说,急忙跟了进去。 刘正雄笑道:“老板!你不进去?” 项楚不好气地说:“伴君如伴虎!我进去干嘛?万一被训斥一顿划不来。” 刘正雄见四下无人,低声道:“进去刺探一下,有没有进犯陕北的情报。” 项楚低声呵斥:“少在这里说!走!回公馆。” “明白!” 刘正雄笑道,随他走出会议室,急道:“还有一件事,刚才徐增带着一大帮人,想进楚公馆搜捕王行和冯娜,被我和兄弟们拦住了。” 项楚止步,惊愕地说:“搜捕冯娜,难道冯娜逃了?” 刘正雄点头道:“嗯!不过她在逃跑的过程中死了。” 项楚疑惑道:“死了?!怎么死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怎么知道?不过据我估计,肯定是中统那帮人对她下了死手。” 项楚摆手道:“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你快回家吧,吴蝶回重庆了。” 刘正雄嚷道:“我老婆回来了,你不早点告诉我?非要让我像牛郎。” 言毕,他转身奔下楼梯,差点撞翻吴实。 项楚呵斥:“你慢点!我刚得到的消息!” 吴实走到项楚身边,毕恭毕敬地说: “楚顾问!陈部长请您去办公室一叙。” 项楚点头道:“好!他打赢仗了,肯定是想找我侃侃大山。” 吴实摇头道:“不!他想举荐你去进攻陕北。” “什么?!” 项楚惊呼出声。 吴实苦笑道:“其实军统局代局长他们早就举荐您了。” 项楚摇头道:“抗战关键时期,我可不想当历史罪人。” 吴实斩钉截铁地说:“对!绝对不能当历史罪人。” 项楚望着他,满意地说:“看来吴将军也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 吴实笑道:“吴某不才!民族大义还是知道的。”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道:“好!非常好。” 两人一路笑谈,来到陈部长办公室。 陈部长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眉头紧锁。 项楚笑问:“部长!您又遇到难题了?” 陈部长放下地图,笑道:“来了?快请坐!” 项楚看了一眼地图,竟然是陕甘宁边区我军的兵力部署图。 地图标绘得极为详细,囊括陕北所有兵力,令他心头大惊。 陈部长待他坐定,笑问:“楚顾问!你觉得日寇会不会继续进犯重庆?” 项楚摇头道:“鬼子吃了这么大亏,且深陷太平洋战场,哪有实力再犯重庆。不过横山俑肯定不服输,会进攻常德这个粮仓,找回场子。” 陈部长点点头,继续笑问:“你觉得谁是进攻陕北的最佳人选?” 项楚摇头道:“没有最佳人选!因为现在国共合作,万不可进攻陕北。” 陈部长郑重其事地说:“可是红党是先生的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项楚怕他试探自己的立场,苦笑道:“陈部长!先生的想法我不作评论。我现在还是鬼子那边的影机关长,有不少产业和亲人在敌后。过些天我要回到敌后,继续为国刺探鬼子的情报......” 陈部长听他唠叨完,摆手道:“知道你小子贪财、好色,涉嫌同情红党,不是最佳人选。放心吧!不会推荐你带部队进攻陕北。” 项楚嚷道:“我什么时候同情红党了?” 吴实插嘴道:“楚上将!我们部长跟你开玩笑。” 项楚笑道:“是吗?回头让孔灵过来,好好问问陈部长。” 陈部长急道:“别!千万别给她说。不过你上次去陕北,的确给了某些人口实,以后一定要当心些。” 项楚嚷道:“我那是自愿去的陕北吗?到底是谁告的状。” 陈部长苦笑道:“我哪能透露?不过告你状的人可不少。” 项楚怒气冲冲地说:“真气死个人!我在石牌跟鬼子打白刃战的时候,他们躲在哪里?走了!不送。” 言毕,他气呼呼地站起身来。 陈部长起身相送,笑道:“放心!没有人动得了你。” “谢谢部长!” 项楚低头致谢,再次看了那幅地图一眼,刻画在心。 言毕,他走出房门,急行到钱富贵的办公室。 他想找一张纸,把脑海里的地图画下来。 钱富贵双手托着下巴,望着面前的照片出神。 项楚冲进去,一把抢过他面前的照片,嚷道: “好啊!你竟敢背着兰妹子红杏出墙。” 钱富贵苦笑道:“我是跟这照片上的美女有点暧昧,只不过伊人已逝。唉!情何以堪,徒增伤悲罢了。” 项楚拿起照片,惊愕地说:“你爱慕的女人是冯娜?她死了?” 钱富贵黯然神伤,点头道:“是的!她在歌乐山中自杀身亡。” “别伤心!这女人跟你有缘无分。” 项楚将照片给他,坐在他对面,拿起纸笔画那幅兵力部署图。 钱富贵沉默良久,突然起身,央求道:“老同学!你陪我去冯娜死的地方看看,我想给她焚香烧纸祭拜,送她一程。” 项楚也想搞明白,收起画完的地图说:“行!你找中统的人问清楚,冯娜自杀的具体地点。” “好!我问问中统郑侠,他是我爹的老部下。” 钱富贵拿起电话,接通中统郑侠,说明情况。 郑侠急道:“钱处长!您千万不要去那地方。” 钱富贵疑惑道:“为什么?你知道我和冯娜的关系。” 郑侠苦笑道:“我们局长下令,冯娜的死要严格保密。谁敢去那个地方查看,就被视为同伙。而且,那里埋设了地雷,还设了暗哨。” “啊?!” 钱富贵呆若木鸡,默默地放下电话。 项楚听见了他和郑侠的对话,安慰道: “老同学!别伤心。” 钱富贵摇头道:“你不懂我的痛!” 项楚呵斥:“矫情!人家是曾副部长的女人,你痛什么?你要对得起兰妹子,就赶紧烧了这张死人的照片。” 钱富贵犹豫道:“这张照片是冯娜送给我的,还是别烧吧。” 项楚生气地说:“你下不了手,我帮你烧,断了你的念想。” 言毕,他抢过冯娜的照片,取出火机将照片点燃。 火光之中,他突然觉得冯娜跟林巧儿长得非常像。 第1762章 钓的是一种忧郁的心情 重庆,沙坪坝。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放下手术刀,满意地说:“哟西!美慧子!我这手艺还未生疏,你照照镜子,看跟以前有何不同。” “是吗?” 冯娜期待满满地说。 她奔到镜子前,惊呼:“哇噻!我真的成了林巧儿,我要马上去军令部上班,将支那军队的情报上报大本营。” 曾云摇头道:“不急!你现在仅是形似,要想做到神似,必须勤加练习老三的动作,以及她的喜怒哀乐......” 冯娜担忧地说:“副门主!若是我不马上去军令部上班,能说得过去吗?” 曾云纠正道:“记住!你以后要叫我舅,从身心转换角色。军令部的人也不是傻子,关注老三的年轻军官一堆堆的。为稳妥起见,你不能去军令部上班了,我想办法给你换个地方。” 冯娜点点头,模仿霸道林巧儿的姿势与语调,霸气地问道:“曾老头!你想给我换到哪里?” 曾云一字一顿地说:“黄、山、公、馆!” “啊?!” 冯娜惊呼出声。 曾云冷笑道:“刺杀支那先生,完成此终极目标,咱俩离开重庆!” 冯娜紧握双拳,斩钉截铁地说:“好!杀了支那先生,结束圣战。” 曾云凝视她的眼睛,嘱咐道:“美慧子!杀死支那先生,这一壮举将是你和我人生之绝唱,也是帝国取胜的唯一机会,一定要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 楚公馆,客厅。 孔灵将冯娜的档案递给项楚,不好气地说: “一个死女人的档案有什么好查的?给!” 项楚接过档案盒,笑道:“谢谢!这个女人身上的疑点太多,我总觉得她不可能自杀,还是查一查心安。” 孔灵摇头道:“别那么多理由,你就是疑心太重。你好好查,一定要查出问题,这可是我托关系拿到的。” 项楚从冯娜的档案里抽出一张纸,笑道: “你看这张纸,有什么问题?” 孔灵接过,左右翻看,摇头道: “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项楚笑道:“民国二十七年,中统局局机关人员已经撤退到武汉或是长沙了吧,为什么用的纸却是重庆造纸厂生产的纸?” 孔灵惊道:“你说这张表是后来补上的?” 项楚点头道:“是的!而且这张身份照片也是后来才贴上去的。” 孔灵惊呼:“对!照片后面的纸张受损,有揭下来的痕迹,原来的冯娜被现在的冯娜掉包了!” 项楚冷笑道:“的确掉包了!以作假档案的手法,这冯娜八成是个日谍。” 孔灵不好气地说:“冯娜不自杀身亡了吗?你即使查清楚又有什么意义?” 项楚摇头道:“不!我坚信她不可能在已经逃脱的情况,还傻傻地自杀。只要等向秀收集的资料送到,我就有定论。或是派人去档案上她的老家,山东莒县看看,立马就能查出分晓。” 孔灵摆手道:“你忙!我下楼给孩子们放电影看。” 项楚赞道:“不错!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风范了。” “滚——!” 孔灵大声呵斥,拧了他的耳朵一下,才走出客厅。 项楚摇头道:“3个孩子的娘了,还是那么霸道。” 冯娜的档案里有不少疑点,项楚将之一一标出。 马富贵拿着电文夹到了门口,忍不住笑道: “长官!鬼子大本营给您发来了嘉奖电。” 项楚起身,接过电文夹,翻开一观,疑惑道: “横山俑竟然给我申请嘉奖,真是意外。” 马富贵笑道:“那是因为您阻止他们进攻重庆,他们没听失败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项楚拍拍他的肩,赞扬道:“不错!分析得很对。改天你换上一身崭新的少校军服,跟老刘去吴蝶剧组相亲,找个对象。” 马富贵急道:“长官!不打跑鬼子,我绝不找老婆。” 项楚一愣,点头道:“好吧!鬼子也蹦跶不了多久。” 马富贵提醒道:“长官!下面还有土肥原咸儿发来的电文。” 项楚翻开下一页,笑道:“土肥原咸儿在11军受了委屈,竟然向我诉苦。富贵!发封电报,安慰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问问他,是不是要回冈山县打鱼了。”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馆陶,卫河边。 土肥原咸儿带着手下中队正在河边宿营。 横山俑还算有点良心,给了他一个中队。 此时,他正拉着牛岛关子陪他钓鱼。 牛岛关子见他久钓不上来,嘲笑道: “大将!您的钓鱼技太差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晃脑,哀伤地说:“关子小姐!你并不了解本大将,钓的是一种忧郁的心情。” 牛岛关子关切地说:“关子知道,您遭11军诬陷,被大本营批评了嘛。” 土肥原咸儿眼泪夺眶而出,仰天疾呼:“天照大神!为什么不能让本大将的武运长久?” 牛岛关子安慰道:“大将!别伤心,你以后向影机关长学,仅为帝国军队提供情报,别再冲锋陷阵,那样还能获得大本营的嘉奖。” 土肥原咸儿抹干眼泪,摇头道:“不!本大将岂是影机关长那样苟且偷生、贪图享乐、委曲求全之人?我一定要干出一番大业绩。” 牛岛关子嘟囔:“连条鱼都钓不上来,还大业绩。” 此时,有鱼开始咬钩了。 土肥原咸儿低声道:“嘘!有鱼来了,小点声。” 高桥小正举着电文朝这里奔了过来,大声嚷道: “大将阁下!影机关长给您回电了。” 土肥原咸儿一拉钓杆,鱼已经跑了,气得狂吼: “八嘎!你把我的鱼吓跑了,死啦死啦滴!” 高桥小正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电文被风刮走,急忙追赶。 电文飞到卫河上面,高桥小正止步,望空兴叹。 土肥原咸儿气得掏出一颗手雷,朝着空中飞舞的电文扔出。 “轰隆!”一声。 手雷落入卫河中爆炸,炸死一大片鱼。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大将阁下!您真厉害。” “快!捞鱼。” 土肥原咸儿疾呼一声,急忙跳进河里。 他身为渔夫的儿子,对捕鱼十分痴迷。 高桥小正陪他捞鱼,边捞边说:“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来电询问,您是不是回冈山县打鱼了。” 土肥原咸儿怒道:“影机关长欺人太甚,告诉他!本大将受命扫荡华北八路,让他拭目以待。”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第1763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土肥原咸儿叫住高桥小正,吩咐道: “小正!告知影机关长,本大为报鄂西会战失利之仇,要向支那八路军发动细菌作战。” 高桥小正苦笑道:“大将阁下!您是不是傻?发动细菌作战能广而告之吗?”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告诉影机关长,本大将邀请他过来,参与细菌作战行动,借此检验他是否对头头忠诚。” 高桥小正摇头道:“别请了!影机关长肯定不会过来。”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为什么?他没理由拒绝啊。” 高桥小正苦笑道:“他过来为你效劳,功劳全是你的。”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这样不好吗?” 高桥小正感觉他的思维出了问题,不耐烦地说:“行!我这就让山田本雄通知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将一条鱼扔到岸上,摆手道: “快去!别影响本大将捕鱼。” 高桥小正不好气地说:“你这是炸鱼!”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炸鱼。” 他摸出一颗手雷,在头上磕了一下,扔进水里。 “轰隆!”一声巨响,一片水域的鱼被炸翻。 重庆,楚公馆楼顶电台室。 项楚将马富贵、钱富放假外出,自己和宁采薇收发电文。 他已将从陈部长那里看到的地图,以电文形式告知师父。 师父一直没有回电,两人静静地等候。 宁采薇笑问:“楚哥!你师父在前线打仗,哪有时间回你的电文。” 项楚笑道:“放心!有两名电讯高手一直跟着他,替他收发电文。”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是不是除了你,你师父还和别的特工保持联系。”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都是和他单线联系。”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宁采薇笑道:“肯定是你师父的来电?” 项楚摇头道:“不!还是土肥原咸儿。” 他急忙坐下,抄录、破译电文,苦笑道: “土肥原咸儿这神经,竟然邀请我去冀鲁交界,参与他的细菌作战行动,借此检验我是否对鬼子头头忠诚。” 宁采薇恨恨地说:“可耻的土肥原咸儿,竟然发动细菌战,一定不得好死。楚哥!你绝对不能去。” 项楚点头道:“土肥原咸儿一直对我暗藏祸心,我当然不能去。”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最好让土肥原咸儿的细菌战计划泡汤。” 项楚摇头道:“很难!土肥原咸儿狡猾多端,他用飞机空投,派间谍暗投。或装好人,将细菌拌在食物里,挨家挨户发放,我们一点招都没有。” 宁采薇叹道:“唉!这鬼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坏。” 项楚安慰道:“放心!小七潜伏在土肥原咸儿身边,我会再次让土肥原咸儿全军覆没的。”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笑道:“这是我师父发来的。” “我来收!你破译。” 宁采薇急道,抄录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将电文译出,苦笑道:“我师父说这兵力部署过于详实,有内鬼亟待清除。唉!他老人家真吝啬,连句表扬的话都没有。” 宁采薇莞尔笑道:“现在的你,还需要表扬?” 项楚笑道:“有总比没有好!我得把土肥原咸儿的细菌战行动告诉他,让他灭了土肥原咸儿,给他找点事干。” 宁采薇嗔道:“你师父不忙吗?还给他找事。” 项楚笑道:“他一直有个梦想,就是亲手弄死鬼子的谍战之王土肥原咸儿。” 宁采薇疑惑道:“鬼子的谍战之王不是你吗?” “不能有很多王?” 项楚笑道,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回电,苦笑道: “这老头竟然让我提供土肥原咸儿详细情报,行!等小七发来电报再说吧。” 卫逢走进电台室,将一个信封递给项楚,报告: “老大!这里面是向秀搜集冯娜的有关情报。” 项楚接过信封,赞道:“不错!动作还蛮快。” 卫逢笑道:“向秀说徐增盯得太紧,冯娜遗体发现就销毁了,连遗照都拍不到。” 项楚抽出信封里面的资料查看,感觉没太大用,摇头道:“看来徐增心里有鬼!想掩盖冯娜之死的真相。老卫!把小六叫上来。” “是!” 卫逢急忙领命,奔出电台室。 项楚拿着冯娜的资料,怔怔出神。 宁采薇安慰道:“楚哥!查不到就算了。” 项楚摇头道:“不!冯娜之死疑点重重,我要致电琅琊纵队,让他们派人去山东莒县冯娜的家乡,秘密调查冯娜的情况。” 宁采薇疑惑道:“那你叫小六上来干嘛?” 项楚冷笑道:“我让他带人盯死曾公馆!看看冯娜有没有藏在那里。” 宁采薇惊道:“难道你还怀疑曾副部长?” 项楚点头道:“是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让他跟冯娜走得那么近呢?说句实话,我早就怀疑他了。” 宁采薇苦笑道:“若曾副部长是日谍,那真是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 “老大!您找我?” 小六人未到,声先闻,如一阵风奔了进来。 项楚将冯娜的照片递给他,吩咐道:“小六!你带人盯着曾公馆,看到这个女人后立即向我报告。记住!不要被曾云发现。” “是!” 小六急忙领命。 曾公馆,地下密室。 冯娜正在练习霸道林巧儿的形体动作。 曾云在一旁指导,赞扬道:“不错!不愧是帝国超级间谍,模仿能力超强,跟老三一模一样了。” 冯娜苦笑道:“副门主!您不要夸奖,短时间内我不可能那么像。” 曾云呵斥:“怎么就不像了?人家影机关长能做到,你也能做到。” 冯娜一听来劲了,笑盈盈地问道:“那你说!现在住在楚公馆的那位,真的是影机关长,不会是楚公?” 曾云点头道:“真的是影机关长!” 冯娜眼珠一转,笑道:“副门主!不如让影机关长参与此次行动。” 曾云不好气地说:“我一直在暗处,你想让我暴露在他的面前?” 冯娜笑道:“可以通过门主,让影机关长协助我们刺杀支那先生。” “让影机关长参与?” 曾云举棋不定,陷入沉思。 第1764章 代号斩龙行动 冯娜见他沉思良久,疑惑道:“副门主!您觉得不妥?” 曾云点头道:“不妥!我们能完成,干嘛分功劳给他。若是让影机关长知道,可能他要主导权。” 冯娜苦笑道:“的确如此!那我什么时候进黄山公馆?” 曾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表递给她,冷笑道:“黄山公馆从军政部门集中选拔年轻漂亮的女军官,你假冒老三混进去,完成刺杀任务。” 冯娜接过表,问道:“这样的话,我不用去军令部了?” 曾云摆手道:“不用去了!你全力参加黄山公馆选拔。” 冯娜担忧地说:“若是我不去军令部,直接去黄山公馆参加选拔,军令部的人能不怀疑我吗?” 曾云看了她一眼,叹息道:“唉!你有所不知,老三已经报了名,没想到你用上了,天意啊!” 冯娜知道他内心还在恨自己杀了霸道林巧儿,躬身九十度,语气真挚地说:“副门主!美慧子一定替老三杀了支那先生。 事成之后,愿所有功绩全归老三和您。” 曾云为激励她,摇头道:“不!老三已死,不需要功劳。美慧子!不要再为老三之死难过,完成此壮举,你我将载入帝国史册。” 冯娜激动地说:“谢副门主!” 曾云点点头,吩咐道:“美慧子!刺杀支那先生的行动非同小可,你将此事上报门主,我还要看看她的意见。”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她收到回电,念道:“老舅!鄂西会战失利军心不稳,刺杀计划可行,代号‘斩龙’行动。” 曾云站起身来,握紧拳头,厉声道:“斩龙!斩龙!让支那人睁开眼睛看看,帝国间谍有多么厉害。” 冯娜建议道:“副门主!为防止老二干扰我们的计划,产生不必要的后果,不如把她支到别的城市。” 曾云点头道:“你的建议非常好!政治部要派遣一批骨干去西安公干,正好让老二过去。你抓紧练习,我上去跟她谈谈。” “哈咿!” 冯娜躬身领命。 曾云呵斥:“一定要说中文!” 山东莒县,冯家寨。 山水之间,冯姓人家聚族而居。 炊烟袅袅下,映画成一幅宁静图画。 远处山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声。 十余骑身着军服的人正朝山寨驰来。 村民们冲出家门,惊恐地望向山道。 胆小的拿起值钱的东西,准备逃亡。 老族长见多识广,安慰道:“不要慌!来的是八路军,八路军是咱们自己的队伍,从不扰民。” 有人附和:“对!咱们寨子的黑子、大牛、冯壮加入了八路军琅琊纵队,听说还都立了功。” “快看!壮壮哥骑着战马,好威风!” 有姑娘大声高呼,语气中充满了崇拜。 不多时,八路军战士策马进村,齐齐下马。 一位身材高大的战士向老族长敬礼,指着旁边一位中年军人介绍道: “族长!这是我们首长,特地来我们寨调研的。” 中年军人正是杨江,上前握住老族长的手,笑道: “老族长!感谢您把冯壮、冯黑子、冯大牛这样优秀的青年送到八路军打鬼子,他们表现非常优秀,都晋升为班、排以上骨干了。” “好!打鬼子就好!” 老族长笑得合不拢嘴。 杨江直入主题:“现在鬼子江河日下,失败只是时间问题,我们走村串寨,统计一下抗战前后各村寨人口情况,请老族长配合。” 老族长忙不迭地说:“配合!当然配合!大壮!随我去请族谱。” 冯壮朗声道:“是!” 不消说,杨江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完成项楚下达的任务,查清冯娜的底细。 不多时,老族长和冯壮将族谱摆到杨江的面前。 族谱是最全的,绝无遗漏。 杨江边翻边记,翻到冯娜那页时,看到标注已亡,问道:“老族长!冯娜16岁就过世了?怎么死的?” 老族长叹息道:“我三弟家这闺女天生聪慧,考进了青岛的洋学堂,在海边游玩时,被海浪卷走,尸骨无存呐。” 杨江惊道:“不会是失踪了吧!” 老族长摇头道:“不知道!我和三弟去青岛洋学堂找了,洋学堂的校长是个日本人,稍问几句就派打手上来打。” 冯壮恨恨地说:“娜娜肯定被他们害死了!” 杨江问道:“老族长!冯娜有什么特征吗?就是说哪地方长痣了。不管怎么样,这笔仇要算在鬼子的头上。” 老族长想了想说:“好像右眉有颗痣,当年这娃出生时我还说,若是长在左眉就好了。大壮!你把三爷爷叫过来仔细问问。” 杨江怕现场人太多,针对性太强,摆手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冯壮!挨家挨户送上我们缴获鬼子的罐头,准备去下一村庄。” “是!” 冯壮急忙领命。 “谢谢!谢谢八路军。” 老族长一个劲地致谢。 杨江走向背着电台的战士,在僻静处亲自向项楚发出电文。 重庆,楚公馆客厅。 宋夕从美国回来了,客厅里堆满了礼物。 一大群孩子正围着她,开心地接受礼物。 项楚和孔灵、宁采薇也期待满满地等着。 宋夕忙得不亦乐乎,娇嗔道: “阿弟!你就不会过来帮忙。” 项楚起身,笑道:“你不说我哪敢上前?万一发错了,又说我这爹不着调。” 五万高声嚷道:“爹着调!” “还是闺女亲爹啊!” 项楚笑道,抱起五万猛亲一口。 殊不知顾此失彼,捅了马蜂窝。 孩子们都蜂拥上前,要他抱要他亲,现场秩序混乱不堪。 宋夕不悦地说:“你看你!还怎么发礼物?” 项楚抱着孩子挨个亲了一遍,吩咐道:“孩子们!按照年龄大小,排队领礼物。小的在前面,大的爱护弟弟妹妹排后面,好不好?” “好!” 孩子们齐声回答。 不多时,孩子们排队整齐,领受礼物。 宋夕赞道:“不错!还是有当爹的样。” 项楚协助她发放礼品,吩咐道: “领到礼物的去外面玩!好不好!” “好!” 孩子们再次齐声回答。 孔灵摇头道:“还是更听他爹的话!” 马富贵拿着电文到了门口,高兴地说: “长官!山东来电,查到那人的底细了。” 第1765章 全面启动细菌作战 项楚上前接过电文,吩咐道: “富贵!回电感谢人家。”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孔灵不好气地说:“他爹!冯娜早就死了,你还真查她?” 项楚扬了扬手里的电文,摇头道:“不!她绝对没有死。而且,自抗战前,真的冯娜就在青岛被鬼子间谍机构弄死,然后被日谍冒充了。” 孔灵苦笑道:“即使你查清了,上哪去找冒充冯娜的人?” 项楚将电文点燃,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冯娜潜伏在中统,自然是找中统要人。” 宁采薇急道:“楚哥!你不能露面,不要亲自去找中统。” 项楚笑道:“我当然不出面,我找中统的上级压下去查。” 孔灵摆手道:“我来吧!一个电话的事。蒋督管督查,正好给他找点事干干。” 项楚拿起电话递给她,躬身道:“那就有劳五万她娘大驾了。” “贫嘴!” 孔灵呵斥,接过电话。 宋夕拿起一件西服递给项楚,笑道:“阿弟!快穿上。若是好看,回头你跟姐参加黄山公馆的舞会用得上。” 项楚疑惑道:“黄山公馆还举办舞会?” 宋夕点头道:“是!联络盟军感情嘛。” 宁采薇恍然大悟道:“明白了!难怪调那么多漂亮未婚女军官、女士官过去。” “这都什么事!唉!” 项楚叹息道,接过西服穿上。 宋夕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点头道: “嗯!咱男人就是一个字——帅!” 此时,孔灵拿着电话,声音高了八度,大声吆喝:“姓蒋的!只有你这样的蠢人才认为冯娜自杀死了。” 蒋督笑问:“那你这情报来自哪里?” 孔灵呵斥:“这消息来得不容易,你要不督察中统局,我就找你爹参你一本。” 蒋督急道:“别!我让中统局查查。” 孔灵吩咐:“记住!不得透露是我让查的。还有,结果及时告诉我。” 蒋督无奈地说:“行!我马上找中统局,一有结果,我就向你汇报。” 中统局,局长办公室。 陈果接完蒋督的电话,把徐增和郑侠叫了过来,苦笑道: “二位!蒋督刚才来电话,说咱们局的冯娜没有死,这一点他说对了。可是,他说冯娜是日谍冒名顶替的,让我们严查此事。” 徐增疑惑道:“蒋督是怎么知道冯娜没死的?” 郑侠提醒道:“肯定是咱们的人走漏了风声。” 徐增怒道:“谁走漏的风声?抓出来弄死他。” 郑侠点头道:“对!严查知情的每一个人。” 陈果摆手道:“你俩不用纠结这些了,没什么用。既然蒋督开始督查,咱们就得重视起来,给上面一个交待。 郑处长!你带人去搜捕冯娜。” “是!” 郑侠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陈果递给徐增一份通知,吩咐道: “徐副局长!军统在选拔进入黄山公馆公干的漂亮女军官,让我们也派点人参加选拔,你去安排吧。” 徐增接过通知,恨恨地说:“军统就是拿鸡毛当令箭,他们那么多女军官,还用得着从我们这里选?” 陈果笑道:“你弄点歪瓜裂枣过去,选不上拉倒。” 徐增点头道:“属下明白!” 黄山公馆外,军统选拔站。 代农亲自坐镇,选拔进入黄山公馆公干的女军人。 郑介将一份名单递上,苦笑道: “局座!主动报名的也就这么点人,恐怕不够啊。” 代农摆手道:“不用看!别的部门来多少,其实无所谓!全部是咱们军统派的人不更好吗?” 郑介心领神会,笑道:“您说的对。” 王霸天奔了进来,震惊地说: “局座!郑帮办!林巧儿也过来了。” 代农惊愕道:“她也报名?” 郑介指着名单上说:“早就报名了。” 代农点点头,笑问:“哪个林巧儿?” 郑介苦笑道:“军令部林巧儿!嫁不了楚汐,破罐子破摔了。” 代农摇头道:“想嫁楚汐的人是政治部林巧儿,不是这一个。” 王霸天笑问:“局座!您要对林巧儿当场面试吗?” 代农摆手道:“不用看了,直接录取进黄山公馆公干训练班。” “是!” 王霸天躬身领命,嘴里冒出酒气,转身奔了出去。 代农大声呵斥:“王胖子!你上班时间还敢喝酒?” 郑介苦笑道:“局座!这里太无聊了,我们中午喝的酒,王霸天喝得比较多。” 代农不好气地说:“老郑!为防止日谍混入,你们一定要瞪起眼来,不能再喝。” “是!” 郑介战战兢兢地领命。 代农想了想,吩咐道:“老郑!咱们局参选的女军人,本局长必须一一过目。” 郑介知他所想,笑眯眯地说:“属下明白!” 在代农的助力下,冯娜轻巧地进入了黄山公馆,离刺杀行动成功更近了一步。 河南,汤阴岳飞故里。 土肥原咸儿站在大大的荷花缸前,怔怔出神。 高桥小正和小七站在他身边,感觉他在发傻。 高桥小正忍不住说:“大将阁下!您在想什么?” 土肥原咸儿抚着光光的下巴,笑眯眯地说: “你们知道这口缸的历史吗?” 高桥小正摇头道:“不知道!” 小七躬身道:“大将阁下!属下看过一本支那的古书,这是岳飞母亲带岳飞逃生时用过的缸。”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赞道:“不错!山田君还是懂些历史。高桥君!你的知识太欠缺了。” 高桥小正不服气地说:“不就一口缸吗?用来洗澡比较好。”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本大将正有此意。你派人在缸下架火烧水,本大将美美地洗一个澡。”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性急,脱了衣服爬进缸里。 牛岛关子奔了过来,高兴地说:“大将!支那第一战区豫北总指挥兼专员杜淑率部向我军投诚。”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跳了起来,大笑道:“哟西!本大将正愁兵力不足,有了这些降兵如虎添翼。” 牛岛关子嗔道:“大将!您这形象......”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洗了!本大将要整肃军队,全面启动细菌作战!你集合部队立即出发。” “哈咿!” 牛岛关子躬身领命。 第1766章 好一个金蝉脱壳 小七得知那么多的国军投敌,顿时义愤填膺。 他无处发泄,双手不自然地握紧面前的大缸。 土肥原咸儿当即吩咐道:“山田君!看来你很喜欢这口大缸,派人把这口大缸带走吧。” 小七急忙克制自己的情绪,笑盈盈地问道: “大将阁下!这口大缸太沉了,带走干嘛?”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有了这口缸,本大将以后想洗澡就洗澡。” 小七巴不得他搞怪,行军速度慢些,自己好向项楚发电报告密,躬身道:“属下明白!这就派人运走岳飞家的大缸。” 土肥原咸儿走进大门,摸着胖胖的下巴,贪婪地说:“山田君!把岳飞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带不走的全砸了、烧了!” 小七恨不能打死这家伙,苦笑道:“大将阁下!岳飞是忠义的化身,咱们这样做,实在影响‘大东亚共荣’。” 土肥原咸儿挥舞双手,大声呵斥:“影响个屁!帝国军队就是要破坏支那人的文化,抹去他们的历史,以后这里改叫土肥原咸儿庙。” 小七惦记给项楚发报,懒得听他胡说八道,躬身道:“大将阁下!属下还是去找人去抬缸吧。” 言毕,他转身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看着威武的岳飞雕像心生恐惧,急忙离开。 重庆,楚公馆客厅。 刘正雄正在向项楚诉苦:“我能不能跟吴蝶离婚?” 项楚呵斥:“离什么离?娶个漂亮女明星容易吗?”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那是娶吗?纯粹上门女婿一个。还有,她成天不回家,这老婆有跟没有一个样。” 项楚见孔灵和宋夕不在,开导道:“老刘!你真正的老婆是花爱梅,跟吴蝶是假扮夫妻,不得动真感情。” 刘正雄嚷道:“天天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不动真感情?” 项楚摇头道:“你的定力还是不行,赶人家吴蝶差远了。” 刘正雄无奈地说:“人家是演员嘛,逢场作戏是她长项,我都不知道头上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项楚点头道:“行!你以后也逢场作戏,不要管头上戴什么帽子。男人嘛!一定要想开一些。” 刘正雄嚷道:“苍天呐!你怎么这么劝我。” 此时,钱富拿着电文奔了进来,报告: “老大!七哥来电。” 项楚起身,接过电文,点头道:“嗯!小七这情报给的及时。不过这些国军是不是傻,眼看鬼子要不行了,还会选择投降。”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是假投降?” 项楚摆手道:“敌后那些不抗战、欺压百姓的国军,哪有假投降一说。不过既然他们退出,那八路军就可以开辟成根据地。 你继续喝茶,我上去发电报。” 刘正雄急道:“我跟你一起!” 项楚将电文给他,笑道:“那你上去发吧,发给总部即可。” 刘正雄大声嚷道:“你这是大懒使小懒,不太地道!” 项楚指了指楼梯口,笑道:“采薇回来了!肯定找我有事。” 宁采薇疾步走了进来,笑问:“老刘!谁不太地道?” “我、我不太地道。” 刘正雄笑道,拉着钱富溜之大吉。 项楚笑问:“采薇!有事?” 宁采薇坐到他身边,低声道:“楚哥!政治部选派一批表现不太好的干部去西安,也就是下放。林巧儿平素表现那么好,竟然也去了。”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她舅曾云让她去的。” 宁采薇点头道:“肯定是的!不过林巧儿走得匆忙,连招呼都没有跟我打。她作为一名党员,知道远行要上报,我感觉这不正常。”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对!以林巧儿的为人,去西安肯定得打声招呼。” 宁采薇继续说:“非但如此!军令部的林巧儿还报名去了黄山公馆参加选拔。” 项楚摆手道:“这无可厚非吧,人家想结交大人物,也想进步嘛。” 宁采薇摇头道:“不!她舅是曾副部长,她已经是中校参谋,还需要结交什么大人物?而且,她不是强派,是自己主动要求去的。” 项楚问道:“主动去的人少?” 宁采薇点头道:“绝无仅有!据说已经去报到了。” 项楚疑惑道:“这曾副部长家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真的有问题?” 宁采薇提醒道:“你不派小六过去盯着曾云家吗?没有什么发现?” 小六满头大汗地到了客厅门口,一看就很焦急。 项楚起身,招呼道:“小六!快进来,你有什么发现?” 小六忙不迭地说:“老大!我发现林巧儿不像林巧儿。” 项楚指了指座位,示意小六坐下,疑惑道:“你这话怎么说?曾副部长家可是有两个林巧儿,你别认错了。” 宁采薇给小六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笑道: “别急!先坐下来喝口水。” “谢谢夫人!” 小六双手接过茶杯,猛喝了一口,苦笑道: “老大!我没认错,政治部的林巧儿去西安了,军令部的林巧儿在家,我发现她跟她舅曾云形影不离,晚上还睡在一个房间。” “啊?!” 项楚和宁采薇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小六取出相机,笑道:“我还拍下来了!” 宁采薇取过相机,急道:“我去洗照片!” 项楚给小六茶杯满上水,问道: “小六!你在哪里侦察的?” 小六笑道:“我白天藏在他家附近的树上,晚上越过围墙潜进院子,藏在竹林中侦察。老大!我觉得曾云家绝对有问题。” 项楚点点头,问道:“你没有被他们发现吧。” 小六不假思索地说:“我的侦察水平您知道,绝对没有被发现。” 项楚满意地说:“干的不错!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去看看照片。” “是!” 小六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照片室,宁采薇已经将胶卷洗了出来。 她指着一张照片说:“楚哥!这张照片比较清晰,你看看这张女人的脸,是不是不太像林巧儿?” 项楚取出冯娜的照片,冷笑道:“虽然整容了,但是表情僵硬!这个女人不是林巧儿,是冯娜!” 宁采薇比对照片,惊呼:“老天!还真是冯娜扮演的林巧儿。” 项楚点头道:“是的!好一个金蝉脱壳,还混进了黄山公馆。” 第1767章 不要把事情搞大 项楚和宁采薇拿着照片走出照片室。 刘正雄迎面走来,立正敬礼,报告: “长官!已按照您的吩咐发出电报。” 项楚不好气地说:“别这么正经,进客厅!看看这些照片。” 刘正雄跟紧他的脚步,嚷道:“你还训斥我,我之所以如此正规,就是想规范对你的称呼,带头做好尊敬你的表率。” 项楚笑道:“有这必要吗?” 刘正雄点头道:“当然!” 宁采薇笑道:“楚哥!老刘说的没错,现在你那帮手下对你的称呼都不统一,是该正规一些。” 项楚坐进沙发,点头道:“好!在重庆就叫长官,老刘你发通知规范一下。”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就要出去。 项楚招呼道:“你忘了看照片?” 刘正雄尴笑道:“转眼就忘了!” 项楚将冯娜的照片递给他,笑道:“你看看这是谁?!” 刘正雄接过照片,苦笑道:“长官!你偷拍林巧儿的照片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仔细看看!这个人是林巧儿吗?” 刘正雄仔细比对,惊呼:“我的天!这个林巧儿是冯娜扮演的?” 项楚点头道:“是的!小六潜伏在曾公馆,发现了这个秘密。”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冯娜潜入黄山公馆,必定刺杀先生。应该赶紧通知黄山公馆,把冯娜抓起来。” “我让孔灵通知蒋督。” 项楚点头,站起身来。 刘正雄急道:“二位!白党头目杀了我们那么多同志,让冯娜杀呗,管她干嘛?” 宁采薇摇头道:“不妥!冯娜必定是在举办舞会时下手,现场有许多外国友人。若是放任不管,影响实在太大了。” 项楚苦笑道:“老刘!采薇说的对!现在还是统一抗战时期,应以大局为重。” 刘正雄笑道:“还是你俩觉悟高!” 项楚摇头道:“不是觉悟高,而是审时度势。若是那位被刺杀,抗战局势必乱。日伪趁势兴风作浪,那就麻烦了。”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不如把冯娜扮演林巧儿的消息告知叶英,这么大的功劳,叶英或许就能升任处长了。”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去把这消息告诉叶英,让叶英抓捕冯娜。让叶英切记,不要把这消息告诉其他人。快去!” “明白!” 刘正雄急忙领命,起身离开客厅。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楚哥!冯娜扮演军令部林巧儿刺杀先生,曾云肯定知情,你说曾云身居高位,干嘛这么干?” 项楚苦笑道:“除非他也是日谍,否则没理由这么干。” 宁采薇惊呼:“政治部副部长是日谍?这也太离谱了!” 项楚起身,笑道:“今晚就能见分晓,走!去书店。” 宁采薇担忧地说:“万一叶英不在黄山公馆当差呢?” 项楚摆手道:“放心吧!叶英最近一直在那里当差。” 此时,宋夕一身盛装,拿着项楚的西服走进客厅,急道:“阿弟!快换上西服,跟我去黄山公馆参加盟军联谊舞会。” 项楚套上西服,惊道:“这么快就举办联谊舞会,先生参加吗?” 宋夕不好气地说:“什么叫这么快举办联谊舞会?盟军高官都参加了,先生自然要参加。” 项楚急道:“姐!中统局那个逃亡的特工冯娜,装扮成了军令部的林巧儿,已经混进了黄山公馆。” 宋夕惊道:“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项楚点头道:“千真万确!” 宋夕疑惑道:“可是冯娜混进黄山公馆干嘛?” 项楚苦笑道:“我可以断定,冯娜是个日谍。” 宋夕急道:“那她的目的是刺杀先生和盟军联络官,快走!” 项楚笑问:“姐!咱再快有电话快吗?不如告诉你姨,就说有危险,让他们先别进舞厅。” “也对!不过不是舞厅,是宴会厅。” 宋夕点头道,急忙拿起电话拨打出去。 黄山公馆,宴会厅。 舒缓的音乐响起,渲染着温馨轻松的情调。 曾云端起酒杯,频频地与身边的高官碰杯。 他的眼睛不时地望向冯娜,以及大门方向。 冯娜身藏带毒利刃,在跳舞时接近先生,展开刺杀行动。 除了先生,所有在场的盟军联络官,都是她的刺杀目标。 曾云看了看手表,时针直指晚上六点五十分。 再过十分钟,先生和夫人、盟军联络官等将走进宴会厅。 他拿起一把餐刀装作削梨,准备到时候配合冯娜的行动。 以他和冯娜的本事,自觉杀掉宴会厅一半高官不成问题。 冯娜也在瞥他,见他拿起了餐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场敢死决杀行动,即将拉开序幕......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手拿曾云发来的绝命电文,长时间静默。 阿尾真子开导道:“课长!刺杀支那先生是好事。”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老舅潜伏支那政府,爬到如此高位实属不易,不应就这么暴露。” 阿尾真子建议道:“既然如此!那就让美慧子一人死,老舅继续潜伏。” 青木莲花叹息道:“难啊!冯娜扮演成老舅家的老三,也就是支那军令部的林巧儿,混入黄山公馆,只要开始行刺,老舅必受牵连。” 阿尾真子惊道:“冯娜装扮成林巧儿?那林巧儿呢?” 青木莲花递给她一封电文,幽幽地说:“因为听见老舅和冯娜秘密对话,被冯娜杀了!老舅若不是要以身犯险,还不会给我说。” “啊?!” 阿尾真子一脸的震惊。 青木莲花拿起项楚的照片,苦笑道:“其实本门主很想让影机关长参加‘刺龙’行动,可是老舅怕被抢了功劳,死活不让!” 阿尾真子点头道:“看来老舅十拿九稳了!” 青木莲花苦笑道:“十拿九稳?可命没了。” 此时,山下冬子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夫人!76号来函,他们查获影机关的人走私,卖军火给新四军,去上海红心商行搜查,被左兵卫孝郎带特工打了一顿。” 青木莲花忍不住笑道:“冬子!左兵卫孝郎不是你夫君吗?” 山下冬子尴笑道:“回夫人!是的!他没忍住动了手,说76号诬陷。” 青木莲花冷笑道:“影机关的人自己发工资,不走私怎么养活自己?你通知李实群,不要把事情搞大!” 山下冬子扬了扬信函,苦笑道:“可是李实群说,他们已经将此事上报华东派遣军情报官小野平治了。” “什么?!小野平治会把天捅破的。” 青木莲花惊呼,捂着大肚子气得发抖。 阿尾真子急道:“课长!您别动了胎气。” 青木莲花吩咐道:“冬子!致电影机关长,说明事由,让他离开重庆,马上回上海摆平自己的破事。”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 第1768章 自证清白 重庆,黄山公馆宴会厅。 一群外国军官聚集在门口,等待舞会开始。 他们看着那群漂亮的舞女,已经迫不及待。 叶英带着两名军统特工奔了过来,吩咐道: “你俩守在门口,不要让盟军友人进来。” “是!” 两名特工齐声领命。 叶英从外国军官人缝里挤进去,推开大门。 门口有几名侍卫,还有几名军统便衣。 侍卫见他进来,急忙将门关死,解释说: “中校!上面通知舞会推迟,暂时禁入。” 叶英点头道:“我知道!你们看好大门。” 军统便衣报告:“叶副处长!一切正常。” 叶英点点头,扫视四周,看到了扮演军令部林巧儿的冯娜。 若不是刘正雄告知,他断然认不出来,这个女人就是冯娜。 为了不惊动她,叶英贴着墙边,迂回向她靠近。 因为长时间不开门,宴会厅门外的外国军官已经极为不满。 他们吹着口哨,踢着墙面,嘴里骂骂咧咧。 一名美军上校尤为暴躁,推搡着侍卫怒喝: “混蛋!你们的高官都在里面吃喝玩乐,为什么不让我们这些高贵的美利坚、英吉利军官进去?” 侍卫略懂英文,看了一眼他的胸牌,解释说:“希尔上校!我们临时接到通知,舞会推迟时间举行,请你们稍安勿躁。” 希尔上校不听解释,挥舞双手大声咆哮: “原因呢?我们要原因。” 外国军官们挤向大门,大声嚷嚷: “我们要原因,为什么不能进去。” 侍卫死死地挡在门口,眼看就要失控。 一名侍卫疾呼:“侍卫长!您快过来。” 侍卫长在不远处的楼上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项楚伴着宋夕走了过来,以流利的英语说: “军官们!你们是在玩橄榄球吗?” 外国军官们一听,齐齐转过头来。 希尔望向项楚,冷笑道:“哈喽!你会玩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一个人可以和你们所有人比赛。” 外国军官们义愤填膺,齐声嚷嚷: “胡说八道!” 宋夕忙不迭地说:“阿弟!不要吹牛。” 项楚低声道:“姐!我故意吹牛,就是不想让他们进去。” 希尔上前,淫笑道:“若是你输了,你的女伴今晚归我。” 宋夕气得喝骂:“上校!不要太无耻。” “中国女人!你敢骂我?” 希尔怒斥,伸手抓向宋夕。 项楚迎上,一手钳住他的手,使之动弹不得。 希尔难以挣脱,惊道:“你、你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项楚松开他,笑道:“这就是中国功夫之横练功夫。” 一位身材高大的英国少校军官上前,挥舞双拳道:“我是90公斤级前王,你敢不敢和我比试?” 项楚挡在大门前,欣然道:“好!你放马过来。” 英军少校冲上,挥手就是一拳。 拳法犀利、刚猛,如同一阵风。 项楚使太极手,顺势一带一推。 英军少校刹不住脚,撞向墙壁。 项楚一手拉住他的腰带,硬生生地拽住。 英军少校的额头只离墙壁1厘米的距离。 “好功夫!” 外国军官们齐声惊呼。 蒋督带着数名英美少将走了过来。 蒋督不好气地说:“楚汐!你敢欺负盟军军官。” 项楚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和盟军军官切磋。” 英军少校感激项楚出手避免他受伤,拥抱项楚高兴地笑道:“对!我们就是简单切磋,联络感情。” 蒋督无语,吩咐侍卫: “开门!” “是!” 侍卫急忙领命。 宋夕低声道:“蒋督察!不再等等了?” 蒋督白了她一眼,冷哼道:“哼!再等就天亮了。哪有什么刺客?净提供一些假情报。” 言毕,他大摇大摆地走进缓缓打开的大门。 宋夕火冒三丈,想上前理论,被项楚拉住。 项楚将她拉到后面,低声道: “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冯娜!你就是冯娜。” “胡说!我是林巧儿。” 宴会厅里,传来叶英的怒喝声和冯娜的惊呼声。 项楚拉着宋夕,跟在外国军官身后挤进宴会厅。 宴会厅里,已是鸡飞狗跳,叶英正在追赶冯娜。 冯娜的速度极快,在人缝里穿插,故意撞翻桌椅喊救命。 军令部何部长和政治部陈部长在一起,看见冯娜,惊道: “这个林巧儿,绝对不是我们部里那个林巧儿。老陈!是不是你们部里那个林巧儿?” 陈部长摇头道:“我们部里的林巧儿早去西安了,而且,这个女人也不大像林巧儿。这事还是问问曾副部长,曾云人呢?” 的确,冯娜跑得汗流满面,姿容一卸,就不那么像林巧儿了。 曾云就在不远处,听见何陈两位部长的对话,惊得直冒冷汗。 冯娜没有完成任务,还不想死,见大门打开,急忙奔了过去。 蒋督指着叶英呵斥:“你这家伙,干嘛追林巧儿?” 叶英疾呼:“快拦住她,她是冯娜,不是林巧儿。” 希尔看见美女,张开双臂,色迷迷地说: “美女!到我的怀抱里来吧,我保护你的安全。” 冯娜以为他要拦自己,转头奔向陈何两位部长和曾云那边。 她想让曾云配合自己的行动,拖住叶英,自己去刺杀先生。 若是曾云不配合,那就干脆现场刺杀陈何两位部长等要员。 何部长惊道:“老陈!她是不是冲咱俩来了?” 陈部长正在四处寻找曾云,发现他就在后面,点头道: “看起来像!往后退。唉!也不让带枪进来。” 两人退向后面,到了曾云身边。 陈部长呵斥:“曾云!你外甥女怎么变成冯娜了?” 曾云双眼充血,咬牙切齿地说:“部长!这女人肯定绑架了我家老三,然后易容成老三的模样。您放心!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了她,自证清白!” 言毕,他抄起一个酒瓶,迎着冯娜冲了上去。 冯娜以为他要上来拦住叶英,低身从鞋底拔出利刃,就要展开刺杀。 “嘭!”地一声。 曾云将酒瓶重重地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冯娜遭受了致命一击,倒地一命呜呼。 宴会厅安静下来,众人惊愕地望着曾云,以及地上已无呼吸的冯娜。 蒋督带头鼓掌高呼:“大义灭亲!好!” 众人附和:“曾副部长大义灭亲!好!” 项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曾云的脸上,竟然没有发现一丝情感的波动。 第1769章 在下求之不得 叶英只差曾云一点,卸下冯娜手里的利刃。 他想搜身,又觉得大庭广众不妥,喊道: “来人!把这女日谍抬下去。” 曾云一把推开他,掐着冯娜的脸大声怒吼: “你这恶毒的女人,把我外甥女藏哪里了?” 好多人看着他演戏,怀疑他与冯娜是一伙。 叶英劝道:“曾副部长!她已经死了。” “嗤!”地一声。 曾云一把将冯娜的脸皮撕了下来。 “啊——!人脸!” 众人惊呼,震惊地望着那张脸皮。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项楚大吃一惊,这手法是海鬼门的不传之秘。 冯娜不可能自己易容,必定有同伙帮她完成。 整个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曾云身上。 何部长惊道:“难道这是我们部林巧儿的脸皮?” 陈部长点头道:“是的!被冯娜剥下用来乔装。” 曾云嚎啕大哭:“老三!你死的好惨。呜呜!” 这一哭,洗脱了现场不少人对他的怀疑。 叶英招来两名手下,将冯娜的尸体搬了出去。 服务生上前,将现场清理干净。 舒缓的音乐再度响起,众人觥筹交错地交谈。 刚才发生的惊心一幕,也只是一个小的插曲。 蒋督走到项楚和宋夕身边,笑问:“二位!你们不让我进门,是不是得到什么情报了?” 宋夕不假思索地说:“没有!” 项楚指着不远处的叶英说:“蒋督察!我觉得你可以问问那个中校,是他发现冯娜假扮军令部林巧儿。” “也对!” 蒋督点头道,转身走到叶英身边,赞赏地说: “中校!今天你干得相当不错,怎么称呼?” 叶英敬礼报告:“回长官!我是军统局行动处副处长叶英。” 蒋督满意地点头,疑惑道:“你是怎么发现林巧儿是假的?” 叶英提前做好了准备,以应对上面的询问。 他取出钱包,里面有林巧儿的照片,双手递给蒋督说: “长官!我一直暗恋林巧儿参谋,留存了她的照片。说句实话,林巧儿化成灰我都认识。” 蒋督难以置信地说:“是吗?” 他取过钱包,看了一眼还给他,点头道:“嗯!的确是林巧儿的照片,你能及时揭穿冯娜的阴谋,算得上精英特工了。” 叶英毕恭毕敬地说:“谢谢长官!您才是我国顶尖的精英人才。” 蒋督很是受用,低声道:“叶英!我在军统局缺一个眼线,你若是能为我效力,我可以借此次事件,助你提升为处长。” 叶英装作无比激动地说:“谢谢长官!叶英愿意誓死为您效劳。” “好好干!” 蒋督拍拍他的肩,走向那群盟军军官。 曾云用手绢擦着眼角,低头走向大门。 现场的人怕受牵连,无人上去安慰他。 项楚迎上前,安慰道:“曾部长!请节哀。” 曾云感激地说:“谢谢!谢谢楚上将问候。” 项楚叹息道:“唉!如此太可惜了。” 曾云一怔,感觉他一语双关,点头道:“是啊!我家老三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我真是眼瞎,没看清冯娜那个蛇蝎女人。唉!” 他一路叹息,走出宴会厅,进停车场,钻进自己的轿车,坐在轿车里发呆,久久不启动车辆。 一场精心谋划,竟以他砸死冯娜而告终。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青木莲花上报此事。 宴会厅里,歌舞升平。 宋夕将项楚拉到一角,低声呵斥: “阿弟!你干嘛跟曾云说话?也不知道避嫌?” 项楚摆手道:“只是说句安慰的话而已,没事的!” 宋夕不好气地说:“难道你觉得曾云跟这事没有丁点的关系?” 项楚点头道:“当然有!不过他大义灭亲,当场洗刷了罪名。” 此时,希尔端着酒杯,一脸坏笑地朝宋夕走来。 项楚急忙拉起宋夕,揽住她的腰,笑道: “姐!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俩跳舞。” 宋夕嗔道:“你把我比喻成肥水了?” 项楚摇头道:“不!你是金枝玉叶。噫!你的腰细了这么多。” 宋夕负气地说:“哼!再细也细不过余晓婉的腰。” 项楚笑道:“你俩不相上下!走!转悠到门口去。” 宋夕嗔道:“先生和姑姑还没过来,你就想开溜?” 项楚苦笑道:“这里刚死了人,先生今晚不可能过来了。你看希尔等着跟你跳下一支舞,咱俩还是赶紧回家吧,在你的卧室跳舞。” 宋夕余光扫过希尔,果然一直盯着自己,急道: “行!跳到门口直接闪人。” 两人一边跳舞,一边向大门口挪动,丝滑地出了门。 希尔等了几分钟,见宋夕没回来,便独自追了出来。 他见宋夕不在院内,不顾侍卫的拦阻,一直追到大街上,靠在电话亭上,点燃一支烟,朝过往的美女吹口哨。 如此一幕,被滞留车中的曾云看了个正着。 着云启动车辆,悄悄地跟上了希尔。 在经过希尔身边时,他拔出无声手枪朝希尔胸口扣动扳机。 希尔胸口中枪,捂着胸口死去,身体还始终靠在电话亭上。 曾云迅速驾车远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楚公馆,客厅。 项楚手握青木莲花发来的电文,眉头紧锁。 宁采薇怕电文被宋夕和孔灵看到,提醒道: “楚哥!电文烧了吧。” “嗯!” 项楚点头道,将电文纸点燃,扔进垃圾桶。 宁采薇苦笑道:“章飞现在厉害了嘛,竟然把76号的特务给揍了。” 项楚摇头道:“不!他没有理智处理,现在影机关与新四军交易的事,被鬼子华南派遣军情报官知道了,大麻烦要来了。” 宁采薇难舍地说:“楚哥!你要回上海?” 项楚摆手道:“暂时不回!我看小野平治和李实群能出什么花招。”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不如派人弄死这两个家伙!” 项楚点头道:“嗯!我让宝歌在南京刺杀小野平治,让章飞和陈茅在上海刺杀李实群。” 此时,宋夕换了一身晚礼服走进客厅。 她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笑盈盈地说: “先生!可否赏脸跳一支舞。” 项楚起身,笑道:“在下求之不得!” 宁采薇嚷道:“二位!这是在家里。”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宁采薇接起电话,听了几句,急道:“楚哥!姐!蒋督的电话,他说美军上校希尔被人在街上刺杀了。” 第1770章 我要实施特洛伊计划 宋夕惊道:“希尔不在宴会厅吗?干嘛跑到大街上找死?” 项楚摇头道:“咱俩离开的早,谁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事?” 宋夕上前拿起电话,气愤地说: “蒋督!希尔在大街上被人刺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蒋督解释说:“据门口的侍卫说,希尔是因为追你,才走出公馆,到了大街上,才被人刺杀。” 宋夕冷声道:“我们可没出公馆大门,走防空洞回的楚公馆。” 蒋督疑惑道:“你说的是真的?” 宋夕点头道:“千真万确!你若不信,去问防空洞的守卫吧。” 蒋督冷笑道:“美军上校之死非同小可,我当然得过问。你和楚汐要没什么事,近期不要出远门,等待调查。” “你说什么?!” 宋夕怒斥,蒋督已挂了电话。 项楚安慰道:“姐!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希尔之死,表明冯娜不是一个人,黄山公馆外面还埋伏了日谍。” 宋夕点头道:“嗯!若不是你查出冯娜潜入黄山公馆,今晚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此时,刘正雄到了门口,高兴地说: “长官!采薇!叶英此次抓捕冯娜,受到了蒋督的赏识,蒋督同意助他成为军统行动处的处长。” 宋夕在项楚身后,刘正雄没有看到。 宁采薇悄悄地指了指宋夕,提醒刘正雄,这些事不应该让宋夕知道。 哪知刘正雄一直望着项楚,等待他吩咐,没有看见她的手势。 宋夕站起身来,疑惑道:“阿弟!军统叶英也是你们的人?” 项楚白了刘正雄一眼,无奈地说:“是的!我的小兄弟。他潜入” 宋夕摇头道:“蒋督可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叶英是不是要当他在军统局的线人?” 刘正雄惊道:“我的天!大夫人!您真是神机妙算啊。” 宋夕赞道:“不错!不愧是忠诚我的密探,继续保持。” “是!” 刘正雄躬身领命。 项楚和宁采薇看着奴颜婢膝的刘正雄,一个劲地摇头。 马富贵拿着电文到了门口,报告: “长官!上海特高课青木课长来电。” 宋夕不满项楚刚才瞒她,耍小性子说: “富贵!大声念吧!这里没有外人。” 马富贵将电文塞给刘正雄,笑道: “刘管事!你念吧。” 言毕,他急忙溜之大吉。 刘正雄嚷道:“浑小子!又出卖我。” 项楚摆手道:“念吧!青木莲花肯定想让我赶紧回上海。” 刘正雄摇头道:“不是!青木莲花赞扬你协同重庆的密谍杀死一名美军上校。你暂时不用回去,继续搜集重庆方面情报,上报冯娜刺杀失败的经过。” 宋夕苦笑道:“阿弟!若是这电报被蒋督的人截获,咱俩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项楚点头道:“是啊!咱俩在黄山公馆的一举一动都被日谍看在眼里,这日谍究竟是谁?” 宁采薇问道:“楚哥!谁杀了冯娜?” 项楚苦笑道:“曾云!大义灭亲,洗刷罪名。”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那曾云肯定不是日谍。” 项楚摇头道:“不!曾云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还需进一步观察。” 马富贵又拿着电文到了门口,还是塞给刘正雄,然后溜之大吉。 刘正雄嚷道:“浑小子!又给我。” 他像接了个烫手山芋,急忙塞给项楚。 项楚打开电文,眉头不禁拧成了结。 宋夕好奇心使然,凑上一观,疑惑道: “阿弟!左兵卫孝郎是谁?” 项楚苦笑道:“章飞!青木莲花要让章飞向76号赔礼道歉,否则就要带人潜入新四军,调查清楚走私物资一事,并策反新四军中不坚定的人。” 宋夕摇头道:“策反红党的人太难了,还是让章飞赔礼道歉吧。” 项楚摆手道:“不!这是一个单选题,影机关不能向76号赔礼道歉,否则就会中了某些人的圈套,很快就会被取缔。” 宁采薇惊愕地说:“这么严重?” 项楚点头道:“是的!老刘!你给青木莲花发报,影机关绝不向76号道歉,将派左兵卫孝郎带人潜入新四军。”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走出客厅。 宋夕拍拍项楚的肩,摇头道:“阿弟!潜入新四军,恐怕有去无回。” 项楚笑道:“不!我要实施‘特洛伊’计划。走!回你房间跳舞。采薇!你也一起来吧。” “我不!” 宁采薇笑道,溜之大吉。 上海,特高课会议室。 青木莲花正在与华东派遣军情报官小野平治理论。 小野平治矮而胖,相貌丑陋,色眼盯着青木莲花。 青木莲花冷笑道:“小野情报官!76号毕竟是支那人,你何必袒护76跟,揪住影机关打人一事不放呢?” 小野平治笑眯眯地说:“青木课长!因为76号是帝国的一条好狗。本情报官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影机关的人已经相当仁慈。 现在只需要影机关向76号赔礼道歉就可以。” 青木莲花摇头道:“影机关绝对不可能向76号道歉,否则会成为大笑柄。” 小野平治笑问:“你又不是影机关长,怎么知道影机关不会向76号道歉?” 此时,山下冬子到了门口,报告: “夫人!影机关长来电,影机关绝不向支那76号赔礼道歉,愿意派人潜入支那新四军,戴罪立功!”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哟西!本门主就知道,影机关长绝不可能妥协。” 小野平治顿时傻眼,恨恨地说:“哼!派人潜入支那新四军,若是不能策反一个连,也不能洗刷罪名。” 山下冬子惊呼:“策反一个连?这也太难了吧。” 小野平治冷笑道:“若是不能策反新四军一个连,依然要向76号道歉。” 青木莲花疑惑道:“小野情报官!你为何坚持影机关向76号道歉?” “我想让影机关退出帝国情报机构,哈哈!” 小野平治哈哈大笑,起身负手离开会议室。 青木莲花恨恨地说:“此人先败坏影机关的名声,然后诬蔑影机关退出帝国情报机构,好狠的手段!” 山下冬子建议道:“夫人!不如致电一代目,派人去新四军走走过场吧。” 青木莲花摆手道:“不!让他立即派左兵卫孝郎,带人潜入支那新四军。” “哈咿!” 山下冬子无奈地领命。 第1771章 必须给他一点甜头 青木莲花看出山下冬子的担忧,安慰道:“冬子!不用担心你家男人。” 山下冬子疑惑道:“夫人!小野平治不是帝国军人吗?为什么帮支那人?强逼影机关派人潜入新四军?” 青木莲花苦笑道:“支那新四军发展十分迅猛,帝国军队扫荡不力,原因在于对新四军的情报不了解。” 山下冬子点头道:“是的!不过我觉得小野平治还是太针对影机关了,难道他不怕一代目派人杀了他?” 青木莲花摇头道:“小野平治比李实群还阴险狡诈,也有不少替身。凭我的直觉,刚才来的人是跑腿的。” “啊?!” 山下冬子呆若木鸡。 青木莲花摆手道:“我提醒你们一代目,你下去吧!” “哈咿!” 山下冬子躬身领命。 一楼,电台室。 陈茅站在窗边,目睹小野平治上车离开。 他坐到电台前,向项楚发出电文,请示展开刺杀行动。 不多时,收到回电:“小野平治像李实群一样狡诈,未见其真面目,此人或为替身,暂不动手。” “替身?!” 陈茅内心大惊。 他急忙拿起电话,拨给章飞,苦笑道: “左兵卫君!老板说不用杀那头猪了。” 章飞点头道:“明白!我们马上撤。” 极司菲尔德路,76号。 汪伪特工总部,主任办公室。 李实群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古董玉瓶,谄媚道: “小野情报官!这是李某孝敬您的唐代玉瓶。” 小野平治接过玉瓶,笑眯眯地说: “哟西!这才是本情报官最喜欢的。李桑!你对帝国忠心大大的。” 李实群叹息道:“唉!忠心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影机关的人揍了。” 小野平治摆手道:“李桑!不用着急,本情报官已经逼迫影机关,派人潜入新四军窃取情报。” 李实群摇头道:“可是如此起不了太大作用,反而能助其建功立业,实难解李某心头之恨啊。” 小野平治冷笑道:“若是影机关在半路刺杀本情报官的替身影子,他们就彻底完了,从此退出帝国情报机构。” 李实群哈哈大笑道:“小野情报官!原来您也有替身,还故意去影机关长夫人那里晃悠,不怕暴露吗?” 小野平治嗤之以鼻地说:“按照支那人的话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哪里知道本情报官会用替身见她?” 李实群笑眯眯地说:“那您的意思是说,影机关或特高课一定会派人刺杀您的替身影子啰。” 小野平治诡秘一笑道:“你就拭目以待吧。” 办公室门被打开,一名酷似他的人躬身道: “情报官阁下!我们回来了。” 小野平治看着他,惊愕地说: “影子!没有人刺杀你?” 影子点头道:“是的!没有人刺杀我。” 小野平治失望地摆手道:“你下去吧!” “哈咿!” 影子躬身领命。 李实群笑眯眯地说:“小野情报官!您千万不要小看影机关。” 小野平治摆摆手,冷笑道:“放心!本情报官一定弄垮他们。” 李实群笑问:“小野情报官!您今晚有空吗?我想请您去豫园吃个便饭。” 小野平治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说:“不吃了!本情报官只是落脚上海,必须马上回南京了。记住!你以后尽量别在外面吃饭。 除了支那军统和中统,现在还有帝国的影机关,哪个不想杀你?” 李实群躬身道:“属下明白!您也多加小心。” “哼!想杀本情报官的人还没有出生。” 小野平治取出一副面具戴上,走出办公室。 重庆,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摇头道:“小野平治竟然跟李实群一样有替身,不好弄死啊。” 刘正雄笑道:“咱们的人遍布各情报机构,早晚弄死他,急什么?” 宁采薇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急道:“楚哥!组织上通报,有一名叫徐典范老党员投靠军统了,给各地地下党造成巨大破坏,务必找机会铲除。” “徐典范?!” 项楚和刘正雄齐齐惊呼出声。 宁采薇疑惑道:“你俩认识?” 项楚点头道:“嗯!这个人算是我党的高层。” 刘正雄担忧地说:“我还在他手下当过兵,千万别被他看到。” 项楚拍拍他的肩说:“为以防万一,你近期尽量不要出门。” 刘正雄嚷道:“我又不傻,不会戴上面具啊。” 项楚摇头道:“最好不要有侥幸心理!你找人通知叶英,准备实施铲除徐典范的计划。”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与毛丰、郑介研究行动处处长一职。 代农笑问:“二位!王森武去前线部队任职后,行动处处长一直空着,你俩觉得谁当处长比较合适?” 毛丰建议道:“局座!不如提拔副处长王霸天或叶英。” 代农摇头道:“这两个人不太合适。” 郑介笑道:“局座!您的心目中肯定有合适人选了吧。” 代农点头道:“是的!从红党投诚过来的徐典范,为我们抓捕了不少红党地下党,可以暂代处长一职。” 毛丰苦笑道:“局座!提拔从红党投诚过来的人,这不太合适吧。” 代农摆手道:“徐典范可不是一般的红党分子,为了榨干他的利用价值,必须给他一点甜头。” 郑介附和道:“毛帮办!你有所不知,徐典范可是一名老共产党员,手里还有大量的红党地下党没有挖出来。” 毛丰恍然大悟道:“明白!局座想肃清潜伏在重庆的红党地下党。” 代农拍手道:“既然没意见,那我们就让徐典范暂代行动处处长。”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声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蒋督的声音。 “代局长!叶英这次在黄山公馆识破冯娜的伪装,立了天大的功劳,你们局行动处不是缺一名处长吗,可以让叶英干。” 代农一怔,苦笑道:“蒋督察!叶英太年轻,不太适合当处长啊。” 蒋督不好气地说:“若是没有叶英识破冯娜,你这局长还能干吗?” 言毕,他一把挂了电话。 代农气得摔了电话,怒斥:“这个蒋督,把手伸进我们军统局了。” 毛丰苦笑道:“局座!胳膊拧不过大腿,让叶英出任处长也可以。” 代农点头道:“好吧!不过不能让叶英指挥徐典范。郑介!你专门负责指挥徐典范,绝对不能让他出问题。” “是!” 郑介急忙领命。 第1772章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毛丰疑惑道:“局座!叶英能识破冯娜,是不是获悉了情报?” 代农摆手道:“不可能!他只是运气好点罢了。若是那天面试,我看看林巧儿,冯娜绝对混不进去。唉!还被蒋督插手我们局里的人事安排。” 毛丰安慰道:“局座!且让叶英先当几天,回头换成徐典范。” 代农点头道:“嗯!若是徐典范将所知道的秘密和盘托出,一定能助我们挖出潜伏党政军的红党分子。” 毛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局座!蒋督专门打电话要求提拔叶英,叶英不会成他在我局的眼线吧。” 代农一愣,吩咐道:“善五!你去给叶英说,若是胆敢向蒋督透露我局一丁点信息,定将严惩不贷。” “是!” 毛丰急忙领命。 郑介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取出一张纸递给代农,笑道: “局座!徐典范又提供了一份红党地下党人员名单。” 代农接过名单,高兴得站了起来,笑道:“太好了!” 毛丰嫉妒心使然,问道:“局座!现在白公馆和渣滓洞都快关满了,抓了关哪里?” 代农扬了扬名单,冷笑道:“这些人都是成都的,关在成都即可。郑帮办!速带行动队去成都,抓捕这些潜伏的红党分子。” 郑介问道:“局座!我能否去松林坡接徐典范,带他一起去成都抓人?” 代农摇头道:“万万不可!徐典范所掌握的秘密远不止这些,绝对不能出任何差池。你们两人记住!不得将其藏身处透露给咱们3人之外的任何人。代公祠的守卫谁都不许离开,否则军法从事。” “明白!” 郑介和毛丰齐齐点头。 代农吩咐道:“郑帮办!你带叶英去成都,看看他的表现,作为考察他能否胜任行动处处长的依据。” “是!” 郑介急忙领命。 楼下,行动处器材室。 叶英站在梯子上,耳朵紧贴着地板缝隙。 他仔细聆听3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徐典范的藏身处竟然在歌乐山的松林坡,也就是代公祠,离楚公馆并不远。 叶英急忙下梯,写了个纸条,打开房门,走进电讯室。 电讯室里,灯光昏暗,向影和孙行等4人在值守电台。 孙行坐在角落里,正努力地学习电讯知识。 铁血特工师解散后,孙行和刘森以军统前线特工队密谍的身份,通过选拔与贿赂,巧妙地进入了军统局机关。 叶英笑道:“向处长!我在黄山公馆抓了个日谍,上面奖励了两根金条,我请大家吃糖。” 言毕,他从兜里摸出一把糖果,分到每个人桌上。 分到孙行时,糖果发完了,很是尴尬。 叶英将纸条和钱塞进孙行手里,苦笑道: “小兄弟!你出去帮我买点糖果。” “这......不用了吧。” 孙行犹豫地看了看他和向影。 向影摆手道:“叶副处长大方,去吧!” “是!” 孙行急忙领命,离开办公室。 向影望着俊朗的叶英,笑问:“叶副处长!听说你要提拔成处长了?” 叶英苦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若真被提拔,我一定请您、请在座的各位吃饭,到时请赏脸。” 很明显,他为了请她,特请一屋人。 向影心知肚明,莞尔笑道:“好啊!” 此时,郑介到了门口,不好气地说: “叶英!原来你在这里。” 叶英走出电讯室,爽朗笑道: “哦!我跟向大美女说说话。” 郑介低声呵斥:“你小子!胆敢抢毛帮办喜欢的女人?” 叶英知道他跟毛丰不和,不以为然地说: “他俩又没结婚,为什么不能争取?” 郑介笑道:“你说的对!名花无主,改天我也要争取争取。叶处长!你叫上特别行动队,带齐装备,咱们去趟远门。” 叶英也不问他去哪里,斩钉截铁地说: “是!” “不错!” 郑介满意地点头。 楚公馆,地下室训练房。 项楚和甘荣正在对练刺杀术。 刘正雄奔了进来,高兴地说: “长官!孙行打来电话,徐典范藏在歌乐山松林坡。” 项楚一听急忙收起招式,高兴地说:“太好了!这可耻的叛徒,竟然藏在附近。” 甘荣主动请缨:“长官!既然松林坡这么近,我马上带人过去,铲除这个叛徒。” 项楚摆手道:“不可!代农已将徐典范视为其立功晋升的关键人物,代公祠必定防守严密。还是先摸清楚情况,再杀徐典范不迟。” 刘正雄急道:“可是孙行说,徐典范还出卖了成都那边的同志。”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快把采薇叫下来。” “我插得上嘴吗?” 刘正雄嘟囔道,溜之大吉。 项楚吩咐道:“老甘!派小六和王自在侦察代公祠,影谍随时做好突袭代公祠的准备。”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钱富拿着电文奔了进来,报告: “长官!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到了瓦岗寨,协同其他鬼子部队投放细菌武器,对卫河两岸百姓实施灭绝计划。” 项楚取过电文一观,恨恨地说: “这些鬼子真是丧尽天良!” 卫河南,瓦岗寨。 土肥原咸儿将据点安置在了寨子高处。 他带着牛岛关子在寨子中走来走去,深情地抚摸每一块石头。 牛岛关子疑惑道:“大将!这些石头又不是黄金?干嘛抚摸?” 土肥原咸儿从怀中取出一本《隋唐演义》,笑眯眯地说: “本大将的偶像是隋唐的程咬金,这里是他称王称霸的地方。你看这块石头,程咬金的大脚肯定在上面踩过。” 牛岛关子一脚踢飞石头,嗤之以鼻地说:“怎么可能?一千多年都过去了,哪里还有程咬金的踪迹?”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你干嘛踢走我心爱的石头?!” 牛岛关子拉着他,边走边说:“亲爱的大将!别管这些破石头了!卫河河水大涨,咱们去卫河边炸鱼。” 土肥原咸儿止步,摇头道:“卫河里的鱼不能再吃了。” 牛岛关子疑惑道:“为什么?” 土肥原咸儿指着下游方向,笑眯眯地说: “63师团木村联队已在下游筑坝拦水,准备炸堤。