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啊？我没拿攻略剧本》 第1章 蓝莓酸奶 阅读指南：男同文，原创主角，all，主角有系统，前面已经去过鬼灭和火影世界，会一些相关能力。 所以不是菜鸟，开局自带挂的，最常用的就是他那个叫墨灵的异空间，屏蔽痛感，开盾防御百分百，还有免疫毒素（chun药除外），鬼的治愈和再生……能力真的很杂，胡扯一通，总之新来的小宝们尽量别带脑子看……在这寄放脑子哈。 不过鬼灭和火影两本书都被封了，艾特好像也没用，所以没得看啦，这是第三本，咒回的。 主角前十几章会变成女人忽悠宿傩，篇幅也不多，雷女装的自觉避雷——主角是个礼貌宝宝，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搞点抽象玩玩，不要真把他当傻子呀……不符原着私设一堆，ooc警告，没有文笔，没有逻辑，全是bug，反正瞎写的，你非杠我可能就撂笔不干了嘤嘤嘤（疯掉摆烂版） - 郊外树林，夜如浓墨，高挂的月亮残缺了一角。 数具辨不清全形的尸体下面，鲜红腥臭的血液染红土地，四面八方吹来夏夜特有的凉风，空气显得异常的安静。 “啧，死得真容易，没用的蝼蚁。” 毫不费力处理完一无是处的术师们，宿傩都懒得多看一眼，兀自揣起双手，缓缓步入树林阴影之下。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空间突然发生了一阵异样的扭转。 宿傩似有所感，侧目而去，只看见那些尸体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白头发的少年，对方长相很年轻，穿着蓝色云纹和服，青灰异色的瞳眸写满错愕情绪。 几秒后，像是注意到自己正不礼貌踩在别人的尸体上，白发少年眨眨眼，赶紧走到一旁，弯腰对着一堆尸体抱歉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什么可笑的家伙。 又是不自量力跑来想杀掉他的术师？ 宿傩右手中食指并拢，不紧不慢甩出一道斩击，气势凌厉冲对方而去。 随即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连回头的欲望也没有。 可想象中的血肉骨头被无情斩开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相反的，他的斩击像被什么透明的东西抵挡了，而那个白发家伙毫发无损。 “不要在别人默默为死者祷告的时候搞袭击啊，吓我一跳。” 宿傩听见那个白发家伙开口了，语调较为平淡，里面丝毫没有对那道攻击的惧怕。 对方甚至还大胆转过身来，异瞳准确看着他，脸上表情像是困惑了下，“你哪位？” “……”在搞笑吗，这家伙。 二次沉默的宿傩终于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一堆废物术师中竟然还有个像样的人。” 他站在阴影下，嘴角丝滑勾勒出一个危险的笑，“不过没什么用，因为本大爷马上就会要了你的命。” 刚靠系统穿越到咒回世界的上岛成也：“？” 理着混乱的思绪，他吸了口气，忙在脑海问：【你又给我干哪儿来了？】 【宿主，嘿嘿，这是千年前的咒术界，你面前现在这个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 上岛成也反应一瞬，忍无可忍：【我一来就要打宿傩？排了这么久的队终于排到我了？】 系统忙说明：【不，你不能杀哦，宿傩最后得活的。】 上岛成也已经麻木了：【哦，每个世界的boSS都不能死是吗？】 【嗯嗯，看来宿主已经彻底摸清套路了呢！】 【……】 和系统的沟通就在一瞬间，宿傩再次发动的攻击也如约而至。 那强悍的斩击把地面都深深划出一道沟壑，带动的气流搅乱天地，上岛成也反应极快避开，跃至一旁。 而原地的那些尸体的残肢断骸变得更加四分五裂，血腥味也更浓重了。 他面色如常看向对面的宿傩，观察着。 宿傩也在看着他，一次抵御，一次避让，这能力和反应速度让宿傩感到有些诧异。 似是想到什么，宿傩逐渐露出一个染上兴味的嗤笑，施施然从阴影处走出来。 “有意思……一堆废物里出了个看得过去的，但是别一味防御啊，多用用你的术式对付我，要是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答应你让你的尸身剩得完整一点。” 不太明亮的月色下，上岛成也看到了宿傩的全貌。 高大的身形，帅气的面孔上长着两双充满压迫感的红色眼睛，带着俯瞰一切的蔑视，穿着优雅得一点也不符合残暴性子的白色和服，身上多处还有奇特的刺青纹路。 看什么看。 四只眼睛有什么的。 他还见过六只眼睛的家伙。 非主流的刺青纹路也见得多了。 所以这些元素组成一点也没让他感到害怕，心里竟还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上岛成也忙揉揉额头……还好黑死牟跟猗窝座不在，一时没适应，感觉跟串台了似的。 “小鬼。” 见人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宿傩不悦地喊，“没听见我的话吗？我叫你攻击我。” “这样本大爷就能让你这小鬼充分明白，什么叫绝对实力上的碾压，什么叫没用的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宿傩越说下去，笑容越渗透着无尽的危险…… 上岛成也显然听进去了系统的话，没有要跟宿傩动手的意思。 他歪头打量了下放话的宿傩，赞赏地说：“你文化课一定拿高分吧。” 宿傩：“……” 三次了啊，三次…… 就算是佛也该忍得生气了！ 第2章 累了自己找凳子坐 视野迅速一闪，宿傩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银雾般朦胧的月下，宿傩跳跃到半空中，愉悦看着下方的白发术师左看右看，最后才猛地抬头锁住他。 可是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落下去的宿傩重重将白发术师踩在脚下，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大坑，掀起尘埃，裂纹如蜘蛛网般延伸出去。 两秒后，宿傩悠闲屈腿，一下弯腰坐在那白发术师的后腰上。 他瞥一眼趴在地上还没有反应的人。 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难道刚才那些防御都是只能用一次的术式？ 宿傩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所谓起来，单手撑起下巴，目光放空，直视远处。 无趣至极。 还以为稍微有点能玩起来的东西了，结果只是这种程度。 “如果站累了，就自己去找凳子坐，冲过来坐我干嘛？” 就在这时，宿傩听见一个有点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就是他以为昏过去的这个白发术师说的。 宿傩：“……” 原来还醒着啊。 被迫吃土的上岛成也试着挣扎了下，可没想到他身上这个蓝莓酸奶比一辆半挂车拉的重量还重。 要不是因为要装菜不想引起宿傩的注意，他也不至于这样。 而这个菜也不能让他菜得真丢命了。 然而他不知道他以为的装菜表现出来的，在宿傩的眼里，也远远超过不远处那堆尸首分离的术师了。 宿傩对他现在这个“矮个子里拔高个”的家伙有一点戏耍的兴趣。 “还能气息平整地说话，这表现勉强让本大爷满意了点，但你挣扎的幅度太大了……老实一点吧。” 宿傩低缓的嗓音微微一顿，伸出黑色指甲的手，唰的一下，他直接把上岛成也的左手小臂干脆利落切了下来。 “……” 上岛成也霎时感觉左边凉凉的……鲜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流，把他干净的衣服都染红了。 “？” 他吃惊睁大眼睛。 宿傩也在好整以暇盯着他看，眼里浮出明显的讥笑。 吓傻了吗？ 竟然叫也不叫一下。 真是让人失望的表现。 宿傩赤色眸光一转，又望回前方，满心无趣的他想等着看看这个术师什么时候忍不住剧痛痛呼出来。 兴许还会哭着向他求饶……然后他嫌他聒噪，再把他杀死。 但等了好一会儿，宿傩想象中的一个都没等到。 反而身下一空，他发现那个白发术师原地不见了。 要不是刚才那儿还留着对方的血，还有那家伙半截手臂的话…… 用什么术式逃跑了？ 宿傩不太明白，姑且算那家伙是个幸运的家伙吧，只不过这种家伙下次要再被他遇到的话，就得走厄运。 接下来，在外忙活了半天的宿师傅，最后挑三拣四，只带了上岛成也那半截干净的手臂回住处。 算是今晚的夜宵。 等在宅邸的里梅正要向回来的自家大人行礼，他就看见宿傩突然随手向他扔过来一个东西。 里梅不敢怠慢，双手一接，看清楚后，他有点愕然。 竟然只有这么一点……难道宿傩大人胃口不好，开始食欲不振了？ 作为宿傩最忠实的仆人，里梅心里一紧，他果断先反思一下自己的厨艺究竟哪里出问题了，随后赶紧拿着那条断臂去处理，打算改进一下。 没过多久，清洗掉上面的血迹，里梅盯着这个新鲜食材发了会儿呆。 这只手挺漂亮的，皮肤也很白，比女人的手要更大一些，是男人的么，就是五指修长得没什么肉。 而且……是因为肌张力偏高吗，这个中指怎么老翘着。 压都压不下去。 - 与此同时，另一头，上岛成也坐在墨灵幻境里面发呆。 因为不知道宿傩还要发疯切他的什么部位，所以他就钻到墨灵幻境里来了。 他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因为痛感也早就被墨灵第一时间关闭。 要不然他不可能在宿傩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经过再生治愈之力，伤口切面也被修复，考虑到以后可能还要跟宿傩碰面，于是他暂时没把断臂再生出来，否则可能要被注意。 虽然他也并不觉得宿傩能记住他这种只见过一面的“蝼蚁”。 反正就先当一阵子的杨过，先摸索一下这个世界。 不多时，外界空气一阵波动，上岛成也从异空间里跳出来，平稳落地。 此时天还没亮，他还在树林里。 宿傩已经走了。 风里的血腥味却还浓重着。 上岛成也四处观望了下，突然注意到远处有道蠕动而来的影子。 那庞大影子接近的速度非常快，犹如轨道上疾驰的火车，眨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好大的蛆。 上岛成也仰头惊异看着。 不对，这玩意在这里应该叫咒灵。 那丑陋无比的咒灵狰狞着朝他张开深渊巨口…… …… “让您久等了，宿傩大人。” 经过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烹饪，里梅恭敬把一口锅端到宿傩面前。 他揭开盖子，退至一边守候，显然不想打扰宿傩用餐。 悠哉坐着的宿傩撑起眼皮，往锅里看了一眼，表情一顿…… 里梅立刻躬身道：“做了多余的事，请您原谅。” 宿傩：“不，我很满意。” - （香，太香了，这跟吃翅根有什么区别……你猜他吃不吃） 第3章 咒力来源 里梅没有料理那只手臂。 因为在他看来，那只手的手指有点不听话，奇怪翘起来的中指姿势更是让他看得心里不太舒服。 像在无形之中被什么东西给冒犯了。 总感觉端上去的话……也同时会冒犯到宿傩大人。 也不知道大人把断手带回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手势没有。 又或者正是因为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用这个手势冒犯了大人，才会被大人杀死。 无论真相是如何，心下计较了一番，里梅就擅作主张换了别的“储备粮”。 宿傩当然看出来了食材的不一样。 但他也懒得管。 因为味道确实是让他满意的。 三五下吃完后，宿傩就理所当然翻身躺下休息。 虽然今天找上来的那些术师都死光了……不对，差点忘了逃跑了一个。 不过按照那些术师们不断像飞蛾扑火一样来找死的行为，那个逃跑的家伙也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他不急着收拾。 相反的他对那家伙的术式有点感兴趣。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那家伙在原地不动挡下了他的斩击？ 啧，那家伙就不能修炼得勤奋一点，多用术式挡几次让他看清楚吗？ 不就被斩了只手，就吓得一下子在原地消失逃跑了，还真是胆小啊。 想到这里，宿傩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嫌弃。 里梅全程安安静静地收拾残局，之后又非常懂事地为宿傩准备好了泡澡的池子。 毕竟大人晚上出去解决掉麻烦的敌人，回来还是泡澡放松一下比较好。 “宿傩大人，可以泡浴了。” 听见声音，宿傩慢慢坐起来。 但他没有及时下榻，反而意味不明地说：“我今天放走了一个术师。” 什么？里梅非常震惊地抬眼看过去。 以往那些纠缠上来的术师们，大人可是一个不留地全部杀死，并没有留下任何活口，更别说还会把人放走了…… 宿傩懒洋洋道：“准确来说，是他用什么方法从我手底下逃走的。” ……里梅的心再次一震。 还能有可以从宿傩大人手下逃走的人？那种人真的存在？ “我带回来的那只手就是他的。”宿傩继续若无其事说着，“那个术师在我眼里看来有点奇怪。” “还有他防御的术式，不一般的身体素质，以及……” 听到这里，里梅果断表示：“我马上去查清楚他是谁。” 作为宿傩唯一的部下，里梅不但厨艺高超，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很强，于是立马做了决定。 但很快他又弯腰请罪：“擅自打断了您的话，我很抱歉。” 宿傩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直接点头说：“去查吧。” 里梅犹豫：“冒昧问一下他的长相。” 宿傩的描述很简单：“男的，白头发，除了眼睛颜色不一样，其他的跟你很像。” 里梅听完磨了磨牙，心情陷入复杂。 竟然是跟他撞类型的家伙。 不过没事，毕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跟在宿傩大人身边，他不用担心自己唯一的部下地位会被威胁。 于是里梅口吻认真道：“您放心，我会把他带来给您。” 他看得出来宿傩大人对口中描述的白发术师有点兴趣，所以他明白暂时不能把那家伙杀死，得把人带来讨一下宿傩大人的欢心。 - 与此同时，树林之中，随着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那个像蛆一样扭动的咒灵彻底僵住不动了。 之后身体像熟烂了的番茄，不断膨胀，下一刻砰的一声爆炸，溅了一地的不明液体。 “……” 及时躲到一边的上岛成也看着自己的双手……呃不，单手，左手没重塑来着。 “我感觉我的身上有股奇怪的力量冒出来了。” 刚才就是这股力量打进了这只咒灵的身体，让它一下子分崩离析。 想了一会儿，他惊讶：“这玩意就是咒力？” 系统兴奋解释：【是的哦！我的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哈？”上岛成也的表情更讶异，因为他一直都是身穿各个世界的，又不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怎么突然就有咒力了？ 系统：【不懂了吧，这叫世界设定自动补全，我的宿主，不过这不是重点，你难道不好奇你的咒力是怎么产生的吗？】 感受到系统强烈的期待，上岛成也哦了一声，顺势问：“怎么产生的？” 他隐约记得咒力来源主要与人的负面情绪有关，他才来这里多久，就有那么多的负面情绪了？ 不可能，他可是个阳光开朗男孩。 直到他听见系统快速说：【宿主刚才被大爷当凳子坐，又惨遭大爷无情砍手，那一瞬间你爆发的怨念能杀死十个邪剑仙呢！】 上岛成也：“……” 系统补刀：【邪剑仙还都是被撑死的！】 “……” “所以你这咒力来源就有了呀。”系统激动。 上岛成也无语凝噎，闭眼缓了一会儿，他安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系统继续道：【而且宿主体内有查克拉，在火影那里习得的忍术也能单独用，不冲突。】 “是吗？”上岛成也略做思考，下意识想结个变身术的印。 可猛地意识到左手还没重塑，他又不是双手一拍，喊啥来啥的柱间，于是老老实实先用再生术把左手重新长出来。 然后……他变了个身。 变成了女人的样子。 五官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一头惹眼的白发变成了熟悉的黑长直。 想到他以前在鬼灭女装忽悠童磨时，因为胸太平而被上弦贰给看穿，这次的变身术他就刻意把女性的特征弄得明显了一点。 灰白色的左眼也变成了跟右眼一样的青色，显得像个普通人一些。 系统在旁边看懵了。 【宿主你干嘛变成女人啊？】 “因为听说宿傩喜欢吃女人和小孩。” 【？？？你这是要送上门给他吃？】 “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比较好接近他一点，刷一下脸熟。” 毕竟要是换成他本来的样子去的话，那不是找打吗？ 就这样变身完毕，上岛成也活动下手腕，转身往树林一侧走去。 “嗯，我饿了，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吧。” 至于咒力，术式什么的，吃饱了才好研究。 而且说起来……宿傩是不是把他当成咒术师了？ 难怪他一露头，宿傩就斩击伺候，还非要叫他用术式攻击他。 …… 里梅一个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吹来的风中夹杂着几丝诅咒的气息，还有不容忽视的血腥味。 那应该就是宿傩大人动手的地方。 于是他朝那个方向靠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里梅看到前方迎面慢慢走来一个人。 是个个子高挑的黑发女人。 他立马警惕起来。 - （想看成也扮女人了，其实没什么卵用，我这恶趣味还真是不变，雷女装女体的自觉避雷哈，言尽于此。） 第4章 顶替你的位置 里梅静静观察着，他看见这个貌美的女人半截衣袖上沾着血，蓝色和服上也有不少灰尘，像是刚刚战斗过的样子。 这就是宿傩大人口中说的逃跑的咒术师？ ……不对，各种特征一点也对不上。 无论是发色，还是性别，都和宿傩大人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除非宿傩大人黑白颠倒，黑的认成白的，女的认成男的。 正想到这里，里梅内心忙快速否认。 ……不能对宿傩大人想这么失礼的事情！ 大人绝对不可能认错！ 所以是后赶来的咒术师吧。 那正好，他把这个麻烦替宿傩大人解决一下，免得这些家伙再合成一伙去骚扰大人。 刚变完身没几分钟的上岛成也也没想到这大晚上的，这鬼地方还有人来。 再看里梅死死盯着他的样子，他眉头紧锁。 干嘛？想打架？ 果然下一刻，里梅就对他发起了攻击。 无数扑面而来的寒冰转瞬间将上岛成也的身体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一支冷锐的尖冰如同利刃，径直指着他的眉心。 已至身前的里梅语调平静如水，却寒意十足：“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头发的断手咒术师？” 上岛成也心里一咯噔，原来是来找他的…… 他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里梅，看外貌看技能，顿时把人认出来了。 哦，这是宿傩的仆人。 不过里梅为什么在半夜出来找他？宿傩吩咐的？ 不是吧……因为他逃了，大爷就把他给记住了？ “你是哑巴？”里梅眼露不快。 “能不能挪开一点？”上岛成也非常诚恳地开口，证明自己不是哑巴，“我的眉心被它指得有点痒。” “……” 里梅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咒术师。 都死到临头了，还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回答我的问题！”他冷冷道。 上岛成也蹙蹙眉，语气淡定：“那种模样的咒术师，嗯，我知道是谁，也确实见过。” 里梅果然嗓音一沉：“在哪里？” “他就在这里。” 上岛成也承认自己说的这可是大实话，就看里梅信不信了。 里梅听完，也迅速谨慎扭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可除了一点风声和清冷的月色，周围什么人也没有。 仔细一想，里梅就以为眼前这个女人说的就是他，因为他也是白头发。 “……你在故意耍我吗？”里梅顿时怒了。 那些寒冰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不断散发出森寒，尤其是里梅指尖延长而来的尖冰，几乎要刺穿上岛成也的眼睛。 突然，树林另一侧燃起一阵火把晃动的光亮，还有一些人焦急惊慌的喊声。 “在这边！快过来！” “天啊，竟然都死了……” “快检查一下周围还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知道有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担心面前的女人会发出求救的呼喊，里梅面无表情，想也不想就捏住下巴两根手指往“她”嘴里一塞。 那生出的寒冰从指尖剥落，霎时把上岛成也的嘴巴堵了个严实。 “……”喉咙猛地一受刺激，他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呕也呕不出来，像一只快要死掉的老山羊一样难受无助。 里梅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直接破冰。 上岛成也无声含着突如其来的冰棍，看见里梅朝自己扬起手刃，明白他要打晕自己，立马配合两眼一闭。 随即他被里梅粗鲁扛上肩膀，身影一闪，二人迅速消失在原地。 经过一阵难受的颠簸，里梅把他带回了住处。 上岛成也悄悄睁开眼睛看，发现面前这是一座非常好豪华宽敞的宅邸，因为足够空荡，所以没什么人气，一切就像院中央那长满浮萍杂草的池水一般，死气沉沉，又透着说不清的诡异气氛。 “宿傩大人在休息，敢吵就杀了你。” 把他无情丢进一个像冷冻室的房间，里梅警告一番，又把他四肢捆起来后，里梅便合上门离开了。 上岛成也简单观察了下环境，被迫沉默了很久。 因为这里有很多的尸体。 女人的小孩的都有，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里梅的冰凝咒法给冻结着。 更让他沉默的是，他还在其中看到了他竖着中指的断手。 见鬼！这不相当于进了人家储存食物的大冰箱里吗？ 整个场景真是阴间到完全无法形容的地步。 - 一大清早，早起的里梅过来打开房间门，准备把里面唯一的活人带去宿傩面前请罪。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里梅呆呆眨眨眼，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因为房间里面那些被冻着的尸体都不见了，就连那个奇怪的黑发女人也不见了。 感觉到不妙，里梅顿时面色一寒，赶紧四处找人。 最后他在宅邸外面的小山丘上找到了人。 看见周围一排排已经埋好的坟堆，里梅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且不说这家伙为什么要擅自埋了他为宿傩大人准备的食材！就说她是怎么样逃脱束缚再悄无声息做到这一切的？？ 里梅没想明白，他只知道这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弱。 “你究竟是什么人？”里梅忍无可忍走出来，双眼紧紧盯住前方正在默哀的人，手上随时在准备发动袭击。 上岛成也缓缓转过身，轻声笑了一下，谎话信手拈来：“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没有归处的无能咒术师。” “但你放心，我不是来杀宿傩大人的，我知道那是一件完全无法办成的事情。” 里梅冷笑：“你这种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觉悟，在这些咒术师里真是稀有的存在。” 上岛成也歪歪头：“是吗？谢谢你的夸奖，里梅阁下。” 里梅被气得额头蹦出一条青筋来，“我是在贬低你！” 上岛成也却不以为意，他拍拍手上的土，漫不经心地走近里梅。 “来较量一下吧，里梅阁下，如果你输给我了，我就顶替你的位置怎么样？” 骤然听见这个话题，里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都黑了。 尤其是上岛成也那口吻里的随意更加激怒里梅。 在看不起谁？这个家伙。 以为他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战胜的咒术师吗？ 竟然还妄想代替他去追随宿傩大人，简直在痴人说梦！ 里梅眼里裹挟着愠怒：“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上岛成也满不在乎摆摆手：“没事，你把我当成男人也行，请用尽你的全力吧。” 这句话简直就跟挑衅无疑，里梅深吸口气，再也按捺不住，手掌周围转瞬间凝结冒出幽蓝的咒力。 …… 当宿傩听见府外动静，双手揣袖，缓步到来时，看见的就是他唯一的仆人在和一个“黑发女人”打架。 之前也不缺来找死的术师，在他不想出手的前提下，以里梅的能力去对付他们明显绰绰有余。 但这次…… 宿傩看了片刻，竟然发现里梅占据不到多少上风。 因为里梅的绝大部分攻击都被躲过了，并不奏效，年纪尚轻的里梅肉眼可见露出一丝急切，“你就只会躲吗？” 精神专注的他甚至都没发现宿傩已经来了，还旁观了这场战斗好半晌。 “里梅，退下。”宿傩突然出声。 第5章 加把劲学啊 不等里梅反应，宿傩身形一动，化作残影，代替里梅加入这场对决。 知道自家大人这是看见有能打的人，心里兴奋了，于是里梅识趣退下。 宿傩的拳头包裹着一层咒力，每一拳的挥出都十分悠闲，可带动的力量却是毁灭性的。 里梅在旁冷漠看着，心里对这场对决的胜败毫无疑问。 宿傩攻击的速度比他快多了，那黑发女人似乎避不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体飞出去数米远，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碎石尘埃。 没有犹豫一下，里梅就准备过去收尸。 毕竟他给宿傩大人准备的食材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那就让她自己来做这预备的…… 可里梅刚迈出一步，却突然看见那尘埃散去之后，一个影子显现，那个黑发女人不但没咽气，反而还若无其事地坐起来了。 里梅吃惊。 宿傩也有一点意外。 这个时候再仔细一看，宿傩才发现远处这个女人的样子有点眼熟，衣服也很眼熟。 跟昨晚那个家伙一样啊。 就是其他地方有些出入。 兄妹吗…… 上岛成也没注意到宿傩正在想什么，他掸掸身上的灰，还没看清楚，一个黑影压了过来。 宿傩就停在离他很近的距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不等他反应，宿傩瞬间抬手，包裹着咒力的斩击就临空从头劈下。 眼看就要将他劈成两半，那道斩击却又被一层透明的盾给挡下了。 像是印证对了自己的猜测，宿傩牵了牵唇：“不错的自保能力。” “但作为咒术师，你这种毫无攻击性的术式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以为是能打，结果是能挨打。 只会一味防御，搞得他都没兴致再出手。 无趣嘲讽完，宿傩便嗤之以鼻，转过身打算离开。 谁料下一刻，他宽大的衣袖被一只手给大胆拉住了。 同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对付您的打算，因此研习的术式也都对您很安全。” “……” 宿傩顿住脚步，侧着头看去，面前的女人抬起脸注视着他，漂亮的青色眼眸里面全是诚恳。 “不准冒犯大人！”里梅冲过来。 见状，宿傩的衣袖顿时被人一松。 宿傩同时眉毛微抖，心里不知怎么有种被人轻视了的感觉。 很不愉快。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是研习了攻击性的术式，就会对我产生不利了？” 上岛成也：“？” 哈，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他这明明是在恭维表忠心啊。 还不等他吐槽诅咒之王怎么这么会脑补，宿傩突然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视线交汇这一瞬，宿傩朝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行，我给你研习的机会。” “时间就定为半年吧，半年之后，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成长。” “可要加把劲学啊。” “……？” 上岛成也一脸懵，不光他懵，冲过来的里梅也懵。 宿傩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完全一副想到什么做什么的样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里梅，把她带进去。” “……遵命。” - 不久后，被里梅带到一个干净的房间里面时，上岛成也眨眨眼。 他就这样简单地混进来了？ “里梅阁下，宿傩大人这是让我留下来了吗？” 站在门口的里梅没什么好脸色，“你没听见大人让你钻研新的攻击术式吗？自己认真一点对待。” 话虽是这么说，但在里梅眼里，上岛成也已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因为半年后，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绝对会死在宿傩大人手下。 现在就姑且忍受她半年吧。 正想到这里，里梅就察觉到面前杵了个黑影，对方表情诚恳看着他，“里梅阁下，可不可以借件你的衣服穿？” 里梅眉头一皱，无情拒绝。 他一个男人的衣服怎么可能适合女人穿？ 上岛成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女人的身份，被拒绝后就随意往地上摆烂大字一躺。 在里梅看来，这个姿势极其不雅。 于是嫌弃中带着警告开口：“我告诉你，既然暂时在宿傩大人身边留下来了，就不要做多余的事，如果被我发现了的话……” “是是。”像是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杀意，躺在那里的上岛成也出声应允，怎么看怎么敷衍。 里梅脸一黑，正要再教训两句，上岛成也突然又盘腿坐起来，仰脸望着他。 “说起来，刚才的对决被宿傩大人打断了，我们两个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一提起这件事，里梅心里很不爽，没什么表情道：“你真以为你这种躲来躲去的水平能赢得过我？” “哈哈，那时是我说大话了，你不要生气。”能屈能伸的上岛成也开始顺毛，冲里梅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 “不过，为了半年后我能活下来，之后的事就拜托里梅阁下了。” 里梅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木着脸问：“拜托我什么？” “拜托你教教我能攻击到宿傩大人的术式。”上岛成也走过去，非常友好地一握里梅的手，“你也希望我能让大人高兴一点吧？” “……” 里梅眼神缓缓往下看着，看到自己被人这样抓着，他眼角似乎忍无可忍抽了一下。 下一瞬，上岛成也便感到一凉，两手被里梅无情冻了个结实，当场遭到逮捕。 “我没有要教导你的任务。”里梅从一堆冰碴子里冷漠抽回手，“这是你自己的事。” “是吗？”上岛成也露出沉思的表情，“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有去找宿傩大人一趟了啊。” 里梅：“？” 里梅没见过找死找得这么积极的人，弄得他当即握紧拳头，深吸口气低喝： “不准去打扰大人。”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 话落，里梅气冲冲转身走了，没过多久，回来的他抛给上岛成也一本书。 “自己学，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上岛成也接住书，随意翻开几页看了看，里梅则是敷衍完就走了。 走之前，他还侧身看了看像是被书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的人。 那里面的内容晦涩难懂，除非是绝世天才，否则一般人只能老老实实花好几天的时间读完。 就算是学也得花很长时间，半年是绝对做不到的，毕竟术式哪有那么好钻研？ 有的人除了与生俱来的生得术式，新的术式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中午的时候，里梅绕回来，打算看看那家伙是不是被书上的内容难得抓耳挠腮。 结果一拉开门，他看见对方安静趴在矮桌上，闭眼睡得正香。 “？” ……不是叫这家伙上心一点吗，她怎么敢睡觉的！ 脸黑的里梅刚要发火，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宿傩出现的身影。 第6章 一个玩物 里梅顿时弯腰向宿傩恭敬行礼，然后想趁机告个状，指责一下那不求上进的家伙。 可嘴唇刚动，屋内就传来了一个懒散的声音。 “里梅阁下，这里，还有这里我都不太懂，可以指导一下我吗？” “……” 里梅呆了呆，脖子僵硬转头看过去。 刚好和坐在小桌子前一脸求学若渴的上岛成也对上视线。 “？” 这家伙明明刚刚还趴在那儿睡觉的啊，怎么一转眼就坐姿端正来虚心求教了！ 宿傩赤红的眸子随意看了眼，目光像是在赞赏：“挺有干劲的嘛。” 里梅暗中咬牙。 有什么干劲啊，宿傩大人，您不要被这女人给骗了。 很快，宿傩又语带嗤笑地说：“就这么努力用功吧，尽可能延迟一下自己未来变成渣滓的时间也行。” “虽然在我看来，那都区别不大。” 也就是一下的事情，然后对手就会无力断气了。 总之这女人除了会点防御术式，其他的应该跟那些术师没有太大的差别。 最多多挨他几下。 宿傩如此说完，两手轻松一插衣袖，提步就走。 宽大的女式和服衬得他非但没有丝毫娘气，反而还有种非常直观性的霸道，腰后绑着的大型蝴蝶结又诡异透着一丝优雅。 里梅不由捏紧拳头，内心非常认同宿傩的话。 说得太好了，大人。 屋内的上岛成也对宿傩鼓励似的嘲讽没有丝毫感觉。 他把书一放，站起身来，脸上自然露出一副看到崇拜偶像的喜悦。 “宿傩大人，我——” 哪知话还没说完，门口的里梅一伸手，毫不客气把他拦在屋里。 “在没有修习出明显成果前，不许骚扰大人。” “？” 上岛成也歪歪头：“里梅阁下为什么要用骚扰这么古怪的词。” “宿傩大人又不是女人，应该不介意这个的吧？” “……” 里梅闭眼忍了忍，额角还是抑制不住蹦出一条青筋。 “你嫌半年的寿命太长了？” 就这么急着找死吗？ 上岛成也人畜无害似的眨眨眼：“怎么会只有半年？我妈妈可给我算过命，说我能长命百岁的。” “你妈骗你的。”里梅语气透着一丝赤裸裸的阴森。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已经开始痒痒，有种非常想揍人的冲动。 他以为这家伙怎么样也能听出好歹了，却在刚才那句话落时，他反而看到对方眼神一呆，竟低头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里梅语气更冷。 上岛成也问：“里梅阁下喜欢乒乓球吗？” 里梅不解：“那是什么？” 上岛成也叹了声，遗憾：“看来不知道啊。” 听到他这么说，里梅心里的不爽又加一层。 偏在这时，上岛成也还敢轻拍里梅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陪你玩。” “……”里梅倏然愣在那里。 好半天，上岛成也的手才被里梅冷脸挥开。 他还有点意外。 居然没被冻。 再回神一看，面前的里梅已经沉默背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里梅阁下，你还没教导我——”上岛成也下意识想追过去，可突然发现他的脚居然迈不动。 低头一看，他呆呆眨眼。 哦，原来是冻脚上了。 系统：【能跟人家话不投机聊这么多，宿主你真是人才。】 上岛成也淡定：【你不懂，这叫打好人际关系。】 系统信他个鬼：【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要笑人家？】 【我没笑他，我只是笑他那句话让我想起一个叫伊藤的故人，因为她妈打小就骗她。】 【……过分！】 - 当里梅再回来时，上岛成也早就解决掉脚上的冰，回屋坐着了。 看半天书，肚子还有点饿。 刚准备出去找点吃的，突然一件白花蓝底的和服从天而降，精准罩在他的头上。 视野一瞬间陷入黑暗时，他听见里梅平静对他说：“不可在大人面前失仪，自己去洗个澡换下身上的破烂衣服。” 上岛成也一把抓下头上的和服，看了看，然后眯眼笑了。 里梅被他笑得脸又一黑。 还没等里梅发作，上岛成也便恍然说道：“原来里梅阁下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他利索抖抖衣服，对于款式颜色还是很满意的。 嘴上随口好奇问：“不过里梅阁下不是没有衣服借给我吗？这又是哪里来的？上面好像还有土。” 里梅面无表情盯着他：“刚刚刨坑挖出来的。” 上岛成也的手顿时一颤抖。 “……？” 所以是从被他埋掉的女性尸体上脱下来的了？ 看来说里梅内热说早了。 这明明就是没人性的家伙啊。 “嗯，我觉得我身上的衣服洗洗补一补还能穿。” 上岛成也蹲身把衣服仔仔细细叠好，“另外我想申请出门一趟。” 看他拒绝自己给的衣服，里梅静静看着，也没多说什么，直到听见他说要出门。 “你以为你在这里度假吗？你要明白你就是宿傩大人暂时养在这里的一个玩物。” 上岛成也摇摇头：“别用这么暧昧的说法。” 他镇定抱着叠好的衣服往外走，丝毫不顾里梅冰冷的眼神。 “你要是认为我会耍手段，不如和我一起？” 里梅没兴趣跟去。 但想到他还没找到那个断臂咒术师，兴许这家伙知道点什么，他就跟着去了。 然后里梅就在后面看着上岛成也在墓前把那件衣服烧了，随即跑到林子里去抓野兔。 “里梅阁下，你看这白兔子眼睛红红的，像不像宿傩大人的眼睛？” “不像。” 上岛成也摸摸兔子毛：“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嗯，养起来吧。” 里梅皱皱眉，很不能理解：“抓来不吃，费那功夫干什么？” “有替代品。”上岛成也指了指远处的河流，示意里面有鱼虾。 里梅无话可说。 他干脆看着上岛成也怀中抱着的兔子。 看着看着，突然心一沉，因为这兔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野兔，像是家养的。 偏在这时，那兔子扭头对上里梅的目光，里梅从中骤然感觉到一股窥视的咒力。 第7章 兔兔碎冰冰 里梅迅速探手，粗暴揪住兔子的耳朵，在上岛成也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便把那兔子甩到空中！ 冷冽的寒冰瞬间锁住兔子的身体，将它冻结在一起，只听清脆的碎裂声音，那兔子眨眼间便被里梅四分五裂，半空中落下豆子般大小的碎冰。 上岛成也：“？” 不让养就不让养，发这么大火干嘛？ 他不爱吃兔兔碎冰冰。 可就在他吐槽完时，顿时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 他皱眉看向里梅：“里梅阁下。” “别动。” 低声警告完，里梅便站起身，看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七八只兔子，眼底裹着霜。 那些兔子都有非常统一的特色，白毛红眼睛，它们纷纷仰头凝视着他们，可爱外表的欺骗下，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全身的毛都如针尖般炸起，嘴里还发出一股尖锐难听的叫声，更诡异的是那红色眼睛一瞬间便替换成发着摄人心魄般邪光的紫眸。 上岛成也沉了沉眉。 果然是咒术师的式神，数量还不少。 兔子们就维持这样的状态，并不跳上来攻击。 被这些叫声扰得心情烦躁，里梅立刻发动毫不留情准备攻击，想要像刚才一样把这些兔子都冻成冰雕。 可涌出的咒力刚包裹掌心，他的心脏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攥住了似的，牵扯出一股如刀割般的疼痛，掌心凝聚的咒力顿时溃散。 怎么回事？ 竟然发动不了术式…… “不要强行使用咒力。”上岛成也上去扶住震惊的里梅，“因为你好像被控制了。” “要是突破那个界限，里梅阁下你会被反噬受伤的。” 照上岛成也的意思就是这些兔子的凝视有强控能力。 里梅不信，他转头问：“那你为什么没被控制？” “我也被控制了。”上岛成也指了指萦绕在他们两个身上的紫芒，“我只是没使用咒力而已。” 所以他不会难受。 明白过来，里梅刚深吸一口气，就听上岛成也说：“现在这种被动情况，我还是带里梅阁下你跑吧。” 里梅顿时眉毛一皱，目光充满对上岛成也的看不起。 他用力甩开上岛成也，不信邪地试图再次凝聚咒力。 作为宿傩身边唯一的跟随，比普通咒术师强许多的里梅实力其实并不低，人当然也疯。 随着磅礴的咒力涌出，地面转瞬间大范围生出白色寒冰，扩散的冰面如蛇般追着那些兔子，如影随形，骤然窜出无数冰块将所有兔子全部冻在一起！ 里梅张口吐出一口血，身体摇摇晃晃起来。 “看吧，不听老人言，少活一百年。” 上岛成也把人扶稳，嘴上不忘挖苦。 里梅冷冷斜睨他一眼，还没叫人闭嘴，四处忽然接二连三跑出来许多咒术师，大概二十几个。 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咒具和武器，目光不善将他们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盯着上岛成也和里梅二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胖胖的咒术师哈哈大笑，对里梅不屑道：“两面宿傩的仆人就只会这种程度的术式吗？” 居然被一些简单的诡兔控制住，还愚蠢使用咒力反噬了自己。 听见那胖术师讥笑的话，感觉到一股莫大的侮辱，里梅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说清楚，什么程度？” 他嗓音当即一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些被冻住的兔子开始一只一只爆裂开来。 见状，胖术师的表情瞬间变了。 趁所有兔子在变成碎冰冰前，胖术师赶紧解除召唤，挽救一点损失是一点。 “说，两面宿傩在哪里？”咒术师们转头就逼问里梅关于宿傩的下落。 里梅当然不会说。 倒不是怕这些人会杀死宿傩大人，他只是不想让他们去打搅到大人的清净。 见他居然无视他们，按捺不住的咒术师们便又一个个厉声追问。 里梅面无表情反讽道：“你以为你们要对付的是谁？” “可恶。” 见他真是油盐不进，群情激奋的咒术师们决定给里梅一点颜色瞧瞧。 可突然，在他们的视野里，受伤的里梅被一个黑发女人一下轻松扛在肩上，对方也不多说什么，竟掉头便跑。 咒术师们面面相觑之后，猛然反应过来，赶紧乌泱泱追上去。 “你跑什么？”里梅很生气。 上岛成也的语气很无辜：“真是抱歉啊，里梅阁下，你难道忘了我只会防御术式了吗？我可打不过那么多咒术师。” 里梅刚要反驳这不代表他不行，便被颠簸得咳嗽好几下，嘴里溢出浓浓的血腥味。 听到声音，上岛成也脚步不停，却故意拖长语调：“别勉强了……逃跑虽然可耻，但有用呢。” “……” 这些话里梅越听越冒火，更冒火的是他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轻轻松松扛着乱跑。 这家伙真是女的？ 就在这时，有跑得快的咒术师追上来了，当即咬牙运用咒力，发动术式，试图逼停上岛成也的脚步。 但他们发现所有袭击而去都攻击全都被一道盾给挡了下来。 在这些咒术师难以置信的同时，上岛成也不忘向里梅邀功，“怎么样，里梅阁下，很有安全感吧？” 里梅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挡不住宿傩大人一道斩击。” “……” 话虽然这么说，但里梅很清楚这盾是挡下过的，他看见过。 只是他坚信这盾是抵不过宿傩加大咒力的斩击的。 思及此，缓得差不多了的里梅平静道：“放我下来。” 没想到却被上岛成也一本正经拒绝：“不行，我扛着你走，比扶着你走要快一点。” 里梅：“？” 就在他们说话时，咒术师们的攻击也是源源不断，凌空袭来。 里梅不知道这家伙的盾能撑得什么时候，于是打算速战速决。 可突然那些咒术师们全部神色一僵，有人立刻警觉，“出现了，两面宿傩！” 上岛成也扭头看去，果然在另一侧看到了宿傩的身影。 宿傩的目光随意扫视着周围，看到里梅居然被上岛成也扛着，饶是对其他事情一向不感兴趣的诅咒之王都愣了愣。 “很热闹啊。”他微微挑眉。 话语刚落，那边自觉抓住机会的咒术师便一个个火速集结力量，转头对宿傩发动袭击。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咒术攻击，轻松闪避开的宿傩面不改色，轻蔑地嗤笑一声。 “看好了，这才是攻击术式。” 他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在嘲笑这些咒术师的力量都是小儿科。 又像是在叫一旁不会攻击术式的上岛成也好好观看。 宿傩微微抬手，双掌间凝聚熊熊烈火，橘色火焰瞬间化作一张大弓。 仅弹射出一道攻击，便从中爆炸，巨大的威力转瞬间悉数吞噬掉所有咒术师的生命。 他们仅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尽数化作一堆漆黑的灰烬。 “……” 看到宿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随便出手就杀死这么多人，上岛成也呆呆看着，眉头皱成一团。 偏偏宿傩赤红的眼眸看向他。 他立马整理好表情，露出一副受教了，大人我好崇拜你的模样。 “宿傩大人的术真是完美。” “唯一有点不足。” 见他居然敢挑刺，他肩上的里梅都紧张起来了。 坐在一堆尸灰上面的宿傩倒是没什么感觉，赤红色的眼眸却也没移开，他托着腮，有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什么不足？” 上岛成也真诚道：“就是范围太大，附近树木都烧起来了。” 说着，他迅速把里梅放下来：“里梅阁下赶快救一下火吧，要是蔓延烧到我们的宅院就不好了。” 无语的里梅：“……” 搞半天居然是在说这个不足？ 宿傩眸光也一顿：“……” 这女人说话的调调怎么像在哪听过。 第8章 梅开二度 自从昨天逃跑时，把里梅扛肩上，当众表演了一番“倒拔垂里梅”之后。 上岛成也明显感觉得到里梅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因为在昨天他还没有名字，在里梅嘴里一直都是“喂”，“你这女人”，“你你你”的存在。 现在他居然被里梅问名字了。 这都第八章了，眼见终于被问到这个问题，上岛成也无辜看着里梅，缓缓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叫我也子就好了，里梅阁下。”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里梅径直甩给他一只兔子。 上岛成也垂眸看着这早就被弄死的灰毛野兔。 看来里梅对昨天被咒术师式神给暗算的事耿耿于怀，怨气挺大的。 所以这兔子被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就在他思索时，里梅盯着他问：“会不会做饭？” 上岛成也诡异沉默一下，诚实点头：“阳间的做法会，阴间的不会。” 里梅：“？” 听出他指的是给宿傩烹饪女人和小孩的事情，里梅冷下脸，毫不客气道：“以你的水平，你还没资格负责宿傩大人的饮食。” “那太好了。”上岛成也脱口而出。 里梅瞬间怀疑地看着他。 他立马叹息一声，“那太遗憾了。” “……” 之后，里梅就丢下他没管了，反正他会做饭，一日三餐叫他自行解决。 上岛成也就在这边安心住下来，偶尔去骚扰一下里梅，每次把里梅惹得不厌其烦，抬手把他冻成一团时，露个脑袋的他还笑眯眯的。 “里梅阁下，我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 “闭嘴。”里梅一点也不想听。 上岛成也却歪歪头说：“你难道没有发现把你的名字倒过来，再结合我的处境，就可以组成一个词语吗？” 里梅冷眼斜过去。 目光在触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时，他的脑子竟然不由自主开始跟着想那是什么。 但思考好几秒都没有结果，里梅面无表情的脸又冷了一分。 见他没动静，上岛成也于是挑挑眉，漫不经心开口： “答案是梅里冻人，你猜对了吗？” “……”话落，空气一瞬间寂静得异常。 上岛成也一抬眼就看到里梅死死盯着他。 那森寒的眸光像是在说他今天不光要冻人，还要杀人！ 下一瞬，里梅反手就发动了攻击。 冻结的冰面顿时发出碎裂的清脆声音，但被困住的人非但没碎成一块一块的，反而在冰逐渐掉落后，慢条斯理拍拍衣服上的碎渣。 “里梅阁下的火气真是大，不过突然给了我新术式的灵感。” 里梅皱眉，表情看不起：“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还想自创术式？” 上岛成也眨眼：“那咋了？” 里梅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总之里梅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上岛成也也没期望里梅会相信他，他都是随口忽悠的，因为看里梅生气，还挺有意思。 至于宿傩……他没在意。 宿傩当然也没在意他，或许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在里梅的监视下，他连宿傩的面都难以见到，无所谓，还是出去溜达熟悉咒力的控制比较重要。 这天晚上，趁人都睡了，他留了个女性分身在宅子里，本体变回原样偷偷溜出宅子。 偌大茂密的森林，一只咒灵也没有。 但是寂静得可怕。 疑惑的上岛成也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一股非常直观强烈且充满恶意的凝视。 那感觉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他的喉咙。 像感应一般，每个毛孔都迅速被这袭来的森然恶意刺激得鸡皮疙瘩往外冒。 什么东西…… 上岛成也顺势扭头看去，视线还没聚焦，一个高大的黑影便从天而降。 那身影眨眼间就到他身前，很近的距离，上岛成也几乎一下就看清楚了那纹理分明的腹肌，腹部一张大嘴，以及横亘在胸前的神秘的黑色纹路。 “……”谁大晚上在外面裸奔？ 他一抬头，霎时就对上宿傩如俯视蝼蚁般的赤色眼眸。 宿傩此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居然变成了本体，拥有两张脸和四条粗壮的手臂。 左边脸和右边脸有明显的不同，看上去有点别扭。 又因为巨大的体型，使得这些在他身上竟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模样还异常的有霸气之感。 “？” 看清这居然是两面宿傩，上岛成也当即两眼一黑。 还没有所行动，他就被宿傩一手按住白色脑袋，一阵巨大的冲力过后，身体瞬间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未经允许，不准抬头，真是令人不爽，臭小鬼。” “……” 就像和宿傩初见一样，上岛成也又被迫吃了一嘴的灰尘。 他挣扎，变回本体的宿傩似乎比上次还要重，于是他的心里很来气。 “都说了不要随便就冲过来，你以为是我想抬头看你吗？” “……” 宿傩面不改色地忽视上岛成也不满的语气，他依旧不松手把人牢牢摁住，赤红眸光往下，都准确落在对方完好无损的左手胳膊上。 ……有意思。 这几天没有咒术师来找麻烦，他正无趣着，里梅也四处打听不到这个白发咒术师的消息，还以为被吓得不敢出来了。 没想到胆子挺大的，竟然又一个人出现在这片森林里，还又恰好被他给撞见。 “看来上次的事对你没有产生任何的教训啊。”宿傩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又黑又长的指甲几乎顶着上岛成也露出来的后脖颈。 咧开的嘴角像是在笑，可他的语气却又漫不经心，眸子里涌动的恶意更是如海般泛滥。 “让本大爷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 “要是像上次一样用古怪的方法擅自逃走的话……” 宿傩的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与此同时，上岛成也感觉到脑袋上的力道一松。 他还没奇怪两面宿傩怎么把他记得这么清楚，便倏然发现这地方正有许多咒灵渐渐涌现出来。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非常丑陋。 比起宿傩悠闲蹲坐在那里的样子，这些怪东西明显因为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存在，每只都颤颤巍巍，抖如筛糠。 有只不太聪明的歪着巨大的脑袋，刚好奇往前越过一步，宿傩抬手间轻松将它轰成碎渣。 “它们看起来非常想饱餐一顿。”宿傩道。 上岛成也心一沉，以为宿傩是想把他丢进这些诅咒之中。 却听宿傩语带一丝轻蔑的嗤笑，“现在被本大爷压着，它们不敢动。” “来吧，小鬼。” 宿傩缓缓站起身，冲他勾了勾手指，“真正展现你的全力。” “要是让本大爷满意的话，我就替你把它们全杀了。” “要是你一走了之，它们立刻就会涌入村民的村庄，把那些人类杀光。” 听到这里，上岛成也微微吃惊睁大眼睛，没搞懂宿傩的逻辑在哪里。 不过想到两面宿傩在生杀方面本就随意，是个随心所欲，随心而动的家伙，他于是听话站起了身。 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话不多说，陡然逼近。 第9章 请给陪丸好评 一拳惊险擦着脸过去，上岛成也反应极快地躲开，还没缓口气，宿傩便又高速突进。 那包裹着咒力的拳头，每次灵活挥出，毫无负担砸向面前之人，都能看见在空气中激起一簇绽放的白色火花。 所有攻击都被透明坚硬的盾给完全抵挡，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宿傩并不奇怪，他知道这是这家伙的防御术式，看着看着还觉得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宅子里的那个女人也会。 这两个人果然是有点什么联系。 不过宿傩没兴趣去深究，他现在处于一种莫名亢奋的状态。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接得下他的攻势。 之前那些来讨伐他的家伙们，要么变成了碎块，要么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被他踩在脚下，无一例外。 真的太弱了，弱到他只想一击就解决，不想多纠缠。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稍微有点强的家伙，宿傩想多玩一会。 因此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脸上的表情和眼神更是悠哉悠哉。 但在悠闲之下的那股自信和狂傲却是怎样都掩盖不住的。 宿傩高大的身影迅捷而灵敏，挥出去的拳头一点也不像是要置人于死地，倒更像是抱着一种戏耍小猫的心态，每一招的动作都透着愉悦般的享受。 关键还很优雅耐看。 意识到宿傩还没对自己放杀招，上岛成也表情也很镇定，没有多少情感起伏，不见丝毫惊慌。 大爷要玩，那他就陪着玩。 因为跑也不好跑，那些咒灵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得想办法解决了。 为了让诅咒之王尽兴一点，他特地解除盾的防御，开始和宿傩纯拼体术。 不过他有点高估自己肉体的承受力。 只一瞬，火焰般灼烧的疼痛一下刺激他的神经，手臂擦裂的皮肉更是顿时流出鲜血。 好在痛感的屏蔽和再生之力的修复，让他起初只是皱了下眉。 但宿傩四只眼睛都敏锐看到了他伤势上的变化。 赤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宿傩停下来，挑了挑眉。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不错啊，今晚给本大爷的惊喜有点多。” “再加把劲，让我迷上你吧。” 上岛成也：“……？” 请你正常发言，这位诅咒之王。 没去过多理会宿傩，上岛成也谨慎抬头，快速瞄了一眼四周，忽然，他挑准一个方向，瞬间原地消失，极速冲过去。 那些被宿傩压制的动弹不得的咒灵，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朝它们发动攻击。 还没来得及跑，便一只一只接二连三倒在地上。 而看到他居然抛弃自己，转头去杀那些没用的咒灵，宿傩嘴角微抽，眼神复杂。 其中有被忽视的不满，赤色眼眸透着骇人般的冷意。 “杀光它们，那些村民可不会因此安全。” “你也不能阻止它们日后的诞生。” 看见宿傩托着腮，面露不屑说着讥讽的话，上岛成也不管不顾，确定已经把诅咒清场完毕，他才缓缓转身望向远处的宿傩。 “好了，继续吧。” “……” 语气平稳而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宿傩陡然眉峰一抖。 心里一阵一阵不可抑制地涌出战斗的热意。 - 当里梅听见动静赶来时，他直接震撼在原地。 宿傩大人居然正在和一个白发咒术师交手。 偏偏那白发咒术师还真能接下宿傩大人的招式。 里梅神色凝重起来，原来还真有这种家伙存在吗。 那战斗波及的范围太大，里梅难以接近，双方攻速太快，更是难以捕捉看清。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炸响声，冷冽的夜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味道，眼花缭乱的光芒迅速席卷了半片的森林。 熊熊烈火燃烧，噼里啪啦，空气弥漫一股刺鼻的烧焦的味道。 很快，自空地而起的犹如大瀑布的水量凭空扑上去。 水火交融的一瞬间，浓浓白烟如雾般扩散，将视野遮挡住。 与此同时，上岛成也的清冽且平和的嗓音却清晰响起。 “不要动不动就放火烧山，这次火我救了，下不为例啊。” 宿傩眸底微微浮出惊诧，随即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他站在一侧，没有说话。 赤色眼睛却在紧紧打量着对面的人。 这家伙的咒力太弱了，不可能会放出这种规模的术式。 但是他的力量又是实打实的，并不是花拳绣腿。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旁边里梅看到刚才那一幕幕，也越来越震惊。 这种没被宿傩大人瞬秒，反而能和宿傩大人打得有来有回的咒术师怎么之前一点也没听说过？ 是大人刻意放水了吗？ 事实上，一开始宿傩为了不想一下就把人给弄死，他的确收敛了些。 可后来发现对方并不弱，他就单纯享受战斗了。 就在这时，思考后的宿傩发现了关键的问题：“你不像咒术师。” 不远处的上岛成也眨眨眼，接话道：“啊，我也没说我是咒术师。” 宿傩皱眉：“……” 里梅愣住：“……” “你们见过咒力这么弱的咒术师？”他还若无其事补刀。 宿傩不悦低啧。 果然，真让人不爽，这小鬼。 “那你是什么人？”里梅攥紧拳头，声音含着警惕。 上岛成也瞥了一眼跟他打这么久的宿傩，开口道：“我是陪玩。” 里梅：“？” “满意了吗，那记得给五星好评，再见。” 说完，他的身影就干脆利落隐入墨灵空间，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见状，里梅愕然不已，这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身份…… 他转头看向宿傩，不明所以地想要从宿傩那里知道一点什么，却在一瞬间眼眸一震睁大，敬畏低下头去。 因为宿傩在笑。 不太对称的脸上挂着纯属邪恶的微笑。 “见识到了吧，里梅。” 里梅安静垂眸颔首。 来晚了，见识得不多，宿傩大人。 不过他稍微明白了一点大人的兴趣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另一头，上岛成也火速回到宅院，解除分身，自己重新变成女人的样子，倒头便呼呼大睡。 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他就被里梅从被窝里一把揪起来。 “起来了，废物，赶快成长起来去取悦大人！” “哈？” 第10章 术式是模仿的，名字是复制的 取悦，当然只是实力上的取悦。 别的方面他也办不到。 照里梅的说法就是他和宿傩一致认为他这个女体和昨晚那个白发家伙有关系。 “相遇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你见过那家伙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 被里梅一番逼问，上岛成也眨了眨眼，青色眼眸透着一丝无辜，谎话却信手拈来。 “啊，他是我哥哥。” 里梅听见，皱眉思索。 这两个人的确长得差不多，防御术式也很像。 不过…… 里梅看着面前安睡一晚上的人，无情吐槽：“他那么强，你这么弱，想想你们的差距，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上岛成也：“……？” 说话这么吊，你要考研啊！？ 接下来，里梅还认真问了他很多问题。 上岛成也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编织假身份。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就是自己给的呀。 他的这些胡说八道，里梅转头就报告给了宿傩。 宿傩诧异：“被诅咒的怪胎？” “是的，也子那女人说，那家伙在胎中为了生存，差点把她这个孪生妹妹给吞噬了。从诞生之日起他就被家族视为不详，称他是被诅咒的孩子，后来被赶出了家族，前几年家族被灭，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 听着这些话，宿傩感觉自己好像被内涵了，但他没有证据。 不过那家伙确实古里古怪，明明咒力那么弱，会的东西倒是多。 宿傩高大的身躯半坐着，姿态放松，手里端着一碗茶，他轻轻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一边。 他赤色的眼眸被笼罩在艳红色的火光中，显得更加的嗜杀冷酷。 “看来下次得把他抓起来好好问一问。” 宿傩随意地说着，便躺下翻过身去，不再管了。 守在旁边的里梅颔首，对宿傩的能力深信不疑。 大人一定可以把那个家伙抓住的。 但之后过了两个月，那个白发异瞳的古怪家伙都没有再出现，就像消失了一样，到处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殊不知那个人现在就挂在里梅的身上。 “里梅阁下，领域展开是什么？” “是你一辈子都领悟不到的东西。” “？” “另外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让我再警告你一次。” 里梅深吸口气，努力压抑着动手的冲动。 这女人在这两个多月里，真的是给他积累了很多压力，偏偏又不能直接杀了，会扫宿傩大人的兴。 里梅于是每天都被烦扰着，教人这，教人那，管她学不学得会，反正是教了。 也是一教才知道这女人好像什么都不会，不会熟练提炼咒力，也不会熟练输出咒力，完全就像一个新手。 事实上，上岛成也也确实是新手。 好在他领悟够快，要不然生气的里梅就又要赏他吃冰棍了。 “里梅阁下不喜欢我女人的样子吗？我明明感觉还挺不错的。” 里梅听着这话，感觉有丝怪异，还不等细想，上岛成也就拉住他，一脸殷切，“对了，给你看一下我新搞的东西。” 被强行拽到院子里的里梅很不耐烦，上岛成也却表演般的摊开右手手掌。 咒力凝聚，仅仅两三秒，掌心中央便凝成了一个球形的荧蓝色光团。 感受到里面积聚着的带有明显暴动的咒力，里梅的眼里划过一抹惊异。 虽然看着无声无息，但他确定这招如果打在敌人或者诅咒的身上，绝对会有不小的威力。 这女人……难道还真摸索出了新术式？ “你这是什么术式？” 上岛成也表情笑眯眯的：“我称它为光轮冰棍发起旋毛自来也双式之丸——” 里梅：“……” 什么鬼名字。 “模仿版。”上岛成也挑眉补充，“是我们四代村长当年的得意之作。” “名字取得华丽没有用。”里梅毫不客气挑刺，“得看它有……” 他话还没说完，上岛成也就把手上的术式当石头似的扔了出去。 那光球脱手后，碰触到院墙，瞬间炸开，一片尘埃碎石飞溅，溅得里梅脸色都黑了。 “马上给我把院子重新砌好！” “是是，抱歉抱歉。” …… 高台上，宿傩眸底映着这一幕，手背惬意托着脸，深沉的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辉。 看来不是没用啊。 是天赋没被挖掘呢，会成长得跟她哥哥一样的程度吗？ “别生气了，里梅阁下，好像有人来了。” 就在被毁坏的院墙另一面，视野开阔的地方，有一对人马正在慢慢地靠近。 士兵和武官手持弓箭，警惕观察四周的异样。 一个相对冷静的男人戴着乌帽子，身穿浅色直衣，持着一把蝙蝠扇。 可当里梅跟上岛成也闪身出现时，他还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面惊惧。 但看清楚面前的不过是个白发男人跟一个黑发女人，并非那传闻中的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就又松了口气。 上岛成也探头一看：“似乎是宫里的人。” 里梅语气冷冷：“不管是什么人，敢来打搅大人，都得死。” 话落，他转头看向上岛成也，冰冷的目光紧盯。 “这次我把机会让给你，你自己抓紧机遇在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或许半年之期到的时候还能活。” “……”我不。 第11章 主动坐牢 男人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恐。 他不敢置信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只穿着普通白色僧衣，披着黑色外衣的白发少年。 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把杀戮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 趁旁边的黑发女人还没动手，被恐慌充斥的男人赶紧实话实说。 “不要杀我，我是被派来传信的！” 里梅眼眸微眯，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泽，“传信的？” 男人狂点头。 里梅口吻淡漠：“那留一个就够了。” 男人瞬间睁大眼睛，刚要说话，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当场愣住。 因为另外一道高大的身影一眨眼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且那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的长相。 正常人怎么会有两张脸，四只眼睛，四条胳膊呢！ 这果然是怪物！ 其他人也吓得一动不动。 宿傩红色的眸光蔑视全场，平静开了口。 “头抬太高了。” 男人听见这句，大脑骤然发出强烈警报，强烈的求生欲使他想也没想，本能性将身子伏低。 下一瞬，后方猛地传来清脆的骨肉分离的声音，血液迸发，溅在旁人身上。 仅一秒，队伍中三分之二的人脑袋搬家，身体沉重倒下。 凭运气低头苟活的几个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丢下武器，扭头就跑。 男人也想逃跑，可他跑不了。 因为他被吓得腿软站不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全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拼命埋着脑袋，希望眼前的“怪物”不要注意到自己。 偏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差点当场尿裤子昏过去。 鼓起勇气一抬头，眼底却映入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同时还有一道非常温柔的女人声音。 “这位先生，你要传什么信？” “……” 猛然受到多方面的视觉冲击，男人呆呆看着上岛成也，竟一时失声。 里梅啧了一声，“也子，你去把那些逃跑的人给处理掉。” “里梅阁下真会使唤人。”上岛成也边发牢骚，边起身要走。 长长的衣袖却被男人害怕得一把抓住，这一下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给我住手，下贱东西。” 里梅身形一动，男人的身体当即就像纸一样飞出去，狼狈滚在地上，呕出鲜血，一条命没了半条。 上岛成也默了默，突然正声喊：“宿傩大人。” 宿傩斜睨过来，俯视的视线十分具有压迫感，“什么。” 上岛成也认真开启忽悠模式，“我想给您看看我哥哥会的那个异空间术式。” 一听这个，宿傩眼眸微微眯起，似是来了一点兴趣。 “我可以用那个传信的人试试吗？” 看孩子这么礼貌，宿傩赤色的瞳眸使其看不清心理。 “随便你。” 上岛成也感谢鞠了个躬，迈步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还以为他是来补刀杀自己的，顿时面色惨白土下座，可怜跪地求饶。 上岛成也却伸手轻轻一收，男人转眼间便原地消失。 里梅一惊。 让人消失的术？ 那天晚上他也确实看见那白发家伙自己隐身逃走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异空间术式？ “不对。”宿傩肆意地给出否定结论，“那家伙可是能一眨眼就让自己逃出我的咒力感应。” “抱歉，宿傩大人，我还没升级到那方面，我的术目前是针对别人的。” 上岛成也解释他先前只能纳入死物，也就是最近才发现能纳入活物了。 若要自己进入空间瞬时移动，那得练很久很久。 听见这些乱忽悠的话，宿傩的语气忽然透着一丝不明意味。 “这么说，他也能把我关进去。” 上岛成也一愣，忙恭维道：“没人会做这么不自量力的事情。” 宿傩却瞥他一眼，已至身前，不容争辩命令道：“发动吧，本大爷要亲自见识一下。” “？” 你怎么什么都要见识见识？ 表面上不敢违抗命令的上岛成也只好把宿傩关进墨灵空间。 都看到了啊，是他自己要求的。 做完这些，上岛成也看向蓦然睁大眼睛的里梅，无辜眨眨眼。 他本意是想把那个快被杀了的男人救下来着。 所以才对宿傩用这个借口。 没想到宿傩脑回路不正常，竟主动要求坐牢。 要不就趁现在跑路吧。 宿傩一关，咒术世界直接大结局了。 不对。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搞事情的脑花。 那玩意诞生没，现在在哪儿？ 就在他思考这些问题时，宿傩看到面前是一个尸山血海的地方。 低头是没过脚踝的红色的水，像血一样红。 抬头是堆积成山的破碎尸骸。 几乎跟他的生得领域一模一样。 宿傩并不知道这是根据他的内心世界所变化出来的环境。 而上岛成也的墨灵空间，又称墨灵幻境，有时会与彼岸相通，让人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将墨灵空间看成是一个巨大的蜂巢，里面有无数的小房子，每个被吸进来的人都会被塞进单独一个小房子里面。 除非他这个主人有意聚集，否则进入的人是不会碰面的。 要不然的话，刚才先进来的男人，看到宿傩进来了，直接原地出殡。 “是模仿的啊，没有一点攻击力，无聊至极。” 被上岛成也给请出墨灵后，宿傩嗤之以鼻地评价，“还是说你和你兄长的差距就在这里？” “很对不起，我现在还很弱小。” 宿傩一双臂膀环抱在胸前, 一双手臂很随意地垂落在所着的女士和服两侧，看着面前垂头像认错的女人。 “半年的时间可不多了。” 满意看到对方的身子颤了颤，宿傩又道：“到时候你兄长会不会来给你收尸？” 他的语气慵懒得就像是明媚阳光下休憩的狮子。 可狮子始终是狮子。 那骨子里流淌着的是随时能将人碾压、撕碎的冷血。 “……我们兄妹关系不好。” 上岛成也伏身跪地，言下之意就是“哥哥”不会来。 毕竟到时要他精分的话，很费力的啊。 宿傩手托下巴，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得试试才行。” “……” “要是你确定连他都吸引不来，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宿傩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并拢，是个典型的要甩出斩击的手势。 上岛成也闻言，脸色僵了僵。 第12章 意思意思得了 “好惊险呢，里梅阁下，差点就被宿傩大人给杀了。” 明媚阳光的走廊外，上岛成也和里梅一起并排走着，语气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隔着极近的距离，里梅侧目冷酷望着眼前的人，“我没有被杀，出事的是你，另外你要再不松手，我就在大人之前，送你下去。” 上岛成也：“……” 一个37度的碳基生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说到底，宿傩最后没动手。 因为在他再三郑重的保证下，宿傩就放过他了。 见了鬼了，早知道宿傩对男人这么怀有兴趣，他还扮什么女人？ 【咦惹~~宿主，你这话说的……好像不太对劲。】 【别废话，我最多再混三个月的脸熟，半年之期一到，我要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不要在两面宿傩身边提心吊胆，我想开启我久违的现代生活，谢谢你。】 【呀，宿主你怎么知道系统正在升级，不再局限于过去的100年间啦。】 【不过宿主你再等等噢，等升级完了，统统我会和你说，到时候我们再去未来~】 【……】 没有再理坑人无底限的系统。 上岛成也老老实实站好，也不刻意装柔弱了，声线带着一股子冷静问：“说起来，新尝祭的事情怎么办？” “什么？”里梅不解皱起眉头。 “就是那个传信的男人说的。” 他大概说了下那男人就是来传信，诚心请宿傩到平安宫里作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 因为宿傩太强大了，先前不少术师家族为了讨伐他，死了许多的人，可也拿宿傩毫无办法。 他们对此感到恐惧，于是不得不想到这种办法。 这样不仅可以充分展示他们对宿傩没有敌意，还能与他建立和平友好的关系，总之尽量不刺激宿傩。 里梅这下眉头皱得更深，他转头看向上岛成也，几乎是吼：“下次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早点说！” 上岛成也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因为刚才被大人吓到，所以一时就忘了，抱歉抱歉。” 看到他那诚恳的目光，里梅磨磨牙，吸气咽下指责的话，快步离开。 之后这件事通过里梅，传到了宿傩的耳朵里。 但宿傩不可能听从任何人的指示和命令。 他对这事也毫无兴趣，便没理会。 但另一头并不放弃，外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可他们没能到宿傩的宅邸，因为在半路上就被人给劝回去了。 【再靠近会被杀的。】 有个白发异瞳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此提醒。 有人打量着，警惕中又好奇问：【你……不是堕天的手下吗？】 【严格意义来说，不是。】对方摇摇头。 手指一动，就有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一眨眼出现。 他们吃惊睁大眼睛，顿时认出来这就是第一次带人来此，邀请那个怪物的菅原大人！ 原来还没死？ 【把你们的人带回去，如果非要来，队伍里换个能打的术师来。】 能打的术师…… 这几家族的术师都被那堕天杀得几乎断代了，还剩多少能打的呢？ 而且能打的程度是指多高？ 遇上那个堕天，没有一个算是能打的吧？ 他们并不知道白发少年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之后两次来，虽然队伍里的确带有术师，但好像都不符合那个白发少年的要求。 因为那个白发少年会从树上跳下来，亲自检验一下术师的能力高低。 【太弱了。】 感到一阵羞愧的他们于是又被劝回去。 第四次的时候，他们特意从安倍家请了一个高级术师。 【还可以。】白发少年仅仅是看了一眼便道，没再动手。 这次终于行了。 大家如释重负。 那白发少年还特意叮嘱他们，【去了之后，不管你们是当官的还是皇室成员，不要把头抬那么高，自己主动放低姿态，也不要说任何难听或者威胁的话。】 【否则都会死。】 【……】 反应过来时，白发少年已经不见了。 对方最后五个大字像枷锁一般令人窒息，他们一路忐忑行进，为了活命，心中谨记着那少年的话。 “里梅阁下，有人来了。” 不久后，他们远远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放眼一看，便看到远处的宅院那里，有个黑发女人正在挽起袖子专心砌墙。 旁边守着一个白发妹妹头的少年，像是在监工。 看那少年背影，他们还以为这就是多次拦路提醒他们的人。 可当那少年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们，才猛然意识到根本不是一个人！ 里梅眸光平静，却有十足的寒意：“真是烦人。” 上岛成也嘿咻一下，搬起一块石头放好，“炸掉的墙终于修好了，我可以休息了吧？” “还早着呢，不要偷懒。” 里梅给了他一个眼神。 上岛成也立马看懂这是要他去解决这队人的意思。 还好他先前就派本体形态的影分身去阻拦提醒过了。 “打扰了！” 领头人当即带其他人就地跪下，姿态放低得不能再低，诚挚表明来意。 上岛成也看自己这预防针打得很成功，还算欣慰。 里梅却不耐啧了声。 但没立即发作。 因为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对面有个人没跪下。 上岛成也跟着看向往那一站就是兵的安倍家的术师，有些头疼。 “我来吧。” 趁里梅发火前，他自告奋勇，拍拍手掌上的灰尘走上去。 他只需要跟这术师打，打出敌我势均力敌的程度就差不多了，也没必要真打死。 演一下意思意思得了。 见状，那名术师也不客气，快速摆出姿态，手上甚至还拿着显眼的镰刀型咒具。 cos死神呢？ 只可惜真正的死神此时在上岛成也背后传来低沉的嗓音，“这身眼熟的狩衣……你是安倍家的术师？” 见到宿傩悄无声息出现，刚才还气焰凌凌的术师顿时面色大变，额头滴下冷汗。 等他反应过来，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发软。 “是、是安倍家。” 宿傩越过上岛成也身侧，来到前面，高大的身躯气势迫人，语调透着慵懒，“哦，还没死光啊。” “……” 那术师顿感不妙，也不装了，明智跪在地上，术师尊严什么的去他的。 宿傩嗤笑一声，没动手。 旁边的上岛成也松口气。 可很快，宿傩的一句话又让他心头一跳。 “把拦截你们的那家伙带到我面前，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第13章 摆清自己的位置 偏偏说完这句时，宿傩还特意低低叫了上岛成也一声，“也子。” “……是。” 上岛成也立马膝盖一弯，颔首半跪配合。 宿傩慵懒道：“去和这些家伙们一起把你哥哥带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但上岛成也的心已经有点不安起来。 宿傩怎么知道有人拦截这些人？ 他不会一直在暗处看着吧？ 那当时怎么不出来干一架？ 上岛成也疑惑歪歪头，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怎么样，宿傩这趟派他和这些人一起去，那也相当于给了他自由的时间去分身变幻。 岂料，他正思索到这里，宿傩却一下子改变主意了，嘴角勾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不，我和你们一起去找那家伙。” “……” 宿傩既然要去，作为仆人的里梅肯定也不会闲着。 于是在每个人都颤颤巍巍的队伍里面，他们主仆三个跟在后面，步伐悠哉悠哉的。 到达多次被拦截的岔路口，只见四周树林静谧，不见一点别人的踪影。 “我们并不认识那人。”尴尬的领头试图跟宿傩交流，并且再次说出自己这趟来的请求。 可对上宿傩那两双不带半点情绪的赤色眼眸，到嗓子眼的话顿时被自己硬生生咽下去。 总感觉再多嘴的话，就会被杀！ “看来他已经离开了，宿傩大人。”里梅在周围扫视一圈，如此道。 宿傩却笃定地说：“我感觉得到那家伙还在这里。” 诅咒之王同时抬起头，眼眸凝望着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树，眼神凉凉的。 旁边的上岛成也睫毛微颤，有点心虚的样子。 他变回本体的时候，就在那树上靠着待了一会儿，宿傩不会连这都感应到了吧？ 附近的咒力残秽？ “分开找吧。”上岛成也稳住表情建议。 宿傩本人都在这里，那些人也不敢耽误，立马兵分几路去了。 上岛成也寻个方向，也淡定走入树林，没过多久，他就在前面和那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的安倍家术师给撞在一起。 一看见他，那术师下意识警戒起来。 “不用怕，我不想和你动手。” 上岛成也及时摊开双手表明自己的想法。 看他是个女人的样子，又跟在杀人无数的宿傩身边，那术师一改在宿傩面前的卑微，此刻脸上写满厌恶。 “你这种助纣为虐的女人就该早登极乐！” 那生气的术师对着上岛成也就是一顿极致的语言输出。 反正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那术师觉得抓紧机会消灭一个是一个。 实力强大的堕天他是没指望杀死了，但这个女人好像咒力微弱，实力单薄的样子，杀死她应该不难。 看出来术师眼中迸发的浓烈杀意，上岛成也皱皱眉，还没多说什么，那术师已然攻击了过来！ 担心动静闹得太大，把宿傩给引过来，上岛成也打算抓住机会把术师打晕。 可还没来得及实施，有人的术法比他的动作更快，仅眨眼间，对面那术师就被冻个结实，眼露绝望的惊恐。 “就知道他不会老实。” 里梅冷冷的声音在上岛成也背后响起，他愕然回头，一秒后，露出一个被搭救的笑容。 “里梅阁下是看不惯我被人欺负才忍不住出手的吗？” 里梅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横他一眼：“是你太磨磨叽叽的，像上次炸墙那样杀死他不就行了？” 上岛成也摇摇头：“宿傩大人没下令杀人我怎么敢擅自杀？” 话落，他望着里梅好几秒。 里梅都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了，眉峰一压：“干什么？” 上岛成也轻轻笑了笑：“你是悄悄跟在我身后的吗？” 说着，上去抓住里梅的手友好摇了摇，“原来里梅阁下这么担心我，这么说我们也是有感情的好伙伴了吧？” “……”里梅垂眸看了看两人拉着的手。 “伙伴？我想你该摆清自己的位置。” 丢下这句话，里梅懒得再理他，把他和那术师一样冻在原地，里梅就自己一个人朝前走去了。 就在里梅的身影看不见后，上岛成也周身冷白色的寒冰被一层冒出来的黑色火焰包裹。 这一幕把对面的术师人都看傻了，却见冰融化碎裂后，可以重新活动自如的上岛成也完好无损地拍拍衣服。 然后他向那术师慢慢走去。 那术师以为他要来杀自己，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大声求上岛成也饶命。 因为他现在已经充分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堕天的两个跟班都不好惹了！ 但不顾他狼狈的求饶，上岛成也越走越近，最后在内心颤抖的术师面前停下。 “我跟你没有仇恨，我不会杀你，你也别固执了，自己多多惜命吧。” 他抬起手来，想用墨灵黑炎给这术师解除里梅的冰凝咒法。 那术师见他说的好像是真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深处不可抑制涌出一股狂喜和感谢。 但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预兆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踩在那术师凝结的冰身上面。 刹那间，整座冰身如同玻璃般脆弱碎裂，术师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 一切发生得太快，上岛成也都没来得及反应。 他怔怔看着踏碎术师身体的宿傩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手臂左右扫寻四周。 一点也没有踩在别人尸体上的自觉。 宿傩也不需要这种自觉。 即使明白这点，可看见那个术师残缺碎成渣滓的身体，只剩下一个比较完整的脑袋时，上岛成也还是狠狠噎了噎。 尤其是这眼含希望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在他的脚边，他的瞳孔几乎骤缩了一下。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总之人命在这些时代面前，就是如此脆弱。 “怎么回事？没遇上那家伙吗？” 宿傩回过头问他。 上岛成也只好敛下表情，摇摇头：“没有，刚才是我和这人打起来了。” 宿傩没兴趣追究两个人打起来的原因。 他只知道他的确感应到了那家伙的咒力出现在这附近。 但现在见不到人…… 上岛成也忽然浑身抖了一下，他抬头，恰好看到宿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眼神非常不妙。 第14章 好像死了但没真死 突然间，耳畔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没有一丝声音能够穿透这片静谧。 上岛成也与宿傩四目相对，目光交汇的瞬间，氛围也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犹如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上岛成也不太明白，宿傩却也不说话。 而这么反盯着宿傩也不妥，就在他准备继续佯装无事，低头将目光移开时，宿傩毫无征兆地开口道： “这么久了，本大爷似乎忽略了什么。” 宿傩的语调平静，甚至懒洋洋的，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家伙好像是站在术师和人类这一边的啊。” 话音未落，宿傩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化为一道虚幻的影子。 下一刻，宿傩就已然出现在了上岛成也的身后。 那里，刚好闯入几个不小心走到这里的士兵。 一抬眼，那股无法忽视、独属于诅咒之王的强大威压，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仅仅是令人窒息的气势，就轻易将这几人吓得瘫倒在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宿傩没工夫理会他们的害怕，不假思索抬起手，微微一动手指。 面前的几个活人当即连痛呼都没喊出来，便肢体分离，一命呜呼。 随即宿傩的身影又原地消失了。 这场原本找人的游戏，仅在宿傩一念之间，就陡然转变成了宿傩单方面的虐杀。 那些分散在森林其他地方存活的人，完全不知道宿傩已经改变了主意。 上岛成也猛地意识到宿傩这是想利用别人的命，把他给引出来。 并非是看穿了他的伪装。 而宿傩的行为太干脆利落了，又随心所欲，完全无迹可寻。 以至于他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宿傩刚才是想杀人。 - 上岛成也追上去时，附近死不瞑目的尸体又多了几具。 宿傩压根就不等人，无法想象他原地扼住人的脖子，语言威胁人尽快出现的样子。 因为这位大爷是走到哪杀到哪，完全是一副“我看我杀到第几个时，你才出现”的模样。 上岛成也迅速结印分出两个影分身，三个身影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领头正带着士兵一头雾水地在原地转悠。 那位拦截他们的白发少年，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此时，一阵阴风如幽灵般悄然吹过。 大白天的，背后树林阴影处仿佛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喘着粗气，要从黑暗中钻出来。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领头，紧紧握住武器，如临大敌，左右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朝那儿靠近。 下一瞬，一个两米宽如巨蟒般粗壮的蛇形身影如闪电般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下那两名士兵。 鲜血如喷泉般迸溅，领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咒灵吃人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如被钉在原地一般，无法逃跑。 剩余的两名士兵虽然看不见诅咒，但见同伴离奇惨死，领头又一副见了鬼的惊惧表情，也心知大难临头，转身拔腿就跑。 那饥饿难耐的咒灵并未满足，巨大的身躯一转，凌空扑起，张开的腥臭大口一下对准了剩下的领头。 领头被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关键时刻，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利剑般闪过，咒灵庞大的身体瞬间被斩成好几截，像断了线的木偶，先后无力地落在地上，蠕动两下后，便彻底没了生息。 那怪物的背后，宿傩的身影如鬼魅般悠悠出现。 误以为是宿傩救了自己，死里逃生的领头连忙磕头如捣蒜，对宿傩千恩万谢：“谢谢您救我！真的谢谢您！” 宿傩却对领头视若无睹，眸光径直看向领头背后站着的另一个人。 “这才杀到第八个，是该说你出现得快呢，还是出现得慢？” 就在几米远的地方，恢复成本来面目的上岛成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风微微扬起他额前的白色发丝，如银霜般闪耀，露出的青灰异瞳里面，情绪如潮水般复杂。 “这么执着我干什么？” 他质问宿傩，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困惑。 “我和你又毫无关系。” 宿傩却不在意勾勾手指，“只有强者才值得本大爷尊敬，如果想让这些剩下的家伙们活命，就继续陪我打一场。” “……” 这么大一个诅咒之王，要求却是任性要命。 上岛成也看看那脸都绿了的领头，叹了口气。 “点我很贵，你得做好准备。” 宿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东西，不过听懂其中他妥协的意思，嘴角顿时往上勾起。 …… “站住。” 里梅这边逮到了个影分身。 眼看前面的白发少年停下，里梅立刻凝聚咒力，要施展咒术对付。 对方却突然转过身，歪头朝他询问道：“怎么了呢，里梅阁下。” 这熟悉的语调，里梅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黑发少女的身影。 他几乎把两个人重合到了一起。 可想起也子那家伙被他冻在另外的地方，里梅驱散脑子里的念头，冷冷开口：“宿傩大人在找你。” “我知道，我和他正打着呢。” “？” 就在里梅要怒斥开什么玩笑时，远处轰然传来巨大的动静。 这片荒无人烟的郊野，眨眼间被滔天的火焰燃烧。 “又放火烧山。” 里梅听见上岛成也的影分身在抱怨，对方摇摇头，冲他潇洒挥挥手，“走了，里梅阁下。” 里梅想去追，但似想到什么，步伐一顿，骤然调转一个方向。 等他奔赴到目的地时，那儿早已经被熊熊火焰给燃烧起来了。 滚滚黑烟中，里梅在其中勉强看到了一颗烧焦的头颅，分不清男女。 他脸色微微一变。 也子那家伙不会被宿傩大人的术式给波及到，被烧成灰了吧？ 她不是会防御术式吗？ 里梅拧眉，左右转头查看，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心中一沉时，更大的冲击席卷而来，甚至还能隐约听见宿傩在高空中疯了般愉悦的畅笑声。 里梅不得不先离开这容易被打斗的术式范围祸害到的地方。 等一切平定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目及之处，没有一块好地方。 躲在宅院墙角瑟瑟发抖的领头害怕地抱着脑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拼命和这里的这位尽量建立友好关系了！ 因为这怪物要是敌方的话，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这跟那位打得势均力敌的白发少年究竟是谁？ 他们两个简直都是一样的恐怖！ 奇怪的是那白发少年好像一直在帮他们。 旁边的里梅无暇顾及这些不知怎么都跑到宅院避难的外人。 他在原地恭敬地等着。 几分钟后，宿傩抚着稍显凌乱的头发，缓缓出现，摊开手掌，盯着屈起的五指若有所思。 “宿傩大人。” 里梅紧忙上前询问，“他死了吗？” “没有。” 宿傩也不懊恼，反正他也不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才这么做的。 于是里梅猜到对方肯定又是借助异空间跑走了。 战意一时被满足的宿傩来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领头面前，语调懒洋洋说了一句话。 “看在那家伙这么费力也要让你们活的份上，你们的要求我就答应了。” “！！” 领头听到宿傩的话，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他连连叩头感谢。 宿傩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里梅看着宿傩的背影，踌躇一会儿，便打算跟上去说一下那个烧焦头颅，以及遇见白发少年的类似于分身的事情。 可刚走两步，背后刚被修好的院墙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喊声。 “宿傩大人，里梅阁下。” 宿傩对赶来的女体上岛成也不感兴趣，只是朝声源看了一眼，没过多理会。 里梅看着跳上墙头的人，瞳孔却是震了一下。 “你没死？” “啊？”上岛成也似乎有点气喘吁吁的，毕竟刚和宿傩激烈大战一场，也属实是个体力活。 “我什么时候死了？” 听见反问，里梅顿时有些说不上来话，“那个头颅——” “那是安倍家术师的头。”上岛成也明显感觉到说完这句话后，里梅眼神微凝。 他笑笑说：“里梅阁下原来返回现场找我了吗？果然我们还是有点伙伴感情吧？” “没有。”里梅面无表情否认。 “？” 宿傩斜睨着那边正肆无忌惮对着里梅开玩笑的人。 两秒后，闭眼一抚大背头，什么都没再说，径直离开。 - 新尝祭原称大尝祭，是天皇一生只举办一次的仪式，是从奈良时代以前延续至今的神秘皇室仪式。 宿傩答应新尝祭的事情，后面被顺利请入宫里。 作为仆人，里梅也陪同进去了。 上岛成也这个挂名跟班，也厚脸皮进了宫。 他们在平安京宫中住了一个月。 作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期间宿傩非常安分，一个人也没杀。 唯独今天有个例外。 眼看着这个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但敢大胆抱住宿傩，还敢伸手抚摸他头部的女人，吃瓜中的上岛成也眼睛一眨。 第15章 那恭喜你啊 来人正是对两面宿傩一见钟情的万。 她生得一副娇俏妩媚的模样，面容美丽动人。 可看着万如此冲动而大胆的举动，里梅顿时露出一脸的反感。 他毫不犹豫施展出凌厉一击。 “给我住手，不知羞耻的东西！” 里梅怒声呵斥，声音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面对里梅突如其来的攻势，万却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敏捷身手，轻盈一跃，避开攻击。 也就是这样，身上仅随意披着一件单薄长袍的万，随着她这一动，原本就若隐若现的衣物瞬间敞开，大部分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 非礼勿视啊。 上岛成也迅速转过头去，同时伸手紧紧抓住里梅，飞快用手掌遮挡住孩子的双眼。 里梅拨开他碍事的手，一点也没有蓦然看到女人身体的羞耻感，眼里只有不耐和气愤。 宿傩也是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连衣服都穿不明白的女人，慵懒支着下巴，赤色眸光沉甸甸的。 像在看一坨无关紧要的肉体，没有一丝旖旎情绪。 “你在干什么？” 被问的万站了起来，嘴角的笑自信而嚣张，对宿傩说：“没关系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了。” “……” 莫名其妙。 里梅受不了地又发动攻击，万再次躲过，身上披着的衣袍都快要整件掉下来了。 姐，咱好歹把衣服穿好。 上岛成也都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里放。 平安时代就是奔放呢，还有裸奔的。 万指着里梅，扬声冲生气的里梅狂妄放话：“从今天起，站在宿傩旁边的就是我了，我的话，就不会让他露出那么寂寞的眼神。” 上岛成也好奇朝宿傩的后脑勺瞄了一眼。 寂寞？ 他没看出来。 他只从那眼睛里看到了自由和无敌。 似乎感受到了他偷偷看的目光，宿傩侧过头来，那如火焰般燃烧的赤红眼眸冷冷地斜睨他。 上岛成也立马摆出一副“大人我很抱歉”的乖巧样子。 “别惹我。” 宿傩不耐烦地皱皱眉，像在警告他，又更像是在警告万。 万却没什么收敛的自觉。 还在滔滔不绝，甚至就此对宿傩提出了结婚的请求。 “？” 看万笑容灿烂，话语说得感人至深，上岛成也悄悄拉了拉蠢蠢欲动的里梅的衣袖。 “求婚现场啊，里梅阁下。” 他的意思是里梅先别继续动手，等他吃好这个瓜。 不等里梅反应，对面的万这时注意到了他。 见到宿傩身边除了里梅之外，果然还有个漂亮的黑发女人，万几乎一下子嚎啕大哭。 “……” “……” “……” 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声，直接把三个人弄懵。 淡定的宿傩更是没什么表情。 哪里跑出来的阴晴不定的疯女人。 万眼泪都来不及擦，便大声冲着宿傩提出要求：“未来跟我结婚后，你绝对不能纳妾。” 她说自己期望将来成为宿傩的正妻，当即还提出一些婚礼的细节，并且指定里梅作为婚宴的主厨之类的。 “……”一路听到这里，宿傩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而敏锐察觉到宿傩的心情，无法忍受万冒犯的里梅二话不说又冲出去，大有要把万就地砍死的架势！ 看着他们竟然又毫无征兆地动起手来，旁边一路紧追而来的两名仆人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然而面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他们却根本不敢贸然上前去劝解阻拦，只能心急如焚地扯着嗓子拼命大喊：“快住手！别打啦！” 只可惜没人听劝。 在万和里梅你来我往，过招数合之后，万身上那件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衣物，最终还是如同起飞的蝴蝶一般，缓缓飘落在地上。 一道影子闪过，不知从哪里抖落出来的白色浴袍就精准裹在万的身上，将她完全不在意的走光给充分掩盖住。 “走开，也子。”里梅压抑吸口气说，“这没规矩的女人必须得到教训。” “先等一下，里梅阁下。” 上岛成也快刀斩乱麻，做完一切，他才退到一边。 “……”万呆呆看看身上的衣服。 对方不但给她裹好了，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给她系好了腰带！ 一直跟在万身边伺候的仆人也是大吃一惊。 现在简直是万小姐穿衣服穿得最正确的时候！ 万思考性地咬起大拇指，眼睛紧盯几步之外的上岛成也，有点烦闷。 “你是谁？” 被问的上岛成也语气平静回答：“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万任性地原地跺起脚来，“我是问你和宿傩是什么关系。” 上岛成也歪了歪头，“严格来说，我跟大人没什么关系。” 万显然不太信：“那你怎么会跟在他身边？” “哦，因为跟大人有个半年之约。” 什么？ 万瞬间睁大眼睛，咬紧嘴唇，似乎不太甘心宿傩会跟别的女人有这种可笑的约定。 上岛成也显然也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 他转身，打算退回到宿傩的身后。 万这时高声对着他的背影喊话：“将来会和宿傩结婚的一定是我！” “啊，是吗。”上岛成也站住脚步，感觉莫名地眨眨眼，“那……恭喜你？” “……” 看他怎么弄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万心中腾地生出一股巨大的火气。 身影瞬间如风般疾速冲向上岛成也。 见万这么不讲武德改变攻击的对象，里梅心中一紧。 好在一瞬，万的攻击全都被上岛成也的盾给有效抵挡下来。 他也来不及看宿傩的表情了，察觉万不会轻易放弃，于是干脆转头朝另一头跑去。 生气的万果然追了上来。 眼看两个人越跑越远，里梅脚步一动，想追上去，却突然听到宿傩低低长吐一口气。 “真是无趣啊。” 几乎是在宿傩话落的一瞬，上岛成也的身影又若无其事绕回来了。 里梅大吃一惊，“你怎么？” “稍微用了点障眼法。”他淡定说。 其实就是利用影分身把万甩掉了而已。 宿傩瞥向上岛成也。 想起不久前发生的那些，心中有点异动。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正和里梅说着话的上岛成也察觉到宿傩的注视，抬眼看过去。 宿傩半敛的眼神仿佛有种穿透灵魂的深沉感。 令人不寒而栗。 空气诡异静了好几秒。 然后，终于响起上岛成也诚恳的声音，“啊，不小心气走大人的未婚妻，我很抱歉。” “……”宿傩眉毛抖了抖。 和那家伙一样啊，让人不愉快的说话方式。 话说兄妹都是一样的吗？ - 接下来，他们继续在平安京宫中住着。 万每天都会来看宿傩。 准确来说是骚扰某大爷。 不过每次都被里梅给坚决拦在外面了，还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作为和事佬，上岛成也每次都要劝阻双方不要动手。 每当这时，万就转头来对付他，1v1立马变成1v2。 也幸好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么久都没出人命。 因为上岛成也和里梅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把万冻住，一个负责把动弹不得的万吸入异空间，然后到地方甩出去就行了。 “烦人的女人。” 就在这次二人又联手后，上岛成也打算随机找个地方投放万的时候，宿傩揣着手臂从屋内走出来。 从眉宇间的一丝烦躁看得出万要是再纠缠下去，宿傩就要亲自动手把人给解决了。 这种活儿哪用宿傩来？里梅恨不得立刻代劳。 偏偏是他每次要动真格的时候，也子都会有意无意地拦住他。 所以到现在他都没砍死那冒犯的女人。 如果有宿傩大人明确命令的话，也子这家伙也不能再阻拦吧？ 内心期待的里梅等着宿傩下令。 可几步之外的上岛成也却忽然转过身来，打断他的思绪。 “宿傩大人。” “什么事。”宿傩斜睨。 上岛成也说道：“我想将半年之约提前到今天。” …… 第16章 下线 就在刚才，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传来喜报。 【宿主，统统升级已经成功了！是否选择就地穿越？】 听见的上岛成也心头一跳。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他都有点迫不及待！ 但不经意间扫到身边的两道身影，忽然表情又犹豫了一下。 【……再等一等吧。】 他跟宿傩的半年之约还没实现。 虽然大爷可能并不在意这么一个小约定。 不过迅速一思索，上岛成也还是决定现在就把约定提前。 宿傩显然听清楚了他这奇怪的要求。 诅咒之王甚至都原地怔了半秒。 然后回过神。 “不错啊。” “对自己的本事已经这么有自信了？要我夸夸你吗？” 宿傩并不急着动手，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慵懒神态，下巴却微微高昂，冰冷的眼神俯视下来，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旁边的里梅神色顿变，眼底带着一股震撼看向上岛成也，又看向宿傩，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也子，你疯了吗。” 里梅试图用劝说的口吻让人改变主意。 毕竟宿傩大人真动起手的话，非死即伤。 上岛成也却浅笑摆摆手：“不用担心，里梅阁下，我不会死的。” “那待会儿祭台见吧。” 话落，他的身影如烟雾般隐入空气，瞬间消失不见。 惊讶的里梅微微睁大眼睛。 也子难道是学会了她哥哥逃跑的那套？所以才敢在宿傩大人面前提出这种要求？ 她不会是打算靠这招来让大人满意吧？？ 宿傩思考性摩挲着下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天气此刻阴沉下来，乌云密布。 四周陷入寂静，吹来的微风带来树上几声低弱的蝉鸣声。 一处宽敞的祭台上，宿傩抱臂半坐在那里等着。 里梅颔首守在旁边，可主仆二人等了好久，另一个人都没有来。 “逃跑了吗？” 阖着的赤红眼眸缓缓睁开，划过一分明显的不悦。 就在宿傩以为自己被放鸽子的时候，几步之外，半空中的空间扭曲，一个白色身影轻盈跃下。 对方脚刚沾地，就抓抓头发清脆开口：“不妙啊，好像要下大雨了，怎么偏偏赶在这时候。” 一瞧见这非常眼熟的人，里梅神色一厉，全身细胞几乎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你是也子的哥哥——”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子呢？ 里梅视线快速逡巡一圈，也没看到别的身影。 等他再定睛前方时，面前已经悄无声息近距离杵了一张有着异瞳的脸。 里梅瞳孔骤缩。 身体迅速做出防御反应，手掌一瞬间包裹着浓厚咒力，如同利刃朝对方白皙的脖子发狠劈过去！ “铿——！” 果不其然，这一击全都打在了对方坚硬的盾上面。 里梅神色一紧，刚准备反方向跃起拉开距离再发动攻击，手却被对方一把攥住了。 被牵制住行动的里梅心中顿时警铃声大作。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没有任何攻击打向他，反而传来一个淡然的嗓音：“相处这么久了，里梅阁下的脾气果然还是很差。” 说着话的上岛成也眨了眨眼：“反应这么大，难道是被我真的样子吓到了吗？” “……” 里梅瞳孔微颤着，完全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用和也子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明明他们两个就没见过几面。 上岛成也这时轻描淡写松手将里梅放开，转眼望向一侧的宿傩。 宿傩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眸光打量着他，二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良久，愈发显得沉闷的空气中才响起宿傩低沉喑哑的嗓音。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也是，早该明白的。” 宿傩哼笑一声，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在由此顺着自己烦躁的心情。 可声线仍旧骤降到极点：“不过本大爷被人这么戏耍，还是第一次，你欺骗的行径真让人不爽，小鬼。” “……什么。” 震惊的里梅还没从中反应过来，想明白一切的宿傩已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岛成也。 上岛成也昂起脑袋，一点也不害怕宿傩令人胆寒的注视。 也不再刻意演戏低头露出恭维的姿态，无辜的脸上甚至扬起一个明亮的微笑，算作是对宿傩猜测的回应。 看到那抹承认似的笑，宿傩赤色眼眸里颜色陡然加深，涌动着骇人的杀意。 “所以呢。” “都扮演到这地步了，为什么突然演不下去了？” 听见宿傩问，上岛成也简单开口：“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留在你这里虚度时光。” 宿傩眼眸微眯，继续问：“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白毛呆呆啊了一声，歪歪头：“嗯，可以说是一时好奇？” “而且那时也别无选择。” 因为他就认识宿傩一个啊。 大爷作为他的意难平拯救任务对象，当然得多观察观察了。 “……” 好奇？宿傩从没听过这种理由。 活到现在，身边无非就是些拼命想杀死他的术师，以及害怕他害怕得要死的人。 宿傩忽然弯下腰俯身，红色眼眸如尖针般觑着眼前的异色瞳主人。 看见那里面充斥的真诚情绪，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了。 于是诅咒之王有点糊涂了。 这家伙不想杀他吗？ 不过从前几次他们两个的交手来看，宿傩还真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杀意。 既然只是因为好奇，那是不是也说明这家伙其实并没有出全力？ 他的实力界限究竟在哪里。 想着想着，宿傩又凑近了些，近得几乎快和白毛脸贴脸，随后慵懒道：“现在决定坦白，也就是说，你有别的选择了。” 上岛成也：“？” 什么东西，古古怪怪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而且，好近。 他不适应皱皱眉，准备战术后仰避开，殊不知宿傩准备掐脖子的手也同时薅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另一侧有黑色的不明物质犹如利箭般快速射向二人！ 察觉的宿傩反手一抓，轻松挡下。 原来在那头，没穿衣服的万又风风火火跑回到了这里。 “终于出来了。”大胆指着露面的宿傩，万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 笑容却在看见宿傩跟一个白色身影离得奇近的时候，瞬间僵住定格。 不过万现在没空计较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女人”。 她再次施展术式，召唤出两条漆黑粗大的黑色物质，朝宿傩所在的祭台上重重砸了过去。 遭到撞击，祭台顷刻间碎裂，原地留下一个大坑。 两道不同的身影在碎片尘埃中分别掠向一边，稳稳落地。 上岛成也刚好落到里梅身边。 宿傩则是飘然落到一旁，万见势，操控着术式跃向宿傩那边。 上岛成也静静看着万和宿傩打架，忽然察觉到有股强烈的注视落在他身上。 偏头一看，果然看到里梅正无声瞪视着他，眼神充满了被欺骗的气愤。 “……里梅阁下。” “别废话。”里梅蓦地打断他，冰凝咒法瞬时发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混乱中，万搭着腰，冲宿傩吐舌做了个鬼脸，“你在躲我吗？好几天都不见我。” 这个略带调戏的行为让宿傩有些不愉快。 “为什么要见你。” “我们可是有婚约誓言的，不是吗。”万在这一刻神情舒缓，语气变得十分温柔。 宿傩歪着脑袋，皱起眉头：“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 “没关系，我会用我的爱来提醒你，让你感受到真情的温暖。” 万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眼神真挚而动情，让旁人一看就感觉她对宿傩用情至深。 宿傩却沉着脸，赤色眼眸溢出厌恶之情。 神神叨叨的疯女人。 他们这边停下来在说话，另一头两个人却打得异常激烈。 大面积的寒冰让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祭台周边的房屋更是被大肆破坏。 宿傩抽空瞄了一眼。 那小鬼果然又是以戏耍的姿态在和里梅对决。 “不要随便看别的地方啊。” 万不满地嘟囔。 宿傩低头看着大方裸露的万，道：“你想怎么样？” “和我在一起。”万突然神情无比亢奋了起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宿傩根本不在意，只是问：“被我杀死也愿意吗？” 万手舞足蹈，开心得像个坠入爱河的小女生，“没问题的！我的一切都能给你，代价是你必须爱上——” 万还没说完，宿傩已然不耐。 “那去死吧。” …… 耳边一瞬间寂静。 突然，震耳欲聋轰的一声，一个身影呈抛物线的姿态，飞行数十米远，狠狠撞击在墙上。 血液顿时飞溅整个墙面。 上岛成也随意一瞥这惨象，神色一愣。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里梅也不得不停下来。 还有最后一口气的万倚靠在石墙上，满是鲜血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幸福笑容。 上岛成也立刻闪身到万的跟前，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万浸染鲜血的手猛地抓住他。 那双流逝着生机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嘴唇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上岛成也听都没听清，下一瞬，万便没了气息。 “……” 第17章 夏油杰的帮助 替万的尸体盖上遮掩的衣服。 天空此时终于下起了雨。 雨水不断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上岛成也静默片刻，还是疑惑转头问来到他旁边的里梅。 “她刚刚是不是诅咒我了？” 里梅没有正面回答。 趁他愣神，咒力积聚，再眨眼时，上岛成也已经被里梅死死冻在了原地。 如刀般尖锐的寒冰抵在他的眉骨，往下划半分就是脆弱的灰白色左眼，十分危险的距离。 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白毛仍旧面不改色。 “记得刚见面时，里梅阁下你也是这么对付的我来着。” 一听这调侃的话，里梅眼中挣扎着冒出一分狠厉，“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生气。”上岛成也语气很无辜，“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 回想过去种种，里梅一时竟反驳不了。 雨势似乎增大了一些。 冰凉的雨水顺着睫毛流下，上岛成也半闭着眼，恍惚间，看到宿傩高大的身影到了面前。 掀起眼皮，宿傩如燃烧火焰般的四只赤红眼睛正凝视着他。 眼瞳透着猜不透的暗光。 “乱搞欺诈的小鬼，你的死期也到了。” 宿傩随意挥出一道斩击，刹那间，面前的人头颅便被削掉。 但奇怪的是断口处没有任何鲜血喷出来。 宿傩眼含一丝意外。 第一反应是这小鬼居然不开盾抵御，竟让他就这么轻易斩下了他的脑袋。 不过很快，宿傩就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因为那脑袋一落地，“嘭”的一声，白色烟雾散去，头颅和身体竟在眼皮子底下变成两截木头。 宿傩眸色顿沉：“……” 可恶的小鬼，真有本事啊。 果真又逃了吗？ 那就要藏好了啊，别再让他抓住。 里梅睁大眼看着这一切，喉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哽，说不出话。 看到被斩击的人变成木头，刚才眼中一瞬间浮出的松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另一头，上岛成也若无其事坐在湿漉漉的房顶上。 “替身术真好用呢，话说这雨也下得也太大了吧，谁在哭吗？” 【快别好奇了，宿主，你要现在穿越吗？还是继续留下来？】 【不留，我都自曝马甲了，留下来也没意义。】 他站起身，顿了顿，还是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短暂停留过的平安时代。 随即低头笑了笑。 【嗯，离开吧。】 ………………… ………… …… 2006年，春季。 日本东京。 夜市街道繁华，霓虹灯闪耀。 黑暗的小巷深处传来诅咒肆无忌惮的咀嚼声，牙齿慢慢嚼碎血肉骨头的声音，直叫人鸡皮疙瘩骤起，头皮发麻。 “祓除。” 夏油杰心中默念，随着探出的左手手掌展开，强烈的咒力涌出，将眼前丑陋的咒灵严密包裹。 燃起的亮光顷刻间使小巷亮如白昼。 咕咚一声吞咽，这片区域恢复了属于它的安静。 越过地上已经被啃食得不成型的可怜路人尸体，夏油杰抬头看向头顶上的高楼。 那里，好像有人在哭。 而那地方，诅咒的气息尤为浓厚。 几秒后，外形如飞鱼的咒灵拔地而起，直接将在踩它背上的夏油杰轻松带上高空。 视野一下变开阔，循着诅咒讨厌的气息，夏油杰灵活操纵着咒灵往东边方向飞去。 到达诅咒气息最浓烈的地方。 夏油杰越过碎裂的落地窗往里看去，看到一只通身粉色的虫形咒灵正被五花大绑着。 房间正中央，一个穿着白t的白发少年正抱着一个哭泣害怕的小女孩拍背安慰。 奇怪。 绑咒灵的事是他做的？ 这人能看见诅咒？ 怀疑的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发少年似有所觉，转过头来，恰好和窗外的他视线交汇。 “！” 大晚上的，双方都各自震惊了一下。 突然，蠕动挣扎的咒灵挣脱开来，径直扑向屋内的二人。 嘴里还喊着“亲亲，要亲亲嘛”的字眼。 上岛成也果断抱起小女孩翻身往夏油杰所在的方向跑去。 夏油杰跳下来，非常自觉伸手将他们两个护在身后。 安全感十足。 但猝不及防看到夏油杰操纵的飞鱼咒灵，小女孩通红的鼻子一抽，又吓得嗷嗷大哭。 “跳上去。” 没时间多说，夏油杰只好喊话。 上岛成也点头，配合蒙住小女孩的眼睛，同时一跃踩上飞鱼咒灵的背。 飞鱼咒灵顿时带着他们飞远…… 大约过了三分钟，比较安静的楼下路灯旁，适应下来的小女孩终于停止哭泣，小手却依旧紧紧拉住上岛成也的衣角，不肯松开。 说来也是巧合，来到这里的他在乡下住了半年，今天刚搬来东京这边，还在归整行李呢，就感受到楼上有咒灵的气息飘过。 之后…… 为了不在小孩子面前做杀死咒灵这么有暴力阴影的事，他就先简单把那只粉色咒灵给绑了起来。 想着带小女孩撤退，再回来解决咒灵也不迟，没想到夏油杰就来了。 “安全了。” 夏油杰从拐角处绕出来，走近对他们说。 看着神情怯怯的小女孩，夏油杰蹲下身，眼神温柔摸摸她的脑袋。 “没事吧？” 似乎被他亲切的语调感染，小女孩紧张的神色一松，转头就抱着夏油杰，摇摇头。 夏油杰有点无奈。 “小孩果然喜欢亲近帅哥。” 听见这声音，夏油杰抬头，言简意赅：“兄妹？” “不，我不认识她。” 上岛成也简单解释了下他是今天搬来这里的，听到楼上有异常动静，这才赶去查看。 “刚才的事谢谢你。” 夏油杰听完，如狐狸般狭长的眼眸望着他，耿直问：“你叫什么名字？” “上岛成也。” “我是夏油杰。” 自我介绍到这里，夏油杰单手抱起小女孩站起，友好伸出另外一只手。 上岛成也异瞳微怔，然后伸出手和夏油杰交握。 “成也。” 夏油杰微笑着说，“你看得见那些东西吧？” “嗯，看得见。” 眼看上岛成也淡定点点头，夏油杰盯着那双路灯下漂亮的异色瞳，心中有丝说不上来的沉重感觉。 “不会害怕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几米远的路上突然传来一个含着几分轻佻戏谑的声音。 “杰，你怎么背着我们担任起奶爸的职责啦？” “哎哟，这是孩子妈吗？” “？” 第18章 做不成孩子妈，来做老子后辈呗 昏黄的路灯下，双手潇洒插兜的五条悟悠悠走近。 随即步伐一停，个子高的他想也不想便弯着腰，径直突破个人距离，对着上岛成也的脸左看右看。 黑色眼镜后的苍蓝瞳孔和青灰色的异瞳对视着，盛着几分明显的兴致盎然。 几秒后，五条悟脱口而出，话语礼貌且有素质。 “你这只灰白的左眼是瞎了吗？” 上岛成也眉毛微抖：“……不是，天生的。” 他轻轻推开五条悟逼近的帅脸，憋着后退半步。 对方说话呼吸都扑在他脸上了。 “悟。” 夏油杰这时解围开口：“太近了，而且我认为你应该是最能看清楚别人真正性别的那个人。” 闻言，开玩笑的五条悟只好撇撇嘴，嘿咻一下直起腰。 转头看看夏油杰，漆黑眼镜后观察的目光紧接着落到他抱着的小女孩身上。 五条悟诧异：“这么说真不是奶爸？” 夏油杰严肃：“我才这个年纪，怎么会做奶爸。” “呀，那给老子玩玩。” 五条悟瞬间嬉笑着朝夏油杰伸出双手。 这要东西的行为就像是把三四岁的小女孩当成玩偶熊了似的。 夏油杰正犹豫着，可看见五条悟帅脸的小女孩早已经被其五官折服，高兴伸出小手扑向五条悟。 见状，不知怎么，夏油杰的脑海里划过上岛成也不久前说的那句“小孩喜欢亲近帅哥”的话。 看来是真的。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有两个严厉的声音炸响，只见一对年轻夫妇焦急跑过来。 “是谁擅自把我家孩子带下来的！？？” “……” “……” 心底倏然一沉，上岛成也和夏油杰火速对视一眼。 随即，二人默契指向正和开心起来的小女孩玩举高高游戏的五条悟。 正傻笑的五条悟：“？” - 晚八点，热闹的店子里。 “凭什么到最后老子被当成人贩子，你们两个却逃之夭夭了啊？” 五条悟整个身体卸力靠在座椅上，表情像一只萎靡的白色猫猫一样，嘴里嘀嘀咕咕地埋怨。 坐在对面的夏油杰毫无愧疚：“都是细节，就不要计较了，悟。” “硝子呢？”明智转移话题。 “半路被歌姬拉走啦。” 回答的五条悟懒散抬起脖子，全黑镜片折射出一丝刺眼的光。 他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给他们排队点餐的说要请客的上岛成也。 “你跟孩子他妈怎么认识的？” 面对五条悟涌出的好奇心，夏油杰自动忽略孩子他妈四个字，说：“祓除咒灵的时候，刚好他在现场护着那个小女孩。” “护着？啊……他看得见诅咒？” “嗯。” 五条悟摸下巴沉吟。 上岛成也点完餐走过来的时候，方桌一侧的五条悟正笑着冲他热情招手。 “嗨嗨。”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停在桌沿边，不知道自己是跟夏油杰一起坐，还是坐五条悟那边。 这对挚友就不能坐在一起，给他留一边位置啊？ “来老子这边，成也~” 自来熟的五条悟长臂干脆一伸，一下子把犯起选择困难症的上岛成也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友好揽住后者肩膀。 “哈~你的事老子都听杰说了，既然做不成孩子妈，来做我们的后辈怎么样？” “嗯？” 什么玩意。 上岛成也茫然眨眨眼，没想到话题突然就跳到这上面了。 照五条悟的意思，就是他这种看得见诅咒的，又能勇敢面对诅咒的人，简直就是人才！ 不去咒术高专真是可惜了。 上岛成也缓缓拨开五条悟放在肩膀上的手，“原来在这种时候你就给学校招揽人了吗？五条老师。” “哼嗯，什么？” 他声音很低，身子像调皮猫猫一样摇摇晃晃的五条悟似乎没听清楚。 上岛成也于是假装不解，增高音量问：“我是想问咒术高专是什么地方来着？” 五条悟恍然笑笑，表情却有点无聊：“啊啊，不是御三家的人，而是普通人的话，关于学校这个问题还真是每次都要细细说明一下呢。” “当然老子不是在说成也你普通，只是照杰所描述的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看见许多年的咒灵了，对吧？” “所以才能不大喊大叫，甚至还能主动去帮助别人。” 对于这话，上岛成也并没有否认。 刚好这时，服务员上餐了。 来了兴致的五条悟只好先暂停话题，一看那端上来的柠檬酥皮派，一脸的惊喜。 对爱好甜食的他来说，这里就是短暂的天堂！ 夏油杰也低着头，他面前摆了其他快餐食物，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份五彩冰淇淋，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夏油你的脸色有点疲惫，吃点这些或许可以缓解一下。” 夏油杰愕然望向对面的上岛成也。 对方说完这句话，便冲他浅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了。 “……”夏油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疲惫感很明显吗？ 不甘寂寞的五条悟双指夹着叉子，一指夏油杰，算盘声打得很响：“杰，当心吃太多会拉肚子哦，我可以帮你解决一点(?ˉ??ˉ??)。” “你好烦啊。” 夏油杰眯眼笑，果断拒绝，随即拿起勺子双手合十，细细享用起来。 三人吃到一半，五条悟还不忘滔滔不绝说咒术高专的事情。 “怎么样怎么样？成也你有没有想法？” “没有。” “诶？不会吧。” 被干脆拒绝的五条悟都懵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侧的人。 他说得可是口水都费了不少，怎么会没效果呢？ 五条悟立马用自己漂亮的苍蓝双眼直勾勾地盯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给老子一个合适的理由。” 看着又不把控个人距离，兀自把脸贴过来的五条悟，上岛成也忽然有点理解他当时这么骚扰里梅时，里梅是什么心情了。 原来这么烦人的。 “从表面上来看，我跟你们的年纪差不多。” 他说这话时，还心虚咳了一声。 “就这样相处的话，我可以直接对你们用平语，叫各自的名字。” “但要是真去高专学校做了你和夏油的后辈，五条你一定会逼我喊你前辈吧？” 五条悟讶异地眨眨眼，然后忍笑颤抖着肩头，接着毫不掩饰地拍桌捂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小声点，悟。”夏油杰看不下去了，周围好多客人注意力都被这夸张的笑声吸引过来，他都担心他们待会儿会不会被撵出去。 “杰你听见了吗，明明是第一次认识，可是成也很了解我诶。” 夏油杰其实大有同感。 不光是悟，成也似乎也有点了解他的喜好。 是巧合吗？ 可这怎么能两个人都刚好巧在一起呢。 - 【本墨勤快起来了呢旁友们（错觉错觉），祝中秋快乐(*′I`*)】 第19章 抠眼珠子 等终于笑够了，五条悟随性用手指擦拭眼角，倏然摆正脸上的表情。 乍一看，的确是让人信服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哎~先别忙着拒绝嘛。” “前辈什么的其实也不重要啦。” 说着，五条悟取下眼镜，毫无预兆露出自己的双眼。 浓密雪白的眼睫毛下，是美丽而深邃的苍蓝色眼眸，清澈一般宛如浩瀚星空的蓝，炫目夺睛。 “……” 上岛成也呆呆看了两秒，随即猛地回过神来。 “你把我当成刚才的小女孩了吗？” “我可不会轻易受帅哥脸的干扰。” 他吸口气说完，便若无其事移开视线，低头继续认真吃自己的饭。 五条悟一听，先是一愣，然后伸长脖子，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又把一张帅脸凑过来。 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六眼紧紧盯着不理会自己的上岛成也的侧脸。 “……” 上岛成也握紧勺子，咽了一下口水，被看得都有些汗流浃背。 但他继续稳住淡然的表情，没多说什么。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再次出声提醒五条悟。 “悟，想吃那些的话，你手边就有。” “啊啊——~” 五条悟仿佛妥协似的叹口气，整个身子重新靠回座位去。 他将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仰头闭上眼睛说：“不想叫老子前辈也没什么关系啊，直接叫老子名字也能接受哦。” “是吗。”顿了顿。 “悟？” “……” 五条悟倏然睁开眼。 夏油杰就坐在他对面。 可显然这一声含着一点疑惑的“悟”不是懵逼中的夏油杰喊的。 五条悟快速扭过头去，看到身侧的人已经吃完，正在用纸擦嘴。 “是悟没错吧？” 上岛成也偏头对上五条悟的眼眸，挑着眉，看似冷淡的异色瞳却浮出一丝温暖柔和的笑意。 “我听夏油一直这么叫的你，说起来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那当然，老子跟杰可是最强组合——~” 五条悟得意地双手交叉，认同点点高贵的头颅。 突然间，他又定定望着面前的人，猫猫祟祟地探头贴近。 “怎么了？” 被三番两次这么靠近，坐在那里的上岛成也已经不想再躲了，原地不动，反正就由五条悟去吧。 只见五条悟停在他鼻尖几指宽的距离，诱导性地伸出一根手指，语调上扬说道：“呀，成也，再叫老子一声前辈听听看~” “？” “不要。” “哎哟，老子你名字都叫了，再叫一声前辈有什么关系嘛~” “……”上岛成也坚决拒绝，免得某人再得寸进尺搞些什么奇怪的要求。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毫无自觉地缠着人，硬是要逼对方叫自己前辈啊学长啊的一幕，他有些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晚上九点钟，三人分别。 分别前，上岛成也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很凉爽。 手机这时传来震动，上岛成也掏出滑盖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消息发件人是五条悟。 可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内容，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感骤然传遍心扉，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如同被什么藏在暗处的东西给注意到了的既视感，上岛成也握紧手机，果断抬头，凭着敏锐的感觉四处看去。 可除了一些匆匆回家的路人，什么特别的也没发现。 他皱皱眉。 错觉？ 就在他屏息凝神，随后准备望向不远处的高楼时，一丝非常淡的诅咒的气息忽然飘过。 上岛成也的神经瞬间一绷，这下五条悟的消息也没空看了，揣好手机便飞速选了个方向跑走。 此刻，夜下高楼楼顶。 一个穿着和尚服饰，留着白发妹妹头的人静静伫立着。 太过精致的五官，让其性别很是模糊，一时分不清是男是女。 眼看着地面上的另一个人消失不见，觉得对方有些眼熟的里梅转身，不再过多关注。 - 追着那丝诅咒的气息，一路离开市区，到了没什么人的郊外。 上岛成也走到桥边，观察一番，便利落踩上边缘护栏，一跃跳下去。 没有路灯的照耀，漆黑的桥洞里面什么也看不清。 但这里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直接让人露出嫌弃的神色。 为了看清情况，他往前跨走几步，也就是如此，周围的场景转瞬间发生变化。 变成一个光线有些亮堂的残垣断壁的区域。 领域吗…… 森森白骨和一些烂掉的残肢尸体堆积在脚下，腐臭的气味直钻人敏感的神经。 在这个没有任何声音的区域，上岛成也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格外明显。 他捂住鼻子，眺望过去，只见几米外一只浑身惨白的赤红色大眼睛咒灵转过头看向闯入的他。 那几乎占据整个脑袋的布灵布灵的大眼充满天真。 那眼睛颜色看得他很眼熟。 “如果划分等级的话，你应该是一级或者以上的咒灵吧。” “……不对，或许该直接定义成特级。” 毕竟这一只连一些特级咒灵都没有的领域都有了。 不管如何，也没空去想咒术师们怎么没发现这里盘踞的咒灵，秉承着做好事的原则，上岛成也慢慢走下尸骨山丘。 瞧他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朝自己走近，那咒灵忽然说话了。 “小鬼。” “眼珠子、留下来。” 语调还有些磕磕绊绊，似乎是还没适应像人类那样说话一般。 “这个要求可不能随便答应你。” 上岛成也歪歪头，随即手掌一翻，一把白色云纹的长刀便一闪出现在他右手上。 他掂量一下跟随了自己两个世界的日轮刀。 一些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难得遇上特级咒灵，试一试寄宿了咒力的日轮刀效果吧。 之前和宿傩打架的时候，他没用过日轮刀。 因为怕大爷的暴力行为把刀给弄坏了。 眼前这只咒灵怎么也不能对标上宿傩那强大的实力吧？ 不用担心刀会被弄坏的问题。 “给我留下！” 咒灵兴奋扑上来。 上岛成也止住脚步，手中长刀划过凌冽的破空声。 锋利的刀尖刺入血肉，鲜血随意飙射。 他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弱成这样，领域也好像还没彻底完全成形的样子。 另一头。 里梅追寻而来，空气中的咒力波动虽然庞大，但是十分杂乱。 一群被吸引来的低级咒灵混迹在周围。 里梅啧了一声。 “别碍事。” 仅仅一眨眼，那些低级咒灵就全都被他秒杀。 踏过一地的咒灵尸体，里梅跃下高桥。 也就是这一瞬间，那强大的咒力波动原地消失了。 月色下，昏暗的桥洞非常安静，没有一点异样的动静。 里梅原地呆滞，瞳孔一震。 感知不到宿傩大人的咒力了。 怎么回事？ 第20章 想要就给你喽 有人把藏在这里的咒灵解决了。 是谁？ 咒术师吗？ 就在里梅激烈思考并且警惕时，一个人影从昏暗的桥洞深处走了出来。 脚步很轻。 “谁？” 里梅眼眸顿睁，看见一个白色人影驻足不前。 光线问题，对方的下半身笼罩在月色下，上半身和脸继续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样子。 “嘟，嘟。” 对方的手机这时响了。 里梅瞧见对方旁若无人般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按键接通。 “喂？什么事，悟。” “嗯，抱歉，刚才在忙别的事情，你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看。” “……哈哈，为什么能这么娴熟地跟人撒娇啊，我们才认识两个小时。” “……” 听着这接电话的清脆温和少年音，看着对方脾气很好地哄着手机另一头的人，有说有笑的，里梅心中觉得异样。 是在高楼上看到的那个人类。 身影眼熟，声音也有点耳熟，只是里梅暂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家伙。 这人果然也是咒术师吧？ 是他解决了这里的咒灵？ 这么说宿傩大人的手指很有可能落在了这家伙的手上。 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大人的咒力呢。 “小鬼。” 里梅蓦然打断对方的通话，歪头挑衅地看过去。 “是你干的吧？” 听见问，对方一愣，随即匆匆挂断电话。 也听懂他话中的含义，轻轻点点头。 “嗯，因为恰好察觉到了，所以把它杀了。” “这怎么了呢？” 这欠揍似的说话方式，让里梅很火大。 他威胁般地执起手掌，就冷冷问了一句：“有没有在那咒灵身上看见一根手指？” “手指？哦，确实有。” “你想要吗？” 对方一边悠悠说，一边朝前迈步。 慢慢的，对方的全貌便毫不掩饰沐浴在了路灯与月光交织的光线下。 夜风习习，额前柔软的白色发丝飘起，白皙精致的漂亮五官，情绪浅淡如清泉的异色双眸，几乎一下子勾起了里梅千年前的记忆。 四周陷入诡异的死寂。 天空的圆月被飘来的黑云遮住一角，勾勒出残缺的影像。 高桥两端摇曳的树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冷阴森。 “是你。” 对方的具体长相其实在里梅的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了。 但这种就像抹不掉的痕迹一样残留在心中，导致他一看清楚，就想了起来。 “也子。” 被叫的上岛成也诧异愣了愣。 他没想到里梅竟然把他记这么清楚。 他看着里梅，友好性地笑了笑，承认：“是我，里梅阁下。” “……” 非常熟悉的称呼，里梅的瞳孔陡然瑟缩了一下，心中划过诸多惊愕的情绪。 跟千年前相比，他的样子也早就变了，毕竟受肉的是别人，自然是别人的外貌。 这家伙居然能一眼认出他吗…… 这家伙他到底…… 里梅那只随时准备发动术式的手微微颤抖着。 随即一咬牙下定决心，不打算和人叙什么旧，打算直接先把宿傩的手指给抢夺到手。 “把那手指交出来。” 上岛成也真诚问：“里梅阁下真想要吗？” “不要废话。”里梅冷冷说。 尽管有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尤其是也子身上发生的。 但也没什么能比目前收集宿傩大人的手指，让大人以全盛的姿态复活来得重要。 话落，里梅的掌心凝起咒力，准备发动攻击。 他知道也子这家伙可以跟宿傩大人能打得势均力敌。 他或许不是对手。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抱着这样豁出去的心态，就在咒术发动的一瞬间，一根手指却被随意抛过来。 漆黑长而尖的指甲，是宿傩大人的手指没错！ 里梅飞速原地跃起，急忙接下手指。 再回神的时候，上岛成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高桥上，冲下面的他潇洒挥了挥手。 “手指给你了，里梅阁下，我先回家了啊，有机会我们再见。” 整个桥洞似乎都在盘旋回荡着对方冷静的嗓音。 里梅抬头看着，神色狠狠凝滞住。 完全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容易。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想弄清楚的里梅一闪来到高桥上，可那里道路空阔，哪儿还有对方的影子？ 也子肯定是进了那异空间离开了！ 事实上，里梅想的也对。 解决掉那咒灵时，看到它身体里掉出来的宿傩手指，上岛成也自己都呆了一下。 原来是手指咒灵啊。 怪不得能成特级。 而宿傩的手指本来就是很招惹诅咒的存在，他可不能就这么招摇将其揣在身上回到市区。 于是就把大爷的手指给扔墨灵空间去了。 这也是追来的里梅突然感觉不到宿傩咒力的原因。 话说今天熟人真多呢。 各方面认识的熟人。 回到四楼的家，已经是十点多了。 简单洗了个热水澡，上岛成也擦着头发窝在沙发上，腿上趴着一只休憩的小黑猫。 他疑惑眨眨眼，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哦！是悟那家伙的消息还没看！ 他赶紧找到手机，翻出五条悟的消息。 那上面正是一个地址。 五条悟还附赠了一句话。 【成也，明天打车来这里哦~哎，算了，在家里待着吧，十点时老子和杰去接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笨蛋司机可能找不到。】 “？” 五条悟给的正好就是咒术高专所在的地址。 那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他可记得他没答应五条悟去高专啊。 …… 一大清早，七点多的样子，还在家里的上岛成也就隐约听见有人在楼下肆无忌惮地喊。 “嗨嗨，成也，起来了哦，太阳公公晒屁股啦~你住哪一楼的来着？嘁！杰昨天居然没有问清楚吗？” “真是的，你不说话，老子可挨个敲门了哟。” 看着跃跃欲试的五条悟，跟在后面的夏油杰说：“悟，这样做扰民被骂，我可不管哦。” 五条悟并不在意，上去径直砰砰敲响二楼的一家房门。 “谁啊？” 开门的是个准备上学的女中学生，仰头看到门外居然站着一个极品白毛大帅哥，眼睛都看直了。 嘴里的牙刷还夸张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红脸花痴尖叫。 “哎~不是。” 五条悟毫不留恋，嗖一下就去了下一家。 “砰砰砰！——” “哒哒哒……” “铛铛铛！” “成也，老子来咯，你在哪里——~快出来迎接啦~” 五条悟边敲边大喊，终于一路来到四楼中间的住户了。 猫猫弯腰好奇探头，苍蓝眼眸打量看着面前紧闭的一扇门：“会在这里吗？” 而他这么无所顾忌敲下去的结果，终于惹起一些住户的不满。 “你找人不会打电话啊？” “再大喊大叫乱敲门，就给我们搬出去！” “在找人的好像是高中生呢。” “是吗？他不会就是和我们花子早恋的那个高中男生吧！花子，你快说话！” 起初那个被五条悟无敌颜值冲击到的叫花子的女中学生傻笑个不停。 “可恶，我去把他抓住问个清楚！” 二楼那护女心切的男家长气势汹汹便冲出房门。 见势不妙，楼下绝不留下来共苦的家入硝子：“快跑。” 硝子明智钻进车里。 夏油杰无奈攀上前面正准备祸害下一个住户的五条悟的肩膀，“悟，麻烦来了。” “昂？” 就在五条悟疑惑时，那扇门倏然打开，黑着脸的上岛成也火速伸手拽住门外的两个人，将他们一起拉进来。 咚的一声，门合上了。 三人猛地对视着，耳边不知怎么的安静得出奇。 唯独外面那找过来的男家长左右没见到人，感到奇怪地嘀嘀咕咕。 随即深吸口气跺跺脚离开。 “喵。” 夏油杰一低头便看到一只小黑猫在乖巧蹭他的脚。 身形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小小一只，看得人心都化了。 “它叫什么？”夏油杰蹲下身，手指温柔挠挠小猫下巴，小猫舒服得咕噜咕噜。 “煤炭。”在乡下住时就捡到小猫的上岛成也说道。 “没蛋？” 五条悟这时单手轻松抓着小黑猫的后脖子，拎起，指着那两个发育中的铃铛。 “这不是有蛋吗？” 上岛成也：“？” 第21章 一家三口还搞区别对待？ 看着五条悟这个空耳大师，想到对方刚刚挨个敲门大喊他名字的行为…… 就算五条悟一点都不脸红，上岛成也都不由自主感觉到有一种社死的羞耻感。 他吸口气努力平复窘迫心情，礼貌邀请二人组坐下，随即才问：“悟你不是说十点吗，怎么这么早？” 沙发上的五条悟大大咧咧将二郎腿一翘，手一搭，“老子这可是难得起早来接你呢，给你打电话关机来着。” 夏油杰补充道：“悟以为你出事了，我们从宿舍急急忙忙赶来，发现这里没有咒力残秽才放心。” 听到这里，上岛成也捂着额头：“啊，对不起，我昨天玩手机玩到没电自动关机了，充电后还没开机。” 看他似乎歉疚懊恼的表情，五条悟眼中神色一顿。 然后摆摆手：“哎哎，老子原谅你了。” “不过……” 五条悟突然拖长声音，苍蓝眼瞳紧盯上岛成也。 他想起昨天跟成也挂断电话之前，对方身边好像还有别人，那人还叫着小鬼呢。 可现在家里又没有别的人啊。 这小小的房子，好拥挤的感觉。 “你一个人住吗？” “是一个人。” “父母呢？” “没有，因为我是孤儿。” “……” 这下不光五条悟愣住，就连正在摸猫的夏油杰都停了下来。 气氛有点僵硬。 “抱歉啦。”五条悟感觉麻烦般地抓抓头发，然后眼神骤然一亮，“可照这么说，你就更应该听老子的话来高专了。” 接下来，五条悟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开始讲高专的宿舍如何如何大。 当然，比起他家来的话，那肯定是甩高专宿舍百八十条街的。 但怎么也比蜗居在这个小房子的好。 还能交朋友呢。 就是所做的工作比一般学生危险了点。 要照顾那些非术师的普通人真是够呛啊。 “当然啦，老子讨厌大道理，所以就把话先说到这里了。” 话刚落，五条悟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原本在车里等了好久的家入硝子的声音： “你们两个人渣是被人家爸爸关起来当上门女婿了吗？” “说什么呢，老子可没有那兴趣。” 趁着五条悟在和家入硝子打电话，上岛成也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油杰。 煤炭正舒服在夏油杰的腿上昂着小脑袋，非常享受地接受摸摸。 这美好的一幕透着日常中的温馨，让人冰冷的尸体都散发着暖暖的温度。 上岛成也不自觉笑了起来，“煤炭看起来很喜欢杰。” 夏油杰动作微顿。 他笑：“昨天还叫我夏油，改口了吗？” 上岛成也点点头，诚实道：“人总归是该找方法互相亲近的，这样才能增加成为好朋友的机会。” 夏油杰听完，有点吃惊。 抱起小猫举高高，原本低头的他这下顺势看过去。 视野里，上岛成也正抬眼看着他手上撒娇的煤炭。 眨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带着一点微光。 夏油杰看了会儿，开口道：“悟的话，成也你不一定要听，自己清楚选择就好，无论哪方面。” 因为咒术师本来就是一份危险的职业。 虽然咒术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的，但也不是每个拥有咒力，不害怕诅咒的人就必须要成为咒术师。 每年和咒灵战斗而死去的咒术师也不在少数，没有在死亡之际不后悔的咒术师。 当个普通人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保护弱者的事情，他们来做就好。 “喵~？” 此时，一声软糯的猫叫让夏油杰回神。 煤炭歪头好奇看着他。 夏油杰于是收回手臂，手心托着小猫贴近脸颊，蹭了蹭。 “……” 上岛成也呆呆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瞬间，煤炭好像都跟夏油杰的影子重合到一起了。 一人一猫简直一模一样！ 就是煤炭额头上少了一撮刘海。 煤炭察觉到他的目光，雨露均沾似的又甩着尾巴冲他这个主人喵喵叫。 上岛成也顺势伸手过去，拇指揉揉猫咪毛茸茸的脑袋。 夏油杰本来想把猫还回去的。 可看到人已经把手伸过来了，他只好原地不动，让上岛成也摸完。 上岛成也手指习惯性挠着小猫下巴，表情若有所思地问夏油杰：“杰，我想问一下高专宿舍可以养猫吗？” 夏油杰一瞬间愣住。 对方这意思难道是想答应入学高专了？ 还不等他问清楚，旁边就传来五条悟不爽加大的声音。 “杰！硝子自己坐车走了，看来我们得自己先坐地铁再打车回去了！” “那些老家伙们把硝子看得真严呢，才这么一会儿就把人叫回去了，硝子哟~嗯嗯？” 说话中的五条悟一下卡壳。 墨镜后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随即高高身影一闪，故意把脸凑得很近，审视看看沙发上这个，又看看沙发上那个。 五条悟：“在玩什么一家三口的把戏？” 上岛成也：“？” 五条悟坏笑：“成也这猫跟杰你很像啊。” 夏油杰早已经习惯五条悟脱线的行事风格，他放下煤炭，淡定说：“宿舍可以养猫。” “不过学生们经常会出任务，小猫可能会缺乏照顾。” 上岛成也遗憾：“这样啊……” 夏油杰嗯了一声。 然后他建议道：“不过我有个办法。” 办法就是在高专就学期间，可以给煤炭找个人家寄养，有空的时候便去看看。 上岛成也听完，抿了抿唇说：“我在这边没有什么认识的可靠人家可以寄养小猫。” 夏油杰这下心里更加确定对方是想入学高专了。 他说：“如果成也你信任我的话，可以把煤炭寄养在我家，我爸妈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看着夏油杰，上岛成也又看看好像听懂了对话似的甩着尾巴的煤炭。 他浅笑：“谢谢你，杰，那就麻烦你了。” 夏油杰的嘴角不由翘起一点弧度，也微笑着，“那就这么办。”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无视老子！”五条悟对着他们的耳朵大声抗议。 夏油杰揉揉被音量冲击到的耳朵，“抱歉，悟，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 五条悟鄙视脸，瞥了夏油杰一眼，“这关键时刻，你要丢下老子干什么去？” 夏油杰眼底隐隐涌着兴奋的光泽：“我要带小猫回家一趟。” “稍后就拜托你带着成也去学校吧，事后我会来找你们的。” 五条悟听懂这意思，瞬间睁大墨镜后的苍蓝眼睛。 从昨晚到现在他口水都快说干了，也没得到个明确的回复。 怎么就接个硝子电话的功夫，杰就确定成也要去高专了？ 区别对待！简直是对老子的区别对待！ 五条悟几乎立刻控诉望向上岛成也。 “？” 干嘛？ 你这炸毛的白猫猫也要摸下巴？ 当然，他没伸手摸五条悟。 不一会儿，夏油杰抱着装猫的猫包，挥手走了。 上岛成也也拿上手机，和五条悟一起出了家门。 想想加入高专的话，虽然行事不太方便，但能就近保护原着角色来着。 也算优点之一。 “你好，我买一单三人份毛豆奶油喜久福。” “好的。” 接过店员递来的甜品口袋，上岛成也干脆付了账，转头走出店外。 街道边，五条悟正在接电话。 快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里又高又显眼。 路人都忍不住频繁投来注目礼。 “真麻烦，老子还在外面接人呢，其他人都没空吗？”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了什么，五条悟周身的烦躁气息越发浓厚。 他毫不客气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这时，一只手把甜品口袋递到他眼前。 五条悟的眼睛转瞬就亮了。 不爽的炸毛秒变顺毛。 “呀，买得真及时呢，成也你果然发现老子喜欢甜食的喜好了吗？” 眼看着五条悟开心接过口袋，上岛成也保守说：“一点点。” 还不等他提里面不仅有五条悟的份，还包括给夏油杰的，以及给还没见过面的硝子小姐的，五条悟就说： “可惜老子现在有任务找上门，不能立刻享用它们了，也暂时不能去学校那边了。” 上岛成也理解点头：“没关系，先去处理任务吧。” 话才落，五条悟忽然道：“不然你跟老子一起去吧。” 上岛成也摆摆手：“我看没那个必要。” 毕竟五条悟不都是秒杀咒灵的吗？这个热闹不看也罢。 可下一刻，他的后脖领就被五条悟轻松揪住，被带着朝前走。 他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快一米九的五条悟面前，却有种反抗不能的小鸡仔的感觉！ 偏偏某屑dK悟又揽住他肩膀靠着，仿佛全身重量都靠了过来，他都没办法挣脱。 “别担心啦，走嘛，老子会保护好你的。” 嗯，又是理解过去里梅心情的一天。 看来真要忏悔一下过去的行为才行了。 第22章 不太靠谱的某悟 由“窗”观测到的咒灵出现在东京一所小学学校里面。 就在昨天下午，有四个小学生放学没见到人，心急如焚的父母找寻一番无果，只好找上校方，随即才发现孩子原来是失踪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校园，引起轩然大波。 得知消息的高专人员迅速到场，果然目视到学校有强大且邪恶的诅咒气息。 为了不引起众人更多的恐慌，制造负面情绪，高专相关人员于是联系校方尽快以“灾害演习”的理由，将教室里正在上早课的学生们疏散出来，转移至安全场地。 五条悟拎着上岛成也奔赴现场时，时间正好是八点三十三分。 人员疏散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懵逼的小学生们一脸懵逼。 校门外，一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辅助监督远远地瞥见了五条悟的身影。 他神色一紧，脚下步伐加快，迅速朝着五条悟走来。 声音还带着一丝急切与恭敬：“悟少爷，您终于来了！” 然而，五条悟似乎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他的左手悠然抱着装满喜久福的袋子，右手则像在提醒一般轻轻拍了拍身旁上岛成也的后背。 “成也，能看得到吗？那边散发出来的诅咒的气息。” 五条悟的声音透着几分随意。 上岛成也顺着方向远眺过去，只见半空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紫黑色雾气，如同一团翻滚不息的乌云般笼罩着整座教学楼。 更像是一张诡异的深渊巨口，时刻准备着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看得见，感觉非常强烈，让人不适。” 上岛成也皱起眉头道。 “啊啊~看样子杰说的果然没错啊。” 五条悟发出一声轻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辅助监督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打算仔细再说说情况，“那个......悟少爷。” 五条悟瞬间变得有些不悦，隐藏在墨镜之后的六眼几乎一下失去高光。 他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把按住那位辅助监督的脑袋。 光速换脸的表情黑得像是个标准的反派。 “急匆匆地把老子叫来，结果不但人员没疏散完，就连帷帐也没降下，是在耍老子吗？老子的宝贵时间可不是来这么浪费的。” 那被痛批的辅助监督紧张咽了咽口水，神色很是抱歉。 五条悟没闲心再多逗留，用六眼精准检测到盘踞在这学校的是一只一级咒灵，就打算速战速决。 看他似乎要走，辅助监督的声音又紧急响起：“等一下，悟少爷，有四个孩子失踪了，得确认他们的安全情况——” 五条悟有些烦躁：“老子知道。” 苍蓝瞳孔扫视着正从校园里撤出来的孩子们天真烂漫的脸庞，拉了一下墨镜，幽幽补充一句：“所以老子才说保护这些弱者够呛啊……” 这句含着不耐的话把辅助监督的冷汗都给吓出来了。 好在五条悟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时候学生们终于也疏散得差不多了，目测了下原地和教学楼楼顶的距离，五条悟说：“成也，老子要发动术式出发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话语刚落，五条悟就抓着上岛成也后脖领，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辅助监督。 ……不好，帐还没有降下啊悟少爷！ 话说悟少爷刚才旁边那个白发少年是谁？ 一年级新生吗？也是五条家的？ 没见过啊，还没登记吧？ - 用术式「苍」进行的短距离瞬移很顺利，来到楼顶天台的五条悟长腿沾地，松开抓着人的手，刚准备说点什么，可一眨眼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啊。” 五条悟发出一声短促的愕然声音。 随即摸摸下巴，悟了，“是能将人强行分开的结界效果吗……” 这边，压根就没闭眼睛的上岛成也也是脚一沾地，回神就发现五条悟不见了。 “？” 悟这家伙不会是想故意给他玩消失的恶作剧吧？ 可恶的某无良白毛dK。 幸好很快，怀疑五条悟在恶作剧的嫌疑就被自动洗清了。 因为上岛成也在教室过道上走，注意到自己这已经是第三次经过二年b班的教室。 这哪里是恶作剧？ 这明明是遇上了鬼打墙！ 若有所思的他转头看向左侧的窗户。 光线很亮堂，照外面的花坛景象来看，这里似乎是一楼。 可是…… 他漫不经心走到另一扇窗前面。 从这里看的话，这就是二楼，有可能还更高。 因为这窗外面映射着一个巨大而枝叶茂密的树冠，跟刚才的景象完全是错落开的。 “哗啦！” 玻璃爆裂碎裂的声音蓦然惊响这片区域。 上岛成也抬腿一脚踏上窗沿，果然发现在窗户碎裂后，外面并不是操场，而是另外一间冒着邪恶诅咒气息的教室。 不过是空的。 下一瞬，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就在他四处展开搜寻的时候，骤然听到了远处小孩子哭泣的声音。 一间空旷的教室里，一只高达两米多的人形咒灵正戴着眼镜端坐在前，面前坐着四个瑟瑟发抖的，哭到没力气的面色惨白的小学生。 “学习不好的孩子就应该被教育~~” 那只咒灵说话抖动的声线比邻居家二大爷走路的步伐还颤抖。 刹那间，一个短发小男孩瘦小的手臂便被它轻轻一折，顿时在惨叫中血流如注。 咒灵却手舞足蹈，十分开心。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它握着那截鲜血淋漓的断臂，如同死亡宣告般指向一个快晕过去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到~你~了~” 被点到的小女孩目露惊恐绝望。 就在人形咒灵要有所行动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它的肩膀。 咒灵顿时打了个颤，僵硬转过头。 这一转头，它刚好和一双冰冷的异色瞳四目相对。 “说实话啊，随意对学生使用暴力的人渣教师更应该被毁灭。” “！” - 此时另一头。 操场上，五条悟的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 “五条，我说你这个人啊！能力是很强没错，但做事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别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人不见了，你还有心思跑出来吃甜品！不该赶快去救吗？” 五条悟嗷呜咬下一口喜久福，脸颊鼓鼓咀嚼着，声音含糊不清：“弱者的话才需要立刻救，就像歌姬你这样的——~” “我才不会需要你帮忙！还有给我说话恭敬一点！”作为前辈的庵歌姬气得额头爆出青筋，恨不得把手指戳进五条悟的鼻孔！ 此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高挑少女走了过来。 五条悟将手伸进袋子里，抓出一个喜久福大方递给冥冥。 他还不忘故意扭头对庵歌姬说：“没有歌姬的。” “谁稀罕要啊！”庵歌姬眼露鄙视。 冥冥说：“帐已经建好了，从帐外看不见这里的真实情况。” “我想问问和五条同学来的孩子真在里面吗？” 闻言，五条悟准备咬喜久福的动作一顿。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通过他的六眼来看，他发现成也身上有着还算不错的咒力。 但六眼却察觉不到对方身上拥有的咒术术式。 除此之外，他看到还有一团笼罩不明的比墨还黑的火焰燃烧在那只灰白的左眼里。 那是什么，他是暂时不知道啦。 不过这咒灵就是一只普通的一级咒灵，再怎么说成也也不会被它立刻秒杀吧？ “悟。” 就在五条悟边想边计算流逝时间时，后看到消息的夏油杰到场了。 五条悟立马也把喜久福分给夏油杰一个，随意问：“那没蛋的黑炭已经到你家了吗？” “嗯，不过它叫煤炭，也暂时有蛋，有两个。” 旁边听到的庵歌姬嘴角一抽：“……” 这两个人渣到底旁若无人地在女孩子面前讨论什么啊！ 夏油杰低头看着手上的喜久福，又看看周围，嘴上问题直击某个人灵魂：“成也呢？” 正在吃喜久福的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味觉。 两秒后，他把没吃完的小部分喜久福随手扔给一旁的庵歌姬。 “你干什么？有口水，脏脏脏死了啊！” 直接忽略掉庵歌姬不满的背景音，五条悟对夏油杰说：“该救人了，杰。” “……” - “坏孩子，教、教育你……” 浑身抽搐的人形咒灵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还在呆滞地嘀咕。 上岛成也俯视着它，目光冷淡，口吻却叛逆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年纪应该是没什么老师可以再教育我了，你就安心去吧。” 说完，上岛成也刚要转身，脚下突然急剧震颤起来。 两个还勉强清醒着的小孩子，霎时恐惧无助地抱着脑袋。 他立刻过去将他们四个护在盾的保护范围之内。 地面不断坍塌，尘埃碎石四起。 不过他们并没有被砸到。 周围转瞬间亮得不行，尤其是头顶，九点左右的朝霞倾洒下来，令人感到格外安心。 “成也，老子来救你啦。” 踩着废墟的五条悟高调出现，逆光的背后还站着赶来的夏油杰。 夏油杰正操纵着体型庞大的米白色虫形咒灵替他们抵挡着一大片掉落的水泥墙。 “哎哟，哭啦？” 第一时间瞧见上岛成也眼角的一丝水光，五条悟伸长脖子问。 上岛成也眨了眨眼，“没哭。” 他就是突然抬头看五条悟的时候，看到后面的太阳，一时没适应被阳光刺激到了而已。 “没事吧？”夏油杰走过来，伸手拉起他。 上岛成也摇摇头。 看到他的状态，再想到悟那家伙不靠谱的在旁看戏等待的行为，夏油杰刚要再说点什么话宽慰一下，便看到压在废墟下的那只断气的一级咒灵。 他微微一愣。 不过比起关心这一级咒灵究竟是怎么死在那里的，眼下更紧急的情况是把受伤的学生尽快送医。 正好看见身侧的上岛成也似有所觉蹲下身去，以为他要把学生抱起来，夏油杰说：“悟，一起帮忙吧。” 五条悟分别拉住那两个吓傻的小学生，嘁了声：“还有力气走路没，小鬼们，或许要老子提着你们出去？” 正说着，五条悟忽然表情一凝，意外扭过头。 注意到他的安静，弯腰的夏油杰顺势看过去，也看呆了。 因为就在他们的视野里，上岛成也并没有率先抱起那胳膊断掉的可怜小学生，而是手掌挨着对方伤口处。 随即那个胳膊断掉的小学生，竟然在对方的治疗下，失去的胳膊重新再生复原。 “？” 看完这一幕，五条悟想也没想就摸出手机，噼里啪啦灵活按键，拨出去一个号码。 嘟嘟响了两秒。 待在宿舍里的家入硝子叼着烟，刚接通，就听到五条悟说： “喂，硝子，再不好好努力，你的饭碗就要被抢了哦。” 懵逼的家入硝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23章 快跑啊乖乖后辈！ “我打电话是叫你们谁有空，谁先赶去那边祓除诅咒。” “结果那诅咒不但是被一个还没有被登记在册的新生咒术师给解决下来，你们两个还擅自把人家的学校教学楼拆了。” “悟你更是不等帐完成，就丢下辅助监督冲进去，而且还兀自把新生丢在一级咒灵的结界里，在旁边不立刻展开施救……” 盘坐在正前方的夜蛾正道一一细数着问题学生今天早上的罪行，随着每个咬字的重音，沙包大的拳头也逐渐变硬。 表面上乖乖跪坐听训的五条悟唰一下举手，大声说道：“老师，能别纠结破坏学校的事了吗？我们还——” 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他头顶上顺利顶了个冒白烟的大包。 五条悟哭哭：(*'へ'*) 夏油杰： (ー_ー)!! 夜蛾正道低吼：“马上去写两千字自我检讨给我！” 另一边，安静等待的教室里，上岛成也一个人正静静坐着。 半支着脑袋，无聊得昏昏欲睡。 “你好！”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他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黑色蘑菇头的元气少年正神采奕奕盯着他。 上岛成也静静看了看一会儿，视线突然又落到其身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对方是个三七分的帅帅金发少年。 居然是学生时期的七海建人跟灰原雄。 “你们好。” 出于礼貌，他站起身，还没继续说下去，肩膀就被灰原雄双手给摁住。 “我听说早上的事情了，你竟然独自解决掉了一只一级咒灵，这也太厉害了吧！是术师家族出身吗？” “不……我是非术师家系。” 灰原雄吃惊睁大眼：“那就更厉害了啊！而且真巧，我也是非术师家系。” 互相说了名字认识之后，灰原雄就坐下来，滔滔不绝地和上岛成也开始聊天。 比起灰原雄的活力和健谈，旁边的七海要显得沉闷和沉默一些。 而且一年级，说是年级，其实这届也就他们三个人。 要是上岛成也不来高专，人数更是惨淡。 熟稔过后，他就被管理员带着一起去进行咒力登记，忙完一切入学的东西，随后分配宿舍。 宿舍是单人单间，日式风格，基本的床，书桌，柜子都有。 一进门还可以看到三张一大二小的沙发。 厨房和卫生间也配置齐全。 唯一的不足是没有电视。 坐在沙发上，上岛成也翻着手机，看着夏油杰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是煤炭小小一只在夏油家的生活照。 照片上，夏油杰父母正温柔含笑抚摸着煤炭，画面看上去极其有爱。 夏油杰好像就是在以这种方式让他这个主人放心似的。 不过光把猫寄养过去白吃白喝，他也不好意思。 正寻思着哪天买点东西去拜访感谢一下夏油家时，他突然被拉进一个聊天群。 五条悟烦躁咬断一支笔：「啧，这破检讨老子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写了！（｀Δ′）」 硝子淡定点烟，回复：「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1」 五条悟继续发牢骚：「咒灵不是都被解决了吗，学生也全都被救出来了，也不断胳膊缺腿的，为什么还要老子写这么没用的反省东西？」 硝子悠然吐口烟，杀人诛心：「这次解决一级咒灵跟拯救学生，跟你没一毛钱关系，不都是那个准一年级做的吗？」 五条悟：「……」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2」 五条悟开始耍赖皮：「硝子你来帮老子写~不多，两千字还剩一千九百九十八个字。」 硝子叼着烟，一脸鄙夷打字：「你就写了检讨这么个标题吧？我才不要呢，我又没犯错。」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3」 五条悟大怒，拿起手机噼啪打字质问：「杰你干嘛一直发没蛋的照片？」 夏油杰：「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刚进来的成也看的。」 五条悟猫猫捂嘴惊讶：「？？」 硝子友好在群里打招呼：「你好啊，成也同学。」 上岛成也回复：「硝子前辈好。」 好有礼貌，而且实力也很强的样子，学校这是捡到什么宝了。 硝子吸口烟心想道。 不过为了孩子不被人渣缠上，她刚要打字提醒对方远离一下这二人组，就看到对话框率先弹出五条悟的消息。 「哎哎~成也，你现在在哪间宿舍？」 一看这问题，都快成某些人肚子里蛔虫的硝子哪能不知道五条悟这个屑在想什么？ 她手指飞快打字并艾特后辈：「别告诉他。」 可打完还没发送出去，上岛成也的消息就已经跳了出来。 「在xxx」 硝子顿时捂额头，该说这孩子是手速快，还是网速快呢？ 「快跑。」 这两个字是她能给乖乖后辈最后的劝告。 上岛成也盯着屏幕上硝子那两个大字，还没反应过来在叫他跑什么，那边五条悟已经杀到宿舍门口！ “成也——~帮老子写一下检讨啦。” 白色猫猫引诱：(,,???,,) 上岛成也：“？” “悟啊，我认为这东西应该自己动手写才对。” 见他无动于衷，五条悟立马发挥精湛演技。 猫猫委屈：〒▽〒就这一次，老子求你。 猫猫落泪：qAq “……” 虽然明知道是演的，但上岛成也依旧受不了一点，心里也终于明白硝子那两个字的意思了。 他对着五条悟无奈叹口气，问：“要写多少？” “两千。” “嗯，坐下吧。” 猫猫得逞：(●'?'●)嘿嘿。 不一会儿，四人群里突然多了一条新消息。 正是一个六眼白毛对着镜头高兴比耶，另一个异瞳白毛伏案认真写东西的照片。 看见消息的硝子，内心十分无语加嫌弃：(?_? ) 真是能压榨后辈的人渣。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N」 …… - （下章争取把大爷拉出来露个面(°ー°〃)） 第24章 宿傩手指的二次方 两千检讨写是写了。 但两个人的字迹压根就不一样啊！ 夜蛾正道拿到检讨书后一看，发现端倪，脸色一扭曲，霎时又抡圆拳头，直接暴力捶在五条悟的头上。 咚！ 五条悟不满：“干嘛啦？” 夜蛾正道：“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吗？” 五条悟单手捂嘴惊讶：“原来还没有吗？” 夜蛾正道：“？” “给我重新写！必须你自己写！” 五条悟拿着那因字迹不一样而被判定不合格的检讨书，不爽地撇撇嘴。 自己写就自己写。 无非就是誊抄一遍成也写的这东西罢了。 哎哎~真是太简单了。 他作势要走，岂料夜蛾正道忽然又开口：“把这份检讨书留下，用你自己的语言去写，不要想着复制抄写别人的。” 被看穿想法的五条悟：“？” 一看事情居然变成这样，五条悟顿时果断展开检讨书，打算通读一遍将内容给记下来。 没想到自家老师却是眼疾手快，不客气夺过他手上的检讨书就是将其揉成纸团。 “……！” “嘟嘟——” 幸好这时管理员匆匆打来电话，要求二年级的学生马上出一下校外任务。 五条悟当即逮住机会和夜蛾正道讨价还价，欠揍地说他这下要出任务了，看来不能写检讨了呢，所以就请夜蛾正道包容一下他这个学生。 看似被气得不轻的夜蛾正道：“悟啊……” 五条悟主打一个充耳不闻，转身挥挥手，双手插兜就走。 一到走廊外面，他就看见不远处夏油杰和上岛成也两个人正等在树下。 “悟，检讨怎么样了？”夏油杰关心问道。 原本在跟夏油杰聊煤炭的上岛成也也有点好奇这个问题。 五条悟走过去静静看着他们两个，随即露齿一笑，竖起一个高高的赞扬大拇指！ 夏油杰一脸不敢相信地和上岛成也对视一眼。 上岛成也一脸天真地问道：“杰，你们的夜蛾老师难道有老花眼？” 字迹差别那么大的检讨都给过吗？ 夏油杰摇摇头，到底怎么回事，其实看到悟头上又添的包就能明白了。 “有新任务了，杰。” 五条悟这时单臂靠上挚友的肩膀说道，随后歪着脑袋，苍蓝眼眸望向上岛成也。 越看那头跟他一样的柔顺白发，他就越加手痒。 于是干脆伸手去揉了揉，嬉笑一声：“哟，任务回来再见，老子会给你带伴手礼的哦。” 上岛成也愣愣眨眼，然后拨开头上的大手，异瞳盯着某个屑dK：“不要仗着自己长得高就对人为所欲为啊。” 把他当小孩子吗？ 五条悟却不在意地摊开手，口吻十分讨打：“对身高不满意的话，那自己要多吃点饭啊，争取早日超过老子，啊，还有杰~” “不过那几率可能是零呢——~” “？” 上岛成也感觉很扎心。 因为他确实不会再长了，除非他用变身术！ 看到上岛成也额头布满黑线，夏油杰忙强行拉住五条悟，对人说：“有事电话联系，成也，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放心放心，老子跟杰可是最强——~” 挚友组冲他挥手，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任务路上，五条悟仰头感慨道：“哎~真可惜，成也跟我们不是一届的，要不然就可以一起行动了。” “年级高低其实并不是主要限制。”夏油杰说，“只是因为成也是一年级新生，很多东西在高层那边看来还没了解，不适合一来就像我们这样频繁外出。” 五条悟一耸肩膀，嘁了一声：“杰你看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成也可是都单杀过一级咒灵了，你那时看见咒灵尸体了，老子也看见咒灵尸体了，这怎么也不能算是初出茅庐的水平了吧？” “照老子说，那些老家伙们应该是看中他的治愈术式，想把他秘密变成第二个硝子才对。” 夏油杰不置可否。 就待在高专，虽然能受结界保护，可也失去了自由，那不是好事。 - 夜晚，月明星稀，远离市区的树林深处，有人在不断地惨呼。 “求你、求你住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要这样做啊？” 那男人痛哭流涕，整个身体全部被困在泥土下面，只可怜露出一个脑袋。 半张脸皮都被人恶意地给剥了下来，僵硬的肌肉都无法牵引做出其他表情。 作为刽子手的诅咒师对他毫无任何怜悯之情。 “我是杀人的，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人体组织的构造才行啊。” 利器划开紧绷的皮肉。 刀尖刮在头骨上，发出丝丝渗人的声音。 弄完一切，那名诅咒师便收拾好工具，将尸体随意丢在那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边走在路上，边觉得今晚的风怎么格外地阴冷。 没多久，他忽然脚下踩到一个非常硬的东西。 不像是树枝，也不像是石头的感觉。 蹲下身一查看，才发现那东西居然是一根手指！ 指甲黑而尖，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类身上的部位。 有诅咒的气息啊…… 咒物吗？有什么效果？ 那人好奇把手指捡起来，像是捡到了宝贝。 可是在抬头的一瞬间，他面前竟悄无声息出现一个穿着白t的少年。 “我说大叔，你手上这东西可不是好东西啊，很危险的，快给我吧。” “！” 那诅咒师被吓一大跳，目光挑衅地打量着上岛成也，“别胡说八道，小鬼头，这东西难道是你的？” “唔，不是。” “那谁看到，谁捡到就是谁的，你这后来的家伙给我一边玩泥巴去！” 见这不认识宿傩手指的诅咒师非要找死，上岛成也也懒得客气了。 他歪歪头问：“那边的男人是你杀的吧？” “是我，怎么样？再不识趣，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几乎在这轻蔑话落的一瞬，诅咒师矮胖的身体便被一股冲击力给猛然击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搅拌在一起，疼得都像是移了位。 上岛成也漫不经心走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宿傩手指。 他刚看了一眼，便听见那诅咒师气急败坏叫嚣着什么难听的话。 他没听清楚，因为他耳边声音突然渐渐模糊起来。 紧接着，意识仿佛被强行扯进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视野变换后，眼前，破碎尸骸堆积成山。 没过脚踝的像血一样红的水，就连周围光线都偏向压抑的暗红色。 那高高的尸骸山上，正优雅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女式和服的，脸枕着手背的男人。 猛地看见眼前这一幕，上岛成也感觉呼吸都滞了一下。 见鬼了，他怎么一眨眼就跑到宿傩的生得领域里来了！ 怎么回事？ 就在他激烈思索原因时，宿傩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赤色的眼睛…… …… 第25章 「共感束缚」 “擅自闯入本大爷领域的小鬼。” “寻死的方法还真是特别。” “……” 站在那里的上岛成也没说话，他像鹌鹑似的努力先把脑袋埋着。 在宿傩的这个高高的角度看来，他这样子就像是恭敬低头行礼。 看人这么识相，宿傩没有第一时间动杀心。 他俯视地望着那个白色的脑袋。 这么久了。 他的生得领域还是头一回被外人闯入。 宿傩有点好奇这小鬼是怎么办到的。 “你可以说话了，小鬼。” 听到宿傩的准许，上岛成也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只想先出去。 宿傩的眉头往下不悦压了压。 这小鬼难道被他的气势吓傻了吗？怎么没动静？ “你是怎么进来的，以及外面发生了什么。”宿傩干脆主动问。 然而问话落下好几秒，也没得到回复。 宿傩的眼神陡然变得恐怖起来。 “别惹我，如果不是真的哑巴，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 话落，宿傩看到下方的人终于缓缓朝自己抬起了头。 “好不容易进来一个人，不搞清楚状况的话，你是不会轻易就把人给杀掉的吧？否则下一个可以问的人，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你说呢。” “……” 宿傩盯着对方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看了看，赤色眼眸微眯。 “你有点眼熟。” 听见的上岛成也噎了噎。 心里想着宿傩千万别把他给记起来，不然又没完没了了。 但是事与愿违。 “也子吗？”宿傩嗓音一沉。 “……” 上岛成也眼眸微微睁大。 宿傩此时却从尸骨堆上站了起来，仅一眨眼，身影便瞬移到他的面前，带起一阵风。 四目相对时，宿傩毫不犹豫抬起胳膊，看似随意当头挥下，其实其中蕴含了巨大的杀伤力。 “铛——” 这一击顺利被一道透明的盾给挡下，双方碰撞形成的气流四散冲击开，震得脚下的如血般的水面都一圈圈荡漾了起来。 确定对方真是本人，宿傩的嘴唇倏然勾勒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你干嘛？” 上岛成也双眼紧盯着宿傩，心里真是服了。 “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收敛这两个字可没在宿傩的人生字典上。 他只知道这褪下伪装的人不演戏后，在他面前说话还真是放肆嚣张。 不过以前都杀不了对方，现在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那就更难了。 宿傩不打算硬碰硬。 他收回胳膊，抚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本大爷需要容器。” “我知道啊。”上岛成也皱皱眉说，“但是我不会给你找。” 宿傩抚发的动作一顿，突然嗤笑。 有点意思啊。 “你不是站在术师那边的吗？那么本大爷不介意告诉你彻底杀死我的方法。” 宿傩身影一闪，重新回到尸骨山上面。 头顶那副巨大而阴森的骨架，配合他俯视蝼蚁的暗夜眼神，让人双腿不禁战栗发抖。 抬头的上岛成也却扭扭脖子。 感觉颈椎病都要被治好了。 “我会寄宿在容器里面，你们术师自己想方法收集到本大爷的手指，叫那容器一一吞下，等到集齐的那天，你们将容器杀死，那么容器内的我自然也会随之死去。” 上岛成也深吸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我拒绝。” “……”宿傩眸底一暗，他都说得这么详细了，这家伙怎么不入套。 上岛成也当然不会入套了。 原着里的宿傩容器——虎杖悠仁现在才那么大一点，并且宿傩现在要真是借助容器重见天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涩谷事变还不够惨么。 所以在让宿傩复活前，得想办法让其别那么变态得随心所欲才行。 他看看远处尸骨堆上的宿傩，摆了摆手，“叙旧到此为止，我得出去了。” 毕竟那个诅咒师还没死。 宿傩也没阻拦。 他知道对方能进入空间术式离开，就算拦截也是无用功。 于是就抱着双臂，静静看着对方的身影原地消失。 耳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生得领域这下又只有他自己。 良久，宿傩无聊支起下巴，重新闭上眼睛。 可就在这时，下方空间一转，原本离开的人又出现了。 宿傩睁开眼来，感到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不止他一个，上岛成也也很奇怪。 他居然离开不了！ “还有话要说？”宿傩的声音传来，染上一丝不悦，“不过本大爷可没闲心听你说废话啊。” “……” 上岛成也眼中神色僵硬。 看人又当哑巴，宿傩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他冷冷觑着下方的人，忽然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可能。 宿傩的眼神几乎瞬间变了一下。 “喂，也子。” “你没办法离开我的生得领域吧？” 被猜中的上岛成也心中一跳。 宿傩却根据他的沉默表现越发确定这个猜测是对的。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准确来说是双方的「束缚」。” 上岛成也脸色僵硬着问：“什么意思。” 宿傩说道：“本大爷把你送出去，作为代价，你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十分钟。” 上岛成也：“？” 原来你是想让我变容器啊！ “不行。” 宿傩眼神冷下去，“你难道想在我的生得领域陪本大爷一辈子？” “谁要陪你。” 上岛成也才没这想法，他说：“我的确需要你送我出去，但是条件你必须换一个。” 所谓「束缚」必须得双方都同意才能达成。 现在他不同意那个条件，宿傩也逼不了。 一秒后，上岛成也看见宿傩妥协似的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行，那就换。” “换成随时共感。” 上岛成也：“？” 什么东西。 宿傩的想法是既然暂时没有容器，这家伙也不肯把身体交给他十分钟，那么就换成一种能了解到外界的方式。 无非没有可以控制的身体罢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见对方没有立即答应，宿傩眉露不爽：“这已经是本大爷做出的退步了，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到底是谁？” 上岛成也无语。 随后他答应：“算了，就这么做吧。” 不就是共感吗，想想也没什么，总比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让宿傩发癫大杀四方的好。 至此，「束缚」达成。 视野转瞬间发生变化，他离开了宿傩的生得领域。 上岛成也眨眨眼。 一低头，便看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被锋利的刀给砍了下来，正滋滋往外冒血。 “……” “给我去死！臭小鬼！” 地上暴起的诅咒师又反手甩来武器，这次势必要把他的头给砍下！ 然而，有个身影比诅咒师的攻击还快，如疾风般瞬间洞穿诅咒师的身体。 诅咒师猛然瞪大眼睛，视线聚焦在一张分不清性别的脸上。 里梅若无其事抽出手，一脚踹飞那诅咒师。 就在诅咒师不敢置信地断气时，他转身看向上岛成也。 上岛成也也看着里梅，有点意外地挑挑眉头。 “里梅阁下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来找手指的吗？” 里梅没回答，面无表情看向上岛成也那冒血的断手。 这诅咒师弱得要死，他搞不明白也子这家伙为什么不开盾，就平白无故被人砍下手来。 还一副感觉不到疼痛的样子跟他说话。 事实上痛感被屏蔽的上岛成也确实不知道痛。 但跟他共感的宿傩很烦躁！ 因为大爷完全能感觉得到！ 虽然这点痛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但居然是被一个弱到不行的家伙给伤的，那就格外让人不爽。 「这么痛快地答应共感束缚，难道就是想这样惹我生气吗？」宿傩质问。 「我可没有，不过你这个提醒倒是给了我灵感。」上岛成也说道。 宿傩：「？」 就这一刻，宿傩想杀人的念头无比地强烈。 「好了，是我走神才被伤，下次不会了好吧。」 向宿傩保证完，上岛成也就终止了脑海里和宿傩的对话。 心念一动，他当着里梅的面，直接修复再生好左手。 里梅眉毛一抽，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多事。 就算刚才他不出手，也子这家伙肯定也不会被那诅咒师砍下脑袋杀死。 “手指给我。” 不再多想那些没用的，里梅言简意赅道。 “这次恐怕不太行，里梅阁下。” “这一根就留给我吧。” “什么……”里梅神色倏然冷下去。 上岛成也淡淡道：“因为我刚刚跟宿傩聊了一下。” “虽然有些事情还不太明白，但达成束缚的我们还真需要有个媒介沟通。” 说着，他就把右手上捏着的手指收进了墨灵空间。 里梅的表情这下彻底变了，“胡说什么，你又不是宿傩大人的容器，你能和大人聊——” 刚说到这里，里梅猛然一怔。 “你说你刚才和大人聊了一下？” “是啊。”上岛成也抓抓头发，“刚捡起这根手指，意识莫名其妙就被拉进他的生得领域里了，差点出不来呢。” “……” 里梅这下明白刚才这家伙为什么在原地发呆，还遭人砍手了。 他逐渐收敛激动的神色，眼神却紧盯着对方，好像是在确定这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里梅吗？」 宿傩突然又开口，还是命令的口吻，「把身体交给我。」 “才不要呢。”上岛成也说，“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容器了。” 「一分钟。」宿傩说。 “十秒都不行。” 里梅茫然地看着上岛成也在那里自言自语，好像在跟谁讨价还价。 下一刻，对方突然闭眼安静了。 随之那白皙干净的脸上生出一股眼熟的黑色纹路。 再睁开时，左眼虽然还是灰白色的，但青色右眼已经变成了独属于宿傩的赤红色。 里梅眼眸骤然睁大，急忙恭敬半跪。 “宿傩大人。” “里梅，也子那家伙很奇怪，这次就先听他的。” “遵命。” …… 第26章 又是让主仆生气的一天 披萨店里。 上岛成也和里梅互相对坐着，气氛宁静。 他手上慢悠悠吃着一块披萨，对面里梅看了好半天，终于开口：“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同样听见里梅询问的宿傩也在等着。 上岛成也嘴里嚼嚼嚼，不定焦的眼神像是在思考。 但更像是在走神。 果不其然，等半天，主仆二人都没有等到面前的人说出回答。 “？” 里梅顿时不耐压下声线，“说话。” “立场这个东西太深奥了，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上岛成也又淡淡拿起一块披萨，张嘴咬了一口。 这时手机嘟嘟作响，他从兜里摸出来，开始接灰原雄打来的电话。 “嗯，来吧，灰原，我把定位发给你。” 见人兀自接着电话，里梅的眼神越来越沉。 但想到宿傩大人说这次就听对方的，他深吸口气，松下紧绷的肩头，不再多说什么。 “喂，成也！” 不多时，一声元气十足的喊声，出现在店门口的灰原雄就开心招着手走了过来。 等一走近，发现上岛成也这桌对面居然还有一个人，灰原雄顿时一个急刹车！ “怎么了？”上岛成也皱皱眉。 灰原雄原地立正抱歉道：“那个！打扰了！我不知道你在和别人约会！” 上岛成也：“？” 约会个鬼啊！ 无语的他一把抓住灰原雄，还没来得及解释一点什么，灰原雄反手也抓住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凑到他耳边问：“这个是你女朋友吗？” “？？” 上岛成也懵逼地睁大眼睛。 很显然灰原雄把里梅认成女孩子了。 那副女生外貌的确让人很难产生怀疑。 说起来他都不知道里梅现在受肉后的性别究竟该是什么…… “成也你眼光挺不错的，她超可爱的啊。” “……” 上岛成也恨不得先捂住灰原雄的嘴，别乱说啊少年，会出事的！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他迅速解释，然后转移话题，“总之，我们先去和七海汇合吧。” “好。” 灰原雄也不纠结，知道他离别前得告别一下“朋友”，于是笑着主动挥手，示意自己先去店外等着他出来。 等灰原雄一走，上岛成也感觉桌上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不妙啊。 “你现在不是跟着咒术师混在一起吗？”里梅冷冷的话里明显带着讥讽。 上岛成也也不多做辩解，他反而静静看着里梅。 里梅被他光看不说话的样子看得很是火大。 “喂，也子。” “说起来，里梅阁下现在去公共厕所的话，是去粉色的入口，还是去蓝色的入口？” 结合起刚才灰原雄认为的，好奇心有点重的上岛成也还是有点在意地问。 一说完，他就感觉到耳边静得出奇。 里梅刚刚还不耐烦的样子，瞬间面无表情。 随之在上岛成也作死的盯视下，里梅缓缓歪头，对他露出一个沉默的死亡微笑。 “……”已经怒极反笑了啊。 “好吧，当我没问。” 上岛成也适可而止，轻咳一声站起身来，“灰原还在外面等着我，我得先走了，里梅阁下再见。” 他刚跨出两步，又像想到什么，又回头说：“对了，再麻烦里梅阁下结一下账，我没带钱来着。” “？”里梅梆硬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在他发怒前，惹他生气的家伙就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 走在夜晚繁华的街上，灰原雄在旁边中气十足地说着话。 讲这趟任务中，要祓除的咒灵也就是一只二级咒灵和三只三级咒灵，完全没难度之类的。 上岛成也点点头，认真听着。 “你那边呢？”灰原雄感兴趣道。 “我？”听见问，上岛成也一愣。 不等他想好回答，宿傩带着一丝挑唆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直接告诉他你杀了一个诅咒师，并且捡到了我的手指。」 宿傩像是嗤笑了一下，「你们毕竟可是同伴啊，玩欺诈可不行。」 「杀诅咒师的是里梅，另外你的怨气好像有点重。」 「难道是之前被我骗了，心里还耿耿于怀？」 刚说到这里，上岛成也便听见脑子里声音沉寂下来。 宿傩似乎懒得理他。 见状，反击回去的上岛成也也不再继续刺激。 “对了，成也你周六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灰原雄兴致高昂：“那我们一年级的去团建吧！” “嗯，好。” …… 第二天，也就是周五上午，高专的管理员找到上岛成也，把新做好的高专夏装制服交给了他。 最基础的款式，没有申请添加其他设计，穿在身上也很合身。 「扮完女人，现在开始扮学生了啊，你的专职是演戏吗？」 脑海里是宿傩耳熟的讥笑声。 上岛成也在立身镜子面前慢慢整理衣服，对这句话充耳不闻，这无视的态度让宿傩有些不悦。 偏偏他又拿对方没有办法。 不过确定里梅为了他在四处奔波寻找手指，想着距离自己受肉重生的那天也不远了，宿傩就暂且先忍着这气。 等他…… 等他重获自由，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家伙。 听见脑子里好一会儿都没声音，上岛成也于是知道这大爷是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穿着高专制服的他拧上门把手，这才故意搭话：「今天天气还可以，我手头上也暂时没有事情，带你出去转转。」 宿傩：「……」 什么意思。 上岛成也的意思是带宿傩提前了解一下现代生活。 毕竟宿傩是千年前的人。 虽然他觉得宿傩并不需要他来带着了解。 但不妨碍他自己一个人想出去玩的心情。 反正宿傩是跟他共感的，那么他看到的，听到的，碰到的，甚至尝到的东西，宿傩都能实时体验一遍。 说起来，这个设定很省钱呢。 比如说买一张票，表面上是一个人，实际上是两个人。 简直是逃票最佳方式。 「本大爷没兴趣转。」 宿傩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上岛成也天马行空的思维。 「你要做什么自己去做。」 「这样啊，那首先去吃一点你讨厌的东西吧。」上岛成也若有所思地说。 宿傩：「？」 也子这家伙，果然在故意招惹他。 是笃定他现在出不来，所以就为所欲为吗？ 宿傩黑脸，嗤笑，「本大爷没有讨厌的东西。」 这句话像在无形反击。 听见的上岛成也边走边点头。 也是，宿傩本来就是一个“自己以外爱咋咋地”的人，他能有什么讨厌的？ 「那你睡觉吧，没事不要在我脑子里突然说话，会让人神经衰弱。」 宿傩：「……」 第27章 快给老子说帅 离开高专后，上岛成也便一个人打车去了电影院。 随随便便选了一部电影，选了个中间座位，买上一份爆米花和可乐，他就进去看了。 偌大的电影屏幕随着电影画面的改变，折射出的光泽时明时暗，映在他表情平静的脸上。 之后他又马不停蹄打车去了游乐场。 把票上的项目通通体验了一把。 三个小时后，他静静坐在旋转木马上面，轻缓的旋转节奏，快把他瞌睡都转出来了。 这时，宿傩一句非常扎心的话响起：「你这家伙，没朋友吗。」 「……」 他缓缓睁开眼睛，异色瞳闪了闪。 「单纯是享受一个人的时光罢了，跟有没有朋友有什么关系？」 「就像有的人喜欢独自窝在家里看电视上网消磨时间，有的人喜欢到外面和朋友聚会一样，各有各的选择。」 说到这里，旋转木马刚好停下，他就势轻巧跳下去，踩地。 宿傩却像是抓到了什么破绽一般，反问：「既然是一个人，那为什么不干脆窝在宿舍？」 「……」 见上岛成也再次诡异沉默，宿傩的心里爽极了。 看到这家伙吃瘪，比他杀一百个人都顺心。 「你想说什么？」 上岛成也皱起眉，「说我和你一样很孤独？」 听见“孤独”这两个字，生得领域内，宿傩骤然眼眸一暗。 上岛成也继续回忆着说：「当初觉得你寂寞的万想跟你结婚来着，但某人好像不领情，把人给杀了。」 他挑眉问：「你说是吧。」 宿傩：「……」 这下诅咒之王心里刚才那点爽感荡然无存！ 直接糟糕迎来更多的火气！ 宿傩眼角不断抽搐着，赤色瞳孔浮出滔天的杀意。 突然，惹他生气的人又说：「不过肉体上的孤独总比精神上的孤独好。」 「我没那样的烦恼。」 「更何况，我现在这里还多了一个你，谁会想到诅咒之王跟别人缔结共感束缚了？」 「就算再怎么不爽，我们两个也只能暂时互相烦扰了，你就忍忍吧。」 「实在忍不了要后悔也行，考虑一下用别的束缚来代替怎么样？」 「……」 上岛成也试探说到这里，就察觉到宿傩一直没说话了。 他还感觉奇怪地喊了宿傩好几声。 都没反应。 干嘛？又睡觉去了？ 他皱皱眉，随即只好先放弃谈话，一个人往游乐场的出口走去。 怎料这时，宿傩难掩恶意的低沉声音炸响：「想和本大爷分开，你就打算只用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吗？」 上岛成也：「？」 「还要怎么，把身体控制权给你？」 那样不是更分不开了吗？ 宿傩当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也子这家伙警惕着呢。 不过明白这家伙对共感还是有很大意见，宿傩心里刚刚被惹出的怒火一瞬间被平衡了不少。 他就不和这家伙玩新的束缚，就算恶心也要恶心死他。 「你话太多了，把嘴闭上，再啰嗦下去的话，饶不了你。」 被威胁的上岛成也眨眨眼，一点也不收敛。 离开游乐场，他之后又去了更多的地方。 看到什么现代玩意，他就自动化身介绍员，吧啦吧啦跟宿傩说这是什么。 还一个劲叫宿傩出来看头顶天空上飞过留云的飞机。 宿傩真的快被他给烦烦烦死了！ 土包子吗，这家伙。 威胁也没什么用啊，根本肆无忌惮的。 果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试图让他提出新的「束缚」？ 愚蠢又无聊的做法。 这边，上岛成也从游戏店里买了一堆的游戏出来。 就这样带回高专肯定是不行的，像在不务正业。 干脆带到之前租的房子里吧。 不过宿傩也说对了，他没朋友陪玩。 要不联系一下里梅阁下？他摸下巴想着。 可昨天忘了交换联系方式啊，根本不知道怎么找人。 就在他漫无目的似的在街上走着，忽然后脖颈被一股牵拉的力量揪住。 “啊，抓到了。” 五条悟轻快的声音就在背后。 上岛成也疑惑偏头抬眼，首先看到斜后方对他浅笑着的夏油杰。 “真是你，果然我和悟没看错，一下穿着高专制服还有点不太习惯。” “哈哈。”他朝夏油杰笑笑。 还没继续说点什么，一只手就又不容置疑捏住他的脸，朝另一个方向撇过去。 绕到他前方来的五条悟俯身，近距离觑着他，“怎么像游魂似的？脸色还很差。” 露出一个调侃的坏笑：“哎~该不会做了什么奇怪的活动吧？” “？” 那是因为一个人玩了一天！累的！ “来，伸手~” 五条悟突然神秘兮兮地松手对他说。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听话伸出只手摊开着。 随即手心一凉，五条悟把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 “老子答应给你带的伴手礼，快感谢老子吧。” 那是一条小挂件，精美的编绳上面吊着一只戴着墨镜的白色小猫，乖乖端坐着，十分可爱。 上岛成也轻轻合起掌心，忍不住眯眼笑了。 五条悟觉得莫名其妙的，“笑什么？” “因为这只猫看起来跟悟你好像，看着感觉心情好微妙。” 五条悟：“？” “什么啊，是在说自己不喜欢吗？”某人顿时垮起个五条批脸，布满黑线，“不喜欢也给老子收下！” “不是，我很喜欢，它很可爱，谢谢你，悟。” 上岛成也仔细将伴手礼揣进兜里，嘴角浮着一丝笑，总是写满平静的异色瞳此刻亮亮的。 “……” 五条悟的喉头突然滞了一下。 “说什么可爱啊，跟老子像的东西，怎么也该是说帅到天花乱坠的程度才对吧！” “快给老子说帅！” 五条悟上去就开始胡乱揉捏那张冲自己笑的脸。 看似生气的语调，配上他嬉笑的表情，明显就是在和人玩闹。 见人的脸都被捏红了，夏油杰叹口气，赶紧开口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把上岛成也解救于水火之中。 “买了很多游戏呢，成也，很难看出来你原来是喜欢玩游戏的类型。” 闻言，燃起好奇心的五条悟果然把人松开，转头打量起上岛成也手上提着的满满登登的袋子。 然后一把抢走。 猫猫探头瞅瞅：“这么多，得玩到什么时候去？而且有一些也不是最新出的，你在怀旧吗？” 上岛成也目光微微一闪，“随便买的，一个人慢慢玩的话，应该很快就腻了，不用担心会耽误其他的事情。” 五条悟正扒拉着的动作一顿。 夏油杰也是神色一凝。 想到对方是孤儿的敏感身份，又是刚搬来东京没几天，紧接着就加入高专。 偏偏一开始叫人来高专的他们两个还在外出任务去了，见不到面…… 五条悟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郁闷。 “一个人玩什么游戏啊，跟老子来比一比游戏天赋。”他直接把袋子抱在怀里，一副占为己有的样子。 “不认真加把劲的话，老子可会全方面碾压你哦。” 上岛成也歪歪头问：“最强组合在游戏方面也是最强吗？” “那当然，走吧杰，让他见识见识！” 夏油杰在后静静看着五条悟把人揽住，潇洒就走。 他无奈笑笑。 悟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成也的心情。 内心一直很细致。 - （朋友不会一来就有的啦，是穿越人也不例外，感情都是有个发展过程的对吧） 在成也心里，五条和夏油先前最多算认识的人和同学，这下才真正成为朋友呢。 毕竟温柔就是致命杀器，何况两个最强都是温柔人，成也他都知道的。 所以现在大爷要被打脸了，因为才嘲笑了成也没有朋友哈哈哈哈哈） 宿傩：垮起个大爷批脸(?_? ) 第28章 你想想办法 夜晚，位于四楼的小房子里，时不时爆发出五条悟打出碾压局时张扬且夸张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不收敛的笑声穿透力十足。 直接扰得生得领域内托着下巴孤坐着的宿傩不爽皱眉头。 啧，烦人的小鬼头们。 这游戏很难吗？ 他看两眼都快学会了。 也子这家伙竟然会被这种水平的小鬼打败…… 是真的不行，还是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把戏？ 