石井给水防疫部队已在上游投放霍乱、鼠疫等病菌。 只待炸毁河堤淹没沿岸支那县城村镇,实施灭绝计划!” “实施灭绝计划?!” 牛岛关子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把人都杀光了,占领还有什么意义?”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留地不留人!这块地方,将由帝国本土来的‘垦荒团’过来充实。” 此时,高桥小正奔了过来,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木村联队准备炸堤了。”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手舞足蹈,大笑道: “哟西!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第1773章 少管军统的事 高桥小正笑问:“大将阁下!灭绝计划需要我们干什么?” 土肥原咸儿手指远处宁静祥和的村落,冷笑道:“我们要让每个支那村落、每个支那人都染上病菌,死绝死干净,以解本大将心头之恨。” 高桥小正摇头道:“让支那人死绝死干净太难了,总有漏网之鱼。而且,洪水瘟疫来了,支那人不会跑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跑?!我们封锁要道,扮演救苦救难的‘菩萨兵’,支那人看到‘菩萨兵’来了,还会跑吗?” “轰隆!轰隆隆!” 爆炸声惊天动地,数段卫河河堤被鬼子炸开。 卫河水疯狂涌入田野、村镇,形成一片泽国。 土肥原咸儿兴奋至极,大声吩咐: “小正!你带领一个小队,穿上防护服,携带武器和病菌,准备进入附近村落。杀死所有的支那人,焚烧所有的房屋,全面实施灭绝计划。” 高桥小正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这样杀人太慢了。不如把那些染疫的人,赶进那些没染疫的村落,或把染病的人,赶进没染病的人群。”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赞扬道:“不错!你的想法非常好,这样能使瘟疫彻底漫延开,杀死更多的支那人,实现区域灭绝计划。行动吧!”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牛岛关子望着肆虐的洪水,若有所思地说:“大将!洪水加上瘟疫,还有帝国军队行动,您觉得灭绝计划会灭绝多少支那人?” 土肥原咸儿抚着光光的下巴,傲然道:“至少百万吧!从此以后,本大将的声望将远胜影机关长。” 牛岛关子摇头道:“不!影机关长光凭帅就远胜于你。”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叫:“不!本大将比影机关长帅气。” 重庆,楚公馆地下室。 项楚勾画松林坡代公祠轮廓,画出数张不同视觉的草图。 刘正雄疑惑道:“你画这么多图干嘛?想狙杀徐典范?” 项楚点头道:“是的!直接强攻动静闹得太大,难保不出纰漏,最好能将其狙杀。你来说说看,徐典范会藏在哪个房间?” 刘正雄摇头道:“我觉得徐典范住在哪个房间都没用,他要不开窗不出门,我们一点招都没有。” 项楚摆手道:“不!徐典范有个好习惯,喜欢早晚打开窗户,靠在窗边吸烟,看看朝霞和晚霞。” 刘正雄笑道:“这习惯好!否则真要突袭了。” 他拿起草图仔细翻看,抽出南面视角那张说: “代农看重徐典范,肯定让他住朝阳的房间。” 项楚摇头道:“不会!南面有山林,居高临下俯瞰代公祠,徐典范不可能住在南面房间。” 刘正雄双手一摊,苦笑道:“我猜不到,你快说吧,我马上通知小六重点侦察那个方位。” 项楚抽出一张草图递给他说: “西面视图这张吧!” 刘正雄接过草图,点头道:“好!我让小六和王自在舍弃其他方位,埋伏在代公祠西面,狙杀徐典范。”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为稳妥起见!让小六和王自在分别埋伏在西边和东边,也方便掩护撤离。” “明白!” 刘正雄点头道。 宁采薇走进地下室,急道: “楚哥!上面通报,成都有几名同志联系不上,恐怕已经出事,还都不是名单上的人。” 刘正雄嚷道:“肯定是叛徒徐典范又出卖同志给军统了。”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这个家伙不能再留了。老刘!你快去通知小六,逮住机会就下手,徐典范留不得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奔出地下室。 宁采薇疑惑道:“楚哥!代农为什么不把名单给郑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军统成都站站长徐远是代农的心腹,代农肯定要关照一二。不过成都站先实施抓捕,等同提前示警了。 之后郑介抓不到人,也怀疑不到叶英头上。” 宁采薇点头道:“你说的对!天快黑了,快上去吧。夕姐不要带你去黄山公馆参加晚宴吗?顺便查查那些接待人员。” “差点忘了!走吧。” 项楚苦笑道,拉着她走出地下室。 宋夕一身优雅的晚礼服,在楼梯口等着。 夕阳斜射进大门,映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楚楚动人。 项楚戏谑道:“仙女姐姐!在等我吗?” 宋夕嗔道:“贫嘴!赶紧跟姐走,车在外面等着了。” 项楚笑道:“遵命!” 两人走出公馆,坐上轿车。 卫逢负责开车,恭敬问道:“长官!夫人!咱们怎么走?” 宋夕吩咐道:“卫逢!速度快点!我们赶时间。” 项楚急道:“老卫!经松林坡,抄捷径去黄山公馆。” “是!” 卫逢急忙领命,驱车驶出楚公馆,顺山道朝下疾驰。 “呯!呯!” 松林坡代公祠连续传来了两道枪声。 宋夕惊道:“阿弟!哪里的枪声?”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松林坡代公馆!卫逢!加快速度,冲过去!” “是!” 卫逢急忙领命,迅速冲抵松林坡。 项楚想看看小六和王自在刺杀成功了没有。 代公祠,已是一片慌乱。 军统特工们正在朝东、西两面疯狂地开枪。 大门打开,王霸天领着一群特工,抬着一名满脸是血的人冲了出来。 王霸天大声喊道:“快开辆车来,送徐典范去医院。” “吱嘎!” 一辆轿车停在他的身边。 项楚喊道:“霸天!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王霸天一看是他,忙不迭地说:“长官!我们这里刚才发生了刺杀。” 项楚疑惑道:“谁被刺杀了?死了没有?” 王霸天招呼特工们将徐典范抬上前,低声道: “长官!此人叫徐典范!非常重要,您医术高明,看他还有没有救?” 项楚看了一眼徐典范,发现其脸上和脖子各中了一枪,生命垂危,摇头道:“这个人已经死了,没必要送医院。” 宋夕不好气地说:“阿弟!少管军统的事。” “明白!” 项楚笑道,顿了顿,亲热地说: “霸天!你有空去我那里聊聊天。” 王霸天哭兮兮地说:“长官!徐典范死了,我们肯定会被局座关禁闭。” 项楚不好气地说:“哭什么?赶紧去抓刺客,不行就弄个死囚犯替代,反正你和手下这些兄弟不能受牵连。” 王霸天一拍大脑门,笑道:“对啊!谢谢长官提醒!” 项楚吩咐:“卫逢!开车。” “是!” 卫逢急忙领命,驱车远离。 项楚一番耽搁,徐典范已然身死命消。 第1774章 演好人真难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将毛丰叫来,递给他各站发来的捷报。 毛丰接过捷报,大肆吹捧道: “局座!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我局精英全面出击,在各大城市抓捕了大量潜伏的红党分子,已经引起了轰动。” 代农摆手道:“天下轰动都不如先生一句赞。” 毛丰笑问:“局座!那您什么时候向先生报告,我们获得的战果?” 代农摆手道:“不急!徐典范还能透露更多红党的秘密,到时战果多的压不住,先生会主动找我。”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一听是陈果,笑眯眯地说: “陈局长!还有空打电话给代某人啊。” 陈果冷笑道:“代局长!你吃肉,连汤都不让我们喝了啊。” 代农明知故问道:“代某不知道你说什么。” 陈果怒道:“日谍这么猖獗你不管,一个劲地抓红党分子干嘛?现在红党分子都被你抓光了,你让我们去干什么?” 代农笑道:“你们也抓一个徐典范啊,哈哈!” “你别高兴的太早。哼!” 陈果冷哼道,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代农放下电话,哈哈大笑道:“善五!陈果急得狗急跳墙了。哈哈!” 毛丰哈哈大笑道:“谁让咱们手里握了徐典范这张王牌呢?他们若有本事,也去策反一个啊。哈哈!” 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笑眯眯地说: “陈局长!是不是想跪下来求我啊。” 王霸天战战兢兢地说:“局座!我是霸天,徐、徐典范出、出事了。” 代农呵斥道:“王胖子!慢点说,徐典范怎样了?” 王霸天战战兢兢地说:“局、局座!徐典范死、死了!” 代农怒吼:“什么?死了?!” 王霸天忙不迭地说:“我们抓、抓住了刺客。” 代农点头道:“行!抓住刺客算你罪减一等。刺客肯定是红党分子,你马上把他带到刑讯室,本局长要亲自审问,剥了他的皮。” 王霸天哭兮兮地说:“局、局座!刺客已经被我们打死了。” “你!你去死吧!” 代农狂吼,气得扔了电话。 毛丰将电话扣好,劝慰道:“局座!徐典范已经把知道的全都说了,留他也没什么用,还得给他一个处长位置。” 代农点头道:“嗯!现在已经抓到了那么多红党分子,你亲自带人严刑拷问,一定要挖出更多的红党分子。” “是!” 毛丰急忙领命。 李俪走出内室,提醒道: “局座!您不去黄山公馆参加晚宴了。” 代农急道:“差点忘了!走。” 此时,向影到了门口,报告:“局座!潜伏敌后的特工来电,鬼子在卫河一带施放病菌,引发了严重瘟疫。” 代农摆手道:“第一战区豫北总指挥兼专员杜淑已经率部向鬼子投降,我们无能为力,随鬼子作恶吧。唉!” 毛丰担忧地说:“局座!咱们不管,八路军肯定管,那里会成为他们的地盘。” “一个瘟疫横行的地方,他们占了又有何用?” 代农大笑道,穿上外套,带着李俪走出房门。 林县,县衙门口。 土肥原咸儿正带手下施粥施药。 因为洪水和瘟疫,饿殍遍野, 流民排着队伍,上前领粥领药。 有汉奸沿街敲锣打鼓,朝百姓高呼:“皇军土肥原大将亲自在县衙发药施粥,没吃的、生病的快去,晚了就没有了。” 有汉奸扮演百姓高声宣扬: “土肥原大将是济世救民的大菩萨。” 小七换了一身便服,将准备去衙门口的一对老年夫妇拉到僻静处,急道:“大爷!大娘!鬼子假仁慈,粥里放了毒,药里有病菌。” 大娘一惊,疑惑道:“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 大爷大声呵斥:“老婆子!别听他的。若是皇军不施粥发药,我们也得饿死、病死,皇军何必多此一举?” “唉!怎么就不听劝呢?” 小七叹息道,塞给大娘一包药和两个大饼,急道:“我真的没说假话,千万别吃鬼子的药和粥,他们想利用你们传染更多的人。” 大爷怒斥:“我不信!你快走,否则我喊人了。” “鬼迷心窍!” 小七摇头道,转身离开。 大娘递给大爷一个饼,劝道:“老头子!这个小伙子不像坏人,别去要鬼子的粥和药了,万一真的有毒。” 大爷摆手道:“不!皇军大将亲自施粥发药,那么和蔼可亲,怎么可能害我们?这饼留着,我过去看看。” 他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陶瓷大碗,走向衙门口。 衙门口,土肥原咸儿的大胖脸上堆满了笑容。 牛岛关子劝道:“大将阁下!粥和药里都有病毒,还是离开吧。”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关子!你忘了?我们已经打过疫苗。” 牛岛关子负气地说:“万一疫苗不起作用呢?本小姐花容月貌怕死,您不怕死,继续扮演假好人吧。哼!” 言毕,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演好人真难!” 土肥原咸儿愤愤不平地说,强忍住心中怒火。 此时,小七规劝过的那位大爷到了他的面前。 土肥原咸儿慷慨地给大爷的陶瓷碗打满粥,还加上几根咸菜,又给了两大包药。 大爷没想到鬼子大将如此慷慨,开玩笑地说:“太君!你给这么多,这粥里和药里是不是有毒?” 喧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现场百姓的目光都望着土肥原咸儿,看他如何回答。 土肥原咸儿还在气头上,冷笑道: “怎么啦?有毒你就不吃了?” 大爷望着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 土肥原咸儿指着粥碗怒斥:“喝下去!否则死啦死啦滴!” “狼心狗肺的家伙!” 大爷咬牙切齿地喊道,将粥扣在土肥原咸儿的光头上,转身就跑。 他边跑边喊:“乡亲们!鬼子的粥里药里都有毒,不能吃!” “有毒?!” 流民惊呼出声,纷纷扔了粥碗和药,四散逃跑。 土肥原咸儿被粥糊了一头,狼狈不堪,狂吼: “八嘎!计策识破,小正!杀光这群支那人。”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大声吩咐: “机枪手射击!” “哒哒!哒哒哒!” 大爷在内的数名百姓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七奔了过来,拉起土肥原咸儿就跑,大声疾呼:“大将阁下!属下获悉情报,支那八路两个团朝这里杀来了。 我军兵力太少,请赶紧撤退!” 土肥原咸儿不明就里,大声命令: “小正!撤退!”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高呼: “停止射击!全体撤退。” 小七一句假话,从鬼子枪口下救下了无数的百姓。 第1775章 人狂自有天收 土肥原咸儿狂奔出城,经过一个池塘,吩咐道: “小山!本大将要洗澡,今夜就在此处扎营!” 言毕,他脱下军服,一头扎进池塘里。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 鬼子兵搭帐篷,就地扎营。 小七背着电台跑进林中,向项楚发出电文: “老大!为救林县百姓,逼土肥原咸儿撤出林县县城,我谎称八路军2个团进攻林县,请派游击队扮演。” “山田君!你在哪里?” 牛岛关子在树林外高呼,朝他走了过来。 小七收起电台,随手摘了几束花迎向她。 他将花双手捧给牛岛关子,毕恭毕敬道: “关子小姐!这是本雄献给您的鲜花。” 牛岛关子搂住他的脖子,淫笑道:“山田君!这里没有他人,你和我正好做点报复土肥原咸儿的事。” “关子小姐!万万不可,大将会杀了我的。” 小七急道,一把推开牛岛关子,撒腿就逃。 牛岛关子大声嚷道:“山田君!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骗大将仓促离开林县县城,是不是不想让支那人全都染上瘟疫?” 小七止步,不好气地说:“帝国用飞机空投、派间谍暗投病菌,装好人将病菌拌在食物中,挨家挨户发放,哪个支那人还不染病。” 牛岛关子上前,冷笑道:“你说这些没用,大将猜忌心重,若是没有八路来袭,你就等着被处决吧。” 这女人的声音太大,周围的鬼子全都听见了。 高桥小正上前,笑问:“山田君!你说的两个团的八路在哪里?” 鬼子兵围了上来,大声呵斥:“山田本雄!你说的八路在哪里?” 小七保持镇定,拍着电台,大声说:“诸君!本雄在城中侦听到的,有两个团的八路在林县活动。我们这点兵力,若是被围困,必定全军覆没。” 高桥小正和鬼子兵被他的自信唬住了。 土肥原咸儿也听见了,从池塘里爬了上来,拔出指挥刀指着小七,冷笑道:“山田本雄!若本大将在百秒内听不见枪炮声,你就葬身这池塘吧。” 小七挺起胸膛,义正辞严地喊道:“大将阁下!本雄绝无虚言。” 土肥原咸儿高高举起指挥刀,冷笑道:“本大将梦中发现你是个支那人,小正!一百倒计数!” “哈咿!” 高桥小正急忙领命,高声喊道:“100、99......10......3......” “呯!轰隆!” 枪炮声自远处传来。 有鬼子斥候奔来,高呼:“大将阁下!数不清的八路从西面和北面袭来。” 土肥原咸儿放下刀,拍拍小七的肩,笑道:“山田君!本大将错怪你了。”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赶紧撤退吧。” “撤退!” 土肥原咸儿大喊一声,率先朝南奔去。 小七擦了擦额头的汗,内心暗忖:“老大的速度可真快,否则我就完了。” 重庆,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坐在电台前,焦急地等待。 宁采薇安慰道:“楚哥别急!林县附近肯定有咱们的部队,一定能助小七圆谎,脱离危险。” 项楚摇头道:“林县是有咱们的部队,只是时间太仓促,现在那里又是疫区,恐怕来不及了。唉!小七恐怕难逃一命了。”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如释重负地说: “林县及周边我方部队全部行动起来了。” 宁采薇笑道:“你师父行动还蛮迅速的。” 刘正雄嚷道:“肯定是因为咱们铲除了徐典范的缘故。” 项楚摆手道:“别说的那么庸俗,上级组织一直极其珍惜每一名特工的生命。” 刘正雄点头道:“我知道!不像军统对特工那么冷酷。” 卫逢奔了上来,急道:“长官!军统调查经过松林坡代公祠的人员及车辆,我们也被调查到了,军统局要我们过去配合调查。” 项楚怒斥:“代农以为他是谁?敢让我们配合他的调查?” 宁采薇笑道:“楚哥!你别生气,夕姐那天跟你一起。我去给夕姐说,夕姐肯定把代农骂得狗血淋头。”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得联系米叔,如何让章飞带一个团,实施‘特洛伊’计划,破坏鬼子的扫荡。” 刘正雄急道:“你不打算铲除李实群了?这家伙坏事做绝,现在又依仗小野平治,专门针对我们影机关。” 项楚诡秘一笑道:“放心吧!人狂自有天收。”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别卖关子!究竟怎么回事?” 项楚取出几张电文递给他,苦笑道:“因为小野平治和李实群反复向上面弹劾,青木莲花卸任上海特高课课长。接替她的冈村少佐,夫妇二人是青木门的人,会替她报仇。” 刘正雄接过电文一观,疑惑道:“青木莲花可是青木门主,能力了得,怎么这么容易卸任?”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大概她要回国生孩子,没精心继续担任。” 刘正雄笑嘻嘻地说:“我明白了!全都是你的功劳。” 项楚反应过来,大声呵斥:“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指着王霸天,劈头盖脸狂骂:“你不知道徐典范的重要性吗?还放任他早上打开窗户看朝霞,晚上看晚霞。” 王霸天战战兢兢地说:“局座!徐典范靠在窗边也就是一根烟的工夫,我哪知道刺客把他的习惯摸得透透的了。” “啪!” 代农气得摔了茶杯,狂吼: “来人!把王霸天拉到刑场枪毙。” “扑通!” 王霸天双膝跪下,哀求道:“局座!您大人大量,把我当一个屁放了吧。” 代农被他差点逗笑,摆手道:“王霸天!你回刑讯处吧,别在行动处了。” 王霸天一听,急忙站起来,高兴地说:“谢局座!我做梦都想回刑讯处。” 代农大声咆哮:“滚——!” “是!” 王霸天溜之大吉。 毛丰苦笑道:“局座!我感觉您让王霸天因祸得福了。” 代农恨恨地说:“这家伙竟然让项楚帮他拿主意,找个死囚犯当刺客,以为没人告诉我,真是胆大包天。” 毛丰惊道:“项楚在现场?” 代农点头道:“项楚和宋夕当时正好乘车经过。” 毛丰疑惑道:“这么巧!莫非他和宋夕有问题?” “他俩有问题?” 代农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第1776章 如此等同跟76号开战了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笑眯眯地说: “宋主任!代某人正准备找你们。” 宋夕冷笑道:“代农!我们的车经过松林坡代公祠,怎么就成怀疑对象了?你安的什么心?” 代农笑道:“每辆经过的车都是怀疑对象,何况你们的车停下,项楚还特地跟王霸天说话。” 宋夕冷声道:“在大街上遇到旧部下,停下来说几句话过分吗?” 代农脱口而出:“项楚让王霸天以死囚犯替代刺客,这不过分?” 宋夕怒道:“王霸天恳求项楚想办法,项楚随口给他出了个点子也有错?你有本事就向先生夫人举报,我和项楚也是红党分子。” 言毕,她愤怒地挂了电话。 代农气得一拍办公桌,怒道: “这女人太嚣张跋扈了,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毛丰苦笑道:“局座!您还真治不了她。” 代农负气地说:“任何敢通共的人,都是找死!” 毛丰巴不得他出事自己好上位,眼珠一转,笑道: “局座!等郑介抓捕成都的红党分子回来,您向先生汇报时,提一提这件事,让宋夕和项楚吃不了兜着走。” 代农点头道:“嗯!郑介此行成都,必定收获满满!” 此时,向影到了门口,报告: “局座!郑帮办来电。” 代农激动得站起身来,急道: “郑介是不是将成都的红党分子一锅端了?快念!” 向影摇头道:“没有!不过叶英带着手下,拼死抓了两名疑似红党分子,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代农怒斥:“这还不算白跑?!” 他无力地坐进办公椅,失望至极。 向影继续报告:“局座!上海站来电,李实群抓捕了我们10名特工,扬言要将上海站一网打尽,请加派特工到上海刺杀李实群。” 代农叹息道:“唉!李实群狡猾多端,替身众多,哪有那么容易刺杀?向处长!通知上海站蛰伏,等待时机吧。” “是!” 向影急忙领命。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善五!你觉得是不是有人在使坏?” 毛丰点头道:“肯定是的!有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军统好。” 代农苦笑道:“只要项楚回重庆,必定抢走我们的风头。” 毛丰知道他对项楚羡慕嫉妒恨项楚,建议道:“局座!楚汐现在在重庆无所事事,不如向最高统帅部举荐,让他带人去上海刺杀李实群。” 代农拍手笑道:“非常好!让76号的疯狗去咬他吧。还有,代公馆的特工无所事事,让他们马上去监视楚公馆。” “是!” 毛丰急忙领命。 楚公馆,客厅。 项楚正和3个老婆打麻将。 小六奔了进来,报告: “长官!夫人!至少有6名军统特工在我们公馆周围监视。” 孔灵气得拿起电话,拨通代农,大声呵斥:“姓代的!你监视我们家,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代农下达监视不到一小时,监视特工就被发现了,尴笑道: “孔主任!近期有间谍在歌乐山一带活动,我是保护你们。” 孔灵怒道:“我们家不需要你保护,若不撤走,我就告你。” 代农对蛮横的她一点招都没有,无奈地说:“撤!马上撤。” 孔灵放下电话,恨恨地说:“这个代农!越来越不像话了。” 项楚煽风点火道:“可不是!他如今坐拥十万特工,掌控情报及舆论,管制交通,权势滔天。而且,他挖空心思结交盟军将领及各战区长官,疯狂抓捕迫害红党分子栽赃到先生头上。唉!若是他想夺权,恐怕没人能挡住。” 宁采薇附和道:“对!现在党政军各界只知代农、不知先生,他极大地削弱了先生的影响力,败坏了先生的名声,这样下去,恐怕会变天。” 孔灵和宋夕听得心惊胆战,双双起身。 项楚疑惑道:“干嘛?不打牌了?” 孔灵摆手道:“稍等!我给小姨打个电话。” “代农这么下去很恐怖,我回屋打个电话!” 宋夕忙不迭地说,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项楚和宁采薇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正雄到了客厅门口,报告:“长官!章飞来电,李实群派一帮特务夜袭红心商社,易老等5人受伤,一个仓库的货物被烧。” 项楚气得站了起来,恨恨地说:“可恶!必须弄死李实群。老刘!通知李山,让他带手下兄弟马上回上海,专门对付李实群。”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顿了顿,疑惑道: “对了!不等青木莲花的人下手了?” 项楚摆手道:“李实群那么多替身,恐怕青木莲花的人都杀不了。”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不如让章飞他们先杀光李实群的替身。”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致电章飞,在离开上海前,动用潜伏76号特工,全力刺杀李实群的替身及其本人。” 刘正雄翻开下一封电报,笑道:“不光章飞,千代知礼也发来电报,他和山下吉春也在找机会对李实群下手。” 项楚点点头,苦笑道:“如此等同跟76号开战了!” 上海,极司菲尔德路76号。 一辆轿车驶出大门,车里坐了一名酷似李实群的男子。 司机问道:“主任!我们去哪里?” 男子吩咐道:“去苏州!” “是!” 司机急忙领命。 李实群站在主任办公室的窗边,看着该车远去,笑道: “亲爱的!你说我的替身去苏州,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丁丽递给他一杯红酒,摇头道:“放心!认不出来的。” 李实群接过红酒杯,晃动里面的红色液体,苦笑道:“若不是小野情报官让我去苏州,若不是要汇报重要情报,我绝不会把最后一名替身派出去。” 丁丽担忧地说:“亲爱的!你跟小野平治走得太近了,得罪了青木莲花和影机关长,恐怕会带来莫大的麻烦。” 李实群冷笑道:“得罪他们又怎样?据最新情报,影机关长极有可能就是项楚,青木莲花很可能就是曾云的大外甥女林巧儿。” 丁丽摇头道:“不可能!他俩都是皇军将军。” 李实群指了指替身远去的轿车,冷笑道:“我让替身带着搜集的资料去苏州,当面向小野平治汇报,让小野平治来辨别真假。” 丁丽急道:“那你不多派一点人保护替身?” 李实群摆手道:“不用!跟的人越少,表明只是我的一个替身。你想想,谁会对替身下手。” “轰隆!轰隆隆!” 连续爆炸声惊天动地。 李实群朝发生爆炸的方向望去,替身所乘轿车被爆炸气浪高高地掀起,又重重地落下,在尽情地燃烧...... 第1777章 影机关长就是个财迷 丁丽惋惜道:“可惜了!你收集的资料没了。” 李实群指了指保险柜,笑道: “不用担心!我留了一份。” 丁丽赞道:“亲爱的!你真是老谋深算。” 李实群摆手道:“比起项楚和林巧儿,我是小巫见大巫。两个潜伏的中国人竟能晋升成帝国的将军,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丁丽担忧地说:“亲爱的!你揭露两位帝国的高官,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李实群冷笑道:“他俩一人已卸任将回到扶桑。一人远在重庆,能奈我何?” 此时,敲门声响起。 丁丽上前将门打开,门外是后勤处副处长李兰成。 李兰成即兰成,项楚让汪曼雪找人特地安插进来。 丁丽问道:“李副处长!什么事?” 兰成双手捧上请柬,躬身道:“丁秘书!上海特高课冈村少佐派人送来请柬,请主任今晚去百老汇大厦赴宴。” “好!给我吧。” 丁丽点头道,接过请柬,虚掩房门。 她转身将请柬递给李实群,苦笑道: “冈村少佐请你赴宴,不会是鸿门宴吧。” 李实群摇头道:“不至于!冈村少佐又不是青木莲花。我手里有揭露影机关长和青木莲花的材料,正好送给他一份看看。” 丁丽劝道:“亲爱的!脚踏两只船不好。你既然跟小野平治联络,暂时就不要向冈村少佐靠近。” 李实群摆手道:“我的事你别管!回头你把材料从保险柜取出来,再拓印一份。” 丁丽无奈地说:“好吧!” 一阵风将门刮开,桌上材料与门口香灰乱飞。 兰成贴在门边听得清清楚楚,转身藏进旁边会议室。 李实群呵斥:“丁丽!你刚才怎么不把房门关上?” 丁丽走到门外,左右查看,将门关上,在门口洒上一层香灰。 她转身勾住他的脖子,娇滴滴地说: “亲爱的!大白天的总关什么门?” 李实群被她魅惑,按下通往地下室的机关。 “咣!”地一声。 两个书架分开,露出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李实群将她一把抱起,笑嘻嘻地说: “走!下地下室。” “不正经!” 丁丽娇嗔道。 李实群抱着她走进地下室暗门。 “咣!”地一声。 两个书架合上,不留一丝缝隙。 不多时,房门被人缓缓地打开。 兰成跨过门口的香灰,关上房门。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保险柜边,取出开锁工具。 一番操作之后,取出项楚和青木莲花的材料。 他从茶几上取了一份报纸,装进原来装材料的信封,关闭保险柜,走到房门边,仔细聆听一番,轻轻开启房门,悄然离开......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青木莲花将一堆印章和钥匙交给冈村少佐,笑道: “冈村君!上海特高课交给你了。” 冈村少佐双手接过,毕恭毕敬地说:“门主阁下!属下感谢您举荐,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属下不明白!内务省为什么要让您离开。” 青木莲花摆手道:“内务省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冈村少佐点头道:“原来如此!” 青木莲花抚摸着隆起的大肚子,苦笑道: “身为青木门嫡女!也必须诞下子嗣继承青木门主。” 冈村少佐躬身道:“门主阁下!您离开上海前,还有什么任务需要属下去完成?” 青木莲花取出李实群的照片,吩咐道:“方便时!除掉这个贪赃枉法、私通支那军统中统,对帝国不忠诚的人。” 冈村少佐接过照片,躬身道:“门主请放心!属下已经宴请李实群,今晚在百老汇大厦就餐,到时一定除掉他。” 青木莲花满意地点头,嘱咐道:“影机关长是本门主的夫君,一定要盯死影机关的人,防止他们出现大的纰漏。” “哈咿!” 冈村少佐躬身领命。 山下冬子到了门口,报告:“夫人!千代夫妇陪同您回国,现在车已到楼下,可以启程了。” “冈村君!后会有期。” 青木莲花摆手道,起身走出办公室。 山下冬子送她上车,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笑道:“夫人!这是一代目派手下从李实群那里窃取到的情报,该情报仅此一份,看完后销毁。” 青木莲花负气地说:“山下楚雄不来送我,送份情报干嘛。” 她打开信封,取出材料一观,脸色不禁变得煞白,嘱咐道: “冬子!你今晚一定要助力冈村少佐,弄死李实群。” 山下冬子躬身道:“夫人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青木莲花点点头,吩咐道: “千代君!走吧。”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驱车离开。 阿尾真子笑道:“门主!影机关长同意知礼转入青木门。” 青木莲花高兴地说:“非常好!有你夫妇二人辅佐本门主,我青木门一定能发挥光大。” 郑知礼苦笑道:“门主!影机关长让我对您说,青木门在获取情报的同时,也要放眼未来,做做生意,攒点钱财。” 青木莲花呵斥:“千代君!影机关长就是个财迷,以后不许听他的话。真子!上船后致电影机关长,少管我的事。” “哈咿!” 郑知礼和阿尾真子齐声领命。 重庆,楚公馆电台室。 项楚拿着兰成发来的电文,疑惑道:“李实群竟然弄到了我的身份材料,看来军统里面有76号的人。” 宁采薇恨恨地说:“楚哥!代农跟李实群之间肯定有联系,故意透露你的信息,欲置你于死地。” 项楚点头道:“是啊!代农一直对我不安好心,为了利益出卖我不足为奇。” 宁采薇担忧地说:“若是李实群发现那份情报被偷走,恐怕会挖出兰成。”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笑道:“不用担心!李实群马上要去百老汇大厦,参加上海特高课的宴会,没时间排查谁泄露了情报。” 宁采薇笑问:“你是不是派人刺杀李实群?” 项楚心照不宣地说:“若是青木莲花派的人不行动,我们的人将敢死行动!” 宁采薇嗔道:“楚哥!你最近对鬼子汉奸下手有点狠啊。” 项楚笑道:“对付鬼子汉奸!我一直都这么狠。” 马富贵收到电文,报告:“长官!新四军回电了。”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吩咐道:“富贵!通知章飞去涟水,在陶旅手下效力。”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钱富报告:“长官!青木莲花来电,谴责你这个财迷,以后少管她的事。” 项楚苦笑道:“真是自作多情!不过以后她的行踪,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1778章 真是天大的秘密 刘正雄走进电台室,高兴地说: “长官!刘和平成功进入中统,在向秀手下了。” 项楚点头道:“非常好!这样我们在军统、中统、76号、竹机关、青木门、上海特高课等情报机构的潜伏布局,算是完成了。”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不到最关键的时候,尽量不要启用潜伏者。” 项楚笑道:“当然!必须让他们升升职,这样才能掌握更多的秘密。” 此时,设置“不死鸟”呼号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项楚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看得眉头紧锁。 宁采薇问道:“楚哥!什么事?”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说:“师父让我想方设法从军统救出一个名叫刘贞娘的同志,这个同志为组织保管一笔钱财,不能落到军统手里。” 宁采薇接过电文,急道:“楚哥!这笔钱财是我让卫逢交到刘贞娘手里的,没想到还没送出重庆,刘贞娘就被军统抓捕了。” 刘正雄摇头道:“从军统救人可不大好救。” 宁楚汐奔上楼梯,高声喊道:“爹!娘!刘伯!马叔!霸天伯伯来了。” 项楚抱起宁楚汐亲了一口,赞道:“这孩子真懂礼貌,每个人都叫到了,长大肯定特别有出息。” 刘正雄附和道:“对!长大后跟你爹一样,多娶几个老婆。” 宁采薇呵斥:“臭老刘!你说什么呢?” 刘正雄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个王霸天过来干什么?” 项楚笑道:“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言毕,他走下楼梯,进入一楼客厅。 甘荣正在陪王霸天喝茶,相谈甚欢。 王霸天见项楚进来,急忙起身,笑道: “长官!谢谢您帮我出主意,我现在又回到刑讯处了。” 项楚点头道:“嗯!你在张常胜手下,肯定如鱼得水。” 王霸天苦笑道:“老张已经离开刑讯处,去汉中当教官了。唉!来了一个叫郑龙仁的家伙当处长,把我不当人看,让我从最底层干起,一天到晚审讯红党分子,我真想揍他一顿。” 刘正雄一听他审讯红党分子,忙不迭地说:“霸天!我远房二叔家的闺女刘贞娘在不在你们那里?” 王霸天一怔,急道:“老刘!你通共?” 刘正雄呵斥:“通你个头!一个亲戚。” 王霸天低声道:“关在松林坡代公祠地下室,郑龙仁那恶棍亲自盯着。” 项楚疑惑道:“代公祠刚刚出过事,郑龙仁还敢把红党要犯藏在那里?” 王霸天苦笑道:“郑龙仁说,出过事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带了两个手下。长官!我什么都没说。” 项楚取出两条香烟递给他,亲热地说: “霸天!拿着抽。” 王霸天接过香烟,感激地说: “谢谢长官!我走了。” 项楚吩咐:“老刘!送送霸天。” “好!” 刘正雄点头道,送王霸天出门。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赶紧把刘贞娘救出来吧。” 甘荣主动请缨:“长官!郑龙仁也就3个人,我马上带人过去,弄死他们,救出我们的同志。” 项楚点头道:“好!你们救出刘贞娘,送出城外。”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项楚看了看手表,内心暗忖:“这个时间点,看来兰成没有危险,李实群或许难逃劫数。” 上海,百老汇大厦贵宾厅。 上海特高课课长冈村少佐正在宴请李实群。 山下冬子等特高课各处处长和室主任作陪。 李实群没有替身可派,只得自己亲自到场。 他满脸堆笑,端着自带的酒杯,喝着自带的酒,对桌上的菜不动一筷,小心谨慎到了极点。 特高课的人看着他,脸上全都是愤懑之色。 陈茅在旁边一桌,拿着餐刀恨不能甩过去。 舒缓的音乐响起,紧张的气氛稍显轻松。 冈村夫人身着艳丽和服,将一盘烤得金黄的牛肉饼端上餐桌。 一半的牛肉饼里掺了731部队研制的阿米巴菌毒,没毒的牛肉饼都做了记号。 阿米巴菌毒潜伏期36小时,发作后上吐下泻,高烧脱水,全身器官衰竭,而且没有解药。 冈村少佐夹了一个带毒的牛肉饼给李实群,笑眯眯地说:“李主任!听说你爱吃牛肉,这是我夫人亲自下厨为你做的,吃吧!” 李实群旁顾左右,皮笑肉不笑地说: “怎么大家都不吃?” “你不吃,我们吃!” 山下冬子不悦地说,夹起一块没毒的牛肉饼放进嘴里。 冈村少佐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不悦地看着李实群。 李实群不敢得罪他,无奈地将饼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冈村夫人也夹起一块毒饼放进他的碗里,笑盈盈地说: “李主任!这饼是我在巴黎学的法式做法,您再尝尝。” 李实群咽下嘴里的饼,致谢道: “谢谢夫人!您做的饼真好吃。” 言毕,他将第二块毒饼放进嘴里。 山下冬子见他终于吃下,起身走出宴会厅,进入大厅。 山下吉春上前,上前笑问:“冬子!那个人怎样了?” 山下冬子低声道:“长兄!放心吧!那个人服下毒饼必死无疑!你们的人不需要动手了。” 山下吉春大喜,笑道:“哟西!我马上告知一代目。” 山下冬子点点头,转身返回贵宾厅。 李实群手拿一个信封,嚣张地说: “冈村课长!你知道我这信封里装了什么吗?” 冈村少佐笑问:“李桑!难道是天大的秘密?” 李实群笑道:“真是天大的秘密!我这就给你看看。” 言毕,他将信封里的材料取出,递给冈村少佐。 冈村少佐接过一观,惊愕地说: “李主任!这普通文件,就是你说的天大的秘密?” 李实群点头道:“冈村课长!此材料事关影机关长和前任特高课课长,当然是天大的秘密。” “胡说八道!本课长忍了你一晚上了。” 冈村少佐怒斥,猛地将材料甩到他脸上。 李实群接住材料,惊呼:“谁、谁把材料给掉包了?” “李实群!本课长可没掉包,再会!” 冈村少佐冷笑道,拉着夫人离开贵宾厅。 所有特高课的人紧随其后,气愤地离开。 李实群挥舞双手,怒吼:“快!回76号!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严查绝密材料掉包事件......我的肚子,怎么有点痛?” 丁丽急道:“主任!还是先上医院吧。” 李实群摆手道:“不用!感觉又不痛了。先回76号,我要把偷材料的人碎尸万段。” 丁丽无奈地说:“好吧!” 第1779章 以瘟疫为武器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将一份长长的名单放他到面前,笑道: “局座!再挖出五名红党分子就凑齐五十了。” 代农高兴地说:“放心吧!郑龙仁在松林坡代公祠审讯两名女红党分子,一定能再挖出五名,补齐五十之数。” 毛丰担忧地说:“郑龙仁的手段太毒辣,别把人给弄死了。” 代农摆手道:“不用担心!我交待过郑龙仁,不许弄死人。” 毛丰苦笑道:“真不明白,郑龙仁为什么要在代公祠审讯犯人,难道不知道那里刚刚出过事?” 代农不好气地说:“善五!你难道不明白,一个刚刚出过事的地方,怎么可能总出事?” 毛丰点头道:“是的!红党分子绝对不会再袭击代公祠。” 代农将名单放进公文包,笑问:“善五!我这就去向先生汇报抓捕红党分子的情况,你猜猜!先生会给我什么奖赏?” 毛丰谄媚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官升一级,彻底扶正。” 谁都知道,代农一直是以副代正,做梦都想扶正。 唐丛到了门口,急道:“局座!不好了。” 代农呵斥:“慌什么慌?直接说什么事!” 唐丛苦兮兮地说:“红党分子突袭松林坡代公祠,郑龙仁等3人身死,两名女红党分子被救走,里面的钱财、枪支弹药、文件等皆被洗劫一空。” “什么?!” 代农怒吼,差点气晕过去。 毛丰提醒道:“局座!应该全城搜捕女红党分子。” 代农咆哮:“唐丛!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是!” 唐丛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办公室。 毛丰若有所思地说:“局座!红党分子的情报怎么这么精准?难道我局内部出了叛徒?” 代农一怔,恨恨地说:“善五!我们用排除法,你看谁在重庆有这样的能力?” 毛丰脱口而出:“项楚!” 代农沉思半晌,点头道:“嗯!只有他对我们了如指掌。而且他还去过延安,跟武先生关系匪浅,难道?” 毛丰建议道:“局座!防人之心不可无,最好让他离开重庆,去上海刺杀李实群,少在重庆坏我们的大事。” 代农冷笑道:“我早就跟蒋督说了,蒋督应该找到他了。” 楚公馆,客厅。 项楚和三位老婆在打桥牌,孩子们在旁边玩耍,很是热闹。 刘正雄拿着电文走进客厅,将电文递给他说: “长官!兰成发来的。” 项楚接过电文,隐晦地问道: “老甘他们去城外买鱼买菜,回来了吗?” 刘正雄点头道:“回来了!” 此时,五万上前拉着他嚷道: “刘伯伯!你好久没当老鹰了。” 刘正雄高兴地说:“好!玩老鹰抓小鸡,把你们爹娘的牌桌给掀了。” 孔灵呵斥:“臭老刘!上院子里去玩。” “得令!” 刘正雄急忙领命,带着孩子们奔出客厅。 “老刘就是一个开心果!” 项楚笑道,展开电文,脸上露出笑容。 宋夕笑问:“阿弟!什么电文?” 项楚笑道:“大汉奸李实群死了。” 宋夕点头道:“罪有应得!76号以后没戏了。” 孔灵笑问:“他爹!是不是你的人下的手?” 项楚摇头道:“不是!上海特高课的人干的。”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孔灵接起电话,听了一句就大声呵斥: “姓蒋的!少找事,李实群已经死了。” 言毕,她一把挂了电话。 项楚笑问:“蒋督打电话来说什么?” 孔灵恨恨地说:“他让你离开重庆去上海,铲除李实群。” 宋夕若有所思地说:“蒋督受谁唆使的?” 宁采薇不假思索地说:“代农和陈果呗,还能有谁?” 孔灵附和道:“就是他俩!不让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此时,电话再次响起。 孔灵拿起电话,大声呵斥:“姓蒋的!你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响起代农战战兢兢的声音: “孔主任!我找项楚有点事。” 孔灵致歉道:“代局长是你啊!我还以为又是蒋督。” 言毕,她将电话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话,笑问:“代大哥!找小弟有什么事?” 代农笑眯眯地说:“听说李实群死了,真的还是假的?” 项楚点头道:“是的!你的消息蛮灵通嘛。” 代农提醒道:“老弟!歌乐山松林坡近期总有赤匪关注,你们那里隔得近,请多加小心。” 项楚感激道:“谢谢提醒!自从黄山公馆刺杀事件之后,我近期连门都不出。” “那就好!哈哈!” 代农打着哈哈,挂了电话。 “无聊!” 项楚冷笑道,放下电话。 马富贵拿着电文走进客厅,报告:“长官!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故意让不喜欢的手下染上瘟疫,然后混进晋南、冀南、鲁西等我敌后部队中。现在到了晋南,五行山东南方向。” 项楚恨恨地说:“土肥原咸儿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快!把这消息散布出去。”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晋西南,五行山东南。 土肥原咸儿就像一条癞皮狗,第N次领兵来到这里。 他的目的明确,就是要让五行山的八路军染上瘟疫。 高桥小正不停地咳嗽,规劝道:“大将阁下!我们这么多人都染上了瘟疫,不赶紧治疗的话,会让更多的人染疫的。”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问道:“小正!难道你不知道,以瘟疫为武器,本大将筹划了许久?” 高桥小正点头道:“知道!让支那人传染支那人,最终靠瘟疫消灭这个民族。”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那样还不够,我们要让英雄的帝国军人染上瘟疫,潜入支那军队,让支那军队也全部染上瘟疫。” 高桥小正恨之入骨,故意靠近他,猛地咳嗽一阵,唾沫乱飞地喊道:“大将阁下!若是你也染上这瘟疫,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土肥原咸儿遗憾地说:“小正!本大将也很想染上,可惜阳气太重,病毒不上身。你带染病之人换上支那百姓的服装,今夜潜入五行山,一定要把八路特遣支队全体染上瘟疫。” 高桥小正万般无奈,恳求道:“大将阁下!如此等同前去自杀。若是成功,能否为我等请功?” 土肥原咸儿拍拍他的肩,鼓励道:“放心!本大将一定为你等申请赴靖国神社的入场券。去吧!”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第1780章 关乎国之存亡 高桥小正万般无奈,集合染病的鬼子。 染病鬼子三十来人,咳嗽声此起彼伏。 鬼子醉心干坏事,不知害人终究害己。 土肥原咸儿见士气低落,激情澎湃地动员:“诸君!你们身染瘟疫,就像一颗颗射向支那人的病毒子弹,一定能取得莫大的战果。” 高桥小正不悦地问道:“大将阁下!这支队伍该如何称呼?” 土肥原咸儿想了想,吩咐道:“你们就叫病毒传播队,这样名副其实。记住!在不惜生命传播病毒的同时,调查八路中有无影机关长的人。” “还要调查影机关的人?” 高桥小正不情愿地说,气得摇摇晃晃。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小正!你要晕倒了,赶紧出发。” “咳!咳!哈、咿!” 高桥小正剧烈地咳嗽,悲催地领命。 他带着病毒传播队,骂骂咧咧地离开。 土肥原咸儿高兴地说:“哟西!这群咳嗽不停的家伙,终于走了。” 他将牛岛关子叫到身边,吩咐道: “关子!集合队伍,我们也要出发了。” 牛岛关子问道:“大将阁下!我们去哪里?”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本大将最痛恨的几支八路部队,绝对不能放过。必须都派病毒传播队潜入,让他们全都染上病毒。” 牛岛关子疑惑道:“可是染了病毒的人都跟高桥小正走了,哪里还有?按照731部队的说法!这些人应该称作’原木’。” 土肥原咸儿贴她耳边低声道:“关子!所有比本大将帅的人,都可以培养成为‘原木’。你将病毒掺入他们的饭菜,来一个批量生产。” 牛岛关子惊得目瞪口呆,摇头道:“不!我胆小做不了,还是让山田本雄下毒吧。” 土肥原咸儿呵斥:“山田本雄是我部队最帅的男子,本大将要把他作为头号‘原木’,诱惑支那女人。” 牛岛关子爱慕小七,负气地说:“山田本雄既是发报员,又是中国通,且对你忠心耿耿。你把这样的人毒死,岂不是自毁长城?”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的确如此!你逼他投毒。” “哈咿!” 牛岛关子躬身领命,转身奔向小七,说明原因。 小七内心大喜,故意犹豫道: “关子小姐!这不太合适吧!” 牛岛关子苦笑道:“山田君!你若不答应,会被大将当作头号‘原木’,本小姐这是在救你。” 小七忙不迭地说:“我答应!” 土肥原咸儿感觉自己的手下减员严重,走过来吩咐道:“本雄!致电影机关长,请他派遣30名优秀特工到苏北车桥,执行绝密任务。”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卸下背上的电台。 牛岛关子忍不住问道:“大将!执行什么绝密任务?”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竹机关毒害八路军,让影机关的人充当‘原木’,毒害新四军。” 牛岛关子摇头道:“干嘛要用自己人当‘原木’,用支那人不好吗?”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支那人自己传播不到位,且力度太小,针对性不强。为引发大面积瘟疫,必须让有技能的特工完成。染上病毒后传播得更快。” 牛岛关子冷笑道:“影机关长又不傻,能上你的当吗?”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他对我的绝密任务绝对感兴趣,一定会派人。” 小七听在耳中,以极快的速度发出电文,揭穿他的企图。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报告: “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来电,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土肥原咸儿气得挥舞双手,大声狂吼:“八嘎!本大将一定要联合小野平治,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重庆,楚公馆楼顶平台。 项楚手拿小七发来的电文,冷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真是有病,还想使唤我影机关的人。” 刘正雄摇头道:“你让他有多远滚多远,这样肯定会激怒他。”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我就是想激怒他,看他出什么歪招。” 刘正雄看着几片纷飞的落叶,若有所思地说:“长官!秋天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回港岛,或是上海?” 项楚笑问:“晓婉让你问的?” 刘正雄心照不宣地说:“是的!” 项楚苦笑道:“孔灵和宋夕两人都去黄山公馆领受任务了,回来肯定带回让我离开重庆的指令。” 刘正雄摇头道:“她俩可舍不得你离开重庆,我觉得是让你抓重庆的日谍。” 项楚摇头道:“不是!自从冯娜事件后,重庆的日谍就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刘正雄笑道:“别急!日谍很快就多了。” 马富贵拿着电文走出电台室,报告: “长官!郑知礼来电,青木莲花在重庆安插了一个间谍组织,近期派出多名优秀特工赴重庆,充实该间谍组织。” 项楚取过电文,笑问:“老刘!谁天生一双乌鸦嘴?” 刘正雄哑然失笑,嚷道:“你应该说我的预测好准!” 项楚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再预测预测,这个间谍组织究竟藏在哪里。”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神仙,哪能预测到?” 项楚冷笑道:“预测不到,咱们就把他挖出来。这个间谍组织的头目,必定是潜伏我方的一位高官。” 刘正雄摇头道:“别!我觉得还是给军统找点事干,否则他们腾出时间,拼尽全力对付咱们的同志。” 项楚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若是咱们第一时间实施追捕,青木莲花疑心那么重,说不定怀疑郑知礼。” 五万奔上楼顶,边跑边喊: “爹地!娘让你下去。” 项楚将五万抱起亲了一下,笑问: “闺女!娘从外面回来,脸色好不好看?” 五万摇头道:“不好看!也不朝我笑了。” “是吗!” 项楚疑惑道,急忙奔下楼梯。 “肯定有事啊。” 刘正雄嚷道,急忙跟了下来。 两人走进客厅,孔灵和宋夕、宁采薇都在客厅,沉默不语。 项楚感觉有事,吩咐道:“老刘!带孩子们去院子里玩。” “好!” 刘正雄急忙点头。 项楚疑惑道:“三位!有要紧事?” 宋夕点头道:“是啊!” 宁采薇叹息道:“唉!比较麻烦。” 孔灵将一纸命令递给他,摇头道: “最高统帅部对你下达的任务,关乎国之存亡,必须完成!” 项楚接过指令一观,不禁眉头紧锁。 第1781章 永远都不要相信皇协军 宋夕劝道:“阿弟!实在不行,这任务不接也罢。” 孔灵附和道:“就是!我已经说了,我们视情接。” 项楚摇头道:“既然关乎国之存亡,那就没有理由不接。不过这情报真实吗?现在连德国都没有造出核武器,怎么可能把核武器资料及核燃料给鬼子?” 宋夕解释说:“该情报由军统海外特工获取,且得到了英美情报机构的证实,鬼子通过潜艇运输,潜艇可能会停靠港岛补给。” 项楚难以置信地说:“军统特工获取的情报?” 孔灵坐进沙发,负气地说:“真是的!军统弄到的情报,自己无法完成,却要咱家男人冒险去完成。” 宋夕摇头道:“不是的!代农已经向最高统帅部汇报,他们从欧洲就开始行动,可是全都失败了。” 项楚皱眉道:“他们已经打草惊蛇,徒增了任务的难度。” 宁采薇担忧地说:“楚哥!这任务你有多大把握?” 项楚为让她们安心,不假思索地说:“百分之百!”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别哄我们,哪有那么容易?” 项楚拍拍她的香肩,安慰道:“放心吧!即使完不成任务,我也能全身而退。最高统帅部下达的任务,关乎国之存亡,不好推辞。” “也是!不好推辞。” 孔灵和宋夕重重地点头。 宁采薇摇头道:“即使全身而退,这次任务也会使你暴露,无法继续潜伏在鬼子堆里了。” 孔灵忙不迭地说:“不用继续潜伏,反倒是好事。” 项楚笑道:“即使潜伏,也没有多长时间了。鬼子现在就如同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宋夕叹息道:“阿弟!既然你决定去港岛执行任务,需要什么,我去找军需部门替你领取。” 项楚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鬼子以何种方式运输核武器资料及核燃料,无法确定需要什么,我调查清楚这情报再说。” 宋夕点头道:“好!那我先给曼雪她们准备点礼品,你捎带去港岛。” 孔灵忙不迭地说:“我也准备一些,上次晓婉妹妹带来那么多东西。” 两人离开,宁采薇无力地靠进项楚怀中。 项楚知道她担忧自己,安慰道: “老婆!一次任务而已,没事的。” 宁采薇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宁采薇急忙离开项楚的怀抱。 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长官!兰成和小七来电。” 项楚上前取过电文夹,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采薇!兰成说小野平治从76号挑选会粤语的精英,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宁采薇疑惑道:“他的绝密任务就是保护核武器资料及核燃料?” 项楚点头道:“极有可能!小野平治从军前是一名高能物理专家。他事无巨细,挑选会粤语的特务,肯定想在华南或港岛掌握当地的情报。” 宁采薇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小野平治去港岛的可能性大些。” 项楚点头道:“嗯!鬼子肯定使用潜水艇运输核武器资料及核燃料,潜水艇吃水深,肯定停在港岛补给。” 宁采薇建议道:“楚哥!不如派人盯死小野平治。” 项楚笑道:“这个人针对我,我早就派人盯着了。” 言毕,他翻到下一张电文,惊愕地说: “土肥原咸儿竟然成了林县作战督战官,手下仅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这不是去找死吗?” 宁采薇提醒道:“林县有伪24集团军,由投降的庞炳勋与孙殿英两部合编而成,足足有两万多人,武器装备比较精良。” 项楚摆手道:“伪军再多也不足为虑,何况庞和孙也不一定是真的投降鬼子,跟八路军打仗肯定放水,一定大送物资。” 宁采薇摇头道:“放水不大可能吧!” 项楚笑道:“不信!那就拭目以待。” 豫西北,林县县衙。 土肥原咸儿以督战官的身份,再次来到这里。 他手下虽然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使唤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每一名鬼子都被他安排了任务,林县县城到处都有鬼子活动。 牛岛关子劝说道:“大将!您把手下的兵都放出去,万一八路来偷袭,我们岂不完蛋了?” 土肥原咸儿不以为然地说:“皇协军24集团军有近三万之众,守卫在县城周围,一定能保本督战官安全。” 牛岛关子摇头道:“皇协军靠不住!何况庞桑和孙桑以前也和皇军交战,迫于无奈才投降。” 土肥原咸儿强词夺理地吆喝:“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知道什么?” 牛岛关子负气地说:“哼!你看不起女人,我去找山田本雄玩。”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关子!不许去!” “哼!你太让我失望了。” 牛岛关子大声嚷嚷,奔向小七的住所。 此时,城外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 “报——!” 一名鬼子斥侯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八路的攻势太猛,皇协军挡不住了。” 土肥原咸儿怒吼:“八嘎!三万皇协军挡不住几千土八路的进攻?这群支那人,肯定是故意放水。” 鬼子斥侯摇头道:“挡不住!按照支那人的说法,皇协军兵败如山倒,我军已无力回天!” 土肥原咸儿呵斥:“现在不是你卖弄汉学的时候,快集合帝国军人,抵抗土八路的进攻。” “哈咿!” 鬼子斥侯急忙领命,集合鬼子兵上城墙。 土肥原咸儿看到牛岛关子挽上了小七的胳膊,担心戴绿帽子,举着枪冲了过去,狂吼:“牛岛关子!山田本雄!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本大将要打死你们。” 小七疾呼:“大将!我们的关系很纯洁。” “不纯洁!早就有一腿了。” 牛岛关子大笑,拉着小七朝枪炮声稀疏的东面奔去。 “气死本大将也!”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拼命追赶。 鬼子兵一看他在向东面逃跑,纷纷跟上,逃出县城。 土肥原咸儿拿起望远镜,望向伪军阵地,气得大叫。 伪军投降、被俘、溃散,找不到一个真正抵抗的人。 他的小队在运动中射击,反而成了唯一的抵抗力量。 牛岛关子不忘奚落道:“大将!这就是您的督战。”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永远都不要相信皇协军。” 第1782章 你哪有私人机场 牛岛关子急道:“大将!八路杀来了,还是赶紧逃跑吧。”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谁也不许逃!跟八路决一死战。” 牛岛关子冷笑道:“这么点人给八路塞牙缝都不够。走!” 言毕,她大手一挥,向东狂奔而去。 小七以及鬼子兵急忙跟上,独留下土肥原咸儿呆立当场。 土肥原咸儿被八路战士的喊杀声惊醒,大声狂吼:“八嘎!帝国军人竟然不敢和土八路交战,快站住!” “呯!” 一颗子弹飞过他的头顶。 土肥原咸儿向后一望,惊呼:“天照大神!为什么来这么多八路?” 他撒腿就跑,玩命地追赶牛岛关子等人。 一直跑到一座桥头,后面终于没有追兵。 牛岛关子和高桥小正正在桥头大聊特聊。 土肥原咸儿惊愕地说:“小正!你没去五行山?” 高桥小正哭兮兮地说:“大将阁下!我们刚到五行山脚下,就遭遇八路袭击,死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胡说八道!” 土肥原咸儿大声怒斥。 他知道高桥小正是自己逃掉的,不过现在是用人之际,不能失去这位得力手下。 小七知道土肥原咸儿在想什么,恳求道:“大将阁下!高桥君对您忠心耿耿,他的病已康复,还是让他归队吧。”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大声呵斥: “高桥小正!归队。” 高桥小正鞠躬九十度,喊道: “谢大将不杀之恩!” 土肥原咸儿回望林县,恨恨地说: “一天时间,林县及周边据点全被土八路攻占,本大将信心满满、殚精竭虑地督战,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 小七安慰道:“大将阁下!主要还是皇协军太垃圾,跟您毫无关系。” 土肥原咸儿深以为然地说:“当然!责任全都在皇协军24集团军。” 此时,报务兵奔上前,报告: “大将阁下!内务省来电。”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高兴地说:“哟西!让本大将去南京,暂时替代小野平治,管理华东派遣军情报机构。” 小七疑惑道:“大将阁下!小野平治不过一个小小的少佐情报官,让您这位大将去补漏,实在是小看了您。” 土肥原咸儿一愣,勃然大怒:“八嘎!让本大将去干少佐干的活。报务兵!回复内务省,本大将在前线与八路交战,没时间回南京补漏。”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小野平治的任务十分重要,内务省责令您立即停止前线作战,赶往南京任职。”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内务省如此坚持,表明小野平治执行的任务非同小可。这家伙从军前是一名教授,到底去干嘛?” 小七建议道:“大将阁下!小野平治让您失去了歼灭八路的机会,不如发电报使劲骂他一顿。”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道:“哟西!你致电小野平成,羞辱他一番。” “哈咿!” 小七笑嘻嘻地领命,发出极不友好的电文。 很快,他收到小野平治的回电,递给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给本大将,原文念吧!” 小七念道:“土肥原肥猪!本情报官要马上去港岛研制核武器,你速来南京。否则,我将上报头头解除你的军职,让你回家打渔。” “啊?核武器!” 土肥原咸儿惊得目瞪口呆。 小七急道:“大将阁下!核武器关乎帝国未来,咱们还是别惹这个小野平治了。”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当然!回复他,本大将一切照办。” “属下明白!” 小七躬身领命,跑到桥洞下面。 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小野平治和项楚发出电文。 重庆,楚公馆地下室。 项楚集合手下,部署赴港岛执行绝密任务一事。 他仔细部署一番,问道:“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畅所欲言。” 刘正雄举手道:“长官!万一鬼子不是靠潜艇运输,万一鬼子潜艇不靠港岛,万一小野平治只是散播烟幕弹,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项楚苦笑道:“你提个问,还用起排比句了。” 小六高声嚷道:“老刘是文化人!” 钱富等人附和:“对!大文化人!” 刘正雄呵斥:“臭小六!看你带的好头。” 众人大笑,气氛十分热烈。 项楚双手下压,笑声停止,解释说:“老刘!鬼子素来喜欢偷偷摸摸,这次运输核武器相关的物资,必定使用潜艇运输。 如今鬼子海军被盟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各港口受到盟军飞机的轰炸,只有港岛还算安全,所以鬼子潜艇必定会靠港岛。” 刘正雄点头道:“嗯!你回答了我三分之二的问题。那小野平治呢?他真的会去港岛?” 项楚笑道:“你还将起军来了,放心!小野平治肯定会去的。” 刘正雄负气地说:“情报不是靠猜测!肯定也有可能不定。” 此时,马富贵奔进地下室,报告: “长官!小七来电,小野平治要去港岛接洽核武器事宜,土肥原咸儿去南京暂代情报官一职。” 众人皆戏谑地望着刘正雄。 项楚笑问:“刘管事!我猜测的对吗?”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对!当然对,我刚才只是开玩笑。” 项楚笑道:“嗯!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甘荣问道:“长官!我们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地回到港岛?”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说:“咱们凌晨四点出发,到江心岛坐飞机去港岛。” 刘正雄急道:“飞机晚上能开、能安全降落吗?启德机场能让咱降落?” 项楚笑问:“我开飞机,降落在我的私人机场不行吗?” “啊?!” 众人目瞪口呆。 刘正雄奚落道:“别开玩笑!你哪有私人机场?” 项楚取出一摞照片递给他,笑道:“空空他们在岛上建了一个飞机跑道和山洞机库,大家都看看,这跑道两侧还设置了夜灯,是不是很正规?” 刘正雄接过照片,难以置信地说:“空空他们太厉害了,竟然悄无声息地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小六笑问:“老大!是不是你让空空他们建的?” 项楚点头道:“嗯!是我让他们建飞机跑道给你徐嫂子拍电影用,后来一想,为什么不弄正规一点?方便咱们的飞机起降停放。” 众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第1783章 又可大干一场了 五万奔进地下室,喊道:“爹!来客人了。” “大家早点休息!” 项楚吩咐一声,抱起五万,笑问: “亲闺女!谁来了?” 五万嘟着小嘴说:“一个胖乎乎的叔叔。” 刘正雄不假思索地说:“肯定是王霸天?” 五万摆着小手说:“老刘!不是王伯伯!” 刘正雄嚷道:“孔小小姐!你叫我老刘?” “少吆喝!童言无忌。” 项楚笑道,走出地下室。 刘正雄好奇地说:“我一定要看看是谁来了。” 项楚侧耳聆听,苦笑道:“来的好像是蒋督。” 五万点头道:“就是蒋伯伯!” “那我不看了!” 刘正雄摇头道,忙不迭地止步。 项楚走上楼梯,故意放慢脚步听听来的是谁。 孔灵大声呵斥:“姓蒋的!这任务太难,楚汐根本就没法接。” 蒋督苦兮兮地说:“这是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又不是我让接。” 宋夕摇头道:“从鬼子监狱救出上百的英美人,这谈何容易!” 宁采薇端上茶,笑道:“蒋督察!请喝茶。” 蒋督接过茶杯,点头道:“谢谢宁主任!楚上将呢?怎么还不来?” “来了!” 五万高声回应。 项楚急忙走进客厅,笑道:“蒋督察!稀客啊。” 蒋督起身,取出一纸手令递给他,正色道: “楚上将!最高统帅部还有一项重要任务给你。” 孔灵从项楚手里抱过五万,呵斥道: “姓蒋的!少拿鸡毛当令箭。” 蒋督尴笑道:“谁拿鸡毛当令箭了?这批战俘里有非常重要的人,盟军和军统特工屡次营救失败,时间紧迫,这才请楚汐出手。” 项楚接过手令,笑问:“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蒋督犹豫半晌,点头道:“是的!先生要参加盟军高级会议。若是你能把这些战俘救出来,先生在高级会议上就很有面子,为国家民族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此话一出,孔灵和宋夕就不好说什么了。 项楚点头道:“好吧!我坚决完成任务。” 蒋督赞道:“楚上将不愧为国之栋梁!先生说了,若是你能完成营救任务,一定给你升官加爵。” 项楚摆手道:“我不要奖赏,希望能给我三位夫人各晋升一级。” 蒋督满口答应:“好!全部提升一到两级。” 项楚提醒道:“蒋督察!此事一定要保密。” “当然!等你的好消息。” 蒋督点头道,转身离开,似深怕项楚反悔。 孔灵担忧地说:“他爹!你本来就有一个天大的任务,现在又来一个更大的任务,你能完成吗?” 项楚笑道:“事在人为嘛!” 宁采薇叮嘱道:“楚哥!实在完成不了就算了,凡事不可强求。” 项楚点头道:“明白!我一定毫发无损地回到你们的身边。” 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 刘正雄奔到门口,急道:“长官!夫人!敌机过来轰炸,快进防空洞。” 宁采薇不好气地说:“老刘!慌什么慌,咱家这结构不就是防空洞吗?” “差点忘了!我上楼顶看看。” 刘正雄尴笑道,忙不迭地闪人。 项楚呵斥:“多大了!好奇心还这么强,早点休息吧。” 他走到窗边,望向空中,仔细聆听,感觉只有一架飞机的引擎声。 宋夕疑惑道:“鬼子飞机好些天不来轰炸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快天黑了,过来一架飞机肯定是空投日谍,应该给军统说一声,仔细查一查。” 孔灵不好气地说:“别瞎猜测了!你凌晨就要出发,早点歇息吧。” 项楚点头道:“好!我先给军统说一声。” “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孔灵呵斥,拉着他就走。 宁采薇笑道:“楚哥!我提醒一下军统。” 朝天门,巴蜀人家饭店三峡包间。 曾云摆了一桌宴席,坐等青木莲花派的特工高市花过来。 他望着人来人往的码头,内心暗忖:“高市小姐!请一定要安全抵达,否则本副门主没有得力的手下,在重庆孤掌难鸣。”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这是青木门特有的联络信号。 曾云激动地喊道:“请进!” 门开,一名身着旗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曾云见女子长相平平,且面相刻薄、阴狠,比起冯娜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心中不自然地升起不悦。 旗袍女子关上门,躬身小声道:“副门主!高市花向您报到。” 曾云点点头,伸手示意:“高市小姐!请坐,咱们边吃边聊。” 高市花坐下,严肃地说:“请曾部长以后叫我高小姐。” 曾云不悦地说:“高小姐!你现在扮演温顺的支那女人,说话不要如此严肃,否则会马上暴露。” 高市花娇滴滴地说:“部长!您这么严肃,吓到属下了。其实属下非常温顺,您以后就知道了。” 此时,敲门声响起。 曾云示意高市花去开门。 高市花起身打开门,门外是一群军统特工。 曾云不悦地说:“你们想不让本部长吃饭?” 军统特工小头目忙不迭地说:“部长!我们哪敢打扰您,只是挨个房间看看,有没有空投下来的日谍。” 曾云故作惊道:“日谍?!空投了多少?” 军统特工小头目伸出五根指头,恨恨地说: “五个降落伞!表明空降了五名日谍。” 曾云急道:“这么多?赶紧去抓吧。” “不打扰您吃饭了!” 军统特工小头目笑道,轻轻地将门带上。 高市花正要张口说话,被曾云一把止住。 曾云指了指房门,低声说:“他们还在门口偷听。” 高市花点头,以口型说:“我知道!” 曾云声音高八度地说:“太可怕了!竟然五名日谍,不会跑到这饭店来吧。” 高市花娇滴滴地说:“亲爱的!这里人多眼杂的,日谍怎么可能过来找死?” 曾云点头道:“嗯!还有军统的人,日谍绝对不敢来。高小姐!再干一杯。” “干杯!” 高市花举杯与他相碰,凑他耳边低声道: “其实五个降落伞只有我一个是真的。” 曾云疑惑道:“其他人呢?怎么过来?” 高市花诡秘一笑道:“他们早就在重庆了,随时受您差遣!” 曾云高兴地说:“真好!又可大干一场了。” 第1784章 咱就再当一回夜行客 苏北,淮安车桥。 土肥原咸儿走进原国军江苏省政府,高兴地说: “哟西!本大将决定把这里作为根据地了。” 牛岛关子疑惑道:“大将!您不去南京了?”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帝国军队在南京屠杀了30多万支那人,血腥气太重。本大将跟华东方面军司令官是好友,打声招呼即可。” 牛岛关子摇头道:“恐怕小野平治会找你的麻烦。”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管!小野平治已经去港岛了,如今华东方面军的重心就是消灭支那新四军,本大将助力他们将车桥打造成坚实的堡垒,切断相邻新四军的联系,比什么都重要。” 牛岛关子一听来了兴趣,笑道:“哟西!我找本雄去发电报。” 土肥原咸儿一把拉住她,吩咐道:“关子!电报我亲自发,你通知桥本中队长和皇协军崔团长过来,本大将要给他们下指示。” 牛岛关子无奈地说:“哈咿!” 不多时,他将桥本中队长和崔团长叫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二位!车桥是战略要地,本大将受命于头头,要将这里打造成坚实的堡垒。” “受命于头头?!” 桥本中队长和崔团长惊呼,一脸崇拜地望着土肥原咸儿。 土肥原咸儿十分享受这种仰慕,指着作战地图,吩咐道: “桥本君!崔桑!你俩在本大将标绘的地点修建碉堡。” 桥本中队长惊道:“大将阁下!我们要修50多座碉堡?”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的!50多座碉堡一旦修成,将宛如一颗颗钉子,彻底切断新四军各部的联系。” 崔团长嘟囔道:“建这么多碉堡,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土肥原咸儿听力好,笑眯眯地说:“崔桑!好处大大的!修建碉堡封锁交通要道,我们大力设置关卡,可以收取过往商旅、路人的好处。” 崔团长高兴地说:“大将阁下!您的策略实在是高明。” 桥本中队长笑眯眯地说:“大将阁下!还可以抓路过的花姑娘的干活。”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摆手道:“二位!抓紧去修建吧。” “哈咿!” 桥本中队长和崔团长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土肥原咸儿喃喃自语:“影机关长!本大将马上就要功成名就了,到时一定兼并你的影机关。” 此时,小七奔了过来,报告: “大将阁下!小野平治来电,质问你怎么还没到南京。”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回复小野平治,本大将已上报司令长官,在车桥一带修建工事,切断新四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系。” “哈咿!” 小七急忙领命,转身离开。 牛岛关子疑惑道:“大将!小野平治还没去港岛?”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这家伙神出鬼没,谁知道在哪里。唉!真希望他快去死。” 港岛,南丫岛。 在清晨的薄雾中,项楚驾驶飞机缓缓地降落跑道。 汪曼雪、余晓婉和徐莱在山洞机库边上翘首以盼。 不多时,飞机停稳。 空空驾驶牵引车上前,将飞机拖入机库之中。 项楚走下舷梯,分别与汪曼雪3人深情拥抱。 刘正雄赞道:“我觉得这边三位夫人的颜值,比重庆那边三位高多了。” 汪曼雪呵斥:“臭老刘!就知道瞎比较。” 徐莱莞尔笑道:“老刘说的倒是大实话。” 余晓婉恐吓:“刘叔!我一定把你这话给重庆那边三位说,你等着吧。” 刘正雄嚷道:“亲侄女!我白夸你们了。” 项楚吩咐:“老刘!带兄弟们下去休息吧。” 刘正雄摇头道:“不!你不是说任务重大、时间紧迫吗?我们决定不休息,快下达任务吧。” 项楚望向甘荣等人,问道:“你们真不休息?” 甘荣等人摇头道:“不休息!完成任务重要。”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老甘!你俩各带一半人。老刘负责调查核武器运输一事,老甘负责调查盟军战俘关押的情况。” “是!” 刘正雄和甘荣齐声领命。 余晓婉皱眉道:“楚哥!感觉少了不少人。” 项楚点头道:“不少进了军统和中统,走吧!看看我的儿女们想不想我这个不着调的爹。” 汪曼雪嗔道:“你还知道你不着调啊!” 徐莱拉起项楚的手,莞尔笑道: “楚哥!咱们从地道过去。” 项楚笑问:“还挖了地道?” 汪曼雪不好气地说:“不你让挖的吗?鬼子宪兵上岛搜查,我们干脆躲进地道,就说不在家,还真省了不少事。” 项楚惊道:“谁派鬼子宪兵上岛搜查的?” 余晓婉恨恨地说:“稻谷塔中得罪牛岛海二,被派上太平洋战场了,牛岛海二调来一个新的宪兵队长,叫什么来着?” 徐莱接过话头说:“小野武治!这人在港岛一天到晚坏事做绝。” 项楚疑惑道:“小野武治这么猖狂,牛岛海二不管,莫非他家里有大的背景?” 汪曼雪点头道:“他说他哥是小野平治,华东方面军的情报官,牛岛海二是小野平治的学生。” 项楚冷笑道:“还真是冤家路窄!既然这对兄弟聚会港岛!那我正好送他们一起下地狱。”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对!赶紧杀了他。若不是曼雪的关系压着,这死鬼子早就抄了咱们的家。” 徐莱附和道:“就是!肯定会把我和晓婉当作间谍抓进宪兵队。” 说话间,4人已经走出地道,进入楚庐客厅。 空静上前报告:“机关长!夫人!小野武治刚才来电话,明天他要带人上岛搜查,让我们准备好20个人的好酒好菜。” 汪曼雪怒斥:“这个死鬼子,带20个人上岛搜查,竟然还让我们准备饭菜。” 徐莱摆手道:“曼雪别生气!大不了我们再进地道,让空静和空空接待他们。” 汪曼雪拍拍项楚的胳膊,笑道:“现在当家的回来了,我们就看他如何应对。” 项楚点头道:“好!我来应对,一定让他来不了。”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楚哥!我曾经跟踪过小野武治,知道他住在哪里,咱俩今晚去弄死他吧。” 项楚点头道:“好!咱就再当一回夜行客。” 第1785章 挂不同的灯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毛丰报告:“局座!一个日谍都没有抓到。” 代农疑惑道:“难道楚公馆给的情报有假?” 毛丰摇头道:“应该不假,有五个降落伞。”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五个降落伞!证明有五名日谍潜入了重庆。一定要在三天时间里将其挖出,否则先生那里不好交待。” 毛丰建议道:“既然楚公馆能提供情报,不如让他们也介入。” 代农点头道:“好!你找找楚公馆,抓住日谍也给他们请功。” “是!” 毛丰急忙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代农吩咐:“善五!你就在这里打电话吧。” “好!” 毛丰拿起电话,拨通楚公馆。 孔灵接听电话,冷笑道:“毛帮办!我们可没有闲心抓日谍。” 毛丰忙不迭地说:“我们局座说,若是抓住日谍给你们请功。” “不稀罕!” 孔灵冷声道,一把挂了电话。 毛丰苦笑道:“不巧碰到孔大小姐接电话。” 代农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找他们。” 毛丰恨恨地说:“就是!让他们后悔去吧。” 代农若有所思地说:“近期项楚行动诡秘,莫非已经离开重庆?” “轰隆!”一声,楼房震动。 这巨响来自于大院门口方向。 代农和毛丰反应迅速,趴在地上拔出手枪。 门开,两人同时朝门口开枪。 王霸天闪避及时,大声嚷道: “局座是我!别开枪。” 代农爬起来,呵斥:“王胖子!你进来也不敲门。” 毛丰不好气地说:“你这么进来,还以为是刺客。” 王霸天笑盈盈地说:“刺客驾驶汽车冲进我们局院门,被我当场击毙了。” 代农白了他一眼,训斥道:“不要说胡话,刚才是爆炸声,没有枪响起。” 王霸天竖起大拇指赞道:“局座!您太厉害了,竟然能分辨爆炸与枪声。” 代农坐进办公椅,问道:“刺客呢?死了没有?” 王霸天摇头道:“刺客提前跳车逃走了,还撒了一些传单。” 毛丰疑惑道:“刺客是红党分子?” 王霸天取出两张传单递给他和代农,苦笑道: “一名日谍!说是为美慧子报仇。” 代农恨恨地说:“可恨!竟敢上门挑衅。” 毛丰附和道:“杀人诛心!太猖狂了。” 代农吩咐:“霸天!全力抓捕制造爆炸事件的日谍。” 王霸天苦兮兮地说:“局座!属下现在不是行动处的人了。” 代农一愣,摆手道:“从现在开始,你官复原职了。” “谢局座!我这就带人去抓捕日谍。” 王霸天高兴地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刘正雄和甘荣正在向项楚报告调查情况。 刘正雄报告:“机关长!我们查核武器运输,从早到晚,把港岛都跑遍了,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甘荣苦笑道:“我们也没有查出眉目,若不是小心谨慎,反倒自己先暴露了。” 项楚点头道:“嗯!你们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刘正雄眼巴巴地望着他,疑惑道:“你不指示一二?” 此时,余晓婉身着黑色风衣,拎着一个皮箱到了门口。 项楚站起身来,穿上黑色风衣,边走边说:“我和晓婉出去一趟,你们先休息,等我回来再说吧。” “是!” 甘荣急忙领命。 刘正雄跟上项楚和余晓婉,好奇地问道: “晓婉!这么晚了,你们出去干嘛?” 余晓婉低声道:“我们去杀一个人。” 刘正雄笑问:“你们杀谁?” 项楚回应道:“小野武治!也就是小野平治的弟弟,现在任鬼子驻港岛司令部宪兵队队长。” 余晓婉补充道:“这家伙厚颜无耻,明天要带20个人上岛搜查,并且蹭饭吃。”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二位!杀不如绑架,小野武治肯定知道核武器运输与战俘的事,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余晓婉笑道:“我没意见!” 项楚点头道:“行!你去长个眼神也好。” 刘正雄一拍大脑门,急道:“不用你和晓婉去冒险,我带几个人过去,一定把小野武治绑架过来。” 余晓婉苦笑道:“刘叔!小野平治住在他的情妇那里,没有带护卫,我和楚哥过去刺杀易如反掌。”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闺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项楚呵斥:“乌鸦嘴!赶紧上车,咱们去洞库船坞码头。” 刘正雄上车,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建的洞库船坞码头?” 项楚启动引擎,笑道:“让晓婉告诉你吧。” 余晓婉解释说:“刘叔!因为鬼子搜查,美机轰炸,我们的码头和船舶也不安全。楚哥找人挖了洞库,顺便建了船坞码头,进出非常隐蔽。”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难怪小野武治要搜查南丫岛的。” 余晓婉摇头道:“不!小野武治搜查南丫岛是因为看上了徐莱和我。” 刘正雄叹息道:“唉!真是红颜祸水啊。” “说什么呢?赶紧下车!” 项楚呵斥,一个急刹车,停在船坞码头上。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我感觉你今晚火气有点大。” 项楚苦笑道:“空空他们久候多时,我能不催一催?”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当然能!” 余晓婉笑道:“刘叔,小野武治的情妇住在海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的汽轮刚开始可使用动力,最后只能使用风帆或人力划桨。” “啊?!” 刘正雄目瞪口呆。 的确,空空等人已经启动汽艇引擎,静候多时。 项楚3人上船,汽艇立即驶离码头,驶出船坞。 汽轮航行数里,抵达一片临海别墅。 别墅阳台全都临海,别有一番情致。 项楚吩咐关闭汽轮引擎,支起风帆,兼顾划桨。 余晓婉指着一栋阳台挂彩灯的别墅说:“楚哥!那栋别墅挂着彩灯,表示小野武治来了。” 项楚笑问:“难道小野武治的情妇还有别的男人?” 余晓婉点头道:“是的!那个扶桑女人水性杨花,骗了不少中国男人的钱财。每个男人过来她都会挂不同的灯,小野武治挂彩灯。” 项楚冷笑道:“好!咱们就按老刘的想法,把他绑架上船。空空!把汽轮直接靠阳台。我和婉夫人施展轻功上去,你们等着接应。” “是!” 空空急忙领命。 刘正雄将余晓婉拉到一旁,低声说:“晓婉!杀了那个水性杨花的扶桑女人,以绝后患!” “明白!” 余晓婉重重地点头。 第1786章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汽轮缓缓靠近小野武治所在的别墅。 项楚和余晓婉站在船顶,纵身一跃上了阳台。 两人宛如狸猫般,仅发出轻微声响。 夏末初秋港岛气候炎热,别墅的窗户大开着。 室内一男一女在饮酒作乐,鬼子话说得山响。 项楚将一束迷香引燃,拨开窗帘一角伸进屋里。 他从窗帘一角看,屋内那名男子正是小野武治。 不多时,小野武治和那扶桑女子停止说话,双双晕倒在了榻榻米上。 余晓婉翻窗入室,顺手替项楚打开房门。 项楚朝刘正雄等人做了一个得手的手势,迅速闪进屋内。 余晓婉已经杀死那名扶桑女人,且将小野武治捆了起来。 项楚塞进小野武治嘴里一颗药丸,又用抹布堵死他的嘴,套上头套。 然后,他向余晓婉做了一个搜寻全别墅的手势。 余晓婉低声道:“小野武治喜欢独来独往,怕被人知晓他的丑事,应该没带手下过来。” 项楚摇头道:“不!以防万一,还是搜索一遍。” “嗯!” 余晓婉颔首,转身奔了出去。 两人搜寻整个别墅,没有发现其他人,又回到二楼卧室。 项楚望着地上扶桑女人的尸体,摇头道:“晓婉!其实没必要杀死这名扶桑女人。” 余晓婉恨恨地说:“楚哥!这女人叫大岛美子,贪得无厌,怂恿小野武治向我们索取财物。曼雪给了她十万日元,我们早就想弄死她了。” 项楚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她就该死。” 余晓婉高兴地说:“还要洗劫她的钱财。” 刘正雄闪进屋里,高兴地说:“洗劫钱财的事还是我来干吧。” 项楚摆手道:“你先把小野武治和扶桑女人一并弄上船,我和晓婉搜寻钱财。”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和余晓婉将别墅里的钱财席卷一空,清理现场痕迹,上船离开。 空空等人拼命地划桨远离别墅,然后扬起风帆,缓缓地驶向南丫岛。 下方船舱,项楚在催眠小野武治。 余晓婉模仿大岛美子的声音,按照项楚递的纸条发问: “亲爱的!昨天有人给咱俩一大笔钱,想救出一位叫詹姆森的英国战俘,这事你能办成吗?” 小野武治晃了晃脑袋,迷迷瞪瞪地回答: “当然能!” 余晓婉继续问道:“詹姆森关在哪里?” 小野武治不假思索地说:“牛尾洲上!” 项楚大喜,急忙书写字条递给余晓婉。 余晓婉接过纸条,念道:“亲爱的!帝国军队相比美军,武器太落后了,感觉胜利无望啊。” 小野武治冷笑道:“帝国马上就能研制出核武器。” 余晓婉继续问道:“是不是轴心国提供了支持?” 小野武治点头道:“是的!” 余晓婉问道:“提供了怎样的支持?” 小野武治悠悠地说:“技术资料和核武器燃料。” 余晓婉惊问:“这么远!怎么从欧洲运过来的?” 小野武治再度晃了晃脑袋,感觉快要清醒了。 余晓婉娇滴滴地说:“亲爱的!美子好奇,快说嘛。” 小野武治脱口而出:“靠潜水艇!运到了牛尾洲上。” 余晓婉继续问道:“听说令兄过来了,住在哪里?” 小野武治不耐烦地说:“也在牛尾洲上,别问了!” 言毕,他使劲睁开眼睛,大声怒吼: “八嘎!你这个支那女人,竟然敢冒充大岛美子。” 余晓婉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小野武治看到项楚,惊道:“影机关长!你什么时候回的港岛?” 项楚才懒得回答他,冷笑道:“小野武治!听说你明天要带20人上南丫岛搜查,搜查什么?” 小野武治用下巴蹭了蹭捆在身上的绳索,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解开我身上的绳索,送我回宪兵队,我就全部告诉你。” 项楚摆手道:“没有交换条件!快回答本机关长的问题!你上岛究竟搜查什么?否则休想活命。” 小野武治忙不迭地说:“我兄长看中南丫岛,认为可作为武器研究基地,让我带人上岛调查。放心!帝国会给你荣誉和补偿。” 余晓婉恨恨地说:“哼!想占我们的产业,痴心妄想!” 项楚明知故问道:“小野君!你兄长要研究什么武器?” 小野武治摇头道:“这是帝国的终极秘密,我不知道!” 项楚知道他经过严格的训练,在清醒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泄密,点头道:“嗯!你兄长的确在为帝国做大事,不可追问。 小野君!本机关长一直十分仰慕你兄长,绑架你也是为了能见他一面,最好能化解我和他之间的误会,请问他现在住在哪里?” 小野武治脱口而出:“我兄长住在潜水艇里!” 项楚十分惊愕地说:“小野君!令兄住潜艇?” 小野武治忙不迭地说:“不!他没有住在潜艇里。” 余晓婉奚落道:“小野君!你前后言行不一,难道想自欺欺人?” 小野武治固执地说:“我兄长在司令部,不在牛尾洲的潜艇上。” 项楚笑道:“你再狡辩也没用!令兄就是在牛尾洲的潜水艇上。” 言毕,他朝舱门外高声喊道:“本雄!调头去牛尾洲,我要连夜拜访小野平治,送上一百万日元,与他冰释前嫌!” 刘正雄一直藏在门外,当即现身,躬身道:“机关长!船上没有百万日元,要不回岛上取吧,反正快到南丫岛了。” 项楚点头道:“哟西!你通知野比甘荣,让他带所有手下今晚跟我一起过去。”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 不消说,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余晓婉将项楚拉出舱门,急道: “楚哥!你想今晚就行动?会不会操之过急了?” 项楚摇头道:“不是操之过急,既然我们已获悉所有情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完成救战俘、破坏鬼子核计划、杀死小野平治。 否则,等明天小野平治知晓小野武治与大岛美子失踪一事,必定会严加防范,甚至开走潜艇,我们的任务将无法完成。” 余晓婉点头道:“言之有理!” 项楚低声道:“当务之急!是要安抚住小野武治!你去准备一些酒菜,我要再灌他一些迷魂酒,让他喝到恰到好处。” “哈咿!” 余晓婉急忙领命。 项楚走进舱门,亲热地拍拍小野武治的肩,笑道: “小野君!今晚多有得罪。若是你能为我引见令兄,我就给你十万美金。” 小野武治满口答应:“哟西!我可以为你引见。不过影机关长,你是否马上给我松绑?” 第1787章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针对我 项楚满口答应:“哟西!本机关长给你松绑。” 言毕,他走上前,亲自给小野武治解开绳索。 不消说,凭小野武治目前的状态无法伤害他。 小野武治舒展胳膊腿,感受到自己身体虚弱,苦笑道: “影机关长!你使了什么手段,让我的身体如此虚弱?” 项楚摆手道:“小野君!本机关长对你什么都没有做。对了!你跟那名女优通宵达旦地饮酒作乐,能不虚弱吗?” 小野武治尴笑道:“你说的对!” 项楚送上一小盒金条,致歉道:“小野君!今晚以如此方式对你,实为化干戈为玉帛的无奈之举,请你见谅!” 小野武治取过金条,高兴地说: “影机关长!支那有句古话,叫什么不打不相识。” 项楚点头道:“哟西!不打不相识。” 此时,余晓婉带着空空等人走进舱室,摆上酒食。 小野武治盯着貌美如花的余晓婉,笑眯眯地说: “影机关长!您的这位夫人可真漂亮。” 项楚当即吩咐道:“婉子!陪小野君痛饮三杯。” “哈咿!” 余晓婉躬身领命,端起酒杯,娇滴滴地说: “小野队长!请!” 言毕,她一饮而尽。 小野武治高兴地说:“哟西!婉子真是爽快。” 本来,他还有几分戒心,见余晓婉殷勤敬酒,便放下戒备开怀畅饮。 三杯迷魂酒下肚,他便感觉到飘飘若仙,思想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 项楚笑问:“小野君!你兄长在牛尾洲上研制核武器,安全吗?” 小野武治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安全!岛上有一个小队的兵力把守。” 岛上竟然只有一个鬼子小队,而且现在是深夜,应该处于睡梦之中。 余晓婉装作醉意浓浓,摆手道:“夫君!小野平治在潜艇上,你应该问潜艇上有没有保护他的兵士。” 项楚点头道:“对!小野君,潜艇上有没有保护令兄的人?” 小野平治大笑道:“能没有吗?20多位潜艇艇员全是保镖。” 余晓婉急道:“那些战俘呢?有多少守卫看守?” 小野武治伸出一个手掌,冷笑道:“也就这点人?” 项楚疑惑道:“五十?” “五个人!” 小野武治哈哈大笑道。 项楚苦笑道:“上百战俘,五个人,会不会太少?” 小野武治摇头道:“哪有上百战俘,只剩20个极其重要的战俘了。” 余晓婉惊道:“其他的战俘呢?” 小野武治冷笑道:“做细菌试验,做劳工,死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剩这么点人,詹姆森也早就死了吧。” 小野武治摇头道:“没死!詹姆森那样的重要人物还都没死。婉子!你我再各喝三杯。” “喝!” 余晓婉莞尔笑道,端杯佯装喝下。 项楚吩咐道:“婉子!你快去问问藤原正雄,钱送过来没有。” “哈咿!” 余晓婉急忙领命。 此时,刘正雄拎着皮箱走了过来,躬身道: “机关长!钱送过来了。” 项楚高兴地说:“哟西!吩咐船长加速赶往牛尾洲,我要连夜把钱送到小野平治情报官手里。” 刘正雄点头道:“属下明白!” 余晓婉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小野武治,提醒道: “夫君!小野队长睡着了!” 项楚点头道:“哟西!让他养足精神,好去见他兄长。” 牛尾洲,秘密山洞船坞码头。 小野平治与助理林下孤冷正在潜艇会议室里整理核资料。 所有的资料杂乱地堆成一大堆,有的还是笔记本和手稿。 林下孤冷劝道:“老师!您还是去休息吧,学生来整理。” 小野平治摇头道:“不!这些珍贵的资料帝国特工费尽周折才弄到,一定要尽快整理出来。我要带回国内,这样能使我国提前研究出核武器。 只要有了核武器,帝国就能逼支那政府投降,赢得战争! 林下君!这样的工作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要值得珍惜。” 林下孤冷忙不迭地说:“老师!学生明白,核武器是彻底征服支那的重中之重。即使死,我也要助您研究出来。” 小野平治摆手道:“不!除了征服支那,还能征服全世界。” 一名值班艇员出现在门口,报告: “小野研究员!您的弟弟和影机关长过来拜访您了。” 小野平治疑惑道:“影机关长这么晚过来干嘛?” 值班艇员笑道:“听小野队长说,影机关长过来给您送钱!” 小野平治摆手道:“不见!让他们回去。” “别啊!为什么不见?” 项楚的声音响起,带着余晓婉走了进来。 小野平治站起身来,怒斥:“影机关长!这里是核心机密所在,你带一个支那女人进来,想窃取机密吗?值班员!把这个支那女人抓起来。” “哈咿!” 值班艇员急忙领命,冲向余晓婉。 余晓婉手一抖,一再袖箭射进值班艇员的心脏。 “啊——!” 值班艇员惨叫一声,倒地一命呜呼。 林下孤冷惊呼:“杀、杀人了!” 小野平治怒吼:“影机关长!你竟然纵容支那女人杀害帝国潜艇军人。林下君!拿下他们。” 林下孤冷将手伸向后腰,摸出手枪。 “呯!”地轻微一声。 一颗无声手枪子弹射进了他的额头。 项楚手握无声手枪,苦笑道:“你若不出手,本机关长还不会杀你。” 小野平治指着他狂吼:“八嘎!你竟敢杀害我的助手。你知道吗?林下孤冷是帝国最年轻的核武器研究专家。” 项楚冷笑道:“太好了!实话告诉你,我杀的就是核武器研究专家。” 小野平治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项楚笑问:“小野情报官!你为什么总是喜欢针对我?” 小野平治挥舞双手狂吼:“因为你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 项楚疑惑道:“你心爱的女人是谁?” 小野平治恨恨地说:“万代仁子!” 余晓婉奚落道:“万代仁子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丑八怪。” 小野平治情绪激动地喊道:“不要以貌取人!本研究员只要研制出核武器,万代仁子殿下必定下嫁于我。” 项楚冷笑道:“你永远都研制不出核武器!” 小野平治挥舞双手,狂吼:“不可能!” 此时,甘荣到了门口,报告: “机关长!潜艇上的鬼子已经清理干净。” 第1788章 哪有什么万全之策 小野平治望着甘荣,怒吼: “八嘎!你是支那人!” 言毕,他伸手去按墙壁上的警报器。 项楚挥手一掌,打开他的手臂,吩咐道: “野比君!小野研究员情绪激动,先捆起来。”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带人冲上,捆绑小野平治。 他不明白自己刚才已经暴露,项楚为什么还要掩饰。 小野平治挣扎着狂吼:“影机关长!本研究员在研究影响战局的核武器,你应该把这个支那人捆起来,否则伟大的头头不会放过你。” 项楚冷笑道:“作为反战人士,本机关长痛恨帝国生产核武器。” 小野平治怒吼:“你是帝国的大将,赢得战争不是你的梦想吗?” 项楚拿起几本资料翻看,摇头道:“本大将的梦想是中日世代友好!不是帝国军队这样的侵略行径。” 小野平治冷笑道:“中日世代友好?你做什么梦?” 余晓婉搜遍舱室,俯首项楚耳边,低声道: “我没有找到核燃料!可能被小野平治藏起来了。” 项楚点点头,笑问:“小野研究员!核资料在这里,核燃料放在哪里?” 甘荣这才明白,项楚之所以要先稳住小野平治,无非想要找到核燃料。 小野平治冷笑道:“影机关长!你把我捆起来还想获得核燃料,做梦!” 余晓婉建议道:“夫君!不如把小野平治拖出去严刑拷打,打他一个半死,我就不信他不说。”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严刑拷打小野研究员,直到他说出核燃料为止。”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小野平治疾呼:“影机关长!其实我们并没有弄到核燃料,你不用找了。” 项楚冷笑道:“别骗人了!野比君!快行刑。” “我来!” 王自在嚷道,冲上将小野平治一把提了起来。 小野平治急道:“影机关长!别动刑,核燃料就在保险柜里,我给你拿。” 项楚摆手道:“不用!你说密码!我的人来开。” 小野平治苦笑道:“密码太复杂,弄错一次核燃料就自毁了,且有辐射!” 小六奔到了门口,见小野平治在,急道: “机关长!我有事情汇报,请出来一下。”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安全起见!大家都出去。自在!你陪同小野平治拿核燃料,一定要小心谨慎。” “哈咿!” 众人齐声领命,走出舱门。 王自在推着小野平治到了保险柜前,解开小野平治身上的绳索。 小野平治摸出钥匙,插进保险柜钥匙孔里,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项楚疾呼:“自在!快退后。” 王自在极听项楚的话,迅速后退。 “支那人!休想得到核武器。” 小野平治狂吼,猛地一拧钥匙。 “轰隆!”一声。 保险柜里安放的大量炸药轰然爆炸,小野平治当场被炸死。 潜艇剧烈摇晃,保险柜后面炸出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 “快走!” 项楚疾呼,带着大家走升降口,迅速离开潜艇,奔上码头。 “轰隆!轰隆!” 潜艇倾覆,沉在了海水之中。 项楚问道:“小六!盟军战俘解救出来了?” 小六点头道:“是的!24名盟军战俘全部送到了1号汽轮上,往哪送?” 项楚吩咐道:“先送回南丫岛上,回头再想办法往外送,老刘他们呢?” 小六指着岛中心说:“我们解救战俘,老刘他们去灭岛上鬼子小队了。” “来了!” 刘正雄高声喊道,带着空空等人奔了过来。 项楚急忙问道:“老刘!兄弟们伤亡怎样?” 刘正雄笑道:“我们夜袭鬼子军营,鬼子都在睡梦中,能有什么伤亡?” 项楚吩咐:“小六!你带人再搜索全岛,不能有活的鬼子兵留下。鬼子部队马上过来了,其他人迅速上船离开。” “是!” 众人齐声领命。 港岛主岛海边,传来了喧闹声。 项楚等人急忙上船,驾船离岛。 余晓婉望着倾覆在海水里的潜艇,惋惜道: “楚哥!可惜没有拿到核资料和核燃料。” 项楚摇头道:“我翻阅了那些核资料,感觉很粗浅,鬼子特工没有窃到真正的东西。至于核燃料,可能只是一般矿物质。” 刘正雄摇头道:“军统提供的都是一些什么破情报?” 项楚吩咐:“老刘!你下去喊话小六,让他们在岛上留下几个大字......” 刘正雄性急地抢过话头,疑惑道:“留下什么大字?” 余晓婉笑道:“那还用问?中国军统对此事负责呗。” 项楚赞道:“晓婉就是比某些人聪明。” “你们夫妻俩一唱一和是吧!” 刘正雄嚷道,急忙奔进船舱。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鬼子接下来必定全城大搜捕,这么多盟军战俘,若是不送走的话,咱们藏到哪里?” 项楚苦笑道:“送走肯定不行,万一被鬼子抓住,或是这些人管不住嘴,说出是我们救了他们,我们也完了。还是藏在山洞里吧,先给他们调养好身体再说。” 余晓婉点头道:“是啊!没想到救了一个大累赘。那就让这些人藏在我们岛上,一直藏到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抗战不知哪天能胜利,长时间留在岛上也不行,必须有个万全之策!” 余晓婉苦笑道:“哪有什么万全之策?现在你带手下悄然回到港岛,我看都很难洗脱嫌疑。” 项楚点头道:“的确如此!明天一早,我化装坐飞机离开港岛,等你们发报催,我再回来。” 鬼子驻港警备军司令部,总督办公室。 牛岛海二被侍从官石川智仁大半夜给叫醒,烦躁地说: “智仁!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说?” 石川智仁哭兮兮地说:“总督阁下!牛尾洲遇袭,小野平治研究员生死未卜,那些战俘可能要被袭击者劫走了。” 牛岛海二惊得清醒了几分,急道:“快!派小野武治带宪兵上岛看看。” 石川智仁摇头道:“属下找不到小野武治,已经通知长谷一郎联队,派一个中队上岛看看。” 牛岛海二叮嘱道:“智仁!小野平治和那艘科研潜艇关乎帝国未来,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本总督就彻底完了。” 此时,长谷一郎到了门口,报告: “总督阁下!支那军统派特工袭击牛尾洲,小野平治和岛上守备队都完了,俘虏也被劫走。” 牛岛海二急道:“牛尾洲码头上那艘潜艇呢?” 长谷一郎叹息道:“唉!潜艇倒伏在海里了。” 第1789章 华东情报网 “什么?!” 牛岛海二惊呼一声,气得晕死过去。 石川智仁和长谷一郎好一阵忙乎,才把他弄醒过来。 牛岛海二大声狂吼:“快!全城全空域全海域全地域搜索,一定要把支那军统特工挖出来。” 长谷一郎弱弱地问道:“总督阁下!是不是得叫宪兵队长小野武治过来?” 牛岛海二一怔,疑惑道:“智仁!小野武治还没有找到吗?” 石川智仁摇头道:“还没有!我派人去他的情妇那里找了。” 牛岛海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狂吼:“牛尾洲出事,全是因为这个家伙玩忽职守。长谷君!你派人把他抓过来,一定要严惩。” “哈咿!” 长谷一郎急忙领命,就要离开。 牛岛海二叫住他:“慢!长谷君!现在开始全城戒严,你派兵力全城搜捕可疑人员,严密控制进出港岛的海陆空交通工具。” 长谷一郎躬身道:“属下明白!” 牛岛海二起身,吩咐道:“智仁!叫上宪兵队,随本总督去牛尾洲上看看,支那军统都干了什么。” 石川智仁提醒道:“总督阁下!您不打算上南丫岛了?” 牛岛海二呵斥:“发生这么大事,还去个屁!快走吧!” “哈咿!” 石川智仁躬身领命。 牛岛海二生性多疑,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长那帮手下有莫大的本事,会不是他们制造了这次事件?” 长谷一郎止步,转头说:“总督阁下!影机关长留在港岛的都是一帮和尚,天天吃斋念佛,绝无可能。” 牛岛海二呵斥:“本总督问你了吗?滚——!” “哈咿!” 长谷一郎急忙溜之大吉。 牛岛海二吩咐:“智仁!要严查近期进入港岛的人,一个都不许遗漏。还有,你亲自上一趟南丫岛,调查影机关长的三位夫人是否藏匿支那军统人员。” “哈咿!” 石川智仁躬身领命。 此时,情报官到了门口,报告: “总督阁下!土肥原大将来电,他替代小野平治接手华东方面军情报官,请您劝劝小野平治,把华东情报网交给他。” 牛岛海二咆哮:“告诉土肥原肥猪!本大将跟他不熟,为什么帮他劝?” 情报官是土肥原咸儿的学生,犹豫道:“总督阁下!真的如此回复土肥原大将?这不太好吧。” 牛岛海二镇定心神,手扶着头,点头道:“土肥原咸儿毕竟是大将,还是要跟他搞好关系,他手下不竹机关吗?又要华东情报网干嘛?” 情报官应道:“土肥原大将在苏北,想剿灭支那军统和新四军在苏北的情报机构,自然是特工多多益善。” 牛岛海二如今极其痛恨军统,摆手道:“情报官!回复土肥原咸儿,小野平治同意将华东情报网给他。” “哈咿!” 情报官躬身领命。 苏北,淮安车桥。 鬼子抓来成百上千的民夫,大张旗鼓地修建炮楼。 炮楼由钢筋、水泥、岩石等浇灌而成,坚固异常。 短短两月,在土肥原咸儿的强制下,50余座炮楼渐成规模,扼守各交通要道,切断了新四军各部队之间的联系。 鬼子和伪军以炮楼为据点,控制周边乡镇,坏事做绝,罄竹难书。 新四军缺乏重火力,无法攻克坚固炮楼,拿鬼子和伪军无可奈何。 车桥镇中,土肥原咸儿所在据点。 土肥原咸儿手把酒盅,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美味佳肴。 他的筷子停在菜肴上,难以落下。 牛岛关子疑惑道:“大将!这些菜难以下咽?”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这些菜全都太好吃了,本大将不知该吃哪一个。” 牛岛关子奚落道:“好笑!你吃不就知道了?”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本大将跟你开个玩笑,其实是担心小野平治拒绝我的要求,拒绝将他的华东情报网交由本大将指挥。” 牛岛关子不好气地说:“你都接手他的工作了,为什么不能接管华东情报网?” 土肥原咸儿苦笑道:“小野平治太霸道,本大将不敢得罪他。华东情报网是他从帝国军队和情报机构,以及支那官方和民间网罗的人才组成,里面有大量潜伏支那重庆政府,乃至南京政府的党政军密谍,未经他的允许不得使用。” 牛岛关子摇头道:“没想到你还蛮讲规矩的!” 土肥原咸儿夹给她一个大大的猪蹄,笑道:“来!吃个猪蹄,愿你在战场上跑得像猪一样快。” 牛岛关子疑惑道:“猪跑得快?” 此时,小七拿着电文夹到了门口,报告: “大将阁下!港岛来电,小野平治同意您使用他的手下了。” 土肥原咸儿大喜,满饮一杯女儿红,大笑道:“哟西!本大将一下拥有上百名优秀特工,一定能大展宏图了。 关子!你拿着这封电报,带人走一趟南京,先拿到华东情报网的人员名单。” 牛岛关子疑惑道:“我去?你不去?” 土肥原咸儿不愿上南京,摇头道:“车桥的炮楼群还没有完全形成,本大将还不能过去。” 牛岛关子无奈地说:“好吧!我去!” 言毕,她起身离开办公室。 小七躬身道:“大将阁下!还有一封密电。”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什么密电,说吧!” 小七报告:“大将阁下!影机关的左兵卫孝郎混进了支那新四军,策反一个团,想投靠到您的麾下。” 土肥原咸儿大喜过望,大笑道:“哟西!若是一个团的支那新四军来投靠,本大将必将名垂青史。” 小七高兴地说:“属下这就电告左兵卫孝郎,您同意接收他们。”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去吧!让他一定要成功。另外!关子去南京拿华东情报网名单一事,不得向他人透露,否则死啦死啦滴。” 小七躬身道:“属下明白!” 他走出办公室,回到电台室,急忙向项楚发出电文。 港岛南丫岛,楚庐地下室。 余晓婉替项楚易容,打扮成了一位马来亚商人。 马富贵拿着小七发来的电文走了进来,报告: “机关长!小七来电,让我们截住土肥原咸儿的手下牛岛关子,从她手里拿到鬼子驻华东情报网的名单,里面有大量潜伏人员。” 项楚大笑道:“好!太好了!” 此时,刘正雄奔了进来,急道: “机关长!牛岛海二的侍从官带着宪兵上岛了。” 第1790章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余晓婉嗔道:“刘叔!你这么大岁数,跑慢点。” 刘正雄嚷道:“丫头!叔还不到40,年轻着呢。机关长!你快拿主意,万一鬼子搜到山洞,那么多战俘还在这里养伤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慌什么慌?鬼子怎么会找到这里?” 刘正雄苦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项楚摆手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徐莱巧布电影场景,隐藏了所有进入地下通道的入口。” 刘正雄笑问:“让谁去接待牛岛海二的侍从官?不过别让晓婉她们去,鬼子都是色中饿鬼。” “是啊!” 项楚点点头,拿起电话拨通空空,吩咐道:“空大师!你们接待一下牛岛海二的侍从官,安排一场武僧表演。若是他们要吃饭,就在禅寺吃素斋。” “是!” 空空急忙领命。 刘正雄担忧地说:“若是上岛的鬼子敢乱来,咱们是否灭了他们?”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们可是影机关,难不成还能被鬼子欺负?” 刘正雄笑道:“那倒是!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咱俩上隐蔽观察口。” 项楚点头道:“走!看看这帮鬼子要干什么。” “等等我!” 刘正雄嚷道,急忙跟上他俩的脚步。 海岛码头上,石川智仁带来了上百鬼子宪兵。 空空带着一众僧人迎上,不卑不亢地说: “施主!请问有何贵干?” 石川智仁摆手道:“和尚!昨天就说过了,我们要上岛搜查。” 空空双手合十,疑惑道:“施主!昨天宪兵队队长来电,只有20个人登岛搜查,怎么来这么多人?” 石川智仁冷笑道:“这是总督的命令,你若要问就问总督去。” 空空指了指禅寺方向说:“施主!我们夫人交待,在禅寺为你们准备了节目表演和斋饭。” 石川智仁摇头道:“不!我们要先搜查,让你们夫人都过来。” 空空摇头道:“夫人们不愿被打扰,早就离岛去电影公司了。” 石川智仁失望地说:“不在岛上?那你陪同我等搜查吧。” 空空无奈地说:“好吧!请跟我来。” 石川智仁摇头道:“不!你跟在我们后面即可。” 空空苦笑道:“施主!我们机关长在岛上布了大量的地雷和机关,乱走恐怕会带带来伤亡。” 石川智仁惊道:“真的?!” 旁边一名鬼子中尉以前跟稻谷塔中干,仰慕影机关长,忙不迭地说:“侍从官!这位法师说的千真万确。” 石川智仁无奈地说:“行!你在前面带路。” 他带着鬼子兵,跟着空空在岛上转悠一圈,一无所获。 末了,空空领着他们走到了禅寺的大门口。 空空躬身道:“施主!你们还看武僧表演和用斋饭吗?” 石川智仁摇头道:“不用!本侍从官对这些不感兴趣。” 空空求之不得地说:“好!那就请到码头上船离岛吧。” 石川智仁怒道:“和尚!你催我走?莫非窝藏了帝国战俘?” 空空摇头道:“没有!你可以留下来吃饭,欣赏武僧表演。” “谁稀罕你们的斋饭和三脚猫式中国功夫?哼!” 石川智仁冷哼道,大手一挥,领着鬼子宪兵走向码头。 山上,隐秘观察哨所。 刘正雄如释重负地说:“这帮死鬼子总算走了。” 项楚吩咐道:“老刘!你跟宝歌保持电台联系,让他想方设法把牛岛关子手里的名单拿到手,咱们要彻底端了鬼子东南情报网。” 刘正雄点头道:“明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你就不怕长谷一郎把你认出来?” “认不出来的!走吧!” 项楚摆手道,携她走出隐秘观察哨室。 刘正雄疑惑道:“晓婉!你跟他一起走?” 余晓婉点头道:“嗯!我跟着他私奔,逼项楚从重庆回来。唉!我的名声彻底被余乡他爹败坏了。” 刘正雄摇头道:“不就是掩饰行踪吗?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项楚苦笑道:“鬼子在重庆有大量的日谍,没那么好骗的!” 重庆,沙坪坝。 曾公馆地下密室。 高市花收到内务省发来的电文,急道: “副门主!帝国在港岛牛尾洲的基地出大事了。” 曾云不好气地说:“高市花!你直接说什么事。” 高市花叹息道:“帝国核武器研究员小野平治下落不明,装载核武器资料和核燃料的潜艇被人炸沉,盟军战俘被人救走。” 曾云惊道:“这么大的手笔,是谁干的?” 高市花回应道:“内务省让我们查明,是否真是支那军统干的。” 曾云摇头道:“军统港岛站里面有咱们的人,若是袭击牛尾洲基地,必定会提前上报。” 高市花急道:“副门主!我向内务省报告,不是支那军统所为?” 曾云摆手道:“我们刚刚接到的电文,何必如此急着回复?” 高市花疑惑道:“若不是支那军统所为,您认为是谁干的?” 曾云若有所思地说:“影机关在港岛也有较大的力量,可以完成这样的行动。” 高市花苦笑道:“影机关长是帝国的谍战之花,怎么可能帮支那人破坏帝国核武器研究,救走盟军战俘?” 曾云摇头道:“影机关长被支那女人迷惑,不是没这可能。高市花!你派人调查影机关长是否在重庆。” 高市花不相信青木莲花的男人反叛,问道:“副门主!不调查军统吗?或许真是他们组织了此次行动。” 曾云点头道:“好吧!你都查一查,本副门主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哈咿!” 高市花躬身领命。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拿着一份近期投降鬼子的人员名单,眉头紧锁。 毛丰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高兴地说: “局座!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代农舒展眉头,笑问:“快说!什么好事。” 毛丰将电文放到他面前,笑道:“这是我们截获的鬼子情报机构电文,鬼子在港岛牛尾洲装载核武器资料和核燃料的潜艇被人炸沉,核武器研究员身死,盟军战俘被人救走。” 代农不好气地说:“这还用说?肯定不是咱们干的啊。” 毛丰笑盈盈地说:“可是鬼子情报机构说,现场有咱们留下的证据。真不知道谁这么好心?把大功劳让给咱们。” 代农比较理性,叹息道:“唉!不用猜,项楚干的呗。” 第1791章 不如乱中取栗 毛丰从代农的声音里听出了无尽的嫉妒,不解地问道: “局座!既然项楚把功劳按在我们头上,为何不笑纳?” 代农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功劳虽显赫,但毕竟是他人的功劳,抢过来不觉得脸面无光吗?” 毛丰笑盈盈地说:“楚汐硬塞给我们功劳,关我们什么事?只要民众相信,我们军统就脸上有光。” 代农摇头道:“本局长管民众干嘛,只要先生认可。” 毛丰反应过来,恨恨地说:“还是楚汐不会做人,为什么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我们一定派港岛站跟他一起行动,还能有一点功劳。” 代农点头道:“此人太贪功冒进,怎么会想到我们?” 毛丰附和道:“就是!若是日谍打听,咱们可不帮他掖着藏着。”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王霸天到了门口,报告:“局座!蒋督察过来了。” 代农疑惑道:“他过来干嘛?” 王霸天摇头道:“我不知道!” 代农呵斥:“呆!谁问你了?” 毛丰吩咐道:“王胖子!快去弄点茶水瓜果过来。” “是!” 王霸天急忙领命。 蒋督在郑介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 代农笑问:“蒋大督察,哪阵神风把您吹来了。” 蒋督不好气地说:“代局长!你这啥比喻,让其他人回避一下。” “好!” 代农点点头,朝毛丰等人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开。 蒋督待众人离开,苦笑道:“代局长!本来一个电话就能说清的,上面非让我过来单独找你说清楚。说到底!我就是一个跑腿的。” 代农疑惑道:“让您亲自过来,什么事这么重要?” 蒋督抱怨道:“还不是楚汐那个家伙,他在港岛立了天大的功劳,还要我们一起帮他掩饰。潜伏敌后了不起啊,拿着鸡毛当令箭。” 代农附和道:“就是!楚汐向来得瑟。蒋督察!您消消气,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蒋督愤愤不平地说:“还不是孔灵和宋夕找了上面,否则谁管楚汐的死活。哼!” 代农笑道:“搞了半天!原来是孔宋二位大小姐逼你过来的。” 蒋督白了他一眼,吩咐道:“代局长!为替楚汐掩饰,你们要大力宣传港岛的行动,把功劳全部揽到自己头上。凡泄密者,军法不容!” 代农正色道:“明白!” 蒋督取出一封手书递给他,吩咐道:“代局长!据汪伪内部潜伏人员透露,鬼子东南情报网网罗的人员越来越多,坏事越做越大。 还跑到奉化一带作恶,焚毁宗祠,盗挖祖坟,罄竹难书。 先生让你们军统马上拿出对策,有效铲除这个间谍机构。” “原来是挖祖坟了!” 代农心知肚明,急忙接过手书,看了一眼,哭兮兮地说: “蒋大督察!这种事情若是让楚汐去干,事半功倍啊。” 蒋督不好气地说:“代局长!咱们不能什么事都让楚汐去干吧,否则要你们军统干嘛?” 代农斩钉截铁地说:“行!我们一定将鬼子东南情报网一网打尽,为先生报一箭之仇。” 蒋督冷笑道:“鬼子东南情报网也会盯住你江山老家的,一定要重视起来。” 言毕,他拍拍代农的肩,转身离开。 代农拿着手令,一脸的茫然。 毛丰走进办公室,笑道:“局座!蒋督的车去楚公馆了。” 代农摇头道:“这个家伙,八成是想让楚汐也同时出手。” 毛丰疑惑道:“出什么手?” 代农将手令给他,冷笑道:“破坏鬼子东南情报网!别管他了,你安排人手,宣扬我局在港岛牛尾洲取得的伟大胜利。” 毛丰点头道:“好!我马上安排。” 王霸天带着两名女士官,端着水果和茶点走了进来。 毛丰奚落道:“王胖子!蒋督人都走了,你才过来。” 王霸天苦笑道:“蒋督察走得太快了。” 代农吩咐道:“王霸天!你去楚公馆,问问宁采薇,有没有鬼子东南情报网的相关情报。” “是!” 王霸天躬身领命,拿起一个苹果奔了出去。 下午四时许! 南京浦口火车站,候车室窗边。 宝歌身穿鬼子上尉军服,靠在窗台上,与候车室里的兰成相谈甚欢。 兰成身着风衣,里面也穿着军服。 两人一里一外,在窗边吸烟聊天。 候车室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还藏匿着不少影机关南京站的精英特工。 为了完成项楚下达的任务,南京影谍精英尽出。 兰成窃物手段一流,受项楚之命,赶过来帮忙。 兰成看了一下手表,笑问:“平乡君!胖女快要过来了。” 宝歌点头道:“是啊!再不过来,这趟火车可要开走了。” 兰成轻声问道:“你是打算在火车上动手,还是候车室?” 宝歌笑道:“看情况,有机会就动手。” 一个分队的鬼子宪兵挤进候车室,为首的军曹大声吆喝: “闪开!所有人都闪开!” 鬼子兵持枪朝两边驱赶旅客,旅客纷纷退后,现场乱成一团。 20名身着黑色便服的鬼子特工,簇拥着牛岛关子走进候车室。 牛岛关子戴着一副墨镜,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不消说,公文包里装着鬼子东南情报网相关人员信息。 本来人满为患的候车室,一下挤进二十多人,显得更加混乱。 兰成低声道:“平乡君!不如乱中取栗!” “好!” 宝歌点点头,朝旅客群中的影谍使了个眼色。 兰成低声道:“我去了!” 他夹着一个跟牛岛关子手里一样的公文包,挤向牛岛关子。 “噼里啪啦!” 影谍在各个角落引燃提前准备好的鞭炮,硝烟弥漫候车室。 有影谍借机高呼:“支那军统制造爆炸,快逃!” 候车室里的旅客吓得大叫,乱成一团,互相间拼命地推搡。 鬼子兵和特工一听爆炸,也拼命地朝外挤,谁也不管牛岛关子。 牛岛关子身材肥胖,被影谍们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兰成从后面取过她腋窝下的公文包,又将自己的公文包塞给她。 他的动作非常迅速,处于高度紧张的牛岛关子都没有觉察出来。 兰成得手,迅速挤到窗边,将公文包塞给窗外的宝歌。 宝歌将公文包藏进衣服里面,转身钻进旁边的轿车,扬长而去。 “呯!呯!” 鬼子特工朝天花板开枪,狂吼: “八嘎!谁也不许动。” 没有人原地不动,因为鬼子宪兵和特工拼命往外挤,带动了其他人。 兰成见挤不到门口,情急之下翻过窗户,掩面咳嗽,混入人群之中。 第1792章 万一是重名呢 星洲(新加坡),实里达机场。 余晓婉挽着一位商人的胳膊走下飞机。 宁强等影谍如风般冲上,将商人摁住,抓进旁边一辆货车。 不多时,项楚身穿鬼子大将军服,从货车旁边的轿车里走了出来。 宁强等影谍从货车上抬出一个大麻袋,扔到余晓婉的脚下。 项楚指着麻袋,呵斥:“余晓婉!你跟这个支那人跑星洲来干什么?” 余晓婉解释说:“夫君!我和华先生来星洲,想采购一些奎宁回去。” “啪!” 项楚甩了她一个假耳光,大声怒斥: “八嘎!那你干嘛挽着他的胳膊。” 余晓婉捂着脸,喊道:“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项楚指着麻袋怒斥:“小野宁强!把姓华的支那商人沉江。” “哈咿!” 宁强躬身领命。 他带着数名影谍,将麻袋扔上卡车,驶向靠在海边的汽轮。 “回去收拾你!” 项楚怒斥,粗暴地将余晓婉拉上轿车。 轿车启动,带着两辆满载影谍的大卡车扬长而去。 不远处,记者激动地拍下这一幕,然后奔回报社。 如此劲爆香艳的新闻,一定能占据报纸的头版头条。 楚公馆,客厅。 蒋督带着勋章和礼品过来了。 孔灵、宋夕在家,上前接待。 蒋督笑道:“恭喜二位!楚汐完成了最高统帅部的任务,我受先生吩咐,特地过来颁发勋章,送来这些礼品。” 孔灵摇头道:“姓蒋的!你就不能带来点实际的过来。” 蒋督疑惑道:“青天白日勋章和白米、精面还不实际?” 宋夕接过青天白日勋章,笑道:“蒋督察!表妹想要真金白银,不是白米精面。” 蒋督苦笑道:“现在真金白银都用来买军火了,哪能用于奖励,何况你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孔灵不好气地说:“你颁完奖了,赶紧走吧!” 蒋督取出一纸手令递给她,笑盈盈地说:“先生让楚汐把盟军战俘送到重庆。” 孔灵接过手令,皱眉道:“表姐!项楚说,港岛海陆空交通全被鬼子封锁了,盟军这些人怎么送到重庆?” 宋夕点点头,苦笑道:“蒋督察!你给先生说,楚汐正在给盟军战俘医治,等港岛局势缓和,战俘身体恢复,会想办法送回重庆的。” 蒋督爽快地说:“好吧!” 宋夕见他不走,疑惑道:“你还有事?” 蒋督点头道:“的确有事,不过这件事情比较棘手。” 孔灵摆手道:“棘手的话就别交给我家男人,走吧!” 蒋督又取出一份手令,苦笑道:“这涉及先生的家事,鬼子东南情报网的特工太猖狂了,竟然跑到先生老家毁祠堂、挖坟、拆屋,残害乡民,作恶多端。 若是楚汐能够找出并除掉残害先生老家的鬼子特工,先生肯定特别欣慰。” 孔灵摇头道:“鬼子东南情报网是一个秘密的间谍组织,里面的鬼子特工哪有那么好找?” 宋夕接过手令,摆手道:“蒋督察!既然涉及先生的家事,楚汐一定会尽全力完成,放心吧!” “谢谢二位!” 蒋督感激地说,起身离开。 孔灵埋怨道:“表姐!咱男人刚完成那么难的任务,你干嘛又答应蒋督,接下这项更难的任务。” 宋夕苦笑道:“这是先生的家事,若是不接感觉不太合适。” 孔灵负气地说:“你感觉不太合适,那你给项楚发电报吧!” 言毕,她转身离开客厅。 “你生什么气?” 宋夕苦笑道,走入电台室,向项楚发出电报。 不多时,她收到回电:“七条!我已窃取东南情报网人员名单,该任务易如反掌。阿弟!” 宋夕拿着电文走进孔灵房间,笑道: “表妹!你快看看。” 孔灵接过电文一看,高兴地说: “太好了!这一次要让蒋督奖励真金白银。” 宋夕附和道:“嗯!这次一定要让他出血。” 苏北宿迁,项羽故里。 土肥原咸儿慕名而来,看着屋前的大鼎跃跃欲试。 高桥小正疑惑道:“大将阁下!莫非你想举鼎?”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嗯!既然支那古人能举起来,本大将更能举起。” 小七巴不得他被压死,激将道:“大将阁下!那位支那古人可是大英雄项羽,你比不了。” 土肥原咸儿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大声怒吼: “八嘎!本大将要当众举起这只大鼎。” 言毕,他脱了外套,双手抱住大鼎,使劲往上举。 高桥小正摇头道:“大将阁下!放弃吧,你会被压死的。” “胡说!” 土肥原咸儿怒吼,使出浑身力气。 “加油!大将加油!” 小七带着一帮鬼子使劲呐喊。 土肥原咸儿脸涨得通红,依然不能撼动鼎分毫。 不消说,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有点骑虎难下。 此时,牛岛关子奔了过来,声泪俱下地说: “大将阁下!小野平治留下的东南情报网特工名单是假的。” “假的?!” 土肥原咸儿惊道,双手如释重负地松开大鼎。 牛岛关子丢了名单,找了一个较合理的理由。 而且,她获悉小野平治已死,土肥原咸儿想查也死无对证。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小正!本雄!你们都退下!” “哈咿!” 小七等人躬身离开。 牛岛关子打开公文包,将自己捏造好的名单递给他,苦笑道: “大将!你看小野平治提供的名单,里面还有您、高桥君、山田君的名字。对了!难道你们都是东南情报网的特工?” 土肥原咸儿接过名单翻看,若有所思地说:“万一是重名呢?” 牛岛关子苦笑道:“大将阁下!一个重名人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你们3个人都在这份名单上?”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猜疑!可能小野平治研究员把我们认可为东南情报网的优秀特工。” 牛岛关子没想到他认可了自己胡乱炮制的名单,点头道:“嗯!您说的也许对。这一路太累太脏了,本小姐先去洗个澡。” 土肥原咸儿指着大鼎,笑眯眯地说:“关子小姐!你就在这大鼎里洗吧!” “流氓!” 牛岛关子娇嗔道,溜之大吉。 土肥原咸儿继续翻阅名单,翻到后面,气得大叫:“猪八戒、孙悟空、丰田秀吉、源义经也在这份名单上,他们是东南情报网的人?” 第1793章 我们怎么毫无察觉 土肥原咸儿气得暴跳如雷,将名单撕得粉碎,狂吼: “小野平治!你这个王八,用假名单欺骗本大将。” 此时,小七奔了过来,报告: “大将阁下!左兵卫孝郎过来拜访您了。” 土肥原咸儿心情不好,摆手道: “不见!” 小七求之不得,装作不悦地说:“左兵卫孝郎可是带着新四军一个团来投奔您的。” 土肥原咸儿以怀疑一切的心态说:“莫非我军封锁严密,他们在新四军没饭吃了,才过来投奔的?” 小七不好气地说:“大将阁下!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不要质疑他们投奔帝国大将的决心。” 土肥原咸儿点点头,吩咐道:“你去接洽左兵卫孝郎,让他的团去宿迁三台山一带休整改编吧。” “哈咿!” 小七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土肥原咸儿打量着面前的大鼎,还有一丝将之举起的冲动,证明自己的实力。 高桥小正走上前,笑问:“大将阁下!您如此对待投诚人员,是不是不太好?”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本大将心情不好,不想见投降的支那人。” 高桥小正提醒道:“左兵卫孝郎可是影机关的人,您应该见见。”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本大将讨厌情敌影机关长,特别不想见他的手下。唉!本大将明明玉树临风,为什么身边没有绝色美女围绕?” 高桥小正无法安慰他受伤的心灵,捡起没撕干净的名册,疑惑道:“大将阁下!这名单墨迹未干,似乎是不久前写的。”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纸片,怒吼:“牛岛关子!你胆敢骗本大将。小正!把她给本大将抓过来。” 高桥小正苦笑道:“她在洗澡,还是您亲自去吧。” “嗯!这个臭女人,本大将一定要将她吊起来打。”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高桥小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头道: “这么好色!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土肥原咸儿听力极好,转头呵斥:“胡说什么?!” 此时,报务兵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报告: “大将阁下!内务省来电,小野平治在港岛遇害,由您全权接管东南情报网。” “我接个屁!” 土肥原咸儿气得大声咆哮,顿了顿,大喜道: “你说小野平治死了?!” 报务兵点头道:“是的!” 土肥原咸儿欣喜若狂,大笑道: “哟西!他死得太好了。” 高桥小正建议道:“大将阁下!为防止出现意外,您应该立即发通知,集结东南情报网特工。” 土肥原咸儿摸着光光的下巴,点头道: “你说的对!本大将必须马上赶往南京,召集东南情报网特工。东南情报网加上竹机关,将是帝国最大的情报机构。从此以后,本大将就是真正的特工之王,将影机关长狠狠地踩在脚下,使劲蹂躏。” 高桥小正讨厌他不可一世的表情,奚落道:“影机关长和青木莲花是夫妻,影机关加上青木门,难道不比您厉害?而且,东南情报网的特工肯定不少是青木莲花的手下,并不一定听你招呼。”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的确如此!本大将必须跟青木小姐交好。小正!致电青木小姐,我可以将潜伏重庆的竹谍交给她,交换她在东南情报网的特工。” “哈咿!” 高桥小正躬身领命。 重庆,沙坪坝。 曾公馆客厅,曾云正在给青木门精英特工开会。 井冈山林巧儿常驻西安,曾云便将昔日的佣人全部辞退。 辞退佣人之后,他便将空降重庆的青木门特工全部招入。 青木门特工加上高市花共六人,四男两女,充当他的秘书、报务员、司机、护卫、外勤、厨师等。 曾云严肃地说:“诸君!因为帝国战事不利,大本营责令各情报机构要孤注一掷夺取胜利,本副门主才将你们招入曾公馆。说实话,这是情报机构的大忌。若是你们中间谁暴露,请自行了断。” “哈咿!” 青木门特工们斩钉截铁地领命。 高市花建议道:“副门主!请给大家取一个中国名字吧。” 曾云想了想,吩咐道:“你们都姓曾,后面冠以职务。比如你是秘书,就叫曾秘书。安倍茶茶是报务员,就叫曾报务。 以此类推,明白吗?” 众特工躬身道:“哈咿!” 曾云怒道:“你们从现在开始,必须忘了扶桑人的身份,全面模仿中国人,否则门规伺候。” 众特工战战兢兢地说:“属下明白!” 曾云摆手道:“一定要在重庆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下去吧!” “是!” 众特工齐声领命。 此时,书房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安倍茶茶急忙奔进书房收电文。 不多时,她拿着译出的电文走进客厅,报告: “主人!内务省再次来电询问,港岛牛尾洲事件是否是支那军统所为。” 曾云望向高市花,问道:“曾秘书!你觉得是军统还是别的机构所为?” 高市花若有所思地说:“据属下和外勤调查,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支那军统,不过支那军统并无力量袭击港岛牛尾洲。据我分析,极有可能是......” 她欲言又止,似乎不敢继续往下说。 曾云不耐烦地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高市花脱口而出:“影机关长不在重庆,极有可能去港岛了。” 曾云疑惑道:“难道你觉得是影机关长带人袭击港岛牛尾洲?” 高市花不置可否地说:“不敢肯定!我只是说,影机关长也有嫌疑。影机关长被宋夕和孔灵、宁采薇3女迷惑,为了讨好她们,可能去了港岛,派人袭击港岛牛尾洲。” 曾云点头道:“嗯!影机关长还特别忌恨小野平治,真有可能是他派人干的。” 安倍茶茶问道:“主人!属下向内务省报告,袭击港岛牛尾洲的是影机关长?” 曾云沉思半晌,吩咐道:“先向门主报告,让她来作决定吧。” 此时,外勤拿着一份报纸奔进客厅,递给曾云说: “主人!您快看看这份报纸。” 曾云接过报纸,苦笑道:“堂堂影机关长!竟然被自己的女人戴上了绿帽子。还好,我们没上报他是嫌疑人。” 高市花疑惑道:“为什么?!” 曾云将报纸给她,笑道:“影机关长在星洲捉奸去了,并不在港岛。” 高市花接过报纸,难以置信地说:“影机关长什么时候去的星洲?我们怎么毫无察觉。” 第1794章 许你将功折罪 曾云摆手道:“曾秘书!不要随便怀疑帝国的大将。” 高市花无奈地说:“属下明白!” 曾云摇头道:“你不明白!影机关长可是门主丈夫。” 安倍茶茶莞尔笑道:“主人!影机关长算是自己人。” 曾云望着远比高市花漂亮的她,点头道: “嗯!没有充分的证据不要怀疑自己人。” 高市花嫉妒心使然,愤愤不平地说: “港岛正在戒严,袭击牛尾洲的人还没有把英美俘虏运出来。若是搜寻到那帮俘虏,必定能找到谁是幕后黑手。” 曾云不能顾此失彼,点头道:“曾秘书说的也对!” 此时,电台电讯声再次响起。 高市花呵斥:“曾报务!去收电文。” “是!” 安倍茶茶急忙奔进书房,接收电文。 不多时,她拿着电文走出书房,报告:“主人!门主跟竹机关交换,获得了一名潜伏支那军统的特工,代号‘零号’。 可于今晚六点,派人去磁器口与代号‘零号’的特工将头。” 曾云大喜,吩咐道:“曾外勤!你去与‘零号’特工接头。” “是!” 外勤男子躬身领命。 曾云将电文点燃扔进火盆,冷笑道:“代农!以后在本副门主面前,看你还有什么秘密。”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正在听取郑介的汇报。 郑介苦兮兮地说:“局座!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力量,都没有找到鬼子东南情报网的特工。” 代农不悦地说:“怎么这么难找?!” 郑介苦笑道:“据说这个组织是小野平治不久前成立的,知之者甚少。甚至可以说,只有小野平治知道这群人。” 代农叹息道:“唉!那怎么办?蒋督察那里还等着我交差呢。不对!你怎么还能笑出声来。” 郑介取出一份电文,笑道:“这是周海发来的电文,说影机关长的手下,也就是楚汐的手下左兵卫孝郎策反了新四军一个团,加入了土肥原咸儿的部队。” 代农一愣,疑惑道:“据说楚汐跟土肥原咸儿不对付,他的人怎么会加入土肥原咸儿的部队?” 郑介笑道:“可能土肥原咸儿正好在苏北那个地方吧。” 代农反应过来,拍手笑道:“太好了!新四军一个团投降鬼子,先生听了肯定特别高兴。” 郑介疑惑道:“局座!新四军部队反戈,先生不应该生气?” 代农白了他一眼,呵斥道:“你傻啊!找红党的茬容易吗?” 郑介忙不迭地说:“对!这就是红党消极抗战的典型案例。” 代农满意地点头,拿起公文包,起身道:“好!我这就去找蒋督,以此事为要挟,把破坏鬼子东南情报网的任务转交给楚汐。” 郑介赞道:“局座英明!楚汐不接也得接。” 南中国海,碧波万顷。 “曼雪”轮满载货物向北航行。 项楚和余晓婉在上甲板上品茶,欣赏风景。 余晓婉将一张报纸递给他,悠悠地说: “楚哥!晓婉的名声再一次被你败坏了。” 项楚接过报纸,安慰道:“正因为有你的付出,我才安然无恙。现在消息传播开来,东京和重庆两方面都会发电表扬我。”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你就吹吧!” 此时,马富贵拿着电文奔上甲板,报告: “机关长!内阁情报局发来两份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打开一观,吩咐道:“富贵!致电内阁情报局,我马上回港岛,调查牛尾洲事件。”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下甲板。 项楚将电文递给余晓婉,笑道: “晓婉!明千行发来表扬电,赞扬我的手下策反了新四军的一个团。另外,让我赴港岛,协助牛岛海二彻查牛尾洲事件。” 余晓婉疑惑道:“牛尾洲事件过去一星期了,为什么此时才叫你介入?” 项楚扬了扬手里的报纸,笑道:“那是因为咱俩去星洲演了一场好戏。” 余晓婉点头道:“嗯!看来星洲之行的确帮你洗脱了牛尾洲事件嫌疑。而章飞带新四军一个团假投降,也为你在鬼子那边争了光。”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可不是吃素的,我让章飞走了一步大险棋。” 余晓婉建议道:“最好能把土肥原咸儿调离苏北,指挥不到章飞部队。” 项楚点头道:“嗯!现在鬼子东南情报网归属土肥原咸儿,我就把东南情报网连根拔起,逼土肥原咸儿去南京。” 此时,马富贵又跑上甲板,报告: “机关长!重庆来电。” 项楚取过电文,摇头道:“这帮人藏在大后方,可真会抓把柄。” 余晓婉疑惑道:“怎么啦?”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苦笑道:“蒋督发来的,感觉批评中带着表扬。” 余晓婉接过电文,念道:“楚汐!惊悉你手下策反新四军一个团投降鬼子,影响到了抗战大局。许你将功折罪,务必铲除惊扰先生老家的鬼子特务。同时,把盟军战俘送回重庆。” “许我将功折罪!” 项楚不禁哑然失笑,顿了顿,生气地说: “不知道我这是‘特洛伊木马’计?港岛戒严,我怎么送战俘到重庆。” 余晓婉笑道:“楚哥!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不用生气,反正你要调动土肥原咸儿去南京,不如抓紧铲除鬼子东南情报网。至于战俘,还是说要等一等。”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李山和兰成、宝歌,让他们开始清除鬼子东南情报特工,尤其是惊扰先生乡里的特工。回复重庆,我会伺机行事。”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奔下甲板。 余晓婉晃了晃手里的电文,疑惑道:“楚哥!你为什么不向白党高层解释,章飞领新四军一个团投敌是假投降?” 项楚摇头道:“不能解释!否则白党高层会认为我私通红党新四军,私通红党在他们那里的罪过更大。” 余晓婉点头道:“我知道了!他们奉行的是:攘外必先安内!” 马富贵又奔了上来,报告:“机关长!章飞来电,土肥原咸儿不给他们团物资,他们又不能抢百姓的物资,难以为继了。”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因为章飞是我的人,肯定不给物资。富贵!回复章飞,抢鬼子和伪军的物资。另外,我会派红心商行送点物资过去。”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第1795章 你这个狡诈的家伙 杭州西湖,湖心岛。 鬼子东南情报网杭州片特工将此辟为据点。 鬼子特工的作息颠倒,晚上出去作恶,白天回到这里睡觉。 两位鬼子特工在据点门口值守,饮酒作乐。 鬼子特工甲叹息道:“唉!没有花姑娘陪酒,太没意思了。” 鬼子特工乙指着湖面的游船,笑嘻嘻地说:“那船上不有两名弹琴的花姑娘吗,我们抓过来即是。” 鬼子特工甲摇头道:“片长他们都在里面睡觉,咱俩负责看守大门,可不能擅离岗位,玩忽职守。” 鬼子特工乙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片长他们已经睡了。” “走!” 鬼子特工甲低吼一声,奔向岸边的汽艇。 鬼子特工乙笑道:“不用过去!我逼那艘游船过来。” 他拿起一把歪把子机枪,冲到岸边,指着游船狂吼: “过来!否则开枪了。” “哟西!干的漂亮。” 鬼子特工甲赞道,也拿起一把机枪跟了上去。 两名弹琴的女子吓得尖叫,奔进了船舱。 船老大正是李山,走上船头,高声喊道: “太君!别开枪!我们这就过去。” 言毕,他朝兰成等人比划,划船靠岸。 两名鬼子特工觉得这群中国人好欺负,得意洋洋地吹起了口哨。 不多时,游船缓缓地靠岸,停在垂柳间,还比较隐蔽。 鬼子特工甲用枪指着李山怒吼:“你的!让花姑娘下船。” 李山跳下船,讪笑道:“太君!您别用枪,姑娘们害怕。” “不许怕!伺候太君大大的好。” 鬼子特工乙怒吼,性急地跳上船,冲进船舱。 鬼子特工甲冲到船边狂吼:“花姑娘马上下船,否则死啦死啦滴。” 李山在他的身后,手突然一抖,一把匕首刺进他的后心,随即一手抢过他手里的轻机枪。 船舱之内,兰成等人已经出手,将鬼子特工乙弄死。 然后,两名影谍换成鬼子特工衣服,带着李山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据点大门。 据点之内,鬼子特工们都在呼呼大睡。 李山等人逢鬼子便杀,将里面的枪支弹药与财物等洗劫一空。 兰成抱着一套族谱,笑道:“山哥!这帮死鬼子连族谱都抢。” 李山取过一本族谱,点头道:“咱们可以向老大交差了,撤!” 数日后,港岛南丫岛。 楚庐客厅,项楚正在听取刘正雄和甘荣等人的汇报。 刘正雄摇头道:“机关长!盟军俘虏可真不好伺候。” 项楚疑惑道:“怎么啦?他们有什么要求?” 甘荣苦笑道:“机关长!咱们治好了他们的病,每天有酒有肉伺候着,现在又要求有漂亮姑娘作陪。” “滚一边去!” 项楚摆手道,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 “他们现在知道在南丫岛上吗?” 甘荣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按照您的吩咐,什么都没有说。” 项楚点头道:“嗯!你们做得非常好。咱们现在要想办法,把他们送到重庆。” 刘正雄苦笑道:“现在鬼子驻军长谷联队接管机场,哪有什么机会送他们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既然盟军俘虏这么闹,还是早点送走的好。长谷联队那里好说,我给长谷一郎打声招呼,让我们影机关接手机场审查。”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最好在机场闹出一点动静,派几人假扮军统人员,闹出一点动静,让鬼子那边相信你。” 项楚点头道:“嗯!上次袭击牛尾洲抓了几名鬼子俘虏,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最好等盟军战俘运走之后,再上演好戏。”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你专门负责此事。” 刘正雄嚷道:“谁提出谁执行,你这样很不地道。” 项楚呵斥:“你这觉悟,还是一名老共产党员吗?” 刘正雄嘿嘿一乐道:“开个玩笑!别当真。嘿嘿!” 此时,马富贵走进客厅,报告:“机关长!兰成来电,他们已经端了鬼子东南情报网杭州片区的鬼子老巢,还拿到了先生的族谱。” 