事实上当然是真的，因为某人游戏天赋一直不怎么样。 钓鱼空军，下棋惨败，乃是常态。 不过被五条悟嘲笑成那个样子，上岛成也也感觉脸上有点烧得慌。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红温了！ 可恶啊。 “再来。” 闭着眼睛咬牙开启下一局。 游戏输多了会上瘾。 总想着要扳回一局。 即使五条悟中途都同意他换一种游戏玩了，结果他还是没能赢！ 这哪里是游戏的问题，这分明是人的问题！ 他是怎么想不开答应和五条悟比游戏天赋的？ 上岛成也一边后悔反思，一边又被一股子奇特上头的劲驱使着他紧紧捏着游戏手柄，好半天都不放弃。 “悟，小声一点，等下吵到别人。”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夏油杰看不下去，好心出声提醒。 “哈——？我才不干呢，赢了不就是要痛痛快快地笑出来才对吗！” 五条悟自信且快速地操纵手柄，行为主打肆意，并不想受什么无端约束。 夏油杰本来想继续补充说五条悟的声音不但吵，还很干扰对手的心情。 成也又不是他们的敌人，完全可以放点水之类的，否则这样让对手完全没有游戏体验的话…… 那以后对手就不会愿意和强者一起玩了。 但他突然看到旁边的上岛成也的脸一下子爆红。 “……” 夏油杰一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被五条悟打生气了。 然而事实上是看不下去的宿傩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没用的家伙，一局都赢不了吗。」 突然被讥讽，上岛成也不但被宿傩出声吓一跳，勉强撑着的一口火气还直接上涌大脑。 「你没事看我玩游戏干嘛？」 这种体验毫无疑问就是在手忙脚乱考试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绕来绕去的监考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停留在你桌边。 非但一直不走，还低头在那静静看你卷子上的答案。 结果本来思绪就混乱的脑子就更一片空白！ 那感觉实在糟糕透了，恨不得捂上卷子，扭头把没事干的监考老师轰走！ 「要是不行，就换人。」宿傩嗤笑一声，语调含着一丝恶意与挑衅。 上岛成也：「？」 「换个鬼，你老实待着吧。」 一脚蹬开将算盘珠子都蹦人脸上的宿傩，上岛成也吸口气，极力冷静下来。 没一会儿，毫无疑问被又打败的一局完毕，他终于放弃似的放下游戏手柄。 “到底是我太弱，还是你太强？”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老子太强了。” “？” 你小子说话真嚣张啊。 坐着的上岛成也忍了忍，还是缓缓站起身，扭扭脖子，然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夏油杰，表情还有点郑重。 “杰，我不行了，换你来。” 夏油杰看到他红透的脸已经冷静下来，神色恢复如初，刚刚宛如错觉，感觉还有点新奇。 自我调节吗，挺快的。 “终于决定要场外求助了啊。”夏油杰眯眼笑，本就细长的眼睛这下更看不到了。 上岛成也头疼似的捂着额头，扫一眼身侧洋洋得意的五条悟。 “没办法，一下输太多上头了，一心只想着赢回来，哪知悟这家伙一点水都不肯放的。” 像接力赛似的，他耷拉着肩走过来，拍拍夏油杰的肩膀，随即泄气坐在沙发上。 “加油，看你的了。” 夏油杰一听，还没说什么，等不及的五条悟已经开始叫嚣。 “将希望寄托在杰的身上没有用哦，这家伙不怎么玩游戏呢，老子绝对会赢的。” “是吗？” 抓到机会，挑眉的上岛成也直接扭头拱火挚友组：“杰，你看他瞧不起你。” 夏油杰这下起身走过去，接替他的位置：“那么悟，好好来比一场吧。” 五条悟嚣张一笑，“做好觉悟，老子可不会放水。” 接下来，换夏油杰游戏对战五条悟。 刚刚上手游戏，还不太熟悉的夏油杰并不意外快速败了第一局。 然后在五条悟平等的嘲笑声中，泰然自若开始第二局。 然后第二局局势就突然扭转起来。 并且战况胶着。 上岛成也吃惊睁大眼睛，有点忍不住激动，干脆坐到二人后面中间看。 「这小鬼天赋比你高。」同样看戏的宿傩又杀人诛心。 上岛成也：「……？」 只一瞬，宿傩便感觉到视觉共感突然消失了。 原来是上岛成也将眼睛一闭，坚决不给诅咒之王观看挑事的机会。 宿傩：「……」 视觉被主动屏蔽，虽然看不见画面，但二人也能从五条悟各种焦躁的语气助词里面听出情况来。 “哈？为什么42连击了还能被打断？” “杰你这人是偷偷进修游戏技巧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刚才看多了成也太多的失误，我这边自己总结了点经验，仅此而已。” 五条悟一愣，随即哈哈哈哈又畅快笑起来！ “那也没用，你无非只能比成也坚持久一点而已，看老子照样打败你！” 夏油杰严肃道：“是吗，尽管放马过来吧，悟。” 在旁边听见的上岛成也眉毛一抽：“……” 够了你们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啊！ 他差点忘了外表看起来温柔善良点的夏油杰，其实跟五条悟半斤八两，在挖苦人这方面，更是技高一筹来着！ 最后，五条悟险胜第二局。 毫不意外，这小子又得意起来。 整个屋响彻的都是他解气的笑声。 “尽力了。”夏油杰一耸肩膀。 早睁开眼睛的上岛成也安慰将水杯递过去：“不要在意，说实话比我强太多了。” 他可是几分钟就败一局啊！ 夏油杰刚接过杯子，忽然看到一道身影疾如风扑过去，一个白猫泰山压顶便把上岛成也成功压在地板上。 “喂，老子的呢？” “取得胜利的强者难道还不配弱者献上一杯水吗？” 五条悟撇着嘴，轻松压制骑在人身上，苍蓝色的瞳孔全是不满。 他不断揉捏着那张脸，非要对方给个说法上来。 说起来，上次就有一次区别对待啊。 就他要成也这家伙入高专的时候。 现在居然又双叒叕来了？ 上岛成也怎么躲都躲不掉，那神情总是淡然的脸，直接又被五条悟带动得憋得发红。 “你不起来我怎么给你这位强者送水？又不是打篮球需要小女生送水的家伙。” 五条悟理所当然反问：“哈，说什么呢，你不给老子送水，老子怎么要你起来？” “？？” “快点快点。”五条悟催促。 “快不了一点。” “怎么可能？你想想办法。” “办法就是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哎哎~那你求求老子。” “……悟！” “干嘛？哎哟，生气啦？” 看着五条悟缠着另一个人胡闹的一幕，旁边夏油杰见惯不怪地捧着杯子，悠闲喝口水。 三个人之前还隐隐隔开的距离，陡然在今天被拉近了不少。 正是欢乐的时候，直到下一刻，紧闭的家门忽然被人砰砰敲响！ 那快要把门板震碎的声音几乎和五条悟的笑声重叠在一起。 上岛成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二人顿时默契看向五条悟，反正两个谁也不去开这个门。 五条悟笑声倏然止住：“？” 此时，在隔壁被五条悟笑声吵到的男人脚踩拖鞋，满脸不耐在外等着。 心想着门只要一开，他绝对要很大声地给里面的小鬼一个不小的下马威！ 正酝酿着呢，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我说你们啊！能——” 刚怒气冲冲说半句，那男人的声音便全部被逼回嗓子眼里。 因为被迫来开门的五条悟脸色比他还黑！ “有什么问题吗？大叔？”居高临下的。 好、好高的个子啊！ 被五条悟像看垃圾一样俯视着的男人震惊，面皮一抖，心里打起鼓来。 偏偏这时门又被一只手拉开了一些。 夏油杰手搭着门板，刘海下的眼睛眯着，露出的笑容还算和善。 “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劝过他了。” 被两个高个子这么低头看着，矮胖的男人动摇地后退一步，汹汹气势直接全无。 随即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紧紧的盯视下，男人咽咽口水将脖子一缩，兀自认栽走回去。 嘴里却不忘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地发泄：“呸！最近的高中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一点也不尊敬长辈！这个社会真是可悲！” 夏油杰一把拉住似乎想上去再友好沟通一下的五条悟，劝道：“时间不早了，悟，我们叫上成也一起出去吃晚饭吧。” 转头看向屋内。 上岛成也已经爬起来了，正坐在地板上接电话，并且表情还愣了一下。 “高层点名要我来治疗？” “是的，你尽快赶回学校吧。” 最后晚饭也没来得及吃，他就告别挚友组，一个人先火急火燎赶回高专。 见状，宿傩冷不丁又开口：「被人指挥来指挥去，你演戏的乐趣难道就在于此？」 他搞不明白这家伙明明这么强，为什么要听那些弱者的吩咐。 而且现在这时代竟然不靠实力高低来划分尊卑，真是可笑又无聊。 …… 星星点缀的夜空下，汽车平缓行驶在荒无人烟的郊野公路。 听见宿傩反问的上岛成也静静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在养神。 像是没有听见宿傩的问题。 昏暗血红的生得领域内，宿傩抬起赤色眼眸。 明明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体，但目光就像是在紧盯另一个人。 「别装听不见。」 “我没装，我只是单纯不想回应你。” “毕竟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不想和你吵架。” 宿傩眉头一皱，表情裹着一丝嫌弃和不理解：「玩个游戏被人打败成那样，你的心情竟然还能不错吗。」 “当然了。” 上岛成也睁开眼睛，语调轻快，转头望向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 “朋友之间玩游戏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只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消遣方式而已，当时懊恼一下就行了，事后可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 一听耿耿于怀这个词，宿傩就有一种被内涵的感觉。 但现在在口头上计较过往那些事也没用。 揣着诸多对对方做事动机以及身份的疑虑，坐在尸骨山上的宿傩维持着托脸的悠闲姿态。 「既然有实力，就该肆意妄为，将那些敢冲自己叫嚣的垃圾蝼蚁全都踩在脚下，你这样对人卑躬屈膝算是在干什么。」 听到这里，上岛成也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的人际关系好像一直维系得还不错，并没有什么冲我叫嚣的垃圾蝼蚁，而且我也没有卑躬屈膝。” 对于这种辩解，宿傩回以不屑的嗤笑。 就在他们两个说得正起劲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司机颤颤巍巍的声音。 “这位客人，你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啊？” 司机颤抖着肩膀都快吓死了！ 大晚上的接了个来这鸟不拉屎的郊外的单子也就算了！ 偏偏乘客还在上车后不久，就一个人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看样子又不像是在对他说话。 难道是他的车上还有别人吗？？？ 可他的的确确只拉了这一个人啊啊啊！！ “啊。”上岛成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顿时脸有点热。 这就好比一个i人在公共场合美美戴上耳机，打算放点自己xp的歌，结果歌都播到一半了，却被旁边的人上来提醒他耳机线没插稳…… 全部外放了啊！别人都听着呢！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打电话，吵到您了吗？” 为了安慰胆小且可怜的司机，冷静下来的上岛成也火速找到合适的借口。 那司机终于松了口气，眼底浓烈的怀疑和害怕消散。 但还是感到很奇怪。 谁接电话会不把手机凑到耳边啊？ 第29章 宿傩：这家伙面孔比我的都多 “麻烦您在前面停一下。” 上岛成也就势准备在路边下车，自己顺着路走回高专。 东京的郊外就是这样，更何况学校还建立在深山里面，就不为难胆小的司机了，尽快让人结束工作回去休息吧。 看他真在这里下车，那司机迟疑地看着，似乎有点不放心。 毕竟乘客还是一个学生。 “不然我送你到前面去……” “不用了，前面路窄不好走，更不好掉头，到这里就可以了。” “真的没事吗？”司机为难道。 上岛成也脸上露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嗯，没事的，您回去路上小心。” 夜风此刻吹起，随风飘扬的柔软白发仿佛都在月色下镀上一层耀眼的银色光辉。 那司机直接看呆。 回神后，司机赧然摸摸鼻子，“那……那我走了。” 上岛成也点点头。 等心情还不赖的司机掉头离开，上岛成也已经朝另一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 宿傩觉得这一天真是充分见识了这人的多副面孔。 在家里应对那两个咒术师小鬼时，就是一副自自在在，一下就和其打成了一片的样子。 在外又对这种毫不认识的人表现得客客气气，和善讲礼。 唯独在他这里，随便一开口就噎死人，每句话都像是在挑战他忍耐的神经，令人不爽。 总之对比下来，宿傩的心情很不美妙。 他甚至都有点想念这家伙扮女人欺骗他时，和里梅一起对他态度恭敬的样子。 那样最顺眼。 “刚才说到哪里了？” 上岛成也的发问骤然打断宿傩的思维。 诅咒之王无聊地闭上眼睛，压抑的语调却很低：「本大爷又不是你聊天的工具，没兴趣记那种事情。」 “哦，那随便聊点别的话题吧。” 见这家伙自顾自决定，宿傩感觉自己眼角抽了抽。 「不要惹我。」 上岛成也口吻很无辜：“没有惹你，这不是在正常聊天吗？” “毕竟一个人走夜路的话，很害怕的，有个人陪着说话比较好。” 宿傩：「……」 害怕什么的当然都是装出来的。 宿傩早就看透了。 之后不管这家伙说什么，他都没有回话。 就静静看着这家伙打算啰嗦到什么时候去。 幸好啰嗦的时间很短暂。 因为上岛成也在学校门口就接到了班主任的催促电话。 知道他已经到附近，班主任甚至急切地跑来接他了。 受伤的是两个辅助监督，听说为了探知他真正的治愈术式真假，高层特意给他留了一个，没让其完全得到治疗。 “……” 虽然来前就知道有人受伤了，但一听这高层非要把人留下，让伤者承受这多一时的痛苦等他来治的决定，上岛成也还是皱起眉头。 他要是那辅助监督，可能已经在心里不断对高层输出优美的语言了。 之后被班主任一路带到医疗室，打开门，病床上果真躺着一个人。 那辅助监督不小心被冒出来的咒灵咬着撕下了胳膊，现在正昏迷着。 要不是心电监护仪还在工作，光凭那惨白的脸色，又毫无反应地躺在那里，跟死了的区别就是差一块盖住头的白布。 “开始吧。”班主任打开相机，对准病床，显然是准备把接下来的场景给记录下来，拿去给高层们看。 上岛成也也不含糊，神色自若走到床边，探出只手。 只见他的掌心燃起一阵奇光异彩，随之那辅助监督残缺的手臂便恢复如初。 作为这一幕的见证者，班主任神情难掩激动。 “做得很好，成也，回去休息吧。” 他收起相机，大力拍拍上岛成也的肩，目露欣赏。 离开医务室后，时间刚好是晚上九点。 上岛成也来到自助贩卖机前，买了一罐橙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 他仰头，出神看着夜空好半晌。 这时听到宿傩的嘲笑：「现在的术师们已经要靠这种小把戏来确定一个人的能力了？」 “这有什么，求职者应聘工作的时候还要给简历呢。”上岛成也说。 “我都没介意，你这么说人家又是在干嘛。” 他顿了顿，挑眉：「难道是在为我不平？」 这话当然是随便调侃的。 他也没指望宿傩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谁料生得领域内的宿傩神情平静无波，语气却显而易见低了不少：「当然。」 “？” 上岛成也盯着夜空的眼神一怔。 他没听错吧？ 宿傩居然说当然？？？ 「我说了我尊重强者。」宿傩的声音继续响起，像在回应他的诧异，「骄傲吧，本大爷承认你很强。」 听见这话，上岛成也默了默，随即难得地对诅咒之王有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好脸色。 「是吗？能得到诅咒之王的亲口承认，我真是荣幸。」 「……」 明明是在感谢夸奖的话，可就是莫名让人听着火大。 宿傩无奈叹气，强烈有种拳头打不出去的无力感和焦躁感。 算了，先随这家伙去吧。 这边察觉到宿傩安静下来，上岛成也笑眯眯，随即也闭眼不说话了。 几乎就在他靠着长椅椅背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在一侧传来。 “啊，找到了。” 是夏油杰的声音。 第30章 吃点阳间的东西吧 看着夏油杰朝自己走近，上岛成也不但整个人精神起来，眼神也露出一丝诧异。 “杰？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将身体坐直，绷紧神经，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 夏油杰单手悠悠插着兜，日常习惯半扎着的丸子头此刻也散开，头发随意披在肩上，黑色制服外套已经脱下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充满个人品味的灯笼裤非但不显敦实，反而还将主人的腿衬得更长。 大晚上的，朋友你要走秀啊。 上岛成也看愣了片刻，趁空隙，夏油杰已经停在他面前，他仰头眨眼，目光很疑惑。 然后在打量中，又低头才注意到夏油杰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两个颜色不一样的塑料袋。 “给你。” 夏油杰淡笑着将其中那个白色的袋子递给他。 上岛成也双手接过，把塞得鼓鼓的袋子抱在怀里，好奇探头一看，看到到里面有很多吃的。 面包、三明治、炸鸡薯条、甚至还有好几个盒饭…… “给我的？”他更疑惑了。 “嗯。”夏油杰颔首，就势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被班主任叫回来得太急，成也你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吧？” 还真是。 去医务室一趟出来后，饥饿感早就过了，又光顾着和宿傩扯淡，压根就没想起来晚饭的事情。 “有些是悟买的，有些是我买的，我们两个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一些。”夏油杰说道。 看着这满满的一大口袋东西，上岛成也觉得这一点都不随便。 意外被人这么记挂着，心中绷直的那根弦仿佛无形之中被拨动了一下。 “谢谢。”他垂眸道谢。 说完，抬眼四目相对，他就看见夏油杰笑了。 他又不解：“怎么？” 夏油杰若有所思摸下巴，瞥着他说：“悟果然说得没错，他说你收到的第一时间就会乖乖道谢，为了信服，他还特意在我面前学了你的表情，真的一模一样。” “？” 不知道为什么，“乖乖”两个字明明跟五条悟的性格扯不上一丁点关系，但他就是根据夏油杰的话，脑子里一下就想象出来五条悟学他“乖乖道谢”时的样子。 上岛成也的大脑陡然僵直了一秒。 奇怪。 居然有画面！ 肯定是因为前不久在替悟那家伙写检讨时，被那猫猫似的可怜伪装给影响了。 毕竟那家伙在故意用伟大的脸向人表现委屈时，根本不会有一点惭愧的情绪吧。 “……别乱学啊。”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脆无奈翻出来一个面包啃啃啃。 夏油杰静静看他吃着，过了几秒才问：“高层那边的应付怎么样？有说别的什么吗？” “唔，没有。” 上岛成也大概说了下医疗室的事情。 夏油杰眉头似是一皱，随即道：“高层就是这样，一些决策根本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也不必多想。” 上岛成也点点头。 夜空下，二人安静坐了会儿。 他继续吃吃吃，夏油杰则是舒服后靠在椅背上，不经意间露出身旁的袋子。 那袋子颜色是淡淡的粉色，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注意到袋身印着一只可爱的橘色小猫。 看到猫，上岛成也就想起五条悟给的白色猫猫小挂件，一下就眯眼笑了。 这下轮到夏油杰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杰你那个袋子买的什么啊，怎么是这么个颜色。” 夏油杰一愣，抓袋子的手立马微缩，神色居然还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这个是宠物玩具店店员小姐给的袋子。” 他冷静下来说道，“我给煤炭买了一点猫咪玩的玩具，打算明天回家拿给它。”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 有点惭愧。 杰这个猫咪爱好者，比他这个主人都上心，他都没给煤炭买过玩具。 敷衍给它一个水瓶盖子，那小笨蛋都能自己在地板上扒拉着玩好久。 “要一起去看看它吗？”夏油杰突然问。 上岛成也一呆，他心里正寻思着这个问题呢，没想到夏油杰先说了，赶紧马不停蹄点头：“要。” 夏油杰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告诉自己爸妈明天会有朋友和他一起回家看小猫。 “那么明天见，今天就先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好。” 第二天一早，上岛成也率先去了超市，挑挑选选买了红心柚、火龙果、搭配柿子和苹果一起送。 毕竟第一次去拜访朋友家可不能打空手去啊。 同时还给煤炭买了一些宠物小零食。 当在地铁站的夏油杰看到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眼睛难得微微睁大。 那几个大红的袋子可比他手上的粉色袋子显眼多了。 “啊，等下。” 似是想起来什么，上岛成也转身又噔噔跑走了。 再回来时，他手上还捧个甜点盒子。 “够了，成也。”夏油杰赶紧把人拉住，生怕对方又想到什么要去买。 随即帮忙分担拿上一点东西。 一到夏油家，来开门的夏油妈妈就被两人这架势给震惊得在门口愣上好几秒。 “快进来。” 因为是周六，不用上班的夏油爸爸也在家。 夫妻二人很温柔，也很热情，毕竟养成夏油杰这种温柔待人的性子，父母怎么都不会差。 猛地听见上岛成也和人说话的声音，在阳台玩耍的煤炭慌张迈着小碎步奔来。 爪子直接勾住他这个甩手主人的裤腿，就急着往上爬，高兴得喵喵直叫。 “三个多月了，怎么还只会用爪子不会蹦啊？笨蛋。” 上岛成也笑着把煤炭从腿上提溜下来，蹲身放下去。 小猫duang的一下躺地上，毫无防备开始露出肚皮，翻来翻去，溜圆的金色眼睛还勾引似的瞅着他。 “？” 注意隐私。 上岛成也手动给孩子打上码。 被舒服摸摸后，煤炭喉咙里不自觉开始咕噜咕噜。 在他收手后，小猫还意犹未尽地攀上他膝盖，开始在他怀里一个劲踩奶。 看到这美好一幕，夏油一家都不自觉流露出亲切的笑意。 夏油妈妈甚至还忍不住拿相机拍了张照。 上岛成也抬头注意到，不解眨了眨眼。 “拍照是妈妈一直以来的的爱好。”夏油杰叹口气说道。 “最近喜欢上了拍煤炭，比如群里的一些照片就是出自她之手。” 一听这话，调整相机的夏油妈妈坦然看着自家儿子：“什么啊，杰你也拍了不少吧，怎么说得好像只有妈妈我一个人被可爱的煤炭迷住了一样？” 骤然被拆穿的夏油杰：“……” 丢下石化的儿子，夏油妈妈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含笑感叹说：“不过没想到煤炭的主人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来，看这边，成也同学~” 夏油杰扶住额头，额前颤动的一撮刘海都在诉说无奈：“妈妈，适可而止吧。” “放心啦放心啦。” “好！成也同学，就这个角度……” 咔嚓咔嚓，接连按快门的声音。 画面定格在白发少年和小黑猫温馨互动的一幕幕。 不经意留意到时间，夏油妈妈一惊：“呀，已经这个点了，得赶紧去做饭了！” 等夏油妈妈急匆匆跑去厨房忙活，配合中的上岛成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他怀里的煤炭也像是任务完成一般，挣扎着跳下去。 随即立着尾巴，一蹦蹦到沙发上的夏油杰那里，撒娇蹭蹭手背。 上岛成也哈哈笑了笑。 你这小东西真是把雨露均沾这套拿捏得死死的。 不白来都不白来嗷。 就这样，他理所当然在夏油家蹭了个午饭。 美味的大闸蟹，掰下一条蟹腿轻轻咬着，将蟹肉挤出，蟹肉白白的，嫩嫩的。 剥开蟹壳，露出金黄的蟹黄，还有炸虾，吃得饱饱的。 「不好吃，难以下咽。」 猛然听到宿傩裹挟着嫌弃的评价，正在喝汤的上岛成也险些被一口呛住。 「你又评价上了？」 他无语，表面上尽量维持冷静，不让饭桌上的夏油杰他们发现异常。 宿傩不屑哼笑，道：「本大爷的饭桌上从来没这些没品的东西。」 「哦，难怪你说自己没有讨厌吃的东西，原来是没怎么吃过啊。」上岛成也一针见血道。 宿傩：「……」 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爽情绪，果然又被轻而易举挑起来。 也子这家伙…… 宿傩毫不意外黑脸，整个生得领域的光线都仿佛随他恶劣的心情而暗淡了不少。 上岛成也却像是没感受到惹恼了宿傩，嘴上继续说，顺带翻起旧账：「而且你是在说自己吃人的事吗？」 「说起来，当初你把我的断臂带回去了吧？」 生得领域内的宿傩眼神一顿。 然后疑惑歪了下头。 脑袋旁边仿佛也随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显然诅咒之王已经忘记了这件小事。 上岛成也真是服了他了，「求求你吃点阳间的东西吧。」 「……」 趁着宿傩突然安静下去，上岛成也连忙趁势吃完饭。 “多谢招待。” “下次再来玩哦，成也同学~” …… 不多时，和夏油杰一路走到楼下，夏油杰就低声问道：“成也，要回高专吗？” 上岛成也刚要点头，就听见沉寂下去的宿傩再次开口： 「喂，也子，本大爷感应到手指的气息了，你去把它找到。」 不但是陈述句，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啊？」上岛成也眉毛一抽。 「我才不要，找手指那是里梅阁下的工作，而且我还要回去参加晚上一年级的团建活动呢。」 完全不理会宿傩的话，他和一样要回高专的夏油杰朝车站的方向走。 好一会儿，宿傩都没有说话。 这让上岛成也感觉到有点异常。 不闹吗？这么听话？ 不对劲。 几乎就在他奇怪的时候，骤然嗅到一丝诅咒的气息在附近。 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别方向，背后几十米远的夏油家便发出惊天坍塌的震耳声音！ 第31章 生气了吗？生气了哦！ 随之在接连的爆炸声中，房子转瞬间彻底塌成一片废墟。 巨大的动静霎时引起许多路人看来，邻居们被吓得抱头跑出房子。 在普通路人震惊的视线里，这似乎就是燃气泄漏产生的爆炸。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里面有人吧？？” “快打求救电话！” 清楚看见那蠕动在废墟上的几只丑陋的咒灵，震惊睁大眼睛的夏油杰根本来不及悲痛，便本能地发动咒灵操术。 瞬间两只身形庞大的咒灵从漆黑如深渊的光芒中飞出！气势磅礴冲向废墟上的敌对咒灵！ “离远一点！” 同样赶回来的上岛成也赶紧出声疏散周围的人群。 虽然人们看不见诅咒，但要是被波及的话…… 还有杰的爸妈，煤炭…… 「不用救了，已经死了。」 就在他打算去看情况时，宿傩此刻悠悠托着下巴说。 「本大爷不是说了吗，我感应到了手指的气息。」 其实一到这边时，宿傩就隐约感应到了，只是看也子这家伙忙着和人类联络所谓的感情，他就没第一时间说。 当然不是因为不想打扰对方的兴致。 而是因为他的手指是特级咒物，本身具有吸引咒灵的效果，时间长了，不知道会吸引什么东西过来。 所以他想看一看呢。 后来还没有看到想看的，也子就要跟咒术师小鬼离开，他才开口说了。 「你要是听我的话，率先去找本大爷的手指，兴许还能刚好遇上那些个咒灵，第一时间把它们解决。」 「那两个人类或许还能活。」 宿傩赤色的眼眸中露出纯粹的恶意，嘴角也勾出毫不掩饰的邪恶的笑容。 「……闭嘴。」神色大变的上岛成也头一回冷冷地呵斥。 「……」 宿傩笑容微敛。 随即内心爆发出更多的愉悦感。 不错啊，也子这家伙终于生气了。 「就这么拥有负罪感地活下去吧，忙忙碌碌，左右奔波，却什么也拯救不了。」 「真是悲惨，悲惨到无以复加。」 并不闭嘴的宿傩从喉间发出毫无顾忌的低笑，对着人就是一顿嘲讽。 在这充满邪恶的笑声之中，上岛成也握紧拳头极度冷静下来，不再多跟宿傩说半个字的废话。 他身影一闪，眨眼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夏油杰附近。 那两只低级咒灵已经被夏油杰祓除了，在一片瓦砾中，夏油杰指挥咒灵顶起废墟，二人迅速在下面寻找夏油夫妇。 没过多久，焦急的夏油杰表情猛地一怔。 上岛成也寻着他的视线看去，在角落看到了煤炭的尸体。 小猫的身体已经被压得不成形，血液将黑色的毛发染得更加深。 死气沉沉的样子，再也不见不久前那讨人喜欢的活泼可爱。 “……” 上岛成也眼神僵直，足足愣了两秒，异色瞳眸光闪了又闪，划过一抹挣扎的痛苦。 “继续找吧，杰。” 他努力转身对夏油杰说，“有我在，叔叔阿姨会没事的。” 只要有一口气，那就还能救。 看他如此冷静，夏油杰瞳孔骤缩了一下，“成也……” 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动。 上岛成也冲夏油杰鼓励似的点点头。 经过一番努力，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夏油夫妇就被他们找到了，庆幸的是昏迷的两个人都还有气。 这得归功于房屋建筑采用的是防震的轻材料。 而从地底冒出来的咒灵出现得太猝不及防，刚好一口吃掉了夏油妈妈的双腿，从大腿往下，全部被吃。 夏油爸爸的情况相对要好一些。 不容多想，上岛成也直接用再生治愈的能力开始救人。 心跳激烈的夏油杰眼看着自己妈妈的双腿瞬间重新生长出来。 他明白有些人可以自己用反转术式，但却不能治疗别人。 其中一个原因是使用习惯不同。 还有就是受助方的拒绝反应，受助方会拒绝施救方的咒力之类的…… 反转术式也有分级高低，有些人只能治疗轻伤，而有些人能瞬间恢复断臂。 像成也这种不但能治疗别人，还能转瞬重塑别人断肢的，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反转术式了吧？ 但是…… 为什么感觉不到术式发动时的咒力波动？ “好了。” 一声清脆的提醒顿时打断夏油杰沉重的沉思。 “没事了，杰。”上岛成也起身拍拍夏油杰的身影，他面色如常，似乎没受到什么消耗。 “救护车好像开过来了，谨慎起见，还是让你爸妈去医院疗养一下吧。” “……” 夏油杰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下来，可很快他垂下眼帘，“成也，谢谢你，只是——” “啊，来了。” 上岛成也站在废墟上冲奔过来的医护人员挥手。 夏油杰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他隐晦看向煤炭尸体所在的方向。 有些难过。 不一会儿，夏油夫妇被接上了救护车，作为家属，夏油杰当然要跟着去。 上岛成也没有去。 他独自来到角落，看着煤炭孤零零的尸体。 “对不起啊。” 低落的叹息声中，他最后一次轻柔摸摸已经冰凉下去的猫咪脑袋。 “救不了你。” 用毛巾裹住煤炭的身体，上岛成也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他在附近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挖个坑，将煤炭给仔仔细细埋进去。 看到这一切的宿傩一点也想不通。 一只死掉的猫而已，这家伙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是在干什么。 不过本事不小啊，竟然把那两个铁定会死的人类给救活了。 亏他故意夸大其词，想刺激这家伙来着。 最后只是在为一只猫伤心吗？ 无趣。 而就在上岛成也跟夏油杰暂时离开后，有个人影悄然出现在夏油家。 那是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伤疤的神秘女子。 对方左右观看片刻，来到一盆碎裂的花盆前，伸进泥土里捣鼓捣鼓，捡起一根干枯暗红的手指。 女子若有所思望了眼前方道路，随即赶紧离开。 女子前脚刚走，里梅便后脚跟着来了。 明明不久前还感知到的宿傩大人的咒力波动，居然又不见了。 不过这里有咒力残秽，有人进行了战斗吗？ “里梅阁下？” 就在这时，里梅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身，刚好和绕回来的上岛成也四目相对。 里梅眉头一皱。 难道刚才感受到的宿傩大人的咒力波动，是从也子的身上发出来的？ 在里梅紧紧的盯视下，上岛成也说道：“来找手指的吗？这附近的确有一根，我还没拿，你自己找找看吧。” 里梅一愣，然后说：“没有咒力波动。” “手指似乎不在附近。” “哦……是吗？” 上岛成也吸气抓了一下头发，一向好脾气的他此刻语调非常低且冷：“你在耍我了？” 这话不是对里梅说的，而是在问宿傩。 宿傩不屑道：「本大爷可没欺诈你，我的确感应到了手指。」 “那你说在哪里。” 宿傩低沉的声线含着一丝挑衅：「谁知道呢，没准在你埋那只猫的时候，就被别人捡便宜捡走了，这么说又是你的失误啊。」 「毕竟不回收本大爷手指的话，吸引而去的诅咒会伤害更多的人类，间接来说就是你的懈怠害的。」 “你不用再激我，我也不吃负罪感那套，到这里也只是回来看一眼而已，并没有要给你找手指的想法。” 在阳光强烈的照射下，上岛成也的神色尤为的冰冷。 里梅没见过对方这副表情。 因为那家伙要么是笑眯眯的，要么就是一副无辜的样子来惹人生气。 现如今这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无端令人感到诧异和心颤。 也子跟宿傩大人之间发生什么了？ 「……」 宿傩此刻也不笑了。 干什么啊，要再崩溃和歇斯底里些才好吧？ 这家伙原来情绪这么稳定么。 - 等上岛成也上了地铁没多久后，安置好父母的夏油杰便给他打来电话。 “杰，你爸妈怎么样？”上岛成也率先关心。 “多亏了你，医生说妈妈他们没什么大碍，只有一点贫血的症状。” “那太好了。” “成也你已经坐上回去的车了吗？” “嗯，和灰原七海他们约定好晚上六点进行一年级团建活动来着，不能再留在这边了。” 说到这里，电话里有点沉默。 就这样保持沉默的气氛足足三四秒，夏油杰忽然开口：“煤炭它……” “我把它埋在你家公园最高最大的那棵树下了，那小笨蛋跟我在乡下住的时候，就喜欢猫在大树下睡觉。” “说起来，我这个做法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啊？” “不，没有。”夏油杰否认。 握紧手机有点说不下去了。 从医院回来看被损毁得一塌糊涂的家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成也那边一定已经开始团建了吧。 夏油杰一边想着，一边来到附近的公园。 观察到上岛成也所说的那棵最高最大的树，他走过去，果然看到树下的泥土明显有被翻新。 驻足停留一瞬，夏油杰半蹲下，在手指抚上泥土的一瞬，骤然听见了一声猫咪软糯的叫声。 夏油杰的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此刻，一只橘猫从树上跳下来，快速跑走。 夏油杰脸色变得暗淡。 他刚刚居然觉得那是煤炭的叫声。 兴许是小猫的叫声都相似吧。 嘟嘟…… 手机声响起。 夏油杰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五条悟不满的声音。 “杰你回趟家怎么这么久？吸猫可别太吸上瘾了。” “……” “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还不能马上回来。”夏油杰冷静地说，“你在高专那边遇到成也了吗？” 五条悟疑惑的语气加重，“啊？没有啊。” “我有点担心他。”夏油杰道。 五条悟不太明白，但也从夏油杰的语气里猛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夏油杰才和五条悟说他今天带着上岛成也一起回家看小猫的事。 “哈！？”五条悟控诉的声音再次拔高，“你和成也一起回家看没蛋，居然不叫上老子？？” “没机会了悟，煤炭死了。” “？” 第32章 老子可是专门为你来的 从夏油杰那里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像是茫然。 “哈？” 什么垃圾咒灵竟然能逃过杰的感应，悄无声息跑到夏油家闹事？ 不但差点害死杰的父母，还把没蛋给害死了！？ “事情就是这样。”夏油杰叹息一声，语调缓下来，“我现在这边恐怕还走不开，我会和夜蛾老师说明情况的。” “成也那边只能拜托你了，悟。” “看到煤炭尸体的一刻，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 “煤炭在成也心里一定不只是个宠物那么简单了。” 夏油杰没说完的意思，五条悟都懂。 于是语气非常自信揽下这件事，“啊啊，就交给老子吧，老子一定把他从悲伤的阴影里拽出来！” …… 热闹的寿司店里，高专一年级正在团建。 一年级班主任有事并没有来，所以只有三个学生。 灰原雄是个非常能活跃气氛的元气少年，加之上岛成也非常给面子地搭话，桌上的欢声笑语就没停下过。 “哦！原来成也你也养猫吗？” “嗯，养，养过。” 灰原雄爽朗笑笑，顿时比起一个大拇指：“我家小妹也养了一只奶牛猫。” “那有点够呛啊。”上岛成也说，“要定期驱魔。” 灰原雄这下笑得更欢乐，然后肩膀一垮，说他妹妹情况有点特殊。 明明跟他一样都是非术师家系出身，结果也能看见诅咒。 他妹妹还打算也来高专就学，不过被他给强烈阻止了！ 想到他这个做哥哥的长期不在家，怕妹妹没人陪寂寞，所以才送了一只猫给妹妹养。 “挺好的。”上岛成也给予肯定。 灰原雄一脸好奇地问他养的什么猫，公的母的，多大了？ “黑猫，公的，三个多月。” “哇，我家那个是母猫，大概……五个月了！有机会让它们一起玩吧！” “啊，嗯。” “……”听两位家长似乎在给自家猫咪相亲，性格相对稳重很多的七海建人沉默喝茶，吃着寿司。 突然他的肩膀被坐在中间的上岛成也轻轻拍了拍。 “七海家呢？” 七海建人一抬眼皮，就强烈感受到两束目光落在身上。 两双好奇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一起看着他。 令人倍感压力。 灰原雄还握拳感兴趣地大声重复问：“呐，七海你家有没有养宠物？” “有。”七海建人终于沉声道，“养了牛马。” “？” 上岛成也一个没忍住，哈哈一下笑出来。 灰原雄没能听出来其中含义，“啊？原来七海你家有开牧场吗？” 七海建人：“……” 这时手机嘟嘟响起，他拿出来一看，看到打来的人居然是高一届的五条悟，于是走到一边接。 “摩西摩西，七海？” “什么事。”七海建人觉得很奇怪。 他们一年级的跟二年级的其实还不算熟，也就是因为过去一些夹杂在一起的任务，才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其他时间几乎没有私联。 清楚听到七海建人电话那头的吵闹，五条悟一下就知道他们团建还没结束。 于是直接道：“一年级活动加老子一个吧。” 七海建人沉着的眼睛闪过困惑，五条悟却不容置疑冲他要了店子的定位。 上岛成也还不知道五条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和灰原雄结束话题后，他就不自觉开始走神。 伸手拿茶杯添茶时，把茶杯都碰倒在一边。 “我说啊，成也。” 灰原雄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个阳光开朗少年，实际上也有敏锐的一面。 他替人扶住茶杯，贴心倒上热茶，不忘道：“从团建开始我就察觉了，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话一出，不光上岛成也眼神一滞，就连七海建人也看了过来。 上岛成也无奈笑笑：“没什么，只是白天坐车赶路有点累。” “诶，是从外地赶回来的？”灰原雄惊讶道。 见人点点头，单纯的灰原雄就没再多怀疑了。 他豪爽对上岛成也比出一个鼓励的大拇指。 “不要有钻牛角尖的烦恼啊，尽力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感觉就很好！” “嗯，谢谢你，灰原。”上岛成也捧起茶杯，犹如被元气感染一般，嘴角浮出一丝笑。 灰原雄不好意思抓抓头发，身子微微后仰，突然看向七海建人：“七海也来说两句吧！” 七海建人淡定道：“重复的话不用多说，会显得很啰嗦，更何况马上就会有人来喋喋不休。” “咦，谁啊？” 几乎在灰原雄话落的一瞬，五条悟就来了。 高高的个子，出众的长相，仅仅是站在门口就立马成为瞩目的焦点。 墨镜后的苍蓝瞳孔在扫到要找的人时，顿时旁若无人挥手打招呼：“哎哎，成也~” 上岛成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悟这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不对，他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十分钟前他打电话问我要了定位，我还疑惑他什么时候对别人的团建感兴趣了。” “这样一看，原来他是来找你的。”说话的七海建人像是在解答他的疑虑。 上岛成也恍然。 然后就看到五条悟像个明星出街一样，被不少好奇的客人以及激动发花痴的店员们给堵在店门口。 “啊啊啊，个子好高呀！是体育生吗？” “能不能把墨镜拿下来呀？” 五条悟当即非常潇洒取下眼镜，雪白浓密的睫毛和漂亮的苍蓝眼眸一露出来，一时间周围尖叫声骤然更大了！ 看着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正在“搔首弄姿”的五条悟，上岛成也默默扭过头去。 同样移开目光的还有七海建人。 “五条前辈好受欢迎啊。”唯独灰原雄毫不掩饰发出赞扬的感叹。 没过多久，越过重重热情的阻碍，五条悟大步流星走过来。 灰原雄立马起立打招呼。 五条悟却二话不说，伸手便薅住上岛成也的脸，强行把人给掰过来。 然后俯身猛盯上岛成也的脸。 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双异色瞳。 “？”突然受到美颜暴击，上岛成也的心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就算你的眼睛好使，也不能这么近距离盯人啊，悟。” 他稳住神色道。 五条悟看半天也没看出他有伤心的迹象，眉头不易察觉蹙了蹙。 然后猫猫不满哼哼，手上不忘加大劲问他：“手机怎么关机了？” 上岛成也茫然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没电了。” 五条悟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即撇撇嘴，松手一屁股坐在灰原雄的座位上，长腿一翘。 “你这家伙比老子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嘛。” “本来听杰说他父母和没蛋出事了，老子还担心你会因为没蛋的死而消沉，过来时还在想着怎么安慰你呢。” 上岛成也握紧茶杯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你跟杰已经联系过了啊。” 五条悟点头：“啊。” “他父母那边没事了吧？房子被毁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该住哪里。” “基本没事了。”五条悟抓抓头发，“还好你当时在现场，可以及时给他们做治疗。” 要不然悲剧就要又添一桩。 说完，苍蓝瞳孔又瞅着眼前人平静的侧脸，语气放缓了一些，“没关系吗？” “没关系，不用担心。” 上岛成也说，他已经习惯离别了。 听到这里，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上岛成也不久前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从外地赶回来参加团建的了。 原来在救人啊。 不想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五条悟伸个懒腰，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一年级都吃得差不多了吧？走吧，老子带你们去吃别的，一切记老子账上，只要现在叫一声学长或前辈就行哦。” 七海建人果断严肃婉拒：“我得回高专宿舍了。” 灰原雄嗓音干脆利落，一脸期待：“我们去吃什么呢，五条前辈！” 五条悟笑着不说话。 这下叫前辈的压力来到上岛成也这边。 “……” 他看着五条悟：“呃，我能和七海一起回高专吗？” “当然不行。”五条悟手臂直接一伸，轻松就提溜住他的后脖领。 “老子可是专门为了你来的，你要走了，老子岂不白跑了？” 于是接下来，七海建人独自回高专。 他们三个准备朝下一站出发。 怕人跑了似的，上岛成也走出寿司店后，整个人都还被五条悟抓着。 后面五条悟还干脆揽住他肩膀，摇摇晃晃将身体靠过来。 “成也你还没叫老子前辈呢。” “叫了的话你就会松手吗？” 五条悟道：“那当然啦。” 上岛成也于是脚步一顿。 五条悟不自觉松开手，墨镜后的眼睛还流露出一丝期待。 然而酝酿半天，上岛成也最后放弃似的，扭头就走：“算了，感觉叫了的话你会不认账。” 五条悟一怔，然后轻而易举迈出大长腿追上来，“啊啊~所以说你了解老子呢。” 上岛成也很快肩膀又一重。 他瞥五条悟一眼，疑惑说：“干嘛非要靠着我。” “那当然是因为你这身高，老子枕着刚好很舒适。” “？” 行，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见他并不推开自己，五条悟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 这一幕看得旁边灰原雄一愣一愣的。 他都不知道成也和五条前辈感情这么好呢！ 但有人高兴，有人躁郁。 「这感觉真让人不爽，还不把他一脚踹开吗？」 「……」 上岛成也对于宿傩的诉求充耳不闻，选择无视。 「喂，也子。」 还是没回应。 还在生气啊，这家伙。 “咦，那不是成也你女朋友吗？” 就在这时，灰原雄惊讶地指着对面街边的一个方向。 五条悟一听，瞳孔写满诧异还有八卦：“女朋友？嗯嗯？哪里哪里？” 上岛成也刚好也抬眼看到了对面的里梅。 和无视宿傩一样，他也不打算和看向这里的里梅打招呼。 五条悟倒是瞥见了里梅。 六眼清楚看到对方身上强烈的咒力涌动。 不是普通人啊…… 成也跟这种人认识吗？而且还是女朋友这种匪浅的关系？ “不是女朋友。”上岛成也无奈澄清说道，“上次就说过不是那么回事了。” 想起来的灰原雄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说快了！” 看到上岛成也转身就走，灰原雄还有点奇怪，“那个，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没有必要。” 静静听到这里，以为有八卦听的五条悟无趣撇了撇嘴。 哎哎~算了，回头再说吧。 - 另一头，夏油杰守在医院几个小时，夏油夫妇终于醒了。 他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地。 问起发生的事情，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夏油妈妈还有些印象，脸上显而易见闪过恐惧。 再下意识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双腿，连她自己都懵了。 夏油杰简单解释了下上岛成也的帮助，夏油妈妈眼中冒出泪花。 “我们对不起那孩子，煤炭它好像……” 被抓紧衣袖的夏油杰沉默。 好不容易安抚好父母，夏油杰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头深深低下去，埋藏在阴影中。 就在这时，寂静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非常清晰的软软猫叫。 夏油杰骤然抬头，看到一个小小黑色身影从拐角处探个脑袋出来。 …… 第33章 被老子迷住了吗 第二天上午。 “悟，我下午就回来。”手机听筒里面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比起之前的沉重和疲惫，这会儿夏油杰声线显得轻松多了。 在阴凉的庭院里坐着的五条悟一手无聊玩着手上的墨镜，一手随意拿着手机，歪着脑袋，“事情解决完了？” “嗯，昨晚还有点意外收获。”夏油杰道。 一听这话，五条悟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连漫不经心的坐姿都一下子坐端正起来，“是什么？” 夏油杰却温和一笑：“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 “哈？杰你干嘛卖关子？”五条悟对着手机露出一脸鄙夷，有些嫌弃地说道。 等在旁边的五条家的几个仆人安安静静等着自家少爷接着电话。 有两个年轻的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偷偷抬袖擦擦额头上被太阳晒出来的汗水。 随之被年长的老仆人给瞪了一眼。 五条悟还在继续和夏油杰旁若无人讲电话。 完全没有要他们立即把从五条家带来的东西搬进宿舍的意思。 几人只能一直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像犯了错一样在外面罚站，任凭心情如何焦灼，暂时也无可奈何。 “成也那边怎么样了？悟。”询问情况的夏油杰的语气含着明显的关心。 五条悟悠闲仰着脑袋，苍蓝眼瞳倒映着无尽辽阔的蓝天，“比想象中的好得多，啊，昨晚还差一点点就能喊老子前辈了呢。” 结果最后关键时刻，成也居然后悔了！ 一想起这个，胜负欲被激发出来的五条悟便觉得不能就这么过去。 他一定要找到机会让成也老老实实叫出来才行。 听到五条悟突然做出这么奇怪的决定，夏油杰感到一丝无奈。 “不要欺负成也啊，悟。” 五条悟哼哼一笑：“放心啦，老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把他当成歌姬的啦。” 不一会儿，和夏油杰打完电话，没什么事干的五条悟就将眼睛一闭，思考性地想着接下来让人叫自己前辈的办法。 食物诱惑？ 不行不行，成也那家伙看上去瘦巴巴的，又矮，一看就不是喜欢吃的类型啊。 那买最新款的游戏送给他？ 啧，似乎也行不通。 那家伙是个游戏白痴来着。 “喂，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老老实实听自己话的办法？” 五条悟扭头就问那边站着的几个五条家仆人。 猝不及防等到自家少爷发话，结果却是个这么奇怪的问题，那几人不由一愣，茫然地面面相觑。 “悟少爷，是有什么人忤逆您吗？”片刻后，最前面的那个老仆人一脸严肃问道，仿佛出了一件大事情。 五条悟撇了撇嘴说：“跟忤逆可没关系，老子只是想让那家伙照着老子的要求做一次而已。” “？” 老仆人这下听得更糊涂了。 这时身后的年轻仆人大声道：“投其所好就行了呀，悟少爷，只要让对方高兴了，到时候自己提出只要不过分的要求的话，对方多半都会答应的。” 五条悟哪会不懂投其所好这个道理？ 他刚刚就思考过了啊。 但问题就是他根本不了解成也的喜好。 于是没有头绪的五条悟脸色一垮：“就是因为老子不知道才问的……算了，拿上你们带的破东西，赶紧给老子回去吧。” 像驱赶小动物似的挥挥手，五条悟就不理会家里来的仆人了。 仆人们神色很为难，毕竟他们是受了令来的，东西要是不送到手，哪儿敢回去？ 何况还是把东西全部原封不动地给带回去…… “悟少爷，这些就是一些吃穿上面的物品，放在宿舍不会很占位置的。”老仆人鼓起勇气，试图说服自家少爷。 五条悟听见，直起脖子，却光是沉沉盯着老仆人不说话。 没有墨镜遮掩的苍蓝双眸配上他特意冷淡下来的表情，十分具有压迫感。 “……” 那老仆人紧张咽咽口水，倏然止住了话语。 但是也并没有就此带人走，反而像是决定在这里跟五条悟耗下去似的，“悟少爷……” 五条悟悠悠戴上墨镜。 “喜欢在这里站着就继续站着吧，老子可要走了。” 站起身双手插兜，噘起的嘴里还哼着莫名其妙的歌，正要迈步离开，五条悟忽然又顿了下来。 他直接扭头看向背后，刚好和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掩映在树后的上岛成也四目相对。 “！” 上岛成也都被五条悟这突如其来的扭头给吓了一跳。 这就是五条家的六眼啊，360度视角。 还没靠近呢，就被主人一下发现了。 “嗯？偷偷摸摸接近老子是想做什么坏事？” 五条悟嗖一下就到眼前，毫无分寸将脸俯身凑过去，墨镜后的眼神像是在审视。 “……哪有偷偷摸摸，我是纯路人。” 上岛成也一边表明，一边推开五条悟的脸，“还有别靠这么近。” “靠近怎么啦？”五条悟有点不满。 “没怎么，就是容易让人头晕眼花。” “？” 五条悟反应了下，随即挑眉，心情莫名一下子很好，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长手一伸，就把人肩膀稳稳揽住：“什么啊，觉得老子帅就直说。” “这不是说了吗？”上岛成也抬起头。 看着那双真诚明澈的异色瞳，五条悟不觉一怔，“真的假的？” “真的啊。”上岛成也说完便转开视线，目光看向别处。 他有点好奇这几个像罚站一样，站在这里表情呆滞的人是谁。 往下看，不经意瞥到那些人衣服上的家纹，他才明白过来。 哦，是五条家的人。 而听到他回答后，五条悟这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随口一问：“那有被老子迷住吗？” “？” 上岛成也扭头又把目光落回五条悟身上。 扫一眼，然后他故意低头摸下巴沉吟。 “为什么要思考？”五条悟当即又把他的脸捏住，强行转过来和自己对视。 “你应该毫不犹豫回答说有！” “哈哈。”被大白猫猫粘着根本不能动弹的上岛成也笑了一下。 “不准笑。” 五条悟吸口气，手上不客气揉捏着那张脸。 很快，对方传来无奈求饶的声音，“好了，松手吧，悟，我还要去跟灰原七海他们集合。” “才不干呢。”不满的五条悟试图说出自己的要求，“除非你喊老子一声前辈听听。” 上岛成也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执着于听前辈这个称呼。 不过为了让对方不再缠着他胡闹，于是打算妥协满足一下对方的要求。 “五条前辈，麻烦你松一下手。” “悟少爷，您还是收下这些吧。” 两道不同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 “！”五条悟眼睛一瞬间睁大不少。 趁他愣神，上岛成也及时挣脱，灵活跑出几步远，随即冲五条悟挥挥手：“我先走了哦，悟，还有别让老人家在太阳底下站着晒太久。” “啊，你给我等一下！老子没听清楚！”回过神的五条悟大声喊。 然而被叫的人已经迅速跑远了。 这下压力直接来到老仆人的身上。 被五条悟一把揪起衣襟黑脸盯着的时候，老仆人汗流浃背，魂儿都快被吓没了！ 他也是看到自家少爷跟个同样的白发少年“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心里觉着惊奇。 想着开口解下围什么的，没想到会…… “哎哎，算了。” 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松开手，还替老仆人整理整理皱巴巴的衣襟。 “机会又不止一次。” 想明白的五条悟很快开始自信指挥，“衣服都搬进老子宿舍，吃的给老子搬去另一个地方。” 仆人们眼前一亮。 当晚上回到高专宿舍时，看到堆到门口的一堆东西，上岛成也一脸问号。 第34章 有铃铛怎么可能忍住不弹！ 就在他拿出手机想问问是谁把东西送错了的时候，顿时便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了。 刚疑惑一低头，便和脚边一双溜圆的金色猫眼对视上。 那小家伙昂着脑袋，期待又高兴地看着他。 上岛成也几乎呼吸滞了一下，异色瞳呆呆眨了眨。 谁把猫咪带进高专来了？ 仔细看，这小猫还和煤炭长得一模一样！ 而见他不光是盯着自己看，还抬头左右去看别的地方，似乎在找猫真正的主人，没有得到抚摸的小家伙焦急绕着他开始转圈。 “喵~喵~” 两声略显急切的猫叫落下，那小家伙的身上忽然长出一双漆黑如夜的翅膀，一下子腾空飞起！ 不过因为不太灵活而飞得歪歪扭扭的，好像才刚和翅膀认识。 不是，你就这么上天了？ 上岛成也赶紧伸直手，一把紧紧拽住要胡乱飞走的小猫咪。 然后按在怀里。 这时从吃惊中回过神的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的小猫。 它是咒灵。 “别乱动。” 他嘱咐性摸摸猫咪脑袋，听懂了他的话，小猫于是不乱动了，翅膀抖动两下也听话收起来。 上岛成也把小猫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随之蹲身放在地上，试探性地叫道：“煤炭？” “喵！”小猫兴奋回应，原地蹦起，习惯性来扒拉他的膝盖。 “真是煤炭？”上岛成也不敢置信睁大眼睛。 “喵喵！” 这下回应更肯定了！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解的他难掩高兴地把小猫抱起来举高高。 小猫歪歪头，金色瞳孔懵懂越过他肩膀，看向他身后。 与此同时，夏油杰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在医院里遇到煤炭的，它似乎在一直跟着我。” 夏油杰慢慢走到上岛成也身侧，随后和人一起蹲下，望着小猫。 “至于煤炭成为诅咒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主人不想让它死去的执念吧。” 上岛成也倏然一僵。 “啊，是这样啊……” 虽然煤炭一死，他的确表现得云淡风轻的，但心中还是有挥之不去的伤感。 毕竟时间再短，也是有感情的。 夏油杰点点头。 上岛成也于是眨眨眼，放下煤炭，伸出手握住煤炭的两只前肢，拇指揉揉软乎乎的小爪子，嘴角浮出的笑容格外温柔。 “不管怎么样，欢迎回来。” “喵~”煤炭嗓子里这声拉得格外长。 这时，上岛成也转头问道：“杰，你把煤炭吸收了吗？” “嗯，这样比较好召唤，也能带进高专里来，否则未登记的咒力在结界里出现，会触发警报的。” “那煤炭可能是你众多咒灵之中最弱的那个了。”上岛成也说。 夏油杰微微一愣。 虽然的确是，但他吸收煤炭也不是为了召唤它出来战斗的。 战力无所谓。 反正…… 他顿下来，静静看着正和成为咒灵的煤炭亲昵互动的人，仿佛被感染，夏油杰由衷地笑了起来。 可很快，夏油杰眼中情绪一凝。 他几乎一下子抓紧了手。 腹部有种莫名的酥酥麻麻的过电感觉传遍四肢。 他猛地抬眼一看，正好看到煤炭四脚朝天露出肚皮，而上岛成也正在摸小猫肚皮的场景。 夏油杰顿时脸色爆红。 “……” 煤炭扭动着身子，左右舒服翻翻，可爱极了。 上岛成也正寻思着要不要给孩子再手动打一下码，就听见夏油杰在耳边叫他。 “成也……” 不知道为什么，声线还有点发抖的样子。 他扭头看去，看到夏油杰一手捂着半张脸，一手摸着肚子，脸色还很诡异的模样。 “？” 他赶紧停下撸猫行为，关心问：“杰，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肚子疼？” “……不是。”夏油杰尽量稳住声音平静，努力吸口气让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就在他准备说出和煤炭有初步共感的真相时，五条悟的声音陡然从一旁响起。 “你们两个都蹲在这里干嘛？数蚂蚁？” “没有，我们在看煤炭。”夏油杰果断咽下到嘴边的话。 下午回来的时候，夏油杰其实就已经告诉了五条悟关于煤炭变成咒灵的事情。 得知他说的意外收获原来是这个，五条悟对此表示刚刚好。 死去的小猫活着回来，虽然是以另一种方式，但怎么说都是新的慰藉。 “是吗？那老子也要看。” 凑热闹的五条悟火速冲来，抱起小小的无辜的煤炭便举高高。 “几天没见，好像长大了一点。” “铃铛也发育了没？” 一听这话，旁边夏油杰的脸都绿了：“……悟！” 正翻出煤炭的铃铛，想发出罪恶一指弹的五条悟眉头一压：“啊，干什么？” 夏油杰握紧拳头，挤出一个微笑道：“我劝你不要弹。” “才不干呢。” 叛逆的五条悟说着就要动手。 千钧之际，煤炭慌乱中抖出小翅膀，果断啪一翅膀扇在五条悟的脸上，随后跌跌撞撞往上岛成也的怀里飞去。 “……”看到小猫平安到另一个人的怀里，躲过危机的夏油杰长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身子一抖，神色又诡异起来。 连带着耳朵尖都在发热。 心脏更像被烈火焚烧般炙热，咚咚作响。 上岛成也却毫无所觉地单手托着煤炭的屁股，拍拍，给予猫咪安全感十足的抱抱。 “悟，这些东西是你的吧？” “是啊，怎么了？” 五条悟一手捂着被煤炭打着的脸颊，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手臂，试图神不知鬼不觉把煤炭抢夺回去。 今天这个铃铛他不弹到的话，他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上岛成也早就注意到五条悟的小动作，直接抬手替煤炭挡掉。 “怎么放到我这里来了？是你宿舍放不下了吗？” “老子当然是给你吃的。” 五条悟兴致缺缺收手，撇撇嘴。 上岛成也有些诧异。 “谢谢你，不过有好多补身体的东西，我应该用不着。” “你看老子用得着吗？” 五条悟俯身盯住他，墨镜后的苍蓝眼瞳直勾勾的，像在用自己迫人的身高表明他根本不需要补！ “所以你多吃点，长高一点。” 五条悟直起腰，抬手揉揉上岛成也的头发。 上岛成也：“……” 跟你比，谁都矮一截吧！ 可恶啊。 就在这时，他怀里蓦然一轻，原来是五条悟趁他愣神，迅速薅走了他抱着的煤炭！ “悟！”他忙追上去。 “喵哇——”煤炭惊恐。 夏油杰生无可恋：“……” 第35章 话能糙但不能太糙 好在闹到最后，铃铛保卫战成功。 和夏油杰走在回二年级的宿舍路上，五条悟双手悠哉插兜。 夏油杰则是瞥了一眼挚友头上顶着的一个新鲜大红包。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悟。” 五条悟心里本来正在纳闷脾气挺好的一个人，在把猫顺利抢回去后，居然还会动手揍他。 瞪着他看的异色瞳溢满严肃，像只护崽的炸毛小猫。 还挺有意思的。 看来下次得再捉弄一下才行。 就这么打定决心的五条悟毫无反思之意。 又听旁边夏油杰在说话，这才回过神来，随口问：“什么事？” “吸收了煤炭的我跟它有共感。”夏油杰道。 “说实话啊，刚才我也挺想对你动手的。” 五条悟：“……” 墨镜后的苍蓝眼瞳蓦地呆住，睁大。 随即五条悟发出了巨大的疑问声：“哈？” 夏油杰轻描淡写扫挚友一眼，不想多说，径直朝前走去。 五条悟在原地思考了下，随即肩膀一垮：“老子就奇怪成也那家伙怎么说什么也要把没蛋给抢回去呢，原来是为了扞卫杰你的铃铛。” “……？”夏油杰骤然站住脚。 追上去的五条悟不明所以：“嗯？干什么？” 随即才看见停下来的夏油杰正对着他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很快，夏油杰便摆正神色，说道：“悟，话有时候不要这么糙。” “更何况成也不知道我和煤炭有共感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时你就来了。” 五条悟听完，消化了会儿，然后果断拿出手机，“那老子现在就告诉他。” 夏油杰一惊，忙伸手制止，“不行，这种事情太奇怪了，还是不要说了，没人会想在撸猫的时候有所顾虑。” 五条悟一摸下巴，眼角余光扫着夏油杰：“杰你忍得住？” 夏油杰一愣。 随即道：“普通的摸摸抱抱我当然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成也可不会像悟你这样惦记煤炭的铃铛。” 五条悟：“……” 几秒后，五条悟妥协道：“好啦，既然杰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子就勉为其难保守这个秘密吧。” 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悟这边虽然是劝下来了，但就在夏油杰回到宿舍休息后没多久，就突然受到群里硝子的艾特。 硝子：「共感的感觉怎么样？@杰」 夏油杰：「……」 他就知道悟这个大嘴巴会把事情告诉硝子！ 而与此同时，正在床上看手机的上岛成也瞧见群里的消息，随即打开看看。 然后也被“共感”两个字吓了一跳。 不过看清楚硝子艾特的人不是他，而是夏油杰，加速的心跳便平复下来。 知道他和宿傩共感的就三个人，没别人会无端猜到的，他根本不用心虚。 煤炭这会儿正扑棱着小翅膀，在练习怎么熟练地飞行，也不用管。 于是他干脆在四人小群那里潜水窥屏。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夏油杰的消息这时弹出来。 「可悟说那时你的脸色都变了。」硝子打字直白地说，「爽到了吧？」 夏油杰：「……」 上岛成也：“？” 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硝子艾特了他。 硝子：「煤炭的情况怎么样了啊，成也同学@成也」 猜到硝子也已经知道煤炭的现状，上岛成也于是打字说： 「挺好的，现在在宿舍练习飞行。」 「是吗？别忘了给小猫咪洗洗澡，最好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洗一遍。」硝子像是在特意强调。 「好。」 「咒灵不需要洗澡。」夏油杰的消息紧随其后，「别误导成也啊，硝子。」 为了震慑硝子不要再说下去，夏油杰还特意发了一个额头冒青筋的微笑表情包。 硝子吸口烟，满不在乎：「发火了呢，快来看@悟。」 刚好翻了遍记录的五条悟，唰一下发出一张怒比大拇指的表情包。 「硝子，你比老子说的还大胆。」 硝子一脸鄙夷打字：「跟你们两个比，我收敛多了。」 「不要跟我们学哦@成也」 一看这消息，五条悟不乐意了，他迅速说：「不要被骗了，硝子，成也其实就是个表面乖乖的人啊，他不久前还揍老子了！」 「揍得好。」硝子说，「可以的话，多揍几拳。」 「打你是因为你非要冒犯煤炭的铃铛。」上岛成也道。 「冒犯？」五条悟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老子这明明是拉近关系的手段！」 硝子恍然：「煤炭没遭人渣的毒手吧？@成也。」 「没有。」 硝子又吸了口烟：「这么说，成也你救了杰啊。」 上岛成也冒出一头的问号。 啊？这跟杰有什么关系？ 而夏油杰已经好一会儿没发消息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五条悟还在群里小闹了一下。 硝子懒得理某个白毛人渣，也就上岛成也继续耐心哄了下去。 「明天给你买喜久福。」 「这就够了吗？老子是什么好哄的人吗？」 「哦，原来不是啊？那下次悟你有检讨的话，我再帮你写。」 五条悟：「？」 「看！老子就说他不是真乖乖的人吧！@硝子@杰」 …… 四月的第一天，上午十点左右，阳光刚好。 高专一年级三人组收到任务，要立刻赶去一富豪家里祓除二级诅咒。 上岛成也于是带着新晋的煤炭小跟宠出发。 三人走在大街上，突然注意到有个小女孩手上的气球没拿稳，被风吹走了，远航似的飘到半空下不来。 看到这一幕傻掉的小女孩嗷嗷哭。 灰原雄此刻抬头望了一眼，无能为力感叹：“好高啊。” 话语刚落，一道黑色小身影便灵活飞上去。 “别哭，等会儿气球就下来了，你看。” 上岛成也蹲下身对小朋友说，还指指天空。 小女孩看不到化身咒灵的煤炭，只看到那高空中的气球好像还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往下拽。 最后到达触手可及的地方，上岛成也伸手牵住气球线，把气球还给小女孩，“给你。” 小女孩破涕为笑：“谢谢哥哥。” 随后他们继续往任务地走。 灰原雄还有点吃惊：“我以为成也你养的是普通的猫，没想到是只咒灵。” 上岛成也笑了笑，摸摸一脸求夸夸的煤炭脑袋。 见状，灰原雄一脸失望地搭上七海建人的肩膀：“照这么说的话，我们不就不能成亲家了吗？猫咪跟咒灵猫咪有生殖隔离的吧？” “话说，七海你家的牛马呢？”灰原雄偏头问。 七海建人道：“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家的猫和我家的牛马这不仅有生殖隔离了，这都物种隔离了。” 灰原雄噗嗤一下笑出来：“我是在问是不是咒灵的意思啦。” “那肯定不是。”七海建人一本正经否认。 上岛成也这时收回摸煤炭的手，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人群的另一头，里梅正在那边无声望着他。 “哦！又是那个女孩子呢，成也，她是不是有话对你说？” 上岛成也眉头一皱。 趁着红绿灯时间，里梅直接朝他走来。 “还想像上次一样无视我就走吗？” 一听这含着怨气的话，灰原雄当即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 不过为了不打扰当事人，他于是拉着七海建人，挥挥手：“成也，我们去前面等你。” “里梅阁下想说什么？” “额头上有缝合线痕迹的女人，你见过了吗？” “……”上岛成也心中一沉，表面上却露出懵懂的样子。 “没见过。” 里梅提出要求：“我需要和宿傩大人禀报一下。” “现在不行。”上岛成也直接拒绝，“我还有任务要处理，我的同伴还在前面等着我。” “同伴？” 这词让里梅眼角抽搐了下。 同时宿傩的嗤笑也乍然响起：「一只二级咒灵而已，居然还需要三个术师去对付。」 「换人吧，本大爷去替你解决。」 上岛成也不信宿傩的邪，甚至轻飘飘道：「换个鬼，这么会开玩笑，难道诅咒之王也要过愚人节？」 宿傩：「……」 什么东西。 第36章 啧，不愉快 「而且放心吧，就算是解决完了任务，我也不会让你出来的。」 「上次之所以答应你，是为了让你露个面，好告知里梅我说的是真的，这次可没有什么必要。」 上岛成也思考着顿了顿，然后开始循循善诱：「除非你向我保证在用我的身体现身的时候，绝不伤害别人。」 宿傩赤色眸光一闪，「新束缚？」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闻言，生得领域内的宿傩从尸骨堆上轻巧跳下，腰后大大绑着的蝴蝶结带子似乎都跟着甩了两下。 「不错啊，就这么办吧。」 他继续说：「当本大爷咏唱契阔时，你就需要把身体交给我一个小时，作为条件，我答应你不杀人。」 「不要，一小时太长了，最多给你半小时。」 正抱着双臂的宿傩无奈抚上自己的头发：「啧，行，随你。」 …… 宿傩本来是随意说的一小时，他以为对方怎么也会砍到十分钟或者五分钟。 实在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愿意留给他半小时。 况且这不要他杀人的「束缚」…… 他可以不杀人。 但身边不是还有里梅吗？ 也子这家伙，上当了啊。 就在宿傩嘴角止不住恶意上扬的时候，他又听见上岛成也说：「你控制身体后，不要给我梳大背头，不好看。」 宿傩：「……」 「另外对人礼貌一点，不要开口闭口就是本大爷。」 宿傩：「……」 哈，那这跟扮演也子本人这家伙有什么区别？ 宿傩才不干。 而唠叨完这些后，上岛成也便大概给里梅讲了下新束缚的事情。 于是里梅也不急在这一时了，点点头。 只是在暂时离开前，他目光满含复杂看了上岛成也一眼。 “也子，我会跟在附近。” 上岛成也随意摆摆手，接着便去前面找灰原和七海二人，打算一起先去祓除诅咒。 二级诅咒而已。 没什么难度。 顺利祓除之后，他们安静在旁边看着辅助监督和别墅中的富豪进行交涉。 咒术师说白来也是一份职业，危险系数虽然高，但报酬也高得吓人。 灰原雄此时伸个懒腰，语调兴奋地问：“中午了啊，我们去吃什么好？鲷鱼烧怎么样？” “太甜了。”七海建人说出自己的意见，“牛排和西班牙蒜香橄榄油虾是最好的。” “好！没问题，我都挺喜欢的。”灰原雄一口应下来。 七海嗯了声：“那么我去跟辅助监督说一声我们要离开了的事吧。” 目送七海建人转身往另一边走，灰原雄这时注意到身侧的另一个人很安静。 意识到还没问对方的意见，灰原雄当即热情拍上对方的肩膀。 “成也，对于七海的午饭建议你觉得——”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便蓦然抬起头来，语气低沉又狂妄： “给你一秒钟，滚开。” 灰原雄直接呆住：“诶？”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凭对危险的直觉判断，回过神的灰原雄果断挪开手，还原地立正大声道了个歉：“对不起！” “……” 宿傩不太愉快地抚上额头。 完全忘记某人的嘱托，将刘海通通给薅了上去。 这下那脸颊上乃至额头上的黑色纹路越发清晰。 干净整洁的指甲也变成诡异的黑紫色，露出的半截手腕上也同时被黑色纹路绕满。 整个人不但气质大变，变成赤色的右眼更是露出不耐烦和看蝼蚁的眼神。 “里梅。”宿傩对着空气喊道。 早就守在附近的里梅顿时现身。 “找个地方说话。” “遵命。” 眼看着宿傩和里梅一起旁若无人地走远，灰原雄完全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光是他，连空中飞着的煤炭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诅咒之王对于其他诅咒来说，那种从灵魂深处上散发的恐怖威压显而易见。 “怎么回事？是我看错了吗？” 灰原雄很是不能理解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发现思维好像打结了。 好像没有看错吧…… 成也的确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啊！ 连声音都变了！ 而且“女朋友”都一下子出来了呢。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猫咪可不像人那样能思考这么多，它只知道自己主人的“身体”在逐渐走远。 于是努力忍耐着剧烈的害怕，心急如焚的煤炭踉踉跄跄地冲宿傩所在的方向飞去。 察觉到空中飘来这么个小玩意，里梅眼神一冷。 就在他抬手要把这不知深浅的小诅咒给弄死时，宿傩却难得阻止了。 “是也子养的小东西。” “不用杀，让它跟着吧。” 宿傩反正不太在乎。 虽然说把这好不容易变成诅咒回来的宠物杀死会让也子那家伙又狠狠伤心一下，他也会由此获得愉悦感。 但感觉后续会是个麻烦。 而听见宿傩的话，里梅扫煤炭一眼，想起的确在另一个人的身边看到了这猫咪咒灵跟着的一幕。 于是不再管煤炭。 之后主仆二人随便找了个快餐店坐着。 煤炭猫猫祟祟离主仆四五米远，总之把人放在视野里面，绝不靠近。 “那叫羂索的家伙原来找上你了吗。” 宿傩口中的人就是里梅说的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痕迹的女人。 里梅颔首：“是。” 宿傩大人的手指现在分布各地，他明争暗抢找了这么多年，也无非只找到四根。 前不久羂索找他合作的时候，他其实瞧不起这个一千年来只会藏头露尾的家伙。 此人狡诈，说不准这种狡诈会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所以里梅并没有痛快地答应。 他对结盟没有特别意向，因为单打独斗惯了。 但羂索表示自己有适合宿傩大人的受肉容器。 里梅心中一动，可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先向宿傩大人说明这件事。 他也还没向羂索泄露宿傩大人现如今正与另一个人有束缚跟交流的事情。 “那家伙还真有办法活。”宿傩不明意味地说着。 里梅恭敬问要不要和羂索结盟。 不然他现在先查到那个受肉体是谁，把受肉体抢过来，如果不符合要求的话，他再亲自找羂索算账。 “先查查看。” 宿傩手指随意攀上面前摆着的一杯可乐，轻呷一口。 随即皱眉，赤色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在思考也子那家伙为什么喜欢吃这种垃圾。 而且温度不对啊，他记得也子喝的是冰的，难道这种东西不同温度，连味道也不同吗？ 嘟，嘟，嘟…… 宿傩陡然感到兜里传来一阵震动。 他一摸，拿出来。 是也子常玩的那种会发亮的东西。 挺有趣的嘛。 宿傩驾轻就熟似的学着按接听键，这一幕让里梅看得万分惊奇。 随即反应过来自家大人应该是跟着另一个人学的。 而电话一接通，五条悟求救的声音顿时响起：“成也，快来救老子，夜蛾老师愚人节玩不起，居然怒罚老子写五千字检讨了！” “他来不了。”宿傩的语气轻描淡写，甚至透着一股子不屑。 “嗯？你是谁？” 听出声音不对劲的五条悟几乎一下子压下眉头，语气也变得深沉。 这异常反应同时让身边的夏油杰侧目看向他。 “本大爷跟蝼蚁没什么话说。”听筒那边传过来的磁性声音陌生又带着一种天生王者的倨傲。 “哈？”五条悟霎时极度不爽，手中饮料没喝完的易拉罐眨眼便被挤压变形。 还想再说时，那边居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悟，怎么了？”夏油杰问。 五条悟却不回答，他脸色难看地死死握住手机，手指飞舞，正在疯狂且快速地拨打号码。 他一定要问问那个敢自称“本大爷”的嚣张家伙是谁！ 宿傩这边电话刚挂上，便立即接到五条悟的夺命连环call。 瞥一眼桌上闪烁光芒的手机，宿傩忍着烦躁伸手抓起，下一秒直接将其捏碎。 这下耳根清净，他们继续谈话。 “半小时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按计划执行吧。” “遵命，大人。” 话音一落，宿傩便闭上眼睛。 黑色纹路如潮水般退却，眼眸再正睁开时，主人已经换了回来。 上岛成也第一时间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四分五裂了。 “？” 「喂，给我出来。」 「干什么？」回到生得领域的宿傩语调懒洋洋的，半阖的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听他这完全不在乎自己做了什么的语气，上岛成也当即脸色一黑，言简意赅：「赔我手机。」 「……」 短暂沉默后，宿傩无趣地说：「自己找里梅要。」 上岛成也下意识看向对面里梅，只见蛔虫般的里梅早有准备似的地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这郁闷的心气一下子顺了。 “这多不好意思，里梅阁下。”他还假装矜持。 里梅淡淡道：“不用多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宿傩大人。” 一听这话，上岛成也可就没任何负担接受这张卡了，反正除了宿傩该赔偿的手机费，诅咒之王还应该交点住宿费、陪聊费等等。 就这样将卡收好，他随即抓起面前的可乐，猛地吸了一大口。 本来在祓除完诅咒后就基本上到了饭点，结果宿傩要在中途咏唱契阔。 回头在桌上点了东西又不吃，那他就不客气了。 而瞧人这么不拘小节，里梅的眼神蓦地一滞。 那可是大人喝过的东西。 上岛成也却觉得没问题。 反正不论谁喝，用的都是他的身体，吸管上口水都是他一个人的，有什么关系？ 但里梅还是感觉古怪，欲言又止。 宿傩其实跟上岛成也一样不在意。 他甚至看人吃得这么认真，泼冷水般开口道：「难吃。」 「是不好吃。」 上岛成也居然给了诅咒之王肯定的附和。 「下次可乐记得点冰的，不要点常温的。」 「汉堡换成香酥鸡腿和蒜香大鸡架。」 宿傩嗤笑：「你说的这些本大爷都没胃口。」 上岛成也诧异：「谁说是你喜欢的了？这是我喜欢的，反正你吃的东西都是进我的胃，那当然选我喜欢的。」 宿傩：「……」 啧，不愉快…… 而就在这时，躲在几米之外偷偷观察着的煤炭注意到那种可怕的压迫感消失，霎时马不停蹄扑到上岛成也的怀里，喵呜喵呜的又担心又委屈。 “没事没事了，别害怕。” “……” 望着对面的人温声安抚那只猫咪咒灵，里梅抓紧手掌说不出话来。 他差一点就把这咒灵给原地杀死。 还好那时宿傩大人阻止了他。 否则他和也子不可能会一起平静坐在这里。 …… 第37章 那不是敲门声，笨蛋猫猫 吃饱喝足离开快餐店，上岛成也转头便去买新手机。 刷卡付账就是方便。 拿到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问里梅要联系方式。 里梅静静地看着他，原地不动。 “？” “里梅阁下？”疑惑的他在里梅面前挥挥手。 奈何里梅还是没反应。 僵持片刻，倒是旁边看热闹的店员露出了怪异的目光。 还悄悄和同事蛐蛐着什么。 上岛成也耳力好，话语刚好钻进耳朵里。 “虽然长得很好看，但被搭讪的女孩子好像对他没意思啊。” 上岛成也：“……？” “如果再纠缠下去的话，算是x骚扰了吧。” “……？？” “而且两个人看着也不搭呀，感觉更像姐弟。” “……” 见鬼，怎么会被误会成在搭讪漂亮女生啊！ 上岛成也人都听麻了，干脆尴尬咳嗽一声，低下头，打算先离开这里。 可突然间，他的手机被里梅夺过去。 里梅十分利落地在他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好了。”里梅说，“刚才在想事情。” “哦哦。”上岛成也恍然眨眨眼，接过被递回来的手机。 “我会多联系你。”里梅又嘱托道，“你记得看消息，这样的话，大人也会看到。” “哦，行。” 眼看着对方点头应下，里梅这才轻飘飘瞥向身侧。 那里正是被打脸的两个看呆的店员，二人莫名打个寒噤。 好骇人的眼神…… 上岛成也浑然不觉里梅的小动作。 目送里梅逐渐离开，转身的他顿时跟一个黑发男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对方身形高大，帅气，肌肉健壮，右边嘴角有道陈伤。 微微低下头俯视他的绿瞳眼神深沉得完全让人不敢随意乱动。 那不容忽视的气场让扇着翅膀的煤炭一下子害怕躲到上岛成也背后。 伏黑甚尔正在和人打电话。 与人相撞停下来后，也不打算偏身绕开另走，反正就是要走这条直线。 “一千万？” 甚尔嘴里蹦出来一个惊人的价格，目光顺势看了眼和自己相撞的学生身上的制服，以及跟随着对方的猫咪咒灵，心下了然。 “赚到这笔钱之后，我要休息两天。” “两天时间就把它们花光是吧。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说道，顺带评价，“钱还没在兜里捂热就去输完，你就不适合捡天上掉的馅饼。” 甚尔一脸的漠不关心，直接挂断通话。 再一看面前的学生还没识趣把路让开，甚尔默了默。 就在他探出手准备把这学生给提溜开时，另外一只手飞速伸来。 上岛成也同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一勾，随即听见五条悟极度不爽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 “在外别随便和什么奇怪的大叔搭讪啊。” “？” 疑惑的他侧脸仰起头，无奈小声说：“才没搭讪。” 他跟伏黑甚尔除了眼神对视上了，可半个字的交流都没有呢。 五条悟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苍蓝眼眸紧紧打量着对面的伏黑甚尔。 那时候替成也接电话的家伙不会就是这个男人吧。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五条悟口吻随意地对甚尔道。 然后就遭到上岛成也的无情吐槽：“悟你这话才是标准的搭讪术语啊。” 五条悟：“……” “不准拆老子的台。” 五条悟立马扭头压着另一个人的肩膀，使坏地将对方的头发扒拉乱。 还嫌弃地问道：“谁给你梳的发型？这沧桑的年龄感，啧啧……” 上岛成也表情一僵。 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顶着嚣张的大背头走了这么久！ 后知后觉的他脸腾地一下红了。 有种在外装杀人如麻的丧彪，结果却遭遇到熟人的尴尬感。 虽然当时在装的不是他，而是宿傩。 说起来都没人告诉他啊，他也没照镜子来着。 不是都忠告了诅咒之王别把头发梳上去吗？ 无话可说的上岛成也分外茫然，最终只能抬手捂住眼睛。 还好宿傩只梳了头发，没撕烂他衣服…… 五条悟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墨镜后的眼眸情绪明显滞了片刻，有点别扭地停手。 脸红干嘛？ 害他都莫名其妙地欺负不下去了。 甚尔一眼就认出这是五条家的六眼小子。 那双特别的眼睛是不会错的。 “听说你的赏金过亿。” 蓦地听见跟前的甚尔如此开口，五条悟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墨镜后的眼神明显变了变。 这人跟那时候自称“本大爷”的家伙是不一样的声音啊。 看来不是同一个人。 “很想要那笔钱吗？”五条悟垂眸，碎发几乎遮到眉骨，显得有些深沉，嘴角露出的笑肆意又透着明晃晃的狂妄。 “哎哎，那恐怕是天方夜谭了。” “……” 甚尔没有立刻回话。 这时他的手机又催命般地响起。 趁着甚尔接电话的空隙，上岛成也反手拉住五条悟，率先带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五条悟反正也不是来找事的。 从小时候开始，想要他命的诅咒师多了去了。 但那些贪婪的家伙们无一例外被他吓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像刚才那个男人就算知道他是悬赏金过亿的五条悟又能怎么样呢。 此时并不把甚尔这个强者放在心上的五条悟还是转眼看向身侧做沉思状的人。 他们这会儿正坐在一家露天饮品店内。 上岛成也正抱着煤炭安抚摸摸。 煤炭的金色瞳孔含着警惕。 刚才害怕伏黑甚尔，这会儿又要防五条悟祸害它。 总之小猫咪心很累。 五条悟可不管那么多，长手一伸，便隔着小圆桌轻松提起煤炭，随意问：“刚才的那谁成也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听说过。”上岛成也的目光落在爪子乱飞舞的煤炭身上。 好在五条悟只是及时抓住煤炭作乱的爪子，暂时没有进行别的“骚扰”行为。 “伏黑甚尔，术师杀手。” 一听这简单八个字，五条悟瞬间眉毛一抖，难以置信，苍蓝瞳孔溢出明显不满：“那你急忙拉老子走，难道是怕这个人对我们产生不利？” 上岛成也笑了笑，却沉默了。 得不到回答的五条悟感觉心气十分不顺。 手烦躁一松，煤炭抓紧机会逃离魔爪，躲回到主人背后。 这下换它主人被五条大魔王一把按住。 “一个小时前有奇怪的家伙用你手机接老子电话，那又是谁？” 上岛成也一听，想起那是宿傩干的，于是他说：“哦，一个大爷。” “？？”五条悟睁大眼睛。 那低沉的声音，那不屑的语气比他还拽！怎么可能是个大爷？？就算他自称本大爷也不像！ 然而上岛成也无辜眨了眨眼。 确实是个大爷没错。 不过此大爷非彼大爷。 「不要随便给我取外号。」生得领域内的宿傩听见很不愉快。 「知道了，两摊素面。」 「……」 宿傩杀心顿起，奈何惹他生气的人现在在哄另外一个。 “手机被那个大爷给弄坏了，我重新买了一个新手机。” 上岛成也边说边把手机拿出来，噼里啪啦输入一串数字。 五条悟的手机顿时震响。 “新号码，悟你存一下。” 五条悟一愣。 “什么啊，你把别人的联系方式都记住了吗。” “那倒没有。”上岛成也说，“我只记得你和杰的。” 毕竟是最初交换联系方式的两个人，他那时就多瞥了一眼来着。 五条悟胸口中积郁的不爽散了一点，但脸色还是很臭。 “那个伏黑甚尔是怎么回事？” 上岛成也却看看手机，“我买的电影要开场了，悟你要一起去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转移话题。 五条悟顿时垮起个五条批脸，“给老子把话说清楚再去啊。” “来不及了，边看边说吧。” 但是哪有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说话的？ 当五条悟抱着爆米花坐在那里，憋得头都大了时，眼睛一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 他猛地站起来。 瞬间引起后排人的不满。 煤炭也觉得他很没礼貌，大胆踩上五条悟的肩膀，试图把这个高个子给踩下去。 上岛成也也顺势一拉，这才把五条悟重新拉着坐下。 “怎么？” 苍蓝眼瞳觑着他，在后面还没消停下去的抱怨声中，五条悟难得开始用气音讲话：“快给老子继续说说那个伏黑……” 五条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接受不了这种还没开打，对方就好像默认伏黑甚尔比他强的样子。 “啊？”上岛成也完全听不清五条悟在说什么，电影的声音太大了。 五条悟刚要拔高声音，但如芒在背，他于是撇撇嘴拿手机发信息。 看完五条悟的执着发问，上岛成也一呆。 「干嘛这么好奇。」 「因为感觉你觉得老子比他弱。」 身边的五条猫猫散发着咒灵般的怨气。 上岛成也只好打字：「悟啊，你很强，未来会成为最强。」 「但成为最强的路上通常伴随着苦痛。」 五条悟皱皱眉，有点后悔问了：「怎么跟老头子似的开始说大道理？」 上岛成也笑了笑，缓缓打下一句话。 「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悟你受伤，你平安活下去是众多人的期盼。」 「……」 盯着这句话，五条悟猛然抬头。 屏幕上电影变化的光泽照在另一个人的侧脸上，表情很认真，很温顺。 上岛成也还在继续打字，「身体上所受的伤虽然能用术式愈合，可是经历痛楚的记忆不会消失。」 「而且——」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五条悟又骤然站起。 “？” 这举动果不其然再次引来后排观众的埋怨。 “你去哪里？”上岛成也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趁闹大声问。 “老子要去上个厕所。”五条悟酷酷双手插兜，迈步就走。 不一会儿。 清凉的冷水沾在脸上，五条悟双手撑着洗手台，抬头定定看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人表情冷静，但诡异的是苍蓝瞳孔微缩着，脸颊两边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红晕。 “这水怎么越洗脸越热。” 五条悟很奇怪地摸摸脸。 等几分钟出去后，他看到上岛成也正在场外等着。 “散场了？”五条悟大步流星走过去。 这时他已经冷静下来，看不出有什么别的反应。 “没有，情节发展比我预期中的难看，不想再污染眼睛。”上岛成也说。 “我们回去吧，悟。” 五条悟正好对电影也毫无兴趣，他几乎一点片段都没看进去。 于是两个人一起离开。 但在半路上的时候，上岛成也驾轻就熟绕进了甜品店。 悟把五条家送来的吃的都塞到他那里了，虽然几个喜久福的回礼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算了，老子就当失忆了。” 拿到回礼的五条猫猫嘚瑟笑着，大发慈悲不再追问伏黑甚尔的事，顺带还挂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不忘提起自己那五千字检讨的事。 上岛成也扭头睁大眼睛：“你犯天条了吗，这次怎么要写这么多？” 毫无预兆近距离撞上那双异色瞳，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的。 第38章 老子是变态吗？没错啊 “硝子，老子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突然被五条悟叫住的时候，硝子正和庵歌姬还有冥冥待在一起聊天。 “什么问题？”硝子抬头沉着地问。 走进教室的五条悟刚要说话，旁边饱受过五条悟迫害的庵歌姬抓住机会挖苦：“如果是这里出的问题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指指脑子。 五条悟站定脚步，撇了撇嘴然后说：“切，老子的智商已经是高水平了，不需要再去医院检查，歌姬倒是可以去检查一下哦。” “谁在说你智商啊！”歌姬要气死了。 冥冥拉住生气的歌姬，优雅转头对五条悟说道：“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打急救电话，到时出场费和跟车费可要一起结给我。” “不用啦，老子身体真没问题。” 歌姬满脸疑惑：“刚刚不是在跟硝子说身体有问题吗？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这正是老子想要知道的啊。” 歌姬无语吐槽：“我看你就是无聊来消遣我们的吧，五条！” “那你描述一下感觉不好的地方。”硝子此时开口说。 五条悟稍作思考，“就是老子昨天莫名其妙听到了一阵敲门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歌姬的脸色一下发生变化，“幽、幽灵？” 冥冥和硝子相对淡定，硝子继续问：“在哪里听到的。” “电影院。” 歌姬惊讶捂嘴：“电影院怎么会有敲门声？五条你果然……是撞上那东西了吧？” “啊，歌姬的胆子这么小吗？”五条悟说，“那冥小姐一定很辛苦吧。” 冥冥笑着摇摇头，歌姬一张脸瞬间憋红，“我说五条你——” “歌姬，有东西趴在你背上。”五条悟一脸认真扒拉下墨镜，苍蓝眼睛看着歌姬背后。 歌姬毛骨悚然，险些原地起飞！ 抬手摸自己脖子，什么也没有，背后也什么都没有。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五条悟捉弄了，气得捋袖子就要去算账！ 冥冥及时又拉住她。 而五条悟已经像无事发生一样，转头继续跟硝子说话。 “不光是电影院，老子在甜品店外也听见了。” “兴奋的。”硝子毫不犹豫指出症状，“准确来说那个敲门声应该是你心跳的声音。” “这么说老子的身体果然出问题了吧，硝子。”五条悟郁闷扶住自己的额头，“以前可没有这种现象。” “所以你昨天为什么会去电影院。”硝子边问边拿出烟盒，指间夹根烟问。 “被半路拉去的啦，结果那电影不但不好看，就连洗手间里的水洗脸都越洗越热。” 硝子准备点烟的动作一顿，目光深深打量起面前的五条悟。 “还是兴奋的，难道电影情节有刺激画面？” “哈？才没有呢，老子都说那电影很无聊了！” 看着燃起火星的烟头，硝子缓缓分析道：“好吧，看来是遇到心动的人了，所以才有这种表现。” “……？”五条悟骤然怔住。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歌姬好奇伸长脖子，“什么什么？五条有看上的人了？哪个女孩子这么倒霉啊，外校的吗？还是家族里的？” 五条悟不客气推开八卦的歌姬的脑袋，面露不耐：“不要胡说八道了，老子可没兴趣去认识女生。” “也是哦。”歌姬摸下巴扫五条悟一眼，眼神有些嫌弃，“根本无法想象五条你这家伙和人谈恋爱的样子。” 五条悟不屑哼哼道：“所以猜错——” “那就是男的。”打断话的硝子陡然语出惊人。 五条悟猛然扭头。 就连歌姬也是一愣，一脸的不敢置信。 冥冥依旧很淡定地嘴角噙着笑。 “猜中了吗？”硝子悠悠抽口烟，然后掏出手机，“看来得打个电话跟杰说一声。” “跟杰说干什么？”五条悟很烦地一拍桌子，“难道怀疑老子的心动目标是杰吗？” 歌姬忍不住谴责道：“人渣就应该内部消化，别去祸害别人啊喂！” “啊？”五条悟可不乐意了。 硝子此时说：“半路拉你去看电影的那个人就是让你感觉身体出问题的原因。” “和他也一起去甜品店了对吧？他还给你买甜食吃了。” 说到这里，化身名侦探的硝子脑子里已有一个人选：“据我所知，除杰之外，能跟悟你玩到一起的，还会买甜食给你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咦咦咦，谁啊谁啊？”歌姬再次探头。 硝子拉长声音：“就是——” 五条悟此刻神情呆顿，一看硝子就要把人说出来，果断抓住硝子的手，迅速把烟往她嘴边凑。 示意她快抽烟，可别再说话。 接着五条悟率先一脸鄙夷地说道，“老子是变态吗？怎么会对男的心动？” “哎哎~算了，等下还是去医院一趟吧。” 他嘀嘀咕咕说完，便淡定转身插兜往教室外面走。 硝子嘴里叼着烟，目送他走远。 五条悟百无聊赖，最后绕到了宽阔的操场。 不远处的石阶上面，并排坐着两个身影。 煤炭调动着小翅膀，正开心围绕着上岛成也和夏油杰飞。 二人在说着夏油爸妈的事情。 上岛成也还托夏油杰把之前拍的煤炭照片都发给他一份。 毕竟小猫咪现在是咒灵，普通相机已经不能捕捉到它的影子，那么之前的照片就显得尤为珍贵。 看他们两个在那里翻照片翻得起劲，夹在中间的煤炭也伸个小脑袋望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时不时认同地喵喵叫两声。 完全没意识到背后五条大魔王正在接近。 “话说怎么不见悟？” “悟说自己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刚才去找硝子看看了。” 上岛成也一呆，心里刚冒出一点疑惑，便见煤炭好像见到什么忌惮的东西似的，一下子钻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怎么了？” 上岛成也拍拍小猫咪的背，还没扭头，就听见夏油杰有些无奈地说：“悟，你最好还是跟煤炭保证一下吧，不然每次它见到你都是这种反应。” “才不要呢。” 走过来的五条悟一屁股坐下，长腿瞬间占满三个台阶。 他托着脸，苍蓝眼瞳看向左侧的人，“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上岛成也淡笑着说：“在和杰说夏油阿姨拍的那些猫咪照片，我要过来了一份。” “哦，是吗。” 五条悟不以为意，然后感受了下自己的心跳。 没异样啊，更没有听见敲门的动静。 硝子果然在乱说。 “没蛋应该不会长大了吧。”五条悟边说边伸出手指去，想碰一下煤炭。 煤炭左右躲闪，就是不让他挨。 甚至嗷呜反击张嘴，试图去咬五条悟。 但猫咪再快的反应速度，也没能比得上五条悟碾压性的躲闪动作。 来来回回，一次也没成功。 偏偏逗它玩的五条悟还不打算就此收手。 煤炭被扰得有点抑郁。 上岛成也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嗯，要长大的话，就得吸收一定量的咒力，从四级往上升等级。” “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小猫咪就应该没有烦恼地活着。” 他学着五条悟的样子，伸出手指去戳煤炭圆润的脸。 煤炭没反应过来，抱着他的手指就是嗷呜一口。 随即意识到啃错人了，赶紧松口，粗糙的猫舌安慰又抱歉地舔着他遭殃的手指。 所幸小猫咪没真用牙齿发力，倒也不疼。 五条悟不给面子地嫌弃嘲笑：“笨笨的。” “哈哈。”笑着的上岛成也毫不怪罪。 而就在他们互动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偏过头去，撑着脑袋捂住脸，半晌没说话。 “对了，悟。” 上岛成也这时侧头望向五条悟，“五千字检讨的文档已经发给你了，记得誊抄一遍。” “……”五条悟眸光一凝。 这件事他都忘了来着。 眼前的人异色瞳中又流露出关切，“而且身体没事吧？硝子前辈那边怎么说的？” 一提起硝子她们，五条悟就开始瞳孔地震。 「兴奋的。」 「遇到心动的人了。」 「那就是男的。」 ……硝子刚刚说的那些宛如魔音贯耳，不断回旋在他脑海中。 好在墨镜阻挡了他眼中的一切情绪。 “没事啦，老子——” 刚说到这里，五条悟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另外一只手覆盖上了。 上岛成也认真地说：“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其实我也可以给你检查一下。” 只要接触对象肢体，让治愈之力绕着对方经脉走一遍就差不多。 五条悟呆呆地看着说话的他。 不意外地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沉默几秒后。 “对，老子需要你检查一下。” 第39章 六眼的驰名双标 不远处。 偷偷跟来的硝子、歌姬和冥冥一起躲在树后。 冥冥在上，硝子在中，歌姬在下，三人叠猫猫般地鬼祟望向台阶那里。 “五条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啊，坐在中间的那个是一年级的学弟吧？就是被五条坑过的那个！” 小声说话的歌姬记忆犹新。 硝子点头道：“是成也同学没错。” “这个后辈好像也会反转术式。”冥冥说，“五条同学找他问问倒也合理。” “这哪里是要问啊。”歌姬眼尖，立马一指，“这明明是已经在发病了啊。” 在她们这个视角里，五条悟的样子有点别扭，可疑的是脸居然还红了。 从来没见过五条悟这扭捏模样的歌姬快要惊掉下巴。 硝子倒是确定性地看了看。 真是笨蛋…… 一眼看到底的纯情啊。 上岛成也没注意到五条悟正盯着自己看的表情变化。 放下煤炭，得到同意的他此刻正顺势驱动力量，替五条悟进行检查。 没一会儿，他说：“很健康的，悟，所以觉得身体有问题难道是心理上的作用吗？” 五条悟没回答。 耳边空气安静得要死。 上岛成也收回手，有点疑惑抬眼。 还没看清楚，脑袋就被五条悟一把按下，“要不你再给自己看看呢，被你贴过的手背老子现在感觉像有火在烧一样。” “啊？” 他眨眨眼，“那我再——” 哪知头顶上的手主人更加用力，就是不允许他现在抬头有看见自己表情的可能。 “不是给老子看，是给你自己看。” 一听五条悟这么说，上岛成也更加一头雾水了，“我很好来着。” 「赶快叫他把手挪开。」 因为共感，感觉自己也正被人强行摁住脑袋的宿傩很不爽。 而看主人被“欺负”，发威的煤炭嗷一嗓子，然后咬在五条悟的衣袖上。 “干嘛呢？快给老子松口！” 夏油杰已经回过神来了，转头刚好瞥到五条悟脸上没有消却的红色。 被气的吗？ 不太像。 五条悟一手不容置喙地按着另一个白色脑袋，一只手还不忘去抓反击的煤炭。 俨然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形象。 “不要欺负可爱的后辈，五条你这家伙！” 歌姬对此看不下去了，立马从树后跳出来大声正义谴责。 五条悟当即手一抖，脸色微变。 看到躲在树后的不仅仅有歌姬，就连硝子和冥冥都在，五条悟又切了一声。 “你们跟踪老子干什么？” “当然是想看看会被你这家伙祸害的人到底是谁啊。” 歌姬一脸鄙视，“没想到居然会是一年级的学弟！” “而且看你刚刚的样子……你是变态吗？” “……” 听着歌姬将不久前自己说的回旋镖扎在他身上，五条悟默了默。 然后昂起下巴，他点头承认干脆，带点挑衅：“老子就是，怎么了。” “？？？”歌姬都被五条悟这转变后的不要脸的厚脸皮给惊到呆滞！ “喵~” 僵持之中，突然一声软软猫叫，歌姬注意力直接被转走。 “啊呀，小猫咪！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抱抱，抱抱！” 她兴奋冲过去。 却在最后被夏油杰给伸手阻拦。 被煤炭主人摸也就算了，他可受不得再被别人乱摸时传来的共感啊。 没猫摸的歌姬怒瞪夏油杰。 知晓其中缘由的硝子索性喊了句：“歌姬前辈，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快走快走。”五条悟不耐地冲歌姬挥手。 歌姬咬咬牙，还是嗖一下跑到上岛成也面前。 “被人渣欺负的时候要记得回击回去哦！实在不行就远离他们！” 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批评性地指指点点。 上岛成也微微一笑，一副有用心在听的模样：“谢谢歌姬前辈。” “……”歌姬蓦地睁大眼睛，感觉灵魂都被这个温柔的微笑给洗涤荡净了！ “真是罪大恶极啊五条！” “哈？” “那边好像挺热闹的。”此时此刻，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经过操场，不经意听到了动静。 “在吵架吗？” 秉着大家身为高专同学一定要和睦相处的理念，热情洋溢的灰原雄打算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一走过去就看见身处中心的上岛成也。 灰原雄猛地记起昨天对方抬头凶他的样子。 「给你一秒钟，滚开。」 之后他跟七海说了这件奇怪的事，七海只是皱皱眉，没多发表别的意见。 他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都是可靠的伙伴，态度差点就差点呗。 灰原雄抬手冲大家元气满满打完招呼，歌姬跟硝子还有看热闹的冥冥就一起走了。 上岛成也这时感觉到灰原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紧接着对方还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了。 “？”他不明所以。 就像刚才听到歌姬和五条悟争吵的内容一样。 什么变态，什么祸害，完全听不懂。 “哎？”灰原雄也困惑，“今天是脾气好的那个人格吗？” “？？” 灰原雄凑近瞧瞧。 确实这脸上的黑色纹路没有了，眼睛颜色也是之前的样子。 “哈哈，成也你——”灰原雄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感到背后凉嗖嗖的。 后脖子还被人给反方向给拉住。 五条悟动作有些粗鲁道：“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嘛？又不是听不见。” “啊！抱歉！” 就在五条悟把灰原雄拉开的时候，他自己走过去从后面攀上另一个人的肩膀，竟熟练地撒起娇：“五千字太多了，成也你帮老子写一半吧。” “不行。” 上岛成也拒绝，“字迹不一样会被发现的，上次肯定就被发现了吧？那时悟你头上有包来着。” 被拆穿的五条悟一下子脸绯红。 煤炭扭头就冲抱着它的夏油杰喵喵叫，像是在鄙视五条悟的驰名双标。 夏油杰淡淡道：“你也知道，他的脑子不太好使。” “喵喵。”煤炭认同点头。 然而这还不算完。 虽然被硝子一不小心点醒了听见敲门声的具体原因，五条悟不相信了会儿。 但确切地悟到之后，又接受得比谁都快。 最强就是最强，在这方面都要遥遥领先一步。 “那怎么办啊？”五条悟像猫一样前倾身体，弯腰将下巴枕在另一个人的肩上。 墨镜微微滑下，撑在挺翘的鼻梁上，露出的苍蓝眼眸还有点使小性子的委屈。 “？” 果真是猫吗？ 反应了下，上岛成也抬手随意摸摸五条悟耳边柔软的头发，语气轻得像在哄小孩子，“好了好了，我替你想想办法。” “还有别压着我，你有点重。” “……” 五条悟耳根被烫过似的，跟蒸红的虾没区别。 煤炭目瞪口呆，夏油杰默不作声叹口气。 而在感情方面一直跟木头没区别的上岛成也浑然不觉。 兜里手机这时震动。 他摸出来一看。 里梅给他发了条消息。 内容涵盖了一个酒店地址，甚至连房号都有。 「晚上有空来这里。」 呃…… 应该是跟宿傩有事要说吧。 五条悟借着角度的便利，也把消息看得清清楚楚。 顿时垮起熟悉的五条批脸。 啧，这个叫“里梅”的人是谁？ 怎么给成也发暗示性这么足的消息？？ - 晚上大概七点的样子，上岛成也便根据地址来到酒店前台。 他迈步淡定走进去，后面还尾随了两根尾巴。 躲在车后的五条悟稍稍扒拉下墨镜，盯着前方酒店入口，六眼都要用出来了！ “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来？”旁边夏油杰不解。 “老子不小心瞥到了成也的手机消息，有人约他来这里！” 说着，五条悟心烦意乱的，“那家伙可别是要被人给骗财骗色啊。” 夏油杰对这个猜测露出一脸的嫌弃，“成也可不是那种人。” “不过为了保险，我派咒灵去监视一下。” 他的手边隐隐出现一个漩涡黑洞，一只青色的蛙蛙咒灵便从中跳出。 第40章 吃脑花吗，朋友们 根据地址来到房间外，上岛成也淡定上去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里面隐约传来一个女人应好的声音。 “？” 他一愣，怀疑性地又在手机上对了下房号。 没错，是这里。 门咔哒一声打开。 里梅扶着门出现，脸上冷冰冰的神色看上去不是很愉快。 “进来。”里梅对他说。 上岛成也却站在门外踌躇着，眼角余光偷偷瞥向房间内。 “不太好吧。” “我是不是来早了？里面的情况处理好了吗？”他凑近压低声音问。 里梅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 直到下一秒听见上岛成也小声说：“想不到里梅阁下还是有这种需求的，果然在外面去公共厕所的话，是进蓝色入口的那个吗。” “……？” 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里梅眼角猛地抽搐了下。 下一刻，上岛成也脖子一紧，几乎是被黑着脸的里梅抓着衣服给拎进去的！ 等脚落地，茫然的他定睛一看，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椅子上正冲他微笑着，额头上的一道缝合线痕迹格外醒目。 “……” 上岛成也心中一沉。 不是，这脑花玩意儿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不速之客又多了一位。”羂索缓缓开口说。 “他不一样。”里梅很快否认。 羂索的目光掺杂着打量，恍然笑了：“是提前联系了呀，那这不速之客只有我。” 里梅不想搭理羂索的表情仿佛在说“是的，没错。” 上岛成也眨眨眼，初步听懂羂索是半路上找过来的，而且到这里也才几分钟。 里梅显然防着羂索的，所以都没有主动和他再说起什么。 更没跟他提起宿傩的事。 今天他出来赴约时，也是穿的私服，除非刻意调查，否则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羂索暂时不知道他，但看他和里梅关系好像很熟的样子，于是眼神中明显多了丝狡诈的深意。 “这孩子也是诅咒师吗？” “啊？” 正在问里梅要水喝的上岛成也扭头露出不解的眼神，“什么煮粥师？” 一看他这样子，里梅就知道某人扮无辜的戏瘾又发作了。 正好也是看不顺眼这难缠的羂索，里梅就没多插话。 还镇定倒了杯水给另一个人，像是在默许对方继续忽悠。 羂索沉思道：“如果不是诅咒师，那你怎么会和这位有联系的呢？” “哦，我是里梅阁下的追求者，我死缠烂打在手机店搭讪要的联系方式。” 正在给自己倒水的里梅手一抖：“……？” 他眼睛蓦地睁大，忍不住看着谎话信手拈来的人。 也子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上岛成也面不改色地望着羂索。 这谎话让羂索一向灵活的思路都难得打结了一下。 羂索一笑：“是吗？那在追求人之前要了解他的一切啊，否则可能会遭遇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不是来了解了吗？”上岛成也捧着水杯说，“哪知道这位女士你捷足先登了。” “要是方便的话，现在请你出去吧。” “……”一听这逐客令，羂索的嘴角虽然还含着笑，额头上显然已经蹦出来了一条青筋。 “你在说什么呢？”羂索困惑地皱了下眉头，眼中却泛着一丝探究的冷光。 “我是诚心实意来商谈讨结盟的事，眼下可没有太多心情听小孩子在这里开玩笑，里梅。” 羂索看向里梅，平静的嗓音听上去含着威胁。 那个孩子身边飘着的猫咪咒灵是实实在在的，对方肯定不是非术师。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待见自己。 这是羂索的疑惑。 而还能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讨厌了。 “完蛋，被看出来了呢，里梅阁下。”上岛成也冷静喝口水，看向里梅，“那我爱莫能助了，你自己想办法把这家伙轰走吧。” 没忍住捏碎杯子的里梅：“……”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后，里梅面无表情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刚才也子这忙还不如不帮。 弄得人心浮气躁，心烦意乱的。 再一看天花板上悄悄探头的蛙形咒灵，心情很差的里梅将手抬起，准备无情除掉。 可一道小小的影子扑棱着翅膀，兴高采烈地飞近天花板，和那蛙蛙咒灵猫语不对蛙语地交流起来。 见状，里梅及时收手。 他知道这小东西是也子养的小咒灵，对他很重要。 上岛成也也注意到蛙蛙咒灵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像是悟到了什么。 “是煤炭的朋友，里梅阁下给我个面子，别杀它。” “……”里梅扫人一眼，彻底作罢。 看他们都不管，羂索自然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手败好感。 于是煤炭和蛙蛙咒灵玩了一会儿，受到召唤的蛙蛙突然钻进天花板不见了。 煤炭瞪大猫眼，爪子拼命扒拉天花板。 兄弟……兄弟你别走啊。 不一会儿，另一头。 回去的蛙蛙咒灵叽里咕噜地把看到的事情完全报告给夏油杰。 夏油杰听完很沉默。 “杰，里面情况怎么样？”五条悟不耐地问。 夏油杰严肃道：“跟成也见面的是两个女人。” 五条悟：“？” “而且成也还亲口说自己是另外一个的追求者。” 五条悟：“？？” 夏油杰又道：“不过好在最后被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女人看穿是在演戏胡说，目的是为了把那个女人赶走。” 五条悟：“……” 舒了口气的他又反手不爽揪住蛙蛙咒灵，“下次要再给老子一句话描述不到重点，就灭了你。” 蛙蛙挣扎：“……孤寡！” 五条悟猛然开启六眼：“你骂谁呢？” 夏油杰无奈叹气：“别玩了，悟，成也那边似乎没什么事，就是在见朋友。” 话音刚落，酒店那边邃然发生惊天爆炸！ 滔天的橘色火焰瞬间吞噬不少生命！ 在一片人类无助的惨叫声中，羂索轻描淡写挥挥周身的烟雾，咳嗽两声，开口： “漏瑚，不要做得太过火了，要是把术师们引过来的话，会闹得很难看。” 废墟的正中央，一只单眼咒灵毫无负担地站在那里，“既然拉不拢的话，杀掉不就好了吗？” 然而尘烟散去，另外两个人毫发无损。 其中一个甚至还对另一个说：“啊，里梅阁下快看，它头上顶着富士山。” 漏瑚：“？” 第41章 宿傩：给本大爷下号 “但又更像巧克力布丁。”歪头打量了下的上岛成也继续点评，然后摸摸肚子，“有点看饿了。” 里梅下意识看了眼漏瑚，沉默地发现确实如此。 “……正经点。” 里梅吸口气，有时候他真想给也子这家伙一拳。 “那个人类小鬼又是谁？” 漏瑚眼神不善地看着不远处的上岛成也，感到一阵浓烈的窝火。 羂索心念一动，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她也不清楚这个人的确切身份。 不过能和里梅表现得这么熟，想必是旧识。 难道也是在千年长河中走出来的…… “别再逗留下去了呢，漏瑚，你们的存在现在还不适合暴露。” 羂索抑制住涌出的好奇心，希望漏瑚赶紧走。 毕竟是未被咒术界登记过的咒灵，还是暂时低调一点为妙。 漏瑚很不满意羂索这个畏首畏尾的决定。 就两个白发诅咒师而已，要杀死他们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就在漏瑚自信满满对另外两个人虎视眈眈，展露杀意时，它视线下移，看见对面那个异瞳小鬼飞快做出几个奇怪的手势。 像是术式发动前的结印。 是知道死期临近，要进行无用的反击了吗？ 已经想出虐杀结算画面的漏瑚还有点小兴奋。 然而上岛成也只是使了个水遁灭火。 水火交融那一刻，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个家伙似乎很强。」 他突然听见宿傩低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明白大爷是在说对面的漏瑚，他大方给予了肯定，「确实很强。」 「但它运气不好，总爱挑天花板打。」 生得领域内的宿傩摸下巴：「啊，是吗？」 上岛成也一眼看穿宿傩此刻想和漏瑚交手的想法，他说：「没在夸你，你现在是一根手指的实力，不算天花板，打不过它的。」 「说个更加让你不爽的，在一些南坪同人文里，每个主角可是都会去欺负现在的你装一下。」 宿傩：「……？」 「咳，庆幸吧，我没欺负你。」 宿傩：「……」 嘴快的上岛成也说完这些，就发现宿傩的反应像死了一般的寂静。 他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生得领域内的宿傩便陡然咏唱契阔。 「束缚」蓦然生效。 当里梅不经意偏头一看，看到身侧人的脸上已经遍布黑色纹路时，猛地一惊。 “宿傩大人……” “也子这家伙——”宿傩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抒发怒火似的长舒一口气，抓起头发，“说话真是让人不爽。” “……” 里梅不知道刚才他们两个又通过共感束缚交流了什么。 但瞥见宿傩抬起胳膊，漆黑指甲的手掌放在胸口心脏所处的位置上时，里梅的脸色还是不妙地一变！ 宿傩五指微微屈起，脸上表情很是无所谓。 就在他要撕破碍事的衣服，将手指穿破皮肉，彻底插进心脏时，脑中似是想到什么，又一下止住了动作。 “宿傩大人。” 里梅的神色虽然冷静，但眼中已有些紧张的颤抖。 好在宿傩最后把手挪开，抬着下巴，冷漠的赤色眼眸看向对面的羂索和漏瑚。 “好久不见。”羂索露出一个像是老朋友的温和笑容。 “那是谁？”漏瑚还没明白，眼露疑惑。 话音刚落，夜空下冒着白烟的大楼边缘，凭空飞起一只身形庞大的咒灵。 夏油杰赫然踩在虹龙的头上出现。 凭借着高空的优势，夏油杰也刚好看清楚在场的四个身影。 虽然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咒力浓厚的强大咒灵都在这里了，还是先把人带走为妙。 于是夏油杰压低重心，调整方向，带着虹龙猛地俯身疾速冲向眼中的目标。 “成也，还好吗？” 被问话的人没有回答自己。 夏油杰心中正疑惑着，便看见下方的人淡定抬起头来，望着他这个方向。 明明是那个人，但感觉就是十分危险！ 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夏油杰表情不由得一僵。 下方的宿傩眼神轻描淡写的，看着朝自己冲来的虹龙，双指并拢，优雅且随意一划。 夏油杰瞳孔骤缩。 虹龙的速度和硬度其实非常高，但在这一斩击下，庞大的身子也没来得及躲，硬生生受了一击。 幸好也没到会被秒杀的程度。 察觉到不对的夏油杰当机立断抓着受伤的虹龙的长须飞离了些，警戒望着下方陌生气息的人。 那不是成也。 那是谁？ “收力了吗？为什么不直接杀那咒灵头上的术师。”羂索试探地问。 其实看到宿傩居然会在别人身上出来，她有点吃惊。 难怪这个异瞳人类会跟里梅走得近。 但观察一下，宿傩这个状态又并非是受肉状态，更像是和身体主人立下了「束缚」，短暂控制拥有身体控制权而已。 原来如此。 思绪迅速理清的羂索嘴角含笑。 宿傩懒得理羂索这些试探，直接语调不爽地说：“虽然也子那家伙的条件是不让我杀人，但没说不准杀诅咒，别惹我。” 羂索立马浮出假惺惺的抱歉的笑，“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如果愿意叙下旧的话，我们再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一聊。” 宿傩眸光一定，落在羂索身上。 然后他意外地说：“不去。” “……”羂索一呆，没能料到这个结果。 “给你五秒钟，消失在我视野里。”宿傩又说，似乎在下最后通牒。 漏瑚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不过从和羂索的谈话中理解到这人就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漏瑚想战斗的心蠢蠢欲动。 羂索却伸手阻止了它。 “被人压制的感觉你一定很不习惯。”她看着宿傩，笑着说道，“若是想摆脱现状，欢迎你随时找我。” 羂索说完就给漏瑚使了个撤退的眼色。 漏瑚只好先听话。 可眼角余光不经意看见这半空中戒备着的夏油杰，漏瑚忽然又改变主意。 “那个术师有点碍事啊，由我去杀了他。” 宿傩没阻止。 反正那小鬼是也子的同学，跟他无关，用不着关心。 宿傩无聊得闭眼打个哈欠，眼前骤然一黑，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脸上。 手一揪，发现这竟然是也子养的那个猫咪咒灵。 煤炭大着胆子冲宿傩炸毛喵喵叫，仿佛在努力唤回主人的意志。 静静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几秒，宿傩手腕一转，煤炭被他随意抛出去。 恰好砸在救完人赶来的五条悟的怀里。 第42章 你要毁了我吗？朋友 “谁敢在高空乱扔没蛋？” 五条悟单臂托好煤炭发抖的小身躯，小猫咪还是头一回在他怀里这么老实。 墨镜后的苍蓝眼眸裹着质问似的看向前方。 宿傩也淡漠转头看来。 对上宿傩那只看蝼蚁似的赤色眼睛，几乎和夏油杰的反应一样，五条悟神色一顿，困惑地皱了下眉头。 这个和成也长得差不多的家伙是谁？ 看到又多了个人来，宿傩有些烦躁低啧：“真是的，在哪个时代都这么难缠，真受不了咒术师。” 听见这独特的沉郁磁性嗓音，五条悟神经一动，当即不爽地认出来了。 “哈？你就是那天那个接老子电话的，狂妄自称本大爷的家伙吧。” 宿傩眼神持续冷漠，不置可否。 根据也子的共感视角，他知道这个白发小鬼是五条家的神子，拥有五条家罕见的六眼。 要是之前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叫悟的人类。 但现在「束缚」太多了，他的境况也不好，就暂且先不跟人类一般见识。 不同于宿傩无所谓的态度，表情严肃起来的里梅随时做好迎击五条悟的准备。 沉默下来的五条悟微微垂头，墨镜下的六眼精准看清楚宿傩的身体是另外一个人的。 因为那只左眼中的黑色火焰没有变。 变的是这家伙的术式和咒力涌动。 被诅咒不小心占据了身体吗…… 怎么回事？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 “喵。” 像是感受到五条悟心境上出现的激烈波动，不安的煤炭难得安慰性地冲他低叫了一声。 五条悟眼眸泛冷。 是啊，不能就这么动手，会伤到成也的身体的。 所以那个红眼病家伙才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吗？ 五条悟快烦死了。 “无意打扰。”羂索此时开口说，脸上还挂着温和的微笑，“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她转头静静看向漏瑚。 漏瑚本来都要冲夏油杰动手了，这下被迫叫停，也是万分不爽。 “喂，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指挥来指挥去的啊，今天必须杀一个！” “那你想杀谁呢？”羂索问道。 漏瑚独眼犀利扫视全场，一指最远处五条悟所在的方向。 “就你了，爬虫。”漏瑚自信哈哈大笑，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 羂索很干脆地出声敷衍：“一只猫咪咒灵而已，留着下次再杀吧，现在我们得走了。” 漏瑚：“……” 它生气地扭头，气得耳朵位置两个火山口都噌一下冒出浓烟，“你这家伙真会开玩笑！我说的是那个戴墨镜的小鬼！” “我也说了，现在不是时候。”羂索的态度也硬气起来，“你这样是会打乱我们的计划的。” 一提起这个，漏瑚似是想到什么，满含杀机的硕大瞳孔一僵，不得不将话全都吞了下去。 羂索临走前，看了一眼空中的夏油杰。 “别想走。” 夏油杰立马召唤出三只凶悍的咒灵，对羂索跟漏瑚发动攻击。 羂索眼中浮出一丝兴致盎然。 咒灵操术，是个好东西。 漏瑚则不紧不慢伸手，汹涌澎拜的火焰从掌心喷射而出，眨眼间吞噬那三只咒灵，将其烧得骨灰都不剩。 “别恋战。” 在羂索的劝阻下，漏瑚不情不愿地离开这里。 夏油杰本想去追，可看那咒灵的攻击范围很大，这里又是闹市，打起来必会增加更多的伤亡。 于是犹豫中慢了一步，再回神，漆黑的夜里已不见羂索与漏瑚的影子。 夏油杰心狠狠一沉，那强悍的实力，似乎是未登记的特级咒灵。 “喂，不管你是谁，马上给老子从成也的身体里滚出来。” 五条悟对宿傩不耐的放话唤回夏油杰的注意。 落地后，夏油杰和五条悟站在一起，挚友组共同敌对般地盯着宿傩。 “想要他回来吗？”宿傩的态度照旧很轻慢，“那你们可要好好等一下才行。” “哈？”五条悟的尾音霎时不爽拔高。 夏油杰及时伸手拉住他，眼眸紧紧观察着宿傩。 那脸上的黑色纹路只是其次，重要的是那位于眼尾下的另外两只红色眼睛。 激烈思索片刻，夏油杰对宿傩的身份已有了答案。 “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宿傩斜眼扫向其实有些心惊的夏油杰，似乎挑了下眉头。 “悟，记得千年前那个诅咒之王吗？” 五条悟想了一下，“那个两宿面瘫？” 宿傩：“……” “名字不对哦，悟。” 五条悟只好又配合想了一下，“啊，那是叫两面宿摊来着吗？” 宿傩：“……” 是两面宿傩！蠢货们！ 这俩小鬼……简直无礼至极！ 里梅也被对面一唱一和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给气到瞳孔缩紧。 明白自家大人不能杀人的束缚，里梅打算亲自教训一下这两个高专学生。 但下一瞬，旁边面无表情的宿傩，将双手结成了一个有些怪异的手势。 “领域展开——” 宿傩低声吟唱着，赤色的瞳孔闪烁着赤裸的杀意，“伏魔御……” 「你要毁了我吗，朋友？」 正开到一半的领域，突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宿傩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开始恍惚。 他动作僵住，震惊之中又忍不住眼皮缓缓困倦般地耷拉下去。 「也子，你……」 「干嘛？你不分场合乱顶我的号，又想破坏束缚使用杀招，给我下去。」 「……」 宿傩表情的异常，其他三人都察觉到了。 本该绷紧的神经，在上岛成也一瞬间睁开熟悉的异色双眼时，蓦然得到了释放。 意识回归的第一时间，他就是把那标志性的大背头给顺抚下来。 再摸摸身上。 很好，没少布料。 “喵！” 见他状态回归正常，开心的煤炭duang一下撞在他脸上。 上岛成也赶紧抱着煤炭，但怎么也架不住小猫咪激动又热情地舔着他的脸。 “好了好了。” 他一个扭头，煤炭顿时扫过他的嘴唇。 上岛成也无奈把猫咪按在怀里，托着煤炭的屁股，玩笑性地拍拍，“小猫咪不准耍流氓。” 他真是有点遭不住刚才那架势。 殊不知更遭不住的是夏油杰。 看到人换回来那一刻，他连问话都想好了，可转眼间传来的共感让他大脑突然陷入一片空白。 “……”夏油杰呆在原地，努力掩饰性地捂住额头。 眼神却不忘戒备着一侧的里梅。 箍住煤炭，上岛成也正要抬头，怀里却骤然一空，紧接着面前杵了一张无与伦比的帅脸。 “嗷！”被五条悟无情扔出去的煤炭顿时又不喜欢五条悟了。 第43章 纯情大魔王 五条悟猛盯着上岛成也上下看了一圈，皱着眉，像只受气的大白猫黑着脸伸出手扯住上岛成也的脸颊，不断确定性地往两边拉。 “悟啊。”被拉扯的他有点吐字不清，“这是脸皮不是面团呢。” “老子想看看那个说话让人想揍他的两面瘫痪去哪里了。” 五条悟左瞅右瞅，依旧没能想出宿傩正确的名字。 上岛成也的眼里涌出无奈，刚想说你这外号大师比他还能取，旁边便骤然传来里梅的厉声喝止：“不准你再对大人不敬！” 五条悟转过头去，里梅的寒冰攻击便已临近。 眼看着要命中目标，却在最后时刻被硬生生阻拦下来，前进不得。 开启无下限的五条悟眉毛一压，苍蓝瞳孔带着对里梅肆无忌惮的打量。 “哎，果然不是非术师，是诅咒师吧？” “半夜三更把成也约到这个鬼地方来，图谋不轨吗？刚才那个火山头咒灵跟缝合线女人是你的同伙？” 听见五条悟这会儿准确描述出漏瑚和羂索的典型特点，重回生得领域内的宿傩：「……」 不爽，极度不爽。 嗜血暴虐的因子催动着敏感的神经，想冲破桎梏得到释放将周围的一切活物都屠戮殆尽！ 但是…… 有障碍啊，得想办法解决掉也子这家伙。 下次还是平下心来找羂索那家伙谈一谈吧。 而看五条悟这么无礼，里梅目光充满怒火与杀气。 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夏油杰此时也抱着煤炭走到这里，和五条悟共同对峙里梅。 明白现在并不适合打起来，费时费力又捞不着好处，里梅努力镇定着，强压情绪退回去。 在决定先暂时离开前，眼神下意识看向最中间的上岛成也。 上岛成也却没看里梅。 他正在关心夏油杰有没有被伤到。 毕竟刚才宿傩和漏瑚都各自动了一下手。 脑子已经冷静下来的夏油杰表示自己没事。 此刻跟五条悟一样，他们心里对刚才诅咒之王宿傩的出现充满疑问。 上岛成也知道这件事会有藏不住的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都怪大爷随心所欲，非要这个时候咏唱契阔。 不就说了一下事实吗？ 还生气了。 “也子。”里梅忽然叫了他一声。 上岛成也看过去，里梅却背过身道：“我走了。” 话音刚落，里梅便干脆利落从一片废墟的边缘处跳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原地的上岛成也困惑眨了眨眼睛。 感觉里梅刚刚好像有话要说。 还在思考会是什么，他的脸就被强行掰回去，正对上表情不满的五条悟特有的苍蓝眼眸。 - 接下来，在挚友组令人躲不掉的质问下，上岛成也不得不告诉了他们自己跟宿傩有「束缚」的事。 得知双方不但有暂时控制身体的束缚，就连共感束缚也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表情十分震撼。 这么严重的事情，成也之前居然一个字也没说？ “我会想办法压制住他，不让他乱来的。”上岛成也认真保证道。 五条悟并不在意这个潜在威胁，他不喜欢的是一个诅咒竟然有这种待遇！？ “通过你的视野，他真什么都能看得见？”五条悟问。 上岛成也刚点点头，五条悟立刻挑衅地冲着他竖起一个友好手势。 上岛成也：“？” “不要太得意啊诅咒，迟早想办法把你从成也身体里剥离出来。” 宿傩：「……」 “身体会不会有不舒服的地方？”夏油杰关心开口。 “没有。” 上岛成也摇摇头，然后默了默，他冷静地问：“要报告给高层那些人听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凝重对视一眼。 下一刻，五条悟一把按住面前人的脑袋，“哈？老子疯了吗？” “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的话，那些怕死的老家伙们一定会判处你死刑的。” 夏油杰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都不用经过仔细思量，挚友组便决定暂时守住这个秘密。 “反正也指望不上那些老木头，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呢。” “总之你不要有负担，有老子和杰在，没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啦。” “是吧，杰？” “嗯，当然。”夏油杰温柔微笑。 自信满满的五条悟随意揉乱掌心下的头发。 发现主人一直没说话。 五条悟一顿，挪开手，扒拉下墨镜弯腰一看。 上岛成也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伴随着呼吸起伏，他的神色竟有些不知所措。 “干嘛这副表情？要哭鼻子啦？”五条悟凑近，坏笑挑眉。 “才不是。”上岛成也回神无奈抬起眼，轻缓地露出一个笑，“只是有点惊讶悟你的嘴里居然会说出这么可靠又动听的话。” 毕竟这家伙一向不靠谱来着。 没想到听到这件事后，这么快就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了。 上岛成也除了吃惊之外，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而听见他的回复，和他视线交汇两秒，五条悟突然笑容收敛，直起腰，快速背过身去。 “悟？” 一看这表现，上岛成也神色一顿，以为是不是自己的话说错了。 然而后面视角正好的夏油杰清晰看见五条悟撑手用力捂住下半张脸，眼神颤动，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的场景。 夏油杰：“……” 在掩耳盗铃吗？ 煤炭鄙视：“喵！”纯情大魔王！ 在处理完酒店爆炸事件，又在外面吃完饭，回高专的路上，他们三人先去地铁站乘坐地铁。 此时也就八点半，地铁上的人很多。 想起上岛成也和宿傩的事情，拉着拉环的五条悟毫不掩饰地扭头说：“既然能跟那家伙共感，那成也你换衣服洗澡的话不都会被看见了吗？” 上岛成也：“？” 你小子在意这个干什么？他都没想过。 正因为五条悟没压音量，地铁上其他一些昏昏欲睡的乘客听见这话题，顿时个个打起精神，好奇竖起耳朵来听。 五条悟继续旁若无人似的不耐啧了声，“那这样不是很吃亏吗？” 上岛成也困惑歪歪头说：“都是男人，看一看有什么损失。” 震惊倒吸一口气的乘客：“……” 五条悟撇撇嘴，那当然有损失了，因为他都没看过。 左右一想，他突然取下自己的墨镜，哐一下往上岛成也的脸上戴。 上岛成也只觉两眼一黑。 “干嘛？这样看不见了啊。” “老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五条悟满意点点头，觉得这样子还不赖。 他嬉笑着一把揽住人说：“以后洗澡戴上这个或者闭上眼睛吧。” 上岛成也只当五条悟是在胡闹，扶了一下歪掉的墨镜，他淡淡说：“被看见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看过他的。” 五条悟霎时手一僵，苍蓝瞳孔不敢相信地瞪大：“？” 听了半天的夏油杰扶额：“……” 这两个笨蛋，到底在若无其事讨论什么。 第44章 都红温了 高专体育馆内。 来回运球的清脆声音从左往右，一个紧接着一个。 被五条悟拖来打篮球的上岛成也怎么也没想到画风怎么突然变成了运动风。 脱下高专制服的五条悟穿着洁白的衬衣，高挑的身材非常出众。 只可惜高专的学生本就稀少，要是放在普通学校，人山人海的体育馆肯定全是女生的尖叫。 正双手抱着球的上岛成也淡定开口：“这种时候其实更适合把灰原叫来。” “干嘛？怕一个人会输给老子吗？” 五条悟说着，露出一个得意又张扬的神情，“就算把他叫来帮忙，老子也不会怕的哦。” 上岛成也也轻轻一笑：“悟啊，那你要做好准备，虽然我游戏方面差，但运动一向还行。” 五条悟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指勾了勾：“是吗，那快让老子看一看。” 无聊坐在边上观看一切的硝子：“……” 所以说悟才是个笨蛋啊。 就这么没营养地说话怎么可能追得到人。 “已经开始了吗？” 晚来一步的夏油杰此时从门口缓缓走进来，从容站在硝子旁边。 “开始好几分钟了，幸好成也的运动神经不差，跟悟玩得不相上下。” 硝子说完，将五条悟交给她保管的墨镜一戴，左看右看。 哇，一片漆黑啊。 夏油杰静静观望了几秒，发现还真势均力敌。 而昨晚宿傩出现的事情，他和悟谁都没再提起。 只是报告了有个未曾登记的特级咒灵出现在闹市区。 高专相关人士已经去调查这件事了。 沉思中的夏油杰听到一声开心的猫叫。 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的煤炭亲昵蹭着他的脸。 夏油杰抚摸着小猫咪，脑海里鬼使神差划过昨晚煤炭舔另一个人的画面。 “……” 他一下猛地按住煤炭。 “喵？”煤炭歪头疑惑看他。 夏油杰闭眼镇定想了想。 “煤炭，以后尽量少——” 他就势想低声叫小猫咪少对主人做那些，话才说到一半，场上忽然响起五条悟缠着人大声询问的声音。 “所以你在哪里看过那家伙的祼体？” 上岛成也：“？” 夏油杰：“？” 手一抖差点没抓住墨镜的硝子：“？” 放眼看去，原本正打篮球打得正起劲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玩起了压制。 五条悟占着高个子的优势，充分压住另一个。 地板上的上岛成也稀里糊涂地道：“我什么时候说看过他的祼体了？” “哈？昨天在地铁上你不就是这么对老子说的吗？” 五条悟昨晚回去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 刚刚打球的时候也在想，想来想去都没有平衡下来这种该死的落差感！ 诅咒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 传说中那个两面宿傩不是四只手臂两双眼睛两张脸吗？ 那肯定很丑陋的啊。 他的好多了。 看也该看他的。 不同于五条悟这自寻烦恼的样子，上岛成也口吻自然地说：“看到男人的上半身体这不是很正常吗？谁没有光膀子的时候啊？” 五条悟眼神古怪，步步紧逼，“没有下半部分？” “当然没有了……” 硝子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能听的，果断站起身，将墨镜抛给夏油杰。 “我去买点喝的回来。” 遂快速跑走。 五条悟这会儿已经领悟过来自己误会了，呆在那里，神经仿佛断了一根。 随即他要面子似的揪住上岛成也控诉：“既然是这样，那干嘛昨天在地铁上不给老子说清楚！？” “我也没想到悟你会这样误会，哈哈。” 上岛成也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看他笑这么开心，五条悟感觉面子都丢完了，看似生气，脸却一下子红得不行。 “不准笑老子。” 五条悟快速伸手掩饰性地揉捏着上岛成也的脸，两个人来来回回拉扯。 同样气红温的还有宿傩。 「这小鬼到底在想什么？」 「一秒钟，给本大爷踹开他。」 大爷很不愉快。 上岛成也没有踹人的习惯，于是见好就收止住笑，轻声劝说：“悟，起来吧，你把我和他都压着了。” 五条悟陡然顿住。 眼中生出一些明显的不爽。 怎么听上去成也跟那个诅咒之王才是一伙的似的？ 越想越不平衡，必须得给这打扰人的宿傩一点教训瞧瞧。 可这样的话，怎么教训都得通过另一个，五条悟只好撇撇嘴，切了一声。 “他还跟你告状？” “算是吧。” 五条悟于是更鄙视嫌弃。 不说还好，一说总感觉自己也在跟诅咒玩闹一样。 反应过来怪恶寒的。 这诅咒之王到底什么时候能滚？ 这时，体育馆的门被人拉开，一脸严肃的夜蛾正道大踏步走了进来。 一看他们这架势，顿时沉下声：“悟，你在干什么，欺负后辈吗？” “哪有。”五条悟当即收敛所有挑衅宿傩的表情，乖乖把人拉起来，“我们在打篮球联络感情呢，老师。” 自家学生是个什么德行，夜蛾正道清楚得很，盯了一眼，察觉真没别的异样，就不多跟五条悟继续费嘴皮子。 “硝子人呢？” “刚刚买喝的去了。”夏油杰漫不经心走近，伸手将墨镜还给五条悟。 夜蛾正道开口：“那你们两个在也行，这个任务交给你们负责。” 一听见休息日突然有任务，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撇过头嘁了声。 “你们这表情是有意见？” “不敢有。” 二人同步率百分百。 上岛成也在旁边安静看着，眸光微闪。 果不其然，夜蛾正道接下来说的是星浆体的任务。 “我能去吗？” 突然被插进来这么一句话，师生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他。 五条悟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上岛成也的肩对夜蛾正道认真说：“没错，老师，我们要带个家属去。” 夜蛾正道：“？” 这后辈又不姓夏油，更不姓五条！ 什么时候成你家属了？这净胡说八道的臭小子。 不过听到那个请求，夜蛾正道目光打量了下上岛成也，准确地说：“你就是前面给悟写检讨的那个学生吧。” 正得意的五条悟背后一寒：“……” 猜到会有这天的夏油杰：“……” 第45章 星浆体任务 为了转移夜蛾正道的注意力，五条悟连忙大声建议：“老师，能别问检讨的事了吗？还是先说任务的——” “我在和一年级学生说话，悟你不要插嘴。” 咚！ 一声比五条悟声音还大的巨响过后。 夜蛾正道不耐收起拳头。 上岛成也看了眼头顶新鲜冒烟大包的五条悟，目露同情。 “老实说，我觉得这次的担子很重，但天元大人指名要你们两个去做。”夜蛾正道严肃地说。 “就我和杰？” 五条悟没什么兴趣的表情更加垮下去。 “真不能带家属吗？”被打的他很坚持这个问题。 “……” 夜蛾正道无语瞥学生一眼，眼中却露出一丝认真的思考。 高专学生们的能力，作为教师，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这个一年级新生虽然还没有进行评级，但根据各方面的表现来看，怎么都是准一级术师的水平。 没准还更高。 思索几秒后，夜蛾正道于是认同地说：“这次的任务非同凡响，多个人也是多个保障。” “随后我会和一年级班主任说明情况的，悟，杰，成也，你们先跟我过来。” 夜蛾正道率先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一听这话，垮着个脸的五条悟表情瞬间生动起来，“oK~” 腰也直了，头上的大包也不痛了。 哪知下一刻，夜蛾正道就又无情甩出一个炸弹：“不要太掉以轻心，这次共有两个委托，要是办不好，这回的检讨就扩张到八千字。” 五条悟笑容顿时消失：“……” “哈？老师你是要准备写死学生们吗？” 五条悟撇撇嘴，非常不满地抗议。 夜蛾正道补充：“要是顺利完成，之前的检讨一笔勾销。” 五条悟陡然瞪大眼睛。 然后不爽嘀咕：“哎哎~怎么不早点说？我抄成也给的那个文档都抄了八百字了啊。” 突然被卖的上岛成也：“……” 这可是你自曝的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承认！ 夜蛾正道果然侧目：“？” “你说什么？” 气息肉眼可见的一沉。 夏油杰赶紧眼疾手快捂住五条悟的嘴，明智转移话题：“还是先说说委托内容吧。” 不一会儿，最前面的夜蛾正道带着他们三个一路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在路上大概给他们解释委托内容。 - 另一头，晴空高阳，楼顶吹来的风带来一丝微热，快入夏了。 平静无波的心境都好似受到了影响，夹杂着些许烦躁与不安。 “我想我们还是好好聊一聊吧。” 一个女人温和的嗓音突然打破静寂。 里梅一转身，便看见昨晚消失的羂索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身后，他眉头一皱。 “昨天人太多又有术师干扰，话都没能说开呢。”走近的羂索却旁若无人笑着。 “宿傩大人现在不在这里。” 里梅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着。 羂索：“没关系，由你去向他转达也是可以的，毕竟你可是他唯一信任的亲信。” 羂索刻意咬着重音，突然又懊恼否认了，“不对，差点忘了千年前还有一个人短暂性地跟过你们。” “我对她的印象不多，名字也忘了，说起来她死了吗？”羂索假惺惺关怀道。 “……” 里梅的手轻微颤抖，面上却不动声色，眼中有冰冷的光泽：“你去查这些干什么？” “只是想确定这世上现在是否只有你一个能让宿傩完全信任的仆人。” 闻言，里梅愣住。 好半晌，他才回答羂索：“她死了，一个普通术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里梅不想让羂索多在这上面做文章，替宿傩大人做事的，有他一个就够了。 也子那家伙反正也没清楚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用特意指望他。 “是吗？”羂索若有所思，顿了顿。 “我替宿傩准备的受肉容器现在年龄还太小。” “要是现在有别的合适的，不妨就地夺取，我看昨晚那个上门找你的异瞳少年不就很好吗？”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宿傩夺下那人的身体，作为容器使用？”羂索目光深沉看着里梅。 “……” 里梅原地睁大眼睛，脸上浮出被点破事实般的明显震撼的表情，瞳孔也缩小到针尖状。 让也子作为受肉容器！？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一个选择。 而且如果不是也子的话，他都不知道宿傩大人现在已和外界有联系。 但是—— 里梅沉默攥紧拳头，掀起惊涛骇浪的内心无比纠结。 “反正也不是什么熟人，这么做也没负担的。” “我就用这些作为诚意表示吧。”兀自说着话的羂索从身上摸出两根干枯暗红的手指。 “想必宿傩也很期待你为他做好这件事，他总不能甘心只出来那么一会儿啊。” 弯腰将手指放下，羂索退后两步，挂起一个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 “要是有所行动的话，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对那少年身边的另一个会操控咒灵的学生很有兴趣。” …… 上岛成也打了个喷嚏。 青天白日的，这天气也不凉啊。 “感冒了吗？”夏油杰转身把刚在自动售卖机买的汽水递给他，语气关心道。 “还好，感觉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来着。” 玩笑似的话刚落，夏油杰也打了个喷嚏，耳朵还烧烧的。 上岛成也挑挑眉：“难道也有人在背后说杰的坏话吗？” “看来是的，我们两个得注意了啊。”夏油杰也开玩笑说道。 “哈哈。”上岛成也和夏油杰互相对视，齐齐一笑。 煤炭没心没肺地在空中飞着甩小尾巴。 下一刻，它被出现的五条悟吓炸毛。 “注意什么？” 五条悟蓦然插到二人中间，非常自然地就把上岛成也手上还没来得及开的汽水抢走了。 “悟，你的在……” 夏油杰话刚说到一半，五条悟就已经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咕噜咕噜灌下两口，舒爽叹气。 “哈？”然后五条悟表示没听清。 “没什么。”夏油杰只好无奈将手上的另一罐递给上岛成也。 “我们在说注意这次的任务安全，盘星教和囊括众多诅咒师的「q」都是这次委托的敌人。” “怕什么？我们可是最强的。” “更何况现在成也这家伙也来了，放心啦放心啦，前辈们会做好榜样的。” 五条悟自信满满：“所以待会儿分开行动的时候，成也你跟老子走吧。” 上岛成也却想了一下，“我还是跟杰一起吧。” 五条悟：“？” 第46章 祸不单行 封闭的电梯缓缓上升，上岛成也安静看着正在和五条悟打电话的夏油杰。 他之所以选择这方，也是因为来时他们两个人都不经意开的那个玩笑。 不知怎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得多盯着一下，以防有什么烂东西趁势而入。 “盘星教是非术师的团体，没必要特别在意，要警惕的是「q」。” “老子知道啦，问题不大。”五条悟随意道。 夏油杰淡淡嗯了一声，余光注意到旁边上岛成也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一愣，然后试探地问： “成也，是想和悟说点什么吗？”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五条悟率先心中一跳，有点情不自禁的激动。 想着等下人接了电话后，他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家伙刚刚为什么选杰不选他的原因！ 哪知上岛成也摆手否认了，“不用，杰你和悟说就好。” “？” 已经准备好的五条悟犹如一盆冷水浇头，当即垮下一张五条批脸。 听筒里几乎大声传来他的抗议。 “杰，把电话给他！” 那音量惊得夏油杰将手机下意识拿远了点。 看到这场景，上岛成也不用细想，脑子里都能自动勾勒出一只五条猫猫在那边炸毛不爽的样子。 他只好忍住笑，冲夏油杰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看懂的夏油杰于是把手机给他。 “干嘛？” “……” 哪知这时五条悟那边格外的安静。 “？”上岛成也稀里糊涂的，再次疑惑地问，“悟，怎么了？” 结果五条悟还是没有声音。 要不是因为通话进行着，他都要以为电话是不是被挂了。 难道是电梯信号不好？ 就在上岛成也要挪开手机看看信号怎么样时，五条悟佯装冷酷却又略带一点结巴的声音终于传来。 “不……不要突然在老子耳边说话。” 上岛成也眨眨眼很茫然，也感觉这无理得很好笑，“打电话不在耳边说，那在哪里说啊？” 五条悟耳朵控制不住热热的，嘴上却故作凶巴巴的语气，“你是不是笑了一下？不准取笑老子！” 上岛成也于是嘴角笑容收敛，主打一个耐心：“好吧，那之后汇合当面说。” “……”当面这两个字直接硬控五条悟两秒钟。 就在他骤然愣住的时候，上岛成也伸手把手机还给夏油杰。 下一瞬，兜里的手机反倒震动。 上岛成也摸出来低头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受肉器皿，此为最适，咏唱契阔，重获新生。」 他心不由一沉。 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 暗红色调的生得领域内，宿傩也将这句话看得清清楚楚。 赤色眸光闪了闪。 叮，电梯停下，到了目标楼层自动打开来。 上岛成也一边思索是谁发来的消息，一边跟着走出电梯。 却在下一刻撞到前方蓦然停下来的夏油杰身上。 只见光线昏黄的走廊内，站着两个不同的身影。 上岛成也从夏油杰身后好奇一探头，便和对面里梅古井无波的视线交汇。 在旁边的羂索脸上挂着的永远都是那副假笑。 “运气不错，正好避开了那个六眼神子。” 瞧见这不速之客，夏油杰立即警惕伸出手，将上岛成也挡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以内。 见此情形，里梅神色一滞，眼中情绪却冰凉下去。 “里梅阁下还是和她合作了吗？”上岛成也微微叹息了声。 里梅攥拳沉默着，久久没有回答。 唯独羂索开口怂恿说道：“别等了，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抓紧时间吧。” 闻言，夏油杰表情绷紧，身侧顿时涌现出召唤咒灵的漩涡黑洞。 “成也，你先走，去确定一下——” 话正说到这里，后面一只黑色指甲的手轻描淡写地搭上了他的肩。 夏油杰一瞬间身体僵硬如石头。 越过肩膀，一只赤色的右眼悄然显现。 宿傩不耐道：“有什么话赶快说，我可不确定会在什么时候被那家伙的意志压下去。” 一听这不一样的声音，夏油杰瞳孔骤缩。 他迅速操纵两只蛇形咒灵反向袭击宿傩。 宿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些冲向他的咒灵便全数被轻松斩杀。 “……” “冒犯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宿傩收回手，冷冷看了眼夏油杰。 羂索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笑道：“夏油君有任务要做吧？赶快去，先不要管我们这里的事。” 要自己在敌人面前丢下上岛成也，夏油杰着实做不到。 他目光一直紧紧地收缩着，神经绷到了极点，难以平复。 就在这时，害怕的煤炭抖动小翅膀，上来一口咬住夏油杰的衣袖，硬生生将他往里梅他们所在的方向拽。 夏油杰如梦初醒，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有些潮湿。 他蓦地抬眼。 前面的里梅和羂索居然为他侧身让开了路。 “……” “呜呜！”煤炭嘴上使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在催促他快走。 这下做好艰难的心理建设，夏油杰几乎是逼着自己越过二人中间，朝前方疾步跑去，不忘拿出手机。 “悟，情况有变，详细内容待会儿再说，先确认天内理子的——” “嘭！”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响后，倒计时结束的炸弹邃然爆炸。 “似乎很严重呢，没事吗？”听见不远处的震撼动静，羂索像是很在意。 里梅冷漠脸丢下她，径直走向对面的宿傩。 他把这些年收集到的四根手指，以及羂索给的那两根手指，全都保管得好好的，一起恭敬递到宿傩面前。 “这离二十根的数量还远远不够。”羂索不甘寂寞地走过来。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接下来我们合作的话，将会很快收齐它们，助你恢复巅峰状态。” 闻言，宿傩随意拨弄着那六根手指，挑出其中一根。 在走廊上不甚明亮的光线下，那干枯暗红的手指更显阴森诡异的气息。 “如果都吃下去的话，就能扼杀也子的意志，占有他的身体，倒是可以试试。”宿傩对此若有所思。 “也有失败的例子。”羂索补充说，“受肉过程一旦排斥，受肉体也会崩溃。” 宿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你跟这少年应该不会有这负面反应，毕竟你们已有束缚联系。” 宿傩没理会羂索的啰里吧嗦，他张开嘴，准备吞下手指。 这时里梅微带焦急地喊了声：“宿傩大人。” 宿傩不明所以地停下。 第47章 有惊无险，吃个外卖 “不，没什么，抱歉。” 里梅的手一直攥紧着宽大的衣袖，就没松开过。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全身的神经都处在一种半麻不麻的状态，但他皮肤白，丝毫不红，看上去十分镇定。 直到羂索多事地拆穿：“是对那少年产生感情了吗？看你好像很不舍的样子。” “……没有的事。”里梅立即一个冷冷的眼刀横向羂索。 “我仅仅是在担心大人受肉后的情况。” “没什么好担心的，里梅。”羂索笑一笑，似乎胜券在握，“等会儿就知道了。” 宿傩听着这些对话，无动于衷。 不过想到受肉一旦成功，那家伙或许就会被抹杀，心里确实是有种古怪的感觉。 合他心意的人可不多。 但敢一直惹他生气的也只有也子这家伙一个。 宿傩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手指，好几秒都没有行动。 这可等急了羂索。 “有什么顾虑吗？” 宿傩不动声色看向羂索，还没开口，一只小小身影一个急刹车重重撞在他脸上！ 去而复返的煤炭大着胆子，叼起里梅手上那装着手指的布袋掉头就跑！ 羂索神色顿变。 下意识想出手解决掉煤炭。 里梅却果断挡在她身前，“我去追回来。” 手指被抢的宿傩居然也不生气，反正他现在手上还有一根。 于是在里梅去追逃窜的煤炭时，他若无其事地张嘴，一口吞下手指。 随即闭眼静待反应。 旁边的羂索也嘴唇带笑，胸有成竹道：“待会儿可要拜托你一件事。” “帮忙杀死刚才那个怪刘海咒术师，只需要杀死即可，死后的身体留给我。” 宿傩没回复，不知听没听见。 羂索也不急，屏住呼吸等着。 可几秒后，蓦然看到面前的人用力捂住嗓子，嘴里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时。 羂索呆愣住，迟迟反应过不来。 上岛成也这时胃里翻腾。 手指下肚的瞬间，舌头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吐掉了，他憋不住地抱怨道：“别擅自给我吃这么剌嗓子的东西啊，快死了。” 「哦，醒了吗。」回到生得领域内的宿傩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像是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 「里梅去追那只猫咪了，追回来后，把那五根手指也一起吃下。」 “哈，你当我在吃小零食吗？这么云淡风轻的。” 「本大爷是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这已经是极限！” 上岛成也觉得宿傩的想法也是逆了天了，眼看吐不出来那根手指，他一抹唇角，不善的眼神横向挑唆事端的羂索。 羂索也正严肃地盯着他。 明明手指已经吃下去了，为什么宿傩的意志反被压了下去？ 身体也没出现崩溃的现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傩其实也很困惑，不过他沉寂多年，也算想得开。 心里那种悬着的古怪感觉也由此消失。 从某方面来说，也子的身体的确是适合他的受肉容器。 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甚至仔细思考后，还抛出一句：「永远不按常理出牌，不愧是本大爷欣赏的家伙。」 “？” 上岛成也的注意力又被宿傩一句话拉走。 他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正常点。” 说完他努力忽视嗓子里那干噎的感觉。 见了鬼了，这似曾相识的操作。 简直跟当初无惨卖惨忽悠他，强行给他喂血变鬼的行为一模一样。 令人不爽。 还好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免疫这些了。 因为宿傩的手指对普通人来说，有着剧毒。 恰好毒对他没用。 “失败了吗？” 羂索注视着对面的上岛成也，百思不得其解。 里梅这时抓着逃跑的煤炭赶回来，袋子还倔强叼在猫咪嘴里。 “宿傩大人。” 话音一落，猛地对上那双转头看向自己的异色瞳，里梅震惊地怔愣当场。 “好像跟想象中的不一样，里梅。”羂索有了撤退的念头，“我看还是再等些年月吧。” “又或者是手指的数量不够，自我意识才压不住，无论怎样，计划泄露，他都有了警惕心。” 羂索摆摆手后退，将烂摊子直接丢给里梅。 里梅蜷曲着手指关节，手发软地望着前方，此刻对方已经恢复正常，脸上的黑色纹路尽数消散，冰冷的邪恶气息也不复存在。 变成了很熟悉的那种状态。 煤炭趁势从里梅手中挣脱，开心扑过去。 上岛成也亲密抱紧小猫咪，回过神，羂索已经陡然不见。 明白这玩意已经看上夏油杰，他也来不及和里梅多说什么，身影一闪便走。 “……” 里梅在原地僵了一秒，本能追去。 可很快他又停下步伐…… 也子应该知道他和那缝合线女人沆瀣一气，对付自己的事实了。 虽然一切都是为了宿傩大人，但终归他还是抛弃了一些什么萌芽中的东西，选择伤害着另一个。 - 此时另一头，门被打开的房间里面，落地窗那边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凉风呼呼往里灌。 上岛成也刚一走进去，就看见废墟边上一只粉色的圆头圆脑的咒灵正困着一位戴白帽子的诅咒师，硕大的红色嘴唇拼命朝诅咒师脸上凑。 “亲亲~来亲亲嘛~” 咦惹，重口味。 悲催的诅咒师一脸抗拒地抵死不从。 “求求你！来谈谈吧！都是我不好！” 夏油杰充耳不闻诅咒师的求饶，正弯腰将救回来的昏过去的天内理子小心放在沙发上。 眼角余光瞥到有人进来，以为是「q」的同伙，戒备的夏油杰刚要反应，却看到煤炭冲他喵喵叫了声。 这一叫，嘴上叼着的袋子就不稳了。 上岛成也赶紧伸手一接。 而见人平安无事，夏油杰细长的眼睛一睁，难掩激动，“成也。” “没事吧？”上岛成也却先问夏油杰，又看看沙发上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好像都昏过去了。” “嗯，没事，但以防万一，可以替她们看看吗？” 上岛成也当然没问题。 趁着他蹲下身在给天内理子他们做检查，夏油杰的目光分外复杂。 是凭自己的意识又把诅咒之王给压制下去了吗？ 走廊上那两个人呢？ 夏油杰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所有的疑虑杂糅到一起，他眉头蹙起，喉结缓缓下滑。 噎着话。 “我刚才——”夏油杰有点自责自己那时丢下人的决定。 理解过来的上岛成也眨眨眼，浑不在意，“那是最好的决定，杰，你不用愧疚，这不是很好吗？理子被你救下了，我也没什么事。” “而且还好跟着你过来了。” 要不然让人单独碰上里梅跟羂索，上岛成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朝夏油杰挑眉笑笑：“果然我们那时打喷嚏的预感还蛮准确的。” 见他如此轻松，非但不慌神，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夏油杰不自觉有些动容。 绷紧的心情也受到安抚般地变得平静下来。 但在下一刻，腹部就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夏油杰抬眼就瞧见煤炭在沙发上熟练地翻起肚皮撒娇，像在骄傲邀功似的。 “……” 他连忙垂下眼，努力冷静地调整呼吸。 这下不经意瞥见上岛成也手上抓着的口袋，想起来时，对方手上并没有这个袋子，于是夏油杰转移注意力问： “成也……那是什么？” 上岛成也停下摸猫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哦，是他们特意送来的外卖来着，我先没收了。” 夏油杰：“……(〃?w??)？” 第48章 大爷发现了系统 确认两个女孩子没什么大碍，上岛成也就顺势把宿傩的手指丢进了墨灵空间。 这玩意他反正是不会再吃的，虐待嗓子也要看情况啊。 夏油杰亲眼看见东西在他手上凭空消失，目光微微惊异。 很快又理解般地恢复平静，没有问这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能力，何必追根究底。 而这时见他们两个在那里旁若无人闲聊的「q」成员彻底破防！ 万分恼怒中神经肌肉一松懈，「q」成员转眼就得到粉色咒灵的一大口亲亲！ “呕啊啊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做诅咒师了！回家我就种地去！” 夏油杰对此番没有任何坚守心的求饶无动于衷。 他甚至扭过头，侧耳淡淡做出一个“你在说什么，我眼睛小听不清”的姿势。 “你明明听见了吧！” 挣扎不得的「q」成员崩溃。 看戏的上岛成也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眼神若有所思瞥向那大敞大开的门口。 里梅居然没有追来问他要手指。 嗯…… 这可不像他。 而且之前里梅都没有让宿傩吃手指占据他的身体，今天忽然把手指都带来了…… 一定是羂索那个烂东西挑唆的。 她好像还在试图让宿傩杀死杰呢。 上岛成也神色冷下来，起身坐到一旁被炸得有点破烂的深色沙发上。 「下次见面，我想请她吃刀子。」 生得领域内刚好听见的宿傩睁开假寐的眼睛：「？」 这家伙要请谁吃刀子。 结果这句话上岛成也是说给系统听的。 「没问题的！宿主，统统支持你！只是别真把她搞死了，主线剧情还需要她推波助澜呢！」 「我知道，像隔壁黑绝那样嘛，那就找机会揍她几顿，以后再弄死。」 「嗯嗯！」 串听到对话的宿傩：「……」 谁在跟也子这家伙说话？ 上岛成也还浑然不觉和他共感的宿傩能听见系统的声音。 直到他跟系统刚扯完皮，宿傩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要弄死谁？」 「……」 「刚才和你说话那个声音又是什么人？」 「！！！」 上岛成也险些没稳住表情，异色瞳都微微睁大了。 系统果断溜之大吉，转头沉寂下去，留他一个人面对宿傩两个明晃晃的疑问。 「你不必知道。」 从惊讶到恢复冷静之后，上岛成也没有和宿傩多说。 这无视的态度让大爷很不爽。 不过感受到也子这家伙那一瞬波动的心境，兴许那个声音的存在就是他的秘密之一。 托着脸斜靠在尸骨山顶的宿傩默了几秒，又突然笑了起来。 上岛成也听见那低沉的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笑？」 「要杀死本大爷的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别异想天开。」宿傩说道。 「哈？」 上岛成也眉毛一抖，「谁说要杀你了。」 「我要真有杀你的念头，千年前为什么不和你拼个你死我活的，反而还对你卑躬屈膝，当牛马使唤啊。」 「……」 宿傩一愣。 他困惑地皱起眉头，有点搞不懂另一个人的用意。 如果不想像别的咒术师一样想除他而后快，那为什么又不按照他所说的，答应给他找容器复活呢。 不光是这件事，手指的事情也是一开始选择一人隐瞒下来，不上报给那些术师处理。 就在刚刚也是对那个怪刘海打马虎眼，私自把他的手指藏了起来。 「你啊，到底是哪一边的。」 宿傩想搞清楚这个问题。 上岛成也一看诅咒之王这么好奇，随手就把问题反抛回去，「那你呢，诅咒跟人类，你站哪一个。」 这话好像触动到了宿傩敏感的神经，诅咒之王的脸色明显不悦地垮了下去。 「在开玩笑吗，你这家伙。」 「别生气嘛。」上岛成也说，「通俗一点地讲，就是你愿意为了诅咒消灭人类，让诅咒取代全人类吗？」 「……」宿傩的眼神静下来。 生得领域内一向静谧，让对方的声音回荡得很清晰。 看似一本正经的提问，宿傩却能想象到另一个人眼神无辜，嘴角却含笑的样子。 越想越不爽。 但最终好半晌过去，诅咒之王只是强烈嫌弃般地叹上一口气。 「本大爷就不该跟你探讨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压根搞不懂也子在想什么啊。 宿傩干脆结束话题，换只手翻个身，躺下去闭眼休息。 良久，他蓦地听见寂静的生得领域内再次响起上岛成也清脆且温和的嗓音。 「怎么会没意义。」 「这可关乎到我们两个的关系能不能由此变好点呢。」 宿傩本能地掀开眼皮，如同火焰般深沉的赤色眸光微微闪烁起来。 什么意思。 上岛成也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在等待天内理子她们醒来的过程中，夏油杰悠悠泡了两杯香郁浓稠的红茶，正伸手递给他一杯。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阴间的人变得阳间一点。”上岛成也接过热热的红茶，握着茶把叹道。 刚坐在他旁边的夏油杰：“(〃?w??)？” “我以为你在担心悟。” 上岛成也不客气地轻笑一声，“悟那么强，我可不担心。” “就是有点遗憾没看到他动手的样子，应该很帅气吧。” 夏油杰不动声色瞥着他的表情。 要是悟在这里的话，听到这些肯定会非常得意。 说不定又要害羞红脸，大声嚷嚷着不准笑他之类的。 夏油杰轻呷一口红茶，如此想道。 悟那一眼就看透了的纯情，成也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 偏偏还很宠悟，不知不觉有让人泥足深陷的本事啊。 夏油杰偷偷叹口气。 为挚友曲折的感情路捏了一把汗。 “当然杰救人的样子也很帅。”上岛成也这时也喝口茶，衷心夸赞。 他指的是在原着里的那些场面。 确实很帅，没错啊。 “……”而不知道的夏油杰顿时手一抖，杯子里的水面微微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两秒后，略带无奈的细长双眼才看向身侧的人，“你都不在场，怎么会知道的。” “哦，凭着脸想象的。” “……” - （说起来杰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有说紫色，有说金色，还有说因为眼睛太小，是个黑点的……笑死我了，有确定的吗？） 第49章 长得丑想得美的东西是不会得逞的啦 “喵~喵呜！”一向喜欢夏油杰的煤炭振动着小翅膀，挨到上岛成也脖子边，亲昵和主人蹭蹭贴贴。 像是在认同他刚才夸赞夏油杰的话。 夏油杰浑身僵硬，低头凝视冒着白色热气的茶杯，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虽然是共感，但皮肤相触的触感太真实了，他于是大脑死机中。 因为隐忍过度，握着茶把的手背青筋稍稍凸起。 好在后面煤炭秉持雨露均沾的原则，跑过来开始蹭他。 奇怪的共感消失，夏油杰仿佛长舒一口气。 随即他目视前方，声音放低，“成也，走廊上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与宿傩有关吗？” “对，都算是诅咒师吧。”上岛成也实话实说。 “而且杰，要小心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 听见他刻意强调这件事，夏油杰疑惑侧目望来，“她怎么？” 上岛成也言简意赅：“她看上你了。” 夏油杰一个震惊：“？” 睁大眼睛的他都想用力掏掏耳朵，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半晌。 “她的年纪比我大很多，饶了我吧，我跟她不合适。”夏油杰的眼神有点恶寒说道。 见状，上岛成也抖着肩膀，白净脸庞涌着肆意的笑。 夏油杰被笑得不知该怎么接话。 直到下一刻上岛成也缓缓放下茶杯，敛起笑意，转头认真望向他。 夏油杰没由来地被看得有点紧张。 就好像接下来有严肃的事情要告知他一样。 而他感觉得也没错。 “准确来说，她看上了你的咒灵操术。” 上岛成也语气深沉说道，“她叫羂索，她的术式就是只要把脑子换掉，就能更换不同的肉体，并且还能使用印刻在肉体内的术式。” 夏油杰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宿傩苏醒的第一时间，她就怂恿宿傩来杀你。” “……” “这么来说，我现在对你还挺危险的。” 看着上岛成也摸下巴沉思，夏油杰则是难以平复自己的惊诧。 “成也，这些情报……” “喂！杰！” 就在这时，五条悟略带急切的声音突然爆发在一侧。 只见踏空行走而来的五条悟一脚踩上那被粉色咒灵纠缠的诅咒师的头顶，大声嚷嚷：“成也他怎么——嗯？？” 倏然一顿。 这个角度恰好被夏油杰挡住的上岛成也笑着冲人挥手，“我在。” 墨镜后的苍蓝瞳孔一滞，下一瞬，五条悟如风般嗖一下到他面前。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最后停留在他鼻尖前，四目相对，审视般的脸越靠越近。 上岛成也甚至能看见五条悟那根根分明的浓密长睫毛。 “悟，再靠近的话就要成对眼了。” 闻言，五条悟迅速直起腰，说：“哦，老子心脏会快速跳啊，看来是本人。” 明白的夏油杰：“……” 懵逼的上岛成也：“？” 五条悟不客气地一屁股挤在上岛成也右边，这下本就拥挤的沙发，更挤了。 “那面瘫被及时压制下去了吗？” “嗯，有惊无险，让你担心了，抱歉。” “说什么抱歉啊。” 五条悟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手随意搭在沙发上，这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把身边的人搂住了一样。 “不过这样随时出来确实太烦了，得想想办法。” 五条悟脑袋后仰，看向夏油杰，本想问问夏油杰有没有什么办法，却看到夏油杰好像有心事的侧脸。 “杰怎么了？” “我和杰刚刚在说那个缝合线女人的事。” 上岛成也简单把那些话又对五条悟说了一次。 本来听到前面说有成熟女人看上夏油杰，五条悟还想捧腹大笑一番。 可后面听说那玩意儿居然是想杀死夏油杰，在人死后侵占夏油杰的身体，为己所用时，五条悟的脸毫不意外一黑。 “想死吗？” “说得对，悟。”上岛成也非常赞同地附和，“不过她不会得逞的。” 因为他会时刻盯着羂索。 “那当然。”五条悟对此也自信点头。 他根本没去问上岛成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反倒是在注意到原本坐直的上岛成也说完话后，放松后仰将背靠在沙发上时，五条悟直接心跳加快。 这姿势……又不是没搂过这家伙，紧张干嘛？ 话虽如此，酝酿半天，五条悟还是手指微颤着，喉结下滑，没能搂下去。 夏油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刚才听着另外两个人说的话，也是愣上好一会儿。 但听见双方都那么保证，悬着的一颗心忽然由此安定许多。 这或许就是从对朋友的信任那里得来的安慰吧。 煤炭此时看沙发上的五条悟猫猫祟祟地手掌一下张开一下又收紧的，眼神非常的鄙视。 它一口叼上五条悟左手袖口，想把五条悟的胳膊顺势拉开。 哪知五条悟稳如泰山。 甚至不屑地挥起手驱赶煤炭。 煤炭也不甘示弱。 一人一猫就这么互相打了起来。 “？” 听见动静的上岛成也疑惑扭头，哪知五条悟和煤炭立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哦，那就是星浆体吗？” 五条悟像弹簧一样蹦起来，找借口溜到另一张黄色沙发边上。 一看这场景，上岛成也就开口劝：“悟啊，离远一点，不然待会儿会挨打。” “啊？”五条悟不信，青筋暴起，大声反问，“谁敢打老子？” 话音刚落，天内理子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是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白毛大帅哥像不怀好意似的近距离地盯着自己。 受到惊吓的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抡圆胳膊，猛地朝着五条悟的帅脸甩去一个大比兜。 “啪！” “……” 上岛成也扶额摇头。 这个大比兜无论如何，悟你也是吃上了。 第50章 很有自我管理意识 “卑鄙小人！你胆敢杀害本姑娘！本姑娘就先逼你拿命来！” 天内理子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跳起来，娴熟摆好防御的姿势。 五条悟死死捂住发红的左脸，毫不意外额头上青筋暴起。 成也刚才说的居然是真的啊！ 居然真的有人敢打老子这张帅脸！！！ 就在生气的五条悟准备跟人拼了时，冷静的夏油杰果断按住挚友的肩膀，友善笑着对天内理子解释说： “理子，冷静下来，我们三个跟那帮人不是一伙的。” “少胡扯了！一看你们就是骗子，而且刘海也超级怪的！还有那边那个侧着脸不说话的白内障——” 笑容果断转核善的夏油杰：“……(メ`w′?）” 无辜中枪的上岛成也转过头：“（●_○）？” 天内理子一愣：“啊，不是白内障啊，呀啊啊啊大胆……” 话音未落的她接着就被夏油杰和五条悟默契地一个抓住双手，一个抓住双脚，施以着拧衣服式的酷刑。 被吵醒的黑井赶紧出声，及时将自家的大小姐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喵？” 煤炭好奇凑近，心里有点喜欢上这个敢揍五条大魔王的女孩子。 天内理子一抬头便看见煤炭溜圆的两只金色眼睛盯着自己，直接会心一击。 呀，小猫咪！ “咳，这是何物？猫怎么会飞？” 忍住内心的激动，天内理子故作矜持地问。 “这个是那位怪刘海先生的术式。”黑井好心解释。 夏油杰感觉很无力：“可以不要再那样叫我了吗？” 天内理子不理他，心软软地便开心伸手去摸煤炭的脑袋。 煤炭也很配合地用小脑袋蹭她手心。 嘴里喵个不停。 见状，夏油杰起初还没什么，不过当看见天内理子像是不尽兴地一把抱住煤炭时，他忍不住了。 嘭的一声，煤炭就原地消失，被咒灵操术的主人给快速收回去。 “？” “你干什么？快把小猫咪还给本姑娘啦！” “不行。”夏油杰的态度很坚决，“煤炭的主人在那边，况且摸那几下就够了，多的就不用了。” 天内理子不理解：“哼哼，本姑娘是摸小猫玩，又不是摸猫的主人，这有什么关系？” 无形中被说中的夏油杰微笑：“……总之就是不行。” 天内理子眼神很奇怪地精准吐槽：“哇你这人不但刘海怪，人也怪吗？” “……”微笑的夏油杰再次头冒青筋。 这次换冷静下来的五条悟摁住自己的挚友。 “这小丫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具有攻击性，杰。” 上岛成也在旁边眯起眼睛，忍笑忍了半天。 说实话，他心里也有点好奇杰为什么把煤炭看得那么紧。 它不是随便摸的吗？ 怎么理子摸两下就不行？ 对了，先前歌姬想摸小猫咪好像也被杰拦下了来着。 那他……是不是也要收敛点了？ 嗯…… 就在他沉思时，那边的天内理子大声开启她的中二少女发言。 五条悟和夏油杰起初还听着，中途干脆无趣掏掏耳朵，拿出手机来。 “换壁纸了？” “是啊，井上和香。” “我的是煤炭。”夏油杰翻出壁纸给五条悟看。 “没蛋给你下咒了吗？”五条悟真是想不通。 夏油杰笑笑不说话。 五条悟心里一动，扭头就去问上岛成也的壁纸是什么。 “也是煤炭。” 五条悟：“？” 上岛成也打开手机壁纸，他的壁纸跟夏油杰那张只有煤炭的单一照片不一样。 他这张上面不但有煤炭，还有他，是他正抱着煤炭的一幕。 五条悟只瞄了一眼就发现背景问题所在！ “上面为什么会有杰？” “啊？” 上岛成也看了看，果然发现在壁纸右上方，夏油杰入镜了，只是很小的一块画面。 他还没说话，五条悟已经瞬间垮脸，不服气地扑上来，“老子呢？” 被压着的上岛成也哭笑不得：“悟你那天又没去杰的家里，怎么会有你啊。” 五条悟想了想是这么个理。 但是！ “老子不管，你想想办法。”五条猫猫很委屈。 墨镜后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五条悟很擅长用自己的脸在另一个人面前装可怜。 偏偏另一个人明明知道某个屑是装的，却还很吃这一套。 于是上岛成也思考了下，说：“那回头给你拍一张，当桌面？” “欸？” 五条悟当即抬起头。 想想那样的场景，他顿时走神，感觉脑袋里有片烟花炸开了！ 但表面上他故作冷酷的样子，“哼，那可要把老子拍得帅一点。” 抑制不住紧张的五条悟其实手心都出了汗。 上岛成也却还要火上浇油，目光看似观察了下五条悟的脸，说道：“放心吧，你这样的长相就算是拿家里的座机拍，都会无可挑剔的。” 五条悟眼神一凝，简直很受用这句话，心情美得不行。 心脏加速得也快要跳出喉咙了，这些情绪的具象化表现这会儿都体现在他一下子红透的脸上。 “什么声音？” 上岛成也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什么奔马似的动静。 而且悟的脸怎么红成这个鬼样子。 “没事吧？” 他担忧。 五条悟一个猛子坐起来，表情和语气都强装镇定：“没事，老子怎么会有事呢？话说杰，你觉得老子用什么姿势拍照比较好。” 看见一切的夏油杰：“……” 简直是自找的啊，悟。 明知道自己会受不了的。 一侧的天内理子看着他们如此，目瞪口呆眨眨眼，随即气红脸：“不要光顾着玩闹好吗，听本姑娘说话啊！” …… 生得领域内，宿傩的赤色眼眸散发出冷冽的光泽。 这个五条小鬼，好像对也子他…… 「今天怎么不抱怨又被人给压了？」 此刻突然听见上岛成也问自己，宿傩嗤笑一声。 「你在跟本大爷说话？」 「不是跟你，那是跟谁？」 「你这里之前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宿傩又起了打听的心思。 上岛成也却说：「哦，那东西不是人。」 系统：「？？？」 不理会系统发的三连问号，他继续道：「里梅把你的手指都落在我这儿了，算算还有十三根流落在外。」 现在时间还不到中午，天内理子急匆匆地去了学校。 等她一走，夏油杰才把煤炭给召唤出来。 五条悟则是摸索着拍照姿势去了。 所以上岛成也才跑来和宿傩说话。 他有点奇怪宿傩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静。 「被破坏受肉计划的你怎么不生气？」 闻言，宿傩眉宇夹杂着些许不耐，「难道看本大爷生气是你这家伙的乐趣？」 上岛成也毫不掩饰地承认：「确实。」 宿傩：「？」 脑海里沉寂良久，最后才传来宿傩的一句：「看清现实后，我已没什么杀你的兴趣。」 宿傩说着，顿了顿，像是叹了声气。 「但你要是真想找死，我也不拦你。」 「啊？没得商量吗？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宿傩：(?_? ) 也子这家伙……真烦人。 第51章 别胡乱相信网上说的 之后无论怎么叫，宿傩都不搭理他。 上岛成也挑了下眉，语调唉声叹气地降下去说：「冷暴力是感情破裂的罪魁祸首，别不理我啊。」 这样子听着还怪可怜的。 宿傩：「……(?_? )」 在说什么胡话。 他可不认为自己跟也子这家伙有什么可破裂的感情可言。 虽然心里想是这么想，但诅咒之王面上顿了半晌，还是烦躁中带点妥协地问：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如果真有事的话，就说出来一次性解决吧。 哪知上岛成也听见他理会的声音，呆愣眨眨眼，然后不知死活取笑着说：「你这不耐烦的口吻怎么说得好像是一个无能发怒的丈夫在质问无理取闹的妻子一样。」 「……？」 一听这奇特的比喻，宿傩短暂一静。 随即诅咒之王垮下脸，用尽力气压抑着涌动的心情，长长吐口气。 他发现就不该跟对方交流。 每次最后被噎得哑口无言的始终只有他一个。 也子这家伙是他的克星吗？ 胸腔中的烦闷不禁更甚一层，宿傩再开口时，声音清晰染上泯灭一切的寒意。 「再敢随意打扰本大爷清净，出去就杀了你。」 「啊？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说不想杀我了吗？」 对于这天真想法，宿傩抱以一声不屑的嗤笑，闭上赤色眼眸说：「我改变主意了。」 上岛成也略微思考，试图再开口挽回：「这可不……」 宿傩不悦将眉毛一皱，低沉打断：「给我安静。」 「……哦。」 之后生得领域内就没有上岛成也的声音了。 宿傩这下心满意足。 他静静待在这千年如一日的生得领域之中，耳边周遭安静不过片刻。 宿傩又悄然睁开双眸，视线盯着空荡且暗红的前方，眸光一沉到底，表情阴郁。 不和他说话之后，也子这家伙转头跟小鬼们倒是照样说得起劲。 这随意的样子真令人不爽。 “天内理子的要求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 “哈？这是要我们对一个小丫头言听计从？” 五条悟紧握着手机，正坐在岸边长椅上和夜蛾正道通着话，面前清澈的池水倒映着他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上岛成也则是在和夏油杰说着什么，一听五条悟瞬时拔高的音量，两个人看过去，各自沉默下来。 来时夜蛾老师就对他们说任务内容是护卫并抹杀掉天内理子。 抹杀这个词用的很微妙。 正因为没有以后了，现在才要抓紧时间满足一切。 一旁的女仆黑井显然懂这样的道理，所以低头紧攥着手沉默寡言。 「想不到咒术师们还会临终关怀这套。」宿傩的声音听上去百无聊赖，深处却透着一丝对咒术师惺惺作态的鄙夷。 上岛成也毫无准备，直接被宿傩这突然又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心中一沉。 简单思考一下，他承认大爷说得倒是没有什么错。 可是临终什么的这也太不中听了…… 「你要是实在没事做，把钱借我点。」 网上说要是不想和一个人聊天，不想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那要么跟对方说我喜欢你，要么就说借点钱。 一听这些，对面绝对没几个会吭声的。 宿傩果然被他问愣住。 诅咒之王显然没想通上岛成也的脑回路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哪怕是闭上眼睛或者不想让他听见那些而堵住耳朵才更正常吧。 不对……差点忘了，也子本来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等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宿傩的回复，上岛成也觉得这网上的方法说得还挺有用的。 …… 此时，夏油杰神色顿变：“悟，快去找理子，有两只监视咒灵被祓除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跟原着里面一样，五条悟啧了一声，顾不上多说什么，身影飞快跑走。 夏油杰也赶着去处理闹事的诅咒师。 上岛成也则留下来护着黑井。 黑井觉得没必要多分一个人出来看顾价值不大的她，于是诚恳劝上岛成也赶紧去找理子，充分保证理子的安全。 “放心吧，会没事的，黑井小姐。” 话刚落，黑井便听见上岛成也又一脸郑重地对她说了声抱歉，委屈一下。 然后眼前环境产生变化，她就到了一个陌生的雾白空间。 为了不让黑井感到害怕，身边有人作伴，煤炭也被吸入了墨灵空间。 看见一切的宿傩忍不住开口：「把人关进你的异空间，这办法真是省时省力。」 「就应该也把那个星浆体放进去啊，免得你们跟别人争来夺去。」 宿傩才说完，便留意到共享视野轻颤抖动，上岛成也竟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离开。 「你不去找那星浆体小鬼吗？」 「有悟跟杰他们在，理子不会有事。」 见他竟这么相信别人，宿傩手托下巴静了一秒，赤色眸中浮出几分无趣：「那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要去干什么？」 上岛成也头也不回地回答：“忙着去找人借钱呢。” 宿傩：「……？」 宿傩觉得自己永远猜不到这家伙下一句要说什么。 就算后面看见上岛成也到处寻找那些盘星教的人时，宿傩也没搞懂这家伙真正的目的。 - 某处隐蔽的高楼大厦，看着站在窗前的伏黑甚尔，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吸口烟，兴致盎然地说道：“盘星教无法跟咒术师战斗，不过给钱很大方，这点我可以作证。” “怎么样，禅院，暗杀星浆体的工作，要算你一份吗？” “我已经不姓禅院了，因为我入赘了，现在是姓伏黑。” 如此纠正完毕的甚尔欣然答应下来中介的提议。 事实证明，盘星教确实给钱大方，斗志昂扬地拿着新得到的定金，甚尔当即想去赌一把。 正是中途观看比赛最关键的时候，西装男人突然在观众席上找到了他。 “客户那边出了一点意外。” 甚尔原本专注在台下比赛快慢的眼睛抬起，好奇望向西装男人。 “什么？” “盘星教的老大失踪了，意思是我们可能收不到尾款。”男人脸色凝重。 甚尔并不在意道：“老大没了，总还有别的执掌人给钱吧？毕竟星浆体对他们来说可是不能容忍的存在。” “很不巧，这些人都失踪了。” “或许已经被杀死了。” 第52章 大胆！敢把大爷当电子宠物 没尾款的事情那就不要继续，要懂得及时止损，毕竟对方可是五条家的大少爷，本来就不好对付。 现在重要的是什么也没干，白得了三千万定金，偷着乐还来不及。 甚尔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在西装男人口中再三确认盘星教真出事了，他于是叫对方把新发布在诅咒师暗网上的关于星浆体的悬赏令也给撤下。 任务都中止了，那也没必要诱惑那些诅咒师去消耗和五条和其他术师的体力跟精神。 “你还真是一点不犹豫啊。” 甚尔这及时抽身的速度让身为中介的男人都给看愣住。 “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在赌博上不那么沉迷？不用去工作吗？” “还真是啰嗦，把我讲得像无业游民一样。”甚尔嘴一噘，嘁了声。 “我这可是在用钱滚钱。” “印象里我就没看你赢过钱。”男人的带着玩笑的话语也是犀利。 被戳中的甚尔再次不屑哼了哼，目光重新放回到台下如游龙般的赛艇上面。 “这样也好。”男人感慨着一屁股坐在甚尔旁边的空位上，“把一下子砸下去的定金全部收回，肯定是你这次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但是可不要再一次性输光了啊。” 甚尔自信笑笑：“用不着担心，钱我会赚回来的，就像这场比赛一样。” 话语落下的半分钟后。 甚尔干脆利落输掉了比赛。 “……” “……” 西装男人见怪不怪地叹口气，起身拍拍甚尔肩膀，算作安慰：“下次有合适的任务我再联系你。” 心情不太美妙的甚尔扭头问：“不去喝一杯吗？” 西装男人笑着婉拒：“不必了，我们只要保持工作上的联系就好了。” 没人陪着，自己喝也是能喝的。 甚尔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握着酒杯，比起输掉的不痛不痒的比赛，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这趟断了他后面的财路。 思考中，高大帅气的背影引来不少搭讪。 可正面看到甚尔充满侵略性的深沉眼神与冷酷带疤长相，那些女人又被自动吓退。 “你好。” 没清静多久，突然间，甚尔听到一道清脆礼貌的少年声音。 转头对上一双异色瞳。 对方豪迈地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他面前。 甚尔一脸疑惑。 “能请你出手，接个任务吗？”对方说。 甚尔神色微变，仔细打量起来面前这个年轻人。 居然是穿着高专制服的学生，模样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现在是下班时间，另外未成年人禁止进入这里。” 甚尔不想搭理对方，随意忠告一句就选择无视。 毕竟还是学生的人能有多少钱？要找消遣的话，怕是找错人了。 甚尔并不想认真思索这个学生为什么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他现在只想喝酒。 再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走了。 甚尔这时接到西装男人的电话。 “盘星教的客户又来了，伏黑。” “什么内容？”甚尔感兴趣地问。 西装男人沉默片刻，说明道：“是关于带回盘星教老大等人尸体的任务。” “全额七千万。” 甚尔一顿，惊奇：“几个普通人比星浆体还值钱啊。” “是的，所以说他们给钱大方，具体的情报我待会儿发给你。” 甚尔欣然接受：“好吧，等我醒下酒就工作。” - 街角处，眼看着甚尔从酒吧里走出来，上岛成也满意勾起嘴角。 宿傩此时开口：「绑架盘星教的老大，放出死亡的假消息，现在又冒充盘星教的人，花高价雇佣别人，两头都被你欺骗，你这家伙的动机真是让人想不通。」 上岛成也听见顿了顿，说道：「你现在好像那个在概括总结主角计划的Npc。」 宿傩：「……？」 无视大爷的疑问，上岛成也感慨：「不要真活成系统了啊，我可不想拥有两个系统呢。」 真正的系统很开心：「这么说！统统是宿主你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你一个烦人的就够了。」 系统立马委屈嘤嘤嘤，上岛成也语调温柔地叫它快滚。 想想系统的存在已经暴露，他倒是懒得在宿傩面前遮掩了。 只是不正面回答宿傩有关这个系统是个什么玩意的问题。 宿傩听着这一切，心头也不舒爽。 也子这家伙居然敢觉得他烦？ 偏偏系统还在跟上岛成也哭诉：「统统的戏份才多少啊！怎么说两句你就嫌人家烦啦，这个诅咒之王随时随地都在和你唠叨，你怎么不说他烦！」 「他不一样。」上岛成也打断道。 「哪不一样了！」系统不服。 上岛成也认真思索，旁若无人似的说道：「虽然大爷说话难听，又老爱动不动咏唱契阔顶我的号……」 被当面吐槽的正主两面宿傩：「……」 「但是他比你有趣。」 系统：「？？？」 一句话杀死比赛，简直是大爷默系统泪。 宿傩听着静了好半晌，心中诡异得都没办法去发火。 能当着他面放肆的可都死了，也子这家伙倒是有恃无恐啊。 殊不知上岛成也只是把大爷当成了新型的电子宠物。 没事干就和宿傩说两句。 系统伤心地面壁去了。 上岛成也歪头感受半天，也没听到宿傩有什么讥笑或者发怒的话语传来。 他还挺困惑。 索性说回正题。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就赌伏黑甚尔发现盘星教老大没死的话，是选择救出他，完成上次星浆体的尾款任务。还是把人弄死，带回尸体，完成这次七千万的委托任务。」 常年坐在尸骨山上的宿傩淡淡抬眼：「本大爷没兴趣猜。」 被泼冷水的上岛成也失落：「哦。」 生得领域内的空气骤然安静到让人无端窒息又烦躁。 「……」 宿傩一向是乐意看见上岛成也吃瘪的。 他之前可没少从这方面获得愉悦感。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家伙一闭上嘴不说话，他的眉头就自动蹙起。 宿傩对这样的变化感到一时的困顿。 尤其是刚才也子这家伙都那样说话冒犯他了，他沸腾不爽的情绪竟然在一瞬间犹如死水一样平复下来。 上岛成也默默掏出手机，翻到夏油杰的电话，打算联系一下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 宿傩一看这家伙又若无其事抛却刚才不愉快的事情，转头去联系小鬼们，眉毛顿时一抖。 「本大爷赌第二个。」 「啊？」 突然听见大爷开口，没反应过来的上岛成也一愣。 宿傩赤色瞳眸透着阴森：「不行吗？」 上岛成也顿悟，轻轻笑了笑：「好呀。」 然后他就抛下宿傩，继续打电话去了。 宿傩：「……」 果然该让这家伙哭才是最正确的。 第53章 还好你没找死 甚尔那边悬赏令虽然及时撤下，但已经出动扑上去的诅咒师们层出不穷。 所以廉直女校不能再待，要尽快赶去高专才行。 “黑井！” “大小姐……” 几人顺利汇合时，后知后觉此行真的危险的理子和黑井紧紧抱在一起。 “没事吧？” “没事，那位青灰眼先生的术式一路保护了我。” 上岛成也：“？” 听见黑井这一视同仁的奇特称呼，走过来的五条悟哈哈哈捂肚子指着人笑得极其夸张。 “别岔气了，六眼先生。” 上岛成也想拍拍五条悟的背，示意对方笑小声点，别把其他诅咒师又招惹来，手掌却在即将挨上五条悟的时候，被凭空隔离开，根本碰不上。 这家伙还开着无下限啊。 “想碰老子吗？” 五条悟扶了扶墨镜，漂亮的苍蓝眼眸眨巴眨巴地问他。 这话明明没毛病，但听上去又像哪里都是毛病。 尤其是五条悟还一脸期待的样子。 “……呃。” “乖乖叫声悟前辈就给你碰哦。”大白猫猫嘴角上扬，得意笑起来。 上岛成也眼神一呆，语气无奈：“你怎么还没放弃这件事？” “那当然啦！”五条悟登时拔高音量，说起来气儿就不顺，“上次你这么叫老子的时候，老子压根就没听清楚！” “那是你家仆人的锅。” “老子不管，快点再那样叫一次听听看~” 上岛成也故意低下头，略做沉吟逗五条猫猫，“比起当众喊你这个，我还是去找杰说点事吧。” “？？？” 五条悟果然上钩，“给老子回来！” 长手一伸将人拽回勾住脖子，解除无下限的五条悟果断从后面施以身高上的压制，不容争辩挂在人身上，嘴里还不满嘀嘀咕咕：“找杰干嘛？有事可以跟老子说。” “还是说成也你这家伙比起老子，更喜欢杰？” 这话除了下意识的抱怨，同时还有猫猫狡猾小心思的试探。 可习惯五条悟撒娇的上岛成也根本没有多想。 他甚至一脸坦然地说：“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没让老师罚写过检讨的杰更可靠。” 五条悟脸颊爆红。 “你在取笑老子吗？” “哈哈。”上岛成也含笑拍拍五条悟的手背，示意松下手。 “有点渴了，我去给大家买些喝的，悟要喝什么？” “可乐。” “好。” 说完还是没发现五条悟有要松开的迹象，上岛成也于是感觉奇怪地扭过头去。 然后只看到一个默默埋在他肩上的白色脑袋。 “要跟我一起去？”他疑惑问。 就在五条悟即将出声答应的时候，他却又快速说：“这边诅咒师还很多，理子她们还不算安全，悟你跟杰留在这里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 面上冷静下来的五条悟闻言垮着一张脸。 砰砰作响的心脏又提醒他最好这么做。 于是松开手让人走，眼神却又恨不得黏在离开的人身上。 看着他们刚才玩闹的一幕，绷紧的神经不由得松懈不少，黑井浅浅笑着对身边的夏油杰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理子心里虽然也认同，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搓搓胳膊。 “都不用说了，这已经好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了，话说他们这真的对劲吗？” 理子几乎话音刚落，将脸红收敛得一干二净的五条悟就摆正神色，转过头来，变脸似的露出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哈？你们在背后偷偷说老子什么？” 知道内情的夏油杰忍耐住劝说的冲动，努力平静地保持微笑：“……” 悟的表现如果再明显点，是个人都会看出来了。 回头还是私下跟悟聊聊吧。 手机铃声这时平缓响起。 夏油杰一接通便听见夜蛾正道通知他们在暗网上的悬赏令被人撤了。 不过依旧不能放松警惕，务必把星浆体平安送到高专。 五条悟思索着摸下巴：“发布悬赏的人难道是被我们的英勇给吓得明智撤退了？” “听说是盘星教的老大半路被人截杀了，现在内部乱成一锅粥。”夏油杰操作着打开手机页面，把消息递给五条悟看。 五条悟随意瞄一眼就懒得管了。 等上岛成也一回来，他们便商量着坐飞机去冲绳，甩掉其余诅咒师的事。 为什么是去冲绳？ 照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那边玩诅咒的更少！ 夏日海滩，简直是美好的度假胜地。 “我们——” “来咯！” 忘却一切烦恼，开朗的理子和更开朗的五条悟换上清凉的夏装，开心踏入大海的怀抱。 稍显拘谨的黑井在边上叮嘱理子注意安全。 剩下的两个人各捧一杯夏日橙汁饮料，像慈祥的老父亲一样，观看着五条悟和理子在那边孩子气一般地泼水来回追逐。 煤炭扑棱着小翅膀守在他们身边。 夏油杰轻声开口：“悟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里里外外都在宽慰着理子紧张的神经。” 上岛成也回答道：“是啊，很温柔的做法，不会让人感到窘迫。” 夏油杰失笑，眯起眼睛露出跟狐狸狡黠一样的神色，直接揭穿挚友的短：“还很害羞呢。” “悟吗？”上岛成也看看夏油杰，又扭头看看沙滩上笑得没点表情管理的五条悟。 这跟害羞哪里挂钩啊？ 看他疑惑，夏油杰决定帮挚友一把，于是提示：“如果成也你当着悟的面再说一次刚才那种评价，肯定就会见到了。” 上岛成也还没回答，突然他跟夏油杰就被泼了一脸的水。 看过去，那边恶作剧的罪魁祸首五条悟冲他们哈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笑着未敛的夏油杰额头蹦出一条青筋：“算了，我收回前言。” 上岛成也忍笑不计较：“……” 此时手机嘟嘟进来新消息，打开一看，是里梅发来的。 「你所说的伏黑甚尔已经来我这里了。」 豁然想起和宿傩打的赌，他连忙问里梅关于甚尔的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找到尸体后，他呕出一只紫红咒灵，那只咒灵就把尸体全部吞掉带走了。」 「啊？那几个盘星教的人不是没死吗？」 「我杀掉了。」里梅的回复轻描淡写，「太吵，反正也是没什么用处的该死的家伙，拿到他们赎命的钱，送他们早登极乐也好。」 一听这事，上岛成也眨眨眼，骤然愣住。 万万没想到里梅会忍不下去动手。 缺德的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毕竟主意就是他自己出的。 「知道了，里梅阁下，中途找你来帮忙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w＾）。」 另一头的里梅眼神幽幽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一行字和反差极大的笑脸。 他和羂索那样联合害也子，也子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甚至还主动联系他。 虽然只是一点帮忙的小事，但紧滞在胸腔中的一口气由此顺畅不少。 这是不是说明，他和对方到不了那最糟糕的一步。 想到这里，里梅绷紧的手指也放松。 他打字：「那笔钱打给你？」 「我要那个钱干嘛？麻烦里梅阁下付给伏黑甚尔吧，骗人就要骗到底。」 「当然里梅阁下给的钱还是要的，说起来要不是中途联系上了你，我都差点把你给我的卡送出去呢。」 里梅学着上岛成也回话的方式：「……还好你没找死（︶︿︶）。」 上岛成也：「(°ー°〃)？」 第54章 正在追球中 时近黄昏，阳光化作晚霞，天边像一池颜料打翻后的染缸。 看五条悟和理子他们都玩得差不多了，夏油杰于是理智提出尽早赶去高专的建议。 没有诅咒师来骚扰，这一路上也算是太平了一点，得抓紧机会进入高专结界，那大家就能彻底松口气。 