项楚点头道:“很好!把这件事电告大夫人她们。”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吩咐道:“老甘!你带人去见长谷一郎,我们影机关负责空运的审查,让他们负责海陆交通。”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钱富奔了进来,报告:“机关长!大夫人来电,上面催问,先生的家事办好没有,什么时候能把盟军战俘送回重庆。” 项楚苦笑道:“重庆那边真急了!” 重庆,楚公馆客厅。 蒋督拿着一只勋章,笑盈盈地说: “三位!楚上将这次立了大功。” 孔灵不好气地说:“上次港岛牛尾洲任务已经颁奖了,这次又是什么奖励?” 蒋督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楚上将派手下策反新四军队伍加入伪军,极为有利败坏红党部队的名声,上面很高兴。” 宋夕简直了,苦笑道:“投敌还很高兴?” 蒋督点头道:“当然!红党的把柄太难抓了。” 宁采薇忙不迭地说:“那支部队肯定是假投降。” 蒋督冷笑道:“宁主任!不用争辩,肯定不是假的。对了!先生的家事完成没有?盟军战俘什么时候送回重庆?上面也非常着急。” 孔灵呵斥:“才几天?要项楚完成这么多任务?” 蒋督双手一摊,耍赖道:“这任务又不是我下的,你吆喝也没用。” 孔灵声音高八度地吼道:“你说谁吆喝了?” 蒋督笑嘻嘻地说:“孔大小姐!任务不完成,嗓门再高也没有用。” 孔灵气得想揍他。 宋夕摆手道:“蒋督察!你还是赶紧走吧!” “完不成任务,某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蒋督阴阳怪气地说,一脸嘻笑地走向门口。 此时,钱贵到了门口,报告: “夫人!楚长官来电,先生家事已经完成,诛杀了袭扰先生老家的日谍。另外,盟军战俘不日将空运回重庆。” “好!很好!” 宋夕等3女高兴地说。 蒋督止步,转头笑道:“不错!楚汐的动作干脆利落,比代农要强多了。” 孔灵反应过来,呵斥:“好啊!你这个狡诈的家伙,竟然让我们和军统比拼完成任务,是不是?” “不、不是!” 蒋督吞吞吐吐,急忙溜之大吉。 第1796章 本大将管他们吃什么 宋夕担忧地说:“阿弟怎么能让手下拐跑新四军一个团?” 孔灵晃了晃新勋章,苦笑道:“这不挺好吗?咱们这边给他颁发勋章,估计鬼子那边也会给他颁发勋章。” 宋夕笑道:“两头通吃,挺好!” “这不应该是真投......” 宁采薇知道底细,欲言又止,内心不禁哀叹: “楚哥!章飞假投降,怎么也解释不清楚啊。”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拿着师父发来的电文,哭笑不得地说: “晓婉!我和米叔谋划章飞带部队假投降,连师父都不理解,主动向总部请罪,对我提出严厉的批评。” 余晓婉取过电文,安慰道:“楚哥!你师父只是做做样子。” 项楚摇头道:“建议我停职反省!还只是做做样子?不过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才能把假投降演绎到极致。”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鬼子和白党表扬你,自己人误解你,你要承受莫大的委屈。若是章飞不快点带那个团‘反正’,你无法洗刷罪名。” 项楚摆手道:“不用着急!章飞和小七、艾海正在运作。只需要土肥原咸儿掣肘刁难,‘反正’的时间会来得更快。” 余晓婉疑惑道:“艾海去新四军了?” 项楚点头道:“艾海怀念在八路军时那位牺牲的女友,怕影响工作。他是苏北人,对当地情况熟悉,我特此向上级报告,把他调到新四军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艾海真深情,怀念女友到此程度。” 汪曼雪走进客厅,坐进沙发,抱着项楚的胳膊,高兴地说:“南风他爹!你们影机关的人接管机场后,坐飞机的人暴涨数倍,咱家赚大发了。 现在去重庆的机票一票难求,咱们的票价可以适当地涨一涨。” 项楚摇头道:“不!咱们要的是信誉。而且,我要送给你一份大功劳。” 汪曼雪疑惑道:“给我什么大功劳?” 项楚取出一份名单递给她,笑道:“这20多名盟军战俘由你送上前往重庆的飞机,算不算一份大功劳?” 汪曼雪接过名单一观,重重地点头道:“当然算!” 项楚拿起电话拨打出去,吩咐道:“老甘!将盟军战俘分批次,你和汪夫人送到机场上飞机。”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汪曼雪急切地说:“亲爱的!这战俘里有极其重要的人物,我得赶紧送走。啵!” 她亲了项楚一下,急忙起身,急匆匆地离开客厅。 项楚摇头道:“都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浪漫。” 余晓婉笑问:“楚哥!你为什么把这功劳给曼雪?” 项楚苦笑道:“同盟国胜利在望,轴心国必将失败。曼雪若无功劳在身,必受其父母牵连,到时恐不好开脱。”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如此!” 此时,刘正雄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高兴地说: “机关长!晓婉!我的任务完成了。” 余晓婉递上一杯水,笑问:“刘叔!什么任务?” 刘正雄喝水,没时间回答她的提问。 项楚接过话头,解释说:“我让他将前期抓获的5名鬼子扮作军统特工,在机场上飞机的时候,抓出来给杀了。” 刘正雄放下水杯,补充道:“差点逃脱一个,幸亏我的枪法好,一枪毙命。” 项楚疑惑道:“你没喂鬼子迷魂丸?” 刘正雄挠了挠后脑勺,尴笑道:“徐夫人说吃迷魂丸演得不真实,电影拍出来不好看,我就没让鬼子吃。” 项楚惊道:“什么?!她还拍成电影了?”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我什么都没有说。” 徐莱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笑盈盈地说:“楚哥!我只是作为将来电影的素材,现在不会上映的。” 项楚拉她坐在自己身边,笑道:“你高兴就好!怎么拍都没关系。” 刘正雄嘟囔:“真是重色轻友!” 项楚吩咐道:“藤原正雄!致电土肥原咸儿,命他立即、马上给左兵卫孝郎部队配发武器弹药和物资,否则这支投诚的部队无法为‘大东亚共荣’建功。”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你这措词已太严厉了,土肥原咸儿能听话吗?” 项楚冷笑道:“我要的就是他不听话,导致章飞部队哗变,带着武器装备和物资回到新四军,更好地打鬼子。” “你真是一个怪物!” 刘正雄嘟囔道,转身奔出客厅。 徐莱提醒道:“楚哥!章飞是你影机关的人,不能回新四军了。” 项楚点头道:“嗯!章飞不能回去,不过得吃一点苦摆脱嫌疑。” 南京,太平门。 土肥原咸儿望着残缺的城墙,得意地说: “关子!那城墙是本大将让手下炸的。” 牛岛关子摇头道:“当年进南京城的都是屠夫,你也不例外。” 土肥原咸儿凑上油腻的大脸,笑嘻嘻地说:“当然!本大将真后悔,当年没有参加‘百人斩’娱乐活动。” 牛岛关子讨厌他大庭广众下如此下作,嫌弃地说: “你们以杀人为乐,还是人吗?” 土肥原咸儿冷酷地说:“我们当年在这里才杀了30多万,算什么?你知道!帝国的真实目的是实现换国计划。” 牛岛关子听他说这些话耳朵都起老茧了,摆手道:“大将!咱们还是赶紧进城,召集东南情报网特工吧。” “差点忘了!走。”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昂首挺胸走进太平门。 报务兵追了上来,报告:“大将阁下!影机关长来电,命你立即、马上给左兵卫孝郎带来的投诚部队配发武器弹药和物资......” 土肥原咸儿气得打断他的话,狂吼:“八嘎!影机关长竟然如此霸道,可恶!” 报务兵继续说:“影机关长说,若是不补给,这支投诚部队将无法为‘大东亚共荣’建功,他将上报大本营治你的罪。” 土肥原咸儿一把抢过电报纸,塞进嘴里咀嚼,怒吼:“影机关长!你手下的部队休想获得一粒米、一分钱、一块肉。” 报务兵苦笑道:“大将阁下!一点都不给他们吃什么?” 土肥原咸儿的权威受到小兵的挑战,气得狂吼: “本大将管他们吃什么?滚——!” “哈咿!” 报务兵躬身领命。 牛岛关子摇了摇头,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 第1797章 来一个完美转身 苏北宿迁,三台山。 说是山,也就是3个高台,海拔约七千余毫米。 章飞所部驻地,团指挥所安置在最高处的木屋。 该木屋门窗紧闭,章飞和小七、艾海正在密谈。 章飞苦笑道:“二位!但愿项哥能够激怒土肥原咸儿,拒绝向我们提供补给,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反水’。” 小七笑道:“放心吧!我们老大了解土肥原咸儿。” 艾海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不用急着‘反水’,咱们现在的身份对拔除鬼子伪军的据点,放行兄弟部队,盘活根据地非常有利。” 章飞点头道:“咱们假投降后,的确起到了这样的作用。” 小七苦笑道:“我哥说,咱们这步棋下的太疯狂,老大因此承受了相当大的压力,还被免除了相应的组织职务。” “不会吧!” 章飞和艾海惊呼,不禁面面相觑。 此时,电台响起电讯声。 艾海急忙上前抄录,连译两份电文,报告:“二位!老大来电,说土肥原咸儿暴怒,我们休想获得一丁点物资,自己想办法。” 章飞笑道:“看来还是项哥了解土肥原咸儿!” 小七若有所思地说:“那你们准备挑哪个据点开始抢?” “不用挑!老大选好了。” 艾海笑道,翻开第二份电文,报告:“老大让我们配合米先生夺取车桥行动,拔除车桥外围的施河与博里据点,抢夺鬼子物资。” 章飞拍手笑道:“太好了!这两个据点正好是鬼子的货物集散地,武器弹药、食品、被服等物资数不清,咱们团一次能够吃饱。” 小七苦笑道:“飞哥!若是咱俩也参加拔除据点的行动,那就不能继续跟着老大潜伏了。” 章飞点头道:“是啊!咱俩潜伏这么久、这么深,实属不易。若是我再次回到新四军,肯定会影响到项哥团体的潜伏。” 艾海沉思道:“不如我带部队拔除据点,回到新四军。你俩留下,继续潜伏?” 章飞无奈地说:“好吧!我和小七留下。” 小七建议道:“艾海!在行动前,你带人把我和飞哥捆起来,策反不成便暴打一顿,钉死指挥所的门和窗户,放一把火。” 艾海急道:“别!这样太危险,万一火势控制不好,或是土肥原咸儿不派人来救,你俩就完了。 不如你跳进湖里逃脱,去给土肥原咸儿报信,回头来救飞哥?” 小七点点头,转问章飞:“飞哥!你觉得这样如何?” 章飞点头道:“我觉得挺好!艾海!实施该项计划的必须是觉悟高的老党员,而且枪法要准,别伤了小七。” “明白!” 艾海重重地点头,顿了顿,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小七想了想说:“你给老大汇报一下我们的计划,问问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是!” 艾海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他很快收到回电,急道:“二位!老大说咱们部队要被土肥原咸儿派到湘北,配合鬼子部队夺取常德,赶紧行动!” 章飞惊道:“土肥原咸儿竟然这么坏,让咱们去送死?” 小七苦笑道:“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出来的。老大远在港岛,是怎么知道这条情报的?” 章飞笑道:“你们老大有神鬼莫测之能,厉害着呢。咱们部署行动吧,赶在土肥原咸儿从南京回来前,来一个完美转身!” “来一个完美转身!” 小七和艾海齐声道。 港岛南丫岛,楚庐电台室。 电文多的情况下,项楚干脆待在电台室。 刘正雄收到艾海发来的电文,高兴地说: “机关长!章飞他们马上行动,看来你的冤屈要洗清了。” 项楚摆手道:“我洗清不重要,重要的是章飞和小七不要因此事受到牵连。土肥原咸儿不是吃素的,恐怕很难逃脱他的眼睛。” 刘正雄建议道:“土肥原咸儿估计还在南京,不如派宝歌带人弄死他。” 项楚沉思半晌,摇头道:“鬼子在南京城布控极其严密,不便于刺杀。宝歌等人潜伏南京不易,一直肩负为新四军送补给与情报等任务,绝不能暴露。”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这不是你说的吗?土肥原咸儿不是吃素的。你若不弄死他,他还会像疯狗一样咬咱们。”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极其狡诈,哪有那么容易弄死。这样,你给章飞发电报,让他组织一个特工队,端了土肥原咸儿留在宿迁的竹机关。且准备一些诋毁土肥原咸儿的材料,在苏北广为发放。” 刘正雄疑惑道:“准备什么样的材料?” 项楚白了他一眼,疑惑道:“这不是你的强项吗?问我干嘛?” 刘正雄负气地说:“行!我就说土肥原咸儿想当扶桑头头,强占头头夫人。” “随你怎么弄!” 项楚笑道,拿起青木莲花发来的电文。 刘正雄奚落道:“机关长!是不是在想青木莲花?” 项楚摇头道:“不是!不过若不是她来电透露,土肥原咸儿欲置左兵卫孝郎投诚部队于死地,送往湘北作战,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刘正雄摇头道:“可是这个鬼子女人要你去东京陪她生孩子,你去不去?” “这......” 项楚顿时陷入两难境地。 刘正雄笑道:“毕竟是你的孩子,去吧!我跟你一起去,我好想看看,鬼子国被美军飞机轰炸成啥样了。” 项楚呵斥:“少啰嗦!赶紧去发报,否则章飞他们都要开始‘反水’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汪曼雪和余晓婉双双走进电台室,一脸的不高兴。 项楚疑惑道:“二位这是怎么啦?” 余晓婉负气地说:“牛岛海二要征用咱医院的药材和医疗器材。” 汪曼雪恨恨地说:“他还要征用我们一艘船,运输物资到内地。”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那肯定是运到湘北了,鬼子在进攻常德。这个家伙是不是胆肥了?竟然不跟我打招呼,就敢征用我的船和医疗物资?” 此时,徐莱走了上来,递给他电话记录本,苦笑道: “楚哥!牛岛海二邀请你去总督府赴晚宴,说有要事相谈。” 项楚接过电话记录本,看了一眼说:“行!我过去把他弄傻。” 第1798章 假命令 马富贵收到一封电文,见项楚要走,急忙报告: “机关长!军统来电,询问土肥原咸儿在哪里。” 项楚笑道:“看来军统吃了土肥原咸儿的亏,想找他算账。富贵!问问宝歌,土肥原咸儿现在在哪里,回头将其行踪告诉军统。 不过,咱要提醒军统,土肥原咸儿没那么好杀。”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项楚见刘正雄发完电文,吩咐道:“老刘!把军统派人刺杀土肥原咸儿一事告诉章飞。他们可假冒军统,袭击竹机关宿迁据点。” 刘正雄点头道:“明白!” 南京,浦口火车站候车室。 土肥原咸儿腰插杀猪刀,装扮成了一名威武杀猪人。 胖得像猪且满脸横肉、一身杀气的杀猪人很是搞笑。 牛岛关子挽着一名酷似他的特工,忍不住笑出声来。 土肥原咸儿低声训斥:“关子!不要笑,严肃一些。” 牛岛关子不好气地说:“大将!您太小心了,这么多竹谍和卫兵保护您,谁敢过来刺杀?” 土肥原咸儿低声呵斥:“你知道什么?本大将深受支那人痛恨,若有人来刺杀本大将者,必是从你手下偷走东南情报网名单之人。” 牛岛关子负气地说:“大将!关子没有丢失名单。” 她的声音比较大,惊得候车室里的人纷纷朝她侧目。 土肥原咸儿拔出杀猪刀,狂吼:“八嘎!看什么看?” 一位鬼子商人指着他的替身高呼: “快看!那个人就是土肥原大将。” “呯!”地一声。 一颗子弹射进土肥原咸儿替身的头部。 土肥原咸儿替身轰然倒地,一命呜呼。 牛岛关子吓得尖叫:“大将!他死了!” 如此混乱的场面,没有人听她叫什么。 土肥原咸儿眼疾手快,朝逃跑的刺客一把甩出杀猪刀。 “啊!”地一声。 刺客后心中刀,踉踉跄跄地向前奔逃。 可是周围的鬼子兵和特务众多,接应他的人却未现身。 土肥原咸儿在后面狂吼:“抓活的!为大将报仇。” 鬼子卫兵和特务们蜂拥而上,将刺客死死地摁在地上。 刺客见无法逃脱,高呼一声:“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然后,他使劲一拉藏在怀中的手榴弹。 “轰隆!”一声巨响。 刺客义士和控制他的鬼子们同归于尽。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快!查明刺客身份!” 言毕,他急忙带着牛岛关子闪进贵宾室。 不多时,一名竹谍拿着一封遗书上前,躬身道: “机关长!刺客是支那军统的特工,报复您指挥我们端了军统南京站,及其周边的军统组织。” 土肥原咸儿接过遗书,流出几滴鳄鱼泪,叹息: “唉!你不是傻吗?谁能刺杀得了本大将?” 竹谍报务奔上前,结结巴巴地说: “大将、大将阁下!大事不好了。” “啪!” 残暴的土肥原咸儿甩了他一个耳光,大声呵斥: “八嘎!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高桥小正来电!” 竹谍报务干脆将电文递给他,捂着脸退到一旁。 土肥原咸儿看了一眼电文,顿时血压飙升,摇摇欲坠。 牛岛关子取过电文,惊道:“竹机关在宿迁的据点被支那军统一锅端了?高桥小正的命可真大。”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怎么全是支那军统?” 牛岛关子急道:“大将!也不知道山田本雄怎样了。” 土肥原咸儿吩咐道:“报务!快给山田本雄发报,立即上报左兵卫孝郎的降兵团的情况。” “哈咿!” 竹谍报务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若有所思地说:“莫非是影机关长使坏,命令左兵卫孝郎带人袭击我的手下?” “怎么可能?!” 牛岛关子嗤之以鼻地说。 不多时,竹谍报务报告:“大将阁下!左兵卫孝郎降兵团团部也被支那军统偷袭,山田本雄侥幸逃脱,左兵卫孝郎生死未卜,降兵团被支那军统挟持带跑了。” “真、真的?!” 土肥原咸儿呆若木鸡,半晌才说: “快!把这件事情告知影机关长。” “哈咿!” 竹谍报务急忙领命。 鬼子驻港警备军司令部,高级餐厅。 牛岛海二带着侍从官石川智仁走进餐厅。 餐厅里共有四名女优,打扮得花枝招展。 牛岛海二吩咐道:“你们四人去门口迎接影机关长!” “哈咿!” 女优齐齐颔首领命。 牛岛海二关上房门,取出一个小瓶,吩咐道:“智仁!宴会开始后,你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影机关长的酒杯里。” 石川智仁接过小瓶,苦笑道:“总督阁下!万一被影机关长发现,岂不尴尬?” 牛岛海二摆手道:“他发现也没关系,这是一种烈性春药,我要拍下他和女优亲热的照片,当作要挟他的把柄。” 石川智仁疑惑道:“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手握影机关长的把柄?” 牛岛海二白了他一眼,因为他是昔日长官的儿子,耐心解释说:“本总督假借大本营命令,让影机关长提供货轮和医疗物资,若是影机关长知悉这是假命令,一定会找本总督算账。” 石川智仁点头道:“总督阁下!属下知道命令是假的,大本营没说征用本国人的资产,您不用解释。” 牛岛海二点点头,疑惑道:“长谷一郎怎么还没过来?” 石川智仁笑道:“这家伙动作迟缓,可能还在路上吧。总督阁下!给他也下上药,陪影机关长出丑。” 牛岛海二拍手笑道:“哟西!看他俩恶心到什么程度。” 两人笑成一团,殊不知隔墙有耳。 这是一个带卫生间的套间,长谷一郎正在卫生间里如厕,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长谷一郎打开窗户跳了出去,转悠到了大门口。 项楚和甘荣皆身穿和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长谷一郎急忙上前,悄悄告知刚才听到的一切。 项楚闻知大喜过望,不用对牛岛海二施以手段了,感激地说:“谢谢长谷君!牛岛海二竟是这样的人,本机关长一定让他出丑。” 长谷一郎恨恨地说:“他竟然假传命令,真坏!” 第1799章 这么重要的据点都丢了 四位袒胸露背的扶桑女优待项楚走近,齐齐唤道: “影机关长好!长谷联队长好!欢迎光临!” 项楚笑问:“四位美女!你们穿这么少不冷吗?” “冷!太冷了。” 女优们齐声笑道,痴痴地望着他这位大帅哥。 项楚故作关切地说:“你们快去加穿衣服吧!” “哈咿!” 女优们齐声领命,转身离开。 长谷一郎疑惑道:“影机关长!为何把她们支走?” 项楚笑问:“牛岛海二和他的侍从官喝了药,没有女优会怎样?” 长谷一郎环顾四周,哈哈大笑道:“哟西!这里连女人都没有,他俩一定会非常难受。哈哈!” 两人一路笑谈,进入贵宾厅。 四人虚假地客套一番,宾主落座。 牛岛海二忙不迭地吩咐道: “智仁!快给影机关长和长谷联队长上酒。” “哈咿!” 石川智仁急忙领命,给项楚和长谷一郎斟酒。 项楚指着窗外,惊呼:“呀!喜鹊。” 牛岛海二和石川智仁忍不住扭头朝窗外望去。 项楚以极快的速度将两人的酒杯和自己与长谷一郎的酒杯换位,看得长谷一郎目瞪口呆。 旋即,他端起酒杯,笑道:“牛岛总督!喜鹊寓意带来喜庆。来!本机关长敬您一杯。” 长谷一郎忙不迭地端起酒杯,对石川智仁说: “石川君!长谷敬你一杯。切尔丝!” “哟西!切尔丝!” 牛岛海二和石川智仁开心地随他说起了英语。 两人端起酒杯,心怀鬼胎地一饮而尽。 项楚不得不防,悄悄地将酒倒在袖口手帕中。 牛岛海二和石川智仁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和长谷一郎。 项楚故作疑惑道:“二位这么开心,莫非有大喜事?” 牛岛海二哈哈大笑道:“你们俩有大喜事,哈哈!” 项楚使劲晃了晃头,惊呼:“不对!这酒里下了药。” 牛岛海二笑眯眯地说:“对!本总督给你下了春药。影机关长!今日之后,你将颜面扫地,还是乖乖地交出在港岛的家产以作军资。” 石川智仁附和道:“影机关长!交出家产以作军资,这是大本营专门对你下达的指令。我今天要拍下你和长谷一郎的丑态,广为发放。哈哈!” 言毕,他起身从壁柜里取出一个崭新的相机。 长谷一郎忍不住说:“你胡说!大本营根本就没有下达让海外扶桑子民交出家产的命令。” 牛岛海二和石川智仁不禁一愣,恨恨地望着长谷一郎。 项楚笑道:“二位!别演戏了。实话告诉你,我问过大本营,根本就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 牛岛海二惊道:“啊?!你知道了。不对!你们怎么还这么清醒?智仁!再给他俩上酒。” 石川智仁满脸通红,语无伦次地说: “总督阁、阁下!我去找、找女优!” “快!多找一些!” 牛岛海二急道,丑态百出地开始脱衣。 项楚起身,一把抢过石川智仁手里的相机,笑道: “长谷君!咱俩暂且回避一下。” 长谷一郎大笑道:“哟西!给他俩拍照留念。” “你们使诈!” 牛岛海二指着他俩大声嚷道。 项楚拍下几张照片,冷笑道:“你们才使诈,放心!你若还要针对本机关长和长谷联队长,一定会让你的照片摆到头头的案几上。哼!” 言毕,他转身走出房门。 “你们自作自受!” 长谷一郎嚷道,急忙跟上项楚的脚步。 他特地找了根木棍,将门别死,还挂了一个“闲人免进”的牌子,这才 笑嘻嘻地说:“影机关长!把相机给我,我去窗外拍几张精彩的照片。” 项楚将相机递给他,欣然道: “哟西!尽情地拍吧。” 长谷一郎点头道:“一定!回头我把照片给您。” 此时,甘荣拿着电文奔了过来,急道: “机关长!左兵卫孝郎的消息。” 项楚取过电文一观,低声吩咐:“野比君!致电小七,救出章飞后,马上把章飞送回上海养伤。不用管土肥原咸儿,谁知道土肥原咸儿死哪里去了。”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苏北宿迁,三台山。 章飞降兵团驻地,人去房空。 团指挥所房屋已被烧成了灰。 小七带着高桥小正等廖廖几名鬼子将章飞救了出来。 章飞被五花大绑,揍得鼻青脸肿,且被扔进了茅坑。 高桥小正等鬼子躲得远远地,一脸嫌弃地望着他。 小七帮他清洗,惊问:“左兵卫君!你手下的降兵对你做什么了?” 章飞哭兮兮地说:“山田君!我拦阻他们离开,他们就往死里揍我,还逼我吃屎,把我推进了茅坑。呜呜!” “什么?!” 高桥小正等鬼子惊呼,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 小七苦笑道:“你应该感谢降兵,没有要你的命。” 章飞恨恨地说:“我带他们出水火,他们却恩将仇报。山田君!给我一个小队,我一定要去灭了他们。哼!” 小七苦笑道:“竹机关遇袭,我们也只有这点人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说到最后,压低声音说:“机关长让你回上海养伤。” 章飞点点头,故作叹息道:“唉!既然报不了仇,我夫人快要生孩子了,我想请示一下我们机关长,马上回上海养伤,顺便照顾冬子。” 小七点头道:“我这里有电台,你请示一下吧。” 章飞感激地说:“谢谢山田君!我这就发电报。”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高兴地说: “山田君!我们机关长同意我回上海,太好了!” 高桥小正冷声道:“左兵卫君!你现在是我们的人,必须等土肥原机关长到了以后才能走。” 章飞凑到他身前,不好气地说:“凭什么?我可是影机关的人。而且,我们机关长已经同意,且派人过来接我,我必须马上回上海。” 高桥小正受不了他身上的臭气,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小七劝道:“高桥君!大将阁下身处南京花花世界,还不知什么时候回到这里。左兵卫君需要休养,这里缺医少药,还是让他走吧。” 高桥小正摆手道:“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我一定会回来的!” 章飞甩下一句,一瘸一拐地走出废墟。 小七叹息道:“大将阁下非不给这支新四军投降部队补给,导致今日兵变。唉!功亏一篑啊。” 高桥小正冷笑道:“养着一帮打不了仗的废人有什么用?走就走吧。还好,他们没有带来危害。” 一群鬼子和伪军伤兵没精打采地走了过来。 小七高声问道:“你们是哪支部队?” 一名鬼子军曹回应道:“少佐阁下!我们是施河据点的。” 另一名鬼子兵回应道:“少佐阁下!我们是博里据点的。” 高桥小正冲上前,惊道:“你们的据点丢了?” “丢了!” 两名鬼子兵齐声道。 “这么重要的据点都丢了?” 高桥小正惊呼,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1800章 土肥原大将的终极梦想 施河和博里是仅次于车桥的重要据点。 囤积物资堆积如山,所以防守极严密。 这两个据点竟然也丢失了,实属意外。 高桥小正叹息道:“唉!竹机关据点遇袭,施河、博里据点被占,左兵卫降兵团‘反水’,这两天怎么发生如此多事?” 小七将他拉到一旁,劝道:“高桥君!土肥原大将离开时,把你指定为负责人。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若是等土肥原大将回来,以他一贯推诿甩清责任的习性,必定会把责任全部推到你身上。当然,我也要承担左兵卫降兵团‘反水’监督不力的责任。” 高桥小正点头道:“的确如此!山田君!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小七苦笑道:“咱们不如找地方先藏起来,暂且避避风头。事后可以说,我们被支那军统特工刺杀,不得不躲藏。” 高桥小正拍手笑道:“哟西!本来也该如此。走!先藏起来。” 两人一拍即合,在附近找了栋房舍,暂且藏了起来。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和余晓婉下象棋,刘正雄在旁边观棋,指点余晓婉。 甘荣走进客厅,将一摞照片递给项楚,笑道: “机关长!长谷一郎送过来的。” 项楚接过照片翻看,笑道:“这老鬼子还想给我设局,没想到自己丢了老脸。” 刘正雄凑上观看,摇头道:“机关长!牛岛海二肯定不要脸,你拿他这些照片,感觉也没什么用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怎么没用?树要皮人要脸!除非他不是人。” 刘正雄苦笑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何况还是老鬼子,要什么脸啊。” 项楚一愣,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可以把这照片发给鬼子大本营,看看情况。”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我觉得应该以静制动。若是牛岛海二不为难我们,那就不揭露他。”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恐怕牛岛海二会一意孤行。” 刘正雄摇头道:“不可能!他可是假传上级命令。” 项楚苦笑道:“你不是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 此时,客厅电话铃声响起。 甘荣上前听了一句,笑道:“机关长!牛岛总督打来的。” 项楚上前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牛岛海二极其愤怒的声音。 “影机关长!你竟然见死不救,还是朋友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牛岛君!你给我们下药就是朋友?” 牛岛海二语塞,生气地说:“不管怎么样,你必须提供全部的货轮,济世医院的物资,以及医疗人员全部上船。” 项楚强压怒火,冷声道:“上船干嘛?” 牛岛海二霸气地说:“去参加常德会战,在战场上救治帝国军人。” 项楚冷笑道:“牛岛海二!你不要矫造大本营命令为难本机关长。” 牛岛海二大声道:“本总督这么做是为了帝国圣战,不是为难你。” 项楚冷哼道:“你不要打着帝国圣战的名义胡作非为,我有你昨晚丑态百出的照片,你若是敢为难本机关长,这些照片可能会送到头头的案几上。” 牛岛海二一愣,半晌之后,暴跳如雷地狂吼:“八嘎!你竟然私拍照片,我这就向大本营告你的状。” 言毕,他一把挂了电话。 项楚恨恨地说:“这死鬼子!竟然恶人先告状。早知如此,昨晚真该给你加点迷魂药在酒里。” 余晓婉摇头道:“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想想如何应对他接下来的歪招。反正我们济世医院的医护人员,死都不会上战场救治残害我同胞的鬼子兵。” “当然不去!”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抽出几张照片,摇头道, “牛岛海二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正雄摇头道:“我觉得寄给鬼子头头和大本营都没什么用。” 项楚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他登报,让他当不了总督。” “啊?!” 刘正雄惊得目瞪口呆。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啊什么啊?对付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鬼子,就是要使用极端的手段。” 项楚将照片递给她,吩咐道:“晓婉!印刷登报,同时罗织牛岛海二的黑历史,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余晓婉接过照片,恨恨地说:“还用罗织罪名吗?牛岛海二在港岛做的坏事,简直是罄竹难书。” 项楚想了想说:“晓婉!鬼子作战不利,的确存在征用医院医护人员的可能。弄些小诊所,把人员适当分散。” “我已经这样做了。” 余晓婉点头道,转身走出客厅。 项楚吩咐道:“老甘!你协助婉夫人,将牛岛海二的丑行登报。” “是!” 甘荣急忙领命。 此时,马富贵到了客厅门口,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 项楚上前接过电文,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再一次全军覆没,竟然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的身上,已经向大本营恶人先告状。 他还告诉我一声,深怕我不知道似的。” 刘正雄疑惑道:“这又关你什么事?” 项楚将电文给他,苦笑道:“这家伙说竹机关在宿迁的据点被袭,施河与博里据点被端,全都是左兵卫孝郎所领新四军降兵团所为,作为左兵卫孝郎的机关长,我也难逃干系。” 刘正雄接过电文,摇头道:“什么左兵卫孝郎,不就是章飞吗?这个土肥原咸儿,推测得还蛮准。”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两位鬼子将军同时告我,我可能会被内阁情报局强令去东京,作出解释。” 刘正雄笑道:“好!我好想看看鬼子国被美军飞机炸成啥样了。” 项楚摇头道:“还没什么看头,现在仅是零星轰炸,规模有限。至于大规模轰炸,还是要等美军占领马里亚纳群岛之后。 如今鬼子重兵困守大陆,在太平洋战场上并未倾注全力,结局只能是节节败退。你所期待的景象,应该不会等太久。” 刘正雄恨恨地说:“善恶有报!真希望鬼子也遭受我们这样的灾难。” 徐莱手拿一张报纸款款地走进客厅,高兴地说:“楚哥!土肥原咸儿的罪证登报了,你快看看!” 项楚接过报纸,念出大标题:“东楚霸王!土肥原大将的终极梦想。” 第1801章 这是一招极高明的木马计 《土肥原大将的梦想》署名人正是土肥原咸儿。 他扬言要在宿迁学西楚霸王项羽,当东楚霸王。 且要纳妃修王宫,广招兵马,为头头雄霸一方。 还配了一张土肥原咸儿一只手举起大鼎的图片。 项楚仔细品读,赞道:“不错!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土肥原咸儿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哈哈!” 徐莱笑盈盈地说:“楚哥!这是曼雪请一位大作家的。” 项楚点头道:“嗯!非常好。若是土肥原咸儿本人看到这份报纸,肯定会被气死。” 徐莱若有所思地说:“楚哥!现在咱们跟土肥原咸儿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若是不让他怀疑是咱们在写文章登报污蔑他,咱们要不要让军统放出风,是军统的人在陷害他?”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可以给代农,让军统的人搅搅这趟浑水。”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手拿项楚一样的报纸,哈哈大笑道: “谁这么有水平,写出这样的文章,土肥原咸儿这混蛋快要完蛋了。” 毛丰摇头道:“局座!不过一篇诋毁他的文章而已,怎么可能完蛋。” 代农摆手道:“不!据我分析,这是他的政敌所为。先败坏他的名声,然后夺其官职,让他万劫不复。”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代农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蒋督急切的声音。 “代局长!先生在开罗开会,盟军头头们想要获得一项重要的情报。若是你们能够获得,算立了大功。” 代农霸气地说:“蒋大督察!没有什么情报是我们军统局弄不到的,您尽管吩咐。” 蒋督高兴地说:“好!你在一个星期之内,提供鬼子在东南亚的兵力部署,将从中国战场调多少重兵去海外与盟军作战。” 代农一听,心凉了半截,苦笑道:“蒋督察!这样的情报,我们军统特工怎么可能有机会获得?” 蒋督呵斥:“代农!你刚才还说,没有什么情报是军统弄不到的。” 代农尴笑道:“刚才是口误,口误!对了!先生让我们对重庆的红党地下党斩尽杀绝,渣滓洞里还有十几个空位,我们把精力全部用到这上面了。” 蒋督不好气地说:“红党分子什么时候不能抓?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毛丰低声向代农建议:“局座!让他找楚汐去。” 代农被提醒,忙不迭地说:“蒋大督察!这种事您可以去找楚汐。” 蒋督大声呵斥:“我还不知道找楚汐?可是我非常不想看见孔灵那个守财奴,找楚汐办一次事,你知道她收多少钱吗?” 代农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楚汐的手下率新四军部队向鬼子投诚,这可是投敌行为,您大可以借此事来威胁孔灵。” 蒋督哈哈大笑道:“对!前些天为此事给楚公馆颁奖,今天我要为此事找楚公馆讨个说法。反转如此之快,非常好!” 言毕,他一把挂了电话。 代农摇头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蒋督这人也太不地道了。” 毛丰笑道:“影机关长手下率新四军投降,这本来就是大污点。” 此时,向影到了门口,报告: “局座!楚汐来电。”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代农笑道,上前接过电文一观,惋惜道:“早知如此!我们就以此为交换条件,答应蒋督便是。” 毛丰疑惑道:“局座!楚汐找你什么事?” 代农将电文给他,扬了扬那份报纸,笑道:“看来这篇文章是楚汐找人写的,他让我们散出风来,说是我们军统所为。” 毛丰疑惑道:“楚汐完全不用怕土肥原咸儿,莫非最近有什么把柄落到了土肥原咸儿的手里?” 代农一愣,若有所思地说:“那会是什么把柄?让楚汐不敢跟土肥原咸儿彻底闹翻脸。” 向影笑道:“局座!我知道,刚刚得到的情报,影机关密谍左兵卫孝郎策反的新四军降兵团反水了。” “啊?又反水了?!” 代农和毛丰齐齐惊呼出声。 向影点头道:“非但反水,还助力新四军拿下了两个据点。不!车桥周围20多个据点,全部被新四军拔除了,这是一招极高明的木马计!” 代农遗憾地说:“可惜!最高统帅部对楚汐的惩罚还没有落实。” 毛丰苦笑道:“局座!最可惜的是,不能再对红党口诛笔伐了。” 代农摆手道:“算了!对付红党不一定非在这上面做文章。善五!你散布消息,我们对土肥原咸儿肉体消灭、精神攻击等行动,已经取得丰硕成果。比如这报纸上的文章,就是你的杰作。” “是!” 毛丰笑盈盈地领命,拉了拉向影的胳膊,关切地说, “走吧!别打扰局座休息。” “嗯!” 向影顺从地点头。 代农装作没看见,展开报纸拜读,感慨道:“楚汐还挺会埋汰土肥原咸儿,真想知道!土肥原咸儿看到这报纸会怎样。” 宿迁,项王故里。 土肥原咸儿从南京回来,一头又扎到这里。 他一看到大鼎,便萌生起将其举起的冲动。 牛岛关子摇头道:“我说大将,你还不如在这鼎里洗个澡,洗去一身的尘土,也比痴心妄想举鼎实在。” 土肥原咸儿恬不知耻地说:“哟西!你和本大将一起泡。” “不!” 牛岛关子断然拒绝,特地解释说, “这鼎太小,容不下你和我。”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也对!本大将在鼎中泡澡,你发出信号,让竹机关残存特工过来集合。” “哈咿!” 牛岛关子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指着大鼎吩咐竹谍:“快!鼎中烧水,本大将要洗澡。” “哈咿!” 竹谍急忙领命,将大鼎灌满水。 下面烧起干柴,将水烧至适温。 土肥原咸儿跳进鼎中,美美地洗了起来。 牛岛关子发出信号弹,招引残存的竹谍。 不多时,高桥小正和小七带着几名特工奔了过来。 牛岛关子激动地喊道:“山田君!高桥君!你们都还没死,太好了!” 土肥原咸儿一听,愤怒地喊道:“山田本雄!高桥小正!你们还敢回来。说!本大将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高桥小正和小七等人围在鼎边,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哪知土肥原咸儿一口咬定说:“不!所有的责任都是高桥小正和山田本雄,无可争辩!” 高桥小正为了转移矛盾,取出一张报纸递给他,笑眯眯地说: “大将阁下!您快看看这张报纸,上面有一篇描写您的文章,叫《土肥原大将的终极梦想》。” “描写我的文章?” 土肥原咸儿疑惑地接过报纸,看了几眼,气得晕死在了鼎里。 第1802章 真像及时雨宋江 高桥小正高兴地说:“大将被气死了!咱们把他埋在鼎里吧。” 小七求之不得,点头道:“嗯!填上土吧。” 牛岛关子摇头道:“不!把火烧旺,让大将熟着去靖国神社。” 土肥原咸儿迷糊中听到3人的对话,旋即被气得醒转。 他跳出大鼎,狂吼:“八嘎!你们3个坏蛋竟然期盼本大将死,良心大大地坏了。来人!把他3人全部打空气针。” 牛岛关子给他披上衣服,笑盈盈地问道:“大将!若不是我们这样刺激您,您能醒过来吗?” 土肥原咸儿白了她一眼,扬起报纸呵斥道:“你赶紧去查查!谁胆敢污蔑本大将,本大将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牛岛关子指着署名,不好气地说:“大将!这篇文章署名人是你,你让我怎么查?” 土肥原咸儿一愣,摸着光光的下巴,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影机关长在陷害我,想搞臭我的名声。” 高桥小正忍不住说:“大将阁下!您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影机关长根本就没必要诬蔑你。”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八嘎!你跟影机关长是一伙的吗?滚——!” 报务竹谍拿着电文上前,报告:“大将阁下!属下刚才截获支那军统发的明码电文,是他们登报污蔑您。” 土肥原咸儿接过电文,摇头道:“不!不是支那军统,是影机关长。” 小七苦笑道:“这都证据确凿了,还能是影机关长?” 牛岛关子低声道:“大将喜欢把屎盆子往影机关长头上扣,你懂的!” “我也懂!” 高桥小正笑嘻嘻地说。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滚——!你们3个家伙都滚。” “哈咿!” 小七等3人欣然领命。 土肥原咸儿见身边只剩下两名菜鸟特工,忙不迭地说: “你们还是别走了!” 牛岛关子冷笑道:“大将!若是我们走,您就无人可用。” 土肥原咸儿无奈地点点头,吩咐道: “走吧!去车桥看看。” 小七急忙提醒道:“大将阁下!车桥已经被新四军占领。”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本大将去侦察,必须夺回来。” 高桥小正嘟囔道:“还夺回来!您过去就是找死,傻啊!”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他踢进旁边的水塘,高兴地说: “哟西!本大将终于发泄出了胸中的怒火。” 此时,报务竹谍拿着电文奔上前,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让你马上回国。” 土肥原咸儿大笑道:“大本营让本大将回国,定是颁发勋章。” 牛岛关子摇头道:“大将!属下觉得大本营要对你实施惩戒。”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可能!本大将向来报喜不报忧、报功不报过,怎么可能遭受惩戒?” 牛岛关子笑道:“大将!这份报纸把您这些年干的丑事说得一清二楚,你想抵赖都抵不了。” 土肥原咸儿将报纸撕得粉碎,恨恨地说:“这篇文章对本大将如此了解,必定是影机关长所为。报务!把电台拿过来,本大将要亲自状告影机关长,让他回国接受惩罚。” “哈咿!” 报务竹谍急忙领命。 小七捂着肚子吆喝:“我肚子好痛!” 他转身奔回自己放置电台的地方,向项楚发出电文。 港岛南丫岛,楚庐客厅。 项楚正与汪曼雪、余晓婉、徐莱打牌。 刘正雄拿着电文走进客厅,递给他说: “机关长!大夫人发过来的加急电报。” 项楚接过电文,惊道:“最高统帅部让我在一个星期之内,摸清鬼子在东南亚的兵力部署,将从中国战场调多少重兵去海外与盟军作战,为先生参加盟军会议提供情报支持。” 汪曼雪不高兴地说:“宋夕也真是,接这样的任务,根本就没法完成。” 项楚苦笑道:“估计她也是被逼的,这情报涉及国之大事,无法拒绝。”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问道:“楚哥!近期牛岛海二运输物资及兵源,这样的情报他那里有没有?” 项楚摇头道:“牛岛海二掌握的情报比我还少,像这样的绝密情报,只有鬼子参谋本部才有。” 徐莱惊道:“楚哥!难不成你得去鬼子参谋本部偷情报?” 项楚双手一摊,苦笑道:“我倒是想去偷,可是不能自己想去扶桑就去吧,必须有正式命令让我回去。而且,最好是鬼子大本营的命令。” 刘正雄摇头道:“这么巧合的事,肯定不会有。那就不用想了,不会有命令让你去扶桑的。” 汪曼雪建议道:“他爹!这任务你完成不了,还是回绝宋夕吧。” “这......” 项楚不禁犹豫了。 青木莲花还指望他回扶桑陪她生孩子。 此时,马富贵和钱富两人各拿一张电文到了门口。 钱富嘴快,抢先报告:“机关长!小七来电,土肥原咸儿向鬼子大本营告你的状,要让你回去接受惩罚。” 项楚抚掌笑道:“真没想到,土肥原咸儿这混蛋,真像及时雨宋江!” 刘正雄摇头道:“土肥原咸儿那么不靠谱,他的话鬼子大本营能信?” “能信!” 马富贵忙不迭地说,递上电报,笑道: “机关长!内阁情报局明局长来电,牛岛海二和土肥原咸儿都向大本营告你了,让你速回扶桑大本营与二人当面对质。” 汪曼雪3女面面相觑,项楚刺探情报的任务有望完成。 项楚叹息道:“唉!我不去还不行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我陪你一起去,我去采购一些医疗器材。” 徐莱忙不迭地说:“楚哥!我也陪你去吧,采购一些摄影器材。” 汪曼雪不容拒绝地说:“他爹!我带南风和北风去扶桑,看看他外公。哦!他外公在扶桑做手术,我妈早催过我了。” 刘正雄举手道:“机关长!我要去扶桑看鬼子国被轰炸的情况。” 项楚无奈地说:“行!全都去吧。曼雪!咱们就坐‘曼雪’轮。” 汪曼雪摇头道:“不用!我们买了一艘中型游轮,船名‘南风’,速度特别快,两三天就到扶桑了。” 项楚惊道:“咱家的船开始用孩子名字来命名了?” 余晓婉点头道:“嗯!下一艘游轮就叫‘余乡’。” “啊?!” 项楚深感无语。 第1803章 我要的就是这惊人的效果 刘正雄笑道:“反正你的儿女多,命名命得过来的。” 项楚白了他一眼,吩咐道: “让大家去练日语,说不好的就别跟着我去扶桑了。”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客厅。 汪曼雪央求道:“阿莱!帮我挑选见父母的衣服。” “好!” 徐莱欣然道。 余晓婉见两人离开,担忧地说:“楚哥!你面临牛岛海二和土肥原咸儿双双指控,想好如何申辩了?” 项楚点头道:“放心吧!牛岛海二假传大本营命令,土肥原咸儿打压章飞带去的部队,不足为虑。” 余晓婉点点头,悄声问道:“新四军降兵团反水,你师父还没有发来表扬电?”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师父觉得反水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是不会上心的。”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彻底摧毁了鬼子在苏北的布局,还小?你这样承受不白之冤,上面应该澄清。” 项楚坦然道:“革命同志嘛!澄清没那么重要。” 此时,书房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这是师父发来的!” 项楚笑道,疾步走进书房。 余晓婉跟上,揶揄道:“还说不重要,你跑这么快?” 项楚坐到电台前,抄录、译出电文,苦笑道: “晓婉!师父表扬我的同时,安排了新的艰巨任务。” 余晓婉疑惑道:“什么任务?” 项楚将电文递给她,苦笑道:“师父好像知道我要去扶桑似的,让我购买一批制造日式武器弹药的机器配件。” 余晓婉接过电文,问道:“不能从你在沪上的兵工厂里弄一些过去?” 项楚摇头道:“沪上兵工厂的机器都老化了,运过去也用不了多久。而且,上海特高课和76号盯得太死,运机器出来风险实在太大。 还不如去扶桑收购倒闭的兵工厂,拆卸机器运回来。” 余晓婉苦笑道:“看来这次去扶桑,你的事情不少。” 项楚点头道:“对簿公堂,窃取情报,购买机器。” 余晓婉嗔道:“看望青木莲花不是事?” 项楚尴笑道:“且算一件吧!从她那里,应该能够弄到相关的情报。” 余晓婉摇头道:“你呀!当心一些。青木莲花能当青木门主和上海特高课课长,手腕比南造芸子更狠。” 项楚笑道:“她再狠!也是我孩子的娘。” 余晓婉冷笑道:“你最好别把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鬼子女人当正常人,她们的脑袋里装满了仇恨与虚妄的梦想。” “你说的对!我给她说声要回扶桑。” 项楚点头道,向青木莲花发出电文。 余晓婉笑道:“哄哄这女魔头也好!” “呜——!” 港岛主岛方向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声。 刘正雄奔进书房,喊道:“机关长!晓婉!美军飞机过来轰炸了。” 余晓婉奔到窗边一望,急道:“楚哥!快进防空洞,感觉美军飞机这次冲我们南丫岛来了。”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我特地让夕姐找美军飞机过来轰炸的。” “啊?!” 余晓婉和刘正雄呆若木鸡。 刘正雄嚷道:“喂!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项楚诡秘一笑道:“咱们有飞机,又修了飞机跑道,南丫岛从不遭受美军飞机轰炸,必定会被牛岛海二这样的家伙作为陷害我的把柄。” 言毕,他奔出书房,踏上通往楼顶平台的台阶。 “那你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与刘正雄急忙跟上。 一架美军轰炸机自南面天空而来,俯冲投弹。 “轰隆!”一声。 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南丫岛的飞机跑道上。 地动山摇,飞机跑道被炸出了两个大大的坑。 美军飞机拉起,盘旋离开,飞行员还做了胜利的手势。 余晓婉摇头道:“请人来轰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刘正雄笑道:“推土机一推就平了,也就小半天的事。” 项楚摆手道:“不用推!我要的就是这惊人的效果,你带人去拍照登报,让世人都知道,去吧!”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鬼子驻港警备军司令部,总督办公室。 牛岛海二望着桌上的报纸,恨恨地说: “八嘎!影机关长竟然真的敢登报。” 石川智仁叹息道:“唉!若不是咱们假借大本营的命令,不设局请影机关长吃饭,也不至如此。” 牛岛海二摇头道:“不!影机关长跟支那人做生意,赚了大笔的钱,为什么不能为帝国出资?本总督忍了他很久,早就想对他下手了。” 石川智仁点头道:“他还在南丫岛上私自修建飞机跑道,私挖飞机库,肯定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牛岛海二吩咐道:“智仁!把这些都作为他的罪证,本总督回国之后,要把他的罪证呈给大本营。” “哈咿!” 石川智仁躬身领命。 勤务女士官拿着一份报纸到了门口,报告:“石川侍从官!这份报纸刊载了帝国一位大将。” 石川智仁接过报纸一观,幸灾乐祸地说:“总督阁下!土肥原大将也被人登报诋毁,请看!” “《土肥原大将的终极梦想》!哈哈!” 牛岛海二大声念道,忍不住笑出声来。 石川智仁若有所思地说:“总督阁下!您觉得是谁在诬陷土肥原咸儿?” 牛岛海二不假思索地说:“按照支那人的说法,同行是冤家,诬陷土肥原咸儿的,肯定是影机关长。” 石川智仁笑道:“看来在对付影机关长上,您有一个非常好的盟友了。” 牛岛海二点头道:“哟西!智仁!你马上致电土肥原咸儿,本总督愿与他联名弹劾影机关长。” 石川智仁苦笑道:“总督阁下!土肥原咸儿过于嚣张和算计,若是您主动找他,必定对您开出很多条件。属下建议,等他来找您。” 牛岛海二沉思道:“你说的对!土肥原咸儿太坏。” 此时,鬼子电讯军官到了门口,报告: “总督阁下!大本营来电,限您三天之内回国。” 牛岛海二问道:“大本营没说谁暂代港督一职?” 鬼子电讯军官摇头道:“没有!” 牛岛海二高兴地说:“哟西!看来本总督不会被免职,你下去吧。” “哈咿!” 鬼子电讯军官躬身领命。 牛岛海二吩咐道:“智仁!将本总督搜刮的宝贝打包,全部带回国内。本总督要打点上层,弄死影机关长,占了他在港岛的一切!” “哈咿!” 石川智仁急忙领命。 第180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鬼子电讯军官折返回来,躬身报告: “总督阁下!大本营青木情报官来电。” “青木情报官?叫青木什么?” 牛岛海二疑惑道,取过电文。 鬼子电讯军官摇头道:“属下不知道!” 牛岛海二看完电文,皱眉道:“青木情报官竟然说本总督状告影机关长的材料证据不充分,需要重新整理上报。” 鬼子电讯军官点头道:“是不太充分。” 牛岛海二若有所思地说:“青木情报官!莫非也是青木门的人?青木门门人以潜伏支那境内为主,如今也回国任职了?” 鬼子电讯军官摇头道:“总督阁下!属下不知道。” 牛岛海二大声咆哮:“你什么都不知道,滚——!” “哈咿!属下这就滚!” 鬼子电讯军官躬身领命,转身溜之大吉。 重庆,沙坪坝。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喜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还是把主要活动地点转到了这里。 安倍茶茶和高市花两女身穿艳丽的和服,使他感觉到了东京银座。 高市花将一摞整理好情报递给他,躬身道:“副门主!属下综合近期收集的所有情报,影机关长并未通敌。” 曾云接过情报仔细察看,点头道:“嗯!的确没有通敌。看来将盟军战俘从港岛救回来,的确不是他所为。” 高市花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据潜伏军统的‘零号’特工报告,盟军战俘逃脱,可能跟影机关长的夫人汪曼雪有关。” 曾云疑惑道:“不是军统特工所为吗?怎么又跟汪大小姐挂上钩了?” 高市花见他不信,不禁犹豫道:“副门主!‘零号’特工也不敢绝对肯定,是否再让他证实一下?” 曾云苦笑道:“算了!即使证实了也没用,又不能把汪先生的女儿怎样。况且每次让‘零号’特工办事,他总是要大量的金钱。” 高市花恨恨地说:“的确如此!属下打听这些消息,付了他两根金条。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帝国特工,可恶!” 曾云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带出来的就这德性!” 安倍茶茶忍不住插话道:“副门主阁下!门主来电嘱咐,‘零号’特工是我们青木门潜伏支那军统的一张王牌,一定要少动用。” 曾云苦笑道:“那家伙太贪财,想用也用不起。”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高市花吩咐道:“曾报务!快去收发电报。” “哈咿!” 安倍茶茶我见犹怜地领命。 曾云白了高市花一眼,暗道你长得丑,还见不得别的女人漂亮。 高市花如同变色龙般,笑盈盈地问道:“副门主!既然影机关长没有问题,咱们安插在楚公馆附近的特工是否收回?” 曾云点头道:“收回吧!可能影机关长的手下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揭穿而已。” 高市花笑道:“毕竟是一家人嘛!” 安倍茶茶译出电文,报告:“副门主!门主来电,她已出任大本营情报官,让我们提供支那军队在湘北的兵力部署。” 曾云笑道:“哟西!门主升职了,以后我们青木门从幕后走上前台了。” 高市花提醒道:“副门主!门主让我们尽快提供,支那军队在常德及其周边的兵力部署。” 曾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摞文件,冷笑道:“本副门主有先见之明,这情报早就拿到手里了,你发报速度快,给门主发过去。” “哈咿!” 高市花躬身领命,拿着文件走向电台,握拳道: “哟西!帝国军队此时一定能够占领常德。” 曾云哈哈大笑道:“拿下常德,离重庆就不远了。哈哈!” 安倍茶茶上前给他按摩肩膀,娇滴滴地说:“副门主阁下!拿下重庆,您就是重庆地区的最高长官了,茶茶可以当您的妻子吗?” 曾云将她揽入怀中,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高市花发完电文,又收到了新的电文,上前报告:“副门主!门主来电,支那军统摧毁我在华东南情报网,制造牛尾洲事件,污蔑与刺杀帝国将军等,命我对其展开报复行动。” 曾云当即吩咐道:“曾秘书!通知曾外勤,立即展开对讲台的报复行动。” “哈咿!” 高市花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地下室。 曾云拿过电文,沉思半晌,摇头道:“不对!军统近期倾注全力抓捕红党地下党,哪有精力针对帝国特工和将军,莫非这些情报有误?” 安倍茶茶建议道:“副门主阁下!属下也觉得有问题,建议让‘零号’特工仔细查一查。” 曾云苦笑道:“找‘零号’特工,那咱们又得花钱。” 安倍茶茶笑道:“支那人有句古话,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零号’特工或许知道许多秘密,见我们不愿出钱,便不想一次性透露。” 曾云拎了她的粉脸一把,赞道:“不错!你远比高市花聪明。通知曾厨师,让她去联络‘零号’特工,问问这些大事是否真是军统所为。” “哈咿!” 安倍茶茶急忙领命。 军统局,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叶英假装继续了王森武的爱好,正在跟刘森下象棋。 经过叶英的精心安排,刘森屡立奇功,以火箭般的速度晋升成为行动处行动科的副科长。 两人在一起下棋,并非单纯娱乐,而是互通情报。 刘森低声道:“叶哥!我和孙行对军统局各处室的人员精心排查和跟踪,发现情报处那个叫凌零的侦察员,特别不对劲。” 叶英笑问:“说说看!体现在哪些方面?” 刘森若有所思地说:“凌零作为一名小小的侦察员,竟然戴名表、开汽车、住别墅、下高档餐馆、进歌舞厅,花钱大手大脚,感觉有花不完的钱。” 叶英点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人必定有问题!” 刘森继续说:“我发现凌零不对劲后,开始悄悄跟踪他。前些天,他去了沙坪坝的一个菜市场,与一个挎菜篮子的胖女人见面。 他将一个信封塞进胖女人的菜篮子,胖女人塞给他两根金条。 凌零拿了金条后,转悠着进了‘巴蜀之夜’高级歌舞厅挥霍。” 叶英拍拍他的肩,赞道:“老弟!不愧是老大调教出来的超级特工,这么短的时间,就挖出潜伏军统的一条大鱼。” 刘森谦虚地说:“叶哥过奖!你才是老大培养出来的超级特工。凌零如此贪财,你觉得他在为哪一方势力效命?” 叶英不假思索地说:“这个贪财的家伙,肯定是在为日谍办事。你带人24小时跟踪他,挖出其背后的间谍组织,适时对其实施抓捕!” “是!” 刘森急忙领命。 第1805章 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 楼上,代农办公室。 郑介向代农大进谗言:“局座!叶英当上处长以后,一心提拔鄂西会战军统特工队的嫡系。” 代农收了叶英不少好处,不好气地说:“军统特工队不是你培养出来的吗?关叶英什么事。” 郑介苦笑道:“不是!我想说叶英提拔属下的速度也太快了。比如那个刘森,才多久就提拔成了副科长。” 代农点头道:“嗯!刘森提拔得是有一点快。若是没突出业绩,那就从副科长的位置下来,再锻炼锻炼。” “局座英明!” 郑介竖着大拇指吹捧道,取出一张人员履历表放到代农面前,笑盈盈地说, “局座!这是我的妻弟杨大壮,从前线回来后进了行动处,能否在行动处安排一个副科长的职位。” 代农眼睛睁得老大,表情夸张地说: “郑帮办!你这是任人唯亲啊。” 郑介从怀中取出两根金条放到代农面前,躬身道: “我这也是为了讨好老婆,不成敬意!” 代农看了一眼金条,摇头道: “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哪还有位置?” 郑介笑眯眯地说:“刘森那位置,本来就是我小舅子杨大壮的。” 代农恍然大悟道:“明白了!这才是你贬低叶英和刘森的目的。” 郑介苦兮兮地说:“局座!我老婆对我下死命令了。若她弟不能晋升为副科长,她就跟我离婚。” 代农笑道:“你老婆还蛮霸道嘛,好!若是刘森在三天之内不出业绩,他的位置就是杨大壮的。” “谢谢!谢谢局座。” 郑介点头哈腰地说,脸上乐开了花。 毛丰带着叶英到了门口,高兴地说: “局座!行动处抓到了一条潜伏我们军统的大鱼。” 代农激动得站了起来,急切地说:“快说!这个人在哪个处?是谁?” 毛丰看了郑介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郑帮办!你分管情报处,你觉得情报处凌零怎么样?” 郑介惊道:“行动处抓到的人是凌零?不可能!他数次侦察到日谍情报,是情报处的精英。” 毛丰笑道:“凌零就是潜伏我们军统的日谍,行动处刘森带人将其抓获,现在关在审讯室。” 代农气得摔了杯子,大声狂吼:“凌零潜伏这么久才被抓获,他出卖了我们军统多少情报?可恨至极!” 郑介还不想承认这个事实,疑惑道:“叶处长!你们抓凌零,证据确凿吗?” “当然证据确凿!” 叶英取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给代农说:“局座!凌零带着绝密情报去与日谍接头,被刘森带人抓获。” 代农接过信封,打开一观,气得怒吼:“这个死日谍!竟然把本局长的行踪,以及牛尾洲、鬼子东南情报网被端,土肥原咸儿遇刺,并非我局所为,等等情报,全部透露给日谍了。” 郑介问道:“叶处长!你们抓到和凌零接头的日谍了吗?” 叶英摇头道:“跟他接头的日谍还没有露面,凌零就发现了不对劲,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刘森抓获。” 郑介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没有抓到和他接头的日谍,就说他也是日谍,这不能说证据确凿吧。” 代农将信件拍到他胸脯上,大声呵斥:“你仔细看看!他都出卖了什么情报。” 郑介展开信件一观,主动请缨道:“局座!我分管情报处,请让我审讯凌零,一定挖出他知道的一切。” 代农点头道:“好!你带人去审讯吧。对了!把杨大壮调到情报处参加审讯,替代凌零的副组长位置。” 郑介苦笑道:“只是一个副组长啊!” 代农白了他一眼,呵斥:“不错了!快去审讯吧!”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代农拍拍叶英的肩,赞道:“叶处长!干的不错。” 叶英躬身道:“属下愿为局座效力,万死不辞!” 代农开心地说:“很好!善五!审讯的事就交给郑介,你和叶处长研究一下,为什么凌零提前发现了刘松,跟他接头的日谍会是谁,为什么没有出现,研究出报告后呈报给我。” 毛丰点头道:“是!我们再去现场看看。走!” 言毕,他带着叶英转身走出办公室。 代农拿起凌零要出卖的那份情报,疑惑道: “项老弟!感觉重庆的日谍在查你的底细。” 台湾海峡,“南风”号游轮劈波斩浪向北航行。 说是游轮,其实也就是一艘客货两用的大快船。 项楚一大家子和手下包了中层甲板的贵宾舱室。 这层除了卧室,还有厨房、餐厅、会议室、电台室、休息室等。 项楚正在会议室里给心腹手下开会,强调扶桑之行的注意事项。 门开,马富贵走了进来,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 项楚接过电文纸,展开一观,不禁皱起了眉头。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怎么啦?” 项楚将电文给他,苦笑道:“青木莲花来电,十万火急,潜伏军统的凌零被捕,让我派人将其刺杀,否则后果难料。” 刘正雄赞道:“不错!军统这次干了票大的。” 项楚摇头道:“青木莲花现在是鬼子大本营的情报官,凌零能让她上心,派人刺杀,可见凌零可能与她潜伏重庆的手下相关。”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不如问问叶英他们。”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叶英他们,问问凌零的情况。”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奔出会议室。 不多时,他折返回来,将电文夹递给项楚说: “机关长!孙行发来的电文,内容比较多。” 项楚取过电文夹,打开一观,惊道:“幸好刘森抓捕了潜伏军统的日谍凌零,否则凌零把情报交给重庆的日谍组织,咱们都有可能暴露。” 甘荣笑道:“这就是吉人自有天相!”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甘道长!先别高兴,你快想想,咱们该怎么完成青木莲花下达的、杀死凌零的任务!” 甘荣摇头道:“抓捕凌零是叶英和刘森的大功劳,不可能让他俩又去刺杀凌零,感觉不好办!” 项楚摆手道:“不用操心!凌零在郑介接手审讯后不久,服毒自尽了。” 刘正雄拍手笑道:“死的好!否则你到东京后,没法跟青木莲花交待。”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奇怪!叶英和刘森向来仔细,必定搜空凌零藏在身上的毒药了,凌零为什么还能自杀?” 刘正雄笑盈盈地说:“这是代农该操心的,不是你该操心的!” 第1806章 莫非真是你派人干的 重庆,沙坪坝。 曾公馆,地下密室。 曾云眉头紧锁,背着双手走来走去。 高市花和安倍茶茶一身夜行服,做好了逃离重庆的准备。 安倍茶茶忍不住询问道:“副门主!我们要带上电台吗?” 曾云摆手道:“不用急!门主肯定能找人解决这个问题。” 高市花建议道:“副门主!曾厨师可能已经暴露,属下建议将她清除。” 曾云犹豫半晌,摇头道:“不!曾厨师是我青木门的超级易容师,化男为女,化瘦为胖,易容术出神入化。 此次接头,她提前发现跟踪‘零号’特工支那军统特工,向‘零号’特工发出警示,并未暴露,反而有功。” 高市花恨恨地说:“可恨‘零号’特工,被抓为什么不立即服毒自尽?” 曾云摇头道:“土肥原咸儿培养的特工潜伏手段一流,却无赴死之心。‘零号’特工落到支那军统的手里,恐怕会变节,我们要做好撤离重庆的准备。” 高市花若有所思地说:“副门主!土肥原咸儿安插进支那军统的特工,除了‘零号’特工,应该还有人吧。” 曾云点头道:“是的!应该还有。土肥原咸儿奸猾多端,绝不会只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高市花急道:“不如请门主出面,找土肥原咸儿再要一名潜伏支那军统的特工。” 曾云苦笑道:“土肥原咸儿贪婪成性,觊觎门主美色,他将‘零号’特工转交给青木门,要了至少十名我青木门在东南情报网的特工。” 高市花摇头道:“真没想到!土肥原老师是这样的人。” 安倍茶茶问道:“副门主!您觉得影机关长有没有派人潜入支那军统?” 曾云点头道:“应该有!门主去问了,我们再等一等。”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安倍茶茶急忙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报告: “副门主!门主来电,‘零号’特工已死,我等毋须撤离!” 曾云高兴地说:“哟西!肯定是影机关长出手了。茶茶!高市花!换和服,摆上酒菜,本副门主要和你俩一醉方休。” “哈咿!” 安倍茶茶和高市花躬身领命。 军统局,一号刑讯室。 代农看着嘴角冒白泡的凌零,气得狂吼: “混蛋!凌零为什么会成功自杀?” 郑介和情报处的一帮人缩到墙角,全都战战兢兢不敢应声。 代农指着一个站在前面的大胖子,呵斥道: “你是审讯员!你说,凌零身上为什么还有毒药?” 大胖子摇头道:“局座!属下刚从行动处调到情报处,没有参加审讯。” 代农指着他大声喝斥:“不参加审讯,进来干吗?说!你叫什么名字?” 大胖子战战兢兢地说:“属下叫杨大壮,替代凌零,任情报处副组长。” 郑介急忙上前,笑盈盈地说:“局座!他就是情报处刚从行动处挖来的精英,我让他过来观摩的。” 代农看着杨大壮与军统特工不相符的外形皱了皱眉,挖苦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想起那两根金条,语气缓和地问道:“郑帮办!你说说看,凌零为什么会成功自杀?这毒药是从哪里来的?” 郑介眼珠一转,苦兮兮地说:“局座!属下也不知道,行动处为什么没搜出他身上藏的毒药。” 代农被提醒,吩咐道:“杨副组长!你去把叶英和王霸天叫过来。” “是!” 杨大壮急忙领命,屁颠屁颠地奔出刑讯室。 代农调侃道:“郑帮办!你选拔的副组长,真的是行动处的精英?” 郑介笑盈盈地说:“局座!别看杨大壮胖,还是蛮聪明的,以后您就知道他的好处了。” 代农点头道:“好吧!你看好的人应该不会错。” 此时,杨大壮带着叶英和王霸天走进刑讯室。 叶英看着服毒自尽的凌零,一脸的不可思议。 代农冷声道:“叶处长!凌零服毒身亡,难道你们没有搜出他身上的毒药吗?” 叶英忙不迭地说:“局座!除了抓捕凌零的刘森他们,我和霸天也都从头到脚,搜遍凌零的身,取出了所有毒药。” 王霸天附和道:“局座!我连这狗日谍的裤头都搜过了,绝对没有藏毒药。” 代农盯着叶英的眼睛,点头道:“好吧!且信你们这一次。郑帮办!情报处接手行动处看管凌零后,都有哪些人在现场?” 郑介转头问情报处长:“雷处长!谁一直在这里。” 情报处长雷山应道:“杨大壮副组长一直在这里。” 杨大壮忙不迭地说:“处座!远不止属下一个人。” “你一直......” 雷山欲言又止,看了看郑介。 不消说,他知道杨大壮和郑介的关系。 郑介不好气地说:“雷处长!除了杨大壮,难道就没有其他人?” 雷山忙不迭地说:“还有刑讯处记录员王霜等人,王霜人呢?” 代农急忙吩咐:“快!把王霜叫过来。” “是!” 杨大壮积极地领命。 一名刑讯处特工奔了进来,急道:“王霜死在隔壁了。”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代农怒吼:“谁都不要动!郑帮办!你跟我过去看看。” “是!” 郑介急忙点头,跟着他来到隔壁房间。 王霜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已然身死。 郑介检查一番,摇头道:“局座!王霜服下的毒药跟凌零服下的毒药一模一样。应该是他毒死凌零后,也服毒自尽了。” 代农挥舞双手,大声咆哮:“不可能!王霜一直跟着张常胜,是刑讯处的老人,绝对不可能自杀。” 郑介急道:“张常胜被贬去当教官,王霜等老人得不到提拔,肯定怀恨在心。” 代农冷声道:“杨大壮跟王霜在一起,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你马上提审他。” 郑介苦笑道:“局座!大壮是什么人,我这当姐夫的能不知道?何况他刚提升为副组长,绝对不会、也没有能力毒杀凌零和王霜。” 代农沉思半晌,点头道:“杨大壮笨手笨脚,怎么也不能跟日谍挂钩。那你说!究竟是谁毒杀了凌零和王霜?” 郑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楚汐回到鬼子那边了,莫非是他为了讨好鬼子特务机关,派人制造此事件?” 代农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跟人家楚汐什么关系?你把他们都叫进来,仔细研究一下,一定要揪出凶手。还有!先把杨大壮关起来。” “是!” 郑介无奈地领命。 代农喃喃自语:“项楚!莫非真是你派人干的?” 第1807章 本大将要挑战你 扶桑,东京日之出港。 “南风”游轮缓缓地驶进海港。 该港7个泊位停了6艘运兵船。 那个角落里最不起眼的泊位,留给了“南风”轮。 码头上人头攒动,数千娃娃兵正依序登上运兵船。 “头头万岁!帝国圣战万岁!” “武运长久!全面占领支那!” 送行的鬼子和娃娃兵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呼喊声。 项楚等人站在甲板上,冷眼看那些被洗脑的家伙。 余晓婉摇头道:“鬼子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把这些身高不足1米5的小娃娃送上战场送死,看来要把年轻人打光,才能停止侵略。” 刘正雄苦笑道:“晓婉!别笑话鬼子,咱们的国军抓壮丁也是出了名的。” 徐莱问道:“楚哥!国军乱抓壮丁,加上鬼子疯狂屠杀,咱们国内会不会出现眼前的情形?” 项楚摆手道:“中国人口基数大,抓壮丁只是个别现象。我参加过征兵法规研究,采用分批次、分年龄的抽签征兵法,规定“三丁抽一、五丁抽二”,分省、区、县轮流制。 而且,我国全面抗战,动员的是整个民族的不同切面,变成了无数个战场,不可能出现一代人被打光,要娃娃兵上战场的大规模现象。” 汪曼雪赞道:“他爹!你知道的可真多。如此看来!抗战胜利是迟早的事。” 项楚点头道:“当然!不过越到最后,鬼子会越疯狂。这些娃娃兵应该是派到中国战场,替换出有经验的老兵上太平洋战场对付美军。” 余晓婉笑道:“如此说来!极大地缓解了我国的压力。” 项楚苦笑道:“若是缓解,某先生又要攘外必先安内。” 此时,马富贵奔上甲板,报告: “机关长!孙行来电,军统内部还有日谍,毒杀了凌零,极有可能是郑介的小舅子杨大壮,他们正在排查。” 项楚疑惑道:“郑介的小舅子能是日谍?” 刘正雄笑道:“机关长!咱们潜入军统的人,反而成了代农手里最锋利的刀。”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富贵!致电孙行,让他们以潜伏为主,力争升职到军统高层。至于挖日谍,要因力而行。” “哈咿!” 马富贵毕恭毕敬地领命。 项楚吩咐道:“咱们马上就要上岸了,大家都要学富贵,进入各自扮演角色。” “哈咿!” 众人躬身领命。 刘正雄嘻笑道:“机关长!何必如此紧张。” 项楚指着远处,笑道:“你看港口调度楼顶上,那个大胖子是谁?” 刘正雄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惊道: “土肥原咸儿!他过来干什么?” 项楚笑道:“他来跟我谈条件。” 刘正雄疑惑道:“谈什么条件?” “见面自然就知道了。” 项楚冷笑道,朝土肥原咸儿挥挥手。 土肥原咸儿一愣,也朝他挥手示意。 不多时,“南风”轮靠上码头。 项楚吩咐甘荣:“野比君!送我的家眷去月见台藤原家宅,我先会会土肥原咸儿,随后赶到。”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徐莱疑惑道:“夫君!为什么不住宾馆?” 项楚苦笑道:“咱们回东京,鬼子情报机构必定死盯,作为藤原大雄,还是应该住在家宅的。放心!那栋别墅早就重建了,咱们所有人都能住得下。 而且修有防空袭地下室,有暗道直通附近的小山防空洞,绝对安全。” “那就好!” 徐莱点头道。 舷梯放下,土肥原咸儿竟然信步走上甲板。 小七和高桥小正、牛岛关子在码头上候着。 项楚知道土肥原咸儿上来没有好事,上前握住他的手,笑道: “咸儿!许久未见,感觉你越来越胖了。” 土肥原咸儿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大雄!你越来越瘦了。” 项楚递给他一支雪茄,笑道:“开个玩笑!感谢你来接我。” 土肥原咸儿婉拒道:“影机关长!本大将为了健康,早就不抽烟了。若是有好酒,咱俩可在甲板上畅饮几杯。” 项楚点点头,吩咐刘正雄:“正雄!备好酒好菜,我和土肥原大将畅饮几杯。”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望着刘正雄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 “我怎么感觉此人的背影有点眼熟?貌似在.....” 项楚指着牛岛关子,笑道:“土肥原君!我这位家臣跟你那位侍女长得挺像。” 土肥原咸儿比对一番,笑盈盈地说:“哟西!两人的背影非常像,哪天请你这位家臣到我的家中一叙。” 此时,刘正雄带着酒菜过来,听得真真切切,恶心到想吐。 项楚摇头道:“土肥原君!你不喜欢美女吗?难道有龙阳之好?”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开个玩笑!本大将还是最喜欢青木小姐。” 项楚呵斥:“那是我夫人!你想找打?” 刘正雄劝道:“家主别生气,请饮酒。” 项楚点头道:“好!不生气,土肥原君!请举杯畅饮吧。” 土肥原咸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笑道:“哟西!好酒。” 项楚晃着酒杯,笑问:“土肥原君!按照支那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过来找我,肯定有要事相商吧。” 土肥原咸儿从兜里取出一张报纸,递给项楚,冷声道:“影机关长!这是不是你的杰作?!” 项楚接过报纸,大声念了起来:“土肥原大将的终极梦想!写的太好了,这作者是人才啊,改天本机关长也要找到他,好好地宣扬宣扬。” 土肥原咸儿抢过报纸,大声嚷嚷:“大雄!我问你话呢。” 项楚不好气地说:“不是支那军统诬陷你吗?干嘛问我?”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莫非你在支那军统里安插了眼线?” 项楚举杯,点头道:“当然!来!再饮一杯。”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你说说看,支那军统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本大将不信你在军统安插了眼线。”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你的手下凌零死了,这算不算大事?”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看来你在支那军统真的安插了眼线。” 项楚疑惑道:“土肥原君!莫非是你吩咐手下送凌零归西?” “当然!” 土肥原咸儿心照不宣地说。 他冷脸一板,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若是你和青木莲花离婚,我就撤诉,不与牛岛海二一起告你了。” 项楚冷笑道:“青木莲花有我的孩子了,我为什么离婚?本大将奉劝你一句,不要跟牛岛海二沆瀣一气。” 土肥原咸儿笑盈盈地说:“你有那么多女人,也不缺青木莲花一个。” 项楚奚落道:“土肥原君!以你的品貌和地位,青木莲花能看上你?”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大雄!你敢讥讽本大将?本大将要挑战你。” 第1808章 他竟然逃出生天了 项楚求之不得,“腾”地站了起来,怒斥: “土肥原咸儿!你想找死?尽管放马过来。” 土肥原咸儿也起身,擦拳擦掌,退后数步。 “正好弄死你!” 项楚冷笑道,摆出一副和他格斗的架势。 “藤原大雄!你等着,我一定和牛岛海二告得你牢底坐穿。” 土肥原咸儿大声咆哮,转身就逃,连滚带爬地奔下游轮舷梯。 刘正雄苦笑道:“原来这个家伙是垃圾啊!” 项楚摇头道:“可惜!没及时出手弄死他。” 刘正雄指着岸上说:“那么多人看着这里,里面还有记者,绝对不能动手。” 项楚不好气地说:“决斗弄死他怕什么?走吧!回家。” 刘正雄提醒道:“咱不发个电报给代农?是土肥原咸儿的手下弄死了凌零?” 项楚摆手道:“不!安全起见,还是告诉叶英他们吧。”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 东京帝国酒店,204号房间。 牛岛海二拥女优,品美酒,好不惬意。 敲门声响起,牛岛海二示意女优回避。 女优起身,打开房门,笑盈盈地说: “原来是侍从官!请进。” 石川智仁取出几张钞票递给她,吩咐道: “你先回去吧!听我的召唤随时过来。” “谢谢!” 女优接过钱,匆忙离开。 牛岛海二兴奋地说:“智仁!影机关长来了吗?” 石川智仁关上门,躬身报告: “总督阁下!影机关长一家没有住进这家酒店。” 牛岛海二疑惑道:“这是大本营安排的免费酒店,他竟然不入住?” 石川智仁苦笑道:“人家不缺钱呗!” 牛岛海二急道:“那他住到了哪里?” 石川智仁应道:“月见台藤原家宅。” 牛岛海二从枕头下拔出手枪,怒吼: “走!跟本总督去弄死藤原大雄。” 石川智仁劝阻道:“总督阁下!这里是东京,不能乱来。我们不如......” 牛岛海二急道:“不如什么?快说!” 石川智仁冷笑道:“如今东京物资匮乏,食不果腹的人比比皆是。咱们可以买凶,杀掉影机关长。” 牛岛海二高兴地说:“哟西!此事你去办,出多少钱都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暴露是本总督干的。” 石川智仁指着保险柜说:“总督阁下!属下能否提取十万日元?” 牛岛海二是个守财奴,不好气地说:“你先垫付!回头再提取。” “哈咿!” 石川智仁无奈地领命,暗道你那么多钱都不舍得,转身就要离开。 牛岛海二急道:“慢!致电土肥原咸儿,本总督要和他联合,对付影机关长。” 石川智仁苦笑道:“总督阁下!既然咱们买凶刺杀影机关长,何必要找土肥原咸儿,不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 牛岛海二冷笑道:“本总督和影机关长水火不容世人皆知,若是影机关长被人刺杀,本总督会成为第一怀疑对象。” 石川智仁点头道:“属下明白了!您想让土肥原咸儿成为第一怀疑对象?” 牛岛海二诡秘一笑道:“对!本总督此次既要弄死影机关长,还要让土肥原咸儿身败名裂。” 石川智仁建议道:“不如派人扮成土肥原咸儿的模样,出现在刺杀影机关长的现场,我们拍照取证,让土肥原咸儿百口莫辩。” 牛岛海二笑眯眯地说:“哟西!那就这么办。” 此时,电话铃声响起。 石川智仁接起电话,认真记录来话内容,报告: “总督阁下!大本营参谋来电,明天上午九点,在大本营二楼会议厅召开作战研讨会,您和影机关长、竹机关长都要参加。” 牛岛海二怒道:“难道不审查影机关长了?” 石川智仁苦笑道:“青木情报官说我们提供的弹劾材料不充分。” “一丘之貉!” 牛岛海二恨恨地说,一拍大腿,笑道: “哟西!明天上午影机关长必赴大本营开会,你速找人扮演土肥原咸儿,沿途设伏,实施陷害计划。” “哈咿!” 石川智仁躬身领命。 牛岛海二冷笑道:“藤原大雄!你跟本总督斗!你还嫩了点。” 翌日清晨,月见台藤原家宅。 大门开启,一辆轿车驶了出来,直奔王宫方向。 一辆卡车跟上,车上坐着貌似土肥原咸儿的人。 小六开车,拉着扮演项楚的王自在,苦笑道: “自在!老大说的没错,果然有人跟踪他。” 王自在拿着望远镜,从反光镜里观察,惊道: “六哥!跟着咱们的人好像是土肥原咸儿!” 小六疑惑道:“土肥原咸儿这么无聊?他不去开会?” 王自在急道:“不好!他要用机枪扫射,加速摆脱。” “坐好!拐弯就准备跳车。” 小六疾呼,猛打方向拐进一条狭窄的街道,刹车停下。 两人打开车门,窜了出去,翻进街道两侧的房舍窗户。 “哒哒!哒哒哒!” 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朝轿车袭来。 同时,无数手雷扔向轿车。 “轰隆!轰隆隆!” 手雷爆炸,轿车汽油被引燃,熊熊燃烧。 街口卡车上的人拍下照片后,迅速离开。 小六寻到王自在,恨恨地说: “走!去帝国酒店204房间,搬空牛岛海二的财物。” 王自在点头道:“哟西!这辆车的损失定要捞回来。” 大本营,一楼会议厅。 会议还没开始,与会代表们互相在聊天。 石川智仁走进会议厅,远远地朝牛岛海二点点头。 牛岛海二大喜过望,走到土肥原咸儿身边,低声道: “土肥原君!你最痛恨的人,刚才已经身死命消。”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牛岛君!你说的是谁?本大将向来光明磊落,人见人爱,并没有最恨的人。” 牛岛海二不好气地说:“影机关长呢?难道不是你最恨的人?”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握紧他的手,笑眯眯地说: “你是说影机关长死了?你干的?!” “当然!” 牛岛海二霸气地说,顿了顿,诡秘一笑道, “不!是你干的。” 土肥原咸儿冷声道:“牛岛海二!本大将可没有刺杀影机关长的想法。” 牛岛海二笑眯眯地说:“放心!本总督有现场拍下的照片为证,能证明是你杀了影机关长。” 土肥原咸儿气得青筋暴起,厉喝:“八嘎!你胡说八道,影机关长绝对不是本大将杀的。你看!影机关长来了。” 牛岛海二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但见项楚在青木莲花的陪同下走进大门,惊道:“他竟然逃出生天了?!” 第1809章 在办公室里玩这套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难道你派人刺杀影机关了?” 牛岛海二矢口否认:“笑话!本总督怎么会杀他?” 土肥原咸儿懒得和他理论,笑眯眯地说:“牛岛君!既然你我都恨影机关长,咱俩不如在研讨会上联手,做局让他身败名裂。” 牛岛海二笑问:“研讨会上众目睽睽,如何做局?” 土肥原咸儿贴他耳边,低声说:“如今战局不利,但上层扬言‘一亿玉碎’,绝不妥协。而影机关长向来反对战争扩大化,多次向头头建言从支那撤军,你我做局,怂恿他畅所欲言,惹怒上层,定下他的死罪。” 牛岛海二拍手笑道:“哟西!你这条毒计太妙了。”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本大将堪比支那诸葛亮。” 项楚到了二人身边,嘲笑道:“还诸葛亮!我看你是一头猪娘吧。” 土肥原咸儿差点气死,为了维护绅士形象和使毒计,笑眯眯地说: “影机关长!青木情报官!你们真是天生的一对。” 项楚一怔,疑惑道:“咸儿!你竟然不生我的气。” “如此重要的场合,本大将生什么气啊。哈哈!”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顿了顿,色迷迷地望向青木莲花,笑问, “青木情报官!你的办公室在石井部长办公室右边是吧,本大将等开完会,就去你的办公室里与你畅聊。” 项楚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原来情报部部长石井太郎的办公室就在青木莲花的右边,刚才在青木莲花办公室找不到的情报,石井太郎那里肯定有。 青木莲花呵斥:“土肥原咸儿!本情报官是有夫之妇,别做梦了!” 土肥原咸儿皮笑肉不笑地说:“青木情报官!本大将只是仰慕您的绝世容颜,没有别的意思。” 项楚冷笑道:“咸儿!那你说是什么意思?” 土肥原咸儿的脸变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夫君!别和他一般见识。” 青木莲花笑道,拉着项楚到最后面一排坐下。 哪知石井太郎在最前排转头朝她招手,喊道: “青木情报官!你坐到前面来。” “来了!” 青木莲花无奈地说,拍拍项楚的肩,走向前排。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海二坐到了项楚的前一排。 两人故意勾肩搭背,大声说话,显得十分地亲热,还不时转头看看孤单的项楚,极尽轻蔑之能事。 项楚一心窃取情报,完成最高统帅部下达的任务,盘算适时离开会议室,潜入石井太郎的办公室。 他越不理会,这两人越上火。 土肥原咸儿转头奚落道:“影机关长!你真是一个懦夫。” 牛岛海二附和道:“他连懦夫都不如,完全靠女人上位。” “啪!啪!” 项楚左右开弓,给了他俩一个大嘴巴。 “研讨会议开始!诸君畅所欲言。” 会议主持人走上讲台,高声宣布。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海二挨打,不能立即报复,积攒着怒火。 众鬼子官员开始畅所欲言,发表自己对战局的见解。 而且,纷纷推荐他人发言,现场氛围显得轻松热烈。 土肥原咸儿高声喊道:“诸君!帝国谍战之花影机关长是本大将的好友,他对战局的掌握非我等所能企及,请他上台发表一下见解。” 牛岛海二附和道:“哟西!鼓掌,请影机关长讲话。” “哟西!请帅气的影机关长讲话。” 众鬼子官员齐齐鼓掌,都想听听这位传奇人物对战局的评价。 项楚起身走上讲台,依心中所想,侃侃而谈: “诸君!帝国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拥有5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广大的海洋,即使‘一亿玉碎’,也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胜利。当务之急为保护本土,在西南岛屿集结重兵,击退美军......” 如此说辞,符合在场绝大多数鬼子官员的想法。 项楚一心想让鬼子跟美国佬耗,耗死再好不过。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海二面面相觑,没想到项楚不按以往的套路出牌,不中圈套。 土肥原咸儿忍不住反驳道:“影机关长!你难道不知道日美军事实力的差距?如此鼓吹,是何居心。” 牛岛海二高声附和道:“影机关长!你究竟是何居心?” 项楚指着他大声怒斥:“开弓哪有回头箭?一对懦夫!” “你才是懦夫!”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 “懦夫!滚下去!” 牛岛海二狂吼着上前。 他拿起前排桌上茶杯,将茶水泼向项楚。 项楚不躲,让茶水泼了一身,一脸惊愕。 主持人怒吼:“来人!把这两个闹事的家伙抓起来。” 数名宪兵冲了进来,将土肥原咸儿和牛岛海二控制。 青木莲花急道:“夫君!你回我的办公室清理一下。” 项楚求之不得,躬身道:“谢夫人!我这就去清理。” 他急忙走出会议室,直奔青木莲花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去开会或在房内,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戴上手套,走到石井太郎办公室门口。 仔细聆听,室内没人,轻轻拧动门把手。 石井太郎不愧为老牌特工,在楼内开会还将房门紧锁。 项楚掏出开锁工具,迅速将门打开,套上鞋套,跨过门边香灰,关上房门,取出相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石井太郎配置带套间的办公室,外间是办公与会客室,内间是休息室。 外间办公桌上没有文件,只放置了一个呼叫器,下方的抽屉没有上锁。 项楚正要抽开抽屉,突然看到抽屉把手下有一根细细的钢丝线。 钢丝线连着桌上的呼叫器,若抽开抽屉,呼叫器就成了报警器。 “这家伙真狡猾,在办公室里玩这套!” 项楚内心暗忖,手里捏了一把汗,闪入内室。 他仔细搜寻一番,目光定格在墙角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把手上也连了直通报警器的钢丝线! 项楚巧妙地取下钢丝线,用听音器配合开锁工具,将保险柜打开。 保险柜里放置了大量的金条和钞票、绝密文件! 项楚急忙翻阅,获得鬼子在东南亚的兵力部署,从中国战场抽调2个师团赴东南亚作战,以15万重兵发起第四次长沙会战等绝密性文件。 他将重要文件一一拍照,然后复位,关上保险柜门,复原钢丝线,走出内间。 此时,外面走廊上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板与两人的话声。 项楚内心惊道:“不好!青木莲花和石井太郎过来了。” 第1810章 可找到你了 项楚感觉这个时间点研讨会应该还没有结束。 石井太郎和青木莲花过来,也许是不放心他。 毕竟这两人的办公室里都藏了大量重要情报。 项楚情急之下,打开阳台推拉门闪到阳台上。 阳台外是树林,正好掩饰他的身影。 各办公室的阳台之间相隔不到两米。 项楚纵身一跃,跳上青木莲花办公室的阳台。 他急忙打开阳台门,闪进室内,走进卫生间,卸下手套和鞋套,将手套和鞋套撕碎,扔进马桶一冲了之。 然后,他擦拭外衣,在沙发上躺了一下,这才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青木莲花将耳朵贴在门上,正在仔细聆听。 石井低着头,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边。 很显然,这只“老狐狸”正在分析判断,是否有人潜入过他的办公室。 项楚将青木莲花拉进室内,一手揽入怀中,一手关上房门,动情地说: “莲花!你提前离开会场,过来找我是吗?” 青木莲花双手缠上他的脖子,望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楚雄!你离开会场这么久,也不急着返回,究竟在干什么?”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被撵出会场了,返回干嘛?还不如在沙发上睡一觉。” 青木莲花扫了一眼沙发和保险柜等处,摇头道:“你还真是挺懒的!这么点时间也要睡觉。” “谁懒了?你不睡觉吗?” 项楚负气地说,突然将她一把抱起,走向内室。 他如此做,无非想扰乱青木莲花的思绪,不要察看室内、特别是阳台的变化。 因时间紧迫,他在阳台上肯定留下了蛛丝马迹。 青木莲花挣脱下地,急道:“别啊!我过来是让你去参加下一场研讨会的。” 项楚摇头道:“不去!若是在会上说错话,又要得罪人,被人泼一身污水。” 青木莲花巧笑道:“亲爱的!你刚才在研讨会上没有说错话,其实高层全都是你这样想的。即使‘一亿玉碎’,也绝不妥协。”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是吗?那土肥原咸儿和牛岛海二是不是被抓起来了?” 青木莲花苦笑道:“这两人的人脉极广,抓起来也只是做做样子,很快就放了。不过因为此事,他俩对你的弹劾,上面应该不当回事了。” “太好了!” 项楚高兴地说,拉着她的手,央求道: “莲花!我想去见见咱俩的女儿。”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可以!良子未来要接手青木门门主之位,献身帝国圣战,绝对不能有任何亲情。” “这......” 项楚深感无语。 他知道青木莲花的脑袋一根筋,多说无益。 “咚!咚!” 急骤的敲门声响起。 未等项楚上前开门,石井太郎已一手将房门推开。 石井太郎见项楚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冷冷地说: “二位!你们不参加接下来的会议了?” 青木莲花望向项楚,问道: “楚雄!你真不参加?” 项楚见她如此问,点头道:“是的!后面的研讨会毕竟没有提前通知我,我就不去了。” 石井太郎毫不客气地说:“影机关长!既然你不愿参加,那就赶紧离开。这一层的办公室都有绝密文件,若是情报丢失,你难逃干系。” 项楚惦记去买生产武器的设备,且情报到手,此地不宜久留,求之不得地说:“石井部长!我马上就离开,绝不逗留一秒。” 青木莲花难舍地说:“楚雄!我送你到楼梯口。” “卿卿我我!情报官之大忌!” 石井太郎嗤之以鼻地说,转身离开。 项楚拉起青木莲花的手,走出房间。 在楼梯口,看到土肥原咸儿夹着文件夹正往上走。 这家伙看到项楚拉着青木莲花的手,忍不住喊道: “山下楚雄!松开青木小姐。” 项楚不好气地说:“她是我妻子!关你什么事?” 他故意揽青木莲花入怀,当着土肥原咸儿的面,显摆地亲了她的脸颊一口,土肥原咸儿气晕在地,文件夹里的文件散落在楼梯上。 青木莲花没想到土肥原咸儿会被项楚气晕,娇笑道:“亲爱的!我去开会了,回头再联系。对了!你把土肥原咸儿送到医务室。” 项楚无奈地说:“好吧!这家伙肯定有高血压。” 言毕,他朝下方大厅高声喊道: “宪兵!快过来。” 一名宪兵奔了过来,躬身道:“大将阁下!请吩咐。” 项楚指着土肥原咸儿说:“你把他弄到医务室治疗。” 宪兵看了土肥原咸儿一眼,急道:“大将阁下!这位大将太胖了,卑职得多找几个人抬。” “快去找吧!” 项楚摆手道,捡起楼梯上的文件,仔细查看起来。 文件内容涉及抽调海军炮兵成立多支独立机关炮中队,拆卸海军九六式二十五毫米双联装炮,赴中国战场助力陆军作战。 九六式二十五毫米双联装炮仅一吨重,属轻型自动炮,射速极快,弹道平直,精度极高,对前沿作战支撑点的威胁极大。 炮架拆开,一个班的士兵扛着就能转移,极其便捷。 该炮炮弹使用瞬发引信高爆弹,采用“棱线超越射击法”,即剃头战术,杀伤力极其惊人。 这款鬼子海军武器转陆军作战,将给中国军队带来极大的杀伤。 不消说,鬼子善于研究,想出了应对中国战场切实可行的对策。 项楚看完该文件,内心不禁波澜起伏,盘算如何找出该炮弱点。 此时,四名宪兵奔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土肥原咸儿抬下楼梯。 项楚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将海炮陆用文件拍完照,这才出来。 他走到医务室,见土肥原咸儿还未醒来,将文件夹递给军医说: “军医!这是土肥原大将的文件,等他醒来交给他。” “哈咿!” 军医急忙领命。 项楚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土肥原咸儿,走出医务室,走向大门。 他的思绪还在海炮陆用的文件上,这种装备似乎没有破解之策。 “楚雄!可找到你了。” 一人轻拍他的肩膀,一道娇媚的女子声音响起。 项楚惊愕地转身,眼前是眉目如画的万代仁子。 第1811章 本大将一贯喜欢食言 万代仁子不管不顾地扑进项楚怀中,泣不成声。 项楚安慰道:“殿下别哭!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万代仁子嗔道:“你是仁子一对儿女的爹,怕什么怕?” 项楚高兴地说:“仁子!咱俩第二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万代仁子俏皮地说,顿了顿,央求道: “楚雄!你跟我回家,住上两天吧。” 项楚取出手绢拭去她脸上的泪花,点头道: “好吧!不过容我先交待手下一下。” “嗯!” 万代仁子笑颜如花地点头。 此时,她的女秘书奔了过来,急道: “殿下!专家们等你过去继续开会。” 万代仁子嘱咐道:“楚雄!你交待完手下,去装备会议室找我。” 项楚正想完成武器设备任务,忙不迭地说:“好吧!我去找你。” 万代仁子亲了他一下,才和秘书离开。 秘书睁大眼睛望着项楚,觉得不真实。 项楚走出大门,回到车上,将胶卷给甘荣,吩咐道:“老甘!我去万代仁子那里住两天,看能否找她要点武器制造设备。 你带这些胶卷回去,把情报发给大夫人。 长衡会战一定要慎之又慎,否则会败北。” “明白!” 甘荣躬身领命。 项楚下车,走上大门台阶。 待甘荣驾车离开,他才放心地走进大厅。 大厅一角,牛岛海二正在训斥石川智仁: “八嘎!你没质问帝国酒店的经理,本总督的财物被盗,他们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石川智仁急道:“属下问了,酒店经理说酒店实行军管,有宪兵负责现场保卫,他们根本就不管旅客财物遗失问题。” 牛岛海二怒道:“可恶的经理,本总督现在就过去,找他索赔。若是不给,本总督就枪杀经理。” 石川智仁苦笑道:“总督阁下!帝国酒店是万代仁子殿下的产业,若是枪杀经理,恐怕难逃干系。” 牛岛海二恨恨地说:“智仁!盗贼肯定是藤原大雄的人。” 石川智仁指了指走进门的项楚,急道:“别让他听见了。” 牛岛海二一看项楚,像打了鸡血般冲了上来,指着他怒吼:“藤原大雄!你竟敢派人偷窃本总督的财物。” “嘭!”地一声。 项楚一脚将他踹飞,怒斥:“胡说八道!本机关长连你住在哪里都不知道,谈何派人偷你的财物。” 牛岛海二撞击在墙壁上,痛得大叫: “藤原大雄!我要弄死你。” 项楚指着他怒斥:“你屡次派人刺杀我,若是再有下次,我定要你的狗命!” 石川智仁上前,想扶牛岛海二起来。 牛岛海二拒绝起来,耍赖道:“智仁!本总督被藤原大雄打伤,起不来了。” 项楚吩咐门口那位抬土肥原咸儿的宪兵:“军曹!你找人把他抬到医务室。” “哈咿!” 宪兵急忙领命,内心暗笑:“影机关长真厉害,这是我今天第二次送大将去医务室了。” 牛岛海二赖在地上,指着宪兵狂吼: “你滴、滚!谁都不许动本总督。” 宪兵不管他,还是听项楚的话叫人。 项楚恐吓道:“牛岛海二!你最好别装病,否则你的身体不能胜任港督一职,到时后悔莫及。” 牛岛海二狂吼:“藤原大雄!即使本总督只剩下一口气,港督的位置也是我的。” 东条阴鸡带着一众鬼子高官从楼梯上方走了下来,听见他咆哮,大声怒斥:“牛岛海二!从现在起,解除你的港督一职。” 牛岛海二在地上撒泼打滚,疾呼:“首相阁下!藤原大雄把我打成这样,您应该追究他的责任才是。” 东条阴鸡望向项楚,正要开口训斥。 哪知万代仁子奔了下来,拉着项楚就往楼梯上方走,边走边说:“楚雄!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跟仁子上去。” “我被牛岛海二缠住了。” 项楚苦笑道,跟着她溜之大吉。 牛岛海二一跃而起,冲向他,大声疾呼: “藤原大雄!不许走。” 东条阴鸡大声吩咐:“宪兵!把这个被免职的家伙扔出大楼。” “哈咿!” 宪兵急忙领命,蜂拥而上,将牛岛海二叉出大厅。 牛岛海二以肮脏的鬼子国骂咒骂项楚,不堪入耳。 土肥原咸儿已被军医治愈,此时正藏在人群后面,暗忖:“牛岛海二不该在这里瞎胡闹,得罪了首相,彻底完了。不如我再添一把火,让他以命相搏,刺杀影机关长。” 他想到做到,将纱布缠头,走出大楼,在大门外见到瘫坐在地上的牛岛海二。 牛岛海二怒斥:“土肥原咸儿!说好的一起对付藤原大雄,你人呢?” 土肥原咸儿指了指头上的纱布,恨恨地说:“牛岛君!我已经跟藤原大雄较量过了,他把我打成了重伤。” 牛岛海二同病共怜,疑惑道:“真的?!” “千真万确!” 土肥原咸儿斩钉截铁地说。 牛岛海二无比失落地说:“唉!可惜没有弄死他,反倒把自己的官职丢了。” 土肥原咸儿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牛岛君!藤原大雄很快就出来了,届时你和我一起行动,将他杀死!” 牛岛海二激动地说:“哟西!这次一定不让他逃脱。” 土肥原咸儿指着树林说:“你埋伏在树林里,我埋伏在街旁的电话亭里。待他出来,你和我同时动手。” 牛岛海二强调说:“土肥原君!你一定不要食言。” “决不食言!” 土肥原咸儿正色道,阔步走向电话亭,暗笑: “本大将一贯喜欢食言!” 牛岛海二走进树林,摸出手枪,眼睛盯着大门,暗道: “藤原大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大楼内,二楼装备会议室。 项楚坐在最后一排,装作若无其事地品茶。 实则!他在仔细聆听鬼子装备专家的讲话。 原来,这是一场整合鬼子国内重要兵工厂资源,研究生产先进武器装备鬼子部队,抗衡美军的会议。 除少数濒临倒闭的兵工厂愿意整合,吃政府扶持红利,其他兵工厂皆持反对态度。 万代仁子听得上火,惦记带项楚回家,摆手道:“诸君!今天暂且研究到这里,改天再研究吧。散会!” “哈咿!” 专家们如释重负,纷纷离席。 万代仁子走到项楚身边,伸出玉手,嫣然笑道: “楚雄大哥!跟我回家。” 第1812章 那是骗影机关长的鬼话 “好!回家。” 项楚欣然道,握住她的手,边走边问: “仁子!整合兵工厂的任务能完成吗?” 万代仁子苦笑道:“大整合肯定不行,小整合肯定行。” 项楚笑道:“我觉得想整合的都是濒临倒闭的兵工厂。” 万代仁子叹息道:“唉!谁说不是呢?这些濒临倒闭的兵工厂的确没什么用,可是又不能完全抛开,否则上哪里划一笔款项补贴他们。” 项楚一听大喜,关切地说:“仁子!别愁。对了!我可以为你排忧解难,收购那些濒临倒闭的兵工厂。” 万代仁子心生警觉,疑惑道:“楚雄!你收购兵工厂干嘛?” 项楚不好气地说:“刚才我说了,为你排忧解难。那些垃圾兵工厂我收走,剩下运作良好、技术过硬的兵工厂,方便你组合。” 万代仁子点点头,苦笑道:“可是濒临倒闭的兵工厂只剩一个空架子了,你收购后也运作不起来,赚不到钱啊。” 项楚笑道:“我要的就是空架子,还有技术。等战争过后,百废待兴,手握不动产还是有用的。” 万代仁子一怔,摇头道:“楚雄!这场仗之后,帝国恐怕片瓦无存,买下又能干什么?你何必花这些冤枉钱?” 项楚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眼光,不以为然地说:“地皮啊!到时也很赚钱的。放心!所有的地产都留给咱俩的孩子。” 万代仁子一听来劲了,点头道:“好!你看好哪家兵工厂,我亲自出面,让兵工厂以最低价卖给你。” 项楚不由自主地搂紧她,感激地说:“谢谢!太感谢了。” 万代仁子避讳这是公众场合,人来人往,娇羞地说: “楚雄!请适当保持距离。” “嗯!你是有身份证的人。” 项楚点头道,离开她一米有余。 万代仁子呵斥:“不许离本殿下太远。” “保持适当距离。” 项楚笑道,伴她走出大楼。 万代仁子异想天开地说:“楚雄!咱俩像当年一样,走回去吧。” 项楚担忧地说:“这,不会有危险吧。” “你一代目还怕危险?” 万代仁子惊愕地说,一双美目睁得老大。 “行!陪你走。” 项楚欣然道,拉着她的手走出大院院门。 万代仁子的随从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项楚间谍生涯,养成了扫视周边的习惯。 他突然看到右侧的树林中似有人影晃动。 “趴下!” 项楚疾呼一声,抱着万代仁子倒在地上。 “呯!”地一声。 一发子弹飞过他俩的头顶。 “去死吧!” 牛岛海二狂吼着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抬枪再射。 可是,他的机会只有一次,项楚已经迅疾出手。 “呯!” 一颗子弹射中他拿枪的手。 “啊——!” 牛岛海二惨叫一声,手枪坠落在地。 项楚没打算要他的命,大声疾呼: “快!抓活的。” 万代仁子的随从和宪兵们冲了过去。 “牛岛海二!你竟敢刺杀仁子殿下,去死吧!” 土肥原咸儿也冲了过去,大叫着朝牛岛海二射击。 “呯!呯!” 牛岛海二身上多处中弹。 他指着土肥原咸儿双眼怒睁,靠着大树一命呜呼。 土肥原咸儿从同伙,竟摇身一变成了刺客终结者。 项楚将万代仁子扶了起来,指着土肥原咸儿喝斥: “土肥原咸儿!你干嘛打死牛岛海二?” 土肥原咸儿挥舞手枪,情绪激动地说:“当然是保护仁子殿下,这样的祸害,是帝国军人的耻辱,必须就地正法。” 项楚怕这疯子乱开枪,忙不迭地说:“行!行!行!你快收起手枪,别走火了。宪兵!把刺客抬下去。” “哈咿!” 宪兵急忙领命。 万代仁子的司机将轿车开了过来。 项楚打开车门,让万代仁子上车。 土肥原咸儿收起手枪,走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我帮你打死牛岛海二,这下没人弹劾你了,你应该感谢我?” 项楚不好气地说:“我谢你个大头鬼!本来都可以活捉的。至于弹劾,不还有你吗?”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压根就没想弹劾你。本大将要回支那战场,再会!” 项楚想问他回去干什么,故意奚落道:“你回支那战场干嘛?又要去打败仗?” 土肥原咸儿气呼呼地说:“胡说八道!本大将这次要亲领海军独立机关炮大队,携带海军九六式二十五毫米双联装炮,赴中国战场作战。” 项楚摇头道:“我还以为你带250毫米火炮过去,25毫米炮能干什么?” 土肥原咸儿霸气地说:“你真不明白,支那战场最需要的是轻便灵活的机关炮,不是那些笨重的特榴炮。” “楚雄!该走了。” 万代仁子忍不住催促道。 项楚拍拍土肥原咸儿的肩,嘲笑道:“咸儿!愿你捐躯在支那战场,捞取一张通往靖国神社的门票。” 土肥原咸儿笑嘻嘻地说:“好!谢谢你真挚的祝福!” “听不出人话?!” 项楚摇摇头,上车扬长而去。 土肥原咸儿望着远去的轿车,无比羡慕地说: “若是本大将能像影机关长这样,死而无憾!” 石川智仁走到他身边,哭兮兮地说:“土肥原大将!牛岛海二死了,我能否跟着您?去支那战场作战。” 土肥原咸儿正缺少一名正式的侍从官,故作迟疑道:“本大将要急着赶回上海,致力于帝国圣战。智仁!你有何特长?” 石川智仁躬身道:“大将阁下!智仁在军校的时候,拿过射击、跑步最优。” 土肥原咸儿皱眉道:“不是这些特长,本大将是想问,你对风月场所熟不熟悉?能否为本大将找来优秀的女优?” 石川智仁一怔,反应过来,笑眯眯地说:“属下对风月场所再熟悉不过,随时可以为您找来优秀的女优!” 土肥原咸儿乐开了花,将文件夹给他,哈哈大笑道:“哟西!本大将最喜欢你这样的属下。走!去找女优。” 石川智仁接过文件夹,疑惑道:“大将阁下!您不是急着赶往上海吗?” 土肥原咸儿看了他一眼,诡秘一笑道:“傻!那是骗影机关长的鬼话。本大将受首相重托,除了带海军独立机关炮大队,还要带细菌大队赴支那作战。你去找辆车,带本大将去见女优。” “哈咿!” 石川智仁躬身领命。 第1813章 失败是迟早的事 重庆,楚公馆客厅。 宋夕手拿项楚发来的一摞电文,不由感慨道: “这样绝密的情报,也只有阿弟能够窃取到。” 宁采薇点头道:“可不是!冒了多大的危险。” 孔灵取过电文一观,霸气地说:“咱男人潜入鬼子老巢、千辛万苦弄到的绝密情报,这次一定要让上层给点实际的奖励。” 宋夕苦笑道:“仗打到这份上,哪还有钱奖励?” 孔灵笑道:“表姐!盟军给了不少钱。与其‘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还不如给咱家男人买武器装备打鬼子。” 宁采薇点头道:“嗯!这形容符合客观实际。” 宋夕提醒道:“二位!这话仅限在家里说哦。若是被军统和中统那帮特务听到,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孔灵不好气地说:“表姐管的真宽!你今天不开会吗?快带情报过去。” “呀!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宋夕惊道,将情报塞进公文包,奔出客厅。 孔灵摇头道:“动作真迅速,比咱男人还快。” 扶桑,东京月见台。 项楚住所,一楼客厅。 茶几上摆了一个皮箱,里面是满满的金银珠宝、钞票。 余晓婉惊道:“小六!自在!你们从哪里弄到的?” 小六笑道:“从牛岛海二那里弄到的。” 王自在感慨道:“真没想到,一个鬼子将军这么富。” 徐莱恨恨地说:“这还用说?他当港督搜刮来的呗。” 余晓婉摇头道:“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死鬼子竟然搜刮了这么多钱财。” 小六疑惑道:“老大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徐莱摇头道:“被那个什么仁子殿下留下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回来。” 王自在笑道:“夫人!那个鬼子女人还挺好说话的。” 小六附和道:“的确是!仁子小姐帮过老大不少忙。” 徐莱呵斥:“好什么好?再好也是鬼子女人。” 余晓婉从皮箱里拿了两大摞钱,分别塞给小六和王自在,摆手道:“你俩辛苦了,上街放松放松吧。” “夫人!咱俩用不了这么多钱。” 小六急道,只拿一点钱,拉着王自在溜之大吉。 余晓婉赞道:“楚哥手下没有一个贪心的。” 徐莱苦笑道:“是!还都很能为楚哥说话。” 富士山下,某秘密官邸。 项楚见到了自己的一对儿女,一手抱一个,开心地说:“哟西!长得这么好看,还真是本雄和仁子的孩子。” “当然!” 万代仁子脸上洋溢着欢笑,拿着相机连拍数张。 项楚笑问:“仁子!孩子叫什么名字?” 万代仁子犹豫半晌,回应道:“楚雄!老大叫万代海子,老二叫万代岛子,纪念你从海岛上救下我。为掩人耳目,两个孩子全跟我姓。抱歉!” 项楚感激地说:“抱什么歉?辛苦你了!” 万代仁子摇头道:“为你生孩子不辛苦。” 此时,她的女秘书夹着公文包到了门口,躬身报告:“殿下!下午召开御前会议,研讨‘1号作战计划’,您也需要参加会议。” “1号作战计划?!” 项楚心中暗惊,这个计划是明年首次大规模军事行动。 万代仁子急道:“春子!我还没看‘1号作战计划’,快给我看看。” 女秘书春子看了项楚一眼,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她。 项楚揣着糊涂装明白,笑道:“春子小姐!不用担心,作为影机关长,我早就知道这个计划。” 春子致歉道:“影机关长!卑职没有怀疑您的意思。” 万代仁子摆手道:“春子!你先下去吧,先备好车,下午一点出发。” “哈咿!” 春子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万代仁子将“1号作战计划”递给项楚,央求道:“楚雄!你帮我归纳一下这个计划,提出修改的意见,我好在会上发言。” “好!” 项楚欣然道,接过计划书翻看,内心无比地震惊。 鬼子为扭转太平洋战争不利局面,拟定明年年初开始投入51万部队,在豫、湘、桂实施‘1号作战计划’,旨在打通粤汉、湘桂、京汉大陆铁路交通线,并摧毁铁路沿线的美航空基地! 万代仁子疑惑道:“楚雄!这计划好提意见吗?” 项楚点头道:“好提!不过是泼冷水,行不行?” 万代仁子笑道:“泼冷水好啊!给军方那些大佬狂热的头脑降降温。” 项楚摇头道:“这场仗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无限,即使费尽气力打通了支那大陆交通线,可是能有那么多兵守住吗?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万代仁子拍手笑道:“对!这个意见好,快给我整理出来一份。” “好吧!” 项楚点头道,整理出一个发言稿递给她,苦笑道, “帝国财政如此紧张,兵力如此匮乏,还能打这么大的仗?” 万代仁子嗤之以鼻地说:“军方那帮大佬的脑袋进水了呗。” “是的!军方总喜欢豪赌。” 项楚附和道,顿了顿,“仁子!你去开会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太好,能否去你说的那个西关兵工厂看看?” 万代仁子点头道:“当然可以!若是你觉得好,直接买下来便是。” 项楚苦笑道:“我身上哪有现金?得回月见台拿钱,才能买下来。” 万代仁子取出一个皮箱,笑道:“给!这些钱应该够你买下来了。” 项楚摇头道:“仁子!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万代仁子嗔道:“你跟我还见外?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人世间了。” 项楚无奈地说:“这、好吧!这钱算是你我给海子和岛子的投资,成就将来的商业帝国。” 万代仁子凄然道:“帝国国力、战力均比不上美国,失败是迟早的事,一亿玉碎!谈何未来?” 项楚没想到她如此清醒,揽她入怀,安慰道:“放心!关键时候,我会来救你和孩子们的。” “嗯!” 万代仁子重重地点头。 项楚看着桌上的“1号作战计划”,料定该计划必将付诸实施,盘算如何发给重庆,提前做好应对...... 第1814章 驱虎吞狼 重庆,黄山公馆会议室。 蒋督召集各情报机构负责人开会。 会议还没开始,与会人员在闲聊。 陈果坐在代农身边,笑问: “代局长!你知道今天开什么会吧。” 代农不好气地说:“这还用问?连盟军情报负责人都来了,肯定是情报方面的会议啊。” 陈果摇头道:“你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我还不知道是情报会议?” 代农奚落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给我说,今天开什么会?” 陈果低声道:“据说先生在埃及开罗开会,拿不出像样的情报给盟军,感觉很没面子,所以蒋督召集我们开会,看能不能提供可供先生参考的情报。” 代农疑惑道:“上面不是让楚公馆去弄情报了吗?难道没有弄到手?” 陈果嗤之以鼻地说:“楚公馆弄情报?开什么玩笑。咱们都没有情报能入先生的眼,楚公馆能弄到什么情报。” 代农懒得和他聊,点头道:“陈局长说的对!楚公馆也是徒有虚名。” “代局长!你这么说我们楚公馆不大好吧。” 宋夕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把代农吓了一跳。 他急忙转头,宋夕和宁采薇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的座位。 代农急忙解释道:“二位弟妹!我就是随口一说,没走心!” 宋夕霸气地说:“哼!关键时候还得是我们楚公馆。” “对!全仰仗楚公馆。” 蒋督从边上走廊走过,走上讲台,高兴地说: “诸位!情报已获取,这会不用开了,散会!” 这会还没开就宣布不开了,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陈果从兜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嚷道:“蒋督察!为了此次会议,我们中统收集整理了大量的情报,都是先生最感兴趣的,要不要?” 蒋督忍不住笑问:“你们中统都收集了什么情报?” 代农怂恿道:“快念吧!否则这些情报白收集了。” 陈果翻开笔记本念道:“红党以抗战为名,在敌后大肆发展力量,目前已经有数十万部队.......” 蒋督打断他的话,摇头道:“陈局长!你这些情报,还是等先生回来后再上报吧。” 陈果忙不迭地说:“蒋督察!我还有重要情报,涉及我军方人员。” 蒋督好奇地问道:“什么重要情报?” 陈果神秘兮兮地说:“我军方人员在西安大雁塔与红党分子密联,出卖我方情报。” 蒋督摆手道:“现在不是讨论红党的时候,何况你这样的情报也摆不上桌面。” 陈果急道:“蒋督察!这是先生最关心的问题。放心!我们中统这次一定能逮住潜伏我军方情报部门的大鱼。” 宁采薇心中大惊,林巧儿正在大雁塔一带,或许陈果指的军方情报部门人员就是林巧儿,必须让她迅速转移。 蒋督指着陈果呵斥:“陈局长!这样的情报,你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合适吗?你就不怕那人跑掉?” 陈果冷笑道:“不怕!那个女人我盯了她很久。” 言毕,他转头看了身后的宁采薇和宋夕一眼。 宁采薇断定,他所说的女人十有八九就是林巧儿。林巧儿满腔革命热情,总想为党做轰轰烈烈的大事,其实不太适合潜伏工作。 宋夕呵斥:“陈局长!往前看。采薇!咱们走!” “他也不怕泄密!” 宁采薇摇头道,随她走出会议室。 蒋督追了出来,急道:“宋主任!还有一个空军装备会请你参加。” “早说啊!” 宋夕不好气地说,拍拍宁采薇的胳膊,苦笑道, “采薇!你先回家吧。” “好!” 宁采薇点头道。 她急忙上车,驱车离开,在僻静处停下,向林巧儿发出警示电文。 不多时,收到林巧儿的回电:“我马上撤离,赴陕北!” 宁采薇收起电台,暗忖:“幸好按照楚哥的吩咐,车上备有电台,否则林巧儿就完了。” 扶桑,东京西郊。 西关兵工厂,人去厂空。 偌大的厂房里,空留下一批半新不旧的设备。 还有大量的火炮、枪支零配件,以及图纸、原材料等。 因为有万代仁子背书,项楚跟老板谈妥,以满意的价格拿下了这家兵工厂。 不多时,甘荣和刘正雄两人驱车赶了过来。 两人看到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欣喜若狂。 刘正雄笑问:“机关长!买工厂还送这么多现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项楚不好气地说:“有什么想不到的?我买的可是兵工厂。对了!你俩过来,带电台没有?” 甘荣点头道:“带了!您要发报?” 项楚递给他一个字条,吩咐道:“上车发给大夫人!”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刘正雄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项楚苦笑道:“鬼子准备集结51万大军,进攻豫湘桂,打通南北交通线,端了铁路沿线的美空军基地,代号‘1号作战计划’!” 刘正雄惊道:“机关长!鬼子真的会搞这么大阵仗?” 项楚点头道:“鬼子好赌,一定会实施这个计划。不过中国又不是鬼子这么巴掌大块地方,数千公里的交通线,守住得要多少部队。” 刘正雄摇头道:“鬼子真傻!还不如拿这51万部队进攻关中,迂回重庆后方。” 项楚笑道:“你说当初的‘5号作战计划’?那就更不行了。鬼子被咱们八路军挡住,连黄河都过不了。”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鬼子的‘1号作战计划’,也会像当初‘5号作战计划’,不得不放弃。” 项楚摇头道:“不!我觉得鬼子不会放弃‘1号作战计划’。如今国军避战、观战、等战的思潮严重,可能会吃大败仗。” 甘荣奔了过来,将一纸电文递给项楚说:“机关长!大夫人发过来的回电,让你使出‘驱虎吞狼’的妙计,让鬼子去打红党部队。” “什么?!” 刘正雄惊呼出声。 项楚冷笑道:“驱虎吞狼?!谁给夕姐出的馊主意?打自己人,我可做不到。” 甘荣笑问:“机关长!该如何回复大夫人?”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回复大夫人,一切照办!”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项楚指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说:“老刘!通知小六他们都过来,把这些物资搬到船上,运回国内。”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咱们的人不多,你不请点搬运工人?” 项楚摇头道:“这场仗打得鬼子都没年轻男人了,哪有搬运工?咱们一起搬,这些全都是好东西。” “明白!” 刘正雄重重地点头。 第1815章 炸沉这艘能影响战局的船 甘荣发完电报走了过来,苦笑道: “机关长!您肯定不能让鬼子打八路军和新四军吧。” 项楚点头道:“当然!我让你向大夫人回复一切照办,无非是想让白党高官们看看我的立场。说句实话!我哪有让鬼子改计划的能力?” 甘荣笑道:“这么回电,大夫人肯定很高兴。” 项楚点头道:“对!她高兴就好。” 重庆,黄公馆会议室。 最高统帅部作战会议还在继续,且讨论十分热烈。 何部长手里拿着项楚发来的电文,难以置信地说: “小宋!这样绝密的情报楚汐是怎么拿到手的?” 宋夕解释说:“他现在就在鬼子的大本营。” 何部长感慨道:“栖身龙潭虎穴,着实令人震撼!” 陈部长苦笑道:“先别震撼了,想想如何破局吧。” 何部长摆手道:“说实话!我都不相信,鬼子以如今的国力和军力,还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陈部长摇头道:“不!鬼子的作战计划都出来了,肯定会实施,还是小心点好。” 白部长冷笑道:“鬼子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美军都快打到他们家门口了,还敢发动豫湘桂作战,真是不知死活。” 何部长附和道:“就是!打通南北交通线,他们能守住吗?真傻!” 蒋督取过他手里的电文,附和道:“对!鬼子就是傻。各位部长!我已经让宋夕通知楚汐,将鬼子这股祸水引去打红党的部队。” 宋夕白了他一眼,不好气地说:“说是说了!可是楚汐哪有这么大的能力,左右鬼子大本营的决心?” 蒋督摆手道:“无所谓!如今盟军节节胜利,我空军拥有一定制空权,鬼子失败是迟早的事。我们第一要务应是观战、等战、避战,避免红党坐大,至于鬼子明年的‘1号作战计划’,想必也跟前年的‘5号作战计划’一样,雷声大雨点小,会不了了之。” “对!讲的好。” 众高官们纷纷鼓掌。 蒋督得意洋洋,将电文点燃,付之一炬。 此时,马春芳走进会议室,报告: “部长!九战区来电。” 何部长接过电文,皱眉道:“九战区竟然如此自信?不采纳楚汐的建议。” 蒋督笑道:“说句实话!若是我,也不会采纳楚汐的建议。” 宋夕不高兴地说:“为什么不采纳?鬼子第四次进攻长沙,跟前三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蒋督嗤之以鼻地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九战区继续用天炉战法应对,长沙依然固若金汤。” 宋夕苦笑道:“按照楚汐给的情报,鬼子11军第四次进攻长沙,将出动8个师团,1个旅团,共15万兵力,重炮、战车与航空部队应有尽有。鬼子极有可能以重兵正面进攻,精锐师团迂回洞庭湖西岸、岳麓山等处,直抄炉底。” 众高官受到启发,连连点头。 蒋督不愿宋夕如此显摆,笑道:“鬼子要执行‘1号作战计划’,豫湘桂全面铺开,哪有那么多部队打长沙?” 宋夕不好气地说:“长沙是豫湘桂铁路沿线上的关键一环,必争之地!” 何部长接过话头,点头道:“不管怎么说,战术要因敌而变、因势而变、不断革新。马主任!通知九战区,天炉战法也要有所改进。” 蒋督急道:“何部长!九战区长官最不喜上面掣肘。如今战端未开,不如看看局势发展再说。” “也对!” 何部长点头道。 宋夕内心不禁哀叹:“阿弟!你冒险获取的绝密情报,竟然如此不受重视,看来这场仗会很麻烦。” 扶桑,东京日之出港。 “南风”轮停在来时的泊位上,每天支付昂贵的停泊费。 附近停了一艘鬼子的运输舰,不时有鬼子兵和设备上舰。 该舰有大量宪兵守在舷梯口,舰上人员除了到码头上厕所,严禁去别的地方,防控十分地严密。 如此场景在东京码头机场司空见惯,项楚也没放在心上。 经过数天搬运,项楚等人将西关兵工厂的设备搬上游轮。 旁边那艘运输舰的人员和设备也上完了,却始终不出发。 东京事办毕,也无须久留。 项楚带着家人和手下登上“南风”游轮。 因港口大雾,等天晴,听港口调度离港。 小六奔进贵宾舱,急道:“老大!我刚才在码头厕所遇到我弟了,他说他们那艘运输舰运的是鬼子海军独立机关炮大队和细菌大队人员以及设备。” 余晓婉递给他一杯水,关切地说:“小六别急!慢点说。” 小六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忙不迭地说:“我弟说,他要等运输舰到海上后,将舰炸了,不能让这些鬼子兵和先进设备投入到国内战场。” “啊?!” 余晓婉和徐莱惊得目瞪口呆。 项楚摇头道:“这样的话!小七也会没命的。” 小六主动请缨道:“老大!现在外面雾大,让我穿潜水服过去,炸了这条运输舰。另外,派王自在去厕所外面,把我弟叫下船。” 项楚看了一眼舷窗外面,寻思道:“小六!你让我先想想,如何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既要毁掉这艘船,小七还安然无恙。” 余晓婉建议道:“让小七提前下舰不就得了?” 徐莱摇头道:“不妥!若是运输舰沉没,咱们这条游轮也走不掉了。” 小六急道:“老大!夫人!那我就等咱们的游轮走后再炸船。为了我弟,我可以不要这条命。” 项楚拍拍他的肩,关切地说:“你也不用死,我用定时炸弹,定24小时都可以。只是不知道,咱们的游轮啥时才能走?” “我问问!” 余晓婉拿起电话,接通驾驶室,问道: “野比君!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港?” 甘荣回应道:“一个小时后!” “好!” 余晓婉挂了电话,建议道: “楚哥!我建议你设置定时12小时的炸弹,这个码头上会停泊新的船只。土肥原咸儿做鬼都想不到,是咱们炸了他的舰。” “言之有理!” 项楚点头道,顿了顿,吩咐道, “小六!你马上去换潜水服,我制作定时12个小时的炸弹。阿莱!你去通知王自在,上码头召小七下船,告知我们的炸船计划。晓婉!你把老刘叫过来,找一群人装作在船舷边钓鱼,为小六和我潜水打掩护。” “你也要潜水?!” 余晓婉和徐莱惊呼出声。 小六急道:“老大!我一个人足矣,您就别下水了。” 项楚摆手道:“不用担心!潜水安装定时12小时的炸弹非同小可,我必须下水,炸沉这艘能影响战局的船。” 第1816章 谁说我不在船上 “南风”号游轮船尾甲板。 刘正雄等人聚在一起,比赛钓鱼。 动静闹得比较大,吸引了岸上鬼子的注意力。 声东击西,有效地掩护了项楚和小六的行动。 此时是冬季,海水冰冷刺骨。 项楚和小六身穿轻型潜水服,从船外侧下水。 两人贴着“南风”号船底,游向运输舰舰底。 接近晌午,浓雾在一点一点消散。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项楚二人还未返回。 “南风”号一个小时后就要离港。 余晓婉心急如焚,走上前甲板,低声吩咐甘荣:“野比君!若机关长未回,就以有人外出未归为由,向港口申请延时离港。” 甘荣点头道:“属下明白!不过王自在的确没有回船,是否派人去找?” 余晓婉摆手道:“不用急!王自在去找小七了。这不!王自在过来了。” 王自在奔上舷梯,躬身道:“夫人!我给小七说了我们的计划。小七说他替牛岛关子上街去买东西,明天一早才回舰。” 余晓婉点头道:“很好!下去休息吧。” 甘荣急道:“夫人!土肥原咸儿过来了。” 码头上,土肥原咸儿腆着大肚子走了过来。 王自在急道:“夫人!他肯定是来找我们老大的。” 余晓婉吩咐:“快!把舷梯收回,不让这人上船。” “哈咿!” 甘荣和王自在躬身领命,齐心协力收回舷梯。 土肥原咸儿走到船舷边,舷梯已经及时收回。 他指着甘荣等人大骂:“八嘎!你难道没看见本大将过来吗?”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土肥原大将!我们的船马上要离港了,所以收回舷梯。” 土肥原咸儿看到余晓婉,如同猪八戒看见嫦娥,坚硬的心立即变得柔软起来。 他笑眯眯地说:“余大花姑娘!我过来找影机关长,请放下舷梯吧。” 余晓婉借机暴怒,指着他怒斥:“土肥原咸儿!你竟敢调戏本夫人?” 土肥原咸儿一头雾水,解释说: “误会!本大将并没有调戏你。” 余晓婉怒斥:“你叫本夫人花姑娘!难道还没有调戏?” 土肥原咸儿立即想到是文化差异导致的误会,笑道: “夫人!花姑娘的意思就是美丽的女人。” “是吗?你没有调戏本夫人?” 余晓婉偏着臻首,一脸天真地望着他。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夫人!放下舷梯吧,我有要事与影机关长相商。” 余晓婉看了一下手表,点头道:“我们马上就要启航,你上船就算了。野比君!问问机关长,愿不愿意过来上见土肥原大将。” 不消说,她在为项楚拖延时间。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夫人!难道影机关长不在船上?” 余晓婉心头一惊,不得不佩服他的判断力,搔首弄姿道:“土肥原大将!你胡说什么?我夫君一直在船上。” 土肥原咸儿看着她绝美的面容和婀娜多姿的身材,不禁感慨:“难怪影机关长喜欢这名支那女子,真美啊!” 此时,一名港口管理人员奔了过来,高声喊道: “‘南风’号!马上离码头。” 土肥原咸儿呵斥:“走什么走?本大将还要找影机关长。” 管理人员见是他,上前躬身道:“土肥原大将!接上级命令,帝国军舰要靠码头,码头上所有船只必须在一小时内离港。”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也包括我的舰?” 管理人员点头道:“当然!你的舰早该走了。”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我还有人员没上船,等到晚上再说。” 管理人员急道:“大将阁下!恐怕不行。” 土肥原咸儿呵斥:“为什么不行?” 余晓婉娇滴滴地说:“土肥原大将!你问问,肯定有原因。” 土肥原咸儿被提醒,喝问管理人员:“说!究竟是何原因?” 管理人员无奈地说:“港外有美军潜艇,一路追踪我们的舰艇。放心!美军潜艇不会对商船和悬挂红十字会旗帜的船只动手。” “我的运输舰可是军舰,也怕......” 土肥原咸儿话未说完,看见了运输舰桅杆上的红十字会旗帜。 管理人员吩咐码头的水兵:“快!解开‘南风’号的缆绳。” “哈咿!” 鬼子水兵躬身领命。 “慢!” 余晓婉大声喊停。 管理人员不悦地说:“夫人!你们的船并没有提前离码头。” 余晓婉指着土肥原咸儿说:“土肥原大将有话跟我夫人说。” 土肥原咸儿忙不迭地说:“对!本大将要找影机关长,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管理人员无奈地说:“好吧!你把舷梯放下,让两位机关长在码头上说话。” 余晓婉吩咐王自在:“你去后方甲板,找人过来放下舷梯!” “哈咿!” 王自在躬身领命,转身奔向后面。 管理人员心急如焚,忍不住说:“大将阁下!现在时间紧迫,您有什么话不会通过影机关长的夫人转达吗?” 相比项楚,土肥原咸儿更想跟美若天仙的余晓婉说话,点头道:“哟西!夫人放下舷梯,我上去和你说话。” 余晓婉摇头道:“不!夫君禁止我和别的扶桑男人说话。” 土肥原咸儿顿时恼了,冷笑道:“影机关长根本就不在船上吧。” “谁说我不在船上?!” 项楚的声音响起,披件睡袍走上甲板。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原来你在船上啊。” 项楚冷笑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土肥原咸儿指着自己的运输舰说:“我这舰上的人太多,能否把部分设备放到你的游轮上?一起运回上海?” 项楚一听设备,笑问:“什么设备?” 土肥原咸儿诡秘一笑道:“给水部队的设备。” 项楚一听怒了,大声呵斥:“你这大傻!想忽悠本机关长。给水部队不就是细菌部队吗?他们的设备谁愿意运?水兵!解开缆绳,我们要出港。” “哈咿!” 鬼子水兵忙不迭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被当众羞辱,气急败坏地狂吼:“山下楚雄!本大将运送的设备都是要用于支那战场的,让你运输,是你的荣幸!” 项楚嗤之以鼻地说:“荣幸?你为什么不运?真是一个大傻,骗得了谁?” “当心我用军舰撞沉你的游轮。” 土肥原咸儿挥舞双手狂吼,眼睁睁地看着“南风”号扬长而去...... 第1817章 为什么沉的不是你的船 管理人员一听他要撞“南风”号,忙不迭地说: “大将阁下!因为您屡次延迟离港的时间,经上级研究,您的‘微风’舰此次最后一个走。” “嘭!”的一声。 土肥原咸儿飞起一脚,将他踢下码头,狂吼: “八嘎!本大将的‘微风’舰现在就要走。” 他冲回自己的船上,命令舰长: “舰长!速离码头,追上‘南风’轮。” 船长刚才看到他在码头上肆虐的一幕,不敢违背,躬身道: “哈咿!‘微风’舰马上离港。” 牛岛关子急道:“大将!山田君和高桥君等人去街上了,还没有回来。” 土肥原咸儿一怔,犹豫要不要等一等。 石川智仁巴不得土肥原咸儿其他亲信都落下,笑道:“大将阁下!让他们自己买票坐船去上海吧,还能领略海洋风光。”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好吧!谁让他俩这个时候离开的呢?” “这也太......” 牛岛关子见他满脸怒容,不敢多说什么。 “微风”舰想快也快不起来,船只离港顺序已排好。 别的船只没有惯着他,一艘接一艘有序地离开码头。 土肥原咸儿气急败坏,把舰长赶到一旁。 他亲自操船,强行加塞,在其他船只拼命按响汽笛的抗议声中,东碰西撞,险象环生地离开了码头。 舰长央求道:“大将阁下!还是让卑职操船吧。” 土肥原咸儿过了一把舰长的瘾,感觉自己是海陆两栖高手了,霸气地说:“舰长!你把红十字会旗帜取下来,挂我军的海军旗帜。” 舰长担忧地说:“大将阁下!若是取下红十字会旗帜,挂上海军旗,恐怕会遭到美军潜艇的伏击。” 土肥原咸儿喝斥:“赶紧换旗,否则本大将不让你开船。” “哈咿!” 舰长无奈地领命,派水兵过去换旗。 土肥原咸儿见旗帜换好,这次将操控权交给舰长。 他走上舰桥,拿起望远镜观察,看到“南风”号约在前方五海里处,大声吩咐:“舰长!全速前进,追上‘南风’号。” 舰长疑惑道:“大将阁下!这么大风,追上干嘛?” 土肥原咸儿恨恨地说:“追上后用火炮将之击沉。” “啊?!” 舰长等人呆若木鸡。 土肥原咸儿呵斥:“啊什么啊?!揭掉炮衣,准备进攻‘南风’号。” “哈咿!” 舰长无奈地领命,内心嘀咕:“揭掉炮衣,但愿别被美军潜艇攻击。” 前方大海上,“南风”轮正迎着西风向东航行。 项楚站在上甲板,拿着望远镜观察“微风”号。 余晓婉劝道:“楚哥!上面风大,还是回船舱吧。” 项楚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的船以最快的速度追上来了,还脱了炮衣,炮口在向我们瞄准。” 余晓婉取过他手里的望远镜,急道:“楚哥!你快让船长加快速度。” 项楚看了一下手表,冷笑道:“不用急!以现在两船的速度和距离,‘微风’号再过三个小时也追不上我们。而且,他们的舰炮射距不到两千米,再过一小时,定时炸弹就要爆炸了。” 余晓婉疑惑道:“你把定时炸弹的爆炸时间缩短了?” 项楚点头道:“是的!缩短到了六小时,我想让‘微风’号在天黑后爆炸。” 余晓婉拍手笑道:“太好了!在海上让它沉没更好。” 此时,刘正雄奔了过来,苦笑道:“机关长!土肥原咸儿来电,让咱们的船减速,等一等他们。” 项楚冷笑道:“等一等他们?好让他运输舰的炮火够到咱们?通知甘荣加速向西北方向前进。” 刘正雄疑惑道:“去西北方向,咱们不去上海了?你是想躲开土肥原咸儿?”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要去青岛沿海,把部分制造武器的设备交给梁叔。” “明白!” 刘正雄欣然领命。 后方海面,“微风”号已将速度加满。 可是,离“南风”号的距离不见缩短。 舰长摇头道:“大将阁下!风太大,咱们追不上。” 土肥原咸儿摆手道:“不用急!即使追到上海,本大将也要将之击沉。” 石川智仁报告:“大将阁下!‘南风’号改变后续,往西北方向去了。” 土肥原咸儿哈哈大笑道:“哟西!影机关长终于知道害怕了。” 舰长松了一口气,笑道:“终于不用继续追了。” 土肥原咸儿指着前方的群岛,大声吩咐道:“穿过那些群岛,拦在‘南风’号前面,本大将必须在海上弄死影机关长。” 舰长担忧地说:“群岛之间有暗礁,太危险了。” “本大将亲自操作!” 土肥原咸儿狂吼,一把推开他,又将船速提到极致。 穿过群岛就能截住“南风”号,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轰隆!” 一声巨响自舰底方向传来。 船体剧烈摇晃,朝一侧倾斜。 土肥原咸儿被掀翻在地,疾呼: “舰长!快查明爆炸原因。” 舰长使劲抱着航海仪器,想当然地喊道:“大将阁下!我舰遭受了美军潜艇的鱼雷攻击。” 土肥原咸儿喊道:“快来人!把本大将扶起来。” 石川智仁冲上,将他一把拉起,急道:“大将阁下!还是弃舰,跳海游到附近的岛上吧。” 土肥原咸儿怒吼:“不!本大将受首相所托,带着先进的海军速射炮和细菌武器,不能走!” 石川智仁取过舰舷边的救生圈,点头道:“好吧!您伴军舰献身,属下家里还有妻女,不能奉陪了。” 言毕,他抱着救生圈一跳而下。 舰体倾斜与下沉的速度很快,不少人都选择跳海求生了。 土肥原咸儿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不想再重蹈覆辙,喊道: “舰长!快派人修复军舰。” 舰长摇头道:“大将!我们的军舰无法修复,弃舰逃生吧!” 土肥原咸儿毫不客气地说:“舰长!沉舰是你的责任,你还敢逃生?” 舰长被他气到了,怒道:“土肥原咸儿!刚才是你操舰。不行!我要立即上报。“ 言毕,他拿起无线电话筒,向四周船只喊话:”‘微风’号因土肥原咸儿胡乱操控改变航线,换下红十字会旗,遭受美军潜艇鱼雷攻击沉默!“ 土肥原咸儿怒斥:”你别广播了!快呼叫‘南风’号,让影机关长来救我们。” 舰长冷笑道:“你刚才要炮轰影机关长,现在又要他来救你,人家傻吗?” 言毕,他穿上救生衣,还不忘塞给土肥原咸儿一个,然后从舰桥上一跃而下。 “唉——!影机关长!为什么沉的不是你的船?” 土肥原咸儿长叹一声,穿上救生衣,随他跳下船。 第1818章 看你男人安的什么心 土肥原咸儿坠入水中,海水冰冷彻骨。 他顾不了许多,奋力游向远处的岛礁。 “大将!等等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牛岛关子套着一个大大的救生圈,朝他游了过来。 土肥原咸儿游到她身边,抓住救生圈,伤感地说: “关子!本大将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呜呜!” 牛岛关子安慰道:“大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何况这次‘微风’号沉没,感觉是有人在船舱底部引爆了炸弹,故意害您。” 土肥原咸儿惊道:“不是美军潜艇击沉的?” 牛岛关子摇头道:“不是!这海域哪有美军潜艇?那爆炸也不像鱼雷。肯定是支那间谍混上‘微风’号,在船舱内安装了炸弹。” 土肥原咸儿被她提醒,恨恨地说:“肯定是影机关长干的!” 牛岛关子苦笑道:“大将!不要什么事都赖人家影机关长,您斗不过他的。即使是支那间谍和影机关长所为,你也一定要声称咱们的‘微风’号是被美军潜艇击沉的,否则会很麻烦。”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知道了!我迟早有一天弄死影机关长。” 牛岛关子指着小岛说:“大将!快游上那个小岛吧。我在岛上培训过,岛上有帝国的驻军。” “真的?!” 土肥原咸儿大喜过望,与她协力游向小岛。 “南风”轮,后甲板上。 项楚等人坐看“微风”舰沉海,鬼子兵逃生。 刘正雄大笑道:“乖乖!这艘舰说炸就炸了。” 余晓婉点头道:“可不是!楚哥和小六真厉害。若是这一船鬼子和武器装备到了前线战场,会害死我们多少人。” 项楚苦笑道:“土肥原咸儿一直跟我不对付,而且沉船前还跟我闹不愉快。若是他不死,肯定会举报是我弄沉了他的船。” 余晓婉笑道:“放心吧!土肥原咸儿这一次必死无疑。” 项楚指着沉船,若有所思地说:“可惜沉船的地点离岛礁太近,土肥原咸儿和水性好的鬼子很可能逃出生天。” 刘正雄不以为然地说:“管他呢!反正你的目的达到了。” 此时,甘荣奔上前,笑道:“机关长!‘微风’轮舰长呼救,并说是土肥原咸儿胡乱操控军舰,导致‘微风’号被美军潜艇击沉。” 项楚拍手笑道:“太好了!有美军潜艇背锅,就没人能怀疑是咱们弄沉了‘微风’号运输舰。”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咱们在青岛近海卸货,不怕鬼子和伪军发现吗?” 项楚笑道:“你忘了?青岛警备司令官现在是山下吉夏。咱们改变航向去青岛,就是打着找他卖设备的旗号。” 余晓婉苦笑道:“我当然知道,可是鬼子这次调集51万大军发动豫湘桂会战,山下吉夏会不会也被抽调走?” “应该不会!”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顿了顿,吩咐道:“老甘!通知船长,权当没看到沉船,加速驶离这片海域。另外,致电山下吉夏,问问他现在在哪里。”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笑道:“楚哥!鬼子抽调主力南下,山东必定兵力空虚,防御减弱。这是咱们的敌后武装蓬勃发展、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 项楚点头道:“是的!咱们必须加大力度,为各部队提供武器弹药和设备。”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机关长!要不咱们再去琅琊支队或鲁西特遣支队打仗?光复几个县城?” 项楚摇头道:“不用!如今这两个支队已经发展起来了。咱们为他们提供武器弹药和情报,比什么都重要。奇怪!富贵怎么还没有收到梁纵队长的回电?” 刘正雄笑道:“富贵来了!” 马富贵拿着电文奔了过来,报告: “机关长!梁支队长来电。” 项楚取过电文,苦笑道:“梁叔说我们是及时雨,助他们‘杀猪过年’。” “杀猪过年?!” 刘正雄和余晓婉疑惑道。 