可想到这样轻松愉快的旅行即将结束，轻松欢喜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重下来。 空气一时安静到压抑。 “……” 五条悟扫了眼闷闷不乐垂头的理子，重新看向夏油杰，状似不经意表现得像完全是自己的意见，“老子还没玩够呢，再多留一天，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猛抬头的理子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光亮！ 明白五条悟的细心用意，夏油杰无奈一笑，妥协答应。 “啊啊~玩够了，老子饿了，进餐厅吃饭吧。” “好。” 对此也没意见的上岛成也应了声，刚要站起身，正插兜散漫走过来的五条悟眉头一皱，嗖一下就凑到他面前。 “？” “成也，你为什么一直在玩手机？”大白猫猫毫无负担弯下腰，将极具破坏性的帅脸越凑越近。 墨镜后布满审视的苍蓝双眸几乎要把上岛成也的手机屏幕盯个窟窿。 偏偏上岛成也还下意识地将手机往身后藏。 见这异常情况，五条悟胸腔中顿时升起一股庞大的危机感！ “难道是偷偷拍了老子的丑照？” 上岛成也眨眨眼，噗嗤一下浮出一丝笑，说：“凭悟你这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怎么可能会有丑照？” 这话说得实在是好，非常受用的五条悟思维差点就被带偏！ “那干嘛一直拿着手机，不和老子下水玩？” 一屁股坐下来的五条悟双手撑地仰头看天空，嘴里嘟嘟囔囔还怪有怨言的。 “因为在和人聊天。”上岛成也不打算多说里梅的事情，话语简洁。 “人？什么人？”五条悟警觉。 “嗯……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五条悟迅速扭过脸来，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 上岛成也突然卡住，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里梅帮他骗伏黑甚尔以及盘星教老大被杀的那些事。 他这一犹豫停顿，越发让五条悟觉得有问题，心里一下子火急火燎。 还不等五条悟再追问，从旁边经过的理子偏头就吐槽：“还看不出来吗？能和一个人耐心用手机聊那么久，样子还遮遮掩掩的，肯定是女朋友啊，别告诉我你们三个都没有女朋友。” “……” “……” “……” 犀利的一句话成功硬控三人。 夏油杰选择微笑抱着煤炭不搭腔。 五条悟则是有点生气反讽道：“小丫头长得还没老子胳肢窝高，能懂什么男女关系啊？” “什么嘛，我才没那么矮！” “那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理子原地涨红一张小脸，气愤地跺脚：“你这人说话真过分！” “你这小丫头说话才是没逻辑呢。”五条悟撇嘴切了一声，“老子和杰认识成也这么久，可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女朋友。” “不提不代表不存在呀！”理子据理力争。 “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五条悟也挺火大。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上岛成也若有所思道：“我现在确实没有女朋友。” 五条悟一听，心里美滋滋，哼哼冲理子得意地笑：“听见了——” 上岛成也补充：“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如今算不算是女性朋友。” 五条悟：“……” “！！！？” 短暂的停顿，换来的是墨镜后六眼无比的睁大！ 上岛成也并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表情，他此刻还沉浸在里梅真实性别的猜想里面。 虽然前面已经说过，但从来没得到过正主的确定啊。 他还是挺好奇的。 里梅刚放下的手机传出响声，打开手机一看。 「冒昧问一下，里梅阁下现在还有小里梅吗？」 里梅黑脸：“……” 也子这家伙，真想死吗？ 没一会，上岛成也低头看回复。 「……^_^」 呃，虽然是可爱的笑脸，但好有寒意。 果然还是充满杀机的死亡微笑。 「实在好奇的话，自己就去验证一下。」生得领域内的诅咒之王开口就是王炸。 往餐厅走的上岛成也险些脚滑。 「你说话还真是吓人啊。」 「叫别人去x骚扰自己的下属是怎么回事？」 宿傩不以为意，性别什么的在他眼里根本就不重要。 强弱才是。 于是宿傩低声挖苦：「关于里梅，你不也使唤得很顺手吗？」 「我哪有使唤。」上岛成也可不承认，「我明明是态度诚恳地请里梅帮忙，关系是平等的，没有苛刻的上下级。」 宿傩嗤之以鼻。 一听大爷这哼笑就知道自己的话被鄙视了。 上岛成也刚要再说点什么，肩膀就被赶上来的夏油杰拍了一下。 “会打牌吗？” “会。” “那待会儿吃完饭有消遣了。”夏油杰轻松笑笑。 快走到餐厅门口时，上岛成也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转身才发现五条悟还远远一个人呆坐在沙滩上。 “悟怎么了？” 见他疑惑，夏油杰眼中升出莫名的情绪。 成也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悟的心思。 偏偏悟还自动忽略了一个字。 “可能以为你有女朋友了，受打击了吧。”夏油杰叹口气，把话尽量说得很明显。 上岛成也“啊？”了一声，眼中疑虑更深。 “不是说了没有嘛，怎么还是误会了？” 夏油杰温柔摸摸煤炭的脑袋，说：“你知道的，悟的脑子不太好使。” 怀里的煤炭认同点头。 上岛成也哭笑不得，他让夏油杰和理子黑井他们先进去。 他绕回去找五条悟。 走近才看见五条悟正在接电话。 “哈？多逗留一天怎么了？能有什么突发情况，放一百个心啦。” “派帮手来吗？随便随便，反正敌人都会被我们摆平的……” 电话一挂，五条悟就朝后仰起头伸直腿，墨镜斜斜歪歪的，像是要掉下去。 “回来干嘛？” 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让他早就发现了靠近的人。 “找你啊。” 背后的上岛成也伸出手去。 瞧他靠近，五条悟自动解除无下限，然后脸上歪掉的墨镜就被上岛成也给扶正。 “……”五条悟的心咚的一声，一把抓住面前人的手腕，心紧张地跳着。 “休息一下吧，悟，没有敌人，你不用绷那么紧。” 上岛成也毫无所觉六眼主人眼中的炽热，只是突然听见旁边有一个礼貌的声音响起。 “你好，那个……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原来是两个女生走来，其中一个女生绯红着脸对上岛成也开口。 五条悟顿时垮起一张五条批脸，三下五除二站起身，张扬搂住上岛成也的肩膀。 “哦，抱歉，这家伙有女朋友了。” “啊！” 一瞅旁边原来还有一个白毛极品大帅哥，只是刚才坐姿太过抽象，没看见正脸的她们都没发现，这下激动得发出尖叫。 “你、你好，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五条悟还蛮实诚：“没有。” 两个女生激动对视一眼，感觉机会很大！ 哪知又听五条悟说：“老子正在追求中。” 两个女生：“？” 上岛成也：“？” 有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第55章 肯定就是杰了吧 两个女生神色直接愣住。 上岛成也吃惊地抬头发问：“悟你原来有喜欢的人？” “啊？什么叫原来，老子难道不能有喜欢的人吗？” 对上那双好奇的异色眼睛，一时口快的五条悟意识到说漏嘴了，立马心虚压下上岛成也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 从上岛成也这个角度或许看不见五条悟的小表情。 但从对面女生们的视野出发，五条悟那臭屁地抱着人，脸却又红透的模样，根本一览无余。 哦……是这么回事啊。 “打扰了。” 感觉看透一切的女生们又默契对上目光，失望中互相嘀嘀咕咕：“早该看出来的，原来他们是那样的关系呢。” “是呀，难怪都说自己有女朋友。” “哪里是女朋友，分明是男朋友啊。” “就是，这有什么的，大方承认就好了！我们不歧视的。” 听见的上岛成也：“？” 说的什么鬼东西。 撇开女生的搭讪，他和五条悟最后一起去餐厅吃饭。 夏油杰早就为他们点好了菜，在沙滩一番玩闹后，理子饿惨了，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形象，狼吞虎咽就是吃。 黑井非常照顾地给理子剥蟹肉。 上岛成也扒了口自己的饭，疑问看向猛盯着他看了好久的五条悟：“怎么了？是饭不合胃口？” 五条悟却语出惊人：“你为什么不好奇问问老子喜欢的人是谁？” 骤然吃到瓜的理子被呛一大口！ 黑井震惊地停下来。 见怪不怪的夏油杰：(￢_￢?) 上岛成也：“？” 他没想到搞半天五条悟纠结的原来是这个。 “有关隐私的事，悟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 见他如此尊重自己，五条悟心里犹如有轻羽在挠，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不闻不问，那不就是不在乎吗！ 于是大白猫猫不依不饶撒娇：“不行，快问老子。” “那悟喜欢谁？” 上岛成也也是主打一个有求必应，眼神专注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毫不意外失语，神色收敛，面无表情。 理子这时插话：“就这么说多没意思，应该来猜着玩呀。” “也对。”来了兴趣的上岛成也同意点头，见五条悟像僵住了似的没有反应，他干脆扭头看向夏油杰。 “杰知道吗？” “我……”夏油杰咳嗽一声，“大概知道。” “那人我们认不认识？” “……认识。” “是高专学生吗？” “是的。” “跟你和悟是同一届的吗？” “不是。” 一问一答很是顺畅。 上岛成也不禁沉吟：“那就不是硝子前辈了，难道是冥冥前辈或者歌姬前辈？” 夏油杰努力沉住气，细长的眼睛露出狡黠的浅笑，“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 倏然回过神的五条悟抓起一旁的胡椒粉就往理子的碗里加料！ 幸好理子眼疾手快用力拦住：“你干嘛啦！” “小丫头安静吃饭，不准插嘴大人的事。” 理子不服反驳：“又不比我大几岁，干嘛装老成！” “都是你让成也猜来猜去的，让老子感觉越听越离谱。”五条悟手上使力。 “猜得不对就是离谱吗？那再猜别的人好啦。” “剩下的都是男生怎么猜？” “男的也能猜！”快挡不下去的理子快疯了！她的饭还没吃几口呢！ 黑井赶紧上来解救自家大小姐，哪知发现五条悟又陡然顿住。 她们很轻易地就挪走了那瓶胡椒粉。 五条悟一副受到启发的样子，扭头就对上岛成也说：“快猜，快继续猜。” 上岛成也：“？” 你认真的吗？ 见事情都明朗到这个程度了，也仅仅需要一一猜下去，获得五条悟的承认就行。 不过明白挚友是个什么磨蹭德行，夏油杰默默端起饮料杯，照着吸管吸上一口。 然后他就听见上岛成也的嘴里蹦出一句话，“剩下的最有可能的人，肯定就是杰了吧。” 毫无防备的夏油杰：“噗——” 饮料全部喷出去，遭殃的煤炭首次抗议地冲夏油杰喵喵叫。 夏油杰连忙抽纸擦猫，惆怅得额头都痛了起来。 五条悟也哈的一声，声音比谁都大！ “老子是变态吗？” 上岛成也感慨着望向夏油杰：“这话好耳熟，歌姬前辈是不是质问过？” “确实。” 夏油杰点头。 “悟当时好像承认了吧？” “没错。” 上岛成也打量着挚友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油杰：“……” “不是你想的那样。”赶紧澄清。 “我明白，吃饭吧。”上岛成也笑眯眯的。 夏油杰目光深沉看着人，有种想解释又解释不上的无力感。 - 为了理子的安全，也方便随时汇合，几人并没有分很开。 两个女生睡一间房，三个男生住标准间。 两张单人床，中间隔开，基本住宿设施齐全，场地宽敞，还有一张比较大的沙发。 三人猜拳决定哪两个睡床。 上岛成也和五条悟运气好，赢到了睡床的资格。 夏油杰整理着沙发，抱来被子，打算随意将就一晚。 煤炭一溜烟钻进上岛成也的被窝，舒适露出个小脑袋。 突然它觉得后脑勺烧得慌。 警觉抬起身子，然后就对视上隔壁五条大魔王虎视眈眈的视线。 煤炭当即不淡定了，丝滑钻进主人的怀里寻求庇护。 上岛成也只当小猫咪是在撒娇，一整个圈住，拍拍煤炭屁股，手搂放在那里托住给予安全感。 煤炭全程不叫，屏住气息。 夏油杰也是。 他安静蜷缩起身子，轻轻拉上被子盖住头。 察觉环境安全，煤炭终于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的响动。 半夜醒来的时候，上岛成也发现五条悟不在被窝里。 他疑惑了下。 不过更吸引他注意的是独自在沙发上睡觉的夏油杰。 夏油杰本来身高就不矮，又缩在不合适的沙发上，看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岛成也慢吞吞坐起来，细微的动静惊醒夏油杰。 “怎么了？” “杰，你要不上来睡？床反正够大的。” 夏油杰：“(〃?w??)？” 短暂的怔愣过去，夏油杰也注意到五条悟不在，疑惑：“悟呢？” “我也没看见，先上来吧。” 上岛成也掀开被子，露出的煤炭团成一团，睡得很熟。 夏油杰无意识抓紧手指，“不用，我睡沙发没问题。” “上来睡也没问题。”上岛成也说，“你放心我睡姿很老实。” 夏油杰失笑：“我根本不担心那个问题。” 上岛成也挑眉：“那就没问题了，来吧。” “……” 两个人绕来绕去像在说绕口令，夏油杰看见上岛成也为了给他腾位置，还轻手将煤炭往边缘处挪了一点。 夏油杰的手掌收得更紧。 他说：“悟会吃醋的。” 上岛成也没听出来夏油杰话里的真正含义，他成功理解成五条悟为了夏油杰，会吃他这个人的醋。 于是难得坏心眼地笑笑：“是吗？那我还挺好奇那个样子的。” 夏油杰喉结微微滑动，随即离开沙发，慢悠悠地上了床。 当五条悟方便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张床上排排坐着两个人的一幕。 五条悟：“？” “杰你在干嘛？” “夜里有点冷呢。”夏油杰眯眼浅笑。 五条悟垮着张脸，“什么啊，老子也要一起挤！” 一个飞扑！ 不久后。 煤炭恍惚中一睁眼，看见面前的主人不知何时换成了夏油杰。 它还不奇怪，直到它又猛地听见五条悟不敢置信的声音近在咫尺。 “不对，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和他一起躺着的夏油杰：“……” 煤炭惊恐：“！！！” 看见一切的宿傩：「……」 不就是和也子这家伙睡吗？很简单啊，他随时随地都可以。 此刻中途跑到另一张床上睡的，顺利给挚友组留下二人空间的上岛成也深藏功与名。 嗯，这下悟总不会吃醋了吧 。 第56章 接五条夫人 光线并不明朗的阴暗下水道，充斥着恶臭的气息，打开面前紧闭的门后，显示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耀眼炫目的蓝天与海风微拂的海滩。 走进去的女人关好门，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露出额头上醒目的缝合线痕迹。 “你好像心情还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静静坐在沙滩椅上的里梅淡淡回答：“没有。” 羂索笑着又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着宿傩昨天没有成功夺取身体，最着急的应该是你这个下属。” 然而现在里梅看似非但不急，心情反而还挺好的，羂索于是开始阴阳怪气。 里梅沉脸扫了眼羂索，“时机不对罢了，大人一定也看出来了。” “好吧，你说得对。” 羂索点头认同，然后提醒：“不过错过的时机最好要靠自己去创造。” 见里梅皱眉不解，羂索便含笑解释道：“宿傩暂时寄宿的那个少年身份是咒术师那边的，可倘若让那些咒术师抛弃他，敌对于他，那你说他的路又该会如何呢？” 里梅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被问的羂索无所谓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深意：“别激动，我这都是为了你们主仆着想。” “你不是很喜欢那孩子吗？想必也希望随时看到他吧？” “又要招收人类小鬼？”旁边的漏瑚不屑插话。 “不要这样说，漏瑚，准确来说叫招揽同伴。”羂索扔下表情凝滞住的里梅，悠悠转身朝另一侧的沙滩椅走去。 …… 「太甜了。」 一大早的早餐就是红豆饭团跟草莓汁，吸收于味蕾的甜度腻得让大爷很不爽。 「那你喜欢什么。」上岛成也边喝边问，「我们两个绑这么久，我尝过的东西那么多，你就没一样喜欢的吗？」 「如果真有的话就大方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宿傩：「……」 沉寂片刻，宿傩才传出嘲笑：「本大爷喜欢的食物你不敢吃。」 这下轮到上岛成也发出一个无语的省略号。 吃人，他确实没那爱好。 咽下最后一口草莓汁，手机一震，传来一条最新消息。 「也子，待在外面，别回高专。」 发件人居然是里梅。 上岛成也不得其解，还没问，对面的夏油杰已经接到电话。 只听了个大概，夏油杰的表情便迅速陷入凝重。 “什么……” “这件事极其的严重，总之连带着重要的星浆体少女一起尽快赶回高专，不要把消息泄露了，杰。” “……” 挂掉电话，夏油杰努力沉住气，摸摸煤炭，示意煤炭去转走上岛成也的注意力。 同时他拍上五条悟的肩，嗓音非常低：“悟，过来谈一谈。” 不一会儿，走到少人的餐厅的角落，夏油杰沉沉开口：“出事了，悟。” 五条悟骤然一愣。 随即听完夏油杰的描述，五条悟睁大眼睛。 “哈？疯了吗？” “夜蛾老师说那收到的监控录像上面，只有我和那时压下成也意志的宿傩，很明显另外两个人被刻意截掉了。” “看来秘发视频的人是不想有更多暴露，所以选择了这种方式。” 夏油杰皱眉攥紧拳头：“这件事由不得我证明是否真实，画面已经充分说明一切。” “成也这次回去的话，肯定会——” “老子知道了。”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想也不想就从兜里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摁了一个号码。 “定位老子等下就发给你，马上派人过来接人。” “好的，悟少爷。” “成也绝对不能回高专当犯人。”五条悟利落收起手机，“先去老子家里落个脚再说。” 夏油杰也认为这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 悟是五条家未来的继承人，五条家主的面子可不小，在宿傩手指的事情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解决方式之前，去五条家避避风险也好。 “不过，悟，要是你家的人也知道宿傩手指的事情怎么办？” “放心，没人会说的。”五条悟自信保证。 在他的威慑下，谁敢大嘴巴？ 除非风声走漏得压都压不住。 “啊啊~真是受够了，就不能把这些腐朽的老疙瘩们一次性都杀光吗？” “不要说这么逆反任性的话，悟。” “哼哼，怕和他们作对啦？” “那倒不是。”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回到餐桌旁，二人默契整理好惊讶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商量什么去了呀？” “老子是去打电话叫仆人来接他们未来的五条夫人。” 理子：“？” 五条悟转脸对着她，若无其事下令：“待会儿大家一起走。” 理子眼睛一瞪，忙抱胸跳到安全距离，一脸鄙夷地结巴反驳：“谁谁谁谁是你们五条家的夫人啊！我才不要当！” “哈？” 反应过来的五条悟当即露出一个更加嫌弃的神情，“老子对小鬼才没有兴趣呢，不要太自恋了。” 理子涨红脸指责：“还不是因为你莫名其妙说什么五条夫人！” 五条悟懒得解释地掏掏耳朵，“反正不是你啦。” “那是谁？是黑井的话就更不行了！”理子果断张开双手，老鹰护小鸡似的护着黑井。 “小鬼真能胡说八道。”五条悟嘲笑。 就在他的眼睛要往上岛成也所在的方向瞥时，黑井眼中难掩希冀地问：“不先去天元大人的身边了吗？” 五条悟现在可没什么继续给小鬼当保姆，把人送去同化的心情。 但是随便撇下任务，回头肯定要挨骂。 “看你们。” 他轻描淡写扔下三个字，补充道：“决定好哦，如果中途后悔的话，无论你们怎么又哭又闹，老子都不会理。” 黑井和理子愣在原地，二人互相交握的手本能颤抖起来，又逐渐收紧。 五条悟则是一个猫猫飞扑，嬉笑着搂住上岛成也的脖子，“成也，跟老子走吧。” “去哪？” “五条家~” “……” 上岛成也有些沉默。 结合里梅突然给他的提醒，以及五条悟突然改变的主意，他感觉绝对出事了。 是宿傩手指的事情暴露了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猜错，而悟和杰之所以改主意去五条家宅，二人还一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也许是不想让他感到害怕。 明白挚友组这番良苦用意，暂时不拆穿的上岛成也对五条悟露出一个挑眉的笑：“那就遵命了，悟少爷。” 五条悟邃然僵住：“……” 随即猫猫踩中弹簧般地蹦开，头顶冒烟：“啊啊啊杰！快和老子打一架！” 对纯情到挂相的挚友感到头痛的夏油杰：“……” 理子忍不住和黑井小声蛐蛐：“五条那家伙口中的五条夫人不会是……” “我看多半是了，大小姐。” …… 第57章 萎了 两个小时后，五人一起坐在五条家的豪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夏油杰刷着手机页面，五条悟则肆意翘着腿，后排奢侈的空间都难以容纳下他的大长腿。 这一伸，毫无疑问踩在了前座的椅背上。 司机可不敢有任何意见，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开车。 最后排的理子很是吃惊：“想不到五条你家里这么有钱。” “那嫁进去的话也不会吃亏哦？” 不等五条悟回应，开车的司机先被吓一跳。 嫁、嫁进来？难道这个女孩跟悟少爷的关系是！？ 五条悟取下自己的墨镜，嘴里哼哼：“老子都说了对小丫头没兴趣了。” 理子也哼：“什么嘛，我是说五条夫人！” “那当然啦。” 五条悟将头一歪，心满意足把脑袋靠在上岛成也的肩膀上。 长而密的雪白睫毛遮掩着半敛的苍蓝眸子，怎么也没遮住里面汹涌的情绪。 偏偏角度不对，上岛成也愣是看不到。 他只是感觉五条悟好像有点困，头发扫在颈间还有点痒。 “悟要睡会儿吗？” “想睡。”五条猫猫还真慵懒打个哈欠。 “哦……看来昨晚没睡好。” 上岛成也故意调侃五条悟昨晚跟夏油杰睡在一起的事。 那可都是他的功劳！ 哪知话落，五条悟就直起身子，眼睛猛瞪着他。 然后伸手牢牢抓住他胳膊，“不准再给老子逃。” “啊？我没逃啊。” 见他无辜又不解，五条悟如鲠在喉。 索性把头又往人身上一埋。 “老子困了。” “那睡吧。” 上岛成也迅速调整了下姿势，好让个子更高的五条悟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后座的理子目瞪口呆。 还真有人能无条件忍受五条这恶劣的家伙啊。 车程无比漫长，车内气氛安静，坐得令人昏昏欲睡。 五条悟再度睁开眼时，被他贴着的人也闭上眼睛了。 夏油杰不经意一扫后视镜，恰好目睹到五条悟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岛成也侧脸的一幕。 夏油杰的心顿时一跳。 悟这笨蛋要干什么？ 此时生得领域内的宿傩也一个警觉。 这五条小鬼…… 五条悟此刻很纠结。 他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虽然是个男人吧，但对方哪里都合他的意。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全都很契合。 唯一的烦恼就是该怎么样才能让成也这家伙也明白他的心思！ 思来想去，五条悟掏出手机。 「硝子，把你看的那些爱情剧套路给老子讲一讲。」 察觉自己风评被害的硝子当即澄清：「我才不看那些剧呢，你要干嘛？」 五条悟字还没发出去，硝子的消息就又弹出来。 「哦，是不甘寂寞要向成也同学告白了吗？」 「啊？才不是呢！不要污蔑老子！」 见五条悟死不承认，硝子觉得还是做事来得实际，于是一分钟后她找了一堆视频发给五条悟。 内容无非就是些霸总小白花墙纸爱的情节。 五条悟面无表情打字：「硝子你果然爱看吧。」 「才没有，总之你自己参考参考台词。」 车里睡着人，五条悟难得良心发现没开声音，视频也没字幕，他上哪里参考去？ 不过视频跟台词是一体的，参考视频内容应该也是一样的。 五条悟托着下颌看完其中一个，一脸认真地关上。 脑子里不断回想男主给熟睡的女主披上外套，留下一吻的场面。 于是五条悟开始解扣子，脱下自己的高专制服外套。 第一步有了。 但是第二步…… 五条悟直勾勾觑着人半天，佯装淡定的脸随着起伏的激烈情绪越发透红。 硝子不是在坑老子的吧？？？ “你再用那种让人不爽的眼神看着这家伙，本大爷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突然，一句低沉阴郁的威胁打破车内沉默。 面前的人睁开眼，赤色眸光裹挟着嫌弃，黑色纹路在皮肤上如影布满。 车内的空气温度仿佛也瞬时降到冰点！ 晴朗的天空也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雷声轰隆隆响起。 “啊？怎么吵起来了……”理子揉揉眼，努力想看清楚。 夏油杰猛地大喊：“不要动！” 司机猛踩刹车！ 煤炭炸毛，如临大敌！ 唯独五条悟讨厌地抓回自己衣服，“你这面瘫出来坏气氛干嘛？老子都要萎了。” 宿傩也是沉着脸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寒。 他要是再不出来，这小鬼没准就对也子他…… “我跟这家伙有共感，你最好收起你刚才想做的行为，记住本大爷的话。” 五条悟脸色难看。 偏偏理子单纯地问：“啊？五条，你要对上岛干什么？” “这不是成也，理子，小心一点。”夏油杰忙好心提醒。 伸长脖子好奇的理子不太理解，直到下一瞬，她倏然对视上一只赤色眼睛。 仅一眼，她就动弹不得，浑身上下毛孔战栗，渗出冷汗。 这确实不是给人感觉亲切的上岛。 他是谁？ “宿傩，我们谈谈吧。”夏油杰镇静地开口。 宿傩慵懒靠着座椅：“照你们的表情来看，本大爷已经猜到我和这家伙的关系暴露了，你们把他藏起来，是还想垂死挣扎吗？” “成也要是死了，他体内的你也活不成。” 宿傩对此番话嗤之以鼻，“本大爷有二十根手指，我可不会把这失败的一例放在心上。” 夏油杰无言以对。 五条悟听不下去地比个中指，“别太嚣张啊，诅咒，老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担心五条悟的话会激怒宿傩，夏油杰神经绷紧到极致。 车内这点空间，如果宿傩出手的话，保人还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但奇怪的是宿傩没有要出手杀人的意思。 老实得简直不像他。 “继续开车。”宿傩说道。 第58章 别的人惹了我 车内气氛诡异，司机后背冷汗涔涔，颤抖僵硬的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凸出青筋。 宿傩迫人的气场令人难以忽视，吓得他个普通人根本不知该怎么做，只想不顾一切逃命。 “悟、悟少爷……” “开车。” 五条悟挥了挥手说，看不惯的眼神紧觑着身侧的宿傩。 宿傩瞥他一眼，抱以嗤笑：“不要妄自尊大，在对付本大爷之前，最先没的可能会是也子这家伙的命。” 长着漆黑指甲的手放于左胸，目的不言而喻。 五条悟瞬间垮起五条专有批脸：“哈？” “为什么要‘也子也子’的叫这么亲密，你以为你是成也的谁啊。” 面对五条悟幼稚的控诉，大爷也是个实诚人，淡淡说：“也子这家伙曾当过我一段时间的女仆。” 女仆，也就是女性仆人。 宿傩单纯的是这个意思。 奈何听在其他人耳中，就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毕竟在现代，谈起女仆两个字，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穿着可爱女仆装的人。 五条悟毛都要炸了！ “你这卑鄙的诅咒竟然压榨成也做这种不可思议的事？” “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福利！” 正听着的夏油杰：“？” 神经紧绷的理子：“？” 正穿着女仆装的黑井：“啊？” 默默祈祷的司机：“……” “那个……我说，五条你别跑偏了。”理子扶额勇敢提醒。 “压榨？”宿傩赤色的右眼透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本大爷可没做过那样的事，当初是也子自己主动跑来接近我的。” “！？” 什么？主动！五条悟再次遭受如电击般的震惊！ “胡说八道嘛，上岛这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会接近你这么危险的诅咒。” 刚反驳完的理子就打了个冷颤，吓得和黑井抱在一起。 宿傩刚愉悦抬手抚起额发，便听见夏油杰沉稳的声音在副驾驶响起。 “成也接近你，一定是为了不让你去杀害他人，他宁愿牺牲自己的自由来……” 五条悟立马接着挚友的话，对宿傩发起嘲讽：“杰说得没错，你别自鸣得意了。” “……” 宿傩的手由此顿住，愉悦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爽情绪熊熊燃起。 脸色冷下来，空气仿佛眨眼间结了冰。 车内几人的神经再次绷紧。 无力的司机都想直接跳窗弃车而逃！ 可就在这时，那压在人心头上的令人窒息的危机感蓦地消失。 “不好意思啊，又让他出来胡闹了。” 独属于少年人清冽平和的声音传来，上岛成也都顾不得看五条悟等人的反应，就对生得领域里的宿傩说： “干嘛趁人睡觉的时候咏唱契阔啊，我又没惹你。” 根据前面大爷总是突然冒出来的经验来看，要么是他当时嘴快惹了宿傩，要么就是里梅在场。 现在两者都不占，他就有点搞不懂宿傩出来干什么。 「别的人惹了我。」宿傩语调沉郁。 「嗯？谁？」 「你面前这个五条小鬼。」 「哦。」 上岛成也一点也不奇怪五条悟拥有的这个随时把人惹生气的本事。 因为悟这个人本来就有着除了性格，其他都完美的设定。 见他反应这么平淡，宿傩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快。 「这小鬼想侵犯你，本大爷出面替你挡了。」 「？？？」 上岛成也感觉脑子像被猛打了一棍，一下子震惊无比。 偏偏这时候五条悟不断的呼喊唤回他的思绪。 肩膀被抓紧，五条悟挺翘的鼻尖都要凑到他鼻尖上了，墨镜倒映着他错愕的神色。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面瘫还没下去？” “不……没有，头有点晕，我休息下。” 应付完五条悟，无语的上岛成也坐直身，随即对宿傩吐槽：「我以前还夸你文化课一定拿高分呢，现在看来不太像。」 宿傩：「……」 「悟对朋友是不太有边界感，但怎么也和侵犯沾不着边吧？」 「形容成亲近都比较有说服力。」 回想起五条悟那纯情样子，宿傩可不觉得那是字面意思上的亲近。 也子这家伙，是木头吗。 「小鬼都快要把嘴贴到这具身体上了，在本大爷看来，那就是侵犯私人领域。」 「哦，原来侵犯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吓我一跳……」 上岛成也松口气，深深觉得大爷果然也是个爱炸裂说话的存在。 「……」 见人根本没注意到重点，宿傩有点郁结。 索性不再说话，免得这家伙又来啰嗦些有的没的。 - 五条家宅恢宏宽敞，车缓缓驶入大门，还一路畅行了一阵子，随后看见错落有致的建筑。 难得见到五条悟这个少爷带同学回来，暂不知真相的五条家主十分有礼节地接待了他们。 当五条悟说出让理子她们还有上岛成也住下来时，五条家主也直接爽快答应。 五条悟可是五条家最受宠的神子，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做得到，他们都不会反对。 “虽然五条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壮观，但是不能一直住在这里，那样我的学业要怎么办啊。” “说什么呢，小丫头，老子难道会连个初中生的家教老师都请不起吗？” 院子里，五条悟大手轻松一挥，将犹豫的理子安排得明明白白，黑井对此非常感谢。 一转头进屋，五条悟看见夏油杰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 “杰，夜蛾老师那边有新消息吗？” “暂时没有。” 夏油杰摇摇头，反问五条悟有没有封那个司机的口。 “当然封啦。” 为了不让宿傩这个诅咒的消息在五条家走漏，五条悟已经飞快汇款给司机了。 司机感恩戴德，然后辞职跑路。 夏油杰收起手机问：“顺利剥离诅咒的方法，有没有头绪？” 五条悟头疼地扒拉下墨镜：“想不出来，老子打电话找硝子问问吧。” 电话接通，硝子拿走嘴里的烟，询问：“怎么，情节模仿成功了？” “成功什么啊，老子都差点留下心理阴影了。” 硝子：“？” 夏油杰这时拿走五条悟的手机，抓紧时间问硝子关于剥离诅咒的方法。 硝子一愣。 “简单剥离是不可能的，要么把宿主杀死，要么就替诅咒准备更加适合的容器。” 就在夏油杰和五条悟共同皱起眉时，硝子深沉道：“你们两个现在还没打算回高专来吧？” 夏油杰开玩笑：“是的，要说出去吗？” 硝子鄙夷：“才不会呢，我还想多清净一阵子。” 电话很快挂掉。 刚好上岛成也抱着煤炭从外面走进来。 挚友二人组立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高专三人坐在一起打牌。 五条家来了一拨陌生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金色短发美少年，两边耳朵有耳钉。 上岛成也看见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悟，你家好像被不良闯入了。” 对面的禅院直哉：“？” 第59章 煤炭：又拿我开刀 五条家跟禅院家的关系并不算融洽，甚至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也就意味着双方见面，不会有什么好的气氛。 “一帮人无端跑来老子家里干什么？” 五条悟手上继续摸着扑克牌，都懒得正视一下这不速之客。 禅院直哉神色嚣张，嘴角浮出一抹傲慢的讥笑，“五条悟，你是想跟全咒术界作对吗？竟然不按照任务规定时间将星浆体带去薨星宫。” 听明白这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五条悟假装侧耳疑惑：“哈？你在说什么？” 夏油杰也眯起狐狸眼睛，配合接话：“听不太清楚，能再重复一遍吗？” “……” 禅院直哉心底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愤恨，身为禅院家主的儿子，禅院家嫡子，也就这老是跟禅院家对着干的五条家的人敢这么无视他了！ “哎哎~他哑巴了。”五条悟呵呵嘲笑。 “那继续出牌吧，悟。”夏油杰淡定道。 五条悟灵活甩出一招三带一。 空气温度急转直下。 被接二连三这么无视，禅院直哉心底毫不意外燃起强烈的暴怒。 “你们——！” 不等他发作，一个人影忽然到他面前，友好塞给他两张牌。 “不好意思，要不一起玩会儿吧。” 感受到他人擅自碰触，禅院直哉立马嫌弃地将其甩开。 再低下头一看，清晰瞥见手上的两张牌居然是一彩色一黑白的大小王，禅院直哉又感觉自己受到一股莫名的侮辱！ 骂谁是小丑呢？！ “你就是星浆体？”禅院直哉用力将牌捏皱，不怀好意盯着面前的上岛成也。 “不，我不是。” 尽管上岛成也很快进行了否认，禅院直哉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那你们把星浆体藏在哪里了。” 五条悟也很不爽禅院直哉肆意的行为，倏地站起身给予禅院直哉以绝对身高上的压力。 “你个外人来五条家撒什么野啊，赶快给老子离开，要不然老子不介意揍你一顿。” 被这么俯视般地看着，又受到一番威胁，咬紧牙关的禅院直哉心里只觉窝火得很。 偏偏这咒术界的新星还没有能比得上五条悟实力的人，就算是他这禅院嫡子也不行。 僵持几秒后，眼见禅院直哉一行人被气走，夏油杰似是想起什么，问：“理子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五条悟啊了声，没立即回答上来。 上岛成也倒是有点印象：“悟不是说要安排老师给理子补课吗？现在应该在认真学习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一拍额头，“老子忘了。” 上岛成也：“？” 夏油杰：“……” 与此同时，另一头。 迟迟等不到老师来的理子气势汹汹冲出房间，打算找五条悟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黑井忙劝理子冷静，她去问就好了。 毕竟星浆体这个身份敏感，也不适合在别人家乱跑。 被上岛成也刻意留下来陪理子的煤炭也同意点点猫头。 理子冷静片刻，却没想那么多，最后决定两人一猫一起去找五条悟他们。 可还没找到人，飞在半空中的煤炭骤然一僵，猛地钻进理子的怀里。 “怎么了？” 理子感觉奇怪地问。 煤炭瑟瑟发抖，走廊上的黑井一指前面不远处的禅院直哉，“有陌生人。” 还不等她们躲一躲，禅院直哉此时精准扭过头来…… 瞧见理子，他神色疑惑一定，随即嘴角缓缓流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 “牌被那个谁给捏烂了，这下还怎么玩？” “抱歉，是我把牌塞给他的。” 五条悟把人脑袋一按，“哈，说什么呢，老子可没怪你，正好没牌打了我们可以来玩点别的。” 上岛成也好奇问：“玩什么？” 五条悟盯着他看看，颇有私心地摆正神色：“真心话大冒险。” “可是人有点少吧。”一眼看穿挚友心思的夏油杰道。 “那老子现在去把理子她们找来！反正忘记安排老师，今天小丫头也没课业可学啦。” 有了主意的五条悟急吼吼就想去找人，夏油杰突然脸色一变。 “悟，你说得没错，赶快去找理子。” “成也，你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夏油杰迅速安排好这一切，和五条悟谨慎对视一眼，二人便默契跑走。 留在原地的上岛成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在禅院直哉即将把理子带出五条家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及时赶到。 要不是有煤炭在场，起到了个监视的作用，夏油杰兴许都发现不了禅院直哉撞见理子的存在，还要把人偷偷带走这件事。 “你们禅院家故意跑到五条家来偷人也太过分了吧，忘记老子的忠告了吗？” 禅院直哉脚踩木屐，抱胸放狠话：“今天无论如何你也拦不住我的，五条悟。” “啊，是吗？老子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了呢，杰。”五条悟扒拉了下墨镜。 “确实。”夏油杰身侧冒出召唤咒灵的黑色漩涡。 “啧。”禅院直哉脸色僵硬，同样也警惕着。 就在双方气势剑拔弩张之际，夜蛾正道蓦然出现，满脸严肃劝阻。 “悟，杰，不要乱来！” …… 老师都亲临了，两个问题学生只好老实。 “这次星浆体任务是天元大人亲口指定我这两个学生来执行的，悟，杰，去把星浆体带回来。” 夜蛾正道看似是阻止双方打架，实际上也是在给学生变相的撑腰。 “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绷紧的表情当即一松，还带着挑衅的笑。 唯独对面的禅院直哉等人脸色难看极了。 受到惊吓的理子和黑井分别挣脱开桎梏，正欲朝对面走去，理子突然怀里一空。 “少女随便玩咒灵可不太好。” 禅院直哉掐住煤炭，露出邪恶又不屑的笑。 “不要！”理子大惊。 夏油杰也失声喊：“住手！” 禅院直哉可不管那么多，他手上越发用力。 下一瞬煤炭挣扎的小身影便在他手上彻底消失。 “你……”夏油杰睁大眼睛，强烈的不甘在心底燃烧。 五条悟也火了，“你居然敢把没蛋杀了！？” 见势不妙，夜蛾正道赶紧拦住自己的学生。 禅院直哉则是有点茫然朝四周看了看，随即看回来。 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激动的样子，皱着眉的禅院直哉心情好转不少，嘁了声，“我不掺和了，走。” 像是没来过一样，禅院直哉就这么嚣张带人走了。 - （不喜欢禅院直哉这个角色，所以不会把他写成什么好东西，雷的避雷，尤其是厨子） 第60章 大爷给你出气 墨灵空间里，煤炭委屈地喵喵叫，心有余悸地来回蹭着出手的主人。 上岛成也安抚摸摸自己的小猫。 在禅院直哉要杀死煤炭的一瞬间，他及时把煤炭吸走了。 上次没在夏油家救下小猫咪，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猫出事。 不过可能就是把悟和杰还有理子他们吓了一跳。 待会儿出去解释一下吧。 「还解释什么，赶快趁机逃走。」宿傩冷不丁说道。 「本大爷可没什么陪着你做阶下囚的兴趣。」 「嗯？你也怕我被人抓住，然后被咒术界那些高层判死刑吗？」 上岛成也从墨灵空间里出来，淡定坐在他们三个刚才打牌的位置上。 「……」宿傩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坚信那些咒术师不会轻易抓住也子这家伙，但这家伙的脑回路一直让人摸不透。 「要是怕的话，那现在你我分离出来，各自分道扬镳吧，怎么样？」 上岛成也询问的话再次传入宿傩的耳中，宿傩心情一荡。 他当然是渴望重获自由的，可目前也仅限于在也子身上出来一会儿，谈不上彻底自由。 要是与其分离，解除双方束缚，他也就回到以往不见天日的状态了。 宿傩：「你在激怒我吗？」 「哪有，在跟你开玩笑而已。」 「我怎么会随便抛弃你呢。」 「……」 短暂沉默后，宿傩习惯性嗤笑：「你这家伙说话真是奇怪，令人费解。」 「五十步笑百步，你跟我半斤八两好吧。」 「……」 生得领域陷入沉寂，上岛成也于是知道他又把大爷干沉默了。 “成也！” 这时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条悟一个箭步冲过来，“你听老子说——” 五条悟还没说完，上岛成也转过身来，同时一个小脑袋也从他怀里探出头。 “喵？” “嗯？？？”五条悟大吃一惊，一把揪住煤炭左摸右摸。 “没蛋这小东西没死啊？难道是杰及时解除了召唤的缘故？” 来不及细思，五条悟拽住人就走，也顾不上说不说漏嘴的事了，“快躲起来，夜蛾老师来抓人了，杰正在外面拖着他！” 上岛成也被带着踉跄走几步，猛然听见一声厉喝：“悟！” 夜蛾正道话音刚落，五条悟便察觉到不对，一阵阴寒气息侵袭后背。 不爽的宿傩抬腿就是一记飞踢！ 无下限正好挡住这快速的一击。 五条悟回过头，烦躁透顶的心情全写在脸上，“面瘫你在这时候给老子出来捣什么乱？” 夜蛾正道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那暗中寄来的视频没有造假，真有学生被诅咒之王给寄宿了。 短短几秒，五条悟和宿傩犀利过了好几招。 动静闹得太大，五条家的其他人也被惊动过来。 “我承认，你这小鬼的实力还不错。” 宿傩大方肯定还没成功领悟到反转术式的五条悟，随后他的身影如风般瞬时消失在原地。 “悟，回来！不要追。” “杰也是！” 夜蛾正道一脸严肃大声叫回自己的两个学生。 五条悟却完全没听，身影眨眼间也不见了。 夏油杰紧紧握死拳头，面色生硬，良久翻涌不断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宿傩带着成也的身体跑出去了也是好事，免得被抓回到高专。 “我去把悟找回来。” 夏油杰低声说完就走。 夜蛾正道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星浆体的事情还没解决，低年级学生又被诅咒给寄宿了，想想真是荒唐。 …… 耳边风声呼啸。 宿傩灵活飞行在高空，低头望着脚下繁华的都市。 两只猫爪死死勾住他的高专制服袖子，耳后风声夹杂着一阵惨不忍睹的猫叫。 宿傩听见，心里无语。 也子养的这小东西胆子是真大，这都跟过来了。 宿傩一把薅过煤炭，忽然朝着某个方向疾速俯冲下去。 开车的司机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前方道路被什么拦住，燃起一阵遮人视线的尘埃。 “喂，出什么事了。” 后座上的禅院直哉睁开眼睛，尘埃散去，前方一个影子透过车窗映入眼帘。 禅院直哉眯眯眼，不甘咬起牙关。 这不是那个用扑克牌骂他的家伙吗？ 不对……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个样子……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看出更多蹊跷，宿傩唇角勾勒出一丝肆意的渗人心脾的狂笑。 “让事情闹得再更大一些吧。” ……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这片道路区域。 五条悟紧赶慢赶追上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副尸体破碎的惨象。 唯一活着的禅院直哉也身受重伤，如蝼蚁般趴在地上，被插兜的宿傩戏耍似的追赶。 “没错没错，再加把劲。” “……” 五条悟对禅院一行人被杀的事无动于衷，也懒得救禅院直哉，只是对宿傩大声放话：“把成也的身体给老子还回来！” 见人追来，宿傩驻足，表情漠视一切，却是十足的挑衅。 然后他的身影就又消失不见。 五条悟快气疯了！ 刚要继续追，禅院直哉用尽全身力气和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嘶喊：“五条！赶快救我！” 五条悟不理他。 禅院直哉崩溃。 “悟！” 这时骑着虹龙赶来的夏油杰隔着遥远的距离大喊一声，“冷静一下，那未尝不是好事！” 五条悟扭头盯着夏油杰越飞越近的身影，目光逐渐黯淡下来。 旁边车窗的映像太过清晰，清晰到面部难堪的神情都无所遁形。 “先救人。” 就这样，跑到五条家来找事的禅院一行人，在宿傩的屠戮下，只活了禅院直哉一个。 按理来说，禅院直哉也活不了。 但是宿傩居然没干脆利落地杀死禅院直哉，这让夏油杰费解了会儿。 随即后知后觉宿傩的目的，夏油杰猛地脸色难看。 果不其然，在医院里醒过来的禅院直哉质问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杀他们禅院家的人到底是谁！ 对方绝对不是高专的学生！ 本来宿傩手指寄宿人类的事，还没几个人知道。 可被亲眼所见的遭殃的禅院直哉这么一闹，这个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在各方面压力下，高层宣布一年级学生上岛成也被咒术界全方位通缉。 第1章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觉醒来变成了咒术界通缉犯，虽然以前就料想过这场景，但没想到过程发展得这么快。 “老实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上岛成也一个人规矩坐在凳子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唯独接待他的人不陌生。 “……你在跟我说话？” 灶台边的里梅熟练地挽起僧服衣袖，一副要准备做饭的贤惠样子。 “不，我在跟带我出逃的罪魁祸首说话。” 里梅扭头盯人一眼，平静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幽幽目光却很是在意，“宿傩大人他现在……” “应该是受到惩罚了吧。” 上岛成也说着，心里有点幸灾乐祸。 先前大爷总是动不动就咏唱契阔夺他身体控制权，不过行为一直都挺老实的，并没有随意杀人去破坏这份「束缚」。 但这次不一样。 宿傩一下出手杀了不少禅院家的人，算是直接违背了双方束缚的规则，那么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只是不清楚具体的降罚是什么。 而且随着束缚一破，大爷就不能随便咏唱契阔上他身了。 意识恢复后，上岛成也在内心喊了宿傩很多次，宿傩都没有回应，就跟深深沉睡了一般。 偏偏惹了事的宿傩在身体控制权归还之前，紧急联系到了里梅，一路到了里梅居住的公寓。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睁眼就看到熟人。 “里梅阁下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从凳子上站起来，上岛成也好奇地走到厨房那边去，煤炭寸步不离地扑棱着黑色小翅膀跟着他。 “事先说明啊，我不吃人，煤炭也不吃。” 里梅皱眉：“……” “你要再啰嗦的话，就自己来。” 上岛成也一下老实，摆摆手：“不要了，还是你来吧。” 里梅不再理会，有条不紊地继续准备食材。 偏偏另一个白毛在旁边探头探脑，“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吃过里梅阁下做的饭。” 千年前相处的那些时光，他可都是自己动手饱腹的来着。 作为专属仆人的里梅则是一心负责宿傩的饮食起居，压根不鸟他这个“女仆”的死活。 里梅处理食材的动作忽然慢下来。 好几秒后，上岛成也听见里梅说：“托大人的福，你以后可以一直吃到了。” “？” 上岛成也不解地歪了下头，“为什么是托宿傩的福？他要是不寄宿在我这里，我就一辈子吃不到里梅阁下做的饭了吗？” “仔细想想看，幸好他现在沉睡了，要不然他顶着我的身体，你又烹饪人肉给他吃，那我——” 没说完的上岛成也已经面露菜色，有恶心反胃之象。 里梅受不了的深吸口气，“闭嘴，去那边等着。” “哦。” “……” 等人转身终于回到一边了，里梅松下紧皱的眉头。 宿傩大人目前的情况不详，但事实却真的如羂索所说，也子来到他这边了。 被大人故意设计，又被咒术师们那样不留情地通缉，但是也子这家伙却好像没有什么伤心生气的迹象，反而全盘接受了现实似的。 是不在乎吗？ 可他看这家伙跟那几个高专学生的感情明明很好啊。 尤其是那个叫五条悟的，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看也子的眼神不对劲。 里梅越想越脸黑，可转头瞥到人在自己这里，憋闷的心情又明媚一些。 随即打算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彻底把这家伙的胃给抓住。 - “谢谢你，里梅阁下，我终于知道宿傩为什么会看上你的手艺了，饭很好吃。” 饱饱享受一顿美味鲜香的午饭，上岛成也非常有眼力见地起身收拾餐具。 一只手却抓住他。 “一边歇着去。” “不了，刷碗的活还是我来吧，公平一点。” 他话音刚落，手的主人不同意地加大力道，还平静斜了他一眼。 上岛成也只好无辜又厚脸皮地坐下。 耳边传来餐具碰撞产生的清脆声，哗哗的流水声，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静谧美好。 这时，兜里电量不多的手机震动两下。 上岛成也看到五条悟夺命般地给他发的消息。 「你要是可恶的面瘫的话，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别让老子逮住你，鄙视中指.jpgx99。」 「你要是成也，看见消息的话，赶快给老子回一个！猫猫焦急得上蹿下跳.jpgxN」 上岛成也光是往下翻表情包就翻了好一会儿。 突然页面一黑，手机彻底没电。 他于是问里梅可以给手机充电的地方。 “给我。” 见里梅手上水都没擦就伸过手来，上岛成也以为里梅要贴心地帮他去充。 哪知在他把手机递给里梅的下一秒，咔嚓一声。 手机顿时碎成渣渣。 “？？？” 里梅无情提醒道：“你现在可是被通缉的犯人，不可以随便跟外界有联系，手机定位也许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上岛成也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而且他会变身术。 在外出的时候，随便变个别人，除了可以看穿一切的六眼，谁还能轻易认出他？ “好吧，我也不想给里梅阁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岛成也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为了让小伙伴放点心，他还是打算回头抽空外出一下，找个有公共电话的地方联系一下五条悟。 “我没觉得是麻烦。”里梅此刻紧盯住人，眼中有明灭不定的光芒。 他有点希望这家伙能从其中看懂一点什么。 然而几秒后。 里梅面前却响起一句破坏气氛的询问：“上次我给里梅阁下发消息问小里梅的事，你回的那个微笑究竟是什么意思来着？” 里梅：“……” “真的不能实实在在透露一下吗？” 里梅：“……” 看里梅诡异沉默，上岛成也以为又会像以前那样被死亡微笑威胁，心里也做好准备了。 可里梅竟慢条斯理地擦擦手上的水渍，侧过身对他说：“要是你能想办法尽快唤醒大人，我不介意脱下衣服，让你亲眼做鉴别。” 上岛成也睁大眼眸，难掩震惊：“？？？” 做梦了？ 突然有点来劲了是怎么回事。 第2章 千万别失去他 没有手机来上网打发时间，那人就会觉得很无聊。 偏偏能和自己聊天解个闷的诅咒之王还被迫闭麦了，那感觉就变得更加无聊。 上岛成也和里梅互相干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怀里的煤炭，里梅全程安静地看着他撸猫。 察觉到里梅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锁定自己，上岛成也抬起头，小声问：“要摸吗？” “摸什么？”里梅皱眉。 “当然是摸猫了。” “……我没兴趣。” “那里梅阁下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看里梅不回答，上岛成也淡笑：“我以为你看着我的意思是也想摸摸小猫。” 比起对宿傩的惧怕，煤炭对里梅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当然也热情不到哪里去。 毕竟之前抢手指的时候，它被里梅逮到揍过，小猫咪很记仇。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摸猫。” “哦。” 空气沉默两秒。 随即传来上岛成也吃惊的声音，“那里梅阁下你……不会是真在等我想办法唤醒宿傩吧？” “那不然呢。” “？” 被反问的上岛成也只觉如鲠在喉。 他清清嗓子，玩笑似的提醒：“我要真把他弄醒，你可是要脱衣服给我看的啊。” 里梅的表情古井无波，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一点影响也不会有。 “前提是你做得到。” 上岛成也心中斗志燃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必须加把劲。” “……” 里梅无声攥紧拳，心跳得有点快。 于是他冲人微微露个温温柔柔的笑脸，以做掩饰。 这具受肉体本来就是女孩子，主人一笑，那就更可爱了。 上岛成也却下意识收敛神色。 只觉得里梅又是在对他进行死亡微笑，警告他别太得意。 嘟嘟。 里梅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消息，脸上的笑全然消失。 “我要出趟门。” 眼看里梅起身，上岛成也立马眼巴巴地也站起来。 一眼看穿他想凑热闹的想法，里梅冷漠扔下一句“你现在不可以抛头露面”的话，然后就走了。 “……” 不就出个门嘛，用个变身术就能解决的事，没那么严重，问题不大。 嘭的一声，上岛成也轻车熟路变成自己女体的模样，换下高专制服，随便抓件里梅清一色的僧衣穿上，开门溜走。 他迅速在街上找了家公共电话，拨通五条悟的号码。 “谁？”五条猫猫语气欠佳。 五条悟已经坐立难安盯着手机好几个小时了，等的就是那些消息的回复。 期间他也打去过无数次电话，可每次都显示成也是关机的状态。 一定是那个面瘫关的手机！ 不过杰说事要往好处想，因为之前那几次成也都能把面瘫压制下去，这次肯定也能。 五条悟只好压住脾气，等着能联系上人的机会。 可这时有陌生电话打进来占线，这脾气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了。 “啧，不买车不买房不买保险，别再骚扰老子，老子现在心情可是差得很。” “啊？那得要多少喜久福才能哄好。” “？？！”猝不及防听见熟悉的温和嗓音，五条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岛成也不知道五条悟那边有没有别的人在，于是长话短说讲明自己的情况。 “是我，悟，高专那边我是没机会回去了，宿傩确实太麻烦了，不过不用担心，我这边很好，你和杰也不用出来找我，之后有机会我们再见吧。” “喂，给老子等一下——”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犹如被针猛扎了一下，瞳孔骤缩。 心也是。 “成也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把老子甩了？？” “怎么会用甩这个字啊。”上岛成也失笑，“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悟，在成为最强的道路上，记得要多多关心杰，尤其是他的内心想法。杰是你珍贵的挚友，千万别失去他。” 这番话就跟彻底的告别一样，五条悟此时想打断的念头无比的强烈。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也会在暗中关注你们的，等风头过了，我可能会联系你们。” “因为悟和杰也是我非常喜欢的朋友。” …… 砰！ 夏油杰宿舍紧闭的门让五条悟一脚急切地踹开。 “杰，有没有办法感应到没蛋的位置！” 撞见宿傩杀禅院直哉一行人时，五条悟也是看到煤炭在宿傩手上的。 要是煤炭有幸没被诅咒之王杀死，那就大概率是跟着宿傩的，毕竟那小东西可倔了。 夏油杰却摇摇头。 他已经感应过了，不过很明显他们和煤炭隔着的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得知其方位。 还有更一个糟糕的结果就是，不仅距离隔得远，而且没死在禅院直哉手上的煤炭还有可能已经死在宿傩手上了。 “刚才成也给我打过电话。” 夏油杰陡然一愣，忙问：“他怎么样？” 五条悟脸一红：“他说他喜欢老子。” “？” 夏油杰的眯眯眼折射出浓浓的怀疑情绪。 悟难道已经急疯了？ “还有你。” 听见五条悟又补充出这句，夏油杰心一颤，刘海都抖了抖。 他吸口气：“有没有种可能，成也是在说我和你是他喜欢的朋友？” “那怎么了？”五条悟很不服气，“这是他敢甩掉老子的理由？” “知道他是不想给我们惹麻烦，但也该信任我们！” 夏油杰沉默片刻，语重心长道：“悟，我和你现在还都只是学生，有的是力所不及的事。” “但如果能成功改变这腐朽的咒术界的话，没准以后能轻松很多吧，成也也不用面临被高层通缉和被判死刑的危机。” 五条悟大彻大悟，墨镜后的双眼涌动着一丝不屑一顾的狂热。 “老子现在可以去把老疙瘩们杀光是吗？” 夏油杰摇头失笑，笑容更多的是苦涩，“成为咒术界首屈一指的存在，可以无视许多反对的声音。” “对了，成也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什么？” “说了，他让老子多多关心你，千万不要失去你。” “？”夏油杰顿时一个噎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悟，成也他对我跟你的关系可能有点误会。” “哈？什么误会。” “没事。”夏油杰揉揉额头，“以后要是见到他，我会好好解释给他听的。” 第3章 你把大爷捧天上，大爷把你踹地上 从外面忙完事回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疲惫的里梅一脚走进公寓，环视一圈，没看到人。 跑了吗。 也是，那家伙根本不可能听话的。 又跑去哪里了？ 里梅没有头绪。 摸到自己的手机想联系人时，才记起对方的手机被他亲手毁掉了。 “宿傩新的手指找到了吗？” 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羂索此时打电话过来，把事情说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没那么容易，我在附近勘察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大人手指的咒力残秽，你最好再认真确认一下自己提供的线索究竟准不准确，别故意消遣我。” “这样啊。”羂索毫无负担地笑笑。 不想多啰嗦的里梅正欲挂断通话，羂索的声音却又响起。 “那个被通缉的学生你知不知道在哪？” “不要隐瞒，要记住了，我们可是有同一目标的伙伴，伙伴之间可不能有欺骗。” “……” 里梅眼中泛冷，感觉羂索像在讲冷笑话。 对面这家伙躲躲藏藏的，偷偷算计欺骗人的事情还少吗？ “他在你家里吧。”羂索的语气非常笃定，“改天带他过来见一面。” “我看没那个必要。”里梅拒绝。 “为什么？” “我是替你着想。”里梅说，“如果让也子知道寄监控去高专，揭露他和大人有关系的人是你——” 羂索打断，“你会帮忙瞒住的，对吧？” 追问的羂索没有得到里梅的回答。 通话明明还在进行中，可就是没有声音。 羂索疑惑。 里梅此时握着手机，愣愣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对方一头黑色长发垂至胸前，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僧衣。 里梅不自觉睁大眼，时光一时错乱。 也子怎么又变成女人了？ “里梅阁下。” 就是嗓音没有刻意伪装成女声。 里梅混乱地挂断和羂索的通话，快步走过去，确认不是幻觉，于是眉头紧蹙，“你变成这副样子是在干什么。” 上岛成也笑了笑：“出门和朋友打了个电话，顺带采购了点自己必用的生活用品。” 说着，上岛成也兴致勃勃拽住里梅往房间里走。 里梅一进去就看见里面多了张单人床，和原本的床并在一起，高度长度都合适，显得还挺宽。 “里梅阁下的公寓不大，就一间卧室，既然收留了我，也不忍心让我天天打地铺吧？我只好这样了。” “……”里梅看呆，额头青筋忍不住一冒。 “谁叫你这么弄的？” “怎么了？难道里梅阁下你真想让我睡地上？” 里梅盯着上岛成也惊奇的样子，“外面有沙发。” “沙发没有床舒服。” “不过既然里梅阁下不愿意，那你等一下，我把它撤了。” 里梅听见，在上岛成也动手的前一刻，他迅速抬腿一脚把人踢出去，随即关上房门。 “？？？” 里梅优雅整理衣袖：“想起大人还寄宿在你身上，我不能怠慢了大人。” “那你踹我干嘛？你这不也是相当于在踹自家大人吗？” 里梅：“……” “而且这么久了，里梅阁下居然还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现在可是女孩子。” 里梅走过去，居高临下道：“是吗，从来没看出来过。” 还趴在地板上的上岛成也昂头指指自己丰满的胸部，“不明显吗？” 里梅眼角一抽。 “话说里梅阁下的胸好像是平的，是受肉体本来就平还是——” “也子。”里梅的声线听上去很平静。 嘴角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上岛成也忙清清嗓子坐起，“好吧，看来里梅阁下还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明明是相处得最久的来着。” 他嘀嘀咕咕解除变身术。 里梅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这家伙当场变换性别。 上岛成也察觉到里梅的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立马凑过去说：“看我和里梅阁下像不像兄弟？” 里梅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将人拨开，“谁跟你像兄弟。” 走到一旁，里梅看了看一直紧握的手机，试探地问：“我刚才和人通话你听见了吗？” 上岛成也沮丧的表情收放自如，转身一笑，“听见了。” 里梅无声抿紧嘴唇。 “是那个缝合线女人对吗，我就知道她会搞事。” “回头里梅阁下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带我去见见她。” 里梅倏然一震。 …… 夜晚，雨声淅沥。 四周环境赤色如血，是眼熟的生得领域。 上岛成也东张西望半天，都没在尸骨山上看见宿傩。 他疑惑。 这领域主人哪儿去了。 “喂，给本大爷往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稚嫩的声音在他下方响起。 “？” 上岛成也茫然低头，对上一双赤色眼眸。 也许是破坏束缚的惩罚，宿傩现在就他膝盖那么高点，两三岁的外貌，极具危险性的可爱。 二人六目相对，气氛一时沉默。 两秒后。 上岛成也的嘴唇动了动：“你……” 宿傩熟练双手揣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不出来吗，这是破坏束缚的代价。” 上岛成也：“……” 离谱，谁家代价是让人返老还童，变成小孩子的？ 宿傩：“而且我现在暂时无法使用出咒力。” 上岛成也恍然，哦，那不离谱了。 比起他幸灾乐祸起来的想法，宿傩此时的心情很不愉快。 可大爷还没继续说点什么，突然身子一轻。 宿傩道：“你在干什么？” 正不知死活双手抱起小孩版大爷的上岛成也：“掂量一下如今诅咒之王的分量。” 宿傩：“……” “你忘记你以前嚣张坐在我背上，比那路上的半挂车还重的事情了吗？” 宿傩：“……” 上岛成也抬头望向被他抱起来的像举玩偶一样举高高的诅咒之王，刚要笑出声，忽然手上一松。 紧接着脸上猛地一疼，视野翻转，他倒在地上。 “本大爷说无法使用咒力，可不代表无法使用体术。” 不习惯用这个低低的视角望着人，宿傩皱眉不解：“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开防御。” “对一个用不了咒力的小朋友开什么防御？” 宿傩嗤笑：“小朋友？” 他刚想嘲笑上岛成也这天真的称呼，就听见上岛成也又说道：“更何况，你还给煤炭出了一口气。” “……” 静了一秒，宿傩才开口：“本大爷可不是在给你的猫出气，我是在给你找麻烦。” 上岛成也道：“是吗？我不觉得有麻烦啊。” 宿傩郁结。 - （就问这崽谁敢养？） 第4章 等着吧，迟早让你脱 宿傩那一下踹得挺重，把人踹得也还挺远，隔着合适的距离，诅咒之王轻松平视，不用抬起头才能和人说话。 上岛成也可算弄明白大爷刚才为什么一开口就叫他往后退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起身盘腿坐下，学着宿傩的样子抱起双臂，歪头苦恼。 “……” 宿傩侧过头来，因为年纪外貌的缩小，那总是半敛眼皮，露出看废物蝼蚁眼神的赤眸显得格外大。 完全不像成年时的那样令人望而生畏，现在颇有几分傲娇小孩的感觉。 当然，都是唬人的表象。 这小孩可是十分凶残的。 宿傩以为上岛成也说的是像上次那样无法离开他的生得领域的事情，懒得理。 “自己想办法出去。” 上岛成也摇摇头，“我不是在说我，我是在说你。” “……” 宿傩眉头一皱，有点搞不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上岛成也又问：“我们的共感束缚也没有了是吗？” 宿傩露出嫌弃脸，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抱以嗤笑。 “是啊。” 话落，他瞥着对面的人，以为听见这个消息，也子这家伙会很开心，怎料这家伙只是呆了一下。 然后转为更苦恼的表情，“那有点不习惯啊，都不能随时跟你说话了。” 宿傩心里生异，脸上却是不悦道：“搞清楚状况，本大爷可不是你用来聊天解闷的工具。” 上岛成也笑起来，丝毫不怕大爷黑脸。 鼻嘎那么大点，就算是放狠话都没多少攻击力，看着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果然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小时候最可爱，哪怕只是外貌。 不讲武德的蚊子除外。 “好吧，看见你没什么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了，这就先走一步，之后如果想到办法了，再来找你。” 听到上岛成也一副可以来去自如了似的轻松语气，宿傩倒是难得来了一点兴趣，正过身来觑着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想办法给你弄个合适的容器。” “……”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话，饶是对其他事情完全漠不关心的诅咒之王都原地一愣。 “当然，我的身体你就别想了，我还要活的。” “……” 一瞬间，生得领域内恢复寂静。 唯独剩下宿傩因为感觉意外而变得有点重的呼吸声。 - “里梅阁下，你做好脱衣服的心理准备吧。” “……？” 大清早的，后背响起这猝不及防的话，里梅正在煎蛋的手都抖了一下。 上岛成也笑眯眯，毫无负担地穿着白色短袖短裤，脚踩猫咪拖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听着锅里滋滋的声音，里梅吸口气道：“你是不是没睡醒？” “没有，我睡得很好。” “那你为什么一起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这哪是胡说？”见人不信，上岛成也立马坐直身体，大概将他和昨晚到宿傩的生得领域，见到宿傩的事情说了。 里梅听完眼神先是震惊，随即若有所思，再然后是怀疑。 “说了这么多，你先让大人出来见见我。” “这恐怕不行，建立的束缚已被破坏，他又没有咒力，我就算大方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他，他也出不来。” 里梅面不改色将锅里的煎蛋翻个面，“那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这什么话？难道我和里梅阁下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见里梅不回答自己，上岛成也于是迅速思考怎么让里梅相信他说的都是事实。 想着想着，他鼻尖动了动。 “里梅阁下，好像有糊味。” “……！” 心不在焉的里梅回神，立刻关上火，尽管如此，蛋糊了就是糊了。 上岛成也不给面子地哈哈笑两声，笑得里梅忍不住闭了闭眼，努力让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要是也子说的是真的，那么—— “煤炭，不可以乱扒。” 上岛成也制止的声音倏然打断里梅所想。 煤炭停在备菜台上，爪子好奇地搭在一个生鸡蛋上面。 “喵呜。” 小猫咪酝酿着干坏事被发现，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上岛成也灵光一闪，站起来就往房间里冲。 里梅不明所以看人一眼，不知道也子这家伙又想到了什么。 而外面没有主人坐镇撑腰，不敢轻易在里梅面前放肆的煤炭也老实了。 不一会儿，里梅刚准备好早餐，见人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于是打算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上岛成也就举着一张画好的画出来。 “看吧，这是我昨晚见到的宿傩的样子。” 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揣手斜视人的姿态。 里梅看见的第一反应就是面无表情。 “不准冒犯大人高大的形象。” “？” “过来吃饭。” “里梅阁下，你怎么就不信呢？” 上岛成也念念叨叨跟着里梅走向餐桌，“我真没骗你。” “……” 里梅心里其实也相信了，只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兑换那个诺言。 “只要我没见到大人，那么脱衣服做鉴定的约定就不存在。” 上岛成也呆了呆，瞬间斗志昂扬，更加坚定了要给宿傩搞个身体的想法。 “行，你等着吧，迟早让你脱。” 里梅拉开椅子的手一颤：“……” …… 第5章 谁能逃过六眼的洞穿？ 几天后，新宿一家面包店内，灰原雄接过店员递来的面包，迫不及待地分了一个给七海建人。 “这个蒜香奶香味道的面包真的很不错呢，对吧七海。” 咬了一口。 “确实。” 眼见七海给出肯定评价，一身元气满满的灰原雄神色忽然萎靡了下去。 “要是成也也在的话，我们三个就能一起尝尝看了，现在只能多买点回去分给五条前辈他们吃了啊……唉，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被诅咒寄宿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恶了！得想办法救人才行！” 七海建人冷静分析道：“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学校那边不会接受一个身体控制情况不稳定的学生，不光是针对禅院家，那个诅咒之王随时可能会在其他地方再次大开杀戒。” “我知道，所以学生们现在不仅仅要在各处出任务，还得高度留意一下成也跟那个诅咒的下落。” 七海建人点点头，说：“如果遇上的话，也许就要开战。” 灰原雄一下驻足，觉得手里的面包突然不香了。 刚要接话，眼角余光猛瞥见一道熟悉的面孔从不远处路过。 愣了足足两秒。 “……七海！我刚才好像看见成也了，就在前面！” 七海建人目光锁定灰原雄激动指向的方向，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倒是左右没看见人。 可灰原雄已经快步冲出去，身影很快融入人群。 七海建人站在原地，果断掏出手机，利落拨打出一个号码。 “人可能在新宿，要是有空的话，自己过来一趟。” …… 一起从美术用品营业部出来，不解的里梅发出疑问：“你买这么多黏土干什么？” “捏小人玩。” 明白里梅是个不允许别人冒犯宿傩的忠心仆人，上岛成也于是言简意赅，没有多说。 虽然他有意愿给大爷弄个身体，可也没说一定要人类来做容器，宿傩版小手办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想想到时候宿傩更小一只，对人毫无威胁的样子，眯眼笑着的他就蠢蠢欲动。 只想立马回去开始制作。 可突然，一股巨大的拽力从手腕上传来，上岛成也扭头便看见灰原雄气喘吁吁的脸。 “成也！” 旁边的里梅脸色微变，冷冷的。 上岛成也看了看，礼貌隔开灰原雄，“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你就是成也啊。” 七海建人这时在后追来，看见对面二人，眉头皱起。 “灰原，认错了，她不是。” “欸？”灰原雄有点懵。 仔细一看，发现人外貌还真不太对得上！ 虽然五官差不多，可是发型发色，还有眼睛颜色都和成也不同，最关键的是性别居然也不同！ “是成也的妹妹或者姐姐吗？”凭感觉认人的灰原雄此刻很尴尬。 上岛成也还没接话糊弄，灰原雄就又注意到他身边的里梅。 “啊，你是那个……成也的绯闻女友！” “……” 什么跟什么啊，灰原同学，前面都和你说过不是女朋友了！ 上岛成也欲言又止，有口难言，没否认的里梅这时平静开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等。” 七海建人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说不上来。 里梅瞥向他：“还有事？” 七海建人紧盯道：“你是诅咒师吧。” “……” 此话一出，还算平和的气氛顿时急转直下。 七海建人面不改色，继续追问里梅知不知道上岛成也的下落。 对术师们一向不屑的里梅根本不打算再做无用的搭理，转身就走。 不想暴露身份的上岛成也也很老实地紧随其后。 “啊，走了。”灰原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七海建人镇定道：“没有问题，已经有能认出人是真还是假的的家伙赶了过来。” - “我有点事要去调查，你一个人先回去。” “放心吧，里梅阁下，我又不是小孩子，认路的。” “我是怕你再被高专的人缠上。” “哦，里梅阁下原来是在担心我吗？” “……” “不用担心，刚才那两个学生，就算是我用原本的样貌站那里，他们也不会立刻向高专那边暴露我的。” “你倒是信任那些术师。” “当然了，而且我现在也比较信任里梅阁下。” 话听到这，里梅沉沉的心总算是发热一跳。 上岛成也淡笑挥挥手，“家里见。” 然后一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感觉里梅在后面看了自己好一会儿，正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话说时，转身却看到原地里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该不会是发现我要用粘土捏个宿傩的事情了吧？” 上岛成也还挺心虚的。 嘀嘀咕咕一扭头，猛然跌入一双苍蓝的瞳眸中。 如同天空无限延伸般的美丽，泛着摄人心魄的异样光泽，偏偏主人那极具杀伤力的帅脸还近在咫尺。 鼻间的气息交错，滞了一瞬。 上岛成也的心疯狂跳了起来。 直接吓得忘记做出表情反应。 出现的五条悟目不转睛地把人盯了个透！ 从六眼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成也没错，可这副女人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个面瘫逼的！？ “悟啊。”这时，耳畔响起一道耳熟的嗓音。 “就算是认出我了，也不能离这么近看。” 五条悟用力抓下墨镜，哈了一声。 “就凭打个电话就想把老子甩了的人，老子多看两眼怎么了？” 上岛成也笑了笑，打趣说：“要是亲上了怎么办啊。” 五条悟睁大眼睛，脑子当场宕机。 亲？？？ 六眼往下瞥，扫到那张唇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条悟立马后退三步，手臂夸张地挡着红得不可思议的脸！ “亲、亲上了能怎么办？” “那当然就结婚啊！” 想想又指责性地伸出手指着对面人控诉：“难道说你不想对老子负责？” 上岛成也：“？” 搞反了吧？ 不是，搞错了吧…… “冷静一点，悟，我们两个没有亲到。” 他不过就开个玩笑，哪知道五条悟的反应这么大。 搞得他一点在朋友面前变女人的尴尬感都没了。 第6章 哪里不对？ 气氛热闹的店里面，女服务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你好，请问两位想点什么？” 上岛成也看看菜单，还没看出个名堂，女服务员就对他和五条悟推荐：“这个星期我们店内推出的情侣套餐很不错哦，颇受好评，而且真情侣的话有优惠，两位要试试吗？” 五条悟一听，来劲了。 “就这个，给老子上这个套餐。”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员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上岛成也：“？” 他担忧地看向五条悟：“悟，难道是因为理子还有我的事情，你被五条家断了经济来源了？” “什么意思？”五条悟没听懂。 上岛成也说：“意思就是你怎么会看上有优惠的情侣套餐？” 五条悟抬眼，又迅速敛下，“不要给老子说其他的转移注意力，赶紧交代一下你和那个面瘫的情况。” “还有新的联系方式给老子一个。” 上岛成也道：“你和杰的号码我都记得。” 五条悟撇撇嘴：“那有什么用？你又不主动联系我们。” 随即在五条悟一番逼迫下，上岛成也只好说了自己的新号码。 接着他大概说了一下宿傩的现状。 五条悟眼睛刹那间亮了起来，“既然这家伙没了咒力，那你跟老子走，硝子那边已经在想剥离诅咒的办法了，绝对没问题！” 上岛成也摇头婉拒：“不用，我在外面很好。” “而且我当初加入高专，也是因为你和杰，既然你跟杰都选择相信我，那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不重要，回不回高专也没那么必要。” 五条悟怔住，突然整个人失去力气似的趴在桌子上，猫猫熟悉的撒娇口吻冒出：“哎哎，你要是不回来，老子要怎么跟你在一起啊。” “？” 上岛成也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接话，五条悟又精神抖擞，抬起头。 “老子知道了，就这样偷偷搞地下情吧！” 上岛成也诧异：“嗯？？” 话音刚落，旁边走来上菜的女服务员露出一脸吃到大瓜的震惊表情！ 之后，女服务员看他和五条悟的眼神就变了。 并非是带着鄙夷的那种，而是一种非常明显的羡慕。 女服务员：虽然不清楚是哪位出轨，但出轨对象都这么好看也是赏心悦目了呢！ 多少有点三观不正。 “对了，悟，理子那边怎么样？” 说到这件正事上，五条悟切了一声，“老子才不管什么同化不同化的，小丫头最后关头不愿意，就算是谁也逼不了她，老子已经把她送回家，派人随时保护着了。” 一听五条悟的做法，上岛成也放下心来，懒得去想天元和高层那边得因为五条悟的任性愁成什么样，他专心吃饭。 “买单。” 女服务员紧忙走来，出示消费账单。 座位上的五条悟瞄了一眼账单价格：“不是情侣半价吗？” 女服务员皮笑肉不笑：“是的，请问二位是真情侣吗？” 上岛成也刚要否认，就听见对面的五条悟说：“那当然。” “？？？” 虽然不明白悟在搞什么鬼，但以防露馅儿让场面尴尬，上岛成也于是微笑着配合演下去。 女服务员点头说道：“那请二位证明一下关系。” “证明？”这下轮到五条悟眼神一滞，不懂。 上岛成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女服务员笑着说：“简单来说就是请客人出示一下您与这位小姐的亲密合照。” 五条悟不满，猫猫气得额头一突：“这么私密的东西老子怎么可能随便给人看？再说了老子也没有！” 女服务员的笑意味深长：“那就只有另一种方法来证明了。” “只要情侣之间亲一下就行了，如果二位真是情侣的话，互相亲吻肯定不算难的。” 五条悟蓦然呆住：“……” 上岛成也默默举手：“不要优惠了，我来付吧。” 哪知五条悟用力摁下他的手，唰的一下站起身，鼻梁上的墨镜险些滑落。 “亲哪？” 上岛成也也呆了：“啊？” 五条悟压低声音：“老子在问她亲哪证明关系。” 女服务员含笑：“哪里都可以。” 五条悟和上岛成也齐刷刷对上视线。 选择范围这么大，五条悟这纯情猫猫哪里经受过这情形？ 别看人插兜高高站起来，对着女服务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实际上鼻息间呼吸加重，声音有些飘忽，“那你就看着吧。” 五条悟隔着桌面靠近，向对面的上岛成也缓缓弯下腰。 见人不躲不闪，五条悟心里更显紧张。 犹如一只弹簧被人拨弄，半晌定格在那不动了。 话说得漂亮，可行为上磨磨蹭蹭半天，搞得一脸看戏的女服务员都不自信起来。 这哪里像是大胆搞地下情的“狗男女”？ 这明明是纯情到挂相的需要人推波助澜一番的人吧！ “先生，请快一点。” 五条悟耳根火辣辣的，猫猫扭头不满：“哈，别催老子。” 再回头时，唇上一软。 “……？！”五条悟顺利化作一尊石像。 凑上去的上岛成也也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女服务员笑意盎然，干脆利落给他们两个结账。 走出大门时，上岛成也看向像幽灵一样飘出来的五条悟：“刚刚那个是意外，我本想亲的是悟你的脸，你转头太快了。” 五条悟脸颊爆红：“你提这个干什么？干什么？！” 上岛成也无辜脸：“因为我看你磨磨蹭蹭的，旁边围观的客人也越来越多，想尽快解决就走。” “不过对你这么做，稍微对杰感到有点愧疚。” 五条悟：“？” 这关杰什么事。 不对不对…… “老子的初吻没了，这下结婚对象一定得是你了！” 上岛成也：“？” 他和五条悟在街边互相盯着。 五条悟：“不对吗？” 上岛成也：“不对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哪里不对？” 上岛成也：“哪里都不对。” 五条悟急得脱口而出：“老子喜欢你哪里不对？” 第7章 以后给你做大的 结束在外的伪装，上岛成也进屋就解除掉变身术，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煤炭听见动静从房间里飞出来，凑近贴贴喵两声。 才刚开始撒娇呢，一个比它更会撒娇的悟猫猫隔着手机明目张胆给上岛成也发消息。 「你说没蛋快生了要回去一趟是什么意思？没蛋不是公猫吗？」 上岛成也看着亮起的屏幕，有点哭笑不得。 「很明显，骗你的。」 五条悟不敢置信睁大苍蓝的瞳孔。 「吃干抹净不认账是吗？你又抛弃老子！猫猫生气跳脚.jpg」 「没有，我哪有对悟你吃干抹净，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 「老子很冷静，老子只想问你跑什么。」 上岛成也盯着对话框表示沉默。 他寻思着该怎么问五条悟那个跟表白一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想又难为情得很。 悟本来就是那种爱捉弄人的性格，要是意会错了，那不得被悟笑死？ 算了，先忙活宿傩手办的事吧。 虽是这么决定，可混乱的脑子里不断闪现出五条悟在他面前一些有趣的反应画面。 上岛成也顿了顿，还是犹豫地给五条悟发去信息，想仔细确定一下。 「悟，你喜欢我吗？」 这边五条悟猛地紧盯手机，差点把眼睛贴屏幕上去。 他的异常反应引起五条家老仆人的注意。 “悟少爷，出什么事了？” 没被这么直面问过的五条悟决定向或许有经验的旁人取取经。 于是老仆人接下来就看见五条悟凑过来的屏幕上面，对面的人在问他家悟少爷是不是喜欢自己。 老仆人面色严肃起来。 现在的女孩子可真是一点都不矜持，这也太直白了，悟少爷可不能也一样显得掉价了！ 岂料目光一扫五条悟给对方的备注居然是更直白的“结婚对象”，老仆人当即两眼一黑！ “……悟、悟少爷。” 老仆人连忙擦擦汗，“要是真喜欢的话，那还是快说吧，别被人给抢走了啊。” 五条悟哼唧一声，“谁喜欢了？老子哪有喜欢了？” “亲了老子直接就跑，老子干嘛要喜欢这样不负责的家伙？” “……”老仆人额头冒出更多汗水。 天啊，竟然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况且悟少爷你这红透的脸跟那个聊天备注可不是像你嘴上这么说不喜欢的啊。 不过为了自家少爷的面子，老仆人不打算拆穿，建议道：“既然不确定的话，那悟少爷你就把问题抛回去。” “抛回去？” “对，问她为什么会觉得你喜欢她。” 五条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她，是他。” 准备大说一番的老仆人表情如遭雷劈：“？？！” 五条悟切了一声，将手机一收道：“连性别都没搞清楚，老子还是不指望你了，干脆去找杰和硝子问一问吧。” …… 好一会儿没收到五条悟的下文，上岛成也有点不自在起来。 干咳一声，果断拿出粘土来转移注意力。 这一忙活就忙活四五个小时，煤炭守在他旁边，早打哈欠睡着了。 醒来后发现一只十多厘米高的觑着自己的小人，赤色瞳眸栩栩如生，气场不容忽视，煤炭如临大敌！ 炸毛无敌喵喵拳出击！ 啪！ 上岛成也忙活半天的杰作顿时摔在地上，四零八落烂成一团。 “？” 接下来，修复修复又是许久。 “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临近最后完工，上岛成也下巴一摸，做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出来，这下对大爷手办造型彻底满意。 趁着里梅还没回来，他把东西先藏了起来。 在生得领域中养精蓄锐的宿傩直觉一种不好的预感生出。 “喂，也子。” 当然，没有人会回应诅咒之王。 “……” 宿傩第一次对二人共感的消失感到一丝烦躁。 也子那家伙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找容器。 以那家伙爱记仇的性格，绝对要给他找不痛快。 事实证明，宿傩的感觉没有错。 当夜晚时分，上岛成也再一次进入生得领域时，宿傩看见他怀里明晃晃抱着一个透明盒子。 盒子里面是个模样造得非常逼真的小人。 “这是什么？” “给你做的容器啊。”上岛成也盘腿一坐，两眼看着面前小小的大爷，伸手把盒子里的小人拿出来，“不明显吗？” “……” 宿傩感觉脑子里有根神经像是绷断了。 尤其是看到上岛成也将他与那个小人放在一起，反复进行对比，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复杂的心头。 果然，就不该指望这家伙。 “趁本大爷还没有对你发火，赶快给我滚出去。” 上岛成也摇摇头，自顾自说：“不行不行，要滚你得跟我一起滚。” 宿傩不耐闭上眼睛，心里倒数三秒钟。 在他即将出手揍人的一刻，上岛成也那带着诱哄小孩似的声音传来。 “我本来就是来实验的，你先将就试一下，要是实在不满意这个小的，大不了以后找别的材料给你做个大的。” “……” “而且你不是想找手指吗，看看里梅阁下一个人在外忙死忙活的寻找，时间要得多长。要是带上你本人的话，靠咒力感应手指的方位是轻而易举的吧？” “……” 上岛成也说完便等着宿傩回答。 几秒后，才听宿傩简短甩出两个字：“目的。” “什么？” 宿傩揣袖看他，赤色的眼眸多了丝沉默：“本大爷在问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哦，没有目的，一些事情想做就去做了，像你一样。” “……” 宿傩嗤笑。 - 早上一醒，里梅就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小人肆意翘起腿，托脸坐在床头。 惊得他意识完全清醒。 偏偏这时和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还开口说话了。 “这副身体的关节比石头还生硬，真让人不爽。” “没办法，材料有限，你就忍忍吧。” 看到这一切，里梅呼吸一滞，蓦然睁大眼睛。 是宿傩大人没错，只是身体很小，可外貌没什么变化。 赤色的眼，嚣张梳到脑后的头发，傲慢觑人的俯视姿势，以及遍布身体各处的诡异的黑色纹路。 “想不到你做得这么细节。”宿傩抬手看了看。 上岛成也摸着警惕着宿傩的煤炭，开口说：“细节什么，我又不知道你那些黑色纹路沿途的位置，随便画的，你要是不满意，那现在把衣服脱了，我给你补上好吧。” 宿傩：“……” 说起脱衣服这事，上岛成也转头，视线猛地锁定隔壁床上的里梅。 里梅只觉一缕寒气从后背火速升起。 “里梅阁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所以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里梅：“……” 第8章 看起来有戏 从那些话里弄明白宿傩现在这小身板是上岛成也手工做出来的，里梅愕然之余，脸色也黑得一言难尽。 “所以，这就是你瞒着我做出这么个东西，又私自前去冒犯大人的理由？” 上岛成也眨眨眼，眼露不解：“里梅阁下怎么生气了？” 然后又低声笑了一下：“还是说你在转移我们那个脱衣服约定的话题？” “……” 里梅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更黑，五指紧握成一团，像要发火。 上岛成也嘴角笑意不减，不紧不慢安抚道：“不用紧张，我不搞强迫的，等里梅阁下愿意的时候，我们再做那件事吧。” 里梅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心里却糟糟乱成一团，心跳更是杂乱无章。 也子这家伙怎么把话说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故意的么，还是他想多了？ 吸口气强行冷静下来，里梅果断反驳对方：“我没有紧张。” 上岛成也笑眯眯：“啊，是吗？” “……”被反问的里梅再一次沉默。 有种很想揍人的冲动。 可看到那张正冲自己笑着的脸…… 算了。 里梅捏拳，努力隐忍。 上岛成也还不知道自己凭脸躲过了被揍危险，他只有点奇怪里梅怎么不给他露出专属的死亡微笑警告了。 就在这时，宿傩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把本大爷的这东西做得这么大？” “？” 什么东西。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看过去，正好对上宿傩赤色的眼眸。 大爷很不满地看着他，对刚才他和里梅的交流内容似乎完全不感兴趣。 一时没理解上来宿傩又对身体哪里产生了不满，上岛成也思维都卡了下，反应过来后，他抽了抽嘴角，不敢置信地说：“你在说什么啊，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给你细致？何况大小那不是天生的吗？” 宿傩盯住他，眼神肉眼可见地嫌弃起来：“本大爷说的是这后面的东西。” 指白色和服后腰上那大得夸张的蝴蝶结。 “你以为是什么？” 被诅咒之王犀利反问的上岛成也眸光呆呆一凝。 随即在主仆二人的盯视下，一向从容淡定的脸竟诡异地红了起来！ 宿傩一怔，皱眉。 也子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里梅也是看得很意外。 两秒后，尴尬得要死的上岛成也才紧忙掩耳盗铃，捂住半张脸压住情绪，故作镇定道：“没什么，我说的也是蝴蝶结，绝对不是其他的东西。” “……” “……” 感受到对面一致的沉默，上岛成也干脆以做早饭的借口逃离窒息的现场。 一晚上过去，他发给五条悟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 这下尴尬又上一层楼。 果然是想错了吧…… 但一条消息都不回这也不像悟的性格。 要问问杰吗？ 刚好都记得号码。 洗了个冷水脸，上岛成也一手用毛巾擦着水渍，一手摁住手机上的键盘准备打字。 忽然，感觉头顶上一重。 只听宿傩带着嗤笑与不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怎么？这就要联系那些咒术师来对付本大爷了？” “？” 踩我头上干嘛？你挺会找地方啊。 无语地斜眼看了一眼，上岛成也不理宿傩，大拇指灵活在屏幕上敲打。 从这个角度，宿傩把他发的消息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赤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不少。 「杰，是我，我昨天跟悟见面了，回去后他还好吗？」 竟然真的只是普通的聊天？ 而且聊的还是那个让人不爽的五条小鬼。 “喂，也子。” 没有回应，某人专注打字。 被无视的宿傩黑脸，偏偏使用不出咒力的他连个毁坏手机的能力也没有。 诅咒之王的心情奇差。 而上岛成也这边也立刻收到了夏油杰的回复。 「成也吗？总算等到你联系我了。眯眼狐狸欣慰脸.JpG」 「悟的话，稍微出了一点小状况。」 上岛成也心里一紧，忙问：「悟怎么了？」 「不用担心，不是太大的状况，是昨天那个禅院直哉出院，跟我们起了些冲突，悟出手训人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摔出来弄坏了，在我和硝子面前急得念叨了一晚上呢，说有很重要的消息还没回，都快哭了。」 脑海中浮现出五条悟漆黑的墨镜后面，那双苍蓝眼眸泛红要落泪的样子，上岛成也忍不住扬起微笑。 是这么回事啊。 硝子不理解五条悟怎么为个手机这么紧张，买个新的就行。 五条悟却说新手机上没有聊天记录，更没有新存的号码，这让他怎么联系人？所以急忙把手机送去修。 在等待的过程中，五条悟反复将夏油杰的手机看了八百遍。 硝子看出猫腻，一针见血地开口说喜欢人家，怎么没把对方新的联系方式记住？现在还需要依靠记得杰手机号的人家主动来联系杰，五条悟这笨蛋行为简直不合格。 五条悟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但没法反驳。 硝子好奇：「所以成也同学给你发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让你这么坐立难安的？」 一说起这个，五条悟呆在原地。 「成也他问老子喜欢他吗。」 硝子神色一顿，随即鄙夷道：「怎么听起来像有戏啊，难道用了什么不正常的哄骗手段？」 五条悟切了声，撇撇嘴道：「老子什么都没做。」 硝子掏出烟盒，「对于一个敢勇于承认自己是变态的人渣，我对你的话存疑。」 五条悟：「存疑干什么？老子的初吻都给他了。」 硝子夹在指间的烟啪嗒掉下去。 就连旁边的夏油杰都呆愣住。 五条悟啧了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揉揉额头，「没确定关系就这样突袭人家，果然是人渣干出来的事。」 五条悟：「……？」 硝子弯腰捡起烟就走，不忘感慨：「看来现在的我还真得好好为成也同学祈祷一下。」 五条悟不满：「……哈？」 …… 昨天的回忆终止到这里，夏油杰回过神，仔细看了遍上岛成也的新号码，牢牢记住后，二人才暂时结束聊天。 悟的手机不知道修得怎么样了，去找悟说一声吧。 而从夏油杰那里了解到五条悟手机的惨案，上岛成也放下心来，收起手机。 这时才想起被他晾在一边的大爷。 不知道为什么，宿傩这么一会儿竟然一句话都没再说。 第9章 陪你慢慢探索 难以看见宿傩脸上的表情，上岛成也干脆往头上一薅。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他猜是诅咒之王的头发，不知死活用指腹轻轻摸摸，语气微扬： “内容都看见了吧，这下放心了吗？” “……” 宿傩的背头都要被那一个劲往前薅的大拇指给弄乱了，可自己行为上又不乱动，习惯性慵懒地揣着袖。 唯独赤色眼眸眼尾透着威胁：“不要以为本大爷现在没有咒力，你就可以任意妄为。” 话刚说完，手的主人愣了一下，随后淡定说：“我花时间花力气亲手做的身体，摸一摸怎么了？” “更何况谁叫你那么会挑地方，偏偏刁钻得站我头上说话啊？说起来该抗议的不该是我吗？” 宿傩：“……” 什么歪理。 大爷懒得纠缠，正欲挥开那冒犯自己的手，不曾想头上的触感率先消失了。 宿傩怔愣中，眼神一沉。 也子这家伙倒是收放自如啊，让人不爽。 挪开手的上岛成也毫无所觉，语气有些好奇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饭，要不试试？首先申明我不会烹饪人类，如果你要里梅阁下煮的话，我也会阻止他的。” 宿傩的脸色更黑。 女人小孩都不能吃，那这还有什么饱腹的意义？ 上岛成也像是没嗅到空气中那丝燃起的危险气息，步履稳健地一边走向冰箱，一边说道：“前面我吃过的你确定都没有喜欢的吗？好吧，没关系，世上各地的美食千千万，不喜欢这个，还有下一个。” “时间长得很，可以陪你慢慢探索出能受你喜欢的食物。” “……” 拿出冰箱里的食材，头顶上依旧是沉默。 要不是明确感受到有重量，上岛成也都要怀疑宿傩是不是被他气走了。 没得到大爷第一时间的冷嘲热讽，他还挺奇怪的。 “喵喵~” 煤炭不甘寂寞地委屈围着上岛成也转圈，因为某个诅咒之王的眼神和气场镇压，小猫咪根本不敢靠太近。 就在这时，上岛成也感觉左边肩膀一重。 他疑惑扭头一看，刚好与宿傩对上视线。 “干嘛？不踩我头上，改坐肩上了是吗？” “别跟本大爷啰嗦，老实做你的饭。” 宿傩觑他一眼，仰头懒散打个哈欠，抱起手臂，一副享受惬意的模样。 上岛成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感觉大爷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奇了怪了。 不过很快，肩上的宿傩开始对他手底下的食材挑三拣四，“早饭这么素？当本大爷是在斋戒的和尚？” “家里只有白菜和海带了，要是想吃肉，等下叫上里梅阁下，我们一起去逛市场好吧。” “另外你能不能从我肩上下去？” 耳畔传来宿傩皱着眉的声音，“怎么？” “我要顾及着不把你摔下去啊，所以我的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的，照这么磨蹭，那这顿早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宿傩目光凝住。 随即嗤之以鼻，“多余的顾忌，本大爷怎么可能摔下去。” 上岛成也扭头看过去，瞧大爷还真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样子，他于是叫了煤炭一声。 宿傩不明白他叫猫咪干什么。 直到上岛成也怂恿煤炭：“把他叼下去。” 宿傩：“……？” 别说诅咒之王了，煤炭都吓了个半死！ 主人呀，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不用怕，他不会杀你。” 有了上岛成也坚定的鼓励，不满宿傩也老是“贴着”它家主人的煤炭大义凛然地飞来！ 猫嘴精准叼住宿傩后腰上的蝴蝶结往上一拖！ “……” 宿傩算是弄明白了，也子这家伙把蝴蝶结做这么大，原来用处在这里。 - 而事实上，宿傩也的确没对煤炭动手。 那小东西把他轻轻叼放到沙发上，一双溜圆的金色瞳孔紧紧地盯住他，生怕他再去找上岛成也的麻烦。 宿傩无趣地叹气。 好像是跟迟钝的主人一样大胆起来了，竟然真不怕他了。 “宿傩大人。” 里梅这时走过来，“羂索她——” “我现在没闲心理会那家伙，得先想到办法恢复咒力。” 里梅明白这是首要任务，于是也无视羂索发来的试探的信息。 不一会儿。 餐桌上，热气腾腾。 面对着比身子还大的碗，以及没有一点荤腥的早饭，宿傩转头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等下去市场。” 里梅不解：“？” 明白的上岛成也笑眯眯：“好。” 不过当凑合完这顿饭，临近出门的时候，上岛成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是不是把我当坐骑了？” 理所当然又坐在他肩上的宿傩面不改色，赤色眼瞳看着他，仿佛在反问他有问题？ 旁边的里梅诚心建议：“宿傩大人，其实我也可以——” 上岛成也却带着诅咒之王跨出门槛，还冒出一句你别后悔的警告话语。 宿傩不痛不痒地平视前方。 他倒要看看也子这家伙又会搞什么。 因为是手工做出来的身体，就算是非术师的普通人也能看见宿傩。 于是这一路上，他们三个的回头率还挺高。 “里梅阁下，这家甜点好像很不错，排队买点吧？” 就在排队的工夫，边上一个小男孩盯着上岛成也肩上的宿傩看，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 大爷慵懒的姿态以及稳坐不乱的模样，一时让人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手办娃娃。 然而下一秒，小男孩看到宿傩偏头，赤色的眼睛缓缓往下，猛地和自己视线撞上！ 从头到脚的寒冷如蛇缠足般蹿过，孩子瞬间被吓得不轻！大惊失色，掉头就跑！ “……那不能吃。” 上岛成也伸手挡住宿傩的眼睛，苦口婆心。 宿傩不屑道：“本大爷只是心烦这些人不知高低的目光。” 上岛成也瞥一眼，挖苦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嚣张地坐我肩上吗？” “所以我才叫你别后悔，现在不爽了吧？你又不能赏他们一人一个斩击。” 宿傩：“……” 手背上忽然传来湿意，一滴接一滴，越来越多。 上岛成也一惊，“啊，下雨了。” “里梅阁下，先找地方躲躲雨吧。” “不用，你带着大人去就好，我继续排——” 不等说完，上岛成也另一只手就拽住里梅，“不用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下雨往家里跑，你看其他人都跑走了，我们也跑！快！” 说着，他还不忘薅下肩上的宿傩，单手揽在怀里，冲进街边一家杂货店里。 感受着那股箍住自己的力道，倍感意外的宿傩还没说什么，一条干毛巾就罩住了他整个人，也把诅咒之王郁闷到难以复加的神色掩盖得彻底。 果然，他不喜欢这个身体。 准确来说是不喜欢这个身体的大小。 第10章 再挑唆就杀了你 三人在杂货店安静待了一会儿。 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这么干待着也不是办法，上岛成也打算买两把雨伞，他们撑着走。 刚买好回来，忽然一句轻快的女人招呼入耳，“你们好啊。” 撑伞走入店里的羂索微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不过你的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呢？” 被擦干头发的宿傩淡定坐在上岛成也的肩上，对羂索的搭话无动于衷。 而见宿傩不说话，甚至都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咒力，羂索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只是一个普通娃娃了。 “你有什么事吗？”里梅问。 羂索依旧笑：“没事，遇上随便聊聊。” 宿傩轻轻瞥一眼：“别故弄玄虚，本大爷没什么耐心。” 羂索眼露惊奇：“看来是真身体啊……可是这未免也太——” 宿傩眸色顿暗，气氛无声绷紧。 羂索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立马及时停顿没继续说下去。 她反而转移话题提起别的受肉容器一事。 宿傩本就对现在的身体大小有意见，一听羂索说起这个，颇有兴趣地问：“在哪？” “不在这边，目前他跟他爷爷在一起生活。”羂索翻出手机相册，屏幕上是一个笑得非常阳光可爱的粉发小孩。 又是小孩子？ 宿傩兴趣全无，嗤笑：“太小了。” 羂索颇感意外，随即笑得意味深长：“原来你还是在乎年纪方面的。” 她的视线突然落到上岛成也的身上，含着深意。 “那不再考虑一下吗？” 宿傩毫无难度地听懂羂索的暗示。 无非就是提醒他再试着夺取一番也子这家伙的身体。 毕竟外貌年纪乃至术式都是很合适的。 就这样放弃去等别的容器实在是太耗时间了。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宿傩抬手抚了抚凌乱的头发，赤眸闪烁，刚要说话，上岛成也从耳畔响起的声音更为快速，“别总对别人的身体打着令人恶心的坏主意啊，你没有自己的身体吗？这位女士。” 羂索得体的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 上岛成也继续忠告道：“你的术式我都了解，我就直说了，咒术高专的那位夏油杰你不能碰。” “当然，我的身体也不会给谁操控。” 羂索沉默两秒，努力维持面具上的平静：“看来你不太喜欢我呢。” 上岛成也毫不避讳道：“嗯，准确来说是讨厌，想想我的处境会变成这样，你以为是谁的算计？” 明白他已经知道是自己匿名寄监控给高专高层那边的事情，羂索勉强一笑，故作掩饰：“别生气，都是误会……” “是吗？我不觉得那是误会。”上岛成也面无表情看着脸色不佳的羂索，“老实说啊，我的心情现在很不好，你要再在这里挑唆事端，我就杀了你。” “……” “……” “……” 一句话，三人默。 不光是里梅心里觉得惊诧，就连宿傩都不由愕然侧目抬头望向上岛成也的侧脸。 羂索更是生气。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不光能平安待在宿傩身边，现在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对她说出这种威胁？ 羂索压抑着怒火和上岛成也无声对视，谁也没有率先挪开视线。 此时宿傩揣袖，淡淡道：“别看了，本大爷承认这家伙办得到。” “……”羂索心里大为震惊。 虽然有诸多疑惑，但也明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起冲突，于是只好放下面子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那好吧，我们回头再见。” 羂索神色蒙着一层阴郁，快步走出店外。 “也子……”里梅有点担心上岛成也的状态。 而羂索一走，上岛成也的脸上当即迸发出温和的笑意，将伞递给里梅一把，“没事了，我们走吧里梅阁下，继续去市场。” “……”里梅握着伞，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傩静静打量着上岛成也变化的情绪，随即转过头，目视前方，没说话。 而上岛成也纯粹是被羂索刚才的骚操作给恶心的，所以才忍不住发言怼了脑花。 当看见羂索毫无底线地翻出虎杖悠仁的照片给他们看的一瞬间，他就来了一股子火。 要不是系统的话说在前，他就赏羂索一张阴间船票。 - “买了好多肉，猪鸭鱼羊，鸡牛鹅兔……” 里梅看着旁边正在细数清单的上岛成也，神情肉眼可见的消沉与恍惚。 刚才那应该是他第一次见也子发火，以往这家伙都是笑眯眯的，突然露出那种冷冰冰的姿态，令人心颤。 要是他和羂索一样选择继续伤害他的话，那么终有一天，他也会承受也子那样冰冷的打量。 里梅的呼吸忽然紧了起来，抓紧袖口。 “里梅阁下，怎么了？不舒服？脸色好难看。” “……没有。” 里梅三下五除二提起地上那些塑料袋子，胳膊上全挂满，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力、力气好大的女孩子！ 上岛成也则是听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抖着肩膀笑得声音发颤。 感受最鲜明的是坐在他肩膀上的宿傩。 这家伙心情又好起来了？ 宿傩不喜欢抬头看人，可此时他仰视的目光在上岛成也的笑脸上停顿了很久。 “你很了解羂索？”大爷沉声问。 上岛成也笑容一收，稳稳跟着前方里梅的步伐，嫌弃道：“一般吧，我也不是很想了解那种令人讨厌的家伙。” 宿傩看他这么情绪外露，看得出来是真讨厌羂索，诅咒之王不禁想起最初对方接近自己的事情。 “你——” 宿傩想问问这些东西对方都是从何得知的，莫非与寄宿在这家伙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相关。 上岛成也却摸出兜里阵阵作响的手机。 刚刚还平淡的嗓音清晰可见地柔和很多，“喂，悟？” 宿傩：(?_? ) “嗯？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啊，嗯，老子在听啦。” 上岛成也轻轻笑了笑：“不要光听，要说话啊，是你先打来的。” 五条悟的声音压抑极了，话却很直接：“成也，要和老子约会吗？” 上岛成也：“？” 第11章 要安全出行 第二天，周六上午。 没有要解决的任务，也没课可上，悠闲漫步的三人组中，五条悟这时潇洒插兜挥手，“硝子，老子跟杰有点事，先走啦。” 夏油杰有点茫然。 他怎么不知道他和悟有事要办？ “这么急匆匆去干嘛？”硝子在背后淡淡开口，“约会吗？” 五条悟的脚步立马像被胶水粘住一样定在原地，音量拔高五个度。 “哈？老子跟杰怎么约会？” 夏油杰也扶额，面带嫌弃，“悟，把话说清楚点，我和你有什么事。” “事情当然就是和老子一起去见成也。” 一听这话，夏油杰面色稍缓。 直到五条悟又说：“和成也一起约会。” 夏油杰：“？” 硝子：“？” 昨天拿到修好的手机后，五条悟就迫不及待给人打了电话，脑子一热，张口就是出来约会。 等反应过来，害羞的悟猫猫下意识找借口：「杰也会一起到的啦。」 「哈哈，是见面吗？好。」 见人一口答应，心脏直跳的五条悟还要继续说什么，那边的电话却莫名被挂断了。 不过在五条悟看来，不论是见面还是约会都大差不差，反正能碰面他就很开心。 硝子扫了眼五条悟那得意的样子，直白提醒：“没想到进展这么大，算了，既然这样，记得先去一趟便利店，买点柜台前放着的东西，以防万一。” 闻言，夏油杰懵逼，五条悟更懵逼。 随即夏油杰理解过来，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硝子，以我们现在的年纪，用那个太早了。” 硝子哦了声：“只是觉得早，但不反感用是吗？” 夏油杰心一颤，疑似失去所有辩驳的力气，“……” 唯独没听明白的五条悟还蒙在鼓里。 “你们在说什么啊，老子怎么听不懂？” “硝子你说去便利店买什么？” 夏油杰觉得很不妙，想过去捂住硝子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硝子面不改色且快速道：“能是什么？当然是买哔——哔。” “？” 五条悟身躯一震，墨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脸都黑了，带着被膈应到的恶寒：“老子和杰去买那种东西干什么？” 硝子歪头：“不需要吗？不是喜欢男人了吗？在那方面用上那个不是很正常？” 五条悟脸上露出数不尽的鄙夷：“哼，笑话，谁说老子喜欢男人的那什么了？” 硝子波澜不惊圈起手指，食指穿过，继续稳定输出：“怎么可能，都明白是喜欢了，就没有想x入或者想欺负对方的欲望吗？” 对面的五条悟盯着那个手势，额头青筋暴起，墨镜歪斜，气颤到破音：“……不是！这完全就是疯子吧！把谁当变态呢！老子怎么可能对杰有那种想法！” 夏油杰也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有硝子云淡风轻：“谁说是杰了，我们说的不一直是成也同学吗？” “……” 五条悟骤然傻眼，耳边安静到窒息。 三秒后，五条悟单手扶正墨镜，大变脸。 “走吧，杰，去趟便利店。” 夏油杰果断用力拉住像牛一样往前迈步的五条悟，努力劝：“悟，冷静点，别把成也吓到了。” …… 临近出门，想到能见到夏油杰的煤炭很兴奋。 上岛成也随便套了件蓝色带帽短袖，带着煤炭就走。 走之前他向里梅说了下行程。 里梅沉沉看着他，点头。 再去看宿傩时，上岛成也却左右没找到大爷的身影。 昨天接到悟的电话时，宿傩似乎嫌他们两个说话吵，跳起来手一碰就把他的电话挂了。 还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 这时他接收到五条悟的消息，只好放弃寻找宿傩，边看边往外走去。 五条悟：「我们来摇骰子，谁小待会儿见面谁就叫对方一声前辈。猫猫兴奋举爪抛瓦.jpg」 一看五条悟还执着于这个，上岛成也扬起嘴角发笑：「可以，悟你先。」 五条悟谦让：「你先。」 上岛成也于是就先在手机聊天程序上扔那个骰子，运气极好，扔了个六。 他调侃：「悟看来要叫前辈了。」 悟猫跳脚：「给老子等着。」 下一刻，五条悟的对话框弹出下一个旋转不停的骰子。 点子转过三，转过五，转过四，眼看要定格在红色点一的时候，突然在最后一瞬弹出超大的骰子图，暂停的那一面全是黑点，横五竖六足足有三十个！ 上岛成也：「？」 五条悟神清气爽发甩出一张猫猫嚣张狂笑，眼泪炸出来的表情包。 「老子赢了，说话算话！」 明白五条悟是在明目张胆地耍赖，上岛成也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他慢悠悠打字：「好，做好准备。」 “……” 这边地铁上，五条悟猛盯那句回复，随即脸颊紧贴手机，窃喜之际，耳根透红。 夏油杰默默拉着手环，将挚友纯情的表情尽收眼底。 突然间，他说：“悟，我要回家一趟，你先去跟成也会合。” “怎么了？” “没事，我会很快去找你们。” - 约定的地方不在市内，比较偏僻，位于一家神社山脚下。 没有那些纷扰，他们打算慢慢爬山放松身心。 上岛成也第一个到。 他坐在最低的阶梯，煤炭在他旁边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煤炭一个俯冲钻进他怀里。 他猜是五条悟来了。 可是转头他就和漏瑚大到占据半张脸的眼睛撞上视线。 漏瑚身边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特级咒灵，花御。 三人隔路对望。 一辆红色货车这时巧合驶来，弯道鸣笛，声音刺耳。 眼看货车越驶越近，漏瑚不怀好意地咧嘴，露出漆黑的牙齿。 “就是那小鬼。” 花御嘴里发出一些不像人类说话的声音，似是回复。 随即他们仿佛看不到那货车，淡然迈步向对面走。 下一刻，对面轻飘飘传来一句劝告。 “不要横穿马路，咒灵也该注意安全出行。” 漏瑚老实退回去半步，“哦，抱歉。” 上岛成也：“没关系。” 咻——路上货车平安呼啸而过，掀起一阵车尾气。 漏瑚呆呆地在风中凌乱。 不是，它为什么要听这个小鬼的话啊！ 第12章 没眼力见的漏瑚 夏日温度并不凉爽，突然，空气更加灼热了几分，充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火山即将爆发的各种气味。 上岛成也鼻尖微动，淡定地看向嘴里抽着特制烟斗的漏瑚。 漏瑚果然也正看着他，硕大的猩红瞳孔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嘴角又挂着一抹不屑。 “这样的小鬼居然能把她气成那样，也太夸张了吧。” “连那个宿傩都出言肯定的家伙，我怎么没看出来有特别的地方？” 花御默默地站在一旁，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上岛成也身上。 没有发现别的人。 似乎只有这一个人类和一只低级咒灵。 想到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花御正要说话，漏瑚却朝前迈了一步。 对自己刚才鬼使神差听了一个小鬼的话的事情，漏瑚有点耿耿于怀，心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不喜欢管闲事，但现在我想把这小鬼焚烧成灰！” 话音刚落，漏瑚身后爆发出无数炽热的火焰，抬手释放出大量的火球，以迅猛的攻势向上岛成也袭击而去！ 周边的空气被灼热温度所扭曲，火焰瞬间将人吞没！ 火焰的范围很大，阶梯两旁的灌木全被烧烬，石阶更是被那狂暴的力量轰到四分五裂，漫天的碎片四处洒落，掀起阵阵烟尘。 漏瑚不屑地甩甩手，吹去烟斗上的烟灰。 “现在的人类真会说大话，不是说他很厉害吗？怎么不堪一击？” 花御也对漏瑚的出手很有信心，在那样庞大的攻势下，当今没有几个咒术师能抗住。 眼看碍眼的人被解决，在漏瑚讥笑的声音下，对面却骤然响起一个意料之外的说话声。 “是有人怂恿你们来杀我的吗？” “什么……”漏瑚硕大无比的瞳孔急速收缩，不可思议地大喊出声，“竟然没死……” “是啊，没死。”上岛成也依旧坐在原地，怀里抱着受到惊吓的煤炭，一层亮眼的光晕在他周身若隐若现。 “不过有点热。”旁若无人扯了扯领口。 “……”漏瑚看得眼角猛抽了一下。 这个小鬼把它的术式当成什么了？！可恶！ “你！——” 漏瑚酝酿的狠话还没说完，它就看见对面的白发小鬼这时缓缓站起身，诡异的是怀里的那只低级咒灵还眨眼间消失了。 下一刻，对方身影也一闪。 “吸烟有害健康，你看你牙齿都熏黑了，没收。” 漏瑚：“？？！” 回过神，嘴里的烟斗果然被抢，看着近在咫尺的异色瞳，心跳都在此刻停滞了刹那。 漏瑚猛地后仰进行反击，可却什么也没打中。 消失了……那个小鬼。 在哪？？？ 等它不甘心地转来转去，锁定目标时，却看到那白发小鬼不知何时又若无其事地站回到原处了，手上还拿着它的烟斗。 漏瑚顿时怒火中烧：“我要杀了你——！” 花御及时伸手制止住愤怒的漏瑚。 「有别的咒力正在靠近。」 漏瑚这时已经没多少闲心去管别的了，想它现在的实力，怎么也不可能会弄不死一个咒术师，就是有帮手来，那也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极之番·陨！” 直径达数十米的火球从天而降，沉甸甸地仿佛要吞噬掉周围一切，令人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另一侧射来一阵耀眼的紫光，无数的光芒发散，挡在了那火球落下的路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双方攻击当场爆发，强劲的气流险些把人掀飞。 漏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谁？” “……” 漏瑚抬眼看去，在左侧上方看到了踏空踩在半空中的五条悟。 五条悟垂首俯视，姿态居高临下，墨镜后的苍蓝眼眸比平时还要亮上几分。 “哎哎，这不是那个火山头吗？” 漏瑚青筋暴起：“……” “干嘛对老子的约会对象出手？” 五条悟嚣张放话：“想尽快下地狱的话来找老子，别伤害他。” “……” 上岛成也昂起头，视线不由自主随着五条悟慢慢下落的身影往下拉。 “真惊险。” 说话间，他的肩被五条悟在旁一把揽住，顺势一转，四目相对的一瞬，五条悟近距离地看着他，语气难掩关心，低声问： “成也，没事吧？” 突然被颜霸给予视觉上的暴击，上岛成也眼神一凝，原本淡然的目光不觉往漏瑚那边躲避挪去。 “还好，我没事。” 不想刚挪开，脸颊一紧，视线被五条悟强行转了回来。 五条悟对着他垮起个五条批脸，苍蓝色的瞳孔里全是不满：“看那边的两个丑八怪干什么，老子难道不帅吗？” 被人身攻击的漏瑚和花御：“？” 而听五条悟这么孩子气地控诉，上岛成也轻声笑笑，只好顺着哄哄：“那倒不是，正因为悟前辈太帅了，所以才让人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呢。” “……” 五条悟呼吸邃然一滞。 连带着正捏住上岛成也脸颊的手都僵住了。 接着，上岛成也就清晰看到五条悟的脖子和脸以极快的速度红了个彻底。 他倍感惊奇地眨眨眼，有点好奇地抬手戳向五条悟白皙的脸庞。 没有无下限的阻挡，指腹下面的皮肤烫得惊人。 “我说话算话吧？话说悟你还好吗？” “好、当然好了，老子现在感觉有好多的鹿在体内乱撞。” “？” 上岛成也想了想，正欲无奈收回手，手背却被一股力道按住，五条悟看着他说：“给老子降降温。” “难道不是因为我碰你，悟才体温高的吗？” “是啊，所以你得对老子负责。” “……” 看上岛成也随着自己的话不再动，五条悟一边按耐住冲动，一边慢慢蹭过脸，眸光紧锁，像是在观察另一个人的反应。 上岛成也的心也突突地开始跳。 感觉真像在摸猫啊。 不是，悟也太会撒娇了…… 五条悟轻声哈了口气，小幅度偏过头，在含有私心的唇即将挨上那微颤的掌心时，旁边很不合时宜地炸响起漏瑚发怒的声音。 “你们这两个小鬼是无视我们了吗？！” 五条悟气得啧一声，当场炸毛：“干什么？不能因为你只有一只眼睛就没有眼力见啊，看不见老子快要成功了吗？” 漏瑚冷笑：“谁管你成功什么，不要以为刚才那些凑巧的抵御就能让你们的处境完全安全了！” “哈？两只区区没有被登记的咒灵而已，在老子面前大放什么厥词？” 眼看又要打起来，比较温柔一点的花御开口说了一句。 只可惜她的古怪语言五条悟一点也听不懂。 上岛成也却回答：“要我把烟斗还给它？” 花御眼露意外，又点点头。 这个人类居然能听懂她的语言，那么就不需要再用心灵感应传送自己的意思了。 “好吧，花御小姐。” “……”花御再度一愣。 漏瑚也猛地怔住。 它之前在咒术师跟前露过面，名字泄露倒不惊奇，可花御很少在人前露面，名字竟然也让咒术师知道了吗？ “这小鬼好像真不对劲。” 「是的，谨慎一点。」 第13章 不笨啊 「拿回烟斗后就先走吧。」 直接在脑子里出现的声音，是花御特有的传递方式，烦躁的漏瑚很不满意地拧了拧耳朵。 “要走你走，总之我今天必须把这两个小鬼都杀了。” 见同伴这么固执，花御只能提醒道：「冷静一点，我们现在不知道宿傩在哪里。」 一听这名字，漏瑚发热的脑袋不禁冷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上头。 “那家伙不是说宿傩的状态有异常吗？就算没有，难道他会站在咒术师那边对付我们？” 「不，你忘了羂索和宿傩的仆人达成交易，将收集到的手指全都给了对方了吗？」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并不了解宿傩已经有了几根手指的实力，对面那个异瞳小鬼跟宿傩好像关系不一般，贸然杀死他去得罪宿傩，对我们拉拢他的计划没好处。」 “……” 漏瑚皱起眉头。 花御继续劝：「我去把烟斗给你要回来，拿到就撤退。」 哪知漏瑚对这番好意还是视若无睹：“我看这里就没有其他的咒力，宿傩不可能在这里，就算他在，那正好——” “正好什么？”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冷不丁插入。 漏瑚猛然间哽住。 这悄无声息的靠近让花御心中警铃大作，疾速拽住身侧的漏瑚就是谨慎后退好几米远。 再定睛一看，宿傩正揣手站在高高的弯道警示牌上面，赤色瞳眸冰冷无比。 漏瑚和花御大吃一惊。 这五官不会错，对方是那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可这巴掌大的身形大小是怎么回事？ 宿傩当然不会向别的人主动解释自己的困境。 虽然身体小，又用不出咒力，但他看这些家伙还挺怕他的。 想着想着，宿傩不由发出嗤笑。 而他这看垃圾蝼蚁的眼神以及嗤笑在漏瑚和花御看来，就完全是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那个是不是面瘫？”五条悟此刻也看见了宿傩。 上岛成也点点头，颇为意外：“还真是。” 奇怪，大爷怎么在这里？ 身上又没有咒力，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而且还无形之中把漏瑚跟花御都唬住了。 “原来他真面目长这样啊，这也太好笑了，竟然这么小，哈哈哈！！！” 上岛成也顿时眼疾手快，上去一把捂住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的嘴，眼神努力示意。 这个时候可别笑招仇恨，让大爷继续装一会儿。 五条悟立马也安静。 两秒后，上岛成也感觉手腕被五条悟轻轻抓住，挪开，悟猫猫弯腰将脑袋往他肩上一靠。 “老子差点就喘不过气了。” “哪有那么夸张……” “老子不管，借你缓缓。” 身上挂个人，上岛成也也不忍心推开五条悟，就势摸摸悟猫手感很好的头发，发出由衷的感慨：“悟，你真的是我见到过的最会撒娇的男人。” 五条悟猛地抬头，审视：“你还认识其他男人？” 上岛成也：“？” “……” 宿傩眼角余光瞥着对面两人亲密互动的一幕，冷下的赤色眼眸更暗，蒙上阴郁。 花御能感觉到宿傩的心情很差，于是想撤退的心越发坚定。 漏瑚摸不清宿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感觉不到宿傩身上有任何咒力。 可是这说不上来的沉重压迫感如同石头，令人非常忌惮。 算了，为了大义，不好再强行给宿傩找不快，他们离去就是。 “喂，小鬼，赶快把我的烟斗还给我。” “态度这么差，又率先出手伤人，怎么还想要回东西？”五条悟果断抽走上岛成也手上的烟斗，往满是碎石灰烬的漆黑地上一扔。 “哎哎，脏了。” “……” 被挑衅的漏瑚气得眼睛睁大，火山头的喷发仿佛一触即发！ “也子。”就在这时，宿傩一句低低的喊叫让一切暴动因子凝结。 察觉到宿傩情绪上的不虞，花御二话不说，抓紧机会拽住生气中的漏瑚，转头跑路！ 上岛成也看着宿傩，朝大爷迈了半步，嘴上习惯性犯个贱：“干嘛，要我抱你下来啊？” 宿傩：“……” 脚步刚沾地，五条悟就大力把他拽回去，护在身后。 “你这面瘫叫成也干什么？”六眼观察着眯了眯。 “你现在跟他是身体分离的状态了对吧？” “好像也没咒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棒极了，老子这就送你下地狱，觉得老子是趁人之危也行。” 话才说完，五条悟凝聚咒力的动作便被上岛成也的劝阻给打断。 “悟，不要动他。” 五条悟皱眉疑惑：“怎么？” “真实情况很复杂，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给你解释。” 说着，上岛成也绕开五条悟，来到高高的警示牌下。 然后伸出双手，朝上摊开，“下来吧。” 宿傩盯他一眼，身子轻盈一跃，便精准踩到他的头顶上。 上岛成也：“……” 他就知道大爷不会配合。 悻悻然收回手，刚要问宿傩怎么来这里的，肩上又一重。 找到最为合适的位置，宿傩稳稳坐下。 上岛成也无语想了想，怀疑道：“你……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宿傩侧眸扫他一眼，“不笨啊。” “？” “藏哪儿的？” 瞧人困惑地在身上左摸又摸，甚至连两边的裤子口袋都摸了，光是看着的宿傩打算大发善心，讲明一下。 可这时他瞥到五条悟迈腿靠了过来。 下一刻，赤眸与六眼撞上视线。 猛盯着诅咒之王的五条悟脸色很黑。 可恶的面瘫怎么跟成也看上去关系不错的样子？ 他非要坐在成也的肩上吗？ 这让老子怎么再靠？？ 没什么表情的宿傩看了会儿五条悟，忽然嘴角勾起一抹邪恶满意的笑。 第14章 什么叫像，这就是 啧。 五条悟只感觉青筋快要蹦出额头了，心情瞬间不悦到极致。 你这诅咒干嘛露出一副像胜利者一样的表情？ 五条悟实在受不了地冷脸将胳膊向前一伸。 宿傩一眼看穿五条悟的目的，赤色眸光染着一丝轻蔑，借助身形小的便利，灵活跃至另一侧，不忘抓住上岛成也垂至耳旁的一缕头发。 “？” 上岛成也果然疑惑看向诅咒之王，“突然换边抓我头发干什么？” 宿傩斜觑着他道：“你应该问这个小鬼。” 这个小鬼？ 上岛成也刚要去看五条悟，五条悟率先鄙视冲宿傩竖起友好手势，“老子可看不起转头朝人告状的家伙，赶紧给老子消失！” 宿傩不为所动。 他甚至又波澜不惊地就势坐下，滑下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扶到了一个比较软且温热的东西。 上岛成也痒得一颤，这下换他受不了地把大爷薅下来，“别摸我耳朵。” 不想让五条悟和宿傩再起冲突，说完他就果断把大爷暂时关进了墨灵空间。 宿傩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便骤然发生变化，白茫茫的一片，一望无际的神秘空间。 “……” 赤色眼瞳顿黑。 也子这家伙居然敢把他擅自关进来…… 一腔汹涌的闷火无处发泄，明白凭自己出不去这地方，又想起进来前听见的那句话，宿傩只能强行压住怒意，垂眸阴郁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几秒。 随即不耐抚上头发，抬眸观察性地望向四处，瞳孔在这个如白昼的空间闪烁着若有所思的红光。 话说，那家伙敏感的点真是奇怪。 他随便碰一下就这样。 那个五条小鬼随时挨来蹭去的，也子那家伙怎么不发火？ 诅咒之王越想越觉得不可理喻。 想尽快恢复咒力的念头愈发强烈。 再看周围，记得第一次他来这家伙异空间探索时，这里的环境跟他的生得领域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也不清楚眼前时间的流逝，宿傩干脆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像是在借此平复内心那股无名的焦躁。 没过多久，宿傩忽然感应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咒力…… 顺着感应而去，前方一堆杂物当中，宿傩看到先进来的煤炭趴在那里静静睡着。 这倒不让他在意，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一只不起眼的躺在另一角的袋子，袋子表面上散发着非常强悍的诅咒气息。 宿傩眸光猛地定格住。 下一刻，本来心情奇差的诅咒之王止不住地愉悦起来。 大意了啊，也子那个家伙。 竟然把其他手指藏在了这里。 - 与此同时另一头，上岛成也默默看着五条悟正和高专的辅助监督通着话。 五条悟简单讲明自己在外遇到了特级咒灵的袭击，以及神社这边的破坏程度。 全然不提他这个被通缉者的存在。 明白五条悟是在保护自己，他也不插话。 等五条悟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才不解地开口问：“悟你不是说杰也要一起来吗？杰呢？” 本来看到宿傩被上岛成也关起来，解气的五条悟觉得神清气爽，可这会又猛听见这个问题，脸顿时又垮起。 “就不能跟老子单独待一会儿吗？” 上岛成也眨眨眼，微笑着轻声说：“两个人的话，可就真像是在约会了啊。” 五条悟倏然愣住。 “什么叫像？这就是。” “……” 上岛成也直直看着五条悟，五条悟奇怪道：“盯着老子干嘛？” “这么说，悟你果然是喜欢我了？” 两句话先后响起，清晰无比。 “……”五条悟神色一顿，沉默地把手机揣好。 这异常表现看得上岛成也还没再说什么，五条悟猛然间红透脸，颤抖的胳膊用力指着他。 “你你你，老子喜欢你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情吗？又不是什么损失，干嘛一问再问的让人难为情啊！” “啊，对不起。” 被指着鼻尖的上岛成也诚恳道歉。 “下次不提了。” 五条悟：“？” 这时，手机嘟嘟作响…… “喂？” “成也。”听筒那边传来夏油杰在意的声音，“我看这边好像有战斗过的痕迹，周围烧毁了不少树木，你和悟还好吧？” “挺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话说杰你已经到了吗？” “嗯，到了。” “那我下来接你，我和悟在最上面。” “不用接，我也没带多少东西，不过悟在旁边念叨什么，怎么有点吵？” 上岛成也浅浅一笑：“没事，悟在害羞。” 五条悟大声反驳：“老子可没有。” 说完，悟猫凑近就是盯，“而且你干嘛这么淡定？” “哪里，亲耳确定了一遍还是吓了一跳的。” 有点不适应这样近距离四目相对的冲击，上岛成也说完撇开头正欲后退，五条悟强硬抓着他搂回去。 还未平复的热度下，异常发亮的蓝瞳看了他好一会儿，五条悟敛下眼帘，雪白浓密的睫毛每次微颤都如同扫在了人的心尖上。 盘旋在耳边的低音更是令人思绪混乱。 只听五条悟毫不掩饰，鬼使神差道：“想接吻。” 上岛成也的心陡然一跳。 什么…… 五条悟又凑近了点，鼻梁上的墨镜摇摇欲坠：“不可以吗？” “不可以。” 突然，夏油杰在未挂断的电话那头微笑着接话。 “收敛点吧，悟，这是在外面。” “……” 意识到电话竟然没被挂断，五条悟嗖一下抢过手机，语速奇快：“别废话了杰，你有多慢就给老子走多慢！” “那可能有点难办，我妈妈特意叮嘱要把她做的香炸菇酿肉还有青椒包肉趁热拿给成也吃。” “也带了几样甜点，毕竟爬山不能光爬，饱腹问题也很重要。” 两手空空而来的五条悟：“？？？” 哇塞。 简直对比鲜明。 上岛成也这时看准时机夺回手机，告诉夏油杰他现在就下去接他。 看他挂断电话，五条悟不甘心地问：“那我们接吻怎么办？” “……什么接吻？” 装傻。 “就是上一次在店里的那个。” 暂时克服了害羞的情绪，五条悟此时每句话都一鸣惊人。 上岛成也轻咳一声，扶额解释：“悟，上次那种程度的触碰算不上是接吻。” “啊？那哪种程度的才算？” “呃……” 面对纯情悟猫步步紧逼的询问，上岛成也根本没法去打比方解释。 于是干脆跑走，“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接杰吧。” 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在后面追，“为什么不说？快点告诉老子究竟怎么跟你接吻！” …… 第15章 挚友的反击 没过多久，上岛成也和五条悟顺利与夏油杰会合，三人一起慢悠悠上山，寻了一处比较开阔平坦的地方坐着。 夏油杰一边摆放出他妈妈细心做好的美味食物，一边用余光扫了眼前方，说：“成也，不喜欢的话，可以把悟直接推开。” 正利用身高的优势突然从后将上岛成也的腰箍住，并且把人理所应当圈在怀里的五条悟：“？” “哈，杰你在说什么鬼话？” 夏油杰的态度漫不经心：“我的眼睛告诉我，悟你该慢一点来。” 五条悟听不懂那些所谓快慢的道理，表情鄙夷地切了声，带着一点挑衅地反问道：“羡慕老子了吗？” 夏油杰猛地神色凝住：“……” 见状，正被熊抱的上岛成也紧忙温声开口：“杰，不用在意，我还好的，只是感觉背后多了只超大又黏人的玩偶猫猫。” 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可夏油杰把五条悟那个得意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夏油杰嘴角继续挂着一抹淡笑，实际上额头青筋已经微微凸起：“本来没什么的，可悟那句话听着让人感觉有点火大呢。” “哎哎~生气啦？那没办法。” 五条悟可一点也不怕，甚至毫不犹豫对自己的挚友比出了友好的国际手势。 这下清楚看见的上岛成也眼皮一跳，赶紧掩耳盗铃似的摁住五条悟的手，同时向夏油杰转移注意力，问夏油杰要夏油妈妈新做的青椒包肉。 夏油杰于是低头打开菜盒，空气里馋人的香味愈发浓郁。 上岛成也也不吝啬地对着一顿夸，话音刚落，夏油杰已经掰开筷子，并且从里稳稳夹了一个，从容凑到他的嘴边。 “来吧，尝一尝。”夏油狐狸冲他诱导性地低语，一切非常温柔。 “呃。” 上岛成也还有点愣，但拗不过美食在前扭扭捏捏的道理，他张嘴就是一口咬下。 “好吃。” (￣～￣)嚼嚼嚼！ 夏油杰不慌不忙继续道：“还有这个。” 夹起，又递。 上岛成也点点头：“嗯嗯，美味。” 夏油杰看着他，浅笑感叹：“这个菜妈妈做的辣口的，没想到成也你吃的这么适应，但还是喝点葡萄果汁吧，鲜榨的哦。” “好，谢谢。” 目瞪口呆的五条悟：“……” 现在这情况，某个六眼的幼稚行为怎么看都比反击起来的夏油狐狸落后一大截。 在亲眼看见上岛成也喝了一口夏油杰递来的果汁时，五条悟当场情绪大爆发！ “你们两个干嘛无视老子！” “抱歉咯，悟，我和成也两个太投入了。” 五条悟嫌弃剜了眼夏油杰，更是强行掰过怀里人的脸看向自己，充满控诉的苍蓝眼眸瞪得老大。 炸毛了。 上岛成也想尽快顺毛，于是变戏法一般，他手上蓦地出现一个零食袋子。 “没有，这次见面我还是准备了礼物给悟你的。” 五条悟那不平衡的火气在看见一袋子喜久福后，当场消了不少。 然后他就听见上岛成也又说：“也给杰准备了。” 示意夏油杰伸出手来。 五条悟好奇看，下巴刚好枕在上岛成也肩膀上。 夏油杰也配合摊开手心，接着手心里就让轻轻放上了一根编织好的黑色发绳。 一环一环的紧密度和形状都很到位。 “给杰的怎么是条这个？” 上岛成也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杰绑头发很好看。” 五条悟顿时目露怀疑：“你的眼睛坏掉了吗？” 上岛成也眯眼笑，没有理会五条悟这孩子气的话。 再看夏油杰看着头绳不说话的样子，他也知道这礼物跟五条悟的喜久福比起来小小的，似乎准备得很敷衍，连忙找补道：“当然，杰披着头发的样子也很帅。” 意思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他这个发绳绑头发，反正夏油杰肯定不缺那玩意。 夏油杰却抬眼问：“是亲手做的？” 上岛成也点点头。 因为惦记着羂索正肖想着夏油杰身体的事，所以他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注入了一些自己的力量，方便在危急时刻可以发挥作用保护夏油杰。 “难怪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夏油杰边说边行动力非常强地扯掉绑着丸子头的头绳，干脆利落地换上上岛成也给的这条。 动作一气呵成，新绑的丸子头也相当完美，衬着额前那绺半长不长扎不上去的刘海，十分有氛围感，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又气质蛊人。 “……” 杰大概是闷骚型的吧？ 上岛成也心想道。 又是留长发戴耳钉，高专校服爆改阔腿灯笼裤，看似朴素云淡风轻，实则潮流得要死。 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有意思地笑了。 夏油杰被他笑得心中疑惑，都有点怀疑自己头发是不是没弄对，“怎么那么看着我……” 上岛成也正要说话，耳畔骤然传来一道醋意十足的声音。 “是啊，为什么一直盯着杰看，还夸他帅？你不是喜欢老子的脸吗？” “嗯……我有说过这个吗？”摸下巴假意沉思。 五条悟果然垮起个五条批脸，不敢置信：“什么！你忘了？” “哈哈，忘了，要不我再看看？” 上岛成也才说完，视野就出现一个大翻转。 背贴草地，五条悟从上俯视着他，四目相对，双方气氛蓦地滞住。 五条悟露出一副像是上了发条，关键时刻又卡住了一样的无用表情。 脸更是一下红得好像他才是下面的那个。 “老子怎么一按你就倒了？” 上岛成也：“……” 不得不说，在某个六眼的心意说出来后，他如今再看五条悟这模样才知道这是六眼犯起了纯情时的样子。 亏他之前以为五条悟脸红是身体不舒服。 他咳嗽声，小声调侃道：“连接吻都不会的家伙还是先起来吧。” 哪知涨红脸的五条悟声音比谁的都大！ “哈，所以老子才叫你告诉老子怎么和你接吻啊。” 上岛成也：“……” 听见的夏油杰：“……” 已经形容不出来频繁被高攻低防的六眼噎住话语是什么感觉了。 上岛成也冷静下来后，干脆将煤炭从墨灵空间放出来缓解尴尬和压力。 “喵呜！” “！”对面的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一疼。 趁五条悟的注意力也被转走，上岛成也赶紧起身坐好，笑道：“一段时间没见，看来煤炭很想杰。” 夏油杰薅下小猫咪抱住，低头看去。 或许在别的人看来，煤炭这小模样像是兴奋的，但作为吸收了煤炭这只咒灵的术式主人，夏油杰很明显感觉到煤炭这明明是被什么东西吓得魂不附体。 “不对，煤炭它很害怕。” 听见夏油杰的话，上岛成也直接一愣。 夏油杰隐约了解对方有异空间的术式，凝重问道：“难道它在成也你的空间里看到了什么？” “面瘫在里面。”五条悟哼哼唧唧地拆开一个喜久福说。 “宿傩？” 见夏油杰不解，上岛成也这才解释起宿傩的近况。 …… 第16章 免费送冰淇淋 听见宿傩因破坏束缚而失去咒力，抱着煤炭的夏油杰眉头微动，随即压下诧异，注意到一个更加令人在意的问题。 “也就是说，宿傩他现在不在成也你的身体里？” “嗯，是这么回事。”上岛成也点点头，说完就在心里想他要怎么说一下宿傩如今那副小身板的事情。 面前却阴影一晃，他看见夏油杰慢悠悠站了起来，细长的眼底涌动着一抹忍了许久的不平终于可以松口气的光泽。 “既然这样，成也你就不用在外躲着了，回高专来吧。” 夏油杰缓缓朝他伸出手来，神色恳切。 上岛成也仰头看呆愣住。 在他即将沉默垂下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如云般腾空而起，旁边的五条悟用蛮横的力气直接把他抗上了肩！ 要是现在有绳子和麻袋的话，五条悟都打算就这样把人打包带走得了。 “说得对啊，杰，老子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想到这个。” “反正面瘫被踢出去了，嚣张不了，无所事事的烂橘子也不会再莫名其妙为难一个干净的学生吧。” 夏油杰颔首接话道：“嗯，不光是他们，禅院家那边的人也不应该完全怪罪一个被诅咒威胁的学生，成也本身也是无辜的受害人之一。” 听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来一回地为自己说话，上岛成也默默不语，心里很感动。 但是！ 他也不无辜，因为宿傩的事情他本来就是知道的，也是他允许和宿傩共用一个身体。 况且大爷现在还算不上阳间，总之让宿傩发生改变，变得别那么随心所欲地杀人是个漫长的过程。 他得在宿傩身边守着才行。 但这些话，他没办法跟悟和杰说出口。 就算说了，这两个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等一下！” 听见喊声，正在交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看过来。 被那么扛着，上岛成也的脸都涨红了一圈，努力扭过头往后去看，可惜这个角度他根本看不到二人的脸色。 “悟，先放我下来。” “放下来干嘛？你不想跟我们回去？” “不是……先放我下来吧，而且说话最好面对面，而不是面对着我的屁股，那样没礼貌。” 夏油杰一怔，略显不自然地转过脸去。 五条悟脑子没反应过来，边说边一巴掌拍在上岛成也的屁股上，“说什么呢，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人。”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被一个黑影猛地冲脸！对面煤炭飞起就是无敌喵喵拳疯狂殴打五条悟！ 只可惜没一爪中的，全被无下限挡住。 “啧，没蛋你疯了吗？”五条悟气急败坏，飞快一把薅住煤炭，随手丢给夏油杰，猖狂放话，“老子今天就要把你主人带走，挡也没有用。” 说完，还又故意拍了一下，十分幼稚地想气气煤炭。 小猫咪倒不是在挡，小猫咪只是以为被拍屁股的主人被五条大魔王欺负了而已，所以气势汹汹冲过来替主人报仇。 夏油杰将煤炭的心情全部感知完，正欲言语，就看见拍完后的五条悟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啊，手感意外地好是怎么回事？ 一句轻飘飘的话响起。 “悟，你要再不放我下来，我就不教你怎么接吻了。” “……！！！” 五条悟原地睁大眼。 此刻某个六眼对接吻这件事的好奇心比什么都重。 仅一秒，上岛成也便顺利脚踩地面了。 “……” 刚站稳，什么都还没说，五条悟的脸已近在咫尺，漆黑的墨镜反射出他满是愕然的神情。 “什么时候教老子？要现在吗？” 上岛成也咽咽口水，先不回答，明智和五条悟保持出两米距离，快步挨到了夏油杰的身侧。 “悟一直都是这么好骗的吗？” “据我所知，确实。”夏油杰道。 五条悟：“？” 六眼如遭雷劈，表情裂开，垮起一张五条批脸！ - 结束在神社山上的小聚时，时间已是两个小时后。 还不及分开，动作迅速的五条悟早已发信息给五条家的司机，在山下等着。 上岛成也完全不好当面跑，再加上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希望他回去，那回去看看也没什么。 毕竟如果到时他想走，没人能留住他。 平稳行驶的车上，气氛安静。 后座上的五条悟长腿舒展一伸，车子都快装不下他。 上岛成也手机收到新消息，打开一看，是里梅。 「什么时候回来？(-_-)」 从忽悠了伏黑甚尔那次之后，里梅后面发消息都会学着他带上一个颜文字。 只不过表情不是好表情罢了。 上岛成也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反倒觉得这新来的小习惯还挺可爱。 「怎么了，里梅阁下难道在家做好了午饭等我吗？^_^」 「没做，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大人？」 「哦，他偷偷摸摸跟着我出来玩了。」 「？」 「放心吧，我会保护宿傩的，里梅阁下。」 “……” 望着手机上的最新消息，里梅心神略显恍惚。 宿傩大人如今没有咒力，在外的话确实需要仆人保护。 可是也子那家伙是去见咒术师朋友了，他会出卖宿傩大人吗？ 不……不会的，要是真有出卖的心思，也子就没道理给大人做容器，他大可以丢下大人，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镇定压下其他的念头，里梅打字：「十五分钟内带着大人给我赶回来，不然饭凉了。」 「啧啧，里梅阁下真是会口是心非，不过今天我还有事要办，等晚上吧。」 看见这句话，里梅黑脸。 可之后无论他再怎么发消息，那边都没有回复了。 因为五条悟靠了过来，上岛成也只好先收起手机，免得悟猫看见他跟别人聊天，又是一番纠缠。 “要睡吗？”他轻声问。 记仇的五条悟盯着他：“要亲。” 上岛成也：“？” 还好车子已经驶入市区，周围人声鸣笛声吵闹，充分压过了五条悟的声音。 上岛成也也假装没听见，看向窗外。 司机一脚停下等红绿灯，副驾驶的夏油杰也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着侧脸快被五条悟盯穿的上岛成也。 “那边商场门口好像有活动。” 上岛成也笑着接话：“嗯，拉着大红横幅呢，好热闹，不过距离有点远，上面写的什么？” 视力无比好的五条悟一眼看清，不感兴趣地说：“写的接吻五秒免费送冰淇淋，嘁，谁吃不起冰淇淋啊——” 说着蓦地顿住，然后眼睛贴窗户上猛看！ “真的假的？”上岛成也还意识不到严重性。 他也跟着五条悟再次去确认。 看清楚真是一字不差的时候，他果断薅下身上的五条悟，给人端正戴好墨镜，遮住那发光的眼睛。 “司机先生，请您加大油门。” “啊，好的。” 五条悟：“？” “给老子停下！” …… 第17章 区区口香糖 高专教师宿舍外，一阵脚步声哒哒哒哒，砰！ “夜蛾老师！” “……” 光线略显昏暗的宽敞房间里，夜蛾正道不紧不慢地继续缝线，连头也不抬，似乎淡然无视掉了刚才啪的一声推开门，在门口大声叫自己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唯独堆积如山的咒骸娃娃旁边，一只身形如小孩般的熊猫惊讶扭过头来，口吐人语，“哦哦！来人了。” 夏油杰对熊猫的存在见惯不怪，抓紧时间道：“老师，我们有事情要说。” “什么事。” 夜蛾正道边问边忙活手上的收尾工作。 夏油杰言简意赅地阐述起上岛成也和宿傩的目前的状况。 五条悟当即补充道：“既然体内寄宿的诅咒被分开了，那让人回来也没问题吧。” 听到这里，夜蛾正道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眉头一皱。 “事情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禅院家那边不好交代，还有上层——”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打断：“那有什么，反正校长的位置就快是老师你的了。” “就算是滥用职权也好啦，可怜一下被诅咒连累的无辜学生也好，总之这件事肯定没问题的，对吧。” “……”夜蛾正道听得屏足一口气，拳头梆硬。 就在爆发之际，一道蓝白色身影静静从外走进来，夜蛾正道看见后，脸色都微微变了些。 “打扰了，夜蛾老师。” 看上岛成也朝自己礼貌打招呼，夜蛾正道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这俩臭小子居然胆子这么肥！竟直接把人给大摇大摆带到这里来了！ 纠结过了好一会儿，夜蛾正道默默叹口气，剪断线头，放下娃娃起身，叮嘱道：“给我都老实待在这里，我出去打个电话。” 五条悟怀疑：“啊？夜蛾老师你不会要偷偷给老家伙们报信抓人吧？” 在夜蛾正道凌厉的眼刀横过来前，夏油杰忙一把拽住胡说八道的五条悟，“悟，再说下去，头顶的大包可好不了了哦。” 等夜蛾正道终于快步走出宿舍，夏油杰这才松开手，余光一扫，发现上岛成也正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那只半大不大的熊猫面前，好奇半蹲下。 熊猫也微微扬起圆滚滚的脸，两只眼睛盯着上岛成也，没有什么见到生人的局促，“你在看什么？” 嗓音脆生生的，这无与伦比的可爱外貌配上嫩嫩嗓音，可爱值简直直线up。 没有人能拒绝大熊猫的可爱攻击！ 上岛成也直言不讳，淡笑着说：“你长得好可爱，可以摸摸你吗？” 熊猫：“？” 夏油杰：“？” 五条悟：“？” “我不是供人娱乐的玩具娃娃。”熊猫扭过头，似乎有点生气了。 “我知道，你是夜蛾老师创造的变异咒骸。” “刚好我是热烈追捧熊猫的粉丝。” 熊猫粉丝？ 闻言，熊猫耳朵一动，猛地转回溜圆的眼睛，带着一点将信将疑。 面前的人类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熊猫徽章和头戴式的熊猫耳朵在眼前直晃，那点将信将疑顿时消失无踪，只剩下一腔遇到有品粉丝的心潮澎湃！ “嗯哦？？是粉丝呀！” “那现在能摸了吗？” “摸吧随便摸吧！”自信得腰杆子都挺起来的单纯熊猫叉腰，很大方。 上岛成也刚要伸手摸摸尊贵的国宝，一根带着竹叶的翠竹不客气横在二人中间。 只听五条悟对熊猫说道：“哟，拿去吃，大人们待会儿可还要谈正事，小孩子去一边玩。” 熊猫扬爪不满大声抗议：“我虽然有熊猫的外表，但我并不喜欢吃竹子！” 五条悟掏掏耳朵：“哈？意思是这么小就开始挑食了吗？” 熊猫有点被话噎住，搜肠刮肚地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这话。 五条悟随便把竹子敷衍塞给熊猫，再拽住上岛成也，语气嫌弃：“老子说这圆滚滚的家伙哪里可爱了。” 话刚落，正义从天而降，五条悟只觉得天灵盖骤然一疼！ 还是没能躲过头顶大包的命运。 …… 一分钟后，五条悟顶着头顶显眼的大包，跪坐在右边，充满意见的嘴差点撅到天上去。 夜蛾正道坐在最前方，看了眼一旁正在玩熊猫徽章的咒骸熊猫崽子。 再看向自己带教的两个学生，眼神一沉。 “我已经叫硝子尽快赶过来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顿时明白夜蛾正道的意思，松口气。 既然能叫硝子过来给成也检查身体，那么说明夜蛾老师还是想帮学生一把的。 “身体没有异样吧？成也。”夜蛾正道问。 夹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的上岛成也摇摇头。 夜蛾正道点点头：“做体检完成报告只是其中一部分工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得弄清楚宿傩及其其他散落的手指的下落。” “这是我们说服上层，证明清白的好机会。” 见状，夏油杰正欲讲明宿傩其实就在上岛成也的异空间里面，五条悟却抢先一步道：“好不容易脱离诅咒寄宿，谁会再去招惹那个诅咒之王啊，要想知道的话他们就自己查啊。” 夏油杰微愣，皱眉。 悟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宿傩下落的事？ “说得也有道理。”夜蛾正道沉声肯定，“但我的建议是在成也明面上回来之前，找到至少一根宿傩手指，用来堵住上面人的嘴。” “哎哎，真麻烦。”五条悟虽表示不理解，但也没再多抱怨。 夜蛾：“反正有你们两个帮忙，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 - 硝子是临时被夜蛾正道叫走的，所以没有人怀疑她去干了什么。 检查身体情况的速度很快，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夜蛾正道就让他们三个从隐蔽点的小道上回学生宿舍。 路上，硝子百无聊赖开口：“这种事情看来都没打算瞒着我。” 夏油杰点头：“没错，我们几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事先说漏嘴。” 硝子懒得评价，侧瞄一眼后面的五条悟，随口小声问：“成也同学能回来，这家伙不是应该很开心吗，垮着一张脸干什么？” 夏油杰一针见血，丝毫不给挚友留面子：“嗯……在跟那只熊猫争风吃醋。” 简单听完事情经过，硝子眼露鄙夷，“真是个笨蛋。” “喂，悟。”硝子驻足喊了五条悟一声，潇洒扔过去一个东西。 旁边的上岛成也看都没看清，就看见五条悟探手将东西接住了，“突然给老子口香糖干嘛？” 这下硝子更加确信同期是个笨蛋的事实，懒得解释挥挥手，“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加油。” 夏油杰也不明所以，凑过去看看五条悟手上的东西。 等看清楚那是什么，夏油杰神色僵住，手比脑子快地一把将其夺过来。 “我看这个还是暂时交给我来保管吧，悟。” 五条悟不在意：“随便啦。” 上岛成也问：“不拿出来吃吗？” “……”夏油杰人都麻了，有苦难言得只能捂额头，“这个不能吃。” 五条悟一听，当即不同意，“口香糖而已，为什么吃不得？哪种牌子的这么厉害给老子看看。” 伸手去夏油杰那里抢抢抢。 夏油杰的表情一言难尽，死死背过身去，确定上岛成也看不到了，他才摊开手让五条悟成功抢走。 五条悟还没会过意来，苍蓝眼眸一定，甚至把字母念出来：“d——U——” “……！”夏油杰快步捂住五条悟的嘴巴，眼睛都皮笑肉不笑眯成一条线了，真是操碎了心。 没办法，他只好低声向五条悟解释那东西具体是什么。 五条悟听完，嗓音顿高，“哈，硝子疯了吗？” “大概吧。”夏油杰很想找根烟抽压压惊。。 哪知五条悟说：“老子不喜欢这个蜜桃口味的。” 夏油杰：“……” 看不明白的上岛成也：“？” 这两个人讨论的应该是口香糖的味道是吧？ …… 第18章 你们在背着老子干什么？ 因为还不到正式回归高专的时候，毕竟按照夜蛾正道的意思，上岛成也需要在人后努力找到一根宿傩的手指用来交差。 所以他提议自己还是去外面住。 谁知话才落，五条悟就不同意道：“去外面干嘛？去老子宿舍一起住。” “不太行，管理员可能会发现的。” 五条悟扒拉下墨镜，自信哼哼：“放心放心，老子和杰的宿舍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进。” 上岛成也只好思考一下，语气诚恳：“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和杰一起住吗？” 五条悟：“？” 夏油杰倍感意外，煤炭反正不管那么多，在一旁小翅膀兴奋飞舞，对自家主人的这个提议明显给予支持。 “嗯，可以哦。”夏油杰微笑答应。 …… 夜晚，星空点缀，气氛祥和美好。 床上，煤炭不断扭动着身躯，左右翻肚皮。 上岛成也很给小猫咪面子地又揉又摸。 过程中除了煤炭舒服的咕噜声，他发现旁边的夏油杰全程没说话。 抬眼看去，恰好和床头坐着的夏油杰撞上视线。 不羁的丸子头已经被放下来了，过肩的头发衬得夏油杰的气质柔和，那戴着耳钉的耳垂在头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令人充满一种想探索下去的念头。 上岛成也眨了下眼，忍不住关心问：“杰你还好吧？脸色怎么是这个样子……” “……” 夏油杰无法用语言解释自己的感受，只得半捂脸，哈了口气，低声道：“不用担心，是太好了才这样。” “？” 上岛成也一头雾水，想了想，他说：“我偷偷回宿舍一趟，把被子抱过来打个地铺，这样不会挤到你。” 夏油杰头脑冷静下来，有点无奈接话：“挤不到的，我们完全可以像在酒店那次就好。” 虽然最后被迫变成他跟悟睡到一起去了，但前面有人陪伴睡在身边的感觉，夏油杰一点也不排斥。 夜越来越深，月亮高挂。 上岛成也和煤炭早已入睡，夏油杰的思绪却异常清醒。 失眠了…… 头顶灰白的天花板诉说着宁静，更何况失眠也不是稀奇事，夏油杰于是轻巧坐起身，回头看了眼一人一猫，下床。 凉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困意更是去无踪。 麻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白天的那些事，夏油杰心神恍惚一瞬，再一回神，镜子里竟多了一个人。 在浴室门口的上岛成也摆摆手：“抱歉啊，吓到你了吗？” 夏油杰反复确定这就是本人，他愕然：“是我吵醒你了？” “哪有，我也一直闭目养神呢。” “……” 随即二人相顾无言。 一股说不出的尴尬蔓延。 好在很快，夏油杰冰凉的脸上盖了一条柔软的毛巾，上岛成也一边给人擦干水，一边试探问道：“我说杰，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怎么会有呢。”毛巾后面，夏油杰惊愕过后，脸上若无其事地露出笑容。 上岛成也也不急着打破砂锅问到底，说：“那都睡不着，要不要聊一聊？” 夏油杰的心微微一沉。 阳台边，二人靠着栏杆，夜风拂面，将夏油杰指间烟头的火星子吹得愈发亮堂刺眼，也将聚集成一团的烟味吹散。 “杰你这熟稔抽烟的样子，成熟得不像是个学生。” 夏油杰啊了一声，侧眸看来，笑问：“是在说我显老吗？” 露出故作苦恼的样子，“那麻烦了，记得不错的话，我才十多岁……” 上岛成也仰望星空，面不改色地说：“不，是夸你有吸引力的意思。” “……” 烟灰微颤着落下，夏油杰细长的眼眸直接瞪大。 好半晌，那盯着身侧人的眼睛才撤回去，同时音调也模糊地降低了。 “成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上岛成也怕就怕在夏油杰把心事憋在心里，一个人在那里胡乱做思索。 于是他尽可能真诚地嗯了一下，“杰如果有疑惑的话，没关系，可以直接问。” 夏油杰道：“你和悟是不是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事？” “？” 上岛成也左右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注意到他和五条悟之间有什么事瞒着夏油杰。 直到夏油杰提起五条悟没告诉夜蛾关于宿傩下落的事。 也就是因为五条悟意外地隐瞒了，夏油杰那时也才没说。 “哦，那个吗？” 上岛成也恍然，“我们在山脚下遇上咒灵那会儿，宿傩出来镇住了它们。” “悟想趁宿傩没有咒力，把宿傩杀了，是我阻止了悟。” 夏油杰颇为意外：“为什么要阻止？” “我有我的理由，现在不太好说。” “这样啊……”夏油杰将烟凑近唇边，眼睑蒙上一层阴霾。 上岛成也心里看得有点不是滋味。 光叫别人说出心事，自己被问及了却闭口不谈，这哪里会赢得对方的信任？ “那个……” 眼见夏油杰随声又看来，上岛成也吸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说：“找个能袒露心事的人不容易，我认为性格温柔的杰可以做这样的人，那么接下来，听我大致说说吧。” 夏油杰再度睁大眼睛：“……”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上的烟早已燃尽熄灭，天上闪烁的星星也都纷纷藏进涌现的云层中。 风更凉了，带着要下雨的气息。 夏日的天气真是变化无常。 夏油杰心想。 “这就是我的来历。” 听见上岛成也作为话题结束的声音，夏油杰松开了一直紧捏着烟蒂的手掌。 “如果事实是这样，那在成也你身上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会独居，为什么不害怕咒灵，为什么刚认识就对他和悟都那么了解，以及这让人看不透的实力。 还有要保下宿傩的原因。 “匪夷所思，像在听故事。”尽管努力平复惊讶了，不过夏油杰感觉脑子仍旧有点混沌。 带着某些任务来到异世界的人，这不可能是无端在开玩笑…… 想象力哪有那么丰富。 但是—— 上岛成也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夏油杰喉咙不觉发着哽，听对方的意思，穿梭的世界不止现在这一个。 前面肯定经历了许多事，以及与许多人的分别。 否则怎么会变得对离别这么习以为常呢。 这些压力来源也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 看到夏油杰垂下眼眸，肉眼可见的消沉和恍惚，上岛成也忽然沉默。 一秒后，他抬手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杰的共情能力真强。” “好像变天了，不多说了，我们先进屋吧。” 正欲收回手，一股力量却已反拉住他。 夏油杰那双狭长的眼睛尾部晦涩得让人触目惊心，承诺道：“抱歉，为了公平些，以后我的事也会尽量告诉你的。” 上岛成也露笑：“那可太好了。” 宛如就这样做了约定，夏油杰又问：“那么，这些事情要告诉悟吗？” 上岛成也摇头：“不用，理解我的人有一个就足够了，多了会带去压力。” “让杰你没做准备就了解到了这些，对不起。” 夏油杰手上的力道又紧一分，冷静的神色下，干巴巴扬起嘴角笑了笑，“怎么会，没什么，跟咒灵玉的味道比起来，这些压力不值一提。” 上岛成也不由愣住。 说漏嘴的夏油杰也是一怔。 二人对视几秒，上岛成也问：“话说杰，咒灵玉是什么味道？” “呃，一般，没什么味道。”夏油杰下意识说。 上岛成也皱着眉，伸手摸向夏油杰的嘴角：“刚刚才约定好了，怎么一来就要骗我呢？这可不对吧？” 夏油杰瞳孔微缩。 嗯？他怎么也变得跟悟一样丢人了。 “抱歉抱歉，那个是很恶心的味道，我不想描述出来让你听见，不过由此可见我们这些人的事，成也你果然都很清楚，感觉真是好奇妙。” 上岛成也挑挑眉：“所以你在故意瞒着试我吗？” 夏油杰忍不住失笑，“算巧合，不是预谋。” “好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夏油杰还没回话，指腹蹭着他嘴角的上岛成也又说：“杰，嘴巴张开我看看。” 夏油杰微微睁大眼，“……？” 要命的是五条悟压抑的声音就在三米之外。 “你们在背着老子摸来摸去地干什么？” …… （大爷继续坐牢） 第19章 每个味道都试试 “不小心失眠了，所以和成也一起出来聊聊天。”夏油杰头脑冷静下来说着，又学着五条悟白天用过的语调浅笑反问，“嫉妒了吗？悟。” 五条悟毫不掩饰地垮着五条批脸，重重切了一声。 “你们怎么两个人都失眠？” 上岛成也意有所指看着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的五条悟，思索开口：“唔，现在可能是三个？” 事实上说得也没错，“落选”的五条悟耿耿于怀，翻来覆去确实也睡不着。 于是憋着一口闷气快步来到夏油杰的宿舍，岂料没在床上看见俩人，反而是外面的阳台上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再进去看见夏油杰和上岛成也待在一起的一幕，五条悟心里的郁火此刻仿佛吸了水的海绵，持续无限膨胀，放大。 啧，他才不要独守空房。 “看来没有老子陪着，成也他连觉都睡不了，杰真是没用啊。” 夏油杰额头一抽：“？” “去老子那吧，床够大，睡得香。” 上岛成也摇摇头：“不是，跟床的大小没关系。” “哈？那怎么会睡不着？”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紧盯他。 在这样宛如要看透的凝视下，上岛成也刚要扬起微笑说没事，五条悟突然拽住他往屋子里走。 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摁倒，视线也还来不及清晰，柔软的被子已经又罩在头上。 “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有老子和杰在，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好好睡个觉，明天有空去调查遗落的宿傩手指下落。” 旁边位置往下微微一陷，上岛成也拉下被子露出眼睛，扭头看见五条悟侧身撑着头，自然而然挨在他左手边。 刚刚睡觉还睡得好好的煤炭被冷不丁挤走，炸毛冲五条大魔王喵喵叫，然后完全被五条悟无视。 “悟要在这里睡？”上岛成也吃惊。 五条悟维持着那个姿势，“是啊。” “三个人会挤的。” “没关系啦，让杰去老子那睡。” 关上阳台门走进来的夏油杰：“？” 夏油杰不紧不慢强调：“我记得这好像是我的宿舍。” 五条悟鄙夷：“谁叫你不行？还得看老子的。” 夏油杰：“……”懒得评。 语言上的争论没用，还是行动来得实在。 所以夏油杰理所应当在狭窄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两个人睡还将就的宽度，这下容纳三个人，简直是一种勉强。 完全动不了啊。 夹在中间的上岛成也默默流汗。 还是侧身睡多给悟和杰留一点位置吧。 窸窸窣窣，他往右翻去，直接和也侧过身来的夏油杰面对面，视线交汇。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眯起，冲他无奈微笑起来。 「我们现在才是挤了。」 接收到夏油杰无声的口型，上岛成也也笑了笑。 「也是能睡，倒是杰你贴过来点吧，你那里留的位置是最小的，别掉下去了。」 「……」 夏油杰睁开眼，眼神微变。 片刻，他往里挤了挤。 动作中，双方微屈的膝盖都碰到了一起，再正常不过的碰触却有种无比奇妙的感觉生出。 夏油杰不躲不闪，当做不知道一样就那么静静挨着。 对此，上岛成也也没有多想，突然他腰上一紧，后背随即靠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整个人密密实实地被拥住。 五条悟的脚也不甘寂寞地缠了上来。 上岛成也深深吸口气：“悟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的两只脚勾住他的脚踝摩擦摩擦，明晃晃地耍赖：“后面没地方了，不抱紧点老子掉下去怎么办啊？” 论撒娇，没人能胜过悟猫。 上岛成也眉头一挑，没什么好说的，索性闭上眼睛。 得逞的五条悟心情美美圈住人，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耳畔骤然炸响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 “喂，小鬼，再不老实点睡觉，本大爷就把你踢下去。” 意识一下清醒的五条悟：“？” 身体如弹簧般支起，充满怀疑的六眼更是猛盯面前的白色后脑勺。 “老子怎么听见了面瘫的声音。” 该死的面瘫又占据成也的身体了？？ “……哈哈。” 有人在耳边忍笑。 忍不下去的上岛成也还是那句话：“唉，悟真的是太好骗了……” 附和的夏油杰扫一眼挚友的反应，给出点评：“确实被吓了一跳，悟现在脸色黑过煤炭，明天说给硝子听去。” 五条悟：“？？？” 弄清楚宿傩的声音是上岛成也故意假扮捉弄自己的，再回想自己刚才那个丢人的反应，五条悟的脸忍不住乍红！ 这下悟猫不彻底闹腾一番，都算这个夜太长！ 而枕头就是用来玩的，很快平静的宿舍里枕头乱飞！ 夏油杰起初还没多少闹的念头，直到被五条悟狠砸了一枕头，夏油杰果断加入阵营。 混乱中，无辜的煤炭被五条悟当成杂物扔出去。 上岛成也眼疾手快护住小猫咪，不料眼前一花，五条悟凭借身高的优势压制住他。 随即五条悟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额前碎发半掩下，苍蓝色的眼睛隐含热切，熠熠生光，璀璨逼人。 “不准动。” 上岛成也说：“我没动。” 哼哼，既然如此，五条悟准备算下账，上岛成也却疑惑地皱眉：“等下，什么东西在杵着我……” 他顺手往五条悟的大腿摸去。 五条悟立马睁大眼往后弹，浑身僵硬地站起，脸颊通红无比：“怎么突然这、这么热情？？老子还没准备好呢！就算要来也至少先从接吻开始……” “？” “热情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摊开手心，上面正好是一个比较眼熟的东西。 可惜还没看清字样图案，一只手迅速抓住它，察觉不妙的夏油杰直接将其丢出窗外。 “悟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吗？还随时揣兜里干什么？” 夏油杰镇定的样子仿佛自己扔出去的真是一盒口香糖。 五条悟这时也后知后觉，神色一阵诡异变化。 上岛成也面露惋惜，觉得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嗖一下把它扔出去吧？ 悟和杰的行为怎么都怪怪的。 “成也。”五条悟忽然喊他。 “嗯？” “快告诉老子，你喜欢哪种味道的？” “我？都可以，没有特别喜欢的。” 五条悟顿时有了个伟大的计划，“好，那老子每个味道都买一遍试试！” 知内情的夏油杰捂脸：“……”疯了吗。 不知内情的上岛成也：“？” 那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第20章 内部消化？ 就这样，上岛成也暂时秘密住在了夏油杰的宿舍里。 不想一个人守空房的五条悟当然是得凑过来紧贴着的，上岛成也也拿任性的悟猫没有办法。 起初大家勉强挤了一晚后，第二天，受不了的五条悟就想准备联系一下人，把夏油杰宿舍里的床给换成足够三人自由睡下的尺寸。 双手插兜走着的夏油杰听见，侧头说了一句：“你是抱着人睡觉得不舒服吗？待遇够好了，快知足吧，悟。” 五条悟噘嘴切了一声，“怎么可能，抱在怀里超有感觉的，就是老子的身体好像有点奇怪。” 夏油杰再次侧目：“？” 五条悟于是回忆着，嘀咕道：“就是老子有种想频繁上厕所的感觉，可又不是真的想上，老子该不是得了什么病吧？赶紧问问硝子看看。” 眼看五条悟掏出手机，明白过来的夏油杰表情呆滞，原地石化：“……” “比起去问硝子，还是换张床可能会管用一点，悟。”夏油杰正声建议，“一次或许还能蒙混过关，可要是继续的话，那肯定就要一发不可收了。” “哈，那么严重？”五条悟不相信。 夏油杰低哼了声，细长的双眼眯起，一眼洞穿，“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都说了你对着成也会石更。” 猛地听见挚友如此直白的话，五条悟一脸懵逼，然后神色嫌弃无比：“哇杰，你好变态，竟然偷偷观察过老子晚上的状态。” 夏油杰嘴角微笑凝住，额头青筋直直跳：“……我记得是你刚刚自己描述的。” …… 不是生病就好，并且五条悟最后还是买了新床。 宿舍里藏着的上岛成也看到大床的那一刻，茫然眨了眨眼。 为什么配色都是红的？ 这上面写了个囍的两对枕头又是什么意思…… 他忙给五条悟打去电话，“悟，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什么？” “你家仆人来弄的这个好像是喜床啊，就是新人结婚用的。” 五条悟：“？” 五条悟就负责打电话联系五条家的老仆人去负责这件事，哪里管过床的款式什么的。 一听老仆人居然这么懂事，五条悟内心暗爽，他佯装不在意地问： “不能睡吗？” “嗯……能睡是能睡，但是——” “那就和老子一起睡。” 五条悟肯定说完就火速挂断了电话。 上岛成也的心不由一跳，对五条悟的抽象行为彻底甘拜下风。 想想这床反正杰也还要睡，他就不过多纠结这款式了。 之后，看到这大红配色的床，诡异沉默的夏油杰就明白换床根本没有用。 或许悟这家伙还会被刺激得更加得寸进尺。 果不其然，晚上休息的时候，悟猫又是充分表演八爪鱼，死死缠着人。 上岛成也的后颈皮肤几乎能清楚感受到五条悟每次的呼吸节奏。 偏偏一睁眼，夏油杰安睡的脸还近在眼前。 换床压根没有意义啊……而且有种莫名的危险感是怎么回事？ 上岛成也催眠般地闭上眼睛，认命睡觉。 安静片刻，突然一阵窸窣，他感觉到有什么类似于头发的东西轻扫到了脸颊，不解睁眼，一个黑色头顶映入眼帘。 靠过来的夏油杰嘴里发出似是痛苦的低吟，上岛成也一愣。 唯一有空的右手挨上夏油杰的后脑勺，轻轻摸着那头柔顺的黑发，带着无声的安抚。 杰是不是做噩梦了……果然那个该死的咒灵玉味道一定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就在上岛成也沉重思索之际，夏油杰似有所感，缓缓张开眼皮。 “……” 他的眼神直接滞住，下意识想做出后退反应，可又本能地遏制住了冲动。 半晌，夏油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然接受着另一人对自己的抚摸。 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舒适。 对比起每次偷偷找地方吞下咒灵玉，独自消化承受那恶心到反胃呕吐的味道，这样的舒适时光真是难能可贵。 唯独一大早上起来的五条悟捂着额头，满脸菜色地说：“老子怎么做了个中途成也变成杰的噩梦？” 夏油杰扭头微笑问：“……对我你有什么意见吗？悟。” 不爽的五条悟大声挑衅：“出去打一架吧，杰！” 夏油杰也不怂，换好衣服点头：“行，去体育场。” 不明白的上岛成也：“？？？” 打什么打。 果断一手拽猫，一手拽狐狸，费心当起和事佬，这才平息了这场打架。 没有任务或者课程的闲暇时间，三人就在高专外的环形山路边集合，一起去调查宿傩手指的下落。 出行对上岛成也这种拥有异空间的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这几天内，其他不知情的人没有发现他。 反而发现五条悟跟夏油杰似乎有点不对劲。 虽然以前五条悟与夏油杰也形影不离，关系好，但也不至于吃饭睡觉都黏在一起。 可现在两个人不仅时时刻刻走在一起，晚上还睡一起呢，甚至为了这件事还特意换了大床！ 看见这些变化的庵歌姬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目光很是鄙夷。 “这两个人渣终于内部消化起来了吗？” 知道挚友组其实正在“金屋藏娇”的硝子随便点了根烟，深吸烟雾后平静下来。 “不对啊，五条那家伙不是喜欢成也同学吗？” 正说着，歌姬忽然止住话语。 冥冥和硝子对视一眼，都明白歌姬为什么没继续说下去。 过了会，歌姬才又找补似的叹气摆手说：“虽然和成也同学也不算是什么莫逆之交，但会露出那种愈系笑容的能是什么坏家伙呢？反倒是这样的人要真和五条这种灾难一样的人来往，我会为他惋惜疯的！” “内部消化的话，五条跟夏油他们两个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至少没有人会被他们缠上。” 听见这些的硝子静静仰望天空。 还是惋惜一下吧，歌姬前辈。 至此话题揭过。 另一头，上岛成也在进行简单的总结。 他这里现在有七根手指，咒术高专宝库中也有九根宿傩手指。 那么还剩下四根在外。 里梅费了好大的劲也暂时不清楚那些剩余手指的点位。 强行闯入咒术高专宝库盗取手指，对里梅来说也不好受。 所以得冷静下来，先搜集到那四根…… 正想到这里，上岛成也忽然表情顿住。 完了。 他好像这几天都没有联系里梅阁下。 …… 第21章 加入就好了 又一个人待了会儿，宿舍门被推开，坐在床前的上岛成也还没看清，一个身影就重重靠在他背上。 “怎么了？” “上体术课上到老子好烦。” “哈哈，看来累了。” “……” 五条悟不说话，突然躺下把脸轻轻蹭到上岛成也的手心上。 这副小猫乖巧的样子简直可爱到没边。 盘在床尾睡觉的煤炭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说到这里，悟，你来这儿趴着。” 拍拍旁边的位置。 五条悟抬头，“干嘛……” “刚刚不是有上体术课吗？那运动之后放松一下肌肉也是很重要的，给你按摩会儿。” 刚顺着俯趴好的五条悟顿时又不乐意了，“等等……老子流了许多汗还没洗澡呢！” “没事，我不嫌弃你。” “……” 五条悟埋头抱住大红枕头，头发下露出的耳根比枕头颜色还红。 直到上岛成也又问：“怎么没看见杰？” 五条悟脸一垮，“杰买饭去了。” 上岛成也哦了声，轻声叫五条悟手臂往旁边舒展放松。 五条悟很配合。 隔着白色衬衣，上岛成也对人摸了又摸。 悟虽然看上去很高很瘦，但最基本的肌肉还是有的，就是有点僵硬。 “按下去痛的话就告诉我。” “知、知道了啦。” 按摩的时间并不长，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岛成也按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五条悟在抖。 悟猫愣是一声都不吭。 都说了痛的话就开口啊…… 总归不是在怕痒吧？ 而且…… 悟好像在奇怪地喘着气。 “？” 上岛成也停下来，关心凑近。 似乎察觉到他按摩停止，沉默的五条悟微微看过来，一瞬间四目相对。 上岛成也看到五条悟本来白净的脸绯红得吓人。 “悟，你还好——” 关切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量骤然箍住上岛成也的脖子。 天旋地转。 “嗯？悟……！” 啾。 话语根本说不清楚，每动一下就会被五条悟逼得更紧。 比起前几天还在要求自己教怎么接吻的纯情样子，五条悟现在这无师自通的模样表现得简直令人咂舌。 从姿势上完全被压制，上岛成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比八爪鱼似的五条悟还缠人的东西，可能就是悟猫的舌头。 “悟，停、停下……” 制止的话没有任何效果，缠绵愈发深入，耳边只剩下不争气的某种声音。 啾……啾。 越听下去，心如擂鼓的上岛成也就觉得越发不妙，突然身子一轻。 他发现五条悟居然一把轻松地将他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趁着短暂的空隙刚想说话，却又被不容置喙地缠了上来。 “……” 这时，上岛成也后腰的衣服被撩起来，他一个激灵，使足力气推开五条悟。 “你要干嘛？” “……” 五条悟苍蓝色的瞳孔微眯着，明显还有点意乱情迷，冷静好一会儿，五条悟才低声说：“老子做得很棒吧？” 棒你个头，亲得跟要把人吃了似的。 “你不是不懂这个吗？” 五条悟得意又不屑：“切，老子又不是笨蛋，这些东西上网多看看就会了。” 上岛成也如鲠在喉：“……” 他没想到五条悟还会上网找这个看。 二人静静对视着，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上岛成也的视线慢慢往下移。 被看的五条悟脸通红，义正辞严甩锅说：“都怪你把老子按得那么奇怪，再来一次。” 话刚落。 “喵！”被吵醒的煤炭一个暴起对五条大魔王发动攻击！ 上岛成也趁势起身，松口气道：“不是说出汗了想洗澡吗？快去浴室洗洗冷静一下。” 五条悟垮起五条批脸，扬声抗议：“哈？你这是打算把老子按石更了就丢下不管了吗？” 此刻刚好打开门回来的夏油杰：“？” 无地自容的上岛成也：“……” - “有新任务了，悟，地点在涉谷那边，具体情报边吃饭边说吧。” “哎哎~来得真不是时机啊，等着吧，老子先去宿舍洗个澡。” 眼看着五条悟跨出夏油杰的宿舍门，提心吊胆害怕五条悟又说什么炸裂话的上岛成也才勉强将心放下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夏油杰手上的午饭袋子。 岂料夏油杰询问他的话炸裂起来：“悟是不是强吻你了。” 上岛成也的眼睛猛地睁大。 夏油杰坦然道：“煤炭感知到的一切都会反馈到我这里，虽然不像冥冥小姐的黑鸟操术那样有直观的视觉共享，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样啊……” 上岛成也偏头捂住脸，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夏油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说起来，悟接吻的技术好吗？” “……”回想起不久前的情况，上岛成也静了好几秒。 “说实话，有待进步。” “是吗？” 夏油杰眼角眸光深了许多，毫不给面子地嘲笑，“悟太菜了。” 二人搬出小桌子，仔细把饭菜摆放好。 在等五条悟回来的期间，上岛成也感觉自己跟夏油杰之间的气氛显得更怪。 可杰都是他第一个决定袒露心声的人啊，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抱歉，杰，每次都让你看到我和悟那么尴尬的画面。” 煤炭一个蹦跳跳进夏油杰的怀里。 上岛成也看到夏油杰边摸小猫边低声说：“没什么……就好了。” 嗯？什么就好了？ 声音太轻，听的人压根没听清。 夏油杰也没再重复。 上岛成也于是按照语境理解成习惯就好了。 他抽抽嘴角，这种事还是不要习惯了吧，以后制止下五条悟，让悟猫别乱来才是。 夏油杰嘴角挂着淡笑，细长的眼眸闪烁着肯定的光泽。 加入就好了。 所以不需要感到抱歉。 …… 涉谷的任务来得急，听说城市西边的一座大厦被咒灵占据了，咒灵的实力非常强大，等级判定为特级。 这种等级的没有登记过的咒灵，别的低级咒术师就算来了也是充当炮灰，所以这次高层谨慎派去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也不是非要拼命地杀掉那只咒灵，只要想办法救出被困在大厦里的人就好。 “什么啊，烂橘子是在看不起老子吗？” 五条悟可没打算给咒灵留活口。 “小心点行事，悟，从辅助监督提供的情报来看，许多人质都在它的肚子里。” “所以又要老子畏手畏脚地注意这些弱者的性命？真烦这一点。” 夏油杰冷静道：“说什么呢，术师的存在不就是保护非术师吗？” “一起去吧。”上岛成也打断开口，“越是无端强大出现的咒灵，就越有可能跟宿傩的手指有关系。” 商量完后，三人马不停蹄地出发。 在赶去的路上，上岛成也还在思考到时候要不要把宿傩放出来，让大爷感应一下他自己手指的具体情况。 话说被关了几天小黑屋，宿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里梅那边…… 呃，上岛成也突然有点抗拒见这对主仆。 因为肯定没什么好话听。 …… （悟那里我已经写得很含蓄了，再关我就不礼貌了哈，祈祷ing） 第22章 毕业后就结婚啊 现场秩序还算井然有序，大范围降下的帐囊括了整座散发着诅咒气息的高楼，非术师无处看见里面的一丝真实情况。 只是奇怪一帮子穿西装的人为什么守在这个大厦下面，还表情严肃地不让人靠近这里。 “你们来了！” 看见五条悟他们的身影，辅助监督立马迎上来。 然后扫了一眼跟在夏油杰身边的黑发少女。 是一年级新生吗？没见过呢，长得好可爱。 殊不知这是某个灵活用了变身术的咒术界通缉犯。 五条悟是见过上岛成也变成女人时的样子的，因此适应很快。 夏油杰倒是第一次见，小到看不清的紫色瞳孔内愕然分明。 ……这就是异界人的力量吗？连改变性别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做到。 「不要太惊讶，这其实就是一种伪装术，杰看过火影忍者吗？」 在一个漫画世界观里提及另一部漫画，这可真是骤然突破次元壁的体验，不过还好咒术世界本来就有少年JUmp的设定。 「这样么……我大概知道了。」夏油杰迅速回过神来，盯着人微微一笑，像是随意在问，「外貌和声音都变成了异性，身体构造难道也一样……」 话才说到这里，夏油杰的手就被上岛成也抓起放在胸口，然后掌心触摸到一个比较柔软的东西。 夏油杰当场表情愣愣的。 「是会变的，但本质上我仍旧是个男人。」 说话的人似乎没有把这样大胆奔放的碰触放在心上，甚至还冲他笑。 「……」 夏油杰尽量镇定着，但不自觉抬手遮住下半张脸，偏过头去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旁边的五条悟张开手臂从后将上岛成也抱住，猫猫好奇探头，一语惊人地说： 「啊，下面也变了吗？」 上岛成也：？ 五条悟不光问，还要身体力行。 所以当上岛成也注意到调皮的悟猫毫不避讳将手伸向自己的裙子，作势要掀时，他眼角微微一抽，眼疾手快学着夜蛾正道的手法给予五条悟爆栗制裁！ 五条悟怒掉小珍珠：(ノへ￣、) 「干嘛打老子？」 「我们走吧，杰。」 五条悟在后大跨步追上来，不满质问：「为什么杰可以摸，老子不能看看？」 「你那个不叫看，叫x骚扰。」 纠正孩子行为的上岛成也站住脚步，异色瞳像在无声的控诉。 五条悟也遽然驻足。 片刻，意识到出了问题，五条悟抓着头发红脸道歉：「对、对不起啦，老子不是故意的。」 看五条悟态度诚恳，上岛成也也没有真要计较的打算，简单对五条悟表示原谅后，他叹气朝五条悟伸出手。 「别耽搁了，快走吧，悟。」 五条悟脸上的委屈一涤荡净，墨镜后的苍蓝眼眸熠熠闪光，长腿一迈过来紧紧抓住他。 没过一会儿又原形毕露。 「亲都亲了，就不能真的满足一下老子的好奇心吗？」 看不下去的夏油杰插话道：「悟，别太过了，成也现在是女孩子，就算是男孩子时，也不能随便那样做，那是很不负责任的轻浮行为，会被鄙视的。」 最讨厌大道理的五条悟嘴撅得老高，垮脸盯着一本正经说教自己的挚友。 空气好不容易安静几秒。 五条悟顿悟的声音再度乍响。 「老子知道了，那毕业后我们就和成也结婚吧。」 上岛成也：？ 五条悟这性格说话炸裂的样子上岛成也是懂的，他就是不懂五条悟怎么把夏油杰也扯了进来。 奇怪的是夏油杰对此还没有反驳。 甚至那不笑时看起来会很冷淡的脸，却笑得非常温柔地附和五条悟。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不错什么啊……杰你别被悟带偏了！ 此时的上岛成也并不明白能和五条悟玩一起的，又被硝子歌姬评价为人渣之一的夏油杰……能老实到哪里去？ …… “诅咒的气息很浓，看来似乎是场硬仗。” 大楼底下，夏油杰仰头观察，召唤咒灵的黑色漩涡在身侧蓄势待发。 “硬吗？打烂剥开就好了。” 五条悟率先进入大厦，夏油杰紧随其后。 上岛成也也身影一闪，来到大厦里面的同时，左眼微眨，随即一个巴掌大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 他赶忙双手接住。 不得不说，无论看多少次，他都会被大爷的这副模样可爱到。 然而，宿傩很不愉快。 赤红色的眼眸锁住眼前人，认出对方又使用了变化术式，眼中折射出冷意骇然的阴暗光泽。 那一瞬，宿傩给出的绝对压迫感比笼罩着这座大厦的诅咒气息还强悍几十倍。 可一眨眼，上岛成也就发现宿傩的表情恢复成大多数时候的慵懒，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却，宛如错觉。 “终于记起本大爷了啊。” “一直记着的。” 上岛成也自然而然将宿傩放在自己的肩上，“说点正事，这边大概有你手指的下落，你自己感应一下对不对。” 话语刚落，铺天盖地的求救惨叫便从深处爆发。 声响之中，废墟陷落，半具从天而降的尸体如烂泥般狠狠砸到上岛成也的脚边。 “……” 宿傩漠然望了眼尸体，眼中没有丝毫能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唯独感应到别的力量，才有一点起伏。 “好像有很强的家伙。” “嗯，但打不了架的你安分点，那个咒灵悟和杰他们会处理，如果它体内有你的手指，这对我们来说是收获。” 宿傩却嗤笑道：“看来你们要白忙活一场，因为这里没有我手指的气息。” 上岛成也没有怀疑宿傩在撒谎，毕竟大爷肯定是最想要回手指的那个。 “好吧，那你——” 猜到他想说什么，宿傩骤然压声打断：“别想再把我关进你的异空间。”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抓紧点，别掉下去。” 简单叮嘱完，上岛成也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楼层玻璃碎掉，风嗖嗖往里灌，却将那些散落的呼声衬得格外清晰。 能救一个是一个。 宿傩就那么看着人东奔西跑，到处搜救。 真是自讨苦吃。 而跑了一阵，上岛成也发现这没被特级咒灵吞入肚的人还挺多的。 他们几乎都是被游荡在附近的低级咒灵抵挡住了逃生路。 看不见诅咒的人为了活命胡乱逃窜，可恰好落入虎口，少部分看得见诅咒的人提心吊胆找地方进行躲藏。 “有人吗？” “不要乱叫！” 杂乱的办公室里，一个躲在茶水间的西装男人对上岛成也怒目而视。 要是把那种可怕的东西引过来怎么办！ 女人就是冒失！ 上岛成也没多理会男人的不礼貌，走过去问：“只有你一个？还有别的人吗？” “我不知道。”西装男人不耐说完，脸色骇然大变！ 他用力将上岛成也推出去，自私地死死关上门！ 去吃她吧！都去吃这个女孩吧！都是她闹出动静把这些怪东西引过来的啊，可恶！ 宿傩忍不住冷嘲热讽：“你要救的就是这种人？” 上岛成也没说话，利落将出现的两只诅咒解决。 然后他再度走近茶水间。 宿傩又开口道：“我看他躲在这里很安全，以他自以为是的态度，可不会相信跟着你能活命。”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 觉得大爷说得有道理的上岛成也踟蹰两秒，随即妥协背过了身去。 宿傩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听话，后面的挖苦话都说不下去了。 在被带着即将拐弯之际，宿傩稍稍侧眸，赤色眼神盯向狭窄的茶水间。 呲。 高处激烈打斗响起的轰鸣声一瞬间盖过斩击迅猛切开茶水间的声音。 里面的西装男人连惨呼都没叫出，便已尸首分离，一命呜呼。 像是顺手解决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宿傩几乎没有一点表情波澜。 他甚至淡淡抬眼望向上岛成也的侧脸。 大爷看不太惯，因为一看这女性样子，就想到这家伙以前荒唐的欺骗行为。 “为什么突然又变成这个模样？” 外面的声音一时太大，上岛成也险些没听清宿傩在问自己。 “当然是在外要伪装身份了。” 宿傩皱眉：“不是因为喜欢吗？” “我又没有怪癖，干嘛要喜欢这种设定。” “那给本大爷变回来。” “你还挑上了？” “……” 上岛成也懒得理宿傩，看着面前阴森的房间，一脸平静地跨了进去。 …… 第23章 别拿我跟小鬼比 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之后毫不意外地进入咒术师一方胜利的尾声。 生死最后一刻，咒灵被逼得将吞掉的活物一并吐出，在一滩不明粘液与诸多昏迷不醒的平民当中，五条悟跟夏油杰并没有其他收获。 “这家伙的身体里好像没有宿傩手指啊，嘁~真是白费老子力气。” 稳重点的夏油杰拿出手机打电话：“别说这个了，先联系辅助监督救人吧。” 五条悟不在意地扶正墨镜，双手插兜就走。 “哎，交给你了，杰，老子要去找成也~” 这边听见大厦外的动静平息下来，上岛成也就知道咒灵已被击杀。 虽然说是特级，实力大概也只是刚好摸到特级门槛的程度。 连宿傩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突然看本大爷干什么？” “围住大楼的诅咒死了，悟和杰肯定会过来找我，你不是看不惯悟吗，要是不想生气的话，先进我的空间吧。” 宿傩眸中浮出不悦。 “别命令我，我可不想和那些被救的人类待在一起。” 上岛成也挑眉：“好吧，那先跟我待在一起。” “……” 宿傩频繁侧目而视，对上岛成也的话不予以评价。 而看宿傩慵懒抱胸的姿势，上岛成也就明白大爷是同意了。 “成也~！” 熟悉的五条猫猫飞扑，“怎么样，有下落吗？” 看上岛成也摇头，五条悟也说自己和夏油杰那边没有宿傩手指的头绪。 “受伤了？” “什么？老子才没那么逊呢。” “哈哈，也是。”上岛成也于是收回伸向五条悟右边沾着血迹脸颊的手。 下一瞬手腕却被捉紧。 五条悟苍蓝瞳孔觑着他，垮起脸：“干嘛？嫌弃老子？” “没有。” 五条悟打蛇随棍上，直接得寸进尺，声音微扬：“那你亲老子一下。” “……” 上岛成也心头一跳，在原地反盯五条悟。 后知后觉的五条悟被这种正直的审视看得不淡定起来，悟猫切了声，退步，“算了，回去洗完了再亲。” “别在外面胡说。” 擦去五条悟脸上的污渍，上岛成也根本没法接五条悟的话，索性不正面回答。 贴着人的五条悟并不消停，正欲再说点什么，便察觉到上岛成也的后背那有束非常惹人厌的诅咒凝视。 “无聊的游戏。” 顺着那头黑发轻盈跃回左肩上，宿傩对五条悟一系列的撒娇给予差评。 五条悟愣了会，不甘示弱反击：“哈？看样子成也是把你放出来当头犬侦查手指情况的吧？存在感实在太低了，老子第一时间都没注意到呢。” “……” 这番话对宿傩来说无疑是种羞辱。 要是换做漏瑚那种易怒类型，早火山爆发了。 可宿傩的神色比想象中的平静。 “本大爷没闲情跟小鬼吵架。” 这充满成熟气息的话让上岛成也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大爷竟意外的有进步。 似是留意到他惊讶看来，宿傩也扭头盯他一眼，赤色眼眸缓缓闭上。 “别随便拿我跟小鬼比。” 上岛成也少有的没还嘴，反而朝宿傩表扬性地露出一抹微笑。 宿傩眼睑下那双比较狭小的眼睛没有阖上，将上岛成也的笑尽数揽下。 大爷郁闷地叹气。 他可不是想让这家伙笑出来的啊。 不过心情却异常宁静。 五条悟被宿傩这不痛不痒的样子严重刺激到，猫猫心里很不爽。 “诅咒就该到诅咒的地方去，别抓着别人的结婚对象不放。” “……” 上岛成也笑容一收，头疼茫然：“啊，什么时候是结婚对象了？” “早就是啦，从你拿走老子初吻那天开始就是了。” “……” 宿傩沉默得厉害。 别的脚步声响起，飞在前面的煤炭激动想扑进主人怀里，却不光看见五条大魔王在此，连宿傩大魔王都在！ 小猫咪一个滑步钻回夏油杰怀里。 宿傩内心的宁静消散得一干二净。 又来一个。 烦人的小鬼们。 - 完成其他的琐事，在不被人发现的角落，上岛成也解除变身术。 在提出回去路上大家分开走的想法，五条悟第一个不答应。 “放心，悟，我会回去找你们的。” 听上岛成也如此保证，夏油杰隐晦扫了眼宿傩。 宿傩仍旧习惯自己选的这个人肉坐椅，明明缩小的身形都谈不上骇人，可那君临于他人之上，睥睨所有的气势从未淡过，不容忽略。 “那就分开走吧。” 夏油杰边说边默契地把煤炭凑过去，上岛成也伸手抱住。 有了两个主人的撑腰，煤炭挺直腰板，郑重接下这个随时监视诅咒之王的工作。 随后，上岛成也挥挥手，连人带猫一起隐入墨灵空间。 五条悟周身充斥着低气压，“杰你干嘛同意成也不和我们一块走的决定？” 夏油杰却突然道：“来打个赌吧，悟。” “哈，赌什么？” “就赌成也之后率先联系你还是我，怎么样？” “赌注呢？” “输的人去你宿舍睡一晚。” ……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 “喂？里梅阁下。” 电话那边，里梅的声音透着丝喑哑：“……活了？” 上岛成也悠闲的表情在嘴角凝固：“我什么时候死了？” 里梅不和他扯这些，开门见山地问自家大人的下落。 上岛成也表示宿傩完全没事，顺手镜头对着肩，拍了张大爷的照片发过去。 照片上面宿傩压着眉头，赤眸暗含警告。 “看吧，没胖没瘦，脸色一如既往的臭。” 岂料那头传来羂索的声音，“你们的关系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 这下换上岛成也皱起眉。 宿傩也偏头嗤笑：“你还真是不闲着。” “没办法，有求于人就是该殷勤一点，即使受到了他人的讨厌与威胁。”羂索这反讽的目标暗指得不能再明显。 上岛成也蓦然将电话一挂。 宿傩觑着人：“本大爷还没弄明白她又想干什么。” “没必要听狗叫。” 宿傩：“……” 诅咒之王的左脑攻击着右脑，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被骂了。 怎知上岛成也掷地有声道：“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我说。” “……” 宿傩再度思考不能。 情况看来不对啊，也子这家伙怎么对他的态度改变了这么多？ “虽然我不一定能全部满足你，但只要你能继续让人舒心一点，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宿傩抓住重点：“合作？” “嗯，总之就是你的状态和行为好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听见这话，宿傩眸子里闪烁着古怪的神情。 以前好像也有女人大声说着让他和她在一起，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的蠢话。 五条小鬼也才说了什么结婚对象。 和人结婚吗…… 人为什么要对这个感兴趣？ 宿傩完全提不起劲来。 “别用蠢话愚弄我。” “没愚弄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 宿傩选择闭目养神，任凭上岛成也再怎么说，也不给一点反应。 突然上岛成也说了一句：“对高专宝库里藏着的手指也不感兴趣吗？” 宿傩倏地睁开眼。 却看见上岛成也在低头给夏油杰发消息。 「我马上回来，大概二十分钟。」 同步在旁等着的五条悟觉得天都塌了！ …… 第24章 不行了吗，五条前辈 空间扭曲，一道裂缝划出，下一瞬，上岛成也从中出现在高专学生宿舍里。 最先入眼的就是那俗到晃眼睛的大红床铺，以及站在床旁脱衣服脱到一半的夏油杰。 “……” 四目相对，两个人似乎都有点懵逼。 “刚好二十分钟，我准时吧？”上岛成也率先开口打破气氛，目光坦然往下游移，挑眉大方夸了一句，“杰的身材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好，是要去洗澡吗？” “……”夏油杰眼眸微张，随即泰然自若地将上衣继续脱掉。 “那天敞开心扉聊过之后，成也你对我的态度似乎放松了不少，说实话，让人很受用，如果听习惯了就不妙了。” 上岛成也不明白其中深意，还笑着说：“意思是要我少夸一点？” 夏油杰跟着笑：“不必，受用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嫌少呢。” “说得也是，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信任，相处轻松融洽的，跟杰说话感觉很舒心。” 夏油杰抬手取下绑着丸子头的发绳，头发散下那一瞬，他将上岛成也送自己的发绳挑在指尖，握住看着，微笑更像是微叹：“朋友关系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升级一些。” “煤炭跟宿傩呢？” 上岛成也愣了一下，听见夏油杰转移话题，也没多思索，回答道：“都在墨灵里面，宿傩的咒力没有被学校登记，进入会被结界发现的，只能用这个办法逃课。” 夏油杰无奈道：“和宿傩待在一起的话，那煤炭又该害怕了。” 想起小猫咪的确又怕五条悟闹又怕宿傩盯，上岛成也内心一惊，刚准备先把煤炭弄出来，夏油杰提建议的声音又响起。 “不过也没关系，待会好好哄一哄，它不会怪你。” 随即浴室门关上。 门后的夏油杰猛地扶额捂脸，低下头死死沉默。 光滑的镜子里清晰映照出努力保持冷静的侧脸。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地瞧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杰不是要洗澡吗，怎么半天不开水？ 话说悟又跑哪里去了？ 哦，对了，先放煤炭！ “喵呜~！” 被放出来的煤炭没有想象中的委屈受惊，开心绕着人灵活飞两圈，便duang的一声躺下，习惯性撒娇翻肚皮。 上岛成也边撸猫，脑子边鬼使神差浮出一个说法。 摸猫肚子相当于掏人裤裆。 他低头看着可爱的煤炭两秒，摇头散去这无端念头，舒服地加大力度。 小猫咪又不是人，他突然想到这方面干什么？ 也就是在和煤炭玩了将近一分钟，浴室里才传来花洒放水的声音。 - 不知道洗了多久，夏油杰面色镇定地出来时，没在宿舍里看到人。 看了眼手机时间，四点三十二分。 他竟在里面磨蹭了半小时。 忽然，门口的煤炭急吼吼朝他冲来，像是发生了大事。 夏油杰眼神微变。 一了解才知道是五条悟中途猫猫祟祟地把人给薅走了。 赌注虽然输了，但五条悟有的是方法耍赖。 “为什么是选择先联系杰而不是老子？” “……” 上岛成也心惊肉跳地望着五条悟，受不了六眼美貌攻击的他选择越过五条悟，看上面的天花板。 “所以怎么在这上面又生气了啊，五条前辈。” “……”压住人的五条悟果然肩膀颤抖，撑在两旁的十指抓紧。 见这招有用，上岛成也正欲乘胜追击，撑起身体说话，可很快没了下文。 啾啾。 五条悟的眼角有点泛红，兴奋导致的。 他弯下腰去亲另一人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到了嘴唇时，五条悟垂下眼睑暂停，每呼出的一口气都很炙热。 比起上一次被吓一大跳，还不断制止的反应，此时上岛成也淡定多了，甚至还挑衅悟猫： “不行了吗，五条前辈。” “……” 五条悟脸乍红。 大声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上岛成也又说了句煞风景的，“我没洗澡。” “哈？老子又不嫌弃你。” “不行。” 听见类似拒绝的话，五条悟瞬间失望垮起五条批脸。 可骤然间，视角翻转，这下换他面对透白的天花板。 五条悟睁眼愣了好一会儿神，再看正反压住自己的人。 “你要对老子干嘛？” 上岛成也没回答，直接掀起了五条悟的衣服。 衣料下的皮肤白得让人晃眼睛，可眨眼间便随主人的害羞情绪泛出一种薄薄的红。 “你、你怎么突然对老子耍起流氓？” 上岛成也正经看着五条悟：“这不是悟你要对我做的吗？” “你可以我不可以？” “……”五条悟的呼吸前所未有的重。 片刻，紧张的悟猫咽咽口水，眼神很亮，允许道：“可以啦……你想对老子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是吗？”上岛成也微微一笑，却什么也不多做，老实给孩子整理好衣服，起了身。 五条悟当即僵住，猛地坐起拉住人，脱口而出：“有什么问题？老子洗过澡了！” “嗯，我说了我没洗。” “那现在去。” “不是洗了就行的问题。” “那是什么？” 上岛成也望了眼下午的窗外，“现在不适合做这些。” 指的某个白毛dk不够数的年纪。 五条悟斩钉截铁：“那晚上做。” 上岛成也：“？” 而提到晚上，五条悟想起一件事，顿时脸色铁青，不甘咬牙：“不对，晚上的话老子把你输给杰了！” 上岛成也：“？” …… 不多时，了解到五条悟跟夏油杰打的那个赌，坐回床上的上岛成也哈哈笑出来。 “都这样了，不遵守的话会被鄙视的。” 五条悟当然不怕夏油杰鄙视自己，他咬了口上岛成也的手，把头埋在后者下巴那里。 “明早五点老子就去敲门。” “……” 上岛成也无语。 “跟你对比，杰要正经多了。” 五条悟将头一抬，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苍蓝双眼中全是对挚友被人觉得是正经形象的鄙夷。 “不要被骗了，杰跟没蛋有共感，每次你一个劲抚摸没蛋的时候，杰都偷偷地爽着呢。” 宛如被雷劈，上岛成也的表情陡然裂开：“……？” - （悟啊，也是担起助攻任务了呢，乐） 第25章 难吃的咒灵玉 之后，如同无事发生，上岛成也从五条悟的宿舍里神色自若地出来。 悟猫对双方关系没能成功深入的事情耿耿于怀，压根没半点把挚友的秘密出卖了的惭愧。 在三人跑出学校在街边店里聚一起吃饭的时候，五条悟甚至还在和煤炭幼稚打架。 上岛成也则是瞄了一眼对面的夏油杰。 杰的神情看来挺正常的。 总不会又是被悟的胡说八道给耍了？ 像感知似的，发现上岛成也盯着自己眼睛都没眨一下，夏油杰还不知道自己被五条悟给卖了，抬眼和上岛成也对视上，眼神透着询问。 上岛成也冲人笑笑，没打算多说，抛开杂念，认真吃饭。 晚上六点半，在等电影开场前，三人一起玩起了游戏。 五条悟大杀四方，几场射击游戏把涌上来的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天花板大帅哥的长相把围过来的女生迷得七荤八素，欢声雷动。 看着如众星拱月般，被人群簇拥起来的五条悟，上岛成也摸着兜里的游戏币，“悟那边很忙呢，我们趁机抓个娃娃吧。” “喜欢哪个？” “喵~” 被问的煤炭开心对着娃娃机里边缘的方向，柔软猫尾勾住上岛成也的手腕。 “哦，喜欢那只狐狸？” “喵~喵！” 上岛成也摸摸猫咪脑袋，打趣小猫：“那就是喜欢杰了？” 嗯嗯，获得小猫咪毫不犹豫的认可。 “那悟呢？” 咦呸，小猫咪露出避之不及的嫌弃。 “……”旁边守着的夏油杰就那么看着一人一猫无障碍交流，忘记做出反应。 煤炭乖乖趴在主人肩膀上，集中精神看上岛成也抓角落里的狐狸娃娃。 抓取失败时，一人一猫都呆了一秒。 不放弃地继续投个币。 这次差一点点抓住。 再投。 抓住耳朵了，却很快滑落。 眼神渴望的煤炭紧张得不行，似是没想到自己的主人技术怎么这么菜。 上岛成也也有点窘迫，还剩两个币，两次机会。 给我上来啊……别让孩子失望了！ 结果又以失败告终。 “……” 抓紧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准备在这决胜一局挽回面子的上岛成也深呼吸一口气，内心祈祷，都没注意到五条悟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这是在干嘛？” 夏油杰竖起食指嘘了声，嗓音很低：“在较劲。” 五条悟转头看着人，心里觉得可爱死了，难得地没有胡闹，然后凑到上岛成也的右边，无声打气。 夏油杰在左，就这样形成一副三人一猫紧盯抓娃娃机不放的和谐画面。 那只狐狸娃娃头大身子小，最好抓住身体裆部，这样抓钩才能卡住娃娃。 上岛成也全神贯注控制抓手，观察抓手的位置和方向，细心调整角度和力度。 这次，狐狸娃娃终于被成功抓起……运气好极了地顺利掉到出口处！ “喵！”煤炭兴奋不已。 成功维持住主人尊严的上岛成也感觉后脑勺被摸了摸。 “哎~没让老子失望呢……不过技术还是有待提高，可以抓紧时间向老子请教一下。” 上岛成也张口就来：“那技术笨拙的悟也要提高一下。” 五条悟正得瑟的动作一顿，大庭广众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不和老子练吗？” “我们多亲几次不就——” 上岛成也人都傻了，立马对五条悟进行手动闭麦，“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再说了。” “……” 夏油杰无奈摇摇头，看准时机出声提醒电影快要开始了。 上岛成也于是熟练地将狐狸娃娃和煤炭一起先放进墨灵空间，要不然根本看不见咒灵猫的人们只会看见半空中有只狐狸娃娃在诡异地飘。 简直细思极恐。 “怎么是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五条悟回答得理所应当：“出来约会，当然是选情侣座啦。” 上岛成也一愣，又仔细想想，这些好像就是约会的固定场所啊…… 他汗流浃背地坐下来，扫一圈才发现没看见夏油杰的身影。 五条悟刚刚走在前面，肯定也不知道。 于是调低屏幕亮度发消息。 「杰你去哪里了？」 「有点事，成也你和悟先看着。」 …… 阴暗的胡同里，一只咒灵发出激烈惨叫，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糟糕的东西被搓成一个更为糟糕的发光圆球。 咒灵玉外表呈现出一种混浊的黑色，看起来很不妙。 夏油杰走上去低头将咒灵玉收起，打算先不吃。 他深知自己每次吞下这难以下咽的咒灵玉后，精神状态会变得极其地差，尤其是反胃到发白的脸色，绝对很难看。 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悟跟成也都在，要是现在吃了，被看出来的话…… 夏油杰收敛思绪走出胡同，突然看见前方夜灯下，有个急匆匆找来的身影。 “杰！” “……成也。”夏油杰惊异。 发现他的对方迅速跑过来，不稳的气息都没空平复，便抓住他的手问：“是不是出来祓除诅咒了？” 不等他回答，对方又抬头猛盯他的脸。 “咒灵玉吃了吗？” 夏油杰喉咙微动，摇头：“还没。” 看到夏油杰的脸色还比较好，上岛成也于是把人拽回少人的胡同里。 “杰，给我看看那个东西。” 夏油杰把咒灵玉递了过来。 将咒灵玉接过来时，上岛成也就非常有排斥感，难以想象杰每次要硬生生吃下这种堪比擦过呕吐物的抹布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夏油杰轻声问。 上岛成也吸口气，抬头看向夏油杰：“其实，我原本想的是在杰你的味觉上做点屏蔽，挡掉咒灵玉的味道，但那样做的话，弊端很大，因为可能以后尝不出食物的味道。” “所以我现在看见它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蓦然睁大，心跳忽然加快了。 “就是用类似于制作糖衣的方法，在咒灵玉外面覆盖一层别的味道的，放心，绝对不会是什么难吃的糖衣。” “要试试看吗？” “……”夏油杰沉默地攥紧拳头。 良久，他问：“会有这种方法吗？” 上岛成也给出肯定的答复：“嗯，我在这里，肯定会有的。” “不过——” 这句转折让夏油杰额前的刘海抖了抖。 “这个方法也有弊端。” 听到这里，夏油杰其实也有心理准备，但对长久以来的压力来源能大部分遏制住的期待战胜了这点小犹豫。 他没特意问弊端是什么，直到上岛成也说：“因为糖衣要人为制作，也就是说杰以后要是有其他咒灵玉要吃的话，都得先来找我。” “这个就是弊端，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和杰待在一起，就是过程有点麻烦的意思。” “……”夏油杰原本握紧到青筋微微凸出的手掌一僵，表情都呆住了。 刚才所有的担心受怕更是都在这一刻平息下来。 上岛成也说完好半晌都没听见夏油杰的回应。 他正要说点别的，却看见夏油杰肩膀一抖地笑了。 “？” 夏油杰继续笑，笑容温柔且发自内心。 “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上岛成也：“？” 夏油杰道：“那对我来说可称不上是弊端哦，更像梦寐以求的事，总之，谢谢你，成也。” 上岛成也移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话都说满了，还没实际操作呢，等下看看行不行得通再接受杰的感谢。” 想象跟操作的区别其实也不大，无非是把墨灵之力做成糖衣就行。 唯一的不足就是墨灵颜色也是黑的，乍一看，那被包裹的咒灵玉像是没什么变化。 这难看的卖相好拿不出手…… 不过上岛成也还是略带犹豫地将其递回给夏油杰：“试——” 话未落，夏油杰径直接过咒灵玉，连停顿都没有，便一口将咒灵玉吞下。 …… 第26章 咒术界的耻辱 “怎么样，还会想吐吗？” 夏油杰一抹嘴角，摇头。 因为味道太正常，除了入口时压迫到了口腔，对味蕾没有一丁点不适。 像放在冰箱里冻了一天的撒上了陈皮粉的果冻。 “嗯？口感这么奇怪的？” “不奇怪。”夏油杰面不改色，再度摇头，“比原来的好上千百倍。” 虽说如此，但上岛成也看到夏油杰额前不知何时冒出了密密绵绵的汗。 他沉默了下，好奇说：“我都不知道会是那种味道，要不我们再找只咒灵试试，我舔一口咒灵玉尝尝看。” 夏油杰表情当场震住。 目光在上岛成也身上打转，心中溢满了无奈跟好笑，“我看没有那个实验的必要。” “回去找悟吧。” “哦，好。”上岛成也答应一声，夏油杰拉着他走出小胡同。 迎面而来的晚风清凉舒爽。 “真的谢谢你，成也。” 上岛成也抽回手道：“不用客气了，杰，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 夏油杰缓缓驻足看他，问了一个问题，“和悟也只是好朋友吗？” 想起磨人的五条悟，上岛成也顿了顿，没有明确定义：“悟那里情况要复杂一点。” 夏油杰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成也并不反感悟的亲密，或者说也是带有一些喜欢的。 而且在悟被硝子点醒，意识到自己心意后，悟的大部分言行进攻他都看在眼里。 结论是要主动点才能让木头开窍么？ 就在夏油杰郑重思考的同时，耳畔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听悟说，杰……你和煤炭其实一直有共感？” “……”夏油杰猛然愣住。 看这反应，上岛成也就知道是真的了，平静的面孔有些破碎，“所以从煤炭变成咒灵之后，我每次摸它的肚皮其实都是在对你耍流氓吗？” “……那些对我没什么影响。” 夏油杰扶额解释，“别听悟胡说。” 上岛成也却忍不住回想夏油杰之前的各种反应。 以及夏油杰不让庵歌姬还有天内理子摸摸煤炭的事情。 一切都好像解释得通了。 “抱歉，我以后会对煤炭收敛点的。”无地自容的他干巴巴挤出一句。 夏油杰继续摆了下手：“不收敛也可以，我真的没影响。” “啊？” 才说到这，五条悟跑得喘出粗气的声音陡然闯入，“为什么都在这里？？？你们两个是在背着老子私奔吗？被老子逮住了吧……” 夏油杰神色自若朝气冲冲的挚友微笑，狭长的紫色眼睛半阖着，全然不提刚才吞下咒灵玉的事。 “嗯，悟你再不发现的话，人就归我了。” 五条悟胜负欲瞬间涌上，大步过来揽住上岛成也，劝说中带着鄙视道：“别被杰拐了，他的技术肯定比老子的还差。” “？” 夏油杰拳头攥紧，太阳穴那跳得厉害，但脸上还是维持着淡淡上扬的笑意，皮笑肉不笑。 余光敏锐扫到有人经过，上岛成也忙又手动给五条悟闭上麦。 - 过夜还是得回宿舍过的。 夏油杰第二个进宿舍后，反手就把要跟着进来的五条悟锁外面。 “杰你干嘛？”五条悟哐哐拍门。 “别忘记我们白天赌过什么，悟。” 五条悟诡异沉默两秒，大声说：“老子回宿舍睡就回宿舍睡，你把成也弄出来。” “规则虽然是输了的人去你宿舍睡觉，但成也没有参与我们两个的赌约，他不需要去你那睡。” 面对夏油狐狐没得商量的反击，悟猫猫在原地干瞪眼。 上岛成也则在那含笑看戏。 睡觉当然是普通的睡觉，也发生不了别的。 平静有趣的时光短短不过几天，便骤然被一个人给搅乱。 “麻烦告诉我一下，与诅咒厮混，又狠厉杀死我们禅院家十几名族人的通缉犯学生为什么又重回高专了？” “你在说什么？” 几个佝偻的身影端坐在高处的阴影中，看不清其身形。 有备而来的禅院直哉不想多废话，大力甩出几张照片。 上面是被人抓拍到的高专二年级学生五条悟，夏油杰和另一个白色背影。 …… 此时，宿舍阳台。 “你要为本大爷盗取那九根手指？” 宿傩撑着头，高坐在栏杆最上侧。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你应该说物归原主，毕竟你是手指的主人。” 宿傩嗤笑，故意刺激：“要真做了这种事，你能再平静地面对五条小鬼他们？” 哪知上岛成也不上当：“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 宿傩笑容消失。 突然手机震动了会，有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口吻嘲讽： 「别躲了，付出生命的代价吧，咒术界的耻辱，渣滓。」 “成也！” 发觉不妙的夏油杰快速迈步走进，“出事了，那个禅院直哉特地雇佣的非术师抓拍到了悟的把柄，他肯定借此把你的下落捅到了上层那边，谨慎起见，你先离开这里……” 上岛成也皱起眉。 他本能回头去看宿傩，却看了个空。 大爷竟原地不见了。 …… 第27章 血洗高专（上） 上岛成也没有选择就地离开。 因为就这样把一地的烂摊子留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收拾的话，他心里也会愧疚。 “不用担心，杰，我有分寸。” 看上岛成也决定要留下来，夏油杰宁愿前段时间他和悟没有硬把对方带回高专。 否则也不会被禅院直哉监视到。 千防万防，没想到会毁在一个非术师手上。 “成也，抱歉，是我和悟疏忽了……” “没事的。”上岛成也笑得轻轻松松，“我可不希望杰的嘴里只有对我感到抱歉的话，所以别再道歉了。” 说完率先跨过宿舍门，步伐凛然走出去。 “走吧，一起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夏油杰拦不下来，只好紧随其后。 之后，二人来到一幢森严的建筑前，夏油杰主动在前为上岛成也引路。 看见人进来的那一刻，正舌战群儒的五条悟歪着脑袋看来，眼神倏然凝住。 随即不耐地开口：“哎，杰，老子不是通知你让成也赶紧离开的吗？” “悟，你先歇一下。” 上岛成也对五条悟平静地说，完全一副接下来要自己上的样子。 禅院直哉从讨厌的目标一出现，阴森傲慢的眼神就没挪开过。 “是你，就是你这家伙当天差点杀了我啊。” 上岛成也看向禅院直哉，说：“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好使。” “不过我的记忆很好，知道那天动手的不是我本人。” “够了，肃静。”一道苍老的声音越过脸色铁青的禅院直哉，充满肃穆。 这里聚集的便是咒术界的几个高层，虽然事发突然，但终归要解决。 如果这个学生由于诅咒不愿再为他们所用，他们就会拼尽全力地通缉并击杀他。 即便是动用自己一切权力，也要让其成为咒术界的过街老鼠。 搞不定御三家的五条悟，难道还搞不定一个毫无背景的一年级学生？ 不光是几个老家伙这么想，禅院直哉也是如此打算。 无论事实如何，这家伙必须付出相等的沉重代价。 “你能大着胆子回来，是听从了宿傩的命令，想对高专图谋不轨吗？” 看着上面那些躲在幕后的模糊的身影，上岛成也语气淡然：“我没那么大的阴谋，非要说的话，就是回来陪陪好朋友。” 都知道这好朋友就是五条悟跟夏油杰，对他们二人知情不报，以及带教老师夜蛾正道的追责，高层们暂且搁置，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听这口气，你好像早跟宿傩勾结在了一起，想方设法成为学生潜入高专也是为了盗取宿傩手指吧。” 对此，上岛成也没有否认。 那声音几乎立马愤怒：“果然留你不得！” 还好手指没被盗取，高层们也不认为仅凭一个连特级咒术师都还不是的学生能突破高专宝库重重防御，让阴谋得逞。 “禅院直哉，当日拦街杀你的帮凶可以交给你，不过在此之前，得从他口中先逼问出宿傩的下落。” 禅院直哉耸肩，表示没问题，只要最后把人交给他折磨就行。 见高层决定得这么快，五条悟十分不满。 气得正要说话，一道耳熟的男人低沉嗓音更快在这阴暗的房间响起。 “未经允许擅自处置本大爷的人，这可不行。” “！” 高层们被狠狠惊了一下，等他们看清楚突然站在上岛成也肩上的小人，凝固的表情一下子十分滑稽。 这是什么。 “是宿傩……！”禅院直哉可对那遍布身体的黑色纹路，猩红而张扬的眼眸印象深刻，心里顿感不妙。 没想到这个上岛居然能把宿傩带进来！ 他们是怎么逃过结界的感应的！ 上岛成也也很愕然，觉得大爷神出鬼没的。 不过想到宿傩没有咒力，光凭一句话就把场面镇住了的样子，又想笑。 而宿傩没有咒力的事情不能让这些高层知道，否则一个个得自负地又翘到天上去。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别乱跑，不然我可找不到你。” 宿傩扫他一眼，两手顺势揣入宽大的和服袖子里，“我感应到了手指的大概位置，喂，也子，别跟他们废话，跟我来。” 语气自若得像是要回家取东西一样。 上岛成也习惯了大爷这目中无人的模样，但高层们显然觉得自身受到了莫大的无视和挑衅侮辱！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怎么沦落成这副惨淡下场。” “……” 上岛成也清晰看到宿傩缓慢转过了头，瞥向上面那几个高层。 宿傩直接双指并拢，对着叫嚣得最凶的那块紫色幕布甩出一记斩击。 “太吵了，闭嘴。” 斩击在空气中划过凛冽的寒光，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那层紫色幕布，躲在后面的干瘦老头顷刻间永久闭嘴。 刺鼻的血腥味一一传遍其他的幕布，一时间所有高层都沉默了，目露极致的惊恐。 看到死了个高层，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在意的是宿傩的咒力什么时候恢复了！ 上岛成也心里也非常震撼。 怎么回事？ 宿傩的咒力不但恢复了，还比过去与他共感时强悍得不是一星半点。 宿傩随意甩甩手腕，淡然开口道：“本大爷只想拿回手指，谁有意见？” “你不要——” 一个高层刚说几个字，天灵盖便被划破，血液如关不上水的水龙头，四处迸发，溅射一地。 看到又一名同伴死去，高层们终于急眼，为首的秃顶老头瞬间掀开了幕布，一脸惶恐呐喊： “五条悟！你们还不赶快行动？” 五条悟双手插兜，嫌恶嘁了一声，要是找人寻求性命庇护的话，可不该用这么理所应当的无礼态度。 “哎~~那个禅院直哉不是在这里吗？找他吧。” 高层们猛地看向禅院直哉所在的方向。 现在哪里还有人！？ 早偷偷跑了！ 五条悟也假模假样遗憾道：“不妙啊，救命稻草甩下你们跑了呢。” “夏油杰！难道你也要任由诅咒胡作非为，袖手旁观吗！？” 眼看高层放弃性格桀骜的五条悟，选择对性格温柔些的夏油杰施压，上岛成也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明明一个个胆小如鼠，发号施令时又高高在上，几十年的统治让他们早已分不清自我，认为自己始终是站在权力顶端的存在，狂妄得连大小王都分不清了。 …… 第28章 血洗高专（下） “有时候还是听听人话比较好。” 上岛成也指的是宿傩让他们安静点的事，“态度最好也谦卑点，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做不到。” “你住口！” 高层们脸色难看，死亡的危机从未如此靠近，可他们还是不想对一个学生放下高傲的姿态。 夏油杰身子微微一动，五条悟一把拽住他，劝说：“老橘子们执迷不悟，让他们自己吃苦头去吧。” 夏油杰对高层完全没有任何好印象，从不分轻重就给学生判死刑，以及过去星浆体事件，他就知道这些老家伙只不过是咒术界的蛀虫，腐朽的代名词。 “我的意思是宿傩突然恢复了咒力，要是他故技重施又寄宿到成也身上……” “啧，这倒也是啊。”被提醒的五条悟当即六眼看紧宿傩。 宿傩：“……” 一瞧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注意力又放在宿傩身上，那几个高层以为自己还有救，霎时面露希望。 宿傩烦躁叹气，“当本大爷在开玩笑吗？” 黑色指甲慢慢抚上散下来的额前碎发，不再多说的宿傩轻松跃至半空，“许久没活动筋骨了，那——再杀几个练练手……” 咒力短时间全数凝聚，小小的身躯在高层的震撼下，逐步变大，仅仅几秒，便长至两米多高。 宿傩直接展现出了自己的原身形象，健硕高大的身躯，粗壮的四条手臂，肌肉发达的腹部生出一张大嘴，不太对称的两张脸上睁着两双含有冰冷杀意的赤色眼眸。 空气仿佛结了冰，无人再敢轻视这副姿态的宿傩。 也就是如此，高层们才真正确定面前的怪物真是那千年前的最强诅咒，两面宿傩！ 他们也终于醒悟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案板上可怜的待宰的羔羊。 扑通！ 一个矮个子老头为了活命，顿时率先朝宿傩毫无尊严地下跪，“还请宿傩大人不要再杀了，我们愿意听您斥候，绝不对您还有您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这老头深知宿傩想听什么，基本上把能说的所有东西都说了一遍，还说他们可以打开宝库，把那九根手指尽数奉上。 宿傩果真没立即动手。 看似乎有效果，其余几个高层也豁出去了，对着宿傩就是俯首称臣，不敢忤逆。 看着高层们犹如回形针似的丑陋模样，五条悟跟夏油杰说不出一点话来。 五条悟干脆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记录这些老头子们人生最丢脸的时刻。 夏油杰：“……” 由于宿傩正挡在前面，上岛成也根本没看见那些高层的丑态。 他反倒盯着像有爆衣趣味的大爷，开始思索为什么每个爆衣的人，裤子都这么坚固。 也幸好当时给宿傩做身体的时候，下半身多贴了一层，要不然大爷现在纯粹就是祼奔！ 高层们一直跪拜了足足两分钟，然后那矮个子老头颤颤巍巍地想抬头看宿傩的反应，下一瞬脑袋便如滚珠般滚落下来，连惊呼都来不及。 “我不需要你们的谄媚，自以为是的蠢货们。” 剩余高层面色骤变。 宿傩也懒得废话，一拳将这几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打成漫天血雾。 …… 耳边瞬间清净，只不过五条悟那还没停的快门声有点吵。 “悟。”夏油杰赶紧出声。 五条悟不情不愿收起手机。 面瘫把这些高层杀光，自己的耳边少了一批天天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苍蝇，心中还是挺舒服的。 但是！ “老子特地先申明，面瘫你不要再妄想成也的身体，如果再像以前那样占据他的话，老子就——欸。” 煤炭一个猛扑突脸，被无下限挡住，不过成功结束了五条悟的念叨。 宿傩缓缓转头，还没看向他最看不惯的五条小鬼，上岛成也突然挤入他的视野里。 “穿件衣服，别跟万学。” “……” 他手上捧着一件黑色的外衣，抬头看着宿傩。 “你觉得本大爷穿得下？” “那就披着。” “……” 宿傩垂眸看看人，又看看那件男士外衣，几秒后，单手将外衣抓起。 然后在上岛成也的目光下，像随手扔垃圾一样将其丢到一边。 “别磨蹭，去拿手指。” 上岛成也：“……”你真是油盐不进。 没管五条悟跟夏油杰，宿傩宛如在自己宅院似的泰然自若跨出门。 蔚蓝天空之下，终于以自己的形态伫立在千年后的世界，赤色眼底隐隐显露疯狂。 “出事了！” “什么，两面宿傩出现了？” “大人们都被他杀光了吗？” 随着一阵吵闹，四面八方涌进来许多人。 跑进来的还都是辅助监督。 看到宿傩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宿傩面无表情，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压迫气势令众人噤若寒蝉，在恐惧中忘了说半句话。 “看什么看，滚。” 那些人丝毫不敢乱动，不由自主分至两侧，宿傩就那么从中间不紧不慢往前走去。 突然发现也子那家伙还没跟上来，宿傩于是又驻足。 也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禅院直哉此刻带着咒术师们杀回来，不知死活堵在前面。 恰巧看到五条悟夏油杰上岛成也三人也从里面走出，立马厉声指控五条悟他们身为咒术师，竟然不作为！眼睁睁看着宿傩在里面大开杀戒，杀死了所有的高层！ 五条悟垮起五条批脸：“哈？被面瘫吓得第一个逃跑的不是你吗？” 禅院直哉死不承认自己可耻的行为，反手便厚脸皮说自己不过是去找救兵。 “救兵？” 宿傩冲着禅院直哉嗤笑一声，笑得禅院直哉浑身冰冷。 虽然他身为禅院家的天之骄子，实力并不低，但在绝对的个人武力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这么多年来在实力方面，他就崇拜了禅院甚尔一个！ 可现在面对传说中的两面宿傩，他连战意都不敢显露太多。 “您误会了。”明白反抗就会死，禅院直哉尽量收敛住自己的轻慢，圆滑地改变态度，“我针对的只有五条家的五条悟，至于您要做什么，随您的便。” 五条悟又拿出手机肆意地拍拍拍，顺带补刀：“看见了吗？丢脸的不仅仅只有烂橘子们哦……” 夏油杰认同点点头。 上岛成也甚至还凑近看看五条悟拍得怎么样。 倍感羞辱的禅院直哉死死低下头，眼睛怒睁得几乎要蹦出来：“……” 第29章 三人行，必有大爷醋 在这个不尊重女性的时代，宿傩也没尊重过男性。 不管是谁挡在他面前，皆与蝼蚁无异。 强行男女平等。 “来玩个游戏。” 沉重而危险的氛围骤然被宿傩带有戏谑性的一句话打破。 “所有人都必须参与。” “……” 一瞬间，在场的男男女女都震惊地瞪大眼睛，心里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如果谁的手上有本大爷的手指，谁就可以自行离开这里。” 按照宿傩的意思，现在就是明晃晃地逼着高专的人自己去为他打开咒术宝库，将九根手指取出。 要么最多活九个人。 要么一个人活。 一个人霸占九根手指的自私简直是人性最邪恶的一面，怎么着也不该出现这一幕。 所以大家面面相觑，忐忑又紧张地考虑哪九个人会有机会存活。 如今高层被杀，好些咒术师和学生又在外面出任务回不来，他们根本无从获救。 两面宿傩此刻就是场上绝对的掌控者。 “开……开什么玩笑。” 有人小声怒斥，转头就冲出去。 才咬牙切齿跑两步，就猛地撞在了什么上面，满脸惶恐抬头，正好看见那赤色的眼眸闪烁寒意，森冷逼人。 “我还没说开始。” 那人踉踉跄跄跌坐在地，被吓得脸煞白。 其他人于是明白自己就算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过宿傩一眨眼的速度。 “别、别杀我！” 求饶声中，宿傩左手微微一动，忽然另外一只手凭空挡住拦下他。 “回去。” 上岛成也对那人说，那人死里逃生，也不敢多说什么，连滚带爬跑回原来的位置。 “……”宿傩居高临下，目光不悦。 “别这么看我。”上岛成也拍拍大爷的手臂，“第一次玩极限运动，不懂规矩很正常。” 禅院直哉等人目瞪口呆。 虽然早就猜到这个上岛跟诅咒有勾结，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在两面宿傩的跟前如此面不改色地说话！ 难道不是等级森严的奴仆关系？？？ “要我说开始，你们才能行动。” 宿傩的声音再度响起，刚刚被阻拦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禅院直哉脸色更难看。 可容不得他多想，宿傩语调慵懒道：“那么……” 微抬的手指并拢，这一刻众人的神经都随着宿傩的这个动作而绷紧到极致。 “一。” “二。” “三。” “！” 一声响指，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用力奔跑！仿佛晚一步就会死在那里。 “直哉少爷！这边！” 跟随着禅院直哉来的仆人一路为禅院直哉横冲直撞地开路。 无论清不清楚宝库的位置，跑起来就对了。 刚才还围满一大片人的院子，转眼间就空荡了下来。 宿傩一扭头，朝身边看了个空。 上岛成也已经回到五条悟他们身边了，三人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 “确认高层的人今天都被杀光了吗？” 五条悟：“还不是全部啦。” 夏油杰：“嗯，还有一些不在场。” “那这么说老家伙们作妖不会停啊。”上岛成也摸下巴思考状。 夏油杰接话道：“就算这批高层死了，事后也会填补新的一批。” 五条悟一搭夏油杰的肩膀，“杰你忘记了吗？夜蛾老师被推举是下一任的校长了哦，反正会立刻走马上任，有新的烂橘子就有呗。” “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换批听话的。” “……” “……” 上岛成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对五条悟隐有疯感的话表示赞同。 “也子。” 宿傩深吸了口气，喊。 上岛成也听见抬头。 宿傩正觑着他，口吻一如既往的像命令，“跟我走。” “去哪？”上岛成也疑惑，难不成大爷改变主意，要自己去拿手指了？ “随便。” 宿傩吐出两个意味不明的字。 上岛成也于是愣住，这不说地点，那能随到哪儿的便？ “快点。” “……” 宿傩每说一个字，嗓音就低沉一分，内容还简略得要死。 扮什么高冷啊…… 上岛成也悄悄吐槽，忽然一只手从旁勾住他抱住，回头一看是五条悟。 夏油杰也上前一步，把他挡在后面。 “你干嘛一副把成也当小弟使唤的口吻？要他无缘无故跟你走，老子还没同意呢。” 知晓一些内情的夏油杰没马上说话。 他明白成也跟宿傩之间有一种特别的联系，因为某种原因，对方不得不跟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有所纠缠。 即使宿傩几分钟前又把咒术界的搅屎棍杀了大部分，他和悟也不可能就这样把宿傩当自己人看。 成也想让宿傩变好，可目前看来，宿傩没什么变化。 想杀人就杀人，邪恶就是邪恶。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然而。 这仅仅是从不了解宿傩的旁人的角度来看。 而从上岛成也自己的角度来看，他发现大爷的行为其实收敛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要不然刚刚冲进来包围的人第一时间就得全变成碎渣。 没动手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宿傩站在那里，揣着手，高大的身躯无不蔑视着所有。 包括对自己所有物动手动脚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本大爷已经忍了一次了。” “结果受到的挑衅可不小啊……小鬼。” 五条悟丝毫不惧：“哈，要打架吗？” “别这样。” 见势不妙，上岛成也出声阻止，“打架没有意义。” 五条悟说：“哎，怎么会没有？赢了的人可就能得到你了啊。” “……” 说的什么东西，跟雄性动物互相争斗求偶似的。 “不行，不准打。” 头疼的上岛成也再次反对，事情到这里他也弄明白宿傩为什么突然恢复咒力了。 大爷肯定是那时在墨灵里面找到他丢在那里的手指，然后给吃了吧！ 七根，大爷现在就是七根手指的实力。 虽然远远比不上全盛时期，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而悟现在还没领悟负数相乘的咒力操作方式，没能成功领悟反转术式，没成为最强…… 双方要打起来，先不说输赢，这整个学校乃至方圆几里恐怕都得被掀飞了！ 宿傩再领域一开，那么大的范围，那些刚跑出去的人直接当场领盒饭。 “我说——”上岛成也想再说点什么。 宿傩颇有兴趣地打断，“有意思的赌注。” “赢了的人可以随意驱使他，输了的人……” “算了，死人能说什么。” …… 第30章 玩脱了 听见宿傩的话，五条悟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苍蓝瞳孔全是对自己被看低的不爽。 “那来吧，老子绝对要让成也自由。” “……” 上岛成也只感觉抱住自己的力道松开了，五条悟从他身侧走过去，没有丝毫退缩地看向宿傩。 心一瞬间就随着五条悟的那句话而加快了跳动。 在五条悟的心里，宿傩就是个讨厌的诅咒，而他则是被一个诅咒呼来喝去的人类。 解决掉宿傩，也就意味着他能获得拯救。 可是事实相差甚远，上岛成也心里复杂难明，不由思考起什么时候也给五条悟通个气，告诉他事情其实不是那么糟糕，大家不用和宿傩拼得死去活来。 也就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五条悟和宿傩动手了。 宿傩的身影化作残影在原地消失，在接近对方的一瞬，被一股庞大如飓风的力量掀开！ 这五条小鬼的反应能力挺不错的。 稳住身形后，脚踩高处房顶的宿傩如是想。 忽然右侧有黑影快速袭来，宿傩连表情都不变化一下，抬手将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一击击溃。 要两个一起上吗？ 那一并杀了。 宿傩高抬双手，口中轻念：“解。” 数十道斩击同时挥向面色紧绷的夏油杰，却是在即将命中的时候，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声响！ “借着打架的名义想暗算我是吗？” 正站在夏油杰后面的上岛成也对宿傩开口，两人周身裹有护盾。 宿傩面色一暗，不悦：“你不许插手。” “我也不想，但是你们先——” 话还没完，五条悟已经蓄力准备好下一招。 “术式顺转——最大输出，苍！” 苍蓝色的咒力凝聚成团，犹如裹雪球般越转越大，地面在颤抖，崩裂，飞扬的尘土中周围的建筑坍塌，咒力所过之处全变废墟。 宿傩轻巧落地，望着处在废墟中央的五条悟。 小鬼术式的破坏力倒是大，但没什么用。 宿傩抬手释放出大量的斩击，对面的区域顿时遭到狂轰滥炸，地面再次千疮百孔。 漫天的尘土席卷四面八方，强劲的气浪还未散去，下一刻，气浪忽然被切成两半，一道蕴含着咒力的强力斩击从烟雾中飞出。 地面再次多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而那没有想要命中的目标。 即便斩击是有速度跟方向的，五条悟也不可能当个活靶子站在原地。 他在另一个方向看着宿傩，苍蓝色瞳孔中显现着兴奋的色彩。 面瘫比他想象中的强，这一战还真不好说。 要放弃所有抵抗，彻底集中精力试试反转术式吗…… 成功的话那毫无疑问赢定了。 可要是像以前一样尝试失败的话，那也就不但输了人，还可能没命。 宿傩嗤笑道：“听人说你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 “而我是过去最强的诅咒。” 五条悟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无风自动，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怪，含着疯狂，“是喔。” “那么，我们两个到底谁能更强呢。” …… 远远看着满目疮痍，上岛成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杰你待在这里，我去劝架。” 他特意留了个影分身陪着夏油杰，本体二话不说原地消失。 夏油杰还来不及阻止的手就那么停滞在半空。 分身一下把他的手摁回，语气平淡且平静：“出不了事的。” 夏油杰眸光震动，分身倒是干脆，怕这片区域会再被大范围波及到，转身抱起夏油杰就跑。 突然被公主抱在空中的夏油杰：“？？？” “成也。”夏油杰想努力理清思绪，发现根本一片混乱。 “我是分身。” “那个性格的话……是不一样的吗？”夏油杰的笑容僵住。 分身低头看着夏油杰，两秒后才点头，“一样的。” 夏油杰被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憋半天幽幽地来了一句：“重吗？” “不重。” “真的，别再跑了，放我下来，要是让悟看见的话得笑话我一年。” 夏油杰的肌肉僵得不能再僵，有点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比他瘦弱得多的人这么抱着到处跑。 就算悟不在，可等会儿要是撞上其他人，面子可就一点也捡不起来了啊。 虽然其他人的看法也无关紧要。 “喂，你们两个。” 突然硝子大喊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油杰绷着的神经断裂，当场石化。 分身适时停住脚，若无其事将人放下，顺带阻拦硝子不要往另一处走，那边正在打架。 硝子听完神色变了一下，最后看向夏油杰：“悟那家伙忙着跟宿傩对决，杰你怎么浑水摸鱼带人偷溜？” 到底谁在带谁？ 夏油杰太阳穴一跳，尽量稳住声音的平静：“……不是的。” — 吸收了七根手指后，体内的咒力总量以及肉体强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场上，宿傩面带笑容，双手结成了一个有些怪异的手势。 他轻声念道：“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周边的一切顿时化作一片血红，无穷无尽的领域瞬间盖过五条悟的身影。 上岛成也赶过来时，即开即合的领域结束了。 五条悟在地上躺着，刺目的血液浸满身下每寸土地。 宿傩揣着手，看不见多少疲惫的赤色眼眸微动，望向出现在视野里的人。 “哦，来了吗。” 对方不答反问：“你在干什么？” “我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上岛成也的声调前所未有的冰冷，宿傩也只在那时对方威胁羂索时听过这样的语气。 “本大爷……” 话没完，人便已越过宿傩，径直奔向看似没有生命迹象的五条悟。 宿傩不快道：“不用看，活不了了。” 拥有异色瞳的主人回头猛盯了他一眼。 宿傩想说的话全都在这个眼神下戛然而止。 “领域开那么快，知道你强大了，宿傩大人。” “……”皱眉头的宿傩再次感到无力。 是这五条小鬼莫名其妙不反抗的，也子这家伙生什么气。 宿傩朝前微微迈动脚步，却遭到强烈的抗拒。 “不准过来。” “……” 宿傩内心的烦躁瞬时达到顶峰，完全没有一点赢了的高兴。 “我觉得我没什么不对，成王败寇而已，何况是这小鬼他自己突然——” 听他讲话的人没有理他，注意力全都在地上躺着的五条悟那里。 宿傩顿时有些沉默。 禅院直哉跑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副大快人心的场面。 一时间都忘了手上紧握着的装有九根手指的置物袋。 他本想着靠这九根手指，唆使一下这诅咒之王替他除去五条悟的。 没想到战利品还没奉上，诅咒倒是先把人给杀了。 …… 第31章 人真难哄 “您真是太伟大了。” 只觉五条悟已死，禅院直哉忍不住面露笑容，放松警惕上前一步，“这是宝库里的九根手指，全数奉上。” 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把五条悟死在诅咒手上的好消息在禅院家宣布。 禅院家跟五条家本来就有世仇，现在对家最好的苗子死了，那些等了几百年才等来一个六眼的五条家族的人，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禅院直哉手都举酸了，也没见宿傩转头理他。 随即才注意到宿傩正面向五条悟所在的位置。 禅院直哉跟着看去，这角度看不见宿傩的具体神情，只当宿傩是在欣赏自己的胜利。 宿傩觉得眼前一幕有点眼熟。 对了，也子那家伙以前尽力救那对夏油夫妇时，也是给他甩相同的冷脸。 现在是第二次。 从什么时候，他变得要看也子的脸色了？ 宿傩心里烦得要死，偏偏旁边还有个苍蝇一直在聒噪。 “请问这个上岛真是您的仆人吗？” “他似乎跟五条悟纠缠不清呢，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劝告您身边不要留不忠心的仆人，因为这样的人最容易两面三刀，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话跟唆使宿傩就地把人给杀了有什么区别？ “……”宿傩缓慢看向禅院直哉。 竟认可了禅院直哉的话，“你把事情看得很清楚。” 禅院直哉刚要接话，然而下一瞬，宿傩将话锋一转。 “不过，我跟你好像不是一伙的。” “别随意揣测我跟那家伙的关系，蠢货。” 一听自己居然被个诅咒当面骂蠢货，禅院直哉心里顿时怒火冲天。 可实力差距不允许自己反抗，他尽量稳住较为平静的心态，露出虚伪的笑脸。 “好吧，是我多言了，但九根手指已经成功拿到，我希望您遵守游戏规则，放我及族人平安离去，等我们一走，您想如何在学校对付其他人都请随意。” 瞥着禅院直哉双手奉上的置物袋，宿傩将其拿在手中。 “动作挺快的啊，看在你为本大爷拿到手指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 禅院直哉：“多谢您——” 说到这，猛然反应不对，禅院直哉笑容当场凝固。 “什么……” 见蝼蚁连话都听不明白，宿傩的心里更烦了。 去死吧。 对危险迅速做出反应的禅院直哉低身躲过一击，假扮的笑脸全被愤怒替代！ “为什么要突然破坏规则？？！” “没有为什么，一切随本大爷的心情决定。” 不巧的是大爷的心情现在很差。 “你也是咒术师吧，对同伴的死活视而不见，反对诅咒阿谀奉承。” 宿傩的话讥讽十足，禅院直哉脸色铁青！ “还有你对也子那家伙也怀有很大的敌意。” 宿傩边说边双指结印，“下次投胎做人先拎清立场。” …… 与此同时，上岛成也这边观察五条悟好一会，恍然后，不由摸摸悟猫温凉的脸，拭去冷汗。 所以伏黑甚尔的戏份挪到宿傩身上来了是吗？ 悟这简直是场不要命的豪赌。 庆幸的是赌对了，先安静睡会儿吧。 他才这么想着，倏然背后传来禅院直哉异常暴怒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没几声便停止了。 宿傩的领域一开一合得很快，领域内攻击必中，谁也逃不掉。 对于禅院直哉的死，上岛成也微微皱起眉，没什么明显感触。 他站起身望向宿傩。 宿傩那比常人要大许多的手上正捏着禅院直哉找来的九根手指。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又杀了人的宿傩转过头来。 岂料下一刻手上便一空，接着视野变换，到了熟悉的异空间。 宿傩：“……” 左看右看，周围并没有刚才那装有手指的置物袋。 很明显也子这家伙意识到了问题，所以特地将他跟手指分开了。 宿傩想习惯性发出嗤笑，可脑海浮出另一个人冷着脸的样子。 嘴角收敛，再看看空荡荡的手，宿傩叹口气，盘腿坐下，托脸闭上眼。 …… 人真难哄。 - 察觉不到时间具体的流逝，再度离开异空间时，宿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房间。 上岛成也正在对面，双手抱胸看着他，神色比之前平静得多。 宿傩一下就猜到了什么，语气肯定：“看来五条小鬼没死。” 上岛成也口吻揶揄：“悟要是死了，我就要抛弃你了。” “……”宿傩赤色眼神骤然一凝，打从心底攀升上来一股不快。 上岛成也却没有要向大爷多解释的意思，身边榻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 “你待会儿穿套衣服吧。” “记得样子变一变，现在这本体的外表太张扬了，走出去会吓到别人。” 宿傩没理会他这话，反问：“本大爷那九根手指呢？” 上岛成也问：“想要？” 他又学着宿傩的说话方式，“看我心情。” 话落，耳边安静。 手机的震动倒是清晰，上岛成也拿出来转到一侧接通，那边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成也，悟醒了。” “那就好，情况怎么样？” “硝子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因为关键时刻领悟了反转术式，伤全部愈合了，不过悟吵着要再找宿傩决一死战呢。” 上岛成也带着点和夏油杰同样的无奈：“别让悟闹腾，都先老实待着吧，高层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乱成一锅粥了，而且禅院家的禅院直哉也——” 通话中的手机被一只大手抽走，接着眼前一花，脚下一轻，上岛成也感觉后背重重磕在墙上！ 他惊异睁大眼睛，刚好和宿傩阴暗的视线交汇。 “够了，说了别惹我。” 将他按住的宿傩赤色眼底酝酿着倾盆的风暴，“本大爷看在你的面子上，杀了那个没立场的禅院小鬼，你为了五条小鬼要跟我置多久的气？别藏了，把我的手指拿出来。” 上岛成也不断挣扎着，右小腿被手腕缠有黑色纹路的大手牢牢抓住，他只得踢了好几下架在宿傩肩上的左腿。 “别这么难受地架着我。” 宿傩完全不理会他的抗议，一只手甚至还掐住他的脸颊，嫌吵用掌心盖住了他的嘴。 上岛成也后背紧贴墙壁，身体被迫折叠，膝盖都快抵到了胸口，为了防止自己往下滑，还得一手紧扒着墙，一手试着推开宿傩那捂他嘴的胳膊。 只可惜是徒劳无功。 大爷不但力气大，手还多。 无论怎么动，都没什么用。 “不快点拿出来就不结束。” “……” 服了……发什么神经，腹部上的嘴好像碰到他了…… 虽然是受着威胁，但就这么态度服软的话也太没骨气。 上岛成也于是怒睁着眼睛，就那么瞪着宿傩。 不拿。 宿傩也知道人没那么老实，见人果然瞪自己，眉头皱起。 “喂，也子。” “成也！” 握着的手机隐约响起夏油杰压抑怒火的声音，“宿傩，你在对成也干什么？？” 宿傩看手机一眼，通话都懒得挂断，便随手一扔。 幸好手机被扔在了榻上，上岛成也眼中的紧张一松。 差点又要报废一个手机了！ …… 第32章 怎么会有俩 不能就这么僵持着不动，先不说别的，光这姿势就怪让人难受，还倍感尴尬。 好端端的个人，怎么偏偏肚子上长着张嘴…… 上岛成也不敢多动腿，害怕屁股又蹭上，只好手上使足力气推拒。 宿傩纹丝不动，赤色眼眸看着另一人的脸因为憋气而变红。 大爷感到很困惑。 也子这家伙哪有这么弱？要动起真格的话，两三下挣脱他的桎梏应该不难。 现在这副反抗不能的模样是为什么？ 宿傩又盯着人审视一番。 哦，是在所谓的欲拒还迎？ 想到这，宿傩不由嗤笑一声。 意外的可爱啊。 然而大爷的笑声在上岛成也耳里听来，就纯粹是嘲笑自己力气小的意思。 一气之下脸色更红，睁大的异瞳抗议也更浓！ 宿傩很少看到这家伙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平常要么一副情绪稳定的淡定脸色，要么偶尔对人笑两下，说些让人想不通却心情很愉快的话。 就算生气也只会冷下脸而已。 现在的表情完全不同啊。 有趣有趣。 宿傩边琢磨边欣赏，刚才被无视后升起的不快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对方就在掌控下的欢愉。 “也子。” 宿傩突然挪开那只手，新鲜的空气疯狂钻入口鼻，上岛成也失神一秒，条件反射性地用力呼吸着。 随即听见宿傩低声问他，“考虑好了吗？” “是立马交出我的手指，还是让那个正在听电话的小子再听点别的声音。” “？？？” 上岛成也猛地呛了口空气。 也顾不上和宿傩打起来可能会破坏房间设施的想法了，总之先尽快脱身！ 宿傩只感觉紧抓住人小腿的那只手一轻，鲜红的血液从断口处流下，浸染了他的白色裤子。 胸口猛然间受到巨大重击，宿傩高大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撞穿墙壁，飞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黑下，乡下小屋很是安静。 宿傩的思绪就这样滞了片刻，再抬眼时，赤眸中是战意被激起而压抑不住的兴奋。 时隔千年的对战，已经等很久了，来吧……让他看一看也子这家伙是强了还是弱了！ 然而一切兴奋情绪在目睹到另一个人倒地不起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 宿傩皱眉走过去，果真看见上岛成也静静倒在那里。 “睡什么觉，起来战斗了再睡。” “喂，也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 被喊的人没任何反应。 宿傩的目光不由往下看，准确落在那断腿后血流不止的地方。 宿傩眉头皱得更紧。 这家伙不是会反转术式治愈身体吗？为什么不用。 抱着疑虑，宿傩屈腿蹲下身检查，月光刚好撒在对方脸上，那满脸的冷汗清晰可见。 “……” 宿傩叹声气，把人抱起往屋里走。 当里梅打去电话，发现接电话的人却是宿傩时，里梅短暂一惊，随即赶忙关心自家大人的情况如何。 因为高专那边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我们没什么问题。”宿傩单手握住那小得可怜的手机。 “不过也子这家伙有点事情。” 里梅一愣，声音带着丝紧张：“也子他怎么了？” 宿傩语气不耐：“得了人类最常见的发烧疾病。” 就这个啊…… 感觉问题没自己想象严重的里梅松口气，熟练建议：“发烧的话，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可以试试物理降温，或者让也子多喝水。” 宿傩不耐升级：“不行，人昏迷着，可喝不进水。” 里梅一口气又提上来：“那赶紧试试物理降温吧，宿傩大人。” 没过多久，宿傩就地把人扔到了附近的河水里面。 大爷的硬核物理降温方式，险些没把另一个人给溺死。 眼看着对方整个人没入水中，宿傩迅速伸手又将人抱起。 过程折腾一分多钟，最后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不会让人全部滑进水里毙命。 宿傩：(?_? ) ……好累。 可怀里的家伙有点暖和。 - 就在上岛成也有意识时，许久不冒泡的系统已经抱歉等他很久了。 「对不起，宿主，统统赋予宿主的痛感屏蔽功能不久前出现了bug，现在已经紧急修复了哟。」 「……」 他就知道这坑货出现准没好事。 也就是他为了挣开宿傩，于是二话不说把小腿断了，反正这种类似的事以前也干过，本来想着痛感是屏蔽的不会痛，断肢也还能立马再生出来，断得还很干脆。 哪想系统bug了，在他给大爷一记重击时，一瞬痛感侵袭，神经接受不了刺激，直接疼晕在原地！ 断处也还没来得及再生，他不会就这么流血过多致死吧？ 「哪里的话，宿主现在不是醒着的吗？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知道了，你滚吧。」 毫不留情赶走坑货系统，上岛成也这才感受到身体周围温温凉凉的，像是正泡在水里。 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嚯，还真在水里啊。 他惊得一动，背后的宿傩同时眼皮掀开。 “哦，有反应了啊。” “！” 上岛成也再次愕然睁大眼睛，确认性地低下头，虽然看不太清，可箍在腰间的手臂有着眼熟的黑色纹路，黑色指甲。 “？？？” 大爷抱着他干嘛？ 而且还是在水里抱着。 “怎么回事？” 他扭头问。 宿傩不是个喜欢解释行为的人，不过为了让某个家伙明白，大爷还是简单讲述了下。 上岛成也听完脸都绿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给人降温的。 但从宿傩的角度出发，想想也很合理。 大爷毕竟从没伺候过人，哪会温温柔柔地给人搞擦身那套。 宿傩会管他死活，这已经在意料之外了，别的不强求。 水的位置也不深，坐下来才没过胸口。 “好了，你松手吧。”上岛成也扶额说道。 等腰上一松，才站起来，他便陡然怔住。 腿再生了？ 他记得他明明还没有使用能力…… 上岛成也不解了一瞬，忽然扭头见鬼一样地看向宿傩。 宿傩对他用了反转术式治疗？ 大爷什么时候人这么好了？？？ “看我干什么？”宿傩抚了一下头发，声音低沉，表情却不是很舒心。 这冷水浴一点也不如热热的温泉，也子这家伙下次要再生病，要他自己泡。 上岛成也这边噎了一下，没问出口。 “上岸吧，回去换身干衣服。” 他率先溜到了岸边，边走边用手给浸透的衣服拧水。 宿傩起身在后面不悦说道：“我看了，你准备的那身衣服本大爷根本穿不下。” 上岛成也无语回头：“你不用本体不就——” 话还没说完，他眸光一凝，神色就像看见了什么惊人的东西一样呆傻住。 本以为他好好地穿着衣服，大爷肯定也好好地穿着裤子。 但是为什么没穿？ 上岛成也不敢置信地快速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实际上把两只眼睛都闭紧。 这是人吗……那东西怎么还成双的？ 一定是错觉。 他喃喃自语，步伐越走越快。 宿傩瞧他跟要甩掉自己似的，眼眸一暗，喊了声。 岂料人跑得更快了。 “……” 想到刚刚对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惊恐，宿傩低下头，恍然。 大爷的心情值一下up。 这样就被吓到了吗…… 那家伙果然可爱起来了啊。 第33章 大爷炸裂发言 乡下房子的墙被砸出个大洞，上岛成也湿衣服都来不及换，打算先找点木板修复下。 要不然有人路过的话，就会看见一位长相不似寻常人的诅咒之王光着在家里。 吓都要吓死。 忙来忙去时，感觉到宿傩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上岛成也扭头看去。 随后又赶紧转开。 “……不是都叫你穿衣服了吗？还祼着干什么？” 宿傩姿态慵懒盘腿坐在榻前，嫌弃地开口：“说了那不是我的尺寸。” “当然不会是你的尺寸，那是我的旧衣服。”上岛成也吸口气，边说边将找来的木板紧密立在破损处。 “也知道你的尺寸举世无双，无人能及了，不用再反复提了。” 宿傩：“……” 见大爷没搭腔，上岛成也又苦口婆心道：“就算上半身不穿，裤子好歹穿一条吧？变成常人模样穿肯定穿得下，难不成那时没跟我打成架，就想报复我让我长针眼吗？” 说到这里，他再次转过脸，柔软的衣服却一下砸到了他的头上，同时听见宿傩不耐开口说：“我无所谓那些，要穿你自己穿，都已经弱不禁风倒地昏倒了，别婆婆妈妈操心我如何。” 宿傩自称“本大爷”的频率不知何时少了不少，上岛成也一时这么听着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本大爷”三个字气势可要嚣张得多，宿傩现在这样以我自称，仿佛互相之间多了丝平等的感觉。 当然，有可能只是他自己在那多想，因为大爷向来秉承强者为尊，怎么可能会有平等的理念。 费了半小时墙弄好后，上岛成也自始至终没听见宿傩再说话。 他转头努力把目光只放在宿傩的脸上，看见那四只眼睛都闭上了，以为宿傩在睡觉，便旁若无人脱下贴身难受的湿衣，换上宿傩不喜欢的那套干净整洁的男式和服。 虽然因为bug修复，发烧也自愈了，但也要多加注意身体健康。 至于大爷……要祼就祼，他不看不就是了。 岂料才想完，耳畔就传来宿傩漫不经心的一句：“你这家伙上下一样都是白色的啊。” “……” 从听到衣料摩擦的那一刻起，宿傩便微微掀开了眼皮。 和他想的一样，也子这家伙没什么强壮的肌肉。 身上也没有任何疤痕，皮肤白得跟女人一样。 长得也像女人。 要不是这些，以前他还不会被这家伙用女体的模样骗得团团转。 想起旧事，赤眸染上些许不快。 可视线触碰到另一个人急速变红的脖颈，宿傩又静下心来，开始愉悦欣赏对方转头恼怒瞪他的样子。 “别一本正经说些变态的话，真受不了你。” 宿傩嗤笑：“这有什么，我的你也看了。” 上岛成也立马大声反驳：“那并不是我主动想看的。” 宿傩眉头一皱，“那你现在转过脸来看我，跟所谓的主动看有何区别。” “？” 上岛成也仰脸死死盯着那赤色眼眸，像在证明自己根本没有多看别的。 宿傩却嘴角上扬很大方，豪迈对他展开自身非常满意的身型，目光有点故意的挑衅，“不过是尊虚假的肉体罢了，纠结于那些羞耻毫无意义，你要看随时看。” “谁要随时看啊，你有的我也有。”说到这，上岛成也的思维还卡了一下。 好吧，宿傩多的那个他没有。 不过为什么会多一个？ 思考中的他不自觉将视线往下移，果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好，以后时机一到，再给大爷做新身体时，必须只给宿傩做一条小蚯蚓。 宿傩还不知道上岛成也在盘算什么，只是望着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下半身。 “……” 才说了不爱看，现在眼神又这么肆无忌惮，这家伙在故意惹火吗？ “也子。” “干嘛？” 宿傩托脸说出要求：“死物做的身体没有多少感觉，我需要活人的。” 上岛成也一愣，压下眉头回复：“能有身体依附出来见太阳就不错了，你要感觉干什么？” 宿傩微微垂眸，目光锁住他，口吻平常得像在说今天不会下雨，“没有感觉，就不会孛力起。” “……？？？” 上岛成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宿傩继续面不改色描述：“心里再如何欢悦，身躯做不出相应的反应，就算是x入了也只会感到无趣。” “？？？？？？” 上岛成也呆傻在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炸裂言语频出的诅咒之王。 半晌，他绿脸憋出一句话，“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你想睡女人了吗？” “女人？” 宿傩露出一脸的嫌弃，“她们只会上我的餐桌。” “那不要女人，你要男人？” 上岛成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发言跟诅咒之王半斤八两。 如果都不要，总不能是想自娱自乐吧…… 不对，他想这些干什么？ 宿傩要跟谁睡跟谁睡，他不需要替大爷操心。 宿傩瞥他一眼，表情像是讥讽：“我可不像五条小鬼一样对亲近男人感兴趣。” 听出大爷在内涵自己跟五条悟的关系，上岛成也太阳穴一跳，学到夏油杰的精髓，皮笑肉不笑，“那请问你是想表达什么？” “意思就是我要立刻在活的受肉体中复活。” “好吧，知道了。” 上岛成也敷衍地单方面将这个话题结束。 宿傩眼眸觑着他，有点搞不明白他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手给我。” 上岛成也忽然对宿傩说，还主动摊开掌心，示意宿傩搭上去。 宿傩不知道他要干嘛，也想知道这家伙要干嘛，于是没什么防备地把右下手伸过去了。 下一瞬，宿傩的小臂便被上岛成也掰断，流的血非但不红，还是如刷墙用的白漆一般的色彩。 上岛成也没有任何愧疚，神色还很无辜：“真没感觉？” 宿傩：“……” 有了，有想把人就地按住教训一顿的冲动。 宿傩这么想，并且也这么实行。 上岛成也只感觉天旋地转，宿傩两只手将他逮住，然后把他摁在了地上，控制住了他的行动。 …… （没错，我又卡这里） 第34章 配合一点 动不动就被大爷按倒，上岛成也都没了多少挣扎的念头，反正也挣不开。 “干什么？又想我故技重施断腿挣脱吗？” “我那时都说了让你别架着我，再说了断的是我的腿，不是你的，刚刚那个是为了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来一回都扯平了吧？” 低头觑着人，宿傩轻而易举地用反转术式再生出那只断手，嘴角露出肆意的笑。 “痛感并不会刺激到我，你这家伙应该检查一下我别的方面。” 上岛成也没听懂，“别的什么？” 宿傩不答又问，嗓音一如既往的又低又沉，天生磁性悦耳带点轻微的气泡音：“既然都聊到了，要顺势向我发起挑战吗？也子。” 上岛成也更没听懂宿傩说的什么，不过大晚上的拒绝就对了，毕竟被撞烂的墙才堵住。 “不想挑战，放开我，我要睡觉。” “就是睡觉。” “……？” 上岛成也开始迷茫，跟大爷挑战睡觉，难道要比谁睡得更久？ 谁知宿傩说道：“不是问我在意感觉的有无，是想睡女人还是男人吗？我虽然都没兴趣，但面前有个现成的，我也想看看这被你做出来的身体到底会不会有所反应。”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听出自己就是那个现成的，上岛成也深呼吸后有点维持不住表情的平静，震惊得碎成一团。 “你是冷水泡进了大脑，压制了语言系统，扯的什么胡话？？” 宿傩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他上面，盯住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眼神还有点不耐。 “都跟五条小鬼做过了，何必排斥跟我做。” 上岛成也神情更碎裂，“我跟悟没做，你别胡说八道。” 看他反应这么大，宿傩难得一愣，不耐的脸色转瞬即逝，更加笃定地把人按住，“那现在跟我做，别乱动。” 上岛成也哪能不乱动？再不动那个就要不保了！ 悟虽然也爱语出惊人，对他行为黏糊，但总的来说那方面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他手上的。 宿傩可不一样。 大爷随心所欲得很，说要做那肯定不会照顾另一个人的意愿，不说别的，就那个吓死人的小宿傩都让人感到一阵胆寒。 “不行，你自己玩去，大不了我去外面。” 岂料宿傩表现得像听岔了一样，“去外面，哦，也行。” 上岛成也奋力抵抗，“我是说你一个人玩，我去外面不打扰你！” “一个人没意思，两个人才有。” 宿傩似乎是铁了心要试探身体的反应程度，看到另一人眼里闪烁着的惶恐，明白对方是在怕什么，叹了口气。 “不会进，所以你配合一点。” “早点结束就能早点去睡觉。” “……” 上岛成也难以置信，看他张嘴像又要说什么，不想听的宿傩干脆用手把人嘴捂住。 不过都要试了，也就用了点上次没用到的东西。 所以当上岛成也感觉到嘴巴上有什么在舔舐，他再度猛地睁大眼睛。 耳尖和脸颊都生理性地泛起红。 才抵抗张嘴说话却被顺势侵袭，一发不可收。 宿傩欣赏般地望着他，赤色眼眸情绪张狂。 不错啊，也子的反应。 漫长的空气掠夺，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上岛成也惊异发现和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宿傩剥开了。 他蹬腿控诉：“你到底是检查你自己的，还是在检查我的？” “没区别。” 宿傩不在意他这点小打小闹，一边摸一边毫不费力将他抱起。 仅一眨眼，上岛成也便换了位置，坐在了宿傩腹部上面。 他的脸当即爆红。 宿傩腹部的嘴就在下面，那两个也挨在他后腰。 太离谱了，完全不敢动。 宿傩却低声催促：“别愣着，动起来，我的心情现在很好，就算早早出来了也不会嘲笑你的。” “胡说什么……” 宿傩直勾勾地盯着他笑，像在交换条件：“对了，做完这个我就不问你手指的事，随你处理。” 上岛成也骤然抬眼，异瞳难掩惊讶。 带着黑色纹路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一路滑到后脖颈再次催促性地往下按。 “快点。” “……” （写不了太详细的，你们自己脑补，我不想再被关进去ww） —— 早上是被热醒的。 上岛成也短暂沉默了下，没想到睡在地板上还能这样。 想揉揉发涨的额头，手却动不了。 他就窝在宿傩怀里，四只大手在后围在他身上，仿佛重重的枷锁。 宿傩的手掌抓着他，温度非常暖和，怪不得会被热醒。 天气热，人也热。 唯一自由点的右手微微动了动，想掰开禁锢住自己的大手。 才抓上去，上岛成也发现自己整个五指也就只能勉强握得住宿傩的一根手指。 他吃惊得又比了比。 从他醒就睁开眼的宿傩就在后面静静看着他比划。 对比到最后，上岛成也不忘初心继续掰，耳畔宿傩的声音却乍响。 “很有精神啊，那接着做。” “……” 不想再经历昨晚噩梦般的事情，上岛成也人都来不及骂，就立马像鹌鹑一样躲进墨灵空间。 宿傩只感觉怀里一空：“……” 嘁，逃跑了。 静了片刻，宿傩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起，垂眸望着刚才被对方比划来比划去的那只手。 逐渐浮出的笑容懒散而充满愉快。 哦，不是错觉，也子那家伙真的可爱得要死。 …… 当上岛成也整理好混乱的心情从墨灵出来时，他在屋里到处没找到宿傩。 又跑哪去了？ 门外这时走进来一道身影。 常人的体型，红色的头发，和普通人一样的两只手悠闲揣在黑色的和服袖里，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看见人已出来，宿傩朝人走过去。 上岛成也俨然忘记那些，注意力全都在宿傩在吃什么上面。 “你不在的时候，刚才外面来了一个小孩。”宿傩含糊不清，继续嚼嚼嚼。 上岛成也问：“然后呢，还有你在吃什么？” 听见他问，宿傩故意张嘴伸出舌头，上岛成也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猛变。 “你在吃谁的眼珠子！？” …… 第35章 不三不四两面宿傩 没忘记宿傩本身是喜欢吃女人跟小孩的，上岛成也心里第一时间担心那上门的孩子是不是被大爷给打牙祭了。 顾不得其他，一个快步冲到门口去。 好在外面风平浪静，地上没有任何血腥的痕迹。 “大惊小怪什么？” 一转头，宿傩已经靠在他的背后，嚼最后一下，皱眉吐出了嘴里的东西。 “给你。” 黑色指甲的手失去兴致似的抛给上岛成也一包眼珠子。 定睛一看，包装上面醒目的好几个字。 爆浆眼珠软糖。 “……” 原来是糖，什么奇葩外观，做得这么逼真，吓他一跳。 不对…… 大爷哪里来的糖？ “你抢人小朋友东西了？” 上岛成也边说边拿出一颗眼珠软糖观摩，不光眼白，连血丝都有啊，质感也很真实。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宿傩听见他问，开始回忆自己翻出这家伙的衣服穿上，留意到外面有人在偷偷往这屋子看的事情。 因为无聊，大爷于是就出去看看情况。 那小孩一瞅屋里有个陌生男人出来，脸和额头上不但有奇怪的黑色纹路，眼睛还是赤红的，尤其是那强大的气场和蔑视万物的眼神，小孩一下震得在原地不动。 宿傩垂眸看到小朋友手上抱着一包零食，包装上的眼珠图案引起兴趣，大爷非常自然就伸手拿走了小孩的糖果。 毫无负担丢进嘴里一颗。 呆傻的小孩条件反射打了个嗝，边大哭边掉头跑走。 回想完的宿傩：“……” 被也子这家伙猜中了。 上岛成也跃跃欲试好几秒，一只手突然探来，掌心的舌头一秒卷走他手上的那颗软糖。 他指尖微颤。 有点无语地抬眼看向宿傩。 都不喜欢怎么还要再吃？ 也就是这抬眼一瞬，他的脸被宿傩掐住，那颗糖不容分说地被大爷手心的嘴喂了进来。 “？？” 眼看着上岛成也眼眸微张，表情都变了，宿傩露出几分张狂的笑，没有就此挪开手，继续和对方纠缠了好半晌。 糖是什么味，上岛成也感受不出来，为了能喘气，他用力抓住宿傩那只手的手腕，眼神示意赶紧松手。 看他眼角渐红，宿傩将他放过，分开时，搅得天翻地覆的舌尖还有意在他面前舔了一下。 “要吃就吃，犹豫什么。” “……” 上岛成也涨红着脸，呸一下把糖吐出来。 “我就看看，可没说要吃，还有别随便把你口水喂给我。” 宿傩：“……” 大爷笑容一敛，不悦，“要再来吗？” 上岛成也对此番威胁不理，背过身去擦嘴。 门外忽然变得有点吵，走出去才发现小孩带着家长气势汹汹找来了。 上岛成也立马出去对人说声抱歉。 认出他来，家长生气的表情一缓：“原来是成也你这孩子回来了，不是去东京那种大城市上学了吗？难道放假啦？要待多久？” 上岛成也礼貌说待个两天就走，然后人就被一双小手抱住。 “成也哥哥你好久没回来了。” 上岛成也低头揉揉小孩褐色的头发，“也就三个多月，不过小野长高了很多啊。” 叫小野的小孩脸红扑扑的，无意抬头，猛然撞见门口一双赤红的眼睛，小脸顿时见鬼般的煞白。 小野家长也看见了宿傩，不过大人的胆子比较大，神经也比较粗，感受不到宿傩的可怕，只觉得这个男人脸上鼻梁上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想到是欺负自家孩子的人，脸色也就没那么明朗。 “这位是朋友吗？” “呃，嗯，是的。” 小野家长苦口婆心，当面小声蛐蛐：“成也你是个好孩子，繁华的大都市骗人的东西很多，注意甄别，千万别被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宿傩：“……” 大爷肆无忌惮嗤笑：“老太婆说的话真让——” 正应付着的上岛成也眼神一变，迅速转身拽住宿傩，把人往屋里推，“早上的事十分抱歉，我会好好说他的。” …… 花了几分钟把脸色难看的小野家长送走，上岛成也转头看了眼宿傩，松开一直戒备着大爷不要对人甩出斩击的手。 宿傩往下瞥一眼，眉头一皱：“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待两天。” “在乡下放松放松不好吗？” “觉得跟我待着无趣，我也可以送你去——” 话没说完，宿傩就把他压制在门框上。 “行，那就待着。” “……”上岛成也很是服气。 “你不要跟打开了奇怪的机关一样，我们两个又不是那种关系，昨天晚上的事不是一个条件交换吗？放开我。” 宿傩眼露不快：“别命令我。” 上岛成也目视前方，和宿傩对视：“这不是强制性的命令，这是包含建议和期望的要求。” “……” “这已经不是千年前了，这是现代社会，我承认你的实力强大，这里弱小的人很多，随便动动手指就会死一大片，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停止呢。” “不是单纯地作为诅咒存活，而是和其他人共同活下去。” “接纳你的人一时不多，就算是没有，不还有里梅阁下永远追随在你身边吗？” 宿傩：(?_? ) 这家伙原本话就这么多吗。 赤眸攀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希望我那么做？” 上岛成也很诚实回答：“是的。” 宿傩挑衅的笑意更浓：“不太会床上技术，倒是很会做梦啊。” “？” 上岛成也脸色一黑，“那是因为你本体太高大了好吧。” “行啊，那就以现在的样子来。” “让我满意的话，我就照你期望的那么去做。” “？？？” 感觉掉进了什么可耻的陷阱里头，上岛成也面无表情推开宿傩近在咫尺的脸。 “交换条件交换上瘾了？怎么能随便把那种事说出口。” 宿傩坦然自若，甚至又嗤笑：“你跟五条小鬼不也随便做。” 他可记得五条小鬼把也子列为了结婚对象，还说拿走了什么初吻。 “都说了没做。”辩解多次的上岛成也都快不认识做这个字了。 “那种程度的事在这里只和你有过。” “……” 他说完绕开宿傩，想起要进屋给夏油杰回个电话。 想想还有点窘迫，杰大概听见了墙被撞坏后的动静。 后面他晕过去了，也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被挂断的，这事也不想问宿傩。 翻出通话记录看通话时间，四分多钟，好像也不是很长。 哦，里梅阁下怎么后面还打电话来了，通话时间还是一分半。 大爷接的？ 上岛成也下意识转头去看人，却和宿傩四目相对。 按捺住受惊的心，他说：“干嘛又不声不响站在我背后。” 宿傩揣手如同恩赐道：“小毛孩和我的经验相差甚远，你以后别找他。” 上岛成也一愣，抽抽眼角，“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的专属。” 宿傩的心里极度不爽，光是想想就想把这家伙身边的人全杀光。 “喂，别忽视我。” 上岛成也更是没脾气，“我要是忽视你，我还会在这里？” 宿傩看着人，阴霾一扫而空。 后面就是榻，于是欺身而上，揪住人的衣领按住，手伸进去，“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条件，正好趁机给你做个对手吧。” 上岛成也：“？？？” 谁会要这方面的对手？ 嘟、嘟，手机适时震动。 一切因子凝固，上岛成也和宿傩对视两秒，反应过来，一把护住自己的手机别再受大爷迫害。 宿傩：(?_? ) 第36章 它现在认主了 电话是夏油杰为了确定情况打来的。 昨天听到那些对话，他就担心宿傩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寄宿在另一人的身体里。 中途还听见了巨大的动静，二人似乎是动起了手来，只是后面静了好久，电话被挂断，完全不知道态势发展如何。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夏油杰不自觉握紧手机。 不希望接听电话的人会就此变成两面宿傩。 “喂？杰。” 听见熟悉的嗓音，夏油杰绷着的神情顿松。 “听见是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本来想着接电话的人如果是宿傩的话，我要怎么办呢。” 听懂夏油杰所担心的，上岛成也语气轻松道：“如果是他的话，那以后其他咒术师可能要排队来打我吧。” 准确来说是打占据了他身体的宿傩。 夏油杰没听明白他玩的梗，只觉得莫名很好笑，笑了声。 “嗯……我看一下，那样的畅想太惊悚了，我跟悟可不想也在其列。” “放心放心，不会出现的。” 听到人一本正经保证，夏油杰只好把所有的顾虑压下去。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一时半会平复不了，但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煤炭在这也很乖。” “喵喵。”那头传来煤炭赞同的附和声。 上岛成也继续和夏油杰说说笑笑。 宿傩在旁边看着，有点搞不明白这家伙这舒心的笑是从哪块肌肉扯出来的。 对他就很少这样。 啧，真郁闷。 “？”上岛成也的半边脸颊忽被宿傩掐了起来。 他眼神疑问地看向大爷，像是在询问又在作什么妖。 宿傩浮出不怀好意的笑，手掌顺着脸部往下摩挲，慢慢来到他露出的颈侧。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浑身一颤，险些发出异样的声音。 努力压抑着嗓子，他飞速去抓大爷那搞事的手腕，抓了个空，换来的是更为随心所欲的舔舐。 “……” 突然，那股感觉消失了，宿傩扬起眉毛，睥睨着正盯着自己的人。 手也没就此闲着，一路摸回对方下巴，长着黑色指甲的大拇指轻而易举掰开微张的嘴角，露出淡粉色的牙床，牙关顶开，按到湿软的舌头，赤色眸光布满探究。 感觉嘴里像多了块难受的压舌板，上岛成也忙匆匆挂断和夏油杰的通话，眉头拧成一团，往后仰躲开，异瞳警惕凝视着宿傩。 “你干什么？” “测深度。” “？” 上岛成也反应两秒，咬着牙，脸又红又青。 “适可而止，我没答应你那个。” 他都要怀疑眼前的家伙是不是诅咒之王了，才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开口闭口说的每句话都让人难以招架。 宿傩半眯着眼，收回手，嗤笑道：“我没骗人的兴趣，只要你能做我想要的事，我就能做你想要的事。” “那也不该净想着那种事吧？还是说憋了千年之久，现在才终于释放了？” 大爷：“……” “而且不是嫌弃死物没感觉吗？” 宿傩有话就说：“事实证明，它能起来。” 上岛成也黑脸，据理力争：“那怎么了，它又不认主，又不是非要用到我身上。” 宿傩不管不顾，倾身凑近把人按住，衣服一掀，五指摸上那肌肉并不夸张的腹部，“它现在认主了。” “？？？” “躺好，要开始了。” “……”上岛成也感觉一阵电流穿过，身体条件反射蜷缩起来，心想要是再不阻止，宿傩还真会做下去，于是再也受不了地将大爷关了禁闭。 一眨眼到墨灵空间的宿傩：“……” 啧，烦人。 —— 后面禁闭结束，宿傩没再提那些事，也没说炸裂的话。 要么慵懒阖眼睡觉，要么坐在那里在电视上看杀人碎尸案。 上岛成也吃着饭，觉得胃口大跌。 好在之后半天，里梅找了过来。 “宿傩大人。” 宿傩侧眸扫一眼里梅，嗯了声，别的什么都没多说。 里梅困惑看向上岛成也，后者脸上笑容不自在。 私下在外面时，里梅走过来问：“也子，你跟宿傩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上岛成也哪敢和里梅说他跟宿傩前不久的那些荒唐事，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真实，于是随口说大爷不过是想换个新的受肉容器。 里梅沉思：“大人如果真不满意，那么只有去找羂索，打听她准备的那个受肉容器的下落。” 上岛成也表情一僵，“用不着，容器的事我会解决的。” 里梅凝望他片刻，“我去找大人。” 没过多久，里梅来到宿傩跟前，睡觉的宿傩已经在榻上起来了，开启每天固定的碎尸案节目。 里梅找了个开头，宽慰宿傩不要担心受肉体的事情，他和也子会一起努力。 宿傩眼神微变，说道：“这里女人和小孩的气息没之前待的地方浓。” 里梅颔首：“是的，乡下人比较少，没有城市茂密。” “可找女人的话不难吧？” “不难。”里梅点头。 宿傩大人难道是许久没吃人，饿了。 “去找吧。” 里梅得令转身。 看见里梅从家里出来，上岛成也好奇多嘴问了句情况。 得知宿傩要里梅找女人来，他当场噎了一下，神情微妙。 大爷看来还没放下，也好，找女人总比随时按倒他好。 晚上，一个漂亮的都市女人就被里梅带回来了。 上岛成也特地去村子里的小野家玩，磨蹭到晚上还没回去。 “成也哥哥，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有吗？” 上岛成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色是什么样子。 小孩子不会撒谎，但会胡说八道，“是啊，你家里来了位漂亮姐姐，我猜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上次那个抢我糖的人什么时候走呀？” 上岛成也没心思回答小朋友的话，反而一个起身快步站了起来。 “天黑了，我回家了，明天再玩。” 离开小野家，他皱眉往家里赶。 应该还来得及吧？ 真是为了成全别人，自己犯糊涂了。 这种事就不该让人在家里做，一想到宿傩可能跟个女人在他们休息的床上滚，就有点恶心。 趁没开始，让大爷带人去别的地方还差不多。 “救、救命！！！” 突然一声女人急切害怕的求救划破夜空，对方跌跌撞撞扑到他怀里。 “有人要吃、要吃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女人浑身颤抖，泪眼婆娑，精致的妆容全花。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直到看见里梅如鬼魅般走来，“也子，让开。” 上岛成也人都麻了。 所以大爷不是那个“吃”，而是真的满足口腹之欲的吃吗？ …… （事情开始狗血起来了，不忍直视） 第37章 一个人玩得很高兴啊 看见女人又躲在另一人背后，犹如抓住关键的救命稻草，里梅脸色一青。 “等等，里梅阁下，看来有误会。” 上岛成也走过去揽住里梅肩膀，偷偷给女人使快跑的眼色。 女人却睁大眼情绪崩溃：“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里梅不喜欢这种聒噪，立刻执掌凝聚咒力就要杀死她。 上岛成也再次拦住，眼底含着无奈：“如果有人在我们村子里无故失踪，那宿傩看的那个杀人节目可能就要我上了。” 毕竟人是在他家附近无的。 里梅想了想，最后放下手说：“大人饿了。” “嗯，我知道，我们去研究一下饱腹的问题。” 上岛成也边说带着里梅往回走，把女人丢在后面。 刚刚还情绪激动，惶恐不安的女人表情直接呆滞！ 竟、竟然不管她了！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不管怎么样，先逃离这个乡下地方！ 本来看见伺候对象长得挺帅，又能有钱拿，以为百分百赚到了呢。 可现在这活谁爱干谁干去吧，保命要紧…… “你这几个小时去哪了？” 路上，听见里梅问，上岛成也老实说去别人家玩了会。 里梅皱眉，“你在躲什么？” 还能躲什么，当然是躲你家大人啊，里梅阁下…… 上岛成也嘴上不承认自己有躲，只是说：“宿傩不是叫你找女人吗？所以我才特地给他腾地方，方便办事。” 一听办事两个字，里梅眼角一抽，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不了什么正常东西，就像当初在酒店门口跟他开玩笑说他原来也有需求一样。 “大人才不会对女人做那种事，她们配不上。” 上岛成也也明白自己想岔了，笑得心虚：“那就好，差点出人命了呢。” 差点多个人，又差点少个人。 总之没在他家里做那些，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里梅阴森的语气又让他把这口气提起来。 “女人没了，我得再去给大人找个小孩。” 上岛成也再次挂上夏油杰的招牌微笑：“消停一点吧，里梅阁下。” …… 二人没过多久走到家门口。 上岛成也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 “忙碌这么久，我们都还没吃晚饭，我去镇上小店买点熟食回来，里梅阁下也好交差。” 话落，人隐入空间不见。 里梅静静看了会，推开门，恭敬跪在宿傩面前，惭愧说那女人跑了。 以里梅的本事，绝不可能会让个普通食材顺利跑掉。 宿傩猜到有谁插手，并不怪罪，再看里梅是一个人回来的，烦躁：“也子那家伙呢？” 里梅说人刚才和他一起到了门口，临时想起晚饭的事情，便又暂时离开。 宿傩双手抱膀，闻言静了下，更加不悦。 敢对他的事指手画脚，处处妨碍，结果到了那地步，就不敢了？ 里梅想起正事来，“宿傩大人，那高专宝库的九根手指您已经吞下了吗？” “没有，手指还在也子那里，我吞掉的是他之前藏在异空间的另外几根手指。” 里梅恍然，怪不得大人会突然恢复咒力，还在咒术师的学校杀了人。 “那我待会儿让也子把手指拿出来……” 宿傩嗤笑：“他可不会拿，我跟他做了交换条件，手指现在随他处理。” 里梅微惊。 大人跟也子又做了什么交易…… —— 十多分钟后，上岛成也推门而入，手上满满当当地提着许多食物，反正都是肉，总比让大爷在他面前去吃人好。 里梅觉得还是要争取一下：“也子，宿傩大人的九根手指……” 上岛成也手上一晃，多了个置物袋，“哦，在这里。” 才说他不会拿出来的宿傩：“……” 大爷的心情不美妙到极点。 上岛成也余光一瞥，看到宿傩正在毫无表情觑着他，目光危险得很，忙收起手指，清嗓子咳嗽一声，抓起桌上不知道是谁倒的水一口气喝下压惊。 这个时候还是老实点吧，要是大爷在里梅面前胡说八道起来就太尴尬了。 谁知入喉才发现喝的那是酒。 “这里怎么有酒？” 里梅道：“是那女人带来的酒。” 上岛成也愣了一下。 是想在开始前喝酒助助兴吗？城里人真会玩，只可惜大爷一心想吃人。 一路提心吊胆到后面，好在宿傩什么不对劲的话都没说。 大爷也懒得说，除开别人，也就只有也子这家伙能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晚上睡觉，唯一的床肯定是给宿傩霸占了，两个卑微打地铺的挤在一块。 半夜，上岛成也忽然一个猛子坐起来。 他惊疑不定看了看睡着的里梅，还有背着身的宿傩，一个人偷偷走出门。 那女人肯定在酒里加了料。 不过宿傩怎么没事？难道是没喝？ 脱下衣服下水，在冰凉的河水里泡着，思绪完全乱成一团。 上岛成也干脆将脑袋也埋在水里，然而在免疫不了的药性驱使下，理智还是碎了一些。 就在他唾弃上了八百回这破当的时候，岸上骤然响起一个沉郁磁性的嗓音。 “一个人玩得很高兴啊。” “……？？？” 认出那是宿傩的声音，上岛成也顿时从头顶凉到脚底，然后爆发，脸红得不知所措。 “……玩什么，天气热泡个冷水澡而已，又不是没泡过。” 宿傩一下听出他语调里的勉强，不给面子拆穿道：“这跟上次发烧泡一泡可不一样，都起来了，动动手吧。” 上岛成也满脸愕然，都顾不上吐槽大爷又发言炸裂了。 “你怎么知道……” 宿傩揣手坦然坐下道：“那东西，我亲眼看着她下到杯子里的。” 上岛成也再度一惊。 他气得咬牙：“那你故意不说，就是想看我出丑吗？” 宿傩唇线轻扬：“没人能猜到你会把它当成水喝，是你这家伙总是这么掉以轻心才会遭殃。” “行了，别愣着，赶快解决上来。” 上岛成也眼含怨气：“我不要当你的面解决，你走开。” 宿傩神情突然凝固下来，眼神不耐：“都说了纠结于那些羞耻没用，何况已经当面解决过一次，现在跟那时有何区别？” “有。” “……” 宿傩沉默中似理解了什么，叹气撩发站起，笑了：“也子，要我帮忙就坦诚一点。” “？？？” - （大爷这几天吃的有点丰盛，椿药梗虽迟但到，是的，我又卡这ww） 第38章 你就说问题大不大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需要你帮忙了啊……” 上岛成也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作一团，完全搞不懂宿傩的脑回路是怎么理解成那样的。 “就算是想要要回手指，教训我总多管闲事，方式有很多，一定要用这一种让我感到难堪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握紧手掌，后面彻底没声了。 “……” 宿傩眉头一皱，觉得哪里不太对，只可惜也子那家伙死死低下了头，完全看不见表情。 空气里不见半点刚才灼热的气氛，反倒无声沉重起来，压抑得令人烦躁。 “宿傩大人。”这时，里梅的声音悄然而至。 在这片寂静的区域，第三人的打扰无疑加剧了上岛成也心中的窘迫。 好在由于宿傩身体的遮挡，周围树木的掩映，里梅并不知道水里此时有人。 里梅只边走近边留意到宿傩侧脸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一向会察言观色自家大人的他这次竟然没第一时间看懂大人在想什么。 “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宿傩像是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里梅，又不在意地瞥向别处。 “没什么事要做。” 里梅想到自己醒来，家里两个人都不在，挂念道：“也子他——” “那家伙不在这里。” 宿傩一口否定，余光看了某处最后一眼，彻底转身，烦闷叹了口气。 “走吧，回去了。” “……” 里梅眼看着宿傩率先揣袖往回走，视野不受阻后，他下意识往前方的河流看去。 河面也很宁静，还真没有人。 那也子大半夜的跑到哪里去了？ 宿傩大人又为何是这种表情…… 殊不知在里梅出现的那一刻，上岛成也的神经就绷到脸色发僵。 他以为宿傩会把自己丢脸中招的事说出去，顺带嘲笑之类的，毕竟宿傩本身的性格就是那么随心所欲，无论做什么主打一个字，爽。 可没想到宿傩竟然没有这么做。 刚才怎么说都不走，这会儿还主动给他打掩护，掉头走了。 宿傩到底想干什么…… 上岛成也浮出水面，大喘几口气，不确定的眼神不断闪烁。 …… “对，这个点末班车已经没了，暂时回不去，只能一早坐明天的班车。” 夏油杰拿着手机，正在和夏油妈妈通电话。 “是的，不用担心我，太晚了，您和爸爸好好休息。” 结束通话后，夏油杰不紧不慢插兜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高专那边虽然出了事，但派发给学生的任务一样没少。 高层死一大片，夜蛾正道理所应当上任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接下一地的烂摊子。 禅院家因为禅院直哉的死愤愤不平，直接与五条家矛盾激化。 只是没料到五条悟与宿傩一战后，非但没死，反而实力发生大跃进，更加无人敢惹。 一些非常棘手的任务全都落在五条悟一个人身上。 最强组合的另一个不得不被甩在了后面。 这个时期的夏油杰并未遭受原着星浆体死亡事件，理子和黑井也还在五条悟的保护下好好活着。 也未经历灰原雄死亡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事，诸多黑化诱因的缺失，让夏油杰还如以往一样，心态比较稳。 以上这些变化过去的时间，也就才半个星期。 “请慢走~” 在夜班营业员的热情微笑下，夏油杰淡定提着一口袋速食和水走出便利店，在附近车站的候车座位坐下。 夏油杰摸出烟盒，夹着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煤炭不断围着他撒娇。 “会被呛到的哦。” 夏油杰轻轻挡住小猫咪，煤炭懂他意思，于是飞远了一些。 “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吧。” 夏油杰掐灭烟，将烟头扔进旁边垃圾桶，招呼煤炭一起走。 就在这时，夏油杰看到煤炭的方向那边有个眼熟的身影。 (〃?w??)？ “出现幻觉了啊，好像看见成也了。” 才说完，煤炭等不及地一个急速冲过去，兴奋扑到那人身上！ 那魂不守舍的人被吓一跳，吃惊转过来。 “……”夏油杰细长的狐狸眼一瞬间微微睁大了些。 竟不是幻觉。 …… “原来成也你就在这附近住着，虽然知道你暂时回乡下住了，但不知道就是这里，这巧合得让我以为在做梦。” 两个人挨着车站座位排排坐，聊着天。 看上岛成也穿着宽松的和服，夏油杰于是问是不是才参加了夏日祭。 上岛成也哪敢说实话。 宿傩和里梅那时离开后，他一个人待了好一会儿。 泡冷水的效果微乎其微，身体反应挡不住，好在神智是可以顺利维持清醒的。 家里暂时回不去，又不能一直在水里待着缓解，索性穿好衣服到最近的便利店买水喝。 记得不错，大量地喝水也可以稀释药性。 也幸好和服够宽松，除了脸红得有点匪夷所思之外，别的基本看不出来。 本以为深夜了，外面也不会有什么人，却万万没想到能在这小地方遇上夏油杰。 “杰……”上岛成也有口难言，“找到地方住了吗？” “刚要去找，住一晚上，明天还要起早赶车回去。” “我知道哪里有住宿的，跟我走吧。” 夏油杰脸上挂着淡淡然的笑，感慨：“这就是有朋友在外的好处吗？悟肯定都不相信会这么巧。” “……”上岛成也少有的没有搭话。 夏油杰跟上脚步，注意到对方的状态比平时要沉默得多，精神也显恍惚。 脸更是异常的红。 顿时脚步一停，拉住人问：“发生什么事了，成也。” 才隔着衣袖碰上，夏油杰便感觉到手臂的主人身体一僵。 好半天才轻颤着，下定决心低声说：“我要说出来，杰你别笑话我。” 没过多久，听另一个人简单描述完那个把加了料的酒当成水的乌龙，夏油杰愣住了片刻，小眼睛瞪大了数倍。 虽然知道两个人那时做过约定要坦诚，但没想到另一个人在这方面也会对自己坦诚成这样。 夏油杰看似不可思议地捂住下唇。 “嗯……这是个大问题，你……” “强忍过去应该没什么。”上岛成也摇摇头，“我在尽量喝水了。” 他未干的白色发丝湿漉漉泛着水气，语气也温和。 “总之，先去可以住宿的旅馆吧，杰你也累了，需要休息。” …… 第39章 黑色狐狸的主场 夜深了，小旅馆的老板在打瞌睡。 上岛成也轻轻扣响桌面，那老板一个激灵睁眼。 “你好，我们要两间——”就在他开口说话时，肩上忽然一重。 “一间。” “麻烦给我们一间房。” 夏油杰单手搭在他肩上，竖起一根手指，非常笃定地对老板改了要求。 老板看他们是两个人，自然而然认为是要两张单独的单人床的标间。 上岛成也愣了下，又要说话，夏油杰再次更正：“不，要有一张大的双人床的房间。” “我们这的那种一般按的情侣房配置的，价格会有点高，你们看样子还是学生吧？” 夏油杰仿佛没听到老板委婉的提醒，笑容依旧淡然：“没事，开吧。” 上岛成也有点不冷静。 直到他被夏油杰就那么搂着脖子拿到钥匙进房间，都还没缓过神来。 这情况还要一起睡吗？ 他现在可是处于兴奋状态的啊……就算是杰不怕他喝那么多水，会频繁上厕所打扰人，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上岛成也站在门口，边想睫毛边敛下掩盖眼底的情绪，努力调整好紊乱的呼吸，连开灯后房间里具体是什么布置都无暇关注。 反倒刚才他奇怪的脸色引得老板关注，还好心问了他一句客人没事吧。 上岛成也随便找了个生病发烧不舒服的由头糊弄过去。 老板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目光毒辣，对真实情况有所甄别，于是笑而不语。 上岛成也有点在意老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试图用开玩笑的口吻压住心中的囧意。 “不太妙了，杰，刚刚老板的表情像认为我们两个是周末出来乱搞的。” 说完，他没立即听到夏油杰接话，反而清晰传来的是干脆利落拉窗帘的声音。 “时间太晚了，成也。” 上岛成也哦哦点头，“杰要睡了吗？那我……” 他想说让夏油杰先睡，他去浴室待会。 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夏油杰迈步朝他走来：“我的意思是，夜晚太安静，会衬得等下的动静有点大。” “？”上岛成也猛地抬眼，和夏油杰对视上，心都漏跳了半拍。 “不……不会，我尽量克制自己。” 他抱歉地捂住半张红透的脸。 早知道就不跟杰聊起这个事了，越说越觉得奇怪。 “一味克制对身体不好，也会很难受，还是像压力那样释放出来比较好受一些。” 夏油杰一边说一边轻握上岛成也的手，让对方看向自己。 “你帮我解决了咒灵玉味道的问题，我帮你解决生理问题，很公平的决定，嗯……听上去还是我赚得更多。” 夏油杰唇线微扬，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兴许是为了减缓对方心里的尴尬，他还特地向另一个人眨起一只眼睛。 “不要有负担。” “……” 上岛成也听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努力维持的冷静在看见夏油杰的表情后，险些直接溃防。 脑子越来越糊涂了吗？杰这是在照顾他的情绪啊，怎么反而觉得杰这样笑像在勾引自己？？？ 上岛成也脸颊透红得不行，被夏油杰握着的手也不好意思瑟缩了下。 “不知道那个女人弄的药是哪种类型的，四肢不发软，就是心跳一个劲加快，还、还有……” 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还如同害羞似的说出自己的具体感受，夏油杰眼神倏地一滞。 果然不太妙啊。 成也对他不设防得可怕。 …… 光线明亮的房间里，有人在喘气，抓着的手十分用力，冒出了汗珠。 时间早过了十二点，即将指向一点。 忙碌一个多小时，那感觉非但没有多少减缓，还越发嚣张地攻击着理智。 “抱歉，杰，再这样下去都睡不了了，就这样吧……” 上岛成也这么低低说着，整张脸还是埋在夏油杰的怀里。 夏油杰没有推开人，思索两秒，手蓦地搭上对方的后腰，嗓音蛊惑力十足：“半途而废可不好哦，要不再试试另一种方法吧。” “什么啊？”上岛成也抬头。 夏油杰泰然自若说明：“就是按摩男人里面那个地方，听说刺激会翻倍。” “……” 听明白是什么，上岛成也眼神颤抖，纠结片刻，最后剩下的空虚战胜了那点小矜持。 “好、好。”他抓紧夏油杰的衣襟，将头又埋回去。 夏油杰不动声色吻了吻他的发丝。 “我会温柔一点的。” “喵？”煤炭并不知道自己两个主人在被子下面干什么，歪着脑袋，小眼神还很担忧。 夏油杰嘘了一声，然后将煤炭召唤回去。 掀开被子，夏油杰半坐起来，“成也，抱着我吧。” 上岛成也扬起脑袋，很听话地慢慢攀附上夏油杰的双肩…… —— 三点左右，看着人已经安静下来入睡，夏油杰坐在床沿静了好一会儿。 随即取下绑着丸子头的发绳，放在对方枕头旁，转身步履轻轻走进了浴室。 单独在里面待了快二十分钟。 醒来的时候，白日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遮掩，将房内的一切照得清晰。 上岛成也眨眼不确定地看了好几秒，确定夏油杰这时候还在，他惊得啪一下捧住夏油杰的脸颊。 夏油杰也被一下惊醒，眼睛才聚焦，就听面前的人说：“已经九点多了，错过班车了，杰！” 夏油杰懒懒打个哈欠，询问：“这里是一天只有一趟去市内的班车吗？” “嗯？不是，每两个小时会有一趟车。” “那可谈不上错过，只是坐不上最早一班。” 忙了许久的夏油狐狸困困，闭上眼睛继续睡。 耳边一下无人说话，上岛成也保持那个捧脸姿势不动，几个小时前的记忆如潮水袭来，他视线往下看，落在夏油杰的唇上。 对方的温柔细语还历历在目，此时没有任何东西的催化下，他毫无征兆心跳加速，忙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拉上被子盖住脸。 听见动静，夏油杰再度勉强睁开眼，刚好瞧见了另一人不小心露出的薄红耳尖。 夏油杰神色相对淡然，如果忽略那嘴角止不住的笑的话。 - （某个大爷发展好几天，比不上咱杰微微一勾引，笑死……不动则已，一动就遥遥领先，遥遥领先(〃?w??) 第40章 下次才有机会找你 又磨蹭了会儿，两个人才纷纷起床。 上岛成也在浴室的镜子里面检查性地看着自己的脸色。 嗯，正常了，没事了。 脑海倏然闪过他蹭着夏油杰脖颈哈气，死死揪住衣领不放的片段，平静的神色顿时没能稳住。 ……没事什么，谁会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不过也别多想了，杰只是帮忙而已。 抛开杂念，绕出浴室，看到夏油杰正在床旁扎头发。 等人扎好日常的丸子头，上岛成也的目光不由自主朝夏油杰的脖子看。 他一愣。 昨天遇到杰的时候，那个脖子是有痕迹的吗？ 怎么看上去像人咬的。 困惑想着想着，表情就变了，猛转开脸。 这就是他那时起意咬的啊…… “那个，杰，这里要不要贴个创可贴？” 夏油杰跟着上岛成也犹豫指着的方向摸了摸，知道那有一个牙印。 他假装不知道，问：“怎么了？” 上岛成也捂住又要不争气发红的脸，“抱歉，那时太兴奋了，咬了你一口。” 夏油杰低笑了下，“没关系，这个不疼。” 上岛成也却有点欲言又止。 但夏油杰招呼他一起下去把房退了，由此岔开了话题。 “慢走。”老板笑意盈盈，眼睛看到夏油杰，笑容加深。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们两个玩得很激烈啊。 旁边的上岛成也想反驳一下，却又无从反驳起。 因为那好像就是事实。 「成也……放轻松。」 “……” “成也。” 同样是一个人的声音，可情景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上岛成也深吸口气，努力用以往的淡定神情抬眼看向夏油杰。 “找家店吃个饭吧，吃完我就要走了，夜蛾老师那边通知了新任务，地点不在这边。” “嗯，好。” 简单填饱肚子，上岛成也把夏油杰送到昨天相遇的那个车站。 班车还没来，两个人于是坐在那聊着天，不过气氛微妙。 夏油杰询问了宿傩的事，得知没什么问题，手指还在上岛成也手上时，他说：“我知道因为某种原因你得看着他，不过等所有事情安定之后，我还是希望跟以前一样能随时见到你。” 夏油杰边说边拿出烟盒，夹根烟，朝人微笑：“这么说会不会有点贪心了。” 上岛成也忍不住也笑，“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算贪心。” 正好说起随时见人这事，他立马问夏油杰有没有咒灵玉需要改变味道的。 夏油杰却说：“时间来不及了，班车快到了，留着吧。” “还好，还有几分钟……” 夏油杰将没有点燃的烟收回去，还是那句话，“先留着。” “这样下次有借口过来找你。” 语气很轻，主人又添一句，“不要嫌我烦哦。” “……不会。” 上岛成也说完就撇过脸，头还微微埋下了，沉默盯着自己握紧的手。 夏油杰眼角余光看着他的反应，黑色狐狸的心情很好。 这时，远处班车行驶过来的声音由远及近。 “对了。”像意识到什么，夏油杰抬手把煤炭召唤出来做告别。 快十个小时没见到主人，煤炭一出来就往上岛成也怀里扑。 看他脸色比昨晚正常多了，高兴的煤炭伸出猫舌，撒娇不断舔舐主人的下巴。 也就是这个行为，让上岛成也一僵。 差点忘了煤炭跟杰有共感啊。 他下意识去看夏油杰的反应，夏油杰好像也呆了一下。 上岛成也立马按住小猫咪，开始规整小猫咪的亲昵行为。 煤炭疑惑喵了声。 上岛成也正要说话，让小猫咪不要这么无所顾忌，耳旁却响起夏油杰若有所思的一句话。 “成也，下次和我接吻试试看吧。” “？”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上了车，夏油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向车下怔愣住的人浅笑挥了下手。 司机一脚油门就将车开走了。 夏油杰坐在座位上，指腹有意无意摸着脖子那处。 勾引比想象中的有效得多。 就是没能亲上，不过看样子成也不排斥和他做这种事情。 反应既听话又可爱，让他都有点意外。 夏油杰捂住下唇，出起了神。 这时手机有人打电话来。 “哦，悟。” 五条悟嫌弃道：“杰，你这语气怎么回事啊？像快飘上天一样，喝多了吗。” “也差不多了。” “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悟，成也住的地方我知道在哪了。” 五条悟顿时打起精神，“你跟成也现在在一起？那让他听老子电话。” “没有，刚分开，昨晚在车站偶遇的，巧得让我现在都没回过神呢。” “这也太夸张了吧。”五条悟还不知道挚友跟人做了什么，只一个劲地问夏油杰要地址。 “悟，宿傩也在成也家里。” 五条悟霎时没了声，然后音量大爆发，“面瘫他凭什么？成也受他威胁了吗？” 夏油杰沉声道：“悟，这么久了，相信你也察觉到成也的心里是不想杀宿傩的，就是没有把他当成要必然消灭的敌人。” “老子知道啊，就是搞不懂原因。” “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要因为宿傩而让成也感到为难，能和平些就和平些。” 五条悟越听越不对劲。 “不要告诉老子你知道其中原因，成也难道告诉你了吗？？？” “嗯，不要太嫉妒哦，悟。” 五条悟：“！！？” —— 里梅站在屋子门口，时不时眺望远处，期望路上会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从昨夜到现在，也子都没有任何消息。 本想着电话联系一下，但是偏偏对方手机落在家里了。 会有什么事是需要半夜出去不归的？ 里梅皱眉想不明白。 宿傩大人心情欠佳，也问不出个由头。 就在里梅压下焦灼时，敏锐瞥到小野探头探脑地在树后朝他这看。 “喂，小孩，你见过也子吗？” 小野被里梅吓一跳，吞吞吐吐说他就是来找成也哥哥玩的。 从小野这里得不到消息，里梅就没兴趣了。 才转身，看到宿傩从门口走了出来。 “也子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宿傩大人。” “你、你们不要欺负成也哥哥！”小野突然握拳，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因为你们，成也哥哥昨天有家都回不了，我、我都看出来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宿傩脸上没表情，里梅也没有说话。 小野抽了一下，被宿傩看过来的赤色眼眸吓到，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上岛成也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小孩对着两个大人害怕抹眼泪的样子。 “？” 第41章 被无视了吧 上岛成也走过去，把昨晚所受的情绪收敛，很无语地说道：“干嘛又在欺负小孩啊。” “这次又抢小野的什么了？” 虽然话里没有主语，但宿傩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冷冰冰的神情稍稍回了下温，可又因为自己被冤枉而又不快皱眉。 “我只是离这么远盯了那小鬼一眼而已。” 上岛成也没再多说，把哭泣的小野拥进怀里，又是擦眼泪又是语言安抚。 小朋友揪紧他的衣袖，委屈地说不要和那个红眼睛的在脸上画涂鸦的人玩，也不要跟那个冷冷看人的平胸姐姐玩，能不能就跟他一个人玩。 红眼睛的宿傩：“……” 平胸的里梅：“……” 宿傩毫无疑问眉头皱得更紧：“喂，别随便说大话，小鬼。” 小野浑身抖一下，往上岛成也怀里害怕埋头。 哭得鼻子都红了，“好不好？成也哥哥。” 看这五六岁的小屁孩这样大言不惭，宿傩懒得再搭理，没将其放在心上。 下一秒就听见另一个人温声回答一句，“好。” 宿傩：“……” 上岛成也说完并没有搭理主仆二人，反而牵着破涕为笑的小野回头走了。 宿傩在原地静了很久，才扭头问里梅：“里梅，你刚才听也子那家伙说的什么？” 里梅如实重复了一遍。 话落就看见自家大人怔在那里，露出一副“哦，天塌了啊”的震惊表情。 里梅立刻宽慰道：“我想那应该是也子哄小孩高兴的手段，宿傩大人。” 意思就是谁会当真？ 宿傩起初也不当真，虽然昨晚的事抱有看好戏的心理，可他没预想过让也子难堪。 中途看那家伙情绪低落，他也走了。 所以到底还有哪里退步得不对？ 在被送小野回家后的上岛成也无视第十三次的时候，宿傩突然在心底冒出了这个疑问。 他盘腿坐在屋檐下，手托下颚，赤眸紧盯正和里梅一起在院子里摆弄花盆的人。 “也子。” 被叫的人依旧对他的呼喊没有回应，连头都不抬一下，注意力似乎全在那盆粉色绣球花上面。 里梅很在意地转过头询问自家大人有什么事。 宿傩知道对方听见了，就是故意不理他。 无计可施，只能烦闷地闭上眼睛当无事发生。 “里梅阁下，这里阳光比较好，蔷薇放这里吧。” 里梅一边配合干苦力，一边又问：“为什么突然出去买这么多花回来？” “装饰院子。” 里梅当然知道是起到装饰作用，可添置东西的话不就意味着要在这乡下住很久的时间吗？ 也子这是打算一直在这里生活了？ “我等下会把堆放杂物的房间拾掇出来，这样不用挤一间了。” “里梅阁下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过来跟我挤一起，毕竟我们又不是没挤过。” 里梅：“……” “我要侍奉大人。” 里梅说完就后悔了，又不能收回，于是沉默地当个搬花盆的工具。 两个人一顿忙活，院子顿时被点缀得鲜亮明艳了起来。 “这里还剩一些空间，是再种点什么，还是圈个栅栏养点什么？” 里梅听见人问自己，跟着看了看那块空地，基于自己烹饪技巧好，刚想说可以种点菜，宿傩插话的声音猝不及防传了过来。 “养牛吧。” 为了不扫自家大人的面子，里梅附和：“这个可以。” “那么多家禽，为什么是养牛，我又不种地。” 看人居然搭理自己了，宿傩嗤声一笑道：“比人的体积大，杀一只差不多能饱腹。” “……” “……” 一句话立马让上岛成也和里梅纷纷沉默。 里梅暗暗捏了把汗。 他看出也子跟宿傩大人是在冷战，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宿傩大人最好不要再踩也子的雷点了啊…… 果不其然，诅咒之王的建议被忽略不计。 “我知道了，养鱼吧。” 宿傩：“……” 也就说了这么一次，之后宿傩就又看见也子那家伙整天把他当透明人。 (?_? ) 不是跟那小鬼说两个人都不玩吗？ 现在只把他当成不存在的算什么。 “宿傩大人，我跟也子去外面再采购一点东西回来。” 里梅恭敬地说完，便起身拉上门退出去。 宿傩的眸光停留在上演杀人案节目的电视上，一点没看进去。 当小野兴致勃勃跑来找人的时候，一头就撞在刚走出家门口的宿傩身上。 抬头对上宿傩居高临下的眼神，小朋友吓得表情僵硬。 宿傩：“道歉的话，饶你一命。” “对……对不起！！” 宿傩移开目光，再次说：“让开，小鬼。” “不对，你为什么还在成也哥哥家里啊。” 虽然被吓到过，可看宿傩没有动手的意思，让路的小野一下子来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追上去问。 宿傩不想理小鬼，径直朝前走。 哪知小鬼话还挺多，在耳边聒噪得要死。 “你叫什么？” “你跟成也哥哥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说了不跟你玩，却还跟你玩？？” 宿傩：(?_? ) 也子那家伙已经把他当空气了，小鬼头问东问西的懂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呀？” 宿傩驻足，小野也停下脚步。 随即小野看到宿傩偏头对自己露出一个带有邪恶的笑。 “跟得上的话，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不等小野反应，宿傩的身影便在原地瞬移消失了。 小朋友哪懂得什么诅咒，只知道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超人。 哇的一声发出吃惊不已的感叹，什么都没多想，便带着激动的探索欲寻了个方向追去。 —— 两个多小时后，上岛成也和里梅回来的时候，进门看到宿傩正坐在那吃薯片。 大爷出去散了下步，被忽视的郁闷心情好多了。 “这个味道的不好吃，下次不要买。” 上岛成也瞥了眼大爷手上被吃空的烧烤味的薯片罐子。 觉得不好吃还吃完了？ 不过他没直接开口吐槽，而是转身拿起扫帚开始过来清扫那掉在地板上的薯片渣。 宿傩也一声不吭看人干活。 在人即将走开的时候，诅咒之王坐不住了。 “也子。” “……” 上岛成也转头，垂眸看向宿傩，然后他就把扫帚和撮箕一并塞到了宿傩手上。 继续若无其事转身走开。 宿傩：“……” 里梅进屋来被吓一跳，忙上去接过。 夜晚，小野家长急匆匆地跑来，问上岛成也有没有见到小野。 这孩子贪玩，到现在都还没回家。 上岛成也一边安慰不要急，一边打算出门一起去找人。 此时倚靠在门边的宿傩道：“那小鬼？我见过。” …… 第42章 别搞混淆了 果然，这句话一出，人又理他了。 “真的？你在哪里见过小野？” 宿傩有意闭上眼不回答，复眼却又悄悄瞥着上岛成也的反应。 后者眼睛都给睁大了，忍不住抓住他凑近，只用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别告诉我你给人小孩吃了！” “那小鬼烦人得很。” “我就耍了一下他。”宿傩简单描述着下午遇到小野的事情。 听完，上岛成也呆愣愣的，语气和表情倏然平静下来。 “就不该对你抱有太大的希望。” 宿傩被他这个像是失望的样子刺激到，眉头一皱喊了声人。 但上岛成也没有再理会，也不想在这时候发火，没用。 他径直松开宿傩，转身走了。 担忧的小野家长知道他要帮忙找人，给他手电筒他都没要。 接下来，好几位帮忙的村民一起到处寻找小孩。 村子里没有，那就上山。 “宿傩大人，菜快凉了。”里梅说。 “……” 宿傩不住回想上岛成也最后看他的那个表情，连里梅的提醒都视而不见。 啧，又是随时要看也子那家伙脸色的时候。 “我出去转转。” 一腔烦闷的心情根本在家里待不下去，宿傩迈步踏入漆黑的夜色里。 夜晚四周安静，倒是那些村民焦急的呼喊分外清楚。 宿傩侧眸望了一眼，神色不耐地走入树林深处。 低级咒灵在山上飘荡，因为没什么强大感知力，并不知道心情欠佳的诅咒之王在附近。 咕噜咕噜。 几只咒灵犹如被什么吸引，往某个方向的一处聚集。 宿傩对咒灵在对什么事物感兴趣没有兴趣探究。 他继续漫无目的地散步。 突然，一个不懂让路的丑陋咒灵挡在面前，宽大的嘴朝向宿傩，还好奇地嗅了嗅，像猫一般威胁哈气。 宿傩面不改色，没有智慧只会遵从本能的东西，竟敢把他当成可进攻的目标。 找死…… 那只咒灵瞬时四分五裂，尸体下的血水如同水泥向四处蔓延，腥臭无比。 为了不再有这种蠢货拦在路上，搅乱心情，宿傩释放的浓烈诅咒气息，宛如巨石，镇得山上的咒灵完全不敢再胡乱活动。 恰巧他这么做，无意中让村民避免了跟咒灵碰面。 几分钟后，宿傩看到两只咒灵围在一棵树下忙活。 这两只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似乎在咀嚼什么。 很快它们注意到背后有压迫的强大气息，吓得浑身颤抖，跪下，说不上是嘴的部位鲜血刺眼。 宿傩只随意扫一眼，便有点意外。 那个叫小野的小鬼就在树下，窝成一团，胳膊和腿都被啃食过。 哦，死了吗？ 这两只咒灵还有点智慧，看宿傩正在盯着哪，以为他对这食物感兴趣，为了讨好宿傩和活命，主动让出，还对宿傩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宿傩无所谓转开目光，不想管。 因为这烦人的小鬼，他被也子那家伙无视多少次了。 宿傩越过要走。 忽然，一声无助的呜咽，微乎其微。 “……” 「你好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这里弱小的人很多，随便动动手指就会死一大片，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停止呢。」 宿傩冷不丁听见另一个人过去说话的声音不断在心底响起。 (?_? )好吵。 「接纳你的人一时不多，就算是没有，不还有里梅阁下永远追随在你身边吗？」 那你呢。 「就不该对你抱有太大的希望。」 “……” 宿傩站在那，沉默。 那两只咒灵看他不动，以为他没意，心里还很庆幸，岂料下一刻就被斩得稀碎。 宿傩半蹲下身观看，小鬼生命力比想象中的顽强，竟然没有丧命。 “还不错啊。” “喂，别死了。” 你要死了，也子不知道又要怎么甩脸色无视他。 真是令人不爽。 …… 山上有诅咒的气息，上岛成也当然有所察觉，某个地方那气息浓烈得要死，还让他困惑了一秒。 一般有智力且等级高的咒灵已经会收放自己的咒力了，以免引起咒术师的感知。 这个却这么嚣张，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要不然这东西到村子里去，整个村子都得覆灭。 于是让影分身继续去找小野，他本体快速朝那处靠近。 等到地方，他看到一个侧影。 有点眼熟。 这黑色和服，粉偏红的头发……宿傩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家里吗？ 警惕半天，警惕的诅咒却是大爷，上岛成也没话可说。 他视线往下看，神色顿时猛变。 还不等他冲过去，宿傩干脆利落用反转术式治疗了小野。 “……？” 上岛成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可突然想起那时他的断腿应该也是被宿傩这样治疗的。 再看宿傩脚边的咒灵尸体，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他站在树后，复杂的表情变来变去。 宿傩此时站起来，毫不费力把昏死的小野单手夹在腰间。 啧，救了这小鬼，那家伙总不能再对他生气了吧。 “别用这种不羁的姿势。” 宿傩豁然听见对方的声音传来。 上岛成也快步走近，朝宿傩示意：“给我吧，我来抱。” 宿傩打量两眼，嗤笑：“然后你回去说人是你救的？” 上岛成也：“？” 他无语。 “我刚刚都看见了，会和大家说人是你找的，也是你救的。” 宿傩未动，就是赤色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人。 “你干嘛？”上岛成也被看得莫名其妙的。 宿傩叹气，迈步就走，“小鬼没那么弱，被啃成那样都吊着一口气，就这么回去吧，快点跟上。” “……” 回到村子，通知出去的村民孩子已经找到，上岛成也的影分身顺带把遇到的在附近游荡的咒灵解决了才回来。 看到孩子平安，小野家长对待宿傩不冷不热的态度也变了，感谢之语说了又说。 上岛成也在旁边站着陪笑，都不敢说大爷就是让她家孩子跑失踪的罪魁祸首。 后面把人送走，门口恢复安宁，上岛成也侧头望着宿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宿傩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帮了人的感觉怎么样？” 宿傩无感，熟悉地露出像是讽刺的嗤笑：“别搞混淆了，我救那小鬼不是可怜谁，只是为了不想让你因为小鬼死了伤心而已。” “……？” - （阳间起来就是好事） 第43章 两小儿辩日 看人愣住了，异色瞳愕然看着自己，宿傩沉住气，却伸出手去。 指间很轻易地就将对方额前的白色发丝撩起，与之有更加进一步的对视。 “我说过可以做你想要的事情。” 上岛成也一句话就将气氛破坏：“我可没说过想要你给我梳背头啊。” 宿傩：“……” 大爷蓦地收手揣袖：“烦死了，这种程度还不够的话，以后可以去做上更多的……” 上岛成也：“？” “光凭这件事当然不够。”他缓了下气，拨弄好头发对宿傩说，“你这个顶多叫补救。” “小野本来就是跑去追你才走丢的。” 宿傩面无表情盯着人，上岛成也也没有因为大爷眼神写满不快而怯场，该说的继续说。 里梅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大人一脸不耐被人语言教育的场景。 换做以前，谁敢想象这种场面？ 就算是以前的他，看到谁敢在宿傩大人跟前这么啰嗦，不用大人动手，他都要第一时间冲上去把这不知高低的人给杀了。 然而现在。 在啰嗦的那个家伙，谁都动不了。 宿傩大人也没多说，更没动手，只一味把脸烦躁撇到一边，安分的样子看得人十分惊诧。 “做好事没有奖励，也不能让我的心情变好，那做它的意义是什么？” 面对宿傩的灵魂发问，上岛成也难得一噎，“你是小学生吗？还要奖励制的。” “就像主动干一件家务，给你一块钱那样？” 宿傩听完，赤色眼眸目光深沉，甚至摸下巴，“这个提议不错啊。” 没想到宿傩还真对这种游戏制度感兴趣，上岛成也又愣了一下，才说：“你认真的吗？” 宿傩静静凝视着他，没出言反对。 他考虑片刻，觉得也不是不行，于是又淡淡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肯定是那被他藏起来的九根手指吧？ 为了拿回力量，大爷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上岛成也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不等宿傩给出回答，他就说道： “好吧，既然觉得这样的方式可以，那我们用那九根手指作为奖励，标准由我判定，也就是如果你接下来做的事让我觉得很好的话，就归还一根手指给你，多做多还。” 宿傩有些意外。 他都没有提到手指的事情，也子倒是主动将其摆出来了。 可是不太妙啊，他现在最想要的不是尽快拿回手指。 不过才让这家伙愿意结束冷战跟他说话，暂时先顺着答应吧。 到时候再提出换奖励的要求。 “有意思，那就这么办。” 宿傩一改烦躁得皱眉的表情，脸上浮出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容来。 而看宿傩连意见都没说一下，就一口答应，上岛成也无端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恰巧看见里梅在那不知道听他和宿傩说了多久的话了。 于是果断丢下宿傩，笑着走向里梅，“里梅阁下，饭菜都冷了吧？你吃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去热一下饭。” 被甩后面的宿傩：“……” —— 小野在被救回去后当天晚上就发了烧，下午的事乃至自己遭遇咒灵的事情全忘了。 小朋友只听大人们说他贪玩跑山里迷路走丢被困，再一听居然是那个红眼睛的在脸上纹身的人找到的自己，小野不敢置信。 可大家都那么说。 于是当大爷出门散步，被一个跟屁虫在后紧盯第三次时，宿傩不耐烦道：“什么事，小鬼，没事就快滚。” 小野照常被吓到打嗝，可是还没谢人家的救命之恩，于是鼓足勇气跑上去给了宿傩一束新鲜摘下的野花。 宿傩看着那花，没明白小鬼是什么意思。 直到小野说出感谢他救命的话。 “……” 宿傩没有任何要收下的意思，继续无动于衷地冷眼看着小野。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喜欢你，所以才在成也哥哥面前说你坏话，以后不会啦。” “另外从现在起，希望你对成也哥哥好一点，我特别喜欢他……” 听见小朋友嘴里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宿傩嗤笑一声：“哦，小鬼幼稚的告白吗？” 小野涨红一张小脸。 “也子那家伙可不需要小鬼没用的喜欢，我也不需要小鬼的感谢。” 没想到宿傩会是这副态度，小野嘴巴一瘪，压抑着哽咽声，拿着花的手也可怜巴巴颤抖。 “啧，吵死了。” 宿傩一把抽过那花束，动作随意得就像是随手抓了一把空气，“别害我，那家伙就在附近。” 小野抹眼泪：“那……那你……” “花我就收下了，倒是你这小鬼成天来找也子那家伙干什么？” “因、因为喜欢啊。” 宿傩：(?_? ) 还没腰高的小毛孩一口一个喜欢，理直气壮的，听着真让人不爽。 看宿傩脸色阴暗，小野童言无忌：“怎么了，你难道不喜欢成也哥哥吗？” “……” 小野越说越起劲，表示自己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和成也哥哥结婚！ 宿傩太阳穴抽了抽，觉得小孩可真烦人，于是打算无情击碎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收起你的痴心妄想，也子将来的伴侣——” “小野。” 上岛成也几步走过来，看到大爷和小朋友待在一块，非常意外。 再看小野又像是哭过的样子，他立马转向宿傩。 “别告诉我这花又是你抢他的。” 宿傩：“……” 明明没有六月飞雪，可感觉雪已经埋在脖颈了，人心冰凉。 小野喜笑颜开抱着人，脆生生地说花是他特地找来感谢红眼睛的。 “对了，红眼睛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问的宿傩没理小野，上岛成也只好代为回答。 小野懵懂点点头，转头就喊：“宿傩叔叔。” 上岛成也努力忍笑：“……” 别说喊叔叔，喊祖宗都算是把大爷喊年轻了。 宿傩瞥人一眼，将花朝上岛成也抛过去，“无聊。” 眼看宿傩掉头就走，小野忙追上去拉大爷衣袖。 “宿傩叔叔你去哪？” “……” “刚才你说的伴侣是什么啊？” 宿傩嘲笑：“连结婚都知道的小鬼却不知道伴侣是什么？” 小野摇头：“不知道诶。” 跟上来的上岛成也：“？” 一个小鬼跟一个千年老鬼聊结婚？ 这话题属实太过诡异了吧，怎么开起来的…… 小野继续抓着宿傩的衣袖，打破砂锅问到底。 “闭嘴，小鬼。” 当羂索找准地方，见到远处三个晃动的身影时，表情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他震惊望着被孩子缠上的宿傩：你他妈是谁！ …… 第44章 天凉了，娟子 “还有拉拢宿傩的必要吗？” “我们好像没有能跟他谈判的筹码了。” 听见羂索如此烦恼感慨，站在羂索身边的漏瑚硕大的瞳孔死死眺望着远处。 本来按照计划，高专宝库的手指应该由他们这一方想办法去盗取，献给宿傩，让其与咒物们为伍，借机得到宿傩的助力。 两面宿傩具有极高的战斗力和不可预测性，拉拢宿傩就可以增强己方的力量，从而在对抗其他势力时占据优势。 可现在一切都不在计划之中。 不单是宝库手指的问题，连受肉容器这一环节宿傩看上去似乎也并不需要了。 “那又怎么样。” 良久，漏瑚开了口，“即使最终无法与宿傩合作，我认为他仍然是那个能创造完美咒物世界的发动机。” 羂索扭头淡笑问：“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漏瑚思考后转过身，字句铿锵有力：“宿傩必须获得所有手指，实力重新回到巅峰。” 眼看漏瑚走开，羂索没有立即接话，花御沉默跟了上去。 对着两只咒物背影，羂索脸上挂着的虚伪笑容一收，露出由衷的不屑，低喃道：“脑子蠢笨的可怜家伙们。” 沉下心来，羂索拿出手机，熟练拨打一个电话。 里梅接通后就听见羂索故作姿态的声音：“能方便出来聊一下吗？我有事情想和你家大人谈一谈。” “不方便。” 里梅一口冷漠拒绝，“事到如今联系我已经没什么用了，你那可以提供受肉容器的条件也吸引不了宿傩大人。” 羂索嘴角笑容僵住，“啊，是吗。” 她沉吟两秒，若有所思地问：“你们现在是真的打算跟一个人类术师蜗居在这小村子了？” 里梅口吻坚定：“宿傩大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追随大人一个。” 看他这么油盐不进，羂索眼底情绪变化了又变，最后是藏不住的阴郁。 “我想知道那个白发人类究竟是谁。” “以宿傩的脾气不可能会这么快跟一个人类和平相处，更不可能让人类小孩跟着，刚刚看见那一幕，我都有点认不出他是千年前的两面宿傩呢。” 里梅听出异样，眼神顿冷：“你在这附近？” “稍微来探望你们一下。”羂索脸上恢复那种自信且虚假的笑，“没想到情况却让我大吃一惊。” “所以能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了吗？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里梅无可奉告，正要干脆挂断通话，那边却传来另外一个人平静的声音。 “哦，不光对别的高专学生身体感兴趣，连我你也产生了兴趣？” “……”羂索猛然回头，看见上岛成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种毫无预兆的接近让羂索神经迅速绷紧。 这人类刚才不是跟宿傩一起离开了吗？ 居然又回来了……怎么发现她的？ 一番激烈思索，羂索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佯装礼貌地伸出手：“又见面了……” 上岛成也忽视那假意示好的手，直言开口：“上次我就提醒过你，要再出现挑唆事端的话，我就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不止你一个。”羂索继续微笑，“不过你对你的实力自信到了这种程度，我着实意外。” 话才落，旁边骤然响起宿傩慵懒的声音，“也子没说错啊，你果然在附近。” 一看宿傩慢悠悠走来，上岛成也率先皱眉：“你又把小野甩下了？” “……”宿傩感到一股无力的郁结。 也子这家伙能全心信任那些咒术师小鬼，就不能对他分有一点点的信任？ 然而信任不是那么好建立的，毕竟某位大爷前面所做的事确实不怎么样。 “刚刚遇到了那个声音很大的老太婆。” “那是小野奶奶。” 宿傩泰然自若反问：“那不还是老太婆？” 上岛成也：“……” 羂索就那么看着面前的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话。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明白你用了何种方法欺骗宿傩，但是我有个最在意的疑问，那就是你想利用宿傩为你做什么呢？” “……” 上岛成也看向不怀好意的羂索。 不等他开口，宿傩道：“没错，这家伙确实欺骗过我。” 羂索睁大眼睛，心莫名咚咚跳起来，“那你——” 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宿傩似乎看出来了羂索的后半句，赤眸冰冷，双指随意地并拢。 眨眼间的功夫，羂索的头就被削了下来。 与一般人分首即死不同，羂索掉在地上的头还在大声说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宿傩眼神蔑视：“把那些不入流的咒物看得愚蠢也就罢了，你认为我也是能随便被人指使利用的蠢货？” “……”自知没处理好用语，惹到了宿傩，羂索一时失语。 上岛成也看了看比他还先动手的大爷，又看向羂索，杀人诛心：“我都说了，别玩挑唆。” 被嘲讽的羂索心里气愤无比，面上为了不露怯还是尽量用着有条不紊的语调。 “这次是我冒失了，但有件事我觉得你肯定感兴趣。” 宿傩侧目：“什么事。” 羂索道：“你千年前的肉身下落。” “……” 这话让上岛成也都有些愣住，下意识重新望向宿傩。 宿傩静静不语。 气氛凝固。 羂索笑：“我想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做点交易……” 然而下一瞬啪叽一声，来不及抵挡的羂索当场就被从头砸到尾，身体和头直接变成了一滩肉泥。 即便是被打成了如此凄惨的模样，羂索却没有将伤势放在心上，而是从肉泥中长出了一个大脑模样的东西，上面还有一张不协调的嘴。 “……我又失策了吗？” 宿傩一脚将这恶心的脑子和嘴踩碎，“别用这些事威胁我，滚。” 话落，宿傩抬腿就走，不再多看一眼。 被放过的羂索愣了半秒，也没心思再逗留下去，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人，只见再次聚成一团的大脑迅速隐入地面，消失不见。 …… 找到宿傩时，大爷正在一棵非常大的大树上坐着睡觉，活像一只发脾气后离家出走的猫。 “怎么跑这么远，我和里梅阁下到处在找你呢。” 上岛成也说完，发现宿傩没理他，于是攀上树去。 他没注意到宿傩的眼睛虽闭着，复眼却是睁着的，还从头到尾看着他。 才上去，他的手脚就被宿傩制住，后背大力贴在粗糙的树干上面。 “那家伙说得对，这么久了，我也想不明白你的目的。” 上岛成也和宿傩近距离对视着，故意问：“所以呢，你也要一脚踩碎我？” 宿傩盯他一秒，俯身凑近：“废话真多，把腿打开。” “？” 第45章 温泉旅行 非常近的距离，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到。 上岛成也转脸看向别处，用手抵在宿傩的胸口：“就算你有着两张脸，脸皮也不能这么厚吧？” “你不在意被谁看见，我很在意。” “……” 宿傩看了他一眼，周围场景倏然变换，失重的同时，他被紧紧抱住，然后平稳落了地。 目光转动，刚惊讶意识到这是宿傩的生得领域，就听宿傩在耳边道：“在这里做就没有意见了吧。” “……？” 两人再次面对面对视，宿傩像在等他回答一样，并没有立即进行下一步。 不一会儿，上岛成也缓慢抬起一只手，看上去就像是要就势揽住宿傩的脖颈。 岂料下一刻。 他挥拳给了大爷一击。 宿傩：(?_? )啧。 “我怎么不记得我在给你做身体的时候，有掺入过什么奇怪的成分进材料里面……” 上岛成也捂住太阳穴突突跳的额头，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 “那个跟身体材料无关。”宿傩揉了揉脸，不忘嗤笑某人的迟钝。 “那是人的本能。” 上岛成也信他大爷个鬼，“谁的本能是随时随地想跟一个人做亲密的互动？那是喜欢上一个人才会有的念头。” “……”宿傩愣住了。 上岛成也却没有什么心思再跟宿傩深入聊一聊普通人恋爱上面的东西。 大爷是绝对不会对这个方面感兴趣的。 想和他那样，也只是想解决一时兴起的需求或者捉弄他，看他笑话罢了。 之后，他一个人离开了宿傩的生得领域。 刚出去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里梅。 “找到大人了吗？” “找到了，那儿呢。”冲里梅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 里梅得到回答，点点头，从他这角度正好能看见宿傩半靠在那枝干上，于是放心了。 上岛成也开口说：“里梅阁下，明天我们去趟市内吧。” “又是购物？” “不单单是买点衣服购点物，还有别的。” 里梅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别的。” 上岛成也笑笑说：“泡下温泉，蒸下桑拿。” 里梅：“……” “里梅阁下这几天帮忙搬东搬西的，请你去放松一下。” 里梅陡然瞪他一眼，撇过脸：“我不去。” 上岛成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里梅还是那句话：“我得侍奉大人。” “我没说不带你家大人一起去。” 上岛成也又无辜眨了眨眼，拍拍里梅的肩膀，神色稍微有点不自然，“刚好你家大人这几天闲得慌，去给他买个手机打发时间，别真活成千岁老人，上网都不会。” …… 宿傩对人类的现代生活不感兴趣，在也子那家伙的眼色下，他既不能随意杀女人又不能随意吃小孩，如果还要去听那些车子制造出来的噪音，简直让人厌烦。 “麻烦死了……不去。” “真的吗，既然你对出行没兴趣，那我就和里梅阁下去了。” 哪知里梅犹如抓住了机会，马上开口说：“大人不去，我也不去。” 上岛成也：“？” 多好的机会，没想到却没人把握住。 他遗憾摇摇头，“好吧，那我约别人。” 宿傩立即掀开眼皮，赤眸一转看向旁边：“里梅，收拾一下，等会和也子一起出门。” 里梅心头一跳，颔首遵命，“……是。” 上岛成也怎么也没想到宿傩这主意会变得这么快，有点吃惊。 就在他以为宿傩那句话只是命令里梅一个人跟着他去时，却看到宿傩自己也站了起来。 “干嘛？你也要去了啊？” 宿傩淡淡扫他一眼，什么都没答就揣袖走。 这傲娇样子看得上岛成也没话可说。 宿傩却心情烦闷。 他要不是答应，也子肯定会打电话约五条小鬼他们。 殊不知上岛成也刚才第一个想到的是带小野去玩。 不过这在宿傩眼里没什么差别，毕竟都是对也子那家伙抱有觊觎心的人，无论年纪大小，都让人不快。 —— 明白宿傩不可能会跟别的人在一个池子里，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比如认为同池子的人是可供挑选的食材，上岛成也直接包了个场。 花的都是里梅之前给的那张卡的钱，一点不心疼。 对这种清汤寡水的水池，宿傩还有点嫌弃。 毕竟以往泡过的红如鲜血，看着就惬意舒适。 这时，有人拉开门走近。 已经泡在池里的宿傩缓缓睁开眼眸，就看见上岛成也穿着白色短裤在上面边缘站着。 “……” 上岛成也浑然不觉，还在略有思索地说：“里梅阁下没进来吗？” 不会进隔壁女池去了吧？ 想起那时脱衣服的约定还没实现，想趁机会看看来着。 所以…… 难道真是女孩子了？ 正好奇着，隐约感受到一束注视的视线在身上，他下意识看向宿傩，却看到宿傩的眼睛都闭着。 大爷少有的不接话，上岛成也也不好自言自语下去，一脸淡定地泡进水里。 过了半分钟，跟某人同样打扮的里梅进来，立马察觉到水里的人望向自己，异瞳眸光意外，随即释然。 “看来是我猜错了，这边坐，里梅阁下。”招呼他的人笑眯眯。 “……”里梅攥紧拳，并没有靠着对方所在的位置，而是找了个比较远的地方。 被里梅“无视”的上岛成也也不气馁，学着宿傩闭眼的样子，安静享受惬意时光。 后面汗蒸的时候，三人之间也是没多说什么话。 里梅本就不是话多的性格，不过连宿傩也这么安分着实是没想到。 上岛成也偷偷瞥大爷。 宿傩的复眼一下子就把他抓包。 “你要再这么看着我，我就不管了。” “？” 不管什么。 看他茫然的样子，宿傩沉默半秒，刻意压低了声线吓唬：“你这家伙还没有自觉啊，要我深入提醒你吗？” 上岛成也领悟过来，眼睛瞬间睁大不少。 别又说炸裂的东西啊你这人！ 还好宿傩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说。 “差不多了，我先出去了。”里梅突然站起。 这个时候，上岛成也哪里敢和宿傩独处，忙抓住里梅说：“我也好了。” 里梅看看被抓的手，嗯了声，然后恭敬对宿傩行礼，退出去。 …… 第46章 脑子蒸坏了就去治 跟着里梅离开了宿傩的视野，上岛成也感觉紧张的心情终于平和了。 他看向在前面走着的里梅。 虽然知道里梅的受肉体是女孩子，但似乎已经朝着被受肉的异性特征改变，很明显，那个脱掉衣服后的身材。 “里梅阁下，这样我们那个约定就算达成了，以后我就不好奇你的性别了。” 听见上岛成也开玩笑的声音，里梅驻足侧目，平淡看了一眼，“是吗，那你觉得我现在是男人还是女人？” “嗯……男的。” “那你猜错了。” “？” 里梅不多说，继续走。 这淡然的样子让上岛成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 所以还是没变吗？ “……话说，里梅阁下的这个受肉体叫什么名字？” 上岛成也回神跟上去，不过目光却撇到别处，自觉不再看里梅，要看也只看背影。 前方的里梅顿了顿，回答他：“曾经的名字是冰见汐梨。” “哦，连名字都这么女孩子啊……” 里梅再次停住，转过身来：“你好像很遗憾？” “遗憾？倒也不是……” 看见上岛成也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快速非礼勿视捂住眼，里梅太阳穴生气一突。 “现在才跟我避嫌是不是有点晚？” “不晚，只要我觉得不晚，那就是不晚。” “……” 里梅神色一青，本来他和也子之间就横亘了许多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他不允许这家伙因为可笑的身体性别远离他。 “跟我过来。” 里梅抓住人就走。 一路来到换衣室，里梅把门关上。 上岛成也一时不知道眼睛往哪放，于是干脆去找衣服给里梅穿。 还好今天是包场，随便乱晃都不会有别人。 要不然其他人看见像没事人的里梅这么穿，那可就吃大亏了。 里梅额头青筋这下突得更明显。 “够了，刚才那个是我骗你的。” 上岛成也呆滞脸，还是维持着不回头看人的姿态：“哪个？名字还是……” “性别。”里梅咬牙，“你给我把脑袋转过来说话。” 上岛成也顿在那里，有点骑虎难下，还是没回头，“真的假的？里梅阁下。” “……我骗你干什么？” 听见这话，上岛成也这才慢慢转过身去。 里梅觑着他小心打量确认的模样，脸色再次一黑：“不相信？难道要我下半部分也给你展示出来？” “嗯……可以。”上岛成也欣然点头。 里梅：“……” 里梅鼻息间呼吸加重，房间陷入沉默死寂当中。 片刻后。 “也子。” “怎么了？里梅阁下。” 里梅露出某人熟悉的死亡微笑：“看了如果被吓一跳，或者觉得恶心，你就死定了。” 上岛成也一噎：“那我还是不看了。” 里梅：“？” 上岛成也叹口气，真诚道：“知道里梅阁下始终是里梅阁下就好了，性别不重要，我刚刚那么躲闪，只是身为一个人对异性身体正常的尊重，不是真要避开里梅阁下。” “……” 里梅沉默深吸一口气，道：“这个时候扮什么礼貌绅士，你以前不也看过那个不知高低缠着大人说结婚的女人？” 明白说的是万，上岛成也坚决为自己正名：“主动看见和被迫看见是不一样的，而且我那时可给她裹衣服了，她非不好好穿，我也没办法。” 说起万，就想到宿傩，想到宿傩，就想到大爷最近开口就是吓死人的话的事情。 又不可能在里梅面前说宿傩的坏话，否则只会被里梅就地正法。 于是上岛成也委婉地说：“因为手指的事情，你家大人最近很不对劲。” 里梅拿毛巾擦着汗蒸后排出的汗，直白道：“宿傩大人他很喜欢你。” “……？” “反倒是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大人的手指藏起来。” 上岛成也还震惊在里梅上一句话里，还来不及回答，宿傩拉开门进来了。 视线交汇，上岛成也鬼使神差地问：“你喜欢我吗？” 里梅都被他毫无预兆的行为吓一跳。 宿傩更是愣住，随即诅咒之王声音很低沉：“脑子蒸坏了就去治。” “……” “……” 同样的问题，悟那时给人的反应就不一样。 上岛成也反正没觉得宿傩哪里喜欢自己。 大爷自己也没承认，还嘲他脑子有问题。 好吧，差点自作多情。 他冷静下来，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 “这个是手机，你认得的。” “只要它电池有电，有信号覆盖，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和人进行联系。” 宿傩嗤之以鼻：“我身边的人就你和里梅，没有联系别人的必要。” “手机又不止这一个功能。”上岛成也取笑诅咒之王没耐心，塞给宿傩几张纸合成的小本，“这是说明书，自己看。” “要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就得充分了解它，光靠岁数大可不行，时代发展很快的。” 宿傩：(?_? ) 又啰嗦起来了，也子这家伙。 “里梅阁下不可能每时每刻跟着你吧？” “我也一样。” 宿傩原本漠然不耐的眼神，听见这四个字，忽然定了几秒。 上岛成也却轻描淡写将这个话题翻过，好奇打开相机。 他对准宿傩的脸，拍了一张。 宿傩：“你在干什么？” 上岛成也：“试像素。” 像素？ 宿·老年人·傩的疑惑：“？” “不懂了吧？所以才叫你好好了解。” (?_? ) “别啰嗦。” 宿傩伸手拿走手机，看大爷似乎来了兴趣，上岛成也也不拦，顺带嘱托：“玩归玩，不要捏坏了，很贵的。” 才说完，有着黑色指甲的手突然箍住他的下巴，快门一闪。 上岛成也：“你又在干什么？” 宿傩淡淡：“设壁纸。” “？？？” 看他像是吃惊，宿傩设置完，轻轻松松一挥手机，“别小看我，这个我早知道了。” “什么时候？” “在你身体里时。” “？” 上岛成也瞪一眼：“你直接说共感的那段时期就行，说得这么奇怪干什么。” 宿傩：“……” …… （大爷学吧你就，过不了太久就没人教了╮( ??w?? )╭这样看第二卷也快结束，第三卷就是动画第一季内容了，提前吸口虎子） 第47章 被蛇咬了吗 一天后的早上，出去给院子里的花浇了水，鱼儿喂了食，上岛成也闲下来坐到一侧的秋千上。 秋千是昨天下午动手做的，为了能给来串门的小野玩，也是做的双人大小。 小野父母双亡，家里就只剩一个奶奶，小朋友虽然活泼但不爱和同村的孩子玩，比较黏他。 回来这一个星期，几乎天天来，近来还莫名缠上了某位大爷，一口一个嘴甜的宿傩叔叔。 宿傩没什么搭理小鬼的兴趣，更别说陪小鬼玩了。 不过也有例外，上岛成也就看见了那么一回，还是昨天宿傩心血来潮的时候。 他看到大爷随意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朝远处抛去。 「抓紧时间去捡回来，小鬼。」 小野哼哧哼哧还真兴致勃勃去了。 旁边的上岛成也震惊：「……？」 如此往复好几次，玩得很开心的小野跑得气喘吁吁，体力逐渐跟不上，宿傩才结束抛石子的行为。 小朋友累得睡着后，大爷还若有若无扫他一眼，像在嘲笑：「让小鬼安静这不是很容易吗？」 上岛成也被看得有点火大。 「是吗？抱歉啊，我跟你有点不一样，我不会把人当小狗逗。」 宿傩：「……」 前面就得知小野羡慕别的小孩能和家人坐秋千玩，上岛成也于是就打算做个秋千。 宿傩一看他又为个小鬼忙活，托着下颌看了会儿，语出惊人：「那小鬼是你的私生子吗。」 「？」 「不然你为什么总围着他转来转去。」 上岛成也眼神闪了下，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平静：「别乱说，我只是觉得他跟一位故人很像。」 宿傩没问那位故人是谁，因为看到这家伙故作平常的表情，心情就有点莫名的烦躁。 也子身上的迷雾太多，无论是过去，还是其他，他都没搞清楚。 连那个藏在也子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 问也没有用，这家伙不会说的。 宿傩继续静静看了几眼，闭上眼睛，没再说一个字。 …… 秋千上，上岛成也摸出手机，亮屏才发现夏油杰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聊天框内一张q版黑色狐狸眯眼say早上好的表情包十分扎眼。 「早上好，杰今天也有任务吗？」 「暂时没有，今天在教室上课，成也呢？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 上岛成也调侃打字：「我是闲人，不用祓除诅咒，也不用上课。」 夏油杰笑着回复：「说得真让人羡慕啊……上次回去身体还好吗？」 一看这猝不及防的后半句，上岛成也拿手机的手一抖。 「还好。」 虽然这两个文字表现不出语气，更是没有表情，但夏油杰不难想象对面的人神色不自然的样子。 唇边展露笑意，还不等他再打字，聊天框已经跳出下一句。 「杰被咬的地方怎么样了。」 这下轮到夏油杰的手微颤。 片刻后。 「成也，坦诚的样子虽然可爱，但听的人稍微有点难熬呢。」 上岛成也睁大眼盯着夏油杰发的这句话，成功偏离重点。 「为什么会觉得难熬？」 夏油杰不着痕迹叹口气，继续进攻：「约个时间见面吧，成也。」 「哦哦，是咒灵玉的事吗？」 「不全是。」狐狸眯眼笑.jpg 看到夏油杰没立刻明说，上岛成也忍不住回想了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时夏油杰上车前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他沉默，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于是捂住有点发热的脸。 然后看到夏油杰新发的消息。 「因为悟在闹着问我要你的地址。」 上岛成也再次沉默。 不是那个吗…… 还好没问杰，不然太丢人了。 他深吸口气镇定，跟夏油杰说没问题，不介意的话，和五条悟一起过来这边，他去车站接他们。 夏油杰：「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趁着心情很明朗，聊天欲也强，上岛成也继续在对话框给夏油杰打字。 「话说今天的阳光很温暖，太阳好大。」 附了一张阳光笼罩着一部分花盆的照片，花儿生机勃勃。 顺势又问：「杰，你那里大不大？」 看到消息的夏油杰：(〃?w??)……？ 上岛成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夏油杰的回复。 难道已经开始上课了？ 杰是那种会老实认真上课的人吗？ 殊不知夏油杰和他的私聊被五条悟发现了。 五条悟老早就看到夏油杰坐在位置上，一手托脸，一手握着手机玩。 硝子也看到了，并且问：“今天没任务，他怎么还抱着手机看？” “老子哪里知道。”五条悟张嘴打个哈欠。 硝子道：“他明目张胆顶着那痕迹三天了，你没看见啊？” 五条悟还真没注意到，“什么痕迹？” 硝子手撑桌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能出现在这里的咬痕，能是什么。” 五条悟扭过头，张口就问：“杰，你被从天而降的蛇咬了吗？” 硝子：“……” 夏油杰：“？” 五条悟探起身，一边说，一边手扒上夏油杰的脖子，“还活着说明蛇没毒啊。” 说完，苍蓝眸光一定，紧盯颈侧那在慢慢淡下去的痕迹，五条悟思考皱紧眉。 气氛无声的紧张。 “硝子。” 五条悟忽然大声问，“你知道哪个种类的蛇是会留这种牙印的？” “哪种都不会。”知道五条悟一直很抽象，硝子放弃似的坐到位置上，“人才会。” 五条悟表情凝固。 然后幸灾乐祸：“哈？杰难道被美杜莎袭击了吗？” 硝子：“……” 笑吧，等知道真相，你这笨蛋应该就笑不出来了。 夏油杰轻拨开五条悟的手，“想象力真丰富啊，悟。” 五条悟刚要接话，不经意看到夏油杰的手机屏幕，眼睛猛然睁大。 声音响彻教室：“成也怎么在问你那里大不大！？” 硝子：“……” 夏油杰：“……” 一脚踏进教室的夜蛾正道：“？” …… 夏油杰此时很想抽根烟缓缓，但已经到上课时间了，何况班主任也在，只能尽力忍住。 担任二年级班主任同时还担任校长的夜蛾正道一声招呼，纵使有再多的好奇心，三个学生也不得不乖乖坐回在座位上。 …… 第48章 那咬九个 太阳高挂，万里无云，蔚蓝的大海，金色沙滩上摆着四张折叠椅。 遮阳伞下，漏瑚和花御各自惬意躺着，一只红色的章鱼夹在中间。 “那家伙已经四天没露面了，是在外面晃多了不小心暴露行迹死了吗？” 听见漏瑚的猜测，花御嘴里发出一些人类听不懂的声音，陀艮也“噗~”的一声应和了下。 漏瑚叹气，生烦地转了转自己的耳朵。 身边两个同伴都不讲人话，偏偏唯一能说人话的还不在。 此时。 立于一侧的传送门被人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漏瑚立即转过头去。 视野里，一个小孩模样的人动作自然站在那，额头上那一道缝合线伤疤分外醒目。 “都在啊。”为了防止自己被当成闯入的敌人受到攻击，羂索率先挂起笑容打招呼。 认出他的漏瑚表情惊了惊，“你这身体……” 羂索对夺取别人身体的事情习以为常，简单说了下上一副身体被宿傩打成肉泥的事。 “差点就回不来呢，临时找了具这样普通的身体用一用。” 漏瑚听完，忍不住气愤：“平时叫我们按计划稳步推进，关键时刻你却去激怒两面宿傩，害得自己这么狼狈，喂，别随便掉链子啊！” “完全是意外。” 话虽是这么说，但羂索到现在都耿耿于怀自己险些丢命的事，幼小的脸上，是不符合外表的算计。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漏瑚问，“那个白发小鬼被宿傩护于麾下，见面两次，我们两次都杀不了他，我跟他交过手，我有战胜他的信心。” 漏瑚很自信，告诉羂索只要想办法把人引出来，不让宿傩察觉，他绝对能把人杀死。 “就是他打乱了我们拉拢宿傩的计划，你也被他威胁得很讨厌吧？绝不能放过他！喂，赶快做决定！” 拱火中的漏瑚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得罪宿傩的问题了，把人悄无声息地杀掉，不但能出口气，还能少很多事。 “不用那么麻烦。”羂索道，“我说过了你们的存在还不能立刻暴露。” “那就这么算了？”漏瑚表情十分不满，都有点鄙视羂索的胆小。 羂索习惯性挂着那令人作呕的虚假微笑，“你不明白吧？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我们？”漏瑚皱眉。 羂索慢条斯理爬上折叠椅，将自己隐于遮阳伞下的阴影下，“对，我们，我可是术师出身，人类有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有时候不用亲自冒险，只用这里就能解决很多事。” 他指指脑袋。 …… 半日后，羂索回到乡下。 “小野，你一声不吭又跑哪去了？上次就叮嘱你不要乱跑，唉，你这孩子真让人操心。” 看着面前的人类老太婆面露担忧，羂索内心冷漠，表面却扬起笑。 “出去玩了，奶奶。” “又是去找成也了吗？那我放心多了，别瞎跑出村子就是。” 小野奶奶牵住羂索，目光经过羂索的额头，似是完全没有发现异样。 羂索摸了摸那道缝合线，一般情况下，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已愈合的伤疤非术师是看不见痕迹的，相反则有可能被普通人看到。 夺取这孩子的身体并非巧合，他知道这就是那个跟在宿傩身后的孩子，还和那个白发术师关系不错。 他来这之前，就带来了一种咒毒，如果混进日常饮用水中，咒毒扩散，不到五个小时这片区域的人类都会死亡。 但没必要花上五个小时，毕竟目标只有一个人。 —— 「成也，下午老子就来找你了，做好准备~?」 猫猫兴奋。 「什么准备？」 「当然是迎接老子的准备啦，这么久没见，你不想老子吗？」 猫猫垮脸。 上岛成也看着消息，把问题反抛回去，「悟想我吗？」 五条悟苍蓝双眼盯着这四个大字，手速飞快，「还用说吗？老子每天都想把你从面瘫那里抓回来！」 「为什么要用抓啊？」上岛成也认为他也不是逃到大爷身边的。 岂料五条悟指的是体型：「因为老子一拎就把你拎起来了。」 「？」 五条悟进入下一个话题：「跟你说哦。」 发了个猫猫嘻嘻坏笑的表情包。 「杰脖子上有个痕迹，老子没问到是哪种蛇咬的，他溜太快了。」 「硝子扭头就走，也不告诉老子，老子搜了下，说跟人做了坏事才会留下，哎哎~不知道杰背着我们跟谁做了。」 上岛成也沉默了片刻，坦白。 「杰那个……其实是我咬的。」 ？？？ 内心一声震响，五条悟似遭雷劈。 「啊？？？！」 上岛成也以为五条悟要追问他跟夏油杰之间发生了什么。 电话突然一响。 一接通，五条悟不爽的控诉声就传来，“你不能只跟杰做，老子也要。” 上岛成也心惊肉跳，心想五条悟还好不在身边，要不然这大胆诉求在人前喊出来，实在太尴尬了。 “悟，那个其实是——” “成也，你在家吗？”小野奶奶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话。 上岛成也忙应一声，只好先和五条悟说等会聊，匆匆挂断了电话。 等他提着小野奶奶好心分享来的油炸饺子回来，发现聊天框已经被五条悟刷屏轰炸了。 目光定格在五条悟那条“老子要十个咬痕”的消息上。 「？怎么能咬那么多……」 「那换老子咬你。」 「那也不能那么多，把我当小猫磨牙饼干吗？」 「老子知道啦，那咬九个。」 「？」 这有什么区别？ 一番讨价还价，数量最后被上岛成也骤减到一个。 他结束和五条悟的聊天，淡定走进屋。 在看杀人美食节目的宿傩看他一眼，“老太婆刚刚喊你干什么？” “送吃的。” 大爷意外：“竟然不是小鬼来献殷勤吗？” 上岛成也眼神古怪，“献殷勤？” 宿傩说：“那小鬼说过喜欢你。” “我知道啊。” 宿傩：(?_? ) 这家伙理解的意思肯定跟他表达的不一样。 “说是小野生病了，待会吃完午饭我去看看他。” 宿傩嗤笑，“小鬼真脆弱，还没坐上你给他做的秋千呢，就病倒了。” “你也可以坐。” 宿傩扭头：“我没兴趣跟小鬼抢玩具。” “哦，那之前怎么有兴趣抢人家的零食？” 宿傩：“……” …… 第49章 盒饭快吃 这段时间，都是里梅勤快地在做饭。 上岛成也进厨房找到里梅说可以少做一点，今天有额外的油炸饺子，蘸上料汁，配米饭吃。 宿傩不喜欢吃这种用姜汁提前腌制过的饺子馅，一个没动。 不能浪费小野奶奶的心意，解决饺子的担子就落在上岛成也和里梅的身上。 吃完午饭，他看了眼时间。 一点多，还早，悟和杰坐班车过来的话，三点左右。 趁有空闲，休息一下后，去看望看望小野吧。 告诉一声小野关于秋千的事情，小朋友听了一定很开心。 心情好了，病也能好得快点。 “我出门了。” 宿傩淡淡瞥他一眼，知道他要去哪，大爷姿态慵懒打个哈欠，难得地没多说什么。 里梅不见身影。 上岛成也没有起疑心，径直往小野家的方向走去。 敲了半分钟的门，都没人来开。 就在他微微感觉有异样的诅咒气息时…… 轰隆。 一声巨响。 面前的门裂开了，一只体型肥硕的咒灵从缝隙中挤了出来，上岛成也神色顿变，迅速反应切碎咒灵，闯入进去。 屋内一片刺目血迹，剩余的两只丑陋咒灵正分食着小野奶奶的尸体。 “……” 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让人心痛的惨景，上岛成也都原地愣了一秒。 一只咒灵发现震惊的他，张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就在快碰上他的时候，上岛成也一脚将那只咒灵踹开，他的动作很快，两只咒灵转眼间便纷纷毙命。 待到耳边安静，他蹲下身检查小野奶奶，发现没有一点气息，无力回天，立马去房间找小野的下落。 房间都是空的，没有血。 客厅也没有小野尸体，咒灵肚子里也没有，大概算好事。 没准害怕跑出去了。 抱着这么一点生的希望，上岛成也马不停蹄跑出去四处找人。 终于，二十多分钟后，在一片宽阔的稻田附近，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小路边。 悬着的心还没放下，那道身影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过脸，朝他露出与以往全然不同的虚假微笑。 “来了吗？” “看样子咒毒对你无效，本来想着毒不死你，也至少能削减掉你全部的咒力，将你控制住，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好好地聊一聊。” “你是……” 认出那额前标志性的缝合线痕迹，上岛成也这一刻清楚感到汹涌的怒火袭卷上心头！ 羂索！ 这恶心的脑花夺取了小野的身体！ “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些。”羂索继续笑着，“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被愤怒冲昏头脑，上来击杀我。” “想着要夺回这小鬼的身体吗？很可惜，我的术式一旦发动，被占据的身体的主人意志会由此消散。” “就算夺回去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虽然这孩子身上没有我看中的生得术式，但确实是一个好筹码。” “我们也有商量的余地，怎么样，有兴趣好好聊一聊吗？” “你告知我你的目的，我把这孩子的身体还给你。” 上岛成也的眼神中透露着冷漠，活了快上千年的羂索智多近妖，不可能会提出这么简单的条件。 况且现在，他也不想心平气和地下来谈条件。 “不相信我吗？”看他并不立即回答自己的话，羂索看似忧虑地思考了片刻，忽然一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吧。” “得到想弄清楚的我就离开，谁叫我这人好奇心太重呢，你也不想跟我一直耗在这里，对吗？” “你得抓紧时间去救那位夏油杰。” 上岛成也眼微睁大：“……” 羂索很坦然地告诉他，自己打听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会过来找他的消息。 羂索早早看上了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身体，经过思考，这次他还是让漏瑚出马，埋伏在车站附近。 恰好漏瑚想杀人的心蠢蠢欲动，就答应了羂索帮忙杀掉夏油杰跟五条悟。 本以为讲完自己的计划，羂索会看到那个白发术师更加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反而正在用一种“我看你脑子好像有泡”的眼神看着他。 羂索假笑的面具有些被刺激得裂开。 “别小看咒术师，更别小看最强。” “收起你的长篇大论，担心一下你自己。” 上岛成也的语气一冷到底，“因为我不打算再遵守主线规则。” “……”羂索神色一怔，身形并未动弹。 可如果直视他的眼睛，就会在眼底发现一丝不由自主的惊恐。 —— 三点的班车很准时。 司机一脚油门又开去下个站了。 下车的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弯腰把一排座位的底下都看了，也没在车站看到上岛成也。 五条猫猫顿时垮脸：“说好的迎接老子呢？” 夏油杰拿出手机说：“成也给我发过大概的定位，先往那边走吧，路上可能就会遇到了。” 二人才走几步，一道兴奋的喊叫，漏瑚的身影从天而降，在地面砸出个裂纹大坑。 五条悟挥手散去灰尘，苍蓝眼眸扫一眼虎视眈眈的漏瑚。 他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新型的cosplay？迎接老子的怎么是这么个丑东西，别告诉老子成也藏在这皮套下面。” “很明显，那不是成也。” 夏油杰无语中神色变了变，补充：“是见过的特级咒灵，悟。” “是火山头啊。”五条悟想起来了，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今天老子和杰有重要的人要见，放你一马，赶快滚啦。” 没想到自己重磅登场，换来的却是五条悟不在意的驱赶。 漏瑚全身都在颤抖着，脑袋上的三个大洞源源不断地喷出火焰，那颗硕大无比的瞳孔更是直接缩成了针尖状，紧咬着两排黑色的牙齿： “爬虫！你们的对手是我，觉悟吧！” 刹那间，周边的空气都因为灼热无比的温度而变得扭曲。 五条悟淡定掏了掏耳朵，招呼夏油杰：“好吧，杰，要上咯——” 夏油杰应了声。 …… 与此同时，羂索脸上再也没了游刃有余的假笑，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异空间，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领域吗？ 可是不太像…… 就在这时，羂索身后升起一道扭曲的空间旋涡，上岛成也从中走出。 “在这，转过来。” 羂索惊喊：“你到底是——” “你没必要知道。” 上岛成也心念一动，墨灵开始无限挤压，羂索的眼球几乎都要爆出来，全身的骨骼如爆豆般发出一声声咔嘣脆响。 四肢也扭曲成了不正常的幅度。 羂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口中却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说出的话语无比含糊： “等等……我们或许还能……再谈一谈……” 上岛成也并没有给羂索这个机会。 他一把抓住羂索，划开前额，扯下紧密的缝合线，当场让藏在那头盖骨下面的羂索本体暴露在眼前。 第50章 死透了 躲在头骨内的那颗长着嘴巴的脑子瑟瑟发抖，羂索心中充满了无尽恐惧和困惑。 上次的身体被宿傩打成肉泥，他以大脑的模样显现过，但也只有几秒钟，不知秘密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他的关键本体。 更不会这么直接划开额头来找他。 明明没有眼睛，可却能直观感受到正被人注视的紧迫感。 原来这个白发术师说的是真的，宿傩说的也是真的，他真的有杀掉自己的本事。 羂索本体暴露无遗，避无可避，一下子老实了。 “不……不要杀我！” 没了前不久的算计和从容不迫，直觉死亡逼近的羂索心理防线被攻破，声音颤颤巍巍。 上岛成也心里无动于衷。 他反倒看了两眼，问：“说起来又没有声带，光凭一张嘴也能发出声音？” 羂索立即抢答：“这是因为我在运用咒力对话。” “是吗？” 听到这两个字，羂索以为自己说少了，赶紧又交代：“我将自己的灵魂和意识都转移到了这颗大脑上，能够讲话也是因为本身术式的特殊效果。” “而且做这些事情也并不是我愿意的，我曾经也是人类！” 羂索明白这个白发术师很在乎人类一方，不然也不会因为他夺取了这个小孩的身体而发怒下杀手。 于是打算用自己原来也是人类的话，让人起恻隐之心放过自己。 “我跟咒物们只是合作的关系，甚至我还有一点受它们的胁迫，前面那些无礼都是我在演戏给它们看，现在这些才是我的真心话。” “那个叫漏瑚的你也见过了吧，除开两面宿傩，它是所有咒物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因为实力的差距，我无力阻止邪恶的咒物肆虐，我的良心每时每刻都在受巨大的谴责。” 羂索一番声情并茂的编自己如何如何惨，想尽办法试图博得一线生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做卧底，为你们解决掉那些咒物提供帮助。” 上岛成也闭着嘴，没有说话。 虽然知道这脑花不要脸，做事没下限，但没想到都死到临头了，还敢把人当猴耍。 “别再花言巧语了，安心去死，四大天灾另说。” 羂索不敢置信。 一般正常人听了他的话，不该觉得他心怀大义，忍辱负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成为正义的同伴吗？ 为什么还是只有死？ 四大天灾又是指？ 羂索心里无比的震惊，他知道漏瑚花御和陀艮三个，剩下的一个又是谁？ 按照时间线，真人此时还未诞生。 “等等！” 羂索连忙大喊：“你难道有预知的——” “我说了你没必要知道，带着你的好奇心滚下地狱去吧。” 脆弱的脑子被挤爆，粘稠的汁水四处飞溅。 羂索当场死亡。 上岛成也沉默看着那不成型的小野身体，仔细将关节骨骼还有面容修复好。 抱起再也睁不了眼的小朋友出了墨灵空间。 宿傩看着忽然从空间漩涡中出现的人，大爷嘴快道：“小鬼这么急着要坐秋千吗？你竟然抱着他这样赶回来。” 说完察觉到不对，宿傩眉头压下了一点问：“小鬼他怎么了。” “小野被羂索夺取了身体，刚刚我把羂索杀了，把小野身体抢了回来。” 宿傩愣了一下，看着上岛成也坐上秋千，怀里继续抱着毫无声息的小野，没再说话。 宿傩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前面他才特地把小鬼治好带回，结果却有愚蠢的家伙自作聪明，转头害死小鬼，让也子这家伙现在情绪低落得令人看不下去。 “喂，也子。” 宿傩走过去，啧了声，竟承担起一部分责任：“看来是我失误了，上次我就该完全把那不知死活的家伙杀死。” 上岛成也抬眼，沉默地和宿傩对视。 宿傩继续说道：“你给小鬼报了仇，又带他圆满了坐秋千的愿望，小鬼那么喜欢你不会怪你的，不要太自责，早点让小鬼入土为安。” 上岛成也眨眨眼，露出一丝吃惊的表情：“你会说这么多人话啊。” 宿傩：“？” 一点点安慰这就算是人话了？过去他在这家伙眼里是有多不是人。 上岛成也看着俯视他的宿傩，突然眼神微变：“遭了，里梅阁下。” 看到他变脸色，嘴里还说着里梅，宿傩都来不及问又出什么事了，上岛成也就把小野身体塞给了宿傩，一个箭步转头冲进屋里。 宿傩：(?_? ) 什么意思，要他抱着小鬼身体坐秋千吗？ 阴险的羂索在饺子里放了咒毒，因为本身对毒素免疫，上岛成也完全没事。 可里梅跟他一样吃了有咒毒的食物，现在正昏迷在房间里。 一番紧急排毒处理，里梅逐渐醒来，脸苍白得不似常人。 宿傩中途也进来了，并且还真老实抱着小野身体。 上岛成也简单解释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里梅听完一把抓住他。 “也子……你还好吗？” 小野和其奶奶被害死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不伤心。 “我很好，里梅阁下，咒力消散了不要紧，会慢慢恢复的，你先休息，我还有事要去做。” 话落，上岛成也的身影隐入墨灵空间消失。 宿傩的心里很不平衡，也子这家伙在乎的人多得要死，在意了这头又要去照顾那头，完全是风风火火的啊。 什么时候才能专注一个人。 殊不知这根本不可能，我们这文的性质就是哦二啊，大爷。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占有欲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心理现象，诅咒之王也有了并不奇怪，重要的是谁听话谁才有糖。 因为某个异瞳白毛吃软不吃硬。 上岛成也并不知道宿傩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宿傩被官方吐槽了几句。 他正在赶去车站。 本以为战斗波及的范围会很大，车站都得被炸了。 然而等到了地方，车站还在，路面有很长很长的被火烤的焦黑痕迹。 再转头，他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把漏瑚的脑袋当球踢。 上岛成也：“？” 红温的漏瑚：“杂鱼，我要杀了你们！！！” 第51章 要好好报答哦 实力会被碾压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没想到被击败后死也不能死，头还要被人戏耍似的踢来踢去的，充当娱乐工具，比死还憋屈，漏瑚心里充斥着剧烈的愤怒和屈辱。 它怒吼，斥骂，叫停，只是无人在意。 “嘿嘿嘿，接好咯，杰！” 漏瑚被笑嘻嘻的五条悟用力一脚踢向夏油杰，睁大眼的头颅不断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耳朵听到有轰鸣般的巨响，头晕目眩。 微笑的夏油杰巧妙接住，漂亮踢回给五条悟。 五条悟姿势都摆好了，却突然没再踢漏瑚，径直越过了它。 没人接球，漏瑚的脸狠狠着地，咕噜滚动好几圈…… 它大口大口喘气，满脸伤痕，满头大汗，十分凄惨。 终、终于停下了吗……这非人般的折磨！ 五条悟快步走向六眼率先看到的人，“哎~成也，你比老子预想的要晚来了六分钟！” 上岛成也走近：“啊，抱歉，有点事情耽误了。” 听见他声音，漏瑚硕大的眼睛写满不敢置信，眼神激烈颤动。 为什么这个白发术师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那家伙的计划……失败了吗……”漏瑚傻傻地低喃，有点没回过神来。 羂索一定是像它一样失败了吧！ “喂！你！”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漏瑚冲上岛成也质问道：“把那家伙杀了吗？” “哦，杀了。” 漏瑚的反应滞住。 五条悟跟夏油杰对视一眼。 心里立马明白过来在漏瑚攻击他们的时候，有别的敌人也去袭击了上岛成也。 五条悟当即转身，脚踩漏瑚，露出“反派五条悟”独有的震骇咒灵的阴沉表情。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多少没有被登记的咒物在蠢蠢欲动？幕后人是谁？” 漏瑚咬紧嘴不作回答。 即使身处绝境，它也绝不会出卖同伴， 百年之后在荒野中大笑的不必是它，死就死了，只要有诅咒作为人站起来便足矣。 “说话啊说话。”五条悟用脚帮助漏瑚的脸在地上滚动按摩，语调比起让人紧张的逼问，更像是猫猫在撒娇一样。 漏瑚却很火大。 别踩了啊喂！ 上岛成也在旁边开口说：“幕后人的话，不久前被我杀的那个就是。” 五条悟踩漏瑚的动作一顿，扭过头来，“欸？” 上岛成也看看他，又看看身侧的夏油杰，确定地点点头：“那个看上杰的额头有缝合线伤疤的女人还记得吧？就是她。” 五条悟稍作回忆，顿悟，“肖想杰的人就这么死了啊。” 上岛成也再度点头：“是的。” 夏油杰：“（?w??）？” 狐狐无奈：“其实，可以不用看上和肖想这两个古怪的词的。” 五条悟才不管，甚至还嘻嘻坏笑：“这么说成也帮你解决了大麻烦呢，不然你要被大上很多岁的奇怪女人缠上了，杰，要好好报答成也哦。” 面对挚友的挖苦，夏油杰嘴角挂着淡定却狡猾的微笑。 “说得对，悟，知恩图报，没办法咯，那我就对成也以身相许吧。” 五条悟不嘻嘻：“哈？？？” 上岛成也忍不住捂脸：“不要跟悟一样在外面开玩笑啊，杰。” 夏油杰手抵下巴做反思状，叹气：“竟然被认为是玩笑吗？难道是我的态度不够认真？” 上岛成也怔住，正欲接话，五条悟急匆匆甩掉漏瑚走过来，猫猫不满：“上次被成也咬一口已经够了，老子还什么都没有呢，要许也是老子先许。” 夏油杰愣了一下，转头问：“悟已经知道了吗？” 上岛成也眼神窘迫：“……不全知道。” 五条悟一听这话不对，苍蓝眼眸瞬间睁大看着他们。 “什么？你们还干了什么？？？” 夏油杰淡笑：“抱歉啊，悟，那个是隐私。” 漏瑚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三个。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听到了什么东西。 但看到他们的身影，漏瑚不自觉想到自己跟花御还有陀艮。 它们三个也形影不离。 它死后，当再次诞生时，它将不复自我，即使如此，它也由衷希望以后能跟它们两个重逢。 “别磨蹭了，杂鱼们，给我个痛快！”漏瑚下定决心，挑衅大喊。 正在逮住人不断追问的五条悟转过身来，“嘁，别催老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觉得他们掉以轻心的花御无声无息接近，施展术式。 漫天花香与靓丽花丛涌进视野，占据嗅觉，人的战意同时也被削减。 花御疾速捡起漏瑚的头，一跃十几米外。 见到花御竟冒险来救自己，漏瑚震惊，下意识说出最新的结果。 “那个白发术师杀了羂索。” 花御高大的身躯猛顿。 羂索死了吗…… “去哪儿呢？” 五条悟的身影眨眼拦截，踏空出现在花御的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花御眼睛盯着展现出六眼的五条悟，沉默不语。 退路也有夏油杰堵着，再看旁边，上岛成也也找了个位置，形成三面夹击。 漏瑚顿感不妙，“喂，杀我就行，别杀这家伙。” 五条悟感到惊奇：“你对你的同伴还挺好的嘛。” 漏瑚不客气嘲讽：“不是只有你们这些人类之间才会产生感情。” 五条悟问：“怎么样呢，要拼尽全力为才死去的那个女人报仇吗？” 漏瑚感觉到了花御抱着他头颅的手收紧了力。 它陷入沉默。 身为三个咒灵当中最强的，它都打不过这个叫五条悟的小子，花御更不用说。 动手只会自寻死路，不如想尽办法逃跑。 花御此时发出一些人听不懂的声音。 五条悟掏掏耳朵：“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啊。” 上岛成也开口回答花御：“不用为羂索的死亡感到愤怒，他根本不把你们当同类，更不当同伴。” 花御不相信：「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不相信的话，我有他死亡前的求饶记忆，要看吗？” 漏瑚瞪大眼睛着急劝阻：“不要被骗了！花御，他肯定是想趁机接近偷袭我们！” 夏油杰镇定道：“以现在被牵制的情况来看，我们完全没有偷袭你们的必要。” 五条悟杀人诛心：“反正都是被秒的家伙啦。” 漏瑚红温。 花御迟疑了两秒，对上岛成也说了一句。 漏瑚就那么看着上岛成也慢慢走向它们。 “你不要过来！” 漏瑚情绪激动，只可惜徒劳无功。 没过多久，一段影像就随着上岛成也的触碰，涌入它和花御的脑海。 羂索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死了，还要被人当众揭穿自己那时求饶的丑态。 …… 第52章 被jjxx夺舍了 人类的恶意远远比咒灵的更大。 就算是合作的关系，漏瑚也保证它们三个都有在好好地配合羂索的计划，一起尽全力实现它们咒灵未来取代全人类的理想。 可羂索显然没有把它们咒物放在眼里，还当面一副虚假友善面孔，背后一副轻蔑不屑的面孔。 看完那段记忆，漏瑚不可思议地吼道：“这家伙死得这么草率就算了……竟然还说得出那种背叛示弱的话！” 花御：「既然如此，我们不会再可惜他的死亡。」 经过特殊处理的温柔御姐音冷不丁传入在场人的耳里。 「我要带我真正的伙伴离开。」 “……” 正在生气中的漏瑚此刻那颗硕大的瞳孔已经收缩，猛地看向护着它的花御。 虽然它跟花御时常不能好好交流，觉得这家伙的话明明听不懂，意思却能传入脑内，真是恶心死了，但没想到现在它们两个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五条悟毫不在意道：“关爱弱者已经够累人了，老子可没空闲再去关爱咒物。” “咒物之间的感情老子也不懂，既然都配合那女人的计划过来半路拦杀我们了，就得好好接受计划失败的反噬啊。” 五条悟面无表情慢慢抬起胳膊，摆好手势，即将积蓄咒力释放一发虚式·茈。 漏瑚的内心充满惶恐，大声喊：“花御，赶快走！这小子要放杀招了！” 走，那也得有路径走才可以，花御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一条突破口，不得不展开大量的树木枝条来抵御。 她是植物系的特级咒灵，火焰与高温就是她的克星。 花御不敢保证这一下是否能防得住五条悟的攻击，于是尽可能地释放出最大的咒力强度。 铺天盖地的枝条瞬间笼罩而来，将她和漏瑚严密包裹。 五条悟的攻击也随后而至。 那些看似比人还粗的数量庞大的枝条，以最快的速度被洞穿，并且燃烧起来。 …… 「宿主。」 「宿主……」 「什么事？」沉寂的系统神出鬼没，上岛成也不得不从面前惨烈的景象中回过神。 「羂索已死，四大天灾其中两个祭天，无人推动后续主线剧情，系统判定你任务失败，这个平行世界的咒术界将被关闭。」一向不正经的系统此时声音竟格外认真。 「？？？」 上岛成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系统继续叹气，说：「宿主你不该那么快杀羂索，应该忍一忍的呀。」 「谁能再忍？」上岛成也深吸气反问。 系统叹气声更重：「这些动漫角色说白了就是与现实无关的纸片人，宿主你只需要按照剧情发展拯救你该救的遗憾角色，别的路人死就死了，完全没必要较真的。」 「谁说的？」 「……宿主，你别生气，统统也没有办法，这是系统主公司判定的结果。」 上岛成也止不住冷笑：「你们从头到尾坑我的还不够多？现在轻描淡写一句反派死亡，没人搞事，原着主线推进不了，就要关闭世界？那个涉谷事变，死灭洄游的发展就非要维持吗？」 「就算这里的人都只是纸片人，他们难道没有平静安稳生活下去的机会？非要在反派搞的一系列糟心事里苦苦寻求生存才对吗？」 系统被他冷漠的态度吓到，连平时的嘤嘤嘤也不敢说了，只能努力地讲明问题，试图平息怒火：「宿主……是这样的，这个平行世界关闭了，还可以为你重新开启一个，我们重新来过……」 上岛成也火气更大：「你们以为是黑板报啊，画错一条线了，刷子一擦就能重新画？」 系统伤大心：「不是这样的，统统跟了宿主这么久，和你已经有感情了，我是无论如何都站在宿主这边的！」 「我没感觉出来。」 「真的啦！」 「别说这些没用的，关闭平行世界的做法我不认同。」 「突然这么乱搞，我很难不怀疑你们是不是被jjxx夺舍了。」 一听自己像恶心人的独眼猫，系统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立马立正：「宿主放心，统统再去沟通一下！」 随即系统回来，带来新消息。 「宿主，经过统统据理力争，好消息是主公司同意不关闭这个平行世界了。」 「作为一点主线补漏，死亡的漏瑚和花御会复活。」 「……脑花呢？」 「宿主放心，脑花不会活，后续羂索的作用会以真人为代表的四大天灾替代。」 「哦，还有坏消息是吧？」 「是、是的，坏消息就是作为不遵守主线规则的处罚……现目前与宿主有羁绊的人都不会再记得你，宿主需要进入动漫第一季时间线……」 「……搞半天，这跟重开有什么区别？而且一来就是第一季时间线，死在时间线前面的灰原怎么办？我又怎么确定杰会不会黑化？？」 「对不起宿主，统统只能争取到这个程度了，不过你放心，站在你这边的统统会尽全力帮你。」 …… “事情解决了，应该不会有别的变故发生，我们走吧。” 看五条悟潇洒收手，夏油杰转向上岛成也说道。 却见后者脸色异常难看。 “成也，你没事吧？” 五条悟也走过来，想要搭上人的肩膀，结果径直穿过了上岛成也的身体。 片刻后，他们面前的人消失了。 五条悟看看夏油杰，疑惑：“杰，我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夏油杰也有一瞬的茫然，随后想起来了，“是任务哦，悟。” ………………………………（请看这章作话定定心，真没刀，第三卷开篇就遇到认出，不存在失忆不记得，补药养书又把作者养死了啊(t＿t)） 第1章 安心吃吧 2018年，东京，晚上八点。 女生惊慌失措的可怜呼喊在走廊上乍响，身后追着一坨不成人形的恐怖生物。 绿海藻般的肤色，比身体还大的头上长着多双外凸的眼睛。 趁女生摔倒，咒灵迅速探手拖住，一口一口将其吞噬…… 当伏黑惠带着一黑一白的玉犬急匆匆赶来时，拼命挣扎的女生露在咒灵嘴巴外面的双脚已经没有了动静。 伏黑惠抓紧时间将女生先从咒灵口中救出，玉犬兴奋扑上去吞吃咒灵尸体，他则蹲下身检查女生的状况。 忍受着那皮肤上的咒灵粘液，扒开女生的眼皮，发现其瞳孔已经涣散，脸色发白，伏黑惠一脸懊恼，明显丧气了。 “竟然还是晚来一步……” “哦，抱歉，让我看一下她。”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伏黑惠看到有个人从阴影处走出，异色的眼眸，平静的表情，白色的发丝一下让伏黑惠想到了那个带教自己的不良教师。 伏黑惠愣了一下之后，顿时警戒起来，严肃看着面前的陌生人，“你是——” 诅咒师吗？ 玉犬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也蠢蠢欲动，露出锋利的牙齿。 上岛成也却不立即说话，查看过后才开口：“还没死，只是短暂性窒息，我给她做了治疗，身上的外伤也好了，接下来送往医院等她自然醒来就没有大问题。” 伏黑惠微微一惊。 会反转术式的诅咒师？ 不……不对，再仔细问问。 “这个时间学校内的学生已经早都回家了，你为什么会单独在这里？” “单独？啊，那个女生不是也在吗？我不算单独吧？” 伏黑惠一哽，只好又问：“你们是一起来的朋友？” “不是，我不认识她，只是感知到这里有诅咒的气息就过来看一眼。” 伏黑惠心中震了震，脱口而出：“你是诅咒师！？” 上岛成也老实摸下巴思索：“我不当那个，非要算的话，我应该算咒术师。” 伏黑惠神色惊诧。 再看眼前的人气质干净，并不邪恶，于是放松了警惕。 “主动介绍一下，我叫上岛成也，你呢？” “伏黑惠。” “好的，惠，我现在送这位女生去医院休养，你可以继续忙你的。” 看上岛成也弯腰抱起那个女生，迈步就走，伏黑惠不自觉追上去。 “既然你是懂诅咒这些东西的咒术师，那你应该去个合适的地方，说直白点，像你这种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应该前往咒术高专。” 伏黑惠说完就看见上岛成也愣住了。 然后笑了起来。 “这差不多的话很久以前我在某个人的嘴里也听见过。” “什么？”伏黑惠没听清楚。 “没事，去高专的事情后面再说吧，惠。” “……” 伏黑惠沉默着站住脚步，目送上岛成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感到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上岛好像很熟悉高专一样。 难道以前也被招生过吗？只是没有去入学。 涉及这方面的事情，执教的五条老师肯定很清楚。 伏黑惠打算等下给五条悟打个电话看看。 哪知下一刻。 “哟，惠。” 一名个子高高，脸上戴着黑色眼罩的白毛不良教师就在前方出现，手上还拿着一个刚买的奶油毛豆味喜久福。 “五条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条悟啃一口喜久福，满脸幸福，“老师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的哦。” 伏黑惠直觉没好事。 心知拒绝也不会管用，正要问具体是什么，却见五条悟转头望着另一个方向。 伏黑惠顿时想起刚才的事，忙说：“五条老师，我刚才遇到了一个……” 五条悟大力拍拍他的肩，摇摇头：“惠，跟女生亲密接触的机会你怎么就这样拱手让人了？你看那个人愣在那，好像快抱不动了，好机会！快去帮忙，我看好你~” 伏黑惠这才转身看见上岛成也没走远，就离他们二十米不到。 再看自家老师的不正经，伏黑惠很头疼。 “五条老师，那个人是……” 才说到这里，五条悟的身形便原地消失，眨眼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前，并且弯下腰毫无顾忌地盯盯盯。 都快鼻尖贴鼻尖了。 伏黑惠看得无奈扶额头，这个人还真是…… 希望上岛不要被吓到吧。 然而上岛成也确实被吓一大跳，站在原地都忘了反应。 听到五条悟声音的时候，他就走不动路了。 只是内心的恐惧让他没有勇气回头。 恐惧什么呢？ 恐惧自己过去熟知的人都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当了教师的五条悟不再戴墨镜，而是换上了眼罩。 上岛成也静静看了好几秒，都确认不了五条悟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让他的心突突跳着，呼吸屏住，隔着眼罩都不知道视线准点往哪儿放。 于是往下落在五条悟那跟抹了唇膏似的嘴上。 “惠，过来一下。”五条悟突然直起腰，朝伏黑惠招招手。 伏黑惠走过来，还没站定脚步，五条悟就单手拎起上岛成也怀里抱着的女生，轻松朝伏黑惠身上扔。 “？！” “？！” 幸好伏黑惠反应快，再抬头看去，发现五条悟把神色吃惊的另一个人单抱起来了。 伏黑惠大为震惊！ 难道说五条老师已经看穿了上岛的能力，问都不问一下就要强制招生吗？ “惠，机会我已经给你了哦。” 伏黑惠：“……” 谁要这种机会啊。 五条悟继续心情美好地哼哼：“老师现在也要抓住自己的机会呢，拜托你的事我给你发在手机上，要记得看哦。” 话落，五条悟凌空飞起。 耳边风声呼呼，上岛成也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按理说悟不记得他，那么现在这是？ 脑子完全是混乱的，没有多少支撑力的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五条悟。 怕掉下去摔死，两手不敢松，圈住的腿也不敢松。 五条悟也不说话，就一只手揽住他的背，一只手酷酷插兜，嘴里哼着一些听不清楚的音乐。 五条悟：“?~?~” 上岛成也：“……” 不一会儿，五条悟平稳落地了，一点也没有身上多个人的负担，步履轻松走进便利店。 “你好，欢迎光临。”店员被他俩这奇葩造型吓一跳。 五条悟张口就说：“这里的每个味道都给我来一款。” 正埋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上岛成也：“？” 什么东西一次性买这么多，是过去想吃的口香糖吗？ —— （对，没错，安心吃吧你。(?ˉ??ˉ??)） 第2章 五条悟：要最大号 因为好奇究竟是什么牌子的口香糖这么吸引人，上岛成也才稍稍侧头想看一看，就听见店员问： “好的，请问您都需要哪个型号的。” 五条悟想也不想：“麻烦拿最大的~” “？” 上岛成也突觉这对话内容不对，一下子抬起头去看。 正好看到一脸讶异转礼貌微笑的店员在某区域装入货物。 “？？” 他定定看了两秒，不敢相信那玩意居然不是口香糖，还有点自欺欺人地问：“那是什么……” 五条悟抚摸他的发丝，语调轻快，还真为他解惑：“是s·e·x的必需品。” “？？？” 上岛成也震惊睁大眼睛看着五条悟，准确来说是看着五条悟的黑色眼罩。 好几秒，他憋出一句：“……突然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五条悟：“?~” 五条悟没立即回答，利落上去付钱，接过商品，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比排队买喜久福还开心。 转头二人在店员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离开便利店。 上岛成也沉默了又沉默。 看五条悟对他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试探，轻喊：“悟？” 五条悟一顿。 “成也，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因为今晚的任务有点重哦，而且急。” 短短一瞬，上岛成也心里震惊了无数次。 他没明白五条悟为什么还记得他，系统那坑货不是说都会忘记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带着他又飞上高空。 一下子失重的感觉也让上岛成也又下意识化身八爪鱼。 五条悟似乎是故意不全部托住他，好让他主动把自己抱紧。 悟猫心里美得很。 “等下，悟，你说晚上有什么急切的任务要做？” 五条悟解释的声音在夜空下很是清晰传进耳朵里，还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你以前不是说没有特别喜欢的味道吗？那我们今晚就把最喜欢的味道试出来，这个就是我要做的重要任务。” 上岛成也：“？？？？” 猛地理解过来五条悟的意思，他的样子显得很呆：“什么？所以你和杰那时说的真不是口香糖？” 五条悟黑色眼罩后面的眼睛眨眨，都被他逗笑了，捂嘴噗的一声，扭头笑两下。 “原来成也一直都误会了啊，没关系没关系，现在明白也不晚，正好可以好好配合我寻找最佳味道，哎~明明是过去那边找惠的，却意外捡到你，哎呀真是太幸运啦。” 上岛成也脸乍红，窘迫得险些松手，“别笑了，你疯了吗？” 五条悟及时托住他。 “不要乱动，会掉下去的，很高的哦，要抱紧我，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对比起以前，本来就高的五条悟，变成成熟大人之后个子更高，也顺理成章成了五条家的当代家主。 性格也没以前那么纯情，多了丝大人该有的游刃有余和从容不迫。 总之有很大变化。 就这么简单几句对话，上岛成也就感觉他和五条悟的相处不如之前是他掌握主动权的那种，现在好像反了过来。 变成他像个初出茅庐的家伙。 真是可怕的大人。 进入五条家宅，伺候多年的老仆人看到五条悟带个人回来，吃了一惊。 认出来人后，更加吃惊。 这不是那个失踪了十一年多的让家主大人念念不忘的结婚对象吗？ 找到了？这可真是好事！家主的终身大事终于有望了！ 安静的房间里。 上岛成也双脚总算踩地，有些迟疑垂眸道：“悟，我有很多疑惑想问，你肯定也有，所以——” 五条悟伸手勾住他的衣领，趁他抬头，突然轻啄在他的脸上。 “今晚就忙一件事，别的我们明天再说。” “……” 明白五条悟说的是那个离谱的试味道的事情，上岛成也还有点恍神。 五条悟却摘下眼罩，银白色的头发立马顺下来，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苍蓝眼眸也抵得更近。 明晃晃地要恃美逞凶。 “要好好地专注我才行哦，成也~” “……” 上岛成也果然愣住。 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发出响动。 五条悟一边摸着人微热起来的耳廓，一边接通伏黑惠的电话。 “欸？真的假的？” “太逗了吧，是不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啊。” “不能拿到那个，你不能回来的哦。” 结束通话。 上岛成也声音幽幽飘起：“你的学生知道你要一晚上跟别人做试味道的事吗？” 五条悟微怔，手机随手一扔，逼近：“成也这是想公开吗？我没问题的，好了，让我先看看我们第一个选什么~” 上岛成也忙按住五条悟去掏商品袋子的手，抓住手指带出来。 不经意一看，然后他就不可思议地呆住。 以前没什么跟五条悟牵手的机会，平时也就没注意到五条悟不但人比他高许多，手掌也要大上两圈。 难怪能自信向店员要最大的。 看他光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五条悟目光一定，单手捂住下唇：“……” 牵住他两根手指的成也太可爱了，光是看到就不得了地想到了什么呢。 五条悟：“呀，那第一个选甜甜的草莓味的吧。” 上岛成也有点招架不住：“为什么能面不改色选出来了啊。” 还我纯情悟！ “而且根本不可能一个一个地试。” 五条悟沉思：“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人，会……” 五条悟搂住他，打断话：“没问题的，成也，我们两个都会反转术式，就算到极限了，运用一下就可以了哦~” 上岛成也：“？” 这术式是让你这么用的？ ——（重要部分写完晚上放扣君羊里，不用专门等，因为我是夜猫子，会很晚，能熬夜的例外哈） 第3章 悟猫吃了吗？吃了 “我……我遇到惠的时候，摸了被咒灵袭击的人，衣服上沾了咒灵的血液，脏的，刚才抱着你还给你蹭上了。” 五条悟毫不在意，反而一思索：“啊，这是在邀请我一起洗澡吗？” 上岛成也：“？” 他瞳孔地震，意识到面前的五条悟已经不好骗了，于是争取道：“不，我的意思是都没洗，不如就此打住……” 五条悟径直把他抱起来，长腿一迈，边走向浴室边哼哼说：“不可以打住哦~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一起洗就好了。” “难道说成也是想用以前在宿舍那个没洗澡的借口糊弄我？” 上岛成也心虚埋下脸去：“不行吗？” 五条悟看着他，眉眼弯起：“不行的啦。” “完全被看穿了哦~” 浴室的灯很亮，光轻柔洒下，衬得本就耀眼夺目的人更加熠熠生辉。 脱下教师制服后，五条悟慢慢解开内搭的白衬衣扣子，一点一点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可挑剔的身材。 上岛成也有点看失神。 悟的肌肉比以前要结实一些，那时在宿舍帮悟按摩按到的对比一下现在，一眼就知道了。 度过成长期后，身体上的少年气已经减少下去，散发着属于男人的性张力，不过脸还是一样没多少变化。 苍蓝色的大眼睛，雪白浓密的长睫毛，脸部轮廓较为瘦削，但线条柔和，给人一种年轻和可爱的感觉。 戴着眼罩跟不戴眼罩看上去就像年纪不同的两个人。 “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五条悟凑近。 上岛成也强做镇定一闭眼：“禁止对后辈使用美色攻击。” 五条悟愣了愣。 “成也还记得那件事吗，那么待会务必要再叫我几声前辈听听看~” …… 五条悟咬了他一口，用到足以留下痕迹的力度才满意。 上岛成也一张脸迅速红透，“悟？” “一个。” 五条悟低声数着，抬起眼来，“剩下的就在别的地方来吧~” 上岛成也心一跳，猛然想起那时他跟五条悟和夏油杰毫无预兆分开前，五条悟就因为咬痕那个事情跟他掰扯了半天。 沉默的他冷汗直流…… 这个也记到现在了啊。 活像小猫记仇秋后算账一样，他没忍住笑，抬起胳膊摸摸五条悟后脑柔软的发丝，“那时说好了只咬一个，哪有剩下的。” 五条悟盯他一秒，将迷人的脸蛋贴了上来…… 上岛成也感觉整颗心脏都紧紧揪在了一起，倒不是难受，而是神经太兴奋导致。 …… 看他紧张得脸色都变了，五条悟一个熊抱，“啊~成也真是可爱死了~” “？” 可爱的到底是谁。 上岛成也的脸红得不能再红，看五条悟眼睛没事，松口气，于是打算快速洗个澡出去。 五条悟也没接着做别的，甚至还拿起刷子说要给他搓背。 上岛成也：“……” 才经历过那个气氛，就这么快进化到搓澡工了吗？ 一番洗浴忙活，浑身清爽。 忽然发现没有浴衣可穿，于是他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脑袋上冒个问号：“？” “悟，给我一件你的衣服，我不能什么都不穿就光着出去吧？” 五条悟啊了声，得意地笑：“s.e.x就是要什么都不穿才方便哦~” “？” “刚刚那个只是前菜，现在我们才要正式开启，成也，你做好觉悟了吗？” “……！” …… 在大脑处在一片空白当中，他看到五条悟手把用掉的扔下，精神抖擞地问他：“成也，接下来是想先试水果的还是花香的？” “……再来要死了。” 五条悟把头靠在他肩上，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用美貌持续攻击，语气撒娇：“累了吗？用反转术式看看吧？成也~用嘛用嘛！” “……” 之后，熬不住大型猫猫对heart的猛烈攻击，上岛成也依言照做，还胡乱选了一个奶油的。 尝到“反转术式”的甜头，后面某人还被悟猫架起来硬选了几个其他口味的。 …… 起床第一眼，就看到五条悟安睡的脸。 上岛成也没发出任何动静，就那么静静看着。 从成为最强开始，五条悟就一人担起许多重担，别的咒术师处理不了的诅咒，几乎都落在五条悟身上，没多少休息的时间，睡觉的时间更是不长。 现在趁机会多睡会儿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 开始思考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 比如五条悟怎么记得他，明明系统都告知过惩罚是和他相关有羁绊的人失去记忆了，怎么还不一样呢。 当然，知道这事的第一反应，还是庆幸喜悦居多。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杰怎么样了。 煤炭怎么样了。 里梅阁下怎么样了。 还有某个好不容易有点改变的大爷…… 应该没有再随意大开杀戒了吧？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窜过那时五条悟和伏黑惠的对话。 「太逗了吧，是不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啊？」 他一惊。 悟那时是在叫惠去百叶箱里取宿傩手指吗？ 大爷都那样了，动漫第一集的开头剧情还能接上？？？ 就先不说这个，重要的是杰呢！？灰原呢！？ 杰没黑化吧！？ 他越想越急躁，越想越在意，于是睁开眼，迫不及待想从五条悟的嘴里知道这些人的最新消息。 可看到五条悟还睡着，他愣一下，极力忍住满腹的求知欲。 「系统。」 「？」 「系统你人呢？」 奇怪的是神出鬼没的系统也不见了，以前一喊还是会出来的，也偶尔出来嘤两下。 现在都是怎么回事？想不通。 那先自己去找找消息吧。 就在他考虑怎么挣脱五条悟的缠人式抱法，再悄悄给五条悟留个言说自己要办的事时，五条悟醒了。 —— 芬丝群里有君羊号，评论回复会被洋柿子吞，满足入裙条件进去看公告+就行 第4章 你又把挚友卖了 “早，悟。”上岛成也率先轻声打招呼，“睡得好吗？” 和他视线交汇，雪白睫毛下，那漂亮得动人心魄的苍蓝双眸眼尾晕起一抹淡红，五条悟自然将头埋过来。 “早安，成也。” “我睡得很好哦~” 那就好。 就在上岛成也略感欣慰的时候，他听见五条悟又说： “还剩下许多口味，要不要再一次性试个够呢。” 五条悟边说甚至边抬起头，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眨着一只眼。 ?~ (＾▽＾) ?诶嘿。 上岛成也短暂一怔。 然后。 ( '-' )ノ)`-' ) 他一巴掌推在五条悟散发魅力的脸上。 “说了禁止对后辈使用美色攻击啊。” “并且就算反转术式再好用，也要注意身体。” “另外收拾一下，把眼罩戴起来吧。” “欸，不管用了吗？”五条悟咬手手，夸张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被渣男玩弄后要被抛弃的样子。 上岛成也：“……” 就是因为脸太管用了，才要你戴啊。 但他也不说，还撇过头去，昧着良心回答：“对，不管用了，我现在很清醒的。” 五条悟眼色缓了缓，得意笑：“没关系没关系，成也不清醒的样子我看过很多了哦~现在清醒一下没问题。” “？” 上岛成也瞳孔震颤。 以前的高专悟说话虽然也老是语出惊人，但这种深层次的含义，纯情悟第一反应根本理解不到，也不会用这种表情说出来。 现在的五条悟，却熟练得很。 他转头猛盯着五条悟看。 五条悟停顿一秒，冲他嘻嘻一笑：“感到无聊了吗？要不来亲亲吧？” 上岛成也却问：“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dt了？” 五条悟听见，若有所思摸下巴，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这个嘛……失去它的时候是在我二十八岁那年。” 上岛成也神色不禁也跟着严肃起来：“那不就是今年？” 离得这么近吗？ “没错没错。”五条悟点头。 上岛成也沉默了一下。 他没主动追问五条悟是和谁做的。 只是说：“知道了，快起床吧，我们该好好说一说目前的情况了，悟。” 看他要走，五条悟一伸手，“成也不相信吗？” “相信，以你的能力，无论做什么，就算实践的时间再短，也会做得很得心应手的。” 明明是夸自己的话，可五条悟觉得自己听着不是那么对劲。 想了想，五条悟吃惊：“成也难道相信我是在别人那里失去了dt？” “啊，不是吗？” 上岛成也回头看着五条悟：“你不能活了二十八年，都还留着它吧？” 五条悟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成也~作为我最喜欢的人~竟然不相信我为你守身如玉吗？” “？”上岛成也感觉被雷劈。 “什么意思……你和我才是——？” 五条悟也震惊：“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看他没立即回话，五条悟大手一张抱着他，六眼开始委屈掉小珍珠：“呜呜呜呜……成也~~~~”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想。”上岛成也赧然拍着五条悟的背。 五条悟继续装：“我的心被伤到啦，作为安慰，我需要成也你后面陪我去完成甜品店最新的情侣限定活动！” “那又是什么？” “就是我们需要在店里说明我们的情侣关系，然后一举拿下plus芭菲套餐！~” 上岛成也思索：“嗯……情侣吗？是要假扮？” 五条悟一下子顿住，嘴角露笑：“不愧是成也~但是我觉得假戏真做，步入殿堂的这类夫夫关系也不错哦~” “哦……” 上岛成也的眼神有点呆呆的，跟五条悟对视几秒，率先撇过脸去，“知道了，回头陪你去。” 五条悟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抱紧紧。 成也真好骗呢? …… 趁着上岛成也去洗漱了，五条悟拿出手机，刷刷对着一地战果拍了好几张。 