项楚解释说:“日照石沟崖保安大队长朱安宝作恶多端,武器弹药充足,粮食丰厚,堡垒坚实,杨江领着两个大队,没有火炮等重武器难以攻克。” 刘正雄主动请缨:“支队长!咱们的船明早就到日照了,到时我带上十门速射炮,上去帮帮杨江。” 项楚摆手道:“不用带十门炮!带两门速射炮和两门步兵炮即可。” 刘正雄嚷道:“别太小气,琅琊支队可是你一手缔造出来的部队。” 项楚笑道:“并非小气,他们先进火炮太多易引起日伪军的怀疑。” 刘正雄点头道:“明白了!咱们的潜伏身份绝不能暴露。对了!我还不会使用速射炮,你能否教教?”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不会还主动请缨出战?叫上小六和自在,抬一门速射炮上来,晓婉现场教学。” 刘正雄疑惑道:“晓婉!你还会使速射炮?” 余晓婉霸气地说:“对!跟打针一样简单。” “你真厉害!” 刘正雄赞道,奔进船舱。 项楚吩咐道:“富贵!给梁纵队长发报,明早黎明时分,请他派信得过的人,带船到沐官岛西南海域提货。”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甘荣走了过来,报告:“机关长!山下吉夏回电,他因剿灭辖区八路不力,受到上级责罚,不日将离职赴前线作战。此时,他正准备带一个联队,南下日照救援石沟崖据点,证明自己的价值。” 项楚疑惑道:“日照又不是他的辖区,都要离职了还凑啥热闹?老甘!致电山下吉夏,我很快就到青岛了,让他暂时按兵不动。 届时,我会想办法助他恢复职务。” “是!”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楚哥!山下吉夏都被免职了,为什么还要带部队去救援日照石沟崖的伪军?” 项楚将电报纸给她,笑道:“这电报上说明了缘由,因为他剿灭辖区八路不力,想自证清白。” 余晓婉接过电报,笑道:“那你就找一支八路军游击队,陪他演一场戏。”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嗯!我准备找山下吉秋,陪他堂兄好好演一场戏。” 此时,刘正雄和小六等人抬着一门速射炮上了后甲板。 余晓婉急道:“楚哥!你水平高,还是你教他们吧。外面风大,我回船舱了。” 项楚急道:“让你给某刘叔当一回师父,你还不知道珍惜。” 刘正雄嚷道:“丫头!看你男人安的什么心。” “跟你师父好好学吧!” 余晓婉笑道,转身溜之大吉。 此时,马富贵奔了过来,报告:“机关长!大夫人来电,问鬼子会不会迂回重庆后方,进攻贵州?”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回复大夫人,迂回贵州进攻重庆,是鬼子发动豫湘桂会战之后的一步大棋。” “是!” 马富贵躬身领命。 第1819章 革命成功之时便是重逢之日 重庆,最高统帅部作战研究室。 作战参谋将鬼子近期兵力部署在地图上标绘出来。 何部长惊道:“鬼子重兵集结,要发动大型战役!” 蒋督点头道:“是的!据情报,鬼子要动用51万大军,发动豫湘桂大会战,打通南北交通线。” 何部长急道:“鬼子会不会迂回贵州,进攻重庆?” 蒋督看了一眼宋夕,问道:“宋主任!楚公回电没有?” 宋夕摇头道:“没有!宁采薇刚去发电报,哪那么快?” 蒋督讪笑道:“估计楚公也不知道吧。” 此时,宁采薇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电文夹递给宋夕。 宋夕打开一观,报告:“诸位长官!鬼子迂回贵州进攻重庆,是其发动豫湘桂会战之后的一步大棋。” “啊?!” 众高官面面相觑。 蒋督沉思半晌,冷笑道:“贵州山高路险,且有重兵层层把守,鬼子不足为虑。” 白部长附和道:“大确不足为虑!鬼子攻打豫湘桂,必定损兵折将,哪有那么多兵力再拿下贵州,进攻重庆?” 陈部长苦笑道:“鬼子狡诈、嗜血,热衷冒险进攻,还是小心为上!” 蒋督摇头道:“不用这么小心!我觉得楚汐给的情报有点夸大其词。” 宋夕不好气地说;“谁夸大其词了?楚汐提供的所有情报都是客观真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何部长问道:“楚汐现在在哪里?” 宋夕不知道,望向宁采薇。 宁采薇犹豫了一下,担心项楚行踪被泄露。 陈部长笑道:“宁秘书!这里的人若是有日谍,打死我也不信。” 蒋督忍不住笑道:“陈部长!恐怕楚汐还在东京,舍不得离开。”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郑重其事地报告:“诸位长官!楚汐今天下午乘船离开东京港,一个小时前弄沉了鬼子的‘微风’号运输舰,令运输舰上的竹机关人员、鬼子海军速射炮大队,以及细菌作战大队数百人员及大量装备沉海。” “真的?!” 众高官惊呼出声。 陈部长赞道:“楚汐真厉害,鬼子速射炮大队与细菌作战大队都是鬼子的特种作战部队,若是到前线战场,必定给我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蒋督摇头道:“不可能!楚汐拿什么击沉鬼子的运输舰?” 众高官反应过来,纷纷质疑: “对啊!楚汐是怎么击沉的?” “楚汐坐的肯定是他家商船。” “他家商船上怎么可能有炮?” 宋夕听不下去了,站起起身来,愤愤不平地说: “你们还不相信!我去问问楚汐。” 此时,马春芳走进会议室,报告: “诸位长官!我们监听到鬼子明码电报,鬼子一艘‘微风’号运输舰在鬼子西南海域沉没,鬼子正在组织海空力量搜救。” “真的沉了?!” 众高官惊呼,不敢再质疑项楚。 青岛南部,沐官岛海域。 “南风”号在沐官岛西南抛锚。 项楚站在贵宾舱舷窗边,望着海面上。 余晓婉关切地说:“楚哥!夜深了,歇息吧。” 项楚摇头道:“不急!杨江马上带人过来了。” 余晓婉笑道:“幸好曼雪留在东京等她父亲手术,否则你把武器装备无偿地交给八路军,她肯定非常心疼。” 项楚点头道:“是啊!她跟孔灵都是财迷。不过心疼归心疼,我做做思想工作,为了抗战,她也会同意的。” 余晓婉指着海面,急切地说:“楚哥!你看看那些隐隐约约的影子是不是渔船?” “你的眼神好,肯定是的。” 项楚笑道,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黎明薄雾中,十几艘渔船正朝“南风”号驶来,船头站着持枪的八路军战士。 刘正雄到了舱门口,激动地说:“机关长!杨江带了十几条渔船,马上到了。” 项楚高兴地说:“好!你和小六上他们的船。记住!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等‘南风’号从青岛返航时,你俩再上船,一起去上海。”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不多时,渔船靠上“南风”号船舷。 甘荣等人迅速将分解好的速射炮等武器装备,以及制造武器的设备搬上船。 杨江来到贵宾舱,激动地说:“领导!没想到你们送这么多武器装备给我们,若是梁纵队长看到,他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项楚将一份清单递给他,笑道:“老杨!这些武器装备和设备不全是给你们的。其中有些设备要往西运,送到总部的兵工厂。” 杨江接过清单,重重地点头道:“好!我们一定派人送到总部。” 项楚语重心长地说:“老杨!安全起见,设备上的铭牌和标识我们都提前清除了,不会有泄密风险。远隔万水千山,穿越重重封锁,你们派出押运的人也一定要信得过。” 杨江点头道:“放心吧!我们安排老党员押运。” 项楚询问道:“吉秋游击队现在还在崂山一带?” 杨江回应道:“是的!吉秋已经成长起来,现在已经是那一片的游击队大队长。” “不错!蜕变了。” 项楚赞道,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他,笑道:“老杨!我把需要吉秋执行的秘密任务写进了信里,回头你和梁纵队长研究一下,看是否可行,不要强求。” 杨江接过信封,收进衣兜,笑道:“放心吧!只要是你交待的秘密任务,梁纵队长一定会一一落实的。” 项楚点点头,笑问:“老杨!在延安时听花姐说,你妻子到山东了?” 杨江摸了摸后脑勺,笑道:“她说夫妻两人在一起影响革命工作,主动申请去老家成都,从事地下工作了。” 项楚惊道:“回成都了?以前在扬子江书店时......” 他想说江珺在重庆被特务盯上过,不该回成都,怕杨江担心,欲言又止。 杨江期待满满地说:“江珺说了!革命成功之时便是重逢之日。” 此时,甘荣奔了过来,报告:“机关长!所有物品都搬上船了。” 项楚拍拍杨江的肩,亲热地说:“老杨!后会有期。” “领导!后会有期。” 杨江向他敬礼,转身离开。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若是你觉得杨江的妻子在成都有危险,就应该向组织提出建议,把她调离成都。” “好吧!我马上发电报。” 项楚点头道,向师父发出电报。 不多时,收到回复:“江珺在成都遭叛徒出卖被捕,目前关在军统监牢,正在想方设法营救。” 项楚将电文递给余晓婉,望向舷窗外。 杨江立在船头,带着十余艘渔船,高兴地离开“南风”号。 “唉——!” 项楚长叹一声,吩咐道: “老甘!起锚去青岛。” “是!” 甘荣急忙领命。 雾霭中,“南风”号朝青岛方向驶去。 余晓婉拿着电文,望着远去渔船,留下一行清泪....... 第1820章 这些全是违禁品啊 项楚安慰道:“晓婉别哭!我让叶英他们展开营救。” 余晓婉摇头道:“进了军统的监狱,哪有那么好救?”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肯定要从成都转到重庆关押,可以中途施救。” “我去给叶英发报。” 余晓婉激动地说,急忙发出电报。 青岛,三号码头。 山下吉夏吩咐手下铺上了红地毯,静候项楚过来。 侍从官是秋田春和的堂弟秋团夏和,急道: “司令官阁下!一代目什么时候到?” 山下吉夏看了一下手表,若有所思地说: “不知道!再等等。不过新任司令官藤田茂马上就要过来接任了,一代目再找人,也不能扭转我被替换的命运。” 秋田夏和安慰道:“司令官阁下!一代目可是帝国大将,影机关长,认识很多高层,相信他能改变您的命运。” 山下吉夏苦笑道:“夏和!我在青岛除了维持稳定,没有围剿反抗力量的功劳,上面是不会放过我的,一代目过来也没办法。” 秋田夏和主动请缨道:“司令官阁下!请给属下一个中队,我现在就带兵进崂山,剿灭支那八路吉秋游击队,为您赚取军功。” 山下吉夏摆手道:“不要冒险,崂山那么大,根本就找不到吉秋游击队,算了!” 秋田夏和疑惑道:“一代目为什么不让您带兵去日照?难道他有更好的办法?” 山下吉夏苦笑道:“一代目是对的!我当时冲动了,不该在已知卸任的情况下,还想去打八路、捞军功。” 秋田夏和犹豫半晌,低声道:“司令官您似乎很不想打八路。” 山下吉夏点头道:“是啊!帝国这场战争是不义的侵略战争。” “是的!现在越来越看赢不了了。” 秋田夏和点头道,指着港口方向,高兴地说, “司令官阁下!‘南风’号来了。” “南风”号缓缓驶来,抵近码头。 项楚一身和服,站在前甲板上,朝山下吉夏挥手。 山下吉夏激动地喊道:“一代目!您终于来了。” 船靠码头,舷梯放下。 项楚带着甘荣下船,握紧山下吉夏的手高兴地说: “吉夏!还好你没走,我这就帮你找上面求情。” 山下吉夏苦笑道:“一代目!还是算了,别影响您的仕途。” 项楚摆手道:“我的仕途无所谓!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你去前线作战,忍心像军中那些屠夫一样,屠杀那些手无寸铁、无辜的支那人吗?” 山下吉夏摇头道:“不忍心!我们山下组的宗旨就是杀该杀之人,不欺压无辜之人。” 项楚没想到他一直铭记自己定下的规矩,满意地拍拍他的肩。 秋田夏和上前,毕恭毕敬地说:“一代目好!我是秋田春和的堂弟秋田夏和,现在是山下司令官的侍从官。” 项楚高兴地说:“哟西!原来是一家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野比君!给夏和一点见面礼。”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取出一块崭新的金表递给秋田夏和。 秋田夏和接过,激动地说:“谢谢!谢谢一代目。” “吱嘎!”一声。 一辆轿车停在众人的面前。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一位中尉。 中尉躬身道:“山下大佐!卑职是藤田司令官的侍从官宫本雄,特地过来请您交出所有的钥匙和文书。” 山下吉夏疑惑道:“宫本中尉!藤田茂到警备司令部了?” 宫本雄摇头道:“还没有!司令官明天一早从威海过来,担心您生气提前离开,特地让卑职先过来,拿到钥匙和文书。” 山下吉夏气得脸都绿了,大声呵斥:“滚!本司令官怎么可能不完成交接就跑?” “哈咿!我去警备司令部等着。” 宫本雄躬身道,转身钻上车,溜之大吉。 这家伙自始至终都没看身穿和服的项楚。 项楚笑问:“吉夏!藤田茂从威海过来,一般走陆路还走海路?” 山下吉夏不假思索地说:“肯定走陆路,水路明天一早到不了。” 项楚吩咐道:“野比君!上船联络你的生意伙伴,劫杀藤田茂。” “哈咿!” 甘荣躬身领命。 山下吉夏惊道:“一代目!您要劫、劫杀藤田茂?” 项楚不好气地说:“不劫杀他,你就得离开青岛。” 山下吉夏苦笑道:“藤田茂肯定带了卫兵,不只他一个人过来。” 项楚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放心吧!我想杀他,没人能挡住。对了!藤田茂遭袭之后,你立即带兵去营救,一定能杀死大量八路,立下军功。” “你让八路去杀藤田茂?” 山下吉夏惊呼,满脸震惊。 项楚笑道:“红心商行易经理跟八路有生意往来,这也是生意。” “明白了!” 山下吉夏重重地点头。 项楚取出一张清单递给他,吩咐道:“吉夏!你派人帮我采购这些东西,运到码头,我要带着去上海。” 山下吉夏接过清单一观,递给秋田夏和,吩咐道:“夏和!你帮一代目采购齐这些物资,送到码头。” 秋田夏和惊道:“药品、棉布、汽油、钢材.....这些全是违禁品啊!” 山下吉夏呵斥:“对一代目来说,算什么违禁品?” 项楚朝船上招了招手,王自在拎着一个皮箱奔下舷梯。 项楚将皮箱递给秋田夏和,笑道:“这里有百万日元,你尽情采购吧。” “哈咿!” 秋田夏和急忙领命。 山下吉夏躬身道:“一代目!我在春和楼备好了酒席,请您和夫人们赴宴。” 项楚摆手道:“两位夫人都是支那人,不愿去大街上抛头露面,你派人把酒菜带到船上来吧。我给你筹划一下,如何获取军功。” 山下吉夏感激地说:“谢谢一代目!我亲自去取过来。” 言毕,他带着秋田夏和上车,驶离码头。 项楚吩咐:“自在!发报给老刘,弄一船鬼子或伪军的尸体,换上八路军服饰,运到崂山,交给山下吉秋,到时演一出好戏。”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即墨雄崖古城,八路军游击大队指挥所。 山下吉秋收到上级发来的电文,疑惑道: “晓娥!屠夫藤田茂会经过我们这里,情报能这么准确?” 田晓娥不好气地说:“吉团长!你还敢质疑上级的情报?” “不敢!” 山下吉秋笑道,顿了顿,大声吩咐, “晓娥!集合部队,去公路设伏。” “是!” 田晓娥急忙领命。 第1821章 这是谁都不许提及的绝密 即墨钱谷山山脚,一条公路蜿蜒曲折。 两侧山林草木浓密,枝叶遮蔽了山道。 两侧山石与灌木丛后,埋伏了数百名八路军战士。 战士们屏住呼吸,枪口稳稳对准下方的盘山土路。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轰鸣声,3辆鬼子运输车拖着尘土,晃晃悠悠驶入伏击圈。 田晓娥笑道:“当家的!上面的情报真准,这死鬼子说来就来,还是运输车。” 山下吉秋疑惑道:“藤田茂身为少将,为什么不坐轿车或是吉普车?这情报是不是有问题。” 田晓娥不好气地说:“你真愿意怀疑,打掉之后,再下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山下吉秋点头道:“好吧!送上门的肥肉焉能不吃?打!” 他一声令下,枪声骤然划破山林的寂静。 霎那间,步枪、机枪、掷弹筒齐齐开火。 手榴弹扔下,呼啸着砸落在车队的前后。 鬼子卡车车轮被炸瘪,车身横在路中堵死了前进后退的路。 车上的鬼子惊慌失措,嗷嗷叫喊,仓促举枪还击。 鬼子小队长跳下车,拿着喇叭大声嚎叫: “全部下车,拼死抵抗!保护藤田少将。” 他不知道,伏击他们的游击队里,有一个扶桑人。 山下吉秋听见了,高兴地说:“晓娥!藤田茂藏在士兵里面。” 田晓娥急道:“那还等什么?我带尖刀连下去,灭了他。” 山下吉秋摇头道:“用不着!他们前后退路被堵死,逃不掉!” 田晓娥不好气地说:“这样打下去,得浪费多少子弹和弹药?” 山下吉秋点头道:“好!我带尖兵连冲锋。” 此时,臧小妹奔了过来,报告:“大队长!上级来电,让我们不要一下子结束战斗,要拖着打。” 田晓娥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山下吉秋大声命令:“田政委!请执行上级命令,节省子弹,有效消灭敌人。” “我跟你是平级的!” 田晓娥不好气地说。 话虽如此!她还是跑去下达他的命令了。 山下吉秋笑道:“俺又忘了!是党指挥枪。臧副大队长!速请将这里的战况上报支队。” “是!” 臧小妹急忙领命。 山下吉秋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下方鬼子车队。 很快,他发现了端倪。 藤田茂此次从威海过来,显然已做好万全之策。 他没有穿将军服,而是装扮成了一名鬼子兵。 而且,他带了足足一个鬼子小队,一路护送他。 车上弹药充足,有掷弹筒、轻重机枪,速射炮。 “幸好打坏了汽车,否则真让他逃了。” 山下吉秋内心暗忖,取出狙击枪,寻找藤田茂。 他相信,藤田茂身为将军,一定会露出马脚。 山脚,鬼子小队长指挥鬼子还击,不时望向中间那辆卡车。 山下吉秋由此判断,藤田茂一定藏在中间那辆大卡车里面。 鬼子的火力非常猛,给八路军战士带来不少伤亡。 山下吉秋疾呼:“大家都藏好!我们的任务是牵制。” 田晓娥奔到他身边,急道:“当家的!这鬼子太难打了,你找到藤田茂没有?” 山下吉秋笑道:“找到了!就在中间那辆大卡车里面。” “那还说什么?” 田晓娥不好气地说,取出一颗手榴弹,大声喊道: “同志们!手榴弹准备!中间那辆卡车,投弹!” 言毕,她头一个将手榴弹投向下方的大卡车。 “真性急!” 山下吉秋笑道,抬起狙击枪瞄准鬼子小队长。 “轰隆!轰隆隆!” 无数手榴弹在第二辆卡车中间爆炸,血肉横飞。 鬼子小队长大叫:“藤田将军!” “呯!” 一发狙击枪子弹射进他的后脑勺。 鬼子小队长扑地倒地,一命呜呼。 鬼子兵群龙无首,胡乱地打枪放炮。 “停止射击!” 山下吉秋高声喊道,随即拿起大喇叭,以纯正的鬼子话高声喊道: “诸君!请放下你们的武器,扶桑国发动的这场战争,是非正义的侵略战争,我曾经跟你们一样......” 他的宣传,超过任何宣传员。 下方的鬼子兵听得目瞪口呆。 不过一通宣传就想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简直就是做梦。 田晓娥苦笑道:“当家的!你别白费口舌了,这些鬼子跟你不一样,全都一根筋,根本就不会投降。” 山下吉秋摇头道:“不!还是有人会投降。上级不是让我们拖延时间吗?我喊喊话也是不错选择。” “我来吧!给他们唱一首扶桑歌。” 田晓娥笑道,抢过喇叭唱起了《北国之春》。 歌声的力量远超喊话,不少鬼子兵哭了起来。 有鬼子老兵指着哭泣的鬼子兵大骂,开枪射击。 下方鬼子自相残杀起来,起到了想不到的效果。 鬼子兵越来越少,剩下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一名鬼子军曹捡起小队长的指挥刀,大声狂吼:“帝国勇士们!跟支那八路拼了,桃子给给!杀!” “杀!” 鬼子朝山上发起冲锋。 山下吉秋白费那么多口舌,气得发布命令: “同志们!打!机枪手射击,一个不留。” “哒哒!哒哒哒!” 他抱起轻机枪,朝下猛烈地扫射。 不多时,剩下的鬼子兵全被歼灭,激战落幕。 山下吉秋带着战士们冲下山道,山道上散落着枪械与杂物。 “打扫战场!” 山下吉秋吩咐道,爬上第二辆卡车,找到藤田茂的尸体,取出他身上的证件、勋章,以及大量的照片。 他翻看照片,摇头道:“这是一个恶魔,每次杀人、残害女子都拍下了照片。” “别看了!晚上容易做噩梦。” 田晓娥关切地说,取过他手里的照片,恨恨地说, “鬼子将军,没一个好的。” 山下吉秋急道:“不!一代目是好的,他从未杀过中国人。而且,他还教导我们,要跟中国人友好。” 田晓娥点头道:“我知道!你说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以后碰到你的一代目,我一定会放过他。” 此时,臧小妹奔了过来,急道:“大队长!政委!咱们的老参谋长和六大队长天黑前会赶过来,还会给我们带来好武器。” “真的?!” 田晓娥难以置信地说。 山下吉秋好奇地问道:“老参谋长和六大队长是谁?” 田晓娥笑道:“你当然不知道,琅琊支队创立之初,全是一帮神秘的、极其厉害的人。他们那时候打的仗,说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臧小妹急道:“政委!这是谁都不许提及的绝密!” 田晓娥给自己掌嘴,点头道:“不说了!不说了!” 第1822章 烽火连环计 田晓娥点头道:“好!不说了。” 臧小妹提醒道:“大队长!上级命令我们适当后撤。” 山下吉秋大手一挥,吩咐道:“撤!后撤至一公里。” 崂山大队快速撤退,悄无声息地隐入连绵山林中,只留下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 不多时,刘正雄与小六领着一队精心乔装,穿着鬼子军服的精干队员,快步从山道另一侧赶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余辆马车,井然有序地驶了过来。 马车抵达预设场地后,刘正雄和小六立刻指挥众人行动起来,从马车上抬下大量日伪军尸体,巧妙地伪装成壮烈牺牲的八路军战士。 然后特意打乱枪械、丢弃装备,制造出一番激战过后、尸横遍野的逼真战场景象,每一处细节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山下吉秋和田晓娥、臧小妹藏在一公里外的山头上。 山下吉秋从望远镜里仔细观察,心中直犯嘀咕: “领头的两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司务长和小野六郎,他二人怎会到此?一代目知不知道?” 他心中满是困惑,始终不敢肯定。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臧小妹接收电文,报告:“大队长!政委!上级让我们派人过去,与山下的同志会面,接收武器装备。” 山下吉秋急道:“好吧!我带人过去。” 田晓娥不好气地说:“你是军事主官!还是我去吧,何况我认识参谋长和六大队长,万一你暴露了,对今后作战不利。” “这......好吧!” 山下吉秋犹豫半晌,觉得她说的也对。 田晓娥带着尖刀连,直奔下方模拟战场。 刘正雄见她过来,高兴地说:“小丫头!长大了?” 田晓娥敬礼,朗声道:“参谋长好!我成长起来了。” 小六打趣道:“嗯!更加英姿飒爽,不愧为女英雄。” 田晓娥不解地问道:“参谋长!六大队长!你们干嘛把鬼子的尸体穿上我们战士的军服。” 刘正雄仔细解释一番,笑道:“接下来我们还要演一出连环戏,为吉秋他堂兄弄点军功。” 田晓娥听山下吉秋说过山下吉夏,点头道:“好!他堂兄还算不错,从来没有亲自带兵过来围剿我们,这次就算是帮亲戚一把。” 刘正雄指着马车说:“丫头!那些马车上的武器装备是送给你们的,你们连车带装备全部拉走吧。” 小六补充说:“田政委!子弹没带那么多,回头你们派人去天后宫跟我接头,领取十万发子弹。” “好!” 田晓娥开心地点头。 刘正雄揭开一辆马车的遮盖布,笑道:“丫头你看!崭新的速射炮、轻机枪、掷弹筒、步枪、手榴弹,应有尽有。” 田晓娥激动地说:“太好了!我们大队这下发财了。” 刘正雄摆手道:“赶紧拉走吧!鬼子大部队马上过来了,咱们还要演习。” “是!” 田晓娥急忙领命,向他敬礼。 她手一挥,尖刀连战士冲上前,拉着马车向北奔去。 小六望着她的背影,感慨道:“老刘!真没想到,田晓娥从一个农家小姑娘,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指战员了。” 刘正雄点头道:“是啊!战争的确能改变一个人。你们埋伏在这里,我去跟山下吉夏汇合。我们过来的时候,你们疯狂向前方发起进攻。” “明白!” 小六重重地点头。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山下吉夏和刘正雄领着鬼子联队,顺着沿海公路扑了过来。 小六等人立即发起攻击,佯装与山下吉秋大队展开激烈的交战。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喊杀声震彻山谷,战后硝烟弥漫开来。 假战如火如荼,山下吉夏率领日军主力联队气势汹汹地赶至战场。 山下吉秋和刘正雄领兵加入战团,冒死冲锋,佯装猛攻“假八路” 阵地,当场 “击毙”了大量布置好的“八路军战士”。 山下吉秋见日军主力骤至,又遭如此凶猛突袭,假装不敌,当机立断下令部队迅速后退,趁着夜色仓皇撤离了战场。 战斗结束,山下吉夏顺利从“战场”上抢回了藤田茂的尸体。 刘正雄高兴地说:“山下司令官!快向大本营报告您的战绩。” 山下吉夏点头道:“哟西!还是我们影机关的人厉害。” 言毕,他立即向鬼子大本营上报战绩,标榜自己,大肆邀功。 与此同时,项楚致电万代仁子,恳请她为山下吉夏出面求情。 本是权宜之计,未曾想竟意外收获奇效! 山下吉夏被提拔为陆军中将,委以新职,远赴港岛出任总督。 这份突如其来的擢升,对大量产业在港岛的项楚来说,也是一份天大的惊喜。 数日后,青岛八大关。 风景旖旎,海风轻拂。 项楚携余晓婉、徐莱两位夫人,以及膝下孩子们漫步其间,悠然赏景,尽享片刻安逸。 不巧,迎面遇见面色颓废、步履蹒跚而来的土肥原咸儿。 他的身边,只有一名侍从官陪同,后面还跟了几名竹谍。 假如没有侍从官和随从,项楚必定出手弄死他。 土肥原咸儿看到项楚一家,惊愕了几秒,旋即激动上前。 不消说,他有项楚一样的想法。 项楚握住他的手,故作关切地说:“咸儿!你怎么啦?” 土肥原咸儿叹息道:“唉!本大将所乘运输舰沉没,横遭大本营贬谪,现被降任青岛警备军司令官。” 项楚没想到这混蛋会过来,面不改色地说:“这不是大好事吗?青岛冬暖夏凉,是修身养性的福地。”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本大将不想安逸,一定要率部进山剿匪,发誓消灭八路军游击队吉秋大队,为战死的藤田茂报仇雪恨!” 项楚苦笑道:“吉秋大队神出鬼没,极难剿灭。本机关长还是建议你去崂山太清宫祈祷,助你官运亨通吧。” 不消说,项楚想哄他过去,然后让山下吉秋半路设伏,直接送他去靖国神社。 哪知土肥原咸儿不上当,凄然道:“崂山太清宫太远,本大将要去天后宫,为牛岛关子小姐做法事,希望她在鲨鱼的肚子里安康。” 项楚惊道:“鲨鱼肚子里,难道......”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是的!本大将为了自保,在海上逃生的时候,将牛岛关子小姐推向鲨鱼,让她为本大将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你这......” 如此没有人性的家伙,项楚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 第1823章 乌龙!绝对是乌龙 土肥原咸儿行事果断,立即带着鬼子兵奔向天后宫。 项楚急忙将王自在叫到身边,急忙吩咐道: “自在!土肥原咸儿领兵去天后宫了,你火速赶过去。通知小六和臧小妹换个地方接头。若是找不到小六,找到臧小妹了,让她去栈桥上20号渔船,东西都在船上,直接开走。 你一定要注意装扮,不要暴露。接头暗号是:这位姑娘!你哥臧栋在外面等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 王自在急忙领命,跳上自行车,以最快的速度朝天后官方向奔去。 项楚今天出来散步,竟然没有开车,担忧地说: “土肥原咸儿他们开着车,自在肯定赶不到他前面。” 余晓婉安慰道:“楚哥!放心吧,小六会随机应变。” 项楚苦笑道:“万一土肥原咸儿把小六认成小七,那更麻烦了。唉!我真不知道,土肥原咸儿会到青岛来任职。” 徐莱急道:“楚哥!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采取补救措施吧。” 项楚点头道:“好!咱们也去天后宫。” 青岛前海街,天后宫。 青岛素来流传一句老话:先有天后宫,后有青岛市! 这座矗立在栈桥之畔、面朝万顷黄海的千年古刹,是岛城香火最鼎盛的庙宇。 时值庙会,天后宫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直冲云霄,与海边翻涌的浪涛相映。 朱红大门厚重,斗拱古色古香,海风吹响檐角铜铃,清脆声响混着香火气息,萦绕在寺中每一个角落。 往来善男信女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白发老者手持香烛虔诚跪拜,闺阁,一派太平烟火盛景。 人群之中,小六一身西服,手拿三柱香,按照原定计划缓步靠近大殿侧门,等候臧小妹过来接头。 石川智仁身着鬼子少佐军服,先土肥原咸儿一步赶到。 他看到跟小七身形样貌完全一致的小六,忙不迭上前。 小六和小七这对双胞胎兄弟,眉眼、身形、神态分毫不差,即使是朝夕相处的熟人都很难分辨,何况是仅见过小七一两面的石川智仁。 石川智仁眼中瞬间泛起笑意,大步上前。 他不由分说地拉住小六手腕,高兴地说: “山田君!原来你也到青岛了,大将要在这里为关子小姐祈祷,你和石川去庙外酒肆痛饮几杯如何?” ”乌龙!绝对是乌龙!“ 小六浑身一僵,心头警铃炸响,冷汗瞬间打湿后背。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日军军官,对方却一口喊出小七的名字,还亲密无比拽着自己往外走。 不愧为项楚培养出来的王牌特工,小六瞬间反应过来——对方把自己认成了双胞胎弟弟小七! 大队鬼子宪兵簇拥着土肥原咸儿走进天后宫,小六不敢当场翻脸暴露身份,只能强装镇定,以小七的语气假意顺从。 他一边被石川智仁拖拽着挪动脚步,一边飞速思索脱身之计。不过周围全是鬼子,实在不好对这个认错人的家伙动手。 土肥原咸儿一身黑色长衫,褪去军装杀气,刻意伪装成了哀伤悼念故人的香客。 他大声吩咐宪兵队长:“黑田君!为促进‘大东亚共荣’,任何人不得骚扰参加庙会的人,否则军法从事。” “哈咿!” 黑田队长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低声吩咐道:“所有人必须收起凶恶的面容,保持垂头,面容悲戚,就像全都死了亲爹亲娘一样。” 黑田队长无奈地说:“属下知道了!” 土肥原咸儿拿起三炷高香,步履沉重,神情落寞,地走进大殿,点燃之后躬身行礼,郑重插入香炉之中,整套祭拜动作行云流水。 不知情的香客只会以为他是信佛、良善、伤心之人,谁也想不到,这副悲戚的皮囊之下,竟然是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侵华刽子手。 宿命的重逢,往往猝不及防,能直击人心最深处。 按照提前敲定的接头时间,臧小妹准时抵达,走进天后宫大殿,目光快速在殿内人群搜寻接头人。 突然!她看见独自立于香炉前、身形挺拔的土肥原咸儿,又看清对方刻意换下军装、一身便装的模样。 她没有丝毫防备,下意识认定,此次过来接头的,竟然是昔日曾住在自己家里的八路军连长——臧土! 臧小妹没想到臧土潜伏到了青岛,眼眶一热,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激动,快步挤开人群上前,毫不犹豫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土肥原咸儿微凉的手掌。 她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与雀跃:“臧土!原来是你。” 土肥原咸儿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清脆又熟悉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前一秒还故作悲戚、心思缜密的土肥原咸儿,下一秒彻底傻眼,全身僵硬在原地,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他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抬起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揉了揉双眼,再三确认眼前人。 眼前眉眼明媚、麻花辫乌黑、秀丽动人的丰满高挑大姑娘,分明是他刻入骨髓、夜夜思念的初恋——臧小妹! 数年前,他从臧小妹家,迷迷糊糊混入八路军琅琊支队。 那段为八路军效力的岁月不堪回首,唯有对臧小妹的爱恋,已经入骨生根。 此刻古庙香火缭绕,故人猝然相逢,四目相对瞬间,土肥原咸儿彻底迷失。 “难道是天后娘娘显灵?怜悯本大将,把臧小妹送到我的身边?” 土肥原咸儿呆立当场,双目失神,周身杀气尽数消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震撼、思念与茫然。 “大将怎么了?!” 鬼子兵看着他这副失神呆滞的模样,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打扰。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 王自在已装扮成一名僧人,上前双手合十道: “这位姑娘!你哥臧栋在街上等你。” “啊?!” 臧小妹大惊,这才是接头的暗号。 而且,眼前之人也是琅琊支队时的一位领导。 她转身冲出大殿,朝大门外挤去。 因为土肥原咸儿提前说了,要对中国人亲善。 鬼子宪兵谁也不敢乱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王自在转身进了后殿,脱下僧袍,混入人群。 他在大街上追上了臧小妹,指着栈桥说:“小妹!货全部在栈桥20号渔船上,带上同志们,立即登船撤离。” 臧小妹急道:“接头人不是臧土!” 王自在低声道:“他是土肥原咸儿!” “啊?!” 臧小妹惊得目瞪口呆。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臧土竟然是鬼子特务头子土肥原咸儿。 第1824章 疯了!真的疯了 海风拂过发际,臧小妹猛然惊醒。 她转头看到荷枪实弹的日寇,瞬间浑身冰凉。 方才差一步就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王自在将自行车给她,急道: “骑上自行车,快走!” “是!” 臧小妹飞身上车,全力朝栈桥狂奔。 天后宫大殿,土肥原咸儿清醒过来。 他好不容易遇到心上人,竟被人强行带走了,心头的执念与占有欲瞬间爆发,眼底温情尽数褪去,重新覆满阴鸷狠厉,冲出大殿,狂吼: “快!全员追击!务必把臧小妹给本大将完整地带回来。” 宪兵队长疑惑道:“大将阁下!谁是臧小妹?” 土肥原咸儿大声呵斥:“就是刚和本大将握手的那位仙女。” 黑田队长看了一眼神修,疑惑道:“啊?!是!” 他一头浆糊,带着大批鬼子宪兵冲出天后宫,胡乱地追击。 土肥原咸儿指着一名鬼子兵吩咐道:“快!把石川智仁叫过来。” “哈咿!” 鬼子兵躬身领命。 八大关,临海马路旁。 项楚心急如焚,走到天后宫肯定来不及了。 余晓婉急道:“楚哥!不如我持枪拦车吧。” “吱嘎!”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项楚身前。 山下吉夏下车,毕恭毕敬地说: “一代目!吉夏准备乘机去港岛,特来向你辞行。” 他一身笔挺的日式正装,却遮不住满身赘肉,一躬身直喘气。 项楚拍拍他的肩,高兴地说:“哟西!真为你高兴,我们港岛见。”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吉秋!你们一代目要急用车,你这车......” 山下吉夏是聪明人,在项楚面前,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资格,忙不迭地说:“夫人!这车你们用,我正好走走路,锻炼身体减减肥。” 项楚笑道:“哟西!锻炼得帅气一些,一代目给你找漂亮的女子。” “谢一代目!” 山下吉秋感激地说,转身跑向警备军司令部。 项楚和余晓婉急忙上车,驱车直奔天后宫。 轿车行至半路街角,小七身穿鬼子军服正独自站在路边。 “小七!” 项楚一眼便认出来,在他身边停下,摇下车窗高声招呼, “小七!快上车!” “老大!” 小七惊道,急忙上车。 项楚驱动引擎,问道: “小七!你要去哪里?” 小七笑道:“我刚从东京过来,准备去天后宫见土肥原咸儿。” 项楚苦笑道:“今天天后宫可真热闹,你哥和臧小妹接头,但愿没遇到土肥原咸儿。唉!真不应该在天后宫接头。” 余晓婉摇头道:“这都是刘叔安排的,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小七急道:“老大!夫人!实在不行,我就刺杀土肥原咸儿。” 项楚摇头道:“不用!我有办法。” 车辆抵达天后宫门口,眼前一片乱象尽收眼底。 路人慌乱奔走,街边摊贩四散逃离,鬼子宪兵冲上街,正在大肆抓漂亮女人。 余晓婉指着前方急道:“楚哥!小六在那里。” 小六冲出人群,正朝这里奔来,神色焦灼,神情满是凝重。 项楚急忙将车停在路边,朝小六招手。 小六快步走到车旁,一眼看见坐在后排座的小七,大喜过望地说: “弟!你快去天后宫后面的前海饭店,刚才土肥原咸儿的侍从宫石川智仁把我当作你.......” 他急速讲述完,惊得项楚等人目瞪口呆。 项楚急道:“小六快上车,你俩快换装,快!” “是!” 小六上车,跟小七急速换装。 项楚驾车向前,将车停在离前海饭店不远处,嘱咐道: “小七!你过去,看能否蒙混过关。” 小七已换上小六的服装,打开车门下车。 他避开混乱的人流,疾步走向前海饭店。 余晓婉苦笑道:“幸好小七赶回来了,否则石川智仁肯定发现端倪。” 项楚启动车辆,继续缓缓地朝前驶去,担忧地说:“现在不知道,王自在和臧小妹接上头没有。” 小六想了想说:“应该接上头了,否则土肥原咸儿不会这么大肆搜捕。” “小七应该没问题了!咱们去栈桥看看!”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调转车头,朝栈桥方向驶去。 小六转过头,从后车窗玻璃里望向小七。 小七走进饭店看了看,转身走出饭店门口。 石川智仁气喘吁吁地奔到他身边。 小七苦笑道:“石川君!你我再饮几杯?” 石川智仁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 “山田君!大家遇见了初恋女友,可惜他的初恋女友又不见了,现在大将暴跳如雷,你赶紧过去,安慰安慰大将。” 小七忽悠住了他,心中大安,疑惑道: “大将的初恋女友从国内过来了?” 石川智仁摇头道:“不是!他的初恋女友是一位支那女人。而且是一位女八路,大将假冒八路时,跟大将相亲相爱,还生了一个孩子。” 小七差点笑喷,苦笑道:“你听谁说的?大将怎么可能当过八路。” 石川智仁笑眯眯地说:“大将坐在海边借酒消愁,亲口给我说的。” 小七笑道:“大将肯定是在说梦话!”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海边。 土肥原咸儿宛如光头石老人,望着翻涌波涛,面色阴沉可怖,心底偏执爱意彻底疯长。 昔日琅琊支队的初恋,此生唯一动心之人,他绝不可能再次放手。 他“腾”地站起身来,因为起得太猛,头一黑,一头栽倒在沙滩。 小七急忙冲上,猛掐他人中将他弄醒,扶了起来。 土肥原咸儿再次站起身来,大声吩咐道: “山田君!石川君!记下本大将的命令。” “哈咿!” 小七和石川智仁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大手一挥,吩咐道:“调集一个大队,随本大将前往臧家村,勒令臧家村交出臧小妹,嫁给本大将当夫人。 如若不从,本大将便血洗整个臧家村!” 小七和石川智仁惊得目瞪口呆。 石川智仁忍不住说:“大将阁下!这是不是不太好?” 小七附和道:“大将阁下!的确不太好,若是强抢臧小妹当夫人,她不会好好伺候您的。” 土肥原咸儿挥舞双手,怒吼:“臧小妹和本大将在八路时就痴心相恋,有什么不好?” 石川智仁改口道:“大将痴恋女八路,多么美好的一段佳话!” 土肥原咸儿一听气势更甚,大声吩咐:“全城张贴悬赏告示,但凡有人发现并提供夫人臧小妹的行踪线索,或是直接将人送至警备军司令部,即刻赏赐黄金百两,绝不食言!” 小七暗骂:“疯了!真的疯了。” 第1825章 我不是反对一号作战吗 青岛的春天,雾气沉沉。 海风裹挟着咸腥湿气,刮在挡风玻璃上。 项楚打开雨刮,紧握方向盘,车速拉满。 鬼子牌照的军车,横冲直撞是家常便饭。 不多时,轿车拐过沿海弯道,抵近栈桥。 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路旁。 小六高兴地说:“机关长!是王自在。”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任务顺利完成了。” 余晓婉点头道:“嗯!看王自在那高兴样。” 的确,王自在眉眼舒展,嘴角藏着压不住的喜色,此时正静静伫立在路边,目光远眺苍茫大海,浑身都透着轻松愉快。 项楚眸光微动,一脚刹车,轿车稳稳停在他身边。 小六急道:“快上车!” 王自在钻进车里,忙不迭地汇报:“机关长!任务有惊无险,没有暴露任何踪迹。臧小妹已经带着全部武器弹药,顺利乘船出海。” “好!这才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小六望着自己身上的鬼子军服,苦笑道:“机关长!我穿了我弟的军服,不会影响到他吧。” 项楚笑道:“你是说小七走出警备军司令部时穿的是军服,回去又换成便服。我们到码头后,让老刘换上军服去警备司令部还车,顺便把小七的军服还回去。” 小六笑道:“嗯!这样安排挺好的。” “以后不能让老刘做接头计划了,差点玩完。” 项楚心有余悸地说,驾车直奔青岛港3号码头。 青岛3号码头,南风轮正准备启航。 刘正雄和甘荣站在舷梯口焦急万分。 甘荣苦笑道:“老刘!是不是你制定的接头计划有问题?”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我的计划完美无缺,绝对好完成。” 甘荣摇头道:“你不该让小六和臧小妹在青岛天后宫接头,人太杂了。” 刘正雄嚷道:“这两天是庙会,人多不正好掩盖了行动?你看!机关长的车开过来了,表明任务已经完成。” “吱嘎!”一声。 项楚将车停在他的脚边,下车呵斥:“藤原正雄!今天差点满盘皆输。罚你把这车送回警备军司令部,顺便把小七的军服放到他的办公室。” 刘正雄惊愕地说:“怎么可能?” 王自在和小六给他讲述一番,刘正雄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项楚不太放心,吩咐道:“自在!你换上军服一起过去吧。”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携余晓婉上船,回到舱室。 徐莱递给项楚一封电文,急道:“楚哥!老大发来的,问鬼子‘1号作战’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不准备打了?” 项楚接过电文,摇头道:“看来国军将领们现在不想打仗了,一心想等美军打进鬼子国,这种思想会出大问题。”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我给郑知礼发电报确认一下吧,看他是否知道点消息。” 项楚点头道:“好吧!鬼子原计划是4月份开始进攻平汉线,问他有何变化没有。” “好!” 余晓婉点头道,走进内室发出电文。 此时,马富贵奔到了舱室门口,急切地报告: “机关长!小七刚刚打来电话,说土肥原咸儿彻底癫狂了,要......” 项楚靠在船舱座椅上,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平静:“别急!慢慢说。” 马富贵停止喘息,缓缓地说:“小七说,臧小妹脱身逃走后,土肥原咸儿感到自己此生已痛失所爱,心智近乎疯魔。 如今他已经下令,全城张贴通缉告示,戒严搜捕臧小妹。 活捉其夫人臧小妹押送警备军司令部者,赏赐百两黄金!” 项楚苦笑道:“这个土肥原咸儿还真是疯了,你继续说!” 马富贵恨恨地说:“除此之外!土肥原咸儿准备抽调一个鬼子整编大队,以及一个伪军团,全副武装直奔臧家村,将兵临村口施压,勒令臧老爹三日之内交出臧小妹。若逾期不交,他便下令血洗臧家村,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船舱内空气瞬间冰封。 土肥原咸儿为了一己私欲,恼羞成怒迁怒全村无辜百姓,残暴本性暴露无疑。 项楚眼底寒光骤然一闪,吩咐道:“富贵!将此情报通报琅琊支队,请臧家村务必做好应对,整村及时撤离,严防鬼子屠村。”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转身奔向电台室。 余晓婉眉头紧蹙,建议道:“楚哥!土肥原咸儿为了抢老婆肆意妄为,不顾军纪胡乱调动军队,还要屠村,本身就触犯鬼子大本营军令。 你何不抢先一步向鬼子大本营递状告发,直接治他擅自动兵、徇私祸乱前线的罪名,釜底抽薪,叫他停止所有罪恶行动?” 徐莱附和道:“楚哥!晓婉妹妹说的对。” 项楚缓缓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目光望向窗外翻涌大海,胸有成竹地说:“不必着急!先让土肥原咸儿疯。若是我现在告发,他尚有回转余地,鬼子大本营只会口头训斥,不痛不痒,罚他几句便草草了事,根本伤不到他根基。” 余晓婉恍然大悟,笑道:“对!我们要等,等他全城贴满通缉告示,等他鬼子大队和伪军大队出发,违抗军令的实证做实。” 项楚点头道:“正是!到时人证物证俱全,再一纸诉状递到鬼子大本营,直接将他钉死在罪责之上,再次受到大本营惩戒。” 徐莱莞尔笑道:“一击绝杀!才是最狠的杀招。” 此时,船舱电台再度急促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楚哥!郑知礼来电,四月,京汉铁路全线开战。整场一号作战,所有兵力、炮火、行军部署,全部围绕铁路交通线展开,掌控与切断铁路,便能掌控整场战役命脉。” “我回复夕姐!” 项楚点头道,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夕姐!1号作战计划不变,敌51万大军来势汹汹,以打通南北陆路交通线为终极目的。务必抛弃幻想,提前行动,正面作战与敌后袭扰相结合,炸铁路,断公路,打运输,劫粮草,鬼子一号作战将不战而废,化为泡影。” 余晓婉待他发完,若有所思地说:“楚哥!恐怕国军各战区为保存实力,不会照你说的打。” 项楚苦笑道:“若不这么打,肯定是一败涂地。” 此时,马富贵到了舱室门口,报告:“机关长!内阁情报局来电,命您下月初赶往武汉,任高级情报官。协助冈村司令官坐镇前线,全程提供精装情报,助力帝国军队打赢一号作战,彻底解决支那事件。” 项楚摇头道:“我不是反对一号作战吗?无语!” 第1826章 我还留有后手 数十万日寇压境,华中大地战火将至,山河飘摇。 徐莱皱眉道:“下月初不就是后天吗?不得马上走。”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不如你跟明千行说不去了。” “这是一号作战计划,拒绝执行者会被清除。” 项楚摇头道,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笑,吩咐: “富贵!回复内阁情报局,本机关长遵命动身。” “是!” 马富贵急忙领命。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感觉此事不太好办。你若为冈村宁赤提供情报,将来如何向重庆高层解释?” 徐莱附和道:“对啊!如今盟军节节胜利,这是鬼子最后的疯狂。” 项楚摆手道:“放心吧!我此次前去武汉,非但半分情报都不会给冈村瘦猴,还会寻机传出情报,搅乱鬼子的一号作战计划。 让鬼子劳而不得,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徐莱问道:“楚哥!你打算怎么走?” 项楚苦笑道:“你们乘坐‘南风’轮直接回港岛,我和甘荣下船,去警备军司令部,明天从青岛坐飞机去武汉。” 余晓婉急道:“我陪你去!帮你传递情报。” “我也陪你去!” 徐莱也忙不迭地说。 项楚摇头道:“太危险了!我不想让你俩涉险。”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你若出事,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徐莱也想说,突然蹲在垃圾桶边,难受地说:“我好想吐!” 余晓婉急忙上前给她把脉,高兴地说: “徐姐姐!你有了。” “真的?!” 徐莱惊道,望向项楚,眼中满是爱恋。 项楚上前,轻拍她后背,感慨道: “天意啊!这孩子不想让你涉险。” 徐莱点头道:“好吧!你和晓婉一定要活着回来。” 忽然,“南风”轮一阵猛烈的摇晃。 甘荣奔了进来,苦笑道:“机关长!港口调度说,南面海域起了台风,我们的船延迟几天出航。” 项楚点头道:“正好把土肥原咸儿整治完再走,不过这风浪这么大,我们还是上岸去住吧。” 不消说,他关心徐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翌日清晨,鬼子驻青岛警备司令部操场。 土肥原咸儿身穿大将军服,在台上动员: “诸君!前任警备军司令官山下吉秋缺乏勇气,没有直捣琅琊支队的老巢臧家村,本大将带领你们,一定要将臧家村荡平。” 台下的鬼子兵强忍着笑,交头接耳: “八路琅琊支队的老巢根本就不在臧家村。” “大将明明去臧家村抢女八路,竟然说谎!” “还是山下司令官在的时候好,不用打仗。” “唿!” 一阵狂风呼啸而来。 土肥原咸儿的军帽被风刮跑,当即冲下高下,在后面狂追,不慎踩到一块西瓜皮,摔了一个狗啃泥。 “哈哈!” 鬼子兵哄堂大笑。 小七追上军帽,转身将土肥原咸儿扶了起来,大声呵斥:“笑什么笑?大将爱护装备难道不值得钦佩吗?” 鬼子兵齐声赞扬: “哟西!大将大大的好!” 土肥原咸儿接过小七递来军帽戴上,赞扬道: “山田君!你大大的忠诚,由你留守青岛。石川君!你随本大将出征。” “哈咿!” 小七和石川智仁齐声领命。 “呯!呯!” 土肥原咸儿朝天开了两枪,大声吼道: “随本大将出发!目标臧家村。” 言毕,他爬上一匹白马,策马向前。 附近一处高楼上,项楚站在窗边,脸上露出笑容。 余晓婉笑问:“楚哥!咱们可以向鬼子大本营告土肥原咸儿的状了?” 项楚点头道:“可以!现在告状,等处理意见下来,土肥原咸儿正好走到半路,让他来回跑,疲于奔命。”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怎么发?你说,我记!” 项楚思忖道:“土肥原咸儿身居后方守备要职,却沉溺儿女情长,痴恋女八路臧小妹,无心军务。 为一己私欲,挪用军费,全城悬赏百两黄金,寻找该女八路;如今更是擅离职守,私自带领整编联队,奔赴日照五莲臧家村,即臧小妹家乡强行接亲。” 末了,项楚加上一句:“如此奢靡怠战、空耗军费、贪色误军的将官,不配坐镇后方,理应发配前线血战赎罪。匿名发出!” 余晓婉整理发完电报,笑问:“楚哥!若是鬼子大本营对匿名电文置之不理,咱们该怎么办?” 项楚冷笑道:“我还有后招!” 余晓婉急道:“别卖关子!说给我听听。” 项楚冷笑道:“你致电琅琊支队,土肥原咸儿已领军出发,可命吉秋大队傍晚时分全线出击,突袭青岛城区守备盲区!比如浮山军火库、李村鬼子专属银行,还有城郊的鬼子炮楼,也一并端了。” “好棋!” 余晓婉向他竖起大拇指。 傍晚时分,浮山军火库。 本来有一个鬼子小队把守,被土肥原咸儿抽调走了一多半。 仅剩20来名鬼子,还都是些老弱病残,守着偌大的军火库。 暮色沉沉,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有说有笑地走向军火库。 领头的鬼子小队长还唱着一般人唱不过来、思乡的鬼子歌曲,声音高亢而悠长,在浮山山谷间回荡。 守护军火库的鬼子听得痴了,彻底放松了警惕。 鬼子小队长抵近军火库大门,高声喊道:“土肥原大将有令,为防止八路偷袭,特令石川小队过来,加强浮山军火库守卫。” 他的鬼子话十分标准,鬼子兵急忙打开大门。 鬼子小队排队进入军火库,直接接替了防务。 鬼子小队长对鬼子分队长说:“军曹!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我们负责站岗守护,明天你们再上岗。” 鬼子分队长高兴地说:“哟西!石川君大大的好,我们不休息,去山下支那村寨,抢花姑娘的干活。” 言毕,他带着鬼子兵,走出军火库大门。 鬼子小队长正是山下吉秋,还想俘虏这些家伙就算了,没想到他们这么坏,端起轻机枪,怒吼一声:“打!” “哒哒!哒哒哒!” 吉秋大队的战士朝鬼子兵身后猛烈射击。 鬼子小队长身中数枪,狂吼: “可恨!你们是八路!” “你才可恨!” 山下吉秋冷笑道。 臧小妹奔了过来,高兴地说:“大队长!政委来电,她们成功突袭了鬼子在李村的专属银行,抢走了大量黄金、白银和日元。” 山下吉秋大喜,大声吩咐:“快!搬空军火库!” 第1827章 抗战还要打多久 八路军战士打开军火库,欣喜万分。 里面海量的枪械、炮弹、军用物资。 臧小妹皱眉道:“大队长!这么多我们也搬不走,怎么办?” 山下吉秋吩咐道:“搬不走就全部炸掉,不能留给法西斯。我们还要去端炮楼,他们有骡马,可以带上大量掷弹筒和两门步兵炮。” “是!” 臧小妹急忙领命。 不多时,八路军战士带走大量武器弹药和物资,离开浮山。 “轰隆!轰隆隆!”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爆炸声响方圆数十里都能听到,腾起的烟雾百里都能看到。 胶州湾北,女姑口。 土肥原咸儿已领军行至此处,满脑子都是如何迎娶臧小妹。 他压根就想不到,自己已经落入项楚的圈套。 此时他后方的老巢,已经被琅琊支队崂山大队抄得底朝天。 前方是一个渔村,百姓晒鱼网,晒鱼虾,一片安逸的景象。 一名鬼子斥侯奔到土肥原咸儿身边,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前面有一个支那村子,有鱼有虾,适合补给。” 土肥原咸儿微笑点头,吩咐道:“智仁!通知各部队,进村扫荡,鸡犬不留。” “哈咿!” 石川智仁躬身领命。 他无比惊愕,土肥原咸儿竟然能微笑说出鸡犬不留的狠话。 此时,浮山军火库的爆炸传到了这里。 浮山军火库的小队长随军出征,急忙奔到土肥原咸儿面前,声泪俱下地说:“大将阁下!我们浮山军火库爆炸了。” 土肥原咸儿转头一看,烟尘已腾上高空数百米,疑惑道: “中尉!爆炸的真是浮山军火库?” 鬼子小队长点头道:“千真万确!” 此时,鬼子报务兵奔到土肥原咸儿面前,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大事不好,影机关长来电,支那八路崂山大队袭击了李村专属银行、浮山军火库、沙子口、张村河、流亭等地炮楼据点。 战火已蔓延至青岛城郊,侨民人心惶惶,极度恐慌。”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影机关长还在青岛没走?” 鬼子报务兵报告:“影机关长在流亭机场,正准备驾机前往武汉,辅佐冈村司令官执行绝密作战任务。” 土肥原咸儿一听,嫉妒心满满,大声怒斥:“这肯定是影机关长胡说八道,全军继续前进。不!先‘五光’掉前面的小渔村。” 众人面面相觑,明明都听到爆炸声,看到爆炸烟尘了还不信。 此时,一名鬼子情报军官奔到土肥原咸儿面前,大声报告: “大将阁下!大本营来电,鉴于您胡乱作为,勒令您从即刻起,卸任青岛警备军司令官一职,立即赶赴长沙战场,任前线敢死队大队长。” 长沙会战前线尸山血海,敢死队更是九死一生。 土肥原咸儿新职务,摆明就是大本营让他去死。 巨大的落差和绝望,瞬间击溃了土肥原咸儿。 他头一晃,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摔落马下,晕死过去。 麾下鬼子兵慌忙施救,足足半个时辰,他才缓缓苏醒。 睁开眼的那一刻,所有傲气与痴心尽数崩塌。 堂堂鬼子大将不要脸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臧小妹!我不能去臧家村迎娶你了,呜呜!” 直到此时,他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石川智仁对他彻底失望了,吩咐前锋小队长: “撤退!回青岛。” “哈咿!” 鬼子小队长急忙领命。 石川智仁担心跟土肥原咸儿去长沙前线敢死队,纵身上马,如风般离开。 他要赶紧回国,向内务省申请职务,不能跟土肥原咸儿一条黑路走到底。 流亭机场,晴空万里。 一架完好无损的日军战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 项楚一身利落的飞行装束,坐上驾驶位调试。 余晓婉、甘荣、刘正雄、王自在四人在后舱,一起赴武汉。 刘正雄嚷道:“机关长还不想让我和王自在去武汉,我们是军人,能在港岛干什么?买叉烧饭还是养虾蟹?”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刘叔!机关长不是为了你的安全吗?既然你已经上飞机了,就不要有情绪。” 刘正雄笑道:“没情绪!我就是习惯跟着你男人南征北战。” 王自在嘟囔道:“老刘!你别拉上我,我一切行动听老大的指挥。” 刘正雄摇头道:“你小子!算是影谍里面最滑头的一个。对了!臧小妹说她喜欢你,你好好考虑考虑。” “真的?!” 王自在惊呼出声。 “是真的!” 余晓婉笑道,顿了顿, “她说等抗战胜利后,一定要去青岛天后宫找她。” “太好了!太好了!” 王自在握紧拳头,对未来充满憧憬。 甘荣见项楚脱下了飞行帽,问道: “机关长!是不是不让咱们飞了?” 项楚摇头道:“不是!塔台通知暂时延迟,因为我们途经的空域出现了美机,防止出现意外。” 刘正雄疑惑道:“机关长!我一直想不通,鬼子管控战机向来严苛,你怎么能轻轻松松拿到一架鬼子战机,没有半点阻拦吗?” 项楚苦笑道:“你有所不知,如今大陆制空权已经掌控在美空军手里,鬼子空军没有空域优势。那些经验丰富、技术过硬的鬼子老牌飞行员,几乎都死在了太平洋海战战场。 如今留在陆地机场的,全是刚入行的新手飞行员,技术拙劣,不敢单独驾驶战机升空作战。” 余晓婉接过话头:“刘叔!鬼子缺飞行员不敢飞,战机闲置在机场无人敢动,机关长开走一架,自然轻而易举。” 一番对话,揭示了日军空中力量外强中干的事实。 刘正雄拍手笑道:“看来嚣张狂妄的鬼子早已空虚,败局早已注定。” 余晓婉苦笑道:“即使败局已定,还要负隅顽抗!抗战还要打多久?”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照目前局势!最多两年。” 此时,飞机操控台响起塔台调度叽里咕噜的喊话声,意即可以起飞。 “坐好!出发。” 项楚嘱咐道,戴上飞行帽,驱动引擎,向前方跑道疾驰。 不多时,战机引擎轰鸣,直冲云霄,破开云层,朝武汉方向疾飞而去。 第1828章 你的安危能不是大事 项楚操控战机穿云破雾,向西南方向飞行。 云层下方山河如画,却处于日寇铁蹄之下。 项楚看着下方祖国的大好河山,心中感慨: “百年了!被侵略、奴役的苦难该结束了!” 突然!高空云层骤然破开。 三架美军战斗机突然从侧翼空域合围杀出! 战机引擎轰鸣,扑向项楚驾驶的这架日军战机。 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瞬间让机舱内气氛紧绷到极致。 余晓婉脸色一白,心头骤紧,抓起机载电报机,语速急促地说:“项楚!我立刻给夕姐发电报,让美军飞机立刻撤走,不要误击我们!” “来不及了!” 项楚摇头道,语气冷硬果断,冷静操控飞机,大声解释说, “日军对所有中美空军无线电频段,全程24小时监听。现在只要电报信号一出,瞬间就会被日军后方情报系统捕捉锁定。一旦信号暴露,我们将彻底败露,还会连累很多人!” 一语点醒梦中人! 余晓婉瞬间明白,退回座椅。 刘正雄笑道:“晓婉!别发了,大不了一死嘛。” 余晓婉坚定地说:“我不怕死,何况是跟楚哥一起。” 王自在声音哽咽地喊道:“我跟老大一起死也很荣幸!” 甘荣故作镇定,笑道:“贫道掐指一算,我们命不该绝。” “对!命不该绝。” 余晓婉3人附和,心中却是凄然。 3架美军飞机拦截,还能有活路? 万米高空之上,的确是一场死局。 “坐稳了!” 项楚低喝一声,双手稳稳紧握操纵杆,眼底燃起极致自信。 若论空战技术,放眼整个远东空域,他堪称顶尖天花板!区区三架美军战机,不足为惧! 下一秒,战机骤然俯冲,机身极限侧翻,贴着厚重云层的边缘穿梭疾飞! 时而隐入浓云流云,遮蔽美军战机飞行员的视野。 时而超低空掠行,利用山峦沟壑、地形屏障疯狂规避锁定! 高空之上,三架美军战机不甘示弱,咬尾追击,疯狂开火。 机炮炮火在云层中炸开一道道白色气浪,轰鸣声震彻天地。 项楚驾机一路逃遁,渐渐抵达武汉上空。 无数华夏百姓、鬼子士兵纷纷驻足,抬头仰望高空。 目不转睛地观看无比惊心动魄的极致空中追逐战。 项楚凭借鬼神莫测的高超空战技巧,一次次极限规避炮火、甩开锁定、摆脱追踪。 令人不解的是,他始终没有向美军飞机发射炮弹。 几番周旋拉扯,美军战机始终拿项楚的战机没办法。 鬼子地面炮火开始支援,有飞机开始升空支援,美军飞行员一看形势不妙,无奈放弃追击,悻悻离去。 危机彻底解除! 项楚操控战机,平稳调整航向,缓缓降低高度。 最终,飞机稳稳降落在武汉王家墩机场跑道上。 余晓婉冲上,抱着项楚喊道: “亲爱的!你太厉害了” 刘正雄嚷道:“晓婉!让一让,让我也抱抱。” 项楚呵斥:“从现在起,必须全程说扶桑话。” “哈咿!” 刘正雄躬身领命。 机舱打开,舷梯放下。 项楚等5人走下飞机。 鬼子11军司令部专属接待车队早已等候在此。 冈村宁赤的心腹侍从官伊藤小二亲自前来接机,态度恭敬至极,脸上满是崇拜之色,上前向项楚躬身行礼,大肆吹捧道: “影机关长!您今日高空鏖战、极限摆脱美军战机的壮举,实在太过神勇!这般逆天空战水准,放眼整个支那战区,唯有支那特级飞行员项楚能与您媲美!” 这番夸赞,本是伊藤小二刻意讨好的溢美之词。 而且,冈村宁赤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影机关长跟项楚相关联,想试探一二。 项楚面色骤冷,佯装震怒,厉声开口:“放肆!” 伊藤小二被吼懵,不知所措,急道: “影机关长!属下刚才是夸赞您。” 项楚冷笑道:“我堂堂影机关长,帝国大将,你居然把我与支那人项楚相提并论?难道不是折辱我? 若非冈村宁赤授意,你一个小小侍从官,胆敢乱说?” 他故意借题发挥,佯装因被比作华夏飞行员而勃然大怒,坐实自己高傲自负、蔑视华夏军人的日寇高层人设。 “属下知错了!向您道歉!” 伊藤小二躬身道,已经得到答案,不再多话,毕恭毕敬地说,“影机关长!请您和夫人去司令部居住。” 住在鬼子司令部,一切都在鬼子的掌控中,太不方便。 项楚冷声道:“司令部人多眼杂,嘈杂聒噪,本机关长和夫人住不习惯。影机关在武汉有专门据点,不用你操心。” 言毕,他带着余晓婉等4人,登上伊藤小二备好的专车,驶出王家墩机场。 王自在驾车,问道:“机关长!我们去哪里住?”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我们影机关在武汉的据点,珞珈山临湖11号别墅!” 刘正雄疑惑道:“这据点我怎么不知道?” 余晓婉笑道:“你当然不知道,楚哥让易老购置的,方便销售武器弹药。” 空中,飞机呼啸而过。 3架美军飞机扑向自东而来的1架鬼子飞机。 项楚抬头一看,笑道:“3架美军飞机没有捞到战果,回去加完油又过来了,不知这次哪个鬼子将军会遭殃。” “轰隆!”一声巨响。 空中那架鬼子飞机被美军飞机击中,冒着烟向地面冲去。 刘正雄指着空中说:“好像有一个大胖子从鬼子飞机上跳伞了。” 项楚拿起望远镜一看,笑道:“那人是土肥原咸儿,运气真好。” 余晓婉摇头道:“他那么胖,降落伞下降那么快,估计要死了。” 项楚摇头道:“今天没风,而且他降落的位置是长江,死不了。” 刘正雄嚷道:“真是王八活千年!土肥原咸儿为什么还不死?”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吩咐道:“自在!车停路旁。晓婉!接收来电。” “是!” 王自在和余晓婉急忙领命。 余晓婉抄录,译出电文,报告:“机关长!夕姐来电询问,是不是你驾机摆脱了3架美军飞机纠缠?平安降落?” 项楚笑道:“这还当成大事了!回复夕姐吧。” “你的安危能不是大事?” 余晓婉嗔道,急忙回复电文。 不多时,又收到回电:“请务必弄到鬼子11军目前兵力部署。” 第1829章 知我者影机关长也 项楚苦笑道:“此次作战不比往常,鬼子出动兵力太多,地域太广。而且各部队各自为战,战场形势千变万化,简单情报不能支撑作战。” 余晓婉摇头道:“11军兵力部署不早就随着鬼子‘1号作战计划’上报了吗?怎么还要?” 项楚摆手道:“算了!先把你们送到别墅,我就去见冈村宁赤,看有没有新的兵力部署。” 余晓婉点头道:“好吧!你千万小心些。” 鬼子驻武汉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办公室。 死里逃生的土肥原咸儿,腆着硕大的肚子,一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想把自己没死的喜讯告诉冈村宁赤。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恰好听见伊藤小二在向冈村宁赤大声汇报:“司令官阁下!影机关长不知为何心生怒意,赌气不肯来司令部居住。” 冈村宁赤闻言,眉头紧锁,面露愁色地说:“影机关长是大本营钦派的高级情报官,若是与我心生隔阂,不利于此次作战。 土肥原咸儿一听此话,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心中闪过一抹阴诡算计! “若是能将影机关长踩在脚下,取而代之,本大将就不用赴长沙前线送死。” 土肥原咸儿想到此处,立刻走进办公室,毕恭毕敬地说:“伟大的司令官阁下!影机关长太过恃宠而骄、心胸狭隘!早就对您这位帝国战神心怀不满。如今大战在即,他竟敢闹脾气摆架子,全然不顾大局! 依属下之见,此人不堪重用!不如立即马上撤去他的情报官一职,由属下取而代之!属下定当鞠躬尽瘁,为大日本帝国效命!” 话语极尽谄媚,句句抹黑项楚,一心夺权上位。 冈村宁赤眯着小眼睛听他表达完,冷声道:“土肥原咸儿!本司令官并未叫你过来,你过来干嘛?” 土肥原咸儿拿起暖瓶,殷勤地给他茶杯倒水,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您一直都是咸儿心中的偶像。咸儿此次过来,一是想瞻仰您的风采,二是想告诉你天大的喜讯。” 伊藤小二不好气地说:“司令官一直风采依旧。” 土肥原咸儿气得放了个响屁,把他熏到窗边。 冈村宁赤刷了刷,疑惑道:“什么天大的喜讯?” 土肥原咸儿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霸气地说:“您知道这里装的是什么吗?” 伊藤小二负气地说:“屎!”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长江水。本大将自万米高空跳下,落入长江,喝了一肚子的水才拼死游上岸,是不是天大喜讯?” 冈村宁赤哪有心思管他的死活,摆手道: “土肥原君!本司令官还有事,请回吧!” 土肥原咸儿见他对自己如此客气,立即瞪鼻子上脸,声音高八度地说:“司令官阁下!您看影机关长到现在都没来拜访您,您若是正常人,就应该让我取代影机关长的情报官一职。” 他话音刚刚落下,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哦?!你想取代我的职位?” 项楚缓步走入司令官办公室,身姿挺拔,气场凛冽,目光淡漠地扫过脸色煞白的土肥原咸儿。 全场气氛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土肥原咸儿老脸一张,笑嘻嘻地说:“原来影机关长早就过来了!” 项楚目光扫过办公室,看到兵力部署图挂在墙上,负手靠近查看,装作若有所思地问道:“土肥原君!你为何来到这里?”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当然是受大本营命令,过来协助冈村司令官,为他赢得‘1号作战’贡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 伊藤小二当即揭露:“土肥原大队长!大本营有令,任命你为长沙前线敢死队大队长,即刻启程,奔赴前线,戴罪立功!” “什么?!” 项楚故意惊呼出声,故作关切地说:“咸儿!长沙前线是当前作战最惨烈、伤亡率最高的战场!不亚于太平洋上的瓜岛。” “我不想去长沙!” 土肥原咸儿疾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撒泼打滚,喊道,“冈村司令官!你若让我去长沙前线,我就死在你面前。” 项楚记下兵力部署图,惦记出去复盘,突然话锋一转,摇头道:“无聊!你与其死在这里,还不如死在长沙战场。” 言毕,他装作十分生气,走出办公室,进入旁边卫生间。 他关上门,取出笔记本,将华中日军全境兵力部署复盘。 山川布防、兵力配比、火力点位、驻军番号、后勤补给路线……所有绝密情报,一一默写在笔记本上! 待走出卫生间,再次回到冈村宁赤办公室时,土肥原咸儿已经不在。 冈村宁赤苦笑道:“影机关长!土肥原咸儿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赶赴前线了。” 项楚叹息道:“唉!其实让一位大将赴前线当敢死队大队长,的确有些......” 他话说一半,装作不得罪鬼子某些权威部门。 冈村宁赤笑问:“你参与了‘一号作战计划’的制定,觉得这场仗该怎么打?我军才能赢?” 项楚不以为然地说:“随便打都能赢,只不过赢了之后,那么长的战线,能守得住吗?” “守不住!” 冈村宁赤心照不宣地说。 项楚苦笑道:“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着实无奈也。对了!听您经常说,祖上是支那明代开国名将,真有此事?” 冈村宁赤怕被他向上面告密,急忙岔开话题说:“影机关长!您的空战水平真是出神入化,竟然躲过3架美军飞机的围堵。” 项楚苦笑道:“侥幸而已,好几次差点死。走啦!需要开会请提前通知我,我带夫人去东湖种樱花。” 冈村宁赤笑眯眯地说:“影机关长好雅兴!” 项楚摇头道:“战争只会留下创伤,不如多种点樱花,对中国朋友亲善一些,还能留下一份美好的记忆!” “还能留下一份美好的记忆!” 冈村宁赤念叨着他的话,脸上升起一丝冷笑。 项楚走到门口,转头笑道:“司令官阁下!本机关长知道,你想利用战争的手段,在中国大地上留下征战的记忆。” 冈村宁赤哈哈大笑道:“知我者影机关长也!” 第1830章 今天你可跑不了 项楚走出冈村宁赤办公室,装作蹲下系鞋带。 他非常想弄死这个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家伙。 可是杀死一个人,也改变不了当前战局。 此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项楚急忙起身,走向楼梯口。 一名鬼子中尉手拿电文夹,差点撞到项楚。 项楚呵斥:“中尉!什么事让你如此匆忙?” 鬼子中尉一看是大将,惊得将电文夹给他: “大将阁下!前线紧急军情,需调兵支援。” 项楚打开扫了一眼,将电文夹给他,摆手道: “记住!即使天塌下来,你都不应该慌张!” “哈咿!” 鬼子中尉躬身一礼,转身溜之大吉。 项楚看完刚才的电文,也急忙返回珞珈山。 他疾步走进客厅,直奔电台。 余晓婉问道:“楚哥!什么事这么急?” 项楚笑道:“我刚得到情报,鬼子从华北、华中抽走了大批主力,加入他们的‘1号作战’。如今敌后不少地方鬼子兵力空虚,比如山东沂水、利津鬼子兵都抽空了,只剩为数不多的伪军。 我得向上面报告,趁机攻打县城,让敌后鬼子无法支援‘1号作战’。” 余晓婉不好气地说:“现在国军有130多万,不少装备了美式装备,还有美空军支援,还能挡不住50万鬼子?” 刘正雄附和道:“国军肯定能扛住,咱们不如回山东,带部队占县城。” 项楚苦笑道:“如今国际反法西斯阵营节节胜利,国军为保存实力,普遍轻敌、消极抗战,恐怕这场仗会一败涂地。不过此消彼长,若八路军新四军大力开展敌后作战,抢占城镇,袭击交通,就能有效拖住鬼子的前进步伐。” 余晓婉点头道:“对!你赶紧发电报,将第一手情报上报组织。”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老刘!我要发出大量的电报,你上楼顶看着,若是有鬼子电讯侦测车过来,及时示警。”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项楚疑惑道:“晓婉!老甘和自在呢?” 余晓婉笑道:“他俩去鬼子军需部门领装备和物资了,否则我们吃什么?” “也对!” 项楚点头道,开始发出电文。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客厅。 曾云召集齐手下日谍,激动地说:“诸君!帝国将出动51万大军,发动‘1号作战’,打通支那南北交通线,攻占重庆! 为助力‘1号作战’,迎接伟大时刻来临,从现在起,你们要不遗余力刺杀支那的将领和重要人物,制造爆炸,扰乱治安。” “哈咿!” 众日谍躬身领命,离开客厅。 只留下了高市花和安倍茶茶。 高市花建议道:“副门主!杨大壮已经摆脱嫌疑、从军统禁闭室出来了,如今任军统情报处三组组长,是否让他也参与刺杀行动?” 曾云沉思半晌,摇头道:“不!如此太浪费人才了。既然他在军统情报处,还是让他查明,是否有人向支那情报部门透露我军‘1号作战’方面的情报,助我等挖出潜伏我方的间谍。” “哈咿!” 高市花躬身领命。 安倍茶茶给曾云端上一杯咖啡,娇滴滴地说:“副门主!若是帝国军队攻占重庆,您能否娶属下当夫人?” 曾云接过咖啡,笑眯眯地说:“当然可以!” 高市花一听十分不悦,吩咐道:“曾报务!你去与杨大壮接头,传达副门主刚才的指令。” 安倍茶茶为难地说:“杨大壮太好色了,一上来就动手动脚。副门主!能否派曾厨师去?” 曾云点点头,吩咐道:“曾秘书!你通知曾厨师,去与杨大壮接头。” 高市花担忧地说:“副门主!曾厨师上次与‘零号特工’接头,可能已经暴露,若是再与杨大壮接头,恐怕会被抓。” 曾云不悦地说:“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干我们这行的,不要太胆小。” “哈咿!” 高市花无奈地领命,转身走出客厅。 安倍茶茶坐进曾云怀中,笑盈盈地问道:“副门主!杨大壮是军统帮办郑介的小舅子,怎么成为我们的人的?” 曾云冷笑道:“郑介是一个好色之徒,他不知道,杨如花、杨大壮姐弟俩都是本副门主发展的间谍!” “啊?!” 安倍茶茶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 “为什么不让杨如花刺杀郑介?” 曾云摇头道:“郑介一介草包,是杨如花的身份掩护者。宝贝!你要知道,很多间谍是死谍。比如杨如花,不到最后,本副门主都不想启用。” 安倍茶茶带着崇拜的目光望向他,赞道:“副门主您真厉害!” 曾云叹息道:“厉害什么?我那唯一的宝贝外甥女林巧儿,竟然被支那中统通缉,到现在都生死未卜。唉!”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安倍茶茶急忙起身,抄录译出电文,高兴地说:“副门主!您外甥女去了延安,现在是一名八路军干部。” 曾云恨恨地说:“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为帝国效力,八路军有什么前途。” 安倍茶茶坐进他怀中,娇滴滴地安慰道:“您别生气!毕竟她保住性命了。” “还是你温柔体贴!不愧当过艺伎。” 曾云感慨道,已经深陷她的温柔乡。 沙坪坝,永川菜市场。 刘森化妆成了一名鱼贩,兜售鲜鱼。 他一直想抓住那个跟凌零接过头的日谍,挖出潜伏重庆的日谍组织。 还有一名手下,是鄂西会战后,从项楚部队转到军统的地下党同志。 该同志名叫陆寒,十分地机灵,此时装扮成了一名卖小菜的摊贩。 陆寒奔到刘森身边,指着不远处,低声道:“刘哥!杨大壮过来了,你看他是不是要跟人接头。” 刘森望向杨大壮,点头道:“这家伙东张西望,八成是找人接头。” 陆寒若有所思地说:“他姐夫是郑介,他不应该是日谍吧。” 刘森苦笑道:“难说!鬼子情报机构发展间谍,可是不择手段的。” 陆寒低声道:“一个胖女人拎着菜篮过来,貌似要跟杨大主接头。” “太好了!就是她!” 刘森一眼看出跟凌零接过头的那个女人,今天又是同样的装束。 陆寒问道:“咱俩抓吗?” 刘森摇头道:“杨大壮是郑介的小舅子,咱们没有证据,抓了也白搭。我跟死那个女人,你跟死杨大壮。” “是!” 陆寒急忙领命。 刘森取出相机,“咔嚓!咔嚓!”,给杨大壮和那胖女人照了两张相。 那胖女人特别警惕,似乎听见了相机拍照的声音,转头钻进人流之中。 “今天你可跑不了!” 刘森冷笑,急忙追踪。 第1831章 倒是有一个狱必须劫 重庆沙坪坝,人流如织。 鬼子陆航失去制空权,无力轰炸重庆。 刘森穿梭人群,锁定前方那个体态臃肿的胖女人。 胖女人狡猾如狐,警惕性拉满,全程都不走正道。 她数次故意折返、绕路转圈,频繁变换行进路线。 还时不时地骤然回头试探身后,一举一动全是反跟踪的专业手段。 寻常跟踪者,早被她甩开十次不止,可她今天碰上的是影谍刘森。 刘森是项楚亲手打磨、历经实战,拥有顶级跟踪秘术的精锐暗探! 面对今天这样的对手,他的耳中响起项楚的叮嘱:跟踪大忌,切忌贴身、切忌急躁,借势藏形,以静制动,任敌千变,我自锚定! 刘森不紧不慢,借力人流、商铺、街巷阴影层层掩护,始终保持安全距离,如同附骨之疽,无声无息地死死咬住目标。 胖女人拐进街边一间不起眼的成衣铺。 刘森立即进入成衣铺隔壁一家店铺。 店铺南北通透,正好监视前后街道。 不多时,一位身段瘦削、头戴礼帽、身着长衫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成衣铺后门走出。 中年男人眉眼刻意修饰,气质颠覆,堪称脱胎换骨的易容术! 换做旁人,绝对认不出这是刚才与杨大壮接头的那个胖女人。 可刘森眼底毫无波澜。 他盯的从来不是样貌,而是对方的步态、呼吸节奏、习惯性的侧身动作等等——皮相可改,骨相难移。 目标换皮不换根,在他的极致盯梢手段下,绝对无所遁形! 刘森不改节奏,悄无声息尾随,一路跟至曾公馆外围街区。 就在刘森准备进一步锁定目标落脚点,摸清对方藏匿据点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 火光冲天,气浪席卷整条街区,碎石木屑漫天飞溅! 突如其来的爆炸瞬间击碎街巷的平静,街边行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哭喊声轰然交织,人群失控,四处狂奔逃散,场面彻底混乱。 人流汹涌冲撞,视线彻底被遮挡,无数身影交错重叠。 刘森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借着爆炸混乱的掩护,那个易容成瘦男人的日谍,彻底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 目标,还是跟丢了! “是蓄意爆炸,故意制造混乱断尾!” 刘森瞬间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脱身之计! 他立刻压下心头遗憾,转身抽身,以最快速度折返军统局,走进办公室。 陆寒关上门,小声报告:“科长!杨大壮回来了,第一时间去了电台室,不知道想干什么。” 刘森点头道:“我知道了!你继续盯死他。” “是!” 陆寒急忙领命。 刘森不敢耽搁,立刻到叶英办公室,且叫来孙行。 他将今日全程跟踪、敌方易容脱逃、曾公馆异动、爆炸断尾的全部细节,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办公室内气氛瞬间凝固,三人神色皆是肃然。 孙行急道:“杨大壮刚才的确去了我们电台室,上来就询问,有没有事关鬼子‘1号作战计划’的情报,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英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要反向查出,鬼子‘1号作战’哪些情报泄密了。杨大壮背后必有惊天阴谋,必须盯死他。” 刘森建议道:“还是给老大汇报一下吧!” “好!” 叶英和孙行异口同声地说。 千里之外,武汉,珞珈山。 青山绿水间,一栋两层楼的别墅里。 电报机嘀嗒声持续不断,从未停歇。 项楚端坐电台前,指尖翻飞,持续高频收发密电。 余晓婉也守在一部电台前,片刻不敢松懈。 一封密电传入,余晓婉译出,递给项楚说: “楚哥!孙行来电,刘森今天跟踪军统情报处组长杨大壮和疑似日谍接头,跟踪疑似日谍到曾公馆附近,因现场爆炸丢失目标。杨大壮回军统后,极度关注鬼子的‘1号作战计划’,此中必有猫腻。” 项楚目光扫过全文,吩咐道:“回复孙行,继续盯死杨大壮和曾公馆附近。”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刘正雄慌乱地奔下楼梯,急道:“不好了!两辆鬼子电台侦测车奔这里来了。” 屋内持续发报,信号密集,极易被日军电台侦测设备锁定。 项楚神色未变,淡定地说:“老刘!你搬一部电台到院子里,架长天线。咱们打开大门,干脆公开发报。 晓婉!联络青木莲花、上海特高课、竹机关,调取中方军队最新布防、调度情报,以供华中方面军使用。” “是!” 刘正雄和余晓婉急忙领命。 刘正雄抱起一部电台冲出屋外,在庭院正中架起天线,启动电报机,打开大门,高频收发密电。 不多时,两辆鬼子电讯侦测车到了门口。 鬼子大尉带着一群鬼子兵持枪冲进院内。 项楚身穿鬼子大将军服,闻声走出客厅。 大将影机关长! 一瞬间,鬼子官兵脸色煞白,头皮发麻。 别说抓捕,哪怕多停一秒都是僭越死罪! 鬼子大尉躬身一礼,声音颤抖地说: “影机关长阁下!打扰您收发电报了。” 他带着鬼子兵逃也似的奔上电台侦测车。 电台侦测车立刻调头,离开这是非之地。 项楚冷笑道:“还算你们有自知之明!” 余晓婉收到电文,将电文递给他,轻声说:“楚哥!小七来电,目前他还在上海,但是已被土肥原咸儿编入敢死队名单,即将奔赴长沙前线送死。若是如此,还不如脱离竹机关,回到影机关。” 项楚接过电报,吩咐道:“晓婉!回复小七,为支援‘1号作战’,现由他全权接手竹机关一线情报工作,专职为华中方面提供情报。” 余晓婉莞尔笑道:“妙!非常妙!” 此时,刘正雄也收到青木莲花来电,报告: “机关长!青木莲花来电,大本营情报部对你的情报工作大加赞扬,在帝国‘1号作战’威压之下,让你借机挑拨国共矛盾,制造两方内耗摩擦。 可策划劫狱、制造冲突栽赃、散播离间谣言,借内乱消耗敌方战力,为1号作战扫清阻碍。” 项楚冷笑道:“让我挑拨国共矛盾,简直痴心妄想!” 刘正雄摇头道:“不!倒是有一个狱必须劫!” 项楚知他所指,点头道:“嗯!救出江珺!” 第1832章 眼下只需全力保存实力 余晓婉提醒道:“楚哥!还是先向组织汇报一下吧。” “当然!” 项楚点头道,向师父发出电文,准备组织营救江珺。 不多时,师父回复电文: “小子!组织也在营救江珺等同志,可军统防守森严,难于登天,你还是不要逞强,做好自身潜伏工作。” 项楚沉思半晌,苦笑道:“还是先了解江珺的情况,再做决定!” 言毕,他先向宁采薇发出电文,看她那里是否有江珺的有关情况。 不多时,宁采薇发来电文。 “据最新情报!军统为试验中美情报所新式刑讯仪器,拟将江珺等我党九名被捕同志,从成都隐秘押解至重庆渣滓洞关押!我们正准备组织营救。” 项楚大喜,急忙回复电文:“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来组织营救!” 余晓婉凑上前,高兴地说:“楚哥!军统情报肯定是叶英提供的。” 项楚点头道:“嗯!你致电叶英,军统准备派谁去成都押解江珺等被捕同志。” “好!” 余晓婉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一小时后,收到叶英的回电。 “近查明!近日杨大壮领军统精英去成都,应是押解江珺等同志,具体时间、路线、人员等由代农亲自掌控。” 刘正雄皱眉道:“机关长!若是代农亲自掌控,那就比较棘手了。押解路线、出发时间、中途落脚点等势必全部保密,我们无从精准锁定。”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的确如此!不过有一个人可以利用。” “谁?!” 刘正雄和余晓婉好奇地问道。 “杨大壮!” 项楚冷笑道,见他俩不解,笑道, “既然杨大壮是疑似日谍,那就不妨测试一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日谍。” 余晓婉莞尔笑道:“我明白了!现在青木莲花让你挑拨国共矛盾,那就利用一下杨大壮,为我们提供江珺的信息。” “对!一箭双雕!还让鬼子那边觉得我在干实事。” 项楚点头道,坐到电台前,向青木莲花发出电文,让潜伏重庆的日谍杨大壮配合自己的行动。 不多时,青木莲花发回电文。 “楚雄!你的计划非常好,定能激发国共矛盾。我已联系帝国潜伏重庆特工,令杨大壮为你提供情报,请耐心等待。” 项楚冷笑道:“杨大壮果然是日谍!” 刘正雄问道:“机关长!你打算让谁负责组织营救江珺?” 项楚沉思半晌,吩咐道:“致电小六,让他从港岛带3名影谍回重庆,协同卫逢等人,执行此次营救任务。” “是!” 刘正雄急忙领命。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 曾云接到青木莲花密令的瞬间,浑身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还有别的情报机构知道杨大壮是日谍。 安倍茶茶建议道:“副门主!不如问问门主,究竟是谁想让杨大壮配合营救支那红党被俘人员,伏击军统押运车队,挑拨国共矛盾。” 高市花死烦这个狐狸精,冷声道:“曾秘书!你觉得门主能透露秘密吗?” 安倍茶茶弱弱地说:“不能!” 曾云将电文递给高市花,吩咐道:“派人立即联系杨大壮,提供红党被俘分子的押解计划。” “哈咿!” 高市花躬身领命。 武汉珞珈山,项楚住所。 太阳落山,青木莲花依然没有回复。 刘正雄苦笑道:“看来联系不上杨大壮。” 项楚摆手道:“别急!情报传递哪能这么快。”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王自在回来了,负责值守电台,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机关长!军统选定公路押解,预计后天夜间,押解车队共2辆大卡车,8名支那军统特工、10名红党犯人,将在永川路段巴人旅店休整落脚。 行动中可劫走红党犯人,切勿伤及押运队中体型最胖的杨大壮。” 所有关键信息,时间、地点、路线、禁忌,尽数落入项楚手中! 计划彻底成型! 项楚当即下发指令,调动潜伏力量,立即展开行动。 以卫逢和小六为主导,悄无声息奔赴永川巴人旅店。 只待押运车队一到,立刻执行绝杀救人行动! 重庆,军统局高级餐厅。 灯红酒绿,一派谄媚浮躁之气。 代农端坐主位,满面得意,正与手下悍将毛丰、郑介等一众高层饮酒作乐。 席间大肆炫耀,语气极尽张扬。 “此次成都站抓捕红党骨干,我军统出手宛如雷霆、战果斐然!如今先生心中,我军统地位早已远超中统。另外!中美情报所大批欧美顶尖特工装备,尽数归我军统调配。” 毛丰笑眯眯地问道:“局座!中美情报所的特工装备,有何妙处?” 代农冷笑道:“以前那些死活不开口的红党被俘特工,使用高级特工装备之后,情不自禁全都开口了。哈哈!” 郑介连忙顺势巴结,满脸奉承:“局长高明!此番若是将成都抓捕的10名红党分子安全押解回渝,使用该新型装备,必定能撬开他们的嘴,挖出长期潜伏在重庆高层的所有红党暗线!” 代农抚掌大笑,豪气万丈:“若是能揪出那个神秘莫测、屡屡坏我大事的红党王牌潜伏者‘不死鸟’,在此连摆三天宴席,全员庆贺!” “好!” 一众高层齐声喝好,沉浸在立功邀功的美梦之中。 沈追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局座!鬼子一号作战计划蓄势待发,大战迫在眉睫。此刻国共内斗、大肆抓捕审讯,恐怕会彻底撕裂抗日共识,影响一致抗战的大局,得不偿失啊!” 话音刚落,立刻遭到代农厉声训斥: “妇人之仁!如今鬼子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主力损耗惨重,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余力发动大规模一号作战?纯属杞人忧天!那些敌后特工传回的鬼子作战情报,全系虚假误导,不必理会!” 毛丰附和道:“先生心中早已笃定,眼下只需全力保存实力。待鬼子兵力败退,第一件事便是剿灭红党,一统天下!” 代农站起身来,举杯相邀:“来!为剿灭红党,一统天下。干杯!” “干杯!” 餐厅内,一众军统高层尽情豪饮。 无人知晓!一场由项楚精心布局的计划,即将让他们的美梦成为泡影。 第1833章 你师父脸皮怎么这么厚 成渝公路,车来车往。 公路旁,永川巴人旅店冷冷清清。 以为热闹非凡,今日为何如此? 过往司机、旅人好奇,上前查看。 门前木牌上书:本店概不接客! 没人知道,这家店已赋予重任。 旅店老板看似是普通生意人,实则是军统外勤暗线。 他的上线通知,今夜有绝密押运任务,需进店休整。 夜色渐深,押运车辆还没过来。 旅店老板内心忐忑,走出店门。 凉风乍起,细雨飘飘洒洒落下。 旅店老板身体激灵了一下,往地上啐了一口:“啊呸!九个红党分子,在成都枪毙多好,干嘛还要拉到重庆去?让老子不能见相好!” “吱嘎!”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旅店门口。 “怎么只来了一辆车?” 旅店老板生起疑惑,打开大门。 小六身着军统人员便服,下车走进门内,吩咐道: “老板!把你店里所有的人都叫出来。” 旅店老板明知也要故问:“请问您是?” 小六出示证件,冷声道:“军统情报处人员!奉行动组杨组长命,过来打前站,将有8名我局人员,9名红党分子,今夜住你店。” “店里其他人我已全部遣散!” 旅店老板应道,还是不太放心,笑问: “请问‘孤狼’也过来了吗?” 言毕,他把手摸向自己腰间的手枪。 “啪!”地一声。 小六一掌将他拍晕,朝车里的人招了招手。 卫逢等人下车,立即全方位控制这个旅店。 紧接着,一套堪称天衣无缝的顶级易容术紧锣密鼓上演。 面皮置换、声线模拟、神态复刻、衣着微调、动作模仿。 小六身形气质全然转变,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与原本的旅店老板别无二致,足以以假乱真。 卫逢等人也纷纷改换形貌,伪装成店里打杂伙计。 各司其职,在旅店各处,专等军统押运车队入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那么漫长...... 午夜子时,山道上终于传来了沉重的汽车轰鸣声。 两道刺眼车灯撕裂雨夜黑暗,两辆重型大卡车碾着泥泞山路,缓缓驶入巴人旅店院内。 车厢边上,军统特务全副武装,尽皆一副凶神恶煞表情。 车厢深处,正是被重兵押解、身陷囹圄的红党被俘同志。 两辆卡车相继停稳,为首的军统带队头目杨大壮跳下车。 他身材肥胖,一身戾气,满脸疲惫与骄横,大声吩咐道: “老板,备最好的酒菜!全员休整,吃饱喝足再赶路!” 不消说,他知道这旅馆已经被“日谍”控制,自己只需按套路出牌。 小六迎上,低眉顺眼,极为恭敬地说:“杨组长!小人早已备好酒菜,恭候您的大驾光临。这些红党分子,是否也进来吃点饭菜?” 杨大壮听他声音中略带一些烟嗓,满意地说:“不错!不愧是军统老人。至于红党分子,呆在车上,一人扔一张饼,饿不死就行。” “是!” 小六毕恭毕敬地领命。 他带着“伙计”忙碌起来,端菜上酒,一举一动毫无破绽。 趁着上菜空档,他指尖翻飞,神不知鬼不觉,将特制的迷药尽数下入酒菜之中。 此药无色无味,入口无异,药性霸道温和,只会让人昏睡昏迷,不夺人命,专为今夜营救同志专门制作。 军统特务们连夜奔波粒米未进,早已饥渴难耐,哪里有半分疑心?纷纷围坐桌前,大口吃肉、举杯痛饮。 不多时,药效彻底发作。 扑通!扑通—— 一个个特务接连倒地,双目紧闭,昏睡过去,毫无反抗之力。 包括嚣张跋扈的杨大壮,一头栽倒在酒桌上,彻底失去意识。 卫逢笑问:“六哥!不把这些家伙全宰了吗?” 小六摇头道:“老大说了,为了放过杨大壮,只能放过其他所有人。当然!除了那个自寻死路的饭店老板!行动吧!” “是!” 卫逢等人立即行动。 将军统特务全部缴械,用绳子捆绑起来。 解开被俘同志身上镣铐,驱车朝北驶去。 一场营救行动,雨夜完美收官! ...... 重庆,军统局特别刑讯室。 阴森冰冷的特别刑讯室走廊,灯光惨白刺骨。 代农一身戎装,面色阴鸷,背着手踱步巡视。 3个刑讯室内,全都摆满最先进、最残酷的新式刑讯设备。 铁器森森,令人胆寒。 毛丰陪同他察看,笑眯眯地说:“局座!杨大壮已押运红党分子到永川了,明天一早便能抵达。” 代农摩挲着刑具,志在必得,洋洋得意地说:“好!届时对顽固的红党分子严刑逼供,撬开所有情报。” 毛丰附和道:“局座!挖出潜伏我党高层的红党分子,你就为党国立下大功,先生一定晋升您为中将。” 代农大笑道:“当然!” 此时!郑介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颤抖地说:“局座!大事不好!押运红党分子的车队......在永川巴人旅店被劫,押送人员集体昏迷。” “你说什么?!” 代农如遭五雷轰顶,气得大声狂吼。 郑介急道:“9名顽固不化的红党分子,全部被红党救走了!” “杨大壮!你该死。” 代农仰天大叫,气血翻涌险些晕厥。 他精心布局的绝密押运,竟然在一个小小旅店被红党截胡了! 代农嘶吼:“查!彻查到底!掘地三尺也要把劫囚者揪出来!” ...... 千里之外,武汉珞珈山。 夜色静谧,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项楚等人端坐客厅,等小六发来事关营救的电文。 刘正雄苦笑道:“机关长!其实杨江早就知道他妻子杨珺被捕了。他强忍着悲痛,投身抗战一线。” 项楚点头道:“老杨是个好同志,不愿给组织添麻烦。放心!小六他们一定能救出江珺等同志。” “嘀......嗒!嘀......” “六哥的电报来了!” 王自在高兴地说,急忙收录、译出电文,激动地报告: “机关长!小六报告,江珺及所有被俘人员已成功救出,全员安全转移。为了留下杨大壮的命,也没要其他军统人员的狗命。” 项楚如释重负地说:“太好了!我马上向组织上报,你们都去休息吧。” 刘正雄急道:“你白天还要参加鬼子作战会议,还是我发,你去休息。” “我参加鬼子作战会议就是去睡觉。” 项楚不好气地说,急忙向师父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师父回电:“小子!不错!赶上为师水平的十分之一了。” 刘正雄凑上,满脸坏笑地说:“我说领导!你师父脸皮怎么这么厚?” 项楚笑道:“行!你精神抖擞,继续值守电台吧,你给杨江报个平安。” “是!” 刘正雄高兴地领命。 第1834章 评弹谍影,敢死绝杀 春夏之交的湘北,阴雨连绵。 鬼子前线野战军营,泥泞的操场上。 满是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鬼子兵。 土肥原咸儿眼神宛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名鬼子兵。 他在挑选敢死大队人员,还要挑一名自己的替身。 为头头“敢死”作战,在他这里是万万不可能的。 一位身形、面容、神态与他形似的鬼子军曹,终于映入他的眼帘。 土肥原咸儿激动地上前,笑眯眯地问道: “胖军曹!你的大大的好!叫什么名字?” 鬼子军曹躬身道:“回大将!属下名叫东乡清夫!” 土肥原咸儿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 “哟西!以后你就是本大将的侍从官,请随我来!” “哈咿!” 东乡清夫高兴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将他领进自己的住所,倒了一大杯掺了适量神经毒剂的酒递给他,亲热地说:“清夫!喝了这杯美酒,你以后就是本大将的侍从官了。” “谢大将!” 东乡清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土肥原咸儿见他中招,取出一身将军服,吩咐道: “清夫!你以后穿上这身衣服,努力扮演本大将。” “哈咿!” 东乡清夫迷迷糊糊地领命。 土肥原咸儿扭动身姿,笑嘻嘻地说: “清夫!开始模仿本大将的动作。” “哈咿!” 东乡清夫失去主意识,对他唯命是从。 土肥原咸儿心中乐开了花,暗忖:“冈村瘦猴!影机关长!你们做梦都想不到,本大将会找一个替身,带敢死队冲锋!” 武汉,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会议室。 灯光摇曳晃眼,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众鬼子将军端坐会议桌前,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冈村宁赤坐主位,杀伐凛冽,面前摆了一堆电报。 项楚端坐他身边,一身鬼子大将军服,闭目养神。 鬼子参谋长手拿教鞭,指着中间的军事沙盘,沉声报告: “诸君!华北精锐师团、装甲主力部队、重炮联队,将立即强渡黄河!全线突进豫中腹地,撕开华夏中原防线!夺取平汉铁路南线。 帝国一号作战计划,正式启动!” “万岁!万岁!” 鬼子将军齐齐起身,振臂高呼。 豫湘桂大会战,拉开血色序幕! 在场所有鬼子将领眼神狂热、战意滔天,个个摩拳擦掌,妄图一举击穿华夏腹地,彻底击溃中国军队防线。 项楚冷眼旁观,绝大多数时候,他都在闭目养神,神色慵懒,仿佛关乎两国国运的绝密战事,与己无关。 坐在侧席的中将藤田太郎嗤笑一声,满脸讥讽地说:“影机关长!阁下全程闭目休憩,不妨说说一号作战前景。” 全场目光瞬间齐聚在项楚身上,看他能说出什么。 项楚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无波无澜,淡淡吐出一句:“此次作战,帝国军队随便怎么打,战役上必胜,战略上必败,高兴不起来。” 一众鬼子将领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藤田太郎负气地说:“不!战役战略上都必胜!” “必胜!必胜!” 鬼子将军们齐声高呼。 冈村宁赤双手下压,笑眯眯地说:“为鼓舞军心,请诸位将军走出司令部,上街慰问、鼓舞即将开赴前线的帝国精锐师团。” “哈咿!” 鬼子将军们齐声领命。 项楚无奈地跟在鬼子将军后面,走上大街。 大街之上,日军士兵列队肃立,气氛紧绷。 行至一处街角茶楼外,一阵软糯悠扬的江南评弹声悠悠传出。 曲调婉转,听着极尽温柔平和,似在抚慰即将出征的勇士们。 旁人听着是悦耳戏曲,在项楚耳中,瞬间捕捉到暗藏的凶险! 这评弹并非寻常消遣,曲调转折、唱腔停顿之间,全是暗藏的摩斯密码,正在疯狂传递情报! “不好!定是军统安排了决死刺杀。” 项楚内心大惊,假装自己的鞋带松了,跑到街旁墙根系鞋带。 他用余光悄然扫视,瞬间锁定茶楼三处隐蔽死角,三道凝练至极的刺杀气机已然锁定,那些为鬼子兵打气的将军。 “呯!呯——” 枪声响起,数名鬼子将军中弹。 弹评弹的女子从乐器中取出手雷,朝鬼子将军堆里扔了过来。 “轰隆!” 一片鬼子倒下,现场混乱不堪。 而且,所有参与刺杀的特工压根就没想活着离开,拼命攻击。 鬼子兵回过神来,朝特工们疯狂地射击,大街上枪声一片。 特工们打死了数名鬼子,没有当场牺牲的,也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把胜利的希望留给祖国! “这是敢死行动!可歌可泣!” 项楚心中了然,无比敬佩这些舍生忘死的勇士。 甘荣奔到他身边,急道:“机关长!车在后面,快走!” “走!” 项楚点头道,起身奔回车上,向宋夕发出电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正在召开军事会议,高层齐聚一堂,议论纷纷。 代农起身汇报,语气笃定地说:“根据我情报研判,日军目前兵力分散、补给不足,绝无可能发动大规模作战,纯属虚张声势!” 话音刚落,一道亮丽身影走进会议室。 宋夕手持电报,神色凝重地说:“最新情报,日军华北精锐师团、装甲部队、重炮联队已渡过黄河,强攻豫中,开启一号作战!” 此言一出,会场哗然。 在场诸多高官纷纷摇头,全然不信,议论纷纷: “鬼子都要被美军打到家门口了,这情报准吗?” “我觉得是鬼子部队故弄玄虚,在搞军事演练。” “应当保存实力,不可信不实情报,避免损耗。” 众高官笃定日军不敢贸然开战。 只当是情报有误,博人眼球尔。 代农因红党地下党被救走,十分不爽,冷笑道: “宋主任!你这情报来源可靠吗?” 宋夕懒得回答他,反问道:“代局长!你们军统有没有派出特工,在武汉展开刺杀行动?” 代农摇头道:“没有!刺杀鬼子将军何其之难。” 宋夕望向陈果,问道:“陈局长!你们呢?” 陈果尴笑道:“军统没有,我们中统更没有了。” 宋夕苦笑道:“如此看来!是红党组织力量,在武汉展开刺杀鬼子将军们的行动,取得了重大战果!” 代农一听急了,忙不迭地说: “不!肯定是我们军统特工。” 第1835章 其他人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代农前后言辞不一致,很明显,厚着脸皮在抢功。 陈果耻笑道:“快拉倒吧!跟你军统有什么关系?” 代农被惹恼,负气地说:“我们军统怎么啦?我现在说日军不会发动大规模行动,那就一定不会发生。什么‘1号作战’都是杜撰。” 此时,马春芳急匆匆地奔进会议室,忙不迭地报告: “何部长!大事不好,汤部前线急电,日军精锐师团,装甲部队、重炮联队等主力,已强渡黄河,全线猛攻豫北,已丢失多座城池。” 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宋夕看了代农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 代农前一秒还在否定鬼子大规模行动,后一秒便被狠狠地打脸。 他脸色瞬间铁青,神色难看至极,满心憋屈恼怒,却无从辩驳。 蒋督走出内室,冷声道:“代局长!你们军统局最近怎么了?不但放跑了红党重要政治犯,还轻敌误判,情报滞后,让战局彻底陷入了被动!” 代农擦了擦额头的汗,躬身道:“代某失职,一定弥补过失。” 蒋督摆手道:“除了最高统帅部成员,加宋夕,其他人散了。” 不消说,重要的情报还得采用宋夕的。 武汉,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冈村宁赤正在练习书法,反复写一个“徐”字。 他写完一张,觉得不好,扔了继续写,最后扔了一地,还在写。 伊藤小二见他如此执着,疑惑道:“司令官阁下!您有心思吗?” 冈村宁赤点头道:“是啊!今天大街上那场刺杀,问题多多啊。” 伊藤小二苦笑道:“您又不在现场,为什么说问题多多?” 冈村宁赤取出一摞检举信,冷笑道:“小二!你看看这些。” 伊藤小二取过检举信,逐一翻阅,惊道:“影机关长这么厉害,竟然能提前预判有人会搞刺杀?” 冈村宁赤苦笑道:“别忘了!影机关长可是帝国谍战之花!” 伊藤小二收好检举信,弱弱地问道:“这么多将军联名弹劾影机关长,置疑他贪生怕死,没及时示警导致重大伤亡,您如何处置影机关长?” 冈村宁赤摆手道:“大多将军都是跟风,检举言辞不轻不重,不必太在意。检举主谋是藤田太郎,他可能跟影机关长有仇,才借题发挥。” “谁借题发挥了?!” 藤田太郎怒斥着冲了进来,把冈村宁赤二人吓了一大跳。 冈村宁赤皱眉道:“藤田中将!你这样冲进来很没礼貌。” 藤田太郎冷笑道:“冈村宁赤!别看我只是一位中将,我外祖父可是原氏,跟头头是表兄弟。” “啊?!” 冈村宁赤惊愕地望着他。 藤田太郎冷声道:“影机关长今天表现非常令人怀疑,街头刺杀极有可能就是他安排,专门刺杀本中将。” 冈村宁赤简直了,苦笑道:“藤田中将!影机关长一直在会议室开会,上街慰问是本司令官临时定下的。” 藤田太郎一怔,冷笑道:“即便不是,影机关长的胆量太小了,应该让他去豫中前线,好好练一练胆量。你若不派,本中将就上告我祖父,让头头派他去。” “行!我派。” 冈村宁赤万般无奈地说。 珞珈山,项楚所住别墅。 项楚正拿着一把染血的小三弦,像模像样地弹奏。 他边弹边唱,特别投入,把余晓婉等人都看呆了。 刘正雄实在忍不住,疑惑道:“机关长!你怎么喜欢上评弹了?” 项楚幽幽地说:“我们的同志今天在大街上刺杀多名鬼子将军,传递情报用的就是这把书弦。唉!我原以为是军统特工,夕姐来报,才知道是咱们的同志。8名男女同志,置生死于度外,打光子弹集体自尽,可歌可泣......” 说到最后,他已低下头来,泣不成声。 余晓婉轻抚他的肩膀,安慰道:“楚哥!别伤心。他们为国捐躯了,我们还在继续战斗。” “对!我们还在继续战斗。” 刘正雄等人握紧拳头,高声附和。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上前,抄录译出电文,念道: “楚哥!你师父来电,尽量搜集华北、华东等、敌后所有日伪军据点的布防详图、兵力部署、岗哨分布、军械配比,情报务必精准详尽。” 项楚接过电文,若有所思地说: “这任务有点难啊!” 刘正雄大声嚷道:“岂止是有点难,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项楚不好气地说:“老刘!这诗用在革命任务上不合适。”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刘叔说的也没错,这样的绝密情报,估计也只有冈村宁赤一人手里才有。” 项楚点头道:“也对!那就从冈村宁赤手里弄。” 此时,电话响起。 甘荣接起电话,记下电话内容,报告: “机关长!冈村宁赤的侍从官伊藤小二来电,请你马上去冈村宁赤办公室,冈村宁赤有要事相商。” 项楚冷笑:“这么晚了,真是瞌睡送枕头!”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一瓶迷魂酒和微型相机。 余晓婉惊道:“楚哥!你要窃取冈村宁赤的情报?” 项楚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晓婉!今天看到那么多同志慷慨赴死,我连窃取情报都不敢吗?” “我跟你去!” 余晓婉等4人异口同声地说。 项楚正色道:“不用!这不是人多能完成的事。老甘!你送我去司令部。其他人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是!” 众人齐声领命。 重庆沙坪坝,曾公馆。 餐厅之内,灯火通明。 一众日谍正在庆祝鬼子军队发动“1号作战”。 曾云端坐主位,端起酒杯,开心地说:“诸君!帝国51万大军,已全面启动‘1号作战’计划,相信很快就能打进重庆,彻底结束支那事件。干杯!” “干杯!” 众日谍兴奋地举杯,随他一饮而尽。 高市花躬身报告:“副门主!近期我等开展破坏行动,杀死多名支那将军,破坏多座弹药库,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哟西!干的漂亮。” 曾云赞道,取出一摞美钞,吩咐道: “茶茶!把这钱给大家发下去。” “哈咿!” 安倍茶茶躬身领命,取过美钞分发。 高市花继续说:“副门主!杨大壮已经返回军统局。因红党分子被劫,被代农以通匪罪关押审查,处境十分不利。” 曾云寻思半晌,问道:“叶芳有多久没向我们主动提供情报了?” 高市花想了想说:“大概5个月了,按理说她潜伏在郑介身边,应该能获取一定的情报。” 曾厨师忍不住说:“副门主!无论我如何联系叶芳,她都不理。” 曾云恨恨地说:“既然如此!叶芳随时有叛变的可能。那就让杨大壮大义灭亲,举报他的假姐姐杨芳,让杨大壮立功,摆脱代农的审查!” 高市花苦笑道:“我们在支那军统没人,如何告知杨大壮?” 曾云诡秘一笑道:“致电门主!让她找人将此情报告知杨大壮。” 第1836章 全都可以放心吃 武汉,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气氛凝重如冰。 冈村宁赤端坐办公椅,看着眼前地图,面色阴沉。 项楚拎着两瓶好酒和一个食盒走进办公室,笑道: “司令官阁下!何必这么劳累?来!放松放松。” 冈村宁赤抬起头来,苦笑道:“影机关长!1号作战刚刚实施,本司令官哪里吃得下什么酒菜。” 项楚将食盒和好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边摆餐具边说:“正因如此,才需要庆祝帝国军队旗开得胜!不!已经旗开得胜。哈哈!” 冈村宁赤紧张过度,一天下来滴水、粒米未进,受酒香菜香吸引,忍不住站起身来,高兴地说:“哟西!的确旗开得胜!” 项楚搬把椅子自己坐下,故意恭维道:“我来之前,收到仁子殿下来电,她说大本营、街市、学校、工厂全都在庆祝,头头还特地赞扬,你是帝国有史以来不可多得的军事家。” “是吗?” 冈村宁赤顿时来了劲,走到沙发旁坐下。 项楚给他满上一杯酒,笑问:“司令官叫我过来,是因为白天支那特工刺杀时,我只顾自身闪避,全然不顾同僚安危吧。” 冈村宁赤没想到他猜到了,端起酒杯笑道:“是啊!藤田太郎因此事,煽动其他将军一起举报你。” 项楚为了让他喝下杯中酒,与他碰杯,爽快地说:“司令官阁下!无论您如何处罚,我都认可。干!” “哟西!干!” 冈村宁赤爽快至极,满饮一杯,苦笑道: “影机关长!藤田太郎等人提出,你务必前往豫中前线,专职巡视战地、督查军务、历练胆量、戴罪立功,你觉得如何?” 项楚自然不能反对,正好借此机会,赴敌后暗中助力八路军、新四军逆势发展,彻底斩断鬼子对根据地的据点封锁布局。 充分利用豫湘桂会战契机,使我根据地从零星小点强势扩张、连成整片,彻底扭转抗战劣势,扰乱鬼子“1号作战”计划。 心中宏图已定! 项楚脸上却丝毫不露,反而刻意装作满脸憋屈、满心不悦的模样,垂着脑袋,摆出一副被打压、受委屈的姿态。 他关上房门且锁死,无奈地说:“司令官责罚,我自当认领。唉!只是被小人折辱,心中烦闷,此等愁闷唯有一醉方休。干!” “干!” 冈村宁赤大喜,随他一饮而尽。 他两杯迷魂酒下肚,更加爽快。 一杯、两杯、三杯...... 直接喝倒在了沙发上,酣睡不醒。 时机成熟! 项楚取出迷魂手绢盖在他的脸上。 然后,他疾步走到保险柜前,戴上手套,取出开锁工具,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摞一摞的绝密资料,找出华北、华东各据点布防图! 鬼子各大据点的具体位置、驻守兵力、武器配置、军官信息、粮草储备、换防时间等,所有核心机密一览无余! 项楚取出微型相机,迅速拍摄。 一个胶卷拍完,他又换新胶卷。 全程忙而不乱,没有遗漏半分。 他拍完照,将档案原样归位,关上保险柜。 他又将办公桌上的地图、笔记等拍照,这才回到茶几旁。 然后,他将酒杯里的酒倒进酒瓶,将酒杯和酒藏进衣兜。 从自己的衣服夹层又取出一套新的酒杯、半瓶酒,摆在茶几上,且在两个酒杯里倒了一点没有迷魂药的酒。 这才取下冈村宁赤脸上的手绢,上前将房门打开。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吆喝:“伊藤君!快、快过来!” 伊藤小二就在作战指挥室,急忙奔了过来。 项楚装作脚下打飘,断断续续地说:“小二!司令官喝、喝醉了,你、你快把他弄醒。我、我走了。” “哈咿!” 伊藤小二急忙领命。 项楚摇摇晃晃地走出办公楼,甘荣上前将他扶到车上。 不多时,甘荣启动车辆,驰出大院,奔向珞珈山方向。 楼上,冈村宁赤办公室。 冈村宁赤悠悠醒转,见眼前是伊藤小二,问道: “小二!影、影机关长呢?” 伊藤小二苦笑道:“影机关长跟您一样,喝得脚下打飘、说不清楚话,已经坐车回去了!” 冈村宁赤神色一凛,指着茶几上的酒菜吩咐道: “小二!迅速叫来医院院长小泉次郎,查一查这些酒菜。” 伊藤小二疑惑道:“司令官阁下!难道您还怀疑影机关长对您下毒?” 冈村宁赤摇头道:“下毒倒不至于,不过他会不会趁本司令官喝醉,窃取这办公室里的情报?快打电话,让小泉次郎带助手过来检测。” “哈咿!” 伊藤小二急忙领命,拨打电话。 不多时,鬼子医院院长小泉次郎带着手下赶了过来。 二人将酒菜全部仔细检测一番。 末了,小泉次郎摇头道:“司令官阁下!经过反复检测,所有的酒菜没有任何问题,全都可以放心吃。” 他的助手还当场饮酒、吃菜,面色如初。 冈村宁赤摆手道:“好!你们退下。” “哈咿!” 小泉次郎和助手转身离开。 冈村宁赤苦笑道:“看来本司令官多虑了,影机关长没有任何问题。” 伊藤小二笑道:“那是自然!他是仁子殿下和青木情报官的男人嘛。” 冈村宁赤摇头道:“可惜!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此去豫中前线,那人恐怕会派刺客刺杀他。” 伊藤小二笑眯眯地说:“司令官阁下!我听说了,藤田太郎的表兄正是原明义。原明义之死,似乎与影机关长有关。” 冈村宁赤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将此事通知影机关长,权当本司令官将他贬去前线的心理安慰。” “属下明白!” 伊藤小二躬身领命。 珞珈山,项楚住所。 余晓婉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刘正雄安慰道:“晓婉!别太担心,项楚命大福大,不会有事的。” 余晓婉担忧地说:“那可是从冈村宁赤手里窃取情报,无异于虎口拔牙。刘叔你想想!冈村宁赤是什么人?” 刘正雄应道:“极其阴险狡诈,猴精猴精,被土肥原咸儿比喻为瘦猴!” 余晓婉点头道:“的确如此!双手沾满我们中国人的血。若是楚哥出事,我就去鬼子司令部杀了冈村宁赤。” 刘正雄咬牙道:“好!叔跟你一起!” 此时,王自在奔回客厅,高兴地说: “夫人!老刘!老大回来了。” “谢天谢地!” 余晓婉激动地说,奔出客厅。 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别墅大门。 第1837章 果然不出老大所料 项楚下车,差点被扑上来的余晓婉撞倒。 “你可回来了,我差点急死。” 余晓婉抱着他又哭又闹,宣泄极度担心。 项楚安慰道:“别哭!某些人在看笑话。” 刘正雄嚷道:“喂!谁看笑话了?” “活跃一下紧张的气氛。” 项楚笑道,拉着余晓婉走进客厅。 余晓婉笑问:“楚哥!拿到情报了没有?” 项楚点头道:“拿到了!回头老甘把胶卷全部洗出来。明天我们北上,想办法把情报传递出去。有了这些情报,我们的部队必能打下大批据点,将敌后根据地连成一片。” 刘正雄疑惑道:“冈村瘦猴能让你离开?” 项楚说明原因,苦笑道:“我已经上报重庆关于鬼子‘1号作战’情报,留在武汉没什么意思,只会被冈村宁赤催着要情报。 不如避开这是非之地,把敌后搅得天翻地覆。” 刘正雄忙不迭地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项楚笑道:“你是身陷鬼子堆,浑身不自在。” 此时,王自在收到电文,报告: “机关长!青木莲花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皱眉道:“重庆日谍为了保住军统杨大壮,竟然玩起了舍车保帅的诡计。若是杨芳已投诚,必定让郑介弄死杨大壮,且供出上线。” 余晓婉凑上一看,疑惑道:“楚哥!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若是咱们不派人通知杨大壮揭发杨芳,让杨大壮自证清白,青木莲花必定认为你有问题。” 项楚点头道:“算了!陪青木莲花下一步棋吧。自在!电告叶英,想办法把这情报告之杨大壮,不得暴露。以代农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杨大壮。”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点燃电文纸,冷笑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看来1号作战启动,重庆日谍也沉不住气了,漏洞百出! 迟早有一天,必被我们连根拔除!” 此时,电话响起。 项楚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伊藤小二的声音。 “影机关长!司令官让我告诉您,藤田太郎是原明义的表弟,一直对你怀恨在心,您此次北上,一定要有所防范。” 项楚早已查到,装作处于醉酒状态,恨恨地说: “太、太可恶了!小二!谢、谢谢冈村司令官!” 项楚结束通话,放下电话,苦笑道:“如今藤田太郎要刺杀我,他手里有军队,若是我们走陆路北上,必遭他的埋伏。” 余晓婉建议道;“那架飞机不在机场吗?为什么不开飞机直接过去?” 项楚点头道:“晓婉说的对!咱们不如直接开飞机到临汾尧庙机场,这样还能更快地把情报传递出去。至于藤田太郎这笔账,还是回头再算。” 刘正雄摇头道:“冈村宁赤让你去豫中巡察,你跑山西去他能同意?” 项楚苦笑道:“本来还怕他不同意,如今藤田太郎要刺杀我,我难道还不能躲远一点?反正鬼子上层都认为我怕死。早点睡觉吧,明天中午去机场。” “你还知道睡觉啊。” 刘正雄嚷道,忙不迭奔进房间。 翌日清晨,武汉北部鬼子师团指挥所。 藤田太郎站在一张地图前,脸色铁青。 师团参谋长疑惑道:“师团长阁下!这里没有支那军队,毋须部署作战。” 藤田太郎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不!本师团长要设伏,杀死一位仇人。” 师团参谋长恍然大悟,躬身道:“属下愿为您分忧,亲率一个联队设伏。” 藤田太郎摇头道:“用不了那么多人,万恶的影机关长最多两辆车十几个人而已,你抽调一个精锐小队,驻守北上必经之路,誓要将其截杀。” 师团参谋长一愣,摇头道:“若是劫杀影机关长?一个精锐小队恐怕不行。影机关长出行,至少要带一支小队。” 藤田太郎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对,那就派出一个大队,埋伏在影机关长的必经之路,阵地架设火炮、重机枪、掷弹筒。另外,抽调4辆坦克压阵,务必置影机关长于死地。” “哈咿!” 师团参谋长躬身领命,内心暗骂: “真是想报仇想疯了,竟然安排坦克上阵,帝国将军绝无仅有。” 一个大队的鬼子和坦克部队派出。 一直等到中午,影机关长还没来。 藤田太郎端着茶杯饮茶,疑惑道:“奇怪!怎么还没过来?报务兵!致电方面军司令部后勤,询问影机关长的车队什么时候过来。” “哈咿!” 鬼子报务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报务兵收到回电,报告: “师团长阁下!后勤来电,影机关长已乘飞机离开武汉。” “八嘎!影机关长狡猾大大滴。” 藤田太郎气得狂吼,摔了茶杯。 精心布置的杀局,瞬间落了空。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指着郑介怒骂:“郑介!若不是杨大壮大义灭亲举报,本局长还不知道,你的三姨太杨芳是日谍。” 郑介摇头道:“局座!这肯定是杨大壮诬陷,杨芳自打跟了我,我从未发现她跟日谍联系,出卖情报。” 代农怒斥:“她能让你发现?空口无凭,我已派叶英去你家逮捕杨芳,关进审讯室逼供,全都清楚了。” 郑介咬牙道:“局座!若杨芳是日谍,属下请示亲手毙了她。” 代农冷哼道:“不用你操心!本局长最喜欢对付女日谍。哼!” 郑介知道他的龌龊手段,沉默不语。 此时,叶英奔了进来,摇头道: “局座!我们赶到郑帮办家时,杨芳已经死了。属下仔细查了,她是被人用毒针害死的。” “什么?!” 代农气得大叫,拿起茶杯猛地一摔,大声咆哮, “肯定是谁走漏了消息!” 叶英问道:“局座!是否放了杨大壮?” 代农怒吼:“放个屁!关进渣滓洞,当红党分子处置。” “是!” 叶英急忙领命,内心暗道, “果然不出老大所料!” 临汾,尧庙机场。 鬼子第21航空大队大队长等人站在跑道旁,列队整齐。 大队参谋长疑惑道:“大队长阁下!属下实在不明白,影机关长为什么开飞机跑到我们这里来?” 鬼子大队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身为帝国大将,还能把飞机开得这么好,真是令人佩服。” 大队参谋长不服地说:“他也就是能简单飞飞,若是遇上敌机,必定完蛋。” 鬼子大队长摇头道:“不!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上次从青岛飞武汉,他驾机甩脱3架美机追击,安全着陆。” “这么厉害?!” 鬼子大队参谋长惊得目瞪口呆。 第1838章 把情报空投到师父脚下 “来了!影机关长的飞机过来了。” 有鬼子飞行员指着空中激动地喊道。 鬼子大队长急忙整理队伍,高呼: “全体立正!向帝国空战英雄敬礼!” 鬼子飞行员们向徐徐降落的飞机敬礼 以十分敬仰的目光,学习了项楚丝滑至极、比教科书还要好的驾驶轰运两用飞机降落机场的规范动作。 不多时,飞机稳稳地停在欢迎队伍的面前。 舷梯放下,项楚身着鬼子大将军服走下飞机。 鬼子大队长跑步上前,敬礼报告:“影机关长阁下!帝国陆航第21航空大队欢迎您的莅临。” 项楚还礼,满意地说:“哟西!你们的仪容与气质,都是本大将看过最好了,不愧是支那晋南上空的雄鹰!” “谢影机关长夸赞!” 众鬼子飞行员激动地鼓掌。 项楚朝余晓婉一招手,吩咐道: “婉子!给帝国天之骄子发放慰问品!” “哈咿!” 余晓婉躬身领命,朝刘正雄招了招手。 刘正雄托着装满香烟和酒、糖果等,跟在她的后面。 对鬼子部队来说,这里远离控制中心,平常见个大佐都很难,今天来了一位大将,还带着貌美如花的夫人过来慰问。 鬼子飞行员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致谢: “谢谢!谢谢影机关长,谢谢夫人!” 鬼子大队长躬身道:“影机关长阁下!临汾警备军司令官给您在城里准备好的住宿的地方,是否现在过去?” 项楚将他带到一旁,悄声道:“中佐!本机关长只是路过这里。帝国以51万大军开启‘1号作战计划’,猛攻支那国军,势必拿下重庆。为了震慑与拉拢支那土八路,本机关长领受头头的密令,亲自去支那红党老巢侦察,给他们撒点劝降的传单,还有头头的亲笔信。” “什么?头头的亲笔信?” 鬼子大队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立即派技师维护保养本机关长的飞机,注意!一定要加满油,本机关长返航直飞临沂。” “哈咿!” 鬼子大队长急忙领命,却又疑惑道, “影机关长阁下!您飞这么一大圈,油料够吗?” 项楚递给他一支锦字牌香烟,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边划边说:“从临汾到延安,我这么飞,完成任务后,顺着西北风这么飞,能够有效避开支那主力部队的高射炮火,且能极大地节省油料,完全够了。” 鬼子大队长听到如此精湛的飞行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竖起大拇指,震惊地说:“影机关长!您的飞行水平远超我们任何人。” 项楚塞给他一包烟,赞道:“你也不错!曾经击落过多架敌机,好好干!” 鬼子大队长躬身九十度朗声道:“哈咿!卑职这就给您的飞机保养。对了!你和夫人、手下可去休息室一等,我们准备了简单的饮食。” “好吧!” 项楚欣然道。 不消说,他已经跟师父联系。 根据上级要求,情报必须尽快送达。 在作战会议上分析他获取的情报,指导部队作战。 项楚决定开飞机去陕北,把情报空投到师父脚下。 如此大胆的想法,也只有老陈和项楚这对疯狂的师徒才想得出来。 老陈是革命队伍中的“乐天派”,脸上总是堆着平易近人的笑容。 此时,他在陕北某礼堂召开的作战研究会议上,向武先生、李先生,以及从琅琊纵队赶来的梁初学等老战友吹牛。 他看了一下手表,故作深沉地说: “诸位同志!再过十分钟,我的徒弟就会驾机过来,把我们需要的情报、罐头、烟酒、饼干、药品、医疗器材、武器弹药等等,空投到礼堂外面的操场。” 梁初学摇头道:“老陈你又吹牛!楚伢子现在在武汉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怎么可能开飞机到这里?” 李先生摆手道:“别信老陈的话!一天到晚嘴上不把门,没句真话。” 老陈嗤之以鼻地说:“不信?!待会儿空投的稀罕物就没你们的份。” 武先生笑盈盈地说:“你们啊!对老陈有成见。他真没说假话!楚伢子很快就会驾机过来。走!咱们上操场等等我们的‘不死鸟’!” 老彭惊呼:“这是真事?楚伢子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的徒弟!胆子能不大吗?” 老陈无比霸气地说,抬头挺胸地走出礼堂。 礼堂操场中心,已经烧了一圈篝火,烟尘直冲云霄。 老陈指着烧火的参谋呵斥:“你弄那么大的烟,被特务看到怎么办?” 参谋无奈地说:“首长!干柴一会儿就烧光了,我们只好加点湿柴。” 老陈摇头道:“你们真是,我徒弟能把情报空投到我的脚下?” 轰—— 西北面空中传来了飞机轰鸣的声音。 梁初学欢呼:“楚伢子的飞机过来了!” 老陈疑惑道:“老梁!这飞机从反方向过来,你怎么就能肯定?” 梁初学笑道:“我手下那帮小家伙,成天吹嘘他们老大,老大就是楚伢子,飞行水平奇高,飞机降落特别稳。” 老陈点头道:“别说还真是!” 不多时,飞机降低高度,连续空投下3个降落伞。 3个降落伞一字排开,稳稳地落在操场中心位置。 随即,飞机又盘旋一圈,扔下大量空白纸张。 老李赞道:“我们的‘不死鸟’也太太厉害了!” 武先生催促道:“快去打开包裹,看看有什么。” 不用他指挥,梁初学等人已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空中传来飞机机枪朝地面扫射的声音。 老陈指着空中怒斥:“浑小子!你走就走,还开什么枪?” 武先生揶揄道:“别装了!你师徒二人早就商量好,登报谴责,一架鬼子飞机偷袭陕北,打死打伤多名无辜百姓吧。” 老陈赞道:“领导!真是什么都逃不脱您的法眼。” 武先生叮嘱道:“通知相关部门,做好保密工作。” 老陈笑道:“您放心!早就安排了。” 此时,参谋拿着一大摞照片和一包胶卷、香烟等奔了过来。 武先生取过照片,跟老陈一张张查看,感慨道:“‘不死鸟’不愧是我党超级王牌特工。” “名师出高徒!我教的好呗!” 老陈燃起一支骆驼片香烟,笑得合不拢嘴。 第1839章 敢死大队集体玉碎了 空中,项楚驾机向东南方向飞去。 余晓婉等人趴在窗户边向下张望。 刘正雄央求道:“机关长!再绕宝塔山和窑洞转一圈,我还没看够。” 项楚不好气地说:“糊涂!我们开的是鬼子飞机,你想让首长和同志们再躲一次防空洞?你这觉悟,是不是党员?” 刘正雄尴笑道:“差点忘了!” 项楚吩咐道:“自在!致电冈村宁赤,本机关长担心被藤田太郎刺杀,以致同胞相残,影响军心,所以不去豫中前线。 特赴临沂指导部队作战,抑制八路发展,以策应‘1号作战’,请他给12军打声招呼。”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余晓婉趴上项楚肩头,笑盈盈地说: “楚哥!你这是给冈村宁赤下命令。” 项楚笑道:“是的!聪明人都知道。坐稳了!前面我要爬高,让飞机滑行。” “是!” 众人听话地领命。 临沂,苗庄机场。 一群鬼子中佐以上军官正在列队,迎接项楚到来。 为首之人是鬼子第五混成旅团,旅团长土桥大成。 土桥大成大声吆喝:“诸君!喜多司令官来电,命我旅团务必接待好影机关长一行。影机关长此次奉冈村司令官之命,过来指导!” 旅团参谋长桥本一二三不悦地说:“旅团长阁下!影机关长不在武汉,协助冈村司令官指挥‘1号作战’,干嘛跑到我们这里来?” 土桥大成低声道:“据说影机关长特别怕死,被支那特工刺杀吓破胆了,特地跑到大后方来保命。” 桥本一二三笑眯眯地说:“哟西!原来是胆小鬼。” 土桥大成呵斥:“一二三!你不得称帝国大将为胆小鬼。惹恼了影机关长,你肯定没有好下场。他可是山下一代目,杀人不眨眼。” “属下明白!” 桥本一二三急忙点头。 土桥大成吩咐道:“影机关长在临沂期间,由你负责接待保障,一定要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哈咿!” 桥本一二三躬身领命。 土桥大成望着空中,感慨道:“影机关长比起竹机关长来,真是天差地别啊。” 桥本一二三疑惑道:“旅团长阁下!您还认识竹机关长?” 土桥大成点头道:“我以前是他的手下,不过我听说竹机关长犯下大错,充当长沙前线敢死队大队长。” “啊?!” 桥本一二三呆若木鸡。 长沙北,宁乡县城外。 土肥原咸儿带着敢死大队兵临城下。 为赚取军功,重归人生巅峰。 他把敢死大队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每名手下必须为他流尽最后一滴血。 一路打过来,他的敢死大队伤亡惨重。 当然!都是东乡清夫扮演他带头冲锋。 冲锋之外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在露脸。 此时,一名鬼子斥候奔了过来,报告: “大队长阁下!藤田师团长命令敢死大队率先攻城。” 土肥原咸儿疑惑道:“藤田太郎不去豫中,跑这里来干嘛?” 鬼子斥候摇头道:“如此高规格的情报,属下不知!” “你就知道吃饭!给你说了多少次,称呼我大将。滚——!” 土肥原咸儿气得狂吼,飞起一脚,将不长眼神的斥候踢飞。 他转身走进指挥所,吩咐报务兵:“牛岛纯男!致电藤田师团,为什么不去豫中作战,跑到湘北干嘛?”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为了怀念牛岛关子,特地挑选姓牛岛的当报务。 不多时,牛岛纯男收到回电,报告: “大将阁下!藤田师团长来电,豫中支那部队一打就逃,不需要他这位帝国战神过去,主动请缨过来战长沙,他让我军立即发起敢死冲锋。” 土肥原咸儿怒斥:“还帝国战神!我看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牛岛纯男弱弱地问道:“大将阁下!该如何回复藤田师团长。”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如此回复:亲爱的藤田师团长,土肥原大将亲自带敢死大队冲锋,愿靖国神社见!”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走进休息室,将东乡清夫一脚踢醒,吩咐道: “土肥原大将!出去冲锋了。” “哈咿!” 东乡清夫起身,拿起一把三八大盖冲出帐篷,大声吼道: “帝国勇士们!随本大将冲锋!桃子给给!杀!” “杀!” 残存30来名鬼子兵,傻乎乎地跟着他冲向城墙。 驻守宁乡的国军表现十分英勇,一个都没有逃。 他们端起枪,朝鬼子敢死队猛烈地射击。 土肥原咸儿躲在帐篷里,从小孔中观看,当看到最后一名冲锋的鬼子兵倒在血泊里,油腻的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阴笑。 牛岛纯男悲伤地说:“大将阁下!敢死队集体玉碎了。” 土肥原咸儿装模作样地嚎啕大哭一阵,吩咐道:“牛岛纯男!致电冈村司令官和藤田师团长,我敢死大队集体玉碎。”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土肥原咸儿用纱布包裹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了更逼真一些,他还特地往纱布上洒满鲜血。 他待牛岛纯男发完电报,吩咐道:“带上电台,护送本大将回武汉,向冈村司令官复命。” “哈咿!” 牛岛纯男躬身领命。 两人一人骑一匹马,逆鬼子大部队北上。 牛岛纯男忍不住问道:“大将阁下!如此发电文,冈村司令官和藤田师团长肯定以为您玉碎了。” 土肥原咸儿阴笑道:“大本营听到本大将玉碎的噩耗之后,必定会上报头头。届时,头头会亲自表彰,提拔本大将。 纯男!以后你就是本大将的侍从官。” 牛岛纯男激动地说:“谢大将提拔!” 土肥原咸儿仰天大笑:“影机关长!同样参加‘1号作战’,本大将捞的军功远多于你。哈哈!” 牛岛纯男建议道:“大将阁下!不如致电影机关长,让他为您再组建一支敢死队。这样回武汉,不会被冈村司令官训斥。” 土肥原咸儿点头道:“纯男!你的提议非常好!立即下马发报。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领命。 第1840章 的确会成为天大笑谈 临沂城考棚街,沂州府衙。 项楚一行被安置在了别院。 门外有鬼子兵站岗,防守十分严密。 项楚关上门窗,吩咐道:“野比君!正雄!仔细检查住所,防止安装窃听装置。自在!接上电台,本机关长要发报。” “哈咿!” 甘荣等3人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亲爱的!土桥大成和桥本一二三都是一介武夫,不应该安装窃听装置吧。” 项楚笑道:“以防万一嘛!我查过土桥大成的资料,他曾经跟过土肥原咸儿一段时间,想必也很喜欢特工的手段。” 余晓婉点头道:“嗯!极有可能。” 出乎意料!刘正雄和甘荣检查完,没有发现窃听装置。 刘正雄嘲笑道:“晓婉!你家男人也有算漏的时候。” 项楚呵斥:“少说风凉话!你和老甘再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布下眼线。” “得令!”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王自在接好电台,报告:“机关长!您可以发报了。” 项楚吩咐道:“哟西!你去门口盯着点,若有人过来,立即报告。” “哈咿!” 王自在急忙领命。 项楚坐到电台,向师父发出电文,告之已抵达临沂。 不多时,收到师父来电:“小子!自个联系特遣支队,他们更听你的话,限你1月拿下1座县城。” 项楚将电文递给余晓婉,不好气地说: “这老头子!想当甩手掌柜。” 余晓婉莞尔笑道:“楚哥!你跟你师父较什么劲?” “也是!” 项楚点点头,取出一大摞据点照片,在茶几上摊开。 余晓婉问道:“需要我给小六他爹发电报吗?” 项楚摇头道:“暂时还不!分析一下鬼子兵力部署。”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抄录,译出电文,啼笑皆非地说:“楚哥!土肥原咸儿发来电文,他的敢死大队在长沙前线集体玉碎。 请你为他组建一支敢死队,他要再战长沙。 这个死鬼子,我看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项楚摆手道:“不!他很可爱,担心我瞌睡送上枕头。” 余晓婉偏着臻首,疑惑道:“为什么?”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肯定以为我在武汉,那我就装糊涂,从这里调一支部队去武汉,加入他的敢死队。” 余晓婉高兴地说:“太好了!我这就回复土肥原咸儿。” “稍等!” 项楚急忙劝阻,思忖再三,若有所思地说,“我直接调兵恐遭土桥大成反对,土肥原咸儿用的是军方呼号,不如电告小七。 使用竹机关呼号,以土肥原咸儿的口吻致电土桥大成,让他看在老上级的份上,派一支部队去武汉加入敢死队。 还特地补充一句,影机关长已经同意他了。” 余晓婉点头道:“我觉得可行,赶紧运作!” 刘正雄返回客厅,摇头道:“机关长!外面哪有眼线。这里的鬼子一心想上前线参加‘1号作战’,说这是最后一场大战。” “非常好!” 项楚大喜,立即运作起来。 不多时,土桥大成打来电话,说明调兵一事。 项楚打着官腔说:“大成!本机关长也接到了土肥原大将的来电,的确不好不帮。既然帝国勇士都想上前线参加终极一战,那就派遣吧。 沂水、沂源等县城的部队,皆可调出大半。 另外!大力扩招皇协军,充实各县城防务。” “哈咿!” 土桥大成高兴地领命。 项楚挂了电话,笑道:“调虎离山计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木马计。老刘!致电吕正,准备挑选战士扮演百姓,混进皇协军。” 刘正雄摇头道:“这么损的招,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余晓婉笑道:“我发吧!刘叔有革命情绪。” “这丫头!谁有情绪了?我这是夸奖你男人。” 刘正雄嚷道,忙不迭地抢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接下来,便是耐心地等候。 临沂的历史建筑很多,项楚五人成天游山玩水。 不几日,沂水、沂源等县城鬼子兵被大批调走。 项楚亲自疏通关系,全部优先走铁路运走。 一定数量的八路军骨干混进皇协军,进入县城防务。 项楚瞅准时机,摸清鬼子兵力部署,发布进攻指令。 八路军特遣支队雷霆出击,在内应的接应下,很快占领沂水、沂源等县城,夺取了大量的物资。 项楚心里乐开了花,立即召集鬼子军官开会,指着他们大骂特骂: “八嘎!土八路竟然抢占了数座县城,这是帝国军队的奇耻大辱!” 甘荣煽风点火道:“机关长阁下!帝国军队都在节节胜利,我军还遭受如此重创,会成为笑谈的。” 项楚神情沮丧地说:“是啊!的确会成为天大笑谈,该如何是好?” 土桥大成无奈地说:“机关长!主要还是因为兵力被调往武......” 项楚打断他的话,怒斥:“土桥君!如今形势有变,我们自己的事才是大事。你火速调回派往外地的部队,全力防范土八路。” “哈咿!” 土桥大成急忙领命。 可是,为时晚矣!他的部队早已抵达武汉。 进了土肥原咸儿的敢死队,必是死路一条。 武汉南郊,土肥原敢死大队。 土肥原咸儿头缠纱布,骑着高头大马。 神气十足地视察从山东赶来的鬼子兵。 他振臂高呼:“帝国勇士们!本大将愿带领你们,马蹄长沙,马踏重庆,马踏全支那。万岁!” “万岁!万岁!” 鬼子兵跟着狂吼。 此时,牛岛纯男拿着电文奔了过来,急道;“大将阁下!影机关长和土桥大成来电,土八路疯狂夺取山东的城池,请您务必让山东来的部队返回。” 土肥原咸儿从他手里取过电文。装模作样地举到眼前查看,“唿啦!”一阵狂风刮来,电报纸飞上了半空之中。 不消说,他是故意为之。 土肥原咸儿望着空中飞舞的电文纸,摇头道;“影机关长!这是天意,本大将爱莫能助。全军听令,随本大将出征,目标:长沙城下。” 言毕,他勒马转身,策马向南疾驰,俨如古代大将军。 鬼子兵急忙跟在他的马后,奔向烽火漫天的湘北大地。 第1841章 这次本大将带头冲锋 山东沂水县城,物资仓库。 吕正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高兴地说: “老孙!楚伢子领着咱们干了票大的。” 孙仁笑得合不拢嘴,点头道:“是啊!那些兵败如山倒的国军,打死都想不到,我们土八路还能拿下县城。” 吕正冷笑道:“若不是我们牵制住鬼子,他们会败得更惨。” 此时,艾海奔了过来,报告: “支队长!老领导来电,他要带鬼子部队搞大扫荡,让我们把大贤山一带的百姓全部撤走。” 吕正不好气地说:“这楚伢子!大贤山那一带哪有什么人,他去扫荡什么?演戏都不好演。” 艾海笑道:“不如我带一个大队过去,装作被击败后逃跑?” 孙行点头道:“我看行!反正也不要接触。” 吕正摇头道:“一个大队哪行?让胡长生也带一个大队去。另外,沂源县城的部队带着物资撤退,让楚伢子有个好台阶下。” “是!” 艾海急忙领命,一会儿又跑了过来,笑道: “老领导说让多埋他教我们的诡雷,给鬼子造成一定伤亡,他好撤军!” 吕正点头道:“嗯!就这么办。” 临沂,城东。 项楚站在城楼上,对下面的鬼子兵发表大扫荡、收复县城的讲话,还出钱邀请记者过来拍照。 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之后,鬼子部队浩浩荡荡地向沂源方向进发。 项楚则是钻进了一辆装甲车里,甘荣负责开车,王自在收发电文。 甘荣驾驶装甲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苦笑道:“机关长!你看那些鬼子兵窃窃私语,似在讥讽你是胆小鬼大将。” 项楚点头道:“嗯!的确是。穿着鬼子大将军服,在外面就是活靶子。我还准备了士兵的服装,到时让他们笑个够。” 此时,无线电喊话声响起。 土桥大成询问:“影机关长阁下!前路分岔口,分别去沂水和沂源方向,我们选择走哪条?” 项楚吩咐:“土桥君!去沂源,牛郎织女的故乡大贤山被一伙可恶的土八路占了,绝对不能容忍。” “哈咿!” 土桥大成强忍着笑领命。 王自在笑道:“机关长!土桥大成等人肯定在前面大肆嘲笑您。” 项楚冷笑道:“随他笑好了,反正本机关长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胆小鬼、感情用事的纨绔大将。喊话随军记者,一定要拍下珍贵的军旅照片。” “哈咿!” 王自在急忙领命。 这出来哪是大扫荡,分明是沽名钓誉的宣传。 翌日午间,终于抵近大贤山,一个百姓没有。 土桥大成奔到项楚车边,苦笑道:“大将阁下!我军此行白跑了,八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项楚下车,安慰道:“土桥君!据本机关长所掌握的情报,这一带肯定有八路的主力部队。” 土桥大成摇头道:“不可能!属下建议去沂水。” “呯!哒哒!轰隆!” 步枪、机枪、手榴弹、掷弹筒等武器同时在攻击。 土桥大成惊道:“还真有八路主力!” 项楚钻进装甲车,拿起车载喇叭狂吼: “八嘎!消灭万恶的土八路。桃子给给!杀!” 在他的忽悠下,鬼子兵猛烈地冲锋,打得两个八路军主力大队连连后退,最后演变成了溃退。 鬼子兵兴奋地追进山里,恨不能将八路全歼。 项楚吩咐甘荣把装甲车冲到最前面。 然后也跳下车,拿起武器乱打一阵。 随军鬼子记者激动地拍照,留下珍贵的照片。 不多时,鬼子部队冲进了诡雷区域。 项楚急忙喊话土桥大成:“土桥君!恐八路沿途埋设地雷,停止追击,回到公路上,朝沂源县城进发。” 土桥大成压根不信,笑道:“影机关长阁下!土八路就像惊慌失措的兔子,怎么可能埋设地雷。” “轰隆!轰隆隆!” 有鬼子兵触发了诡雷,爆炸声此起彼伏。 项楚呵斥:“赶紧下山!回到公路上。” “哈咿!” 土桥大成佩服地领命。 鬼子兵被炸死一大片,沮丧地回到公路上,老老实实地跟着装甲车走。 项楚甚是开心,打开车载收音机。 里面正在播报:“帝国‘1号作战’大胜,37天占领豫中38城......” 王自在恨恨地说:“这帮白狗子,打的什么仗。” 项楚叹息道:“他们想保存实力,好打内战。消极避战只能是大溃败,被同盟国看不起,国际地位一落千丈!唉——!” 甘荣摇头道:“机关长!你给重庆提供那么多情报,估计也没大采用。” 项楚点头道:“作战方针不对,当然懒得采用。自在!致电吕支队长,我们准备进沂源县城。” “哈咿!” 王自在急忙领命。 土桥大成奔到项楚车边,担忧地说:“影机关长阁下!我军继续向前,是要打下沂源县城吗?” 项楚点头道:“当然!土八路被我军吓破了胆,正是一举拿下沂源县城的时候。” 土桥大成摇头道:“我军没有重型武器,恐怕打不下沂源县城,还是撤退吧。” 项楚语重心长地说:“土桥君!土肥原咸儿贪恋军功,不愿放回我们的部队。若是不能夺回沂源县城,你我都要受到大本营的严惩。” 土桥大成恍然大悟,躬身道:“属下明白了!这都带部队冲锋。” 项楚摆手道:“不!这次本大将带头冲锋,一举拿下沂源县城。” “这......” 土桥大成呆若木鸡。 项楚大声吩咐:“野比君!全速前进,本大将要先登沂源县城。” “哈咿!” 甘荣斩钉截铁地领命。 “影机关长!万万不可!” 土桥大成还想冲上前劝阻。 桥本一二三急忙上前,小声劝阻道:“旅团长阁下!影机关长这是想一改自己胆小鬼形象,还是成全他吧。” 土桥大成无奈地说:“好吧!准备替他收尸。” “哒哒!哒哒哒!” 项楚在装甲车里胡乱地射击,子弹打在城墙上。 城墙上的胡长生看到他来了,拿着大喇叭大喊: “鬼子有装甲车!撤退!撤退!” 特遣支队三大队按照原定计划,从城东撤出城。 项楚带着鬼子兵蜂拥而入,致电冈村宁赤、山东驻军司令部、土肥原咸儿,以及鬼子大本营,宣告收复了被八路占领的城池。 他站在城头,特让随军记者拍下硝烟中的特写...... “向英勇的影机关长致敬!” 土桥大成高呼,带领所有鬼子兵向他敬礼。 第1842章 山东人有这么矮的吗 湘中湘潭,易家湾。 这里是湘潭的门户。 土肥原咸儿带着敢死大队,全都披麻戴孝,抬着十几口装满武器弹药的棺材,堂而皇之地摸了进来。 负责守卫这里的是矿警队,并非正规部队。 矿警队长见领头的土肥原咸儿还满脸笑容,喊道: “胖子!你们家死了这么多人,你还笑得出来?” 土肥原咸儿最恨别人叫他胖子,收敛笑容,狂吼: “八嘎!