给夏油杰发过去。 正准备要吃早饭的夏油杰看到挚友大早上炫耀这东西，好好的食欲没了，好不容易可以睁大的细长眼睛也布满浓烈的嫌弃。 随后一想不对，悟这么多年不会和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和别的男人。 那么这些是和谁用的？ 答案只有一个。 “成也出现了吗？”夏油杰火速打通电话。 “不愧是杰哦，就是敏锐。” “成也刚刚还答应我后面陪我参加甜品店情侣限定活动~” 夏油杰越听下去，挂着微笑的脸上，那蹦出的青筋就越明显。 “下手的速度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呢，悟。” “哎哎~是我太幸运了，昨晚随便一闲逛就捡到人啦~” “不要太生气哦，杰。” “我马上过来找你们。”这么说完，夏油杰就挂了电话。 这时，上岛成也穿着五条悟的衣服出来。 是件黑色的长袖，整个领口有些低，遮不住锁骨，并且因为体型差，不合身的衣服下摆都盖到大腿下面了。 五条悟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竖起大拇指：“是绝景哦~成也~” “？” “什么绝景，我要裤子。” “欸，我的裤子你也穿不了啦，对你来说太长了，就这样吧，反正待会杰要来，我们都这么熟了，没事的唷。” “？？？” 听见夏油杰的名字，上岛成也心重重一坠。 悟和杰还有联系，那也就是说杰可能也没照原着那样黑化，灰原应该也没事。 太好了。 可很快，他又握紧拳头。 “……杰来的话，这更加有事了才对吧，所以快给我一条裤子，悟，长点也没关系，把裤腿挽上去的话——” 五条悟潇洒扬了扬刚挂断通话的手机，打断道： “放轻松~我刚才已经把我们做过的事跟杰说了，他知道我们试了很多口味的。” “？？？” 上岛成也脸颊爆红，恨不得钻地缝。 片刻后，他深吸口气，心情努力平复下来，然后沉默地在五条悟的房间找裤子穿。 五条悟一个劲在后面叫他。 上岛成也语调平静道：“悟，如果再在杰面前说那些，甜品店的限定活动我就不去了。” 五条悟：“？” 咋这样。 “成也是觉得在杰的面前会感到尴尬吗？” “没有必要，毕竟杰跟我一样，也想和你试很多口味的哦~我只是比他抢先一步~”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 五条悟浑然不觉他的吃惊，继续跃跃欲试：“杰刚才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呢，应该是生气了，待会把他表情拍下来发给学生们看！” —— （注：dt，是童贞的意思。日文中童贞的罗马音为doutei，简称dt，是童贞和战士的意思。） 第5章 在挑衅我吗 夏油杰没有说具体到来的时间。 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上岛成也的表情变了又变。 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五条悟这句说夏油杰也想跟他试的话。 他心不在焉找到五条悟的裤子穿上，因为他自己的衣服昨晚和五条悟在浴室的时候，被水湿透，穿不了一点。 挽好长长的裤腿，正要打起精神，五条悟揽住他的肩膀。 “穿着我的全套衣服，好像私有物呢，好期待晚上再把它们脱下来~” “？” 五条悟像没看见他无语的眼神，贴贴：“饿了吧成也，我们去吃饭吧~” 猫猫蹭蹭~脸贴在一起都要挤变形了。 上岛成也只能艰难用余光瞥着五条悟。 “等下，房间还没收拾。” “没事的，会有仆人进来打扫的，不用管哦。” 上岛成也眼睛微张。 怎么会没事，谁想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别人用过的那个玩意啊？？ 对他内心的这句吐槽，正在赶来的路上的夏油杰深有同感。 恰好这时候，房门被人有节奏地敲响，五条家老仆人一脸恭敬地带人走进来。 老仆人看到满地狼藉，面不改色，实际心里已掀起滔天巨浪。 家主大人总算脱离单身生活了，简直是巨巨巨巨大的进步！ 上岛成也不小心和老仆人对视上，他对这个老仆人有点印象，这好像就是当初买婚床进夏油杰宿舍的那个。 被看着的他有点尴尬。 是个人都知道他和五条悟昨晚干什么了。 做就做了吧，偏偏对象还是个男人。 这会对思想封建的老人家造成心理阴影的吧？ 就走在他恨不得脚底抹油，立马离开房间时，老仆人一语惊人道：“早饭已经备好了，请家主大人与准夫人移步享用。” “……？？” 上岛成也整个人一愣。 哦，原来他才是封建的那个。 他哪里知道早年在高专的时候，老仆人就已经看见他家悟少爷一点也不矜持地给他备注为结婚对象了，老人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因为还在家，五条悟没有穿上教师制服，和他一样穿得比较日常，也没有戴上黑色眼罩，而是戴着一副墨镜。 这样子看上去跟过去的高专悟没多少的区别。 上岛成也看得恍神了一下，低下头去。 待会儿等杰来了，他们要说的话肯定有很多。 自己的情况也没办法再隐瞒下去，是到了都要和盘托出的时候了。 本该紧张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还很安心。 “怎么了，成也。” 带着他去吃饭的五条悟注意到他沉默不语。 “没事，只是觉得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觉得很开心。” 看见他笑，五条悟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安慰，“当然会没事的啦，有我和杰在，一直都在的。” 上岛成也抓紧手掌，动容地嗯了一声。 一秒恢复不正形的五条悟一把牵住他，得意笑着说：“好~决定了！待会吃饭试试情侣投喂~?” “好啊。”他答应。 “……”五条悟猛地顿住，墨镜后的苍蓝眼睛露出诧异。 “？” “怎么了。”上岛成也不解。 五条悟面露思索，问道：“成也，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看他居然真这么坦诚了，五条悟再次意外怔住。 下一刻，五条悟脸红红地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他，“再说一次。” “？？” …… 夏油杰赶到五条家宅的时候，气息还有些乱，看得出他一路上走得很急。 吃饭吃到一半的五条悟冲他打招呼，笑得贼兮兮的，“哦，杰，你来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一听这话，上岛成也被呛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自然而然坐在他身边的位置，给他拍背顺气，不忘嫌弃五条悟那快得意上天的样子。 “你还拍了什么？提前告诉你，悟，我连早饭都没吃下就过来了，你要再炫耀自己昨晚上的战果，我现在就把成也带走。” 五条悟挑眉：“哎呀，在挑衅我吗？” “好像是你在挑衅我。”夏油杰依旧微笑，只是嘴角的微笑看上去有那么点生硬。 五条悟不以为意，打开相机就是对着夏油杰一顿拍拍拍。 “果然生气了呢，嘻嘻，拍给同学们看~” 夏油杰：“……(#?w??)” 上岛成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这才有空看向如今的夏油杰。 夏油杰跟五条悟一样，进入高专任教了，身上穿着眼熟的教师制服。 这是很多人曾想象过的如果杰没黑化的话的以后。 他也想象过，没想到真能实现。 本来那时都被jjxx夺舍的系统主公司给气得有点绝望了。 但现在看来，发展似乎都是好的。 夏油杰的头发也留长了不少，虽然也半扎着丸子头，留着十分有标志性的刘海，但同样也散下了许多的头发，更添几分蛊惑人的气质。 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夏油杰于是凝视起他，温柔笑着。 “成也，欢迎回来。” 上岛成也呆了呆，垂眼：“对不起。” 突然听他道歉，夏油杰一怔，五条悟都停下拍照的搞怪行为，看向他。 “我不是有意这么久不出现的，本来以为你们都不会记得我，所以磨磨蹭蹭到昨天才出现。” “但是事情出乎我意料。” “说起来，以前明明下定决心让杰你不再尝到咒灵玉那原本的味道，可我没能做到啊……” “而且为什么……为什么你跟悟像都一直在等着我回来呢？” “那要是遥遥无期怎么办……” 谈起这些问题，夏油杰笑容敛下，叹口气。 “其实，我跟悟那时是忘记过的。” “……” 上岛成也不敢置信抬起头。 夏油杰继续说：“某一天忽然我们两个就全部记起来了呢。” “那时候脑子里还有个非常陌生的声音跟我们对话，它说了很多，包括我跟悟未来的死亡。” “听到自己会被两面宿傩腰斩，悟那时都要被气死了，跟那个声音对骂了很久哦。” “因为本就了解过成也你是异界人，对于这种自身命运被剧透的行为，我其实是相信的。” “只是我的命运被改写了不少，而且那个羂索死了。” “悟也不会再亲自动手杀我。” “悟那时还笑话原本的我死后身体居然被可恶的诅咒师玩弄，结果最后听到自己死后，身体也还要被弟子当做高达驾驶，又和那个声音对骂一个小时。” 听到这，上岛成也完全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系统那个坑货竟然会背着他偷偷做这么多。 …… （除夕快乐贝贝们！！） 第6章 一骗一个准 系统现在还莫名失踪，估计也跟做了这些有关。 就在上岛成也沉重思考系统还好不好时，夏油杰平稳的话还在继续。 “也不是遥遥无期，那个声音告诉我和悟，说你会在2018年出现，叫我们等到这个时候就行。” 十一年多的等待与分别，在上岛成也的角度来看，就是穿越的一瞬间而已。 但对其他人来说，就是实打实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些时光足够让一些人或一些事发生不小的改变，好在那些糟糕的改变都没出现。 “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和成也你绑定的系统吧？” “嗯……是。” 夏油杰听见，轻声道：“它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和悟，应该也是想让我们配合你完成后续。” “例如你一直准备救灰原的事。” “……” “惠被伏黑甚尔卖去禅院家的事，以及菜菜子跟美美子的事。” “这些我跟悟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哦。” “更不用再孤单一个人撑下去，我和悟都会在你身边。” 夏油杰边说，细长的双眼边笑得眯起：“事实证明，手握人生剧本的话，需要做的事就会明朗很多，有种强烈的作弊的感觉呢。” “最强就要有最强的责任啊，虽然现在咒术界公认的最强是悟，可我也不能落后。” “而且，现在论实力悟将我甩下一大截，但论起在意你的程度，我有绝对不会输给悟的自信。” 翘着二郎腿听了半天的五条悟露出一抹戏谑的坏笑：“喔唷，杰，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吗？” 夏油杰不紧不慢，也笑着：“你都得到那么多了，作为你让我没吃下早饭的回击，我趁机告个白也没什么吧。” “哎，那你也晚了~” 五条悟语调轻快，又拿起手机，“我已经把成也对我说喜欢的视频录下来了~嗯，决定了！现在把这个音频设置成手机铃声看看！” 夏油杰眼神猛顿，笑容顿敛，口吻十分严肃道：“悟，在床上录那种视频本身就是极为隐私的行为，我劝你不要再把声音擅自设置成铃声。” “如果真太得意忘形了的话，现在跟我出去打一架平复平复吧。” 正在播放前不久视频的五条悟：“？” 五条悟把声音开得很大，夏油杰虽然没看到视频内容，但把二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晰。 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表情一下凝在那里。 回过味来的五条悟捧腹大笑，hahahahahaha得完全停不下来。 悟猫夸张擦擦笑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看见了吗，成也~杰明明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正经，真的不要被他骗了。” 夏油杰：“……” 五条悟满含兴致道：“不过那个是个很棒的提议~成也，下次试试吧。” “……” 上岛成也此时跟夏油杰呆住的样子差不多。 心跳得极其不正常，震惊无比。 本来夏油杰前面说的那些让他很感动，可是后面话锋怎么突然一转了？ 什么告个白？还有悟你下次要录什么？？？ “不要让悟太随心所欲，成也。”夏油杰回过神看向他。 五条悟还是那个春风得意的样子，二郎腿翘老高，“随心所欲有什么不对？毕竟我可是成也的未来老公啊。” 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了，握紧拳头的手背蹦出一条青筋，“我好像还没死。” 五条悟忽然勾了勾手指：“来打个赌吧，杰。” “什么赌。” “就赌你在三天之内，能不能让成也对你说出同样的话。” 夏油杰蓦然睁大了眼。 上岛成也也很意外，下意识和夏油杰对视。 不到两秒，他就把头转开，掩饰低下头。 事已至此，先把饭吃完吧。 夏油杰最后答应了五条悟的那个赌，并且在趁五条悟接夜蛾正道的电话时，用看望煤炭的理由，把上岛成也勾走了。 因为心系小猫咪，上岛成也想也没想就答应跟着夏油杰走。 等五条悟两分钟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校长，我老婆跟人跑了。” 还没挂断电话的夜蛾正道：“？” 悟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 —— 坐在副驾驶上，上岛成也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走太急了，应该再和悟说一声来着。” 夏油杰靠近替他系着安全带，少有地没有接他话。 “杰？” 夏油杰嗯了一声，说：“悟那家伙太得意了，得让他冷却一下。” 夏油杰撤回去的时候，手指有意无意摸了摸上岛成也放在腿上的手背。 然后他目视前方，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道：“成也，现在是你和我的相处时间，可以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吗？” “哦……好。” 上岛成也颤了颤手。 夏油杰对他浅浅微笑。 他看了两秒，就故作镇定将脸转向窗户，眼睛看着窗外。 这时夏油杰的手机响了。 夏油妈妈问夏油杰回不回去吃饭，周末了，上学中的菜菜子美美子会回家，大家正好聚一聚。 “晚点回来。” “我现在要先带成也去我那里。” 当了教师后，夏油杰就从家里搬出去了，而被收养的俩姐妹一直和他父母住着。 等有时间了，他就会回去看一看他们。 夏油妈妈很会抓重点，“什么？成、成也？？这多久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他真的回来了吗？那晚上你俩一起过来！” 夏油杰特意点了免提，上岛成也恰好把话都听见。 “好的，阿姨。”他礼貌应了一声。 开心的夏油妈妈本来还要说两句，夏油杰却匆匆把电话挂了，然后启动车子。 “要走了哦。” “好。” 一路开得很顺，两个人也会在车里聊天说话，融洽的气氛还算可以。 停好车上楼，跟着夏油杰进家门，上岛成也才坐到沙发上，夏油杰就问他是想喝茶还是啤酒。 觉得泡茶太麻烦了，他随口答啤酒。 很快，夏油杰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过来，坐在他的左手边。 “杰，煤炭呢？” “在这里。” 夏油杰随手召唤出煤炭，小猫咪起初还有点懵，等看清楚情况，一个小猫下山式猛扑就扑到上岛成也脸上。 又舔又喵喵叫，像在问他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上岛成也完全招架不住小猫咪的热情，下一刻，他感觉脸上的触感消失。 原来煤炭被夏油杰召唤了回去。 他无奈笑笑，“果然没长大，话说回来，我都差点忘了杰你本来就可以直接召唤出煤炭的啊，那怎么让我来你家看……” 夏油杰把刚开罐的啤酒递给他，“因为我是故意的。” “？” “并且和煤炭共感的本人在这，与其总是通过共感感知，我更想亲自上。” “？？？” …… 第7章 持续going 上岛成也接住那罐啤酒的手僵住，异瞳也惊异睁大。 好几秒后。 “杰对我……其实是跟悟一样的心情？” 夏油杰淡定将啤酒罐子凑到嘴边，“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他小饮一口，眼角余光却瞥向右侧。 没想到上岛成也也在看他，二人视线不小心交汇，上岛成也顿时避开似的低下头去。 夏油杰第一时间感到有股挫败感。 可仅仅一瞬，他就看见另一个人发丝下的耳尖迅速透红，夏油杰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下那口啤酒。 “……成也。” “还记得当初我们在车站分别前，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听见夏油杰突然这么问，上岛成也本能地想了一下，记忆浮现，他又看向夏油杰，诚实点点头。 “杰现在要试那个吗？” “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两个人询问的声音几乎完全重合在一起。 说完还都同时愣住了。 夏油杰偏头一下笑出来，听见笑声，上岛成也也才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猛地握紧那罐还没来得及喝的啤酒，窘迫得头又埋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来拿走他手上的啤酒罐，夏油杰的声音近在耳畔。 “一旦开始尝试的话，我可不会停下哦，所以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成也。” “……” （晚点放君羊里） —— “喵——！”被重新召唤出来的煤炭扑棱着小翅膀，激动冲进上岛成也的怀里，爪子不断扒拉着他的衣襟往上爬。 上岛成也不得不托住小猫咪的屁股。 还不忘看向对面的夏油杰。 夏油杰和他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托脸望着他，唇边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杰也会有屁股被托住的感觉吗？” 突然听见某人这么直白地问，夏油杰微怔，点头，“是有的。” 上岛成也又问：“那我摸煤炭的肚子呢？不是有个说法是摸小猫的肚子相当于掏人裤裆来着……” 夏油杰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眼神又是一滞。 “嗯，差不多，非要说的话，还是腹部过电的感觉比较明显。” “但如果揉煤炭的肚子揉久了，感觉就会不由自主往下转移。” “揉久一点？”上岛成也有点好奇，“具体是多久啊？” 夏油杰佯装微叹一声：“成也这么问，是想让我现在就去便利店一趟吗？倒也是没关系，来回路程很快的。” 听懂的上岛成也手一颤，“不……我不是故意激你的。” “嗯，我知道，是我在故意试你。”夏油杰此时满意站起身，笑得很像只得逞的狐狸，上扬眼尾透着慵懒和恣意。 “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不会再多做别的，成也你也不用顾虑共感有影响的事，相反你摸煤炭摸久一点，它会很开心。” “一不留神到中午了呢，你先陪煤炭玩吧，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蛋包饭。” “好。” 于是夏油杰转头去灶台边忙活。 上岛成也则把小猫咪翻过来，一边玩弄煤炭的猫爪，摁摁粉色的肉垫，一边笑得连自己都不自知。 煤炭在他腿上，咕噜咕噜左右撒娇翻来覆去，那叫一个快乐撒欢。 就这么玩了一会儿，上岛成也突然架住小猫的两只前肢，将煤炭抱起。 “喵？”小猫歪头。 “嘘。” 看他神神秘秘的，小猫不解，但小猫配合。 上岛成也不动声色瞄了一眼夏油杰的方向，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夏油杰忙碌的背影。 收回视线，他大胆亲了小猫一口。 夏油杰做饭做得好端端的，忽然脸颊感觉有触感。 他摸了摸脸，回头望向沙发那里。 看到上岛成也正在把煤炭举高高，一人一猫像无事发生。 他继续拿出鸡蛋，敲碎打进碗里备用。 不一会儿，那触感又来了。 这次直接转移到了嘴角。 夏油杰暂时没管，淡然自若。 这边，上岛成也又亲了小猫好几口，煤炭都亢奋得一个劲舔他脸了，夏油杰那边好像还没有别的反应。 他笑笑，开始老实下来，抱着猫爬回沙发上。 之后，没再感觉到脸上有触感传来，夏油杰没按捺住好奇，又转头看过去。 上岛成也正在拿逗猫棒逗煤炭，眼睛不忘打量家里的摆设。 “杰，原来你也玩棋吗？”他在茶几的柜子夹层那发现一副象棋盒子。 “不玩，只是放在那里生灰的。” 上岛成也摸摸下巴，有点跃跃欲试：“那等吃完饭，我们两个玩会儿怎么样？” 夏油杰一口答应，“不过得有输赢惩罚哦。” “啊？罚什么？” 想起自己棋艺一直不怎么样，又从夏油杰的话里嗅到一丝危险的感觉，上岛成也连忙又道：“算了，不用罚，随便玩几局尽兴就好了。” “不行，有惩罚的话才会更尽兴。”灶台旁飘过来的夏油杰声音语气坚定。 “……那好。” 话是这么说的，在美味的蛋包饭填饱肚子后，菜得很有自知之明的上岛成也都做好了输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第一局他居然赢了。 “？”他难以相信地愣住。 夏油杰倒是很镇定，没有一点失落，还问：“要罚我什么？” 上岛成也摇头：“先不罚，三局两胜。” 于是又“巅峰对决”两局。 结局二比一，他赢了夏油杰。 上岛成也再次自我怀疑，他的进步有这么大吗？ “杰，你是不是让我了。” 夏油杰一顿，承认：“怎么发现的？我觉得我放水做得并不明显……” 上岛成也一噎，无奈说自己的棋艺本来就差，几乎没赢过人。 夏油杰听得笑容款款，心情很不错。 “那要怎么办，不做数吗？” “是啊，我要是顺势罚你，这不对杰你不公平吗。” “没关系哦，本来输给你就是我的目的。” “……” 夏油杰笑起来谁扛得住？反正上岛成也没争气，神色呆滞中透着茫然。 …… （某人小心一点，夏油狐狸又要going你了。 祝每位小宝都新年快乐喔！！！ 第8章 你把狐狐放心上，狐狐把你带沟里 “那……我要好好想一下。” 上岛成也总算努力从某只狐狸蛊惑的微笑里回神，不再扭捏，露出一副认真沉思的样子。 夏油杰淡定坐在那，依旧注视他，说：“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悔了吗？”他也笑起来，“那也不行啊，是杰你让我把这个机会抓住的。” “回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夏油杰允许：“嗯，(〃?w??)可以喔。” “……” 两人静静对视，气氛无声又朝那种方向发展。 煤炭不甘寂寞围着他们两个乱转，上岛成也马上深吸口气将小猫咪抓过来，心不在焉握住前肢，转移注意力，尽量让自己不要回想跟夏油杰才做过的事。 煤炭看他如此，以为他又要和自己玩那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游戏，小猫配合将脖子一伸。 上岛成也：“……” 你矜持一点。 他假装看不懂的样子，挠挠小猫头顶。 夏油杰一语点破：“不亲它吗？” 他顿时抬头望向夏油杰，那惊异的眼神像是在问杰你怎么知道煤炭伸脖是这个意思。 夏油杰的神情却若有所思：“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成也你迟钝了不少，我可是也能同时感知煤炭心境的啊，你忘记了？” “……” 忘当然没忘，只是某人一时心虚没有快速想到那层面。 “没有，而且在你做饭的时候才亲过煤炭，现在不亲它。” “为什么？”夏油杰问。 “呃，因为含义不一样。” “有什么含义呢？” “……” 明明夏油杰的语气也不咄咄逼人，反而表情跟语调都还很温和，可就是有一种不得不让人将实话说出来的神奇力量。 “……因为那时真正想亲的就不是煤炭，是它主人。” …… 当夏油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另外两个人连棋盘都没收拾好，白毛就被黑色狐狸连哄带骗地瘫在地毯上喘不过气。 “要带着成也早点过来哦！一来一回开车回去太麻烦了，晚上就留在这边睡一晚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妈妈，还是要回来这里的，因为学校那边明早还有事得去及时处理。” 夏油妈妈也没怀疑其他，又叮嘱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夏油杰收起手机，看到上岛成也正在玩他的头发，一缕垂下的黑色发丝缱绻在指尖缠绕，夏油杰细长的眼睛里情绪讳莫如深起来。 “成也现在住在哪里？” 上岛成也老实说了地址，夏油杰一听离得也不远，便说：“那明天去搬家吧。” “啊？怎么了？” 夏油杰捉住他勾住自己发丝的手，“悟平时任务很忙，时常都会找不到人，同为特级咒术师，跟他相比，我比较轻松一点。” 听懂夏油杰的意思，上岛成也眨眨眼问：“杰不是说明早学校有事情要去处理吗？” “那个啊，很明显是骗人的喔。” “嗯？怎么连自己妈妈都骗？” 夏油杰低头凝视他，“成也真的不懂原因吗？” “……” 上岛成也抬眼看了会，默默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再度被狡猾的狐狸带沟里。 而这个时候，闭上眼睛无疑是危险的。 夏油杰笑笑不说话，摸摸对方的脸，突他听见上岛成也开口。 “我好像想到什么样的惩罚适合杰了。” “什么？” 上岛成也睁开眼，一板一眼地说：“穿一次女仆装给我看吧，杰。” 夏油杰：“(〃?w??)？” —— 夜晚，夏油家里很热闹。 虽然就许多年前见过上岛成也那么一回，但夏油妈妈把他记得很清楚。 对方可是关键性救过他们夫妇的人，于是连自己儿子都没顾了，笑容亲切拉着白毛嘘寒问暖。 夏油妈妈显然也不清楚上岛成也这些年去了哪里，还真被他编的去外地工作的事给唬住。 他还惭愧看了夏油杰一眼，才吐槽了杰连自己妈妈都骗，结果他也跑来骗了。 夏油杰安抚拍拍他的肩，“你们聊，我去阳台抽根烟。” 阳台外，迎着夜风，夏油杰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一只手握着手机专注浏览页面。 “夏油大人。” 抱着娃娃的美美子突然出现在背后喊他。 “怎么了？” 美美子看着夏油杰没立即说话，菜菜子这时走出来说：“里面的那个人真的只是夏油大人的朋友吗？” 夏油杰不动声色掐灭烟，笑笑：“很敏锐呢，嗯，不是普通朋友，是很重要的人。” “好，我们知道了。”姐妹俩齐声应。 “不过夏油大人在看什么？看上去好像有些烦恼。” 夏油杰晃晃手机，笑容无奈：“是有点选择性上的困难。” “我们来帮忙！”姐妹俩自告奋勇。 不一会儿，三个人齐齐围在一块看五花八门的网购页面，眼花缭乱地挑选衣服。 连衣裙、围裙、丝袜、猫爪、颈环、头饰还有蝴蝶结等等一样不落。 黑白配色，粉白配色，款式多样，每款都离不开性感纯欲风。 迷迷糊糊看到一半，美美子惊觉：“夏油大人这是准备给谁买的？” 菜菜子懵懂：“是里面那位吗？” 夏油杰语气淡然：“是给我的。” 姐妹俩震惊脸：“？？？！！！” 夏油杰细长的双眼笑眯在一起，“不过菜菜子的话也是个好提议，我就采纳了吧。” 上岛成也浑然不觉夏油杰在策划什么。 他只是感觉菜菜子和美美子看他的眼神打量中透着复杂。 菜菜子嘀嘀咕咕：“我觉得他适合咖啡那款。” 美美子点头：“可是粉色的也很好看。” 姐妹俩对视一眼，肯定点头：“当然，夏油大人最后蓝白猫娘款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嗯嗯。” “？”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比起夏油家其乐融融的快乐气氛，今夜在外面伤痕累累的伏黑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别动，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根据咒术法则，虎杖悠仁，作为诅咒，你将被我——” “祓除！” …… （大爷快出来了，崩溃啊，要见到最讨厌的五条小鬼了，也子那家伙还没下落呢(?_? ) 第9章 你好，面瘫 关于诅咒在别人的身体里寄生这件事，五条悟在许久以前就见识过了。 到现场的第一时间，六眼就轻易看穿了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孩子体内的具体情况。 在让虎杖悠仁把身体短暂交给宿傩一分钟时，眼看着那身体上睁开的赤色眼眸与脸上手腕上浮现出的黑色纹路，五条悟口吻随意地打招呼： “哦，出来了吗，面瘫。” “……” 认出面前这个戴眼罩的家伙就是那个最让自己讨厌的五条小鬼，宿傩一点叙旧的欲望也没有，语气低沉冷淡，单刀直入最想弄明白的那个问题。 “也子呢。” “欸~~”五条悟佯装很意外的模样，“看来你也记得啊，那个声音还真的连你都找了。” “……”宿傩重重沉默着，眼神沉下，没有立刻回答五条悟的话。 五条悟又问：“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成也的下落？” 宿傩嗤笑：“我还有九根手指在他那里，我当然得知道他的下落。” 五条悟摸下巴思考状：“是吗……” 宿傩很不爽五条悟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奈何也子多年前给他做的身体不禁用了，在溃散之前，他及时叫里梅把它连同里面已收集到的七根手指冰封起来，看管好。 现在他的意识虽然又在别的吞掉他手指的小鬼身体里醒来，可也只有一根手指的实力。 他能感觉到五条小鬼的气息不同以往，这时动手捞不到好处。 才这么想完，宿傩突然看到五条悟拿出了手机，点开页面，对着他无限循环一条音频。 「成也，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宿傩：“……” 五条悟傻笑：“欸嘿嘿嘿~~~~~~” 伏黑惠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这个名字这个声音……是昨晚那个上岛。 五条老师都在逼着人说些什么，笑得真让人想揍一顿。 然而不等伏黑惠动手，在那音频播放到第十次的时候，宿傩毫无表情地动了。 简单的体术对决，五条悟轻松应对，速度快得让宿傩暗暗心惊，同时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战意的兴奋。 抛开别的不谈，他想在全盛时期再跟五条小鬼打一架。 不过也子那家伙估计不同意。 “五条老师！”伏黑惠看得紧张。 “没关系的唷，马上就到时间了。” “十、九、八……” 随着五条悟开始倒计时，最后一刻，宿傩的意志被虎杖悠仁压了下去。 耳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唯独五条悟那没关掉的音频还在整个空地响得格外清晰。 伏黑惠原地石化：“……” 感觉自家老师这行为丢脸丢得都想让人扭头装作不认识他。 岂料虎杖悠仁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哦，是告白录音啊，能问一下成功了吗？” “成功了哦~” 虎杖悠仁笑容明朗：“哇，恭喜啊！” 伏黑惠扶额：“……” 大的不正常，小的也是，心好累。 —— 两面宿傩又寄宿人类重现于世的消息在高专学校之间传开，现存的高层立马聚到一起，商量着判处虎杖悠仁死刑。 五条悟全程坐在位置上，翘着长腿，脸埋在衣领领口，安静得让高层都忍不住偷偷看他的脸色。 原本非常笃定要人死的语气也迟疑起来。 多年前，那些高层也是这么打算处理那个叫上岛的学生的。 然而人不仅没处理到，他们还反被两面宿傩当场杀死。 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时也都在场，可两人都并未阻止两面宿傩肆意的杀戮。 现在这件事肯定也让五条悟想到那时的事……这家伙疯得很，他们要再兀自商量下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不得不说，高层事后虽然被填补过，但这一批的胆子远不及前面那批，也没那么狂妄自大。 还是懂得看人眼色。 五条悟开口：“我昨晚跟宿傩交过手了，也交谈过了，看得出他不满意这个叫悠仁的孩子的身体做容器，迟早会有与其剥离的那一天。” “可是剥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彻底杀死这两面宿傩！” “很简单。”五条悟说，“让悠仁吃下全部的宿傩手指再处死他就可以哦~” 高层震惊：“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吃下全部的咒物手指……” “悠仁的体质特殊，可以的。” 高层们面面相觑，随即喜出望外，“既然你说这个办法可行，那——” 五条悟话锋又一转，“不行呢，悠仁不能死。” 庵歌姬睁大眼睛，“喂，五条，别捣乱！” 高层们也觉得五条悟的态度难以捉摸，有点生气。 夜蛾正道严肃问：“悟，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五条悟却没有明说，只是丢下一句，“那孩子潜能很不错，后面我会让宿傩手指剥离出悠仁的体内。” 话落，不顾在场所有人的脸色怎么样，五条悟起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喂，杰，” “怎么样了，悟。” “嗯，见到面瘫了哦，不仅仅是其他人都对成也留有印象，连他都有。” “这是意料之中的吧。”夏油杰说，“毕竟成也一开始接触的就是他，他也在任务里面。” “哎~~我昨天把那个音频给面瘫听了，气得脸都青了呢，还冲上来打我。” “……”夏油杰没回话，隐约听见他的呼吸有点乱。 五条悟的脸色也一下就青了。 “你和成也在干什么？时间才上午就做这么刺激我的事吗？” “我可没有你那么急躁。”夏油杰道。 五条悟嘴里哼哼：“?~” 然后语出惊人地说：“杰，成也好像比较喜欢樱花味道的，可以买这个味道的哦~” “？” 夏油杰嫌弃看了眼手机：“没试完就下结论吗？” 五条悟得意：“正是从试了的那些里面挑的反应最棒的一种~~相信我。” 夏油杰听不下去了，“我现在在替成也搬家，让他过来跟我一起住着。” “什么？”五条悟大为震惊，“我要一个人守活寡了吗？” 夏油杰笑了声：“你先把那个虎杖悠仁的事情忙完吧，挂了喔。” …… 第10章 春天来了 处理完自家爷爷的葬礼，虎杖悠仁跟着五条悟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经过层层叠叠的房屋建筑，跨入一处幽静庭院，旁边五条悟的手机突然响了。 “五条老师原来把那个设置成来电铃声了吗？” “是呢~~” 五条悟把手机拿出来，没立刻接通电话，而是美滋滋地听了好几遍。 听到虎杖悠仁都快认为电话要自动挂断了，五条悟才不紧不慢地摁了接听键。 “已经在路上啦，马上就到~哦，隔这么久才接是因为我最近换了来电铃声，想多听听我老婆的声音~” 打电话的夜蛾正道无语中有点忍无可忍：“悟，看清现实，你这小子哪里来的老婆？” 同样忍无可忍的还有宿傩。 “喂，别一次次地故意用也子来激我——” 虎杖悠仁啪一下盖在脸上出现的那张嘴上，“抱歉，他时不时就会这样跑出来。” 话刚落，那只手背上又果断出现宿傩的嘴，声音微沉，“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小鬼。” “啊，你要杀悠仁？”五条悟看似很惊讶的样子，然后打开录音功能，对着宿傩。 “真的假的，再说一遍，我回去好放给成也听一下~” “……” 手背上那张嘴突然闭紧了。 宿傩没再说下去。 五条小鬼好像知道现在他要看也子的脸色，所以态度肆无忌惮得很。 想到那时那个冒出来的声音联系的人这么多，宿傩感到非常气闷。 再开口时，嗓音异常冷酷：“我要见他。” 五条悟悠悠结束录音，嘴里哼着歌将手机揣进兜里。 “没那么容易，我现在都忙得见不上他，你就更不行了。” “……” 手背上的嘴悄然沉寂下去。 宿傩只身坐在生得领域内的尸骨堆上，赤色眼眸闪烁着暗光，良久，冰冷的神色平静下来。 前面等待复活都等了一千年，再等几天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那就再等等。 “安静了啊。”虎杖悠仁倍感惊奇地放下手，“话说他是认识五条老师恋人的吗？” 不等五条悟回答，才心平气和下来的大爷又破防。 “喂，别乱说，小鬼，那家伙不可能把这家伙当成伴侣。” 虎杖悠仁不认同：“可是都说了喜欢了，关系已经算确定了吧？” “确定了。”五条悟美美点头，“而且连s·e·x都有了哦~” 虎杖悠仁一愣，反应过来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于是笑笑挠挠头：“那个，我听到了什么。” “……” 生得领域内的宿傩脸色一僵。 竟然真的看上这个五条小鬼，也子那家伙究竟是多没眼光。 一阵又一阵的怒火夹杂着其他的尖锐情绪不断刺激着神经，宿傩不由冷声嗤笑道：“别太得意，和那家伙有过接触的不止你一个。” 五条悟黑色眼罩下的眼神不禁变了变，“什么？你逼着成也做过那种事吗？” 宿傩托着脸，也不反驳自己是不是用逼的，脸上浮出一抹熟悉的邪恶笑容，对着没有人的生得领域开口：“那家伙的反应很可爱，随便碰一下脸就红了，虽然用力瞪着人但没什么威慑力。” “是吗？” 五条悟表情严肃，忽然一巴掌重重拍上虎杖悠仁的肩膀，“抱歉啊，悠仁，老师有点忍不了了呢，就先辛苦你一下跟着面瘫一起死一死吧。” 虎杖悠仁懵逼：“欸，五条老师？？？！” 五条悟又喜笑颜开：“开玩笑的啦，放轻松。” 感觉扳回一城，接下来宿傩都很安静，没再随随便便冒出来说话。 大爷也对小鬼入学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毕竟以前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经历过这些。 唯一不同的是，也子那时候偶尔会主动跟他说话，跟他聊天，然后把他惹生气。 虎杖小鬼不会。 说起来……如果那个声音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虎杖小鬼就是羂索那时所说的亲自准备的容器。 他完全可以在小鬼的身体里复活。 但如果真这样做了…… 也子那家伙肯定又要给他甩冷脸，说些净让人心情不爽的话。 算了，身体的事放一边，先见上面再说。 —— 另一头，上岛成也搬到夏油杰的家里住了起来。 夏油杰本来就是老师，像他自己说的没有五条悟那样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工作量也不小。 这两天夏油杰都是半夜两三点才回来。 其实都不用回家，高专设有教师宿舍，而且开车回来也费时间还累，不如在外面留宿。 庵歌姬反正是看不懂夏油杰说什么也要回家的事，于是和硝子打电话吐槽，说不但五条悟前两天发疯力保被诅咒寄宿的学生，连夏油杰都神神秘秘的。 硝子听完，淡定吸了口指间夹着的香烟，“看来歌姬前辈还没有听见悟设置的非常招摇过市的手机铃声。” “啊？什么啊？”庵歌姬十分好奇，但想到五条悟那个行为抽象的家伙，设置的铃声肯定正常不到哪里去，于是心里同时写满嫌弃。 硝子口吻淡然：“没事，没机会听见也好，至于杰……” “春天来了哦，歌姬前辈。” “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不明白的庵歌姬更是一头雾水。 深夜两点十三分。 夏油杰轻轻打开家门，开灯，在玄关处换了鞋。 还没走进客厅，房间里的人就抱着猫猫出来了。 “欢迎回来，杰。” “嗯，我回来了，成也，吵到你了吗？” “没有，是我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所以干脆等你。” 夏油杰微微一愣。 上岛成也继续若有所思地说：“果然我还是太闲了，明天出去找点事情做吧。” “不用刻意找事情做，现在这样就很好。” 夏油杰浅笑着走近：“如果实在觉得无聊，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出门。” “可以吗？” “可以喔。”夏油杰道，“我也很想试试把你随时揣在身上的感觉呢。” 上岛成也忍不住发笑。 “今天下午有送货员送货上门，我替杰你签收了，买的什么啊？” 夏油杰不动声色。 他猜应该是定做的衣服到了，于是说：“好奇吗？那去拆拆看。” …… 第11章 狐狸吃了吗，也吃了 快递被摆放在茶几上，一共有两个，单独一个都快占据茶几一半的位置。 夏油杰简单看了一下，选择让上岛成也拆最下面比较大一号的那个。 “我来？” “嗯，没关系，拆吧。” “……” 上岛成也低头看着那个大大的快递，依言把最外面的袋子拆开，露出里面包装精美绑着红色缎带的盒子。 越看他越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难道就是杰准备的女仆装？ 一定是了吧……会跟他有关系的，还能让杰开口叫他来拆的，只能是前两天那个惩罚约定了！ 不得不说，不小心在沟里栽多了，某人这次学聪明了一次。 “不拆了吗？”看他突然停下来，夏油杰一直注视着他动作的紫色瞳孔暗了暗。 上岛成也一脸严肃道：“我觉得时间这么晚了，不适合看太刺激的东西，太影响睡眠，我们明天早上再拆吧，杰。” 夏油杰看他一秒，没忍住眯起眼睛微笑：“好，那明早再拆。” ……早上六点二十分，床头闹钟准时响。 上岛成也睁开眼睛，发现另一侧居然没有人。 他心一跳，还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了。 连忙翻身坐起，下了床。 虽然重逢后，杰没主动提咒灵玉的事，但不难想象这十年多的时间，杰又独自一个人吞下了多少难吃的咒灵玉。 本来想着有他在，杰就不用那么有压力了，可没想到中间硬生生空窗了十年，说起来失言的是他啊。 这个点的话，杰应该不会不声不响就出门。 在哪里？在卫生间吗？ 上岛成也一路来到卫生间门口，果然听见里面隐约有声音。 他连门都来不及敲了，一下子拧开没有反锁的门进去。 “杰！你还——” 好吗。 关心的话语戛然而止。 上岛成也茫然中眨了眨异色瞳，和夏油杰面面相觑，寂静的空气诡异地凝固住。 嗯？？？ 原来杰不是在悄悄吞咒灵玉，而是在试女仆装！？？ “啊，想准备的惊喜看来没有了。” 被人当场撞破，夏油杰虽然也呆滞两秒，但迅速回过神来，神色自若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将黑色的耳朵发箍戴上。 那耳朵形状尖尖的，比起猫耳，更像狐狸耳朵，跟一身的黑白配色蕾丝裙子非常搭。 因为是定做的尺寸，完全是按照男人身形大小来的，穿在身上一点也不会紧，更没有多少违和感，反而因为穿着的人随意披散着长发，而变得更加的贴合。 固定好耳朵发箍位置，夏油杰又将最后的黑色花边手套戴好，然后抬眼看向门口。 上岛成也还像根木头一样愣在那里。 “怎么了？很奇怪？” 夏油杰有点不确定地问，他是头一次穿这个，镜子只能看见脸，看不出全身的效果。 尽管表面上努力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有些不自然。 “不奇怪，不如说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呢，杰。” 上岛成也这时终于回过神，摇头笑了笑，“因为太过贴合，我刚才还以为是不是哪里的田螺姑娘闯入家里了。” “真会夸啊，成也。” 夏油杰慢慢走过去，小皮鞋的后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微微弯腰，温柔执起另一个人的手。 “还满意吗？” “……” 上岛成也的心紧紧揪作一团，比起这件事的初衷是对夏油杰故意输给他的惩罚，他觉得现在这个更像是对他的奖励。 想到这个方法的他真是天才。 “咳，满意，很满意，话说它这些小装饰都这么齐全的啊……” “嗯，脚环、脖环，连尾巴都有。” “尾巴？”他一愣，绕到夏油杰背后，果然看到一根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在后腰偏下的位置稳稳绑着。 “……” 他狠狠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心想自己还好昨晚停手没把快递拆完，要不然这半夜看了谁能睡得着。 明明杰选的款式很常见，也不露，可哪哪儿都透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不妙。 上岛成也又绕回去，说：“输棋的惩罚到此为止吧，杰，如果觉得这样穿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换下来……” “没有喔。” 夏油杰再度拉住他，隔着手套摩挲：“不过成也你既然说输棋的惩罚结束了，那接下来我说去做其他的事也可以了吧？” “嗯，可以。” “那先去茶几上拆另一个包裹，里面的衣服是为你准备的。” “？” 上岛成也将信将疑地来到另一个快递包裹前。 等他拆开一看，异色眼睛瞬间睁大。 这蓝白款又是什么…… 他猛然记起菜菜子和美美子那时的嘀嘀咕咕，顿时脸透红。 所以……杰还同时买了这个来整他啊。 不愧是能跟悟玩在一起的人。 对于黑色狐狸的蔫坏，某人算是小有领教。 “现在穿吧。”夏油杰笑眯眯。 “……” 想着夏油杰等会儿就要出门工作，自己快速穿一下也没什么，于是上岛成也纠结片刻，抱起衣盒去了卫生间换上。 他的这款是蓝白猫咪款的，跟夏油杰那个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大同。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陌生模样，他眼神一坚定，豁出去似的走出去。 夏油杰却不在客厅里。 随即在卧室里找到了人，本来睡在床尾的煤炭也不见了，应该是被夏油杰收了回去。 夏油杰正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耳边安静一瞬，才响起夏油杰轻轻的声音，“很可爱喔，可以拍照吗？成也。” “啊？拍、拍吧。” 他站在那让夏油杰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拍对方呢，正要说话，夏油杰此时朝他笑着。 “要不要跟我玩真心话大冒险？” 虽然不明白怎么到这个话题上了，但还是诚实点点头，“玩。” “那成也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话一落，夏油杰走近他，“告诉我，你现在想吻我吗？” “……想。” （晚放君羊） —— 将近中午的时候，正带着三个学生碰面的五条悟突然收到夏油杰的消息。 第一条消息就是上岛成也只露了一张脸的戴着猫耳的图片，附赠夏油杰的一句： 「刚好三天，成也说了很多次那句话喔，悟你输了。」 五条悟：“……” 靓仔の失语。 第12章 都不正常 “隔街挥手把我叫过来，他自己突然拿着手机定住了是什么意思？” 地铁站栏杆边，钉崎野蔷薇指了下五条悟，对着面前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说道。 一向阳光开朗的虎杖悠仁好心解释：“哦，五条老师最近恋爱了，大概在专心回男朋友的消息吧。” 钉崎野蔷薇面色一僵。 哈？你说这个长得这么高却染着一头白毛还戴着可疑黑色眼罩的人有恋爱可谈？ 而且！ “为什么是男朋友？” 虎杖悠仁态度很诚实：“因为听声音就知道是男朋友啊。” 伏黑惠看似有话要说，最后还是选择无语扶额避开。 钉崎野蔷薇的眼角猛然抽搐：“……” 生气！ 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乡下来到大都市东京，没被有眼光的星探搭讪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同期说话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钉崎野蔷薇吸气冷静下来，单手叉腰，兜里藏着一柄小锤子，眼神裹着狐疑。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哎，请多关照！” 一听这元气十足又友好的自我介绍，钉崎野蔷薇却没生出多少好感。 这个衣服是红色帽子的家伙，跟人打招呼这么热情，气质一股子土味，手上还拿着吃完不扔的雪糕棍，怎么看都像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小时候一定吃过自己的鼻屎吧。 “伏黑惠。” 又听伏黑惠简洁的自我介绍，钉崎野蔷薇更加嫌弃。 只报名字装高冷的海胆刺猬男，没兴趣。 “呀~~看你们三个气氛好像不错嘛，都有好好认识了吗？”五条悟这时转过来笑着开口。 钉崎野蔷薇警惕后退一步。 对，还有这个疑似恋爱对象是个男人的不良白毛教师，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看来她以后在咒术高专里面的日子不好过了…… 五条悟此时和另外两个学生还不知道，仅仅是个照面，钉崎野蔷薇就对他们三个形成了刻板印象。 眼罩下的苍蓝瞳孔看着三人组，五条悟扬起笑大声宣布今天带他们去逛一逛东京。 “！” 钉崎野蔷薇一下子兴致勃勃，和虎杖悠仁一块激动开心得连画风都变q了。 电玩城，小吃街，能玩得都玩了个遍。 几个小时后，烧烤店里，钉崎野蔷薇有点好奇五条悟的大方，于是问：“五条老师，花费是学校报销吗？” “不，为了能让大家见面和睦相处，今天费用是老师个人承担哦~” 五条悟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钱包。 说完，语气还又惆怅起来：“本来打算把完整的第一次约会献给成也呢，结果太忙了，只能先带你们三个享受来了。” 钉崎野蔷薇皱眉：“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跟人约过会吗？” “约过哦，但是没有完全的不受打搅地约过一整天。” 钉崎野蔷薇吸一口奶昔，“太惨了吧。” 棒读，其实里面没多少同情。 大快朵颐的虎杖悠仁贴心安慰五条悟：“没关系的五条老师，下班后可以多陪陪他。” 五条悟轻声笑笑：“老师也是这么想呢，悠仁，只可惜人不在老师家里~” 虎杖悠仁一惊：“欸？”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吐槽：“欸什么欸，两个人还没结婚，怎么想也不可能就同居了吧？那太不负责了。” 说完突然发现不对，两个男人结什么婚！ 眼底藏着嫌弃的伏黑惠一脸发现问题的冷静样子：“怎么会不在？” “就在前几天的晚上，五条老师你不是当着我的面把人抱起飞走了吗？” 钉崎野蔷薇险些被呛到，擦嘴的虎杖悠仁则是睁大了眼睛。 “原来伏黑你看见了啊，然后呢？” 原本并不在意教师恋爱的钉崎野蔷薇也顿时打起精神，一脸的八卦，“伏黑，那个人长得好看吗？” 觉得自己不该开口的伏黑惠：“……” “然后就是隐私问题啦，小孩子不要问。”五条悟起身拍拍虎杖悠仁的脑袋。 “老师去结账，吃完这餐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目的地要去哦~” “欸？哪里哪里？？” 五条悟笑而不语。 非常清楚五条悟德行的伏黑惠早有预感，于是并没抱有任何期待。 就这样疯玩了大半天，金色夕阳早已在地平线的尽头落下帷幕，夜幕降临。 五条悟将他们带到了一处不断灌输着黑气的大楼前。 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失望将肩膀一垮：“啊……原来是来祓除诅咒啊。” 这饭果真不是白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把力气使出来了！ —— 当上岛成也出现在咒术高专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两天。 他跟着夏油杰一起到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这次还是夜蛾正道主动找他来的。 想想都是自己手底下带出来的某个学生太高调，走哪都得放他那个春风得意的铃声，夜蛾正道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再一看铃声里的另外一个人正跟自己另外一个学生待在一起，夜蛾正道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这脑子有点乱。 「校长，要照顾好我的家属哦~我回来不能看见他少了一根头发~」 夜蛾正道：「……」 什么意思，自然脱落的也要算他头上？ 不过还好悟出差去了，否则三个重新聚在一起，他非得一个头两个大不可。 “成也，你愿意回到学校来吗？” 听见夜蛾正道发问，上岛成也一愣：“啊？回来继续当学生吗？这恐怕有点——” “不是学生。”夜蛾正道严肃认真地解释，“是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在学校担任工作。” 上岛成也更懵了，“我就读的时间不长，都没从学校正式毕业，也能这样吗？而且一来还是特级……” 夜蛾正道说：“没事，规则会对优秀的人开特例，假如十年前不发生那些事，你能顺利毕业，那你也会是这样的等级。” “如果答应了的话，这里是手续表格，填一下交给我就可以了。” 夏油杰淡笑：“看来夜蛾校长这是有备而来喔，成也。” 夜蛾正道咳嗽一声，瞄一眼跟五条悟半斤八两的夏油杰，“多层同事关系不是更好。” “谢谢您。” 上岛成也由衷感谢，“我会珍惜机会的。” 第13章 不出来见我吗 看似平常的一天，虎杖悠仁伏黑惠还有钉崎野蔷薇三人收到了一个任务——少年院疑似有特级咒胎逐渐诞生，他们需要前往现场协助调查。 “五条老师不在，听辅助监督伊地知先生说学校等下会派一个老师来临时带教我们一起调查，不知道会是谁呢。” 就在辅助监督布下「帐」时，虎杖悠仁伸长脖子朝来时的方向好奇地看。 钉崎野蔷薇睨他一眼，不理解：“怎么对没见过面的陌生人都能抱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伏黑惠较为平静地看了看手机时间，抬头，神色微变：“恐怕来不及了，你们看。” 跟着伏黑惠所指的方向，虎杖和钉崎看到好几个被拦下来的少年院失踪目标的家属。 其中一个情绪激动的女人表情最为引人注目。 伏黑惠道：“先进去看看具体情况吧，再拖下去，恐怕失踪的人没一个活口了。”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默然。 其实有活口都算是比较乐观的想法，虽然那个咒胎挂在半空中未动，但是这整座少年院给人的阴森感觉强烈到不容忽视。 非常能理解那些家属焦急的心情，虎杖悠仁下决心道：“抱歉，伊地知先生，我们先进去了。” 伊地知点点头，表示临时老师等下来了，会和对方说明情况，再进去找他们。 随即三人在紧张中踏入了少年院大门。 随着深入，虎杖悠仁感受着周围寂静的气氛，以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不由得低下了声音：“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进入了不得了的地方。” “你没感觉错。”伏黑惠一脸凝重地召唤出一只白色玉犬，观察着四周，额头淌下一滴冷汗。 “我们貌似闯入了诅咒还未完全成型的生得领域……” 不管有没有成型，这都是一个大问题。 料想到这里可能藏着特级咒灵，不能退缩的三人硬着头皮往前走。 突然白色玉犬发出吼叫，三人定睛一看，在前方看到了一具尸体…… 就在伏黑惠与虎杖悠仁关于带不带走男人的尸体展开不同意见的争吵时，钉崎野蔷薇蓦然大叫了一声，玉犬跟着吼。 她的脚下出现一圈像流沙一样的黑色液体，无法挣脱，身体迅速下沉。 另外两人脸色一变，意识到有敌人发动突袭，正要上去解救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身体猛地僵住。 背后不知何时有个人形生物站在那里。 那只人形生物浑身散发着庞大的咒力波动，身上的皮肤像灰白色的水泥，肩膀位置环绕着一道道黑色纹路。 脸上长着六只小眼睛，笑容仿佛僵硬在上方，目光正诡异又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虎杖悠仁。 这就是特级的压迫感吗？ 动起来啊身体！ 虎杖悠仁屏住气息，猛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那咒灵攻击而去！ 下一刻，他只感觉手腕一凉，随后便看见自己的手掌连同手中的武器一起飞了出去，鲜血四溅，激烈刺激着他的神经。 “……啊嘞？”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虎杖悠仁愣住，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瞳孔一下又一下地收缩着。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面对特级咒灵，自己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切断了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伏黑惠脑海中警铃声大作，下意识扭头去看怎么没有对敌袭发动预警的玉犬。 却发现白色玉犬不知何时半个身体都被镶嵌在墙上，四肢不断抽搐，满嘴鲜血，呜咽着快没了最后一口气。 伏黑惠震惊还未过，又看到玉犬那的空间一阵莫名的扭曲，一个白色身影从中出现在玉犬身边。 难道又是敌人吗？！ 很快，伏黑惠听见那背对着的人说话了。 “来晚了？哦，没有。” 这个声音！ 这几天跟着五条悟的伏黑惠都听麻了。 还不及他反应，上岛成也震碎墙壁，将白色玉犬拉出来，快速治愈，摸摸玉犬脑袋。 “禁止虐杀狗狗。” 话音未落，身影又一闪到虎杖悠仁身边。 仅一眨眼，虎杖悠仁就感觉手不痛了，手掌长了出来，同时那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咒灵被一击轰飞，这下换它一整个懵逼镶嵌在墙壁里，成了艺术展品。 “也禁止伤害未成年学生。” “……” 生得领域内闭着眼睛的宿傩适时睁开赤色眼眸，看着暗红色的前方，静默不语。 “上岛——”伏黑惠喊道，重新有活力的玉犬冲他奔来。 “惠，现在可能要叫我老师。”上岛成也开口纠正。 “……”伏黑惠眉毛抖动着，感觉一点也叫不出来。 抱歉啊，这人跟他们同龄人似的年轻外貌，且不说怎么突然变成了五条老师的朋友，变成学校老师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可能要花时间适应一下。 虎杖悠仁就没有这个不适，语气干脆：“你就是伊地知先生说的临时带教我们的老师吗？” “也是五条老师那个铃声里面的恋人？” 上岛成也听见前半句本来想说是啊，听见后半句，直接哽住在那里。 铃声？ 这么说，悟那个笨蛋还真把那个设置成铃声让学生听见了啊……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只咒灵把自己从墙壁里抠出来，气得手臂一扬，挥出几道金色光刃。 伏黑惠看到咒灵的攻击袭来，即使想下意识避开都来不及了，不想下一刻，一道盾安稳裹在着他们周身，咒灵的攻击碰上盾壁，全都化为无效。 伏黑惠脸色一变，明显吃惊。 想想又释然，他本来就才认识上岛，不了解这个人很正常，而且能让五条老师那么喜欢的人，实力肯定也会很强。 “完全攻击不到我们啊。”虎杖悠仁望着在盾外急得跳来跳去，反复甩招式的咒灵，感到无比的惊奇。 “上岛老师是什么等级？” “哦，最近走后门新评的特级。” “？” 虎杖悠仁囧然，这哪还用走后门？这不把他们对付不了的特级假想咒灵当狗逗嘛。 咒灵累得气喘吁吁，身影如瞬移般前进，一脚不耐烦踢在破不了防御的盾上面。 上岛成也淡定扫它一眼。 “怎么只穿个兜裆布在这乱晃，还好没女生……不对，差个人，钉崎野蔷薇呢？” 伏黑惠简略说出钉崎野蔷薇不久前陷入泥沼消失的事。 上岛成也点点头：“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等我把这个解决了。” 看他终于解除了防御，咒灵发出了完全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笑声。 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 它看见那个中途冒出来的白发人类张开双臂，做出拉弓的姿势，一道道黑色的如火焰的能量汇聚成弓箭的形状。 感受到里面毁灭性的力量，咒灵大惊失色，僵硬后退三步。 那箭追踪而去，瞬间穿透它的身躯，从中爆炸开来，变成如豆子般大小的碎块。 血雾散去，一根干枯暗红的手指掉落在地，上岛成也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 他走回虎杖悠仁的面前，说道：“怎么样？这招学你学得像不像？” 虎杖悠仁懵了：“欸？？” 上岛成也又凑近了些，紧盯虎杖悠仁。 “不出来见我吗？” “还是说其实你不记得我了？” 片刻后，条件反射屏住呼吸的虎杖悠仁的脸颊上出现一张嘴，以及一个非常沉郁磁性的嗓音。 “……别啰嗦。” 第14章 大爷生闷气 “好吧，那不说了。” 上岛成也叹气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招呼，“惠，悠仁，还有可爱的狗狗——” 他狠狠揉了揉玉犬的两只耳朵，潇洒一挥手，“我们先一起去找下钉崎的下落。” 宿傩：“？” 伏黑惠还对上岛成也和宿傩的对话感觉有点懵，突然听见人招呼，也只能本能地跟着白毛的脚步走。 话说他这辈子还要遇到多少白毛教师啊。 劫后余生的玉犬则是摇着尾巴，乖乖紧随其后。 唯独虎杖悠仁走了两步，像想起什么一样，大声说：“抱歉，上岛老师，你跟伏黑先走，我马上就来！” “哦哦，那要快点跟过来啊，悠仁。” “好的！” “……” 宿傩一看上岛成也真不再理他，转头领着伏黑惠和玉犬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再看虎杖悠仁也真不去跟着人，反而一溜烟跑到那个男性尸体面前，开始哼哧哼哧地搬尸体，诅咒之王直接被气红温！ “喂，小鬼，还不快跟上去！半路跑来管这尸体干什么？” 虎杖悠仁口吻认真道：“我要把他带出去，见他的母亲。” “死都死了，还见什么？让他母亲看见更加伤心？那黑发小鬼不都说了，这人恶贯满盈，死了很久了，压根没必要管他的尸体。” “赶快过去把也子追上，我有话要跟他说。” 虎杖悠仁置若罔闻宿傩的嗤笑与要求，固执地把男人沉重的尸体架上肩。 走了两步，然后才发问：“既然有话，那刚才为什么不和上岛老师说啊？” 宿傩：“……” 沉默当中，虎杖悠仁继续负重前行，表情看上去像在思考：“说起来你是千年前的诅咒，可不但认识五条老师，还跟上岛老师认识……并且还对上岛老师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其中一定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吧，嗯！有点好奇啊！” 宿傩继续缄默不言，对称呼亲昵不亲昵这件事没什么具体的感觉。 他叫也子叫习惯了，就算所有人都叫那家伙成也，他也懒得改口。 虎杖悠仁看宿傩不搭话，也不追问，一路架着那死沉死沉的尸体往外走。 等出了门口，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区域，虎杖悠仁才给伊地知打去电话，说他们找到了其中一个遇难的失踪者，等下辅助监督可以把这尸体带出去。 他自己则要跟上伏黑还有上岛成也的脚步，去找消失的同伴钉崎野蔷薇了。 伊地知礼貌表示没问题，嘱咐他们小心一点，随即挂断电话。 就在虎杖悠仁办完事打起精神，转身要回去时，他的脸上又钻出宿傩的嘴。 “等下冲过去把也子那家伙摁住，不要让他乱跑。” 虎杖悠仁懵逼中眨眨震惊的豆豆眼：“欸？按住上岛老师？” “不敢吗，小鬼。”宿傩嗤笑，“那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来。” 虎杖悠仁一听宿傩的算盘原来在这里，忙拒绝地摆了摆手。 “不管你跟上岛老师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都不可能通过我的身体让你去攻击他的，他才帮伏黑救了玉犬，又修复了我的断手，还击杀了那个特级咒灵，现在又带着我们去找钉崎，是个很棒的人啊！”虎杖悠仁说到最后，脸上笑容开朗，整个人健气十足。 宿傩：“(?_?)” 这小鬼怎么比也子那家伙还能啰里吧嗦的，真让人不爽。 “而且，你想对五条老师的恋人做什么？” “……” 冷不丁听见虎杖悠仁补充的这一句，宿傩盘踞在心头的火苗越烧越旺盛。 “小鬼，闭嘴。” 低低威胁一句，虎杖悠仁脸上多的那个的嘴就不见了。 生得领域内，宿傩完全坐不住地从尸骨山顶跃下，心里深处升腾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急躁，不由得来回踱步来进行缓解。 一千年了，也不是没有过急切想要复活的念头，可过去的那些心急都远不如现在来的强烈。 照那个声音所说的，也子那家伙来这世界不就是为了改变他吗？ 不会随便抛弃他这种话可是那家伙自己说的啊。 这些时间里，他不也在相处中学着看那家伙的脸色，尽量规整着自身的行为吗…… 为什么到头来，人还是不声不响地跑到五条小鬼的身边去了？ 还跟五条小鬼肆无忌惮录下那种对话，真是完全在挑战人神经忍耐程度的上限啊。 上岛成也并不知道某个自以为被抛弃了的大爷正待在生得领域里怨气冲天，脸彻底黑做一团，内心充满极度的不平衡。 但大爷傲娇，大爷不说。 所以当虎杖悠仁跑来找到他们时，上岛成也瞄了眼虎杖悠仁，“他没对悠仁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哦，没有。”虎杖悠仁很诚实，“只是说了句等下看见上岛老师你的话，要冲过来把你摁住，防止你乱跑！” 上岛成也：“？” 他震惊又无语，“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被吐槽的宿傩没有声音，更没有不屑的嗤笑。 对于大爷这一反常态的反应，上岛成也虽然想问，但忍住了，毕竟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先把钉崎野蔷薇找到。 —— 钉崎野蔷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下的步伐已经有些虚浮。 而她的身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咒灵潮，各式各样的诡异形态，光是看一看都让人受不了视觉上的冲击。 自从她被拖入这个黑色的诡异空间之后，身边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出现大量咒灵，无论怎样击杀，击杀多少都会重新填满。 照这样下去，她迟早会体力耗尽，咒力耗尽，成为诅咒的盘中餐。 不能就这么憋屈窝囊地死了！ 燃起斗志的钉崎野蔷薇面色发狠，小锤子在虚空中划过痕迹，猛地击出一颗蕴含咒力的钉子。 钉子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痕迹，随即洞穿了一只朝自己扑来的咒灵头颅。 术式发动，咒灵的身躯遽然爆炸。 如此往复，转眼又杀死许多咒灵。 可这样犀利的攻击不但没让咒灵退却害怕，反而吸引了更多的咒灵一拥而上。 再去摸口袋里，钉子已经没有了，全部被打光。 啊……啊……运气真不好啊，看来老娘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道纱织现在在做什么，脑子里还记不记得她。 还有虎杖伏黑那两个家伙……遇上的特级咒灵也不好处理吧？ 疲累的钉崎野蔷薇意识开始模糊，逐渐放弃了挣扎。 在即将被咒灵潮吞噬前，玉犬悠长的嚎叫伴随着虎杖悠仁中气十足的大喊，响彻耳边。 “钉崎！我和伏黑还有上岛老师来救你了！” “……” 什么？来接我了？ 看来这两个家伙比她先死啊。 第15章 纯粹是没眼光 “钉崎！！！” 虎杖悠仁握紧武器冲上去，卖力解决围住钉崎野蔷薇的咒灵，伏黑惠也操控着玉犬上去解救同伴。 随着咒灵的消失，钉崎野蔷薇顿时觉得原本昏暗的视线逐渐明朗了起来。 “怎么没反应？死了吗？”虎杖悠仁边杀咒灵边高声呼喊钉崎野蔷薇，可始终没得到回应，于是担忧，“哇啊！钉崎你振作一点！” 伏黑惠也喘口气，下意识去看钉崎野蔷薇的状态。 钉崎野蔷薇安详躺在那里，终于被烦得不行，用尽剩下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把锤子砸向虎杖悠仁！ “我还没死呢！别给我哭丧啊！” 嘣。 “啊疼疼疼疼！” 听见虎杖悠仁喊疼，钉崎野蔷薇于是知道这不是梦，可是这两个家伙面对那样的敌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上去还毫发无损，比咒力耗尽的她有活力得多呢。 正疑惑着，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上岛成也看着蜂拥不断的咒灵，三级的，二级的都有，光让学生一只一只杀是远远不够的，那一次性杀光吧。 “悠仁，还有惠，你们带着钉崎先退出去，我来善个后。”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齐应了一声，随即架起懵逼的钉崎野蔷薇往来时走廊的尽头跑。 就在三人走开时，地板上滔天的黑色火焰喷涌而出，昏暗的过道温度急剧攀升。 原本包围过来的咒灵潮顿时发出尖锐的惨叫，随即被炽热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几秒后，吵闹的空间重新陷入宁静。 侧头好奇看见这一幕，钉崎野蔷薇小声地问：“这个跟五条老师一样的白毛是谁？” “就是来临时带教我们的上岛老师。”虎杖悠仁说道，还想讲得更加通俗易懂一点，于是又补充，“也是五条老师的恋人哦。” 一张嘴突然从他脸上长出，宿傩用带着不爽的低音说：“小鬼，没必要对每个人都强调一下这句话，你是在故意找茬吗？” 不等虎杖悠仁回复，被吓一跳的钉崎野蔷薇条件反射一巴掌拍上虎杖悠仁的脸，手动给大爷闭上麦。 哪知嘴又从另外半边脸颊长了出来。 “别装傻，小鬼，回答我。” 钉崎野蔷薇受不了了，立马嫌弃撤回手，“我说虎杖，这个真控制不了吗？” 虎杖悠仁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之前其实很少跟我搭话，不过最近几次冒出来，好像都是因为对话提到了上岛老师。” 钉崎野蔷薇一脸错愕，直接问宿傩：“你们两个有仇吗？” 宿傩：“……” 脸上的嘴不说话了，并且还在上岛成也走过来时，彻底沉寂了下去。 “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伏黑惠道。 虎杖悠仁竖起大拇指大夸特夸：“一下子就把所有咒灵灭了，不愧是身为特级的上岛老师！” 上岛成也微笑着扫一眼三个学生，注意到钉崎野蔷薇右脸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他随手一治。 “这下彻底解决了，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率先在前领路。 后面三只看着他的背影，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双手压下两个同期的肩膀，低头小声交流。 “跟五条老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啊，这个临时老师似乎要靠谱很多。” 深知五条悟德行的伏黑惠点头给出了赞同。 钉崎野蔷薇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语气带着狐疑：“五条老师是怎么跟人家走在一起的？难道是靠金钱诱惑吗？” 虎杖悠仁笑了笑：“上岛老师不会是那么肤浅的人，五条老师本来也有优点吧？” 宿傩冷不丁在生得领域里发出嗤笑：“五条小鬼能有什么优点？也子待在他身边那是纯粹没眼光。” 只有虎杖悠仁听见了这句话，他愣了愣，开始思考。 然后语出惊人：“你是喜欢上岛老师吗？” 宿傩：“……” 并不知道虎杖悠仁其实在跟宿傩对话，钉崎野蔷薇嫌弃看过来，“不要自言自语些奇怪的内容啊。” 她把两个同期放开，舒服伸了个死里逃生的懒腰。 虎杖悠仁忙解释：“我刚刚在跟宿傩说话。” 伏黑惠皱着眉：“那样对话好像更奇怪了。” “欸，是吗？”虎杖悠仁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三人一路走出少年院，虎杖悠仁热情向伊地知挥手打招呼。 突然钉崎野蔷薇给了他一肘子。 “等下，虎杖，那边那个有怪刘海的男人是谁？” 才入学没多久的虎杖悠仁哪里认识夏油杰？ 好在伏黑惠对自家老师的这位挚友是认识的。 于是朝自己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说了一下夏油杰的身份。 二人恍然。 “你们好。(〃?w??)” 夏油杰朝三人组微微一笑，“调查任务结束了，辛苦了，我买了慰问甜品拿给伊地知了，你们待会儿可以在车上吃喔。” “啊，哦！谢谢您！” “不客气。”夏油杰深深看了眼道谢的虎杖悠仁，伸手搭上旁边上岛成也的肩膀，一点也不掩饰地笑着歪头贴住对方脑袋。 “那么，你们的临时老师我就先带走了，回见。” 上岛成也问：“杰的事忙完了吗？” “嗯，完了喔，所以才过来接你。” “哈哈，怎么还要接，我认识回你家的路啊。” 夏油杰牵住他：“嗯，所以一起回家就显得尤为有意义了。” “……”上岛成也被黑色狐狸挑得说不出话。 于是向三人组告别。 临走前，他不忘多看了虎杖悠仁一眼。 大爷现在好像不想和他交流，那只好下次再说。 眼看着上岛成也上了夏油杰的车，车子开远，也感觉出二人之间的气氛不一般，钉崎野蔷薇一把紧紧揪住伏黑惠的胳膊，吃惊得音量都压不住：“原来他们住在一起……那五条老师、五条老师这算是被朋友偷家了吧！？” “不妙了啊伏黑！！”虎杖悠仁也大惊失色，“要赶快给五条老师打个电话才行！” 伊地知这时候走来，邀请他们上车歇息一下。 上了车，虎杖悠仁发出惊呼：“哦！是五条老师起早排队都难以买到的新品！” 开心的钉崎野蔷薇也狂点头，忽然觉得这个电话打不打其实都不重要了。 麻了的伏黑惠：“……” 表情和眼神一沉到底的宿傩：“……” …… 第16章 没有师德 天气还不错的第二天，虎杖三人组一起约在街上见面。 走中间的虎杖悠仁掏出手机：“昨天忘记给五条老师打电话了，要不现在打一个吧。” 走左边的钉崎野蔷薇意会，皱眉：“都吃人嘴软了，怎么还要出卖人家？” 虎杖悠仁抬起头，率直道：“说起这个，五条老师也请我们吃了很多东西。” 钉崎野蔷薇顿了一下，“哦……说得也是。” 下一刻，她一把夺过虎杖悠仁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刷页面，一脸的跃跃欲试加兴奋！ “那趁机再敲他一笔竹杠！问他如果想知道上岛老师的最新消息就在出差回来时给我们带好吃的！” 虎杖悠仁醍醐灌顶，立马期待地和钉崎野蔷薇一起守在手机面前，看着她拨出五条悟的电话。 右边的伏黑惠扶额：“……” 电话打过去却是占线的状态。 将电话挂断，二人不解对视一秒，这个时候五条老师在和谁通电话呢？ 此时另一头。 “成也~不出意外的话，我下午三点就回来了哦，回来我们就去参加那个店的情侣活动吧！” “悟，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嗯？怎么啦。” “我现在就在那家店外面，活动结束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小时。” “！”五条悟如遭雷劈。 不一会儿，伏黑惠的手机如夺命般地嘟嘟作响。 他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五条悟。 “五条老师。”伏黑惠按下接听键。 一听这个，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顿时打起精神，挨个贴在手机边，想听听五条悟说些什么。 「惠，我待会给你一个地址，需要你帮老师一个忙哦~」 伏黑惠皱眉头，冷静地问是什么。 「就是需要你和一个女生，和她假扮一下情侣，去帮老师赢得甜品店的情侣活动套餐~」 伏黑惠面露嫌弃，还不等他说拒绝的话，五条悟像是看穿了一切。 「钉崎和悠仁也在旁边听吧？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唷~老师待会儿回来给你们带这边的特产！」 钉崎脸色大变，忙恶寒地后退三步：“我才不要！” 虎杖悠仁歪头指指自己：“那就只剩下我了啊，可我不是女生，没办法跟伏黑假扮啊。” “听见了吧。”伏黑惠一脸无语地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那边沉吟两秒。 「那没办法了啊……」 就在三人组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 「那老师就忍痛割爱，勉强让等在那边的成也和惠你配合一下吧。」 “五条老师！你神志不清了吗？上岛老师也不是女生！”虎杖悠仁吃惊道。 「呀~老师这边信号不太好呢，总之事情就拜托你们啦，如果拿不到那个情限套餐，我会很伤心的~」 伤心的五条悟却很快挂上电话，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伏黑惠气得脸都黑了。 “既然钉崎你不愿意跟伏黑假扮，那跟我？我有信心替五条老师赢下情限套餐！” 钉崎野蔷薇照样嫌弃拒绝：“我不但不跟伏黑扮，也不要跟一个看上去就没有女生缘的家伙假扮情侣。” 虎杖悠仁呆：“欸？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生缘？” 伏黑惠头疼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别生气：“先去那家店看看情况，五条老师说上岛还等在那里。” 于是三人往那边出发。 虎杖悠仁若有所思道：“钉崎也不可以跟上岛老师假扮吗？” “所以为什么非要我出马？”钉崎野蔷薇忍无可忍，眼露鄙夷，“看看五条老师，就知道这世道男人都喜欢男人了，难道一个甜品店还非只要异性情侣吗？” “哦哦，听上去很有道理。”虎杖悠仁恍然大悟，转头看向伏黑惠。 “那伏黑跟上岛老师假扮吧，我和钉崎在旁边为你们加油！” “……” 伏黑惠脸色难看。 让喜欢的人去跟自己的学生假扮是一对来参加活动，这算哪门子的忍痛割爱？ 没有师德的男人！ 吐槽归吐槽，派的活儿还是要干的。 就在三人抵达甜品店，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上岛成也时，伏黑惠抓紧机会马不停蹄，掉头就走。 “应该是放鸽子了，就这样吧，我们快——” 虎杖悠仁却笑容满面对着左侧一个穿白裙子的黑长直女生挥手打招呼。 “上岛老师，原来你坐在这里啊。”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身躯猛地一震。 不是虎杖你什么眼神，这哪里是—— “哈哈，悠仁的眼神真好。” 还真是吗！？ 二人的神色又是猛变，惊得原画都快出来了！ “cosplay？女装扮演？”钉崎野蔷薇紧紧锁住上岛成也那张五官没变的脸，无比震惊。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不是，是变身术。”上岛成也摇摇头解释。 “所以……悟是让你们哪一个跟我配合去赢那个情限套餐？” “哦！是伏黑。”虎杖悠仁果断说。 伏黑惠额头冒青筋：“喂，别推我。” 缓过来的钉崎野蔷薇摆摆手：“虎杖一看就不是像有对象的人，很容易穿帮，伏黑虽然老是高冷扮酷，但比他好一点。” “我哪有那么差？” “……”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共同瞪钉崎野蔷薇一眼。 上岛成也无奈笑了笑，轻声道：“那就麻烦惠了。” “……是。”伏黑惠看看他，叹了口气。 两个被五条悟折磨的人一同走入店里。 虎杖悠仁跟钉崎野蔷薇在外面等。 钉崎野蔷薇很好奇这个活动具体要人怎么做。 “该不会是搞什么亲亲之类的吧？五条老师还真大方，回头问问伏黑的感受。” 虎杖悠仁这时找到一张活动单子，“这上面写了活动内容，钉崎。” 钉崎野蔷薇顿时打起精神让虎杖悠仁念一念。 同时集中精神的还有生得领域内的宿傩。 他就打了个盹儿，没想到五条小鬼就又想出五花八门的事情来了。 也子那家伙还意外地跟着胡闹，甚至用上了那副外貌。 为了赢一口吃的，就算是假扮，对象也那么不挑吗？都是小鬼头。 “就是普通的运动闯关项目，在有效时限内抱起对方共同抵达50m终点，还有心有灵犀答对方喜好——” 钉崎野蔷薇皱眉打断：“什么啊，没有亲密点的项目吗？比如互相吻个一分钟才能放开之类的。” “没有钉崎你说的那个啊。” 钉崎野蔷薇觉得索然无味。 坐在尸骨顶上的宿傩眼神一滞，冷漠阴郁的神色悄然缓和了几分。 之后，伏黑惠和上岛成也出来了，手上顺利拿着战利品。 说着不感兴趣的钉崎野蔷薇立马凑上去问他们的闯关时限。 “三秒零八。”上岛成也道。 虎杖悠仁惊奇，扭头看向伏黑惠：“原来伏黑你能跑这么快吗？” 伏黑惠沉默撇开脸，很不情愿地开口：“不，我是被抱起来跑的那个……” “啊嘞？” “哈哈哈哈哈哈！！！！”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毫不客气笑作一团。 上岛成也找了个无人角落解除变身术，出来看见钉崎和虎杖还在哈哈大笑。 伏黑惠被他们笑得脸都红了，拳头梆硬。 “也子。” 这时，宿傩叫了上岛成也一声。 第17章 如果是一样的呢 “哦？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上岛成也靠近虎杖悠仁，异瞳注视着那脸颊上冒出来的宿傩的嘴。 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大爷的嘴角。 耳边噪音一瞬间消失，再一眨眼，他到了暗红色的生得领域。 “……” 一个穿着女式白色和服的戴着围巾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 因为寄宿的容器不一样，宿傩的样子也变成了虎杖悠仁的样子，但又因为气质完全不同，即使没有皮肤上的黑色纹路，都会很好区分。 上岛成也愣了一下：“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是我主动闯进来的啊，是你自己拉的我。” “话说你现在是悠仁的模样呢，还好我记得你以前长什么样，不过也要让我多看几眼适应一下才行。” 看他一来就说个不停，宿傩微叹一声，警告：“安静会儿，别说话。” “嗯？为什么不让说话？那你让我进你的生得领域干什么？” 宿傩：“因为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什么？” “……” 看大爷被自己问得沉默，上岛成也皱皱眉，正要再开口，宿傩的声音随即传来，“看不下去你跟小鬼们在那里胡闹。” “哦，你说刚才那个活动啊？” 上岛成也觉得没有大问题，除了打着情侣参加的名号，活动内容都很正常，他一口气抱起伏黑惠就到终点了。 问答也是随便蒙的，反正活动即将结束，店家也不为难他们，条件放得挺宽松。 “拿到悟想要的限定套餐就行，别的不重要，因为知道是假的。” “你做这个的目的就是让五条小鬼开心吗？” “嗯……差不多。”上岛成也坦率回答。 宿傩愣住三秒钟。 “所以你怎么了？” 发现大爷的反应确实跟往常的张狂轻蔑不一样，于是他问。 宿傩嗤笑：“我只是在想你那差劲的眼光，眼珠子不用可以抠出来。” “？” “这噎死人的本事怎么一点也没变？”上岛成也嘀嘀咕咕，“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宿傩赤色眼眸沉下去，“我只关心一个问题。” 上岛成也自信点点头：“知道，身体容器的事对吧，放心，我会重新给你弄的，悠仁这个只是暂时的，不要打他的主意。” 说完，他又看一眼宿傩：“是不是还想问手指的事？” 宿傩也看着他，大爷眼含嫌弃：“没一个是猜对的，连任务目标的喜好都搞不清楚，不得不说你这家伙有点失败。” 上岛成也表情不解：“不是在谈关心的事吗？怎么扯到喜好上了？” “而且就算是扯喜好，你的喜好不是众所周知的？杀女人吃小孩，除了本大爷以外，其他都无所谓，没错吧？” “那是过去。”宿傩蓦地朝他走近一步，眸光不悦，“有目的地待在我身边这么久，你就对自己改变人的本事没一点自觉吗？” “哦……”上岛成也懵懂拉长尾音，“我承认你跟我第一印象里的随心所欲有所不同了，多了点让人意外的收敛，然后呢，还有什么？” “……” 宿傩感觉自己跟这家伙没办法再沟通下去。 于是抱起双臂，转过身去，口吻与表情都平静得可怕。 “出去见你的五条小鬼去，别再跟我啰嗦。” “要再惹我，我就不再管你这家伙任务的事。” “……” 上岛成也望着宿傩的背影，思考片刻，不可思议道：“什么意思，你之所以在悠仁的身体里这么安分……是因为我吗？” 说着，两步绕到大爷的面前去，打量的眼神格外惊奇，不敢置信摸下巴道：“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有这么好……你以前烦我烦得要死。” 宿傩盯着他：“别往脸上贴金，现在也烦。” “哦。” “……” “……” 生得领域蓦然静谧下来，本来赶人走的宿傩非但没看见人离开，反而还看见人冲他淡淡笑起来。 他皱眉：“你这家伙笑什么？” “因为想到你刚才说的那些，所以才忍不住想笑。” “是吗。” 宿傩转头把人摁在尸骨山上。 “现在还笑吗？” “？” 上岛成也果然不笑了，抗议：“怎么又生气了，我又不是在嘲笑你。” “是因为看到你能为别人着想感到开心而已。” “那你开心早了。”宿傩嗤笑道，“我可不在意别人的死活，我在意的只有你这家伙。” 上岛成也突然愣住了，他回望宿傩赤色的眼睛，强行吸口气冷静：“虽然知道你说话炸裂，但也不要随便把话讲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就是误会成好像你在跟我诉说心意一样啊。” 宿傩不屑：“我怎么会做那样白痴的事？” 上岛成也捂脸：“就因为知道你不会，听见类似的才格外吓人好吧。” 宿傩看不惯他这什么都自以为的样子，于是主意一变，打算捉弄吓吓他。 “那如果是呢。” “哈？如果是什么？” “如果我对你的感情是跟五条小鬼对你的一样呢？” …… 第18章 疑似火葬场 “……啊？” 见自己一时兴起的捉弄只得到一个短促的疑问单音，宿傩不爽将眉头一拧。 “没听见吗？” “不……就是因为我听见了，才会啊的一声啊……而且你刚刚——” 上岛成也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被冲击得有点混乱了。 他琢磨好几秒才继续问：“故意说什么跟悟是一样的那句话也是想看我笑话吧？” 宿傩低头盯着人，不被对方理解的心情既郁闷又烦躁。 于是讥笑：“我现在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我能看你什么笑话？” 上岛成也对这话表示疑虑，“我什么时候给你甩过脸色？” 宿傩眉头又皱紧一分：“别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承认，要我细数给你听吗？倒也行。” 于是大爷开始算账，说自己跟五条小鬼决战的时候，小野小鬼哭着让上岛成也只跟他玩的时候，哦别忘了，还有那小野小鬼失踪一晚上的时候，某个家伙都对大爷甩着冷脸，把大爷当空气，使用好几天的冷暴力。 上岛成也愕然地睁大眼睛。 不是，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 宿傩依旧觑着他，赤眸阴冷：“看来记起来了啊，也子。” “……” 上岛成也没出声，他现在思绪被搅得有点乱。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误会，也为了弄明白一些事情，他反抓住宿傩，还算冷静地问：“悟对我是什么感情你是知道的，如果你说自己和他一样，那就等同于承认你也——” 宿傩瞄他一眼，不耐垂首：“求知欲真旺盛，把嘴张开。” “……” 上岛成也迅速把脸往旁边一撇，无语：“为什么每次都是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还命令人把这打开那打开的，你先给我说清楚。” “另外，不要用悠仁的脸对我做这些。” 宿傩顿住，挂起嗤笑：“说的没有直接行动来得让人明白，毕竟我的话你一向不信。” 上岛成也悄悄揪紧宿傩宽大的衣袖，意外放轻了语调，“之前为什么不信你，你自己那时候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 宿傩歪头，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大爷反正没觉得过去的自己有什么错误。 上岛成也也没期望宿傩能反省自己，片刻后，他将脸转回来，重新凝视着宿傩：“这回我尽量信，所以你想好之后，好好说吧。” “……” 宿傩冷漠脸了半天，终于沉声喊： “也子。” “嗯，想好了？” “我需要能彻底复活的容器。” “知道了，说了很多次了，会给你再弄一个的。” 宿傩催促道：“时间要快一点。” “这次快不了，上次快是因为材料简单，这次慢工才能出细活，你也不想容器用两年就又烂了吧？况且以前都不急，这次怎么这么急？” 听见他问，宿傩突然俯首贴在他耳边，磁性好听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低笑。 “不明白吗？当然是因为想尽快出去和你在被子上xx。” “……？” 上岛成也心跳鼓噪，他睁大眼见鬼似的望着宿傩。 宿傩好像很享受他吃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下一刻，脸就被揍了一拳。 宿傩：(?_?#) “……” 上岛成也拳头握紧：“不是叫你好好说么，怎么总在扯这些事情？” “为什么扯不得？”宿傩表情一黑，“你跟五条小鬼不就扯过了吗？” “还不止五条小鬼一个吧？和他同行的刘海小鬼也是。” “……所以呢。”上岛成也语气跟表情都冰冷下来，“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也可以面不改色跟你做那些吗？” 宿傩瞳孔顿缩，怔在那，“……” 可人已经推开他，轻巧跳下尸骨山顶。 “当初我们两个还有共感的时候，你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现在之所以没忘记我，也是因为它，它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对吗？” “那你也该明白我为什么会接近你。” “如果你认为用悟和杰的事可以羞辱我，那你想错了。” “我只能告诉你我之所以接受悟还有杰，是因为他们总是第一时间理解我的一切，无条件站我这边，所以要我怎样包容他们都可以。” “……”宿傩就那样看着人背对着他说话，看不见对方的具体表情，诅咒之王感到分外的焦躁。 “喂，也子。” 被叫的人没有听他的，嗓音继续结冰：“至于你……假如觉得借机看我笑话，说那些话让我难堪可以取悦自己，行，你做到了。” “但也只有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在意你说的任何话。” “……” 宿傩脸上蒙上一层阴郁，“你又要玩忽视我那一套吗？还是说你不管那个任务决定要放弃继续改变我了。” 他瞬身来到上岛成也背后，在伸手抓人的那一刻听见人冷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们最初也只是合作的关系。” “合作中途崩了，这很正常。” 宿傩的手僵在半路。 随即诅咒之王狠狠地破防，神色一狠，咬牙发疯。 “你要走了，我就杀了这虎杖小鬼。” “哦。” “还有其他人类，杀死那些女人，吃掉她们，小孩也不会例外，男人更是。” 上岛成也哼笑一声：“等你有机会夺取悠仁的身体再说吧，只是很可惜，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察觉到眼前的家伙像要离开，宿傩赤眸微张，吞下所有威胁的话，一把将人牢牢抓住。 “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上岛成也扭头盯过去，“是吗？还有多少？那你一次性说完吧。” 宿傩看着人转过身来，眼神冷淡。 生得领域环境虽然不明亮，但宿傩还是看清楚了上岛成也的眼角好像微微红了一些。 一瞬间，胸腔汹涌翻腾的郁火平复，宿傩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我并没有想用小鬼们来羞辱你，也子。” “……” “我想说的是我想要你伴侣的位置。” “……” 第19章 说开了 “上岛老师，你没事吧？”虎杖悠仁反应很快，忙把人扶到一侧坐下。 钉崎野蔷薇古怪道：“看样子是突然昏倒了啊，虎杖你的脸是有毒吗？戳了一下人就昏过去了。” 伏黑惠神色凝重，开口解释：“宿傩刚才出来了，如果想得没错，应该是他把上岛拉进了他的生得领域里。” 生得领域，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内心世界，人的精神层面可以到达的地方。 “那怎么办？还能出来吗？” 此时，幽静且暗红的生得领域中，上岛成也看着宿傩，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 “什么伴侣位置？” 宿傩：“……” 话都说这么直白了，这家伙为什么还反应不过来？ “别装傻，搞不清楚伴侣的意思就上网查。” 上岛成也：“？” “我觉得搞不清楚的好像是你。” “我就问你一句，曾经我问过的……你喜欢我吗？” “……” 宿傩怔在那里。 脑子里鬼使神差想到虎杖小鬼给他说过的。 「你是喜欢上岛老师吗？」 “不喜欢。”宿傩嗤笑着说。 上岛成也听见，神色其实也没多少意外。 毕竟以前问的时候，大爷就让他去治脑子。 哪知宿傩还有下文。 “为什么只想和你亲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耐下心看你的脸色，为你这家伙考虑？” “你自己说的，想随时和一个人有亲密的互动，那是喜欢上一个人才有的本能。” “我现在不否认我有这种本能，也子。” “……” 上岛成也整个人呆在原地，原本被宿傩前面那些类似于侮辱人的话而挑起来的火气也止住了，变成一脸的茫然。 “你这什么表情？”宿傩皱起眉，松开人，习惯性双手揣袖，姿态慵懒，好像刚才说那些的并不是他。 “你不是说会尽量信吗？”赤色双眼跟复眼却都紧紧盯住另一个人。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随便拿伴侣这种话题来戏弄你。” “提到五条小鬼跟刘海小鬼也不是想羞辱你，我对那种事情没所谓，只是不想你这家伙总是因为他们而把我忽视了。” “我也说过我可以做你想要的事情。” “喂，给我个反应。” 发现半天只有自己说个不停，宿傩啧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想抓人。 半路上却被上岛成也迅速挡住。 宿傩眼底情绪一下子僵硬，神情难看下来。 下一刻，他听见上岛成也学着他的样子，说：“还叫我别啰嗦呢，你自己不也一样啰嗦这么久？” 宿傩不耐：“那是因为你总误会我的意思。” “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谁听了不会误会啊？还有别碰我，我气还没消。” 被无情拨开手的大爷：“……” 上岛成也这会儿默默打量几眼这眼熟的生得领域，还有它的主人，越想越感觉太阳穴那有点疼。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先出去了。” 说完，他身子一轻，再回过神时，又回到了尸骨山上，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什么算了？逼着我把全部的话说出来，现在你这家伙就想一走了之？” “那你还想干嘛？” 宿傩不出声，只是低下头，很快，脸上又挨一拳。 (#?_? ) “说了不准用悠仁的脸做这些！” “小鬼的脸怎么了？”宿傩很不爽。 “没怎么，总之就是不行。” 上岛成也趁机坐起来，还没吐出口气，下一瞬便被拥进一个怀抱。 宿傩单手托着他背，另一只手掌贴在他脑后，刻意放轻的声音就在耳畔。 “不准抛弃我，也子。” “那你别拿东西硌着我。” 宿傩：“……” “说了这是本能，况且都是你见识过的东西，要跟它们打声招呼吗？” “？” 这个“们”字一下子让上岛成也想起不好的回忆。 他脸一绿，把人推开：“连身体都没有的家伙就不能老实点吗？” 宿傩道：“内心世界不在意容器，该有的感觉都会有。” 上岛成也惊诧睁大眼睛，坚决拒绝：“别想了，我不会做的，你也消停点。” 宿傩沉眸：“那有了身体就可以了？” 上岛成也对这脑回路表示无语：“我没这么说过。” “那什么时候才行？”大爷不爽。 面对诅咒之王的步步逼问，上岛成也深吸口气，冷静着说道：“你要弄清楚，我现在只是知道了你的想法，并不代表我已经答应你了，这种事怎么也要给个消化的时间吧。” “要我等你回复？”宿傩问。 上岛成也突然哑语，要是里梅阁下知道他这么不识好歹，竟敢不立刻答应他家大人，恐怕已经徒手劈过来了吧。 “是啊，你有耐心等吗？” 大爷很诚实地发出嗤笑：“没有。” “……” 二人对视，大眼瞪小眼。 宿傩突然撩起上岛成也的头发，赤色眼眸定定地凝视着他。 “也子。” “干嘛？” 才应声，宿傩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让我用虎杖小鬼的脸，那用手没问题吧。” “……”上岛成也有点呼吸不稳，每每想说话，宿傩掌心的舌头就不容分说地缠上来。 好不容易能呼吸新鲜空气，他气得瞪向宿傩。 大爷一副悠闲托脸不知悔改的样子，望着他，“还不够吗？那再来。” 上岛成也忙逃下尸骨山，扭头放狠话：“真受不了你，别太得意，你那两个还有嘴巴，我不会给你做到新容器上面的！” 宿傩：“……” 话落，人已经逃出了他的生得领域。 宿傩静静低头看了看。 无所谓，到时候放一个进去也是放，就算手心没有嘴，别的地方也一样能开。 “上岛老师？上岛老师？” 上岛成也醒来的时候，三人组正专心守在他面前。 伏黑惠松口气，同时询问道：“上岛，你是进了宿傩的生得领域吧？那家伙拉你进去干什么？” 上岛成也没说话。 虎杖悠仁看他呆在那里，像没回神，啪一下捧住他的脸。 “上岛老师！振作一点啊！” 上岛成也双眼顿时聚焦，正要出声，忽然感觉脸颊被什么舔了一下。 “……悠仁，我没事了，另外你快把手拿开。” 虎杖悠仁惊喜之际挪开手，下意识看向手心，正好看见宿傩的嘴在上面。 “哦！抱歉！” 他惊得一下子把手藏到身后。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第20章 快把他踢出去 看三人组给五条悟干了活儿，刚才又那么尽心守着自己，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上岛成也自掏腰包请三人组去吃下午茶。 顺利把他被拉进宿傩生得领域中的话题引走。 他和三人组一起点了两份青柠薄荷冰饮，一两份芒果双色果汁，四份南瓜派和四份芝麻饼干。 到最后时刻，上岛成也顿了一下，又去要了一份饮品和甜点。 “我们只有四个人，上岛老师怎么点五个人的量？” 坐在对面的虎杖悠仁边问边解惑，“哦！难道是因为五条老师待会儿也要来吗？” 上岛成也摇摇头：“这个点，悟可能还在路上，不可能会来的。” 钉崎野蔷薇给了虎杖悠仁一肘子，“就不能是因为太好吃而多点些吗？快别问了，我要开动了！” “嗯，吃吧。”上岛成也轻笑着说。 和他坐一边的伏黑惠多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问，拿起南瓜派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前面忽然传来虎杖悠仁的惊呼。 其余三人看去，只见宿傩的嘴出现在虎杖悠仁的左脸上，并且还在毫无负担地嚼嚼嚼。 很明显某大爷欺负虎子，把人家刚要吃进嘴的食物给中途截到自己嘴里了。 “悠仁，这里还有。” 上岛成也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发展，淡定将自己后面多点的那份推给虎杖悠仁。 还不忘挖苦大爷：“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怎么又突然喜欢上了？还把悠仁的给抢了……” 宿傩不说话，把东西彻底咽下后，才露出一个挑衅嚣张的笑。 “看小鬼吃瘪，心情会变得不错。” “别欺负他。”上岛成也说。 虎杖悠仁阳光笑笑，表示自己还好，然后惊奇：“上岛老师跟宿傩好像很熟的样子。” “关系看上去也不像跟五条老师那样水火不容，反而很像朋友之间的对话啊。” “什么朋友？”宿傩嗤笑道，“我跟这家伙的关系可是——” 话没说完，宿傩的嘴里就被上岛成也眼疾手快塞进一个勺子，同时一股酸甜果香的味道传开。 “吃就吃，别话多。” “哦！抱歉。”虎杖悠仁立马道歉。 “不是说你，悠仁，我是说他。” 宿傩：“……” 勺子被拿走后，大爷感受了下余味，觉得这玩意味道还行，不是甜得让人不爽的那种。 “喂，也子，你给我喂的什么？” “哦，蓝莓酸奶。” “？” 宿傩没懂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也子这家伙突然在笑什么。 大爷反正心情很好，也不直说自己看得惯这款饮品，而是沉声说： “继续喂。” 上岛成也：“……” 谁能旁若无人继续喂你啊。 他装作没听见，放回勺子，用吸管吸了口自己的芒果双色果汁。 宿傩语调理所当然，再度开口：“把你的这个也给我尝一下。” “不给。” “……” “……” “……” 三人组就那么震惊看着宿傩在那说话，他把大爷当空气的场面。 钉崎野蔷薇感觉自己是不是薄荷冲上头了，出现了幻觉。 一把揪住虎杖悠仁的衣领把人掰过来，睁大眼睛对着宿傩的嘴左看右看。 所以多的那份都是给这诅咒点的？？？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跟夏油杰那里还没理清，这又冒出一个诅咒之王来，五条老师的情路不会真这么坎坷吧！？ “怎么了，钉崎？” “你干什么，臭女人。” 虎杖悠仁和宿傩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钉崎野蔷薇抽抽眼角，嫌弃地放开虎杖悠仁，道：“我待会要去逛商场，虎杖你跟我一起去吧，还有伏黑。” 得一起打听一下具体消息啊！虽然觉得情况诡异，可她憋不住这该死的好奇心！ 虎杖悠仁道：“逛商场？可是我等下打算去看新上映的蚯蚓人，钉崎要一起来吗？伏黑呢？” “不去，我要回家。”伏黑惠道。 钉崎野蔷薇更是拒绝：“这种猎奇名字一听就不好看，谁要去电影院遭罪。” 虎杖悠仁咬了口芝麻饼干，津津有味道：“是吗？可我觉得还不错啊，上岛老师要跟我去吗？” “恐怕不行，悠仁，我有约了。” 一听有约，最先有反应的是宿傩。 “什么约？跟五条小鬼的吗？” “是啊，我的五条小鬼。” 上岛成也故意学着宿傩前不久酸气冲天的话。 “还有刘海小鬼。” “……” 宿傩在生得领域里只听得一声雷响！ 大爷的心情陡然跌落谷底。 差得连虎杖悠仁都感觉到了他的极度不快，眼眸往下看了一眼。 “上岛老师好会开玩笑。” 上岛成也挑眉：“居然被悠仁看出来了呢。” 虎杖悠仁露齿笑得开朗：“那么，跟我去看蚯蚓人吧！上岛老师，我真的非常推荐这部，啊，不过不喜欢猎奇画面的可能会不适应。” “下次吧，这次我要去惠的家里一趟。” 钉崎野蔷薇听得诧异：“什么时候跟伏黑约好了？” 伏黑惠也正懵着呢。 然后他就看见钉崎野蔷薇猛给他使眼色，示意他看手机消息。 「伏黑！看来指望不上选电影没眼光的虎杖了，只能指望你多打听一下他们之间的纠葛！」 伏黑惠看明白钉崎野蔷薇的意思，有点头疼：「……满足好奇心的事应该自己来做。」 钉崎野蔷薇理直气壮：「问题就在于他不是女生，我不能叫上他跟我一起去逛商场吧？那样场面看上去不是更乱了吗？」 伏黑惠：「……」 虎杖悠仁此时加入群聊：「我选电影的眼光还可以啊，不过钉崎说得对，伏黑，只能靠你了啊。一只虎子可爱点赞.jpg」 不等伏黑惠回复，贸然加入的五条悟：「呀~你们在说什么？」 正在猛猛发消息的钉崎野蔷薇：“……” 哦，忘了屏蔽五条老师了。 「虎杖，快把他踢出去。」 「啊，我不是群主。」 正说着，五条悟已经被是群主的伏黑惠给踢了出去。 还在路上的五条悟：“欸？” 最后，吃完下午茶的几人分道扬镳。 钉崎野蔷薇逛商场去了，虎杖悠仁挥手去了电影院。 身受重任的伏黑惠带着上岛成也往家的方向走，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上岛成也主动先关心道：“惠，你的姐姐津美纪还好吗？” 伏黑惠一顿。 上岛是怎么知道他有个叫津美纪的姐姐的？ …… 第21章 你一分我一分 看出伏黑惠在疑惑这个问题，于是上岛成也开口解释学生的情况都是他从五条悟那里了解的。 伏黑惠听完，暗淡垂下长长的眼睫：“津美纪她很好。” 上岛成也盯了一眼，拍拍伏黑惠的背：“虽然看上去很冒昧，不过趁现在有空的时候，给惠做次家访吧，怎么样？” “什么啊。”伏黑惠觉得很突然，不想搭理地推开上岛成也的手，“完全没必要。” 他继续皱眉说：“老师无缘无故上门会让家人担心的吧？” “那就不以老师的身份，以朋友的身份，反正惠你也不叫我老师。” 上岛成也再次笑眯眯勾住伏黑惠。 伏黑惠还是拒绝，甚至转移话题掏手机：“五条老师应该到了，我打电话给他——” “惠，我说真的。”上岛成也的口吻倏然肃穆了起来，“我想了解一下你姐姐的真实情况。” 虽然羂索死了，但系统说过后续羂索的作用会以真人为代表的四大天灾替代。 保不准四大天灾的谁代替羂索，像原着一样给无辜的人类下了劳什子诅咒。 刚刚他问的时候，就注意到伏黑惠的脸色就有一点不自然，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他更要亲眼确认一下，早做一些准备。 不过看上去像是在揭伤疤…… “对不起，惠，情况路上再解释吧。” 伏黑惠却原地不动，心里觉得眼前的家伙有点奇怪。 一开始突然在学校遇见，突然成了五条老师的朋友，突然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还突然成为了学校里的老师。 现在还要突然跟着他回家，看他姐姐。 上岛成也见人不动，说道：“八十八桥这个地方你听说过的吧。” “……”伏黑惠瞳孔骤缩，街上的一切噪音仿佛一下子滞住听不见了。 唯独上岛成也的声音还很清晰：“去那里参加过试胆大会的人其实都被下了诅咒，一些看上去毫无影响的人后续会被诅咒找上，当场杀死或分食，一些人则会昏迷不醒。” “说句实话，你姐姐是其中之一。” “其实我正在私下里调查这件事，希望你能配合我，一起找出救你姐姐的办法。” 伏黑惠神色僵硬，语气艰难：“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真是调查哦，坦言这些也不是为了危言耸听吓唬你，而是以防万一，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带我去见见你姐姐。” 伏黑惠没立即说话。 良久，他在情报不对等的震惊和犹豫之中选择了坦白，“津美纪她……确实昏迷很久了。” 上岛成也沉思状：“你姐姐体内应该有生得术式，但她本身没有使用咒力的天赋，也就是大脑并非术师的构造，这样的人一旦被诅咒就会陷入昏迷。” “有办法快点消除诅咒吗？”伏黑惠握紧了拳头，紧张得脸色都变得白起来。 “所有问题都会有相应的解决办法，所以你放心。”上岛成也又拍了拍伏黑惠僵硬的肩膀。 “我会全力以赴的。” “……” —— 与此同时街上，漏瑚扭头惊鸿一瞥，硕大的瞳孔顿时望向斜前方某个人，身体犹如被打了钉子，杵在那一动不动。 花御察觉到它的异样，温柔的御姐音自动传入脑海，翻译成听得懂的句子。 「怎么了。」 “是当年杀羂索的白发小鬼。”漏瑚用力指过去。 当年，它记得它跟花御都死在那个叫五条悟的小鬼手上了，后来记忆突然缺失，又突然恢复，并且它跟花御还更是突然复活。 那天一切的经历，像只是去人类乡下做了一场梦。 不过羂索那家伙是确确实实没有回来，消失得十分彻底。 没了出谋划策的队友，大难不死的它只能跟花御以及陀艮继续隐匿地待着。 后来，它们中间又多了个满脸缝合线的家伙加入。 跟个孩子一样麻烦得要死，做事比它们还随心所欲，随手就抓人类来玩他的什么改造人，平时还经常见不到人影。 「确实是他。」花御给出肯定，「旁边貌似还有别的咒术师。」 「撤退吧，先不要惊扰他。」 经过生死上的被虐，老实不少的漏瑚也是这么想的。 正要退，它忽然在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类似于正方体形状的血肉方块，血肉方块的表面还有大量的眼睛不断蠕动。 “这东西怎么又出现在我兜里了？我不是扔给你了吗？” 「它好像锁定你是主人了，会自动归位。」 “谁是它主人啊！”漏瑚感觉很是抓狂，本来死而复生就够懵逼的了，结果身上还多了好些不属于他的咒具和关于使用这些咒具的情报。 就如同它在无形之中被一只手推上了高台，要引领着所有咒灵迈向新生。 虽然这样也没错。 但就是很不爽。 像成了谁的替代品。 不耐烦的漏瑚又随手把狱门疆丢给花御，叼着心爱的烟斗迈步就走。 花御紧随其后，自始至终不说话的陀艮也跟上去。 正和伏黑惠说话的上岛成也似有所感，转头一看。 越过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穿梭的人群，他看见了远处那三只咒灵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没去追。 “跟我来。” 伏黑惠叫上他，打算带他去找津美纪。 这时，他手机却一响。 五条悟卖惨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让人汗颜。 “成也，你怎么跟我的学生私奔了？我都守活寡快一个星期了，回来还要接受被抛弃的命运吗？” “要抛弃的话，干嘛花时间和学生一起给你赢情限套餐啊？好了，悟，待会地铁站见。” “欸，要干什么？约会吗？” “是一起去学生家里做家访。” …… （羂索的作用被坑人的系统主公司分给真人还有漏瑚了，所以在推动下，原着的一些事情还是会发生的，当然，事情结局不会一样。） 第22章 有家长会开吗 “嘟嘟——” 在一片喧闹的叫好声中，兜里手机铃声振动，伏黑甚尔随意接通。 “伏黑，又在赌马吗？赢了多少？”电话另一头的西装男人调侃道。 “结果还没出。”伏黑甚尔仰头靠上椅背，绿色眼眸俯视，紧盯场上的激烈赛事，“你就预料到我会输来笑话我了？” “这可不是笑话，这是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忠告，你真不适合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么多年都不改。”男人叹了声。 甚尔不以为意，“你在干什么？你那边好吵。” “是啊，我在给我家孩子参加家长会呢，话说你什么时候能给你家惠参加一次？” “……”听到这个，甚尔歪头想了想。 听他一时不答话，男人哈哈笑了笑，闲聊：“算了，就不该问你这总是不着家的家伙这种问题。” “不过算算年纪的话，惠现在应该也上高中了吧？” 甚尔接话道：“不是才上初中吗？” “……按理来说，这种事你该比我清楚，你真的太夸张了，听我的，别赌了，回家多看看孩子，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活儿。” 此时男人那边传来一声非常甜腻的女孩子叫爸爸的声音，男人笑着回应一声。 “听见了吧？没什么比这更温暖的，当然，作为你多年的合作伙伴，我没资格插手你的家事，只是劝告一句，先挂了，回头联系。” 男人匆匆挂断了电话。 “……” 注意到男人这通电话其实什么正经事都没说，只是炫耀了下自己有个女儿的事，甚尔皱眉看看手机。 嫌弃熄屏的同时，大播报里刚好传来赌马赛事结果。 输了。 这下甚尔的心情更糟糕。 郁闷起身正欲离开，想起自己刚才听见的，甚尔不由自主开始脑补着自己儿子用相同的甜甜语调喊他爸爸的场景。 (ー_ー) 淡定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不少，甚至心中还有些恶寒。 人果然很难正确脑补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上次见惠是什么时候？ 忘了。 甚尔重新掏出手机，翻出联系人通讯录。 寥寥几个，除了合作伙伴，许久不联系的禅院家主，以及关系还不错的继女津美纪的电话，上面根本没有伏黑惠的电话号码。 突然，甚尔把目光放在最底下的一个人名上。 五条悟。 哦，是那个悬赏金早就过亿的家伙。 也是当年突然强行介入，阻止他把惠卖给禅院家的人。 也就联系了那么一次。 原来还留有号码。 由于五条悟在咒术界太有名了，就算甚尔不刻意打听，都知道五条悟现在在咒术高专任教。 虽然五条悟在诅咒师暗网上挂着那么高的悬赏金，但一直没人敢接活。 甚尔原本还想试一试，五条悟却下主动找上了他，并且说出把惠交给他来培养，会比去禅院家好一百倍的提议。 甚尔盯着那时已经领悟反转术式的五条悟看了很久。 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会打不过这家伙了，便也只有打消杀死五条悟领取高额悬赏金的念头。 并且爽快采纳了五条悟的建议。 清楚自己尽不了为人父的责任，那么把惠交给合适的人教育，总比在外胡生疯长来的好些。 育儿节目反正是这么说的。 甚尔退出通讯录页面，翻找到和继女津美纪的聊天页面。 上次跟津美纪聊天还是在三个月前，津美纪会偶尔跟他说起惠的近况。 最后一次记录也是。 「今天惠上高中了哦，班主任是那位蒙眼都能看见路的五条先生呢。」 哦，果然是高中生了吗？ 甚尔歪头思索，那惠至少长得能有自己肩膀高了吧。 就这么想象了下，甚尔于是拨打津美纪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没多怀疑，随手将手机无聊地揣回兜里。 下次再联系吧，顺带问问惠的联系方式。 沉默低头走出一段路，甚尔蓦地驻足。 “……” 他随即又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打通最下面的一个号码。 五条悟这边刚好和上岛成也还有伏黑惠在地铁站外面会合。 “唷，我回来了~” 五条悟右手稳稳抱着几个礼物盒子，身着教师制服，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尤其是他在看见对面的上岛成也和伏黑惠后，双指微微揭起黑色眼罩的一边，没了束缚的银白头发顿时柔软散下，也露出一只美丽的含笑的苍蓝色眼眸。 “想我了吗？” 不等对面二人反应，周围看见五条悟露脸的路人发出集体的花痴尖叫，迅速拿出手机对着五条悟就是哐哐一顿拍摄。 一时间，五条悟被包围在无数的闪光灯和快门声里。 伏黑惠扭头不忍直视。 五条老师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怎料脸刚扭至一侧，他就看见身边的上岛成也不知什么时候也打开手机，笑对着几步之外的五条悟拍了两张。 伏黑惠：“……” 好不容易挤出热烈的包围圈，五条悟把手上的礼物盒全部一股脑塞给伏黑惠。 “这是什么啊。” “当然是给学生带的伴手礼~分发的事情交给你了，惠。” “……” 这下手一得空，五条悟立马勾住上岛成也进行贴贴，“成也~刚刚是不是偷拍我了？” “怎么叫偷拍？我可是光明正大地拍。” 五条悟将另一边眼罩也揭起，眼眸紧盯：“好看吗？” “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 上岛成也有点受不了近距离美颜暴击，紧忙伸手替五条悟将黑色眼罩戴好。 “别闹了，悟。” “那晚上闹。”五条悟紧紧牵住他的五指，然后语出惊人，“我不在的这几天，杰没把你榨干吧？” 上岛成也：“？” 才给人遮住眼睛，吓得他又马上去捂五条悟的嘴。 还好周围车声人声喧哗，五条悟的声音也不是很大，抱着伴手礼的伏黑惠似乎没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 不过看五条悟这不正经的样子，伏黑惠的脸色不太好，海胆刺猬发型看上去都更炸毛了些，“五条老师别耽误了，抓紧时间赶车吧。” 话才落，五条悟的手机嘟嘟作响。 铃声还是让上岛成也感觉非常社死的那段录音。 “悟，快点接。” “害羞了吗？在我看来这可是天籁之音啊~” 笑嘻嘻的五条悟一边满意地说一边接通电话。 随即听见那边有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问：“高专学校有家长会开吗？” 五条悟神色一下愣住：“啊，你——哪位？” 甚尔：“……” 第23章 亲自选的 别说接电话的五条悟没第一时间认出甚尔，就连伏黑惠都对伏黑甚尔这个不顾家的爹没多少的印象。 以至于当他们师生三人抵达伏黑家楼下，看见前方窄路上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安静守在那时，伏黑惠看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只是在路上看见了个陌生人。 五条悟却朝前方一指：“哦，家长来了。” 伏黑惠皱眉扭头：“哈？谁家长？” 五条悟双手插着衣服兜，摇头晃脑地笑起来：“是啊~谁家长呢~反正我跟成也不管哪里的毛都不是黑色的哦。” 黑色且炸毛的伏黑惠：“……” 睁大眼睛的上岛成也：“？” 还真是只要一刻不去关注悟的嘴，大概率就会听见不得了的东西啊。 他忙伸手拽住五条悟臂弯，笑容尴尬，低声道：“说什么呢，悟，人前你收敛点。” 收敛？ 这对贯来我行我素的五条悟来说当然不可能。 悟猫甚至理所应当地揽住他，把他的手一起揣兜里，然后用手掌包裹着慢慢摩挲。 五条悟语气轻快道：“成也的手小小的?~嗯，真可爱。” 上岛成也知道自己拿五条悟没什么办法，只能苍白反击：“什么啊，是你太高了，才显得什么都大。” 五条悟顿了一下，即使隔着黑色眼罩都知道五条悟正在垂眸看着他。 “看那么仔细的话，我真的会害羞的。”五条悟说。 上岛成也：“……？” 反应一秒，他耳根子发红：“别乱想，我没说别的，单纯说的你的手大。” 五条悟不管那么多，嘴角上扬，笑得很得意。 再看伏黑惠那边，也是走过去跟伏黑甚尔说上话了，父子俩面对面，淡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也就是在提到津美纪的时候，伏黑惠才会有很明显的神色变化。 “津美纪她怎么了？”甚尔的眼神也微变。 伏黑惠坦言道：“被下了不知名的诅咒，已经昏迷很久了。” 甚尔这才明白为什么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收到津美纪的新消息。 正要继续开口，伏黑惠微微侧过了身，“我只是把消息告诉你，并不指望你帮什么忙。” 甚尔怔住，眼看着伏黑惠转头去叫五条悟和上岛成也。 不熟的父子重聚，别说什么儿子用甜甜的语调喊自己爸爸，就连多余的正眼都没有几眼。 甚尔对此倒也不感到任何意外，因为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伏黑惠的态度更是平淡，在明确了眼前嘴角有道陈旧疤痕的男人是自己爸爸后，他不闹也不赶，看上去没有多少所谓。 甚尔抬头看向对面走过来的两人。 那两个家伙莫名挨得非常紧。 殊不知这纯粹是因为上岛成也抽不出来手，只能挨紧五条悟，看上去跟挽住了五条悟的胳膊一样。 甚尔道：“他们两个会有办法吗？” 伏黑惠：“不知道，得先去看看津美纪的情况才明白。” 五条悟抬手打招呼：“唷，好久不见，再说一次，高专学校没有家长会开~” “？” 在伏黑惠古怪的脸色下，甚尔还是很淡定，“但有家访。” “这倒是。”五条悟说，“心爱的学生因为姐姐的事而心情低落，作为老师我一点都没发现，这真是太惭愧了。” “还好我家这位观察仔细~” 上岛成也一愣，感觉到甚尔把目光转向了他，深沉的绿瞳充斥着打量。 虽然甚尔曾经见过他，但早没印象了。 岂料甚尔说：“我见过你。” 嘴里还蹦出一个价格：“八千五百万。” 啊？你靠钱认人啊？ 五条悟一下子懂了，“是特级咒术师的悬赏金额，很高呢，成也。” 上岛成也心想这诅咒师的暗网速度真快，这才几天就把他给挂了。 “我才不要这种被挂网上的虚假数字。” 五条悟轻声哼哼挠了挠他手心，“不用担心，以后结婚用的聘金肯定都是真金白银。” 嗯？怎么突然说起结婚。 看见自家班主任一个劲秀恩爱的场面，伏黑惠无语撇过脸。 好在正事还是要做的。 “津美纪的状态还不算太差。” 伏黑惠眼底情绪紧张：“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吗？” 上岛成也点头：“嗯，最糟糕的是她有可能完全变得不像她自己。” “比如记忆被篡改，性格被篡改，最后变成不知名的谁的受肉容器，承载一切。” 看他居然说得这么清楚，伏黑惠再度震惊，神色无比凝重地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姐姐。 “那——” “我已经阻止了诅咒的持续深入，成为受肉容器的事不会发生的。”知道伏黑惠会问什么，上岛成也继续开口说。 “那怎么让人醒来？”靠在门框上的甚尔低沉发问。 “既然是被诅咒，那杀死下诅咒的咒灵就行了吧？我明白了。” 兀自说着，了解大概情况的甚尔便毫不犹豫转身走出房门，高大身影一下子不见。 上岛成也叹了声：“惠，你爸像是急性子啊。” 伏黑惠黑脸：“说了不需要他插手了。” 不久后，上岛成也跟五条悟一块离开伏黑家。 为了让学生在外也能放心，五条悟立刻打电话从五条家要了两个人过来给津美纪做护卫。 “如果阻止不了诅咒的深入，惠的姐姐最后会变成谁的受肉容器呢？” 经过一番折腾，时间差不多近黄昏，夕阳染金，柔和照耀在五条悟的白发上，让上岛成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悟怎么好奇这个？” 五条悟熟练摘下眼罩，露出无懈可击的全脸，开始迷惑他，“你所知道的一切我都好奇，可以像当初告诉杰一样也告诉我吗，成也。” 上岛成也呆了呆，随即抬手给五条悟顺顺额前微乱的发丝，没开无下限的五条悟乖乖任他摸。 “那个人会是千年前的一个叫万的女性术师。” “千年前？哦，和面瘫一个时代？” “对。”上岛成也顺嘴又说，“说起来她还是宿傩的狂热追求者。” 听见这个，五条悟的表情顿时震了一秒，笑：“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看上面瘫那种家伙啊？” 此时还在电影院被迫和虎杖悠仁一起看蚯蚓人的宿傩坐在生得领域里，很不耐烦。 “小鬼，都快谢幕了，还待着干什么，快用手机给也子打个电话。” 虎杖悠仁吸一口可乐，“这个时间，上岛老师应该还在伏黑家里吧，看消息五条老师好像也跟着去了。” 宿傩：“……” 大爷更加不悦。 容器的事情刻不容缓，还是就势夺取虎杖小鬼的身体吧。 这个想法仅仅一瞬，宿傩便叹气强行将其压制，然后郁闷翻身躺下。 虎杖悠仁这时问：“宿傩你跟上岛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让人超好奇的。” 宿傩可没有什么满足小鬼好奇心的兴趣。 于是没搭理。 等电影谢幕完了，虎杖悠仁犹如商量一样的声音才又响起：“告诉了的话，待会儿我就替你打个电话给上岛老师！” 宿傩缓缓睁开泛着暗光的赤色眼眸，嗤笑。 “也子那家伙是我亲自选的未来伴侣。” 走出电影院的虎杖悠仁将垃圾扔进垃圾桶，不忘恍然回复：“原来你跟五条老师他们是情敌啊。” “……” …… 第24章 挂什么挂 八十八桥是个着名的自杀圣地，因过去出现过灵异事件，咒术高专专门派了巡逻队来巡视，但未发现任何咒灵以及咒力残秽，大桥也就在正常的使用当中。 夜晚的大桥不如白天热闹，过往的车辆好几分钟都不会有一辆。 伏黑甚尔站在桥上，俯视着桥下平静的风景，脖肩上不知何时缠绕着一只奇怪的咒灵。 驻足片刻，伏黑甚尔从桥上一跃而下。 平稳落地的同时，除了踩到枯叶的声音，别的什么动静也没有，更别谈诅咒。 伏黑甚尔仍旧扫视四周，仔细观察情况。 好歹是为数不多的特级咒术师，那个八千五百万的情报应该不会出问题。 如果津美纪的昏睡真与这里有关，那他得好好清一下账。 脑子里浮现出伏黑惠担心看着津美纪的眼神，伏黑甚尔突然歪头想了想。 要是把津美纪的事解决了，惠之后能甜甜地叫他爸爸吗？ 仅仅一秒钟，伏黑甚尔就无所谓地将这个诡异想法甩出去。 现在才来尽责，任谁都觉得虚伪，他不习惯干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就在伏黑甚尔准备挪步的时候，前方的空气出现一阵扭曲的旋涡。 随即伏黑甚尔就看见行走的八千五百万从那里走了出来。 哦？空间术式？ 是不好对付的家伙啊。 果然悬赏金被挂那么高不是没有理由的。 上岛成也也是一抬头就看见几步之外的天与暴君正用打量赏金猎物的眼神盯着他。 “？” “你和五条分开了吗？”伏黑甚尔率先沉声问道。 上岛成也挑眉说：“你不会是在确认我身边有没有别的帮手，等下好取我人头拿赏金吧？” 伏黑甚尔嘴角勾起，语气却有一丝轻蔑，“我现在没空对付你，以后可说不定。” 空间术式是个棘手的东西，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就算是有天逆鉾这种能无视一切术式能力的咒具，也会拿对方没有办法。 “谢谢你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对于被伏黑甚尔盯上的事，上岛成也也不多说。 伏黑甚尔也不多做理会，二人分别在静谧的桥下的峡谷查看异常，脚踩在铺好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突然，伏黑甚尔沉沉的嗓音再度打破宁静：“咒术师，你来这边干什么？” “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伏黑甚尔没问东西具体是什么，他只是听见上岛成也继续开口： “我们找不到诅咒，也许它藏在附近的结界内，那么寻找顺序很重要。” 伏黑甚尔微微不耐仰起头，根本一点也不想听这人的长篇大论。 他干脆从紫色咒灵身上抽出一把刀，握在手上。 “说简单点。” 看着没耐心的伏黑甚尔，上岛成也淡淡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峡谷下面的小河对岸，“跨过河界限去对面看一看吧。” 伏黑甚尔偏头看人一眼，无所畏惧地率先走在前。 果然，在二人到达河岸对面的瞬间，四周景色大变，他们进入了咒灵的生得领域。 这里有多个不规则的洞口，藏匿着数不清的低级咒灵，看着贸然闯入进来的入侵者，咒灵们还愣了一瞬，随之躁动扑上来！ 伏黑甚尔的身体素质何其恐怖，不躲不闪，一个跳跃迎上。 转瞬间那些低级咒灵便一命呜呼。 虽然伏黑甚尔的动作非常快，能同时清理多个洞口的咒灵，但咒灵如雨后春笋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看着不断钻出来的咒灵，伏黑甚尔只想把最厉害的那个找到，便打算让上岛成也先对付这些小的。 哪知一转头，天与暴君没在身边看见人影。 伏黑甚尔眼神一凝：“？” 他立马明白过来八千五百万是利用空间术式藏起来，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去了。 而上岛成也还真悠闲在墨灵空间里待着。 要不是想起这边有宿傩手指要回收，悟那家伙又说想背着杰把他带回五条家这样那样，他是不会吓得跑这边来的。 杰好歹有度，悟却是仗着自己会反转术式，完全不顾人死活地胡来。 上岛成也捂着有些发热的脸，闭眼深呼吸冷静。 这时，手机意外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是虎杖悠仁，他还愣了一下。 “怎么了，悠仁。” “喂，也子，你在哪？” 听筒那边响起的居然是宿傩那熟悉的低沉气泡音。 “……你把悠仁夺舍了吗？” “我在的，上岛老师！”打开免提的虎杖悠仁及时说话为大爷平反。 上岛成也呆了呆，揉揉被吓到突突跳的太阳穴，“哦，抱歉，条件反射了。” 然而感觉六月飞雪的宿傩没了声音，大爷明显生闷气去了。 上岛成也只好又说：“现在我在等着拿你流落在外的剩下的手指。” 听筒那边还是没有宿傩的声音，不过他知道大爷听得见。 “之后去找你。” 一听这个，虎杖悠仁的脸上重新长出一张嘴，只是不等大爷开口，虎杖悠仁问：“上岛老师没有和五条老师待在一起吗？” “没有，我在八十八桥和惠的爸爸祓除诅咒。” “伏黑的爸爸？”很少听伏黑惠提起自己事情的虎杖悠仁一下子兴致勃勃，“也是咒术师吗？” “他不算，严格来说算赏金猎人。” 虎杖悠仁惊奇：“赏金猎人？好酷的职业！” “哈哈，也只有悠仁你觉得酷了，被挂上悬赏网上的我们可是瑟瑟发抖呢。” “嗯？怎么这么说……难道伏黑他爸爸把上岛老师视为赏金目标了？”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放心，他杀不了我，待会儿各取所需我们就会分道扬镳的。” 看上岛成也跟虎杖悠仁聊得热火朝天，生得领域内心情百转千回的宿傩黑着脸。 “小鬼——” “没事的话，我得先挂了，悠仁。”上岛成也说。 虎杖悠仁刚要答应，听筒里又传来一句，“不过挂之前，让我再跟他说一声。” 宿傩听见，发出不屑的嗤笑：“都跟小鬼聊完了，还跟我聊什么。” “确定不聊？哦，那挂了吧。” 大爷：“……” 手机里于是没再传出上岛成也的声音。 那张嘴的上方当即生出一只赤色复眼，不敢置信地转向虎杖悠仁握着的手机上。 “小鬼，他挂了吗？” 虎杖悠仁垂眼看了眼还通着话的手机页面，正要说，情绪焦躁的诅咒之王已破防。 “也子那家伙真挂了？” 宿傩的赤眸蒙上可怕的阴郁。 哪知下一刻。 “挂什么挂，我还好好活着呢。” …… 第25章 是个疯子 “不跟我说话，又不想让我挂电话，那你想干嘛啊？” 宿傩：“……” 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也子这家伙故意戏弄了，宿傩并不生气，眸底狂烈涌动的风暴反倒还平复不少。 生得领域内的他将手一揣衣袖，浮现在虎杖悠仁脸上的复眼却紧盯那闪亮的通话页面。 “既然你想知道，我不介意当着小鬼的面说点实话。” 大爷的话刚落下，通话就被紧急避险的上岛成也真挂断了。 “嘟嘟——” 宿傩：“？” 看到堂堂的诅咒之王竟被轻而易举地戏弄，虎杖悠仁忍不住笑了声。 “哈哈。” “笑什么，小鬼。”宿傩不客气地讥讽，“你的实力差得要死，连咒力的平稳运输都做不到，别悠闲了，你根本不适合做咒术师，趁早放弃吧。” 哪知虎杖悠仁一点也没有被宿傩的数落给打击到，反而灵光一闪，“哦！那能拜托你代替五条老师先指导一下我吗？” 宿傩嫌弃皱眉，“我为什么要教你？” 虎杖悠仁分析道：“五条老师忙着见不到人影，伏黑跟钉崎他们也不是像我一样是新手入门……说起来倒是可以去请教一下上岛老师。” “但是上岛老师也很忙啊，他刚刚不是还说在和人祓除诅咒吗？我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算下来的话，你最适合了。” “你是白痴吗？小鬼。”宿傩继续冷声嘲笑，“找老师教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想当初也子那家伙的咒力输出还是我的仆人一手教的。” “既然找不到五条小鬼，就去找也子教，我没闲心教你。” 被拒绝的虎杖悠仁把手机放进兜里，迎着夜风伸个懒腰，真诚开口：“感觉你这么提议，好像是想借着我的身体多跟上岛老师见面。” 宿傩：“……” 大爷心情郁闷地原地半坐着托起脸。 见了面又有什么用，也子又不让他碰。 不过小鬼的话倒是给了他灵感。 “行，我教你，小鬼。” 在街上走着的虎杖悠仁脚步一顿，不明白宿傩怎么改变了想法。 “不过作为我教导你的交换条件，你得把你的身体控制权交给我一天。” “不行。”虎杖悠仁一口拒绝。 “五条老师说了你很危险，在没有任何压制的情况下，贸然放你出来，会害死很多人。” 宿傩嗤笑：“那是五条小鬼乱说的，我现在没什么杀人的兴趣。” 虎杖悠仁依然戒备。 宿傩不耐烦：“要是不相信，那就找到也子后再交给我，那家伙不会让我乱来的。” 虎杖悠仁说：“可我感觉你要对上岛老师乱来啊。” “？” 宿傩彻底黑脸，诅咒之王吸口气：“他都不让我顶着你的脸亲他，我能乱来什么？” 虎杖悠仁石化：“欸！？” —— 上岛成也这边出了墨灵空间。 耳边没有咒灵的喧嚣示威，显得异常的安静，生得领域也完全消失了，露出原本的峡谷景象。 实力强悍的伏黑甚尔一口气解决掉所有盘旋在此的咒灵，包括其中的吞有宿傩手指的特级咒灵。 此时毫发无损的他正拿着从咒灵身上掉出来的宿傩手指观看。 察觉到旁边有动静，伏黑甚尔稍稍侧过头。 嘴角那道陈旧伤痕衬着他平静却锐利的眼神，显得整个人十分不好接近，平常人光是看一眼都会感到害怕的程度。 上岛成也却赞扬拍了拍手，“解决的速度真快，不愧是难得一见的天与暴君。” 伏黑甚尔转过身道：“这根手指就是你想找的东西吧？” “是的。” 听见回答，伏黑甚尔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不带一点犹豫地将手指递到缠绕在身上的咒灵嘴边，那相当于存储空间的咒灵张嘴一口将宿傩手指吞了下去。 “这场战斗不能白让你看，手指也不能白让你拿。” 上岛成也一愣，早知道就不因为伏黑甚尔那时态度不耐烦而故意留他自己一个人对付咒灵了。 “你要多少钱？” 听见他问，伏黑甚尔说：“那种级别的咒灵在你们特级咒术师看来，应该也不难对付，那就以五百万的价格交易吧。” 伏黑甚尔觉得这个价格算比较良心了，这也是看在对方在津美纪的事情上做了贡献的份上。 “五百万是吗？” 伏黑甚尔听见对方重复了一遍，还没开口，他突然看见那个八千五百万拔出一把刀，二话不说砍掉了自己一只手。 “……”伏黑甚尔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这家伙突然自残干什么？ 上岛成也却没什么感觉，他把掉在地上的带血的手捡起来抛给甚尔。 “拿去吧，五百万。” 接住的伏黑甚尔歪头，头顶仿佛冒出一个大大的疑问句问号。 “我的悬赏金额不是八千五百万吗？一只手应该够抵五百万了吧？再多的没有了啊。” “……” 哈。 明白过来的伏黑甚尔心中震撼，转而一笑。 这个八千五百万是个疯子啊。 头一次被人评判成疯子的上岛成也一脸淡定地再生好断手。 沉默的伏黑甚尔眼神再度一惊。 反转术式吗…… 可即使这样，也能下定决心毫不犹豫搞自残的人，似乎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呢。 伏黑甚尔将断手藏进那只咒灵嘴里，脸上浮出一丝笑容，眼里满是认真地开口道：“悬赏金仅靠这个可领不到，我更喜欢用完整的尸身去认领。” 话落，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在上岛成也身后响起，手持刀刃的伏黑甚尔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右手发力，一刀刺去，即将将眼前的人人身体贯穿。 铛的一声！攻击却被防御住了。 伏黑甚尔眼神微变，这家伙原来还有防御术式，情报的缺乏真是让人难受，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只见伏黑甚尔手掌一抽，武器立刻换成了特级咒具天逆鉾。 他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无视一切术式能力的天逆鉾也没破了这层防御。 伏黑甚尔很是震惊，连连跳跃与其拉开距离。 “你这是什么能力？” 被询问的上岛成也死死皱起眉头：“我只能告诉你不能用同一个世界观去衡量异界的能力。” “而且看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有点想发火了。” …… （看钱杀人的爹咪要被暴揍了，盆友们） 第26章 别上瘾了，天与暴君 伏黑甚尔摆起架势，将手上的天逆鉾扣上万里锁，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我这人虽然赌运不佳，但杀人一向很在行。”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一般不轻易做，不过眼下时间紧迫也做不得什么准备了，就这样来吧，高额悬赏金。” 手腕一翻，伏黑甚尔将天逆鉾正握在手中。 随后双腿发力，一瞬之间便来到上岛成也的面前斩出数刀。 然而上岛成也的速度也不低，他瞬移来到了伏黑甚尔的身后。 由天与咒缚所带来的极强身体天赋，在体术上，伏黑甚尔总之还没见过能胜他一筹的人。 如果没有足够强的动态视力，就算不是寻常人的咒术师也无法捕捉他的动作。 但这个八千五百万似乎可以。 因为他无论怎么加快自己的攻击速度，对方都能完美避过或者挡住。 伏黑甚尔这才注意到上岛成也的灰白色左眼不知何时变了颜色，变成十分浓郁的墨色，其中隐隐有火跃动。 看来这家伙也有特别的眼睛啊。 迅速想通这些事情，伏黑甚尔看到上岛成也表情平静地开始结起奇怪的手印，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光芒能量球转眼从指间生出，射向了自己。 离得太近来不及躲闪，伏黑甚尔下意识用天逆鉾抵御。 但仍是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打飞数十米远，重重砸到了远处的树林，激起大量烟尘。 “……” 几秒后，伏黑甚尔从中站起，看起来并未受到多少伤害地拉住万里锁，右手顺时针甩起天逆鉾，露出笑容。 “不抱着反杀我的决心，可是会死的，咒术师。” 上岛成也不语，身影消失在原地。 伏黑甚尔神色顿变，猛地将天逆鉾甩出，锁链一直延伸带着天逆鉾飞向离得越来越近的人。 连接这天逆鉾的万里锁也是一把强大咒具，只要万里锁的其中一端没有被注视到，那么万里锁便能无限延伸。 但上岛成也如同预料到一般，向前俯身弯腰便躲了过去。 紧接着，他出现在伏黑甚尔左侧，一把抓住缠在伏黑甚尔身上的咒灵，硬生生将其拔离。 那紫色咒灵一下子离了主人，情绪变得十分不安，原本就丑丑的脸因为震惊害怕而变得越发狰狞丑陋，嘴里还咿啊咿啊地叫唤些什么。 伏黑甚尔视线没所谓地瞥向被扔到一旁的丑宝，拉回天逆鉾后又猛地甩出。 再度被避开。 如此往复的交手根本没有多少的意义，伏黑甚尔只好改变策略，双腿一跃便往身后的树林跑去。 借着层层树影的掩映，那家伙的视力多少会受到阻碍。 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可以增大击败对方的概率。 伏黑甚尔在树林中闪转腾挪，才这么想完，忽然注意到身侧跟来了人。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都是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平静表情。 分身？ 伏黑甚尔眼神微变，嘴角却扬起畅快的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已经沸腾了起来。 这家伙一点也不如想象中的弱啊。 —— 当伏黑惠为了津美纪的事赶到八十八桥时，他看到了不远处还在地上孤独蠕动的丑宝。 认出这是咒灵，神色戒备的伏黑惠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将其祓除。 可下一瞬，远处传来阵阵巨大的声响，好像有人在打斗，再看河岸边的树木都被破坏了不少。 等到声响停止，硝烟散去，伏黑甚尔左侧的上半身体已经化为一个巨大空洞，鲜血淋漓。 “还有什么话说吗？”上岛成也缓缓驻足在伏黑甚尔面前。 “没有。”伏黑甚尔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事情来，又开口，“只是想到在死之前都没办法听见惠像普通小孩子一样甜甜地叫我一声，感到有点遗憾。” “不过仔细想想也无所谓了，毕竟我们好像都不习惯那种事。” 瞳色恢复常态的上岛成也眼神颇为意外，“看不出来你……居然想听这个？” 伏黑甚尔默不作答，他能感觉到意识正在流逝，手脚的温度也在降低。 “好吧，满足你。” 伏黑甚尔努力抬起眼，看到说话的上岛成也结了几个看不懂的手势，随后…… 伏黑甚尔看到周围的景象一变。 然后大腿被一双小手抱住，伏黑甚尔低下头，看见了他炸毛的儿子。 眼前的这个伏黑惠不过四五岁的样子，扬起一张小脸，用着非常乖巧的语调喊：“爸爸，要抱抱。” 伏黑甚尔表情倏然定住：“……” 发生了什么。 “爸爸~”奶声奶气的，还有点得不到回应的焦急。 伏黑甚尔一脸懵地弯腰单手抓起自己的崽，绿瞳上下打量。 也就是这个没什么温柔父爱的粗鲁动作做完后，他感觉手上蓦然一轻。 然后意识回到了现实里。 此刻，出现的真正的伏黑惠正冲着上岛成也表情不解地走过来，不忘问：“上岛，你和他在这里干什么？刚才我听见声音很大，和咒灵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惠，你来晚了啊。” 闻言，伏黑惠都没来得及问死的咒灵是不是就是诅咒津美纪的那个，便听见伏黑甚尔重重咳嗽好几声。 于是他将目光扫向靠坐在大树下的伏黑甚尔，看到地上那一大滩血迹，伏黑惠感到疑惑地皱起眉。 这男人看起来没受伤，那么这些血是谁的？ 咒灵的？ 伏黑甚尔这时缓缓站了起来，视线锁住对面的上岛成也，“你的反转术式也能用在别人身上？” “是啊。”上岛成也回答，“很惊讶？” 伏黑甚尔继续沉声问：“刚才你让我看的那些画面又是用的什么术式？” “一种简单的幻术罢了。” 上岛成也本身也没想杀死伏黑甚尔，只想着把人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 不久前问伏黑甚尔还有话说吗，也不是想让对方交代遗言的意思。 怎料伏黑甚尔却把自己的话当遗言说，索性他就替伏黑甚尔满足一下伏黑惠叫他爸爸的愿望。 趁其沉溺在那构建的幻术当中时，他快速使用再生治愈之力把伏黑甚尔的伤治好。 别真流血流死了。 想到这，他继续对伏黑甚尔说道：“事情反正到此为止，你也收手吧。” 伏黑甚尔桀骜一笑，“谁说的到此为止？” 上岛成也皱起眉头，以为伏黑甚尔还没打消那八千五百万的念头。 考虑到伏黑惠来了，不好当面把话说得太直接，正在复杂组织语言呢，就听见伏黑甚尔催促说道：“喂，那个幻术，你开个价格吧。” “干什么，你想学吗？” 伏黑甚尔否认道：“不，准确来说我是想从你那里再买几次它的使用权。” 上岛成也：“……？”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伏黑甚尔话里的深意，眼角一抽。 别上瘾了！天与暴君！那玩意儿是假的！你真的儿子现在正看着你呢！ …… 第27章 留条活路吧 伏黑惠把他们两个的对话听了个一知半解，皱起眉问：“上岛，你难道跟他打了一架？” “确实打了一架。”上岛成也也不隐瞒，出完气后，他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藏匿在这里的咒灵是甚尔一个人杀的，我没有插手。”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要感谢，可以去感谢解决了诅咒的伏黑甚尔。 然而伏黑惠看上去没有要感谢他爸爸的意思。 他只是迫切地问上岛成也：“既然咒灵已死，那津美纪能因此醒过来了吗？” “不，津美纪身上的诅咒还在。”上岛成也说，“祓除这里的咒灵只是为了避免更多人受伤害。” 伏黑惠一愣。 伏黑甚尔也顿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伏黑惠，只可惜脸色不佳的伏黑惠低下头，没看他这个爹。 “我以为这样事情就能好转了……”伏黑惠隐忍地握紧拳。 “事情确实算好转了，因为甚尔杀了咒灵，领域被毁，诅咒的气息也显露了出来，我们赶快找找，把它毁掉，这样你姐姐大概率就会没事。” 趁着上岛成也在安慰不安着的伏黑惠，不会安慰人这套的伏黑甚尔迈步往一侧走去。 丑宝还在之前的地方无助扭动，咿啊咿啊的动静像个小孩在委屈哭泣。 看到伏黑甚尔的那一刻，险些被伏黑惠祓除的丑宝才一个激灵猛地打起精神，盘回主人身上。 伏黑甚尔伸手从丑宝嘴里取出那根宿傩的手指，看着。 特级咒物，不意外的话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那八千五百万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让他把咒物手指当战利品奉上倒也没问题。 “那个术式的价格想好了吗？” 良久，看见顺利毁掉桥墩上布置的诅咒的上岛成也和伏黑惠一起在后出现，伏黑甚尔语调平静问出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上岛成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索性转移话题，“你拿着宿傩手指没有用，打也打了，这下总能给我了吧。” 伏黑甚尔干脆利落地把手指抛向他，沉声道： “一百万使用一次，怎么样？” “……” 上岛成也首先将宿傩手指收好，然后瞥了一眼执着起来的天与暴君。 “如果你实在喜欢那个幻术，其实可以免费用。” 伏黑甚尔歪头冒出一个问号，仿佛在说这天底下怎么还有免费午餐这么好的事。 “每个月一号吧。”上岛成也开口定了个时间，“一号我们在惠的家里见面，我无条件对你使用它。” 一听竟然把地点安排在近十年都不会回去一次的家里，伏黑甚尔再次侧目。 这次侧目不经意和惊愕的伏黑惠对视上。 伏黑惠不多作停留，忙拽住上岛成也问：“你们在说什么幻术？为什么还要在我家进行？” “哦，就是一个小孩惠甜甜喊甚尔爸爸的幻术。”上岛成也实话实说。 突然社死的伏黑甚尔表情木然：“……” 伏黑惠果然一顿，随即浑身恶寒得起鸡皮疙瘩，毫不犹豫露出嫌弃的表情。 “至于为什么安排在你家，因为别的地方不好找到他。” “还有问题吗？” “没有。”伏黑甚尔抢在伏黑惠之前回答道。 上岛成也笑了声，朝二人潇洒挥手：“那么我先走了。” 话落，身影隐入墨灵空间消失不见。 无语的伏黑惠转头看向伏黑甚尔。 那男人神色倒是泰然自若，好像要出钱买上岛使用那个幻术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伏黑惠头疼扶额，这一天天发生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事。 —— 回到夏油杰住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九点钟。 上岛成也刚打开家门进去，就被彩色礼花喷了一脸。 “？” “欢迎回来哦，成也~” 五条悟手持礼花筒，没戴黑色眼罩，也没戴墨镜，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围裙。 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张扬笑容，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无比的大。 不知何时回来的夏油杰也穿着之前买的女仆装，在一旁绅士地对他行礼，微笑低声：“欢迎回来，master。” “……！？” 上岛成也原地石化一秒，火速转身严密关上家门，再跑去把窗帘也给谨慎地拉上了。 然后他努力按捺住跳个不停的心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艰难发问：“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还是他中了幻术？ 不然这怎么能一回家就看见这么震撼人心的场面？？ “我和杰是真的哦。” 五条悟冲他抛出一个迷人wink，走过来牵住他，“饿了吧？快过来享用晚餐。” 夏油杰主动替他拉开椅子。 上岛成也懵懵地坐上去。 “还好回来得及时，不然晚饭得凉了。” 听见夏油杰的声音，上岛成也扭头问：“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油杰说是七点多，那时候他正想联系他，结果五条悟大摇大摆地来访。 从五条悟嘴里得知上岛成也去了八十八桥，要晚一点回，夏油杰便放下心。 「来准备惊喜吧，杰。」 「什么惊喜？」 「当然是让成也难以忘怀的惊喜~」 于是在五条悟的怂恿和夏油杰的配合下，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今晚你什么活儿都不用做，全部交给我和杰吧。” 上岛成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不用想都会知道今晚可能有点难过。 忐忑填饱肚子后，还有贴心的饭后水果。 “成也，啊~” 五条悟示意他张嘴，一块削好的苹果送了过来。 上岛成也接下，一点也没看进去电视里面在放什么节目。 反而目不转睛看着还没换下围裙的五条悟。 “怎么了？” “很适合悟。” 五条悟咧嘴一笑，“原来成也你喜欢这一款的？” 上岛成也一脸正直地说：“不，我指的是掉节操却掉得一点都不ooc这种事。” 五条悟：“？” 夏油杰笑着从浴室走出来提醒：“洗澡水放好了喔。” “那杰呢？”五条悟忙问。 上岛成也看了看夏油杰，说：“杰也适合那一身。” 五条悟：“和我一样吗？” 上岛成也却摇头：“杰是在吸引人的方面一骑绝尘。” 五条悟：“？？” 夏油杰：“(〃?w??)？” 这两个人在聊什么。 “我难道没有任何吸引力吗？”五条悟不敢置信咬手手，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怎么可能？”上岛成也笑了起来，摸摸，“这张脸惹来多少回头率你不知道啊？” 五条悟凑近猛盯他，眉毛往下压，嘴也撅起来，像不满的短脸小猫一样，“只有脸嘛？” 上岛成也眼神凝住，完全受不了某个奔三大人的近距离攻击。 他深深呼吸了下，说：“只是脸就够让人心脏爆炸了，别的方面也惹人喜欢的五条前辈还是给可怜的我留条活路吧。” 五条悟倏然顿住，嘴角瞬间压抑不住地上扬。 猫猫开心：“嘿嘿?~” …… （元宵节快乐） 第28章 抢老师的工作？ 活路最后没留。 好不容易出差回来一次，五条悟当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期间还因为味道的问题，扭头问夏油杰：“杰，你怎么没买樱花味的？” 夏油杰道：“上次准备的没用上，不用去买新的。”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浮出一丝意外：“真的假的，太不敢置信了吧，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出手吗？” 夏油杰的笑容意味深长：“那倒不是，是因为成也允许我可以不用它。” 五条悟：“……” 上岛成也：“……” 然后感到不妙的某人就被不服气的猫猫给制裁了。 狐狸虽然比较温柔，但也没放过他。 …… “今天要做什么？” “去找悠仁，我从校长那里带了点玩偶给他。” 上岛成也醒的时候，听见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在小声说话。 他冷不丁插话：“我也要去。” “好哦。”五条悟求之不得，然后坏笑着问，“杰呢？” 夏油杰说：“我得去找一些咒灵给硝子，今天就先把成也交给你吧，悟，晚上记得带回来。” “真过分呢，还没结婚就已经在叮嘱另一半的出门安全了吗？” 夏油杰面带微笑：“我记得当初有人说过毕业后就结婚的话题。” “是啊。”五条悟很大方地承认，随即跟夏油杰非常默契地把目光一起转向另一个人。 上岛成也：“？” 他假装想不起来的样子，表情平静，“早安，我起床了。” …… 没过多久，虎杖悠仁就接到五条悟打来的电话。 “今天我和成也会一起来指导你哦，悠仁，教你一些战斗技巧以及咒术方面的知识。” 宿舍里的虎杖悠仁顿时精神一振，“真的吗？太好了，五条老师！” 约定好见面的地方，虎杖悠仁利索收拾好出去，不忘敲了一下隔壁宿舍的门。 “伏黑！……啊，忘了伏黑回家去了。” 想到已经是老手的钉崎肯定也不需要吸收咒术方面的知识，虎杖悠仁于是一个人兴冲冲赶往约定地点。 大街上，他低头看手机消息，感觉撞到了什么，下意识道歉：“哦，抱歉。” “对不起。”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脸色憔悴的吉野顺平，正要再说话，左脸上却冒出一张嘴，还不耐烦地口吐人言。 “别磨蹭了，小鬼，快点走。” 瞧见这诡异一幕，吉野顺平瞳孔骤缩，掩盖在发丝下的苍白脸色这下吓得更加难看。 不等虎杖悠仁反应，吉野顺平就忙垂着脑袋加快快步走远。 虎杖悠仁不由在意地多看了两眼吉野顺平的背影，问宿傩：“他是看见你了吗？” 宿傩才不在意别人的大惊小怪，直接沉寂下去。 等师生三人顺利汇合，伊地知开车过来接上他们三人。 虎杖悠仁坐在副驾驶，一脸兴奋回头问五条悟要怎么指导他。 后排戴着黑色眼罩的五条悟酷酷翘起长腿，故作神秘地说到地方就知道了。 上岛成也挨在旁边没说话，但他知道五条悟这是要对虎杖悠仁进行特训了。 虎杖悠仁目前虽然拥有不错的肉体强度，但是咒力运用实在是拉垮且生疏，连在体表形成咒力覆盖都难，所以得在这方面花点时间提升一下。 “原来是看电影吗？” 静谧又昏暗的地下室里，除开电视机，还有些简单的家具布置，沙发上还摆着一个类似于布偶熊的玩偶。 五条悟摇摇手指，说明道：“不光是看电影哦，在看电影的同时，你还要不间断地往这个玩偶里面注入咒力，保持平衡量。” 虎杖悠仁接住五条悟抛过来的咒骸玩偶，好奇地问：“那间断了的话会怎么样？” 五条悟嘴角勾起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个嘛，悠仁可以自己试一试。” 虎杖悠仁是个老实孩子，还真把无良教师的话给听进去，然后照做。 就在他断绝咒力输送的那一刻。 那只玩偶的眼睛绽放出红光，一发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重拳猛然轰出，当即将毫无防备的虎杖悠仁一拳打飞，让其整个人直接嵌在墙里。 见状，五条悟再也憋不住笑，hahahaha笑个不停。 “五条老师！”被坑的虎杖悠仁不爽呐喊。 看戏的宿傩在生得领域内嘲笑虎杖悠仁的单纯。 唯独上岛成也好心上去把虎杖悠仁从墙里抠出来。 “没事吧，悠仁。” 虎杖悠仁本想说没事，可和上岛成也对视上，他就一下想起昨天宿傩跟他说的什么顶着他的脸对上岛老师怎么怎么样的事。 虎杖悠仁的脸立马因为莫名的代入感而红了一分，面上又赶紧阳光笑笑，“我没事的，上岛老师。” 上岛成也点点头，解释道：“悠仁你应该知道咒术师是使用咒力来战斗的，而咒力本质上就是情绪，你要保持情绪上的稳定，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去释放咒力，悟安排的这个玩偶可以帮助你灵活掌握咒力运输。” 虎杖悠仁也点头，并且感慨：“上岛老师说的话跟宿傩的话几乎一样啊。” “什么？”上岛成也愕然，“他还跟你说了这些？” 虎杖悠仁再次点头，随即说起昨天他拜托宿傩指导他的事。 大爷一开始不答应，后面又答应了，并且跟他说了一堆咒术方面的知识。 尤其是强调了咒力运输在战斗中的重要性。 只是虎杖悠仁那时听得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面瘫居然抢了我身为老师的工作？”终于止住笑的五条悟走过来，语气惊奇地说。 “他一定和悠仁你交换了什么条件吧？”五条悟一巴掌拍上虎杖悠仁的肩，“不要被骗了哦，快告诉老师他说了什么条件。” 不记仇的虎杖悠仁完全把五条悟刚才坑他的事情抛之脑后，坦白说道：“他想要我一天的身体控制权，还保证自己不会杀人。” “嗯？竟然这么说吗？” 不光五条悟意外，上岛成也也有点讶异地盯着虎杖悠仁的脸看，仿佛在透过那张脸打量着生得领域里的诅咒之王。 宿傩被他们两个怀疑的眼神看得烦躁。 不等他反讽，回过神的上岛成也便嗯了声，肯定说道：“那还是可以听一听的，悠仁，被诅咒之王指导的机会可不多呢，想当初我都只有被他晾在一边，派个仆人来指导的份。” 虎杖悠仁眨眨眼：“啊，最后这句话宿傩也说过！” 上岛成也愣了愣，微微一笑。 宿傩的赤色复眼悄然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脸上，盯着微笑的他看了一秒，视线又移开。 …… 第29章 心理阴影贵宾一位 五条悟接了个电话，中途出去了。 于是在上岛成也的陪同下，电视机里播放着恐怖电影，虎杖悠仁则是右手抱着玩偶，左手往里注入咒力，同时目不斜视地观看恐怖电影。 地下室备着不少零食，上岛成也不见外地拆了盒薯片，放在虎杖悠仁够得到的位置。 “谢谢。”虎子礼貌道谢。 话才落，玩偶忽然暴起，一拳狠揍在他脸上。 “干什么啊！真是吓人一跳！”虎杖悠仁很郁闷地抓起玩偶，怕又挨揍，忙又输入咒力。 蠢蠢欲动的玩偶当即安静了。 可下一刻，宿傩的嘴和复眼一起出现在他脸上。 “别懈怠，小鬼，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出去别说我教过你。” “知道了知道了。” 虎杖悠仁正襟危坐，没忍住薯片的诱惑，左手抓一片放嘴里。 瞄一眼玩偶，没动静。 他又抓一片，谨慎看到玩偶的眼睛开始冒红光，立刻灌输咒力，红光很快潜了下去。 看虎杖悠仁反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宿傩嫌弃不已，懒得搭理。 这时坐在沙发另一边的上岛成也开口说：“你不躲一下吗？万一悠仁等下失误，让玩偶动手一拳打在你眼睛和嘴巴上怎么办？” 宿傩：“……” 大爷嗤笑：“不要拿小鬼这蜗牛一样的反应速度跟我比。” 上岛成也盘起腿，漫不经心拆开一包烧烤味的薯片，吐槽道：“难得阳间起来了，嘲讽的功力倒是一点没减呢。” 宿傩不说话，赤眸静静地看着他往嘴里塞薯片。 上岛成也被看得脊背发凉，感觉不自在，于是拿起一片薯片往宿傩的嘴边递过去。 “想吃就开口。” “不过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不喜欢这个口味的。” 宿傩不言不语张嘴接下薯片，嚼了两下，赶在上岛成也神经放松的时候，他低沉地喊：“也子。” 上岛成也以为大爷吃完了，刚准备再喂，却听宿傩猝不及防地问：“给我的答复呢。” “咳咳……”他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虎杖悠仁还挺担心地看过来，关心询问。 上岛成也忙摆手示意没事，让虎杖悠仁继续自己的练习。 然后他无力地对宿傩说：“这才多久啊？不要在恐怖电影的氛围下说这种话题。 ” 恐怖电影？ 被迫吃瓜的虎杖悠仁都要忘了他在看恐怖电影了。 五条老师说只要他能够在看恐怖电影心生波澜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咒力的平稳运输，那么就算合格。 可现在上岛老师跟宿傩之间的对话比恐怖电影还要让人好奇啊。 虎子抓紧机会，光明正大地侧耳聆听。 然后就听见宿傩道：“小鬼知道你是我选择的伴侣，让他听见无所谓。” “？”上岛成也瞳孔地震。 突然被点名的虎杖悠仁浑身一抖，暴起的玩偶一拳揍过来！ 即使他反应很快地进行抵挡，还是被玩偶又一拳狠狠打趴在地。 “……” 虎杖悠仁一手捂住通红的脸，眼角挂泪，一手抓起玩偶，不敢再有任何的松懈。 上岛成也趁机吐槽：“你看你把悠仁害的。” 宿傩的口吻不痛不痒：“那是小鬼自己的问题。” “你也不准转移话题。” 这话题不转还了得？ 上岛成也反正是待不下去了，生怕大爷当着虎杖悠仁的面又冒出什么吓人的话，于是找了个去外面买饮料的拙劣借口，火速离开现场。 才出去，就碰见返回的五条悟。 …… “我又要去出差了，咒术师真是个缺人手的工作呢，所以那些诅咒师什么时候能看清现实，转一下职业？” 五条悟靠着他肩膀，二人一起坐在自助贩卖机旁边的座椅上，猫猫在不满地发牢骚。 “好辛苦啊，悟，一对比，我这个新晋特级闲得像在混饭吃。” 五条悟嘴里又哼哼，“另一半闲一点才好，否则双方都忙起来，一个北一个南地见不到面，我会伤心死的。” 说着，五条悟揭起一边的眼罩，转过来眨眼：“悠仁的事不用担心，我刚刚打电话托了娜娜明代替我接下来带着悠仁一起做任务。” 上岛成也问：“我不行吗？” 五条悟凑近：“可以是可以哦，但高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通电话下达任务把人调走了。” “所以趁现在还有空，安慰一下即将离开的我吧，成也~” 猫猫撒娇这谁顶得住？ 当上岛成也听懂五条悟的暗示，趁四处也没人，快刀斩乱麻地贴上那像抹了唇膏的嘴唇时，伊地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那个，机票已经订——” “……” “……” “咦！！对不起！”撞见他们两个在干嘛，受到惊吓的伊地知连忙扶住眼镜，背过身去，抱歉得满脸通红。 五条悟十分满意地拉下眼罩，摸摸同样表情呆住的上岛成也的头顶发丝，“我走了哦。” 视线跟着五条悟嘚瑟的步伐看去，上岛成也才注意到这哪里是四下无人，伊地知就把车停在那儿呢！不过是被柱子挡住了而已！ “那个，我去送五条先生去机场——！” 内向的伊地知尴尬地看上岛成也一眼，然后对着他猛一鞠躬，再快步离去。 “……” 得，留下心理阴影的又多一位。 —— 地下室里，虎杖悠仁被恐怖电影中突然贴脸的鬼魂吓了一跳，随后顿感不妙，一脸惊恐地低下头。 轰！ 玩偶重击！ 上岛成也提着饮料赶回来，看见就是被打进墙里的可怜巴巴的虎杖悠仁。 他好心把虎子又抠下来。 “没事，事情是循序渐进的，继续吧，悠仁。” 虎杖悠仁果然也不泄气，朝他感谢笑笑，手上抓着玩偶，好奇问：“五条老师还不回来吗？” 上岛成也一边拿口袋里的可乐，一边解释五条悟又出差去了，并且临走前还安排了个新带教老师，明天他们就能见面。 “这次不是上岛老师临时带教了啊？” “不是哦，不过在忙之前，我也会跟着你的。” 虎杖悠仁诚实道：“是因为宿傩吗？” 上岛成也没说话，只是淡笑着将打开的罐装可乐放了根吸管进去，递给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刚谢谢接过，大爷便不甘寂寞地冒出来。 “也子，我要那个蓝色的。” “知道了。”上岛成也拿出那盒特地买的蓝莓酸奶，也抽出一根吸管放里面。 “喝吧，蓝莓酸奶。” 宿傩：“？” 大爷看见他又像上一次笑了，问：“这东西究竟有什么问题？” “嗯？没问题啊，快喝吧，蓝莓酸奶。” 听到这，宿傩总算听明白上岛成也这是在叫他。 “我警告过你别给我取外号，也子。” “好的，蓝莓酸奶。”觉得好玩的上岛成也肆无忌惮，忍笑用吸管一端戳戳大爷的嘴。 宿傩：“……” 果然还是趁这家伙不注意把他拉进生得领域里来教训一下吧。 就在宿傩准备实施时，上岛成也提前预知危险，说：“不准拉我——” 只可惜为时已晚。 …… 第30章 xx就是屎 宿傩在老地方托脸静静俯视着他。 坐姿嚣张，眼神更是典型的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蝼蚁一般的漠然。 “你……” 上岛成也抬头瞄一眼，开口评价道：“好会凹造型。” 话才说完，面前人影一闪，尸骨顶上的宿傩已瞬移到他跟前，飞速探出一只手来。 同时一股猛然向后的冲力将上岛成也掀倒。 视野翻转的那一瞬，他还以为宿傩一个人待着孤独想找人打架解闷了，可等视野一定，宿傩却没使出下一招。 反而悠闲坐到他身上。 上岛成也无语：“这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把人当座椅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给过你这家伙警告了，可不是什么都没说。” 宿傩微微低下头，赤眸紧锁，还伴随着熟悉的嗤笑。 上岛成也反手抓住宿傩宽大的白色衣袖，不知死活地说：“那怎么了？蓝莓酸奶的外号很可爱啊。” “哦，你是想要霸气的吗？” “那有点难啊……” 到这，上岛成也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因为宿傩毫无征兆地用手掌盖住了他的口鼻，稳稳掐住了他的脸。 然后是熟悉的触感横冲直撞而进。 “……” “……” 耳边一时安静，安静到就连宿傩都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也子这家伙为什么不推拒他了？ 宿傩渐渐放缓动作，和狐疑浮出的复眼一起仔细观察着人的反应。 看到异色瞳的主人敛下眼睫，抓住他衣袖的手无声收紧，此外就没有了别的动作。 宿傩又将手彻底挪开，随即看到呼吸跟着乱了些的上岛成也只是缓了下神，声音很低地说道：“不是说了好几次别用悠仁的脸做这些吗？” 宿傩盯人一眼，沉郁的嗓音更低，“那蒙上眼睛就没问题了吧。” “？” 上岛成也刚想说这不还是掩耳盗铃吗，宿傩的手便直接遮了过来。 失去视觉的同时，宿傩本人的气息也离得更近。 这次的进攻跟手心的那张单独的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一回能更直观地感受到宿傩的呼吸近在咫尺，和他的交错在一起。 而这边，宿傩已经做好了脸上挨揍的心理准备，虽然不符合他的做事习惯，但很符合也子这家伙的动手习惯。 可结果什么都没有。 感到意外的宿傩眉毛微扬，另一只放纵的手才顺着衣服抚摸进去，下一刻—— (?_? #) 诅咒之王难得美好起来的心情直接一整段垮掉。 用武力阻止的上岛成也立马坐起，两手整理衣摆，警惕：“你要干什么？” 宿傩理所当然道：“很明显要做伴侣之间才做的事。” 上岛成也瞪大爷一眼，“乖乖待着吧你，我现在不会跟你做的。” 话才落，生得领域就没人了。 宿傩对着空荡的领域微叹口气。 下一瞬，他的嘴从虎杖悠仁脸上长出来，“喂，也子，那以后就可以做了吧。” 刚睁开眼的上岛成也：“？” 他赶紧转头把蓝莓酸奶盒上插着的吸管往大爷嘴里怼。 虎杖悠仁关心：“上岛老师，没事吧？” “嗯，没事……” 闻言，知道宿傩刚才是把上岛成也拉进生得领域的虎杖悠仁也没多说。 因为他看上岛老师跟宿傩的关系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啊。 宿傩不至于会害上岛老师的吧？ 不过他们在说以后做什么？ 这时，突然几个画面闪烁进虎杖悠仁的脑海里。 欸？？？他猛愣住。 这是……宿傩的记忆！ 被压着的上岛老师竟然给了宿傩一拳！ 哈哈哈，好搞笑，应该录下来给伏黑钉崎他们看看！ 还有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忍俊不禁，这一松懈，咒力输送断掉，玩偶红眼暴起！一拳揍他脸上！ —— “咒术师就是狗屎！” “哈？” 虎杖悠仁懵逼地愣在原地。 现在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不久前，按照五条悟的安排，伊地知负责开车送上岛成也还有虎杖悠仁一起去见七海建人。 兴许是昨天受的惊吓还没平复，开车的伊地知都不敢和上岛成也有对视。 上岛成也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索性也什么都没说。 下了车，在伊地知忐忑的目送下，他带着虎杖悠仁穿过咒术高专的密道内，来到一扇大门前。 推开大门，一个穿着浅色西装，一头金发，戴着术师专用眼镜的男人正在那等着他们。 “这好像是你回来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七海建人转过身来看着上岛成也。 “哈哈，因为大家都太忙了嘛，灰原呢。” “他正在出差，所以没和我一起过来。” 上岛成也恍然一笑，推出身旁的虎杖悠仁，“悟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吧？那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虎杖悠仁。” “悠仁，这位是原上班族，一级咒术师娜娜明。”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别染上五条说话的坏毛病。” 上岛成也不以为意，继续学着五条悟的口吻：“别看娜娜明原本在公司上班，正经得很，但是在一级术师中，他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七海建人再次强调：“说了别那么叫我。” 只可惜面前两个人没一个听的。 虎杖悠仁还一脸好奇地问七海建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当咒术师，反而要去上班呢。 七海建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直身体，微微弯腰，动作很正式有礼节。 “首先要打招呼，初次见面，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也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回应。 七海建人便说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去上班的，在上班之前他跟灰原雄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 然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接着声音突然放大，七海建人说出了本章开头的那句名言。 随即音量又降下来，“然后我进入一家普通公司工作，又明白了一件事情。” 音量再度拔高，下一句名言诞生：“劳动就是狗屎！”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 “反正都是狗屎，所以选择了最合适的，我回来的理由就是这个。”七海建人道。 然后他目光倏然转向上岛成也。 “你呢？” “啊？”突然被问的上岛成也微微一愣，摸下巴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他失踪那么久的真正原因知道的就悟和杰，大爷也算一个。 别的人都以为他当年因为被通缉被迫离开高专，而去外地混了那么久。 “我觉得娜娜明你说得对。”他一脸认真地竖起大拇指。 七海建人瞥他一眼，看出他的搪塞，连称呼的问题都不继续纠正了。 转而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同学，我不认同你是咒术师，请你用尽全力向我证明，哪怕是身上绑定了两面宿傩这一炸弹。” …… 之后，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离开密道，坐上了伊地知的车。 上岛成也本想跟去，却突然接到夜蛾正道的电话。 像五条悟预料的那样，这是派活儿来了。 不过倒是不用出差，也不用祓除咒灵，而是去咒术高专给二年级的同学们上体术训练课。 第31章 成猫派了！？ 训练场上。 禅院真希，熊猫还有狗卷棘在烈日下等待着，终于看见一道白色身影匆匆赶来。 “抱歉各位，迟到了几分钟。” “哦！” 看见来人，熊猫的嘴里骤然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一声让最中间站着的禅院真希连新老师是什么模样都没看了，连忙转头看向熊猫，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只听熊猫情绪高涨大喊一句：“是fans呀！！” 上岛成也淡笑看着比小时候长大好几倍的熊猫，“你好。” 不过他跟熊猫只见过一面，没什么旧好叙的，还是上课更重要，于是他向三人礼貌做出自我介绍。 抱着木棍的禅院真希打量着面前的新老师。 看上去怎么跟乙骨那豆芽菜一样单薄啊。 但刚才的自我介绍是特级咒术师呢，夏油老师前不久给他们上训练课时也说过最近有位新晋特级。 就是他吧。 “在我来之前，是杰担任着你们的体术课老师对吗？”上岛成也轻声问。 熊猫和禅院真希点头：“是夏油老师。” 狗卷棘附和：“鲑鱼。” “好，那么今天先让我看看你们的体术实力。” 上岛成也走到一旁的训练道具栏，拔出一把竹刀。 “谁先来？” 熊猫亢奋上前一步，突然一根木棍横了过来，禅院真希认真说道：“我来领教。” 得到同意后，禅院真希摆出了架势。 随着旁边树上的蝉鸣声，禅院真希目光一凛，双腿猛地发力，直朝上岛成也冲去。 面对禅院真希的突然进攻，上岛成也不为所动。 等到禅院真希举起木棍准备劈向自己时，上岛成也一个侧身轻松将其躲开，随后将手中的竹刀朝禅院真希的身上稍微那么一砍。 “速度不错，不过还有破绽。” 用力抵御的禅院真希听见人如是说。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上岛成也主动发起了攻击，每次挥刀的角度极其刁钻，禅院真希根本防御不过来，只好先向一旁躲去。 熊猫看得瞠目结舌，“fans果然是有实力的啊，真希这下有得练了。” 狗卷棘眼带疑问：“鲑鱼子？” 熊猫开始沉思回忆：“为什么会叫他粉丝，那是因为在我小时候他就那么对我说的，印象很深刻呢……” 因为现在的人不知道怎么的，不是狗派就是猫派，熊猫难道没人喜欢吗？！ 正极其不理解地想着，熊猫脸色忽然不妙一变。 “fans他现在不会也变成别的拥护派了吧！” 只可惜场上二人的对练还没结束，问也不好问。 dang！ 竹刀与木棍碰撞出清脆声响。 被打得连连后退的禅院真希终于招架住了一次上岛成也的攻击，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下一刻，她快速的木棍抵御也没防住上岛成也突如其来的一脚，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熊猫和狗卷棘大吃一惊，关心跑过去。 片刻后，禅院真希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缓慢站起，用力握紧手中的木棍。 新老师看来是根很强的豆芽菜，她竟一点也伤不到，还得全程防御不能分心，该说不愧是新晋特级吗…… 为了缓和僵硬的气氛，上岛成也笑眯眯开口道：“除开杰还有你们的班主任，我还认识一个体术非常出众的男人，真希同学也许会对他感兴趣。” 听见这话，禅院真希果真神色错愕一瞬。 “你的天赋跟他的大同小异，有机会拉你们见一见。” “好，下一位。”上岛成也招招手。 “我来！”熊猫摩拳擦掌。 没过多久，熊猫被K·o，浑身冒烟地跪趴在地上，累得体型好像都小了两圈。 剩下的狗卷棘凛然站出：“芥菜！” 交给我吧！ 然后过了一会，视野一转，同样被打趴下去的狗卷棘浑身没力地压在熊猫身上，颤颤巍巍挤出一个词：“明太子……” 表示危险。 —— 上课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指导完三个学生，上岛成也挥挥手，转头就溜。 才走出训练场没多远，一个黑色的小身影就扑到他的脸上。 煤炭十分热情地蹭蹭他的脸，一对小翅膀扑棱得非常欢。 上岛成也也含笑抱住小猫，“你在这里，那杰是不是也在附近？他回来了吗？” 煤炭忙点点脑袋。 因为前两天晚上五条大魔王来家里时，它都没来得及自己躲呢，夏油主人就率先把它召唤了回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小猫咪完全不知道。 只知道能出来透气的话，指定是五条大魔王已经走了。 “好，那去找杰吧。” 听见上岛成也这么说，煤炭抖抖翅膀从他怀里飞出，爪子轻轻扒住他胳膊，示意它在前面带路，上岛成也在后面跟着。 看小猫咪在高专混得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上岛成也挑挑眉，很给面子地跟着骄傲小猫走。 殊不知在后面看见他们抱抱互动一幕的熊猫，感觉天都塌了！ fans真改派别变成猫派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感觉接受不了的熊猫顿时吐血倒地，把禅院真希和狗卷棘都给吓一跳。 实验室里。 穿着白大褂的硝子接过夏油杰递过来的一个特制瓶子，里面关着一只缩小后的一级咒灵。 “这等级不低呢，不吸收吗？” 夏油杰眯眼笑着：“用不着，它这一类的咒灵差不多饱和了，我不想再吃相同类型的咒灵玉。” “那我可就随便对待它了，看起来很有研究的价值。” 心知肚明咒灵玉不是什么好味道的硝子于是将瓶子收纳好，然后摸出兜里的烟盒子，“来一根？” 夏油杰微抬下巴，“嗯，去外面。” 不多时，倚靠在实验室外的栏杆上，硝子和夏油杰只是一味地抽烟，没有多说别的。 直到面向走廊的硝子似有所感地说：“好吃的来了。” 夏油杰侧目跟着看过去，看到上岛成也和煤炭的身影一起出现在过道尽头。 他没否认硝子的形容。 甚至还低笑附和了一句：“是啊……” 等什么都不知道的上岛成也走近，招呼一打，硝子又从烟盒抖出一根烟，还是那句话，“来一根？” 上岛成也眨眨眼，他虽然不抽这个，但是也想跟着试试，于是礼貌接过，有样学样地叼在嘴里。 正想再借个火，夏油杰突然伸手揽住他的后脑勺，微微弯腰，口中燃着火星子的烟端和他未燃的那一根当即挨在一起。 硝子：“……” 第32章 不是朋友 烟很快被点燃，烟雾缭绕中，夏油杰重新站直身，手掌揉了揉上岛成也的头发，“不要多抽，这味道可不好喔。” 上岛成也脸上挂起一抹笑，调侃：“可是用这种方法给人点烟的场面也不多见，有点让人舍不得没抽完就这么扔了。” 话说他刚才都被吓了一跳来着。 夏油杰倒是觉得没什么。 细长的眼睛反而对着上岛成也稍稍眯起，嘴角的笑带着一丝慵懒的恣意和享受。 “扔了没事，可以用别的地方弥补。” “？” 什么地方？ 上岛成也没第一时间听懂，把刚才点烟那一幕拍下来的硝子却是听懂了。 她第一时间掐灭烟，抬起长着黑眼圈的眼睛，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我还在这里啊，考虑一下我加班了两天的心情。” 上岛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看到硝子在单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好奇地问：“硝子前辈在跟谁聊天？” 硝子神色无所谓道：“不能让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所以我把你们两个刚刚的行为拍下来发给悟了。” 上岛成也：“……” 夏油杰：“……” 做完这些事情，硝子潇洒挥手，“我进去继续忙了，你们也继续。” 眼看硝子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实验室，利索关上了门，上岛成也拿下嘴里只抽了两口的烟，咳嗽一声，抬眸看向夏油杰。 “今天时间还早，我还要去悠仁那边看一下，杰接下来呢？” 夏油杰无奈说：“我得去找夜蛾校长处理一下美美子和菜菜子入学的事务，先让煤炭跟着你一起去吧，成也。” 上岛成也讶异：“她们姐妹两个也要入学高专吗？” “是的，干劲还很足呢。” …… 下午三点左右。 某个学校的操场栏网边。 三个不良少年和一个女生将吉野顺平堵在角落。 吉野顺平努力埋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长长的黑色刘海遮住了右半边眼睛。 面前的女生露出一脸嫌弃的姿态，张扬指责道：“就是他！一直用下流的眼神盯着人家的胸部看，恶心死了！” 吉野顺平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却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你的身材确实非常有料，会吸引别人视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啊，也不是谁都能随便看的！” 嚣张说话间，三个男生将吉野顺平团团围住，一顿不客气的拳打脚踢。 在日复一日的霸凌中，吉野顺平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痛苦。 而看到别的男生为自己出头，女生的心里很是受用，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 谁料下一刻，女生突然感觉脸上无故挨了几个大逼兜！ 还不等她反应是谁打的，脸颊中间更是尖锐一疼！ “呀！！谁在打我！？” 自己莫名其妙被看不见的东西打，还破了相，不敢置信的女生被吓得连连惊叫。 那边正揍吉野顺平揍得很起劲的男生们一听这动静，纷纷疑惑回过头来。 吉野顺平只感觉到如雨点般落下的欺辱停止了，他喘着气忍痛也看过去。 只见空中正飞着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色小猫，不断对女生进行喵喵拳攻击！ 只可惜那另外四个人完全看不见煤炭。 但吉野顺平看得很清楚。 普通猫会有翅膀吗？ 所以这是什么？ 天使小猫是在帮他吗？ 那三个献殷勤的男生凑过去关心大叫的女生，发现她脸上不但无缘无故多出好多个猫爪印，脸甚至都被抓破了相了，顿时气冲冲地对吉野顺平怒吼： “你这家伙，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你成天气质阴沉沉的，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居然还会——” 话没说完，气急败坏的一个男生就又朝角落里的吉野顺平当头踢去一脚！ 吉野顺平本能地抬起手臂挡住头，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反而响起的是那个男生的惨呼。 同时一个非常阳光爽朗的少年音在面前传来，“你没事吧？” “……” 吉野顺平慢慢放下手看去，看到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正半蹲在他面前，眼神关切。 而刚才那个男生则是被冲过来的虎杖悠仁一脚踹飞好七八米远，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吉野顺平瞳孔不自觉地收缩着，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被欺负的时候，没人管过他的事。 现在这是—— 不敢多想的吉野顺平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嘴里讷讷，“我……” 而看吉野顺平说不出话，虎杖悠仁安慰拍拍他的肩，主动友好地说：“哦！是你啊，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昨天在大街上——” “喂！你是谁？” 看同伴被揍，另外两个男生气势汹汹地质问虎杖悠仁，眼神凶神恶煞。 “看制服，你一个外校的跑来我们学校撒什么野？” 虎杖悠仁看了眼身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吉野顺平，起身皱眉看向二人。 “把人打成这样，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关你什么事？” “煤炭！”虎杖悠仁一声令下，飞在空中的小猫立刻对这两个男生给予那女生一样的制裁！ 那两个人看不见咒灵，满脸惶恐地挨着小猫毒打！被追得满地乱跑！差点踩到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另一个同伴！ 吃过亏的女生见势不妙，连忙丢下三个同伴跑了。 虎杖悠仁顺势拉起地上狼狈坐着的吉野顺平，还没带人走两步，一个胖子急匆匆地阻拦过来！ “你们都给我住手！” 煤炭停住，虎杖悠仁也只好站在原地，扭头疑惑问：“你是？” “我是这间学校的老师！”跑得气喘吁吁的胖子掏出块手布擦脑门儿上的汗，豆大般的眼睛责怪地看着吉野顺平。 “吉野同学，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你们几个不是好朋友吗？” 一听这话，吉野顺平立马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身子气得几乎都在颤抖。 不是朋友。 这句话含在舌尖正要说出来，胖子却又扣帽子道：“身为朋友就应该好好相处，你看你喊外校的人来帮架，这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到有老师来撑腰，那两个男生当即扶起地上躺着的同伴，惨兮兮地走过来恶人先告状！ 眼看是非黑白被如此颠倒，虎杖悠仁举起手，中止胖子一味自以为是的指责。 “他们不是朋友。” 第33章 真人出场 胖子吃惊地看着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语气不赞同地总结：“这根本是单方面的欺凌。” “什么单方面！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你们打得这么惨！” “就是，我们明明还约吉野放学一起去看电影呢……” 那三个不要脸的学生一副要胖子千万得为自己做主的姿态。 胖子也是真信他们虚伪的说辞，看向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的眼神更加生气。 虎杖悠仁也能感觉到吉野顺平在这些情绪刺激下身体产生的紧绷和排斥。 正想再说些什么，此刻，另一道淡定的声音从旁传过来。 “悠仁。” 虎杖悠仁热情挥手：“上岛老师！” 脑子发懵的吉野顺平看着煤炭一路溜回到上岛成也的身边。 胖子表示狐疑：“老师？你是这孩子的老师？” 上岛成也大方承认：“是的，有事吗？” 胖子怒斥道：“你的学生打了我校的学生！” 上岛成也不咸不淡哦了一声，反问：“你看见他们的伤是悠仁打的了？” 胖子忽然哽住。 他还真没看见。 原本他隔着教学楼窗户，远远看见吉野跟另外四人待在一起，平时也会偶尔看到吉野跟着他们，便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哪知没过多久，下楼路过这里的他听见同学们的惨叫，察觉事情不妙，于是紧忙赶到这里。 “如果不是他打的，那么为什么我的学生会鼻青脸肿的？” “那得问他们自己啊。”上岛成也面不改色地说。 胖子深吸口气，转头要那两个男生自己说。 那两个男生也说不清楚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因为刚刚追着他们打的好像确实不是这粉头发的家伙！ 不过为了扮可怜博同情，他们一口咬定就是虎杖悠仁干的！ 虎杖悠仁自己都懵逼地指指自己。 煤炭被不要脸的学生气得嘴里嗷呜低吼，上岛成也不动声色摸了下小猫，举起手机。 “我这里有全过程，拿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他举起手机，口径一致的三名学生脸色不妙一变！ 胖子觉得上岛成也这搞录制的行为很可疑。 上岛成也开口道：“自己的学生在外面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当老师的录一下没问题吧？” 他把手机最新录屏打开给胖子看。 反正煤炭是咒灵，普通相机捕捉不了煤炭的影像。 而他是从那三男一女殴打讥讽吉野顺平开始录的，同时示意煤炭先冲过去给他们一点教训。 直到女生痛呼响起，正在楼上祓除咒灵的虎杖悠仁才猛地解决掉咒灵，探头观察下面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跳下去阻止。 此刻，亲眼看到四人欺凌着吉野顺平的录像，胖子难以置信地睁大豆豆眼。 都顾不上虎杖悠仁是真踹了其中一个又要殴打吉野顺平的学生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和吉野同学不是朋友吗？” 上岛成也抽回自己的手机，嫌弃说道：“这是霸凌，别随便用朋友的词汇来美化它。” “身为老师如果真的关心同学的身心健康，就多问，不要想当然地自我脑补，很可笑。” “假如知道了还继续视而不见，劝你回家就把资格证撕了。” 被一个外人这么教训，胖子羞愧得满脸通红，但也无话可说。 自知理亏的三人还在垂死挣扎，大声污蔑是吉野顺平偷了他们的东西，他们为了要回来，才气得围在一起对吉野顺平动手。 性格内向的吉野顺平一听这脏水泼身上，脸色瞬间苍白无比，忍得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 上岛成也不爽眯了下眼睛：“自始至终好像都是在听你们说，我们还没听这位同学自己开口说什么，好了，现在闭嘴，听他说。” 看他一个外校老师说话这么不客气，三个学生心里还很不服。 正欲反驳，就被上岛成也面无表情扫了一眼，他们顿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虎杖悠仁轻拍吉野顺平的肩膀，无声用信任的眼神鼓励。 吉野顺平怔忡片刻，感觉受到莫大的鼓舞，终于将积压在胸腔中的愤恨和无奈化为一吐为快的勇气。 “我没有。” 他用力强调着，“我没有偷他们任何东西。” “也跟他们不是朋友。” “反而是他们经常抢我的钱，殴打我，还嘲笑我……” 随着吉野顺平每压抑地说出一句，那三人的表情就变一分。 胖子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愕然睁大眼睛。 被虎杖悠仁踢的那个不良学生反应很快地嗤笑着：“老师，不要相信他，他说的都是一面之词，我们可从来没有干过那些坏事。” “不是！”吉野顺平骤然拔高音量，眼尾发红。 “我有证据。” 他一下子撩起一直遮住右眼的刘海，露出右边额头密密麻麻的陈旧的烟头疤痕。 虎杖悠仁猛地愣住！ 对面的胖子也傻眼了。 那三名不良学生却还叫嚣：“那我们几个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上岛成也说道：“我承认我们家悠仁是揍了你们其中一个，可那也是事出有因，至于另外两个……还有那个逃走丢下你们不管的女生，手机录像里反正没录到是谁对你们动的手。” “不过这学校最近传言有灵异事件频发，看来正直的幽灵都看不下去你们可恶的行径，缠上你们了呢。”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 看见他们那脸上的确不像是人能挠出来的伤痕，三名不良当场大惊失色！吓得抱在一起快要尿裤子！ 同样受到惊吓的胖子额头上也不断冒汗，“什么？幽、幽灵？” “别害怕。”虎杖悠仁小声安慰吉野顺平，“上岛老师的猫没那么可怕啦，超可爱超乖的。” 吉野顺平松口气，点点头。 虎杖悠仁一看他这反应，顺理成章地小声问：“顺平，你果真看得到煤炭吗？” 就在吉野顺平又要点头时，察觉到学生和教师都突然不在原地的七海建人终于迟迟赶来。 “上岛，虎杖同学！” 之后，胖子打电话叫来同事把三名不良学生带去办公室，又叫吉野顺平回教室去上课。 可现在哪还有上课的心情？吉野顺平表示自己想回家。 胖子自觉这件事不是吉野顺平的错，于是擦着满头的大汗，准许了吉野顺平回家的请求。 “顺平，回家好好休息。”虎杖悠仁朝吉野顺平挥手。 “今天的事谢谢你们……”吉野顺平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独自回了家，吉野顺平打开门，发现自己的妈妈在外还没回来。 简单处理了下自己的伤，心里被无奈和空虚填满。 今天的事不能跟妈妈说，以免她担心。 现在回来也太早了，再去外面逛逛吧，待到放学后的时间再回来。 吉野顺平刚出门，就收到了虎杖悠仁的消息。 对方非常自来熟地向他强推电影蚯蚓人，还说自己任务完成了就去电影院二刷。 吉野顺平惊讶地眨眨眼。 原来还有人跟自己有差不多的爱好啊。 不过虎杖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 贸然发消息问也不太好，还是去电影院坐坐吧，正好他也想看那部电影。 当吉野顺平买好票，坐在前排还不到两分钟，昏暗的影院又进来三个人，并且一直在吵吵闹闹。 凭声音认出那三个人是谁，吉野顺平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一名有着蓝色长发的美男子和同伴走在大街上，他身上乃至脸上全是显眼的缝合线，两颗瞳孔颜色也各不相同，皮肤更是呈现出死人一般的灰色。 在途经电影院的这一刻，真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同行的漏瑚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喂，你干什么？” “好像有好玩的东西哦。”我行我素的真人转身兴奋走向电影院大门。 “别又擅自乱跑啊！”操心的漏瑚才喊出声，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扭头看去，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是那个杀羂索的白发人类！ …… 第34章 下地狱吧 电影画面在默默播放着，三个不良少年在后排吵闹说话的声音也接连不断。 吉野顺平这才知道他们三个仅仅是被叫到办公室，让老师在口头上不痛不痒地训了他们一顿而已。 之后三人就无所谓地逃课离开学校，来了这里。 吉野顺平死死攥紧拳头，呼吸都不自觉变得紧促起来。 所以他那时鼓起勇气的反击，还有虎杖和他老师的帮助全都白费了吗？ 这些人渣为什么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哈哈哈哈哈……” 耳边盘旋着那三人放肆的笑声，吉野顺平努力克制着暴露自己的冲动。 现在不适合再站出去，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再新添的话，妈妈会发现的。 不能让她因为这些事情为自己担心。 吉野顺平用力捂住嘴，从指缝大口大口地吸气，借此平复内心如怒海般翻腾汹涌的负面情绪。 这时，他的余光看到电影院又进来了一个人。 是个陌生的蓝发的男子。 那人不找座位坐，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径直往后排的三人走去。 觉得奇怪的吉野顺平不由自主扭头跟着看去。 是这些人渣认识的社会人士吗？ 面对蓝发男子的接近，那三个不良少年丝毫没有感觉到，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笑声不减。 吉野顺平皱眉，想看清楚男子究竟想做什么，奈何影院光线不如外面明亮，他只得扒着座椅，勉强眯眼去看。 下一刻，吉野顺平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的前面，那蓝发男子面带笑容，云淡风轻地用手挨上其中一个不良少年的脑袋。 也就是这一瞬间，那说话的不良少年话语戛然而止，眼球不对称爆出，头颅也被某种力量捏成了千奇百怪的模样。 另外两个察觉到同伴的样子不对，还没有所反应，脑袋也同样被蓝发男子就像是橡皮泥一样给随意捏扁变形了。 “……” 目睹一切的吉野顺平猛地缩回座椅，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席卷而上。 但比起呕吐感，面无血色的吉野顺平却又感觉内心升起一股更为巨大的兴奋。 尤其是看到那三个长时间欺负自己的不良扭曲怪诞的尸体，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和真人对视上！ 真人这边充分吸收了三个不良少年的负面情绪，看着前排盯着自己的吉野顺平，不慌不忙地露出一个有意思的笑容。 下一秒，真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吉野顺平面前。 在犹豫片刻后，吉野顺平还是选择追出影院。 只是在跑出放映厅大门的那一刻，他顿时撞上出现的另一个人。 “对不起。”吉野顺平习惯性道歉。 “没事，顺平。” 吉野顺平微微一惊，这个声音…… 是虎杖的那个老师。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的。” “找我？”一听上岛成也说的是自己，吉野顺平茫然眨眨眼。 上岛成也点点头，却不立即说，而是抬腿要往放映厅走。 很快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吉野顺平大声阻止：“不能进去！” “怎么了？” “里面……里面……”吉野顺平面色苍白地咬紧牙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虎杖他们好像不是普通人。 跟着这个老师的那只小猫其他人更是看不见…… “喵？” “啊！” 煤炭突然从上岛成也肩膀后面探头，吓吉野顺平一大跳！ 小猫似乎看出吉野顺平此时害怕的心情，于是主动飞过去，猫爪轻轻按在吉野顺平的脸上。 像是安抚。 感受到煤炭的善意与亲和力，神色呆滞的吉野顺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几分钟后，上岛成也将刚买的饮料递给坐在长椅上的吉野顺平。 煤炭很乖巧地被吉野顺平抱着，放在腿上歪着脑袋。 “谢谢您。” “不客气。” 两人一猫就坐在这里，气氛一时安静。 “影院的事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我同事了，他们的死跟顺平你没关系，不用紧张。” 吉野顺平猛地抬头，看向上岛成也。 “您都没进去放映厅，怎么会知道……” “我虽然没进去，但我看见咒灵进去了。” “咒灵？” “嗯，顺平不也看见了吗？那个蓝头发的身上和脸上都有缝合线的家伙。” “……什么意思？”吉野顺平的眼神不敢置信，“您是说那个人不是人类吗？” “不是，人类和咒灵是两个概念，趁印象还深刻，我可以给你讲一讲，要听吗？” “……”吉野顺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是一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摸到陌生的领域的好奇与激动。 “请您告诉我吧！” …… 接下来，上岛成也花了点时间跟吉野顺平说清楚咒术界方面的知识，看得出来孩子完全听傻了。 良久，吉野顺平才低声问：“既然咒灵对人类的危害这么大，您刚才也看到那名为真人的咒灵大摇大摆进了放映厅，为什么不进来救——” “我故意不早早进的。”上岛成也淡定打断道。 异色瞳意味深长地望着一脸呆傻的吉野顺平。 有些时候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懂得人自然会懂。 吉野顺平刚好明白了上岛成也不想救那三个不良学生的心思。 想到他自己也在期盼着那三个渣滓下地狱，于是心虚地低下头。 煤炭赶紧蹭蹭吉野顺平的手。 局促得宛如被人看穿的心情又被小猫安抚了。 上岛成也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我并不是想让真人也杀死你。” “是因为明白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伤害你，才不立刻进去的。” 吉野顺平困惑：“为什么……您会这么笃定？” 上岛成也微微一笑，没有言明，反而说道：“顺平，你有当咒术师的资质，只可惜你的大脑还不适合。” 就在吉野顺平又听懵时，虎杖悠仁阳光的嗓音隔街传来。 “上岛老师！” “哦！还有顺平！” 下了车的虎杖悠仁三两下跑过来，吓得驾驶座的伊地知连忙摇下车窗提醒他过街的安全。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顺平你还真跑来影院了啊？是看什么？” “蚯蚓人……” 虎杖悠仁当即竖起大拇指：“这电影超赞的！是因为我的推荐吗？” “嗯……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系列。” 虎杖悠仁立马发出找到同好的惊呼。 虎子的热情洋溢让吉野顺平暂时忘记了不久前的一切，还顺着话开始和虎杖悠仁讨论起剧情来。 此时此刻，另一头。 在发现上岛成也存在的第一时间，掉头就跑的漏瑚在小巷气急败坏。 “那小鬼一定看到真人了吧！那家伙可不要和羂索一样被对方干掉了啊！” 心情烦躁的漏瑚想掏出烟斗抽一口缓解压力，岂料一摸口袋，心情更烦。 它一把抓出自动归位的狱门疆扔出去！ “别缠着我！” 最后一刻，出现在小巷的真人抬手接住了狱门疆。 …… 第35章 欺骗咒灵这对吗，很对 在碰到狱门疆的一瞬，真人的脑海便自动出现使用它的方法及使用对象。 “封印五条悟？五条悟是谁？” 漏瑚的瞳孔缩了缩，“也有莫名其妙的记忆涌进你脑子里了吗？” 真人像个孩子一样感兴趣地打量狱门疆，啊哈笑着：“我不觉得莫名其妙啊，感觉像任务提示一样，很有意思呢。” 漏瑚无语，掏出烟斗，叼在嘴里，“这麻烦东西反正你拿着吧，话说你没撞上那个白发小鬼吗？” “什么白发小鬼？” 见真人又发出疑问，漏瑚的无语再次扩大，忍不住警告：“都叫你平时不要乱跑，多关注一下咒术界的动向了啊！嘁！” 羂索那家伙要是活着！至少能为他们出谋划策，哪像现在这个家伙似的，什么都一问三不知！ 不想再理被自己喷得一脸口水的真人，漏瑚伸手打开放置在小巷角落的传送门，和花御一起快步走进去。 真人则是翻身坐在水箱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掂着狱门疆玩。 刚才在影院放映厅杀了三个人，有个人类少年将他看见了。 身为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自己生来就拥有探查他人负面情绪的能力。 那个懦弱少年的内心一眼就被他所看透。 他坚信，那个看得见咒灵的少年一定会来寻找自己。 起了玩弄心思的真人脸色有些难掩的兴奋。 他继续等下去。 然而十多分钟过去，小巷里也没有人追来。 真人很疑惑。 是他走太快，少年跟不上迷路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人只感觉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忽然从后方传来，随即他的身影当场消失在原地。 等视线恢复正常，真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广袤无垠的光线充足的空地。 是跟陀艮差不多的领域吗？ 还有是哪个家伙在背后偷袭他？ 真人猛然间转过身，看到背后站着一个白发人类。 狱门疆表面上的眼睛在这一刻兴奋得不断扭动，真人也恍然大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就是五条悟吧。” 根据分身跟踪追寻而来的上岛成也：“？” “不久前才被骂过不认识你，我正想好好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 真人的表情充满了狂热，一扬手上的狱门疆，准备先和“五条悟”打一架，再进行封印。 哪知下一秒，狱门疆凭空消失。 “……”啊嘞。 真人呆住。 身为人类恶念集合体的真人，同样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进化能力以及求知欲，对于很多东西都还要大量的了解。 比如面前咒术师的能力。 于是真人双腿一屈，率先发动攻击。 才没收狱门疆的上岛成也一点不慌，稍微后退，轻而易举避开真人。 真人都没看清楚，身体就和当初的羂索一样被挤成了肉泥。 可又和当场死亡的羂索不同，那滩肉泥中长出一张嘴，传出真人的大肆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哦！只要灵魂不灭，无论你将我打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恢复如初！” 说话间，真人发动无为转变，迅速恢复着身体。 只见一个小孩模样的真人出现，还一脸轻松戏谑地围着上岛成也跑了起来。 “怎么样？要再次攻击吗？快来吧，反正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痛痒~” 看真人这么得意，上岛成功也不动怒，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放嘴炮的真人。 然后说：“你搞错了，我不是五条悟。” “……？” 真人顿住奔跑的脚步。 “找你也是为了让你听话帮我一个忙而已。” 真人打量着对面，突然记起漏瑚嘴里提到的那个白发小鬼。 就是这家伙？ 而且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探查不到这家伙的负面情绪？ 只要是人类都会有负面情绪的啊。 而他也正是靠这些负面情绪的涌入，让身心感到愉悦的同时，也让实力缓慢且坚定地增长着。 不过眼前这个家伙的表现还有话语真令人困惑。 “咒术师找咒灵帮忙，这事我没见过欸，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我很好奇你会用什么方式让我听话呢？” 上岛成也淡然一笑：“很简单，一个幻术就够了。” 听见这话，又看见上岛成也在双手结印，真人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妙。 当即施展无为转变，身上绽放出隐约的紫光，孩童的身体一下长大，打算通过变换形态来躲避攻击。 可想象中的物理攻击没有来。 反倒明亮的场景一变，真人发现自己平安回到了小巷。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黑发少年走入巷口。 感觉忘记了什么的真人一眼认出这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类。 “那个……我是来……” 吉野顺平期期艾艾地开口，眼里满是紧张。 就在十分钟前，他被邀请入学咒术高专，并且上岛老师还拍拍他的肩，问他有没有兴趣欺骗咒灵。 怎么欺骗啊…… 上岛老师却没多说，而是叫他来找这个人类咒灵，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且先不要反抗。 虎杖因为担心他，本想跟着一起过来，但被上岛老师阻止了。 “你看得见我？” “是的……” 真人展露笑意，“那你跟过来是想干什么？” 吉野顺平尽量镇定地开口道：“我想知道怎么做才能变得和你一样。” 上岛成也默默坐在高处往下盯着一切。 他刚才给真人施加了一个幻术。 内容是让真人立刻改造吉野顺平的大脑，将其变为咒术师体质，并在改造完后将人放走。 真人所拥有的负面情绪太过庞大，这也导致他一旦被幻术扰动情绪，幻术的效果将会十倍百倍地放大。 而这个幻术并不能直接改变真人的意志，只是起一个潜意识的强调作用，如果被察觉到不对，完全有可能被反抗。 好在真人本来就想捉弄吉野顺平，并没有怀疑脑子里多出了个强调的东西。 于是在真人的改造之后，吉野顺平的大脑发生了变化，体内也开始刻印出属于自己的术式。 “这样就可以了吗？”吉野顺平看着自己没什么变化的双手。 “没错。”真人点头。 吉野顺平感觉不可思议，想到虎杖他们还在那边等着他，担心面前的咒灵会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想先告辞。 真人忽然抓住他的肩膀，怀疑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想放顺平走的，可我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呢。” 被真人的手再次碰到的这一刻，吉野顺平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他不自觉想到了那三个渣滓死亡的惨相。 脸色也顿时陷入苍白。 不同于刚才有意的配合，这回吉野顺平很想拨开真人的手，“真人先生……” “顺平！”放心不下的虎杖悠仁杀到！ 同时，真人抓着吉野顺平的手也被一刀砍断了。 上岛成也疾速抓起吉野顺平，和真人拉开距离。 “哦，在怀疑了吗？但是有点晚了。” …… 第1章 蓝莓酸奶 阅读指南：男同文，原创主角，all，主角有系统，前面已经去过鬼灭和火影世界，会一些相关能力。 所以不是菜鸟，开局自带挂的，最常用的就是他那个叫墨灵的异空间，屏蔽痛感，开盾防御百分百，还有免疫毒素（chun药除外），鬼的治愈和再生……能力真的很杂，胡扯一通，总之新来的小宝们尽量别带脑子看……在这寄放脑子哈。 不过鬼灭和火影两本书都被封了，艾特好像也没用，所以没得看啦，这是第三本，咒回的。 主角前十几章会变成女人忽悠宿傩，篇幅也不多，雷女装的自觉避雷——主角是个礼貌宝宝，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搞点抽象玩玩，不要真把他当傻子呀……不符原着私设一堆，ooc警告，没有文笔，没有逻辑，全是bug，反正瞎写的，你非杠我可能就撂笔不干了嘤嘤嘤（疯掉摆烂版） - 郊外树林，夜如浓墨，高挂的月亮残缺了一角。 数具辨不清全形的尸体下面，鲜红腥臭的血液染红土地，四面八方吹来夏夜特有的凉风，空气显得异常的安静。 “啧，死得真容易，没用的蝼蚁。” 毫不费力处理完一无是处的术师们，宿傩都懒得多看一眼，兀自揣起双手，缓缓步入树林阴影之下。 就在这时，他背后的空间突然发生了一阵异样的扭转。 宿傩似有所感，侧目而去，只看见那些尸体的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白头发的少年，对方长相很年轻，穿着蓝色云纹和服，青灰异色的瞳眸写满错愕情绪。 几秒后，像是注意到自己正不礼貌踩在别人的尸体上，白发少年眨眨眼，赶紧走到一旁，弯腰对着一堆尸体抱歉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什么可笑的家伙。 又是不自量力跑来想杀掉他的术师？ 宿傩右手中食指并拢，不紧不慢甩出一道斩击，气势凌厉冲对方而去。 随即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连回头的欲望也没有。 可想象中的血肉骨头被无情斩开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相反的，他的斩击像被什么透明的东西抵挡了，而那个白发家伙毫发无损。 “不要在别人默默为死者祷告的时候搞袭击啊，吓我一跳。” 宿傩听见那个白发家伙开口了，语调较为平淡，里面丝毫没有对那道攻击的惧怕。 对方甚至还大胆转过身来，异瞳准确看着他，脸上表情像是困惑了下，“你哪位？” “……”在搞笑吗，这家伙。 二次沉默的宿傩终于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一堆废物术师中竟然还有个像样的人。” 他站在阴影下，嘴角丝滑勾勒出一个危险的笑，“不过没什么用，因为本大爷马上就会要了你的命。” 刚靠系统穿越到咒回世界的上岛成也：“？” 理着混乱的思绪，他吸了口气，忙在脑海问：【你又给我干哪儿来了？】 【宿主，嘿嘿，这是千年前的咒术界，你面前现在这个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 上岛成也反应一瞬，忍无可忍：【我一来就要打宿傩？排了这么久的队终于排到我了？】 系统忙说明：【不，你不能杀哦，宿傩最后得活的。】 上岛成也已经麻木了：【哦，每个世界的boSS都不能死是吗？】 【嗯嗯，看来宿主已经彻底摸清套路了呢！】 【……】 和系统的沟通就在一瞬间，宿傩再次发动的攻击也如约而至。 那强悍的斩击把地面都深深划出一道沟壑，带动的气流搅乱天地，上岛成也反应极快避开，跃至一旁。 而原地的那些尸体的残肢断骸变得更加四分五裂，血腥味也更浓重了。 他面色如常看向对面的宿傩，观察着。 宿傩也在看着他，一次抵御，一次避让，这能力和反应速度让宿傩感到有些诧异。 似是想到什么，宿傩逐渐露出一个染上兴味的嗤笑，施施然从阴影处走出来。 “有意思……一堆废物里出了个看得过去的，但是别一味防御啊，多用用你的术式对付我，要是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就答应你让你的尸身剩得完整一点。” 不太明亮的月色下，上岛成也看到了宿傩的全貌。 高大的身形，帅气的面孔上长着两双充满压迫感的红色眼睛，带着俯瞰一切的蔑视，穿着优雅得一点也不符合残暴性子的白色和服，身上多处还有奇特的刺青纹路。 看什么看。 四只眼睛有什么的。 他还见过六只眼睛的家伙。 非主流的刺青纹路也见得多了。 所以这些元素组成一点也没让他感到害怕，心里竟还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上岛成也忙揉揉额头……还好黑死牟跟猗窝座不在，一时没适应，感觉跟串台了似的。 “小鬼。” 见人好一会儿都没反应，宿傩不悦地喊，“没听见我的话吗？我叫你攻击我。” “这样本大爷就能让你这小鬼充分明白，什么叫绝对实力上的碾压，什么叫没用的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宿傩越说下去，笑容越渗透着无尽的危险…… 上岛成也显然听进去了系统的话，没有要跟宿傩动手的意思。 他歪头打量了下放话的宿傩，赞赏地说：“你文化课一定拿高分吧。” 宿傩：“……” 三次了啊，三次…… 就算是佛也该忍得生气了！ 第2章 累了自己找凳子坐 视野迅速一闪，宿傩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影子。 银雾般朦胧的月下，宿傩跳跃到半空中，愉悦看着下方的白发术师左看右看，最后才猛地抬头锁住他。 可是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落下去的宿傩重重将白发术师踩在脚下，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大坑，掀起尘埃，裂纹如蜘蛛网般延伸出去。 两秒后，宿傩悠闲屈腿，一下弯腰坐在那白发术师的后腰上。 他瞥一眼趴在地上还没有反应的人。 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难道刚才那些防御都是只能用一次的术式？ 宿傩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所谓起来，单手撑起下巴，目光放空，直视远处。 无趣至极。 还以为稍微有点能玩起来的东西了，结果只是这种程度。 “如果站累了，就自己去找凳子坐，冲过来坐我干嘛？” 就在这时，宿傩听见一个有点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就是他以为昏过去的这个白发术师说的。 宿傩：“……” 原来还醒着啊。 被迫吃土的上岛成也试着挣扎了下，可没想到他身上这个蓝莓酸奶比一辆半挂车拉的重量还重。 要不是因为要装菜不想引起宿傩的注意，他也不至于这样。 而这个菜也不能让他菜得真丢命了。 然而他不知道他以为的装菜表现出来的，在宿傩的眼里，也远远超过不远处那堆尸首分离的术师了。 宿傩对他现在这个“矮个子里拔高个”的家伙有一点戏耍的兴趣。 “还能气息平整地说话，这表现勉强让本大爷满意了点，但你挣扎的幅度太大了……老实一点吧。” 宿傩低缓的嗓音微微一顿，伸出黑色指甲的手，唰的一下，他直接把上岛成也的左手小臂干脆利落切了下来。 “……” 上岛成也霎时感觉左边凉凉的……鲜血争先恐后地往外流，把他干净的衣服都染红了。 “？” 他吃惊睁大眼睛。 宿傩也在好整以暇盯着他看，眼里浮出明显的讥笑。 吓傻了吗？ 竟然叫也不叫一下。 真是让人失望的表现。 宿傩赤色眸光一转，又望回前方，满心无趣的他想等着看看这个术师什么时候忍不住剧痛痛呼出来。 兴许还会哭着向他求饶……然后他嫌他聒噪，再把他杀死。 但等了好一会儿，宿傩想象中的一个都没等到。 反而身下一空，他发现那个白发术师原地不见了。 要不是刚才那儿还留着对方的血，还有那家伙半截手臂的话…… 用什么术式逃跑了？ 宿傩不太明白，姑且算那家伙是个幸运的家伙吧，只不过这种家伙下次要再被他遇到的话，就得走厄运。 接下来，在外忙活了半天的宿师傅，最后挑三拣四，只带了上岛成也那半截干净的手臂回住处。 算是今晚的夜宵。 等在宅邸的里梅正要向回来的自家大人行礼，他就看见宿傩突然随手向他扔过来一个东西。 里梅不敢怠慢，双手一接，看清楚后，他有点愕然。 竟然只有这么一点……难道宿傩大人胃口不好，开始食欲不振了？ 作为宿傩最忠实的仆人，里梅心里一紧，他果断先反思一下自己的厨艺究竟哪里出问题了，随后赶紧拿着那条断臂去处理，打算改进一下。 没过多久，清洗掉上面的血迹，里梅盯着这个新鲜食材发了会儿呆。 这只手挺漂亮的，皮肤也很白，比女人的手要更大一些，是男人的么，就是五指修长得没什么肉。 而且……是因为肌张力偏高吗，这个中指怎么老翘着。 压都压不下去。 - 与此同时，另一头，上岛成也坐在墨灵幻境里面发呆。 因为不知道宿傩还要发疯切他的什么部位，所以他就钻到墨灵幻境里来了。 他感觉不到手臂的疼痛，因为痛感也早就被墨灵第一时间关闭。 要不然他不可能在宿傩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经过再生治愈之力，伤口切面也被修复，考虑到以后可能还要跟宿傩碰面，于是他暂时没把断臂再生出来，否则可能要被注意。 虽然他也并不觉得宿傩能记住他这种只见过一面的“蝼蚁”。 反正就先当一阵子的杨过，先摸索一下这个世界。 不多时，外界空气一阵波动，上岛成也从异空间里跳出来，平稳落地。 此时天还没亮，他还在树林里。 宿傩已经走了。 风里的血腥味却还浓重着。 上岛成也四处观望了下，突然注意到远处有道蠕动而来的影子。 那庞大影子接近的速度非常快，犹如轨道上疾驰的火车，眨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好大的蛆。 上岛成也仰头惊异看着。 不对，这玩意在这里应该叫咒灵。 那丑陋无比的咒灵狰狞着朝他张开深渊巨口…… …… “让您久等了，宿傩大人。” 经过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烹饪，里梅恭敬把一口锅端到宿傩面前。 他揭开盖子，退至一边守候，显然不想打扰宿傩用餐。 悠哉坐着的宿傩撑起眼皮，往锅里看了一眼，表情一顿…… 里梅立刻躬身道：“做了多余的事，请您原谅。” 宿傩：“不，我很满意。” - （香，太香了，这跟吃翅根有什么区别……你猜他吃不吃） 第3章 咒力来源 里梅没有料理那只手臂。 因为在他看来，那只手的手指有点不听话，奇怪翘起来的中指姿势更是让他看得心里不太舒服。 像在无形之中被什么东西给冒犯了。 总感觉端上去的话……也同时会冒犯到宿傩大人。 也不知道大人把断手带回来的时候，看见了那个手势没有。 又或者正是因为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用这个手势冒犯了大人，才会被大人杀死。 无论真相是如何，心下计较了一番，里梅就擅作主张换了别的“储备粮”。 宿傩当然看出来了食材的不一样。 但他也懒得管。 因为味道确实是让他满意的。 三五下吃完后，宿傩就理所当然翻身躺下休息。 虽然今天找上来的那些术师都死光了……不对，差点忘了逃跑了一个。 不过按照那些术师们不断像飞蛾扑火一样来找死的行为，那个逃跑的家伙也是早死晚死的问题。 他不急着收拾。 相反的他对那家伙的术式有点感兴趣。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那家伙在原地不动挡下了他的斩击？ 啧，那家伙就不能修炼得勤奋一点，多用术式挡几次让他看清楚吗？ 不就被斩了只手，就吓得一下子在原地消失逃跑了，还真是胆小啊。 想到这里，宿傩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嫌弃。 里梅全程安安静静地收拾残局，之后又非常懂事地为宿傩准备好了泡澡的池子。 毕竟大人晚上出去解决掉麻烦的敌人，回来还是泡澡放松一下比较好。 “宿傩大人，可以泡浴了。” 听见声音，宿傩慢慢坐起来。 但他没有及时下榻，反而意味不明地说：“我今天放走了一个术师。” 什么？里梅非常震惊地抬眼看过去。 以往那些纠缠上来的术师们，大人可是一个不留地全部杀死，并没有留下任何活口，更别说还会把人放走了…… 宿傩懒洋洋道：“准确来说，是他用什么方法从我手底下逃走的。” ……里梅的心再次一震。 还能有可以从宿傩大人手下逃走的人？那种人真的存在？ “我带回来的那只手就是他的。”宿傩继续若无其事说着，“那个术师在我眼里看来有点奇怪。” “还有他防御的术式，不一般的身体素质，以及……” 听到这里，里梅果断表示：“我马上去查清楚他是谁。” 作为宿傩唯一的部下，里梅不但厨艺高超，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很强，于是立马做了决定。 但很快他又弯腰请罪：“擅自打断了您的话，我很抱歉。” 宿傩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直接点头说：“去查吧。” 里梅犹豫：“冒昧问一下他的长相。” 宿傩的描述很简单：“男的，白头发，除了眼睛颜色不一样，其他的跟你很像。” 里梅听完磨了磨牙，心情陷入复杂。 竟然是跟他撞类型的家伙。 不过没事，毕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跟在宿傩大人身边，他不用担心自己唯一的部下地位会被威胁。 于是里梅口吻认真道：“您放心，我会把他带来给您。” 他看得出来宿傩大人对口中描述的白发术师有点兴趣，所以他明白暂时不能把那家伙杀死，得把人带来讨一下宿傩大人的欢心。 - 与此同时，树林之中，随着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那个像蛆一样扭动的咒灵彻底僵住不动了。 之后身体像熟烂了的番茄，不断膨胀，下一刻砰的一声爆炸，溅了一地的不明液体。 “……” 及时躲到一边的上岛成也看着自己的双手……呃不，单手，左手没重塑来着。 “我感觉我的身上有股奇怪的力量冒出来了。” 刚才就是这股力量打进了这只咒灵的身体，让它一下子分崩离析。 想了一会儿，他惊讶：“这玩意就是咒力？” 系统兴奋解释：【是的哦！我的宿主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哈？”上岛成也的表情更讶异，因为他一直都是身穿各个世界的，又不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怎么突然就有咒力了？ 系统：【不懂了吧，这叫世界设定自动补全，我的宿主，不过这不是重点，你难道不好奇你的咒力是怎么产生的吗？】 感受到系统强烈的期待，上岛成也哦了一声，顺势问：“怎么产生的？” 他隐约记得咒力来源主要与人的负面情绪有关，他才来这里多久，就有那么多的负面情绪了？ 不可能，他可是个阳光开朗男孩。 直到他听见系统快速说：【宿主刚才被大爷当凳子坐，又惨遭大爷无情砍手，那一瞬间你爆发的怨念能杀死十个邪剑仙呢！】 上岛成也：“……” 系统补刀：【邪剑仙还都是被撑死的！】 “……” “所以你这咒力来源就有了呀。”系统激动。 上岛成也无语凝噎，闭眼缓了一会儿，他安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系统继续道：【而且宿主体内有查克拉，在火影那里习得的忍术也能单独用，不冲突。】 “是吗？”上岛成也略做思考，下意识想结个变身术的印。 可猛地意识到左手还没重塑，他又不是双手一拍，喊啥来啥的柱间，于是老老实实先用再生术把左手重新长出来。 然后……他变了个身。 变成了女人的样子。 五官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一头惹眼的白发变成了熟悉的黑长直。 想到他以前在鬼灭女装忽悠童磨时，因为胸太平而被上弦贰给看穿，这次的变身术他就刻意把女性的特征弄得明显了一点。 灰白色的左眼也变成了跟右眼一样的青色，显得像个普通人一些。 系统在旁边看懵了。 【宿主你干嘛变成女人啊？】 “因为听说宿傩喜欢吃女人和小孩。” 【？？？你这是要送上门给他吃？】 “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比较好接近他一点，刷一下脸熟。” 毕竟要是换成他本来的样子去的话，那不是找打吗？ 就这样变身完毕，上岛成也活动下手腕，转身往树林一侧走去。 “嗯，我饿了，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吧。” 至于咒力，术式什么的，吃饱了才好研究。 而且说起来……宿傩是不是把他当成咒术师了？ 难怪他一露头，宿傩就斩击伺候，还非要叫他用术式攻击他。 …… 里梅一个人在附近转了一圈，吹来的风中夹杂着几丝诅咒的气息，还有不容忽视的血腥味。 那应该就是宿傩大人动手的地方。 于是他朝那个方向靠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里梅看到前方迎面慢慢走来一个人。 是个个子高挑的黑发女人。 他立马警惕起来。 - （想看成也扮女人了，其实没什么卵用，我这恶趣味还真是不变，雷女装女体的自觉避雷哈，言尽于此。） 第4章 顶替你的位置 里梅静静观察着，他看见这个貌美的女人半截衣袖上沾着血，蓝色和服上也有不少灰尘，像是刚刚战斗过的样子。 这就是宿傩大人口中说的逃跑的咒术师？ ……不对，各种特征一点也对不上。 无论是发色，还是性别，都和宿傩大人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除非宿傩大人黑白颠倒，黑的认成白的，女的认成男的。 正想到这里，里梅内心忙快速否认。 ……不能对宿傩大人想这么失礼的事情！ 大人绝对不可能认错！ 所以是后赶来的咒术师吧。 那正好，他把这个麻烦替宿傩大人解决一下，免得这些家伙再合成一伙去骚扰大人。 刚变完身没几分钟的上岛成也也没想到这大晚上的，这鬼地方还有人来。 再看里梅死死盯着他的样子，他眉头紧锁。 干嘛？想打架？ 果然下一刻，里梅就对他发起了攻击。 无数扑面而来的寒冰转瞬间将上岛成也的身体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 一支冷锐的尖冰如同利刃，径直指着他的眉心。 已至身前的里梅语调平静如水，却寒意十足：“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头发的断手咒术师？” 上岛成也心里一咯噔，原来是来找他的…… 他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里梅，看外貌看技能，顿时把人认出来了。 哦，这是宿傩的仆人。 不过里梅为什么在半夜出来找他？宿傩吩咐的？ 不是吧……因为他逃了，大爷就把他给记住了？ “你是哑巴？”里梅眼露不快。 “能不能挪开一点？”上岛成也非常诚恳地开口，证明自己不是哑巴，“我的眉心被它指得有点痒。” “……” 里梅没见过这么奇葩的咒术师。 都死到临头了，还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回答我的问题！”他冷冷道。 上岛成也蹙蹙眉，语气淡定：“那种模样的咒术师，嗯，我知道是谁，也确实见过。” 里梅果然嗓音一沉：“在哪里？” “他就在这里。” 上岛成也承认自己说的这可是大实话，就看里梅信不信了。 里梅听完，也迅速谨慎扭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可除了一点风声和清冷的月色，周围什么人也没有。 仔细一想，里梅就以为眼前这个女人说的就是他，因为他也是白头发。 “……你在故意耍我吗？”里梅顿时怒了。 那些寒冰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不断散发出森寒，尤其是里梅指尖延长而来的尖冰，几乎要刺穿上岛成也的眼睛。 突然，树林另一侧燃起一阵火把晃动的光亮，还有一些人焦急惊慌的喊声。 “在这边！快过来！” “天啊，竟然都死了……” “快检查一下周围还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知道有人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担心面前的女人会发出求救的呼喊，里梅面无表情，想也不想就捏住下巴两根手指往“她”嘴里一塞。 那生出的寒冰从指尖剥落，霎时把上岛成也的嘴巴堵了个严实。 “……”喉咙猛地一受刺激，他的头皮都炸了起来。 呕也呕不出来，像一只快要死掉的老山羊一样难受无助。 里梅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直接破冰。 上岛成也无声含着突如其来的冰棍，看见里梅朝自己扬起手刃，明白他要打晕自己，立马配合两眼一闭。 随即他被里梅粗鲁扛上肩膀，身影一闪，二人迅速消失在原地。 经过一阵难受的颠簸，里梅把他带回了住处。 上岛成也悄悄睁开眼睛看，发现面前这是一座非常好豪华宽敞的宅邸，因为足够空荡，所以没什么人气，一切就像院中央那长满浮萍杂草的池水一般，死气沉沉，又透着说不清的诡异气氛。 “宿傩大人在休息，敢吵就杀了你。” 把他无情丢进一个像冷冻室的房间，里梅警告一番，又把他四肢捆起来后，里梅便合上门离开了。 上岛成也简单观察了下环境，被迫沉默了很久。 因为这里有很多的尸体。 女人的小孩的都有，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里梅的冰凝咒法给冻结着。 更让他沉默的是，他还在其中看到了他竖着中指的断手。 见鬼！这不相当于进了人家储存食物的大冰箱里吗？ 整个场景真是阴间到完全无法形容的地步。 - 一大清早，早起的里梅过来打开房间门，准备把里面唯一的活人带去宿傩面前请罪。 可推开门的那一刻，里梅呆呆眨眨眼，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因为房间里面那些被冻着的尸体都不见了，就连那个奇怪的黑发女人也不见了。 感觉到不妙，里梅顿时面色一寒，赶紧四处找人。 最后他在宅邸外面的小山丘上找到了人。 看见周围一排排已经埋好的坟堆，里梅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且不说这家伙为什么要擅自埋了他为宿傩大人准备的食材！就说她是怎么样逃脱束缚再悄无声息做到这一切的？？ 里梅没想明白，他只知道这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弱。 “你究竟是什么人？”里梅忍无可忍走出来，双眼紧紧盯住前方正在默哀的人，手上随时在准备发动袭击。 上岛成也缓缓转过身，轻声笑了一下，谎话信手拈来：“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没有归处的无能咒术师。” “但你放心，我不是来杀宿傩大人的，我知道那是一件完全无法办成的事情。” 里梅冷笑：“你这种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觉悟，在这些咒术师里真是稀有的存在。” 上岛成也歪歪头：“是吗？谢谢你的夸奖，里梅阁下。” 里梅被气得额头蹦出一条青筋来，“我是在贬低你！” 上岛成也却不以为意，他拍拍手上的土，漫不经心地走近里梅。 “来较量一下吧，里梅阁下，如果你输给我了，我就顶替你的位置怎么样？” 骤然听见这个话题，里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都黑了。 尤其是上岛成也那口吻里的随意更加激怒里梅。 在看不起谁？这个家伙。 以为他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战胜的咒术师吗？ 竟然还妄想代替他去追随宿傩大人，简直在痴人说梦！ 里梅眼里裹挟着愠怒：“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上岛成也满不在乎摆摆手：“没事，你把我当成男人也行，请用尽你的全力吧。” 这句话简直就跟挑衅无疑，里梅深吸口气，再也按捺不住，手掌周围转瞬间凝结冒出幽蓝的咒力。 …… 当宿傩听见府外动静，双手揣袖，缓步到来时，看见的就是他唯一的仆人在和一个“黑发女人”打架。 之前也不缺来找死的术师，在他不想出手的前提下，以里梅的能力去对付他们明显绰绰有余。 但这次…… 宿傩看了片刻，竟然发现里梅占据不到多少上风。 因为里梅的绝大部分攻击都被躲过了，并不奏效，年纪尚轻的里梅肉眼可见露出一丝急切，“你就只会躲吗？” 精神专注的他甚至都没发现宿傩已经来了，还旁观了这场战斗好半晌。 “里梅，退下。”宿傩突然出声。 第5章 加把劲学啊 不等里梅反应，宿傩身形一动，化作残影，代替里梅加入这场对决。 知道自家大人这是看见有能打的人，心里兴奋了，于是里梅识趣退下。 宿傩的拳头包裹着一层咒力，每一拳的挥出都十分悠闲，可带动的力量却是毁灭性的。 里梅在旁冷漠看着，心里对这场对决的胜败毫无疑问。 宿傩攻击的速度比他快多了，那黑发女人似乎避不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体飞出去数米远，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碎石尘埃。 没有犹豫一下，里梅就准备过去收尸。 毕竟他给宿傩大人准备的食材都被这个女人给毁了，那就让她自己来做这预备的…… 可里梅刚迈出一步，却突然看见那尘埃散去之后，一个影子显现，那个黑发女人不但没咽气，反而还若无其事地坐起来了。 里梅吃惊。 宿傩也有一点意外。 这个时候再仔细一看，宿傩才发现远处这个女人的样子有点眼熟，衣服也很眼熟。 跟昨晚那个家伙一样啊。 就是其他地方有些出入。 兄妹吗…… 上岛成也没注意到宿傩正在想什么，他掸掸身上的灰，还没看清楚，一个黑影压了过来。 宿傩就停在离他很近的距离，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不等他反应，宿傩瞬间抬手，包裹着咒力的斩击就临空从头劈下。 眼看就要将他劈成两半，那道斩击却又被一层透明的盾给挡下了。 像是印证对了自己的猜测，宿傩牵了牵唇：“不错的自保能力。” “但作为咒术师，你这种毫无攻击性的术式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以为是能打，结果是能挨打。 只会一味防御，搞得他都没兴致再出手。 无趣嘲讽完，宿傩便嗤之以鼻，转过身打算离开。 谁料下一刻，他宽大的衣袖被一只手给大胆拉住了。 同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对付您的打算，因此研习的术式也都对您很安全。” “……” 宿傩顿住脚步，侧着头看去，面前的女人抬起脸注视着他，漂亮的青色眼眸里面全是诚恳。 “不准冒犯大人！”里梅冲过来。 见状，宿傩的衣袖顿时被人一松。 宿傩同时眉毛微抖，心里不知怎么有种被人轻视了的感觉。 很不愉快。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是研习了攻击性的术式，就会对我产生不利了？” 上岛成也：“？” 哈，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他这明明是在恭维表忠心啊。 还不等他吐槽诅咒之王怎么这么会脑补，宿傩突然在他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视线交汇这一瞬，宿傩朝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行，我给你研习的机会。” “时间就定为半年吧，半年之后，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成长。” “可要加把劲学啊。” “……？” 上岛成也一脸懵，不光他懵，冲过来的里梅也懵。 宿傩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完全一副想到什么做什么的样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里梅，把她带进去。” “……遵命。” - 不久后，被里梅带到一个干净的房间里面时，上岛成也眨眨眼。 他就这样简单地混进来了？ “里梅阁下，宿傩大人这是让我留下来了吗？” 站在门口的里梅没什么好脸色，“你没听见大人让你钻研新的攻击术式吗？自己认真一点对待。” 话虽是这么说，但在里梅眼里，上岛成也已经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因为半年后，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绝对会死在宿傩大人手下。 现在就姑且忍受她半年吧。 正想到这里，里梅就察觉到面前杵了个黑影，对方表情诚恳看着他，“里梅阁下，可不可以借件你的衣服穿？” 里梅眉头一皱，无情拒绝。 他一个男人的衣服怎么可能适合女人穿？ 上岛成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他甚至都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女人的身份，被拒绝后就随意往地上摆烂大字一躺。 在里梅看来，这个姿势极其不雅。 于是嫌弃中带着警告开口：“我告诉你，既然暂时在宿傩大人身边留下来了，就不要做多余的事，如果被我发现了的话……” “是是。”像是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杀意，躺在那里的上岛成也出声应允，怎么看怎么敷衍。 里梅脸一黑，正要再教训两句，上岛成也突然又盘腿坐起来，仰脸望着他。 “说起来，刚才的对决被宿傩大人打断了，我们两个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一提起这件事，里梅心里很不爽，没什么表情道：“你真以为你这种躲来躲去的水平能赢得过我？” “哈哈，那时是我说大话了，你不要生气。”能屈能伸的上岛成也开始顺毛，冲里梅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 “不过，为了半年后我能活下来，之后的事就拜托里梅阁下了。” 里梅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木着脸问：“拜托我什么？” “拜托你教教我能攻击到宿傩大人的术式。”上岛成也走过去，非常友好地一握里梅的手，“你也希望我能让大人高兴一点吧？” “……” 里梅眼神缓缓往下看着，看到自己被人这样抓着，他眼角似乎忍无可忍抽了一下。 下一瞬，上岛成也便感到一凉，两手被里梅无情冻了个结实，当场遭到逮捕。 “我没有要教导你的任务。”里梅从一堆冰碴子里冷漠抽回手，“这是你自己的事。” “是吗？”上岛成也露出沉思的表情，“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有去找宿傩大人一趟了啊。” 里梅：“？” 里梅没见过找死找得这么积极的人，弄得他当即握紧拳头，深吸口气低喝： “不准去打扰大人。” “你给我在这里等着。” 话落，里梅气冲冲转身走了，没过多久，回来的他抛给上岛成也一本书。 “自己学，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上岛成也接住书，随意翻开几页看了看，里梅则是敷衍完就走了。 走之前，他还侧身看了看像是被书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的人。 那里面的内容晦涩难懂，除非是绝世天才，否则一般人只能老老实实花好几天的时间读完。 就算是学也得花很长时间，半年是绝对做不到的，毕竟术式哪有那么好钻研？ 有的人除了与生俱来的生得术式，新的术式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中午的时候，里梅绕回来，打算看看那家伙是不是被书上的内容难得抓耳挠腮。 结果一拉开门，他看见对方安静趴在矮桌上，闭眼睡得正香。 “？” ……不是叫这家伙上心一点吗，她怎么敢睡觉的！ 脸黑的里梅刚要发火，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宿傩出现的身影。 第6章 一个玩物 里梅顿时弯腰向宿傩恭敬行礼，然后想趁机告个状，指责一下那不求上进的家伙。 可嘴唇刚动，屋内就传来了一个懒散的声音。 “里梅阁下，这里，还有这里我都不太懂，可以指导一下我吗？” “……” 里梅呆了呆，脖子僵硬转头看过去。 刚好和坐在小桌子前一脸求学若渴的上岛成也对上视线。 “？” 这家伙明明刚刚还趴在那儿睡觉的啊，怎么一转眼就坐姿端正来虚心求教了！ 宿傩赤红的眸子随意看了眼，目光像是在赞赏：“挺有干劲的嘛。” 里梅暗中咬牙。 有什么干劲啊，宿傩大人，您不要被这女人给骗了。 很快，宿傩又语带嗤笑地说：“就这么努力用功吧，尽可能延迟一下自己未来变成渣滓的时间也行。” “虽然在我看来，那都区别不大。” 也就是一下的事情，然后对手就会无力断气了。 总之这女人除了会点防御术式，其他的应该跟那些术师没有太大的差别。 最多多挨他几下。 宿傩如此说完，两手轻松一插衣袖，提步就走。 宽大的女式和服衬得他非但没有丝毫娘气，反而还有种非常直观性的霸道，腰后绑着的大型蝴蝶结又诡异透着一丝优雅。 里梅不由捏紧拳头，内心非常认同宿傩的话。 说得太好了，大人。 屋内的上岛成也对宿傩鼓励似的嘲讽没有丝毫感觉。 他把书一放，站起身来，脸上自然露出一副看到崇拜偶像的喜悦。 “宿傩大人，我——” 哪知话还没说完，门口的里梅一伸手，毫不客气把他拦在屋里。 “在没有修习出明显成果前，不许骚扰大人。” “？” 上岛成也歪歪头：“里梅阁下为什么要用骚扰这么古怪的词。” “宿傩大人又不是女人，应该不介意这个的吧？” “……” 里梅闭眼忍了忍，额角还是抑制不住蹦出一条青筋。 “你嫌半年的寿命太长了？” 就这么急着找死吗？ 上岛成也人畜无害似的眨眨眼：“怎么会只有半年？我妈妈可给我算过命，说我能长命百岁的。” “你妈骗你的。”里梅语气透着一丝赤裸裸的阴森。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已经开始痒痒，有种非常想揍人的冲动。 他以为这家伙怎么样也能听出好歹了，却在刚才那句话落时，他反而看到对方眼神一呆，竟低头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里梅语气更冷。 上岛成也问：“里梅阁下喜欢乒乓球吗？” 里梅不解：“那是什么？” 上岛成也叹了声，遗憾：“看来不知道啊。” 听到他这么说，里梅心里的不爽又加一层。 偏在这时，上岛成也还敢轻拍里梅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陪你玩。” “……”里梅倏然愣在那里。 好半天，上岛成也的手才被里梅冷脸挥开。 他还有点意外。 居然没被冻。 再回神一看，面前的里梅已经沉默背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里梅阁下，你还没教导我——”上岛成也下意识想追过去，可突然发现他的脚居然迈不动。 低头一看，他呆呆眨眼。 哦，原来是冻脚上了。 系统：【能跟人家话不投机聊这么多，宿主你真是人才。】 上岛成也淡定：【你不懂，这叫打好人际关系。】 系统信他个鬼：【所以你刚才为什么要笑人家？】 【我没笑他，我只是笑他那句话让我想起一个叫伊藤的故人，因为她妈打小就骗她。】 【……过分！】 - 当里梅再回来时，上岛成也早就解决掉脚上的冰，回屋坐着了。 看半天书，肚子还有点饿。 刚准备出去找点吃的，突然一件白花蓝底的和服从天而降，精准罩在他的头上。 视野一瞬间陷入黑暗时，他听见里梅平静对他说：“不可在大人面前失仪，自己去洗个澡换下身上的破烂衣服。” 上岛成也一把抓下头上的和服，看了看，然后眯眼笑了。 里梅被他笑得脸又一黑。 还没等里梅发作，上岛成也便恍然说道：“原来里梅阁下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他利索抖抖衣服，对于款式颜色还是很满意的。 嘴上随口好奇问：“不过里梅阁下不是没有衣服借给我吗？这又是哪里来的？上面好像还有土。” 里梅面无表情盯着他：“刚刚刨坑挖出来的。” 上岛成也的手顿时一颤抖。 “……？” 所以是从被他埋掉的女性尸体上脱下来的了？ 看来说里梅内热说早了。 这明明就是没人性的家伙啊。 “嗯，我觉得我身上的衣服洗洗补一补还能穿。” 上岛成也蹲身把衣服仔仔细细叠好，“另外我想申请出门一趟。” 看他拒绝自己给的衣服，里梅静静看着，也没多说什么，直到听见他说要出门。 “你以为你在这里度假吗？你要明白你就是宿傩大人暂时养在这里的一个玩物。” 上岛成也摇摇头：“别用这么暧昧的说法。” 他镇定抱着叠好的衣服往外走，丝毫不顾里梅冰冷的眼神。 “你要是认为我会耍手段，不如和我一起？” 里梅没兴趣跟去。 但想到他还没找到那个断臂咒术师，兴许这家伙知道点什么，他就跟着去了。 然后里梅就在后面看着上岛成也在墓前把那件衣服烧了，随即跑到林子里去抓野兔。 “里梅阁下，你看这白兔子眼睛红红的，像不像宿傩大人的眼睛？” “不像。” 上岛成也摸摸兔子毛：“我觉得还挺可爱的，嗯，养起来吧。” 里梅皱皱眉，很不能理解：“抓来不吃，费那功夫干什么？” “有替代品。”上岛成也指了指远处的河流，示意里面有鱼虾。 里梅无话可说。 他干脆看着上岛成也怀中抱着的兔子。 看着看着，突然心一沉，因为这兔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野兔，像是家养的。 偏在这时，那兔子扭头对上里梅的目光，里梅从中骤然感觉到一股窥视的咒力。 第7章 兔兔碎冰冰 里梅迅速探手，粗暴揪住兔子的耳朵，在上岛成也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便把那兔子甩到空中！ 冷冽的寒冰瞬间锁住兔子的身体，将它冻结在一起，只听清脆的碎裂声音，那兔子眨眼间便被里梅四分五裂，半空中落下豆子般大小的碎冰。 上岛成也：“？” 不让养就不让养，发这么大火干嘛？ 他不爱吃兔兔碎冰冰。 可就在他吐槽完时，顿时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 他皱眉看向里梅：“里梅阁下。” “别动。” 低声警告完，里梅便站起身，看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七八只兔子，眼底裹着霜。 那些兔子都有非常统一的特色，白毛红眼睛，它们纷纷仰头凝视着他们，可爱外表的欺骗下，陡然变得狰狞起来。 全身的毛都如针尖般炸起，嘴里还发出一股尖锐难听的叫声，更诡异的是那红色眼睛一瞬间便替换成发着摄人心魄般邪光的紫眸。 上岛成也沉了沉眉。 果然是咒术师的式神，数量还不少。 兔子们就维持这样的状态，并不跳上来攻击。 被这些叫声扰得心情烦躁，里梅立刻发动毫不留情准备攻击，想要像刚才一样把这些兔子都冻成冰雕。 可涌出的咒力刚包裹掌心，他的心脏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攥住了似的，牵扯出一股如刀割般的疼痛，掌心凝聚的咒力顿时溃散。 怎么回事？ 竟然发动不了术式…… “不要强行使用咒力。”上岛成也上去扶住震惊的里梅，“因为你好像被控制了。” “要是突破那个界限，里梅阁下你会被反噬受伤的。” 照上岛成也的意思就是这些兔子的凝视有强控能力。 里梅不信，他转头问：“那你为什么没被控制？” “我也被控制了。”上岛成也指了指萦绕在他们两个身上的紫芒，“我只是没使用咒力而已。” 所以他不会难受。 明白过来，里梅刚深吸一口气，就听上岛成也说：“现在这种被动情况，我还是带里梅阁下你跑吧。” 里梅顿时眉毛一皱，目光充满对上岛成也的看不起。 他用力甩开上岛成也，不信邪地试图再次凝聚咒力。 作为宿傩身边唯一的跟随，比普通咒术师强许多的里梅实力其实并不低，人当然也疯。 随着磅礴的咒力涌出，地面转瞬间大范围生出白色寒冰，扩散的冰面如蛇般追着那些兔子，如影随形，骤然窜出无数冰块将所有兔子全部冻在一起！ 里梅张口吐出一口血，身体摇摇晃晃起来。 “看吧，不听老人言，少活一百年。” 上岛成也把人扶稳，嘴上不忘挖苦。 里梅冷冷斜睨他一眼，还没叫人闭嘴，四处忽然接二连三跑出来许多咒术师，大概二十几个。 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咒具和武器，目光不善将他们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盯着上岛成也和里梅二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胖胖的咒术师哈哈大笑，对里梅不屑道：“两面宿傩的仆人就只会这种程度的术式吗？” 居然被一些简单的诡兔控制住，还愚蠢使用咒力反噬了自己。 听见那胖术师讥笑的话，感觉到一股莫大的侮辱，里梅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 “说清楚，什么程度？” 他嗓音当即一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些被冻住的兔子开始一只一只爆裂开来。 见状，胖术师的表情瞬间变了。 趁所有兔子在变成碎冰冰前，胖术师赶紧解除召唤，挽救一点损失是一点。 “说，两面宿傩在哪里？”咒术师们转头就逼问里梅关于宿傩的下落。 里梅当然不会说。 倒不是怕这些人会杀死宿傩大人，他只是不想让他们去打搅到大人的清净。 见他居然无视他们，按捺不住的咒术师们便又一个个厉声追问。 里梅面无表情反讽道：“你以为你们要对付的是谁？” “可恶。” 见他真是油盐不进，群情激奋的咒术师们决定给里梅一点颜色瞧瞧。 可突然，在他们的视野里，受伤的里梅被一个黑发女人一下轻松扛在肩上，对方也不多说什么，竟掉头便跑。 咒术师们面面相觑之后，猛然反应过来，赶紧乌泱泱追上去。 “你跑什么？”里梅很生气。 上岛成也的语气很无辜：“真是抱歉啊，里梅阁下，你难道忘了我只会防御术式了吗？我可打不过那么多咒术师。” 里梅刚要反驳这不代表他不行，便被颠簸得咳嗽好几下，嘴里溢出浓浓的血腥味。 听到声音，上岛成也脚步不停，却故意拖长语调：“别勉强了……逃跑虽然可耻，但有用呢。” “……” 这些话里梅越听越冒火，更冒火的是他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轻轻松松扛着乱跑。 这家伙真是女的？ 就在这时，有跑得快的咒术师追上来了，当即咬牙运用咒力，发动术式，试图逼停上岛成也的脚步。 但他们发现所有袭击而去都攻击全都被一道盾给挡了下来。 在这些咒术师难以置信的同时，上岛成也不忘向里梅邀功，“怎么样，里梅阁下，很有安全感吧？” 里梅却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挡不住宿傩大人一道斩击。” “……” 话虽然这么说，但里梅很清楚这盾是挡下过的，他看见过。 只是他坚信这盾是抵不过宿傩加大咒力的斩击的。 思及此，缓得差不多了的里梅平静道：“放我下来。” 没想到却被上岛成也一本正经拒绝：“不行，我扛着你走，比扶着你走要快一点。” 里梅：“？” 就在他们说话时，咒术师们的攻击也是源源不断，凌空袭来。 里梅不知道这家伙的盾能撑得什么时候，于是打算速战速决。 可突然那些咒术师们全部神色一僵，有人立刻警觉，“出现了，两面宿傩！” 上岛成也扭头看去，果然在另一侧看到了宿傩的身影。 宿傩的目光随意扫视着周围，看到里梅居然被上岛成也扛着，饶是对其他事情一向不感兴趣的诅咒之王都愣了愣。 “很热闹啊。”他微微挑眉。 话语刚落，那边自觉抓住机会的咒术师便一个个火速集结力量，转头对宿傩发动袭击。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咒术攻击，轻松闪避开的宿傩面不改色，轻蔑地嗤笑一声。 “看好了，这才是攻击术式。” 他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在嘲笑这些咒术师的力量都是小儿科。 又像是在叫一旁不会攻击术式的上岛成也好好观看。 宿傩微微抬手，双掌间凝聚熊熊烈火，橘色火焰瞬间化作一张大弓。 仅弹射出一道攻击，便从中爆炸，巨大的威力转瞬间悉数吞噬掉所有咒术师的生命。 他们仅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尽数化作一堆漆黑的灰烬。 “……” 看到宿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随便出手就杀死这么多人，上岛成也呆呆看着，眉头皱成一团。 偏偏宿傩赤红的眼眸看向他。 他立马整理好表情，露出一副受教了，大人我好崇拜你的模样。 “宿傩大人的术真是完美。” “唯一有点不足。” 见他居然敢挑刺，他肩上的里梅都紧张起来了。 坐在一堆尸灰上面的宿傩倒是没什么感觉，赤红色的眼眸却也没移开，他托着腮，有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什么不足？” 上岛成也真诚道：“就是范围太大，附近树木都烧起来了。” 说着，他迅速把里梅放下来：“里梅阁下赶快救一下火吧，要是蔓延烧到我们的宅院就不好了。” 无语的里梅：“……” 搞半天居然是在说这个不足？ 宿傩眸光也一顿：“……” 这女人说话的调调怎么像在哪听过。 第8章 梅开二度 自从昨天逃跑时，把里梅扛肩上，当众表演了一番“倒拔垂里梅”之后。 上岛成也明显感觉得到里梅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因为在昨天他还没有名字，在里梅嘴里一直都是“喂”，“你这女人”，“你你你”的存在。 现在他居然被里梅问名字了。 这都第八章了，眼见终于被问到这个问题，上岛成也无辜看着里梅，缓缓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叫我也子就好了，里梅阁下。”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的。”里梅径直甩给他一只兔子。 上岛成也垂眸看着这早就被弄死的灰毛野兔。 看来里梅对昨天被咒术师式神给暗算的事耿耿于怀，怨气挺大的。 所以这兔子被当成了发泄的对象？ 就在他思索时，里梅盯着他问：“会不会做饭？” 上岛成也诡异沉默一下，诚实点头：“阳间的做法会，阴间的不会。” 里梅：“？” 听出他指的是给宿傩烹饪女人和小孩的事情，里梅冷下脸，毫不客气道：“以你的水平，你还没资格负责宿傩大人的饮食。” “那太好了。”上岛成也脱口而出。 里梅瞬间怀疑地看着他。 他立马叹息一声，“那太遗憾了。” “……” 之后，里梅就丢下他没管了，反正他会做饭，一日三餐叫他自行解决。 上岛成也就在这边安心住下来，偶尔去骚扰一下里梅，每次把里梅惹得不厌其烦，抬手把他冻成一团时，露个脑袋的他还笑眯眯的。 “里梅阁下，我给你讲个笑话怎么样？” “闭嘴。”里梅一点也不想听。 上岛成也却歪歪头说：“你难道没有发现把你的名字倒过来，再结合我的处境，就可以组成一个词语吗？” 里梅冷眼斜过去。 目光在触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时，他的脑子竟然不由自主开始跟着想那是什么。 但思考好几秒都没有结果，里梅面无表情的脸又冷了一分。 见他没动静，上岛成也于是挑挑眉，漫不经心开口： “答案是梅里冻人，你猜对了吗？” “……”话落，空气一瞬间寂静得异常。 上岛成也一抬眼就看到里梅死死盯着他。 那森寒的眸光像是在说他今天不光要冻人，还要杀人！ 下一瞬，里梅反手就发动了攻击。 冻结的冰面顿时发出碎裂的清脆声音，但被困住的人非但没碎成一块一块的，反而在冰逐渐掉落后，慢条斯理拍拍衣服上的碎渣。 “里梅阁下的火气真是大，不过突然给了我新术式的灵感。” 里梅皱眉，表情看不起：“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还想自创术式？” 上岛成也眨眼：“那咋了？” 里梅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总之里梅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上岛成也也没期望里梅会相信他，他都是随口忽悠的，因为看里梅生气，还挺有意思。 至于宿傩……他没在意。 宿傩当然也没在意他，或许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在里梅的监视下，他连宿傩的面都难以见到，无所谓，还是出去溜达熟悉咒力的控制比较重要。 这天晚上，趁人都睡了，他留了个女性分身在宅子里，本体变回原样偷偷溜出宅子。 偌大茂密的森林，一只咒灵也没有。 但是寂静得可怕。 疑惑的上岛成也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到一股非常直观强烈且充满恶意的凝视。 那感觉犹如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他的喉咙。 像感应一般，每个毛孔都迅速被这袭来的森然恶意刺激得鸡皮疙瘩往外冒。 什么东西…… 上岛成也顺势扭头看去，视线还没聚焦，一个高大的黑影便从天而降。 那身影眨眼间就到他身前，很近的距离，上岛成也几乎一下就看清楚了那纹理分明的腹肌，腹部一张大嘴，以及横亘在胸前的神秘的黑色纹路。 “……”谁大晚上在外面裸奔？ 他一抬头，霎时就对上宿傩如俯视蝼蚁般的赤色眼眸。 宿傩此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居然变成了本体，拥有两张脸和四条粗壮的手臂。 左边脸和右边脸有明显的不同，看上去有点别扭。 又因为巨大的体型，使得这些在他身上竟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模样还异常的有霸气之感。 “？” 看清这居然是两面宿傩，上岛成也当即两眼一黑。 还没有所行动，他就被宿傩一手按住白色脑袋，一阵巨大的冲力过后，身体瞬间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未经允许，不准抬头，真是令人不爽，臭小鬼。” “……” 就像和宿傩初见一样，上岛成也又被迫吃了一嘴的灰尘。 他挣扎，变回本体的宿傩似乎比上次还要重，于是他的心里很来气。 “都说了不要随便就冲过来，你以为是我想抬头看你吗？” “……” 宿傩面不改色地忽视上岛成也不满的语气，他依旧不松手把人牢牢摁住，赤红眸光往下，都准确落在对方完好无损的左手胳膊上。 ……有意思。 这几天没有咒术师来找麻烦，他正无趣着，里梅也四处打听不到这个白发咒术师的消息，还以为被吓得不敢出来了。 没想到胆子挺大的，竟然又一个人出现在这片森林里，还又恰好被他给撞见。 “看来上次的事对你没有产生任何的教训啊。”宿傩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又黑又长的指甲几乎顶着上岛成也露出来的后脖颈。 咧开的嘴角像是在笑，可他的语气却又漫不经心，眸子里涌动的恶意更是如海般泛滥。 “让本大爷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 “要是像上次一样用古怪的方法擅自逃走的话……” 宿傩的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与此同时，上岛成也感觉到脑袋上的力道一松。 他还没奇怪两面宿傩怎么把他记得这么清楚，便倏然发现这地方正有许多咒灵渐渐涌现出来。 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非常丑陋。 比起宿傩悠闲蹲坐在那里的样子，这些怪东西明显因为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存在，每只都颤颤巍巍，抖如筛糠。 有只不太聪明的歪着巨大的脑袋，刚好奇往前越过一步，宿傩抬手间轻松将它轰成碎渣。 “它们看起来非常想饱餐一顿。”宿傩道。 上岛成也心一沉，以为宿傩是想把他丢进这些诅咒之中。 却听宿傩语带一丝轻蔑的嗤笑，“现在被本大爷压着，它们不敢动。” “来吧，小鬼。” 宿傩缓缓站起身，冲他勾了勾手指，“真正展现你的全力。” “要是让本大爷满意的话，我就替你把它们全杀了。” “要是你一走了之，它们立刻就会涌入村民的村庄，把那些人类杀光。” 听到这里，上岛成也微微吃惊睁大眼睛，没搞懂宿傩的逻辑在哪里。 不过想到两面宿傩在生杀方面本就随意，是个随心所欲，随心而动的家伙，他于是听话站起了身。 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话不多说，陡然逼近。 第9章 请给陪丸好评 一拳惊险擦着脸过去，上岛成也反应极快地躲开，还没缓口气，宿傩便又高速突进。 那包裹着咒力的拳头，每次灵活挥出，毫无负担砸向面前之人，都能看见在空气中激起一簇绽放的白色火花。 所有攻击都被透明坚硬的盾给完全抵挡，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宿傩并不奇怪，他知道这是这家伙的防御术式，看着看着还觉得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宅子里的那个女人也会。 这两个人果然是有点什么联系。 不过宿傩没兴趣去深究，他现在处于一种莫名亢奋的状态。 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接得下他的攻势。 之前那些来讨伐他的家伙们，要么变成了碎块，要么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被他踩在脚下，无一例外。 真的太弱了，弱到他只想一击就解决，不想多纠缠。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稍微有点强的家伙，宿傩想多玩一会。 因此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脸上的表情和眼神更是悠哉悠哉。 但在悠闲之下的那股自信和狂傲却是怎样都掩盖不住的。 宿傩高大的身影迅捷而灵敏，挥出去的拳头一点也不像是要置人于死地，倒更像是抱着一种戏耍小猫的心态，每一招的动作都透着愉悦般的享受。 关键还很优雅耐看。 意识到宿傩还没对自己放杀招，上岛成也表情也很镇定，没有多少情感起伏，不见丝毫惊慌。 大爷要玩，那他就陪着玩。 因为跑也不好跑，那些咒灵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得想办法解决了。 为了让诅咒之王尽兴一点，他特地解除盾的防御，开始和宿傩纯拼体术。 不过他有点高估自己肉体的承受力。 只一瞬，火焰般灼烧的疼痛一下刺激他的神经，手臂擦裂的皮肉更是顿时流出鲜血。 好在痛感的屏蔽和再生之力的修复，让他起初只是皱了下眉。 但宿傩四只眼睛都敏锐看到了他伤势上的变化。 赤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宿傩停下来，挑了挑眉。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不错啊，今晚给本大爷的惊喜有点多。” “再加把劲，让我迷上你吧。” 上岛成也：“……？” 请你正常发言，这位诅咒之王。 没去过多理会宿傩，上岛成也谨慎抬头，快速瞄了一眼四周，忽然，他挑准一个方向，瞬间原地消失，极速冲过去。 那些被宿傩压制的动弹不得的咒灵，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朝它们发动攻击。 还没来得及跑，便一只一只接二连三倒在地上。 而看到他居然抛弃自己，转头去杀那些没用的咒灵，宿傩嘴角微抽，眼神复杂。 其中有被忽视的不满，赤色眼眸透着骇人般的冷意。 “杀光它们，那些村民可不会因此安全。” “你也不能阻止它们日后的诞生。” 看见宿傩托着腮，面露不屑说着讥讽的话，上岛成也不管不顾，确定已经把诅咒清场完毕，他才缓缓转身望向远处的宿傩。 “好了，继续吧。” “……” 语气平稳而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宿傩陡然眉峰一抖。 心里一阵一阵不可抑制地涌出战斗的热意。 - 当里梅听见动静赶来时，他直接震撼在原地。 宿傩大人居然正在和一个白发咒术师交手。 偏偏那白发咒术师还真能接下宿傩大人的招式。 里梅神色凝重起来，原来还真有这种家伙存在吗。 那战斗波及的范围太大，里梅难以接近，双方攻速太快，更是难以捕捉看清。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炸响声，冷冽的夜风裹挟着浓烈的硝烟味道，眼花缭乱的光芒迅速席卷了半片的森林。 熊熊烈火燃烧，噼里啪啦，空气弥漫一股刺鼻的烧焦的味道。 很快，自空地而起的犹如大瀑布的水量凭空扑上去。 水火交融的一瞬间，浓浓白烟如雾般扩散，将视野遮挡住。 与此同时，上岛成也的清冽且平和的嗓音却清晰响起。 “不要动不动就放火烧山，这次火我救了，下不为例啊。” 宿傩眸底微微浮出惊诧，随即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他站在一侧，没有说话。 赤色眼睛却在紧紧打量着对面的人。 这家伙的咒力太弱了，不可能会放出这种规模的术式。 但是他的力量又是实打实的，并不是花拳绣腿。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旁边里梅看到刚才那一幕幕，也越来越震惊。 这种没被宿傩大人瞬秒，反而能和宿傩大人打得有来有回的咒术师怎么之前一点也没听说过？ 是大人刻意放水了吗？ 事实上，一开始宿傩为了不想一下就把人给弄死，他的确收敛了些。 可后来发现对方并不弱，他就单纯享受战斗了。 就在这时，思考后的宿傩发现了关键的问题：“你不像咒术师。” 不远处的上岛成也眨眨眼，接话道：“啊，我也没说我是咒术师。” 宿傩皱眉：“……” 里梅愣住：“……” “你们见过咒力这么弱的咒术师？”他还若无其事补刀。 宿傩不悦低啧。 果然，真让人不爽，这小鬼。 “那你是什么人？”里梅攥紧拳头，声音含着警惕。 上岛成也瞥了一眼跟他打这么久的宿傩，开口道：“我是陪玩。” 里梅：“？” “满意了吗，那记得给五星好评，再见。” 说完，他的身影就干脆利落隐入墨灵空间，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见状，里梅愕然不已，这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身份…… 他转头看向宿傩，不明所以地想要从宿傩那里知道一点什么，却在一瞬间眼眸一震睁大，敬畏低下头去。 因为宿傩在笑。 不太对称的脸上挂着纯属邪恶的微笑。 “见识到了吧，里梅。” 里梅安静垂眸颔首。 来晚了，见识得不多，宿傩大人。 不过他稍微明白了一点大人的兴趣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 另一头，上岛成也火速回到宅院，解除分身，自己重新变成女人的样子，倒头便呼呼大睡。 早上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他就被里梅从被窝里一把揪起来。 “起来了，废物，赶快成长起来去取悦大人！” “哈？” 第10章 术式是模仿的，名字是复制的 取悦，当然只是实力上的取悦。 别的方面他也办不到。 照里梅的说法就是他和宿傩一致认为他这个女体和昨晚那个白发家伙有关系。 “相遇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你见过那家伙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 被里梅一番逼问，上岛成也眨了眨眼，青色眼眸透着一丝无辜，谎话却信手拈来。 “啊，他是我哥哥。” 里梅听见，皱眉思索。 这两个人的确长得差不多，防御术式也很像。 不过…… 里梅看着面前安睡一晚上的人，无情吐槽：“他那么强，你这么弱，想想你们的差距，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 上岛成也：“……？” 说话这么吊，你要考研啊！？ 接下来，里梅还认真问了他很多问题。 上岛成也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编织假身份。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就是自己给的呀。 他的这些胡说八道，里梅转头就报告给了宿傩。 宿傩诧异：“被诅咒的怪胎？” “是的，也子那女人说，那家伙在胎中为了生存，差点把她这个孪生妹妹给吞噬了。从诞生之日起他就被家族视为不详，称他是被诅咒的孩子，后来被赶出了家族，前几年家族被灭，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 听着这些话，宿傩感觉自己好像被内涵了，但他没有证据。 不过那家伙确实古里古怪，明明咒力那么弱，会的东西倒是多。 宿傩高大的身躯半坐着，姿态放松，手里端着一碗茶，他轻轻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一边。 他赤色的眼眸被笼罩在艳红色的火光中，显得更加的嗜杀冷酷。 “看来下次得把他抓起来好好问一问。” 宿傩随意地说着，便躺下翻过身去，不再管了。 守在旁边的里梅颔首，对宿傩的能力深信不疑。 大人一定可以把那个家伙抓住的。 但之后过了两个月，那个白发异瞳的古怪家伙都没有再出现，就像消失了一样，到处打听不到他的消息。 殊不知那个人现在就挂在里梅的身上。 “里梅阁下，领域展开是什么？” “是你一辈子都领悟不到的东西。” “？” “另外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让我再警告你一次。” 里梅深吸口气，努力压抑着动手的冲动。 这女人在这两个多月里，真的是给他积累了很多压力，偏偏又不能直接杀了，会扫宿傩大人的兴。 里梅于是每天都被烦扰着，教人这，教人那，管她学不学得会，反正是教了。 也是一教才知道这女人好像什么都不会，不会熟练提炼咒力，也不会熟练输出咒力，完全就像一个新手。 事实上，上岛成也也确实是新手。 好在他领悟够快，要不然生气的里梅就又要赏他吃冰棍了。 “里梅阁下不喜欢我女人的样子吗？我明明感觉还挺不错的。” 里梅听着这话，感觉有丝怪异，还不等细想，上岛成也就拉住他，一脸殷切，“对了，给你看一下我新搞的东西。” 被强行拽到院子里的里梅很不耐烦，上岛成也却表演般的摊开右手手掌。 咒力凝聚，仅仅两三秒，掌心中央便凝成了一个球形的荧蓝色光团。 感受到里面积聚着的带有明显暴动的咒力，里梅的眼里划过一抹惊异。 虽然看着无声无息，但他确定这招如果打在敌人或者诅咒的身上，绝对会有不小的威力。 这女人……难道还真摸索出了新术式？ “你这是什么术式？” 上岛成也表情笑眯眯的：“我称它为光轮冰棍发起旋毛自来也双式之丸——” 里梅：“……” 什么鬼名字。 “模仿版。”上岛成也挑眉补充，“是我们四代村长当年的得意之作。” “名字取得华丽没有用。”里梅毫不客气挑刺，“得看它有……” 他话还没说完，上岛成也就把手上的术式当石头似的扔了出去。 那光球脱手后，碰触到院墙，瞬间炸开，一片尘埃碎石飞溅，溅得里梅脸色都黑了。 “马上给我把院子重新砌好！” “是是，抱歉抱歉。” …… 高台上，宿傩眸底映着这一幕，手背惬意托着脸，深沉的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辉。 看来不是没用啊。 是天赋没被挖掘呢，会成长得跟她哥哥一样的程度吗？ “别生气了，里梅阁下，好像有人来了。” 就在被毁坏的院墙另一面，视野开阔的地方，有一对人马正在慢慢地靠近。 士兵和武官手持弓箭，警惕观察四周的异样。 一个相对冷静的男人戴着乌帽子，身穿浅色直衣，持着一把蝙蝠扇。 可当里梅跟上岛成也闪身出现时，他还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面惊惧。 但看清楚面前的不过是个白发男人跟一个黑发女人，并非那传闻中的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就又松了口气。 上岛成也探头一看：“似乎是宫里的人。” 里梅语气冷冷：“不管是什么人，敢来打搅大人，都得死。” 话落，他转头看向上岛成也，冰冷的目光紧盯。 “这次我把机会让给你，你自己抓紧机遇在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或许半年之期到的时候还能活。” “……”我不。 第11章 主动坐牢 男人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恐。 他不敢置信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只穿着普通白色僧衣，披着黑色外衣的白发少年。 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把杀戮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 趁旁边的黑发女人还没动手，被恐慌充斥的男人赶紧实话实说。 “不要杀我，我是被派来传信的！” 里梅眼眸微眯，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泽，“传信的？” 男人狂点头。 里梅口吻淡漠：“那留一个就够了。” 男人瞬间睁大眼睛，刚要说话，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当场愣住。 因为另外一道高大的身影一眨眼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而且那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的长相。 正常人怎么会有两张脸，四只眼睛，四条胳膊呢！ 这果然是怪物！ 其他人也吓得一动不动。 宿傩红色的眸光蔑视全场，平静开了口。 “头抬太高了。” 男人听见这句，大脑骤然发出强烈警报，强烈的求生欲使他想也没想，本能性将身子伏低。 下一瞬，后方猛地传来清脆的骨肉分离的声音，血液迸发，溅在旁人身上。 仅一秒，队伍中三分之二的人脑袋搬家，身体沉重倒下。 凭运气低头苟活的几个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丢下武器，扭头就跑。 男人也想逃跑，可他跑不了。 因为他被吓得腿软站不起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全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他拼命埋着脑袋，希望眼前的“怪物”不要注意到自己。 偏在这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差点当场尿裤子昏过去。 鼓起勇气一抬头，眼底却映入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同时还有一道非常温柔的女人声音。 “这位先生，你要传什么信？” “……” 猛然受到多方面的视觉冲击，男人呆呆看着上岛成也，竟一时失声。 里梅啧了一声，“也子，你去把那些逃跑的人给处理掉。” “里梅阁下真会使唤人。”上岛成也边发牢骚，边起身要走。 长长的衣袖却被男人害怕得一把抓住，这一下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给我住手，下贱东西。” 里梅身形一动，男人的身体当即就像纸一样飞出去，狼狈滚在地上，呕出鲜血，一条命没了半条。 上岛成也默了默，突然正声喊：“宿傩大人。” 宿傩斜睨过来，俯视的视线十分具有压迫感，“什么。” 上岛成也认真开启忽悠模式，“我想给您看看我哥哥会的那个异空间术式。” 一听这个，宿傩眼眸微微眯起，似是来了一点兴趣。 “我可以用那个传信的人试试吗？” 看孩子这么礼貌，宿傩赤色的瞳眸使其看不清心理。 “随便你。” 上岛成也感谢鞠了个躬，迈步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还以为他是来补刀杀自己的，顿时面色惨白土下座，可怜跪地求饶。 上岛成也却伸手轻轻一收，男人转眼间便原地消失。 里梅一惊。 让人消失的术？ 那天晚上他也确实看见那白发家伙自己隐身逃走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异空间术式？ “不对。”宿傩肆意地给出否定结论，“那家伙可是能一眨眼就让自己逃出我的咒力感应。” “抱歉，宿傩大人，我还没升级到那方面，我的术目前是针对别人的。” 上岛成也解释他先前只能纳入死物，也就是最近才发现能纳入活物了。 若要自己进入空间瞬时移动，那得练很久很久。 听见这些乱忽悠的话，宿傩的语气忽然透着一丝不明意味。 “这么说，他也能把我关进去。” 上岛成也一愣，忙恭维道：“没人会做这么不自量力的事情。” 宿傩却瞥他一眼，已至身前，不容争辩命令道：“发动吧，本大爷要亲自见识一下。” “？” 你怎么什么都要见识见识？ 表面上不敢违抗命令的上岛成也只好把宿傩关进墨灵空间。 都看到了啊，是他自己要求的。 做完这些，上岛成也看向蓦然睁大眼睛的里梅，无辜眨眨眼。 他本意是想把那个快被杀了的男人救下来着。 所以才对宿傩用这个借口。 没想到宿傩脑回路不正常，竟主动要求坐牢。 要不就趁现在跑路吧。 宿傩一关，咒术世界直接大结局了。 不对。 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搞事情的脑花。 那玩意诞生没，现在在哪儿？ 就在他思考这些问题时，宿傩看到面前是一个尸山血海的地方。 低头是没过脚踝的红色的水，像血一样红。 抬头是堆积成山的破碎尸骸。 几乎跟他的生得领域一模一样。 宿傩并不知道这是根据他的内心世界所变化出来的环境。 而上岛成也的墨灵空间，又称墨灵幻境，有时会与彼岸相通，让人看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将墨灵空间看成是一个巨大的蜂巢，里面有无数的小房子，每个被吸进来的人都会被塞进单独一个小房子里面。 除非他这个主人有意聚集，否则进入的人是不会碰面的。 要不然的话，刚才先进来的男人，看到宿傩进来了，直接原地出殡。 “是模仿的啊，没有一点攻击力，无聊至极。” 被上岛成也给请出墨灵后，宿傩嗤之以鼻地评价，“还是说你和你兄长的差距就在这里？” “很对不起，我现在还很弱小。” 宿傩一双臂膀环抱在胸前, 一双手臂很随意地垂落在所着的女士和服两侧，看着面前垂头像认错的女人。 “半年的时间可不多了。” 满意看到对方的身子颤了颤，宿傩又道：“到时候你兄长会不会来给你收尸？” 他的语气慵懒得就像是明媚阳光下休憩的狮子。 可狮子始终是狮子。 那骨子里流淌着的是随时能将人碾压、撕碎的冷血。 “……我们兄妹关系不好。” 上岛成也伏身跪地，言下之意就是“哥哥”不会来。 毕竟到时要他精分的话，很费力的啊。 宿傩手托下巴，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得试试才行。” “……” “要是你确定连他都吸引不来，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宿傩右手食指和中指随意并拢，是个典型的要甩出斩击的手势。 上岛成也闻言，脸色僵了僵。 第12章 意思意思得了 “好惊险呢，里梅阁下，差点就被宿傩大人给杀了。” 明媚阳光的走廊外，上岛成也和里梅一起并排走着，语气还有点委屈的样子。 隔着极近的距离，里梅侧目冷酷望着眼前的人，“我没有被杀，出事的是你，另外你要再不松手，我就在大人之前，送你下去。” 上岛成也：“……” 一个37度的碳基生物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说到底，宿傩最后没动手。 因为在他再三郑重的保证下，宿傩就放过他了。 见了鬼了，早知道宿傩对男人这么怀有兴趣，他还扮什么女人？ 【咦惹~~宿主，你这话说的……好像不太对劲。】 【别废话，我最多再混三个月的脸熟，半年之期一到，我要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不要在两面宿傩身边提心吊胆，我想开启我久违的现代生活，谢谢你。】 【呀，宿主你怎么知道系统正在升级，不再局限于过去的100年间啦。】 【不过宿主你再等等噢，等升级完了，统统我会和你说，到时候我们再去未来~】 【……】 没有再理坑人无底限的系统。 上岛成也老老实实站好，也不刻意装柔弱了，声线带着一股子冷静问：“说起来，新尝祭的事情怎么办？” “什么？”里梅不解皱起眉头。 “就是那个传信的男人说的。” 他大概说了下那男人就是来传信，诚心请宿傩到平安宫里作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 因为宿傩太强大了，先前不少术师家族为了讨伐他，死了许多的人，可也拿宿傩毫无办法。 他们对此感到恐惧，于是不得不想到这种办法。 这样不仅可以充分展示他们对宿傩没有敌意，还能与他建立和平友好的关系，总之尽量不刺激宿傩。 里梅这下眉头皱得更深，他转头看向上岛成也，几乎是吼：“下次有这么重要的事情早点说！” 上岛成也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因为刚才被大人吓到，所以一时就忘了，抱歉抱歉。” 看到他那诚恳的目光，里梅磨磨牙，吸气咽下指责的话，快步离开。 之后这件事通过里梅，传到了宿傩的耳朵里。 但宿傩不可能听从任何人的指示和命令。 他对这事也毫无兴趣，便没理会。 但另一头并不放弃，外界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可他们没能到宿傩的宅邸，因为在半路上就被人给劝回去了。 【再靠近会被杀的。】 有个白发异瞳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此提醒。 有人打量着，警惕中又好奇问：【你……不是堕天的手下吗？】 【严格意义来说，不是。】对方摇摇头。 手指一动，就有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一眨眼出现。 他们吃惊睁大眼睛，顿时认出来这就是第一次带人来此，邀请那个怪物的菅原大人！ 原来还没死？ 【把你们的人带回去，如果非要来，队伍里换个能打的术师来。】 能打的术师…… 这几家族的术师都被那堕天杀得几乎断代了，还剩多少能打的呢？ 而且能打的程度是指多高？ 遇上那个堕天，没有一个算是能打的吧？ 他们并不知道白发少年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之后两次来，虽然队伍里的确带有术师，但好像都不符合那个白发少年的要求。 因为那个白发少年会从树上跳下来，亲自检验一下术师的能力高低。 【太弱了。】 感到一阵羞愧的他们于是又被劝回去。 第四次的时候，他们特意从安倍家请了一个高级术师。 【还可以。】白发少年仅仅是看了一眼便道，没再动手。 这次终于行了。 大家如释重负。 那白发少年还特意叮嘱他们，【去了之后，不管你们是当官的还是皇室成员，不要把头抬那么高，自己主动放低姿态，也不要说任何难听或者威胁的话。】 【否则都会死。】 【……】 反应过来时，白发少年已经不见了。 对方最后五个大字像枷锁一般令人窒息，他们一路忐忑行进，为了活命，心中谨记着那少年的话。 “里梅阁下，有人来了。” 不久后，他们远远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放眼一看，便看到远处的宅院那里，有个黑发女人正在挽起袖子专心砌墙。 旁边守着一个白发妹妹头的少年，像是在监工。 看那少年背影，他们还以为这就是多次拦路提醒他们的人。 可当那少年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们，才猛然意识到根本不是一个人！ 里梅眸光平静，却有十足的寒意：“真是烦人。” 上岛成也嘿咻一下，搬起一块石头放好，“炸掉的墙终于修好了，我可以休息了吧？” “还早着呢，不要偷懒。” 里梅给了他一个眼神。 上岛成也立马看懂这是要他去解决这队人的意思。 还好他先前就派本体形态的影分身去阻拦提醒过了。 “打扰了！” 领头人当即带其他人就地跪下，姿态放低得不能再低，诚挚表明来意。 上岛成也看自己这预防针打得很成功，还算欣慰。 里梅却不耐啧了声。 但没立即发作。 因为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对面有个人没跪下。 上岛成也跟着看向往那一站就是兵的安倍家的术师，有些头疼。 “我来吧。” 趁里梅发火前，他自告奋勇，拍拍手掌上的灰尘走上去。 他只需要跟这术师打，打出敌我势均力敌的程度就差不多了，也没必要真打死。 演一下意思意思得了。 见状，那名术师也不客气，快速摆出姿态，手上甚至还拿着显眼的镰刀型咒具。 cos死神呢？ 只可惜真正的死神此时在上岛成也背后传来低沉的嗓音，“这身眼熟的狩衣……你是安倍家的术师？” 见到宿傩悄无声息出现，刚才还气焰凌凌的术师顿时面色大变，额头滴下冷汗。 等他反应过来，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发软。 “是、是安倍家。” 宿傩越过上岛成也身侧，来到前面，高大的身躯气势迫人，语调透着慵懒，“哦，还没死光啊。” “……” 那术师顿感不妙，也不装了，明智跪在地上，术师尊严什么的去他的。 宿傩嗤笑一声，没动手。 旁边的上岛成也松口气。 可很快，宿傩的一句话又让他心头一跳。 “把拦截你们的那家伙带到我面前，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第13章 摆清自己的位置 偏偏说完这句时，宿傩还特意低低叫了上岛成也一声，“也子。” “……是。” 上岛成也立马膝盖一弯，颔首半跪配合。 宿傩慵懒道：“去和这些家伙们一起把你哥哥带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但上岛成也的心已经有点不安起来。 宿傩怎么知道有人拦截这些人？ 他不会一直在暗处看着吧？ 那当时怎么不出来干一架？ 上岛成也疑惑歪歪头，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怎么样，宿傩这趟派他和这些人一起去，那也相当于给了他自由的时间去分身变幻。 岂料，他正思索到这里，宿傩却一下子改变主意了，嘴角勾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不，我和你们一起去找那家伙。” “……” 宿傩既然要去，作为仆人的里梅肯定也不会闲着。 于是在每个人都颤颤巍巍的队伍里面，他们主仆三个跟在后面，步伐悠哉悠哉的。 到达多次被拦截的岔路口，只见四周树林静谧，不见一点别人的踪影。 “我们并不认识那人。”尴尬的领头试图跟宿傩交流，并且再次说出自己这趟来的请求。 可对上宿傩那两双不带半点情绪的赤色眼眸，到嗓子眼的话顿时被自己硬生生咽下去。 总感觉再多嘴的话，就会被杀！ “看来他已经离开了，宿傩大人。”里梅在周围扫视一圈，如此道。 宿傩却笃定地说：“我感觉得到那家伙还在这里。” 诅咒之王同时抬起头，眼眸凝望着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树，眼神凉凉的。 旁边的上岛成也睫毛微颤，有点心虚的样子。 他变回本体的时候，就在那树上靠着待了一会儿，宿傩不会连这都感应到了吧？ 附近的咒力残秽？ “分开找吧。”上岛成也稳住表情建议。 宿傩本人都在这里，那些人也不敢耽误，立马兵分几路去了。 上岛成也寻个方向，也淡定走入树林，没过多久，他就在前面和那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的安倍家术师给撞在一起。 一看见他，那术师下意识警戒起来。 “不用怕，我不想和你动手。” 上岛成也及时摊开双手表明自己的想法。 看他是个女人的样子，又跟在杀人无数的宿傩身边，那术师一改在宿傩面前的卑微，此刻脸上写满厌恶。 “你这种助纣为虐的女人就该早登极乐！” 那生气的术师对着上岛成也就是一顿极致的语言输出。 反正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在这里，那术师觉得抓紧机会消灭一个是一个。 实力强大的堕天他是没指望杀死了，但这个女人好像咒力微弱，实力单薄的样子，杀死她应该不难。 看出来术师眼中迸发的浓烈杀意，上岛成也皱皱眉，还没多说什么，那术师已然攻击了过来！ 担心动静闹得太大，把宿傩给引过来，上岛成也打算抓住机会把术师打晕。 可还没来得及实施，有人的术法比他的动作更快，仅眨眼间，对面那术师就被冻个结实，眼露绝望的惊恐。 “就知道他不会老实。” 里梅冷冷的声音在上岛成也背后响起，他愕然回头，一秒后，露出一个被搭救的笑容。 “里梅阁下是看不惯我被人欺负才忍不住出手的吗？” 里梅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横他一眼：“是你太磨磨叽叽的，像上次炸墙那样杀死他不就行了？” 上岛成也摇摇头：“宿傩大人没下令杀人我怎么敢擅自杀？” 话落，他望着里梅好几秒。 里梅都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了，眉峰一压：“干什么？” 上岛成也轻轻笑了笑：“你是悄悄跟在我身后的吗？” 说着，上去抓住里梅的手友好摇了摇，“原来里梅阁下这么担心我，这么说我们也是有感情的好伙伴了吧？” “……”里梅垂眸看了看两人拉着的手。 “伙伴？我想你该摆清自己的位置。” 丢下这句话，里梅懒得再理他，把他和那术师一样冻在原地，里梅就自己一个人朝前走去了。 就在里梅的身影看不见后，上岛成也周身冷白色的寒冰被一层冒出来的黑色火焰包裹。 这一幕把对面的术师人都看傻了，却见冰融化碎裂后，可以重新活动自如的上岛成也完好无损地拍拍衣服。 然后他向那术师慢慢走去。 那术师以为他要来杀自己，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大声求上岛成也饶命。 因为他现在已经充分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知道堕天的两个跟班都不好惹了！ 但不顾他狼狈的求饶，上岛成也越走越近，最后在内心颤抖的术师面前停下。 “我跟你没有仇恨，我不会杀你，你也别固执了，自己多多惜命吧。” 他抬起手来，想用墨灵黑炎给这术师解除里梅的冰凝咒法。 那术师见他说的好像是真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底深处不可抑制涌出一股狂喜和感谢。 但就在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预兆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踩在那术师凝结的冰身上面。 刹那间，整座冰身如同玻璃般脆弱碎裂，术师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 一切发生得太快，上岛成也都没来得及反应。 他怔怔看着踏碎术师身体的宿傩像个没事人一样，抱着手臂左右扫寻四周。 一点也没有踩在别人尸体上的自觉。 宿傩也不需要这种自觉。 即使明白这点，可看见那个术师残缺碎成渣滓的身体，只剩下一个比较完整的脑袋时，上岛成也还是狠狠噎了噎。 尤其是这眼含希望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在他的脚边，他的瞳孔几乎骤缩了一下。 无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总之人命在这些时代面前，就是如此脆弱。 “怎么回事？没遇上那家伙吗？” 宿傩回过头问他。 上岛成也只好敛下表情，摇摇头：“没有，刚才是我和这人打起来了。” 宿傩没兴趣追究两个人打起来的原因。 他只知道他的确感应到了那家伙的咒力出现在这附近。 但现在见不到人…… 上岛成也忽然浑身抖了一下，他抬头，恰好看到宿傩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眼神非常不妙。 第14章 好像死了但没真死 突然间，耳畔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没有一丝声音能够穿透这片静谧。 上岛成也与宿傩四目相对，目光交汇的瞬间，氛围也悄然变得紧张起来。 犹如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上岛成也不太明白，宿傩却也不说话。 而这么反盯着宿傩也不妥，就在他准备继续佯装无事，低头将目光移开时，宿傩毫无征兆地开口道： “这么久了，本大爷似乎忽略了什么。” 宿傩的语调平静，甚至懒洋洋的，但其中蕴含的恶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家伙好像是站在术师和人类这一边的啊。” 话音未落，宿傩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化为一道虚幻的影子。 下一刻，宿傩就已然出现在了上岛成也的身后。 那里，刚好闯入几个不小心走到这里的士兵。 一抬眼，那股无法忽视、独属于诅咒之王的强大威压，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仅仅是令人窒息的气势，就轻易将这几人吓得瘫倒在地，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宿傩没工夫理会他们的害怕，不假思索抬起手，微微一动手指。 面前的几个活人当即连痛呼都没喊出来，便肢体分离，一命呜呼。 随即宿傩的身影又原地消失了。 这场原本找人的游戏，仅在宿傩一念之间，就陡然转变成了宿傩单方面的虐杀。 那些分散在森林其他地方存活的人，完全不知道宿傩已经改变了主意。 上岛成也猛地意识到宿傩这是想利用别人的命，把他给引出来。 并非是看穿了他的伪装。 而宿傩的行为太干脆利落了，又随心所欲，完全无迹可寻。 以至于他都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宿傩刚才是想杀人。 - 上岛成也追上去时，附近死不瞑目的尸体又多了几具。 宿傩压根就不等人，无法想象他原地扼住人的脖子，语言威胁人尽快出现的样子。 因为这位大爷是走到哪杀到哪，完全是一副“我看我杀到第几个时，你才出现”的模样。 上岛成也迅速结印分出两个影分身，三个身影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领头正带着士兵一头雾水地在原地转悠。 那位拦截他们的白发少年，他们根本就不认识，这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此时，一阵阴风如幽灵般悄然吹过。 大白天的，背后树林阴影处仿佛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喘着粗气，要从黑暗中钻出来。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领头，紧紧握住武器，如临大敌，左右给手下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朝那儿靠近。 下一瞬，一个两米宽如巨蟒般粗壮的蛇形身影如闪电般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下那两名士兵。 鲜血如喷泉般迸溅，领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咒灵吃人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如被钉在原地一般，无法逃跑。 剩余的两名士兵虽然看不见诅咒，但见同伴离奇惨死，领头又一副见了鬼的惊惧表情，也心知大难临头，转身拔腿就跑。 那饥饿难耐的咒灵并未满足，巨大的身躯一转，凌空扑起，张开的腥臭大口一下对准了剩下的领头。 领头被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关键时刻，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利剑般闪过，咒灵庞大的身体瞬间被斩成好几截，像断了线的木偶，先后无力地落在地上，蠕动两下后，便彻底没了生息。 那怪物的背后，宿傩的身影如鬼魅般悠悠出现。 误以为是宿傩救了自己，死里逃生的领头连忙磕头如捣蒜，对宿傩千恩万谢：“谢谢您救我！真的谢谢您！” 宿傩却对领头视若无睹，眸光径直看向领头背后站着的另一个人。 “这才杀到第八个，是该说你出现得快呢，还是出现得慢？” 就在几米远的地方，恢复成本来面目的上岛成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风微微扬起他额前的白色发丝，如银霜般闪耀，露出的青灰异瞳里面，情绪如潮水般复杂。 “这么执着我干什么？” 他质问宿傩，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困惑。 “我和你又毫无关系。” 宿傩却不在意勾勾手指，“只有强者才值得本大爷尊敬，如果想让这些剩下的家伙们活命，就继续陪我打一场。” “……” 这么大一个诅咒之王，要求却是任性要命。 上岛成也看看那脸都绿了的领头，叹了口气。 “点我很贵，你得做好准备。” 宿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东西，不过听懂其中他妥协的意思，嘴角顿时往上勾起。 …… “站住。” 里梅这边逮到了个影分身。 眼看前面的白发少年停下，里梅立刻凝聚咒力，要施展咒术对付。 对方却突然转过身，歪头朝他询问道：“怎么了呢，里梅阁下。” 这熟悉的语调，里梅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黑发少女的身影。 他几乎把两个人重合到了一起。 可想起也子那家伙被他冻在另外的地方，里梅驱散脑子里的念头，冷冷开口：“宿傩大人在找你。” “我知道，我和他正打着呢。” “？” 就在里梅要怒斥开什么玩笑时，远处轰然传来巨大的动静。 这片荒无人烟的郊野，眨眼间被滔天的火焰燃烧。 “又放火烧山。” 里梅听见上岛成也的影分身在抱怨，对方摇摇头，冲他潇洒挥挥手，“走了，里梅阁下。” 里梅想去追，但似想到什么，步伐一顿，骤然调转一个方向。 等他奔赴到目的地时，那儿早已经被熊熊火焰给燃烧起来了。 滚滚黑烟中，里梅在其中勉强看到了一颗烧焦的头颅，分不清男女。 他脸色微微一变。 也子那家伙不会被宿傩大人的术式给波及到，被烧成灰了吧？ 她不是会防御术式吗？ 里梅拧眉，左右转头查看，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心中一沉时，更大的冲击席卷而来，甚至还能隐约听见宿傩在高空中疯了般愉悦的畅笑声。 里梅不得不先离开这容易被打斗的术式范围祸害到的地方。 等一切平定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目及之处，没有一块好地方。 躲在宅院墙角瑟瑟发抖的领头害怕地抱着脑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拼命和这里的这位尽量建立友好关系了！ 因为这怪物要是敌方的话，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这跟那位打得势均力敌的白发少年究竟是谁？ 他们两个简直都是一样的恐怖！ 奇怪的是那白发少年好像一直在帮他们。 旁边的里梅无暇顾及这些不知怎么都跑到宅院避难的外人。 他在原地恭敬地等着。 几分钟后，宿傩抚着稍显凌乱的头发，缓缓出现，摊开手掌，盯着屈起的五指若有所思。 “宿傩大人。” 里梅紧忙上前询问，“他死了吗？” “没有。” 宿傩也不懊恼，反正他也不是抱着杀死对方的决心才这么做的。 于是里梅猜到对方肯定又是借助异空间跑走了。 战意一时被满足的宿傩来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领头面前，语调懒洋洋说了一句话。 “看在那家伙这么费力也要让你们活的份上，你们的要求我就答应了。” “！！” 领头听到宿傩的话，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他连连叩头感谢。 宿傩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里梅看着宿傩的背影，踌躇一会儿，便打算跟上去说一下那个烧焦头颅，以及遇见白发少年的类似于分身的事情。 可刚走两步，背后刚被修好的院墙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喊声。 “宿傩大人，里梅阁下。” 宿傩对赶来的女体上岛成也不感兴趣，只是朝声源看了一眼，没过多理会。 里梅看着跳上墙头的人，瞳孔却是震了一下。 “你没死？” “啊？”上岛成也似乎有点气喘吁吁的，毕竟刚和宿傩激烈大战一场，也属实是个体力活。 “我什么时候死了？” 听见反问，里梅顿时有些说不上来话，“那个头颅——” “那是安倍家术师的头。”上岛成也明显感觉到说完这句话后，里梅眼神微凝。 他笑笑说：“里梅阁下原来返回现场找我了吗？果然我们还是有点伙伴感情吧？” “没有。”里梅面无表情否认。 “？” 宿傩斜睨着那边正肆无忌惮对着里梅开玩笑的人。 两秒后，闭眼一抚大背头，什么都没再说，径直离开。 - 新尝祭原称大尝祭，是天皇一生只举办一次的仪式，是从奈良时代以前延续至今的神秘皇室仪式。 宿傩答应新尝祭的事情，后面被顺利请入宫里。 作为仆人，里梅也陪同进去了。 上岛成也这个挂名跟班，也厚脸皮进了宫。 他们在平安京宫中住了一个月。 作为新尝祭的膜拜对象，期间宿傩非常安分，一个人也没杀。 唯独今天有个例外。 眼看着这个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但敢大胆抱住宿傩，还敢伸手抚摸他头部的女人，吃瓜中的上岛成也眼睛一眨。 第15章 那恭喜你啊 来人正是对两面宿傩一见钟情的万。 她生得一副娇俏妩媚的模样，面容美丽动人。 可看着万如此冲动而大胆的举动，里梅顿时露出一脸的反感。 他毫不犹豫施展出凌厉一击。 “给我住手，不知羞耻的东西！” 里梅怒声呵斥，声音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怒。 面对里梅突如其来的攻势，万却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敏捷身手，轻盈一跃，避开攻击。 也就是这样，身上仅随意披着一件单薄长袍的万，随着她这一动，原本就若隐若现的衣物瞬间敞开，大部分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 非礼勿视啊。 上岛成也迅速转过头去，同时伸手紧紧抓住里梅，飞快用手掌遮挡住孩子的双眼。 里梅拨开他碍事的手，一点也没有蓦然看到女人身体的羞耻感，眼里只有不耐和气愤。 宿傩也是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连衣服都穿不明白的女人，慵懒支着下巴，赤色眸光沉甸甸的。 像在看一坨无关紧要的肉体，没有一丝旖旎情绪。 “你在干什么？” 被问的万站了起来，嘴角的笑自信而嚣张，对宿傩说：“没关系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孤单一人了。” “……” 莫名其妙。 里梅受不了地又发动攻击，万再次躲过，身上披着的衣袍都快要整件掉下来了。 姐，咱好歹把衣服穿好。 上岛成也都不知道该把目光往哪里放。 平安时代就是奔放呢，还有裸奔的。 万指着里梅，扬声冲生气的里梅狂妄放话：“从今天起，站在宿傩旁边的就是我了，我的话，就不会让他露出那么寂寞的眼神。” 上岛成也好奇朝宿傩的后脑勺瞄了一眼。 寂寞？ 他没看出来。 他只从那眼睛里看到了自由和无敌。 似乎感受到了他偷偷看的目光，宿傩侧过头来，那如火焰般燃烧的赤红眼眸冷冷地斜睨他。 上岛成也立马摆出一副“大人我很抱歉”的乖巧样子。 “别惹我。” 宿傩不耐烦地皱皱眉，像在警告他，又更像是在警告万。 万却没什么收敛的自觉。 还在滔滔不绝，甚至就此对宿傩提出了结婚的请求。 “？” 看万笑容灿烂，话语说得感人至深，上岛成也悄悄拉了拉蠢蠢欲动的里梅的衣袖。 “求婚现场啊，里梅阁下。” 他的意思是里梅先别继续动手，等他吃好这个瓜。 不等里梅反应，对面的万这时注意到了他。 见到宿傩身边除了里梅之外，果然还有个漂亮的黑发女人，万几乎一下子嚎啕大哭。 “……” “……” “……” 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声，直接把三个人弄懵。 淡定的宿傩更是没什么表情。 哪里跑出来的阴晴不定的疯女人。 万眼泪都来不及擦，便大声冲着宿傩提出要求：“未来跟我结婚后，你绝对不能纳妾。” 她说自己期望将来成为宿傩的正妻，当即还提出一些婚礼的细节，并且指定里梅作为婚宴的主厨之类的。 “……”一路听到这里，宿傩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而敏锐察觉到宿傩的心情，无法忍受万冒犯的里梅二话不说又冲出去，大有要把万就地砍死的架势！ 看着他们竟然又毫无征兆地动起手来，旁边一路紧追而来的两名仆人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然而面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他们却根本不敢贸然上前去劝解阻拦，只能心急如焚地扯着嗓子拼命大喊：“快住手！别打啦！” 只可惜没人听劝。 在万和里梅你来我往，过招数合之后，万身上那件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衣物，最终还是如同起飞的蝴蝶一般，缓缓飘落在地上。 一道影子闪过，不知从哪里抖落出来的白色浴袍就精准裹在万的身上，将她完全不在意的走光给充分掩盖住。 “走开，也子。”里梅压抑吸口气说，“这没规矩的女人必须得到教训。” “先等一下，里梅阁下。” 上岛成也快刀斩乱麻，做完一切，他才退到一边。 “……”万呆呆看看身上的衣服。 对方不但给她裹好了，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给她系好了腰带！ 一直跟在万身边伺候的仆人也是大吃一惊。 现在简直是万小姐穿衣服穿得最正确的时候！ 万思考性地咬起大拇指，眼睛紧盯几步之外的上岛成也，有点烦闷。 “你是谁？” 被问的上岛成也语气平静回答：“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万任性地原地跺起脚来，“我是问你和宿傩是什么关系。” 上岛成也歪了歪头，“严格来说，我跟大人没什么关系。” 万显然不太信：“那你怎么会跟在他身边？” “哦，因为跟大人有个半年之约。” 什么？ 万瞬间睁大眼睛，咬紧嘴唇，似乎不太甘心宿傩会跟别的女人有这种可笑的约定。 上岛成也显然也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 他转身，打算退回到宿傩的身后。 万这时高声对着他的背影喊话：“将来会和宿傩结婚的一定是我！” “啊，是吗。”上岛成也站住脚步，感觉莫名地眨眨眼，“那……恭喜你？” “……” 看他怎么弄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万心中腾地生出一股巨大的火气。 身影瞬间如风般疾速冲向上岛成也。 见万这么不讲武德改变攻击的对象，里梅心中一紧。 好在一瞬，万的攻击全都被上岛成也的盾给有效抵挡下来。 他也来不及看宿傩的表情了，察觉万不会轻易放弃，于是干脆转头朝另一头跑去。 生气的万果然追了上来。 眼看两个人越跑越远，里梅脚步一动，想追上去，却突然听到宿傩低低长吐一口气。 “真是无趣啊。” 几乎是在宿傩话落的一瞬，上岛成也的身影又若无其事绕回来了。 里梅大吃一惊，“你怎么？” “稍微用了点障眼法。”他淡定说。 其实就是利用影分身把万甩掉了而已。 宿傩瞥向上岛成也。 想起不久前发生的那些，心中有点异动。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正和里梅说着话的上岛成也察觉到宿傩的注视，抬眼看过去。 宿傩半敛的眼神仿佛有种穿透灵魂的深沉感。 令人不寒而栗。 空气诡异静了好几秒。 然后，终于响起上岛成也诚恳的声音，“啊，不小心气走大人的未婚妻，我很抱歉。” “……”宿傩眉毛抖了抖。 和那家伙一样啊，让人不愉快的说话方式。 话说兄妹都是一样的吗？ - 接下来，他们继续在平安京宫中住着。 万每天都会来看宿傩。 准确来说是骚扰某大爷。 不过每次都被里梅给坚决拦在外面了，还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作为和事佬，上岛成也每次都要劝阻双方不要动手。 每当这时，万就转头来对付他，1v1立马变成1v2。 也幸好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么久都没出人命。 因为上岛成也和里梅配合默契，一个负责把万冻住，一个负责把动弹不得的万吸入异空间，然后到地方甩出去就行了。 “烦人的女人。” 就在这次二人又联手后，上岛成也打算随机找个地方投放万的时候，宿傩揣着手臂从屋内走出来。 从眉宇间的一丝烦躁看得出万要是再纠缠下去，宿傩就要亲自动手把人给解决了。 这种活儿哪用宿傩来？里梅恨不得立刻代劳。 偏偏是他每次要动真格的时候，也子都会有意无意地拦住他。 所以到现在他都没砍死那冒犯的女人。 如果有宿傩大人明确命令的话，也子这家伙也不能再阻拦吧？ 内心期待的里梅等着宿傩下令。 可几步之外的上岛成也却忽然转过身来，打断他的思绪。 “宿傩大人。” “什么事。”宿傩斜睨。 上岛成也说道：“我想将半年之约提前到今天。” …… 第16章 下线 就在刚才，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传来喜报。 【宿主，统统升级已经成功了！是否选择就地穿越？】 听见的上岛成也心头一跳。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他都有点迫不及待！ 但不经意间扫到身边的两道身影，忽然表情又犹豫了一下。 【……再等一等吧。】 他跟宿傩的半年之约还没实现。 虽然大爷可能并不在意这么一个小约定。 不过迅速一思索，上岛成也还是决定现在就把约定提前。 宿傩显然听清楚了他这奇怪的要求。 诅咒之王甚至都原地怔了半秒。 然后回过神。 “不错啊。” “对自己的本事已经这么有自信了？要我夸夸你吗？” 宿傩并不急着动手，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慵懒神态，下巴却微微高昂，冰冷的眼神俯视下来，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旁边的里梅神色顿变，眼底带着一股震撼看向上岛成也，又看向宿傩，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也子，你疯了吗。” 里梅试图用劝说的口吻让人改变主意。 毕竟宿傩大人真动起手的话，非死即伤。 上岛成也却浅笑摆摆手：“不用担心，里梅阁下，我不会死的。” “那待会儿祭台见吧。” 话落，他的身影如烟雾般隐入空气，瞬间消失不见。 惊讶的里梅微微睁大眼睛。 也子难道是学会了她哥哥逃跑的那套？所以才敢在宿傩大人面前提出这种要求？ 她不会是打算靠这招来让大人满意吧？？ 宿傩思考性摩挲着下巴，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天气此刻阴沉下来，乌云密布。 四周陷入寂静，吹来的微风带来树上几声低弱的蝉鸣声。 一处宽敞的祭台上，宿傩抱臂半坐在那里等着。 里梅颔首守在旁边，可主仆二人等了好久，另一个人都没有来。 “逃跑了吗？” 阖着的赤红眼眸缓缓睁开，划过一分明显的不悦。 就在宿傩以为自己被放鸽子的时候，几步之外，半空中的空间扭曲，一个白色身影轻盈跃下。 对方脚刚沾地，就抓抓头发清脆开口：“不妙啊，好像要下大雨了，怎么偏偏赶在这时候。” 一瞧见这非常眼熟的人，里梅神色一厉，全身细胞几乎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你是也子的哥哥——” 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子呢？ 里梅视线快速逡巡一圈，也没看到别的身影。 等他再定睛前方时，面前已经悄无声息近距离杵了一张有着异瞳的脸。 里梅瞳孔骤缩。 身体迅速做出防御反应，手掌一瞬间包裹着浓厚咒力，如同利刃朝对方白皙的脖子发狠劈过去！ “铿——！” 果不其然，这一击全都打在了对方坚硬的盾上面。 里梅神色一紧，刚准备反方向跃起拉开距离再发动攻击，手却被对方一把攥住了。 被牵制住行动的里梅心中顿时警铃声大作。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没有任何攻击打向他，反而传来一个淡然的嗓音：“相处这么久了，里梅阁下的脾气果然还是很差。” 说着话的上岛成也眨了眨眼：“反应这么大，难道是被我真的样子吓到了吗？” “……” 里梅瞳孔微颤着，完全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用和也子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明明他们两个就没见过几面。 上岛成也这时轻描淡写松手将里梅放开，转眼望向一侧的宿傩。 宿傩正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眸光打量着他，二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良久，愈发显得沉闷的空气中才响起宿傩低沉喑哑的嗓音。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也是，早该明白的。” 宿傩哼笑一声，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在由此顺着自己烦躁的心情。 可声线仍旧骤降到极点：“不过本大爷被人这么戏耍，还是第一次，你欺骗的行径真让人不爽，小鬼。” “……什么。” 震惊的里梅还没从中反应过来，想明白一切的宿傩已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上岛成也。 上岛成也昂起脑袋，一点也不害怕宿傩令人胆寒的注视。 也不再刻意演戏低头露出恭维的姿态，无辜的脸上甚至扬起一个明亮的微笑，算作是对宿傩猜测的回应。 看到那抹承认似的笑，宿傩赤色眼眸里颜色陡然加深，涌动着骇人的杀意。 “所以呢。” “都扮演到这地步了，为什么突然演不下去了？” 听见宿傩问，上岛成也简单开口：“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留在你这里虚度时光。” 宿傩眼眸微眯，继续问：“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白毛呆呆啊了一声，歪歪头：“嗯，可以说是一时好奇？” “而且那时也别无选择。” 因为他就认识宿傩一个啊。 大爷作为他的意难平拯救任务对象，当然得多观察观察了。 “……” 好奇？宿傩从没听过这种理由。 活到现在，身边无非就是些拼命想杀死他的术师，以及害怕他害怕得要死的人。 宿傩忽然弯下腰俯身，红色眼眸如尖针般觑着眼前的异色瞳主人。 看见那里面充斥的真诚情绪，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了。 于是诅咒之王有点糊涂了。 这家伙不想杀他吗？ 不过从前几次他们两个的交手来看，宿傩还真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杀意。 既然只是因为好奇，那是不是也说明这家伙其实并没有出全力？ 他的实力界限究竟在哪里。 想着想着，宿傩又凑近了些，近得几乎快和白毛脸贴脸，随后慵懒道：“现在决定坦白，也就是说，你有别的选择了。” 上岛成也：“？” 什么东西，古古怪怪的，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而且，好近。 他不适应皱皱眉，准备战术后仰避开，殊不知宿傩准备掐脖子的手也同时薅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另一侧有黑色的不明物质犹如利箭般快速射向二人！ 察觉的宿傩反手一抓，轻松挡下。 原来在那头，没穿衣服的万又风风火火跑回到了这里。 “终于出来了。”大胆指着露面的宿傩，万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 笑容却在看见宿傩跟一个白色身影离得奇近的时候，瞬间僵住定格。 不过万现在没空计较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女人”。 她再次施展术式，召唤出两条漆黑粗大的黑色物质，朝宿傩所在的祭台上重重砸了过去。 遭到撞击，祭台顷刻间碎裂，原地留下一个大坑。 两道不同的身影在碎片尘埃中分别掠向一边，稳稳落地。 上岛成也刚好落到里梅身边。 宿傩则是飘然落到一旁，万见势，操控着术式跃向宿傩那边。 上岛成也静静看着万和宿傩打架，忽然察觉到有股强烈的注视落在他身上。 偏头一看，果然看到里梅正无声瞪视着他，眼神充满了被欺骗的气愤。 “……里梅阁下。” “别废话。”里梅蓦地打断他，冰凝咒法瞬时发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混乱中，万搭着腰，冲宿傩吐舌做了个鬼脸，“你在躲我吗？好几天都不见我。” 这个略带调戏的行为让宿傩有些不愉快。 “为什么要见你。” “我们可是有婚约誓言的，不是吗。”万在这一刻神情舒缓，语气变得十分温柔。 宿傩歪着脑袋，皱起眉头：“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 “没关系，我会用我的爱来提醒你，让你感受到真情的温暖。” 万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眼神真挚而动情，让旁人一看就感觉她对宿傩用情至深。 宿傩却沉着脸，赤色眼眸溢出厌恶之情。 神神叨叨的疯女人。 他们这边停下来在说话，另一头两个人却打得异常激烈。 大面积的寒冰让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祭台周边的房屋更是被大肆破坏。 宿傩抽空瞄了一眼。 那小鬼果然又是以戏耍的姿态在和里梅对决。 “不要随便看别的地方啊。” 万不满地嘟囔。 宿傩低头看着大方裸露的万，道：“你想怎么样？” “和我在一起。”万突然神情无比亢奋了起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宿傩根本不在意，只是问：“被我杀死也愿意吗？” 万手舞足蹈，开心得像个坠入爱河的小女生，“没问题的！我的一切都能给你，代价是你必须爱上——” 万还没说完，宿傩已然不耐。 “那去死吧。” …… 耳边一瞬间寂静。 突然，震耳欲聋轰的一声，一个身影呈抛物线的姿态，飞行数十米远，狠狠撞击在墙上。 血液顿时飞溅整个墙面。 上岛成也随意一瞥这惨象，神色一愣。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里梅也不得不停下来。 还有最后一口气的万倚靠在石墙上，满是鲜血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幸福笑容。 上岛成也立刻闪身到万的跟前，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万浸染鲜血的手猛地抓住他。 那双流逝着生机的眼眸紧紧盯着他，嘴唇蠕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上岛成也听都没听清，下一瞬，万便没了气息。 “……” 第17章 夏油杰的帮助 替万的尸体盖上遮掩的衣服。 天空此时终于下起了雨。 雨水不断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上岛成也静默片刻，还是疑惑转头问来到他旁边的里梅。 “她刚刚是不是诅咒我了？” 里梅没有正面回答。 趁他愣神，咒力积聚，再眨眼时，上岛成也已经被里梅死死冻在了原地。 如刀般尖锐的寒冰抵在他的眉骨，往下划半分就是脆弱的灰白色左眼，十分危险的距离。 然而面对这样的威胁，白毛仍旧面不改色。 “记得刚见面时，里梅阁下你也是这么对付的我来着。” 一听这调侃的话，里梅眼中挣扎着冒出一分狠厉，“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生气。”上岛成也语气很无辜，“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 回想过去种种，里梅一时竟反驳不了。 雨势似乎增大了一些。 冰凉的雨水顺着睫毛流下，上岛成也半闭着眼，恍惚间，看到宿傩高大的身影到了面前。 掀起眼皮，宿傩如燃烧火焰般的四只赤红眼睛正凝视着他。 眼瞳透着猜不透的暗光。 “乱搞欺诈的小鬼，你的死期也到了。” 宿傩随意挥出一道斩击，刹那间，面前的人头颅便被削掉。 但奇怪的是断口处没有任何鲜血喷出来。 宿傩眼含一丝意外。 第一反应是这小鬼居然不开盾抵御，竟让他就这么轻易斩下了他的脑袋。 不过很快，宿傩就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因为那脑袋一落地，“嘭”的一声，白色烟雾散去，头颅和身体竟在眼皮子底下变成两截木头。 宿傩眸色顿沉：“……” 可恶的小鬼，真有本事啊。 果真又逃了吗？ 那就要藏好了啊，别再让他抓住。 里梅睁大眼看着这一切，喉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哽，说不出话。 看到被斩击的人变成木头，刚才眼中一瞬间浮出的松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另一头，上岛成也若无其事坐在湿漉漉的房顶上。 “替身术真好用呢，话说这雨也下得也太大了吧，谁在哭吗？” 【快别好奇了，宿主，你要现在穿越吗？还是继续留下来？】 【不留，我都自曝马甲了，留下来也没意义。】 他站起身，顿了顿，还是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短暂停留过的平安时代。 随即低头笑了笑。 【嗯，离开吧。】 ………………… ………… …… 2006年，春季。 日本东京。 夜市街道繁华，霓虹灯闪耀。 黑暗的小巷深处传来诅咒肆无忌惮的咀嚼声，牙齿慢慢嚼碎血肉骨头的声音，直叫人鸡皮疙瘩骤起，头皮发麻。 “祓除。” 夏油杰心中默念，随着探出的左手手掌展开，强烈的咒力涌出，将眼前丑陋的咒灵严密包裹。 燃起的亮光顷刻间使小巷亮如白昼。 咕咚一声吞咽，这片区域恢复了属于它的安静。 越过地上已经被啃食得不成型的可怜路人尸体，夏油杰抬头看向头顶上的高楼。 那里，好像有人在哭。 而那地方，诅咒的气息尤为浓厚。 几秒后，外形如飞鱼的咒灵拔地而起，直接将在踩它背上的夏油杰轻松带上高空。 视野一下变开阔，循着诅咒讨厌的气息，夏油杰灵活操纵着咒灵往东边方向飞去。 到达诅咒气息最浓烈的地方。 夏油杰越过碎裂的落地窗往里看去，看到一只通身粉色的虫形咒灵正被五花大绑着。 房间正中央，一个穿着白t的白发少年正抱着一个哭泣害怕的小女孩拍背安慰。 奇怪。 绑咒灵的事是他做的？ 这人能看见诅咒？ 怀疑的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发少年似有所觉，转过头来，恰好和窗外的他视线交汇。 “！” 大晚上的，双方都各自震惊了一下。 突然，蠕动挣扎的咒灵挣脱开来，径直扑向屋内的二人。 嘴里还喊着“亲亲，要亲亲嘛”的字眼。 上岛成也果断抱起小女孩翻身往夏油杰所在的方向跑去。 夏油杰跳下来，非常自觉伸手将他们两个护在身后。 安全感十足。 但猝不及防看到夏油杰操纵的飞鱼咒灵，小女孩通红的鼻子一抽，又吓得嗷嗷大哭。 “跳上去。” 没时间多说，夏油杰只好喊话。 上岛成也点头，配合蒙住小女孩的眼睛，同时一跃踩上飞鱼咒灵的背。 飞鱼咒灵顿时带着他们飞远…… 大约过了三分钟，比较安静的楼下路灯旁，适应下来的小女孩终于停止哭泣，小手却依旧紧紧拉住上岛成也的衣角，不肯松开。 说来也是巧合，来到这里的他在乡下住了半年，今天刚搬来东京这边，还在归整行李呢，就感受到楼上有咒灵的气息飘过。 之后…… 为了不在小孩子面前做杀死咒灵这么有暴力阴影的事，他就先简单把那只粉色咒灵给绑了起来。 想着带小女孩撤退，再回来解决咒灵也不迟，没想到夏油杰就来了。 “安全了。” 夏油杰从拐角处绕出来，走近对他们说。 看着神情怯怯的小女孩，夏油杰蹲下身，眼神温柔摸摸她的脑袋。 “没事吧？” 似乎被他亲切的语调感染，小女孩紧张的神色一松，转头就抱着夏油杰，摇摇头。 夏油杰有点无奈。 “小孩果然喜欢亲近帅哥。” 听见这声音，夏油杰抬头，言简意赅：“兄妹？” “不，我不认识她。” 上岛成也简单解释了下他是今天搬来这里的，听到楼上有异常动静，这才赶去查看。 “刚才的事谢谢你。” 夏油杰听完，如狐狸般狭长的眼眸望着他，耿直问：“你叫什么名字？” “上岛成也。” “我是夏油杰。” 自我介绍到这里，夏油杰单手抱起小女孩站起，友好伸出另外一只手。 上岛成也异瞳微怔，然后伸出手和夏油杰交握。 “成也。” 夏油杰微笑着说，“你看得见那些东西吧？” “嗯，看得见。” 眼看上岛成也淡定点点头，夏油杰盯着那双路灯下漂亮的异色瞳，心中有丝说不上来的沉重感觉。 “不会害怕吗？” 就在他话音落下时，几米远的路上突然传来一个含着几分轻佻戏谑的声音。 “杰，你怎么背着我们担任起奶爸的职责啦？” “哎哟，这是孩子妈吗？” “？” 第18章 做不成孩子妈，来做老子后辈呗 昏黄的路灯下，双手潇洒插兜的五条悟悠悠走近。 随即步伐一停，个子高的他想也不想便弯着腰，径直突破个人距离，对着上岛成也的脸左看右看。 黑色眼镜后的苍蓝瞳孔和青灰色的异瞳对视着，盛着几分明显的兴致盎然。 几秒后，五条悟脱口而出，话语礼貌且有素质。 “你这只灰白的左眼是瞎了吗？” 上岛成也眉毛微抖：“……不是，天生的。” 他轻轻推开五条悟逼近的帅脸，憋着后退半步。 对方说话呼吸都扑在他脸上了。 “悟。” 夏油杰这时解围开口：“太近了，而且我认为你应该是最能看清楚别人真正性别的那个人。” 闻言，开玩笑的五条悟只好撇撇嘴，嘿咻一下直起腰。 转头看看夏油杰，漆黑眼镜后观察的目光紧接着落到他抱着的小女孩身上。 五条悟诧异：“这么说真不是奶爸？” 夏油杰严肃：“我才这个年纪，怎么会做奶爸。” “呀，那给老子玩玩。” 五条悟瞬间嬉笑着朝夏油杰伸出双手。 这要东西的行为就像是把三四岁的小女孩当成玩偶熊了似的。 夏油杰正犹豫着，可看见五条悟帅脸的小女孩早已经被其五官折服，高兴伸出小手扑向五条悟。 见状，不知怎么，夏油杰的脑海里划过上岛成也不久前说的那句“小孩喜欢亲近帅哥”的话。 看来是真的。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有两个严厉的声音炸响，只见一对年轻夫妇焦急跑过来。 “是谁擅自把我家孩子带下来的！？？” “……” “……” 心底倏然一沉，上岛成也和夏油杰火速对视一眼。 随即，二人默契指向正和开心起来的小女孩玩举高高游戏的五条悟。 正傻笑的五条悟：“？” - 晚八点，热闹的店子里。 “凭什么到最后老子被当成人贩子，你们两个却逃之夭夭了啊？” 五条悟整个身体卸力靠在座椅上，表情像一只萎靡的白色猫猫一样，嘴里嘀嘀咕咕地埋怨。 坐在对面的夏油杰毫无愧疚：“都是细节，就不要计较了，悟。” “硝子呢？”明智转移话题。 “半路被歌姬拉走啦。” 回答的五条悟懒散抬起脖子，全黑镜片折射出一丝刺眼的光。 他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给他们排队点餐的说要请客的上岛成也。 “你跟孩子他妈怎么认识的？” 面对五条悟涌出的好奇心，夏油杰自动忽略孩子他妈四个字，说：“祓除咒灵的时候，刚好他在现场护着那个小女孩。” “护着？啊……他看得见诅咒？” “嗯。” 五条悟摸下巴沉吟。 上岛成也点完餐走过来的时候，方桌一侧的五条悟正笑着冲他热情招手。 “嗨嗨。”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停在桌沿边，不知道自己是跟夏油杰一起坐，还是坐五条悟那边。 这对挚友就不能坐在一起，给他留一边位置啊？ “来老子这边，成也~” 自来熟的五条悟长臂干脆一伸，一下子把犯起选择困难症的上岛成也拉到身边的位置坐下，友好揽住后者肩膀。 “哈~你的事老子都听杰说了，既然做不成孩子妈，来做我们的后辈怎么样？” “嗯？” 什么玩意。 上岛成也茫然眨眨眼，没想到话题突然就跳到这上面了。 照五条悟的意思，就是他这种看得见诅咒的，又能勇敢面对诅咒的人，简直就是人才！ 不去咒术高专真是可惜了。 上岛成也缓缓拨开五条悟放在肩膀上的手，“原来在这种时候你就给学校招揽人了吗？五条老师。” “哼嗯，什么？” 他声音很低，身子像调皮猫猫一样摇摇晃晃的五条悟似乎没听清楚。 上岛成也于是假装不解，增高音量问：“我是想问咒术高专是什么地方来着？” 五条悟恍然笑笑，表情却有点无聊：“啊啊，不是御三家的人，而是普通人的话，关于学校这个问题还真是每次都要细细说明一下呢。” “当然老子不是在说成也你普通，只是照杰所描述的你的反应来看，你应该看见许多年的咒灵了，对吧？” “所以才能不大喊大叫，甚至还能主动去帮助别人。” 对于这话，上岛成也并没有否认。 刚好这时，服务员上餐了。 来了兴致的五条悟只好先暂停话题，一看那端上来的柠檬酥皮派，一脸的惊喜。 对爱好甜食的他来说，这里就是短暂的天堂！ 夏油杰也低着头，他面前摆了其他快餐食物，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份五彩冰淇淋，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夏油你的脸色有点疲惫，吃点这些或许可以缓解一下。” 夏油杰愕然望向对面的上岛成也。 对方说完这句话，便冲他浅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了。 “……”夏油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疲惫感很明显吗？ 不甘寂寞的五条悟双指夹着叉子，一指夏油杰，算盘声打得很响：“杰，当心吃太多会拉肚子哦，我可以帮你解决一点(?ˉ??ˉ??)。” “你好烦啊。” 夏油杰眯眼笑，果断拒绝，随即拿起勺子双手合十，细细享用起来。 三人吃到一半，五条悟还不忘滔滔不绝说咒术高专的事情。 “怎么样怎么样？成也你有没有想法？” “没有。” “诶？不会吧。” 被干脆拒绝的五条悟都懵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身侧的人。 他说得可是口水都费了不少，怎么会没效果呢？ 五条悟立马用自己漂亮的苍蓝双眼直勾勾地盯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给老子一个合适的理由。” 看着又不把控个人距离，兀自把脸贴过来的五条悟，上岛成也忽然有点理解他当时这么骚扰里梅时，里梅是什么心情了。 原来这么烦人的。 “从表面上来看，我跟你们的年纪差不多。” 他说这话时，还心虚咳了一声。 “就这样相处的话，我可以直接对你们用平语，叫各自的名字。” “但要是真去高专学校做了你和夏油的后辈，五条你一定会逼我喊你前辈吧？” 五条悟讶异地眨眨眼，然后忍笑颤抖着肩头，接着毫不掩饰地拍桌捂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小声点，悟。”夏油杰看不下去了，周围好多客人注意力都被这夸张的笑声吸引过来，他都担心他们待会儿会不会被撵出去。 “杰你听见了吗，明明是第一次认识，可是成也很了解我诶。” 夏油杰其实大有同感。 不光是悟，成也似乎也有点了解他的喜好。 是巧合吗？ 可这怎么能两个人都刚好巧在一起呢。 - 【本墨勤快起来了呢旁友们（错觉错觉），祝中秋快乐(*′I`*)】 第19章 抠眼珠子 等终于笑够了，五条悟随性用手指擦拭眼角，倏然摆正脸上的表情。 乍一看，的确是让人信服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哎~先别忙着拒绝嘛。” “前辈什么的其实也不重要啦。” 说着，五条悟取下眼镜，毫无预兆露出自己的双眼。 浓密雪白的眼睫毛下，是美丽而深邃的苍蓝色眼眸，清澈一般宛如浩瀚星空的蓝，炫目夺睛。 “……” 上岛成也呆呆看了两秒，随即猛地回过神来。 “你把我当成刚才的小女孩了吗？” “我可不会轻易受帅哥脸的干扰。” 他吸口气说完，便若无其事移开视线，低头继续认真吃自己的饭。 五条悟一听，先是一愣，然后伸长脖子，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又把一张帅脸凑过来。 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六眼紧紧盯着不理会自己的上岛成也的侧脸。 “……” 上岛成也握紧勺子，咽了一下口水，被看得都有些汗流浃背。 但他继续稳住淡然的表情，没多说什么。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再次出声提醒五条悟。 “悟，想吃那些的话，你手边就有。” “啊啊——~” 五条悟仿佛妥协似的叹口气，整个身子重新靠回座位去。 他将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仰头闭上眼睛说：“不想叫老子前辈也没什么关系啊，直接叫老子名字也能接受哦。” “是吗。”顿了顿。 “悟？” “……” 五条悟倏然睁开眼。 夏油杰就坐在他对面。 可显然这一声含着一点疑惑的“悟”不是懵逼中的夏油杰喊的。 五条悟快速扭过头去，看到身侧的人已经吃完，正在用纸擦嘴。 “是悟没错吧？” 上岛成也偏头对上五条悟的眼眸，挑着眉，看似冷淡的异色瞳却浮出一丝温暖柔和的笑意。 “我听夏油一直这么叫的你，说起来你们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那当然，老子跟杰可是最强组合——~” 五条悟得意地双手交叉，认同点点高贵的头颅。 突然间，他又定定望着面前的人，猫猫祟祟地探头贴近。 “怎么了？” 被三番两次这么靠近，坐在那里的上岛成也已经不想再躲了，原地不动，反正就由五条悟去吧。 只见五条悟停在他鼻尖几指宽的距离，诱导性地伸出一根手指，语调上扬说道：“呀，成也，再叫老子一声前辈听听看~” “？” “不要。” “哎哟，老子你名字都叫了，再叫一声前辈有什么关系嘛~” “……”上岛成也坚决拒绝，免得某人再得寸进尺搞些什么奇怪的要求。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毫无自觉地缠着人，硬是要逼对方叫自己前辈啊学长啊的一幕，他有些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晚上九点钟，三人分别。 分别前，上岛成也和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很凉爽。 手机这时传来震动，上岛成也掏出滑盖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消息发件人是五条悟。 可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内容，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感骤然传遍心扉，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如同被什么藏在暗处的东西给注意到了的既视感，上岛成也握紧手机，果断抬头，凭着敏锐的感觉四处看去。 可除了一些匆匆回家的路人，什么特别的也没发现。 他皱皱眉。 错觉？ 就在他屏息凝神，随后准备望向不远处的高楼时，一丝非常淡的诅咒的气息忽然飘过。 上岛成也的神经瞬间一绷，这下五条悟的消息也没空看了，揣好手机便飞速选了个方向跑走。 此刻，夜下高楼楼顶。 一个穿着和尚服饰，留着白发妹妹头的人静静伫立着。 太过精致的五官，让其性别很是模糊，一时分不清是男是女。 眼看着地面上的另一个人消失不见，觉得对方有些眼熟的里梅转身，不再过多关注。 - 追着那丝诅咒的气息，一路离开市区，到了没什么人的郊外。 上岛成也走到桥边，观察一番，便利落踩上边缘护栏，一跃跳下去。 没有路灯的照耀，漆黑的桥洞里面什么也看不清。 但这里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直接让人露出嫌弃的神色。 为了看清情况，他往前跨走几步，也就是如此，周围的场景转瞬间发生变化。 变成一个光线有些亮堂的残垣断壁的区域。 领域吗…… 森森白骨和一些烂掉的残肢尸体堆积在脚下，腐臭的气味直钻人敏感的神经。 在这个没有任何声音的区域，上岛成也的呼吸声此刻都显得格外明显。 他捂住鼻子，眺望过去，只见几米外一只浑身惨白的赤红色大眼睛咒灵转过头看向闯入的他。 那几乎占据整个脑袋的布灵布灵的大眼充满天真。 那眼睛颜色看得他很眼熟。 “如果划分等级的话，你应该是一级或者以上的咒灵吧。” “……不对，或许该直接定义成特级。” 毕竟这一只连一些特级咒灵都没有的领域都有了。 不管如何，也没空去想咒术师们怎么没发现这里盘踞的咒灵，秉承着做好事的原则，上岛成也慢慢走下尸骨山丘。 瞧他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朝自己走近，那咒灵忽然说话了。 “小鬼。” “眼珠子、留下来。” 语调还有些磕磕绊绊，似乎是还没适应像人类那样说话一般。 “这个要求可不能随便答应你。” 上岛成也歪歪头，随即手掌一翻，一把白色云纹的长刀便一闪出现在他右手上。 他掂量一下跟随了自己两个世界的日轮刀。 一些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难得遇上特级咒灵，试一试寄宿了咒力的日轮刀效果吧。 之前和宿傩打架的时候，他没用过日轮刀。 因为怕大爷的暴力行为把刀给弄坏了。 眼前这只咒灵怎么也不能对标上宿傩那强大的实力吧？ 不用担心刀会被弄坏的问题。 “给我留下！” 咒灵兴奋扑上来。 上岛成也止住脚步，手中长刀划过凌冽的破空声。 锋利的刀尖刺入血肉，鲜血随意飙射。 他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弱成这样，领域也好像还没彻底完全成形的样子。 另一头。 里梅追寻而来，空气中的咒力波动虽然庞大，但是十分杂乱。 一群被吸引来的低级咒灵混迹在周围。 里梅啧了一声。 “别碍事。” 仅仅一眨眼，那些低级咒灵就全都被他秒杀。 踏过一地的咒灵尸体，里梅跃下高桥。 也就是这一瞬间，那强大的咒力波动原地消失了。 月色下，昏暗的桥洞非常安静，没有一点异样的动静。 里梅原地呆滞，瞳孔一震。 感知不到宿傩大人的咒力了。 怎么回事？ 第20章 想要就给你喽 有人把藏在这里的咒灵解决了。 是谁？ 咒术师吗？ 就在里梅激烈思考并且警惕时，一个人影从昏暗的桥洞深处走了出来。 脚步很轻。 “谁？” 里梅眼眸顿睁，看见一个白色人影驻足不前。 光线问题，对方的下半身笼罩在月色下，上半身和脸继续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样子。 “嘟，嘟。” 对方的手机这时响了。 里梅瞧见对方旁若无人般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按键接通。 “喂？什么事，悟。” “嗯，抱歉，刚才在忙别的事情，你的消息还没来得及看。” “……哈哈，为什么能这么娴熟地跟人撒娇啊，我们才认识两个小时。” “……” 听着这接电话的清脆温和少年音，看着对方脾气很好地哄着手机另一头的人，有说有笑的，里梅心中觉得异样。 是在高楼上看到的那个人类。 身影眼熟，声音也有点耳熟，只是里梅暂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家伙。 这人果然也是咒术师吧？ 是他解决了这里的咒灵？ 这么说宿傩大人的手指很有可能落在了这家伙的手上。 可是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大人的咒力呢。 “小鬼。” 里梅蓦然打断对方的通话，歪头挑衅地看过去。 “是你干的吧？” 听见问，对方一愣，随即匆匆挂断电话。 也听懂他话中的含义，轻轻点点头。 “嗯，因为恰好察觉到了，所以把它杀了。” “这怎么了呢？” 这欠揍似的说话方式，让里梅很火大。 他威胁般地执起手掌，就冷冷问了一句：“有没有在那咒灵身上看见一根手指？” “手指？哦，确实有。” “你想要吗？” 对方一边悠悠说，一边朝前迈步。 慢慢的，对方的全貌便毫不掩饰沐浴在了路灯与月光交织的光线下。 夜风习习，额前柔软的白色发丝飘起，白皙精致的漂亮五官，情绪浅淡如清泉的异色双眸，几乎一下子勾起了里梅千年前的记忆。 四周陷入诡异的死寂。 天空的圆月被飘来的黑云遮住一角，勾勒出残缺的影像。 高桥两端摇曳的树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冷阴森。 “是你。” 对方的具体长相其实在里梅的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了。 但这种就像抹不掉的痕迹一样残留在心中，导致他一看清楚，就想了起来。 “也子。” 被叫的上岛成也诧异愣了愣。 他没想到里梅竟然把他记这么清楚。 他看着里梅，友好性地笑了笑，承认：“是我，里梅阁下。” “……” 非常熟悉的称呼，里梅的瞳孔陡然瑟缩了一下，心中划过诸多惊愕的情绪。 跟千年前相比，他的样子也早就变了，毕竟受肉的是别人，自然是别人的外貌。 这家伙居然能一眼认出他吗…… 这家伙他到底…… 里梅那只随时准备发动术式的手微微颤抖着。 随即一咬牙下定决心，不打算和人叙什么旧，打算直接先把宿傩的手指给抢夺到手。 “把那手指交出来。” 上岛成也真诚问：“里梅阁下真想要吗？” “不要废话。”里梅冷冷说。 尽管有一些想不通的事情，尤其是也子身上发生的。 但也没什么能比目前收集宿傩大人的手指，让大人以全盛的姿态复活来得重要。 话落，里梅的掌心凝起咒力，准备发动攻击。 他知道也子这家伙可以跟宿傩大人能打得势均力敌。 他或许不是对手。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抱着这样豁出去的心态，就在咒术发动的一瞬间，一根手指却被随意抛过来。 漆黑长而尖的指甲，是宿傩大人的手指没错！ 里梅飞速原地跃起，急忙接下手指。 再回神的时候，上岛成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高桥上，冲下面的他潇洒挥了挥手。 “手指给你了，里梅阁下，我先回家了啊，有机会我们再见。” 整个桥洞似乎都在盘旋回荡着对方冷静的嗓音。 里梅抬头看着，神色狠狠凝滞住。 完全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容易。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想弄清楚的里梅一闪来到高桥上，可那里道路空阔，哪儿还有对方的影子？ 也子肯定是进了那异空间离开了！ 事实上，里梅想的也对。 解决掉那咒灵时，看到它身体里掉出来的宿傩手指，上岛成也自己都呆了一下。 原来是手指咒灵啊。 怪不得能成特级。 而宿傩的手指本来就是很招惹诅咒的存在，他可不能就这么招摇将其揣在身上回到市区。 于是就把大爷的手指给扔墨灵空间去了。 这也是追来的里梅突然感觉不到宿傩咒力的原因。 话说今天熟人真多呢。 各方面认识的熟人。 回到四楼的家，已经是十点多了。 简单洗了个热水澡，上岛成也擦着头发窝在沙发上，腿上趴着一只休憩的小黑猫。 他疑惑眨眨眼，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哦！是悟那家伙的消息还没看！ 他赶紧找到手机，翻出五条悟的消息。 那上面正是一个地址。 五条悟还附赠了一句话。 【成也，明天打车来这里哦~哎，算了，在家里待着吧，十点时老子和杰去接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笨蛋司机可能找不到。】 “？” 五条悟给的正好就是咒术高专所在的地址。 那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他可记得他没答应五条悟去高专啊。 …… 一大清早，七点多的样子，还在家里的上岛成也就隐约听见有人在楼下肆无忌惮地喊。 “嗨嗨，成也，起来了哦，太阳公公晒屁股啦~你住哪一楼的来着？嘁！杰昨天居然没有问清楚吗？” “真是的，你不说话，老子可挨个敲门了哟。” 看着跃跃欲试的五条悟，跟在后面的夏油杰说：“悟，这样做扰民被骂，我可不管哦。” 五条悟并不在意，上去径直砰砰敲响二楼的一家房门。 “谁啊？” 开门的是个准备上学的女中学生，仰头看到门外居然站着一个极品白毛大帅哥，眼睛都看直了。 嘴里的牙刷还夸张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红脸花痴尖叫。 “哎~不是。” 五条悟毫不留恋，嗖一下就去了下一家。 “砰砰砰！——” “哒哒哒……” “铛铛铛！” “成也，老子来咯，你在哪里——~快出来迎接啦~” 五条悟边敲边大喊，终于一路来到四楼中间的住户了。 猫猫弯腰好奇探头，苍蓝眼眸打量看着面前紧闭的一扇门：“会在这里吗？” 而他这么无所顾忌敲下去的结果，终于惹起一些住户的不满。 “你找人不会打电话啊？” “再大喊大叫乱敲门，就给我们搬出去！” “在找人的好像是高中生呢。” “是吗？他不会就是和我们花子早恋的那个高中男生吧！花子，你快说话！” 起初那个被五条悟无敌颜值冲击到的叫花子的女中学生傻笑个不停。 “可恶，我去把他抓住问个清楚！” 二楼那护女心切的男家长气势汹汹便冲出房门。 见势不妙，楼下绝不留下来共苦的家入硝子：“快跑。” 硝子明智钻进车里。 夏油杰无奈攀上前面正准备祸害下一个住户的五条悟的肩膀，“悟，麻烦来了。” “昂？” 就在五条悟疑惑时，那扇门倏然打开，黑着脸的上岛成也火速伸手拽住门外的两个人，将他们一起拉进来。 咚的一声，门合上了。 三人猛地对视着，耳边不知怎么的安静得出奇。 唯独外面那找过来的男家长左右没见到人，感到奇怪地嘀嘀咕咕。 随即深吸口气跺跺脚离开。 “喵。” 夏油杰一低头便看到一只小黑猫在乖巧蹭他的脚。 身形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小小一只，看得人心都化了。 “它叫什么？”夏油杰蹲下身，手指温柔挠挠小猫下巴，小猫舒服得咕噜咕噜。 “煤炭。”在乡下住时就捡到小猫的上岛成也说道。 “没蛋？” 五条悟这时单手轻松抓着小黑猫的后脖子，拎起，指着那两个发育中的铃铛。 “这不是有蛋吗？” 上岛成也：“？” 第21章 一家三口还搞区别对待？ 看着五条悟这个空耳大师，想到对方刚刚挨个敲门大喊他名字的行为…… 就算五条悟一点都不脸红，上岛成也都不由自主感觉到有一种社死的羞耻感。 他吸口气努力平复窘迫心情，礼貌邀请二人组坐下，随即才问：“悟你不是说十点吗，怎么这么早？” 沙发上的五条悟大大咧咧将二郎腿一翘，手一搭，“老子这可是难得起早来接你呢，给你打电话关机来着。” 夏油杰补充道：“悟以为你出事了，我们从宿舍急急忙忙赶来，发现这里没有咒力残秽才放心。” 听到这里，上岛成也捂着额头：“啊，对不起，我昨天玩手机玩到没电自动关机了，充电后还没开机。” 看他似乎歉疚懊恼的表情，五条悟眼中神色一顿。 然后摆摆手：“哎哎，老子原谅你了。” “不过……” 五条悟突然拖长声音，苍蓝眼瞳紧盯上岛成也。 他想起昨天跟成也挂断电话之前，对方身边好像还有别人，那人还叫着小鬼呢。 可现在家里又没有别的人啊。 这小小的房子，好拥挤的感觉。 “你一个人住吗？” “是一个人。” “父母呢？” “没有，因为我是孤儿。” “……” 这下不光五条悟愣住，就连正在摸猫的夏油杰都停了下来。 气氛有点僵硬。 “抱歉啦。”五条悟感觉麻烦般地抓抓头发，然后眼神骤然一亮，“可照这么说，你就更应该听老子的话来高专了。” 接下来，五条悟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开始讲高专的宿舍如何如何大。 当然，比起他家来的话，那肯定是甩高专宿舍百八十条街的。 但怎么也比蜗居在这个小房子的好。 还能交朋友呢。 就是所做的工作比一般学生危险了点。 要照顾那些非术师的普通人真是够呛啊。 “当然啦，老子讨厌大道理，所以就把话先说到这里了。” 话刚落，五条悟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原本在车里等了好久的家入硝子的声音： “你们两个人渣是被人家爸爸关起来当上门女婿了吗？” “说什么呢，老子可没有那兴趣。” 趁着五条悟在和家入硝子打电话，上岛成也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油杰。 煤炭正舒服在夏油杰的腿上昂着小脑袋，非常享受地接受摸摸。 这美好的一幕透着日常中的温馨，让人冰冷的尸体都散发着暖暖的温度。 上岛成也不自觉笑了起来，“煤炭看起来很喜欢杰。” 夏油杰动作微顿。 他笑：“昨天还叫我夏油，改口了吗？” 上岛成也点点头，诚实道：“人总归是该找方法互相亲近的，这样才能增加成为好朋友的机会。” 夏油杰听完，有点吃惊。 抱起小猫举高高，原本低头的他这下顺势看过去。 视野里，上岛成也正抬眼看着他手上撒娇的煤炭。 眨眼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带着一点微光。 夏油杰看了会儿，开口道：“悟的话，成也你不一定要听，自己清楚选择就好，无论哪方面。” 因为咒术师本来就是一份危险的职业。 虽然咒术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的，但也不是每个拥有咒力，不害怕诅咒的人就必须要成为咒术师。 每年和咒灵战斗而死去的咒术师也不在少数，没有在死亡之际不后悔的咒术师。 当个普通人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保护弱者的事情，他们来做就好。 “喵~？” 此时，一声软糯的猫叫让夏油杰回神。 煤炭歪头好奇看着他。 夏油杰于是收回手臂，手心托着小猫贴近脸颊，蹭了蹭。 “……” 上岛成也呆呆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瞬间，煤炭好像都跟夏油杰的影子重合到一起了。 一人一猫简直一模一样！ 就是煤炭额头上少了一撮刘海。 煤炭察觉到他的目光，雨露均沾似的又甩着尾巴冲他这个主人喵喵叫。 上岛成也顺势伸手过去，拇指揉揉猫咪毛茸茸的脑袋。 夏油杰本来想把猫还回去的。 可看到人已经把手伸过来了，他只好原地不动，让上岛成也摸完。 上岛成也手指习惯性挠着小猫下巴，表情若有所思地问夏油杰：“杰，我想问一下高专宿舍可以养猫吗？” 夏油杰一瞬间愣住。 对方这意思难道是想答应入学高专了？ 还不等他问清楚，旁边就传来五条悟不爽加大的声音。 “杰！硝子自己坐车走了，看来我们得自己先坐地铁再打车回去了！” “那些老家伙们把硝子看得真严呢，才这么一会儿就把人叫回去了，硝子哟~嗯嗯？” 说话中的五条悟一下卡壳。 墨镜后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随即高高身影一闪，故意把脸凑得很近，审视看看沙发上这个，又看看沙发上那个。 五条悟：“在玩什么一家三口的把戏？” 上岛成也：“？” 五条悟坏笑：“成也这猫跟杰你很像啊。” 夏油杰早已经习惯五条悟脱线的行事风格，他放下煤炭，淡定说：“宿舍可以养猫。” “不过学生们经常会出任务，小猫可能会缺乏照顾。” 上岛成也遗憾：“这样啊……” 夏油杰嗯了一声。 然后他建议道：“不过我有个办法。” 办法就是在高专就学期间，可以给煤炭找个人家寄养，有空的时候便去看看。 上岛成也听完，抿了抿唇说：“我在这边没有什么认识的可靠人家可以寄养小猫。” 夏油杰这下心里更加确定对方是想入学高专了。 他说：“如果成也你信任我的话，可以把煤炭寄养在我家，我爸妈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看着夏油杰，上岛成也又看看好像听懂了对话似的甩着尾巴的煤炭。 他浅笑：“谢谢你，杰，那就麻烦你了。” 夏油杰的嘴角不由翘起一点弧度，也微笑着，“那就这么办。”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无视老子！”五条悟对着他们的耳朵大声抗议。 夏油杰揉揉被音量冲击到的耳朵，“抱歉，悟，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了。” 五条悟鄙视脸，瞥了夏油杰一眼，“这关键时刻，你要丢下老子干什么去？” 夏油杰眼底隐隐涌着兴奋的光泽：“我要带小猫回家一趟。” “稍后就拜托你带着成也去学校吧，事后我会来找你们的。” 五条悟听懂这意思，瞬间睁大墨镜后的苍蓝眼睛。 从昨晚到现在他口水都快说干了，也没得到个明确的回复。 怎么就接个硝子电话的功夫，杰就确定成也要去高专了？ 区别对待！简直是对老子的区别对待！ 五条悟几乎立刻控诉望向上岛成也。 “？” 干嘛？ 你这炸毛的白猫猫也要摸下巴？ 当然，他没伸手摸五条悟。 不一会儿，夏油杰抱着装猫的猫包，挥手走了。 上岛成也也拿上手机，和五条悟一起出了家门。 想想加入高专的话，虽然行事不太方便，但能就近保护原着角色来着。 也算优点之一。 “你好，我买一单三人份毛豆奶油喜久福。” “好的。” 接过店员递来的甜品口袋，上岛成也干脆付了账，转头走出店外。 街道边，五条悟正在接电话。 快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里又高又显眼。 路人都忍不住频繁投来注目礼。 “真麻烦，老子还在外面接人呢，其他人都没空吗？”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了什么，五条悟周身的烦躁气息越发浓厚。 他毫不客气啪的一下挂断电话。 这时，一只手把甜品口袋递到他眼前。 五条悟的眼睛转瞬就亮了。 不爽的炸毛秒变顺毛。 “呀，买得真及时呢，成也你果然发现老子喜欢甜食的喜好了吗？” 眼看着五条悟开心接过口袋，上岛成也保守说：“一点点。” 还不等他提里面不仅有五条悟的份，还包括给夏油杰的，以及给还没见过面的硝子小姐的，五条悟就说： “可惜老子现在有任务找上门，不能立刻享用它们了，也暂时不能去学校那边了。” 上岛成也理解点头：“没关系，先去处理任务吧。” 话才落，五条悟忽然道：“不然你跟老子一起去吧。” 上岛成也摆摆手：“我看没那个必要。” 毕竟五条悟不都是秒杀咒灵的吗？这个热闹不看也罢。 可下一刻，他的后脖领就被五条悟轻松揪住，被带着朝前走。 他一米七几的身高，在快一米九的五条悟面前，却有种反抗不能的小鸡仔的感觉！ 偏偏某屑dK悟又揽住他肩膀靠着，仿佛全身重量都靠了过来，他都没办法挣脱。 “别担心啦，走嘛，老子会保护好你的。” 嗯，又是理解过去里梅心情的一天。 看来真要忏悔一下过去的行为才行了。 第22章 不太靠谱的某悟 由“窗”观测到的咒灵出现在东京一所小学学校里面。 就在昨天下午，有四个小学生放学没见到人，心急如焚的父母找寻一番无果，只好找上校方，随即才发现孩子原来是失踪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校园，引起轩然大波。 得知消息的高专人员迅速到场，果然目视到学校有强大且邪恶的诅咒气息。 为了不引起众人更多的恐慌，制造负面情绪，高专相关人员于是联系校方尽快以“灾害演习”的理由，将教室里正在上早课的学生们疏散出来，转移至安全场地。 五条悟拎着上岛成也奔赴现场时，时间正好是八点三十三分。 人员疏散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懵逼的小学生们一脸懵逼。 校门外，一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辅助监督远远地瞥见了五条悟的身影。 他神色一紧，脚下步伐加快，迅速朝着五条悟走来。 声音还带着一丝急切与恭敬：“悟少爷，您终于来了！” 然而，五条悟似乎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他的左手悠然抱着装满喜久福的袋子，右手则像在提醒一般轻轻拍了拍身旁上岛成也的后背。 “成也，能看得到吗？那边散发出来的诅咒的气息。” 五条悟的声音透着几分随意。 上岛成也顺着方向远眺过去，只见半空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紫黑色雾气，如同一团翻滚不息的乌云般笼罩着整座教学楼。 更像是一张诡异的深渊巨口，时刻准备着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看得见，感觉非常强烈，让人不适。” 上岛成也皱起眉头道。 “啊啊~看样子杰说的果然没错啊。” 五条悟发出一声轻叹，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辅助监督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打算仔细再说说情况，“那个......悟少爷。” 五条悟瞬间变得有些不悦，隐藏在墨镜之后的六眼几乎一下失去高光。 他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把按住那位辅助监督的脑袋。 光速换脸的表情黑得像是个标准的反派。 “急匆匆地把老子叫来，结果不但人员没疏散完，就连帷帐也没降下，是在耍老子吗？老子的宝贵时间可不是来这么浪费的。” 那被痛批的辅助监督紧张咽了咽口水，神色很是抱歉。 五条悟没闲心再多逗留，用六眼精准检测到盘踞在这学校的是一只一级咒灵，就打算速战速决。 看他似乎要走，辅助监督的声音又紧急响起：“等一下，悟少爷，有四个孩子失踪了，得确认他们的安全情况——” 五条悟有些烦躁：“老子知道。” 苍蓝瞳孔扫视着正从校园里撤出来的孩子们天真烂漫的脸庞，拉了一下墨镜，幽幽补充一句：“所以老子才说保护这些弱者够呛啊……” 这句含着不耐的话把辅助监督的冷汗都给吓出来了。 好在五条悟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时候学生们终于也疏散得差不多了，目测了下原地和教学楼楼顶的距离，五条悟说：“成也，老子要发动术式出发咯，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话语刚落，五条悟就抓着上岛成也后脖领，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辅助监督。 ……不好，帐还没有降下啊悟少爷！ 话说悟少爷刚才旁边那个白发少年是谁？ 一年级新生吗？也是五条家的？ 没见过啊，还没登记吧？ - 用术式「苍」进行的短距离瞬移很顺利，来到楼顶天台的五条悟长腿沾地，松开抓着人的手，刚准备说点什么，可一眨眼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啊。” 五条悟发出一声短促的愕然声音。 随即摸摸下巴，悟了，“是能将人强行分开的结界效果吗……” 这边，压根就没闭眼睛的上岛成也也是脚一沾地，回神就发现五条悟不见了。 “？” 悟这家伙不会是想故意给他玩消失的恶作剧吧？ 可恶的某无良白毛dK。 幸好很快，怀疑五条悟在恶作剧的嫌疑就被自动洗清了。 因为上岛成也在教室过道上走，注意到自己这已经是第三次经过二年b班的教室。 这哪里是恶作剧？ 这明明是遇上了鬼打墙！ 若有所思的他转头看向左侧的窗户。 光线很亮堂，照外面的花坛景象来看，这里似乎是一楼。 可是…… 他漫不经心走到另一扇窗前面。 从这里看的话，这就是二楼，有可能还更高。 因为这窗外面映射着一个巨大而枝叶茂密的树冠，跟刚才的景象完全是错落开的。 “哗啦！” 玻璃爆裂碎裂的声音蓦然惊响这片区域。 上岛成也抬腿一脚踏上窗沿，果然发现在窗户碎裂后，外面并不是操场，而是另外一间冒着邪恶诅咒气息的教室。 不过是空的。 下一瞬，玻璃被打碎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就在他四处展开搜寻的时候，骤然听到了远处小孩子哭泣的声音。 一间空旷的教室里，一只高达两米多的人形咒灵正戴着眼镜端坐在前，面前坐着四个瑟瑟发抖的，哭到没力气的面色惨白的小学生。 “学习不好的孩子就应该被教育~~” 那只咒灵说话抖动的声线比邻居家二大爷走路的步伐还颤抖。 刹那间，一个短发小男孩瘦小的手臂便被它轻轻一折，顿时在惨叫中血流如注。 咒灵却手舞足蹈，十分开心。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它握着那截鲜血淋漓的断臂，如同死亡宣告般指向一个快晕过去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 “到~你~了~” 被点到的小女孩目露惊恐绝望。 就在人形咒灵要有所行动时，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它的肩膀。 咒灵顿时打了个颤，僵硬转过头。 这一转头，它刚好和一双冰冷的异色瞳四目相对。 “说实话啊，随意对学生使用暴力的人渣教师更应该被毁灭。” “！” - 此时另一头。 操场上，五条悟的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 “五条，我说你这个人啊！能力是很强没错，但做事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别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人不见了，你还有心思跑出来吃甜品！不该赶快去救吗？” 五条悟嗷呜咬下一口喜久福，脸颊鼓鼓咀嚼着，声音含糊不清：“弱者的话才需要立刻救，就像歌姬你这样的——~” “我才不会需要你帮忙！还有给我说话恭敬一点！”作为前辈的庵歌姬气得额头爆出青筋，恨不得把手指戳进五条悟的鼻孔！ 此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高挑少女走了过来。 五条悟将手伸进袋子里，抓出一个喜久福大方递给冥冥。 他还不忘故意扭头对庵歌姬说：“没有歌姬的。” “谁稀罕要啊！”庵歌姬眼露鄙视。 冥冥说：“帐已经建好了，从帐外看不见这里的真实情况。” “我想问问和五条同学来的孩子真在里面吗？” 闻言，五条悟准备咬喜久福的动作一顿。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通过他的六眼来看，他发现成也身上有着还算不错的咒力。 但六眼却察觉不到对方身上拥有的咒术术式。 除此之外，他看到还有一团笼罩不明的比墨还黑的火焰燃烧在那只灰白的左眼里。 那是什么，他是暂时不知道啦。 不过这咒灵就是一只普通的一级咒灵，再怎么说成也也不会被它立刻秒杀吧？ “悟。” 就在五条悟边想边计算流逝时间时，后看到消息的夏油杰到场了。 五条悟立马也把喜久福分给夏油杰一个，随意问：“那没蛋的黑炭已经到你家了吗？” “嗯，不过它叫煤炭，也暂时有蛋，有两个。” 旁边听到的庵歌姬嘴角一抽：“……” 这两个人渣到底旁若无人地在女孩子面前讨论什么啊！ 夏油杰低头看着手上的喜久福，又看看周围，嘴上问题直击某个人灵魂：“成也呢？” 正在吃喜久福的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味觉。 两秒后，他把没吃完的小部分喜久福随手扔给一旁的庵歌姬。 “你干什么？有口水，脏脏脏死了啊！” 直接忽略掉庵歌姬不满的背景音，五条悟对夏油杰说：“该救人了，杰。” “……” - “坏孩子，教、教育你……” 浑身抽搐的人形咒灵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还在呆滞地嘀咕。 上岛成也俯视着它，目光冷淡，口吻却叛逆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年纪应该是没什么老师可以再教育我了，你就安心去吧。” 说完，上岛成也刚要转身，脚下突然急剧震颤起来。 两个还勉强清醒着的小孩子，霎时恐惧无助地抱着脑袋。 他立刻过去将他们四个护在盾的保护范围之内。 地面不断坍塌，尘埃碎石四起。 不过他们并没有被砸到。 周围转瞬间亮得不行，尤其是头顶，九点左右的朝霞倾洒下来，令人感到格外安心。 “成也，老子来救你啦。” 踩着废墟的五条悟高调出现，逆光的背后还站着赶来的夏油杰。 夏油杰正操纵着体型庞大的米白色虫形咒灵替他们抵挡着一大片掉落的水泥墙。 “哎哟，哭啦？” 第一时间瞧见上岛成也眼角的一丝水光，五条悟伸长脖子问。 上岛成也眨了眨眼，“没哭。” 他就是突然抬头看五条悟的时候，看到后面的太阳，一时没适应被阳光刺激到了而已。 “没事吧？”夏油杰走过来，伸手拉起他。 上岛成也摇摇头。 看到他的状态，再想到悟那家伙不靠谱的在旁看戏等待的行为，夏油杰刚要再说点什么话宽慰一下，便看到压在废墟下的那只断气的一级咒灵。 他微微一愣。 不过比起关心这一级咒灵究竟是怎么死在那里的，眼下更紧急的情况是把受伤的学生尽快送医。 正好看见身侧的上岛成也似有所觉蹲下身去，以为他要把学生抱起来，夏油杰说：“悟，一起帮忙吧。” 五条悟分别拉住那两个吓傻的小学生，嘁了声：“还有力气走路没，小鬼们，或许要老子提着你们出去？” 正说着，五条悟忽然表情一凝，意外扭过头。 注意到他的安静，弯腰的夏油杰顺势看过去，也看呆了。 因为就在他们的视野里，上岛成也并没有率先抱起那胳膊断掉的可怜小学生，而是手掌挨着对方伤口处。 随即那个胳膊断掉的小学生，竟然在对方的治疗下，失去的胳膊重新再生复原。 “？” 看完这一幕，五条悟想也没想就摸出手机，噼里啪啦灵活按键，拨出去一个号码。 嘟嘟响了两秒。 待在宿舍里的家入硝子叼着烟，刚接通，就听到五条悟说： “喂，硝子，再不好好努力，你的饭碗就要被抢了哦。” 懵逼的家入硝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23章 快跑啊乖乖后辈！ “我打电话是叫你们谁有空，谁先赶去那边祓除诅咒。” “结果那诅咒不但是被一个还没有被登记在册的新生咒术师给解决下来，你们两个还擅自把人家的学校教学楼拆了。” “悟你更是不等帐完成，就丢下辅助监督冲进去，而且还兀自把新生丢在一级咒灵的结界里，在旁边不立刻展开施救……” 盘坐在正前方的夜蛾正道一一细数着问题学生今天早上的罪行，随着每个咬字的重音，沙包大的拳头也逐渐变硬。 表面上乖乖跪坐听训的五条悟唰一下举手，大声说道：“老师，能别纠结破坏学校的事了吗？我们还——” 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他头顶上顺利顶了个冒白烟的大包。 五条悟哭哭：(*'へ'*) 夏油杰： (ー_ー)!! 夜蛾正道低吼：“马上去写两千字自我检讨给我！” 另一边，安静等待的教室里，上岛成也一个人正静静坐着。 半支着脑袋，无聊得昏昏欲睡。 “你好！”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他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黑色蘑菇头的元气少年正神采奕奕盯着他。 上岛成也静静看了看一会儿，视线突然又落到其身边的另一个人身上。 对方是个三七分的帅帅金发少年。 居然是学生时期的七海建人跟灰原雄。 “你们好。” 出于礼貌，他站起身，还没继续说下去，肩膀就被灰原雄双手给摁住。 “我听说早上的事情了，你竟然独自解决掉了一只一级咒灵，这也太厉害了吧！是术师家族出身吗？” “不……我是非术师家系。” 灰原雄吃惊睁大眼：“那就更厉害了啊！而且真巧，我也是非术师家系。” 互相说了名字认识之后，灰原雄就坐下来，滔滔不绝地和上岛成也开始聊天。 比起灰原雄的活力和健谈，旁边的七海要显得沉闷和沉默一些。 而且一年级，说是年级，其实这届也就他们三个人。 要是上岛成也不来高专，人数更是惨淡。 熟稔过后，他就被管理员带着一起去进行咒力登记，忙完一切入学的东西，随后分配宿舍。 宿舍是单人单间，日式风格，基本的床，书桌，柜子都有。 一进门还可以看到三张一大二小的沙发。 厨房和卫生间也配置齐全。 唯一的不足是没有电视。 坐在沙发上，上岛成也翻着手机，看着夏油杰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是煤炭小小一只在夏油家的生活照。 照片上，夏油杰父母正温柔含笑抚摸着煤炭，画面看上去极其有爱。 夏油杰好像就是在以这种方式让他这个主人放心似的。 不过光把猫寄养过去白吃白喝，他也不好意思。 正寻思着哪天买点东西去拜访感谢一下夏油家时，他突然被拉进一个聊天群。 五条悟烦躁咬断一支笔：「啧，这破检讨老子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写了！（｀Δ′）」 硝子淡定点烟，回复：「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1」 五条悟继续发牢骚：「咒灵不是都被解决了吗，学生也全都被救出来了，也不断胳膊缺腿的，为什么还要老子写这么没用的反省东西？」 硝子悠然吐口烟，杀人诛心：「这次解决一级咒灵跟拯救学生，跟你没一毛钱关系，不都是那个准一年级做的吗？」 五条悟：「……」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2」 五条悟开始耍赖皮：「硝子你来帮老子写~不多，两千字还剩一千九百九十八个字。」 硝子叼着烟，一脸鄙夷打字：「你就写了检讨这么个标题吧？我才不要呢，我又没犯错。」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3」 五条悟大怒，拿起手机噼啪打字质问：「杰你干嘛一直发没蛋的照片？」 夏油杰：「不是给你看的，是给刚进来的成也看的。」 五条悟猫猫捂嘴惊讶：「？？」 硝子友好在群里打招呼：「你好啊，成也同学。」 上岛成也回复：「硝子前辈好。」 好有礼貌，而且实力也很强的样子，学校这是捡到什么宝了。 硝子吸口烟心想道。 不过为了孩子不被人渣缠上，她刚要打字提醒对方远离一下这二人组，就看到对话框率先弹出五条悟的消息。 「哎哎~成也，你现在在哪间宿舍？」 一看这问题，都快成某些人肚子里蛔虫的硝子哪能不知道五条悟这个屑在想什么？ 她手指飞快打字并艾特后辈：「别告诉他。」 可打完还没发送出去，上岛成也的消息就已经跳了出来。 「在xxx」 硝子顿时捂额头，该说这孩子是手速快，还是网速快呢？ 「快跑。」 这两个字是她能给乖乖后辈最后的劝告。 上岛成也盯着屏幕上硝子那两个大字，还没反应过来在叫他跑什么，那边五条悟已经杀到宿舍门口！ “成也——~帮老子写一下检讨啦。” 白色猫猫引诱：(,,???,,) 上岛成也：“？” “悟啊，我认为这东西应该自己动手写才对。” 见他无动于衷，五条悟立马发挥精湛演技。 猫猫委屈：〒▽〒就这一次，老子求你。 猫猫落泪：qAq “……” 虽然明知道是演的，但上岛成也依旧受不了一点，心里也终于明白硝子那两个字的意思了。 他对着五条悟无奈叹口气，问：“要写多少？” “两千。” “嗯，坐下吧。” 猫猫得逞：(●'?'●)嘿嘿。 不一会儿，四人群里突然多了一条新消息。 正是一个六眼白毛对着镜头高兴比耶，另一个异瞳白毛伏案认真写东西的照片。 看见消息的硝子，内心十分无语加嫌弃：(?_? ) 真是能压榨后辈的人渣。 夏油杰：「分享猫猫照片xN」 …… - （下章争取把大爷拉出来露个面(°ー°〃)） 第24章 宿傩手指的二次方 两千检讨写是写了。 但两个人的字迹压根就不一样啊！ 夜蛾正道拿到检讨书后一看，发现端倪，脸色一扭曲，霎时又抡圆拳头，直接暴力捶在五条悟的头上。 咚！ 五条悟不满：“干嘛啦？” 夜蛾正道：“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吗？” 五条悟单手捂嘴惊讶：“原来还没有吗？” 夜蛾正道：“？” “给我重新写！必须你自己写！” 五条悟拿着那因字迹不一样而被判定不合格的检讨书，不爽地撇撇嘴。 自己写就自己写。 无非就是誊抄一遍成也写的这东西罢了。 哎哎~真是太简单了。 他作势要走，岂料夜蛾正道忽然又开口：“把这份检讨书留下，用你自己的语言去写，不要想着复制抄写别人的。” 被看穿想法的五条悟：“？” 一看事情居然变成这样，五条悟顿时果断展开检讨书，打算通读一遍将内容给记下来。 没想到自家老师却是眼疾手快，不客气夺过他手上的检讨书就是将其揉成纸团。 “……！” “嘟嘟——” 幸好这时管理员匆匆打来电话，要求二年级的学生马上出一下校外任务。 五条悟当即逮住机会和夜蛾正道讨价还价，欠揍地说他这下要出任务了，看来不能写检讨了呢，所以就请夜蛾正道包容一下他这个学生。 看似被气得不轻的夜蛾正道：“悟啊……” 五条悟主打一个充耳不闻，转身挥挥手，双手插兜就走。 一到走廊外面，他就看见不远处夏油杰和上岛成也两个人正等在树下。 “悟，检讨怎么样了？”夏油杰关心问道。 原本在跟夏油杰聊煤炭的上岛成也也有点好奇这个问题。 五条悟走过去静静看着他们两个，随即露齿一笑，竖起一个高高的赞扬大拇指！ 夏油杰一脸不敢相信地和上岛成也对视一眼。 上岛成也一脸天真地问道：“杰，你们的夜蛾老师难道有老花眼？” 字迹差别那么大的检讨都给过吗？ 夏油杰摇摇头，到底怎么回事，其实看到悟头上又添的包就能明白了。 “有新任务了，杰。” 五条悟这时单臂靠上挚友的肩膀说道，随后歪着脑袋，苍蓝眼眸望向上岛成也。 越看那头跟他一样的柔顺白发，他就越加手痒。 于是干脆伸手去揉了揉，嬉笑一声：“哟，任务回来再见，老子会给你带伴手礼的哦。” 上岛成也愣愣眨眼，然后拨开头上的大手，异瞳盯着某个屑dK：“不要仗着自己长得高就对人为所欲为啊。” 把他当小孩子吗？ 五条悟却不在意地摊开手，口吻十分讨打：“对身高不满意的话，那自己要多吃点饭啊，争取早日超过老子，啊，还有杰~” “不过那几率可能是零呢——~” “？” 上岛成也感觉很扎心。 因为他确实不会再长了，除非他用变身术！ 看到上岛成也额头布满黑线，夏油杰忙强行拉住五条悟，对人说：“有事电话联系，成也，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放心放心，老子跟杰可是最强——~” 挚友组冲他挥手，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任务路上，五条悟仰头感慨道：“哎~真可惜，成也跟我们不是一届的，要不然就可以一起行动了。” “年级高低其实并不是主要限制。”夏油杰说，“只是因为成也是一年级新生，很多东西在高层那边看来还没了解，不适合一来就像我们这样频繁外出。” 五条悟一耸肩膀，嘁了一声：“杰你看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成也可是都单杀过一级咒灵了，你那时看见咒灵尸体了，老子也看见咒灵尸体了，这怎么也不能算是初出茅庐的水平了吧？” “照老子说，那些老家伙们应该是看中他的治愈术式，想把他秘密变成第二个硝子才对。” 夏油杰不置可否。 就待在高专，虽然能受结界保护，可也失去了自由，那不是好事。 - 夜晚，月明星稀，远离市区的树林深处，有人在不断地惨呼。 “求你、求你住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要这样做啊？” 那男人痛哭流涕，整个身体全部被困在泥土下面，只可怜露出一个脑袋。 半张脸皮都被人恶意地给剥了下来，僵硬的肌肉都无法牵引做出其他表情。 作为刽子手的诅咒师对他毫无任何怜悯之情。 “我是杀人的，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人体组织的构造才行啊。” 利器划开紧绷的皮肉。 刀尖刮在头骨上，发出丝丝渗人的声音。 弄完一切，那名诅咒师便收拾好工具，将尸体随意丢在那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边走在路上，边觉得今晚的风怎么格外地阴冷。 没多久，他忽然脚下踩到一个非常硬的东西。 不像是树枝，也不像是石头的感觉。 蹲下身一查看，才发现那东西居然是一根手指！ 指甲黑而尖，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类身上的部位。 有诅咒的气息啊…… 咒物吗？有什么效果？ 那人好奇把手指捡起来，像是捡到了宝贝。 可是在抬头的一瞬间，他面前竟悄无声息出现一个穿着白t的少年。 “我说大叔，你手上这东西可不是好东西啊，很危险的，快给我吧。” “！” 那诅咒师被吓一大跳，目光挑衅地打量着上岛成也，“别胡说八道，小鬼头，这东西难道是你的？” “唔，不是。” “那谁看到，谁捡到就是谁的，你这后来的家伙给我一边玩泥巴去！” 见这不认识宿傩手指的诅咒师非要找死，上岛成也也懒得客气了。 他歪歪头问：“那边的男人是你杀的吧？” “是我，怎么样？再不识趣，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几乎在这轻蔑话落的一瞬，诅咒师矮胖的身体便被一股冲击力给猛然击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搅拌在一起，疼得都像是移了位。 上岛成也漫不经心走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宿傩手指。 他刚看了一眼，便听见那诅咒师气急败坏叫嚣着什么难听的话。 他没听清楚，因为他耳边声音突然渐渐模糊起来。 紧接着，意识仿佛被强行扯进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视野变换后，眼前，破碎尸骸堆积成山。 没过脚踝的像血一样红的水，就连周围光线都偏向压抑的暗红色。 那高高的尸骸山上，正优雅坐着一个穿着白色女式和服的，脸枕着手背的男人。 猛地看见眼前这一幕，上岛成也感觉呼吸都滞了一下。 见鬼了，他怎么一眨眼就跑到宿傩的生得领域里来了！ 怎么回事？ 就在他激烈思索原因时，宿傩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赤色的眼睛…… …… 第25章 「共感束缚」 “擅自闯入本大爷领域的小鬼。” “寻死的方法还真是特别。” “……” 站在那里的上岛成也没说话，他像鹌鹑似的努力先把脑袋埋着。 在宿傩的这个高高的角度看来，他这样子就像是恭敬低头行礼。 看人这么识相，宿傩没有第一时间动杀心。 他俯视地望着那个白色的脑袋。 这么久了。 他的生得领域还是头一回被外人闯入。 宿傩有点好奇这小鬼是怎么办到的。 “你可以说话了，小鬼。” 听到宿傩的准许，上岛成也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只想先出去。 宿傩的眉头往下不悦压了压。 这小鬼难道被他的气势吓傻了吗？怎么没动静？ “你是怎么进来的，以及外面发生了什么。”宿傩干脆主动问。 然而问话落下好几秒，也没得到回复。 宿傩的眼神陡然变得恐怖起来。 “别惹我，如果不是真的哑巴，再不说话，我就杀了你。” 话落，宿傩看到下方的人终于缓缓朝自己抬起了头。 “好不容易进来一个人，不搞清楚状况的话，你是不会轻易就把人给杀掉的吧？否则下一个可以问的人，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你说呢。” “……” 宿傩盯着对方那双标志性的异色瞳看了看，赤色眼眸微眯。 “你有点眼熟。” 听见的上岛成也噎了噎。 心里想着宿傩千万别把他给记起来，不然又没完没了了。 但是事与愿违。 “也子吗？”宿傩嗓音一沉。 “……” 上岛成也眼眸微微睁大。 宿傩此时却从尸骨堆上站了起来，仅一眨眼，身影便瞬移到他的面前，带起一阵风。 四目相对时，宿傩毫不犹豫抬起胳膊，看似随意当头挥下，其实其中蕴含了巨大的杀伤力。 “铛——” 这一击顺利被一道透明的盾给挡下，双方碰撞形成的气流四散冲击开，震得脚下的如血般的水面都一圈圈荡漾了起来。 确定对方真是本人，宿傩的嘴唇倏然勾勒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你干嘛？” 上岛成也双眼紧盯着宿傩，心里真是服了。 “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能不能收敛一点。” 收敛这两个字可没在宿傩的人生字典上。 他只知道这褪下伪装的人不演戏后，在他面前说话还真是放肆嚣张。 不过以前都杀不了对方，现在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那就更难了。 宿傩不打算硬碰硬。 他收回胳膊，抚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本大爷需要容器。” “我知道啊。”上岛成也皱皱眉说，“但是我不会给你找。” 宿傩抚发的动作一顿，突然嗤笑。 有点意思啊。 “你不是站在术师那边的吗？那么本大爷不介意告诉你彻底杀死我的方法。” 宿傩身影一闪，重新回到尸骨山上面。 头顶那副巨大而阴森的骨架，配合他俯视蝼蚁的暗夜眼神，让人双腿不禁战栗发抖。 抬头的上岛成也却扭扭脖子。 感觉颈椎病都要被治好了。 “我会寄宿在容器里面，你们术师自己想方法收集到本大爷的手指，叫那容器一一吞下，等到集齐的那天，你们将容器杀死，那么容器内的我自然也会随之死去。” 上岛成也深吸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我拒绝。” “……”宿傩眸底一暗，他都说得这么详细了，这家伙怎么不入套。 上岛成也当然不会入套了。 原着里的宿傩容器——虎杖悠仁现在才那么大一点，并且宿傩现在要真是借助容器重见天日，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涩谷事变还不够惨么。 所以在让宿傩复活前，得想办法让其别那么变态得随心所欲才行。 他看看远处尸骨堆上的宿傩，摆了摆手，“叙旧到此为止，我得出去了。” 毕竟那个诅咒师还没死。 宿傩也没阻拦。 他知道对方能进入空间术式离开，就算拦截也是无用功。 于是就抱着双臂，静静看着对方的身影原地消失。 耳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生得领域这下又只有他自己。 良久，宿傩无聊支起下巴，重新闭上眼睛。 可就在这时，下方空间一转，原本离开的人又出现了。 宿傩睁开眼来，感到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不止他一个，上岛成也也很奇怪。 他居然离开不了！ “还有话要说？”宿傩的声音传来，染上一丝不悦，“不过本大爷可没闲心听你说废话啊。” “……” 上岛成也眼中神色僵硬。 看人又当哑巴，宿傩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他冷冷觑着下方的人，忽然脑海里想到了一个可能。 宿傩的眼神几乎瞬间变了一下。 “喂，也子。” “你没办法离开我的生得领域吧？” 被猜中的上岛成也心中一跳。 宿傩却根据他的沉默表现越发确定这个猜测是对的。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准确来说是双方的「束缚」。” 上岛成也脸色僵硬着问：“什么意思。” 宿傩说道：“本大爷把你送出去，作为代价，你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十分钟。” 上岛成也：“？” 原来你是想让我变容器啊！ “不行。” 宿傩眼神冷下去，“你难道想在我的生得领域陪本大爷一辈子？” “谁要陪你。” 上岛成也才没这想法，他说：“我的确需要你送我出去，但是条件你必须换一个。” 所谓「束缚」必须得双方都同意才能达成。 现在他不同意那个条件，宿傩也逼不了。 一秒后，上岛成也看见宿傩妥协似的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行，那就换。” “换成随时共感。” 上岛成也：“？” 什么东西。 宿傩的想法是既然暂时没有容器，这家伙也不肯把身体交给他十分钟，那么就换成一种能了解到外界的方式。 无非没有可以控制的身体罢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见对方没有立即答应，宿傩眉露不爽：“这已经是本大爷做出的退步了，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到底是谁？” 上岛成也无语。 随后他答应：“算了，就这么做吧。” 不就是共感吗，想想也没什么，总比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让宿傩发癫大杀四方的好。 至此，「束缚」达成。 视野转瞬间发生变化，他离开了宿傩的生得领域。 上岛成也眨眨眼。 一低头，便看到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时被锋利的刀给砍了下来，正滋滋往外冒血。 “……” “给我去死！臭小鬼！” 地上暴起的诅咒师又反手甩来武器，这次势必要把他的头给砍下！ 然而，有个身影比诅咒师的攻击还快，如疾风般瞬间洞穿诅咒师的身体。 诅咒师猛然瞪大眼睛，视线聚焦在一张分不清性别的脸上。 里梅若无其事抽出手，一脚踹飞那诅咒师。 就在诅咒师不敢置信地断气时，他转身看向上岛成也。 上岛成也也看着里梅，有点意外地挑挑眉头。 “里梅阁下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来找手指的吗？” 里梅没回答，面无表情看向上岛成也那冒血的断手。 这诅咒师弱得要死，他搞不明白也子这家伙为什么不开盾，就平白无故被人砍下手来。 还一副感觉不到疼痛的样子跟他说话。 事实上痛感被屏蔽的上岛成也确实不知道痛。 但跟他共感的宿傩很烦躁！ 因为大爷完全能感觉得到！ 虽然这点痛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但居然是被一个弱到不行的家伙给伤的，那就格外让人不爽。 「这么痛快地答应共感束缚，难道就是想这样惹我生气吗？」宿傩质问。 「我可没有，不过你这个提醒倒是给了我灵感。」上岛成也说道。 宿傩：「？」 就这一刻，宿傩想杀人的念头无比地强烈。 「好了，是我走神才被伤，下次不会了好吧。」 向宿傩保证完，上岛成也就终止了脑海里和宿傩的对话。 心念一动，他当着里梅的面，直接修复再生好左手。 里梅眉毛一抽，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多事。 就算刚才他不出手，也子这家伙肯定也不会被那诅咒师砍下脑袋杀死。 “手指给我。” 不再多想那些没用的，里梅言简意赅道。 “这次恐怕不太行，里梅阁下。” “这一根就留给我吧。” “什么……”里梅神色倏然冷下去。 上岛成也淡淡道：“因为我刚刚跟宿傩聊了一下。” “虽然有些事情还不太明白，但达成束缚的我们还真需要有个媒介沟通。” 说着，他就把右手上捏着的手指收进了墨灵空间。 里梅的表情这下彻底变了，“胡说什么，你又不是宿傩大人的容器，你能和大人聊——” 刚说到这里，里梅猛然一怔。 “你说你刚才和大人聊了一下？” “是啊。”上岛成也抓抓头发，“刚捡起这根手指，意识莫名其妙就被拉进他的生得领域里了，差点出不来呢。” “……” 里梅这下明白刚才这家伙为什么在原地发呆，还遭人砍手了。 他逐渐收敛激动的神色，眼神却紧盯着对方，好像是在确定这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里梅吗？」 宿傩突然又开口，还是命令的口吻，「把身体交给我。」 “才不要呢。”上岛成也说，“都说了我不是你的容器了。” 「一分钟。」宿傩说。 “十秒都不行。” 里梅茫然地看着上岛成也在那里自言自语，好像在跟谁讨价还价。 下一刻，对方突然闭眼安静了。 随之那白皙干净的脸上生出一股眼熟的黑色纹路。 再睁开时，左眼虽然还是灰白色的，但青色右眼已经变成了独属于宿傩的赤红色。 里梅眼眸骤然睁大，急忙恭敬半跪。 “宿傩大人。” “里梅，也子那家伙很奇怪，这次就先听他的。” “遵命。” …… 第26章 又是让主仆生气的一天 披萨店里。 上岛成也和里梅互相对坐着，气氛宁静。 他手上慢悠悠吃着一块披萨，对面里梅看了好半天，终于开口：“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同样听见里梅询问的宿傩也在等着。 上岛成也嘴里嚼嚼嚼，不定焦的眼神像是在思考。 但更像是在走神。 果不其然，等半天，主仆二人都没有等到面前的人说出回答。 “？” 里梅顿时不耐压下声线，“说话。” “立场这个东西太深奥了，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上岛成也又淡淡拿起一块披萨，张嘴咬了一口。 这时手机嘟嘟作响，他从兜里摸出来，开始接灰原雄打来的电话。 “嗯，来吧，灰原，我把定位发给你。” 见人兀自接着电话，里梅的眼神越来越沉。 但想到宿傩大人说这次就听对方的，他深吸口气，松下紧绷的肩头，不再多说什么。 “喂，成也！” 不多时，一声元气十足的喊声，出现在店门口的灰原雄就开心招着手走了过来。 等一走近，发现上岛成也这桌对面居然还有一个人，灰原雄顿时一个急刹车！ “怎么了？”上岛成也皱皱眉。 灰原雄原地立正抱歉道：“那个！打扰了！我不知道你在和别人约会！” 上岛成也：“？” 约会个鬼啊！ 无语的他一把抓住灰原雄，还没来得及解释一点什么，灰原雄反手也抓住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凑到他耳边问：“这个是你女朋友吗？” “？？” 上岛成也懵逼地睁大眼睛。 很显然灰原雄把里梅认成女孩子了。 那副女生外貌的确让人很难产生怀疑。 说起来他都不知道里梅现在受肉后的性别究竟该是什么…… “成也你眼光挺不错的，她超可爱的啊。” “……” 上岛成也恨不得先捂住灰原雄的嘴，别乱说啊少年，会出事的！ “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他迅速解释，然后转移话题，“总之，我们先去和七海汇合吧。” “好。” 灰原雄也不纠结，知道他离别前得告别一下“朋友”，于是笑着主动挥手，示意自己先去店外等着他出来。 等灰原雄一走，上岛成也感觉桌上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不妙啊。 “你现在不是跟着咒术师混在一起吗？”里梅冷冷的话里明显带着讥讽。 上岛成也也不多做辩解，他反而静静看着里梅。 里梅被他光看不说话的样子看得很是火大。 “喂，也子。” “说起来，里梅阁下现在去公共厕所的话，是去粉色的入口，还是去蓝色的入口？” 结合起刚才灰原雄认为的，好奇心有点重的上岛成也还是有点在意地问。 一说完，他就感觉到耳边静得出奇。 里梅刚刚还不耐烦的样子，瞬间面无表情。 随之在上岛成也作死的盯视下，里梅缓缓歪头，对他露出一个沉默的死亡微笑。 “……”已经怒极反笑了啊。 “好吧，当我没问。” 上岛成也适可而止，轻咳一声站起身来，“灰原还在外面等着我，我得先走了，里梅阁下再见。” 他刚跨出两步，又像想到什么，又回头说：“对了，再麻烦里梅阁下结一下账，我没带钱来着。” “？”里梅梆硬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在他发怒前，惹他生气的家伙就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 走在夜晚繁华的街上，灰原雄在旁边中气十足地说着话。 讲这趟任务中，要祓除的咒灵也就是一只二级咒灵和三只三级咒灵，完全没难度之类的。 上岛成也点点头，认真听着。 “你那边呢？”灰原雄感兴趣道。 “我？”听见问，上岛成也一愣。 不等他想好回答，宿傩带着一丝挑唆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直接告诉他你杀了一个诅咒师，并且捡到了我的手指。」 宿傩像是嗤笑了一下，「你们毕竟可是同伴啊，玩欺诈可不行。」 「杀诅咒师的是里梅，另外你的怨气好像有点重。」 「难道是之前被我骗了，心里还耿耿于怀？」 刚说到这里，上岛成也便听见脑子里声音沉寂下来。 宿傩似乎懒得理他。 见状，反击回去的上岛成也也不再继续刺激。 “对了，成也你周六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灰原雄兴致高昂：“那我们一年级的去团建吧！” “嗯，好。” …… 第二天，也就是周五上午，高专的管理员找到上岛成也，把新做好的高专夏装制服交给了他。 最基础的款式，没有申请添加其他设计，穿在身上也很合身。 「扮完女人，现在开始扮学生了啊，你的专职是演戏吗？」 脑海里是宿傩耳熟的讥笑声。 上岛成也在立身镜子面前慢慢整理衣服，对这句话充耳不闻，这无视的态度让宿傩有些不悦。 偏偏他又拿对方没有办法。 不过确定里梅为了他在四处奔波寻找手指，想着距离自己受肉重生的那天也不远了，宿傩就暂且先忍着这气。 等他…… 等他重获自由，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家伙。 听见脑子里好一会儿都没声音，上岛成也于是知道这大爷是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穿着高专制服的他拧上门把手，这才故意搭话：「今天天气还可以，我手头上也暂时没有事情，带你出去转转。」 宿傩：「……」 什么意思。 上岛成也的意思是带宿傩提前了解一下现代生活。 毕竟宿傩是千年前的人。 虽然他觉得宿傩并不需要他来带着了解。 但不妨碍他自己一个人想出去玩的心情。 反正宿傩是跟他共感的，那么他看到的，听到的，碰到的，甚至尝到的东西，宿傩都能实时体验一遍。 说起来，这个设定很省钱呢。 比如说买一张票，表面上是一个人，实际上是两个人。 简直是逃票最佳方式。 「本大爷没兴趣转。」 宿傩的一句话直接打断上岛成也天马行空的思维。 「你要做什么自己去做。」 「这样啊，那首先去吃一点你讨厌的东西吧。」上岛成也若有所思地说。 宿傩：「？」 也子这家伙，果然在故意招惹他。 是笃定他现在出不来，所以就为所欲为吗？ 宿傩黑脸，嗤笑，「本大爷没有讨厌的东西。」 这句话像在无形反击。 听见的上岛成也边走边点头。 也是，宿傩本来就是一个“自己以外爱咋咋地”的人，他能有什么讨厌的？ 「那你睡觉吧，没事不要在我脑子里突然说话，会让人神经衰弱。」 宿傩：「……」 第27章 快给老子说帅 离开高专后，上岛成也便一个人打车去了电影院。 随随便便选了一部电影，选了个中间座位，买上一份爆米花和可乐，他就进去看了。 偌大的电影屏幕随着电影画面的改变，折射出的光泽时明时暗，映在他表情平静的脸上。 之后他又马不停蹄打车去了游乐场。 把票上的项目通通体验了一把。 三个小时后，他静静坐在旋转木马上面，轻缓的旋转节奏，快把他瞌睡都转出来了。 这时，宿傩一句非常扎心的话响起：「你这家伙，没朋友吗。」 「……」 他缓缓睁开眼睛，异色瞳闪了闪。 「单纯是享受一个人的时光罢了，跟有没有朋友有什么关系？」 「就像有的人喜欢独自窝在家里看电视上网消磨时间，有的人喜欢到外面和朋友聚会一样，各有各的选择。」 说到这里，旋转木马刚好停下，他就势轻巧跳下去，踩地。 宿傩却像是抓到了什么破绽一般，反问：「既然是一个人，那为什么不干脆窝在宿舍？」 「……」 见上岛成也再次诡异沉默，宿傩的心里爽极了。 看到这家伙吃瘪，比他杀一百个人都顺心。 「你想说什么？」 上岛成也皱起眉，「说我和你一样很孤独？」 听见“孤独”这两个字，生得领域内，宿傩骤然眼眸一暗。 上岛成也继续回忆着说：「当初觉得你寂寞的万想跟你结婚来着，但某人好像不领情，把人给杀了。」 他挑眉问：「你说是吧。」 宿傩：「……」 这下诅咒之王心里刚才那点爽感荡然无存！ 直接糟糕迎来更多的火气！ 宿傩眼角不断抽搐着，赤色瞳孔浮出滔天的杀意。 突然，惹他生气的人又说：「不过肉体上的孤独总比精神上的孤独好。」 「我没那样的烦恼。」 「更何况，我现在这里还多了一个你，谁会想到诅咒之王跟别人缔结共感束缚了？」 「就算再怎么不爽，我们两个也只能暂时互相烦扰了，你就忍忍吧。」 「实在忍不了要后悔也行，考虑一下用别的束缚来代替怎么样？」 「……」 上岛成也试探说到这里，就察觉到宿傩一直没说话了。 他还感觉奇怪地喊了宿傩好几声。 都没反应。 干嘛？又睡觉去了？ 他皱皱眉，随即只好先放弃谈话，一个人往游乐场的出口走去。 怎料这时，宿傩难掩恶意的低沉声音炸响：「想和本大爷分开，你就打算只用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吗？」 上岛成也：「？」 「还要怎么，把身体控制权给你？」 那样不是更分不开了吗？ 宿傩当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也子这家伙警惕着呢。 不过明白这家伙对共感还是有很大意见，宿傩心里刚刚被惹出的怒火一瞬间被平衡了不少。 他就不和这家伙玩新的束缚，就算恶心也要恶心死他。 「你话太多了，把嘴闭上，再啰嗦下去的话，饶不了你。」 被威胁的上岛成也眨眨眼，一点也不收敛。 离开游乐场，他之后又去了更多的地方。 看到什么现代玩意，他就自动化身介绍员，吧啦吧啦跟宿傩说这是什么。 还一个劲叫宿傩出来看头顶天空上飞过留云的飞机。 宿傩真的快被他给烦烦烦死了！ 土包子吗，这家伙。 威胁也没什么用啊，根本肆无忌惮的。 果然是在用这种方式试图让他提出新的「束缚」？ 愚蠢又无聊的做法。 这边，上岛成也从游戏店里买了一堆的游戏出来。 就这样带回高专肯定是不行的，像在不务正业。 干脆带到之前租的房子里吧。 不过宿傩也说对了，他没朋友陪玩。 要不联系一下里梅阁下？他摸下巴想着。 可昨天忘了交换联系方式啊，根本不知道怎么找人。 就在他漫无目的似的在街上走着，忽然后脖颈被一股牵拉的力量揪住。 “啊，抓到了。” 五条悟轻快的声音就在背后。 上岛成也疑惑偏头抬眼，首先看到斜后方对他浅笑着的夏油杰。 “真是你，果然我和悟没看错，一下穿着高专制服还有点不太习惯。” “哈哈。”他朝夏油杰笑笑。 还没继续说点什么，一只手就又不容置疑捏住他的脸，朝另一个方向撇过去。 绕到他前方来的五条悟俯身，近距离觑着他，“怎么像游魂似的？脸色还很差。” 露出一个调侃的坏笑：“哎~该不会做了什么奇怪的活动吧？” “？” 那是因为一个人玩了一天！累的！ “来，伸手~” 五条悟突然神秘兮兮地松手对他说。