杀了支那人。” 鬼子兵疯狂地攻击,湘潭矿警队员们英勇地还击。 可是,矿警队大多是老湘军时留下来的鸟枪火铳。 鬼子兵凭借火力优势,死伤无数后拿下了易家湾。 土肥原咸儿取出一张报纸,递给牛岛纯男,吩咐道:“纯男!找来记者,本大将要模仿影机关长在沂源县城城头,拍一张战火硝烟中的美照,刊载各大报纸,让本大将的美名传遍天下!” 牛岛纯男接过报纸,笑盈盈地说:“大将阁下!属下从军前就是摄影师,照相水平非常高的。” “哟西!原来你多才多艺。”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点头,大声吩咐新提拔的手下土肥原早苗:“早苗!集合部队和支那人,向本大将敬礼。” “哈咿!族长!” 土肥原早苗尖嘴猴腮,长得那就一个歪瓜裂枣。 不消说,他能提拔晋升,就是因为也姓土肥原。 不多时,他指挥鬼子兵驱赶百姓到了城墙下面。 土肥原咸儿满意地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厉声吩咐:“所有帝国勇士向本大将行纳粹礼,必须高呼:‘嗨!土肥原大将’。所有支那百姓必须保持笑容,行跪拜礼,高呼:‘土肥原九千岁’!” “嗨!土肥原大将!” 鬼子兵嘻嘻哈哈地高呼。 “呯!呯!” 土肥原咸儿开枪打死一名重伤的鬼子兵,怒吼: “八嘎!谁都不许笑。” 鬼子兵见他真杀人,全都一本正经地行礼高呼: “嗨!土肥原大将!” 土肥原咸儿甚是满意,端起机枪指着百姓怒吼: “支那人!喊‘土肥原九千岁’。” 百姓在犹豫,土肥原咸儿立即暴露出残忍本性。 “哒哒!哒哒哒!” 他清空子弹,残杀多名手无寸铁的百姓。 “嘭!” 一名孩子拿起一块石头,砸在他的额头。 土肥原咸儿头破血流,歇斯底里地狂吼: “杀!杀光支那人!” 牛岛纯男快速按下快门,记录下他最真实一幕。 土肥原咸儿十分满意,吩咐道:“纯男!将本大将的光辉战绩上报大本营、冈村宁赤、藤田太郎、影机关长......”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项楚气愤的回电: “土肥原咸儿!屠杀无辜百姓还当战绩,你真是个畜生。快带敢死队去衡阳战场,那里才是你和敢死队的归属。” “八嘎!影机关长!你竟然敢骂本大将是畜生。” 土肥原咸儿气得撕了电文,塞进嘴里嚼碎,吞了下去。 此时,一名斥候奔了过来,报告:“大将阁下!藤田师团长命令你部火速赶到衡阳战场,进行敢死突击行动。”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哟西!回复藤田师团长,本大将这就行动。” 鬼子斥候离开,土肥原早苗上前,问道:“族长!我军朝衡阳进发?”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不!影机关长想让本大将去衡阳送死,本大将就偏不去。向贵州进发,本大将要模仿支那三国邓艾,偷渡袭取重庆。” 土肥原早苗赞道:“族长!您的计策大大的好。” 土肥原咸儿得意非凡,吩咐道:“纯男!致电影机关长,本大将偏不去衡阳,将模仿三国邓艾,迂回贵阳袭取重庆,本大将才是帝国战神!若是藤田太郎过问,就说我军迷路了。”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领命。 山东沂南,县城县衙。 项楚正在向鬼子佐级军官部署作战。 夺回沂源之后,八路军又占领莒南。 然后夺回莒南,沂南被八路军占领。 抢回沂南,八路军又去威胁临沂了。 ...... 项楚带着日伪军主力部队“东征西讨”。 结局就是据点全被拔除,县城接连失陷。 八路军山东根据地终于连成了一大片。 县城和据点的物资全都拱手送给八路军。 敌我双方的行动,全都是项楚一人操控。 项楚满心欢喜,装作万般无奈地说:“诸君随本大将转战山东东西南北,竭力奋战,反复收复失地,战功卓着。可依然难以荡平八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土桥大成恨恨地说:“影机关长阁下!属下觉得全是皇协军消极避战,导致我军疲于应命,战果不佳。” “皇协军防线屡屡被八路军击破!” “对!就是皇协军。” 鬼子军官们纷纷指责。 项楚指着人高马大的伪军苟团长,以及现场身材最矮的桥本一二三,吩咐道: “野比君!给苟桑和桥本参谋长合张影。”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拿起相机。 苟团长和桥本一二三站在一起,十分滑稽。 苟团长标准的山东大汉,抬头挺胸达两米。 桥本一二三的身高,只到苟团长的肚脐眼。 如此反差,令现场的鬼子兵想气又不敢笑。 “咔嚓!咔嚓!” 甘荣连拍两张。 项楚指着苟团长,一拍桌子,大声怒斥:“苟桑!你人高马大,比桥本君高出一半,所带皇协军战力平平,连桥本君部队的零头都赶不上,该当何罪?” 苟团长扑通一声跪下,大声求饶:“求影机关长饶命!我们一定提高战力。” 项楚怒斥:“山东大汉有损帝国勇士的形象,全都不适合当皇协军。把那些表现不佳、身高超过桥本参谋长的,全部开除出皇协军,方能提高战斗力!滚!” “哈咿!” 苟团长爬起来,奔出会议室,骤然止步。 “桥本一二三才一米三,山东人有这么矮的吗?” 可是,他不敢回头去问凶神恶煞的影机关长,只得带着兄弟们跑路,或干脆投奔八路军。 项楚为了给他们逃跑投诚的机会,补充道:“从现在起!把有效的资源全都用在帝国军队身上,不许再给皇协军那帮垃圾。 临沂绝对不能被八路占领,全军马上回防。 放心!此次作战诸君皆战功卓着,本大将回去就向大本营、冈村司令官、喜多司令官上报,为你们请功。” “谢影机关长!” 鬼子军官们激动地致谢。 第1843章 再难的任务也要完成 王自在走进会议室,报告: “机关长!大本营来电。”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摇头道:“大本营让我去青岛主持防务,土肥原咸儿走了这么久,青岛竟然一直没有主官。” 土桥大成等鬼子恭维道: “影机关长阁下!你真是帝国的栋梁。” “哪里都需要影机关长,真是厉害啊。” 项楚高兴地说:“诸君过奖!自在!把好酒好烟拿上来,庆祝我等取得的一系列胜利。” “哈咿!” 王自在躬身领命。 湘西崎岖的山道上。 行走着一支裹着毛毯的部队。 最前面的那位胖人穿着古装。 正是扮演三国邓艾,欲偷袭重庆的土肥原咸儿。 牛岛纯男追上他,报告:“大将阁下!藤田师团长来电,问我们什么时候抵达衡阳战场。衡阳战场死伤无数,急需敢死队上去。” 土肥原咸儿不好气地说:“纯男!你应该称呼本大将为邓将军。可以继续回复藤田小儿,我军不慎迷路,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冷笑道:“藤田小儿!让本大将去衡阳送死,痴心妄想!” 此时,一名斥候奔了过来,大声报告:“大将阁下!前面有支那村落,是否执行您的‘五光’政策?”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我军要突然出现在重庆后方,不能提前暴露,绕道而行!继续前出侦察。” “哈咿!” 斥候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带着部队,绕过山村继续向起。 牛岛纯男追上他,报告:“邓将军!影机关长来电,让你赶快把他的部队撤回山东。他还说......” 土肥原咸儿不喜说话吞吞吐吐的人,呵斥: “快说!影机关长还说了什么?” 牛岛纯男脱口而出:“他说你是傻子,邓艾偷袭成都走的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你走湘贵人口稠密区,就是送死。” 土肥原咸儿感动地说:“影机关长还挺关心本大将!告诉他,本大将走的是某古道,不可能被发现。” “哈咿!” 牛岛纯男躬身领命。 临沂,沂州府衙别院。 项楚收到电文,冷笑道:“土肥原咸儿还说某古道,不就是湘黔古道?晓婉!致电夕姐,赶紧派部队去灭了他。” 余晓婉莞尔笑道:“楚哥!你急什么?让土肥原咸儿多走一段路,远离鬼子大部队,孤军深入,才会死得更惨。”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且让他多浪一会儿。” 王自在收到一封电文,报告: “机关长!郑知礼来电。” 项楚取过电文,大喜道:“太好了!鬼子新任联合舰队司令古贺风一大将,坐专机在中太平洋慰问岛上鬼子驻军,真是找死啊!”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应该马上给夕姐发报。” “好!两件事一起报吧。” 项楚点头道,急忙坐到电台前,亲自发出电文。 重庆,作战研究会议室。 宛如一个菜市场,高官们吵得不亦乐乎。 因为豫湘桂作战失利,互相在推卸责任。 当然,因为先生出国参加国际会议不在。 曾云坐在座位,喝着枸杞茶,美美地观看闹剧,看见代农走了过来,想起被关进渣滓洞的杨大壮,心中直冒怒火。 他故意奚落道:“代局长!你之前总说鬼子不会发动‘1号作战’,是不是觉得很没面子?” “没觉得!” 代农淡淡地说,一句话怼回去,补充一句, “曾副部长!你外甥女林巧儿是不是去了红党那边?” “不知道!” 曾云淡淡地说,也补充一句,“代局长!你似乎特别爱多管闲事。若是有这精力,不妨多抓几个日谍。” 代农冷笑道:“如今谁还抓日谍?重点是抓红党分子,特别是红党分子里面的‘大鱼’。放心!你外甥女很快就会跟你团聚的。哈哈!” “一派胡言!” 曾云怒斥,懒得再搭理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宁采薇知道,代农在极度愤怒下说出的话不会有假。 如此混乱的场合,正好离开,去落实林巧儿的消息。 她走出会议室,迎面遇见宋夕。 宋夕高兴地说:“采薇!咱男人发来了绝密情报。” 宁采薇看了一眼,提醒道:“姐!会议室鱼龙混杂,吵成一团,你还是直接给何部长和周长官说吧。” 宋夕点头道:“当然!这样的会议开的没有意义。” 宁采薇匆匆地回到楚公馆,走进电台室,吩咐道: “钱贵!向组织发报,询问林巧儿的行踪。” “是!” 钱贵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收到组织回电:“林巧儿已随梁初学等回山东,拟任琅琊纵队情报处长。目前应该到临沂地区了。” 宁采薇大吃一惊,急忙吩咐道,“钱贵!电告组织,林巧儿等人行踪已被军统掌握,沿途将对其实施抓捕。” 钱贵点头道:“是!” “楚哥也在临沂,不如让他知晓。” 宁采薇寻思一番,向项楚发出电文。 临沂,项楚住所客厅。 项楚等人已收拾完毕,准备去机场。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电,递给项楚: “楚哥!采薇姐发来的!你快看看。” 项楚接过电文,惊道:“梁叔和林巧儿一行的行踪被军统特务掌握了?莫非里面有叛徒?” 余晓婉恨恨地说:“现在打这么大的仗,军统不去对付日谍!干嘛成天围着我们的同志抓?” 甘荣摇头道;“从豫湘桂会战消极避战来看,他们就这副德性!” 刘正雄若有所思地说:“临沂这么大,不知老团长他们到哪里了。” 此时,项楚呼号电台电讯声响起。 越是要出发,越是忙得不可开交。 余晓婉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报告:“楚哥!你师父来电,梁初学一行被困于临沂北仙子峪,因清除军统特务,林巧儿等人受伤,需紧急救治。 同时,务必将他们送出鬼子的封锁线。 剩下的同志全都是老党员,绝对可靠!” 刘正雄皱眉道:“这任务也太难了!” “再难的任务也要完成!” 项楚正色道,在地图上找到仙子峪,若有所思地说, “仙子峪离机场不远,咱们马上出发,把他们带上飞机飞到青岛。”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飞机上有医药箱,我在飞机上给他们治疗。” 在门口放哨的王自在奔进客厅,报告: “机关长!土桥大成他们过来送行了。” 项楚吩咐道:“老甘!老刘!你俩开车去接梁叔他们,让梁叔他们穿上鬼子军服。我拖住土桥大成他们,到时飞机上见。” “是!” 刘正雄和甘荣急忙领命。 第1844章 影机关长会这么好心 土桥大成等人必定要送项楚到机场。 这是鬼子部队的规矩,规矩不能改。 所以必须先把梁初学等人弄上飞机。 项楚为了尽量地拖延时间,吩咐道: “晓婉!换和服、化妆,越慢越好。” “女人换衣服和化妆本来就慢。” 余晓婉笑道,听话地走进内室。 项楚想了想,吩咐道:“自在!你先把土桥大成等人请进来。然后向土肥原咸儿发电报,让他把部队带回山东。” “哈咿!” 王自在急忙领命。 不多时,土桥大成等3人走进客厅。 项楚指了指内室,装作无奈地说:“诸君!婉子出门要穿和服、化妆,简直太慢了。来!我们打打麻将,消遣消遣!” 土桥大成苦笑道:“我的麻将水平太差!” “本机关长也一样!来!基础现金。” 项楚苦笑道,取出一摞钞票分给他3人。 3名老鬼子一看赌资都给了,焉能不玩。 桥本一二三高兴地说:“哟西!从军部管制麻将后,我就一直没敢玩了。” 另1名鬼子中佐笑眯眯地说:“我也是!以前在东京街头最喜欢看人玩。” 项楚摆手道:“军部那帮制定军规的家伙,哪天中午不躲在茶室搓麻将?” 客厅麻将搓得山响,隔壁房间王自在一个劲地收发电文。 不多时,他拿着一封电文走进客厅,报告: “机关长!土肥原机关长领山东部队到了贵州某地,说不可能再回来了。” “五万!” 项楚打出一张土桥大成要的牌,怒斥:“这个土肥原咸儿,不知道孤军深入很危险吗?让他具体说何地,我找人给他空投一些物资过去。” “哈咿!” 王自在急忙领命。 不消说,王自在如此来回报告电文,也极大地拖延了时间。 土桥大成开心地说:“我胡了!” “好!给钱。” 项楚爽快地说,让他沉浸式麻将。 仙子峪,梁初学等人藏在树林中。 林巧儿胳膊受伤,简单包扎了一下,恨恨地说: “真没想到!文电报员还是军统的特务。” 梁初学苦笑道:“幸好还没进入国军在敌后的防区,否则我们没被鬼子抓到,反倒被军统抓到了。” 林巧儿不由感慨道:“咱们在重庆的同志真厉害,隔上千万里,还能知道我们这里有军统的特务。” 梁初学笑道:“更厉害的是,还有人来接咱们。” 轰隆隆—— 一辆卡车顺着山道朝这里驶来。 不多时,卡车到了山下。 从车上走下来一名鬼子军官。 林巧儿等人急忙拔出手枪。 梁初学忙不迭地说:“别急!看他打不打接头手势。” 林巧儿疑惑道:“怎么感觉像我哥的跟班刘正雄。” 刘正雄看左右无人,便朝山上打出接头手势。 “他就是刘正雄!” 林巧儿高兴地说,从林中走出,朝他回复接头手势。 梁初学等人搀扶着伤员,奔下山来。 林巧儿擂了刘正雄一拳,亲热地说: “刘胖子!你怎么会到这里?还穿着鬼子军服,是不是叛变鬼子了?” “小丫头!谁叛变鬼子了?” 刘正雄嚷道,扑向梁初学,抱着他嚷道, “老团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梁初学赞道:“小刘子!还是重情重义,不错!” 甘荣提醒道:“梁纵队长!快上车换鬼子服,时间紧迫。” “好!” 梁初学点头道,急忙上车、换装。 卡车驶离现场,朝机场方向驰去。 临沂城,沂州府衙别院。 余晓婉以最慢的速度换装化妆完毕,站项楚身后看牌。 项楚将给出赌资全部赢了回来不说,还赢了他们的钱。 王自在收到刘正雄来电,走进客厅,向项楚点了点头。 项楚将赢的钱返还土桥大成3人,起身道: “诸君!该出发了。” “哟西!出发。” 土桥大成3人欣然道。 项楚等3人在他3人的陪同下,来到机场。 鬼子飞行场长奔到项楚身边,敬礼报告:“影机关长阁下!刚刚接到航空本部通电,联合舰队司令古贺风一大将的飞机在中太平洋失事,上方要求大将乘坐飞机都要格外小心。” 项楚满心欢喜,神情凄然地说:“唉!既山本司令官飞机失事,古贺司令官又飞机失事,帝国大将如花凋零。 诸君!御身大彻!” “御身大彻!” 土桥大成等躬身相送。 项楚踏上舷梯,关舱门,驱动引擎,滑进跑道。 不多时,他驾机升空,冲入云端,朝青岛飞去。 此行临沂,助力八路军把鲁西南搅得天翻地覆。 飞机上,林巧儿被项楚震惊得坐不住了。 她不停地问余晓婉:“嫂子!我哥什么时候成鬼子大将了?这不符合常理啊,他不是白党的楚上将吗?这么多角色都是他一人?” 余晓婉笑道:“早就是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梁初学补充道:“林处长!我们琅琊纵队和鲁西特遣支队,都是你哥一手缔造出来的部队。” “啊?!” 林巧儿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外界公认的贪财好色、凭裙带关系、些许军功上位的青年,竟然同时拥有多个逆天的身份。 贵州,东部山区。 土肥原咸儿领着敢死大队,行进在山间小道。 经过数天的跋涉,他自觉离重庆越来越近了。 一名负责前出侦察的斥候奔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大将阁下!前方茶林发现十几位花姑娘,是否抓住她们,干点坏事。嘻嘻!” 土肥原咸儿使劲咽了咽口水,摇头道:“不可!我军目的就是为了偷袭重庆,给全世界一个惊喜。不能因为花姑娘,耽误了大事。” 鬼子斥候和鬼子兵皆十分失望,这一路过来不烧杀抢掠、不强抢民女,简直要活不下去了。 土肥原咸儿语重心长地说:“诸君!这些山野村姑,哪里比得上大都市里的小姐太太们?勒紧裤腰带!继续前进。” 言毕,他纵身上马,目不转睛地朝前驰去。 鬼子兵万般无奈,只得跟着他继续向前走。 牛岛纯男追上土肥原咸儿,报告:“大将阁下!影机关长说我们在哪里,准备联系陆航,帮我们空投一些物资过来。” 土肥原咸儿闻言一怔,疑惑道:“影机关长会这么好心?他肯定是嫉妒我立下如此大功。告知暂时不需要,届时再说。” “哈咿!” 牛岛纯男躬身领命。 土肥原咸儿的奇兵拒绝诱惑、穿山涉水,离重庆越来越近...... 第1845章 那你设计一个剧本 青岛,流亭机场。 项楚驾机缓缓降落跑道,驶入停机坪。 日伪军要员早已列队,等候他的莅临。 项楚携余晓婉走下飞机,微笑地握手。 鬼子驻青某商会头目躬身道:“影机关长阁下!我等已在春和楼备好酒宴,请您和夫人赏脸赴宴,不知是否可以?” 项楚提前做了功课,脱下军装,露出绷带纱布,苦笑道:“本机关长为剿灭八路多处受伤,尚在疗伤,实在抱歉! 等痊愈之后,我们一定把酒言欢。” 商会头目点头道:“哟西!哟西!” 一名鬼子海军大佐军官上前,躬身道:“影机关长阁下!中正次郎久仰您的大名,此次您来青岛,若是需要海军配合行动,我等万死不辞!” 项楚装作感激地说:“哟西!有中正大佐坐镇青岛海疆、大力支援,本机关长等同有了坚实的基础,一定可将青岛周边的八路全部剿灭。” 中正次郎骄傲地说:“影机关长阁下!不瞒您说。‘1号作战’启动之后,我们海军也主动出击,摧毁了青岛沿海众多的八路军据点。” 项楚恨得牙根都痒痒,却面带笑容,拍着他的肩夸赞: “哟西!中正大佐!你们大大的厉害!” 中正次郎激动地说:“谢影机关长夸赞!听说您有商队,属下代表海军,特地赠送您一辆卡车,希望您能笑纳。” “谢谢!太感谢了。” 项楚笑眯眯地说,顿了顿,悄声问道, “海军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中正次郎点头道:“如今国内资源紧张,海军官兵家属吃饭都成问题,我们也需要采购一些紧俏物资,用舰艇运回国内,希望您能高抬贵手!” 项楚欣然道:“没问题!都是为帝国做贡献。” “谢影机关长!” 中正次郎躬身一礼,表露出鬼子海军的窘迫。 要在以前,鬼子海军绝对不可能向陆军低头。 项楚把他们打发走,将梁初学等人送上新卡车,笑道:“梁叔!我暂代鬼子驻青岛指挥官时间不会太长,咱们赶紧演场好戏。” 梁初学爽快地说:“没问题!全都听你指挥。” 项楚苦笑道:“不过你给我多派一点政治过硬的同志,跟王自在的车过来,加入伪军部队,我才有演戏的资本。” 林巧儿忙不迭地说:“哥!我可以吗?” 项楚不好气地说:“你是情报处长,梁叔的左膀右臂,先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是!” 林巧儿嘟着嘴领命。 梁初学笑道:“林处长的确不合适,我派臧土等土生土长的本地同志过来,一定配合你的行动。” “非常好!一路保重!” 项楚重重地点头,朝王自在摆了摆手。 王自在启动引擎,驾驶卡车驰向西南。 项楚目送卡车驶出视线,才上车离开。 余晓婉问道:“楚哥!你准备怎么演戏?”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老刘和老甘各领一支日伪军,一南一北去围剿八路军,刚开始顺利推进,最后陷入八路军包围圈。 遗失武器装备,从海上坐舰艇逃回青岛。” 刘正雄嚷道:“别啊!这剧本太老套了。” 项楚不好气地说:“那你设计一个剧本!” 刘正雄笑道:“我觉得这样还不够,既然两支日伪军主力被八路军包围,八路军可以再派一支部队杀进青岛,把你活捉!” “滚——!” 项楚气得大声呵斥。 余晓婉笑道:“刘叔!你这步子迈得太大了。鬼子是在走坡路,但是远没到咱们能占大城市的程度。” 项楚点头道:“非但如此!你占领青岛这样的城市,且不说鬼子头头会不会枪毙我,重庆那帮‘红眼病’看到,指定掀起新一轮反共高潮!” 刘正雄嘟囔道:“国军现在不是被鬼子打得落花流水吗?” 项楚冷笑道:“你真小看白党高层了,所谓的大溃败,损失的大都是杂牌军,国军主力反而损失很小。而且,正在组建五大美械主力军。” 甘荣忍不住说:“机关长!国军难道不想抗战了吗?” 项楚摇头道:“也不是!不过200万国军被50万日军打得落花流水。我们的部队却在敌后全线反击,敌后战场成了名副其实的主战场。” 刘正雄问道:“若是鬼子投降,我们什么时候脱身?” 项楚苦笑道:“进来难,脱身更难,我还没有想好。”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项楚吩咐:“老甘!靠边停车。晓婉!收发电文。” “是!” 甘荣和余晓婉急忙领命。 余晓婉接收、译出电文,递给项楚,苦笑道:“军统来电!他们知道你到青岛任职了,要安插一批特工进来。” 项楚摇头道:“这个代农,这是在为鬼子投降作谋划。他手下的特工鱼龙混杂,没有坚定的信念,我才懒得管。 回复他,我在青岛只是短暂过渡。军统特务想来就来,我不会抓也不会帮忙。”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刘正雄摇头道:“代农真像一条癞皮狗,一天到晚缠着咱们。” 项楚冷笑道:“他不是癞皮狗,肯定青岛有重要情报才如此。” 刘正雄难以置信地说:“不可能吧!” 项楚诡秘一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手拿先生的手令,笑眯眯地说: “善五!先生还是喜欢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军统。” 毛丰吹捧道:“那当然!谁让咱们局局是中国谍王呢?” 代农摆手道:“少捧杀我!如今美军要的秘密情报在青岛,按理说应该直接让项楚获取情报,比我们更直接。” 毛丰摇头道:“不!项楚首鼠两端,先生肯定对他不太放心。况且他现在任鬼子驻青岛最高指挥官,若是情报泄露,对他也不利不是?” 代农冷笑道:“可越是这样!我还越想让他骑虎难下。此次我军统向青岛故意派出大量特工,把青岛搅个天翻地覆,看他如何来应对。” 毛丰忍不住问道:“局座!美军给了我们什么任务?” 代农苦笑道:“美军获悉情报,鬼子在生产重新夺回太平洋制空权的飞机,谁知道是真是假。” 毛丰苦笑道:“鬼子不在国内生产,干嘛跑青岛生产?” 代农诡秘一笑道:“即使没在青岛生产,咱们也要往青岛使劲。像以前一样,把项楚逼急了。他就会出面,帮我们查明情报。 反正先生让我们提前谋划青岛,绝不能拱手让给红党。” 第1846章 赶紧派部队灭了算完 青岛,鬼子警备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堆满报纸、电文等等。 项楚和余晓婉在全盘分析青岛的情报。 余晓婉摇头道:“感觉没什么重要事!” 项楚点头道:“的确没有!不过鬼子在烟台地区特别猖獗,一个季度就组织了12次扫荡,差不多平均一个月4次。 连‘1号作战’的鬼子都没他们勤快!” 余晓婉疑惑道:“莫非鬼子部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项楚摇头道:“如今能让军统关注的,必定是事关盟军。” 此时,一名鬼子大尉到了门口,报告: “影机关长阁下!731部队来电。” 项楚上前取过电文,嘱咐道:“大尉!以后不得直呼731部队番号,一定要叫哈尔滨给水部队。” “属下马上改!” 鬼子大尉急忙检讨。 项楚打开电文夹,吩咐道:“大尉!你先下去!本机关长需要仔细研究,如何保障专列。” “哈咿!” 鬼子大尉躬身领命。 项楚关上门,将电文递给余晓婉,恨恨地说:“烟台地区的鬼子部队前期所展开的行动,百分之百是在保障731部队的细菌作战实验。可恨!” 余晓婉接过电文,惊道:“看来731部队在烟台地区的试验成功了,才会有专列从东北一路转运过来。可以肯定,专列装的是生化武器。” 项楚点头道:“是的!这些生化武器,必定是去‘1号作战’前线,祸害我们的同胞。还想让我派部队保障,那就直接把这些鬼送到阎王殿。” 余晓婉建议道:“还是把情报给琅琊纵队,在铁路沿线设伏。” 项楚拿起电话,拨通甘荣的电话,询问道:“野比君!你的特混大队目前组建得怎样了?” 甘荣应道:“回机关长!特混大队人手还是不够,能否把藤原正雄的人合并到一处使用?” 不消说,项楚之前是要组建一南一北两个大队,分头出击。 项楚点头道:“可以!北面有给水部队施放了生化武器,还是不去为好。你和正雄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重新规划一下。” “哈咿!” 甘荣急忙领命。 余晓婉笑道:“亲爱的!一定要等出你管辖的区域后,专列再发生事故。” 项楚点头道:“简单!多安置定时炸弹。” “报告!” 门外再次响起先前那位鬼子大尉的报告声。 项楚打开房门,和气地说: “大尉!进来报告。” 鬼子大尉犹豫了一下,尴笑道:“影机关长阁下!这是您夫人青木情报官发来的电文。” 项楚接过电文,内心大惊,装作十分高兴地说:“哟西!莲花出任青岛地区最高长官。” “哼!” 余晓婉醋意加担忧地冷哼一声。 项楚签完两份电文递给大尉,吩咐道:“大尉!回复给水部队,本机关长将尽全力保障专列。回复青木情报官,我会等她到青岛后再离开。” “哈咿!” 鬼子大尉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余晓婉关上门,担忧地说:“你说青木莲花过来捣什么乱?” 项楚苦笑道:“军统、731、青木门,这下青岛热闹了。” 余晓婉若有所思地说:“咱们只需要炸了731部队的专列,至于军统执行的任务,既然没人找你,你就不用管。” 项楚点头道:“言之有理!” 房门被一把推开,刘正雄和甘荣出现在门口。 余晓婉挥舞双手,以口型呵斥: “刘叔!你就不知道敲门啊!” 刘正雄关上门,笑盈盈地说: “我故意检查一下,你俩的警惕性是否到位。” 项楚白了他一眼,吩咐道:“快坐下!如今情况有变。鬼子731部队专列要过境,青木莲花来青岛任主官,我们重新制定计划。”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还是成立一个特混大队吧。” 项楚摇头道:“不用成立大队,成立一个特别保障队。全部用我们的同志,由你们俩带领,炸毁731部队专列,然后撤回琅琊纵队。” 刘正雄急道:“我和甘荣离开,鬼子怀疑起来怎办?” 项楚不好气地说:“糊涂!你俩和特别保障队已经随着731部队专列玉碎了,还怎么回青岛?” 甘荣笑道:“的确不能回来,否则调查起来会露馅。” “原来这样啊!” 刘正雄一脸的茫然。 余晓婉莞尔笑道:“刘叔!只有死人不用承担责任!” 刘正雄点头道:“明白了!” 项楚将地图铺在茶几上,拿起红笔,部署行动计划...... 此时,内室的电台响起电讯声。 余晓婉急忙跑进内室抄录译电。 不多时,她拿着电文走出内室,苦笑道: “楚哥!土肥原咸儿部队摸到遵义了,让你空投点物资。” 项楚冷笑道:“土肥原咸儿真可爱!竟然去走长征路了。晓婉!马上致电夕姐,告知土肥原咸儿的具体位置,赶紧派部队灭了算完。” “是!” 余晓婉急忙领命。 重庆,楚公馆客厅。 宋夕拿着一纸手令走了进来,递给宁采薇,苦笑道: “采薇!你看看这样的情报,军统能刺探到吗?” 宁采薇接过手令,摇头道:“不能!军统在青岛的力量早就损失殆尽了。对了!这项任务为什么没有交给咱们?” 宋夕冷笑道:“代农现在跟美军情报官打得火热,主动请缨呗。” 孔灵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冷笑道:“既然如此!咱就别管了。” 此时,客厅电话响起。 孔灵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呵斥道: “我们正在说这件事,不接!” 言毕,她直接扣死电话。 宋夕笑问:“蒋督打来的?” 孔灵点头道:“是的!这家伙说美军那边催得急了,军统短时间内还完成不了,让咱男人赶紧出面查一查。” 宋夕苦笑道:“你拒绝蒋督也没用,姑姑肯定会打来电话。” 她的话音未落,电话再度响起。 两人齐朝宁采薇做了个请的动作。 宁采薇无奈地上前,接起电话,郑重其事地说:“夫人请放心!我让项楚一定完成任务。” 宋夕待她放下电话,苦笑道:“二位!豫湘桂会战打得一败涂地,美军极不高兴,这点情报若是弄不到,美军就会对咱们失望透顶。” 宁采薇点头道:“行!我马上上去给项楚发报。” “报告!” 钱贵到了门口,上前将电文递给宋夕。 宋夕打开电文,惊道:“鬼子部队摸到遵义了?” 第1847章 不抢就不配叫鬼子 青岛,鬼子警备军司令部。 司令官办公室,项楚等人反复推演。 群策群力,731专列袭击方案形成。 项楚将计划电告琅琊纵队,收到回电,笑道: “不错!琅琊纵队全力配合此次袭击行动。” 刘正雄感慨道:“我们炸毁生化武器专列,助力正面战场作战,如此大事,重庆那边根本就不知晓。唉!感觉在默默地当无名英雄!” 项楚不好气地说:“咱们又不是为重庆那帮人抗战,组织知道就行了。心情放平淡,凡事不求功高盖世,但求无愧于心!” 刘正雄点头道:“嗯!无愧于心,无愧于子孙后代!” 甘荣建议道:“机关长!我和老刘完成任务后,让臧土等人回琅琊纵队,我们俩去流亭机场,等着你和夫人吧。” 项楚沉思道:“可以!等青木莲花一到青岛,我和晓婉就去流亭机场。你俩带好电台,我们随时联系,行动吧!” “是!” 甘荣和刘正雄领命,离开办公室。 余晓婉苦笑道:“楚哥!现在你身边的手下,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项楚赞道:“你一个人足抵千军万马,带上电台,咱俩回公主楼。”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余晓婉收电译电,笑道:“楚哥!采薇姐发过来的,她向夫人立下了军令状,请你务必查明,鬼子最近在研制什么新式武器。 据美军情报,说是在青岛一带搞过相关试验。” 项楚苦笑道:“这必定是军统完成不了,最后压给楚公馆了。现在可以排除陆军装备,应该是鬼子海、空军的装备。” 余晓婉建议道:“楚哥!咱俩不如明天去军港,打着我想参观军舰的幌子上舰。你见见中正次郎,刺探海军的行动。” 项楚点头道:“可以!我翻翻航泊日志就能看出端倪。” 余晓婉展开电文,笑道:“电文内容还没说完!夕姐已经通报空军,空军非常重视,派出多架飞机,去遵义寻找土肥原咸儿的部队了。” 项楚点头道:“嗯!最好给土肥原咸儿投点炸弹下去。” 遵义东,某山间公路。 一队乔装打扮的鬼子兵藏于两侧林中。 土肥原咸儿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肥膘,望着空中发呆。 牛岛纯男苦笑道:“邓将军!这里深入敌后,陆航肯定不会派飞机过来空投物资,我军还是烧杀抢掠、以战养战吧。” 土肥原咸儿摇头道:“不!再等等。我向影机关长、冈村宁赤、藤田太郎、青木莲花等提出了空投申请,如此多精英,肯定有所行动。” 轰—— 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哟西!补给终于来了。” 土肥原咸儿高兴得大叫,奔出丛林。 他张开双手,恨不能拥抱空中飞机。 有鬼子兵点燃篝火,还举起太阳旗。 空中的飞机盘旋一圈,俯冲下来。 随即,空中又飞来了5架战机。 “八嘎!敌机。” 土肥原咸儿吓得大叫,大声喊道, “隐蔽!快隐蔽。” “轰隆!轰隆!” 一枚枚炸弹落下,地动山摇。 “哒哒!哒哒哒!” 飞机用机枪扫射,尽情收割鬼子的生命。 一大片鬼子兵被炸死被打死,鬼哭狼嚎。 土肥原咸儿皇皇如丧家之犬,领着残兵逃进附近山洞。 他自觉从来没有如此狼狈,气得狂吼:“万恶的影机关长,肯定是你嫉妒本大将,透露了本大将的行踪,招来如此多敌机袭击。” 土肥原早苗收拢部队,哭兮兮地报告:“邓将军!我军仅剩不过五百人,是否返回长沙?” 土肥原咸儿一听还有五百人,心中又燃起熊熊的火焰。 他摸着光光的下巴,冷笑道:“不!我等继续向前进。” “还要向前啊!” 土肥原早苗处于崩溃的边缘。 土肥原咸儿见部队士气涣散,一咬牙,大声吩咐道:“帝国的勇士们!从现在开始,解除禁令,可以烧杀抢掠支那村庄、庄稼、花姑娘......” 没等他说完,鬼子兵欢呼着奔出山洞,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不过牛岛纯男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笑问:“大将阁下!你不去烧杀抢掠吗。” 土肥原咸儿一咬牙,站起身来,霸气地说:“当然要抢!不抢就不配叫鬼子。” 言毕,他大踏步地走出山洞。 翌日清晨,青岛港3号码头。 码头上停泊着3艘鬼子军舰。 最大一艘军舰上面有飞机起降平台,算是轻型航母。 一辆轿车和一辆吉普车驶来,在军舰的舷梯口停下。 鬼子宪兵队长跳下吉普车,为轿车打开车门。 项楚和余晓婉下车,走向轻型航母的舷梯口。 值更官上前敬礼,朗声道:“大将阁下!欢迎您和夫人参观。” 项楚笑问:“中正大佐在舰上吗?” 值更官一怔,硬着头皮说:“大佐昨晚离舰后,还没有归舰。” 项楚摆手道:“没关系!你作向导,领我和夫人上舰转转。” “哈咿!” 值更官激动地领命。 能为大将作向导,够吹一阵牛了。 项楚踏上飞行甲板,根据留下的痕迹,近期有飞机在甲板起降,而且飞机重量不低于普通的轰炸机。 余晓婉装作对军舰特别好奇,拉着项楚窜上窜下,走进驾驶舱。 值更官不过一中尉,敢对大将说什么。 余晓婉取出相机递给他,笑盈盈地说:“中尉!给本夫人在舰桥上来几张特写。” “哈咿!” 值更官高兴地领命。 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世上有如此美丽的夫人。 项楚翻开航泊日志,用微型相机一张张拍下来。 有些数据,一眼并不能看穿,需回去好好研究。 不多时,他便将近期的航泊日志拍摄完毕。 当然,他去掉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航行记录。 “亲爱的!你来跟我合张影。” 余晓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便是提醒他快出来。 项楚合上航泊日志,从舰桥另一侧转了过去。 如此做法,显示他刚才并非一直在驾驶舱里。 余晓婉上前挽起他的胳膊,两人亲密地合影。 中正太郎爬了上来,致歉道: “影机关长!实在抱歉。” 项楚上前握紧他的手,客气地说:“中正君!客气了。我夫人痴迷帝国军舰,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 中正太郎笑眯眯地说。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亲爱的!军舰也看了,相片也照了,去栈桥看看吧。” “哟西!” 项楚高兴地说,拍拍中正太郎的肩,苦笑道: “中正君!你有空时也要陪夫人多转转,男人嘛!不能光为了自己的事业。” “哈咿!” 中正太郎躬身领命,内心惶恐: “我夜不归舰,竟被影机关长抓了个现行。” 第1848章 原来这就是野人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叹息道:“唉!咱们的特工还是不行。” 毛丰疑惑道:“局座!您指的是哪一方面?” 代农摇头道:“直到现在,还没有一名特工赶到青岛。” 毛丰安慰道:“从别的地方赶过去,肯定没那么快。放心!只要咱们的特工一到,很快就能窃取美军要的情报。” 代农苦笑道:“美军要的情报,上面还是交给项楚了。” 毛丰一怔,改口道:“情有可原,毕竟项楚在青岛嘛。” 代农嫉妒满满地说:“哼!即使项楚接了任务,也一定完成不了。” 毛丰附和道:“当然!这任务最终还得靠我军统完成。” 此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代农笑眯眯地说:“肯定是蒋督打来的,改由我们执行这项任务。” 言毕,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蒋督的呵斥声: “代局长!重庆的日谍怎么越来越猖獗?” 代农疑惑道:“蒋督察!又发生什么了?” 蒋督冷笑道:“今天又有2名少将在舞厅被日谍刺杀了。” 代农苦笑道:“这少将也太多了,好!我马上派人去查!” 蒋督急道:“慢!这还不是最急的。一支鬼子敢死部队摸到遵义东部的山里了,当地部队只找到零星的鬼子,搜不到其主力。你赶紧派人带电台侦测仪器去遵义东部,一定要把鬼子敢死部队主力找出来。” “是!” 代农急忙领命,忍不住弱弱地问道, “那个美军情报的事,要不要我们去搜集?” 蒋督冷笑道:“这个啊!已经用不着了。夫人亲自出面找楚公馆,人家早就搜集到了,美军非常满意。” 言毕,他一把挂了电话。 代农望着毛丰,摇头道:“还真小看了楚公馆那帮小媳妇,竟然敢逼夫人出面。” 毛丰不敢妄加评论,岔开话题道:“局座!我和向影带电台侦测仪器去遵义东部,一定要把鬼子敢死队主力找出来。” 代农想都没想地说:“行!去吧!” “是!” 毛丰急忙领命,转身奔出办公室。 代农反应过来,暗自后悔:“这家伙百分之百看上向影了,不行!我今晚得带向影去参加舞会。” 他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拿起电话,拨通电讯处,问道: “向处长在吗?” 孙行接起电话,一听是他,急忙起身立正,朗声道:“回局座!我们处长跟毛帮办出外勤了,属下是否把她叫回来?” “算了!” 代农悻悻地挂了电话,感觉十分不爽。 既然情场失意,那便从工作中出成绩。 他拨通郑介的电话,吩咐道:“郑帮办!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把杨大壮放出来,然后派人盯死他,看他会与哪些人接头。” “是!” 郑介激动地领命。 自从自己的三姨太被发现是日谍后,代农已经把他边缘化了,就差派到豫湘桂前线去送死。 青岛八大关,项楚住所。 余晓婉收到电文,笑道:“楚哥!夕姐还问,鬼子正在研制的震电、极电、烈风3种重型战斗机,分别靠什么推进,速度大概是多少?” 项楚已搜集多方情报,若有所思地说:“据情报,应该有喷射型火箭型活塞型3种推进方式。最快平飞速度嘛!大约750公里每小时。” “好!我发给她。” 余晓婉点头道,急忙发出电文。 不多时,她又收到来电,报告: “夕姐来电说,土肥原咸儿敢死大队只能发现零星落单的鬼子,怎么也找不到主力部队。” 项楚哭笑不得地说:“这还用说?肯定是走散了呗。” 余晓婉嗔道:“严肃些!不如你假装关心土肥原咸儿,问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项楚点头道:“行!你问吧。我再验证一下鬼子新式飞机情报,感觉不太对。” 余晓婉急道:“我都已经发完电报!你就别再管了。美军越急,就会更加疯狂地进攻鬼子,多好的一件事。” “你说的对啊!” 项楚不禁哑然失笑。 余晓婉向土肥原咸儿发出电文,一直没有收到回复,疑惑道: “楚哥!土肥原咸儿这死鬼子怎么失联了?” 项楚摆手道:“不用管他!肯定成野人了。” 的确,土肥原咸儿成了“野人”。 自从他放纵手下鬼子兵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鬼子兵做起恶来,哪有什么底线和克制力。 这里可是群山环绕的地方,不是平原或丘陵。 鬼子兵散入山林之间,彻底迷失了方向。 加之周围的中国军队与百姓围剿,彻底完了。 遵义东面,山间小道上。 土肥原咸儿带着牛岛纯男向东逃,后悔莫及。 他自责道:“纯男!本大将错了,真不该让部队分散行动。” 牛岛纯男劝慰道:“大将阁下!不用担心,帝国勇士的生命力十分顽强,一定会像你我一样,逃出支那军队的包围。” “呯!呯!” 前面突然响起枪声。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纯男急忙藏进林中。 一名鬼子军官顺着小道,朝这里奔来。 后面一群中国士兵在追赶,不停开枪。 牛岛纯男惊道:“大将阁下!是土肥原早苗。” 土肥原咸儿急忙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 “别出声!早苗逃不掉了。” “呯!呯!” 土肥原早苗腿部中枪,倒在土肥原咸儿二人前方十米的位置。 数名中国士兵冲了上来,用枪指着土肥原早苗。 土肥原早苗吓得举起双手,喊道:“我投降!” 土肥原咸儿暗道:“不愧是土肥原家的人,还知道保全性命。” 一名军统特工奔了过来,高兴地说: “把鬼子俘虏带下山!交毛局审讯。” 中国士兵高兴地架起土肥原早苗,朝山下奔去。 土肥原咸儿被吓出一身冷汗,吩咐道:“纯男!你我若想逃脱,必须变成‘野人’,否则必定被支那军人俘虏。” 牛岛纯男点点头,问道:“大将阁下!你我如何变成野人?” “本大将给你演示!” 土肥原咸儿笑眯眯地说。 他扔了武器装备,脱掉军服,连裤衩都懒得要了。 然后扯了些藤条树叶缠在身上,把身上沾满泥巴,把脸上划满古怪的符文,大光头上画满了卐...... “大将阁下!原来这就是野人。嘻嘻!” 牛岛纯男笑嘻嘻地说,急忙学他装扮成“野人”。 两个“野人”拄着木棍,爬山涉水地向东奔去...... 第1849章 真是一个蛇蝎女人,女妖精 青岛,项楚住所。 夜已深沉,卧室灯一直亮着。 两部电台,一直处于值守中。 项楚和余晓婉坐在电台前静静等候。 余晓婉担忧地说:“楚哥!刘叔怎么还不回电?” 项楚安慰道:“别急!这支731部队专列,可能自带押运小队,要想全部消灭,没那么容易。” 余晓婉点头道:“嗯!按照刘叔和甘荣的习惯,必定杀得一个鬼子不留。”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她急忙抄录、译出电文,激动地说: “楚哥!成功了。” 项楚取过电文,赞道:“不错!老刘他们在列车上就消灭了731实验队员与安保宪兵,销毁部分高危生化样本,提前下车。 列车出青岛辖区后,被琅琊纵队炸翻倾覆。” 余晓婉高兴地说:“这样还赖不到你头上!” 项楚苦笑道:“还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不过无所谓,我巴不得鬼子把我的官职全部免了。” 余晓婉笑道:“不会的!你有大人物罩着。” 项楚知她所指,岔开话题道:“安全起见!王自在接到老刘和老甘后,还是先潜伏在流亭机场附近,一切听我下一步通知。” 言毕,他坐到电台前,发出电文。 余晓婉打着哈欠说:“楚哥!把所有电文销毁,咱俩就睡觉。” “当然!” 项楚欣然道。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笑嘻嘻地说:“局座!杨大壮从渣滓洞出来后,彻底老实了。” 代农冷笑道:“渣滓洞什么地方?除了红党分子,没有谁能扛住。” 郑介打开房门左右察看,急忙关上,神秘兮兮地说:“据杨大壮透露,他之所以举报杨芳,是因为咱们军统内部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什么?!” 代农惊得站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半晌才恨恨地说: “可恨!竟然还有日谍潜伏在我局内部。 不行!必须将其挖出,否则我寝食难安。” 郑介建议道:“局座!不如彻底解除对杨大壮的监视,让他重新回到岗位上。然后凭借情报取得上线信任,挖出潜伏我局内部的日谍。” 代农沉思半晌,诡秘一笑道:“可以提拔杨大壮情报处科长,告知我局派出大量特工潜伏进了青岛。” 郑介不解地问道:“局座!万一我局潜入青岛的特工被抓,岂不因小失大?” 代农不以为然地说:“青岛有我方一位大人物在那里,能够保我局特工平安。” 郑介心领神会,笑眯眯地说:“属下明白!您想给楚公找点麻烦。” 代农呵斥:“胡说!本局长从来没这么想过。” 此时,敲门声响起。 郑介上前打开房门,女少将姜英拿着电文在门口。 代农笑问:“姜帮办!这么晚了,还有什么电文?” 姜英看了郑介一眼,报告道:“局座!毛帮办来电,他在贵州取得辉煌战绩,打死偷袭重庆的鬼子上百人,俘虏33人。据审讯俘虏,这支部队系土肥原咸儿率领的敢死大队,已经化整为零,基本上是没戏了。” “好!” 代农激动得跳了起来。 郑介提醒道:“局座!现在毛帮办和向影并没有抓到土肥原咸儿,而且只打死打伤百来人,为时尚早。” 代农被触及伤心情事,点头道:“嗯!你说的对。姜帮办!回电毛帮办,让他务必要抓到土肥原咸儿。” “是!” 姜英急忙领命,转身出门。 郑介故意感慨道:“唉!外面月色正好,毛丰和向影肯定相互依偎在贵州的大山里,欣赏月亮,畅谈人生!” 代农气呼呼地说:“行了!行了!快去把杨大壮放出来,让他先服上一颗毒药,若是出不了成绩没有解药。” “是!” 郑介斩钉截铁地领命。 楼下办公室,刘森蹑手蹑脚地爬下梯子。 叶英收起梯子,问道:“阿森!上面说什么了?” 刘森恨恨地说:“郑介给代农出计,放出杨大壮,且提为科长,以军统派遣大量特工进青岛为条件,重新取得上线的信任......” 叶英听他详细描述完,冷笑道:“代农这是要给咱们老大出难题,想挖出我们。马上上报,让老大离开青岛,别淌军统的浑水。” 刘森点头道:“嗯!我这就回宿舍让孙行发报。” 翌日清晨,青岛项楚住所。 “咚!咚!咚!” 响起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项楚和余晓婉被惊醒,急忙起床。 好在昨晚所收电文,连同孙行凌晨发来的电文都销毁了,没有任何隐患。 房门被打开,青木莲花如同一阵风般冲进卧室。 项楚急忙将余晓婉挡在身后,急道:“莲花!这是我的支那妻子余晓婉,影机关情报处长,你不要伤害她。” 青木莲花一双狐狸般的眼睛扫描室内每个角落。 她走上前,一双手臂搂紧项楚的脖子,阴笑道:“楚雄!我当然知道她是谁,上海滩的余大先生嘛。放心!我这就送她下地狱。” 项楚抱紧她的双手,使之不能拔枪,忙不迭地说:“亲爱的!千万不要学支那女人,喜欢吃醋不好。” “青木门主!息怒。” 余晓婉惊呼着,闪出卧室,内心惊道, “真是一个蛇蝎女人!” 项楚对付这鬼子女人有的是手段...... 余晓婉关紧卧室门,走出客厅门。 郑知礼和阿尾真子夫妇站在门外。 郑知礼彬彬有礼地说:“夫人好!” 余晓婉笑盈盈地说:“千代君好!千代夫人好!请进屋吧,我给你们沏青岛最好的茶叶——崂山茶!” 阿尾真子冷声道:“不用!知礼!把门主的皮箱放进屋里,我们去警备司令部。” “哈咿!” 郑知礼急忙领命,将两个皮箱拎进客厅。 他在出门的时候,趁阿尾真子转身之际,将一张小小的照片塞进余晓婉的手里。 余晓婉一惊,急忙将照片塞进衣兜里,送两人到院门口,客套地说:“二位!请慢走。” 郑知礼躬身道:“夫人请回吧!” 阿尾真子斜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余晓婉!我们门主说了,希望你能马上离开青岛,别碍她的眼。” “阿尾真子!我和夫君今天就走。哼!” 余晓婉冷声道,关上院门,婀娜多姿地走进客厅。 阿尾真子摇头道:“真是一个蛇蝎女人!女妖精!” 郑知礼不好气地说:“真子!别这样说,她毕竟是影机关长夫人,上车吧!” 第1850章 我终于找到揭示谜底的突破口了 余晓婉回到客厅,走进卫生间关上房门。 她取出郑知礼给的那张照片,仔细查看。 照片是翻拍的,底色泛黄,有些年份。 一个小女孩和一位青年男子的合影。 小女孩跟林巧儿长得一模一样。 跟青木莲花也有几分神似...... 余晓婉收好照片,内心久久难以平息。 重庆,沙坪坝。 曾公馆,客厅。 曾厨师躬身道:“副门主!杨大壮频频出现在接头地点,发出接头暗号。” 曾云摇头道:“代农将此人从渣滓洞放出,恐怕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你万万不可与之接头。” 曾厨师点头道:“属下自然知晓,不过他传递出一道情报,可能是真的。” 曾云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情报?” 曾厨师笑道:“他在接头地点以代码写道:近期军统特工大量涌入青岛!” 曾云一怔,冷笑道:“有点意思!门主正好赴青岛任职了。茶茶!致电门主,报告这一情报。” “哈咿!” 安倍茶茶急忙领命。 曾厨师笑问:“属下是否与杨大壮接头?” 曾云冷笑道:“这一丁点情报,远不足以表明杨大壮没有叛变。曾厨师!杨大壮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你近期不许出公馆。” “哈咿!” 曾厨师躬身领命。 曾云晃动杯中红酒,冷笑道:“代农!你的残忍与疑心,怎么可能放过一个背叛过军统的杨大壮?骗小孩?” 高市花建议道:“副门主!既然代农想玩,那就给他来一波触目惊心的。” 曾云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哟西!说说你的想法!” 高市花冷笑道:“派人扮演红党分子,袭击渣滓洞。” 曾云点头道:“嗯!一箭双雕,像影机关长一样,极大地激发国共矛盾。” 高市花诡秘一笑道:“而且,代农做梦都想不到,会是我们做的。” 曾云摆手道:“不!即使他知道,也会把污水泼到红党分子头上。曾秘书!马上行动,一定要让代农痛并快乐着。” “哈咿!” 高市花急忙领命。 青岛,项楚住所。 余晓婉 青木莲花就像换了一个人,亲手煲了一锅河豚汤端上餐桌。 她特地给余晓婉盛上一碗,笑盈盈地说:“婉子!这是我专门为你煲的,营养丰富,快喝吧!” 项楚在收电文,她还真会把握时机。 余晓婉苦笑道:“青木姐姐!这可是河豚,你做的很干净?” 青木莲花拔出手枪,冷笑道:“你必须喝!否则我就开枪。” “这......” 余晓婉没想到她这么狠,反抗都没机会。 项楚急忙走了过来,笑盈盈地说: “晓婉别怕!她的枪里没子弹。” 青木莲花冷笑道:“这枪里有8颗子弹!” 言毕,她猛地扣动扳机,果然没有子弹。 余晓婉如释重负,急忙闪到项楚身后。 青木莲花疑惑道:“你我从昨天到今天形影不离,你是什么时候卸的子弹?” 项楚从兜里取出一把子弹,撒在餐桌上,冷笑道: “你不知道,昨晚我就把你枪里的子弹全卸光了。” 余晓婉知道,他对青木莲花动了杀心,急忙拧他后腰。 青木莲花打开手枪,向他展示道: “你不知道!我这枪里没有安装撞针。” 项楚一怔,笑道:“一家人!为何不坦诚相待?” 青木莲花端起鱼汤,边喝边说:“谁来的电报?” 项楚将电文给她,苦笑道:“冈村宁赤让我回武汉,研究调整‘1号作战’下一步的作战细节。” 青木莲花摆手道:“你去吧!正好别影响我的工作。唉!若不是我的梦中总出现你,早就把你杀了。” 此时,门铃声响起。 余晓婉急忙去开门。 不多时,阿尾真子走进客厅,递给青木莲花一封电文。 青木莲花看了一眼电文,眼神一凛,吩咐道:“真子!把我的个人物品全部带上车,去警备司令部。” “哈咿!” 阿尾真子急忙领命。 她出门叫进来两名宪兵,将青木莲花的皮箱拎了出去。 青木莲花起身,将手枪塞进余晓婉的手里,笑盈盈地说:“婉子!这把枪送给你了,你欠我一条命!” 言毕,她抱住项楚狠狠地咬了一口,一把推开走出门。 “青木莲花!你!” 项楚气得差点跳脚。 余晓婉摆弄手枪,上上子弹,疑惑道: “这枪真的不能射击?” 项楚一把抢过,急道:“别上当!这枪的撞针反向设置,子弹从后面射出。” 言毕,他将枪尾对正墙壁,扣动扳机。 “呯!” 一发子弹射进墙壁中。 余晓婉惊呼:“青木莲花太有心机了!” 项楚察看窗外,如释重负地说:“这女魔头可算走了!咱俩也该去机场了。” 余晓婉将那张照片给他,低声道:“郑知礼昨天给我的,一直没机会给你。” 项楚接过照片,坐到沙发上,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这青木莲花莫非就是曾姨的长女——大林巧儿?” 余晓婉急问道:“照片上这位男青年是谁?” 项楚不假思索地说:“曾云!曾副部长!林巧儿的舅舅。大林巧儿难道整过容?为什么成了青木门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晓婉急道:“楚哥!先别管!咱俩赶紧离开,接上刘叔他们去机场。刚才阿尾真子给青木莲花电报,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项楚苦笑道:“不就是代农故意让杨大壮向日谍透露情报,大批军统特工要进入青岛吗?唉!还是给夕姐说一下,我离开青岛去武汉了。 通过姜英让代农知道,我罩不住他派来青岛的那些特工。” “那么多条人命,我去发报!” 余晓婉忙不迭地说,奔向电台。 项楚望着照片上的曾云,暗忖: “我终于找到揭示谜底的突破口了!”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介高兴地说:“局座!杨大壮已经发出我军统特工涌入青岛的情报,相信重庆的日谍很快就会接纳杨大壮。” 代农摇头道;“日谍知道我忠奸分明,不会那么快的。不过我局特工涌入青岛,但是给楚公出了一个大难题。” 郑介冷哼道:“哼!若是他大肆抓捕我们的人,那就是大罪过一件。等鬼子投降,足以判他死刑。” 代农笑眯眯地说:“届时他的一切财产,全部落入我军统之手。” 郑介不怀好意地笑道:“他还有几位漂亮老婆,是不是也......” 代农大声呵斥:“放肆!你想找死吗?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门开,王霸天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大声报告: “局座!大事不好,郑帮办负责的渣滓洞,被红党分子偷袭了。” 第1851章 天上掉下一头承担责任的猪 代农拍桌呵斥:“慌里慌张!像什么样子。” 郑介急问:“霸天!多少红党分子越狱了?” 王霸天摇头道:“没有!我们十几位兄弟伤亡。不过大家都觉得是日谍干的,不像是红党分子。” 代农摆手道:“不!就是红党分子干的。” 王霸天满脸疑惑地望着他,苦笑道: “局座!红党分子哪有光杀人不救人的?” “啪!” 代农拿起一本书砸向他,呵斥: “你个王胖子!不你报告红党分子偷袭?” 王霸天及时闪开,捡起书放回桌上,笑道: “俺明白了!局座您想栽赃红党。嘿嘿!” 代农扬起巴掌,恨不能一巴掌拍遍这家伙。 郑介笑眯眯地说:“局座!红党袭击渣滓洞这件事,我局必须大力宣传。” 代农点头道:“嗯!你去操作这件事,一定要把声势造大,我们才好向红党驻重庆办事处提出抗议。”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头吩咐道, “霸天!你找人去操作此事。” 这就是现实版的大懒使小懒。 王霸天苦笑道:“郑帮办!我脑袋不灵光,怕办砸这件事。” 郑介呵斥:“蠢死了!你难道不会找脑袋灵光的人一起办?” “是!” 王霸天无奈地领命。 他转身奔出门,差点撞到姜英。 姜英拿着电文夹走进办公室,递给代农说:“局座!宋夕转来楚汐的电文,楚汐已离开青岛,青木莲花接手青岛防务。 另外,请我们散布消息,土肥原咸儿已被我军统擒获投降,然后利用竹机关情报网,提供了731部队专列的情报,导致该专列在山东被炸毁。 还有,这消息最好能让重庆日谍知晓。” 代农接过电文夹一观,疑惑道:“楚汐在青岛干了这么大一件事?郑帮办!你速将此情报给杨大壮,让他传递给日谍。” “是!” 郑介急忙领命,转身走出办公室。 姜英苦笑道:“局座!楚汐已经离开青岛,派往青岛的特工怎么办?” 代农不以为然地说:“不用担心!楚汐离开,我们的特工照样潜伏。” 姜英担忧地说:“据青岛特工传回的情报,青木莲花正在全城大搜捕。” 代农摆手道:“不用管!我们的特工潜伏经验丰富,不会有什么麻烦。” “明白!” “明白!” 姜英无奈地说,转身离开。 她真心感到无语,项楚已提供情报,代农死活听不进去。 那些潜入青岛的军统特工,只能靠自己的本事绝境求生。 青岛,流亭机场。 项楚正在和甘荣调试飞机,准备起飞。 刘正雄苦笑道:“晓婉!我和甘荣一路潜伏靠近流亭机场,若不是及时跟自在会合,我俩必定被百姓抓住,送给八路军。” 余晓婉摇头道:“百姓不会抓住您俩的。” 刘正雄不好气地说:“那你说会怎么样?” 王自在插话说:“肯定把你当鬼子处置!” 此时,电台电讯声响起。 刘正雄呵斥:“多嘴多舌!赶紧收你的电报。” “老刘还有脾气!” 王自在笑道,急忙抄录译出电文,大声报告: “机关长!青木司令官来电,质问您为什么没有保障好731专列,导致列车被八路袭击,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余晓婉取过电文,苦笑道:“自在!他戴着耳机哪里听得见?” 言毕,她走到项楚身后,将电文展示给他看。 项楚看了一眼,摆手道: “你去对付她吧!” “好!” 余晓婉欣然领命,吩咐道, “自在!回复青木莲花,列车出事地点并非青岛辖区,与本机关长无关。请你也不要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发出电文。 不多时,他收到回电,苦笑道:“夫人!青木莲花来电,说刚才的电文是您回的,让机关长再回一遍。” “什么?!” 余晓婉惊得目瞪口呆。 刘正雄笑道:“这鬼子女人可真厉害!” 余晓婉气呼呼地说:“自在!回复她说飞机起飞了,少来烦人!” “是!” 王自在急忙领命。 塔台传来指令:“影机关长!您的飞机可以起飞了。御身大彻!” “御身大彻!” 项楚回应一声,驱动引擎,驶进跑道。 不多时,飞机冲入云端,朝武汉飞去。 鬼子驻青岛警备军司令部,司令官办公室。 青木莲花手拿余晓婉发来的电文,冷笑道: “可恶的支那女人,真后悔没有杀死你。还有山下楚雄,竟然给本门主扔下一个烂摊子,就这么一走了之。” 阿尾真子劝慰道:“门主阁下!影机关长说的也不错,毕竟不在您的辖区,何必太过较真?替别人背黑锅?” 青木莲花摇头道:“不!731部队专列属于绝密情报,若没有内部人员泄密,土八路怎么可能精准地袭击?” 阿尾真子苦笑道:“可是如今该专列被炸,足以毁灭上千万支那人的生化武器被毁,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 青木莲花冷笑道:“此次731专列遇袭,百分之百是反对使用生化武器的山下楚雄所为!他应该承担责任。” 阿尾真子哭笑不得地说:“可是!影机关长毕竟是您的夫君。” 青木莲花呵斥:“在帝国圣战面前,夫妻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此时,内室电台响起电讯声。 阿尾真子急忙冲进去抄录,译出电文,报告: “门主阁下!重庆来电,土肥原咸儿被支那军统擒获投降,利用竹机关情报网,获取了731专列的情报......” 青木莲花急忙抢过电文,恨恨地说:“万恶的土肥原咸猪!竟然投敌叛国,真是帝国将军的耻辱。快!上报大本营,此次731专列遇袭,系土肥原咸儿被俘、透露情报所致。” “哈咿!” 阿尾真子躬身领命,内心暗道: “天上掉下一头承担责任的猪!” 湘黔边界,某军方检查站。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纯男被检查哨抓住了。 检查哨军人看着这对“野人”一脸的懵。 为首之人是位排长,大声呵斥: “说!你们是什么人?” “啊!哇!吱!咦呀!”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纯男嘴里发出外星语。 一位战士指着土肥原咸儿头顶,忍不住笑道:“排座!你看他头上这些符号,好像是庙里跑出来的大和尚。” 排长不好气地说:“你看到哪个庙里的和尚吃这么胖的?快!先把他俩关起来,向军统上报。” “是!” 战士急忙领命。 土肥原咸儿和牛岛纯男被关进旁边小屋。 第1852章 此战的终极目的是 土肥原咸儿察看小屋,以及周边环境。 小屋是竹木结构,使劲一推肯定散架。 屋前是一条公路,屋后是一条小河。 小河的那边是茂密的竹林,延伸至远山。 牛岛纯男低声泣道:“大将!咱俩要完了。” 土肥原咸儿呵斥:“不要悲伤!他们没有捆上咱俩的手脚。咱俩养足精神!等天黑就逃跑。” “哈咿!” 牛岛纯男急忙点头。 “咣当!” 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名军统便衣出现在门口,拿起相机对着两人,“咔嚓!咔嚓!”地照了两张,然后转身关上房门。 土肥原咸儿急道:“不行了!必须赶紧逃跑。纯男!我要撞倒房子,咱俩拼死游过小河,逃进竹林。” 岂料房门打开,一名老兵持枪喊道: “快出来!换地方关押。” 土肥原咸儿的计划破产,只好乖乖地走了出来。 老兵吊儿郎当,一手拿枪,一手还拿着旱烟抽。 “咳!咳!” 土肥原咸儿装作被他的烟呛得不轻,表示抗议。 老兵吆喝:“臭野人!赶紧走。” 土肥原咸儿被他驱赶着,踏上小河上的木桥。 木桥对岸不远处,一辆吉普车正朝这里驶来。 “不得不逃了!” 土肥原咸儿暗道,向牛岛纯男使了个眼神。 牛岛纯男猛地转身推向老兵,老兵反应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土肥原咸儿如脱缰野马冲下桥,奔向河对岸的竹林。 牛岛纯男跟老兵扭打在一起,疾呼: “大将!快救我。” 土肥原咸儿逃命要紧,哪里会管他的死活。 “呯!呯!” 数名检查哨士兵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冲向桥头。 牛岛纯男被老兵制服,打得鼻青脸肿。 此时,吉普车也冲抵桥头。 毛丰跳下车,一边开枪,一边狂吼:“快抓住那个胖子!他是鬼子大特务——土肥原咸儿!” “呯!呯!” 枪声不断,子弹擦着土肥原咸儿的身体呼啸而过。 “向影!拿冲锋枪!” 毛丰怒吼一声,从向影手里接过冲锋枪追了上来。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面对手无寸铁的鬼子大特务,他要体现出军统高层特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土肥原咸儿冲进竹林,拐弯狂奔,玩命逃亡..... 毛丰打光子弹,回到吉普车上,懊恼不已地说: “竟然让土肥原咸儿给逃了!” 向影苦笑道:“咱俩已经给局座上报擒获土肥原咸儿,是否重新上报一下?” 毛丰摆手道:“不用!我已经因此事替你申请嘉奖,等嘉奖令下发之后,届时再上报不迟。何况我们还要继续搜捕土肥原咸儿,他绝对逃不掉。” “谢谢你!” 向影含情脉脉地说,把毛丰迷得五迷三道。 武汉,鬼子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会议室,鬼子将军们趾高气扬。 不消说,打了胜仗不开心很难。 项楚拿着一摞报纸走进会议室,在冈村宁赤身边坐下。 冈村宁赤开玩笑说:“影机关长!你改行卖报纸了?” 项楚发给他一份,摇头道:“不!土肥原咸儿被支那军统抓获了。你看看他的这张照片,竟然打扮成了野人。” 冈村宁赤接过报纸一看,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 “影机关长!给我一份报纸。” 鬼子将军们纷纷索要,将项楚的报纸一抢而空。 旋即,会议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藤田太郎走进会议室,以为大家在笑他迟到了,怒道: “你们笑什么笑?本师团长不就晚到了十分钟吗?试问在座的诸位,谁的功劳能与我藤田太郎相提并论?” 众鬼子将军们的笑声戛然而止,愤怒地望着这家伙。 冈村宁赤冷声道:“藤田中将!请你说话注意言辞。” 藤田太郎一拍桌子,嚷道:“本师团长说的是实话。” 项楚将报纸抛到他面前,苦笑道:“藤田君!在座诸位在笑话土肥原咸儿,没有笑话你,你发什么火?” 藤田太郎压根不信他的话,大声怒斥:“影机关长!本师团长要用柔道功夫挑战你,敢不敢接受挑战?” 项楚摆手道:“现在召开作战会议,别开这种玩笑。” 藤田太郎大声喊道:“宪兵队长!过来把中间清理干净,本师团长要跟影机关长在此比试柔道功夫。” 宪兵队长哪敢应声,眼巴巴地望着冈村宁赤。 冈村宁赤讨厌藤田太郎,笑问项楚: “影机关长!您觉得呢?” 项楚万般无奈,站起身来,脱掉军服外套,冷声道: “哟西!比就比!本机关长替诸君好好教训某些人。” 桌椅抬开,会议室成了赛场。 藤田太郎摆开架势,伸出小拇指轻蔑地说: “影机关长!我打败你只需要3个回合。” 项楚冷笑道:“我打败你只要1个回合。” “去死吧!” 藤田太郎狂吼一声冲上,宛如饿虎扑食。 项楚眼疾手快推开他,一脚踢在其后背。 “嘭!”地一声。 藤田太郎被踢得撞击地面,满脸都是血。 1招!便已完胜。 “好!” 冈村宁赤等人欢呼。 项楚望着藤田太郎,笑问:“还打吗?” “滚!本师团长要找大本营告你的状。” 藤田太郎怒吼一声,爬起来奔出会议室。 项楚冷笑道:“只知道告状!垃圾!” “别生气!此人就是来找打的。” 冈村宁赤安慰道,顿了顿,大声吩咐: “宪兵队长!立即恢复原样,开会!” “哈咿!” 宪兵队长急忙领命。 不多时,会议开始。 横山俑报告:“司令官阁下!支那衡阳守军极其顽强,我军伤亡惨重。为减少伤亡,现已对其指挥官进行劝降。” 冈村宁赤点头道:“哟西!若是能劝降,等同不战而屈人之兵。一定要给出丰厚的条件,使其为我所用。” “哈咿!” 横山俑躬身领命。 “鬼子也到强弩之末了,可别投降啊!” 项楚内心为衡阳守军祈祷,装作好奇与不懂,翻看冈村宁赤手边的文件,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心头不禁大吃一惊。 鬼子除了打通大陆交通线,还要进犯重庆。 即从广西杀入贵州,5天占领贵阳,然后以贵阳为依托,攻入重庆,一举端了国民政府的老巢,以求结束对华战争。 “看来土肥原咸儿提前走了一步!” 项楚内心暗忖,不再翻看冈村宁赤的文件。 冈村宁赤不管他,滔滔不绝下达作战命令。 末了,他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地说: “诸君!此战终极目的是——重庆!” 第1853章 人工石油技术 会议结束,众鬼子将军们起身就要离开。 满头纱布的藤田太郎奔了进来,大笑道: “诸君!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嘻嘻!首相下令,影机关长妄议‘1号作战’劳而无功,免除影机关长‘1号作战’前线指挥官一职,限期离开武汉,不得参与军事行动。” 众鬼子将军望着他油腻的大脸面面相觑。 冈村宁赤一个劲地摇头,燃上一支香烟。 项楚求之不得,装作无比生气地冲上,狂吼: “藤田太郎!你竟敢诬告本机关长,找打!” “噼里啪啦!” 他将藤田太郎一顿死揍,没有人上去劝架。 藤田太郎被打得鼻青脸肿,彻底动不了了。 “垃圾!” 项楚怒吼一声,扬长而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武汉,避免被这家伙刺杀。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手拿刊载土肥原咸儿被捕画面的报纸,高兴地说: “哈哈!土肥原咸儿打扮成‘野人’被抓,真好笑!” 郑介谄媚道:“局座!还不是您英明领导,才将鬼子的谍战之王一举擒获?这报纸写的不充分。属下这就过去,找《大公报》刊载。” 代农摆手道:“不急!等把土肥原咸儿押运到过来再说。到时,我们要开一场大大的新闻会,让土肥原咸儿穿这一身面对公众媒体。” 郑介哈哈大笑道:“这一身等于啥也没穿,像头猪!” 代农吩咐道:“郑帮办!你去通知电讯处。致电毛丰,同意对擒拿土肥原咸儿的向影实施嘉奖令,升为上校军衔。” 郑介诡秘一笑道:“局座!您真觉得土肥原咸儿是向影擒获的?” 代农不好气地说:“不是向影擒获的,难道是你擒获的?快去!” “是!” 郑介悻悻地领命。 湘黔边界,某交通要道口。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桥头。 土肥原咸儿藏在附近的林边,眼睛死死地盯着桥头的车。 在逃遁山林的过程中,他十分不幸地与一头华南虎邂逅。 若不是华南虎当时吃完一头大山羊,恐怕他已命丧虎口。 自此后,土肥原咸儿不敢再走密林。 他缠了一身藤,顺着公路边缘逃遁,自我感叹: “若是将来回到冈山老家,我一定将此段经历写本书。” 此时,一对国军男女军官走下吉普车,朝他这里而来。 “还是这对支那军统男女,发现我了?” 土肥原咸儿惊得汗毛竖起,正要逃遁。 此时,一名军统便衣骑着自行车奔了过来。 男女军官急忙转身回到车边,等那人报告。 军统便衣跳下车,取出电文报告: “毛帮办!向处长!局座来电,对擒拿土肥原咸儿的向影处长实施嘉奖令,升为上校军衔。” 向影拍手笑道:“太好了!谢谢善五!” 她张开一双玉臂,给了毛丰一个拥抱以示感恩。 土肥原咸儿差点笑喷:“为了赚取军功,比本大将还不要脸。本大将就在这里,什么时候被你擒获了?” 毛丰高兴地说:“结束搜捕,回城!今晚要一醉方休。届时将土肥原咸儿逃脱的消息报告局座!让他空欢喜一场。哈哈!” 言毕,他转身上车,驾车离开交通要道。 土肥原咸儿仔细聆听,感觉没有危险后。 他猛地跳出林子,冲过桥头,奔东而去...... 武汉珞珈山,项楚住所。 项楚走进房门,吩咐道:“快!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机场,准备回港岛。” 余晓婉递上一份电文,苦笑道:“别急!夕姐发来的。据美军获悉情报,一位纳粹专家近日转机南京,在南京稍作停留后,便前往东京。 该专家为鬼子带来人工石油技术,让你找机会将之除掉。” 项楚接过电文一观,苦笑道:“靠松木松根炼油,松油凝固性太强,用作飞机燃料,这靠谱吗?” 余晓婉提醒道:“并非松油,还有煤炼油技术。” 刘正雄摆手道:“若是组织上下达的任务,怎么也得完成。白党和美国佬那边,我看还是算了。” 余晓婉嗔道:“刘叔!现在是一致抗战。若是让鬼子获取先进的人工石油技术,后果不堪设想。” 刘正雄摇头道:“不是!我是觉得军统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让军统派特工去刺杀?干嘛总得找咱?” 项楚若有所思地说:“可能军统也派了,人造石油关乎未来战局走向。晓婉!曼雪还在南京吧。” 余晓婉点头道:“是的!昨天她还发来电报,让你有机会一定要回趟南京,带她和南风去港岛。” 项楚点点头,吩咐道:“都收拾一下!马上走。” “是!” 刘正雄和王自在急忙领命。 余晓婉疑惑道:“老甘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项楚苦笑道:“我让他去机场检查飞机了,防止被藤田太郎派人动手脚。对了!衡阳那边战事怎样了?” 余晓婉摇头道:“别提了!援军不至,投降了!” “啊?!” 项楚不禁呆若木鸡。 重庆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代农望着低着头的郑介和王霸天,呵斥道: “不就去趟南京吗?值得吓成这副德性?” 郑介苦兮兮地说:“局座!南京现在可是龙潭虎穴,不紧张也不现实。” 王霸天附和道:“是啊!何况要杀纳粹石油专家,这任务该有多艰难。” 代农取出一封嘉奖令,笑眯眯地说:“若是你俩完成此任务,职务和军衔都提升一级。” 郑介苦笑道:“局座!我再升一级就要顶替您了,再说我老婆要生孩子了。” 王霸天忙不迭地说:“局座!我老婆也要生孩子。能不能派叶英和刘森去,这俩小子特机灵,肯定能完成任务。” 郑介附和道:“对!派他俩去。” 代农摇头道:“叶英不能离开,毕竟是行动处处长。” 郑介大喜,笑道:“那就让刘森带一名电讯人员去。” 此时,孙行到了门口,大声报告: “局座!毛帮办来电。” 代农摆手道:“进来念!” 孙行进屋,硬着头皮念道:“因土肥原咸儿过于狡诈,在押运途中逃脱,现已不知去向。善五愿承担一切罪责!” “混蛋!” 代农气得狂吼,一把扔了茶杯。 孙行急忙拿起扫帚,清扫干净。 代农看他远比郑介和王霸天顺眼,吩咐道:“孙行!不用扫了。你去把刘森叫过来,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俩。” “是!” 孙行急忙领命。 郑介和王霸天相视一笑,露出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