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听话伸出只手摊开着。 随即手心一凉，五条悟把一个东西轻轻放在了他的手心。 “老子答应给你带的伴手礼，快感谢老子吧。” 那是一条小挂件，精美的编绳上面吊着一只戴着墨镜的白色小猫，乖乖端坐着，十分可爱。 上岛成也轻轻合起掌心，忍不住眯眼笑了。 五条悟觉得莫名其妙的，“笑什么？” “因为这只猫看起来跟悟你好像，看着感觉心情好微妙。” 五条悟：“？” “什么啊，是在说自己不喜欢吗？”某人顿时垮起个五条批脸，布满黑线，“不喜欢也给老子收下！” “不是，我很喜欢，它很可爱，谢谢你，悟。” 上岛成也仔细将伴手礼揣进兜里，嘴角浮着一丝笑，总是写满平静的异色瞳此刻亮亮的。 “……” 五条悟的喉头突然滞了一下。 “说什么可爱啊，跟老子像的东西，怎么也该是说帅到天花乱坠的程度才对吧！” “快给老子说帅！” 五条悟上去就开始胡乱揉捏那张冲自己笑的脸。 看似生气的语调，配上他嬉笑的表情，明显就是在和人玩闹。 见人的脸都被捏红了，夏油杰叹口气，赶紧开口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把上岛成也解救于水火之中。 “买了很多游戏呢，成也，很难看出来你原来是喜欢玩游戏的类型。” 闻言，燃起好奇心的五条悟果然把人松开，转头打量起上岛成也手上提着的满满登登的袋子。 然后一把抢走。 猫猫探头瞅瞅：“这么多，得玩到什么时候去？而且有一些也不是最新出的，你在怀旧吗？” 上岛成也目光微微一闪，“随便买的，一个人慢慢玩的话，应该很快就腻了，不用担心会耽误其他的事情。” 五条悟正扒拉着的动作一顿。 夏油杰也是神色一凝。 想到对方是孤儿的敏感身份，又是刚搬来东京没几天，紧接着就加入高专。 偏偏一开始叫人来高专的他们两个还在外出任务去了，见不到面…… 五条悟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郁闷。 “一个人玩什么游戏啊，跟老子来比一比游戏天赋。”他直接把袋子抱在怀里，一副占为己有的样子。 “不认真加把劲的话，老子可会全方面碾压你哦。” 上岛成也歪歪头问：“最强组合在游戏方面也是最强吗？” “那当然，走吧杰，让他见识见识！” 夏油杰在后静静看着五条悟把人揽住，潇洒就走。 他无奈笑笑。 悟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成也的心情。 内心一直很细致。 - （朋友不会一来就有的啦，是穿越人也不例外，感情都是有个发展过程的对吧） 在成也心里，五条和夏油先前最多算认识的人和同学，这下才真正成为朋友呢。 毕竟温柔就是致命杀器，何况两个最强都是温柔人，成也他都知道的。 所以现在大爷要被打脸了，因为才嘲笑了成也没有朋友哈哈哈哈哈） 宿傩：垮起个大爷批脸(?_? ) 第28章 你想想办法 夜晚，位于四楼的小房子里，时不时爆发出五条悟打出碾压局时张扬且夸张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毫不收敛的笑声穿透力十足。 直接扰得生得领域内托着下巴孤坐着的宿傩不爽皱眉头。 啧，烦人的小鬼头们。 这游戏很难吗？ 他看两眼都快学会了。 也子这家伙竟然会被这种水平的小鬼打败…… 是真的不行，还是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把戏？ 事实上当然是真的，因为某人游戏天赋一直不怎么样。 钓鱼空军，下棋惨败，乃是常态。 不过被五条悟嘲笑成那个样子，上岛成也也感觉脸上有点烧得慌。 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红温了！ 可恶啊。 “再来。” 闭着眼睛咬牙开启下一局。 游戏输多了会上瘾。 总想着要扳回一局。 即使五条悟中途都同意他换一种游戏玩了，结果他还是没能赢！ 这哪里是游戏的问题，这分明是人的问题！ 他是怎么想不开答应和五条悟比游戏天赋的？ 上岛成也一边后悔反思，一边又被一股子奇特上头的劲驱使着他紧紧捏着游戏手柄，好半天都不放弃。 “悟，小声一点，等下吵到别人。” 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夏油杰看不下去，好心出声提醒。 “哈——？我才不干呢，赢了不就是要痛痛快快地笑出来才对吗！” 五条悟自信且快速地操纵手柄，行为主打肆意，并不想受什么无端约束。 夏油杰本来想继续补充说五条悟的声音不但吵，还很干扰对手的心情。 成也又不是他们的敌人，完全可以放点水之类的，否则这样让对手完全没有游戏体验的话…… 那以后对手就不会愿意和强者一起玩了。 但他突然看到旁边的上岛成也的脸一下子爆红。 “……” 夏油杰一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被五条悟打生气了。 然而事实上是看不下去的宿傩直接开启了嘲讽模式。 「没用的家伙，一局都赢不了吗。」 突然被讥讽，上岛成也不但被宿傩出声吓一跳，勉强撑着的一口火气还直接上涌大脑。 「你没事看我玩游戏干嘛？」 这种体验毫无疑问就是在手忙脚乱考试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绕来绕去的监考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停留在你桌边。 非但一直不走，还低头在那静静看你卷子上的答案。 结果本来思绪就混乱的脑子就更一片空白！ 那感觉实在糟糕透了，恨不得捂上卷子，扭头把没事干的监考老师轰走！ 「要是不行，就换人。」宿傩嗤笑一声，语调含着一丝恶意与挑衅。 上岛成也：「？」 「换个鬼，你老实待着吧。」 一脚蹬开将算盘珠子都蹦人脸上的宿傩，上岛成也吸口气，极力冷静下来。 没一会儿，毫无疑问被又打败的一局完毕，他终于放弃似的放下游戏手柄。 “到底是我太弱，还是你太强？”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老子太强了。” “？” 你小子说话真嚣张啊。 坐着的上岛成也忍了忍，还是缓缓站起身，扭扭脖子，然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夏油杰，表情还有点郑重。 “杰，我不行了，换你来。” 夏油杰看到他红透的脸已经冷静下来，神色恢复如初，刚刚宛如错觉，感觉还有点新奇。 自我调节吗，挺快的。 “终于决定要场外求助了啊。”夏油杰眯眼笑，本就细长的眼睛这下更看不到了。 上岛成也头疼似的捂着额头，扫一眼身侧洋洋得意的五条悟。 “没办法，一下输太多上头了，一心只想着赢回来，哪知悟这家伙一点水都不肯放的。” 像接力赛似的，他耷拉着肩走过来，拍拍夏油杰的肩膀，随即泄气坐在沙发上。 “加油，看你的了。” 夏油杰一听，还没说什么，等不及的五条悟已经开始叫嚣。 “将希望寄托在杰的身上没有用哦，这家伙不怎么玩游戏呢，老子绝对会赢的。” “是吗？” 抓到机会，挑眉的上岛成也直接扭头拱火挚友组：“杰，你看他瞧不起你。” 夏油杰这下起身走过去，接替他的位置：“那么悟，好好来比一场吧。” 五条悟嚣张一笑，“做好觉悟，老子可不会放水。” 接下来，换夏油杰游戏对战五条悟。 刚刚上手游戏，还不太熟悉的夏油杰并不意外快速败了第一局。 然后在五条悟平等的嘲笑声中，泰然自若开始第二局。 然后第二局局势就突然扭转起来。 并且战况胶着。 上岛成也吃惊睁大眼睛，有点忍不住激动，干脆坐到二人后面中间看。 「这小鬼天赋比你高。」同样看戏的宿傩又杀人诛心。 上岛成也：「……？」 只一瞬，宿傩便感觉到视觉共感突然消失了。 原来是上岛成也将眼睛一闭，坚决不给诅咒之王观看挑事的机会。 宿傩：「……」 视觉被主动屏蔽，虽然看不见画面，但二人也能从五条悟各种焦躁的语气助词里面听出情况来。 “哈？为什么42连击了还能被打断？” “杰你这人是偷偷进修游戏技巧了吗？”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刚才看多了成也太多的失误，我这边自己总结了点经验，仅此而已。” 五条悟一愣，随即哈哈哈哈又畅快笑起来！ “那也没用，你无非只能比成也坚持久一点而已，看老子照样打败你！” 夏油杰严肃道：“是吗，尽管放马过来吧，悟。” 在旁边听见的上岛成也眉毛一抽：“……” 够了你们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啊！ 他差点忘了外表看起来温柔善良点的夏油杰，其实跟五条悟半斤八两，在挖苦人这方面，更是技高一筹来着！ 最后，五条悟险胜第二局。 毫不意外，这小子又得意起来。 整个屋响彻的都是他解气的笑声。 “尽力了。”夏油杰一耸肩膀。 早睁开眼睛的上岛成也安慰将水杯递过去：“不要在意，说实话比我强太多了。” 他可是几分钟就败一局啊！ 夏油杰刚接过杯子，忽然看到一道身影疾如风扑过去，一个白猫泰山压顶便把上岛成也成功压在地板上。 “喂，老子的呢？” “取得胜利的强者难道还不配弱者献上一杯水吗？” 五条悟撇着嘴，轻松压制骑在人身上，苍蓝色的瞳孔全是不满。 他不断揉捏着那张脸，非要对方给个说法上来。 说起来，上次就有一次区别对待啊。 就他要成也这家伙入高专的时候。 现在居然又双叒叕来了？ 上岛成也怎么躲都躲不掉，那神情总是淡然的脸，直接又被五条悟带动得憋得发红。 “你不起来我怎么给你这位强者送水？又不是打篮球需要小女生送水的家伙。” 五条悟理所当然反问：“哈，说什么呢，你不给老子送水，老子怎么要你起来？” “？？” “快点快点。”五条悟催促。 “快不了一点。” “怎么可能？你想想办法。” “办法就是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哎哎~那你求求老子。” “……悟！” “干嘛？哎哟，生气啦？” 看着五条悟缠着另一个人胡闹的一幕，旁边夏油杰见惯不怪地捧着杯子，悠闲喝口水。 三个人之前还隐隐隔开的距离，陡然在今天被拉近了不少。 正是欢乐的时候，直到下一刻，紧闭的家门忽然被人砰砰敲响！ 那快要把门板震碎的声音几乎和五条悟的笑声重叠在一起。 上岛成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二人顿时默契看向五条悟，反正两个谁也不去开这个门。 五条悟笑声倏然止住：“？” 此时，在隔壁被五条悟笑声吵到的男人脚踩拖鞋，满脸不耐在外等着。 心想着门只要一开，他绝对要很大声地给里面的小鬼一个不小的下马威！ 正酝酿着呢，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我说你们啊！能——” 刚怒气冲冲说半句，那男人的声音便全部被逼回嗓子眼里。 因为被迫来开门的五条悟脸色比他还黑！ “有什么问题吗？大叔？”居高临下的。 好、好高的个子啊！ 被五条悟像看垃圾一样俯视着的男人震惊，面皮一抖，心里打起鼓来。 偏偏这时门又被一只手拉开了一些。 夏油杰手搭着门板，刘海下的眼睛眯着，露出的笑容还算和善。 “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劝过他了。” 被两个高个子这么低头看着，矮胖的男人动摇地后退一步，汹汹气势直接全无。 随即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紧紧的盯视下，男人咽咽口水将脖子一缩，兀自认栽走回去。 嘴里却不忘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地发泄：“呸！最近的高中生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一点也不尊敬长辈！这个社会真是可悲！” 夏油杰一把拉住似乎想上去再友好沟通一下的五条悟，劝道：“时间不早了，悟，我们叫上成也一起出去吃晚饭吧。” 转头看向屋内。 上岛成也已经爬起来了，正坐在地板上接电话，并且表情还愣了一下。 “高层点名要我来治疗？” “是的，你尽快赶回学校吧。” 最后晚饭也没来得及吃，他就告别挚友组，一个人先火急火燎赶回高专。 见状，宿傩冷不丁又开口：「被人指挥来指挥去，你演戏的乐趣难道就在于此？」 他搞不明白这家伙明明这么强，为什么要听那些弱者的吩咐。 而且现在这时代竟然不靠实力高低来划分尊卑，真是可笑又无聊。 …… 星星点缀的夜空下，汽车平缓行驶在荒无人烟的郊野公路。 听见宿傩反问的上岛成也静静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在养神。 像是没有听见宿傩的问题。 昏暗血红的生得领域内，宿傩抬起赤色眼眸。 明明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体，但目光就像是在紧盯另一个人。 「别装听不见。」 “我没装，我只是单纯不想回应你。” “毕竟我现在心情还不错，不想和你吵架。” 宿傩眉头一皱，表情裹着一丝嫌弃和不理解：「玩个游戏被人打败成那样，你的心情竟然还能不错吗。」 “当然了。” 上岛成也睁开眼睛，语调轻快，转头望向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 “朋友之间玩游戏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只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消遣方式而已，当时懊恼一下就行了，事后可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 一听耿耿于怀这个词，宿傩就有一种被内涵的感觉。 但现在在口头上计较过往那些事也没用。 揣着诸多对对方做事动机以及身份的疑虑，坐在尸骨山上的宿傩维持着托脸的悠闲姿态。 「既然有实力，就该肆意妄为，将那些敢冲自己叫嚣的垃圾蝼蚁全都踩在脚下，你这样对人卑躬屈膝算是在干什么。」 听到这里，上岛成也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的人际关系好像一直维系得还不错，并没有什么冲我叫嚣的垃圾蝼蚁，而且我也没有卑躬屈膝。” 对于这种辩解，宿傩回以不屑的嗤笑。 就在他们两个说得正起劲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司机颤颤巍巍的声音。 “这位客人，你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啊？” 司机颤抖着肩膀都快吓死了！ 大晚上的接了个来这鸟不拉屎的郊外的单子也就算了！ 偏偏乘客还在上车后不久，就一个人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看样子又不像是在对他说话。 难道是他的车上还有别人吗？？？ 可他的的确确只拉了这一个人啊啊啊！！ “啊。”上岛成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顿时脸有点热。 这就好比一个i人在公共场合美美戴上耳机，打算放点自己xp的歌，结果歌都播到一半了，却被旁边的人上来提醒他耳机线没插稳…… 全部外放了啊！别人都听着呢！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打电话，吵到您了吗？” 为了安慰胆小且可怜的司机，冷静下来的上岛成也火速找到合适的借口。 那司机终于松了口气，眼底浓烈的怀疑和害怕消散。 但还是感到很奇怪。 谁接电话会不把手机凑到耳边啊？ 第29章 宿傩：这家伙面孔比我的都多 “麻烦您在前面停一下。” 上岛成也就势准备在路边下车，自己顺着路走回高专。 东京的郊外就是这样，更何况学校还建立在深山里面，就不为难胆小的司机了，尽快让人结束工作回去休息吧。 看他真在这里下车，那司机迟疑地看着，似乎有点不放心。 毕竟乘客还是一个学生。 “不然我送你到前面去……” “不用了，前面路窄不好走，更不好掉头，到这里就可以了。” “真的没事吗？”司机为难道。 上岛成也脸上露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嗯，没事的，您回去路上小心。” 夜风此刻吹起，随风飘扬的柔软白发仿佛都在月色下镀上一层耀眼的银色光辉。 那司机直接看呆。 回神后，司机赧然摸摸鼻子，“那……那我走了。” 上岛成也点点头。 等心情还不赖的司机掉头离开，上岛成也已经朝另一个方向走出一段距离。 宿傩觉得这一天真是充分见识了这人的多副面孔。 在家里应对那两个咒术师小鬼时，就是一副自自在在，一下就和其打成了一片的样子。 在外又对这种毫不认识的人表现得客客气气，和善讲礼。 唯独在他这里，随便一开口就噎死人，每句话都像是在挑战他忍耐的神经，令人不爽。 总之对比下来，宿傩的心情很不美妙。 他甚至都有点想念这家伙扮女人欺骗他时，和里梅一起对他态度恭敬的样子。 那样最顺眼。 “刚才说到哪里了？” 上岛成也的发问骤然打断宿傩的思维。 诅咒之王无聊地闭上眼睛，压抑的语调却很低：「本大爷又不是你聊天的工具，没兴趣记那种事情。」 “哦，那随便聊点别的话题吧。” 见这家伙自顾自决定，宿傩感觉自己眼角抽了抽。 「不要惹我。」 上岛成也口吻很无辜：“没有惹你，这不是在正常聊天吗？” “毕竟一个人走夜路的话，很害怕的，有个人陪着说话比较好。” 宿傩：「……」 害怕什么的当然都是装出来的。 宿傩早就看透了。 之后不管这家伙说什么，他都没有回话。 就静静看着这家伙打算啰嗦到什么时候去。 幸好啰嗦的时间很短暂。 因为上岛成也在学校门口就接到了班主任的催促电话。 知道他已经到附近，班主任甚至急切地跑来接他了。 受伤的是两个辅助监督，听说为了探知他真正的治愈术式真假，高层特意给他留了一个，没让其完全得到治疗。 “……” 虽然来前就知道有人受伤了，但一听这高层非要把人留下，让伤者承受这多一时的痛苦等他来治的决定，上岛成也还是皱起眉头。 他要是那辅助监督，可能已经在心里不断对高层输出优美的语言了。 之后被班主任一路带到医疗室，打开门，病床上果真躺着一个人。 那辅助监督不小心被冒出来的咒灵咬着撕下了胳膊，现在正昏迷着。 要不是心电监护仪还在工作，光凭那惨白的脸色，又毫无反应地躺在那里，跟死了的区别就是差一块盖住头的白布。 “开始吧。”班主任打开相机，对准病床，显然是准备把接下来的场景给记录下来，拿去给高层们看。 上岛成也也不含糊，神色自若走到床边，探出只手。 只见他的掌心燃起一阵奇光异彩，随之那辅助监督残缺的手臂便恢复如初。 作为这一幕的见证者，班主任神情难掩激动。 “做得很好，成也，回去休息吧。” 他收起相机，大力拍拍上岛成也的肩，目露欣赏。 离开医务室后，时间刚好是晚上九点。 上岛成也来到自助贩卖机前，买了一罐橙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着。 他仰头，出神看着夜空好半晌。 这时听到宿傩的嘲笑：「现在的术师们已经要靠这种小把戏来确定一个人的能力了？」 “这有什么，求职者应聘工作的时候还要给简历呢。”上岛成也说。 “我都没介意，你这么说人家又是在干嘛。” 他顿了顿，挑眉：「难道是在为我不平？」 这话当然是随便调侃的。 他也没指望宿傩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谁料生得领域内的宿傩神情平静无波，语气却显而易见低了不少：「当然。」 “？” 上岛成也盯着夜空的眼神一怔。 他没听错吧？ 宿傩居然说当然？？？ 「我说了我尊重强者。」宿傩的声音继续响起，像在回应他的诧异，「骄傲吧，本大爷承认你很强。」 听见这话，上岛成也默了默，随即难得地对诅咒之王有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好脸色。 「是吗？能得到诅咒之王的亲口承认，我真是荣幸。」 「……」 明明是在感谢夸奖的话，可就是莫名让人听着火大。 宿傩无奈叹气，强烈有种拳头打不出去的无力感和焦躁感。 算了，先随这家伙去吧。 这边察觉到宿傩安静下来，上岛成也笑眯眯，随即也闭眼不说话了。 几乎就在他靠着长椅椅背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在一侧传来。 “啊，找到了。” 是夏油杰的声音。 第30章 吃点阳间的东西吧 看着夏油杰朝自己走近，上岛成也不但整个人精神起来，眼神也露出一丝诧异。 “杰？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将身体坐直，绷紧神经，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 夏油杰单手悠悠插着兜，日常习惯半扎着的丸子头此刻也散开，头发随意披在肩上，黑色制服外套已经脱下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充满个人品味的灯笼裤非但不显敦实，反而还将主人的腿衬得更长。 大晚上的，朋友你要走秀啊。 上岛成也看愣了片刻，趁空隙，夏油杰已经停在他面前，他仰头眨眼，目光很疑惑。 然后在打量中，又低头才注意到夏油杰的另一只手上提着两个颜色不一样的塑料袋。 “给你。” 夏油杰淡笑着将其中那个白色的袋子递给他。 上岛成也双手接过，把塞得鼓鼓的袋子抱在怀里，好奇探头一看，看到到里面有很多吃的。 面包、三明治、炸鸡薯条、甚至还有好几个盒饭…… “给我的？”他更疑惑了。 “嗯。”夏油杰颔首，就势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被班主任叫回来得太急，成也你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吧？” 还真是。 去医务室一趟出来后，饥饿感早就过了，又光顾着和宿傩扯淡，压根就没想起来晚饭的事情。 “有些是悟买的，有些是我买的，我们两个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随便买了一些。”夏油杰说道。 看着这满满的一大口袋东西，上岛成也觉得这一点都不随便。 意外被人这么记挂着，心中绷直的那根弦仿佛无形之中被拨动了一下。 “谢谢。”他垂眸道谢。 说完，抬眼四目相对，他就看见夏油杰笑了。 他又不解：“怎么？” 夏油杰若有所思摸下巴，瞥着他说：“悟果然说得没错，他说你收到的第一时间就会乖乖道谢，为了信服，他还特意在我面前学了你的表情，真的一模一样。” “？” 不知道为什么，“乖乖”两个字明明跟五条悟的性格扯不上一丁点关系，但他就是根据夏油杰的话，脑子里一下就想象出来五条悟学他“乖乖道谢”时的样子。 上岛成也的大脑陡然僵直了一秒。 奇怪。 居然有画面！ 肯定是因为前不久在替悟那家伙写检讨时，被那猫猫似的可怜伪装给影响了。 毕竟那家伙在故意用伟大的脸向人表现委屈时，根本不会有一点惭愧的情绪吧。 “……别乱学啊。”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脆无奈翻出来一个面包啃啃啃。 夏油杰静静看他吃着，过了几秒才问：“高层那边的应付怎么样？有说别的什么吗？” “唔，没有。” 上岛成也大概说了下医疗室的事情。 夏油杰眉头似是一皱，随即道：“高层就是这样，一些决策根本让人无法理解。” “不过也不必多想。” 上岛成也点点头。 夜空下，二人安静坐了会儿。 他继续吃吃吃，夏油杰则是舒服后靠在椅背上，不经意间露出身旁的袋子。 那袋子颜色是淡淡的粉色，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注意到袋身印着一只可爱的橘色小猫。 看到猫，上岛成也就想起五条悟给的白色猫猫小挂件，一下就眯眼笑了。 这下轮到夏油杰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杰你那个袋子买的什么啊，怎么是这么个颜色。” 夏油杰一愣，抓袋子的手立马微缩，神色居然还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这个是宠物玩具店店员小姐给的袋子。” 他冷静下来说道，“我给煤炭买了一点猫咪玩的玩具，打算明天回家拿给它。”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 有点惭愧。 杰这个猫咪爱好者，比他这个主人都上心，他都没给煤炭买过玩具。 敷衍给它一个水瓶盖子，那小笨蛋都能自己在地板上扒拉着玩好久。 “要一起去看看它吗？”夏油杰突然问。 上岛成也一呆，他心里正寻思着这个问题呢，没想到夏油杰先说了，赶紧马不停蹄点头：“要。” 夏油杰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告诉自己爸妈明天会有朋友和他一起回家看小猫。 “那么明天见，今天就先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好。” 第二天一早，上岛成也率先去了超市，挑挑选选买了红心柚、火龙果、搭配柿子和苹果一起送。 毕竟第一次去拜访朋友家可不能打空手去啊。 同时还给煤炭买了一些宠物小零食。 当在地铁站的夏油杰看到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眼睛难得微微睁大。 那几个大红的袋子可比他手上的粉色袋子显眼多了。 “啊，等下。” 似是想起来什么，上岛成也转身又噔噔跑走了。 再回来时，他手上还捧个甜点盒子。 “够了，成也。”夏油杰赶紧把人拉住，生怕对方又想到什么要去买。 随即帮忙分担拿上一点东西。 一到夏油家，来开门的夏油妈妈就被两人这架势给震惊得在门口愣上好几秒。 “快进来。” 因为是周六，不用上班的夏油爸爸也在家。 夫妻二人很温柔，也很热情，毕竟养成夏油杰这种温柔待人的性子，父母怎么都不会差。 猛地听见上岛成也和人说话的声音，在阳台玩耍的煤炭慌张迈着小碎步奔来。 爪子直接勾住他这个甩手主人的裤腿，就急着往上爬，高兴得喵喵直叫。 “三个多月了，怎么还只会用爪子不会蹦啊？笨蛋。” 上岛成也笑着把煤炭从腿上提溜下来，蹲身放下去。 小猫duang的一下躺地上，毫无防备开始露出肚皮，翻来翻去，溜圆的金色眼睛还勾引似的瞅着他。 “？” 注意隐私。 上岛成也手动给孩子打上码。 被舒服摸摸后，煤炭喉咙里不自觉开始咕噜咕噜。 在他收手后，小猫还意犹未尽地攀上他膝盖，开始在他怀里一个劲踩奶。 看到这美好一幕，夏油一家都不自觉流露出亲切的笑意。 夏油妈妈甚至还忍不住拿相机拍了张照。 上岛成也抬头注意到，不解眨了眨眼。 “拍照是妈妈一直以来的的爱好。”夏油杰叹口气说道。 “最近喜欢上了拍煤炭，比如群里的一些照片就是出自她之手。” 一听这话，调整相机的夏油妈妈坦然看着自家儿子：“什么啊，杰你也拍了不少吧，怎么说得好像只有妈妈我一个人被可爱的煤炭迷住了一样？” 骤然被拆穿的夏油杰：“……” 丢下石化的儿子，夏油妈妈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含笑感叹说：“不过没想到煤炭的主人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来，看这边，成也同学~” 夏油杰扶住额头，额前颤动的一撮刘海都在诉说无奈：“妈妈，适可而止吧。” “放心啦放心啦。” “好！成也同学，就这个角度……” 咔嚓咔嚓，接连按快门的声音。 画面定格在白发少年和小黑猫温馨互动的一幕幕。 不经意留意到时间，夏油妈妈一惊：“呀，已经这个点了，得赶紧去做饭了！” 等夏油妈妈急匆匆跑去厨房忙活，配合中的上岛成也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他怀里的煤炭也像是任务完成一般，挣扎着跳下去。 随即立着尾巴，一蹦蹦到沙发上的夏油杰那里，撒娇蹭蹭手背。 上岛成也哈哈笑了笑。 你这小东西真是把雨露均沾这套拿捏得死死的。 不白来都不白来嗷。 就这样，他理所当然在夏油家蹭了个午饭。 美味的大闸蟹，掰下一条蟹腿轻轻咬着，将蟹肉挤出，蟹肉白白的，嫩嫩的。 剥开蟹壳，露出金黄的蟹黄，还有炸虾，吃得饱饱的。 「不好吃，难以下咽。」 猛然听到宿傩裹挟着嫌弃的评价，正在喝汤的上岛成也险些被一口呛住。 「你又评价上了？」 他无语，表面上尽量维持冷静，不让饭桌上的夏油杰他们发现异常。 宿傩不屑哼笑，道：「本大爷的饭桌上从来没这些没品的东西。」 「哦，难怪你说自己没有讨厌吃的东西，原来是没怎么吃过啊。」上岛成也一针见血道。 宿傩：「……」 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爽情绪，果然又被轻而易举挑起来。 也子这家伙…… 宿傩毫不意外黑脸，整个生得领域的光线都仿佛随他恶劣的心情而暗淡了不少。 上岛成也却像是没感受到惹恼了宿傩，嘴上继续说，顺带翻起旧账：「而且你是在说自己吃人的事吗？」 「说起来，当初你把我的断臂带回去了吧？」 生得领域内的宿傩眼神一顿。 然后疑惑歪了下头。 脑袋旁边仿佛也随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显然诅咒之王已经忘记了这件小事。 上岛成也真是服了他了，「求求你吃点阳间的东西吧。」 「……」 趁着宿傩突然安静下去，上岛成也连忙趁势吃完饭。 “多谢招待。” “下次再来玩哦，成也同学~” …… 不多时，和夏油杰一路走到楼下，夏油杰就低声问道：“成也，要回高专吗？” 上岛成也刚要点头，就听见沉寂下去的宿傩再次开口： 「喂，也子，本大爷感应到手指的气息了，你去把它找到。」 不但是陈述句，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 「啊？」上岛成也眉毛一抽。 「我才不要，找手指那是里梅阁下的工作，而且我还要回去参加晚上一年级的团建活动呢。」 完全不理会宿傩的话，他和一样要回高专的夏油杰朝车站的方向走。 好一会儿，宿傩都没有说话。 这让上岛成也感觉到有点异常。 不闹吗？这么听话？ 不对劲。 几乎就在他奇怪的时候，骤然嗅到一丝诅咒的气息在附近。 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别方向，背后几十米远的夏油家便发出惊天坍塌的震耳声音！ 第31章 生气了吗？生气了哦！ 随之在接连的爆炸声中，房子转瞬间彻底塌成一片废墟。 巨大的动静霎时引起许多路人看来，邻居们被吓得抱头跑出房子。 在普通路人震惊的视线里，这似乎就是燃气泄漏产生的爆炸。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里面有人吧？？” “快打求救电话！” 清楚看见那蠕动在废墟上的几只丑陋的咒灵，震惊睁大眼睛的夏油杰根本来不及悲痛，便本能地发动咒灵操术。 瞬间两只身形庞大的咒灵从漆黑如深渊的光芒中飞出！气势磅礴冲向废墟上的敌对咒灵！ “离远一点！” 同样赶回来的上岛成也赶紧出声疏散周围的人群。 虽然人们看不见诅咒，但要是被波及的话…… 还有杰的爸妈，煤炭…… 「不用救了，已经死了。」 就在他打算去看情况时，宿傩此刻悠悠托着下巴说。 「本大爷不是说了吗，我感应到了手指的气息。」 其实一到这边时，宿傩就隐约感应到了，只是看也子这家伙忙着和人类联络所谓的感情，他就没第一时间说。 当然不是因为不想打扰对方的兴致。 而是因为他的手指是特级咒物，本身具有吸引咒灵的效果，时间长了，不知道会吸引什么东西过来。 所以他想看一看呢。 后来还没有看到想看的，也子就要跟咒术师小鬼离开，他才开口说了。 「你要是听我的话，率先去找本大爷的手指，兴许还能刚好遇上那些个咒灵，第一时间把它们解决。」 「那两个人类或许还能活。」 宿傩赤色的眼眸中露出纯粹的恶意，嘴角也勾出毫不掩饰的邪恶的笑容。 「……闭嘴。」神色大变的上岛成也头一回冷冷地呵斥。 「……」 宿傩笑容微敛。 随即内心爆发出更多的愉悦感。 不错啊，也子这家伙终于生气了。 「就这么拥有负罪感地活下去吧，忙忙碌碌，左右奔波，却什么也拯救不了。」 「真是悲惨，悲惨到无以复加。」 并不闭嘴的宿傩从喉间发出毫无顾忌的低笑，对着人就是一顿嘲讽。 在这充满邪恶的笑声之中，上岛成也握紧拳头极度冷静下来，不再多跟宿傩说半个字的废话。 他身影一闪，眨眼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夏油杰附近。 那两只低级咒灵已经被夏油杰祓除了，在一片瓦砾中，夏油杰指挥咒灵顶起废墟，二人迅速在下面寻找夏油夫妇。 没过多久，焦急的夏油杰表情猛地一怔。 上岛成也寻着他的视线看去，在角落看到了煤炭的尸体。 小猫的身体已经被压得不成形，血液将黑色的毛发染得更加深。 死气沉沉的样子，再也不见不久前那讨人喜欢的活泼可爱。 “……” 上岛成也眼神僵直，足足愣了两秒，异色瞳眸光闪了又闪，划过一抹挣扎的痛苦。 “继续找吧，杰。” 他努力转身对夏油杰说，“有我在，叔叔阿姨会没事的。” 只要有一口气，那就还能救。 看他如此冷静，夏油杰瞳孔骤缩了一下，“成也……” 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动。 上岛成也冲夏油杰鼓励似的点点头。 经过一番努力，在救护车到达之前，夏油夫妇就被他们找到了，庆幸的是昏迷的两个人都还有气。 这得归功于房屋建筑采用的是防震的轻材料。 而从地底冒出来的咒灵出现得太猝不及防，刚好一口吃掉了夏油妈妈的双腿，从大腿往下，全部被吃。 夏油爸爸的情况相对要好一些。 不容多想，上岛成也直接用再生治愈的能力开始救人。 心跳激烈的夏油杰眼看着自己妈妈的双腿瞬间重新生长出来。 他明白有些人可以自己用反转术式，但却不能治疗别人。 其中一个原因是使用习惯不同。 还有就是受助方的拒绝反应，受助方会拒绝施救方的咒力之类的…… 反转术式也有分级高低，有些人只能治疗轻伤，而有些人能瞬间恢复断臂。 像成也这种不但能治疗别人，还能转瞬重塑别人断肢的，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反转术式了吧？ 但是…… 为什么感觉不到术式发动时的咒力波动？ “好了。” 一声清脆的提醒顿时打断夏油杰沉重的沉思。 “没事了，杰。”上岛成也起身拍拍夏油杰的身影，他面色如常，似乎没受到什么消耗。 “救护车好像开过来了，谨慎起见，还是让你爸妈去医院疗养一下吧。” “……” 夏油杰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下来，可很快他垂下眼帘，“成也，谢谢你，只是——” “啊，来了。” 上岛成也站在废墟上冲奔过来的医护人员挥手。 夏油杰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他隐晦看向煤炭尸体所在的方向。 有些难过。 不一会儿，夏油夫妇被接上了救护车，作为家属，夏油杰当然要跟着去。 上岛成也没有去。 他独自来到角落，看着煤炭孤零零的尸体。 “对不起啊。” 低落的叹息声中，他最后一次轻柔摸摸已经冰凉下去的猫咪脑袋。 “救不了你。” 用毛巾裹住煤炭的身体，上岛成也一个人离开了这里。 他在附近找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挖个坑，将煤炭给仔仔细细埋进去。 看到这一切的宿傩一点也想不通。 一只死掉的猫而已，这家伙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是在干什么。 不过本事不小啊，竟然把那两个铁定会死的人类给救活了。 亏他故意夸大其词，想刺激这家伙来着。 最后只是在为一只猫伤心吗？ 无趣。 而就在上岛成也跟夏油杰暂时离开后，有个人影悄然出现在夏油家。 那是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伤疤的神秘女子。 对方左右观看片刻，来到一盆碎裂的花盆前，伸进泥土里捣鼓捣鼓，捡起一根干枯暗红的手指。 女子若有所思望了眼前方道路，随即赶紧离开。 女子前脚刚走，里梅便后脚跟着来了。 明明不久前还感知到的宿傩大人的咒力波动，居然又不见了。 不过这里有咒力残秽，有人进行了战斗吗？ “里梅阁下？” 就在这时，里梅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转过身，刚好和绕回来的上岛成也四目相对。 里梅眉头一皱。 难道刚才感受到的宿傩大人的咒力波动，是从也子的身上发出来的？ 在里梅紧紧的盯视下，上岛成也说道：“来找手指的吗？这附近的确有一根，我还没拿，你自己找找看吧。” 里梅一愣，然后说：“没有咒力波动。” “手指似乎不在附近。” “哦……是吗？” 上岛成也吸气抓了一下头发，一向好脾气的他此刻语调非常低且冷：“你在耍我了？” 这话不是对里梅说的，而是在问宿傩。 宿傩不屑道：「本大爷可没欺诈你，我的确感应到了手指。」 “那你说在哪里。” 宿傩低沉的声线含着一丝挑衅：「谁知道呢，没准在你埋那只猫的时候，就被别人捡便宜捡走了，这么说又是你的失误啊。」 「毕竟不回收本大爷手指的话，吸引而去的诅咒会伤害更多的人类，间接来说就是你的懈怠害的。」 “你不用再激我，我也不吃负罪感那套，到这里也只是回来看一眼而已，并没有要给你找手指的想法。” 在阳光强烈的照射下，上岛成也的神色尤为的冰冷。 里梅没见过对方这副表情。 因为那家伙要么是笑眯眯的，要么就是一副无辜的样子来惹人生气。 现如今这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无端令人感到诧异和心颤。 也子跟宿傩大人之间发生什么了？ 「……」 宿傩此刻也不笑了。 干什么啊，要再崩溃和歇斯底里些才好吧？ 这家伙原来情绪这么稳定么。 - 等上岛成也上了地铁没多久后，安置好父母的夏油杰便给他打来电话。 “杰，你爸妈怎么样？”上岛成也率先关心。 “多亏了你，医生说妈妈他们没什么大碍，只有一点贫血的症状。” “那太好了。” “成也你已经坐上回去的车了吗？” “嗯，和灰原七海他们约定好晚上六点进行一年级团建活动来着，不能再留在这边了。” 说到这里，电话里有点沉默。 就这样保持沉默的气氛足足三四秒，夏油杰忽然开口：“煤炭它……” “我把它埋在你家公园最高最大的那棵树下了，那小笨蛋跟我在乡下住的时候，就喜欢猫在大树下睡觉。” “说起来，我这个做法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啊？” “不，没有。”夏油杰否认。 握紧手机有点说不下去了。 从医院回来看被损毁得一塌糊涂的家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成也那边一定已经开始团建了吧。 夏油杰一边想着，一边来到附近的公园。 观察到上岛成也所说的那棵最高最大的树，他走过去，果然看到树下的泥土明显有被翻新。 驻足停留一瞬，夏油杰半蹲下，在手指抚上泥土的一瞬，骤然听见了一声猫咪软糯的叫声。 夏油杰的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此刻，一只橘猫从树上跳下来，快速跑走。 夏油杰脸色变得暗淡。 他刚刚居然觉得那是煤炭的叫声。 兴许是小猫的叫声都相似吧。 嘟嘟…… 手机声响起。 夏油杰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五条悟不满的声音。 “杰你回趟家怎么这么久？吸猫可别太吸上瘾了。” “……” “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还不能马上回来。”夏油杰冷静地说，“你在高专那边遇到成也了吗？” 五条悟疑惑的语气加重，“啊？没有啊。” “我有点担心他。”夏油杰道。 五条悟不太明白，但也从夏油杰的语气里猛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夏油杰才和五条悟说他今天带着上岛成也一起回家看小猫的事。 “哈！？”五条悟控诉的声音再次拔高，“你和成也一起回家看没蛋，居然不叫上老子？？” “没机会了悟，煤炭死了。” “？” 第32章 老子可是专门为你来的 从夏油杰那里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像是茫然。 “哈？” 什么垃圾咒灵竟然能逃过杰的感应，悄无声息跑到夏油家闹事？ 不但差点害死杰的父母，还把没蛋给害死了！？ “事情就是这样。”夏油杰叹息一声，语调缓下来，“我现在这边恐怕还走不开，我会和夜蛾老师说明情况的。” “成也那边只能拜托你了，悟。” “看到煤炭尸体的一刻，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 “煤炭在成也心里一定不只是个宠物那么简单了。” 夏油杰没说完的意思，五条悟都懂。 于是语气非常自信揽下这件事，“啊啊，就交给老子吧，老子一定把他从悲伤的阴影里拽出来！” …… 热闹的寿司店里，高专一年级正在团建。 一年级班主任有事并没有来，所以只有三个学生。 灰原雄是个非常能活跃气氛的元气少年，加之上岛成也非常给面子地搭话，桌上的欢声笑语就没停下过。 “哦！原来成也你也养猫吗？” “嗯，养，养过。” 灰原雄爽朗笑笑，顿时比起一个大拇指：“我家小妹也养了一只奶牛猫。” “那有点够呛啊。”上岛成也说，“要定期驱魔。” 灰原雄这下笑得更欢乐，然后肩膀一垮，说他妹妹情况有点特殊。 明明跟他一样都是非术师家系出身，结果也能看见诅咒。 他妹妹还打算也来高专就学，不过被他给强烈阻止了！ 想到他这个做哥哥的长期不在家，怕妹妹没人陪寂寞，所以才送了一只猫给妹妹养。 “挺好的。”上岛成也给予肯定。 灰原雄一脸好奇地问他养的什么猫，公的母的，多大了？ “黑猫，公的，三个多月。” “哇，我家那个是母猫，大概……五个月了！有机会让它们一起玩吧！” “啊，嗯。” “……”听两位家长似乎在给自家猫咪相亲，性格相对稳重很多的七海建人沉默喝茶，吃着寿司。 突然他的肩膀被坐在中间的上岛成也轻轻拍了拍。 “七海家呢？” 七海建人一抬眼皮，就强烈感受到两束目光落在身上。 两双好奇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一起看着他。 令人倍感压力。 灰原雄还握拳感兴趣地大声重复问：“呐，七海你家有没有养宠物？” “有。”七海建人终于沉声道，“养了牛马。” “？” 上岛成也一个没忍住，哈哈一下笑出来。 灰原雄没能听出来其中含义，“啊？原来七海你家有开牧场吗？” 七海建人：“……” 这时手机嘟嘟响起，他拿出来一看，看到打来的人居然是高一届的五条悟，于是走到一边接。 “摩西摩西，七海？” “什么事。”七海建人觉得很奇怪。 他们一年级的跟二年级的其实还不算熟，也就是因为过去一些夹杂在一起的任务，才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其他时间几乎没有私联。 清楚听到七海建人电话那头的吵闹，五条悟一下就知道他们团建还没结束。 于是直接道：“一年级活动加老子一个吧。” 七海建人沉着的眼睛闪过困惑，五条悟却不容置疑冲他要了店子的定位。 上岛成也还不知道五条悟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和灰原雄结束话题后，他就不自觉开始走神。 伸手拿茶杯添茶时，把茶杯都碰倒在一边。 “我说啊，成也。” 灰原雄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个阳光开朗少年，实际上也有敏锐的一面。 他替人扶住茶杯，贴心倒上热茶，不忘道：“从团建开始我就察觉了，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话一出，不光上岛成也眼神一滞，就连七海建人也看了过来。 上岛成也无奈笑笑：“没什么，只是白天坐车赶路有点累。” “诶，是从外地赶回来的？”灰原雄惊讶道。 见人点点头，单纯的灰原雄就没再多怀疑了。 他豪爽对上岛成也比出一个鼓励的大拇指。 “不要有钻牛角尖的烦恼啊，尽力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感觉就很好！” “嗯，谢谢你，灰原。”上岛成也捧起茶杯，犹如被元气感染一般，嘴角浮出一丝笑。 灰原雄不好意思抓抓头发，身子微微后仰，突然看向七海建人：“七海也来说两句吧！” 七海建人淡定道：“重复的话不用多说，会显得很啰嗦，更何况马上就会有人来喋喋不休。” “咦，谁啊？” 几乎在灰原雄话落的一瞬，五条悟就来了。 高高的个子，出众的长相，仅仅是站在门口就立马成为瞩目的焦点。 墨镜后的苍蓝瞳孔在扫到要找的人时，顿时旁若无人挥手打招呼：“哎哎，成也~” 上岛成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悟这家伙怎么会来这里。 不对，他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十分钟前他打电话问我要了定位，我还疑惑他什么时候对别人的团建感兴趣了。” “这样一看，原来他是来找你的。”说话的七海建人像是在解答他的疑虑。 上岛成也恍然。 然后就看到五条悟像个明星出街一样，被不少好奇的客人以及激动发花痴的店员们给堵在店门口。 “啊啊啊，个子好高呀！是体育生吗？” “能不能把墨镜拿下来呀？” 五条悟当即非常潇洒取下眼镜，雪白浓密的睫毛和漂亮的苍蓝眼眸一露出来，一时间周围尖叫声骤然更大了！ 看着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正在“搔首弄姿”的五条悟，上岛成也默默扭过头去。 同样移开目光的还有七海建人。 “五条前辈好受欢迎啊。”唯独灰原雄毫不掩饰发出赞扬的感叹。 没过多久，越过重重热情的阻碍，五条悟大步流星走过来。 灰原雄立马起立打招呼。 五条悟却二话不说，伸手便薅住上岛成也的脸，强行把人给掰过来。 然后俯身猛盯上岛成也的脸。 准确来说是盯着那双异色瞳。 “？”突然受到美颜暴击，上岛成也的心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就算你的眼睛好使，也不能这么近距离盯人啊，悟。” 他稳住神色道。 五条悟看半天也没看出他有伤心的迹象，眉头不易察觉蹙了蹙。 然后猫猫不满哼哼，手上不忘加大劲问他：“手机怎么关机了？” 上岛成也茫然眨了眨眼睛，语气无辜：“没电了。” 五条悟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即撇撇嘴，松手一屁股坐在灰原雄的座位上，长腿一翘。 “你这家伙比老子想象中的还要好一些嘛。” “本来听杰说他父母和没蛋出事了，老子还担心你会因为没蛋的死而消沉，过来时还在想着怎么安慰你呢。” 上岛成也握紧茶杯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你跟杰已经联系过了啊。” 五条悟点头：“啊。” “他父母那边没事了吧？房子被毁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该住哪里。” “基本没事了。”五条悟抓抓头发，“还好你当时在现场，可以及时给他们做治疗。” 要不然悲剧就要又添一桩。 说完，苍蓝瞳孔又瞅着眼前人平静的侧脸，语气放缓了一些，“没关系吗？” “没关系，不用担心。” 上岛成也说，他已经习惯离别了。 听到这里，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对视一眼，这才明白上岛成也不久前为什么会说自己是从外地赶回来参加团建的了。 原来在救人啊。 不想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五条悟伸个懒腰，不着痕迹转移话题： “一年级都吃得差不多了吧？走吧，老子带你们去吃别的，一切记老子账上，只要现在叫一声学长或前辈就行哦。” 七海建人果断严肃婉拒：“我得回高专宿舍了。” 灰原雄嗓音干脆利落，一脸期待：“我们去吃什么呢，五条前辈！” 五条悟笑着不说话。 这下叫前辈的压力来到上岛成也这边。 “……” 他看着五条悟：“呃，我能和七海一起回高专吗？” “当然不行。”五条悟手臂直接一伸，轻松就提溜住他的后脖领。 “老子可是专门为了你来的，你要走了，老子岂不白跑了？” 于是接下来，七海建人独自回高专。 他们三个准备朝下一站出发。 怕人跑了似的，上岛成也走出寿司店后，整个人都还被五条悟抓着。 后面五条悟还干脆揽住他肩膀，摇摇晃晃将身体靠过来。 “成也你还没叫老子前辈呢。” “叫了的话你就会松手吗？” 五条悟道：“那当然啦。” 上岛成也于是脚步一顿。 五条悟不自觉松开手，墨镜后的眼睛还流露出一丝期待。 然而酝酿半天，上岛成也最后放弃似的，扭头就走：“算了，感觉叫了的话你会不认账。” 五条悟一怔，然后轻而易举迈出大长腿追上来，“啊啊~所以说你了解老子呢。” 上岛成也很快肩膀又一重。 他瞥五条悟一眼，疑惑说：“干嘛非要靠着我。” “那当然是因为你这身高，老子枕着刚好很舒适。” “？” 行，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见他并不推开自己，五条悟嘴角的笑容越扩越大。 这一幕看得旁边灰原雄一愣一愣的。 他都不知道成也和五条前辈感情这么好呢！ 但有人高兴，有人躁郁。 「这感觉真让人不爽，还不把他一脚踹开吗？」 「……」 上岛成也对于宿傩的诉求充耳不闻，选择无视。 「喂，也子。」 还是没回应。 还在生气啊，这家伙。 “咦，那不是成也你女朋友吗？” 就在这时，灰原雄惊讶地指着对面街边的一个方向。 五条悟一听，瞳孔写满诧异还有八卦：“女朋友？嗯嗯？哪里哪里？” 上岛成也刚好也抬眼看到了对面的里梅。 和无视宿傩一样，他也不打算和看向这里的里梅打招呼。 五条悟倒是瞥见了里梅。 六眼清楚看到对方身上强烈的咒力涌动。 不是普通人啊…… 成也跟这种人认识吗？而且还是女朋友这种匪浅的关系？ “不是女朋友。”上岛成也无奈澄清说道，“上次就说过不是那么回事了。” 想起来的灰原雄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我说快了！” 看到上岛成也转身就走，灰原雄还有点奇怪，“那个，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没有必要。” 静静听到这里，以为有八卦听的五条悟无趣撇了撇嘴。 哎哎~算了，回头再说吧。 - 另一头，夏油杰守在医院几个小时，夏油夫妇终于醒了。 他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地。 问起发生的事情，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夏油妈妈还有些印象，脸上显而易见闪过恐惧。 再下意识看向自己完好无损的双腿，连她自己都懵了。 夏油杰简单解释了下上岛成也的帮助，夏油妈妈眼中冒出泪花。 “我们对不起那孩子，煤炭它好像……” 被抓紧衣袖的夏油杰沉默。 好不容易安抚好父母，夏油杰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头深深低下去，埋藏在阴影中。 就在这时，寂静的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非常清晰的软软猫叫。 夏油杰骤然抬头，看到一个小小黑色身影从拐角处探个脑袋出来。 …… 第33章 被老子迷住了吗 第二天上午。 “悟，我下午就回来。”手机听筒里面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比起之前的沉重和疲惫，这会儿夏油杰声线显得轻松多了。 在阴凉的庭院里坐着的五条悟一手无聊玩着手上的墨镜，一手随意拿着手机，歪着脑袋，“事情解决完了？” “嗯，昨晚还有点意外收获。”夏油杰道。 一听这话，五条悟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连漫不经心的坐姿都一下子坐端正起来，“是什么？” 夏油杰却温和一笑：“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吧。” “哈？杰你干嘛卖关子？”五条悟对着手机露出一脸鄙夷，有些嫌弃地说道。 等在旁边的五条家的几个仆人安安静静等着自家少爷接着电话。 有两个年轻的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偷偷抬袖擦擦额头上被太阳晒出来的汗水。 随之被年长的老仆人给瞪了一眼。 五条悟还在继续和夏油杰旁若无人讲电话。 完全没有要他们立即把从五条家带来的东西搬进宿舍的意思。 几人只能一直规规矩矩站在那里，像犯了错一样在外面罚站，任凭心情如何焦灼，暂时也无可奈何。 “成也那边怎么样了？悟。”询问情况的夏油杰的语气含着明显的关心。 五条悟悠闲仰着脑袋，苍蓝眼瞳倒映着无尽辽阔的蓝天，“比想象中的好得多，啊，昨晚还差一点点就能喊老子前辈了呢。” 结果最后关键时刻，成也居然后悔了！ 一想起这个，胜负欲被激发出来的五条悟便觉得不能就这么过去。 他一定要找到机会让成也老老实实叫出来才行。 听到五条悟突然做出这么奇怪的决定，夏油杰感到一丝无奈。 “不要欺负成也啊，悟。” 五条悟哼哼一笑：“放心啦，老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把他当成歌姬的啦。” 不一会儿，和夏油杰打完电话，没什么事干的五条悟就将眼睛一闭，思考性地想着接下来让人叫自己前辈的办法。 食物诱惑？ 不行不行，成也那家伙看上去瘦巴巴的，又矮，一看就不是喜欢吃的类型啊。 那买最新款的游戏送给他？ 啧，似乎也行不通。 那家伙是个游戏白痴来着。 “喂，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老老实实听自己话的办法？” 五条悟扭头就问那边站着的几个五条家仆人。 猝不及防等到自家少爷发话，结果却是个这么奇怪的问题，那几人不由一愣，茫然地面面相觑。 “悟少爷，是有什么人忤逆您吗？”片刻后，最前面的那个老仆人一脸严肃问道，仿佛出了一件大事情。 五条悟撇了撇嘴说：“跟忤逆可没关系，老子只是想让那家伙照着老子的要求做一次而已。” “？” 老仆人这下听得更糊涂了。 这时身后的年轻仆人大声道：“投其所好就行了呀，悟少爷，只要让对方高兴了，到时候自己提出只要不过分的要求的话，对方多半都会答应的。” 五条悟哪会不懂投其所好这个道理？ 他刚刚就思考过了啊。 但问题就是他根本不了解成也的喜好。 于是没有头绪的五条悟脸色一垮：“就是因为老子不知道才问的……算了，拿上你们带的破东西，赶紧给老子回去吧。” 像驱赶小动物似的挥挥手，五条悟就不理会家里来的仆人了。 仆人们神色很为难，毕竟他们是受了令来的，东西要是不送到手，哪儿敢回去？ 何况还是把东西全部原封不动地给带回去…… “悟少爷，这些就是一些吃穿上面的物品，放在宿舍不会很占位置的。”老仆人鼓起勇气，试图说服自家少爷。 五条悟听见，直起脖子，却光是沉沉盯着老仆人不说话。 没有墨镜遮掩的苍蓝双眸配上他特意冷淡下来的表情，十分具有压迫感。 “……” 那老仆人紧张咽咽口水，倏然止住了话语。 但是也并没有就此带人走，反而像是决定在这里跟五条悟耗下去似的，“悟少爷……” 五条悟悠悠戴上墨镜。 “喜欢在这里站着就继续站着吧，老子可要走了。” 站起身双手插兜，噘起的嘴里还哼着莫名其妙的歌，正要迈步离开，五条悟忽然又顿了下来。 他直接扭头看向背后，刚好和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掩映在树后的上岛成也四目相对。 “！” 上岛成也都被五条悟这突如其来的扭头给吓了一跳。 这就是五条家的六眼啊，360度视角。 还没靠近呢，就被主人一下发现了。 “嗯？偷偷摸摸接近老子是想做什么坏事？” 五条悟嗖一下就到眼前，毫无分寸将脸俯身凑过去，墨镜后的眼神像是在审视。 “……哪有偷偷摸摸，我是纯路人。” 上岛成也一边表明，一边推开五条悟的脸，“还有别靠这么近。” “靠近怎么啦？”五条悟有点不满。 “没怎么，就是容易让人头晕眼花。” “？” 五条悟反应了下，随即挑眉，心情莫名一下子很好，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长手一伸，就把人肩膀稳稳揽住：“什么啊，觉得老子帅就直说。” “这不是说了吗？”上岛成也抬起头。 看着那双真诚明澈的异色瞳，五条悟不觉一怔，“真的假的？” “真的啊。”上岛成也说完便转开视线，目光看向别处。 他有点好奇这几个像罚站一样，站在这里表情呆滞的人是谁。 往下看，不经意瞥到那些人衣服上的家纹，他才明白过来。 哦，是五条家的人。 而听到他回答后，五条悟这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随口一问：“那有被老子迷住吗？” “？” 上岛成也扭头又把目光落回五条悟身上。 扫一眼，然后他故意低头摸下巴沉吟。 “为什么要思考？”五条悟当即又把他的脸捏住，强行转过来和自己对视。 “你应该毫不犹豫回答说有！” “哈哈。”被大白猫猫粘着根本不能动弹的上岛成也笑了一下。 “不准笑。” 五条悟吸口气，手上不客气揉捏着那张脸。 很快，对方传来无奈求饶的声音，“好了，松手吧，悟，我还要去跟灰原七海他们集合。” “才不干呢。”不满的五条悟试图说出自己的要求，“除非你喊老子一声前辈听听。” 上岛成也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执着于听前辈这个称呼。 不过为了让对方不再缠着他胡闹，于是打算妥协满足一下对方的要求。 “五条前辈，麻烦你松一下手。” “悟少爷，您还是收下这些吧。” 两道不同的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 “！”五条悟眼睛一瞬间睁大不少。 趁他愣神，上岛成也及时挣脱，灵活跑出几步远，随即冲五条悟挥挥手：“我先走了哦，悟，还有别让老人家在太阳底下站着晒太久。” “啊，你给我等一下！老子没听清楚！”回过神的五条悟大声喊。 然而被叫的人已经迅速跑远了。 这下压力直接来到老仆人的身上。 被五条悟一把揪起衣襟黑脸盯着的时候，老仆人汗流浃背，魂儿都快被吓没了！ 他也是看到自家少爷跟个同样的白发少年“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心里觉着惊奇。 想着开口解下围什么的，没想到会…… “哎哎，算了。” 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松开手，还替老仆人整理整理皱巴巴的衣襟。 “机会又不止一次。” 想明白的五条悟很快开始自信指挥，“衣服都搬进老子宿舍，吃的给老子搬去另一个地方。” 仆人们眼前一亮。 当晚上回到高专宿舍时，看到堆到门口的一堆东西，上岛成也一脸问号。 第34章 有铃铛怎么可能忍住不弹！ 就在他拿出手机想问问是谁把东西送错了的时候，顿时便感觉裤脚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住了。 刚疑惑一低头，便和脚边一双溜圆的金色猫眼对视上。 那小家伙昂着脑袋，期待又高兴地看着他。 上岛成也几乎呼吸滞了一下，异色瞳呆呆眨了眨。 谁把猫咪带进高专来了？ 仔细看，这小猫还和煤炭长得一模一样！ 而见他不光是盯着自己看，还抬头左右去看别的地方，似乎在找猫真正的主人，没有得到抚摸的小家伙焦急绕着他开始转圈。 “喵~喵~” 两声略显急切的猫叫落下，那小家伙的身上忽然长出一双漆黑如夜的翅膀，一下子腾空飞起！ 不过因为不太灵活而飞得歪歪扭扭的，好像才刚和翅膀认识。 不是，你就这么上天了？ 上岛成也赶紧伸直手，一把紧紧拽住要胡乱飞走的小猫咪。 然后按在怀里。 这时从吃惊中回过神的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正常的小猫。 它是咒灵。 “别乱动。” 他嘱咐性摸摸猫咪脑袋，听懂了他的话，小猫于是不乱动了，翅膀抖动两下也听话收起来。 上岛成也把小猫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随之蹲身放在地上，试探性地叫道：“煤炭？” “喵！”小猫兴奋回应，原地蹦起，习惯性来扒拉他的膝盖。 “真是煤炭？”上岛成也不敢置信睁大眼睛。 “喵喵！” 这下回应更肯定了！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解的他难掩高兴地把小猫抱起来举高高。 小猫歪歪头，金色瞳孔懵懂越过他肩膀，看向他身后。 与此同时，夏油杰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在医院里遇到煤炭的，它似乎在一直跟着我。” 夏油杰慢慢走到上岛成也身侧，随后和人一起蹲下，望着小猫。 “至于煤炭成为诅咒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主人不想让它死去的执念吧。” 上岛成也倏然一僵。 “啊，是这样啊……” 虽然煤炭一死，他的确表现得云淡风轻的，但心中还是有挥之不去的伤感。 毕竟时间再短，也是有感情的。 夏油杰点点头。 上岛成也于是眨眨眼，放下煤炭，伸出手握住煤炭的两只前肢，拇指揉揉软乎乎的小爪子，嘴角浮出的笑容格外温柔。 “不管怎么样，欢迎回来。” “喵~”煤炭嗓子里这声拉得格外长。 这时，上岛成也转头问道：“杰，你把煤炭吸收了吗？” “嗯，这样比较好召唤，也能带进高专里来，否则未登记的咒力在结界里出现，会触发警报的。” “那煤炭可能是你众多咒灵之中最弱的那个了。”上岛成也说。 夏油杰微微一愣。 虽然的确是，但他吸收煤炭也不是为了召唤它出来战斗的。 战力无所谓。 反正…… 他顿下来，静静看着正和成为咒灵的煤炭亲昵互动的人，仿佛被感染，夏油杰由衷地笑了起来。 可很快，夏油杰眼中情绪一凝。 他几乎一下子抓紧了手。 腹部有种莫名的酥酥麻麻的过电感觉传遍四肢。 他猛地抬眼一看，正好看到煤炭四脚朝天露出肚皮，而上岛成也正在摸小猫肚皮的场景。 夏油杰顿时脸色爆红。 “……” 煤炭扭动着身子，左右舒服翻翻，可爱极了。 上岛成也正寻思着要不要给孩子再手动打一下码，就听见夏油杰在耳边叫他。 “成也……” 不知道为什么，声线还有点发抖的样子。 他扭头看去，看到夏油杰一手捂着半张脸，一手摸着肚子，脸色还很诡异的模样。 “？” 他赶紧停下撸猫行为，关心问：“杰，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肚子疼？” “……不是。”夏油杰尽量稳住声音平静，努力吸口气让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就在他准备说出和煤炭有初步共感的真相时，五条悟的声音陡然从一旁响起。 “你们两个都蹲在这里干嘛？数蚂蚁？” “没有，我们在看煤炭。”夏油杰果断咽下到嘴边的话。 下午回来的时候，夏油杰其实就已经告诉了五条悟关于煤炭变成咒灵的事情。 得知他说的意外收获原来是这个，五条悟对此表示刚刚好。 死去的小猫活着回来，虽然是以另一种方式，但怎么说都是新的慰藉。 “是吗？那老子也要看。” 凑热闹的五条悟火速冲来，抱起小小的无辜的煤炭便举高高。 “几天没见，好像长大了一点。” “铃铛也发育了没？” 一听这话，旁边夏油杰的脸都绿了：“……悟！” 正翻出煤炭的铃铛，想发出罪恶一指弹的五条悟眉头一压：“啊，干什么？” 夏油杰握紧拳头，挤出一个微笑道：“我劝你不要弹。” “才不干呢。” 叛逆的五条悟说着就要动手。 千钧之际，煤炭慌乱中抖出小翅膀，果断啪一翅膀扇在五条悟的脸上，随后跌跌撞撞往上岛成也的怀里飞去。 “……”看到小猫平安到另一个人的怀里，躲过危机的夏油杰长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身子一抖，神色又诡异起来。 连带着耳朵尖都在发热。 心脏更像被烈火焚烧般炙热，咚咚作响。 上岛成也却毫无所觉地单手托着煤炭的屁股，拍拍，给予猫咪安全感十足的抱抱。 “悟，这些东西是你的吧？” “是啊，怎么了？” 五条悟一手捂着被煤炭打着的脸颊，还不忘伸出另一只手臂，试图神不知鬼不觉把煤炭抢夺回去。 今天这个铃铛他不弹到的话，他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上岛成也早就注意到五条悟的小动作，直接抬手替煤炭挡掉。 “怎么放到我这里来了？是你宿舍放不下了吗？” “老子当然是给你吃的。” 五条悟兴致缺缺收手，撇撇嘴。 上岛成也有些诧异。 “谢谢你，不过有好多补身体的东西，我应该用不着。” “你看老子用得着吗？” 五条悟俯身盯住他，墨镜后的苍蓝眼瞳直勾勾的，像在用自己迫人的身高表明他根本不需要补！ “所以你多吃点，长高一点。” 五条悟直起腰，抬手揉揉上岛成也的头发。 上岛成也：“……” 跟你比，谁都矮一截吧！ 可恶啊。 就在这时，他怀里蓦然一轻，原来是五条悟趁他愣神，迅速薅走了他抱着的煤炭！ “悟！”他忙追上去。 “喵哇——”煤炭惊恐。 夏油杰生无可恋：“……” 第35章 话能糙但不能太糙 好在闹到最后，铃铛保卫战成功。 和夏油杰走在回二年级的宿舍路上，五条悟双手悠哉插兜。 夏油杰则是瞥了一眼挚友头上顶着的一个新鲜大红包。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悟。” 五条悟心里本来正在纳闷脾气挺好的一个人，在把猫顺利抢回去后，居然还会动手揍他。 瞪着他看的异色瞳溢满严肃，像只护崽的炸毛小猫。 还挺有意思的。 看来下次得再捉弄一下才行。 就这么打定决心的五条悟毫无反思之意。 又听旁边夏油杰在说话，这才回过神来，随口问：“什么事？” “吸收了煤炭的我跟它有共感。”夏油杰道。 “说实话啊，刚才我也挺想对你动手的。” 五条悟：“……” 墨镜后的苍蓝眼瞳蓦地呆住，睁大。 随即五条悟发出了巨大的疑问声：“哈？” 夏油杰轻描淡写扫挚友一眼，不想多说，径直朝前走去。 五条悟在原地思考了下，随即肩膀一垮：“老子就奇怪成也那家伙怎么说什么也要把没蛋给抢回去呢，原来是为了扞卫杰你的铃铛。” “……？”夏油杰骤然站住脚。 追上去的五条悟不明所以：“嗯？干什么？” 随即才看见停下来的夏油杰正对着他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很快，夏油杰便摆正神色，说道：“悟，话有时候不要这么糙。” “更何况成也不知道我和煤炭有共感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时你就来了。” 五条悟听完，消化了会儿，然后果断拿出手机，“那老子现在就告诉他。” 夏油杰一惊，忙伸手制止，“不行，这种事情太奇怪了，还是不要说了，没人会想在撸猫的时候有所顾虑。” 五条悟一摸下巴，眼角余光扫着夏油杰：“杰你忍得住？” 夏油杰一愣。 随即道：“普通的摸摸抱抱我当然是没什么感觉的，毕竟成也可不会像悟你这样惦记煤炭的铃铛。” 五条悟：“……” 几秒后，五条悟妥协道：“好啦，既然杰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子就勉为其难保守这个秘密吧。” 夏油杰点点头。 五条悟这边虽然是劝下来了，但就在夏油杰回到宿舍休息后没多久，就突然受到群里硝子的艾特。 硝子：「共感的感觉怎么样？@杰」 夏油杰：「……」 他就知道悟这个大嘴巴会把事情告诉硝子！ 而与此同时，正在床上看手机的上岛成也瞧见群里的消息，随即打开看看。 然后也被“共感”两个字吓了一跳。 不过看清楚硝子艾特的人不是他，而是夏油杰，加速的心跳便平复下来。 知道他和宿傩共感的就三个人，没别人会无端猜到的，他根本不用心虚。 煤炭这会儿正扑棱着小翅膀，在练习怎么熟练地飞行，也不用管。 于是他干脆在四人小群那里潜水窥屏。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夏油杰的消息这时弹出来。 「可悟说那时你的脸色都变了。」硝子打字直白地说，「爽到了吧？」 夏油杰：「……」 上岛成也：“？” 他们在说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硝子艾特了他。 硝子：「煤炭的情况怎么样了啊，成也同学@成也」 猜到硝子也已经知道煤炭的现状，上岛成也于是打字说： 「挺好的，现在在宿舍练习飞行。」 「是吗？别忘了给小猫咪洗洗澡，最好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洗一遍。」硝子像是在特意强调。 「好。」 「咒灵不需要洗澡。」夏油杰的消息紧随其后，「别误导成也啊，硝子。」 为了震慑硝子不要再说下去，夏油杰还特意发了一个额头冒青筋的微笑表情包。 硝子吸口烟，满不在乎：「发火了呢，快来看@悟。」 刚好翻了遍记录的五条悟，唰一下发出一张怒比大拇指的表情包。 「硝子，你比老子说的还大胆。」 硝子一脸鄙夷打字：「跟你们两个比，我收敛多了。」 「不要跟我们学哦@成也」 一看这消息，五条悟不乐意了，他迅速说：「不要被骗了，硝子，成也其实就是个表面乖乖的人啊，他不久前还揍老子了！」 「揍得好。」硝子说，「可以的话，多揍几拳。」 「打你是因为你非要冒犯煤炭的铃铛。」上岛成也道。 「冒犯？」五条悟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老子这明明是拉近关系的手段！」 硝子恍然：「煤炭没遭人渣的毒手吧？@成也。」 「没有。」 硝子又吸了口烟：「这么说，成也你救了杰啊。」 上岛成也冒出一头的问号。 啊？这跟杰有什么关系？ 而夏油杰已经好一会儿没发消息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五条悟还在群里小闹了一下。 硝子懒得理某个白毛人渣，也就上岛成也继续耐心哄了下去。 「明天给你买喜久福。」 「这就够了吗？老子是什么好哄的人吗？」 「哦，原来不是啊？那下次悟你有检讨的话，我再帮你写。」 五条悟：「？」 「看！老子就说他不是真乖乖的人吧！@硝子@杰」 …… 四月的第一天，上午十点左右，阳光刚好。 高专一年级三人组收到任务，要立刻赶去一富豪家里祓除二级诅咒。 上岛成也于是带着新晋的煤炭小跟宠出发。 三人走在大街上，突然注意到有个小女孩手上的气球没拿稳，被风吹走了，远航似的飘到半空下不来。 看到这一幕傻掉的小女孩嗷嗷哭。 灰原雄此刻抬头望了一眼，无能为力感叹：“好高啊。” 话语刚落，一道黑色小身影便灵活飞上去。 “别哭，等会儿气球就下来了，你看。” 上岛成也蹲下身对小朋友说，还指指天空。 小女孩看不到化身咒灵的煤炭，只看到那高空中的气球好像还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往下拽。 最后到达触手可及的地方，上岛成也伸手牵住气球线，把气球还给小女孩，“给你。” 小女孩破涕为笑：“谢谢哥哥。” 随后他们继续往任务地走。 灰原雄还有点吃惊：“我以为成也你养的是普通的猫，没想到是只咒灵。” 上岛成也笑了笑，摸摸一脸求夸夸的煤炭脑袋。 见状，灰原雄一脸失望地搭上七海建人的肩膀：“照这么说的话，我们不就不能成亲家了吗？猫咪跟咒灵猫咪有生殖隔离的吧？” “话说，七海你家的牛马呢？”灰原雄偏头问。 七海建人道：“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家的猫和我家的牛马这不仅有生殖隔离了，这都物种隔离了。” 灰原雄噗嗤一下笑出来：“我是在问是不是咒灵的意思啦。” “那肯定不是。”七海建人一本正经否认。 上岛成也这时收回摸煤炭的手，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人群的另一头，里梅正在那边无声望着他。 “哦！又是那个女孩子呢，成也，她是不是有话对你说？” 上岛成也眉头一皱。 趁着红绿灯时间，里梅直接朝他走来。 “还想像上次一样无视我就走吗？” 一听这含着怨气的话，灰原雄当即嗅到一股八卦的味道。 不过为了不打扰当事人，他于是拉着七海建人，挥挥手：“成也，我们去前面等你。” “里梅阁下想说什么？” “额头上有缝合线痕迹的女人，你见过了吗？” “……”上岛成也心中一沉，表面上却露出懵懂的样子。 “没见过。” 里梅提出要求：“我需要和宿傩大人禀报一下。” “现在不行。”上岛成也直接拒绝，“我还有任务要处理，我的同伴还在前面等着我。” “同伴？” 这词让里梅眼角抽搐了下。 同时宿傩的嗤笑也乍然响起：「一只二级咒灵而已，居然还需要三个术师去对付。」 「换人吧，本大爷去替你解决。」 上岛成也不信宿傩的邪，甚至轻飘飘道：「换个鬼，这么会开玩笑，难道诅咒之王也要过愚人节？」 宿傩：「……」 什么东西。 第36章 啧，不愉快 「而且放心吧，就算是解决完了任务，我也不会让你出来的。」 「上次之所以答应你，是为了让你露个面，好告知里梅我说的是真的，这次可没有什么必要。」 上岛成也思考着顿了顿，然后开始循循善诱：「除非你向我保证在用我的身体现身的时候，绝不伤害别人。」 宿傩赤色眸光一闪，「新束缚？」 「嗯，也可以这么理解。」 闻言，生得领域内的宿傩从尸骨堆上轻巧跳下，腰后大大绑着的蝴蝶结带子似乎都跟着甩了两下。 「不错啊，就这么办吧。」 他继续说：「当本大爷咏唱契阔时，你就需要把身体交给我一个小时，作为条件，我答应你不杀人。」 「不要，一小时太长了，最多给你半小时。」 正抱着双臂的宿傩无奈抚上自己的头发：「啧，行，随你。」 …… 宿傩本来是随意说的一小时，他以为对方怎么也会砍到十分钟或者五分钟。 实在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愿意留给他半小时。 况且这不要他杀人的「束缚」…… 他可以不杀人。 但身边不是还有里梅吗？ 也子这家伙，上当了啊。 就在宿傩嘴角止不住恶意上扬的时候，他又听见上岛成也说：「你控制身体后，不要给我梳大背头，不好看。」 宿傩：「……」 「另外对人礼貌一点，不要开口闭口就是本大爷。」 宿傩：「……」 哈，那这跟扮演也子本人这家伙有什么区别？ 宿傩才不干。 而唠叨完这些后，上岛成也便大概给里梅讲了下新束缚的事情。 于是里梅也不急在这一时了，点点头。 只是在暂时离开前，他目光满含复杂看了上岛成也一眼。 “也子，我会跟在附近。” 上岛成也随意摆摆手，接着便去前面找灰原和七海二人，打算一起先去祓除诅咒。 二级诅咒而已。 没什么难度。 顺利祓除之后，他们安静在旁边看着辅助监督和别墅中的富豪进行交涉。 咒术师说白来也是一份职业，危险系数虽然高，但报酬也高得吓人。 灰原雄此时伸个懒腰，语调兴奋地问：“中午了啊，我们去吃什么好？鲷鱼烧怎么样？” “太甜了。”七海建人说出自己的意见，“牛排和西班牙蒜香橄榄油虾是最好的。” “好！没问题，我都挺喜欢的。”灰原雄一口应下来。 七海嗯了声：“那么我去跟辅助监督说一声我们要离开了的事吧。” 目送七海建人转身往另一边走，灰原雄这时注意到身侧的另一个人很安静。 意识到还没问对方的意见，灰原雄当即热情拍上对方的肩膀。 “成也，对于七海的午饭建议你觉得——”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便蓦然抬起头来，语气低沉又狂妄： “给你一秒钟，滚开。” 灰原雄直接呆住：“诶？”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凭对危险的直觉判断，回过神的灰原雄果断挪开手，还原地立正大声道了个歉：“对不起！” “……” 宿傩不太愉快地抚上额头。 完全忘记某人的嘱托，将刘海通通给薅了上去。 这下那脸颊上乃至额头上的黑色纹路越发清晰。 干净整洁的指甲也变成诡异的黑紫色，露出的半截手腕上也同时被黑色纹路绕满。 整个人不但气质大变，变成赤色的右眼更是露出不耐烦和看蝼蚁的眼神。 “里梅。”宿傩对着空气喊道。 早就守在附近的里梅顿时现身。 “找个地方说话。” “遵命。” 眼看着宿傩和里梅一起旁若无人地走远，灰原雄完全在原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不光是他，连空中飞着的煤炭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诅咒之王对于其他诅咒来说，那种从灵魂深处上散发的恐怖威压显而易见。 “怎么回事？是我看错了吗？” 灰原雄很是不能理解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发现思维好像打结了。 好像没有看错吧…… 成也的确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啊！ 连声音都变了！ 而且“女朋友”都一下子出来了呢。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猫咪可不像人那样能思考这么多，它只知道自己主人的“身体”在逐渐走远。 于是努力忍耐着剧烈的害怕，心急如焚的煤炭踉踉跄跄地冲宿傩所在的方向飞去。 察觉到空中飘来这么个小玩意，里梅眼神一冷。 就在他抬手要把这不知深浅的小诅咒给弄死时，宿傩却难得阻止了。 “是也子养的小东西。” “不用杀，让它跟着吧。” 宿傩反正不太在乎。 虽然说把这好不容易变成诅咒回来的宠物杀死会让也子那家伙又狠狠伤心一下，他也会由此获得愉悦感。 但感觉后续会是个麻烦。 而听见宿傩的话，里梅扫煤炭一眼，想起的确在另一个人的身边看到了这猫咪咒灵跟着的一幕。 于是不再管煤炭。 之后主仆二人随便找了个快餐店坐着。 煤炭猫猫祟祟离主仆四五米远，总之把人放在视野里面，绝不靠近。 “那叫羂索的家伙原来找上你了吗。” 宿傩口中的人就是里梅说的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痕迹的女人。 里梅颔首：“是。” 宿傩大人的手指现在分布各地，他明争暗抢找了这么多年，也无非只找到四根。 前不久羂索找他合作的时候，他其实瞧不起这个一千年来只会藏头露尾的家伙。 此人狡诈，说不准这种狡诈会不会用在自己人身上。 所以里梅并没有痛快地答应。 他对结盟没有特别意向，因为单打独斗惯了。 但羂索表示自己有适合宿傩大人的受肉容器。 里梅心中一动，可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先向宿傩大人说明这件事。 他也还没向羂索泄露宿傩大人现如今正与另一个人有束缚跟交流的事情。 “那家伙还真有办法活。”宿傩不明意味地说着。 里梅恭敬问要不要和羂索结盟。 不然他现在先查到那个受肉体是谁，把受肉体抢过来，如果不符合要求的话，他再亲自找羂索算账。 “先查查看。” 宿傩手指随意攀上面前摆着的一杯可乐，轻呷一口。 随即皱眉，赤色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在思考也子那家伙为什么喜欢吃这种垃圾。 而且温度不对啊，他记得也子喝的是冰的，难道这种东西不同温度，连味道也不同吗？ 嘟，嘟，嘟…… 宿傩陡然感到兜里传来一阵震动。 他一摸，拿出来。 是也子常玩的那种会发亮的东西。 挺有趣的嘛。 宿傩驾轻就熟似的学着按接听键，这一幕让里梅看得万分惊奇。 随即反应过来自家大人应该是跟着另一个人学的。 而电话一接通，五条悟求救的声音顿时响起：“成也，快来救老子，夜蛾老师愚人节玩不起，居然怒罚老子写五千字检讨了！” “他来不了。”宿傩的语气轻描淡写，甚至透着一股子不屑。 “嗯？你是谁？” 听出声音不对劲的五条悟几乎一下子压下眉头，语气也变得深沉。 这异常反应同时让身边的夏油杰侧目看向他。 “本大爷跟蝼蚁没什么话说。”听筒那边传过来的磁性声音陌生又带着一种天生王者的倨傲。 “哈？”五条悟霎时极度不爽，手中饮料没喝完的易拉罐眨眼便被挤压变形。 还想再说时，那边居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悟，怎么了？”夏油杰问。 五条悟却不回答，他脸色难看地死死握住手机，手指飞舞，正在疯狂且快速地拨打号码。 他一定要问问那个敢自称“本大爷”的嚣张家伙是谁！ 宿傩这边电话刚挂上，便立即接到五条悟的夺命连环call。 瞥一眼桌上闪烁光芒的手机，宿傩忍着烦躁伸手抓起，下一秒直接将其捏碎。 这下耳根清净，他们继续谈话。 “半小时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按计划执行吧。” “遵命，大人。” 话音一落，宿傩便闭上眼睛。 黑色纹路如潮水般退却，眼眸再正睁开时，主人已经换了回来。 上岛成也第一时间就看见自己的手机四分五裂了。 “？” 「喂，给我出来。」 「干什么？」回到生得领域的宿傩语调懒洋洋的，半阖的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听他这完全不在乎自己做了什么的语气，上岛成也当即脸色一黑，言简意赅：「赔我手机。」 「……」 短暂沉默后，宿傩无趣地说：「自己找里梅要。」 上岛成也下意识看向对面里梅，只见蛔虫般的里梅早有准备似的地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这郁闷的心气一下子顺了。 “这多不好意思，里梅阁下。”他还假装矜持。 里梅淡淡道：“不用多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宿傩大人。” 一听这话，上岛成也可就没任何负担接受这张卡了，反正除了宿傩该赔偿的手机费，诅咒之王还应该交点住宿费、陪聊费等等。 就这样将卡收好，他随即抓起面前的可乐，猛地吸了一大口。 本来在祓除完诅咒后就基本上到了饭点，结果宿傩要在中途咏唱契阔。 回头在桌上点了东西又不吃，那他就不客气了。 而瞧人这么不拘小节，里梅的眼神蓦地一滞。 那可是大人喝过的东西。 上岛成也却觉得没问题。 反正不论谁喝，用的都是他的身体，吸管上口水都是他一个人的，有什么关系？ 但里梅还是感觉古怪，欲言又止。 宿傩其实跟上岛成也一样不在意。 他甚至看人吃得这么认真，泼冷水般开口道：「难吃。」 「是不好吃。」 上岛成也居然给了诅咒之王肯定的附和。 「下次可乐记得点冰的，不要点常温的。」 「汉堡换成香酥鸡腿和蒜香大鸡架。」 宿傩嗤笑：「你说的这些本大爷都没胃口。」 上岛成也诧异：「谁说是你喜欢的了？这是我喜欢的，反正你吃的东西都是进我的胃，那当然选我喜欢的。」 宿傩：「……」 啧，不愉快…… 而就在这时，躲在几米之外偷偷观察着的煤炭注意到那种可怕的压迫感消失，霎时马不停蹄扑到上岛成也的怀里，喵呜喵呜的又担心又委屈。 “没事没事了，别害怕。” “……” 望着对面的人温声安抚那只猫咪咒灵，里梅抓紧手掌说不出话来。 他差一点就把这咒灵给原地杀死。 还好那时宿傩大人阻止了他。 否则他和也子不可能会一起平静坐在这里。 …… 第37章 那不是敲门声，笨蛋猫猫 吃饱喝足离开快餐店，上岛成也转头便去买新手机。 刷卡付账就是方便。 拿到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问里梅要联系方式。 里梅静静地看着他，原地不动。 “？” “里梅阁下？”疑惑的他在里梅面前挥挥手。 奈何里梅还是没反应。 僵持片刻，倒是旁边看热闹的店员露出了怪异的目光。 还悄悄和同事蛐蛐着什么。 上岛成也耳力好，话语刚好钻进耳朵里。 “虽然长得很好看，但被搭讪的女孩子好像对他没意思啊。” 上岛成也：“……？” “如果再纠缠下去的话，算是x骚扰了吧。” “……？？” “而且两个人看着也不搭呀，感觉更像姐弟。” “……” 见鬼，怎么会被误会成在搭讪漂亮女生啊！ 上岛成也人都听麻了，干脆尴尬咳嗽一声，低下头，打算先离开这里。 可突然间，他的手机被里梅夺过去。 里梅十分利落地在他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好了。”里梅说，“刚才在想事情。” “哦哦。”上岛成也恍然眨眨眼，接过被递回来的手机。 “我会多联系你。”里梅又嘱托道，“你记得看消息，这样的话，大人也会看到。” “哦，行。” 眼看着对方点头应下，里梅这才轻飘飘瞥向身侧。 那里正是被打脸的两个看呆的店员，二人莫名打个寒噤。 好骇人的眼神…… 上岛成也浑然不觉里梅的小动作。 目送里梅逐渐离开，转身的他顿时跟一个黑发男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对方身形高大，帅气，肌肉健壮，右边嘴角有道陈伤。 微微低下头俯视他的绿瞳眼神深沉得完全让人不敢随意乱动。 那不容忽视的气场让扇着翅膀的煤炭一下子害怕躲到上岛成也背后。 伏黑甚尔正在和人打电话。 与人相撞停下来后，也不打算偏身绕开另走，反正就是要走这条直线。 “一千万？” 甚尔嘴里蹦出来一个惊人的价格，目光顺势看了眼和自己相撞的学生身上的制服，以及跟随着对方的猫咪咒灵，心下了然。 “赚到这笔钱之后，我要休息两天。” “两天时间就把它们花光是吧。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说道，顺带评价，“钱还没在兜里捂热就去输完，你就不适合捡天上掉的馅饼。” 甚尔一脸的漠不关心，直接挂断通话。 再一看面前的学生还没识趣把路让开，甚尔默了默。 就在他探出手准备把这学生给提溜开时，另外一只手飞速伸来。 上岛成也同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一勾，随即听见五条悟极度不爽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 “在外别随便和什么奇怪的大叔搭讪啊。” “？” 疑惑的他侧脸仰起头，无奈小声说：“才没搭讪。” 他跟伏黑甚尔除了眼神对视上了，可半个字的交流都没有呢。 五条悟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苍蓝眼眸紧紧打量着对面的伏黑甚尔。 那时候替成也接电话的家伙不会就是这个男人吧。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五条悟口吻随意地对甚尔道。 然后就遭到上岛成也的无情吐槽：“悟你这话才是标准的搭讪术语啊。” 五条悟：“……” “不准拆老子的台。” 五条悟立马扭头压着另一个人的肩膀，使坏地将对方的头发扒拉乱。 还嫌弃地问道：“谁给你梳的发型？这沧桑的年龄感，啧啧……” 上岛成也表情一僵。 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顶着嚣张的大背头走了这么久！ 后知后觉的他脸腾地一下红了。 有种在外装杀人如麻的丧彪，结果却遭遇到熟人的尴尬感。 虽然当时在装的不是他，而是宿傩。 说起来都没人告诉他啊，他也没照镜子来着。 不是都忠告了诅咒之王别把头发梳上去吗？ 无话可说的上岛成也分外茫然，最终只能抬手捂住眼睛。 还好宿傩只梳了头发，没撕烂他衣服…… 五条悟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墨镜后的眼眸情绪明显滞了片刻，有点别扭地停手。 脸红干嘛？ 害他都莫名其妙地欺负不下去了。 甚尔一眼就认出这是五条家的六眼小子。 那双特别的眼睛是不会错的。 “听说你的赏金过亿。” 蓦地听见跟前的甚尔如此开口，五条悟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墨镜后的眼神明显变了变。 这人跟那时候自称“本大爷”的家伙是不一样的声音啊。 看来不是同一个人。 “很想要那笔钱吗？”五条悟垂眸，碎发几乎遮到眉骨，显得有些深沉，嘴角露出的笑肆意又透着明晃晃的狂妄。 “哎哎，那恐怕是天方夜谭了。” “……” 甚尔没有立刻回话。 这时他的手机又催命般地响起。 趁着甚尔接电话的空隙，上岛成也反手拉住五条悟，率先带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五条悟反正也不是来找事的。 从小时候开始，想要他命的诅咒师多了去了。 但那些贪婪的家伙们无一例外被他吓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像刚才那个男人就算知道他是悬赏金过亿的五条悟又能怎么样呢。 此时并不把甚尔这个强者放在心上的五条悟还是转眼看向身侧做沉思状的人。 他们这会儿正坐在一家露天饮品店内。 上岛成也正抱着煤炭安抚摸摸。 煤炭的金色瞳孔含着警惕。 刚才害怕伏黑甚尔，这会儿又要防五条悟祸害它。 总之小猫咪心很累。 五条悟可不管那么多，长手一伸，便隔着小圆桌轻松提起煤炭，随意问：“刚才的那谁成也你认识吗？” “不认识，但听说过。”上岛成也的目光落在爪子乱飞舞的煤炭身上。 好在五条悟只是及时抓住煤炭作乱的爪子，暂时没有进行别的“骚扰”行为。 “伏黑甚尔，术师杀手。” 一听这简单八个字，五条悟瞬间眉毛一抖，难以置信，苍蓝瞳孔溢出明显不满：“那你急忙拉老子走，难道是怕这个人对我们产生不利？” 上岛成也笑了笑，却沉默了。 得不到回答的五条悟感觉心气十分不顺。 手烦躁一松，煤炭抓紧机会逃离魔爪，躲回到主人背后。 这下换它主人被五条大魔王一把按住。 “一个小时前有奇怪的家伙用你手机接老子电话，那又是谁？” 上岛成也一听，想起那是宿傩干的，于是他说：“哦，一个大爷。” “？？”五条悟睁大眼睛。 那低沉的声音，那不屑的语气比他还拽！怎么可能是个大爷？？就算他自称本大爷也不像！ 然而上岛成也无辜眨了眨眼。 确实是个大爷没错。 不过此大爷非彼大爷。 「不要随便给我取外号。」生得领域内的宿傩听见很不愉快。 「知道了，两摊素面。」 「……」 宿傩杀心顿起，奈何惹他生气的人现在在哄另外一个。 “手机被那个大爷给弄坏了，我重新买了一个新手机。” 上岛成也边说边把手机拿出来，噼里啪啦输入一串数字。 五条悟的手机顿时震响。 “新号码，悟你存一下。” 五条悟一愣。 “什么啊，你把别人的联系方式都记住了吗。” “那倒没有。”上岛成也说，“我只记得你和杰的。” 毕竟是最初交换联系方式的两个人，他那时就多瞥了一眼来着。 五条悟胸口中积郁的不爽散了一点，但脸色还是很臭。 “那个伏黑甚尔是怎么回事？” 上岛成也却看看手机，“我买的电影要开场了，悟你要一起去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转移话题。 五条悟顿时垮起个五条批脸，“给老子把话说清楚再去啊。” “来不及了，边看边说吧。” 但是哪有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说话的？ 当五条悟抱着爆米花坐在那里，憋得头都大了时，眼睛一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 他猛地站起来。 瞬间引起后排人的不满。 煤炭也觉得他很没礼貌，大胆踩上五条悟的肩膀，试图把这个高个子给踩下去。 上岛成也也顺势一拉，这才把五条悟重新拉着坐下。 “怎么？” 苍蓝眼瞳觑着他，在后面还没消停下去的抱怨声中，五条悟难得开始用气音讲话：“快给老子继续说说那个伏黑……” 五条悟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接受不了这种还没开打，对方就好像默认伏黑甚尔比他强的样子。 “啊？”上岛成也完全听不清五条悟在说什么，电影的声音太大了。 五条悟刚要拔高声音，但如芒在背，他于是撇撇嘴拿手机发信息。 看完五条悟的执着发问，上岛成也一呆。 「干嘛这么好奇。」 「因为感觉你觉得老子比他弱。」 身边的五条猫猫散发着咒灵般的怨气。 上岛成也只好打字：「悟啊，你很强，未来会成为最强。」 「但成为最强的路上通常伴随着苦痛。」 五条悟皱皱眉，有点后悔问了：「怎么跟老头子似的开始说大道理？」 上岛成也笑了笑，缓缓打下一句话。 「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悟你受伤，你平安活下去是众多人的期盼。」 「……」 盯着这句话，五条悟猛然抬头。 屏幕上电影变化的光泽照在另一个人的侧脸上，表情很认真，很温顺。 上岛成也还在继续打字，「身体上所受的伤虽然能用术式愈合，可是经历痛楚的记忆不会消失。」 「而且——」 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五条悟又骤然站起。 “？” 这举动果不其然再次引来后排观众的埋怨。 “你去哪里？”上岛成也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趁闹大声问。 “老子要去上个厕所。”五条悟酷酷双手插兜，迈步就走。 不一会儿。 清凉的冷水沾在脸上，五条悟双手撑着洗手台，抬头定定看着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人表情冷静，但诡异的是苍蓝瞳孔微缩着，脸颊两边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红晕。 “这水怎么越洗脸越热。” 五条悟很奇怪地摸摸脸。 等几分钟出去后，他看到上岛成也正在场外等着。 “散场了？”五条悟大步流星走过去。 这时他已经冷静下来，看不出有什么别的反应。 “没有，情节发展比我预期中的难看，不想再污染眼睛。”上岛成也说。 “我们回去吧，悟。” 五条悟正好对电影也毫无兴趣，他几乎一点片段都没看进去。 于是两个人一起离开。 但在半路上的时候，上岛成也驾轻就熟绕进了甜品店。 悟把五条家送来的吃的都塞到他那里了，虽然几个喜久福的回礼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算了，老子就当失忆了。” 拿到回礼的五条猫猫嘚瑟笑着，大发慈悲不再追问伏黑甚尔的事，顺带还挂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不忘提起自己那五千字检讨的事。 上岛成也扭头睁大眼睛：“你犯天条了吗，这次怎么要写这么多？” 毫无预兆近距离撞上那双异色瞳，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的。 第38章 老子是变态吗？没错啊 “硝子，老子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 突然被五条悟叫住的时候，硝子正和庵歌姬还有冥冥待在一起聊天。 “什么问题？”硝子抬头沉着地问。 走进教室的五条悟刚要说话，旁边饱受过五条悟迫害的庵歌姬抓住机会挖苦：“如果是这里出的问题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指指脑子。 五条悟站定脚步，撇了撇嘴然后说：“切，老子的智商已经是高水平了，不需要再去医院检查，歌姬倒是可以去检查一下哦。” “谁在说你智商啊！”歌姬要气死了。 冥冥拉住生气的歌姬，优雅转头对五条悟说道：“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打急救电话，到时出场费和跟车费可要一起结给我。” “不用啦，老子身体真没问题。” 歌姬满脸疑惑：“刚刚不是在跟硝子说身体有问题吗？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这正是老子想要知道的啊。” 歌姬无语吐槽：“我看你就是无聊来消遣我们的吧，五条！” “那你描述一下感觉不好的地方。”硝子此时开口说。 五条悟稍作思考，“就是老子昨天莫名其妙听到了一阵敲门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歌姬的脸色一下发生变化，“幽、幽灵？” 冥冥和硝子相对淡定，硝子继续问：“在哪里听到的。” “电影院。” 歌姬惊讶捂嘴：“电影院怎么会有敲门声？五条你果然……是撞上那东西了吧？” “啊，歌姬的胆子这么小吗？”五条悟说，“那冥小姐一定很辛苦吧。” 冥冥笑着摇摇头，歌姬一张脸瞬间憋红，“我说五条你——” “歌姬，有东西趴在你背上。”五条悟一脸认真扒拉下墨镜，苍蓝眼睛看着歌姬背后。 歌姬毛骨悚然，险些原地起飞！ 抬手摸自己脖子，什么也没有，背后也什么都没有。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五条悟捉弄了，气得捋袖子就要去算账！ 冥冥及时又拉住她。 而五条悟已经像无事发生一样，转头继续跟硝子说话。 “不光是电影院，老子在甜品店外也听见了。” “兴奋的。”硝子毫不犹豫指出症状，“准确来说那个敲门声应该是你心跳的声音。” “这么说老子的身体果然出问题了吧，硝子。”五条悟郁闷扶住自己的额头，“以前可没有这种现象。” “所以你昨天为什么会去电影院。”硝子边问边拿出烟盒，指间夹根烟问。 “被半路拉去的啦，结果那电影不但不好看，就连洗手间里的水洗脸都越洗越热。” 硝子准备点烟的动作一顿，目光深深打量起面前的五条悟。 “还是兴奋的，难道电影情节有刺激画面？” “哈？才没有呢，老子都说那电影很无聊了！” 看着燃起火星的烟头，硝子缓缓分析道：“好吧，看来是遇到心动的人了，所以才有这种表现。” “……？”五条悟骤然怔住。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歌姬好奇伸长脖子，“什么什么？五条有看上的人了？哪个女孩子这么倒霉啊，外校的吗？还是家族里的？” 五条悟不客气推开八卦的歌姬的脑袋，面露不耐：“不要胡说八道了，老子可没兴趣去认识女生。” “也是哦。”歌姬摸下巴扫五条悟一眼，眼神有些嫌弃，“根本无法想象五条你这家伙和人谈恋爱的样子。” 五条悟不屑哼哼道：“所以猜错——” “那就是男的。”打断话的硝子陡然语出惊人。 五条悟猛然扭头。 就连歌姬也是一愣，一脸的不敢置信。 冥冥依旧很淡定地嘴角噙着笑。 “猜中了吗？”硝子悠悠抽口烟，然后掏出手机，“看来得打个电话跟杰说一声。” “跟杰说干什么？”五条悟很烦地一拍桌子，“难道怀疑老子的心动目标是杰吗？” 歌姬忍不住谴责道：“人渣就应该内部消化，别去祸害别人啊喂！” “啊？”五条悟可不乐意了。 硝子此时说：“半路拉你去看电影的那个人就是让你感觉身体出问题的原因。” “和他也一起去甜品店了对吧？他还给你买甜食吃了。” 说到这里，化身名侦探的硝子脑子里已有一个人选：“据我所知，除杰之外，能跟悟你玩到一起的，还会买甜食给你的就只剩下一个人。” “咦咦咦，谁啊谁啊？”歌姬再次探头。 硝子拉长声音：“就是——” 五条悟此刻神情呆顿，一看硝子就要把人说出来，果断抓住硝子的手，迅速把烟往她嘴边凑。 示意她快抽烟，可别再说话。 接着五条悟率先一脸鄙夷地说道，“老子是变态吗？怎么会对男的心动？” “哎哎~算了，等下还是去医院一趟吧。” 他嘀嘀咕咕说完，便淡定转身插兜往教室外面走。 硝子嘴里叼着烟，目送他走远。 五条悟百无聊赖，最后绕到了宽阔的操场。 不远处的石阶上面，并排坐着两个身影。 煤炭调动着小翅膀，正开心围绕着上岛成也和夏油杰飞。 二人在说着夏油爸妈的事情。 上岛成也还托夏油杰把之前拍的煤炭照片都发给他一份。 毕竟小猫咪现在是咒灵，普通相机已经不能捕捉到它的影子，那么之前的照片就显得尤为珍贵。 看他们两个在那里翻照片翻得起劲，夹在中间的煤炭也伸个小脑袋望着亮起的手机屏幕，时不时认同地喵喵叫两声。 完全没意识到背后五条大魔王正在接近。 “话说怎么不见悟？” “悟说自己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刚才去找硝子看看了。” 上岛成也一呆，心里刚冒出一点疑惑，便见煤炭好像见到什么忌惮的东西似的，一下子钻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怎么了？” 上岛成也拍拍小猫咪的背，还没扭头，就听见夏油杰有些无奈地说：“悟，你最好还是跟煤炭保证一下吧，不然每次它见到你都是这种反应。” “才不要呢。” 走过来的五条悟一屁股坐下，长腿瞬间占满三个台阶。 他托着脸，苍蓝眼瞳看向左侧的人，“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上岛成也淡笑着说：“在和杰说夏油阿姨拍的那些猫咪照片，我要过来了一份。” “哦，是吗。” 五条悟不以为意，然后感受了下自己的心跳。 没异样啊，更没有听见敲门的动静。 硝子果然在乱说。 “没蛋应该不会长大了吧。”五条悟边说边伸出手指去，想碰一下煤炭。 煤炭左右躲闪，就是不让他挨。 甚至嗷呜反击张嘴，试图去咬五条悟。 但猫咪再快的反应速度，也没能比得上五条悟碾压性的躲闪动作。 来来回回，一次也没成功。 偏偏逗它玩的五条悟还不打算就此收手。 煤炭被扰得有点抑郁。 上岛成也看着这一幕，笑了笑。 “嗯，要长大的话，就得吸收一定量的咒力，从四级往上升等级。” “不过现在这样挺好的，小猫咪就应该没有烦恼地活着。” 他学着五条悟的样子，伸出手指去戳煤炭圆润的脸。 煤炭没反应过来，抱着他的手指就是嗷呜一口。 随即意识到啃错人了，赶紧松口，粗糙的猫舌安慰又抱歉地舔着他遭殃的手指。 所幸小猫咪没真用牙齿发力，倒也不疼。 五条悟不给面子地嫌弃嘲笑：“笨笨的。” “哈哈。”笑着的上岛成也毫不怪罪。 而就在他们互动的时候，夏油杰已经偏过头去，撑着脑袋捂住脸，半晌没说话。 “对了，悟。” 上岛成也这时侧头望向五条悟，“五千字检讨的文档已经发给你了，记得誊抄一遍。” “……”五条悟眸光一凝。 这件事他都忘了来着。 眼前的人异色瞳中又流露出关切，“而且身体没事吧？硝子前辈那边怎么说的？” 一提起硝子她们，五条悟就开始瞳孔地震。 「兴奋的。」 「遇到心动的人了。」 「那就是男的。」 ……硝子刚刚说的那些宛如魔音贯耳，不断回旋在他脑海中。 好在墨镜阻挡了他眼中的一切情绪。 “没事啦，老子——” 刚说到这里，五条悟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另外一只手覆盖上了。 上岛成也认真地说：“要是还不舒服的话，其实我也可以给你检查一下。” 只要接触对象肢体，让治愈之力绕着对方经脉走一遍就差不多。 五条悟呆呆地看着说话的他。 不意外地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沉默几秒后。 “对，老子需要你检查一下。” 第39章 六眼的驰名双标 不远处。 偷偷跟来的硝子、歌姬和冥冥一起躲在树后。 冥冥在上，硝子在中，歌姬在下，三人叠猫猫般地鬼祟望向台阶那里。 “五条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跑来这里了。” “啊，坐在中间的那个是一年级的学弟吧？就是被五条坑过的那个！” 小声说话的歌姬记忆犹新。 硝子点头道：“是成也同学没错。” “这个后辈好像也会反转术式。”冥冥说，“五条同学找他问问倒也合理。” “这哪里是要问啊。”歌姬眼尖，立马一指，“这明明是已经在发病了啊。” 在她们这个视角里，五条悟的样子有点别扭，可疑的是脸居然还红了。 从来没见过五条悟这扭捏模样的歌姬快要惊掉下巴。 硝子倒是确定性地看了看。 真是笨蛋…… 一眼看到底的纯情啊。 上岛成也没注意到五条悟正盯着自己看的表情变化。 放下煤炭，得到同意的他此刻正顺势驱动力量，替五条悟进行检查。 没一会儿，他说：“很健康的，悟，所以觉得身体有问题难道是心理上的作用吗？” 五条悟没回答。 耳边空气安静得要死。 上岛成也收回手，有点疑惑抬眼。 还没看清楚，脑袋就被五条悟一把按下，“要不你再给自己看看呢，被你贴过的手背老子现在感觉像有火在烧一样。” “啊？” 他眨眨眼，“那我再——” 哪知头顶上的手主人更加用力，就是不允许他现在抬头有看见自己表情的可能。 “不是给老子看，是给你自己看。” 一听五条悟这么说，上岛成也更加一头雾水了，“我很好来着。” 「赶快叫他把手挪开。」 因为共感，感觉自己也正被人强行摁住脑袋的宿傩很不爽。 而看主人被“欺负”，发威的煤炭嗷一嗓子，然后咬在五条悟的衣袖上。 “干嘛呢？快给老子松口！” 夏油杰已经回过神来了，转头刚好瞥到五条悟脸上没有消却的红色。 被气的吗？ 不太像。 五条悟一手不容置喙地按着另一个白色脑袋，一只手还不忘去抓反击的煤炭。 俨然一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形象。 “不要欺负可爱的后辈，五条你这家伙！” 歌姬对此看不下去了，立马从树后跳出来大声正义谴责。 五条悟当即手一抖，脸色微变。 看到躲在树后的不仅仅有歌姬，就连硝子和冥冥都在，五条悟又切了一声。 “你们跟踪老子干什么？” “当然是想看看会被你这家伙祸害的人到底是谁啊。” 歌姬一脸鄙视，“没想到居然会是一年级的学弟！” “而且看你刚刚的样子……你是变态吗？” “……” 听着歌姬将不久前自己说的回旋镖扎在他身上，五条悟默了默。 然后昂起下巴，他点头承认干脆，带点挑衅：“老子就是，怎么了。” “？？？”歌姬都被五条悟这转变后的不要脸的厚脸皮给惊到呆滞！ “喵~” 僵持之中，突然一声软软猫叫，歌姬注意力直接被转走。 “啊呀，小猫咪！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抱抱，抱抱！” 她兴奋冲过去。 却在最后被夏油杰给伸手阻拦。 被煤炭主人摸也就算了，他可受不得再被别人乱摸时传来的共感啊。 没猫摸的歌姬怒瞪夏油杰。 知晓其中缘由的硝子索性喊了句：“歌姬前辈，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快走快走。”五条悟不耐地冲歌姬挥手。 歌姬咬咬牙，还是嗖一下跑到上岛成也面前。 “被人渣欺负的时候要记得回击回去哦！实在不行就远离他们！” 对着五条悟和夏油杰批评性地指指点点。 上岛成也微微一笑，一副有用心在听的模样：“谢谢歌姬前辈。” “……”歌姬蓦地睁大眼睛，感觉灵魂都被这个温柔的微笑给洗涤荡净了！ “真是罪大恶极啊五条！” “哈？” “那边好像挺热闹的。”此时此刻，灰原雄和七海建人经过操场，不经意听到了动静。 “在吵架吗？” 秉着大家身为高专同学一定要和睦相处的理念，热情洋溢的灰原雄打算去看一看怎么回事。 一走过去就看见身处中心的上岛成也。 灰原雄猛地记起昨天对方抬头凶他的样子。 「给你一秒钟，滚开。」 之后他跟七海说了这件奇怪的事，七海只是皱皱眉，没多发表别的意见。 他其实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都是可靠的伙伴，态度差点就差点呗。 灰原雄抬手冲大家元气满满打完招呼，歌姬跟硝子还有看热闹的冥冥就一起走了。 上岛成也这时感觉到灰原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紧接着对方还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了。 “？”他不明所以。 就像刚才听到歌姬和五条悟争吵的内容一样。 什么变态，什么祸害，完全听不懂。 “哎？”灰原雄也困惑，“今天是脾气好的那个人格吗？” “？？” 灰原雄凑近瞧瞧。 确实这脸上的黑色纹路没有了，眼睛颜色也是之前的样子。 “哈哈，成也你——”灰原雄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感到背后凉嗖嗖的。 后脖子还被人给反方向给拉住。 五条悟动作有些粗鲁道：“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干嘛？又不是听不见。” “啊！抱歉！” 就在五条悟把灰原雄拉开的时候，他自己走过去从后面攀上另一个人的肩膀，竟熟练地撒起娇：“五千字太多了，成也你帮老子写一半吧。” “不行。” 上岛成也拒绝，“字迹不一样会被发现的，上次肯定就被发现了吧？那时悟你头上有包来着。” 被拆穿的五条悟一下子脸绯红。 煤炭扭头就冲抱着它的夏油杰喵喵叫，像是在鄙视五条悟的驰名双标。 夏油杰淡淡道：“你也知道，他的脑子不太好使。” “喵喵。”煤炭认同点头。 然而这还不算完。 虽然被硝子一不小心点醒了听见敲门声的具体原因，五条悟不相信了会儿。 但确切地悟到之后，又接受得比谁都快。 最强就是最强，在这方面都要遥遥领先一步。 “那怎么办啊？”五条悟像猫一样前倾身体，弯腰将下巴枕在另一个人的肩上。 墨镜微微滑下，撑在挺翘的鼻梁上，露出的苍蓝眼眸还有点使小性子的委屈。 “？” 果真是猫吗？ 反应了下，上岛成也抬手随意摸摸五条悟耳边柔软的头发，语气轻得像在哄小孩子，“好了好了，我替你想想办法。” “还有别压着我，你有点重。” “……” 五条悟耳根被烫过似的，跟蒸红的虾没区别。 煤炭目瞪口呆，夏油杰默不作声叹口气。 而在感情方面一直跟木头没区别的上岛成也浑然不觉。 兜里手机这时震动。 他摸出来一看。 里梅给他发了条消息。 内容涵盖了一个酒店地址，甚至连房号都有。 「晚上有空来这里。」 呃…… 应该是跟宿傩有事要说吧。 五条悟借着角度的便利，也把消息看得清清楚楚。 顿时垮起熟悉的五条批脸。 啧，这个叫“里梅”的人是谁？ 怎么给成也发暗示性这么足的消息？？ - 晚上大概七点的样子，上岛成也便根据地址来到酒店前台。 他迈步淡定走进去，后面还尾随了两根尾巴。 躲在车后的五条悟稍稍扒拉下墨镜，盯着前方酒店入口，六眼都要用出来了！ “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来？”旁边夏油杰不解。 “老子不小心瞥到了成也的手机消息，有人约他来这里！” 说着，五条悟心烦意乱的，“那家伙可别是要被人给骗财骗色啊。” 夏油杰对这个猜测露出一脸的嫌弃，“成也可不是那种人。” “不过为了保险，我派咒灵去监视一下。” 他的手边隐隐出现一个漩涡黑洞，一只青色的蛙蛙咒灵便从中跳出。 第40章 吃脑花吗，朋友们 根据地址来到房间外，上岛成也淡定上去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里面隐约传来一个女人应好的声音。 “？” 他一愣，怀疑性地又在手机上对了下房号。 没错，是这里。 门咔哒一声打开。 里梅扶着门出现，脸上冷冰冰的神色看上去不是很愉快。 “进来。”里梅对他说。 上岛成也却站在门外踌躇着，眼角余光偷偷瞥向房间内。 “不太好吧。” “我是不是来早了？里面的情况处理好了吗？”他凑近压低声音问。 里梅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东西。 直到下一秒听见上岛成也小声说：“想不到里梅阁下还是有这种需求的，果然在外面去公共厕所的话，是进蓝色入口的那个吗。” “……？” 瞬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里梅眼角猛地抽搐了下。 下一刻，上岛成也脖子一紧，几乎是被黑着脸的里梅抓着衣服给拎进去的！ 等脚落地，茫然的他定睛一看，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椅子上正冲他微笑着，额头上的一道缝合线痕迹格外醒目。 “……” 上岛成也心中一沉。 不是，这脑花玩意儿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不速之客又多了一位。”羂索缓缓开口说。 “他不一样。”里梅很快否认。 羂索的目光掺杂着打量，恍然笑了：“是提前联系了呀，那这不速之客只有我。” 里梅不想搭理羂索的表情仿佛在说“是的，没错。” 上岛成也眨眨眼，初步听懂羂索是半路上找过来的，而且到这里也才几分钟。 里梅显然防着羂索的，所以都没有主动和他再说起什么。 更没跟他提起宿傩的事。 今天他出来赴约时，也是穿的私服，除非刻意调查，否则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咒术高专的学生。 羂索暂时不知道他，但看他和里梅关系好像很熟的样子，于是眼神中明显多了丝狡诈的深意。 “这孩子也是诅咒师吗？” “啊？” 正在问里梅要水喝的上岛成也扭头露出不解的眼神，“什么煮粥师？” 一看他这样子，里梅就知道某人扮无辜的戏瘾又发作了。 正好也是看不顺眼这难缠的羂索，里梅就没多插话。 还镇定倒了杯水给另一个人，像是在默许对方继续忽悠。 羂索沉思道：“如果不是诅咒师，那你怎么会和这位有联系的呢？” “哦，我是里梅阁下的追求者，我死缠烂打在手机店搭讪要的联系方式。” 正在给自己倒水的里梅手一抖：“……？” 他眼睛蓦地睁大，忍不住看着谎话信手拈来的人。 也子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上岛成也面不改色地望着羂索。 这谎话让羂索一向灵活的思路都难得打结了一下。 羂索一笑：“是吗？那在追求人之前要了解他的一切啊，否则可能会遭遇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不是来了解了吗？”上岛成也捧着水杯说，“哪知道这位女士你捷足先登了。” “要是方便的话，现在请你出去吧。” “……”一听这逐客令，羂索的嘴角虽然还含着笑，额头上显然已经蹦出来了一条青筋。 “你在说什么呢？”羂索困惑地皱了下眉头，眼中却泛着一丝探究的冷光。 “我是诚心实意来商谈讨结盟的事，眼下可没有太多心情听小孩子在这里开玩笑，里梅。” 羂索看向里梅，平静的嗓音听上去含着威胁。 那个孩子身边飘着的猫咪咒灵是实实在在的，对方肯定不是非术师。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待见自己。 这是羂索的疑惑。 而还能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讨厌了。 “完蛋，被看出来了呢，里梅阁下。”上岛成也冷静喝口水，看向里梅，“那我爱莫能助了，你自己想办法把这家伙轰走吧。” 没忍住捏碎杯子的里梅：“……”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后，里梅面无表情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刚才也子这忙还不如不帮。 弄得人心浮气躁，心烦意乱的。 再一看天花板上悄悄探头的蛙形咒灵，心情很差的里梅将手抬起，准备无情除掉。 可一道小小的影子扑棱着翅膀，兴高采烈地飞近天花板，和那蛙蛙咒灵猫语不对蛙语地交流起来。 见状，里梅及时收手。 他知道这小东西是也子养的小咒灵，对他很重要。 上岛成也也注意到蛙蛙咒灵了，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像是悟到了什么。 “是煤炭的朋友，里梅阁下给我个面子，别杀它。” “……”里梅扫人一眼，彻底作罢。 看他们都不管，羂索自然也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手败好感。 于是煤炭和蛙蛙咒灵玩了一会儿，受到召唤的蛙蛙突然钻进天花板不见了。 煤炭瞪大猫眼，爪子拼命扒拉天花板。 兄弟……兄弟你别走啊。 不一会儿，另一头。 回去的蛙蛙咒灵叽里咕噜地把看到的事情完全报告给夏油杰。 夏油杰听完很沉默。 “杰，里面情况怎么样？”五条悟不耐地问。 夏油杰严肃道：“跟成也见面的是两个女人。” 五条悟：“？” “而且成也还亲口说自己是另外一个的追求者。” 五条悟：“？？” 夏油杰又道：“不过好在最后被年纪大一点的那个女人看穿是在演戏胡说，目的是为了把那个女人赶走。” 五条悟：“……” 舒了口气的他又反手不爽揪住蛙蛙咒灵，“下次要再给老子一句话描述不到重点，就灭了你。” 蛙蛙挣扎：“……孤寡！” 五条悟猛然开启六眼：“你骂谁呢？” 夏油杰无奈叹气：“别玩了，悟，成也那边似乎没什么事，就是在见朋友。” 话音刚落，酒店那边邃然发生惊天爆炸！ 滔天的橘色火焰瞬间吞噬不少生命！ 在一片人类无助的惨叫声中，羂索轻描淡写挥挥周身的烟雾，咳嗽两声，开口： “漏瑚，不要做得太过火了，要是把术师们引过来的话，会闹得很难看。” 废墟的正中央，一只单眼咒灵毫无负担地站在那里，“既然拉不拢的话，杀掉不就好了吗？” 然而尘烟散去，另外两个人毫发无损。 其中一个甚至还对另一个说：“啊，里梅阁下快看，它头上顶着富士山。” 漏瑚：“？” 第41章 宿傩：给本大爷下号 “但又更像巧克力布丁。”歪头打量了下的上岛成也继续点评，然后摸摸肚子，“有点看饿了。” 里梅下意识看了眼漏瑚，沉默地发现确实如此。 “……正经点。” 里梅吸口气，有时候他真想给也子这家伙一拳。 “那个人类小鬼又是谁？” 漏瑚眼神不善地看着不远处的上岛成也，感到一阵浓烈的窝火。 羂索心念一动，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因为她也不清楚这个人的确切身份。 不过能和里梅表现得这么熟，想必是旧识。 难道也是在千年长河中走出来的…… “别再逗留下去了呢，漏瑚，你们的存在现在还不适合暴露。” 羂索抑制住涌出的好奇心，希望漏瑚赶紧走。 毕竟是未被咒术界登记过的咒灵，还是暂时低调一点为妙。 漏瑚很不满意羂索这个畏首畏尾的决定。 就两个白发诅咒师而已，要杀死他们根本费不了多大的力气。 就在漏瑚自信满满对另外两个人虎视眈眈，展露杀意时，它视线下移，看见对面那个异瞳小鬼飞快做出几个奇怪的手势。 像是术式发动前的结印。 是知道死期临近，要进行无用的反击了吗？ 已经想出虐杀结算画面的漏瑚还有点小兴奋。 然而上岛成也只是使了个水遁灭火。 水火交融那一刻，滋啦滋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个家伙似乎很强。」 他突然听见宿傩低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明白大爷是在说对面的漏瑚，他大方给予了肯定，「确实很强。」 「但它运气不好，总爱挑天花板打。」 生得领域内的宿傩摸下巴：「啊，是吗？」 上岛成也一眼看穿宿傩此刻想和漏瑚交手的想法，他说：「没在夸你，你现在是一根手指的实力，不算天花板，打不过它的。」 「说个更加让你不爽的，在一些南坪同人文里，每个主角可是都会去欺负现在的你装一下。」 宿傩：「……？」 「咳，庆幸吧，我没欺负你。」 宿傩：「……」 嘴快的上岛成也说完这些，就发现宿傩的反应像死了一般的寂静。 他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生得领域内的宿傩便陡然咏唱契阔。 「束缚」蓦然生效。 当里梅不经意偏头一看，看到身侧人的脸上已经遍布黑色纹路时，猛地一惊。 “宿傩大人……” “也子这家伙——”宿傩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抒发怒火似的长舒一口气，抓起头发，“说话真是让人不爽。” “……” 里梅不知道刚才他们两个又通过共感束缚交流了什么。 但瞥见宿傩抬起胳膊，漆黑指甲的手掌放在胸口心脏所处的位置上时，里梅的脸色还是不妙地一变！ 宿傩五指微微屈起，脸上表情很是无所谓。 就在他要撕破碍事的衣服，将手指穿破皮肉，彻底插进心脏时，脑中似是想到什么，又一下止住了动作。 “宿傩大人。” 里梅的神色虽然冷静，但眼中已有些紧张的颤抖。 好在宿傩最后把手挪开，抬着下巴，冷漠的赤色眼眸看向对面的羂索和漏瑚。 “好久不见。”羂索露出一个像是老朋友的温和笑容。 “那是谁？”漏瑚还没明白，眼露疑惑。 话音刚落，夜空下冒着白烟的大楼边缘，凭空飞起一只身形庞大的咒灵。 夏油杰赫然踩在虹龙的头上出现。 凭借着高空的优势，夏油杰也刚好看清楚在场的四个身影。 虽然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咒力浓厚的强大咒灵都在这里了，还是先把人带走为妙。 于是夏油杰压低重心，调整方向，带着虹龙猛地俯身疾速冲向眼中的目标。 “成也，还好吗？” 被问话的人没有回答自己。 夏油杰心中正疑惑着，便看见下方的人淡定抬起头来，望着他这个方向。 明明是那个人，但感觉就是十分危险！ 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夏油杰表情不由得一僵。 下方的宿傩眼神轻描淡写的，看着朝自己冲来的虹龙，双指并拢，优雅且随意一划。 夏油杰瞳孔骤缩。 虹龙的速度和硬度其实非常高，但在这一斩击下，庞大的身子也没来得及躲，硬生生受了一击。 幸好也没到会被秒杀的程度。 察觉到不对的夏油杰当机立断抓着受伤的虹龙的长须飞离了些，警戒望着下方陌生气息的人。 那不是成也。 那是谁？ “收力了吗？为什么不直接杀那咒灵头上的术师。”羂索试探地问。 其实看到宿傩居然会在别人身上出来，她有点吃惊。 难怪这个异瞳人类会跟里梅走得近。 但观察一下，宿傩这个状态又并非是受肉状态，更像是和身体主人立下了「束缚」，短暂控制拥有身体控制权而已。 原来如此。 思绪迅速理清的羂索嘴角含笑。 宿傩懒得理羂索这些试探，直接语调不爽地说：“虽然也子那家伙的条件是不让我杀人，但没说不准杀诅咒，别惹我。” 羂索立马浮出假惺惺的抱歉的笑，“我这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如果愿意叙下旧的话，我们再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一聊。” 宿傩眸光一定，落在羂索身上。 然后他意外地说：“不去。” “……”羂索一呆，没能料到这个结果。 “给你五秒钟，消失在我视野里。”宿傩又说，似乎在下最后通牒。 漏瑚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不过从和羂索的谈话中理解到这人就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漏瑚想战斗的心蠢蠢欲动。 羂索却伸手阻止了它。 “被人压制的感觉你一定很不习惯。”她看着宿傩，笑着说道，“若是想摆脱现状，欢迎你随时找我。” 羂索说完就给漏瑚使了个撤退的眼色。 漏瑚只好先听话。 可眼角余光不经意看见这半空中戒备着的夏油杰，漏瑚忽然又改变主意。 “那个术师有点碍事啊，由我去杀了他。” 宿傩没阻止。 反正那小鬼是也子的同学，跟他无关，用不着关心。 宿傩无聊得闭眼打个哈欠，眼前骤然一黑，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他的脸上。 手一揪，发现这竟然是也子养的那个猫咪咒灵。 煤炭大着胆子冲宿傩炸毛喵喵叫，仿佛在努力唤回主人的意志。 静静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几秒，宿傩手腕一转，煤炭被他随意抛出去。 恰好砸在救完人赶来的五条悟的怀里。 第42章 你要毁了我吗？朋友 “谁敢在高空乱扔没蛋？” 五条悟单臂托好煤炭发抖的小身躯，小猫咪还是头一回在他怀里这么老实。 墨镜后的苍蓝眼眸裹着质问似的看向前方。 宿傩也淡漠转头看来。 对上宿傩那只看蝼蚁似的赤色眼睛，几乎和夏油杰的反应一样，五条悟神色一顿，困惑地皱了下眉头。 这个和成也长得差不多的家伙是谁？ 看到又多了个人来，宿傩有些烦躁低啧：“真是的，在哪个时代都这么难缠，真受不了咒术师。” 听见这独特的沉郁磁性嗓音，五条悟神经一动，当即不爽地认出来了。 “哈？你就是那天那个接老子电话的，狂妄自称本大爷的家伙吧。” 宿傩眼神持续冷漠，不置可否。 根据也子的共感视角，他知道这个白发小鬼是五条家的神子，拥有五条家罕见的六眼。 要是之前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叫悟的人类。 但现在「束缚」太多了，他的境况也不好，就暂且先不跟人类一般见识。 不同于宿傩无所谓的态度，表情严肃起来的里梅随时做好迎击五条悟的准备。 沉默下来的五条悟微微垂头，墨镜下的六眼精准看清楚宿傩的身体是另外一个人的。 因为那只左眼中的黑色火焰没有变。 变的是这家伙的术式和咒力涌动。 被诅咒不小心占据了身体吗…… 怎么回事？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 “喵。” 像是感受到五条悟心境上出现的激烈波动，不安的煤炭难得安慰性地冲他低叫了一声。 五条悟眼眸泛冷。 是啊，不能就这么动手，会伤到成也的身体的。 所以那个红眼病家伙才露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吗？ 五条悟快烦死了。 “无意打扰。”羂索此时开口说，脸上还挂着温和的微笑，“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她转头静静看向漏瑚。 漏瑚本来都要冲夏油杰动手了，这下被迫叫停，也是万分不爽。 “喂，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指挥来指挥去的啊，今天必须杀一个！” “那你想杀谁呢？”羂索问道。 漏瑚独眼犀利扫视全场，一指最远处五条悟所在的方向。 “就你了，爬虫。”漏瑚自信哈哈大笑，露出两排漆黑的牙齿。 羂索很干脆地出声敷衍：“一只猫咪咒灵而已，留着下次再杀吧，现在我们得走了。” 漏瑚：“……” 它生气地扭头，气得耳朵位置两个火山口都噌一下冒出浓烟，“你这家伙真会开玩笑！我说的是那个戴墨镜的小鬼！” “我也说了，现在不是时候。”羂索的态度也硬气起来，“你这样是会打乱我们的计划的。” 一提起这个，漏瑚似是想到什么，满含杀机的硕大瞳孔一僵，不得不将话全都吞了下去。 羂索临走前，看了一眼空中的夏油杰。 “别想走。” 夏油杰立马召唤出三只凶悍的咒灵，对羂索跟漏瑚发动攻击。 羂索眼中浮出一丝兴致盎然。 咒灵操术，是个好东西。 漏瑚则不紧不慢伸手，汹涌澎拜的火焰从掌心喷射而出，眨眼间吞噬那三只咒灵，将其烧得骨灰都不剩。 “别恋战。” 在羂索的劝阻下，漏瑚不情不愿地离开这里。 夏油杰本想去追，可看那咒灵的攻击范围很大，这里又是闹市，打起来必会增加更多的伤亡。 于是犹豫中慢了一步，再回神，漆黑的夜里已不见羂索与漏瑚的影子。 夏油杰心狠狠一沉，那强悍的实力，似乎是未登记的特级咒灵。 “喂，不管你是谁，马上给老子从成也的身体里滚出来。” 五条悟对宿傩不耐的放话唤回夏油杰的注意。 落地后，夏油杰和五条悟站在一起，挚友组共同敌对般地盯着宿傩。 “想要他回来吗？”宿傩的态度照旧很轻慢，“那你们可要好好等一下才行。” “哈？”五条悟的尾音霎时不爽拔高。 夏油杰及时伸手拉住他，眼眸紧紧观察着宿傩。 那脸上的黑色纹路只是其次，重要的是那位于眼尾下的另外两只红色眼睛。 激烈思索片刻，夏油杰对宿傩的身份已有了答案。 “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宿傩斜眼扫向其实有些心惊的夏油杰，似乎挑了下眉头。 “悟，记得千年前那个诅咒之王吗？” 五条悟想了一下，“那个两宿面瘫？” 宿傩：“……” “名字不对哦，悟。” 五条悟只好又配合想了一下，“啊，那是叫两面宿摊来着吗？” 宿傩：“……” 是两面宿傩！蠢货们！ 这俩小鬼……简直无礼至极！ 里梅也被对面一唱一和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给气到瞳孔缩紧。 明白自家大人不能杀人的束缚，里梅打算亲自教训一下这两个高专学生。 但下一瞬，旁边面无表情的宿傩，将双手结成了一个有些怪异的手势。 “领域展开——” 宿傩低声吟唱着，赤色的瞳孔闪烁着赤裸的杀意，“伏魔御……” 「你要毁了我吗，朋友？」 正开到一半的领域，突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宿傩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开始恍惚。 他动作僵住，震惊之中又忍不住眼皮缓缓困倦般地耷拉下去。 「也子，你……」 「干嘛？你不分场合乱顶我的号，又想破坏束缚使用杀招，给我下去。」 「……」 宿傩表情的异常，其他三人都察觉到了。 本该绷紧的神经，在上岛成也一瞬间睁开熟悉的异色双眼时，蓦然得到了释放。 意识回归的第一时间，他就是把那标志性的大背头给顺抚下来。 再摸摸身上。 很好，没少布料。 “喵！” 见他状态回归正常，开心的煤炭duang一下撞在他脸上。 上岛成也赶紧抱着煤炭，但怎么也架不住小猫咪激动又热情地舔着他的脸。 “好了好了。” 他一个扭头，煤炭顿时扫过他的嘴唇。 上岛成也无奈把猫咪按在怀里，托着煤炭的屁股，玩笑性地拍拍，“小猫咪不准耍流氓。” 他真是有点遭不住刚才那架势。 殊不知更遭不住的是夏油杰。 看到人换回来那一刻，他连问话都想好了，可转眼间传来的共感让他大脑突然陷入一片空白。 “……”夏油杰呆在原地，努力掩饰性地捂住额头。 眼神却不忘戒备着一侧的里梅。 箍住煤炭，上岛成也正要抬头，怀里却骤然一空，紧接着面前杵了一张无与伦比的帅脸。 “嗷！”被五条悟无情扔出去的煤炭顿时又不喜欢五条悟了。 第43章 纯情大魔王 五条悟猛盯着上岛成也上下看了一圈，皱着眉，像只受气的大白猫黑着脸伸出手扯住上岛成也的脸颊，不断确定性地往两边拉。 “悟啊。”被拉扯的他有点吐字不清，“这是脸皮不是面团呢。” “老子想看看那个说话让人想揍他的两面瘫痪去哪里了。” 五条悟左瞅右瞅，依旧没能想出宿傩正确的名字。 上岛成也的眼里涌出无奈，刚想说你这外号大师比他还能取，旁边便骤然传来里梅的厉声喝止：“不准你再对大人不敬！” 五条悟转过头去，里梅的寒冰攻击便已临近。 眼看着要命中目标，却在最后时刻被硬生生阻拦下来，前进不得。 开启无下限的五条悟眉毛一压，苍蓝瞳孔带着对里梅肆无忌惮的打量。 “哎，果然不是非术师，是诅咒师吧？” “半夜三更把成也约到这个鬼地方来，图谋不轨吗？刚才那个火山头咒灵跟缝合线女人是你的同伙？” 听见五条悟这会儿准确描述出漏瑚和羂索的典型特点，重回生得领域内的宿傩：「……」 不爽，极度不爽。 嗜血暴虐的因子催动着敏感的神经，想冲破桎梏得到释放将周围的一切活物都屠戮殆尽！ 但是…… 有障碍啊，得想办法解决掉也子这家伙。 下次还是平下心来找羂索那家伙谈一谈吧。 而看五条悟这么无礼，里梅目光充满怒火与杀气。 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夏油杰此时也抱着煤炭走到这里，和五条悟共同对峙里梅。 明白现在并不适合打起来，费时费力又捞不着好处，里梅努力镇定着，强压情绪退回去。 在决定先暂时离开前，眼神下意识看向最中间的上岛成也。 上岛成也却没看里梅。 他正在关心夏油杰有没有被伤到。 毕竟刚才宿傩和漏瑚都各自动了一下手。 脑子已经冷静下来的夏油杰表示自己没事。 此刻跟五条悟一样，他们心里对刚才诅咒之王宿傩的出现充满疑问。 上岛成也知道这件事会有藏不住的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都怪大爷随心所欲，非要这个时候咏唱契阔。 不就说了一下事实吗？ 还生气了。 “也子。”里梅忽然叫了他一声。 上岛成也看过去，里梅却背过身道：“我走了。” 话音刚落，里梅便干脆利落从一片废墟的边缘处跳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里。 原地的上岛成也困惑眨了眨眼睛。 感觉里梅刚刚好像有话要说。 还在思考会是什么，他的脸就被强行掰回去，正对上表情不满的五条悟特有的苍蓝眼眸。 - 接下来，在挚友组令人躲不掉的质问下，上岛成也不得不告诉了他们自己跟宿傩有「束缚」的事。 得知双方不但有暂时控制身体的束缚，就连共感束缚也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表情十分震撼。 这么严重的事情，成也之前居然一个字也没说？ “我会想办法压制住他，不让他乱来的。”上岛成也认真保证道。 五条悟并不在意这个潜在威胁，他不喜欢的是一个诅咒竟然有这种待遇！？ “通过你的视野，他真什么都能看得见？”五条悟问。 上岛成也刚点点头，五条悟立刻挑衅地冲着他竖起一个友好手势。 上岛成也：“？” “不要太得意啊诅咒，迟早想办法把你从成也身体里剥离出来。” 宿傩：「……」 “身体会不会有不舒服的地方？”夏油杰关心开口。 “没有。” 上岛成也摇摇头，然后默了默，他冷静地问：“要报告给高层那些人听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凝重对视一眼。 下一刻，五条悟一把按住面前人的脑袋，“哈？老子疯了吗？” “如果这件事被捅出去的话，那些怕死的老家伙们一定会判处你死刑的。” 夏油杰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都不用经过仔细思量，挚友组便决定暂时守住这个秘密。 “反正也指望不上那些老木头，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呢。” “总之你不要有负担，有老子和杰在，没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啦。” “是吧，杰？” “嗯，当然。”夏油杰温柔微笑。 自信满满的五条悟随意揉乱掌心下的头发。 发现主人一直没说话。 五条悟一顿，挪开手，扒拉下墨镜弯腰一看。 上岛成也睫毛的阴影打在眼下，伴随着呼吸起伏，他的神色竟有些不知所措。 “干嘛这副表情？要哭鼻子啦？”五条悟凑近，坏笑挑眉。 “才不是。”上岛成也回神无奈抬起眼，轻缓地露出一个笑，“只是有点惊讶悟你的嘴里居然会说出这么可靠又动听的话。” 毕竟这家伙一向不靠谱来着。 没想到听到这件事后，这么快就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了。 上岛成也除了吃惊之外，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而听见他的回复，和他视线交汇两秒，五条悟突然笑容收敛，直起腰，快速背过身去。 “悟？” 一看这表现，上岛成也神色一顿，以为是不是自己的话说错了。 然而后面视角正好的夏油杰清晰看见五条悟撑手用力捂住下半张脸，眼神颤动，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的场景。 夏油杰：“……” 在掩耳盗铃吗？ 煤炭鄙视：“喵！”纯情大魔王！ 在处理完酒店爆炸事件，又在外面吃完饭，回高专的路上，他们三人先去地铁站乘坐地铁。 此时也就八点半，地铁上的人很多。 想起上岛成也和宿傩的事情，拉着拉环的五条悟毫不掩饰地扭头说：“既然能跟那家伙共感，那成也你换衣服洗澡的话不都会被看见了吗？” 上岛成也：“？” 你小子在意这个干什么？他都没想过。 正因为五条悟没压音量，地铁上其他一些昏昏欲睡的乘客听见这话题，顿时个个打起精神，好奇竖起耳朵来听。 五条悟继续旁若无人似的不耐啧了声，“那这样不是很吃亏吗？” 上岛成也困惑歪歪头说：“都是男人，看一看有什么损失。” 震惊倒吸一口气的乘客：“……” 五条悟撇撇嘴，那当然有损失了，因为他都没看过。 左右一想，他突然取下自己的墨镜，哐一下往上岛成也的脸上戴。 上岛成也只觉两眼一黑。 “干嘛？这样看不见了啊。” “老子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五条悟满意点点头，觉得这样子还不赖。 他嬉笑着一把揽住人说：“以后洗澡戴上这个或者闭上眼睛吧。” 上岛成也只当五条悟是在胡闹，扶了一下歪掉的墨镜，他淡淡说：“被看见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看过他的。” 五条悟霎时手一僵，苍蓝瞳孔不敢相信地瞪大：“？” 听了半天的夏油杰扶额：“……” 这两个笨蛋，到底在若无其事讨论什么。 第44章 都红温了 高专体育馆内。 来回运球的清脆声音从左往右，一个紧接着一个。 被五条悟拖来打篮球的上岛成也怎么也没想到画风怎么突然变成了运动风。 脱下高专制服的五条悟穿着洁白的衬衣，高挑的身材非常出众。 只可惜高专的学生本就稀少，要是放在普通学校，人山人海的体育馆肯定全是女生的尖叫。 正双手抱着球的上岛成也淡定开口：“这种时候其实更适合把灰原叫来。” “干嘛？怕一个人会输给老子吗？” 五条悟说着，露出一个得意又张扬的神情，“就算把他叫来帮忙，老子也不会怕的哦。” 上岛成也也轻轻一笑：“悟啊，那你要做好准备，虽然我游戏方面差，但运动一向还行。” 五条悟看得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指勾了勾：“是吗，那快让老子看一看。” 无聊坐在边上观看一切的硝子：“……” 所以说悟才是个笨蛋啊。 就这么没营养地说话怎么可能追得到人。 “已经开始了吗？” 晚来一步的夏油杰此时从门口缓缓走进来，从容站在硝子旁边。 “开始好几分钟了，幸好成也的运动神经不差，跟悟玩得不相上下。” 硝子说完，将五条悟交给她保管的墨镜一戴，左看右看。 哇，一片漆黑啊。 夏油杰静静观望了几秒，发现还真势均力敌。 而昨晚宿傩出现的事情，他和悟谁都没再提起。 只是报告了有个未曾登记的特级咒灵出现在闹市区。 高专相关人士已经去调查这件事了。 沉思中的夏油杰听到一声开心的猫叫。 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的煤炭亲昵蹭着他的脸。 夏油杰抚摸着小猫咪，脑海里鬼使神差划过昨晚煤炭舔另一个人的画面。 “……” 他一下猛地按住煤炭。 “喵？”煤炭歪头疑惑看他。 夏油杰闭眼镇定想了想。 “煤炭，以后尽量少——” 他就势想低声叫小猫咪少对主人做那些，话才说到一半，场上忽然响起五条悟缠着人大声询问的声音。 “所以你在哪里看过那家伙的祼体？” 上岛成也：“？” 夏油杰：“？” 手一抖差点没抓住墨镜的硝子：“？” 放眼看去，原本正打篮球打得正起劲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玩起了压制。 五条悟占着高个子的优势，充分压住另一个。 地板上的上岛成也稀里糊涂地道：“我什么时候说看过他的祼体了？” “哈？昨天在地铁上你不就是这么对老子说的吗？” 五条悟昨晚回去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 刚刚打球的时候也在想，想来想去都没有平衡下来这种该死的落差感！ 诅咒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 传说中那个两面宿傩不是四只手臂两双眼睛两张脸吗？ 那肯定很丑陋的啊。 他的好多了。 看也该看他的。 不同于五条悟这自寻烦恼的样子，上岛成也口吻自然地说：“看到男人的上半身体这不是很正常吗？谁没有光膀子的时候啊？” 五条悟眼神古怪，步步紧逼，“没有下半部分？” “当然没有了……” 硝子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能听的，果断站起身，将墨镜抛给夏油杰。 “我去买点喝的回来。” 遂快速跑走。 五条悟这会儿已经领悟过来自己误会了，呆在那里，神经仿佛断了一根。 随即他要面子似的揪住上岛成也控诉：“既然是这样，那干嘛昨天在地铁上不给老子说清楚！？” “我也没想到悟你会这样误会，哈哈。” 上岛成也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看他笑这么开心，五条悟感觉面子都丢完了，看似生气，脸却一下子红得不行。 “不准笑老子。” 五条悟快速伸手掩饰性地揉捏着上岛成也的脸，两个人来来回回拉扯。 同样气红温的还有宿傩。 「这小鬼到底在想什么？」 「一秒钟，给本大爷踹开他。」 大爷很不愉快。 上岛成也没有踹人的习惯，于是见好就收止住笑，轻声劝说：“悟，起来吧，你把我和他都压着了。” 五条悟陡然顿住。 眼中生出一些明显的不爽。 怎么听上去成也跟那个诅咒之王才是一伙的似的？ 越想越不平衡，必须得给这打扰人的宿傩一点教训瞧瞧。 可这样的话，怎么教训都得通过另一个，五条悟只好撇撇嘴，切了一声。 “他还跟你告状？” “算是吧。” 五条悟于是更鄙视嫌弃。 不说还好，一说总感觉自己也在跟诅咒玩闹一样。 反应过来怪恶寒的。 这诅咒之王到底什么时候能滚？ 这时，体育馆的门被人拉开，一脸严肃的夜蛾正道大踏步走了进来。 一看他们这架势，顿时沉下声：“悟，你在干什么，欺负后辈吗？” “哪有。”五条悟当即收敛所有挑衅宿傩的表情，乖乖把人拉起来，“我们在打篮球联络感情呢，老师。” 自家学生是个什么德行，夜蛾正道清楚得很，盯了一眼，察觉真没别的异样，就不多跟五条悟继续费嘴皮子。 “硝子人呢？” “刚刚买喝的去了。”夏油杰漫不经心走近，伸手将墨镜还给五条悟。 夜蛾正道开口：“那你们两个在也行，这个任务交给你们负责。” 一听见休息日突然有任务，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撇过头嘁了声。 “你们这表情是有意见？” “不敢有。” 二人同步率百分百。 上岛成也在旁边安静看着，眸光微闪。 果不其然，夜蛾正道接下来说的是星浆体的任务。 “我能去吗？” 突然被插进来这么一句话，师生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他。 五条悟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搂住上岛成也的肩对夜蛾正道认真说：“没错，老师，我们要带个家属去。” 夜蛾正道：“？” 这后辈又不姓夏油，更不姓五条！ 什么时候成你家属了？这净胡说八道的臭小子。 不过听到那个请求，夜蛾正道目光打量了下上岛成也，准确地说：“你就是前面给悟写检讨的那个学生吧。” 正得意的五条悟背后一寒：“……” 猜到会有这天的夏油杰：“……” 第45章 星浆体任务 为了转移夜蛾正道的注意力，五条悟连忙大声建议：“老师，能别问检讨的事了吗？还是先说任务的——” “我在和一年级学生说话，悟你不要插嘴。” 咚！ 一声比五条悟声音还大的巨响过后。 夜蛾正道不耐收起拳头。 上岛成也看了眼头顶新鲜冒烟大包的五条悟，目露同情。 “老实说，我觉得这次的担子很重，但天元大人指名要你们两个去做。”夜蛾正道严肃地说。 “就我和杰？” 五条悟没什么兴趣的表情更加垮下去。 “真不能带家属吗？”被打的他很坚持这个问题。 “……” 夜蛾正道无语瞥学生一眼，眼中却露出一丝认真的思考。 高专学生们的能力，作为教师，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 这个一年级新生虽然还没有进行评级，但根据各方面的表现来看，怎么都是准一级术师的水平。 没准还更高。 思索几秒后，夜蛾正道于是认同地说：“这次的任务非同凡响，多个人也是多个保障。” “随后我会和一年级班主任说明情况的，悟，杰，成也，你们先跟我过来。” 夜蛾正道率先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一听这话，垮着个脸的五条悟表情瞬间生动起来，“oK~” 腰也直了，头上的大包也不痛了。 哪知下一刻，夜蛾正道就又无情甩出一个炸弹：“不要太掉以轻心，这次共有两个委托，要是办不好，这回的检讨就扩张到八千字。” 五条悟笑容顿时消失：“……” “哈？老师你是要准备写死学生们吗？” 五条悟撇撇嘴，非常不满地抗议。 夜蛾正道补充：“要是顺利完成，之前的检讨一笔勾销。” 五条悟陡然瞪大眼睛。 然后不爽嘀咕：“哎哎~怎么不早点说？我抄成也给的那个文档都抄了八百字了啊。” 突然被卖的上岛成也：“……” 这可是你自曝的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承认！ 夜蛾正道果然侧目：“？” “你说什么？” 气息肉眼可见的一沉。 夏油杰赶紧眼疾手快捂住五条悟的嘴，明智转移话题：“还是先说说委托内容吧。” 不一会儿，最前面的夜蛾正道带着他们三个一路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在路上大概给他们解释委托内容。 - 另一头，晴空高阳，楼顶吹来的风带来一丝微热，快入夏了。 平静无波的心境都好似受到了影响，夹杂着些许烦躁与不安。 “我想我们还是好好聊一聊吧。” 一个女人温和的嗓音突然打破静寂。 里梅一转身，便看见昨晚消失的羂索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身后，他眉头一皱。 “昨天人太多又有术师干扰，话都没能说开呢。”走近的羂索却旁若无人笑着。 “宿傩大人现在不在这里。” 里梅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说着。 羂索：“没关系，由你去向他转达也是可以的，毕竟你可是他唯一信任的亲信。” 羂索刻意咬着重音，突然又懊恼否认了，“不对，差点忘了千年前还有一个人短暂性地跟过你们。” “我对她的印象不多，名字也忘了，说起来她死了吗？”羂索假惺惺关怀道。 “……” 里梅的手轻微颤抖，面上却不动声色，眼中有冰冷的光泽：“你去查这些干什么？” “只是想确定这世上现在是否只有你一个能让宿傩完全信任的仆人。” 闻言，里梅愣住。 好半晌，他才回答羂索：“她死了，一个普通术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里梅不想让羂索多在这上面做文章，替宿傩大人做事的，有他一个就够了。 也子那家伙反正也没清楚表明自己的立场，不用特意指望他。 “是吗？”羂索若有所思，顿了顿。 “我替宿傩准备的受肉容器现在年龄还太小。” “要是现在有别的合适的，不妨就地夺取，我看昨晚那个上门找你的异瞳少年不就很好吗？”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宿傩夺下那人的身体，作为容器使用？”羂索目光深沉看着里梅。 “……” 里梅原地睁大眼睛，脸上浮出被点破事实般的明显震撼的表情，瞳孔也缩小到针尖状。 让也子作为受肉容器！？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一个选择。 而且如果不是也子的话，他都不知道宿傩大人现在已和外界有联系。 但是—— 里梅沉默攥紧拳头，掀起惊涛骇浪的内心无比纠结。 “反正也不是什么熟人，这么做也没负担的。” “我就用这些作为诚意表示吧。”兀自说着话的羂索从身上摸出两根干枯暗红的手指。 “想必宿傩也很期待你为他做好这件事，他总不能甘心只出来那么一会儿啊。” 弯腰将手指放下，羂索退后两步，挂起一个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 “要是有所行动的话，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对那少年身边的另一个会操控咒灵的学生很有兴趣。” …… 上岛成也打了个喷嚏。 青天白日的，这天气也不凉啊。 “感冒了吗？”夏油杰转身把刚在自动售卖机买的汽水递给他，语气关心道。 “还好，感觉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来着。” 玩笑似的话刚落，夏油杰也打了个喷嚏，耳朵还烧烧的。 上岛成也挑挑眉：“难道也有人在背后说杰的坏话吗？” “看来是的，我们两个得注意了啊。”夏油杰也开玩笑说道。 “哈哈。”上岛成也和夏油杰互相对视，齐齐一笑。 煤炭没心没肺地在空中飞着甩小尾巴。 下一刻，它被出现的五条悟吓炸毛。 “注意什么？” 五条悟蓦然插到二人中间，非常自然地就把上岛成也手上还没来得及开的汽水抢走了。 “悟，你的在……” 夏油杰话刚说到一半，五条悟就已经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咕噜咕噜灌下两口，舒爽叹气。 “哈？”然后五条悟表示没听清。 “没什么。”夏油杰只好无奈将手上的另一罐递给上岛成也。 “我们在说注意这次的任务安全，盘星教和囊括众多诅咒师的「q」都是这次委托的敌人。” “怕什么？我们可是最强的。” “更何况现在成也这家伙也来了，放心啦放心啦，前辈们会做好榜样的。” 五条悟自信满满：“所以待会儿分开行动的时候，成也你跟老子走吧。” 上岛成也却想了一下，“我还是跟杰一起吧。” 五条悟：“？” 第46章 祸不单行 封闭的电梯缓缓上升，上岛成也安静看着正在和五条悟打电话的夏油杰。 他之所以选择这方，也是因为来时他们两个人都不经意开的那个玩笑。 不知怎么，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得多盯着一下，以防有什么烂东西趁势而入。 “盘星教是非术师的团体，没必要特别在意，要警惕的是「q」。” “老子知道啦，问题不大。”五条悟随意道。 夏油杰淡淡嗯了一声，余光注意到旁边上岛成也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一愣，然后试探地问： “成也，是想和悟说点什么吗？” 一听这话，电话那头的五条悟率先心中一跳，有点情不自禁的激动。 想着等下人接了电话后，他一定要好好问问这家伙刚刚为什么选杰不选他的原因！ 哪知上岛成也摆手否认了，“不用，杰你和悟说就好。” “？” 已经准备好的五条悟犹如一盆冷水浇头，当即垮下一张五条批脸。 听筒里几乎大声传来他的抗议。 “杰，把电话给他！” 那音量惊得夏油杰将手机下意识拿远了点。 看到这场景，上岛成也不用细想，脑子里都能自动勾勒出一只五条猫猫在那边炸毛不爽的样子。 他只好忍住笑，冲夏油杰做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看懂的夏油杰于是把手机给他。 “干嘛？” “……” 哪知这时五条悟那边格外的安静。 “？”上岛成也稀里糊涂的，再次疑惑地问，“悟，怎么了？” 结果五条悟还是没有声音。 要不是因为通话进行着，他都要以为电话是不是被挂了。 难道是电梯信号不好？ 就在上岛成也要挪开手机看看信号怎么样时，五条悟佯装冷酷却又略带一点结巴的声音终于传来。 “不……不要突然在老子耳边说话。” 上岛成也眨眨眼很茫然，也感觉这无理得很好笑，“打电话不在耳边说，那在哪里说啊？” 五条悟耳朵控制不住热热的，嘴上却故作凶巴巴的语气，“你是不是笑了一下？不准取笑老子！” 上岛成也于是嘴角笑容收敛，主打一个耐心：“好吧，那之后汇合当面说。” “……”当面这两个字直接硬控五条悟两秒钟。 就在他骤然愣住的时候，上岛成也伸手把手机还给夏油杰。 下一瞬，兜里的手机反倒震动。 上岛成也摸出来低头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受肉器皿，此为最适，咏唱契阔，重获新生。」 他心不由一沉。 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 暗红色调的生得领域内，宿傩也将这句话看得清清楚楚。 赤色眸光闪了闪。 叮，电梯停下，到了目标楼层自动打开来。 上岛成也一边思索是谁发来的消息，一边跟着走出电梯。 却在下一刻撞到前方蓦然停下来的夏油杰身上。 只见光线昏黄的走廊内，站着两个不同的身影。 上岛成也从夏油杰身后好奇一探头，便和对面里梅古井无波的视线交汇。 在旁边的羂索脸上挂着的永远都是那副假笑。 “运气不错，正好避开了那个六眼神子。” 瞧见这不速之客，夏油杰立即警惕伸出手，将上岛成也挡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以内。 见此情形，里梅神色一滞，眼中情绪却冰凉下去。 “里梅阁下还是和她合作了吗？”上岛成也微微叹息了声。 里梅攥拳沉默着，久久没有回答。 唯独羂索开口怂恿说道：“别等了，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抓紧时间吧。” 闻言，夏油杰表情绷紧，身侧顿时涌现出召唤咒灵的漩涡黑洞。 “成也，你先走，去确定一下——” 话正说到这里，后面一只黑色指甲的手轻描淡写地搭上了他的肩。 夏油杰一瞬间身体僵硬如石头。 越过肩膀，一只赤色的右眼悄然显现。 宿傩不耐道：“有什么话赶快说，我可不确定会在什么时候被那家伙的意志压下去。” 一听这不一样的声音，夏油杰瞳孔骤缩。 他迅速操纵两只蛇形咒灵反向袭击宿傩。 宿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些冲向他的咒灵便全数被轻松斩杀。 “……” “冒犯只许一次，下不为例。” 宿傩收回手，冷冷看了眼夏油杰。 羂索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笑道：“夏油君有任务要做吧？赶快去，先不要管我们这里的事。” 要自己在敌人面前丢下上岛成也，夏油杰着实做不到。 他目光一直紧紧地收缩着，神经绷到了极点，难以平复。 就在这时，害怕的煤炭抖动小翅膀，上来一口咬住夏油杰的衣袖，硬生生将他往里梅他们所在的方向拽。 夏油杰如梦初醒，才发觉自己的手心有些潮湿。 他蓦地抬眼。 前面的里梅和羂索居然为他侧身让开了路。 “……” “呜呜！”煤炭嘴上使的力气越来越大，仿佛在催促他快走。 这下做好艰难的心理建设，夏油杰几乎是逼着自己越过二人中间，朝前方疾步跑去，不忘拿出手机。 “悟，情况有变，详细内容待会儿再说，先确认天内理子的——” “嘭！” 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响后，倒计时结束的炸弹邃然爆炸。 “似乎很严重呢，没事吗？”听见不远处的震撼动静，羂索像是很在意。 里梅冷漠脸丢下她，径直走向对面的宿傩。 他把这些年收集到的四根手指，以及羂索给的那两根手指，全都保管得好好的，一起恭敬递到宿傩面前。 “这离二十根的数量还远远不够。”羂索不甘寂寞地走过来。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因为接下来我们合作的话，将会很快收齐它们，助你恢复巅峰状态。” 闻言，宿傩随意拨弄着那六根手指，挑出其中一根。 在走廊上不甚明亮的光线下，那干枯暗红的手指更显阴森诡异的气息。 “如果都吃下去的话，就能扼杀也子的意志，占有他的身体，倒是可以试试。”宿傩对此若有所思。 “也有失败的例子。”羂索补充说，“受肉过程一旦排斥，受肉体也会崩溃。” 宿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你跟这少年应该不会有这负面反应，毕竟你们已有束缚联系。” 宿傩没理会羂索的啰里吧嗦，他张开嘴，准备吞下手指。 这时里梅微带焦急地喊了声：“宿傩大人。” 宿傩不明所以地停下。 第47章 有惊无险，吃个外卖 “不，没什么，抱歉。” 里梅的手一直攥紧着宽大的衣袖，就没松开过。 虽然心里七上八下，全身的神经都处在一种半麻不麻的状态，但他皮肤白，丝毫不红，看上去十分镇定。 直到羂索多事地拆穿：“是对那少年产生感情了吗？看你好像很不舍的样子。” “……没有的事。”里梅立即一个冷冷的眼刀横向羂索。 “我仅仅是在担心大人受肉后的情况。” “没什么好担心的，里梅。”羂索笑一笑，似乎胜券在握，“等会儿就知道了。” 宿傩听着这些对话，无动于衷。 不过想到受肉一旦成功，那家伙或许就会被抹杀，心里确实是有种古怪的感觉。 合他心意的人可不多。 但敢一直惹他生气的也只有也子这家伙一个。 宿傩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手指，好几秒都没有行动。 这可等急了羂索。 “有什么顾虑吗？” 宿傩不动声色看向羂索，还没开口，一只小小身影一个急刹车重重撞在他脸上！ 去而复返的煤炭大着胆子，叼起里梅手上那装着手指的布袋掉头就跑！ 羂索神色顿变。 下意识想出手解决掉煤炭。 里梅却果断挡在她身前，“我去追回来。” 手指被抢的宿傩居然也不生气，反正他现在手上还有一根。 于是在里梅去追逃窜的煤炭时，他若无其事地张嘴，一口吞下手指。 随即闭眼静待反应。 旁边的羂索也嘴唇带笑，胸有成竹道：“待会儿可要拜托你一件事。” “帮忙杀死刚才那个怪刘海咒术师，只需要杀死即可，死后的身体留给我。” 宿傩没回复，不知听没听见。 羂索也不急，屏住呼吸等着。 可几秒后，蓦然看到面前的人用力捂住嗓子，嘴里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时。 羂索呆愣住，迟迟反应过不来。 上岛成也这时胃里翻腾。 手指下肚的瞬间，舌头才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吐掉了，他憋不住地抱怨道：“别擅自给我吃这么剌嗓子的东西啊，快死了。” 「哦，醒了吗。」回到生得领域内的宿傩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像是已经猜到了这种结果。 「里梅去追那只猫咪了，追回来后，把那五根手指也一起吃下。」 “哈，你当我在吃小零食吗？这么云淡风轻的。” 「本大爷是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这已经是极限！” 上岛成也觉得宿傩的想法也是逆了天了，眼看吐不出来那根手指，他一抹唇角，不善的眼神横向挑唆事端的羂索。 羂索也正严肃地盯着他。 明明手指已经吃下去了，为什么宿傩的意志反被压了下去？ 身体也没出现崩溃的现象。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宿傩其实也很困惑，不过他沉寂多年，也算想得开。 心里那种悬着的古怪感觉也由此消失。 从某方面来说，也子的身体的确是适合他的受肉容器。 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甚至仔细思考后，还抛出一句：「永远不按常理出牌，不愧是本大爷欣赏的家伙。」 “？” 上岛成也的注意力又被宿傩一句话拉走。 他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正常点。” 说完他努力忽视嗓子里那干噎的感觉。 见了鬼了，这似曾相识的操作。 简直跟当初无惨卖惨忽悠他，强行给他喂血变鬼的行为一模一样。 令人不爽。 还好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免疫这些了。 因为宿傩的手指对普通人来说，有着剧毒。 恰好毒对他没用。 “失败了吗？” 羂索注视着对面的上岛成也，百思不得其解。 里梅这时抓着逃跑的煤炭赶回来，袋子还倔强叼在猫咪嘴里。 “宿傩大人。” 话音一落，猛地对上那双转头看向自己的异色瞳，里梅震惊地怔愣当场。 “好像跟想象中的不一样，里梅。”羂索有了撤退的念头，“我看还是再等些年月吧。” “又或者是手指的数量不够，自我意识才压不住，无论怎样，计划泄露，他都有了警惕心。” 羂索摆摆手后退，将烂摊子直接丢给里梅。 里梅蜷曲着手指关节，手发软地望着前方，此刻对方已经恢复正常，脸上的黑色纹路尽数消散，冰冷的邪恶气息也不复存在。 变成了很熟悉的那种状态。 煤炭趁势从里梅手中挣脱，开心扑过去。 上岛成也亲密抱紧小猫咪，回过神，羂索已经陡然不见。 明白这玩意已经看上夏油杰，他也来不及和里梅多说什么，身影一闪便走。 “……” 里梅在原地僵了一秒，本能追去。 可很快他又停下步伐…… 也子应该知道他和那缝合线女人沆瀣一气，对付自己的事实了。 虽然一切都是为了宿傩大人，但终归他还是抛弃了一些什么萌芽中的东西，选择伤害着另一个。 - 此时另一头，门被打开的房间里面，落地窗那边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凉风呼呼往里灌。 上岛成也刚一走进去，就看见废墟边上一只粉色的圆头圆脑的咒灵正困着一位戴白帽子的诅咒师，硕大的红色嘴唇拼命朝诅咒师脸上凑。 “亲亲~来亲亲嘛~” 咦惹，重口味。 悲催的诅咒师一脸抗拒地抵死不从。 “求求你！来谈谈吧！都是我不好！” 夏油杰充耳不闻诅咒师的求饶，正弯腰将救回来的昏过去的天内理子小心放在沙发上。 眼角余光瞥到有人进来，以为是「q」的同伙，戒备的夏油杰刚要反应，却看到煤炭冲他喵喵叫了声。 这一叫，嘴上叼着的袋子就不稳了。 上岛成也赶紧伸手一接。 而见人平安无事，夏油杰细长的眼睛一睁，难掩激动，“成也。” “没事吧？”上岛成也却先问夏油杰，又看看沙发上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好像都昏过去了。” “嗯，没事，但以防万一，可以替她们看看吗？” 上岛成也当然没问题。 趁着他蹲下身在给天内理子他们做检查，夏油杰的目光分外复杂。 是凭自己的意识又把诅咒之王给压制下去了吗？ 走廊上那两个人呢？ 夏油杰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所有的疑虑杂糅到一起，他眉头蹙起，喉结缓缓下滑。 噎着话。 “我刚才——”夏油杰有点自责自己那时丢下人的决定。 理解过来的上岛成也眨眨眼，浑不在意，“那是最好的决定，杰，你不用愧疚，这不是很好吗？理子被你救下了，我也没什么事。” “而且还好跟着你过来了。” 要不然让人单独碰上里梅跟羂索，上岛成也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朝夏油杰挑眉笑笑：“果然我们那时打喷嚏的预感还蛮准确的。” 见他如此轻松，非但不慌神，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夏油杰不自觉有些动容。 绷紧的心情也受到安抚般地变得平静下来。 但在下一刻，腹部就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夏油杰抬眼就瞧见煤炭在沙发上熟练地翻起肚皮撒娇，像在骄傲邀功似的。 “……” 他连忙垂下眼，努力冷静地调整呼吸。 这下不经意瞥见上岛成也手上抓着的口袋，想起来时，对方手上并没有这个袋子，于是夏油杰转移注意力问： “成也……那是什么？” 上岛成也停下摸猫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哦，是他们特意送来的外卖来着，我先没收了。” 夏油杰：“……(〃?w??)？” 第48章 大爷发现了系统 确认两个女孩子没什么大碍，上岛成也就顺势把宿傩的手指丢进了墨灵空间。 这玩意他反正是不会再吃的，虐待嗓子也要看情况啊。 夏油杰亲眼看见东西在他手上凭空消失，目光微微惊异。 很快又理解般地恢复平静，没有问这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能力，何必追根究底。 而这时见他们两个在那里旁若无人闲聊的「q」成员彻底破防！ 万分恼怒中神经肌肉一松懈，「q」成员转眼就得到粉色咒灵的一大口亲亲！ “呕啊啊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做诅咒师了！回家我就种地去！” 夏油杰对此番没有任何坚守心的求饶无动于衷。 他甚至扭过头，侧耳淡淡做出一个“你在说什么，我眼睛小听不清”的姿势。 “你明明听见了吧！” 挣扎不得的「q」成员崩溃。 看戏的上岛成也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眼神若有所思瞥向那大敞大开的门口。 里梅居然没有追来问他要手指。 嗯…… 这可不像他。 而且之前里梅都没有让宿傩吃手指占据他的身体，今天忽然把手指都带来了…… 一定是羂索那个烂东西挑唆的。 她好像还在试图让宿傩杀死杰呢。 上岛成也神色冷下来，起身坐到一旁被炸得有点破烂的深色沙发上。 「下次见面，我想请她吃刀子。」 生得领域内刚好听见的宿傩睁开假寐的眼睛：「？」 这家伙要请谁吃刀子。 结果这句话上岛成也是说给系统听的。 「没问题的！宿主，统统支持你！只是别真把她搞死了，主线剧情还需要她推波助澜呢！」 「我知道，像隔壁黑绝那样嘛，那就找机会揍她几顿，以后再弄死。」 「嗯嗯！」 串听到对话的宿傩：「……」 谁在跟也子这家伙说话？ 上岛成也还浑然不觉和他共感的宿傩能听见系统的声音。 直到他跟系统刚扯完皮，宿傩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要弄死谁？」 「……」 「刚才和你说话那个声音又是什么人？」 「！！！」 上岛成也险些没稳住表情，异色瞳都微微睁大了。 系统果断溜之大吉，转头沉寂下去，留他一个人面对宿傩两个明晃晃的疑问。 「你不必知道。」 从惊讶到恢复冷静之后，上岛成也没有和宿傩多说。 这无视的态度让大爷很不爽。 不过感受到也子这家伙那一瞬波动的心境，兴许那个声音的存在就是他的秘密之一。 托着脸斜靠在尸骨山顶的宿傩默了几秒，又突然笑了起来。 上岛成也听见那低沉的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干嘛笑？」 「要杀死本大爷的话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别异想天开。」宿傩说道。 「哈？」 上岛成也眉毛一抖，「谁说要杀你了。」 「我要真有杀你的念头，千年前为什么不和你拼个你死我活的，反而还对你卑躬屈膝，当牛马使唤啊。」 「……」 宿傩一愣。 他困惑地皱起眉头，有点搞不懂另一个人的用意。 如果不想像别的咒术师一样想除他而后快，那为什么又不按照他所说的，答应给他找容器复活呢。 不光是这件事，手指的事情也是一开始选择一人隐瞒下来，不上报给那些术师处理。 就在刚刚也是对那个怪刘海打马虎眼，私自把他的手指藏了起来。 「你啊，到底是哪一边的。」 宿傩想搞清楚这个问题。 上岛成也一看诅咒之王这么好奇，随手就把问题反抛回去，「那你呢，诅咒跟人类，你站哪一个。」 这话好像触动到了宿傩敏感的神经，诅咒之王的脸色明显不悦地垮了下去。 「在开玩笑吗，你这家伙。」 「别生气嘛。」上岛成也说，「通俗一点地讲，就是你愿意为了诅咒消灭人类，让诅咒取代全人类吗？」 「……」宿傩的眼神静下来。 生得领域内一向静谧，让对方的声音回荡得很清晰。 看似一本正经的提问，宿傩却能想象到另一个人眼神无辜，嘴角却含笑的样子。 越想越不爽。 但最终好半晌过去，诅咒之王只是强烈嫌弃般地叹上一口气。 「本大爷就不该跟你探讨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压根搞不懂也子在想什么啊。 宿傩干脆结束话题，换只手翻个身，躺下去闭眼休息。 良久，他蓦地听见寂静的生得领域内再次响起上岛成也清脆且温和的嗓音。 「怎么会没意义。」 「这可关乎到我们两个的关系能不能由此变好点呢。」 宿傩本能地掀开眼皮，如同火焰般深沉的赤色眸光微微闪烁起来。 什么意思。 上岛成也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在等待天内理子她们醒来的过程中，夏油杰悠悠泡了两杯香郁浓稠的红茶，正伸手递给他一杯。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让阴间的人变得阳间一点。”上岛成也接过热热的红茶，握着茶把叹道。 刚坐在他旁边的夏油杰：“(〃?w??)？” “我以为你在担心悟。” 上岛成也不客气地轻笑一声，“悟那么强，我可不担心。” “就是有点遗憾没看到他动手的样子，应该很帅气吧。” 夏油杰不动声色瞥着他的表情。 要是悟在这里的话，听到这些肯定会非常得意。 说不定又要害羞红脸，大声嚷嚷着不准笑他之类的。 夏油杰轻呷一口红茶，如此想道。 悟那一眼就看透了的纯情，成也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 偏偏还很宠悟，不知不觉有让人泥足深陷的本事啊。 夏油杰偷偷叹口气。 为挚友曲折的感情路捏了一把汗。 “当然杰救人的样子也很帅。”上岛成也这时也喝口茶，衷心夸赞。 他指的是在原着里的那些场面。 确实很帅，没错啊。 “……”而不知道的夏油杰顿时手一抖，杯子里的水面微微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两秒后，略带无奈的细长双眼才看向身侧的人，“你都不在场，怎么会知道的。” “哦，凭着脸想象的。” “……” - （说起来杰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有说紫色，有说金色，还有说因为眼睛太小，是个黑点的……笑死我了，有确定的吗？） 第49章 长得丑想得美的东西是不会得逞的啦 “喵~喵呜！”一向喜欢夏油杰的煤炭振动着小翅膀，挨到上岛成也脖子边，亲昵和主人蹭蹭贴贴。 像是在认同他刚才夸赞夏油杰的话。 夏油杰浑身僵硬，低头凝视冒着白色热气的茶杯，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虽然是共感，但皮肤相触的触感太真实了，他于是大脑死机中。 因为隐忍过度，握着茶把的手背青筋稍稍凸起。 好在后面煤炭秉持雨露均沾的原则，跑过来开始蹭他。 奇怪的共感消失，夏油杰仿佛长舒一口气。 随即他目视前方，声音放低，“成也，走廊上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与宿傩有关吗？” “对，都算是诅咒师吧。”上岛成也实话实说。 “而且杰，要小心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 听见他刻意强调这件事，夏油杰疑惑侧目望来，“她怎么？” 上岛成也言简意赅：“她看上你了。” 夏油杰一个震惊：“？” 睁大眼睛的他都想用力掏掏耳朵，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半晌。 “她的年纪比我大很多，饶了我吧，我跟她不合适。”夏油杰的眼神有点恶寒说道。 见状，上岛成也抖着肩膀，白净脸庞涌着肆意的笑。 夏油杰被笑得不知该怎么接话。 直到下一刻上岛成也缓缓放下茶杯，敛起笑意，转头认真望向他。 夏油杰没由来地被看得有点紧张。 就好像接下来有严肃的事情要告知他一样。 而他感觉得也没错。 “准确来说，她看上了你的咒灵操术。” 上岛成也语气深沉说道，“她叫羂索，她的术式就是只要把脑子换掉，就能更换不同的肉体，并且还能使用印刻在肉体内的术式。” 夏油杰的心猛地一沉。 “刚才宿傩苏醒的第一时间，她就怂恿宿傩来杀你。” “……” “这么来说，我现在对你还挺危险的。” 看着上岛成也摸下巴沉思，夏油杰则是难以平复自己的惊诧。 “成也，这些情报……” “喂！杰！” 就在这时，五条悟略带急切的声音突然爆发在一侧。 只见踏空行走而来的五条悟一脚踩上那被粉色咒灵纠缠的诅咒师的头顶，大声嚷嚷：“成也他怎么——嗯？？” 倏然一顿。 这个角度恰好被夏油杰挡住的上岛成也笑着冲人挥手，“我在。” 墨镜后的苍蓝瞳孔一滞，下一瞬，五条悟如风般嗖一下到他面前。 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 最后停留在他鼻尖前，四目相对，审视般的脸越靠越近。 上岛成也甚至能看见五条悟那根根分明的浓密长睫毛。 “悟，再靠近的话就要成对眼了。” 闻言，五条悟迅速直起腰，说：“哦，老子心脏会快速跳啊，看来是本人。” 明白的夏油杰：“……” 懵逼的上岛成也：“？” 五条悟不客气地一屁股挤在上岛成也右边，这下本就拥挤的沙发，更挤了。 “那面瘫被及时压制下去了吗？” “嗯，有惊无险，让你担心了，抱歉。” “说什么抱歉啊。” 五条悟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手随意搭在沙发上，这角度看上去就像是把身边的人搂住了一样。 “不过这样随时出来确实太烦了，得想想办法。” 五条悟脑袋后仰，看向夏油杰，本想问问夏油杰有没有什么办法，却看到夏油杰好像有心事的侧脸。 “杰怎么了？” “我和杰刚刚在说那个缝合线女人的事。” 上岛成也简单把那些话又对五条悟说了一次。 本来听到前面说有成熟女人看上夏油杰，五条悟还想捧腹大笑一番。 可后面听说那玩意儿居然是想杀死夏油杰，在人死后侵占夏油杰的身体，为己所用时，五条悟的脸毫不意外一黑。 “想死吗？” “说得对，悟。”上岛成也非常赞同地附和，“不过她不会得逞的。” 因为他会时刻盯着羂索。 “那当然。”五条悟对此也自信点头。 他根本没去问上岛成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反倒是在注意到原本坐直的上岛成也说完话后，放松后仰将背靠在沙发上时，五条悟直接心跳加快。 这姿势……又不是没搂过这家伙，紧张干嘛？ 话虽如此，酝酿半天，五条悟还是手指微颤着，喉结下滑，没能搂下去。 夏油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刚才听着另外两个人说的话，也是愣上好一会儿。 但听见双方都那么保证，悬着的一颗心忽然由此安定许多。 这或许就是从对朋友的信任那里得来的安慰吧。 煤炭此时看沙发上的五条悟猫猫祟祟地手掌一下张开一下又收紧的，眼神非常的鄙视。 它一口叼上五条悟左手袖口，想把五条悟的胳膊顺势拉开。 哪知五条悟稳如泰山。 甚至不屑地挥起手驱赶煤炭。 煤炭也不甘示弱。 一人一猫就这么互相打了起来。 “？” 听见动静的上岛成也疑惑扭头，哪知五条悟和煤炭立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哦，那就是星浆体吗？” 五条悟像弹簧一样蹦起来，找借口溜到另一张黄色沙发边上。 一看这场景，上岛成也就开口劝：“悟啊，离远一点，不然待会儿会挨打。” “啊？”五条悟不信，青筋暴起，大声反问，“谁敢打老子？” 话音刚落，天内理子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是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白毛大帅哥像不怀好意似的近距离地盯着自己。 受到惊吓的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抡圆胳膊，猛地朝着五条悟的帅脸甩去一个大比兜。 “啪！” “……” 上岛成也扶额摇头。 这个大比兜无论如何，悟你也是吃上了。 第50章 很有自我管理意识 “卑鄙小人！你胆敢杀害本姑娘！本姑娘就先逼你拿命来！” 天内理子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跳起来，娴熟摆好防御的姿势。 五条悟死死捂住发红的左脸，毫不意外额头上青筋暴起。 成也刚才说的居然是真的啊！ 居然真的有人敢打老子这张帅脸！！！ 就在生气的五条悟准备跟人拼了时，冷静的夏油杰果断按住挚友的肩膀，友善笑着对天内理子解释说： “理子，冷静下来，我们三个跟那帮人不是一伙的。” “少胡扯了！一看你们就是骗子，而且刘海也超级怪的！还有那边那个侧着脸不说话的白内障——” 笑容果断转核善的夏油杰：“……(メ`w′?）” 无辜中枪的上岛成也转过头：“（●_○）？” 天内理子一愣：“啊，不是白内障啊，呀啊啊啊大胆……” 话音未落的她接着就被夏油杰和五条悟默契地一个抓住双手，一个抓住双脚，施以着拧衣服式的酷刑。 被吵醒的黑井赶紧出声，及时将自家的大小姐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喵？” 煤炭好奇凑近，心里有点喜欢上这个敢揍五条大魔王的女孩子。 天内理子一抬头便看见煤炭溜圆的两只金色眼睛盯着自己，直接会心一击。 呀，小猫咪！ “咳，这是何物？猫怎么会飞？” 忍住内心的激动，天内理子故作矜持地问。 “这个是那位怪刘海先生的术式。”黑井好心解释。 夏油杰感觉很无力：“可以不要再那样叫我了吗？” 天内理子不理他，心软软地便开心伸手去摸煤炭的脑袋。 煤炭也很配合地用小脑袋蹭她手心。 嘴里喵个不停。 见状，夏油杰起初还没什么，不过当看见天内理子像是不尽兴地一把抱住煤炭时，他忍不住了。 嘭的一声，煤炭就原地消失，被咒灵操术的主人给快速收回去。 “？” “你干什么？快把小猫咪还给本姑娘啦！” “不行。”夏油杰的态度很坚决，“煤炭的主人在那边，况且摸那几下就够了，多的就不用了。” 天内理子不理解：“哼哼，本姑娘是摸小猫玩，又不是摸猫的主人，这有什么关系？” 无形中被说中的夏油杰微笑：“……总之就是不行。” 天内理子眼神很奇怪地精准吐槽：“哇你这人不但刘海怪，人也怪吗？” “……”微笑的夏油杰再次头冒青筋。 这次换冷静下来的五条悟摁住自己的挚友。 “这小丫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具有攻击性，杰。” 上岛成也在旁边眯起眼睛，忍笑忍了半天。 说实话，他心里也有点好奇杰为什么把煤炭看得那么紧。 它不是随便摸的吗？ 怎么理子摸两下就不行？ 对了，先前歌姬想摸小猫咪好像也被杰拦下了来着。 那他……是不是也要收敛点了？ 嗯…… 就在他沉思时，那边的天内理子大声开启她的中二少女发言。 五条悟和夏油杰起初还听着，中途干脆无趣掏掏耳朵，拿出手机来。 “换壁纸了？” “是啊，井上和香。” “我的是煤炭。”夏油杰翻出壁纸给五条悟看。 “没蛋给你下咒了吗？”五条悟真是想不通。 夏油杰笑笑不说话。 五条悟心里一动，扭头就去问上岛成也的壁纸是什么。 “也是煤炭。” 五条悟：“？” 上岛成也打开手机壁纸，他的壁纸跟夏油杰那张只有煤炭的单一照片不一样。 他这张上面不但有煤炭，还有他，是他正抱着煤炭的一幕。 五条悟只瞄了一眼就发现背景问题所在！ “上面为什么会有杰？” “啊？” 上岛成也看了看，果然发现在壁纸右上方，夏油杰入镜了，只是很小的一块画面。 他还没说话，五条悟已经瞬间垮脸，不服气地扑上来，“老子呢？” 被压着的上岛成也哭笑不得：“悟你那天又没去杰的家里，怎么会有你啊。” 五条悟想了想是这么个理。 但是！ “老子不管，你想想办法。”五条猫猫很委屈。 墨镜后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五条悟很擅长用自己的脸在另一个人面前装可怜。 偏偏另一个人明明知道某个屑是装的，却还很吃这一套。 于是上岛成也思考了下，说：“那回头给你拍一张，当桌面？” “欸？” 五条悟当即抬起头。 想想那样的场景，他顿时走神，感觉脑袋里有片烟花炸开了！ 但表面上他故作冷酷的样子，“哼，那可要把老子拍得帅一点。” 抑制不住紧张的五条悟其实手心都出了汗。 上岛成也却还要火上浇油，目光看似观察了下五条悟的脸，说道：“放心吧，你这样的长相就算是拿家里的座机拍，都会无可挑剔的。” 五条悟眼神一凝，简直很受用这句话，心情美得不行。 心脏加速得也快要跳出喉咙了，这些情绪的具象化表现这会儿都体现在他一下子红透的脸上。 “什么声音？” 上岛成也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什么奔马似的动静。 而且悟的脸怎么红成这个鬼样子。 “没事吧？” 他担忧。 五条悟一个猛子坐起来，表情和语气都强装镇定：“没事，老子怎么会有事呢？话说杰，你觉得老子用什么姿势拍照比较好。” 看见一切的夏油杰：“……” 简直是自找的啊，悟。 明知道自己会受不了的。 一侧的天内理子看着他们如此，目瞪口呆眨眨眼，随即气红脸：“不要光顾着玩闹好吗，听本姑娘说话啊！” …… 生得领域内，宿傩的赤色眼眸散发出冷冽的光泽。 这个五条小鬼，好像对也子他…… 「今天怎么不抱怨又被人给压了？」 此刻突然听见上岛成也问自己，宿傩嗤笑一声。 「你在跟本大爷说话？」 「不是跟你，那是跟谁？」 「你这里之前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宿傩又起了打听的心思。 上岛成也却说：「哦，那东西不是人。」 系统：「？？？」 不理会系统发的三连问号，他继续道：「里梅把你的手指都落在我这儿了，算算还有十三根流落在外。」 现在时间还不到中午，天内理子急匆匆地去了学校。 等她一走，夏油杰才把煤炭给召唤出来。 五条悟则是摸索着拍照姿势去了。 所以上岛成也才跑来和宿傩说话。 他有点奇怪宿傩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静。 「被破坏受肉计划的你怎么不生气？」 闻言，宿傩眉宇夹杂着些许不耐，「难道看本大爷生气是你这家伙的乐趣？」 上岛成也毫不掩饰地承认：「确实。」 宿傩：「？」 脑海里沉寂良久，最后才传来宿傩的一句：「看清现实后，我已没什么杀你的兴趣。」 宿傩说着，顿了顿，像是叹了声气。 「但你要是真想找死，我也不拦你。」 「啊？没得商量吗？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宿傩：(?_? ) 也子这家伙……真烦人。 第51章 别胡乱相信网上说的 之后无论怎么叫，宿傩都不搭理他。 上岛成也挑了下眉，语调唉声叹气地降下去说：「冷暴力是感情破裂的罪魁祸首，别不理我啊。」 这样子听着还怪可怜的。 宿傩：「……(?_? )」 在说什么胡话。 他可不认为自己跟也子这家伙有什么可破裂的感情可言。 虽然心里想是这么想，但诅咒之王面上顿了半晌，还是烦躁中带点妥协地问：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如果真有事的话，就说出来一次性解决吧。 哪知上岛成也听见他理会的声音，呆愣眨眨眼，然后不知死活取笑着说：「你这不耐烦的口吻怎么说得好像是一个无能发怒的丈夫在质问无理取闹的妻子一样。」 「……？」 一听这奇特的比喻，宿傩短暂一静。 随即诅咒之王垮下脸，用尽力气压抑着涌动的心情，长长吐口气。 他发现就不该跟对方交流。 每次最后被噎得哑口无言的始终只有他一个。 也子这家伙是他的克星吗？ 胸腔中的烦闷不禁更甚一层，宿傩再开口时，声音清晰染上泯灭一切的寒意。 「再敢随意打扰本大爷清净，出去就杀了你。」 「啊？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说不想杀我了吗？」 对于这天真想法，宿傩抱以一声不屑的嗤笑，闭上赤色眼眸说：「我改变主意了。」 上岛成也略微思考，试图再开口挽回：「这可不……」 宿傩不悦将眉毛一皱，低沉打断：「给我安静。」 「……哦。」 之后生得领域内就没有上岛成也的声音了。 宿傩这下心满意足。 他静静待在这千年如一日的生得领域之中，耳边周遭安静不过片刻。 宿傩又悄然睁开双眸，视线盯着空荡且暗红的前方，眸光一沉到底，表情阴郁。 不和他说话之后，也子这家伙转头跟小鬼们倒是照样说得起劲。 这随意的样子真令人不爽。 “天内理子的要求你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 “哈？这是要我们对一个小丫头言听计从？” 五条悟紧握着手机，正坐在岸边长椅上和夜蛾正道通着话，面前清澈的池水倒映着他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上岛成也则是在和夏油杰说着什么，一听五条悟瞬时拔高的音量，两个人看过去，各自沉默下来。 来时夜蛾老师就对他们说任务内容是护卫并抹杀掉天内理子。 抹杀这个词用的很微妙。 正因为没有以后了，现在才要抓紧时间满足一切。 一旁的女仆黑井显然懂这样的道理，所以低头紧攥着手沉默寡言。 「想不到咒术师们还会临终关怀这套。」宿傩的声音听上去百无聊赖，深处却透着一丝对咒术师惺惺作态的鄙夷。 上岛成也毫无准备，直接被宿傩这突然又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心中一沉。 简单思考一下，他承认大爷说得倒是没有什么错。 可是临终什么的这也太不中听了…… 「你要是实在没事做，把钱借我点。」 网上说要是不想和一个人聊天，不想让对方有说话的机会，那要么跟对方说我喜欢你，要么就说借点钱。 一听这些，对面绝对没几个会吭声的。 宿傩果然被他问愣住。 诅咒之王显然没想通上岛成也的脑回路怎么跳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哪怕是闭上眼睛或者不想让他听见那些而堵住耳朵才更正常吧。 不对……差点忘了，也子本来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等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宿傩的回复，上岛成也觉得这网上的方法说得还挺有用的。 …… 此时，夏油杰神色顿变：“悟，快去找理子，有两只监视咒灵被祓除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跟原着里面一样，五条悟啧了一声，顾不上多说什么，身影飞快跑走。 夏油杰也赶着去处理闹事的诅咒师。 上岛成也则留下来护着黑井。 黑井觉得没必要多分一个人出来看顾价值不大的她，于是诚恳劝上岛成也赶紧去找理子，充分保证理子的安全。 “放心吧，会没事的，黑井小姐。” 话刚落，黑井便听见上岛成也又一脸郑重地对她说了声抱歉，委屈一下。 然后眼前环境产生变化，她就到了一个陌生的雾白空间。 为了不让黑井感到害怕，身边有人作伴，煤炭也被吸入了墨灵空间。 看见一切的宿傩忍不住开口：「把人关进你的异空间，这办法真是省时省力。」 「就应该也把那个星浆体放进去啊，免得你们跟别人争来夺去。」 宿傩才说完，便留意到共享视野轻颤抖动，上岛成也竟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离开。 「你不去找那星浆体小鬼吗？」 「有悟跟杰他们在，理子不会有事。」 见他竟这么相信别人，宿傩手托下巴静了一秒，赤色眸中浮出几分无趣：「那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要去干什么？」 上岛成也头也不回地回答：“忙着去找人借钱呢。” 宿傩：「……？」 宿傩觉得自己永远猜不到这家伙下一句要说什么。 就算后面看见上岛成也到处寻找那些盘星教的人时，宿傩也没搞懂这家伙真正的目的。 - 某处隐蔽的高楼大厦，看着站在窗前的伏黑甚尔，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吸口烟，兴致盎然地说道：“盘星教无法跟咒术师战斗，不过给钱很大方，这点我可以作证。” “怎么样，禅院，暗杀星浆体的工作，要算你一份吗？” “我已经不姓禅院了，因为我入赘了，现在是姓伏黑。” 如此纠正完毕的甚尔欣然答应下来中介的提议。 事实证明，盘星教确实给钱大方，斗志昂扬地拿着新得到的定金，甚尔当即想去赌一把。 正是中途观看比赛最关键的时候，西装男人突然在观众席上找到了他。 “客户那边出了一点意外。” 甚尔原本专注在台下比赛快慢的眼睛抬起，好奇望向西装男人。 “什么？” “盘星教的老大失踪了，意思是我们可能收不到尾款。”男人脸色凝重。 甚尔并不在意道：“老大没了，总还有别的执掌人给钱吧？毕竟星浆体对他们来说可是不能容忍的存在。” “很不巧，这些人都失踪了。” “或许已经被杀死了。” 第52章 大胆！敢把大爷当电子宠物 没尾款的事情那就不要继续，要懂得及时止损，毕竟对方可是五条家的大少爷，本来就不好对付。 现在重要的是什么也没干，白得了三千万定金，偷着乐还来不及。 甚尔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在西装男人口中再三确认盘星教真出事了，他于是叫对方把新发布在诅咒师暗网上的关于星浆体的悬赏令也给撤下。 任务都中止了，那也没必要诱惑那些诅咒师去消耗和五条和其他术师的体力跟精神。 “你还真是一点不犹豫啊。” 甚尔这及时抽身的速度让身为中介的男人都给看愣住。 “不过你什么时候能在赌博上不那么沉迷？不用去工作吗？” “还真是啰嗦，把我讲得像无业游民一样。”甚尔嘴一噘，嘁了声。 “我这可是在用钱滚钱。” “印象里我就没看你赢过钱。”男人的带着玩笑的话语也是犀利。 被戳中的甚尔再次不屑哼了哼，目光重新放回到台下如游龙般的赛艇上面。 “这样也好。”男人感慨着一屁股坐在甚尔旁边的空位上，“把一下子砸下去的定金全部收回，肯定是你这次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但是可不要再一次性输光了啊。” 甚尔自信笑笑：“用不着担心，钱我会赚回来的，就像这场比赛一样。” 话语落下的半分钟后。 甚尔干脆利落输掉了比赛。 “……” “……” 西装男人见怪不怪地叹口气，起身拍拍甚尔肩膀，算作安慰：“下次有合适的任务我再联系你。” 心情不太美妙的甚尔扭头问：“不去喝一杯吗？” 西装男人笑着婉拒：“不必了，我们只要保持工作上的联系就好了。” 没人陪着，自己喝也是能喝的。 甚尔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上，握着酒杯，比起输掉的不痛不痒的比赛，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人在这趟断了他后面的财路。 思考中，高大帅气的背影引来不少搭讪。 可正面看到甚尔充满侵略性的深沉眼神与冷酷带疤长相，那些女人又被自动吓退。 “你好。” 没清静多久，突然间，甚尔听到一道清脆礼貌的少年声音。 转头对上一双异色瞳。 对方豪迈地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他面前。 甚尔一脸疑惑。 “能请你出手，接个任务吗？”对方说。 甚尔神色微变，仔细打量起来面前这个年轻人。 居然是穿着高专制服的学生，模样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现在是下班时间，另外未成年人禁止进入这里。” 甚尔不想搭理对方，随意忠告一句就选择无视。 毕竟还是学生的人能有多少钱？要找消遣的话，怕是找错人了。 甚尔并不想认真思索这个学生为什么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他现在只想喝酒。 再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走了。 甚尔这时接到西装男人的电话。 “盘星教的客户又来了，伏黑。” “什么内容？”甚尔感兴趣地问。 西装男人沉默片刻，说明道：“是关于带回盘星教老大等人尸体的任务。” “全额七千万。” 甚尔一顿，惊奇：“几个普通人比星浆体还值钱啊。” “是的，所以说他们给钱大方，具体的情报我待会儿发给你。” 甚尔欣然接受：“好吧，等我醒下酒就工作。” - 街角处，眼看着甚尔从酒吧里走出来，上岛成也满意勾起嘴角。 宿傩此时开口：「绑架盘星教的老大，放出死亡的假消息，现在又冒充盘星教的人，花高价雇佣别人，两头都被你欺骗，你这家伙的动机真是让人想不通。」 上岛成也听见顿了顿，说道：「你现在好像那个在概括总结主角计划的Npc。」 宿傩：「……？」 无视大爷的疑问，上岛成也感慨：「不要真活成系统了啊，我可不想拥有两个系统呢。」 真正的系统很开心：「这么说！统统是宿主你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你一个烦人的就够了。」 系统立马委屈嘤嘤嘤，上岛成也语调温柔地叫它快滚。 想想系统的存在已经暴露，他倒是懒得在宿傩面前遮掩了。 只是不正面回答宿傩有关这个系统是个什么玩意的问题。 宿傩听着这一切，心头也不舒爽。 也子这家伙居然敢觉得他烦？ 偏偏系统还在跟上岛成也哭诉：「统统的戏份才多少啊！怎么说两句你就嫌人家烦啦，这个诅咒之王随时随地都在和你唠叨，你怎么不说他烦！」 「他不一样。」上岛成也打断道。 「哪不一样了！」系统不服。 上岛成也认真思索，旁若无人似的说道：「虽然大爷说话难听，又老爱动不动咏唱契阔顶我的号……」 被当面吐槽的正主两面宿傩：「……」 「但是他比你有趣。」 系统：「？？？」 一句话杀死比赛，简直是大爷默系统泪。 宿傩听着静了好半晌，心中诡异得都没办法去发火。 能当着他面放肆的可都死了，也子这家伙倒是有恃无恐啊。 殊不知上岛成也只是把大爷当成了新型的电子宠物。 没事干就和宿傩说两句。 系统伤心地面壁去了。 上岛成也歪头感受半天，也没听到宿傩有什么讥笑或者发怒的话语传来。 他还挺困惑。 索性说回正题。 「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就赌伏黑甚尔发现盘星教老大没死的话，是选择救出他，完成上次星浆体的尾款任务。还是把人弄死，带回尸体，完成这次七千万的委托任务。」 常年坐在尸骨山上的宿傩淡淡抬眼：「本大爷没兴趣猜。」 被泼冷水的上岛成也失落：「哦。」 生得领域内的空气骤然安静到让人无端窒息又烦躁。 「……」 宿傩一向是乐意看见上岛成也吃瘪的。 他之前可没少从这方面获得愉悦感。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家伙一闭上嘴不说话，他的眉头就自动蹙起。 宿傩对这样的变化感到一时的困顿。 尤其是刚才也子这家伙都那样说话冒犯他了，他沸腾不爽的情绪竟然在一瞬间犹如死水一样平复下来。 上岛成也默默掏出手机，翻到夏油杰的电话，打算联系一下夏油杰和五条悟他们。 宿傩一看这家伙又若无其事抛却刚才不愉快的事情，转头去联系小鬼们，眉毛顿时一抖。 「本大爷赌第二个。」 「啊？」 突然听见大爷开口，没反应过来的上岛成也一愣。 宿傩赤色瞳眸透着阴森：「不行吗？」 上岛成也顿悟，轻轻笑了笑：「好呀。」 然后他就抛下宿傩，继续打电话去了。 宿傩：「……」 果然该让这家伙哭才是最正确的。 第53章 还好你没找死 甚尔那边悬赏令虽然及时撤下，但已经出动扑上去的诅咒师们层出不穷。 所以廉直女校不能再待，要尽快赶去高专才行。 “黑井！” “大小姐……” 几人顺利汇合时，后知后觉此行真的危险的理子和黑井紧紧抱在一起。 “没事吧？” “没事，那位青灰眼先生的术式一路保护了我。” 上岛成也：“？” 听见黑井这一视同仁的奇特称呼，走过来的五条悟哈哈哈捂肚子指着人笑得极其夸张。 “别岔气了，六眼先生。” 上岛成也想拍拍五条悟的背，示意对方笑小声点，别把其他诅咒师又招惹来，手掌却在即将挨上五条悟的时候，被凭空隔离开，根本碰不上。 这家伙还开着无下限啊。 “想碰老子吗？” 五条悟扶了扶墨镜，漂亮的苍蓝眼眸眨巴眨巴地问他。 这话明明没毛病，但听上去又像哪里都是毛病。 尤其是五条悟还一脸期待的样子。 “……呃。” “乖乖叫声悟前辈就给你碰哦。”大白猫猫嘴角上扬，得意笑起来。 上岛成也眼神一呆，语气无奈：“你怎么还没放弃这件事？” “那当然啦！”五条悟登时拔高音量，说起来气儿就不顺，“上次你这么叫老子的时候，老子压根就没听清楚！” “那是你家仆人的锅。” “老子不管，快点再那样叫一次听听看~” 上岛成也故意低下头，略做沉吟逗五条猫猫，“比起当众喊你这个，我还是去找杰说点事吧。” “？？？” 五条悟果然上钩，“给老子回来！” 长手一伸将人拽回勾住脖子，解除无下限的五条悟果断从后面施以身高上的压制，不容争辩挂在人身上，嘴里还不满嘀嘀咕咕：“找杰干嘛？有事可以跟老子说。” “还是说成也你这家伙比起老子，更喜欢杰？” 这话除了下意识的抱怨，同时还有猫猫狡猾小心思的试探。 可习惯五条悟撒娇的上岛成也根本没有多想。 他甚至一脸坦然地说：“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没让老师罚写过检讨的杰更可靠。” 五条悟脸颊爆红。 “你在取笑老子吗？” “哈哈。”上岛成也含笑拍拍五条悟的手背，示意松下手。 “有点渴了，我去给大家买些喝的，悟要喝什么？” “可乐。” “好。” 说完还是没发现五条悟有要松开的迹象，上岛成也于是感觉奇怪地扭过头去。 然后只看到一个默默埋在他肩上的白色脑袋。 “要跟我一起去？”他疑惑问。 就在五条悟即将出声答应的时候，他却又快速说：“这边诅咒师还很多，理子她们还不算安全，悟你跟杰留在这里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 面上冷静下来的五条悟闻言垮着一张脸。 砰砰作响的心脏又提醒他最好这么做。 于是松开手让人走，眼神却又恨不得黏在离开的人身上。 看着他们刚才玩闹的一幕，绷紧的神经不由得松懈不少，黑井浅浅笑着对身边的夏油杰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理子心里虽然也认同，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搓搓胳膊。 “都不用说了，这已经好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了，话说他们这真的对劲吗？” 理子几乎话音刚落，将脸红收敛得一干二净的五条悟就摆正神色，转过头来，变脸似的露出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哈？你们在背后偷偷说老子什么？” 知道内情的夏油杰忍耐住劝说的冲动，努力平静地保持微笑：“……” 悟的表现如果再明显点，是个人都会看出来了。 回头还是私下跟悟聊聊吧。 手机铃声这时平缓响起。 夏油杰一接通便听见夜蛾正道通知他们在暗网上的悬赏令被人撤了。 不过依旧不能放松警惕，务必把星浆体平安送到高专。 五条悟思索着摸下巴：“发布悬赏的人难道是被我们的英勇给吓得明智撤退了？” “听说是盘星教的老大半路被人截杀了，现在内部乱成一锅粥。”夏油杰操作着打开手机页面，把消息递给五条悟看。 五条悟随意瞄一眼就懒得管了。 等上岛成也一回来，他们便商量着坐飞机去冲绳，甩掉其余诅咒师的事。 为什么是去冲绳？ 照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那边玩诅咒的更少！ 夏日海滩，简直是美好的度假胜地。 “我们——” “来咯！” 忘却一切烦恼，开朗的理子和更开朗的五条悟换上清凉的夏装，开心踏入大海的怀抱。 稍显拘谨的黑井在边上叮嘱理子注意安全。 剩下的两个人各捧一杯夏日橙汁饮料，像慈祥的老父亲一样，观看着五条悟和理子在那边孩子气一般地泼水来回追逐。 煤炭扑棱着小翅膀守在他们身边。 夏油杰轻声开口：“悟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里里外外都在宽慰着理子紧张的神经。” 上岛成也回答道：“是啊，很温柔的做法，不会让人感到窘迫。” 夏油杰失笑，眯起眼睛露出跟狐狸狡黠一样的神色，直接揭穿挚友的短：“还很害羞呢。” “悟吗？”上岛成也看看夏油杰，又扭头看看沙滩上笑得没点表情管理的五条悟。 这跟害羞哪里挂钩啊？ 看他疑惑，夏油杰决定帮挚友一把，于是提示：“如果成也你当着悟的面再说一次刚才那种评价，肯定就会见到了。” 上岛成也还没回答，突然他跟夏油杰就被泼了一脸的水。 看过去，那边恶作剧的罪魁祸首五条悟冲他们哈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笑着未敛的夏油杰额头蹦出一条青筋：“算了，我收回前言。” 上岛成也忍笑不计较：“……” 此时手机嘟嘟进来新消息，打开一看，是里梅发来的。 「你所说的伏黑甚尔已经来我这里了。」 豁然想起和宿傩打的赌，他连忙问里梅关于甚尔的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找到尸体后，他呕出一只紫红咒灵，那只咒灵就把尸体全部吞掉带走了。」 「啊？那几个盘星教的人不是没死吗？」 「我杀掉了。」里梅的回复轻描淡写，「太吵，反正也是没什么用处的该死的家伙，拿到他们赎命的钱，送他们早登极乐也好。」 一听这事，上岛成也眨眨眼，骤然愣住。 万万没想到里梅会忍不下去动手。 缺德的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毕竟主意就是他自己出的。 「知道了，里梅阁下，中途找你来帮忙还真是个明智的决定（＾w＾）。」 另一头的里梅眼神幽幽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一行字和反差极大的笑脸。 他和羂索那样联合害也子，也子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甚至还主动联系他。 虽然只是一点帮忙的小事，但紧滞在胸腔中的一口气由此顺畅不少。 这是不是说明，他和对方到不了那最糟糕的一步。 想到这里，里梅绷紧的手指也放松。 他打字：「那笔钱打给你？」 「我要那个钱干嘛？麻烦里梅阁下付给伏黑甚尔吧，骗人就要骗到底。」 「当然里梅阁下给的钱还是要的，说起来要不是中途联系上了你，我都差点把你给我的卡送出去呢。」 里梅学着上岛成也回话的方式：「……还好你没找死（︶︿︶）。」 上岛成也：「(°ー°〃)？」 第54章 正在追球中 时近黄昏，阳光化作晚霞，天边像一池颜料打翻后的染缸。 看五条悟和理子他们都玩得差不多了，夏油杰于是理智提出尽早赶去高专的建议。 没有诅咒师来骚扰，这一路上也算是太平了一点，得抓紧机会进入高专结界，那大家就能彻底松口气。 可想到这样轻松愉快的旅行即将结束，轻松欢喜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重下来。 空气一时安静到压抑。 “……” 五条悟扫了眼闷闷不乐垂头的理子，重新看向夏油杰，状似不经意表现得像完全是自己的意见，“老子还没玩够呢，再多留一天，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猛抬头的理子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光亮！ 明白五条悟的细心用意，夏油杰无奈一笑，妥协答应。 “啊啊~玩够了，老子饿了，进餐厅吃饭吧。” “好。” 对此也没意见的上岛成也应了声，刚要站起身，正插兜散漫走过来的五条悟眉头一皱，嗖一下就凑到他面前。 “？” “成也，你为什么一直在玩手机？”大白猫猫毫无负担弯下腰，将极具破坏性的帅脸越凑越近。 墨镜后布满审视的苍蓝双眸几乎要把上岛成也的手机屏幕盯个窟窿。 偏偏上岛成也还下意识地将手机往身后藏。 见这异常情况，五条悟胸腔中顿时升起一股庞大的危机感！ “难道是偷偷拍了老子的丑照？” 上岛成也眨眨眼，噗嗤一下浮出一丝笑，说：“凭悟你这得天独厚的外貌条件怎么可能会有丑照？” 这话说得实在是好，非常受用的五条悟思维差点就被带偏！ “那干嘛一直拿着手机，不和老子下水玩？” 一屁股坐下来的五条悟双手撑地仰头看天空，嘴里嘟嘟囔囔还怪有怨言的。 “因为在和人聊天。”上岛成也不打算多说里梅的事情，话语简洁。 “人？什么人？”五条悟警觉。 “嗯……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五条悟迅速扭过脸来，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 上岛成也突然卡住，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里梅帮他骗伏黑甚尔以及盘星教老大被杀的那些事。 他这一犹豫停顿，越发让五条悟觉得有问题，心里一下子火急火燎。 还不等五条悟再追问，从旁边经过的理子偏头就吐槽：“还看不出来吗？能和一个人耐心用手机聊那么久，样子还遮遮掩掩的，肯定是女朋友啊，别告诉我你们三个都没有女朋友。” “……” “……” “……” 犀利的一句话成功硬控三人。 夏油杰选择微笑抱着煤炭不搭腔。 五条悟则是有点生气反讽道：“小丫头长得还没老子胳肢窝高，能懂什么男女关系啊？” “什么嘛，我才没那么矮！” “那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理子原地涨红一张小脸，气愤地跺脚：“你这人说话真过分！” “你这小丫头说话才是没逻辑呢。”五条悟撇嘴切了一声，“老子和杰认识成也这么久，可没听他说过自己有女朋友。” “不提不代表不存在呀！”理子据理力争。 “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五条悟也挺火大。 眼看争吵愈演愈烈，上岛成也若有所思道：“我现在确实没有女朋友。” 五条悟一听，心里美滋滋，哼哼冲理子得意地笑：“听见了——” 上岛成也补充：“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如今算不算是女性朋友。” 五条悟：“……” “！！！？” 短暂的停顿，换来的是墨镜后六眼无比的睁大！ 上岛成也并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表情，他此刻还沉浸在里梅真实性别的猜想里面。 虽然前面已经说过，但从来没得到过正主的确定啊。 他还是挺好奇的。 里梅刚放下的手机传出响声，打开手机一看。 「冒昧问一下，里梅阁下现在还有小里梅吗？」 里梅黑脸：“……” 也子这家伙，真想死吗？ 没一会，上岛成也低头看回复。 「……^_^」 呃，虽然是可爱的笑脸，但好有寒意。 果然还是充满杀机的死亡微笑。 「实在好奇的话，自己就去验证一下。」生得领域内的诅咒之王开口就是王炸。 往餐厅走的上岛成也险些脚滑。 「你说话还真是吓人啊。」 「叫别人去x骚扰自己的下属是怎么回事？」 宿傩不以为意，性别什么的在他眼里根本就不重要。 强弱才是。 于是宿傩低声挖苦：「关于里梅，你不也使唤得很顺手吗？」 「我哪有使唤。」上岛成也可不承认，「我明明是态度诚恳地请里梅帮忙，关系是平等的，没有苛刻的上下级。」 宿傩嗤之以鼻。 一听大爷这哼笑就知道自己的话被鄙视了。 上岛成也刚要再说点什么，肩膀就被赶上来的夏油杰拍了一下。 “会打牌吗？” “会。” “那待会儿吃完饭有消遣了。”夏油杰轻松笑笑。 快走到餐厅门口时，上岛成也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转身才发现五条悟还远远一个人呆坐在沙滩上。 “悟怎么了？” 见他疑惑，夏油杰眼中升出莫名的情绪。 成也好像真的一点也不知道悟的心思。 偏偏悟还自动忽略了一个字。 “可能以为你有女朋友了，受打击了吧。”夏油杰叹口气，把话尽量说得很明显。 上岛成也“啊？”了一声，眼中疑虑更深。 “不是说了没有嘛，怎么还是误会了？” 夏油杰温柔摸摸煤炭的脑袋，说：“你知道的，悟的脑子不太好使。” 怀里的煤炭认同点头。 上岛成也哭笑不得，他让夏油杰和理子黑井他们先进去。 他绕回去找五条悟。 走近才看见五条悟正在接电话。 “哈？多逗留一天怎么了？能有什么突发情况，放一百个心啦。” “派帮手来吗？随便随便，反正敌人都会被我们摆平的……” 电话一挂，五条悟就朝后仰起头伸直腿，墨镜斜斜歪歪的，像是要掉下去。 “回来干嘛？” 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让他早就发现了靠近的人。 “找你啊。” 背后的上岛成也伸出手去。 瞧他靠近，五条悟自动解除无下限，然后脸上歪掉的墨镜就被上岛成也给扶正。 “……”五条悟的心咚的一声，一把抓住面前人的手腕，心紧张地跳着。 “休息一下吧，悟，没有敌人，你不用绷那么紧。” 上岛成也毫无所觉六眼主人眼中的炽热，只是突然听见旁边有一个礼貌的声音响起。 “你好，那个……方便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原来是两个女生走来，其中一个女生绯红着脸对上岛成也开口。 五条悟顿时垮起一张五条批脸，三下五除二站起身，张扬搂住上岛成也的肩膀。 “哦，抱歉，这家伙有女朋友了。” “啊！” 一瞅旁边原来还有一个白毛极品大帅哥，只是刚才坐姿太过抽象，没看见正脸的她们都没发现，这下激动得发出尖叫。 “你、你好，那你有女朋友了吗？” 五条悟还蛮实诚：“没有。” 两个女生激动对视一眼，感觉机会很大！ 哪知又听五条悟说：“老子正在追求中。” 两个女生：“？” 上岛成也：“？” 有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第55章 肯定就是杰了吧 两个女生神色直接愣住。 上岛成也吃惊地抬头发问：“悟你原来有喜欢的人？” “啊？什么叫原来，老子难道不能有喜欢的人吗？” 对上那双好奇的异色眼睛，一时口快的五条悟意识到说漏嘴了，立马心虚压下上岛成也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 从上岛成也这个角度或许看不见五条悟的小表情。 但从对面女生们的视野出发，五条悟那臭屁地抱着人，脸却又红透的模样，根本一览无余。 哦……是这么回事啊。 “打扰了。” 感觉看透一切的女生们又默契对上目光，失望中互相嘀嘀咕咕：“早该看出来的，原来他们是那样的关系呢。” “是呀，难怪都说自己有女朋友。” “哪里是女朋友，分明是男朋友啊。” “就是，这有什么的，大方承认就好了！我们不歧视的。” 听见的上岛成也：“？” 说的什么鬼东西。 撇开女生的搭讪，他和五条悟最后一起去餐厅吃饭。 夏油杰早就为他们点好了菜，在沙滩一番玩闹后，理子饿惨了，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形象，狼吞虎咽就是吃。 黑井非常照顾地给理子剥蟹肉。 上岛成也扒了口自己的饭，疑问看向猛盯着他看了好久的五条悟：“怎么了？是饭不合胃口？” 五条悟却语出惊人：“你为什么不好奇问问老子喜欢的人是谁？” 骤然吃到瓜的理子被呛一大口！ 黑井震惊地停下来。 见怪不怪的夏油杰：(￢_￢?) 上岛成也：“？” 他没想到搞半天五条悟纠结的原来是这个。 “有关隐私的事，悟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 见他如此尊重自己，五条悟心里犹如有轻羽在挠，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不闻不问，那不就是不在乎吗！ 于是大白猫猫不依不饶撒娇：“不行，快问老子。” “那悟喜欢谁？” 上岛成也也是主打一个有求必应，眼神专注地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毫不意外失语，神色收敛，面无表情。 理子这时插话：“就这么说多没意思，应该来猜着玩呀。” “也对。”来了兴趣的上岛成也同意点头，见五条悟像僵住了似的没有反应，他干脆扭头看向夏油杰。 “杰知道吗？” “我……”夏油杰咳嗽一声，“大概知道。” “那人我们认不认识？” “……认识。” “是高专学生吗？” “是的。” “跟你和悟是同一届的吗？” “不是。” 一问一答很是顺畅。 上岛成也不禁沉吟：“那就不是硝子前辈了，难道是冥冥前辈或者歌姬前辈？” 夏油杰努力沉住气，细长的眼睛露出狡黠的浅笑，“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 倏然回过神的五条悟抓起一旁的胡椒粉就往理子的碗里加料！ 幸好理子眼疾手快用力拦住：“你干嘛啦！” “小丫头安静吃饭，不准插嘴大人的事。” 理子不服反驳：“又不比我大几岁，干嘛装老成！” “都是你让成也猜来猜去的，让老子感觉越听越离谱。”五条悟手上使力。 “猜得不对就是离谱吗？那再猜别的人好啦。” “剩下的都是男生怎么猜？” “男的也能猜！”快挡不下去的理子快疯了！她的饭还没吃几口呢！ 黑井赶紧上来解救自家大小姐，哪知发现五条悟又陡然顿住。 她们很轻易地就挪走了那瓶胡椒粉。 五条悟一副受到启发的样子，扭头就对上岛成也说：“快猜，快继续猜。” 上岛成也：“？” 你认真的吗？ 见事情都明朗到这个程度了，也仅仅需要一一猜下去，获得五条悟的承认就行。 不过明白挚友是个什么磨蹭德行，夏油杰默默端起饮料杯，照着吸管吸上一口。 然后他就听见上岛成也的嘴里蹦出一句话，“剩下的最有可能的人，肯定就是杰了吧。” 毫无防备的夏油杰：“噗——” 饮料全部喷出去，遭殃的煤炭首次抗议地冲夏油杰喵喵叫。 夏油杰连忙抽纸擦猫，惆怅得额头都痛了起来。 五条悟也哈的一声，声音比谁都大！ “老子是变态吗？” 上岛成也感慨着望向夏油杰：“这话好耳熟，歌姬前辈是不是质问过？” “确实。” 夏油杰点头。 “悟当时好像承认了吧？” “没错。” 上岛成也打量着挚友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油杰：“……” “不是你想的那样。”赶紧澄清。 “我明白，吃饭吧。”上岛成也笑眯眯的。 夏油杰目光深沉看着人，有种想解释又解释不上的无力感。 - 为了理子的安全，也方便随时汇合，几人并没有分很开。 两个女生睡一间房，三个男生住标准间。 两张单人床，中间隔开，基本住宿设施齐全，场地宽敞，还有一张比较大的沙发。 三人猜拳决定哪两个睡床。 上岛成也和五条悟运气好，赢到了睡床的资格。 夏油杰整理着沙发，抱来被子，打算随意将就一晚。 煤炭一溜烟钻进上岛成也的被窝，舒适露出个小脑袋。 突然它觉得后脑勺烧得慌。 警觉抬起身子，然后就对视上隔壁五条大魔王虎视眈眈的视线。 煤炭当即不淡定了，丝滑钻进主人的怀里寻求庇护。 上岛成也只当小猫咪是在撒娇，一整个圈住，拍拍煤炭屁股，手搂放在那里托住给予安全感。 煤炭全程不叫，屏住气息。 夏油杰也是。 他安静蜷缩起身子，轻轻拉上被子盖住头。 察觉环境安全，煤炭终于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的响动。 半夜醒来的时候，上岛成也发现五条悟不在被窝里。 他疑惑了下。 不过更吸引他注意的是独自在沙发上睡觉的夏油杰。 夏油杰本来身高就不矮，又缩在不合适的沙发上，看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岛成也慢吞吞坐起来，细微的动静惊醒夏油杰。 “怎么了？” “杰，你要不上来睡？床反正够大的。” 夏油杰：“(〃?w??)？” 短暂的怔愣过去，夏油杰也注意到五条悟不在，疑惑：“悟呢？” “我也没看见，先上来吧。” 上岛成也掀开被子，露出的煤炭团成一团，睡得很熟。 夏油杰无意识抓紧手指，“不用，我睡沙发没问题。” “上来睡也没问题。”上岛成也说，“你放心我睡姿很老实。” 夏油杰失笑：“我根本不担心那个问题。” 上岛成也挑眉：“那就没问题了，来吧。” “……” 两个人绕来绕去像在说绕口令，夏油杰看见上岛成也为了给他腾位置，还轻手将煤炭往边缘处挪了一点。 夏油杰的手掌收得更紧。 他说：“悟会吃醋的。” 上岛成也没听出来夏油杰话里的真正含义，他成功理解成五条悟为了夏油杰，会吃他这个人的醋。 于是难得坏心眼地笑笑：“是吗？那我还挺好奇那个样子的。” 夏油杰喉结微微滑动，随即离开沙发，慢悠悠地上了床。 当五条悟方便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张床上排排坐着两个人的一幕。 五条悟：“？” “杰你在干嘛？” “夜里有点冷呢。”夏油杰眯眼浅笑。 五条悟垮着张脸，“什么啊，老子也要一起挤！” 一个飞扑！ 不久后。 煤炭恍惚中一睁眼，看见面前的主人不知何时换成了夏油杰。 它还不奇怪，直到它又猛地听见五条悟不敢置信的声音近在咫尺。 “不对，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和他一起躺着的夏油杰：“……” 煤炭惊恐：“！！！” 看见一切的宿傩：「……」 不就是和也子这家伙睡吗？很简单啊，他随时随地都可以。 此刻中途跑到另一张床上睡的，顺利给挚友组留下二人空间的上岛成也深藏功与名。 嗯，这下悟总不会吃醋了吧 。 第56章 接五条夫人 光线并不明朗的阴暗下水道，充斥着恶臭的气息，打开面前紧闭的门后，显示的又是另一番景象。 耀眼炫目的蓝天与海风微拂的海滩。 走进去的女人关好门，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额发，露出额头上醒目的缝合线痕迹。 “你好像心情还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静静坐在沙滩椅上的里梅淡淡回答：“没有。” 羂索笑着又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着宿傩昨天没有成功夺取身体，最着急的应该是你这个下属。” 然而现在里梅看似非但不急，心情反而还挺好的，羂索于是开始阴阳怪气。 里梅沉脸扫了眼羂索，“时机不对罢了，大人一定也看出来了。” “好吧，你说得对。” 羂索点头认同，然后提醒：“不过错过的时机最好要靠自己去创造。” 见里梅皱眉不解，羂索便含笑解释道：“宿傩暂时寄宿的那个少年身份是咒术师那边的，可倘若让那些咒术师抛弃他，敌对于他，那你说他的路又该会如何呢？” 里梅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被问的羂索无所谓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深意：“别激动，我这都是为了你们主仆着想。” “你不是很喜欢那孩子吗？想必也希望随时看到他吧？” “又要招收人类小鬼？”旁边的漏瑚不屑插话。 “不要这样说，漏瑚，准确来说叫招揽同伴。”羂索扔下表情凝滞住的里梅，悠悠转身朝另一侧的沙滩椅走去。 …… 「太甜了。」 一大早的早餐就是红豆饭团跟草莓汁，吸收于味蕾的甜度腻得让大爷很不爽。 「那你喜欢什么。」上岛成也边喝边问，「我们两个绑这么久，我尝过的东西那么多，你就没一样喜欢的吗？」 「如果真有的话就大方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宿傩：「……」 沉寂片刻，宿傩才传出嘲笑：「本大爷喜欢的食物你不敢吃。」 这下轮到上岛成也发出一个无语的省略号。 吃人，他确实没那爱好。 咽下最后一口草莓汁，手机一震，传来一条最新消息。 「也子，待在外面，别回高专。」 发件人居然是里梅。 上岛成也不得其解，还没问，对面的夏油杰已经接到电话。 只听了个大概，夏油杰的表情便迅速陷入凝重。 “什么……” “这件事极其的严重，总之连带着重要的星浆体少女一起尽快赶回高专，不要把消息泄露了，杰。” “……” 挂掉电话，夏油杰努力沉住气，摸摸煤炭，示意煤炭去转走上岛成也的注意力。 同时他拍上五条悟的肩，嗓音非常低：“悟，过来谈一谈。” 不一会儿，走到少人的餐厅的角落，夏油杰沉沉开口：“出事了，悟。” 五条悟骤然一愣。 随即听完夏油杰的描述，五条悟睁大眼睛。 “哈？疯了吗？” “夜蛾老师说那收到的监控录像上面，只有我和那时压下成也意志的宿傩，很明显另外两个人被刻意截掉了。” “看来秘发视频的人是不想有更多暴露，所以选择了这种方式。” 夏油杰皱眉攥紧拳头：“这件事由不得我证明是否真实，画面已经充分说明一切。” “成也这次回去的话，肯定会——” “老子知道了。” 五条悟打断夏油杰的话，想也不想就从兜里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摁了一个号码。 “定位老子等下就发给你，马上派人过来接人。” “好的，悟少爷。” “成也绝对不能回高专当犯人。”五条悟利落收起手机，“先去老子家里落个脚再说。” 夏油杰也认为这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 悟是五条家未来的继承人，五条家主的面子可不小，在宿傩手指的事情没有得到一个有效的解决方式之前，去五条家避避风险也好。 “不过，悟，要是你家的人也知道宿傩手指的事情怎么办？” “放心，没人会说的。”五条悟自信保证。 在他的威慑下，谁敢大嘴巴？ 除非风声走漏得压都压不住。 “啊啊~真是受够了，就不能把这些腐朽的老疙瘩们一次性都杀光吗？” “不要说这么逆反任性的话，悟。” “哼哼，怕和他们作对啦？” “那倒不是。”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回到餐桌旁，二人默契整理好惊讶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异常。 “你们背着我们偷偷商量什么去了呀？” “老子是去打电话叫仆人来接他们未来的五条夫人。” 理子：“？” 五条悟转脸对着她，若无其事下令：“待会儿大家一起走。” 理子眼睛一瞪，忙抱胸跳到安全距离，一脸鄙夷地结巴反驳：“谁谁谁谁是你们五条家的夫人啊！我才不要当！” “哈？” 反应过来的五条悟当即露出一个更加嫌弃的神情，“老子对小鬼才没有兴趣呢，不要太自恋了。” 理子涨红脸指责：“还不是因为你莫名其妙说什么五条夫人！” 五条悟懒得解释地掏掏耳朵，“反正不是你啦。” “那是谁？是黑井的话就更不行了！”理子果断张开双手，老鹰护小鸡似的护着黑井。 “小鬼真能胡说八道。”五条悟嘲笑。 就在他的眼睛要往上岛成也所在的方向瞥时，黑井眼中难掩希冀地问：“不先去天元大人的身边了吗？” 五条悟现在可没什么继续给小鬼当保姆，把人送去同化的心情。 但是随便撇下任务，回头肯定要挨骂。 “看你们。” 他轻描淡写扔下三个字，补充道：“决定好哦，如果中途后悔的话，无论你们怎么又哭又闹，老子都不会理。” 黑井和理子愣在原地，二人互相交握的手本能颤抖起来，又逐渐收紧。 五条悟则是一个猫猫飞扑，嬉笑着搂住上岛成也的脖子，“成也，跟老子走吧。” “去哪？” “五条家~” “……” 上岛成也有些沉默。 结合里梅突然给他的提醒，以及五条悟突然改变的主意，他感觉绝对出事了。 是宿傩手指的事情暴露了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猜错，而悟和杰之所以改主意去五条家宅，二人还一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也许是不想让他感到害怕。 明白挚友组这番良苦用意，暂时不拆穿的上岛成也对五条悟露出一个挑眉的笑：“那就遵命了，悟少爷。” 五条悟邃然僵住：“……” 随即猫猫踩中弹簧般地蹦开，头顶冒烟：“啊啊啊杰！快和老子打一架！” 对纯情到挂相的挚友感到头痛的夏油杰：“……” 理子忍不住和黑井小声蛐蛐：“五条那家伙口中的五条夫人不会是……” “我看多半是了，大小姐。” …… 第57章 萎了 两个小时后，五人一起坐在五条家的豪车上。 坐在副驾驶的夏油杰刷着手机页面，五条悟则肆意翘着腿，后排奢侈的空间都难以容纳下他的大长腿。 这一伸，毫无疑问踩在了前座的椅背上。 司机可不敢有任何意见，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开车。 最后排的理子很是吃惊：“想不到五条你家里这么有钱。” “那嫁进去的话也不会吃亏哦？” 不等五条悟回应，开车的司机先被吓一跳。 嫁、嫁进来？难道这个女孩跟悟少爷的关系是！？ 五条悟取下自己的墨镜，嘴里哼哼：“老子都说了对小丫头没兴趣了。” 理子也哼：“什么嘛，我是说五条夫人！” “那当然啦。” 五条悟将头一歪，心满意足把脑袋靠在上岛成也的肩膀上。 长而密的雪白睫毛遮掩着半敛的苍蓝眸子，怎么也没遮住里面汹涌的情绪。 偏偏角度不对，上岛成也愣是看不到。 他只是感觉五条悟好像有点困，头发扫在颈间还有点痒。 “悟要睡会儿吗？” “想睡。”五条猫猫还真慵懒打个哈欠。 “哦……看来昨晚没睡好。” 上岛成也故意调侃五条悟昨晚跟夏油杰睡在一起的事。 那可都是他的功劳！ 哪知话落，五条悟就直起身子，眼睛猛瞪着他。 然后伸手牢牢抓住他胳膊，“不准再给老子逃。” “啊？我没逃啊。” 见他无辜又不解，五条悟如鲠在喉。 索性把头又往人身上一埋。 “老子困了。” “那睡吧。” 上岛成也迅速调整了下姿势，好让个子更高的五条悟能靠得更舒服一点。 后座的理子目瞪口呆。 还真有人能无条件忍受五条这恶劣的家伙啊。 车程无比漫长，车内气氛安静，坐得令人昏昏欲睡。 五条悟再度睁开眼时，被他贴着的人也闭上眼睛了。 夏油杰不经意一扫后视镜，恰好目睹到五条悟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上岛成也侧脸的一幕。 夏油杰的心顿时一跳。 悟这笨蛋要干什么？ 此时生得领域内的宿傩也一个警觉。 这五条小鬼…… 五条悟此刻很纠结。 他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虽然是个男人吧，但对方哪里都合他的意。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全都很契合。 唯一的烦恼就是该怎么样才能让成也这家伙也明白他的心思！ 思来想去，五条悟掏出手机。 「硝子，把你看的那些爱情剧套路给老子讲一讲。」 察觉自己风评被害的硝子当即澄清：「我才不看那些剧呢，你要干嘛？」 五条悟字还没发出去，硝子的消息就又弹出来。 「哦，是不甘寂寞要向成也同学告白了吗？」 「啊？才不是呢！不要污蔑老子！」 见五条悟死不承认，硝子觉得还是做事来得实际，于是一分钟后她找了一堆视频发给五条悟。 内容无非就是些霸总小白花墙纸爱的情节。 五条悟面无表情打字：「硝子你果然爱看吧。」 「才没有，总之你自己参考参考台词。」 车里睡着人，五条悟难得良心发现没开声音，视频也没字幕，他上哪里参考去？ 不过视频跟台词是一体的，参考视频内容应该也是一样的。 五条悟托着下颌看完其中一个，一脸认真地关上。 脑子里不断回想男主给熟睡的女主披上外套，留下一吻的场面。 于是五条悟开始解扣子，脱下自己的高专制服外套。 第一步有了。 但是第二步…… 五条悟直勾勾觑着人半天，佯装淡定的脸随着起伏的激烈情绪越发透红。 硝子不是在坑老子的吧？？？ “你再用那种让人不爽的眼神看着这家伙，本大爷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突然，一句低沉阴郁的威胁打破车内沉默。 面前的人睁开眼，赤色眸光裹挟着嫌弃，黑色纹路在皮肤上如影布满。 车内的空气温度仿佛也瞬时降到冰点！ 晴朗的天空也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雷声轰隆隆响起。 “啊？怎么吵起来了……”理子揉揉眼，努力想看清楚。 夏油杰猛地大喊：“不要动！” 司机猛踩刹车！ 煤炭炸毛，如临大敌！ 唯独五条悟讨厌地抓回自己衣服，“你这面瘫出来坏气氛干嘛？老子都要萎了。” 宿傩也是沉着脸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寒。 他要是再不出来，这小鬼没准就对也子他…… “我跟这家伙有共感，你最好收起你刚才想做的行为，记住本大爷的话。” 五条悟脸色难看。 偏偏理子单纯地问：“啊？五条，你要对上岛干什么？” “这不是成也，理子，小心一点。”夏油杰忙好心提醒。 伸长脖子好奇的理子不太理解，直到下一瞬，她倏然对视上一只赤色眼睛。 仅一眼，她就动弹不得，浑身上下毛孔战栗，渗出冷汗。 这确实不是给人感觉亲切的上岛。 他是谁？ “宿傩，我们谈谈吧。”夏油杰镇静地开口。 宿傩慵懒靠着座椅：“照你们的表情来看，本大爷已经猜到我和这家伙的关系暴露了，你们把他藏起来，是还想垂死挣扎吗？” “成也要是死了，他体内的你也活不成。” 宿傩对此番话嗤之以鼻，“本大爷有二十根手指，我可不会把这失败的一例放在心上。” 夏油杰无言以对。 五条悟听不下去地比个中指，“别太嚣张啊，诅咒，老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担心五条悟的话会激怒宿傩，夏油杰神经绷紧到极致。 车内这点空间，如果宿傩出手的话，保人还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但奇怪的是宿傩没有要出手杀人的意思。 老实得简直不像他。 “继续开车。”宿傩说道。 第58章 别的人惹了我 车内气氛诡异，司机后背冷汗涔涔，颤抖僵硬的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凸出青筋。 宿傩迫人的气场令人难以忽视，吓得他个普通人根本不知该怎么做，只想不顾一切逃命。 “悟、悟少爷……” “开车。” 五条悟挥了挥手说，看不惯的眼神紧觑着身侧的宿傩。 宿傩瞥他一眼，抱以嗤笑：“不要妄自尊大，在对付本大爷之前，最先没的可能会是也子这家伙的命。” 长着漆黑指甲的手放于左胸，目的不言而喻。 五条悟瞬间垮起五条专有批脸：“哈？” “为什么要‘也子也子’的叫这么亲密，你以为你是成也的谁啊。” 面对五条悟幼稚的控诉，大爷也是个实诚人，淡淡说：“也子这家伙曾当过我一段时间的女仆。” 女仆，也就是女性仆人。 宿傩单纯的是这个意思。 奈何听在其他人耳中，就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毕竟在现代，谈起女仆两个字，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穿着可爱女仆装的人。 五条悟毛都要炸了！ “你这卑鄙的诅咒竟然压榨成也做这种不可思议的事？” “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福利！” 正听着的夏油杰：“？” 神经紧绷的理子：“？” 正穿着女仆装的黑井：“啊？” 默默祈祷的司机：“……” “那个……我说，五条你别跑偏了。”理子扶额勇敢提醒。 “压榨？”宿傩赤色的右眼透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本大爷可没做过那样的事，当初是也子自己主动跑来接近我的。” “！？” 什么？主动！五条悟再次遭受如电击般的震惊！ “胡说八道嘛，上岛这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会接近你这么危险的诅咒。” 刚反驳完的理子就打了个冷颤，吓得和黑井抱在一起。 宿傩刚愉悦抬手抚起额发，便听见夏油杰沉稳的声音在副驾驶响起。 “成也接近你，一定是为了不让你去杀害他人，他宁愿牺牲自己的自由来……” 五条悟立马接着挚友的话，对宿傩发起嘲讽：“杰说得没错，你别自鸣得意了。” “……” 宿傩的手由此顿住，愉悦消失得一干二净，不爽情绪熊熊燃起。 脸色冷下来，空气仿佛眨眼间结了冰。 车内几人的神经再次绷紧。 无力的司机都想直接跳窗弃车而逃！ 可就在这时，那压在人心头上的令人窒息的危机感蓦地消失。 “不好意思啊，又让他出来胡闹了。” 独属于少年人清冽平和的声音传来，上岛成也都顾不得看五条悟等人的反应，就对生得领域里的宿傩说： “干嘛趁人睡觉的时候咏唱契阔啊，我又没惹你。” 根据前面大爷总是突然冒出来的经验来看，要么是他当时嘴快惹了宿傩，要么就是里梅在场。 现在两者都不占，他就有点搞不懂宿傩出来干什么。 「别的人惹了我。」宿傩语调沉郁。 「嗯？谁？」 「你面前这个五条小鬼。」 「哦。」 上岛成也一点也不奇怪五条悟拥有的这个随时把人惹生气的本事。 因为悟这个人本来就有着除了性格，其他都完美的设定。 见他反应这么平淡，宿傩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快。 「这小鬼想侵犯你，本大爷出面替你挡了。」 「？？？」 上岛成也感觉脑子像被猛打了一棍，一下子震惊无比。 偏偏这时候五条悟不断的呼喊唤回他的思绪。 肩膀被抓紧，五条悟挺翘的鼻尖都要凑到他鼻尖上了，墨镜倒映着他错愕的神色。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面瘫还没下去？” “不……没有，头有点晕，我休息下。” 应付完五条悟，无语的上岛成也坐直身，随即对宿傩吐槽：「我以前还夸你文化课一定拿高分呢，现在看来不太像。」 宿傩：「……」 「悟对朋友是不太有边界感，但怎么也和侵犯沾不着边吧？」 「形容成亲近都比较有说服力。」 回想起五条悟那纯情样子，宿傩可不觉得那是字面意思上的亲近。 也子这家伙，是木头吗。 「小鬼都快要把嘴贴到这具身体上了，在本大爷看来，那就是侵犯私人领域。」 「哦，原来侵犯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正经的，吓我一跳……」 上岛成也松口气，深深觉得大爷果然也是个爱炸裂说话的存在。 「……」 见人根本没注意到重点，宿傩有点郁结。 索性不再说话，免得这家伙又来啰嗦些有的没的。 - 五条家宅恢宏宽敞，车缓缓驶入大门，还一路畅行了一阵子，随后看见错落有致的建筑。 难得见到五条悟这个少爷带同学回来，暂不知真相的五条家主十分有礼节地接待了他们。 当五条悟说出让理子她们还有上岛成也住下来时，五条家主也直接爽快答应。 五条悟可是五条家最受宠的神子，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做得到，他们都不会反对。 “虽然五条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壮观，但是不能一直住在这里，那样我的学业要怎么办啊。” “说什么呢，小丫头，老子难道会连个初中生的家教老师都请不起吗？” 院子里，五条悟大手轻松一挥，将犹豫的理子安排得明明白白，黑井对此非常感谢。 一转头进屋，五条悟看见夏油杰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 “杰，夜蛾老师那边有新消息吗？” “暂时没有。” 夏油杰摇摇头，反问五条悟有没有封那个司机的口。 “当然封啦。” 为了不让宿傩这个诅咒的消息在五条家走漏，五条悟已经飞快汇款给司机了。 司机感恩戴德，然后辞职跑路。 夏油杰收起手机问：“顺利剥离诅咒的方法，有没有头绪？” 五条悟头疼地扒拉下墨镜：“想不出来，老子打电话找硝子问问吧。” 电话接通，硝子拿走嘴里的烟，询问：“怎么，情节模仿成功了？” “成功什么啊，老子都差点留下心理阴影了。” 硝子：“？” 夏油杰这时拿走五条悟的手机，抓紧时间问硝子关于剥离诅咒的方法。 硝子一愣。 “简单剥离是不可能的，要么把宿主杀死，要么就替诅咒准备更加适合的容器。” 就在夏油杰和五条悟共同皱起眉时，硝子深沉道：“你们两个现在还没打算回高专来吧？” 夏油杰开玩笑：“是的，要说出去吗？” 硝子鄙夷：“才不会呢，我还想多清净一阵子。” 电话很快挂掉。 刚好上岛成也抱着煤炭从外面走进来。 挚友二人组立马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高专三人坐在一起打牌。 五条家来了一拨陌生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金色短发美少年，两边耳朵有耳钉。 上岛成也看见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悟，你家好像被不良闯入了。” 对面的禅院直哉：“？” 第59章 煤炭：又拿我开刀 五条家跟禅院家的关系并不算融洽，甚至可以说是势同水火。 也就意味着双方见面，不会有什么好的气氛。 “一帮人无端跑来老子家里干什么？” 五条悟手上继续摸着扑克牌，都懒得正视一下这不速之客。 禅院直哉神色嚣张，嘴角浮出一抹傲慢的讥笑，“五条悟，你是想跟全咒术界作对吗？竟然不按照任务规定时间将星浆体带去薨星宫。” 听明白这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五条悟假装侧耳疑惑：“哈？你在说什么？” 夏油杰也眯起狐狸眼睛，配合接话：“听不太清楚，能再重复一遍吗？” “……” 禅院直哉心底升起一股被轻视的愤恨，身为禅院家主的儿子，禅院家嫡子，也就这老是跟禅院家对着干的五条家的人敢这么无视他了！ “哎哎~他哑巴了。”五条悟呵呵嘲笑。 “那继续出牌吧，悟。”夏油杰淡定道。 五条悟灵活甩出一招三带一。 空气温度急转直下。 被接二连三这么无视，禅院直哉心底毫不意外燃起强烈的暴怒。 “你们——！” 不等他发作，一个人影忽然到他面前，友好塞给他两张牌。 “不好意思，要不一起玩会儿吧。” 感受到他人擅自碰触，禅院直哉立马嫌弃地将其甩开。 再低下头一看，清晰瞥见手上的两张牌居然是一彩色一黑白的大小王，禅院直哉又感觉自己受到一股莫名的侮辱！ 骂谁是小丑呢？！ “你就是星浆体？”禅院直哉用力将牌捏皱，不怀好意盯着面前的上岛成也。 “不，我不是。” 尽管上岛成也很快进行了否认，禅院直哉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那你们把星浆体藏在哪里了。” 五条悟也很不爽禅院直哉肆意的行为，倏地站起身给予禅院直哉以绝对身高上的压力。 “你个外人来五条家撒什么野啊，赶快给老子离开，要不然老子不介意揍你一顿。” 被这么俯视般地看着，又受到一番威胁，咬紧牙关的禅院直哉心里只觉窝火得很。 偏偏这咒术界的新星还没有能比得上五条悟实力的人，就算是他这禅院嫡子也不行。 僵持几秒后，眼见禅院直哉一行人被气走，夏油杰似是想起什么，问：“理子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五条悟啊了声，没立即回答上来。 上岛成也倒是有点印象：“悟不是说要安排老师给理子补课吗？现在应该在认真学习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一拍额头，“老子忘了。” 上岛成也：“？” 夏油杰：“……” 与此同时，另一头。 迟迟等不到老师来的理子气势汹汹冲出房间，打算找五条悟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黑井忙劝理子冷静，她去问就好了。 毕竟星浆体这个身份敏感，也不适合在别人家乱跑。 被上岛成也刻意留下来陪理子的煤炭也同意点点猫头。 理子冷静片刻，却没想那么多，最后决定两人一猫一起去找五条悟他们。 可还没找到人，飞在半空中的煤炭骤然一僵，猛地钻进理子的怀里。 “怎么了？” 理子感觉奇怪地问。 煤炭瑟瑟发抖，走廊上的黑井一指前面不远处的禅院直哉，“有陌生人。” 还不等她们躲一躲，禅院直哉此时精准扭过头来…… 瞧见理子，他神色疑惑一定，随即嘴角缓缓流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 “牌被那个谁给捏烂了，这下还怎么玩？” “抱歉，是我把牌塞给他的。” 五条悟把人脑袋一按，“哈，说什么呢，老子可没怪你，正好没牌打了我们可以来玩点别的。” 上岛成也好奇问：“玩什么？” 五条悟盯着他看看，颇有私心地摆正神色：“真心话大冒险。” “可是人有点少吧。”一眼看穿挚友心思的夏油杰道。 “那老子现在去把理子她们找来！反正忘记安排老师，今天小丫头也没课业可学啦。” 有了主意的五条悟急吼吼就想去找人，夏油杰突然脸色一变。 “悟，你说得没错，赶快去找理子。” “成也，你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夏油杰迅速安排好这一切，和五条悟谨慎对视一眼，二人便默契跑走。 留在原地的上岛成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在禅院直哉即将把理子带出五条家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及时赶到。 要不是有煤炭在场，起到了个监视的作用，夏油杰兴许都发现不了禅院直哉撞见理子的存在，还要把人偷偷带走这件事。 “你们禅院家故意跑到五条家来偷人也太过分了吧，忘记老子的忠告了吗？” 禅院直哉脚踩木屐，抱胸放狠话：“今天无论如何你也拦不住我的，五条悟。” “啊，是吗？老子好像听见什么笑话了呢，杰。”五条悟扒拉了下墨镜。 “确实。”夏油杰身侧冒出召唤咒灵的黑色漩涡。 “啧。”禅院直哉脸色僵硬，同样也警惕着。 就在双方气势剑拔弩张之际，夜蛾正道蓦然出现，满脸严肃劝阻。 “悟，杰，不要乱来！” …… 老师都亲临了，两个问题学生只好老实。 “这次星浆体任务是天元大人亲口指定我这两个学生来执行的，悟，杰，去把星浆体带回来。” 夜蛾正道看似是阻止双方打架，实际上也是在给学生变相的撑腰。 “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绷紧的表情当即一松，还带着挑衅的笑。 唯独对面的禅院直哉等人脸色难看极了。 受到惊吓的理子和黑井分别挣脱开桎梏，正欲朝对面走去，理子突然怀里一空。 “少女随便玩咒灵可不太好。” 禅院直哉掐住煤炭，露出邪恶又不屑的笑。 “不要！”理子大惊。 夏油杰也失声喊：“住手！” 禅院直哉可不管那么多，他手上越发用力。 下一瞬煤炭挣扎的小身影便在他手上彻底消失。 “你……”夏油杰睁大眼睛，强烈的不甘在心底燃烧。 五条悟也火了，“你居然敢把没蛋杀了！？” 见势不妙，夜蛾正道赶紧拦住自己的学生。 禅院直哉则是有点茫然朝四周看了看，随即看回来。 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激动的样子，皱着眉的禅院直哉心情好转不少，嘁了声，“我不掺和了，走。” 像是没来过一样，禅院直哉就这么嚣张带人走了。 - （不喜欢禅院直哉这个角色，所以不会把他写成什么好东西，雷的避雷，尤其是厨子） 第60章 大爷给你出气 墨灵空间里，煤炭委屈地喵喵叫，心有余悸地来回蹭着出手的主人。 上岛成也安抚摸摸自己的小猫。 在禅院直哉要杀死煤炭的一瞬间，他及时把煤炭吸走了。 上次没在夏油家救下小猫咪，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小猫出事。 不过可能就是把悟和杰还有理子他们吓了一跳。 待会儿出去解释一下吧。 「还解释什么，赶快趁机逃走。」宿傩冷不丁说道。 「本大爷可没什么陪着你做阶下囚的兴趣。」 「嗯？你也怕我被人抓住，然后被咒术界那些高层判死刑吗？」 上岛成也从墨灵空间里出来，淡定坐在他们三个刚才打牌的位置上。 「……」宿傩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坚信那些咒术师不会轻易抓住也子这家伙，但这家伙的脑回路一直让人摸不透。 「要是怕的话，那现在你我分离出来，各自分道扬镳吧，怎么样？」 上岛成也询问的话再次传入宿傩的耳中，宿傩心情一荡。 他当然是渴望重获自由的，可目前也仅限于在也子身上出来一会儿，谈不上彻底自由。 要是与其分离，解除双方束缚，他也就回到以往不见天日的状态了。 宿傩：「你在激怒我吗？」 「哪有，在跟你开玩笑而已。」 「我怎么会随便抛弃你呢。」 「……」 短暂沉默后，宿傩习惯性嗤笑：「你这家伙说话真是奇怪，令人费解。」 「五十步笑百步，你跟我半斤八两好吧。」 「……」 生得领域陷入沉寂，上岛成也于是知道他又把大爷干沉默了。 “成也！” 这时背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条悟一个箭步冲过来，“你听老子说——” 五条悟还没说完，上岛成也转过身来，同时一个小脑袋也从他怀里探出头。 “喵？” “嗯？？？”五条悟大吃一惊，一把揪住煤炭左摸右摸。 “没蛋这小东西没死啊？难道是杰及时解除了召唤的缘故？” 来不及细思，五条悟拽住人就走，也顾不上说不说漏嘴的事了，“快躲起来，夜蛾老师来抓人了，杰正在外面拖着他！” 上岛成也被带着踉跄走几步，猛然听见一声厉喝：“悟！” 夜蛾正道话音刚落，五条悟便察觉到不对，一阵阴寒气息侵袭后背。 不爽的宿傩抬腿就是一记飞踢！ 无下限正好挡住这快速的一击。 五条悟回过头，烦躁透顶的心情全写在脸上，“面瘫你在这时候给老子出来捣什么乱？” 夜蛾正道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那暗中寄来的视频没有造假，真有学生被诅咒之王给寄宿了。 短短几秒，五条悟和宿傩犀利过了好几招。 动静闹得太大，五条家的其他人也被惊动过来。 “我承认，你这小鬼的实力还不错。” 宿傩大方肯定还没成功领悟到反转术式的五条悟，随后他的身影如风般瞬时消失在原地。 “悟，回来！不要追。” “杰也是！” 夜蛾正道一脸严肃大声叫回自己的两个学生。 五条悟却完全没听，身影眨眼间也不见了。 夏油杰紧紧握死拳头，面色生硬，良久翻涌不断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宿傩带着成也的身体跑出去了也是好事，免得被抓回到高专。 “我去把悟找回来。” 夏油杰低声说完就走。 夜蛾正道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星浆体的事情还没解决，低年级学生又被诅咒给寄宿了，想想真是荒唐。 …… 耳边风声呼啸。 宿傩灵活飞行在高空，低头望着脚下繁华的都市。 两只猫爪死死勾住他的高专制服袖子，耳后风声夹杂着一阵惨不忍睹的猫叫。 宿傩听见，心里无语。 也子养的这小东西胆子是真大，这都跟过来了。 宿傩一把薅过煤炭，忽然朝着某个方向疾速俯冲下去。 开车的司机只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前方道路被什么拦住，燃起一阵遮人视线的尘埃。 “喂，出什么事了。” 后座上的禅院直哉睁开眼睛，尘埃散去，前方一个影子透过车窗映入眼帘。 禅院直哉眯眯眼，不甘咬起牙关。 这不是那个用扑克牌骂他的家伙吗？ 不对……这家伙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个样子……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看出更多蹊跷，宿傩唇角勾勒出一丝肆意的渗人心脾的狂笑。 “让事情闹得再更大一些吧。” ……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充斥着这片道路区域。 五条悟紧赶慢赶追上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副尸体破碎的惨象。 唯一活着的禅院直哉也身受重伤，如蝼蚁般趴在地上，被插兜的宿傩戏耍似的追赶。 “没错没错，再加把劲。” “……” 五条悟对禅院一行人被杀的事无动于衷，也懒得救禅院直哉，只是对宿傩大声放话：“把成也的身体给老子还回来！” 见人追来，宿傩驻足，表情漠视一切，却是十足的挑衅。 然后他的身影就又消失不见。 五条悟快气疯了！ 刚要继续追，禅院直哉用尽全身力气和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嘶喊：“五条！赶快救我！” 五条悟不理他。 禅院直哉崩溃。 “悟！” 这时骑着虹龙赶来的夏油杰隔着遥远的距离大喊一声，“冷静一下，那未尝不是好事！” 五条悟扭头盯着夏油杰越飞越近的身影，目光逐渐黯淡下来。 旁边车窗的映像太过清晰，清晰到面部难堪的神情都无所遁形。 “先救人。” 就这样，跑到五条家来找事的禅院一行人，在宿傩的屠戮下，只活了禅院直哉一个。 按理来说，禅院直哉也活不了。 但是宿傩居然没干脆利落地杀死禅院直哉，这让夏油杰费解了会儿。 随即后知后觉宿傩的目的，夏油杰猛地脸色难看。 果不其然，在医院里醒过来的禅院直哉质问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杀他们禅院家的人到底是谁！ 对方绝对不是高专的学生！ 本来宿傩手指寄宿人类的事，还没几个人知道。 可被亲眼所见的遭殃的禅院直哉这么一闹，这个消息就彻底传开了。 在各方面压力下，高层宣布一年级学生上岛成也被咒术界全方位通缉。 第1章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一觉醒来变成了咒术界通缉犯，虽然以前就料想过这场景，但没想到过程发展得这么快。 “老实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上岛成也一个人规矩坐在凳子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唯独接待他的人不陌生。 “……你在跟我说话？” 灶台边的里梅熟练地挽起僧服衣袖，一副要准备做饭的贤惠样子。 “不，我在跟带我出逃的罪魁祸首说话。” 里梅扭头盯人一眼，平静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幽幽目光却很是在意，“宿傩大人他现在……” “应该是受到惩罚了吧。” 上岛成也说着，心里有点幸灾乐祸。 先前大爷总是动不动就咏唱契阔夺他身体控制权，不过行为一直都挺老实的，并没有随意杀人去破坏这份「束缚」。 但这次不一样。 宿傩一下出手杀了不少禅院家的人，算是直接违背了双方束缚的规则，那么也会有相应的惩罚。 只是不清楚具体的降罚是什么。 而且随着束缚一破，大爷就不能随便咏唱契阔上他身了。 意识恢复后，上岛成也在内心喊了宿傩很多次，宿傩都没有回应，就跟深深沉睡了一般。 偏偏惹了事的宿傩在身体控制权归还之前，紧急联系到了里梅，一路到了里梅居住的公寓。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睁眼就看到熟人。 “里梅阁下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从凳子上站起来，上岛成也好奇地走到厨房那边去，煤炭寸步不离地扑棱着黑色小翅膀跟着他。 “事先说明啊，我不吃人，煤炭也不吃。” 里梅皱眉：“……” “你要再啰嗦的话，就自己来。” 上岛成也一下老实，摆摆手：“不要了，还是你来吧。” 里梅不再理会，有条不紊地继续准备食材。 偏偏另一个白毛在旁边探头探脑，“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吃过里梅阁下做的饭。” 千年前相处的那些时光，他可都是自己动手饱腹的来着。 作为专属仆人的里梅则是一心负责宿傩的饮食起居，压根不鸟他这个“女仆”的死活。 里梅处理食材的动作忽然慢下来。 好几秒后，上岛成也听见里梅说：“托大人的福，你以后可以一直吃到了。” “？” 上岛成也不解地歪了下头，“为什么是托宿傩的福？他要是不寄宿在我这里，我就一辈子吃不到里梅阁下做的饭了吗？” “仔细想想看，幸好他现在沉睡了，要不然他顶着我的身体，你又烹饪人肉给他吃，那我——” 没说完的上岛成也已经面露菜色，有恶心反胃之象。 里梅受不了的深吸口气，“闭嘴，去那边等着。” “哦。” “……” 等人转身终于回到一边了，里梅松下紧皱的眉头。 宿傩大人目前的情况不详，但事实却真的如羂索所说，也子来到他这边了。 被大人故意设计，又被咒术师们那样不留情地通缉，但是也子这家伙却好像没有什么伤心生气的迹象，反而全盘接受了现实似的。 是不在乎吗？ 可他看这家伙跟那几个高专学生的感情明明很好啊。 尤其是那个叫五条悟的，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看也子的眼神不对劲。 里梅越想越脸黑，可转头瞥到人在自己这里，憋闷的心情又明媚一些。 随即打算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彻底把这家伙的胃给抓住。 - “谢谢你，里梅阁下，我终于知道宿傩为什么会看上你的手艺了，饭很好吃。” 饱饱享受一顿美味鲜香的午饭，上岛成也非常有眼力见地起身收拾餐具。 一只手却抓住他。 “一边歇着去。” “不了，刷碗的活还是我来吧，公平一点。” 他话音刚落，手的主人不同意地加大力道，还平静斜了他一眼。 上岛成也只好无辜又厚脸皮地坐下。 耳边传来餐具碰撞产生的清脆声，哗哗的流水声，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静谧美好。 这时，兜里电量不多的手机震动两下。 上岛成也看到五条悟夺命般地给他发的消息。 「你要是可恶的面瘫的话，老子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别让老子逮住你，鄙视中指.jpgx99。」 「你要是成也，看见消息的话，赶快给老子回一个！猫猫焦急得上蹿下跳.jpgxN」 上岛成也光是往下翻表情包就翻了好一会儿。 突然页面一黑，手机彻底没电。 他于是问里梅可以给手机充电的地方。 “给我。” 见里梅手上水都没擦就伸过手来，上岛成也以为里梅要贴心地帮他去充。 哪知在他把手机递给里梅的下一秒，咔嚓一声。 手机顿时碎成渣渣。 “？？？” 里梅无情提醒道：“你现在可是被通缉的犯人，不可以随便跟外界有联系，手机定位也许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上岛成也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而且他会变身术。 在外出的时候，随便变个别人，除了可以看穿一切的六眼，谁还能轻易认出他？ “好吧，我也不想给里梅阁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岛成也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为了让小伙伴放点心，他还是打算回头抽空外出一下，找个有公共电话的地方联系一下五条悟。 “我没觉得是麻烦。”里梅此刻紧盯住人，眼中有明灭不定的光芒。 他有点希望这家伙能从其中看懂一点什么。 然而几秒后。 里梅面前却响起一句破坏气氛的询问：“上次我给里梅阁下发消息问小里梅的事，你回的那个微笑究竟是什么意思来着？” 里梅：“……” “真的不能实实在在透露一下吗？” 里梅：“……” 看里梅诡异沉默，上岛成也以为又会像以前那样被死亡微笑威胁，心里也做好准备了。 可里梅竟慢条斯理地擦擦手上的水渍，侧过身对他说：“要是你能想办法尽快唤醒大人，我不介意脱下衣服，让你亲眼做鉴别。” 上岛成也睁大眼眸，难掩震惊：“？？？” 做梦了？ 突然有点来劲了是怎么回事。 第2章 千万别失去他 没有手机来上网打发时间，那人就会觉得很无聊。 偏偏能和自己聊天解个闷的诅咒之王还被迫闭麦了，那感觉就变得更加无聊。 上岛成也和里梅互相干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怀里的煤炭，里梅全程安静地看着他撸猫。 察觉到里梅的目光像雷达一样锁定自己，上岛成也抬起头，小声问：“要摸吗？” “摸什么？”里梅皱眉。 “当然是摸猫了。” “……我没兴趣。” “那里梅阁下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看里梅不回答，上岛成也淡笑：“我以为你看着我的意思是也想摸摸小猫。” 比起对宿傩的惧怕，煤炭对里梅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当然也热情不到哪里去。 毕竟之前抢手指的时候，它被里梅逮到揍过，小猫咪很记仇。 “我再说一遍，我不想摸猫。” “哦。” 空气沉默两秒。 随即传来上岛成也吃惊的声音，“那里梅阁下你……不会是真在等我想办法唤醒宿傩吧？” “那不然呢。” “？” 被反问的上岛成也只觉如鲠在喉。 他清清嗓子，玩笑似的提醒：“我要真把他弄醒，你可是要脱衣服给我看的啊。” 里梅的表情古井无波，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一点影响也不会有。 “前提是你做得到。” 上岛成也心中斗志燃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必须加把劲。” “……” 里梅无声攥紧拳，心跳得有点快。 于是他冲人微微露个温温柔柔的笑脸，以做掩饰。 这具受肉体本来就是女孩子，主人一笑，那就更可爱了。 上岛成也却下意识收敛神色。 只觉得里梅又是在对他进行死亡微笑，警告他别太得意。 嘟嘟。 里梅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消息，脸上的笑全然消失。 “我要出趟门。” 眼看里梅起身，上岛成也立马眼巴巴地也站起来。 一眼看穿他想凑热闹的想法，里梅冷漠扔下一句“你现在不可以抛头露面”的话，然后就走了。 “……” 不就出个门嘛，用个变身术就能解决的事，没那么严重，问题不大。 嘭的一声，上岛成也轻车熟路变成自己女体的模样，换下高专制服，随便抓件里梅清一色的僧衣穿上，开门溜走。 他迅速在街上找了家公共电话，拨通五条悟的号码。 “谁？”五条猫猫语气欠佳。 五条悟已经坐立难安盯着手机好几个小时了，等的就是那些消息的回复。 期间他也打去过无数次电话，可每次都显示成也是关机的状态。 一定是那个面瘫关的手机！ 不过杰说事要往好处想，因为之前那几次成也都能把面瘫压制下去，这次肯定也能。 五条悟只好压住脾气，等着能联系上人的机会。 可这时有陌生电话打进来占线，这脾气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了。 “啧，不买车不买房不买保险，别再骚扰老子，老子现在心情可是差得很。” “啊？那得要多少喜久福才能哄好。” “？？！”猝不及防听见熟悉的温和嗓音，五条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岛成也不知道五条悟那边有没有别的人在，于是长话短说讲明自己的情况。 “是我，悟，高专那边我是没机会回去了，宿傩确实太麻烦了，不过不用担心，我这边很好，你和杰也不用出来找我，之后有机会我们再见吧。” “喂，给老子等一下——”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犹如被针猛扎了一下，瞳孔骤缩。 心也是。 “成也你是什么意思，你想把老子甩了？？” “怎么会用甩这个字啊。”上岛成也失笑，“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悟，在成为最强的道路上，记得要多多关心杰，尤其是他的内心想法。杰是你珍贵的挚友，千万别失去他。” 这番话就跟彻底的告别一样，五条悟此时想打断的念头无比的强烈。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也会在暗中关注你们的，等风头过了，我可能会联系你们。” “因为悟和杰也是我非常喜欢的朋友。” …… 砰！ 夏油杰宿舍紧闭的门让五条悟一脚急切地踹开。 “杰，有没有办法感应到没蛋的位置！” 撞见宿傩杀禅院直哉一行人时，五条悟也是看到煤炭在宿傩手上的。 要是煤炭有幸没被诅咒之王杀死，那就大概率是跟着宿傩的，毕竟那小东西可倔了。 夏油杰却摇摇头。 他已经感应过了，不过很明显他们和煤炭隔着的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得知其方位。 还有更一个糟糕的结果就是，不仅距离隔得远，而且没死在禅院直哉手上的煤炭还有可能已经死在宿傩手上了。 “刚才成也给我打过电话。” 夏油杰陡然一愣，忙问：“他怎么样？” 五条悟脸一红：“他说他喜欢老子。” “？” 夏油杰的眯眯眼折射出浓浓的怀疑情绪。 悟难道已经急疯了？ “还有你。” 听见五条悟又补充出这句，夏油杰心一颤，刘海都抖了抖。 他吸口气：“有没有种可能，成也是在说我和你是他喜欢的朋友？” “那怎么了？”五条悟很不服气，“这是他敢甩掉老子的理由？” “知道他是不想给我们惹麻烦，但也该信任我们！” 夏油杰沉默片刻，语重心长道：“悟，我和你现在还都只是学生，有的是力所不及的事。” “但如果能成功改变这腐朽的咒术界的话，没准以后能轻松很多吧，成也也不用面临被高层通缉和被判死刑的危机。” 五条悟大彻大悟，墨镜后的双眼涌动着一丝不屑一顾的狂热。 “老子现在可以去把老疙瘩们杀光是吗？” 夏油杰摇头失笑，笑容更多的是苦涩，“成为咒术界首屈一指的存在，可以无视许多反对的声音。” “对了，成也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什么？” “说了，他让老子多多关心你，千万不要失去你。” “？”夏油杰顿时一个噎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悟，成也他对我跟你的关系可能有点误会。” “哈？什么误会。” “没事。”夏油杰揉揉额头，“以后要是见到他，我会好好解释给他听的。” 第3章 你把大爷捧天上，大爷把你踹地上 从外面忙完事回来，已经是黄昏时分。 疲惫的里梅一脚走进公寓，环视一圈，没看到人。 跑了吗。 也是，那家伙根本不可能听话的。 又跑去哪里了？ 里梅没有头绪。 摸到自己的手机想联系人时，才记起对方的手机被他亲手毁掉了。 “宿傩新的手指找到了吗？” 像是掐准了时间似的，羂索此时打电话过来，把事情说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没那么容易，我在附近勘察了好几遍都没发现大人手指的咒力残秽，你最好再认真确认一下自己提供的线索究竟准不准确，别故意消遣我。” “这样啊。”羂索毫无负担地笑笑。 不想多啰嗦的里梅正欲挂断通话，羂索的声音却又响起。 “那个被通缉的学生你知不知道在哪？” “不要隐瞒，要记住了，我们可是有同一目标的伙伴，伙伴之间可不能有欺骗。” “……” 里梅眼中泛冷，感觉羂索像在讲冷笑话。 对面这家伙躲躲藏藏的，偷偷算计欺骗人的事情还少吗？ “他在你家里吧。”羂索的语气非常笃定，“改天带他过来见一面。” “我看没那个必要。”里梅拒绝。 “为什么？” “我是替你着想。”里梅说，“如果让也子知道寄监控去高专，揭露他和大人有关系的人是你——” 羂索打断，“你会帮忙瞒住的，对吧？” 追问的羂索没有得到里梅的回答。 通话明明还在进行中，可就是没有声音。 羂索疑惑。 里梅此时握着手机，愣愣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对方一头黑色长发垂至胸前，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僧衣。 里梅不自觉睁大眼，时光一时错乱。 也子怎么又变成女人了？ “里梅阁下。” 就是嗓音没有刻意伪装成女声。 里梅混乱地挂断和羂索的通话，快步走过去，确认不是幻觉，于是眉头紧蹙，“你变成这副样子是在干什么。” 上岛成也笑了笑：“出门和朋友打了个电话，顺带采购了点自己必用的生活用品。” 说着，上岛成也兴致勃勃拽住里梅往房间里走。 里梅一进去就看见里面多了张单人床，和原本的床并在一起，高度长度都合适，显得还挺宽。 “里梅阁下的公寓不大，就一间卧室，既然收留了我，也不忍心让我天天打地铺吧？我只好这样了。” “……”里梅看呆，额头青筋忍不住一冒。 “谁叫你这么弄的？” “怎么了？难道里梅阁下你真想让我睡地上？” 里梅盯着上岛成也惊奇的样子，“外面有沙发。” “沙发没有床舒服。” “不过既然里梅阁下不愿意，那你等一下，我把它撤了。” 里梅听见，在上岛成也动手的前一刻，他迅速抬腿一脚把人踢出去，随即关上房门。 “？？？” 里梅优雅整理衣袖：“想起大人还寄宿在你身上，我不能怠慢了大人。” “那你踹我干嘛？你这不也是相当于在踹自家大人吗？” 里梅：“……” “而且这么久了，里梅阁下居然还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现在可是女孩子。” 里梅走过去，居高临下道：“是吗，从来没看出来过。” 还趴在地板上的上岛成也昂头指指自己丰满的胸部，“不明显吗？” 里梅眼角一抽。 “话说里梅阁下的胸好像是平的，是受肉体本来就平还是——” “也子。”里梅的声线听上去很平静。 嘴角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不寒而栗。 上岛成也忙清清嗓子坐起，“好吧，看来里梅阁下还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明明是相处得最久的来着。” 他嘀嘀咕咕解除变身术。 里梅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这家伙当场变换性别。 上岛成也察觉到里梅的目光落在自己衣服上，立马凑过去说：“看我和里梅阁下像不像兄弟？” 里梅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将人拨开，“谁跟你像兄弟。” 走到一旁，里梅看了看一直紧握的手机，试探地问：“我刚才和人通话你听见了吗？” 上岛成也沮丧的表情收放自如，转身一笑，“听见了。” 里梅无声抿紧嘴唇。 “是那个缝合线女人对吗，我就知道她会搞事。” “回头里梅阁下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带我去见见她。” 里梅倏然一震。 …… 夜晚，雨声淅沥。 四周环境赤色如血，是眼熟的生得领域。 上岛成也东张西望半天，都没在尸骨山上看见宿傩。 他疑惑。 这领域主人哪儿去了。 “喂，给本大爷往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非常稚嫩的声音在他下方响起。 “？” 上岛成也茫然低头，对上一双赤色眼眸。 也许是破坏束缚的惩罚，宿傩现在就他膝盖那么高点，两三岁的外貌，极具危险性的可爱。 二人六目相对，气氛一时沉默。 两秒后。 上岛成也的嘴唇动了动：“你……” 宿傩熟练双手揣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不出来吗，这是破坏束缚的代价。” 上岛成也：“……” 离谱，谁家代价是让人返老还童，变成小孩子的？ 宿傩：“而且我现在暂时无法使用出咒力。” 上岛成也恍然，哦，那不离谱了。 比起他幸灾乐祸起来的想法，宿傩此时的心情很不愉快。 可大爷还没继续说点什么，突然身子一轻。 宿傩道：“你在干什么？” 正不知死活双手抱起小孩版大爷的上岛成也：“掂量一下如今诅咒之王的分量。” 宿傩：“……” “你忘记你以前嚣张坐在我背上，比那路上的半挂车还重的事情了吗？” 宿傩：“……” 上岛成也抬头望向被他抱起来的像举玩偶一样举高高的诅咒之王，刚要笑出声，忽然手上一松。 紧接着脸上猛地一疼，视野翻转，他倒在地上。 “本大爷说无法使用咒力，可不代表无法使用体术。” 不习惯用这个低低的视角望着人，宿傩皱眉不解：“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开防御。” “对一个用不了咒力的小朋友开什么防御？” 宿傩嗤笑：“小朋友？” 他刚想嘲笑上岛成也这天真的称呼，就听见上岛成也又说道：“更何况，你还给煤炭出了一口气。” “……” 静了一秒，宿傩才开口：“本大爷可不是在给你的猫出气，我是在给你找麻烦。” 上岛成也道：“是吗？我不觉得有麻烦啊。” 宿傩郁结。 - （就问这崽谁敢养？） 第4章 等着吧，迟早让你脱 宿傩那一下踹得挺重，把人踹得也还挺远，隔着合适的距离，诅咒之王轻松平视，不用抬起头才能和人说话。 上岛成也可算弄明白大爷刚才为什么一开口就叫他往后退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起身盘腿坐下，学着宿傩的样子抱起双臂，歪头苦恼。 “……” 宿傩侧过头来，因为年纪外貌的缩小，那总是半敛眼皮，露出看废物蝼蚁眼神的赤眸显得格外大。 完全不像成年时的那样令人望而生畏，现在颇有几分傲娇小孩的感觉。 当然，都是唬人的表象。 这小孩可是十分凶残的。 宿傩以为上岛成也说的是像上次那样无法离开他的生得领域的事情，懒得理。 “自己想办法出去。” 上岛成也摇摇头，“我不是在说我，我是在说你。” “……” 宿傩眉头一皱，有点搞不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上岛成也又问：“我们的共感束缚也没有了是吗？” 宿傩露出嫌弃脸，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抱以嗤笑。 “是啊。” 话落，他瞥着对面的人，以为听见这个消息，也子这家伙会很开心，怎料这家伙只是呆了一下。 然后转为更苦恼的表情，“那有点不习惯啊，都不能随时跟你说话了。” 宿傩心里生异，脸上却是不悦道：“搞清楚状况，本大爷可不是你用来聊天解闷的工具。” 上岛成也笑起来，丝毫不怕大爷黑脸。 鼻嘎那么大点，就算是放狠话都没多少攻击力，看着软软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果然不管是什么生物都是小时候最可爱，哪怕只是外貌。 不讲武德的蚊子除外。 “好吧，看见你没什么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了，这就先走一步，之后如果想到办法了，再来找你。” 听到上岛成也一副可以来去自如了似的轻松语气，宿傩倒是难得来了一点兴趣，正过身来觑着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想办法给你弄个合适的容器。” “……”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话，饶是对其他事情完全漠不关心的诅咒之王都原地一愣。 “当然，我的身体你就别想了，我还要活的。” “……” 一瞬间，生得领域内恢复寂静。 唯独剩下宿傩因为感觉意外而变得有点重的呼吸声。 - “里梅阁下，你做好脱衣服的心理准备吧。” “……？” 大清早的，后背响起这猝不及防的话，里梅正在煎蛋的手都抖了一下。 上岛成也笑眯眯，毫无负担地穿着白色短袖短裤，脚踩猫咪拖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听着锅里滋滋的声音，里梅吸口气道：“你是不是没睡醒？” “没有，我睡得很好。” “那你为什么一起来就开始胡说八道。” “这哪是胡说？”见人不信，上岛成也立马坐直身体，大概将他和昨晚到宿傩的生得领域，见到宿傩的事情说了。 里梅听完眼神先是震惊，随即若有所思，再然后是怀疑。 “说了这么多，你先让大人出来见见我。” “这恐怕不行，建立的束缚已被破坏，他又没有咒力，我就算大方把身体的控制权给他，他也出不来。” 里梅面不改色将锅里的煎蛋翻个面，“那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这什么话？难道我和里梅阁下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见里梅不回答自己，上岛成也于是迅速思考怎么让里梅相信他说的都是事实。 想着想着，他鼻尖动了动。 “里梅阁下，好像有糊味。” “……！” 心不在焉的里梅回神，立刻关上火，尽管如此，蛋糊了就是糊了。 上岛成也不给面子地哈哈笑两声，笑得里梅忍不住闭了闭眼，努力让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要是也子说的是真的，那么—— “煤炭，不可以乱扒。” 上岛成也制止的声音倏然打断里梅所想。 煤炭停在备菜台上，爪子好奇地搭在一个生鸡蛋上面。 “喵呜。” 小猫咪酝酿着干坏事被发现，装作很无辜的样子。 上岛成也灵光一闪，站起来就往房间里冲。 里梅不明所以看人一眼，不知道也子这家伙又想到了什么。 而外面没有主人坐镇撑腰，不敢轻易在里梅面前放肆的煤炭也老实了。 不一会儿，里梅刚准备好早餐，见人还没从房间里出来，于是打算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上岛成也就举着一张画好的画出来。 “看吧，这是我昨晚见到的宿傩的样子。” 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眼睛，揣手斜视人的姿态。 里梅看见的第一反应就是面无表情。 “不准冒犯大人高大的形象。” “？” “过来吃饭。” “里梅阁下，你怎么就不信呢？” 上岛成也念念叨叨跟着里梅走向餐桌，“我真没骗你。” “……” 里梅心里其实也相信了，只是他不想就这么轻易地兑换那个诺言。 “只要我没见到大人，那么脱衣服做鉴定的约定就不存在。” 上岛成也呆了呆，瞬间斗志昂扬，更加坚定了要给宿傩搞个身体的想法。 “行，你等着吧，迟早让你脱。” 里梅拉开椅子的手一颤：“……” …… 第5章 谁能逃过六眼的洞穿？ 几天后，新宿一家面包店内，灰原雄接过店员递来的面包，迫不及待地分了一个给七海建人。 “这个蒜香奶香味道的面包真的很不错呢，对吧七海。” 咬了一口。 “确实。” 眼见七海给出肯定评价，一身元气满满的灰原雄神色忽然萎靡了下去。 “要是成也也在的话，我们三个就能一起尝尝看了，现在只能多买点回去分给五条前辈他们吃了啊……唉，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被诅咒寄宿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恶了！得想办法救人才行！” 七海建人冷静分析道：“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学校那边不会接受一个身体控制情况不稳定的学生，不光是针对禅院家，那个诅咒之王随时可能会在其他地方再次大开杀戒。” “我知道，所以学生们现在不仅仅要在各处出任务，还得高度留意一下成也跟那个诅咒的下落。” 七海建人点点头，说：“如果遇上的话，也许就要开战。” 灰原雄一下驻足，觉得手里的面包突然不香了。 刚要接话，眼角余光猛瞥见一道熟悉的面孔从不远处路过。 愣了足足两秒。 “……七海！我刚才好像看见成也了，就在前面！” 七海建人目光锁定灰原雄激动指向的方向，街道上人来人往，他倒是左右没看见人。 可灰原雄已经快步冲出去，身影很快融入人群。 七海建人站在原地，果断掏出手机，利落拨打出一个号码。 “人可能在新宿，要是有空的话，自己过来一趟。” …… 一起从美术用品营业部出来，不解的里梅发出疑问：“你买这么多黏土干什么？” “捏小人玩。” 明白里梅是个不允许别人冒犯宿傩的忠心仆人，上岛成也于是言简意赅，没有多说。 虽然他有意愿给大爷弄个身体，可也没说一定要人类来做容器，宿傩版小手办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想想到时候宿傩更小一只，对人毫无威胁的样子，眯眼笑着的他就蠢蠢欲动。 只想立马回去开始制作。 可突然，一股巨大的拽力从手腕上传来，上岛成也扭头便看见灰原雄气喘吁吁的脸。 “成也！” 旁边的里梅脸色微变，冷冷的。 上岛成也看了看，礼貌隔开灰原雄，“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你就是成也啊。” 七海建人这时在后追来，看见对面二人，眉头皱起。 “灰原，认错了，她不是。” “欸？”灰原雄有点懵。 仔细一看，发现人外貌还真不太对得上！ 虽然五官差不多，可是发型发色，还有眼睛颜色都和成也不同，最关键的是性别居然也不同！ “是成也的妹妹或者姐姐吗？”凭感觉认人的灰原雄此刻很尴尬。 上岛成也还没接话糊弄，灰原雄就又注意到他身边的里梅。 “啊，你是那个……成也的绯闻女友！” “……” 什么跟什么啊，灰原同学，前面都和你说过不是女朋友了！ 上岛成也欲言又止，有口难言，没否认的里梅这时平静开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等。” 七海建人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说不上来。 里梅瞥向他：“还有事？” 七海建人紧盯道：“你是诅咒师吧。” “……” 此话一出，还算平和的气氛顿时急转直下。 七海建人面不改色，继续追问里梅知不知道上岛成也的下落。 对术师们一向不屑的里梅根本不打算再做无用的搭理，转身就走。 不想暴露身份的上岛成也也很老实地紧随其后。 “啊，走了。”灰原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七海建人镇定道：“没有问题，已经有能认出人是真还是假的的家伙赶了过来。” - “我有点事要去调查，你一个人先回去。” “放心吧，里梅阁下，我又不是小孩子，认路的。” “我是怕你再被高专的人缠上。” “哦，里梅阁下原来是在担心我吗？” “……” “不用担心，刚才那两个学生，就算是我用原本的样貌站那里，他们也不会立刻向高专那边暴露我的。” “你倒是信任那些术师。” “当然了，而且我现在也比较信任里梅阁下。” 话听到这，里梅沉沉的心总算是发热一跳。 上岛成也淡笑挥挥手，“家里见。” 然后一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感觉里梅在后面看了自己好一会儿，正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话说时，转身却看到原地里梅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该不会是发现我要用粘土捏个宿傩的事情了吧？” 上岛成也还挺心虚的。 嘀嘀咕咕一扭头，猛然跌入一双苍蓝的瞳眸中。 如同天空无限延伸般的美丽，泛着摄人心魄的异样光泽，偏偏主人那极具杀伤力的帅脸还近在咫尺。 鼻间的气息交错，滞了一瞬。 上岛成也的心疯狂跳了起来。 直接吓得忘记做出表情反应。 出现的五条悟目不转睛地把人盯了个透！ 从六眼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成也没错，可这副女人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个面瘫逼的！？ “悟啊。”这时，耳畔响起一道耳熟的嗓音。 “就算是认出我了，也不能离这么近看。” 五条悟用力抓下墨镜，哈了一声。 “就凭打个电话就想把老子甩了的人，老子多看两眼怎么了？” 上岛成也笑了笑，打趣说：“要是亲上了怎么办啊。” 五条悟睁大眼睛，脑子当场宕机。 亲？？？ 六眼往下瞥，扫到那张唇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条悟立马后退三步，手臂夸张地挡着红得不可思议的脸！ “亲、亲上了能怎么办？” “那当然就结婚啊！” 想想又指责性地伸出手指着对面人控诉：“难道说你不想对老子负责？” 上岛成也：“？” 搞反了吧？ 不是，搞错了吧…… “冷静一点，悟，我们两个没有亲到。” 他不过就开个玩笑，哪知道五条悟的反应这么大。 搞得他一点在朋友面前变女人的尴尬感都没了。 第6章 哪里不对？ 气氛热闹的店里面，女服务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你好，请问两位想点什么？” 上岛成也看看菜单，还没看出个名堂，女服务员就对他和五条悟推荐：“这个星期我们店内推出的情侣套餐很不错哦，颇受好评，而且真情侣的话有优惠，两位要试试吗？” 五条悟一听，来劲了。 “就这个，给老子上这个套餐。” “好的，请稍等。”女服务员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上岛成也：“？” 他担忧地看向五条悟：“悟，难道是因为理子还有我的事情，你被五条家断了经济来源了？” “什么意思？”五条悟没听懂。 上岛成也说：“意思就是你怎么会看上有优惠的情侣套餐？” 五条悟抬眼，又迅速敛下，“不要给老子说其他的转移注意力，赶紧交代一下你和那个面瘫的情况。” “还有新的联系方式给老子一个。” 上岛成也道：“你和杰的号码我都记得。” 五条悟撇撇嘴：“那有什么用？你又不主动联系我们。” 随即在五条悟一番逼迫下，上岛成也只好说了自己的新号码。 接着他大概说了一下宿傩的现状。 五条悟眼睛刹那间亮了起来，“既然这家伙没了咒力，那你跟老子走，硝子那边已经在想剥离诅咒的办法了，绝对没问题！” 上岛成也摇头婉拒：“不用，我在外面很好。” “而且我当初加入高专，也是因为你和杰，既然你跟杰都选择相信我，那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不重要，回不回高专也没那么必要。” 五条悟怔住，突然整个人失去力气似的趴在桌子上，猫猫熟悉的撒娇口吻冒出：“哎哎，你要是不回来，老子要怎么跟你在一起啊。” “？” 上岛成也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接话，五条悟又精神抖擞，抬起头。 “老子知道了，就这样偷偷搞地下情吧！” 上岛成也诧异：“嗯？？” 话音刚落，旁边走来上菜的女服务员露出一脸吃到大瓜的震惊表情！ 之后，女服务员看他和五条悟的眼神就变了。 并非是带着鄙夷的那种，而是一种非常明显的羡慕。 女服务员：虽然不清楚是哪位出轨，但出轨对象都这么好看也是赏心悦目了呢！ 多少有点三观不正。 “对了，悟，理子那边怎么样？” 说到这件正事上，五条悟切了一声，“老子才不管什么同化不同化的，小丫头最后关头不愿意，就算是谁也逼不了她，老子已经把她送回家，派人随时保护着了。” 一听五条悟的做法，上岛成也放下心来，懒得去想天元和高层那边得因为五条悟的任性愁成什么样，他专心吃饭。 “买单。” 女服务员紧忙走来，出示消费账单。 座位上的五条悟瞄了一眼账单价格：“不是情侣半价吗？” 女服务员皮笑肉不笑：“是的，请问二位是真情侣吗？” 上岛成也刚要否认，就听见对面的五条悟说：“那当然。” “？？？” 虽然不明白悟在搞什么鬼，但以防露馅儿让场面尴尬，上岛成也于是微笑着配合演下去。 女服务员点头说道：“那请二位证明一下关系。” “证明？”这下轮到五条悟眼神一滞，不懂。 上岛成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女服务员笑着说：“简单来说就是请客人出示一下您与这位小姐的亲密合照。” 五条悟不满，猫猫气得额头一突：“这么私密的东西老子怎么可能随便给人看？再说了老子也没有！” 女服务员的笑意味深长：“那就只有另一种方法来证明了。” “只要情侣之间亲一下就行了，如果二位真是情侣的话，互相亲吻肯定不算难的。” 五条悟蓦然呆住：“……” 上岛成也默默举手：“不要优惠了，我来付吧。” 哪知五条悟用力摁下他的手，唰的一下站起身，鼻梁上的墨镜险些滑落。 “亲哪？” 上岛成也也呆了：“啊？” 五条悟压低声音：“老子在问她亲哪证明关系。” 女服务员含笑：“哪里都可以。” 五条悟和上岛成也齐刷刷对上视线。 选择范围这么大，五条悟这纯情猫猫哪里经受过这情形？ 别看人插兜高高站起来，对着女服务员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实际上鼻息间呼吸加重，声音有些飘忽，“那你就看着吧。” 五条悟隔着桌面靠近，向对面的上岛成也缓缓弯下腰。 见人不躲不闪，五条悟心里更显紧张。 犹如一只弹簧被人拨弄，半晌定格在那不动了。 话说得漂亮，可行为上磨磨蹭蹭半天，搞得一脸看戏的女服务员都不自信起来。 这哪里像是大胆搞地下情的“狗男女”？ 这明明是纯情到挂相的需要人推波助澜一番的人吧！ “先生，请快一点。” 五条悟耳根火辣辣的，猫猫扭头不满：“哈，别催老子。” 再回头时，唇上一软。 “……？！”五条悟顺利化作一尊石像。 凑上去的上岛成也也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女服务员笑意盎然，干脆利落给他们两个结账。 走出大门时，上岛成也看向像幽灵一样飘出来的五条悟：“刚刚那个是意外，我本想亲的是悟你的脸，你转头太快了。” 五条悟脸颊爆红：“你提这个干什么？干什么？！” 上岛成也无辜脸：“因为我看你磨磨蹭蹭的，旁边围观的客人也越来越多，想尽快解决就走。” “不过对你这么做，稍微对杰感到有点愧疚。” 五条悟：“？” 这关杰什么事。 不对不对…… “老子的初吻没了，这下结婚对象一定得是你了！” 上岛成也：“？” 他和五条悟在街边互相盯着。 五条悟：“不对吗？” 上岛成也：“不对吧。” 五条悟理直气壮：“哪里不对？” 上岛成也：“哪里都不对。” 五条悟急得脱口而出：“老子喜欢你哪里不对？” 第7章 以后给你做大的 结束在外的伪装，上岛成也进屋就解除掉变身术，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 煤炭听见动静从房间里飞出来，凑近贴贴喵两声。 才刚开始撒娇呢，一个比它更会撒娇的悟猫猫隔着手机明目张胆给上岛成也发消息。 「你说没蛋快生了要回去一趟是什么意思？没蛋不是公猫吗？」 上岛成也看着亮起的屏幕，有点哭笑不得。 「很明显，骗你的。」 五条悟不敢置信睁大苍蓝的瞳孔。 「吃干抹净不认账是吗？你又抛弃老子！猫猫生气跳脚.jpg」 「没有，我哪有对悟你吃干抹净，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 「老子很冷静，老子只想问你跑什么。」 上岛成也盯着对话框表示沉默。 他寻思着该怎么问五条悟那个跟表白一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想想又难为情得很。 悟本来就是那种爱捉弄人的性格，要是意会错了，那不得被悟笑死？ 算了，先忙活宿傩手办的事吧。 虽是这么决定，可混乱的脑子里不断闪现出五条悟在他面前一些有趣的反应画面。 上岛成也顿了顿，还是犹豫地给五条悟发去信息，想仔细确定一下。 「悟，你喜欢我吗？」 这边五条悟猛地紧盯手机，差点把眼睛贴屏幕上去。 他的异常反应引起五条家老仆人的注意。 “悟少爷，出什么事了？” 没被这么直面问过的五条悟决定向或许有经验的旁人取取经。 于是老仆人接下来就看见五条悟凑过来的屏幕上面，对面的人在问他家悟少爷是不是喜欢自己。 老仆人面色严肃起来。 现在的女孩子可真是一点都不矜持，这也太直白了，悟少爷可不能也一样显得掉价了！ 岂料目光一扫五条悟给对方的备注居然是更直白的“结婚对象”，老仆人当即两眼一黑！ “……悟、悟少爷。” 老仆人连忙擦擦汗，“要是真喜欢的话，那还是快说吧，别被人给抢走了啊。” 五条悟哼唧一声，“谁喜欢了？老子哪有喜欢了？” “亲了老子直接就跑，老子干嘛要喜欢这样不负责的家伙？” “……”老仆人额头冒出更多汗水。 天啊，竟然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况且悟少爷你这红透的脸跟那个聊天备注可不是像你嘴上这么说不喜欢的啊。 不过为了自家少爷的面子，老仆人不打算拆穿，建议道：“既然不确定的话，那悟少爷你就把问题抛回去。” “抛回去？” “对，问她为什么会觉得你喜欢她。” 五条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什么她，是他。” 准备大说一番的老仆人表情如遭雷劈：“？？！” 五条悟切了一声，将手机一收道：“连性别都没搞清楚，老子还是不指望你了，干脆去找杰和硝子问一问吧。” …… 好一会儿没收到五条悟的下文，上岛成也有点不自在起来。 干咳一声，果断拿出粘土来转移注意力。 这一忙活就忙活四五个小时，煤炭守在他旁边，早打哈欠睡着了。 醒来后发现一只十多厘米高的觑着自己的小人，赤色瞳眸栩栩如生，气场不容忽视，煤炭如临大敌！ 炸毛无敌喵喵拳出击！ 啪！ 上岛成也忙活半天的杰作顿时摔在地上，四零八落烂成一团。 “？” 接下来，修复修复又是许久。 “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的东西。” 临近最后完工，上岛成也下巴一摸，做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出来，这下对大爷手办造型彻底满意。 趁着里梅还没回来，他把东西先藏了起来。 在生得领域中养精蓄锐的宿傩直觉一种不好的预感生出。 “喂，也子。” 当然，没有人会回应诅咒之王。 “……” 宿傩第一次对二人共感的消失感到一丝烦躁。 也子那家伙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找容器。 以那家伙爱记仇的性格，绝对要给他找不痛快。 事实证明，宿傩的感觉没有错。 当夜晚时分，上岛成也再一次进入生得领域时，宿傩看见他怀里明晃晃抱着一个透明盒子。 盒子里面是个模样造得非常逼真的小人。 “这是什么？” “给你做的容器啊。”上岛成也盘腿一坐，两眼看着面前小小的大爷，伸手把盒子里的小人拿出来，“不明显吗？” “……” 宿傩感觉脑子里有根神经像是绷断了。 尤其是看到上岛成也将他与那个小人放在一起，反复进行对比，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复杂的心头。 果然，就不该指望这家伙。 “趁本大爷还没有对你发火，赶快给我滚出去。” 上岛成也摇摇头，自顾自说：“不行不行，要滚你得跟我一起滚。” 宿傩不耐闭上眼睛，心里倒数三秒钟。 在他即将出手揍人的一刻，上岛成也那带着诱哄小孩似的声音传来。 “我本来就是来实验的，你先将就试一下，要是实在不满意这个小的，大不了以后找别的材料给你做个大的。” “……” “而且你不是想找手指吗，看看里梅阁下一个人在外忙死忙活的寻找，时间要得多长。要是带上你本人的话，靠咒力感应手指的方位是轻而易举的吧？” “……” 上岛成也说完便等着宿傩回答。 几秒后，才听宿傩简短甩出两个字：“目的。” “什么？” 宿傩揣袖看他，赤色的眼眸多了丝沉默：“本大爷在问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哦，没有目的，一些事情想做就去做了，像你一样。” “……” 宿傩嗤笑。 - 早上一醒，里梅就看见一个巴掌大的小人肆意翘起腿，托脸坐在床头。 惊得他意识完全清醒。 偏偏这时和大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还开口说话了。 “这副身体的关节比石头还生硬，真让人不爽。” “没办法，材料有限，你就忍忍吧。” 看到这一切，里梅呼吸一滞，蓦然睁大眼睛。 是宿傩大人没错，只是身体很小，可外貌没什么变化。 赤色的眼，嚣张梳到脑后的头发，傲慢觑人的俯视姿势，以及遍布身体各处的诡异的黑色纹路。 “想不到你做得这么细节。”宿傩抬手看了看。 上岛成也摸着警惕着宿傩的煤炭，开口说：“细节什么，我又不知道你那些黑色纹路沿途的位置，随便画的，你要是不满意，那现在把衣服脱了，我给你补上好吧。” 宿傩：“……” 说起脱衣服这事，上岛成也转头，视线猛地锁定隔壁床上的里梅。 里梅只觉一缕寒气从后背火速升起。 “里梅阁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所以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里梅：“……” 第8章 看起来有戏 从那些话里弄明白宿傩现在这小身板是上岛成也手工做出来的，里梅愕然之余，脸色也黑得一言难尽。 “所以，这就是你瞒着我做出这么个东西，又私自前去冒犯大人的理由？” 上岛成也眨眨眼，眼露不解：“里梅阁下怎么生气了？” 然后又低声笑了一下：“还是说你在转移我们那个脱衣服约定的话题？” “……” 里梅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更黑，五指紧握成一团，像要发火。 上岛成也嘴角笑意不减，不紧不慢安抚道：“不用紧张，我不搞强迫的，等里梅阁下愿意的时候，我们再做那件事吧。” 里梅脸上没有别的表情，心里却糟糟乱成一团，心跳更是杂乱无章。 也子这家伙怎么把话说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故意的么，还是他想多了？ 吸口气强行冷静下来，里梅果断反驳对方：“我没有紧张。” 上岛成也笑眯眯：“啊，是吗？” “……”被反问的里梅再一次沉默。 有种很想揍人的冲动。 可看到那张正冲自己笑着的脸…… 算了。 里梅捏拳，努力隐忍。 上岛成也还不知道自己凭脸躲过了被揍危险，他只有点奇怪里梅怎么不给他露出专属的死亡微笑警告了。 就在这时，宿傩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把本大爷的这东西做得这么大？” “？” 什么东西。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看过去，正好对上宿傩赤色的眼眸。 大爷很不满地看着他，对刚才他和里梅的交流内容似乎完全不感兴趣。 一时没理解上来宿傩又对身体哪里产生了不满，上岛成也思维都卡了下，反应过来后，他抽了抽嘴角，不敢置信地说：“你在说什么啊，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给你细致？何况大小那不是天生的吗？” 宿傩盯住他，眼神肉眼可见地嫌弃起来：“本大爷说的是这后面的东西。” 指白色和服后腰上那大得夸张的蝴蝶结。 “你以为是什么？” 被诅咒之王犀利反问的上岛成也眸光呆呆一凝。 随即在主仆二人的盯视下，一向从容淡定的脸竟诡异地红了起来！ 宿傩一怔，皱眉。 也子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里梅也是看得很意外。 两秒后，尴尬得要死的上岛成也才紧忙掩耳盗铃，捂住半张脸压住情绪，故作镇定道：“没什么，我说的也是蝴蝶结，绝对不是其他的东西。” “……” “……” 感受到对面一致的沉默，上岛成也干脆以做早饭的借口逃离窒息的现场。 一晚上过去，他发给五条悟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 这下尴尬又上一层楼。 果然是想错了吧…… 但一条消息都不回这也不像悟的性格。 要问问杰吗？ 刚好都记得号码。 洗了个冷水脸，上岛成也一手用毛巾擦着水渍，一手摁住手机上的键盘准备打字。 忽然，感觉头顶上一重。 只听宿傩带着嗤笑与不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怎么？这就要联系那些咒术师来对付本大爷了？” “？” 踩我头上干嘛？你挺会找地方啊。 无语地斜眼看了一眼，上岛成也不理宿傩，大拇指灵活在屏幕上敲打。 从这个角度，宿傩把他发的消息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赤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不少。 「杰，是我，我昨天跟悟见面了，回去后他还好吗？」 竟然真的只是普通的聊天？ 而且聊的还是那个让人不爽的五条小鬼。 “喂，也子。” 没有回应，某人专注打字。 被无视的宿傩黑脸，偏偏使用不出咒力的他连个毁坏手机的能力也没有。 诅咒之王的心情奇差。 而上岛成也这边也立刻收到了夏油杰的回复。 「成也吗？总算等到你联系我了。眯眼狐狸欣慰脸.JpG」 「悟的话，稍微出了一点小状况。」 上岛成也心里一紧，忙问：「悟怎么了？」 「不用担心，不是太大的状况，是昨天那个禅院直哉出院，跟我们起了些冲突，悟出手训人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摔出来弄坏了，在我和硝子面前急得念叨了一晚上呢，说有很重要的消息还没回，都快哭了。」 脑海中浮现出五条悟漆黑的墨镜后面，那双苍蓝眼眸泛红要落泪的样子，上岛成也忍不住扬起微笑。 是这么回事啊。 硝子不理解五条悟怎么为个手机这么紧张，买个新的就行。 五条悟却说新手机上没有聊天记录，更没有新存的号码，这让他怎么联系人？所以急忙把手机送去修。 在等待的过程中，五条悟反复将夏油杰的手机看了八百遍。 硝子看出猫腻，一针见血地开口说喜欢人家，怎么没把对方新的联系方式记住？现在还需要依靠记得杰手机号的人家主动来联系杰，五条悟这笨蛋行为简直不合格。 五条悟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但没法反驳。 硝子好奇：「所以成也同学给你发了什么重要的消息，让你这么坐立难安的？」 一说起这个，五条悟呆在原地。 「成也他问老子喜欢他吗。」 硝子神色一顿，随即鄙夷道：「怎么听起来像有戏啊，难道用了什么不正常的哄骗手段？」 五条悟切了声，撇撇嘴道：「老子什么都没做。」 硝子掏出烟盒，「对于一个敢勇于承认自己是变态的人渣，我对你的话存疑。」 五条悟：「存疑干什么？老子的初吻都给他了。」 硝子夹在指间的烟啪嗒掉下去。 就连旁边的夏油杰都呆愣住。 五条悟啧了声，「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硝子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揉揉额头，「没确定关系就这样突袭人家，果然是人渣干出来的事。」 五条悟：「……？」 硝子弯腰捡起烟就走，不忘感慨：「看来现在的我还真得好好为成也同学祈祷一下。」 五条悟不满：「……哈？」 …… 昨天的回忆终止到这里，夏油杰回过神，仔细看了遍上岛成也的新号码，牢牢记住后，二人才暂时结束聊天。 悟的手机不知道修得怎么样了，去找悟说一声吧。 而从夏油杰那里了解到五条悟手机的惨案，上岛成也放下心来，收起手机。 这时才想起被他晾在一边的大爷。 不知道为什么，宿傩这么一会儿竟然一句话都没再说。 第9章 陪你慢慢探索 难以看见宿傩脸上的表情，上岛成也干脆往头上一薅。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他猜是诅咒之王的头发，不知死活用指腹轻轻摸摸，语气微扬： “内容都看见了吧，这下放心了吗？” “……” 宿傩的背头都要被那一个劲往前薅的大拇指给弄乱了，可自己行为上又不乱动，习惯性慵懒地揣着袖。 唯独赤色眼眸眼尾透着威胁：“不要以为本大爷现在没有咒力，你就可以任意妄为。” 话刚说完，手的主人愣了一下，随后淡定说：“我花时间花力气亲手做的身体，摸一摸怎么了？” “更何况谁叫你那么会挑地方，偏偏刁钻得站我头上说话啊？说起来该抗议的不该是我吗？” 宿傩：“……” 什么歪理。 大爷懒得纠缠，正欲挥开那冒犯自己的手，不曾想头上的触感率先消失了。 宿傩怔愣中，眼神一沉。 也子这家伙倒是收放自如啊，让人不爽。 挪开手的上岛成也毫无所觉，语气有些好奇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饭，要不试试？首先申明我不会烹饪人类，如果你要里梅阁下煮的话，我也会阻止他的。” 宿傩的脸色更黑。 女人小孩都不能吃，那这还有什么饱腹的意义？ 上岛成也像是没嗅到空气中那丝燃起的危险气息，步履稳健地一边走向冰箱，一边说道：“前面我吃过的你确定都没有喜欢的吗？好吧，没关系，世上各地的美食千千万，不喜欢这个，还有下一个。” “时间长得很，可以陪你慢慢探索出能受你喜欢的食物。” “……” 拿出冰箱里的食材，头顶上依旧是沉默。 要不是明确感受到有重量，上岛成也都要怀疑宿傩是不是被他气走了。 没得到大爷第一时间的冷嘲热讽，他还挺奇怪的。 “喵喵~” 煤炭不甘寂寞地委屈围着上岛成也转圈，因为某个诅咒之王的眼神和气场镇压，小猫咪根本不敢靠太近。 就在这时，上岛成也感觉左边肩膀一重。 他疑惑扭头一看，刚好与宿傩对上视线。 “干嘛？不踩我头上，改坐肩上了是吗？” “别跟本大爷啰嗦，老实做你的饭。” 宿傩觑他一眼，仰头懒散打个哈欠，抱起手臂，一副享受惬意的模样。 上岛成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感觉大爷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奇了怪了。 不过很快，肩上的宿傩开始对他手底下的食材挑三拣四，“早饭这么素？当本大爷是在斋戒的和尚？” “家里只有白菜和海带了，要是想吃肉，等下叫上里梅阁下，我们一起去逛市场好吧。” “另外你能不能从我肩上下去？” 耳畔传来宿傩皱着眉的声音，“怎么？” “我要顾及着不把你摔下去啊，所以我的动作都要小心翼翼的，照这么磨蹭，那这顿早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宿傩目光凝住。 随即嗤之以鼻，“多余的顾忌，本大爷怎么可能摔下去。” 上岛成也扭头看过去，瞧大爷还真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样子，他于是叫了煤炭一声。 宿傩不明白他叫猫咪干什么。 直到上岛成也怂恿煤炭：“把他叼下去。” 宿傩：“……？” 别说诅咒之王了，煤炭都吓了个半死！ 主人呀，是你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不用怕，他不会杀你。” 有了上岛成也坚定的鼓励，不满宿傩也老是“贴着”它家主人的煤炭大义凛然地飞来！ 猫嘴精准叼住宿傩后腰上的蝴蝶结往上一拖！ “……” 宿傩算是弄明白了，也子这家伙把蝴蝶结做这么大，原来用处在这里。 - 而事实上，宿傩也的确没对煤炭动手。 那小东西把他轻轻叼放到沙发上，一双溜圆的金色瞳孔紧紧地盯住他，生怕他再去找上岛成也的麻烦。 宿傩无趣地叹气。 好像是跟迟钝的主人一样大胆起来了，竟然真不怕他了。 “宿傩大人。” 里梅这时走过来，“羂索她——” “我现在没闲心理会那家伙，得先想到办法恢复咒力。” 里梅明白这是首要任务，于是也无视羂索发来的试探的信息。 不一会儿。 餐桌上，热气腾腾。 面对着比身子还大的碗，以及没有一点荤腥的早饭，宿傩转头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等下去市场。” 里梅不解：“？” 明白的上岛成也笑眯眯：“好。” 不过当凑合完这顿饭，临近出门的时候，上岛成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是不是把我当坐骑了？” 理所当然又坐在他肩上的宿傩面不改色，赤色眼瞳看着他，仿佛在反问他有问题？ 旁边的里梅诚心建议：“宿傩大人，其实我也可以——” 上岛成也却带着诅咒之王跨出门槛，还冒出一句你别后悔的警告话语。 宿傩不痛不痒地平视前方。 他倒要看看也子这家伙又会搞什么。 因为是手工做出来的身体，就算是非术师的普通人也能看见宿傩。 于是这一路上，他们三个的回头率还挺高。 “里梅阁下，这家甜点好像很不错，排队买点吧？” 就在排队的工夫，边上一个小男孩盯着上岛成也肩上的宿傩看，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 大爷慵懒的姿态以及稳坐不乱的模样，一时让人以为他只是普通的手办娃娃。 然而下一秒，小男孩看到宿傩偏头，赤色的眼睛缓缓往下，猛地和自己视线撞上！ 从头到脚的寒冷如蛇缠足般蹿过，孩子瞬间被吓得不轻！大惊失色，掉头就跑！ “……那不能吃。” 上岛成也伸手挡住宿傩的眼睛，苦口婆心。 宿傩不屑道：“本大爷只是心烦这些人不知高低的目光。” 上岛成也瞥一眼，挖苦道：“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嚣张地坐我肩上吗？” “所以我才叫你别后悔，现在不爽了吧？你又不能赏他们一人一个斩击。” 宿傩：“……” 手背上忽然传来湿意，一滴接一滴，越来越多。 上岛成也一惊，“啊，下雨了。” “里梅阁下，先找地方躲躲雨吧。” “不用，你带着大人去就好，我继续排——” 不等说完，上岛成也另一只手就拽住里梅，“不用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下雨往家里跑，你看其他人都跑走了，我们也跑！快！” 说着，他还不忘薅下肩上的宿傩，单手揽在怀里，冲进街边一家杂货店里。 感受着那股箍住自己的力道，倍感意外的宿傩还没说什么，一条干毛巾就罩住了他整个人，也把诅咒之王郁闷到难以复加的神色掩盖得彻底。 果然，他不喜欢这个身体。 准确来说是不喜欢这个身体的大小。 第10章 再挑唆就杀了你 三人在杂货店安静待了一会儿。 雨声淅淅沥沥，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这么干待着也不是办法，上岛成也打算买两把雨伞，他们撑着走。 刚买好回来，忽然一句轻快的女人招呼入耳，“你们好啊。” 撑伞走入店里的羂索微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不过你的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呢？” 被擦干头发的宿傩淡定坐在上岛成也的肩上，对羂索的搭话无动于衷。 而见宿傩不说话，甚至都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任何咒力，羂索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只是一个普通娃娃了。 “你有什么事吗？”里梅问。 羂索依旧笑：“没事，遇上随便聊聊。” 宿傩轻轻瞥一眼：“别故弄玄虚，本大爷没什么耐心。” 羂索眼露惊奇：“看来是真身体啊……可是这未免也太——” 宿傩眸色顿暗，气氛无声绷紧。 羂索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立马及时停顿没继续说下去。 她反而转移话题提起别的受肉容器一事。 宿傩本就对现在的身体大小有意见，一听羂索说起这个，颇有兴趣地问：“在哪？” “不在这边，目前他跟他爷爷在一起生活。”羂索翻出手机相册，屏幕上是一个笑得非常阳光可爱的粉发小孩。 又是小孩子？ 宿傩兴趣全无，嗤笑：“太小了。” 羂索颇感意外，随即笑得意味深长：“原来你还是在乎年纪方面的。” 她的视线突然落到上岛成也的身上，含着深意。 “那不再考虑一下吗？” 宿傩毫无难度地听懂羂索的暗示。 无非就是提醒他再试着夺取一番也子这家伙的身体。 毕竟外貌年纪乃至术式都是很合适的。 就这样放弃去等别的容器实在是太耗时间了。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宿傩抬手抚了抚凌乱的头发，赤眸闪烁，刚要说话，上岛成也从耳畔响起的声音更为快速，“别总对别人的身体打着令人恶心的坏主意啊，你没有自己的身体吗？这位女士。” 羂索得体的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 上岛成也继续忠告道：“你的术式我都了解，我就直说了，咒术高专的那位夏油杰你不能碰。” “当然，我的身体也不会给谁操控。” 羂索沉默两秒，努力维持面具上的平静：“看来你不太喜欢我呢。” 上岛成也毫不避讳道：“嗯，准确来说是讨厌，想想我的处境会变成这样，你以为是谁的算计？” 明白他已经知道是自己匿名寄监控给高专高层那边的事情，羂索勉强一笑，故作掩饰：“别生气，都是误会……” “是吗？我不觉得那是误会。”上岛成也面无表情看着脸色不佳的羂索，“老实说啊，我的心情现在很不好，你要再在这里挑唆事端，我就杀了你。” “……” “……” “……” 一句话，三人默。 不光是里梅心里觉得惊诧，就连宿傩都不由愕然侧目抬头望向上岛成也的侧脸。 羂索更是生气。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不光能平安待在宿傩身边，现在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对她说出这种威胁？ 羂索压抑着怒火和上岛成也无声对视，谁也没有率先挪开视线。 此时宿傩揣袖，淡淡道：“别看了，本大爷承认这家伙办得到。” “……”羂索心里大为震惊。 虽然有诸多疑惑，但也明白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起冲突，于是只好放下面子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那好吧，我们回头再见。” 羂索神色蒙着一层阴郁，快步走出店外。 “也子……”里梅有点担心上岛成也的状态。 而羂索一走，上岛成也的脸上当即迸发出温和的笑意，将伞递给里梅一把，“没事了，我们走吧里梅阁下，继续去市场。” “……”里梅握着伞，不知道该说什么。 宿傩静静打量着上岛成也变化的情绪，随即转过头，目视前方，没说话。 而上岛成也纯粹是被羂索刚才的骚操作给恶心的，所以才忍不住发言怼了脑花。 当看见羂索毫无底线地翻出虎杖悠仁的照片给他们看的一瞬间，他就来了一股子火。 要不是系统的话说在前，他就赏羂索一张阴间船票。 - “买了好多肉，猪鸭鱼羊，鸡牛鹅兔……” 里梅看着旁边正在细数清单的上岛成也，神情肉眼可见的消沉与恍惚。 刚才那应该是他第一次见也子发火，以往这家伙都是笑眯眯的，突然露出那种冷冰冰的姿态，令人心颤。 要是他和羂索一样选择继续伤害他的话，那么终有一天，他也会承受也子那样冰冷的打量。 里梅的呼吸忽然紧了起来，抓紧袖口。 “里梅阁下，怎么了？不舒服？脸色好难看。” “……没有。” 里梅三下五除二提起地上那些塑料袋子，胳膊上全挂满，看得旁人目瞪口呆。 力、力气好大的女孩子！ 上岛成也则是听着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抖着肩膀笑得声音发颤。 感受最鲜明的是坐在他肩膀上的宿傩。 这家伙心情又好起来了？ 宿傩不喜欢抬头看人，可此时他仰视的目光在上岛成也的笑脸上停顿了很久。 “你很了解羂索？”大爷沉声问。 上岛成也笑容一收，稳稳跟着前方里梅的步伐，嫌弃道：“一般吧，我也不是很想了解那种令人讨厌的家伙。” 宿傩看他这么情绪外露，看得出来是真讨厌羂索，诅咒之王不禁想起最初对方接近自己的事情。 “你——” 宿傩想问问这些东西对方都是从何得知的，莫非与寄宿在这家伙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相关。 上岛成也却摸出兜里阵阵作响的手机。 刚刚还平淡的嗓音清晰可见地柔和很多，“喂，悟？” 宿傩：(?_? ) “嗯？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啊，嗯，老子在听啦。” 上岛成也轻轻笑了笑：“不要光听，要说话啊，是你先打来的。” 五条悟的声音压抑极了，话却很直接：“成也，要和老子约会吗？” 上岛成也：“？” 第11章 要安全出行 第二天，周六上午。 没有要解决的任务，也没课可上，悠闲漫步的三人组中，五条悟这时潇洒插兜挥手，“硝子，老子跟杰有点事，先走啦。” 夏油杰有点茫然。 他怎么不知道他和悟有事要办？ “这么急匆匆去干嘛？”硝子在背后淡淡开口，“约会吗？” 五条悟的脚步立马像被胶水粘住一样定在原地，音量拔高五个度。 “哈？老子跟杰怎么约会？” 夏油杰也扶额，面带嫌弃，“悟，把话说清楚点，我和你有什么事。” “事情当然就是和老子一起去见成也。” 一听这话，夏油杰面色稍缓。 直到五条悟又说：“和成也一起约会。” 夏油杰：“？” 硝子：“？” 昨天拿到修好的手机后，五条悟就迫不及待给人打了电话，脑子一热，张口就是出来约会。 等反应过来，害羞的悟猫猫下意识找借口：「杰也会一起到的啦。」 「哈哈，是见面吗？好。」 见人一口答应，心脏直跳的五条悟还要继续说什么，那边的电话却莫名被挂断了。 不过在五条悟看来，不论是见面还是约会都大差不差，反正能碰面他就很开心。 硝子扫了眼五条悟那得意的样子，直白提醒：“没想到进展这么大，算了，既然这样，记得先去一趟便利店，买点柜台前放着的东西，以防万一。” 闻言，夏油杰懵逼，五条悟更懵逼。 随即夏油杰理解过来，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硝子，以我们现在的年纪，用那个太早了。” 硝子哦了声：“只是觉得早，但不反感用是吗？” 夏油杰心一颤，疑似失去所有辩驳的力气，“……” 唯独没听明白的五条悟还蒙在鼓里。 “你们在说什么啊，老子怎么听不懂？” “硝子你说去便利店买什么？” 夏油杰觉得很不妙，想过去捂住硝子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硝子面不改色且快速道：“能是什么？当然是买哔——哔。” “？” 五条悟身躯一震，墨镜后的眼睛瞬间睁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脸都黑了，带着被膈应到的恶寒：“老子和杰去买那种东西干什么？” 硝子歪头：“不需要吗？不是喜欢男人了吗？在那方面用上那个不是很正常？” 五条悟脸上露出数不尽的鄙夷：“哼，笑话，谁说老子喜欢男人的那什么了？” 硝子波澜不惊圈起手指，食指穿过，继续稳定输出：“怎么可能，都明白是喜欢了，就没有想x入或者想欺负对方的欲望吗？” 对面的五条悟盯着那个手势，额头青筋暴起，墨镜歪斜，气颤到破音：“……不是！这完全就是疯子吧！把谁当变态呢！老子怎么可能对杰有那种想法！” 夏油杰也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有硝子云淡风轻：“谁说是杰了，我们说的不一直是成也同学吗？” “……” 五条悟骤然傻眼，耳边安静到窒息。 三秒后，五条悟单手扶正墨镜，大变脸。 “走吧，杰，去趟便利店。” 夏油杰果断用力拉住像牛一样往前迈步的五条悟，努力劝：“悟，冷静点，别把成也吓到了。” …… 临近出门，想到能见到夏油杰的煤炭很兴奋。 上岛成也随便套了件蓝色带帽短袖，带着煤炭就走。 走之前他向里梅说了下行程。 里梅沉沉看着他，点头。 再去看宿傩时，上岛成也却左右没找到大爷的身影。 昨天接到悟的电话时，宿傩似乎嫌他们两个说话吵，跳起来手一碰就把他的电话挂了。 还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 这时他接收到五条悟的消息，只好放弃寻找宿傩，边看边往外走去。 五条悟：「我们来摇骰子，谁小待会儿见面谁就叫对方一声前辈。猫猫兴奋举爪抛瓦.jpg」 一看五条悟还执着于这个，上岛成也扬起嘴角发笑：「可以，悟你先。」 五条悟谦让：「你先。」 上岛成也于是就先在手机聊天程序上扔那个骰子，运气极好，扔了个六。 他调侃：「悟看来要叫前辈了。」 悟猫跳脚：「给老子等着。」 下一刻，五条悟的对话框弹出下一个旋转不停的骰子。 点子转过三，转过五，转过四，眼看要定格在红色点一的时候，突然在最后一瞬弹出超大的骰子图，暂停的那一面全是黑点，横五竖六足足有三十个！ 上岛成也：「？」 五条悟神清气爽发甩出一张猫猫嚣张狂笑，眼泪炸出来的表情包。 「老子赢了，说话算话！」 明白五条悟是在明目张胆地耍赖，上岛成也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 他慢悠悠打字：「好，做好准备。」 “……” 这边地铁上，五条悟猛盯那句回复，随即脸颊紧贴手机，窃喜之际，耳根透红。 夏油杰默默拉着手环，将挚友纯情的表情尽收眼底。 突然间，他说：“悟，我要回家一趟，你先去跟成也会合。” “怎么了？” “没事，我会很快去找你们。” - 约定的地方不在市内，比较偏僻，位于一家神社山脚下。 没有那些纷扰，他们打算慢慢爬山放松身心。 上岛成也第一个到。 他坐在最低的阶梯，煤炭在他旁边东张西望。 就在这时，煤炭一个俯冲钻进他怀里。 他猜是五条悟来了。 可是转头他就和漏瑚大到占据半张脸的眼睛撞上视线。 漏瑚身边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特级咒灵，花御。 三人隔路对望。 一辆红色货车这时巧合驶来，弯道鸣笛，声音刺耳。 眼看货车越驶越近，漏瑚不怀好意地咧嘴，露出漆黑的牙齿。 “就是那小鬼。” 花御嘴里发出一些不像人类说话的声音，似是回复。 随即他们仿佛看不到那货车，淡然迈步向对面走。 下一刻，对面轻飘飘传来一句劝告。 “不要横穿马路，咒灵也该注意安全出行。” 漏瑚老实退回去半步，“哦，抱歉。” 上岛成也：“没关系。” 咻——路上货车平安呼啸而过，掀起一阵车尾气。 漏瑚呆呆地在风中凌乱。 不是，它为什么要听这个小鬼的话啊！ 第12章 没眼力见的漏瑚 夏日温度并不凉爽，突然，空气更加灼热了几分，充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火山即将爆发的各种气味。 上岛成也鼻尖微动，淡定地看向嘴里抽着特制烟斗的漏瑚。 漏瑚果然也正看着他，硕大的猩红瞳孔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嘴角又挂着一抹不屑。 “这样的小鬼居然能把她气成那样，也太夸张了吧。” “连那个宿傩都出言肯定的家伙，我怎么没看出来有特别的地方？” 花御默默地站在一旁，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上岛成也身上。 没有发现别的人。 似乎只有这一个人类和一只低级咒灵。 想到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花御正要说话，漏瑚却朝前迈了一步。 对自己刚才鬼使神差听了一个小鬼的话的事情，漏瑚有点耿耿于怀，心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不喜欢管闲事，但现在我想把这小鬼焚烧成灰！” 话音刚落，漏瑚身后爆发出无数炽热的火焰，抬手释放出大量的火球，以迅猛的攻势向上岛成也袭击而去！ 周边的空气被灼热温度所扭曲，火焰瞬间将人吞没！ 火焰的范围很大，阶梯两旁的灌木全被烧烬，石阶更是被那狂暴的力量轰到四分五裂，漫天的碎片四处洒落，掀起阵阵烟尘。 漏瑚不屑地甩甩手，吹去烟斗上的烟灰。 “现在的人类真会说大话，不是说他很厉害吗？怎么不堪一击？” 花御也对漏瑚的出手很有信心，在那样庞大的攻势下，当今没有几个咒术师能抗住。 眼看碍眼的人被解决，在漏瑚讥笑的声音下，对面却骤然响起一个意料之外的说话声。 “是有人怂恿你们来杀我的吗？” “什么……”漏瑚硕大无比的瞳孔急速收缩，不可思议地大喊出声，“竟然没死……” “是啊，没死。”上岛成也依旧坐在原地，怀里抱着受到惊吓的煤炭，一层亮眼的光晕在他周身若隐若现。 “不过有点热。”旁若无人扯了扯领口。 “……”漏瑚看得眼角猛抽了一下。 这个小鬼把它的术式当成什么了？！可恶！ “你！——” 漏瑚酝酿的狠话还没说完，它就看见对面的白发小鬼这时缓缓站起身，诡异的是怀里的那只低级咒灵还眨眼间消失了。 下一刻，对方身影也一闪。 “吸烟有害健康，你看你牙齿都熏黑了，没收。” 漏瑚：“？？！” 回过神，嘴里的烟斗果然被抢，看着近在咫尺的异色瞳，心跳都在此刻停滞了刹那。 漏瑚猛地后仰进行反击，可却什么也没打中。 消失了……那个小鬼。 在哪？？？ 等它不甘心地转来转去，锁定目标时，却看到那白发小鬼不知何时又若无其事地站回到原处了，手上还拿着它的烟斗。 漏瑚顿时怒火中烧：“我要杀了你——！” 花御及时伸手制止住愤怒的漏瑚。 「有别的咒力正在靠近。」 漏瑚这时已经没多少闲心去管别的了，想它现在的实力，怎么也不可能会弄不死一个咒术师，就是有帮手来，那也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极之番·陨！” 直径达数十米的火球从天而降，沉甸甸地仿佛要吞噬掉周围一切，令人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另一侧射来一阵耀眼的紫光，无数的光芒发散，挡在了那火球落下的路上。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双方攻击当场爆发，强劲的气流险些把人掀飞。 漏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谁？” “……” 漏瑚抬眼看去，在左侧上方看到了踏空踩在半空中的五条悟。 五条悟垂首俯视，姿态居高临下，墨镜后的苍蓝眼眸比平时还要亮上几分。 “哎哎，这不是那个火山头吗？” 漏瑚青筋暴起：“……” “干嘛对老子的约会对象出手？” 五条悟嚣张放话：“想尽快下地狱的话来找老子，别伤害他。” “……” 上岛成也昂起头，视线不由自主随着五条悟慢慢下落的身影往下拉。 “真惊险。” 说话间，他的肩被五条悟在旁一把揽住，顺势一转，四目相对的一瞬，五条悟近距离地看着他，语气难掩关心，低声问： “成也，没事吧？” 突然被颜霸给予视觉上的暴击，上岛成也眼神一凝，原本淡然的目光不觉往漏瑚那边躲避挪去。 “还好，我没事。” 不想刚挪开，脸颊一紧，视线被五条悟强行转了回来。 五条悟对着他垮起个五条批脸，苍蓝色的瞳孔里全是不满：“看那边的两个丑八怪干什么，老子难道不帅吗？” 被人身攻击的漏瑚和花御：“？” 而听五条悟这么孩子气地控诉，上岛成也轻声笑笑，只好顺着哄哄：“那倒不是，正因为悟前辈太帅了，所以才让人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呢。” “……” 五条悟呼吸邃然一滞。 连带着正捏住上岛成也脸颊的手都僵住了。 接着，上岛成也就清晰看到五条悟的脖子和脸以极快的速度红了个彻底。 他倍感惊奇地眨眨眼，有点好奇地抬手戳向五条悟白皙的脸庞。 没有无下限的阻挡，指腹下面的皮肤烫得惊人。 “我说话算话吧？话说悟你还好吗？” “好、当然好了，老子现在感觉有好多的鹿在体内乱撞。” “？” 上岛成也想了想，正欲无奈收回手，手背却被一股力道按住，五条悟看着他说：“给老子降降温。” “难道不是因为我碰你，悟才体温高的吗？” “是啊，所以你得对老子负责。” “……” 看上岛成也随着自己的话不再动，五条悟一边按耐住冲动，一边慢慢蹭过脸，眸光紧锁，像是在观察另一个人的反应。 上岛成也的心也突突地开始跳。 感觉真像在摸猫啊。 不是，悟也太会撒娇了…… 五条悟轻声哈了口气，小幅度偏过头，在含有私心的唇即将挨上那微颤的掌心时，旁边很不合时宜地炸响起漏瑚发怒的声音。 “你们这两个小鬼是无视我们了吗？！” 五条悟气得啧一声，当场炸毛：“干什么？不能因为你只有一只眼睛就没有眼力见啊，看不见老子快要成功了吗？” 漏瑚冷笑：“谁管你成功什么，不要以为刚才那些凑巧的抵御就能让你们的处境完全安全了！” “哈？两只区区没有被登记的咒灵而已，在老子面前大放什么厥词？” 眼看又要打起来，比较温柔一点的花御开口说了一句。 只可惜她的古怪语言五条悟一点也听不懂。 上岛成也却回答：“要我把烟斗还给它？” 花御眼露意外，又点点头。 这个人类居然能听懂她的语言，那么就不需要再用心灵感应传送自己的意思了。 “好吧，花御小姐。” “……”花御再度一愣。 漏瑚也猛地怔住。 它之前在咒术师跟前露过面，名字泄露倒不惊奇，可花御很少在人前露面，名字竟然也让咒术师知道了吗？ “这小鬼好像真不对劲。” 「是的，谨慎一点。」 第13章 不笨啊 「拿回烟斗后就先走吧。」 直接在脑子里出现的声音，是花御特有的传递方式，烦躁的漏瑚很不满意地拧了拧耳朵。 “要走你走，总之我今天必须把这两个小鬼都杀了。” 见同伴这么固执，花御只能提醒道：「冷静一点，我们现在不知道宿傩在哪里。」 一听这名字，漏瑚发热的脑袋不禁冷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上头。 “那家伙不是说宿傩的状态有异常吗？就算没有，难道他会站在咒术师那边对付我们？” 「不，你忘了羂索和宿傩的仆人达成交易，将收集到的手指全都给了对方了吗？」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并不了解宿傩已经有了几根手指的实力，对面那个异瞳小鬼跟宿傩好像关系不一般，贸然杀死他去得罪宿傩，对我们拉拢他的计划没好处。」 “……” 漏瑚皱起眉头。 花御继续劝：「我去把烟斗给你要回来，拿到就撤退。」 哪知漏瑚对这番好意还是视若无睹：“我看这里就没有其他的咒力，宿傩不可能在这里，就算他在，那正好——” “正好什么？”一道低沉的男人声音冷不丁插入。 漏瑚猛然间哽住。 这悄无声息的靠近让花御心中警铃大作，疾速拽住身侧的漏瑚就是谨慎后退好几米远。 再定睛一看，宿傩正揣手站在高高的弯道警示牌上面，赤色瞳眸冰冷无比。 漏瑚和花御大吃一惊。 这五官不会错，对方是那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可这巴掌大的身形大小是怎么回事？ 宿傩当然不会向别的人主动解释自己的困境。 虽然身体小，又用不出咒力，但他看这些家伙还挺怕他的。 想着想着，宿傩不由发出嗤笑。 而他这看垃圾蝼蚁的眼神以及嗤笑在漏瑚和花御看来，就完全是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那个是不是面瘫？”五条悟此刻也看见了宿傩。 上岛成也点点头，颇为意外：“还真是。” 奇怪，大爷怎么在这里？ 身上又没有咒力，到底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而且还无形之中把漏瑚跟花御都唬住了。 “原来他真面目长这样啊，这也太好笑了，竟然这么小，哈哈哈！！！” 上岛成也顿时眼疾手快，上去一把捂住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的嘴，眼神努力示意。 这个时候可别笑招仇恨，让大爷继续装一会儿。 五条悟立马也安静。 两秒后，上岛成也感觉手腕被五条悟轻轻抓住，挪开，悟猫猫弯腰将脑袋往他肩上一靠。 “老子差点就喘不过气了。” “哪有那么夸张……” “老子不管，借你缓缓。” 身上挂个人，上岛成也也不忍心推开五条悟，就势摸摸悟猫手感很好的头发，发出由衷的感慨：“悟，你真的是我见到过的最会撒娇的男人。” 五条悟猛地抬头，审视：“你还认识其他男人？” 上岛成也：“？” “……” 宿傩眼角余光瞥着对面两人亲密互动的一幕，冷下的赤色眼眸更暗，蒙上阴郁。 花御能感觉到宿傩的心情很差，于是想撤退的心越发坚定。 漏瑚摸不清宿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感觉不到宿傩身上有任何咒力。 可是这说不上来的沉重压迫感如同石头，令人非常忌惮。 算了，为了大义，不好再强行给宿傩找不快，他们离去就是。 “喂，小鬼，赶快把我的烟斗还给我。” “态度这么差，又率先出手伤人，怎么还想要回东西？”五条悟果断抽走上岛成也手上的烟斗，往满是碎石灰烬的漆黑地上一扔。 “哎哎，脏了。” “……” 被挑衅的漏瑚气得眼睛睁大，火山头的喷发仿佛一触即发！ “也子。”就在这时，宿傩一句低低的喊叫让一切暴动因子凝结。 察觉到宿傩情绪上的不虞，花御二话不说，抓紧机会拽住生气中的漏瑚，转头跑路！ 上岛成也看着宿傩，朝大爷迈了半步，嘴上习惯性犯个贱：“干嘛，要我抱你下来啊？” 宿傩：“……” 脚步刚沾地，五条悟就大力把他拽回去，护在身后。 “你这面瘫叫成也干什么？”六眼观察着眯了眯。 “你现在跟他是身体分离的状态了对吧？” “好像也没咒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棒极了，老子这就送你下地狱，觉得老子是趁人之危也行。” 话才说完，五条悟凝聚咒力的动作便被上岛成也的劝阻给打断。 “悟，不要动他。” 五条悟皱眉疑惑：“怎么？” “真实情况很复杂，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给你解释。” 说着，上岛成也绕开五条悟，来到高高的警示牌下。 然后伸出双手，朝上摊开，“下来吧。” 宿傩盯他一眼，身子轻盈一跃，便精准踩到他的头顶上。 上岛成也：“……” 他就知道大爷不会配合。 悻悻然收回手，刚要问宿傩怎么来这里的，肩上又一重。 找到最为合适的位置，宿傩稳稳坐下。 上岛成也无语想了想，怀疑道：“你……不会是跟着我来的吧？” 宿傩侧眸扫他一眼，“不笨啊。” “？” “藏哪儿的？” 瞧人困惑地在身上左摸又摸，甚至连两边的裤子口袋都摸了，光是看着的宿傩打算大发善心，讲明一下。 可这时他瞥到五条悟迈腿靠了过来。 下一刻，赤眸与六眼撞上视线。 猛盯着诅咒之王的五条悟脸色很黑。 可恶的面瘫怎么跟成也看上去关系不错的样子？ 他非要坐在成也的肩上吗？ 这让老子怎么再靠？？ 没什么表情的宿傩看了会儿五条悟，忽然嘴角勾起一抹邪恶满意的笑。 第14章 什么叫像，这就是 啧。 五条悟只感觉青筋快要蹦出额头了，心情瞬间不悦到极致。 你这诅咒干嘛露出一副像胜利者一样的表情？ 五条悟实在受不了地冷脸将胳膊向前一伸。 宿傩一眼看穿五条悟的目的，赤色眸光染着一丝轻蔑，借助身形小的便利，灵活跃至另一侧，不忘抓住上岛成也垂至耳旁的一缕头发。 “？” 上岛成也果然疑惑看向诅咒之王，“突然换边抓我头发干什么？” 宿傩斜觑着他道：“你应该问这个小鬼。” 这个小鬼？ 上岛成也刚要去看五条悟，五条悟率先鄙视冲宿傩竖起友好手势，“老子可看不起转头朝人告状的家伙，赶紧给老子消失！” 宿傩不为所动。 他甚至又波澜不惊地就势坐下，滑下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扶到了一个比较软且温热的东西。 上岛成也痒得一颤，这下换他受不了地把大爷薅下来，“别摸我耳朵。” 不想让五条悟和宿傩再起冲突，说完他就果断把大爷暂时关进了墨灵空间。 宿傩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便骤然发生变化，白茫茫的一片，一望无际的神秘空间。 “……” 赤色眼瞳顿黑。 也子这家伙居然敢把他擅自关进来…… 一腔汹涌的闷火无处发泄，明白凭自己出不去这地方，又想起进来前听见的那句话，宿傩只能强行压住怒意，垂眸阴郁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几秒。 随即不耐抚上头发，抬眸观察性地望向四处，瞳孔在这个如白昼的空间闪烁着若有所思的红光。 话说，那家伙敏感的点真是奇怪。 他随便碰一下就这样。 那个五条小鬼随时挨来蹭去的，也子那家伙怎么不发火？ 诅咒之王越想越觉得不可理喻。 想尽快恢复咒力的念头愈发强烈。 再看周围，记得第一次他来这家伙异空间探索时，这里的环境跟他的生得领域简直一模一样。 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也不清楚眼前时间的流逝，宿傩干脆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像是在借此平复内心那股无名的焦躁。 没过多久，宿傩忽然感应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咒力…… 顺着感应而去，前方一堆杂物当中，宿傩看到先进来的煤炭趴在那里静静睡着。 这倒不让他在意，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一只不起眼的躺在另一角的袋子，袋子表面上散发着非常强悍的诅咒气息。 宿傩眸光猛地定格住。 下一刻，本来心情奇差的诅咒之王止不住地愉悦起来。 大意了啊，也子那个家伙。 竟然把其他手指藏在了这里。 - 与此同时另一头，上岛成也默默看着五条悟正和高专的辅助监督通着话。 五条悟简单讲明自己在外遇到了特级咒灵的袭击，以及神社这边的破坏程度。 全然不提他这个被通缉者的存在。 明白五条悟是在保护自己，他也不插话。 等五条悟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才不解地开口问：“悟你不是说杰也要一起来吗？杰呢？” 本来看到宿傩被上岛成也关起来，解气的五条悟觉得神清气爽，可这会又猛听见这个问题，脸顿时又垮起。 “就不能跟老子单独待一会儿吗？” 上岛成也眨眨眼，微笑着轻声说：“两个人的话，可就真像是在约会了啊。” 五条悟倏然愣住。 “什么叫像？这就是。” “……” 上岛成也直直看着五条悟，五条悟奇怪道：“盯着老子干嘛？” “这么说，悟你果然是喜欢我了？” 两句话先后响起，清晰无比。 “……”五条悟神色一顿，沉默地把手机揣好。 这异常表现看得上岛成也还没再说什么，五条悟猛然间红透脸，颤抖的胳膊用力指着他。 “你你你，老子喜欢你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情吗？又不是什么损失，干嘛一问再问的让人难为情啊！” “啊，对不起。” 被指着鼻尖的上岛成也诚恳道歉。 “下次不提了。” 五条悟：“？” 这时，手机嘟嘟作响…… “喂？” “成也。”听筒那边传来夏油杰在意的声音，“我看这边好像有战斗过的痕迹，周围烧毁了不少树木，你和悟还好吧？” “挺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话说杰你已经到了吗？” “嗯，到了。” “那我下来接你，我和悟在最上面。” “不用接，我也没带多少东西，不过悟在旁边念叨什么，怎么有点吵？” 上岛成也浅浅一笑：“没事，悟在害羞。” 五条悟大声反驳：“老子可没有。” 说完，悟猫凑近就是盯，“而且你干嘛这么淡定？” “哪里，亲耳确定了一遍还是吓了一跳的。” 有点不适应这样近距离四目相对的冲击，上岛成也说完撇开头正欲后退，五条悟强硬抓着他搂回去。 还未平复的热度下，异常发亮的蓝瞳看了他好一会儿，五条悟敛下眼帘，雪白浓密的睫毛每次微颤都如同扫在了人的心尖上。 盘旋在耳边的低音更是令人思绪混乱。 只听五条悟毫不掩饰，鬼使神差道：“想接吻。” 上岛成也的心陡然一跳。 什么…… 五条悟又凑近了点，鼻梁上的墨镜摇摇欲坠：“不可以吗？” “不可以。” 突然，夏油杰在未挂断的电话那头微笑着接话。 “收敛点吧，悟，这是在外面。” “……” 意识到电话竟然没被挂断，五条悟嗖一下抢过手机，语速奇快：“别废话了杰，你有多慢就给老子走多慢！” “那可能有点难办，我妈妈特意叮嘱要把她做的香炸菇酿肉还有青椒包肉趁热拿给成也吃。” “也带了几样甜点，毕竟爬山不能光爬，饱腹问题也很重要。” 两手空空而来的五条悟：“？？？” 哇塞。 简直对比鲜明。 上岛成也这时看准时机夺回手机，告诉夏油杰他现在就下去接他。 看他挂断电话，五条悟不甘心地问：“那我们接吻怎么办？” “……什么接吻？” 装傻。 “就是上一次在店里的那个。” 暂时克服了害羞的情绪，五条悟此时每句话都一鸣惊人。 上岛成也轻咳一声，扶额解释：“悟，上次那种程度的触碰算不上是接吻。” “啊？那哪种程度的才算？” “呃……” 面对纯情悟猫步步紧逼的询问，上岛成也根本没法去打比方解释。 于是干脆跑走，“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接杰吧。” 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在后面追，“为什么不说？快点告诉老子究竟怎么跟你接吻！” …… 第15章 挚友的反击 没过多久，上岛成也和五条悟顺利与夏油杰会合，三人一起慢悠悠上山，寻了一处比较开阔平坦的地方坐着。 夏油杰一边摆放出他妈妈细心做好的美味食物，一边用余光扫了眼前方，说：“成也，不喜欢的话，可以把悟直接推开。” 正利用身高的优势突然从后将上岛成也的腰箍住，并且把人理所应当圈在怀里的五条悟：“？” “哈，杰你在说什么鬼话？” 夏油杰的态度漫不经心：“我的眼睛告诉我，悟你该慢一点来。” 五条悟听不懂那些所谓快慢的道理，表情鄙夷地切了声，带着一点挑衅地反问道：“羡慕老子了吗？” 夏油杰猛地神色凝住：“……” 见状，正被熊抱的上岛成也紧忙温声开口：“杰，不用在意，我还好的，只是感觉背后多了只超大又黏人的玩偶猫猫。” 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可夏油杰把五条悟那个得意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夏油杰嘴角继续挂着一抹淡笑，实际上额头青筋已经微微凸起：“本来没什么的，可悟那句话听着让人感觉有点火大呢。” “哎哎~生气啦？那没办法。” 五条悟可一点也不怕，甚至毫不犹豫对自己的挚友比出了友好的国际手势。 这下清楚看见的上岛成也眼皮一跳，赶紧掩耳盗铃似的摁住五条悟的手，同时向夏油杰转移注意力，问夏油杰要夏油妈妈新做的青椒包肉。 夏油杰于是低头打开菜盒，空气里馋人的香味愈发浓郁。 上岛成也也不吝啬地对着一顿夸，话音刚落，夏油杰已经掰开筷子，并且从里稳稳夹了一个，从容凑到他的嘴边。 “来吧，尝一尝。”夏油狐狸冲他诱导性地低语，一切非常温柔。 “呃。” 上岛成也还有点愣，但拗不过美食在前扭扭捏捏的道理，他张嘴就是一口咬下。 “好吃。” (￣～￣)嚼嚼嚼！ 夏油杰不慌不忙继续道：“还有这个。” 夹起，又递。 上岛成也点点头：“嗯嗯，美味。” 夏油杰看着他，浅笑感叹：“这个菜妈妈做的辣口的，没想到成也你吃的这么适应，但还是喝点葡萄果汁吧，鲜榨的哦。” “好，谢谢。” 目瞪口呆的五条悟：“……” 现在这情况，某个六眼的幼稚行为怎么看都比反击起来的夏油狐狸落后一大截。 在亲眼看见上岛成也喝了一口夏油杰递来的果汁时，五条悟当场情绪大爆发！ “你们两个干嘛无视老子！” “抱歉咯，悟，我和成也两个太投入了。” 五条悟嫌弃剜了眼夏油杰，更是强行掰过怀里人的脸看向自己，充满控诉的苍蓝眼眸瞪得老大。 炸毛了。 上岛成也想尽快顺毛，于是变戏法一般，他手上蓦地出现一个零食袋子。 “没有，这次见面我还是准备了礼物给悟你的。” 五条悟那不平衡的火气在看见一袋子喜久福后，当场消了不少。 然后他就听见上岛成也又说：“也给杰准备了。” 示意夏油杰伸出手来。 五条悟好奇看，下巴刚好枕在上岛成也肩膀上。 夏油杰也配合摊开手心，接着手心里就让轻轻放上了一根编织好的黑色发绳。 一环一环的紧密度和形状都很到位。 “给杰的怎么是条这个？” 上岛成也不紧不慢地说：“因为杰绑头发很好看。” 五条悟顿时目露怀疑：“你的眼睛坏掉了吗？” 上岛成也眯眼笑，没有理会五条悟这孩子气的话。 再看夏油杰看着头绳不说话的样子，他也知道这礼物跟五条悟的喜久福比起来小小的，似乎准备得很敷衍，连忙找补道：“当然，杰披着头发的样子也很帅。” 意思是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他这个发绳绑头发，反正夏油杰肯定不缺那玩意。 夏油杰却抬眼问：“是亲手做的？” 上岛成也点点头。 因为惦记着羂索正肖想着夏油杰身体的事，所以他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注入了一些自己的力量，方便在危急时刻可以发挥作用保护夏油杰。 “难怪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夏油杰边说边行动力非常强地扯掉绑着丸子头的头绳，干脆利落地换上上岛成也给的这条。 动作一气呵成，新绑的丸子头也相当完美，衬着额前那绺半长不长扎不上去的刘海，十分有氛围感，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又气质蛊人。 “……” 杰大概是闷骚型的吧？ 上岛成也心想道。 又是留长发戴耳钉，高专校服爆改阔腿灯笼裤，看似朴素云淡风轻，实则潮流得要死。 想着想着，他就觉得有意思地笑了。 夏油杰被他笑得心中疑惑，都有点怀疑自己头发是不是没弄对，“怎么那么看着我……” 上岛成也正要说话，耳畔骤然传来一道醋意十足的声音。 “是啊，为什么一直盯着杰看，还夸他帅？你不是喜欢老子的脸吗？” “嗯……我有说过这个吗？”摸下巴假意沉思。 五条悟果然垮起个五条批脸，不敢置信：“什么！你忘了？” “哈哈，忘了，要不我再看看？” 上岛成也才说完，视野就出现一个大翻转。 背贴草地，五条悟从上俯视着他，四目相对，双方气氛蓦地滞住。 五条悟露出一副像是上了发条，关键时刻又卡住了一样的无用表情。 脸更是一下红得好像他才是下面的那个。 “老子怎么一按你就倒了？” 上岛成也：“……” 不得不说，在某个六眼的心意说出来后，他如今再看五条悟这模样才知道这是六眼犯起了纯情时的样子。 亏他之前以为五条悟脸红是身体不舒服。 他咳嗽声，小声调侃道：“连接吻都不会的家伙还是先起来吧。” 哪知涨红脸的五条悟声音比谁的都大！ “哈，所以老子才叫你告诉老子怎么和你接吻啊。” 上岛成也：“……” 听见的夏油杰：“……” 已经形容不出来频繁被高攻低防的六眼噎住话语是什么感觉了。 上岛成也冷静下来后，干脆将煤炭从墨灵空间放出来缓解尴尬和压力。 “喵呜！” “！”对面的夏油杰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一疼。 趁五条悟的注意力也被转走，上岛成也赶紧起身坐好，笑道：“一段时间没见，看来煤炭很想杰。” 夏油杰薅下小猫咪抱住，低头看去。 或许在别的人看来，煤炭这小模样像是兴奋的，但作为吸收了煤炭这只咒灵的术式主人，夏油杰很明显感觉到煤炭这明明是被什么东西吓得魂不附体。 “不对，煤炭它很害怕。” 听见夏油杰的话，上岛成也直接一愣。 夏油杰隐约了解对方有异空间的术式，凝重问道：“难道它在成也你的空间里看到了什么？” “面瘫在里面。”五条悟哼哼唧唧地拆开一个喜久福说。 “宿傩？” 见夏油杰不解，上岛成也这才解释起宿傩的近况。 …… 第16章 免费送冰淇淋 听见宿傩因破坏束缚而失去咒力，抱着煤炭的夏油杰眉头微动，随即压下诧异，注意到一个更加令人在意的问题。 “也就是说，宿傩他现在不在成也你的身体里？” “嗯，是这么回事。”上岛成也点点头，说完就在心里想他要怎么说一下宿傩如今那副小身板的事情。 面前却阴影一晃，他看见夏油杰慢悠悠站了起来，细长的眼底涌动着一抹忍了许久的不平终于可以松口气的光泽。 “既然这样，成也你就不用在外躲着了，回高专来吧。” 夏油杰缓缓朝他伸出手来，神色恳切。 上岛成也仰头看呆愣住。 在他即将沉默垂下头的一瞬间，整个人如云般腾空而起，旁边的五条悟用蛮横的力气直接把他抗上了肩！ 要是现在有绳子和麻袋的话，五条悟都打算就这样把人打包带走得了。 “说得对啊，杰，老子第一时间居然没有想到这个。” “反正面瘫被踢出去了，嚣张不了，无所事事的烂橘子也不会再莫名其妙为难一个干净的学生吧。” 夏油杰颔首接话道：“嗯，不光是他们，禅院家那边的人也不应该完全怪罪一个被诅咒威胁的学生，成也本身也是无辜的受害人之一。” 听着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来一回地为自己说话，上岛成也默默不语，心里很感动。 但是！ 他也不无辜，因为宿傩的事情他本来就是知道的，也是他允许和宿傩共用一个身体。 况且大爷现在还算不上阳间，总之让宿傩发生改变，变得别那么随心所欲地杀人是个漫长的过程。 他得在宿傩身边守着才行。 但这些话，他没办法跟悟和杰说出口。 就算说了，这两个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等一下！” 听见喊声，正在交流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看过来。 被那么扛着，上岛成也的脸都涨红了一圈，努力扭过头往后去看，可惜这个角度他根本看不到二人的脸色。 “悟，先放我下来。” “放下来干嘛？你不想跟我们回去？” “不是……先放我下来吧，而且说话最好面对面，而不是面对着我的屁股，那样没礼貌。” 夏油杰一怔，略显不自然地转过脸去。 五条悟脑子没反应过来，边说边一巴掌拍在上岛成也的屁股上，“说什么呢，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人。” 话音刚落，五条悟就被一个黑影猛地冲脸！对面煤炭飞起就是无敌喵喵拳疯狂殴打五条悟！ 只可惜没一爪中的，全被无下限挡住。 “啧，没蛋你疯了吗？”五条悟气急败坏，飞快一把薅住煤炭，随手丢给夏油杰，猖狂放话，“老子今天就要把你主人带走，挡也没有用。” 说完，还又故意拍了一下，十分幼稚地想气气煤炭。 小猫咪倒不是在挡，小猫咪只是以为被拍屁股的主人被五条大魔王欺负了而已，所以气势汹汹冲过来替主人报仇。 夏油杰将煤炭的心情全部感知完，正欲言语，就看见拍完后的五条悟盯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啊，手感意外地好是怎么回事？ 一句轻飘飘的话响起。 “悟，你要再不放我下来，我就不教你怎么接吻了。” “……！！！” 五条悟原地睁大眼。 此刻某个六眼对接吻这件事的好奇心比什么都重。 仅一秒，上岛成也便顺利脚踩地面了。 “……” 刚站稳，什么都还没说，五条悟的脸已近在咫尺，漆黑的墨镜反射出他满是愕然的神情。 “什么时候教老子？要现在吗？” 上岛成也咽咽口水，先不回答，明智和五条悟保持出两米距离，快步挨到了夏油杰的身侧。 “悟一直都是这么好骗的吗？” “据我所知，确实。”夏油杰道。 五条悟：“？” 六眼如遭雷劈，表情裂开，垮起一张五条批脸！ - 结束在神社山上的小聚时，时间已是两个小时后。 还不及分开，动作迅速的五条悟早已发信息给五条家的司机，在山下等着。 上岛成也完全不好当面跑，再加上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希望他回去，那回去看看也没什么。 毕竟如果到时他想走，没人能留住他。 平稳行驶的车上，气氛安静。 后座上的五条悟长腿舒展一伸，车子都快装不下他。 上岛成也手机收到新消息，打开一看，是里梅。 「什么时候回来？(-_-)」 从忽悠了伏黑甚尔那次之后，里梅后面发消息都会学着他带上一个颜文字。 只不过表情不是好表情罢了。 上岛成也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反倒觉得这新来的小习惯还挺可爱。 「怎么了，里梅阁下难道在家做好了午饭等我吗？^_^」 「没做，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大人？」 「哦，他偷偷摸摸跟着我出来玩了。」 「？」 「放心吧，我会保护宿傩的，里梅阁下。」 “……” 望着手机上的最新消息，里梅心神略显恍惚。 宿傩大人如今没有咒力，在外的话确实需要仆人保护。 可是也子那家伙是去见咒术师朋友了，他会出卖宿傩大人吗？ 不……不会的，要是真有出卖的心思，也子就没道理给大人做容器，他大可以丢下大人，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镇定压下其他的念头，里梅打字：「十五分钟内带着大人给我赶回来，不然饭凉了。」 「啧啧，里梅阁下真是会口是心非，不过今天我还有事要办，等晚上吧。」 看见这句话，里梅黑脸。 可之后无论他再怎么发消息，那边都没有回复了。 因为五条悟靠了过来，上岛成也只好先收起手机，免得悟猫看见他跟别人聊天，又是一番纠缠。 “要睡吗？”他轻声问。 记仇的五条悟盯着他：“要亲。” 上岛成也：“？” 还好车子已经驶入市区，周围人声鸣笛声吵闹，充分压过了五条悟的声音。 上岛成也也假装没听见，看向窗外。 司机一脚停下等红绿灯，副驾驶的夏油杰也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着侧脸快被五条悟盯穿的上岛成也。 “那边商场门口好像有活动。” 上岛成也笑着接话：“嗯，拉着大红横幅呢，好热闹，不过距离有点远，上面写的什么？” 视力无比好的五条悟一眼看清，不感兴趣地说：“写的接吻五秒免费送冰淇淋，嘁，谁吃不起冰淇淋啊——” 说着蓦地顿住，然后眼睛贴窗户上猛看！ “真的假的？”上岛成也还意识不到严重性。 他也跟着五条悟再次去确认。 看清楚真是一字不差的时候，他果断薅下身上的五条悟，给人端正戴好墨镜，遮住那发光的眼睛。 “司机先生，请您加大油门。” “啊，好的。” 五条悟：“？” “给老子停下！” …… 第17章 区区口香糖 高专教师宿舍外，一阵脚步声哒哒哒哒，砰！ “夜蛾老师！” “……” 光线略显昏暗的宽敞房间里，夜蛾正道不紧不慢地继续缝线，连头也不抬，似乎淡然无视掉了刚才啪的一声推开门，在门口大声叫自己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唯独堆积如山的咒骸娃娃旁边，一只身形如小孩般的熊猫惊讶扭过头来，口吐人语，“哦哦！来人了。” 夏油杰对熊猫的存在见惯不怪，抓紧时间道：“老师，我们有事情要说。” “什么事。” 夜蛾正道边问边忙活手上的收尾工作。 夏油杰言简意赅地阐述起上岛成也和宿傩的目前的状况。 五条悟当即补充道：“既然体内寄宿的诅咒被分开了，那让人回来也没问题吧。” 听到这里，夜蛾正道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眉头一皱。 “事情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禅院家那边不好交代，还有上层——” 五条悟不以为然地打断：“那有什么，反正校长的位置就快是老师你的了。” “就算是滥用职权也好啦，可怜一下被诅咒连累的无辜学生也好，总之这件事肯定没问题的，对吧。” “……”夜蛾正道听得屏足一口气，拳头梆硬。 就在爆发之际，一道蓝白色身影静静从外走进来，夜蛾正道看见后，脸色都微微变了些。 “打扰了，夜蛾老师。” 看上岛成也朝自己礼貌打招呼，夜蛾正道不禁一个头两个大。 这俩臭小子居然胆子这么肥！竟直接把人给大摇大摆带到这里来了！ 纠结过了好一会儿，夜蛾正道默默叹口气，剪断线头，放下娃娃起身，叮嘱道：“给我都老实待在这里，我出去打个电话。” 五条悟怀疑：“啊？夜蛾老师你不会要偷偷给老家伙们报信抓人吧？” 在夜蛾正道凌厉的眼刀横过来前，夏油杰忙一把拽住胡说八道的五条悟，“悟，再说下去，头顶的大包可好不了了哦。” 等夜蛾正道终于快步走出宿舍，夏油杰这才松开手，余光一扫，发现上岛成也正不慌不忙地走到了那只半大不大的熊猫面前，好奇半蹲下。 熊猫也微微扬起圆滚滚的脸，两只眼睛盯着上岛成也，没有什么见到生人的局促，“你在看什么？” 嗓音脆生生的，这无与伦比的可爱外貌配上嫩嫩嗓音，可爱值简直直线up。 没有人能拒绝大熊猫的可爱攻击！ 上岛成也直言不讳，淡笑着说：“你长得好可爱，可以摸摸你吗？” 熊猫：“？” 夏油杰：“？” 五条悟：“？” “我不是供人娱乐的玩具娃娃。”熊猫扭过头，似乎有点生气了。 “我知道，你是夜蛾老师创造的变异咒骸。” “刚好我是热烈追捧熊猫的粉丝。” 熊猫粉丝？ 闻言，熊猫耳朵一动，猛地转回溜圆的眼睛，带着一点将信将疑。 面前的人类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熊猫徽章和头戴式的熊猫耳朵在眼前直晃，那点将信将疑顿时消失无踪，只剩下一腔遇到有品粉丝的心潮澎湃！ “嗯哦？？是粉丝呀！” “那现在能摸了吗？” “摸吧随便摸吧！”自信得腰杆子都挺起来的单纯熊猫叉腰，很大方。 上岛成也刚要伸手摸摸尊贵的国宝，一根带着竹叶的翠竹不客气横在二人中间。 只听五条悟对熊猫说道：“哟，拿去吃，大人们待会儿可还要谈正事，小孩子去一边玩。” 熊猫扬爪不满大声抗议：“我虽然有熊猫的外表，但我并不喜欢吃竹子！” 五条悟掏掏耳朵：“哈？意思是这么小就开始挑食了吗？” 熊猫有点被话噎住，搜肠刮肚地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这话。 五条悟随便把竹子敷衍塞给熊猫，再拽住上岛成也，语气嫌弃：“老子说这圆滚滚的家伙哪里可爱了。” 话刚落，正义从天而降，五条悟只觉得天灵盖骤然一疼！ 还是没能躲过头顶大包的命运。 …… 一分钟后，五条悟顶着头顶显眼的大包，跪坐在右边，充满意见的嘴差点撅到天上去。 夜蛾正道坐在最前方，看了眼一旁正在玩熊猫徽章的咒骸熊猫崽子。 再看向自己带教的两个学生，眼神一沉。 “我已经叫硝子尽快赶过来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顿时明白夜蛾正道的意思，松口气。 既然能叫硝子过来给成也检查身体，那么说明夜蛾老师还是想帮学生一把的。 “身体没有异样吧？成也。”夜蛾正道问。 夹在五条悟和夏油杰中间的上岛成也摇摇头。 夜蛾正道点点头：“做体检完成报告只是其中一部分工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是得弄清楚宿傩及其其他散落的手指的下落。” “这是我们说服上层，证明清白的好机会。” 见状，夏油杰正欲讲明宿傩其实就在上岛成也的异空间里面，五条悟却抢先一步道：“好不容易脱离诅咒寄宿，谁会再去招惹那个诅咒之王啊，要想知道的话他们就自己查啊。” 夏油杰微愣，皱眉。 悟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宿傩下落的事？ “说得也有道理。”夜蛾正道沉声肯定，“但我的建议是在成也明面上回来之前，找到至少一根宿傩手指，用来堵住上面人的嘴。” “哎哎，真麻烦。”五条悟虽表示不理解，但也没再多抱怨。 夜蛾：“反正有你们两个帮忙，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 - 硝子是临时被夜蛾正道叫走的，所以没有人怀疑她去干了什么。 检查身体情况的速度很快，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夜蛾正道就让他们三个从隐蔽点的小道上回学生宿舍。 路上，硝子百无聊赖开口：“这种事情看来都没打算瞒着我。” 夏油杰点头：“没错，我们几个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能事先说漏嘴。” 硝子懒得评价，侧瞄一眼后面的五条悟，随口小声问：“成也同学能回来，这家伙不是应该很开心吗，垮着一张脸干什么？” 夏油杰一针见血，丝毫不给挚友留面子：“嗯……在跟那只熊猫争风吃醋。” 简单听完事情经过，硝子眼露鄙夷，“真是个笨蛋。” “喂，悟。”硝子驻足喊了五条悟一声，潇洒扔过去一个东西。 旁边的上岛成也看都没看清，就看见五条悟探手将东西接住了，“突然给老子口香糖干嘛？” 这下硝子更加确信同期是个笨蛋的事实，懒得解释挥挥手，“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加油。” 夏油杰也不明所以，凑过去看看五条悟手上的东西。 等看清楚那是什么，夏油杰神色僵住，手比脑子快地一把将其夺过来。 “我看这个还是暂时交给我来保管吧，悟。” 五条悟不在意：“随便啦。” 上岛成也问：“不拿出来吃吗？” “……”夏油杰人都麻了，有苦难言得只能捂额头，“这个不能吃。” 五条悟一听，当即不同意，“口香糖而已，为什么吃不得？哪种牌子的这么厉害给老子看看。” 伸手去夏油杰那里抢抢抢。 夏油杰的表情一言难尽，死死背过身去，确定上岛成也看不到了，他才摊开手让五条悟成功抢走。 五条悟还没会过意来，苍蓝眼眸一定，甚至把字母念出来：“d——U——” “……！”夏油杰快步捂住五条悟的嘴巴，眼睛都皮笑肉不笑眯成一条线了，真是操碎了心。 没办法，他只好低声向五条悟解释那东西具体是什么。 五条悟听完，嗓音顿高，“哈，硝子疯了吗？” “大概吧。”夏油杰很想找根烟抽压压惊。。 哪知五条悟说：“老子不喜欢这个蜜桃口味的。” 夏油杰：“……” 看不明白的上岛成也：“？” 这两个人讨论的应该是口香糖的味道是吧？ …… 第18章 你们在背着老子干什么？ 因为还不到正式回归高专的时候，毕竟按照夜蛾正道的意思，上岛成也需要在人后努力找到一根宿傩的手指用来交差。 所以他提议自己还是去外面住。 谁知话才落，五条悟就不同意道：“去外面干嘛？去老子宿舍一起住。” “不太行，管理员可能会发现的。” 五条悟扒拉下墨镜，自信哼哼：“放心放心，老子和杰的宿舍可不是什么人都敢进。” 上岛成也只好思考一下，语气诚恳：“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和杰一起住吗？” 五条悟：“？” 夏油杰倍感意外，煤炭反正不管那么多，在一旁小翅膀兴奋飞舞，对自家主人的这个提议明显给予支持。 “嗯，可以哦。”夏油杰微笑答应。 …… 夜晚，星空点缀，气氛祥和美好。 床上，煤炭不断扭动着身躯，左右翻肚皮。 上岛成也很给小猫咪面子地又揉又摸。 过程中除了煤炭舒服的咕噜声，他发现旁边的夏油杰全程没说话。 抬眼看去，恰好和床头坐着的夏油杰撞上视线。 不羁的丸子头已经被放下来了，过肩的头发衬得夏油杰的气质柔和，那戴着耳钉的耳垂在头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令人充满一种想探索下去的念头。 上岛成也眨了下眼，忍不住关心问：“杰你还好吧？脸色怎么是这个样子……” “……” 夏油杰无法用语言解释自己的感受，只得半捂脸，哈了口气，低声道：“不用担心，是太好了才这样。” “？” 上岛成也一头雾水，想了想，他说：“我偷偷回宿舍一趟，把被子抱过来打个地铺，这样不会挤到你。” 夏油杰头脑冷静下来，有点无奈接话：“挤不到的，我们完全可以像在酒店那次就好。” 虽然最后被迫变成他跟悟睡到一起去了，但前面有人陪伴睡在身边的感觉，夏油杰一点也不排斥。 夜越来越深，月亮高挂。 上岛成也和煤炭早已入睡，夏油杰的思绪却异常清醒。 失眠了…… 头顶灰白的天花板诉说着宁静，更何况失眠也不是稀奇事，夏油杰于是轻巧坐起身，回头看了眼一人一猫，下床。 凉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困意更是去无踪。 麻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白天的那些事，夏油杰心神恍惚一瞬，再一回神，镜子里竟多了一个人。 在浴室门口的上岛成也摆摆手：“抱歉啊，吓到你了吗？” 夏油杰反复确定这就是本人，他愕然：“是我吵醒你了？” “哪有，我也一直闭目养神呢。” “……” 随即二人相顾无言。 一股说不出的尴尬蔓延。 好在很快，夏油杰冰凉的脸上盖了一条柔软的毛巾，上岛成也一边给人擦干水，一边试探问道：“我说杰，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怎么会有呢。”毛巾后面，夏油杰惊愕过后，脸上若无其事地露出笑容。 上岛成也也不急着打破砂锅问到底，说：“那都睡不着，要不要聊一聊？” 夏油杰的心微微一沉。 阳台边，二人靠着栏杆，夜风拂面，将夏油杰指间烟头的火星子吹得愈发亮堂刺眼，也将聚集成一团的烟味吹散。 “杰你这熟稔抽烟的样子，成熟得不像是个学生。” 夏油杰啊了一声，侧眸看来，笑问：“是在说我显老吗？” 露出故作苦恼的样子，“那麻烦了，记得不错的话，我才十多岁……” 上岛成也仰望星空，面不改色地说：“不，是夸你有吸引力的意思。” “……” 烟灰微颤着落下，夏油杰细长的眼眸直接瞪大。 好半晌，那盯着身侧人的眼睛才撤回去，同时音调也模糊地降低了。 “成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上岛成也怕就怕在夏油杰把心事憋在心里，一个人在那里胡乱做思索。 于是他尽可能真诚地嗯了一下，“杰如果有疑惑的话，没关系，可以直接问。” 夏油杰道：“你和悟是不是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事？” “？” 上岛成也左右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注意到他和五条悟之间有什么事瞒着夏油杰。 直到夏油杰提起五条悟没告诉夜蛾关于宿傩下落的事。 也就是因为五条悟意外地隐瞒了，夏油杰那时也才没说。 “哦，那个吗？” 上岛成也恍然，“我们在山脚下遇上咒灵那会儿，宿傩出来镇住了它们。” “悟想趁宿傩没有咒力，把宿傩杀了，是我阻止了悟。” 夏油杰颇为意外：“为什么要阻止？” “我有我的理由，现在不太好说。” “这样啊……”夏油杰将烟凑近唇边，眼睑蒙上一层阴霾。 上岛成也心里看得有点不是滋味。 光叫别人说出心事，自己被问及了却闭口不谈，这哪里会赢得对方的信任？ “那个……” 眼见夏油杰随声又看来，上岛成也吸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说：“找个能袒露心事的人不容易，我认为性格温柔的杰可以做这样的人，那么接下来，听我大致说说吧。” 夏油杰再度睁大眼睛：“……”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上的烟早已燃尽熄灭，天上闪烁的星星也都纷纷藏进涌现的云层中。 风更凉了，带着要下雨的气息。 夏日的天气真是变化无常。 夏油杰心想。 “这就是我的来历。” 听见上岛成也作为话题结束的声音，夏油杰松开了一直紧捏着烟蒂的手掌。 “如果事实是这样，那在成也你身上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会独居，为什么不害怕咒灵，为什么刚认识就对他和悟都那么了解，以及这让人看不透的实力。 还有要保下宿傩的原因。 “匪夷所思，像在听故事。”尽管努力平复惊讶了，不过夏油杰感觉脑子仍旧有点混沌。 带着某些任务来到异世界的人，这不可能是无端在开玩笑…… 想象力哪有那么丰富。 但是—— 上岛成也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夏油杰喉咙不觉发着哽，听对方的意思，穿梭的世界不止现在这一个。 前面肯定经历了许多事，以及与许多人的分别。 否则怎么会变得对离别这么习以为常呢。 这些压力来源也是普通人难以承受的。 看到夏油杰垂下眼眸，肉眼可见的消沉和恍惚，上岛成也忽然沉默。 一秒后，他抬手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杰的共情能力真强。” “好像变天了，不多说了，我们先进屋吧。” 正欲收回手，一股力量却已反拉住他。 夏油杰那双狭长的眼睛尾部晦涩得让人触目惊心，承诺道：“抱歉，为了公平些，以后我的事也会尽量告诉你的。” 上岛成也露笑：“那可太好了。” 宛如就这样做了约定，夏油杰又问：“那么，这些事情要告诉悟吗？” 上岛成也摇头：“不用，理解我的人有一个就足够了，多了会带去压力。” “让杰你没做准备就了解到了这些，对不起。” 夏油杰手上的力道又紧一分，冷静的神色下，干巴巴扬起嘴角笑了笑，“怎么会，没什么，跟咒灵玉的味道比起来，这些压力不值一提。” 上岛成也不由愣住。 说漏嘴的夏油杰也是一怔。 二人对视几秒，上岛成也问：“话说杰，咒灵玉是什么味道？” “呃，一般，没什么味道。”夏油杰下意识说。 上岛成也皱着眉，伸手摸向夏油杰的嘴角：“刚刚才约定好了，怎么一来就要骗我呢？这可不对吧？” 夏油杰瞳孔微缩。 嗯？他怎么也变得跟悟一样丢人了。 “抱歉抱歉，那个是很恶心的味道，我不想描述出来让你听见，不过由此可见我们这些人的事，成也你果然都很清楚，感觉真是好奇妙。” 上岛成也挑挑眉：“所以你在故意瞒着试我吗？” 夏油杰忍不住失笑，“算巧合，不是预谋。” “好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夏油杰还没回话，指腹蹭着他嘴角的上岛成也又说：“杰，嘴巴张开我看看。” 夏油杰微微睁大眼，“……？” 要命的是五条悟压抑的声音就在三米之外。 “你们在背着老子摸来摸去地干什么？” …… （大爷继续坐牢） 第19章 每个味道都试试 “不小心失眠了，所以和成也一起出来聊聊天。”夏油杰头脑冷静下来说着，又学着五条悟白天用过的语调浅笑反问，“嫉妒了吗？悟。” 五条悟毫不掩饰地垮着五条批脸，重重切了一声。 “你们怎么两个人都失眠？” 上岛成也意有所指看着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的五条悟，思索开口：“唔，现在可能是三个？” 事实上说得也没错，“落选”的五条悟耿耿于怀，翻来覆去确实也睡不着。 于是憋着一口闷气快步来到夏油杰的宿舍，岂料没在床上看见俩人，反而是外面的阳台上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再进去看见夏油杰和上岛成也待在一起的一幕，五条悟心里的郁火此刻仿佛吸了水的海绵，持续无限膨胀，放大。 啧，他才不要独守空房。 “看来没有老子陪着，成也他连觉都睡不了，杰真是没用啊。” 夏油杰额头一抽：“？” “去老子那吧，床够大，睡得香。” 上岛成也摇摇头：“不是，跟床的大小没关系。” “哈？那怎么会睡不着？”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紧盯他。 在这样宛如要看透的凝视下，上岛成也刚要扬起微笑说没事，五条悟突然拽住他往屋子里走。 没反应过来就被强行摁倒，视线也还来不及清晰，柔软的被子已经又罩在头上。 “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有老子和杰在，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好好睡个觉，明天有空去调查遗落的宿傩手指下落。” 旁边位置往下微微一陷，上岛成也拉下被子露出眼睛，扭头看见五条悟侧身撑着头，自然而然挨在他左手边。 刚刚睡觉还睡得好好的煤炭被冷不丁挤走，炸毛冲五条大魔王喵喵叫，然后完全被五条悟无视。 “悟要在这里睡？”上岛成也吃惊。 五条悟维持着那个姿势，“是啊。” “三个人会挤的。” “没关系啦，让杰去老子那睡。” 关上阳台门走进来的夏油杰：“？” 夏油杰不紧不慢强调：“我记得这好像是我的宿舍。” 五条悟鄙夷：“谁叫你不行？还得看老子的。” 夏油杰：“……”懒得评。 语言上的争论没用，还是行动来得实在。 所以夏油杰理所应当在狭窄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两个人睡还将就的宽度，这下容纳三个人，简直是一种勉强。 完全动不了啊。 夹在中间的上岛成也默默流汗。 还是侧身睡多给悟和杰留一点位置吧。 窸窸窣窣，他往右翻去，直接和也侧过身来的夏油杰面对面，视线交汇。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眯起，冲他无奈微笑起来。 「我们现在才是挤了。」 接收到夏油杰无声的口型，上岛成也也笑了笑。 「也是能睡，倒是杰你贴过来点吧，你那里留的位置是最小的，别掉下去了。」 「……」 夏油杰睁开眼，眼神微变。 片刻，他往里挤了挤。 动作中，双方微屈的膝盖都碰到了一起，再正常不过的碰触却有种无比奇妙的感觉生出。 夏油杰不躲不闪，当做不知道一样就那么静静挨着。 对此，上岛成也也没有多想，突然他腰上一紧，后背随即靠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整个人密密实实地被拥住。 五条悟的脚也不甘寂寞地缠了上来。 上岛成也深深吸口气：“悟你在干什么？” 五条悟的两只脚勾住他的脚踝摩擦摩擦，明晃晃地耍赖：“后面没地方了，不抱紧点老子掉下去怎么办啊？” 论撒娇，没人能胜过悟猫。 上岛成也眉头一挑，没什么好说的，索性闭上眼睛。 得逞的五条悟心情美美圈住人，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耳畔骤然炸响一个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 “喂，小鬼，再不老实点睡觉，本大爷就把你踢下去。” 意识一下清醒的五条悟：“？” 身体如弹簧般支起，充满怀疑的六眼更是猛盯面前的白色后脑勺。 “老子怎么听见了面瘫的声音。” 该死的面瘫又占据成也的身体了？？ “……哈哈。” 有人在耳边忍笑。 忍不下去的上岛成也还是那句话：“唉，悟真的是太好骗了……” 附和的夏油杰扫一眼挚友的反应，给出点评：“确实被吓了一跳，悟现在脸色黑过煤炭，明天说给硝子听去。” 五条悟：“？？？” 弄清楚宿傩的声音是上岛成也故意假扮捉弄自己的，再回想自己刚才那个丢人的反应，五条悟的脸忍不住乍红！ 这下悟猫不彻底闹腾一番，都算这个夜太长！ 而枕头就是用来玩的，很快平静的宿舍里枕头乱飞！ 夏油杰起初还没多少闹的念头，直到被五条悟狠砸了一枕头，夏油杰果断加入阵营。 混乱中，无辜的煤炭被五条悟当成杂物扔出去。 上岛成也眼疾手快护住小猫咪，不料眼前一花，五条悟凭借身高的优势压制住他。 随即五条悟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额前碎发半掩下，苍蓝色的眼睛隐含热切，熠熠生光，璀璨逼人。 “不准动。” 上岛成也说：“我没动。” 哼哼，既然如此，五条悟准备算下账，上岛成也却疑惑地皱眉：“等下，什么东西在杵着我……” 他顺手往五条悟的大腿摸去。 五条悟立马睁大眼往后弹，浑身僵硬地站起，脸颊通红无比：“怎么突然这、这么热情？？老子还没准备好呢！就算要来也至少先从接吻开始……” “？” “热情什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摊开手心，上面正好是一个比较眼熟的东西。 可惜还没看清字样图案，一只手迅速抓住它，察觉不妙的夏油杰直接将其丢出窗外。 “悟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吗？还随时揣兜里干什么？” 夏油杰镇定的样子仿佛自己扔出去的真是一盒口香糖。 五条悟这时也后知后觉，神色一阵诡异变化。 上岛成也面露惋惜，觉得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嗖一下把它扔出去吧？ 悟和杰的行为怎么都怪怪的。 “成也。”五条悟忽然喊他。 “嗯？” “快告诉老子，你喜欢哪种味道的？” “我？都可以，没有特别喜欢的。” 五条悟顿时有了个伟大的计划，“好，那老子每个味道都买一遍试试！” 知内情的夏油杰捂脸：“……”疯了吗。 不知内情的上岛成也：“？” 那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第20章 内部消化？ 就这样，上岛成也暂时秘密住在了夏油杰的宿舍里。 不想一个人守空房的五条悟当然是得凑过来紧贴着的，上岛成也也拿任性的悟猫没有办法。 起初大家勉强挤了一晚后，第二天，受不了的五条悟就想准备联系一下人，把夏油杰宿舍里的床给换成足够三人自由睡下的尺寸。 双手插兜走着的夏油杰听见，侧头说了一句：“你是抱着人睡觉得不舒服吗？待遇够好了，快知足吧，悟。” 五条悟噘嘴切了一声，“怎么可能，抱在怀里超有感觉的，就是老子的身体好像有点奇怪。” 夏油杰再次侧目：“？” 五条悟于是回忆着，嘀咕道：“就是老子有种想频繁上厕所的感觉，可又不是真的想上，老子该不是得了什么病吧？赶紧问问硝子看看。” 眼看五条悟掏出手机，明白过来的夏油杰表情呆滞，原地石化：“……” “比起去问硝子，还是换张床可能会管用一点，悟。”夏油杰正声建议，“一次或许还能蒙混过关，可要是继续的话，那肯定就要一发不可收了。” “哈，那么严重？”五条悟不相信。 夏油杰低哼了声，细长的双眼眯起，一眼洞穿，“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都说了你对着成也会石更。” 猛地听见挚友如此直白的话，五条悟一脸懵逼，然后神色嫌弃无比：“哇杰，你好变态，竟然偷偷观察过老子晚上的状态。” 夏油杰嘴角微笑凝住，额头青筋直直跳：“……我记得是你刚刚自己描述的。” …… 不是生病就好，并且五条悟最后还是买了新床。 宿舍里藏着的上岛成也看到大床的那一刻，茫然眨了眨眼。 为什么配色都是红的？ 这上面写了个囍的两对枕头又是什么意思…… 他忙给五条悟打去电话，“悟，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什么？” “你家仆人来弄的这个好像是喜床啊，就是新人结婚用的。” 五条悟：“？” 五条悟就负责打电话联系五条家的老仆人去负责这件事，哪里管过床的款式什么的。 一听老仆人居然这么懂事，五条悟内心暗爽，他佯装不在意地问： “不能睡吗？” “嗯……能睡是能睡，但是——” “那就和老子一起睡。” 五条悟肯定说完就火速挂断了电话。 上岛成也的心不由一跳，对五条悟的抽象行为彻底甘拜下风。 想想这床反正杰也还要睡，他就不过多纠结这款式了。 之后，看到这大红配色的床，诡异沉默的夏油杰就明白换床根本没有用。 或许悟这家伙还会被刺激得更加得寸进尺。 果不其然，晚上休息的时候，悟猫又是充分表演八爪鱼，死死缠着人。 上岛成也的后颈皮肤几乎能清楚感受到五条悟每次的呼吸节奏。 偏偏一睁眼，夏油杰安睡的脸还近在眼前。 换床压根没有意义啊……而且有种莫名的危险感是怎么回事？ 上岛成也催眠般地闭上眼睛，认命睡觉。 安静片刻，突然一阵窸窣，他感觉到有什么类似于头发的东西轻扫到了脸颊，不解睁眼，一个黑色头顶映入眼帘。 靠过来的夏油杰嘴里发出似是痛苦的低吟，上岛成也一愣。 唯一有空的右手挨上夏油杰的后脑勺，轻轻摸着那头柔顺的黑发，带着无声的安抚。 杰是不是做噩梦了……果然那个该死的咒灵玉味道一定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就在上岛成也沉重思索之际，夏油杰似有所感，缓缓张开眼皮。 “……” 他的眼神直接滞住，下意识想做出后退反应，可又本能地遏制住了冲动。 半晌，夏油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然接受着另一人对自己的抚摸。 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舒适。 对比起每次偷偷找地方吞下咒灵玉，独自消化承受那恶心到反胃呕吐的味道，这样的舒适时光真是难能可贵。 唯独一大早上起来的五条悟捂着额头，满脸菜色地说：“老子怎么做了个中途成也变成杰的噩梦？” 夏油杰扭头微笑问：“……对我你有什么意见吗？悟。” 不爽的五条悟大声挑衅：“出去打一架吧，杰！” 夏油杰也不怂，换好衣服点头：“行，去体育场。” 不明白的上岛成也：“？？？” 打什么打。 果断一手拽猫，一手拽狐狸，费心当起和事佬，这才平息了这场打架。 没有任务或者课程的闲暇时间，三人就在高专外的环形山路边集合，一起去调查宿傩手指的下落。 出行对上岛成也这种拥有异空间的人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这几天内，其他不知情的人没有发现他。 反而发现五条悟跟夏油杰似乎有点不对劲。 虽然以前五条悟与夏油杰也形影不离，关系好，但也不至于吃饭睡觉都黏在一起。 可现在两个人不仅时时刻刻走在一起，晚上还睡一起呢，甚至为了这件事还特意换了大床！ 看见这些变化的庵歌姬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目光很是鄙夷。 “这两个人渣终于内部消化起来了吗？” 知道挚友组其实正在“金屋藏娇”的硝子随便点了根烟，深吸烟雾后平静下来。 “不对啊，五条那家伙不是喜欢成也同学吗？” 正说着，歌姬忽然止住话语。 冥冥和硝子对视一眼，都明白歌姬为什么没继续说下去。 过了会，歌姬才又找补似的叹气摆手说：“虽然和成也同学也不算是什么莫逆之交，但会露出那种愈系笑容的能是什么坏家伙呢？反倒是这样的人要真和五条这种灾难一样的人来往，我会为他惋惜疯的！” “内部消化的话，五条跟夏油他们两个也算是做了一回好事，至少没有人会被他们缠上。” 听见这些的硝子静静仰望天空。 还是惋惜一下吧，歌姬前辈。 至此话题揭过。 另一头，上岛成也在进行简单的总结。 他这里现在有七根手指，咒术高专宝库中也有九根宿傩手指。 那么还剩下四根在外。 里梅费了好大的劲也暂时不清楚那些剩余手指的点位。 强行闯入咒术高专宝库盗取手指，对里梅来说也不好受。 所以得冷静下来，先搜集到那四根…… 正想到这里，上岛成也忽然表情顿住。 完了。 他好像这几天都没有联系里梅阁下。 …… 第21章 加入就好了 又一个人待了会儿，宿舍门被推开，坐在床前的上岛成也还没看清，一个身影就重重靠在他背上。 “怎么了？” “上体术课上到老子好烦。” “哈哈，看来累了。” “……” 五条悟不说话，突然躺下把脸轻轻蹭到上岛成也的手心上。 这副小猫乖巧的样子简直可爱到没边。 盘在床尾睡觉的煤炭看了都要自愧不如。 “说到这里，悟，你来这儿趴着。” 拍拍旁边的位置。 五条悟抬头，“干嘛……” “刚刚不是有上体术课吗？那运动之后放松一下肌肉也是很重要的，给你按摩会儿。” 刚顺着俯趴好的五条悟顿时又不乐意了，“等等……老子流了许多汗还没洗澡呢！” “没事，我不嫌弃你。” “……” 五条悟埋头抱住大红枕头，头发下露出的耳根比枕头颜色还红。 直到上岛成也又问：“怎么没看见杰？” 五条悟脸一垮，“杰买饭去了。” 上岛成也哦了声，轻声叫五条悟手臂往旁边舒展放松。 五条悟很配合。 隔着白色衬衣，上岛成也对人摸了又摸。 悟虽然看上去很高很瘦，但最基本的肌肉还是有的，就是有点僵硬。 “按下去痛的话就告诉我。” “知、知道了啦。” 按摩的时间并不长，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岛成也按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五条悟在抖。 悟猫愣是一声都不吭。 都说了痛的话就开口啊…… 总归不是在怕痒吧？ 而且…… 悟好像在奇怪地喘着气。 “？” 上岛成也停下来，关心凑近。 似乎察觉到他按摩停止，沉默的五条悟微微看过来，一瞬间四目相对。 上岛成也看到五条悟本来白净的脸绯红得吓人。 “悟，你还好——” 关切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力量骤然箍住上岛成也的脖子。 天旋地转。 “嗯？悟……！” 啾。 话语根本说不清楚，每动一下就会被五条悟逼得更紧。 比起前几天还在要求自己教怎么接吻的纯情样子，五条悟现在这无师自通的模样表现得简直令人咂舌。 从姿势上完全被压制，上岛成也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比八爪鱼似的五条悟还缠人的东西，可能就是悟猫的舌头。 “悟，停、停下……” 制止的话没有任何效果，缠绵愈发深入，耳边只剩下不争气的某种声音。 啾……啾。 越听下去，心如擂鼓的上岛成也就觉得越发不妙，突然身子一轻。 他发现五条悟居然一把轻松地将他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趁着短暂的空隙刚想说话，却又被不容置喙地缠了上来。 “……” 这时，上岛成也后腰的衣服被撩起来，他一个激灵，使足力气推开五条悟。 “你要干嘛？” “……” 五条悟苍蓝色的瞳孔微眯着，明显还有点意乱情迷，冷静好一会儿，五条悟才低声说：“老子做得很棒吧？” 棒你个头，亲得跟要把人吃了似的。 “你不是不懂这个吗？” 五条悟得意又不屑：“切，老子又不是笨蛋，这些东西上网多看看就会了。” 上岛成也如鲠在喉：“……” 他没想到五条悟还会上网找这个看。 二人静静对视着，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上岛成也的视线慢慢往下移。 被看的五条悟脸通红，义正辞严甩锅说：“都怪你把老子按得那么奇怪，再来一次。” 话刚落。 “喵！”被吵醒的煤炭一个暴起对五条大魔王发动攻击！ 上岛成也趁势起身，松口气道：“不是说出汗了想洗澡吗？快去浴室洗洗冷静一下。” 五条悟垮起五条批脸，扬声抗议：“哈？你这是打算把老子按石更了就丢下不管了吗？” 此刻刚好打开门回来的夏油杰：“？” 无地自容的上岛成也：“……” - “有新任务了，悟，地点在涉谷那边，具体情报边吃饭边说吧。” “哎哎~来得真不是时机啊，等着吧，老子先去宿舍洗个澡。” 眼看着五条悟跨出夏油杰的宿舍门，提心吊胆害怕五条悟又说什么炸裂话的上岛成也才勉强将心放下来。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夏油杰手上的午饭袋子。 岂料夏油杰询问他的话炸裂起来：“悟是不是强吻你了。” 上岛成也的眼睛猛地睁大。 夏油杰坦然道：“煤炭感知到的一切都会反馈到我这里，虽然不像冥冥小姐的黑鸟操术那样有直观的视觉共享，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样啊……” 上岛成也偏头捂住脸，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夏油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说起来，悟接吻的技术好吗？” “……”回想起不久前的情况，上岛成也静了好几秒。 “说实话，有待进步。” “是吗？” 夏油杰眼角眸光深了许多，毫不给面子地嘲笑，“悟太菜了。” 二人搬出小桌子，仔细把饭菜摆放好。 在等五条悟回来的期间，上岛成也感觉自己跟夏油杰之间的气氛显得更怪。 可杰都是他第一个决定袒露心声的人啊，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抱歉，杰，每次都让你看到我和悟那么尴尬的画面。” 煤炭一个蹦跳跳进夏油杰的怀里。 上岛成也看到夏油杰边摸小猫边低声说：“没什么……就好了。” 嗯？什么就好了？ 声音太轻，听的人压根没听清。 夏油杰也没再重复。 上岛成也于是按照语境理解成习惯就好了。 他抽抽嘴角，这种事还是不要习惯了吧，以后制止下五条悟，让悟猫别乱来才是。 夏油杰嘴角挂着淡笑，细长的眼眸闪烁着肯定的光泽。 加入就好了。 所以不需要感到抱歉。 …… 涉谷的任务来得急，听说城市西边的一座大厦被咒灵占据了，咒灵的实力非常强大，等级判定为特级。 这种等级的没有登记过的咒灵，别的低级咒术师就算来了也是充当炮灰，所以这次高层谨慎派去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也不是非要拼命地杀掉那只咒灵，只要想办法救出被困在大厦里的人就好。 “什么啊，烂橘子是在看不起老子吗？” 五条悟可没打算给咒灵留活口。 “小心点行事，悟，从辅助监督提供的情报来看，许多人质都在它的肚子里。” “所以又要老子畏手畏脚地注意这些弱者的性命？真烦这一点。” 夏油杰冷静道：“说什么呢，术师的存在不就是保护非术师吗？” “一起去吧。”上岛成也打断开口，“越是无端强大出现的咒灵，就越有可能跟宿傩的手指有关系。” 商量完后，三人马不停蹄地出发。 在赶去的路上，上岛成也还在思考到时候要不要把宿傩放出来，让大爷感应一下他自己手指的具体情况。 话说被关了几天小黑屋，宿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还有里梅那边…… 呃，上岛成也突然有点抗拒见这对主仆。 因为肯定没什么好话听。 …… （悟那里我已经写得很含蓄了，再关我就不礼貌了哈，祈祷ing） 第22章 毕业后就结婚啊 现场秩序还算井然有序，大范围降下的帐囊括了整座散发着诅咒气息的高楼，非术师无处看见里面的一丝真实情况。 只是奇怪一帮子穿西装的人为什么守在这个大厦下面，还表情严肃地不让人靠近这里。 “你们来了！” 看见五条悟他们的身影，辅助监督立马迎上来。 然后扫了一眼跟在夏油杰身边的黑发少女。 是一年级新生吗？没见过呢，长得好可爱。 殊不知这是某个灵活用了变身术的咒术界通缉犯。 五条悟是见过上岛成也变成女人时的样子的，因此适应很快。 夏油杰倒是第一次见，小到看不清的紫色瞳孔内愕然分明。 ……这就是异界人的力量吗？连改变性别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做到。 「不要太惊讶，这其实就是一种伪装术，杰看过火影忍者吗？」 在一个漫画世界观里提及另一部漫画，这可真是骤然突破次元壁的体验，不过还好咒术世界本来就有少年JUmp的设定。 「这样么……我大概知道了。」夏油杰迅速回过神来，盯着人微微一笑，像是随意在问，「外貌和声音都变成了异性，身体构造难道也一样……」 话才说到这里，夏油杰的手就被上岛成也抓起放在胸口，然后掌心触摸到一个比较柔软的东西。 夏油杰当场表情愣愣的。 「是会变的，但本质上我仍旧是个男人。」 说话的人似乎没有把这样大胆奔放的碰触放在心上，甚至还冲他笑。 「……」 夏油杰尽量镇定着，但不自觉抬手遮住下半张脸，偏过头去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原来如此。」 旁边的五条悟张开手臂从后将上岛成也抱住，猫猫好奇探头，一语惊人地说： 「啊，下面也变了吗？」 上岛成也：？ 五条悟不光问，还要身体力行。 所以当上岛成也注意到调皮的悟猫毫不避讳将手伸向自己的裙子，作势要掀时，他眼角微微一抽，眼疾手快学着夜蛾正道的手法给予五条悟爆栗制裁！ 五条悟怒掉小珍珠：(ノへ￣、) 「干嘛打老子？」 「我们走吧，杰。」 五条悟在后大跨步追上来，不满质问：「为什么杰可以摸，老子不能看看？」 「你那个不叫看，叫x骚扰。」 纠正孩子行为的上岛成也站住脚步，异色瞳像在无声的控诉。 五条悟也遽然驻足。 片刻，意识到出了问题，五条悟抓着头发红脸道歉：「对、对不起啦，老子不是故意的。」 看五条悟态度诚恳，上岛成也也没有真要计较的打算，简单对五条悟表示原谅后，他叹气朝五条悟伸出手。 「别耽搁了，快走吧，悟。」 五条悟脸上的委屈一涤荡净，墨镜后的苍蓝眼眸熠熠闪光，长腿一迈过来紧紧抓住他。 没过一会儿又原形毕露。 「亲都亲了，就不能真的满足一下老子的好奇心吗？」 看不下去的夏油杰插话道：「悟，别太过了，成也现在是女孩子，就算是男孩子时，也不能随便那样做，那是很不负责任的轻浮行为，会被鄙视的。」 最讨厌大道理的五条悟嘴撅得老高，垮脸盯着一本正经说教自己的挚友。 空气好不容易安静几秒。 五条悟顿悟的声音再度乍响。 「老子知道了，那毕业后我们就和成也结婚吧。」 上岛成也：？ 五条悟这性格说话炸裂的样子上岛成也是懂的，他就是不懂五条悟怎么把夏油杰也扯了进来。 奇怪的是夏油杰对此还没有反驳。 甚至那不笑时看起来会很冷淡的脸，却笑得非常温柔地附和五条悟。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不错什么啊……杰你别被悟带偏了！ 此时的上岛成也并不明白能和五条悟玩一起的，又被硝子歌姬评价为人渣之一的夏油杰……能老实到哪里去？ …… “诅咒的气息很浓，看来似乎是场硬仗。” 大楼底下，夏油杰仰头观察，召唤咒灵的黑色漩涡在身侧蓄势待发。 “硬吗？打烂剥开就好了。” 五条悟率先进入大厦，夏油杰紧随其后。 上岛成也也身影一闪，来到大厦里面的同时，左眼微眨，随即一个巴掌大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 他赶忙双手接住。 不得不说，无论看多少次，他都会被大爷的这副模样可爱到。 然而，宿傩很不愉快。 赤红色的眼眸锁住眼前人，认出对方又使用了变化术式，眼中折射出冷意骇然的阴暗光泽。 那一瞬，宿傩给出的绝对压迫感比笼罩着这座大厦的诅咒气息还强悍几十倍。 可一眨眼，上岛成也就发现宿傩的表情恢复成大多数时候的慵懒，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却，宛如错觉。 “终于记起本大爷了啊。” “一直记着的。” 上岛成也自然而然将宿傩放在自己的肩上，“说点正事，这边大概有你手指的下落，你自己感应一下对不对。” 话语刚落，铺天盖地的求救惨叫便从深处爆发。 声响之中，废墟陷落，半具从天而降的尸体如烂泥般狠狠砸到上岛成也的脚边。 “……” 宿傩漠然望了眼尸体，眼中没有丝毫能称之为情绪的东西。 唯独感应到别的力量，才有一点起伏。 “好像有很强的家伙。” “嗯，但打不了架的你安分点，那个咒灵悟和杰他们会处理，如果它体内有你的手指，这对我们来说是收获。” 宿傩却嗤笑道：“看来你们要白忙活一场，因为这里没有我手指的气息。” 上岛成也没有怀疑宿傩在撒谎，毕竟大爷肯定是最想要回手指的那个。 “好吧，那你——” 猜到他想说什么，宿傩骤然压声打断：“别想再把我关进你的异空间。”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抓紧点，别掉下去。” 简单叮嘱完，上岛成也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楼层玻璃碎掉，风嗖嗖往里灌，却将那些散落的呼声衬得格外清晰。 能救一个是一个。 宿傩就那么看着人东奔西跑，到处搜救。 真是自讨苦吃。 而跑了一阵，上岛成也发现这没被特级咒灵吞入肚的人还挺多的。 他们几乎都是被游荡在附近的低级咒灵抵挡住了逃生路。 看不见诅咒的人为了活命胡乱逃窜，可恰好落入虎口，少部分看得见诅咒的人提心吊胆找地方进行躲藏。 “有人吗？” “不要乱叫！” 杂乱的办公室里，一个躲在茶水间的西装男人对上岛成也怒目而视。 要是把那种可怕的东西引过来怎么办！ 女人就是冒失！ 上岛成也没多理会男人的不礼貌，走过去问：“只有你一个？还有别的人吗？” “我不知道。”西装男人不耐说完，脸色骇然大变！ 他用力将上岛成也推出去，自私地死死关上门！ 去吃她吧！都去吃这个女孩吧！都是她闹出动静把这些怪东西引过来的啊，可恶！ 宿傩忍不住冷嘲热讽：“你要救的就是这种人？” 上岛成也没说话，利落将出现的两只诅咒解决。 然后他再度走近茶水间。 宿傩又开口道：“我看他躲在这里很安全，以他自以为是的态度，可不会相信跟着你能活命。”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 觉得大爷说得有道理的上岛成也踟蹰两秒，随即妥协背过了身去。 宿傩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听话，后面的挖苦话都说不下去了。 在被带着即将拐弯之际，宿傩稍稍侧眸，赤色眼神盯向狭窄的茶水间。 呲。 高处激烈打斗响起的轰鸣声一瞬间盖过斩击迅猛切开茶水间的声音。 里面的西装男人连惨呼都没叫出，便已尸首分离，一命呜呼。 像是顺手解决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宿傩几乎没有一点表情波澜。 他甚至淡淡抬眼望向上岛成也的侧脸。 大爷看不太惯，因为一看这女性样子，就想到这家伙以前荒唐的欺骗行为。 “为什么突然又变成这个模样？” 外面的声音一时太大，上岛成也险些没听清宿傩在问自己。 “当然是在外要伪装身份了。” 宿傩皱眉：“不是因为喜欢吗？” “我又没有怪癖，干嘛要喜欢这种设定。” “那给本大爷变回来。” “你还挑上了？” “……” 上岛成也懒得理宿傩，看着面前阴森的房间，一脸平静地跨了进去。 …… 第23章 别拿我跟小鬼比 战斗持续了将近十分钟，之后毫不意外地进入咒术师一方胜利的尾声。 生死最后一刻，咒灵被逼得将吞掉的活物一并吐出，在一滩不明粘液与诸多昏迷不醒的平民当中，五条悟跟夏油杰并没有其他收获。 “这家伙的身体里好像没有宿傩手指啊，嘁~真是白费老子力气。” 稳重点的夏油杰拿出手机打电话：“别说这个了，先联系辅助监督救人吧。” 五条悟不在意地扶正墨镜，双手插兜就走。 “哎，交给你了，杰，老子要去找成也~” 这边听见大厦外的动静平息下来，上岛成也就知道咒灵已被击杀。 虽然说是特级，实力大概也只是刚好摸到特级门槛的程度。 连宿傩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突然看本大爷干什么？” “围住大楼的诅咒死了，悟和杰肯定会过来找我，你不是看不惯悟吗，要是不想生气的话，先进我的空间吧。” 宿傩眸中浮出不悦。 “别命令我，我可不想和那些被救的人类待在一起。” 上岛成也挑眉：“好吧，那先跟我待在一起。” “……” 宿傩频繁侧目而视，对上岛成也的话不予以评价。 而看宿傩慵懒抱胸的姿势，上岛成也就明白大爷是同意了。 “成也~！” 熟悉的五条猫猫飞扑，“怎么样，有下落吗？” 看上岛成也摇头，五条悟也说自己和夏油杰那边没有宿傩手指的头绪。 “受伤了？” “什么？老子才没那么逊呢。” “哈哈，也是。”上岛成也于是收回伸向五条悟右边沾着血迹脸颊的手。 下一瞬手腕却被捉紧。 五条悟苍蓝瞳孔觑着他，垮起脸：“干嘛？嫌弃老子？” “没有。” 五条悟打蛇随棍上，直接得寸进尺，声音微扬：“那你亲老子一下。” “……” 上岛成也心头一跳，在原地反盯五条悟。 后知后觉的五条悟被这种正直的审视看得不淡定起来，悟猫切了声，退步，“算了，回去洗完了再亲。” “别在外面胡说。” 擦去五条悟脸上的污渍，上岛成也根本没法接五条悟的话，索性不正面回答。 贴着人的五条悟并不消停，正欲再说点什么，便察觉到上岛成也的后背那有束非常惹人厌的诅咒凝视。 “无聊的游戏。” 顺着那头黑发轻盈跃回左肩上，宿傩对五条悟一系列的撒娇给予差评。 五条悟愣了会，不甘示弱反击：“哈？看样子成也是把你放出来当头犬侦查手指情况的吧？存在感实在太低了，老子第一时间都没注意到呢。” “……” 这番话对宿傩来说无疑是种羞辱。 要是换做漏瑚那种易怒类型，早火山爆发了。 可宿傩的神色比想象中的平静。 “本大爷没闲情跟小鬼吵架。” 这充满成熟气息的话让上岛成也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大爷竟意外的有进步。 似是留意到他惊讶看来，宿傩也扭头盯他一眼，赤色眼眸缓缓闭上。 “别随便拿我跟小鬼比。” 上岛成也少有的没还嘴，反而朝宿傩表扬性地露出一抹微笑。 宿傩眼睑下那双比较狭小的眼睛没有阖上，将上岛成也的笑尽数揽下。 大爷郁闷地叹气。 他可不是想让这家伙笑出来的啊。 不过心情却异常宁静。 五条悟被宿傩这不痛不痒的样子严重刺激到，猫猫心里很不爽。 “诅咒就该到诅咒的地方去，别抓着别人的结婚对象不放。” “……” 上岛成也笑容一收，头疼茫然：“啊，什么时候是结婚对象了？” “早就是啦，从你拿走老子初吻那天开始就是了。” “……” 宿傩沉默得厉害。 别的脚步声响起，飞在前面的煤炭激动想扑进主人怀里，却不光看见五条大魔王在此，连宿傩大魔王都在！ 小猫咪一个滑步钻回夏油杰怀里。 宿傩内心的宁静消散得一干二净。 又来一个。 烦人的小鬼们。 - 完成其他的琐事，在不被人发现的角落，上岛成也解除变身术。 在提出回去路上大家分开走的想法，五条悟第一个不答应。 “放心，悟，我会回去找你们的。” 听上岛成也如此保证，夏油杰隐晦扫了眼宿傩。 宿傩仍旧习惯自己选的这个人肉坐椅，明明缩小的身形都谈不上骇人，可那君临于他人之上，睥睨所有的气势从未淡过，不容忽略。 “那就分开走吧。” 夏油杰边说边默契地把煤炭凑过去，上岛成也伸手抱住。 有了两个主人的撑腰，煤炭挺直腰板，郑重接下这个随时监视诅咒之王的工作。 随后，上岛成也挥挥手，连人带猫一起隐入墨灵空间。 五条悟周身充斥着低气压，“杰你干嘛同意成也不和我们一块走的决定？” 夏油杰却突然道：“来打个赌吧，悟。” “哈，赌什么？” “就赌成也之后率先联系你还是我，怎么样？” “赌注呢？” “输的人去你宿舍睡一晚。” ……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 “喂？里梅阁下。” 电话那边，里梅的声音透着丝喑哑：“……活了？” 上岛成也悠闲的表情在嘴角凝固：“我什么时候死了？” 里梅不和他扯这些，开门见山地问自家大人的下落。 上岛成也表示宿傩完全没事，顺手镜头对着肩，拍了张大爷的照片发过去。 照片上面宿傩压着眉头，赤眸暗含警告。 “看吧，没胖没瘦，脸色一如既往的臭。” 岂料那头传来羂索的声音，“你们的关系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 这下换上岛成也皱起眉。 宿傩也偏头嗤笑：“你还真是不闲着。” “没办法，有求于人就是该殷勤一点，即使受到了他人的讨厌与威胁。”羂索这反讽的目标暗指得不能再明显。 上岛成也蓦然将电话一挂。 宿傩觑着人：“本大爷还没弄明白她又想干什么。” “没必要听狗叫。” 宿傩：“……” 诅咒之王的左脑攻击着右脑，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被骂了。 怎知上岛成也掷地有声道：“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我说。” “……” 宿傩再度思考不能。 情况看来不对啊，也子这家伙怎么对他的态度改变了这么多？ “虽然我不一定能全部满足你，但只要你能继续让人舒心一点，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宿傩抓住重点：“合作？” “嗯，总之就是你的状态和行为好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听见这话，宿傩眸子里闪烁着古怪的神情。 以前好像也有女人大声说着让他和她在一起，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做的蠢话。 五条小鬼也才说了什么结婚对象。 和人结婚吗…… 人为什么要对这个感兴趣？ 宿傩完全提不起劲来。 “别用蠢话愚弄我。” “没愚弄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 宿傩选择闭目养神，任凭上岛成也再怎么说，也不给一点反应。 突然上岛成也说了一句：“对高专宝库里藏着的手指也不感兴趣吗？” 宿傩倏地睁开眼。 却看见上岛成也在低头给夏油杰发消息。 「我马上回来，大概二十分钟。」 同步在旁等着的五条悟觉得天都塌了！ …… 第24章 不行了吗，五条前辈 空间扭曲，一道裂缝划出，下一瞬，上岛成也从中出现在高专学生宿舍里。 最先入眼的就是那俗到晃眼睛的大红床铺，以及站在床旁脱衣服脱到一半的夏油杰。 “……” 四目相对，两个人似乎都有点懵逼。 “刚好二十分钟，我准时吧？”上岛成也率先开口打破气氛，目光坦然往下游移，挑眉大方夸了一句，“杰的身材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好，是要去洗澡吗？” “……”夏油杰眼眸微张，随即泰然自若地将上衣继续脱掉。 “那天敞开心扉聊过之后，成也你对我的态度似乎放松了不少，说实话，让人很受用，如果听习惯了就不妙了。” 上岛成也不明白其中深意，还笑着说：“意思是要我少夸一点？” 夏油杰跟着笑：“不必，受用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嫌少呢。” “说得也是，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信任，相处轻松融洽的，跟杰说话感觉很舒心。” 夏油杰抬手取下绑着丸子头的发绳，头发散下那一瞬，他将上岛成也送自己的发绳挑在指尖，握住看着，微笑更像是微叹：“朋友关系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升级一些。” “煤炭跟宿傩呢？” 上岛成也愣了一下，听见夏油杰转移话题，也没多思索，回答道：“都在墨灵里面，宿傩的咒力没有被学校登记，进入会被结界发现的，只能用这个办法逃课。” 夏油杰无奈道：“和宿傩待在一起的话，那煤炭又该害怕了。” 想起小猫咪的确又怕五条悟闹又怕宿傩盯，上岛成也内心一惊，刚准备先把煤炭弄出来，夏油杰提建议的声音又响起。 “不过也没关系，待会好好哄一哄，它不会怪你。” 随即浴室门关上。 门后的夏油杰猛地扶额捂脸，低下头死死沉默。 光滑的镜子里清晰映照出努力保持冷静的侧脸。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地瞧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杰不是要洗澡吗，怎么半天不开水？ 话说悟又跑哪里去了？ 哦，对了，先放煤炭！ “喵呜~！” 被放出来的煤炭没有想象中的委屈受惊，开心绕着人灵活飞两圈，便duang的一声躺下，习惯性撒娇翻肚皮。 上岛成也边撸猫，脑子边鬼使神差浮出一个说法。 摸猫肚子相当于掏人裤裆。 他低头看着可爱的煤炭两秒，摇头散去这无端念头，舒服地加大力度。 小猫咪又不是人，他突然想到这方面干什么？ 也就是在和煤炭玩了将近一分钟，浴室里才传来花洒放水的声音。 - 不知道洗了多久，夏油杰面色镇定地出来时，没在宿舍里看到人。 看了眼手机时间，四点三十二分。 他竟在里面磨蹭了半小时。 忽然，门口的煤炭急吼吼朝他冲来，像是发生了大事。 夏油杰眼神微变。 一了解才知道是五条悟中途猫猫祟祟地把人给薅走了。 赌注虽然输了，但五条悟有的是方法耍赖。 “为什么是选择先联系杰而不是老子？” “……” 上岛成也心惊肉跳地望着五条悟，受不了六眼美貌攻击的他选择越过五条悟，看上面的天花板。 “所以怎么在这上面又生气了啊，五条前辈。” “……”压住人的五条悟果然肩膀颤抖，撑在两旁的十指抓紧。 见这招有用，上岛成也正欲乘胜追击，撑起身体说话，可很快没了下文。 啾啾。 五条悟的眼角有点泛红，兴奋导致的。 他弯下腰去亲另一人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到了嘴唇时，五条悟垂下眼睑暂停，每呼出的一口气都很炙热。 比起上一次被吓一大跳，还不断制止的反应，此时上岛成也淡定多了，甚至还挑衅悟猫： “不行了吗，五条前辈。” “……” 五条悟脸乍红。 大声反驳的话还没说出来，上岛成也又说了句煞风景的，“我没洗澡。” “哈？老子又不嫌弃你。” “不行。” 听见类似拒绝的话，五条悟瞬间失望垮起五条批脸。 可骤然间，视角翻转，这下换他面对透白的天花板。 五条悟睁眼愣了好一会儿神，再看正反压住自己的人。 “你要对老子干嘛？” 上岛成也没回答，直接掀起了五条悟的衣服。 衣料下的皮肤白得让人晃眼睛，可眨眼间便随主人的害羞情绪泛出一种薄薄的红。 “你、你怎么突然对老子耍起流氓？” 上岛成也正经看着五条悟：“这不是悟你要对我做的吗？” “你可以我不可以？” “……”五条悟的呼吸前所未有的重。 片刻，紧张的悟猫咽咽口水，眼神很亮，允许道：“可以啦……你想对老子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是吗？”上岛成也微微一笑，却什么也不多做，老实给孩子整理好衣服，起了身。 五条悟当即僵住，猛地坐起拉住人，脱口而出：“有什么问题？老子洗过澡了！” “嗯，我说了我没洗。” “那现在去。” “不是洗了就行的问题。” “那是什么？” 上岛成也望了眼下午的窗外，“现在不适合做这些。” 指的某个白毛dk不够数的年纪。 五条悟斩钉截铁：“那晚上做。” 上岛成也：“？” 而提到晚上，五条悟想起一件事，顿时脸色铁青，不甘咬牙：“不对，晚上的话老子把你输给杰了！” 上岛成也：“？” …… 不多时，了解到五条悟跟夏油杰打的那个赌，坐回床上的上岛成也哈哈笑出来。 “都这样了，不遵守的话会被鄙视的。” 五条悟当然不怕夏油杰鄙视自己，他咬了口上岛成也的手，把头埋在后者下巴那里。 “明早五点老子就去敲门。” “……” 上岛成也无语。 “跟你对比，杰要正经多了。” 五条悟将头一抬，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苍蓝双眼中全是对挚友被人觉得是正经形象的鄙夷。 “不要被骗了，杰跟没蛋有共感，每次你一个劲抚摸没蛋的时候，杰都偷偷地爽着呢。” 宛如被雷劈，上岛成也的表情陡然裂开：“……？” - （悟啊，也是担起助攻任务了呢，乐） 第25章 难吃的咒灵玉 之后，如同无事发生，上岛成也从五条悟的宿舍里神色自若地出来。 悟猫对双方关系没能成功深入的事情耿耿于怀，压根没半点把挚友的秘密出卖了的惭愧。 在三人跑出学校在街边店里聚一起吃饭的时候，五条悟甚至还在和煤炭幼稚打架。 上岛成也则是瞄了一眼对面的夏油杰。 杰的神情看来挺正常的。 总不会又是被悟的胡说八道给耍了？ 像感知似的，发现上岛成也盯着自己眼睛都没眨一下，夏油杰还不知道自己被五条悟给卖了，抬眼和上岛成也对视上，眼神透着询问。 上岛成也冲人笑笑，没打算多说，抛开杂念，认真吃饭。 晚上六点半，在等电影开场前，三人一起玩起了游戏。 五条悟大杀四方，几场射击游戏把涌上来的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天花板大帅哥的长相把围过来的女生迷得七荤八素，欢声雷动。 看着如众星拱月般，被人群簇拥起来的五条悟，上岛成也摸着兜里的游戏币，“悟那边很忙呢，我们趁机抓个娃娃吧。” “喜欢哪个？” “喵~” 被问的煤炭开心对着娃娃机里边缘的方向，柔软猫尾勾住上岛成也的手腕。 “哦，喜欢那只狐狸？” “喵~喵！” 上岛成也摸摸猫咪脑袋，打趣小猫：“那就是喜欢杰了？” 嗯嗯，获得小猫咪毫不犹豫的认可。 “那悟呢？” 咦呸，小猫咪露出避之不及的嫌弃。 “……”旁边守着的夏油杰就那么看着一人一猫无障碍交流，忘记做出反应。 煤炭乖乖趴在主人肩膀上，集中精神看上岛成也抓角落里的狐狸娃娃。 抓取失败时，一人一猫都呆了一秒。 不放弃地继续投个币。 这次差一点点抓住。 再投。 抓住耳朵了，却很快滑落。 眼神渴望的煤炭紧张得不行，似是没想到自己的主人技术怎么这么菜。 上岛成也也有点窘迫，还剩两个币，两次机会。 给我上来啊……别让孩子失望了！ 结果又以失败告终。 “……” 抓紧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准备在这决胜一局挽回面子的上岛成也深呼吸一口气，内心祈祷，都没注意到五条悟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这是在干嘛？” 夏油杰竖起食指嘘了声，嗓音很低：“在较劲。” 五条悟转头看着人，心里觉得可爱死了，难得地没有胡闹，然后凑到上岛成也的右边，无声打气。 夏油杰在左，就这样形成一副三人一猫紧盯抓娃娃机不放的和谐画面。 那只狐狸娃娃头大身子小，最好抓住身体裆部，这样抓钩才能卡住娃娃。 上岛成也全神贯注控制抓手，观察抓手的位置和方向，细心调整角度和力度。 这次，狐狸娃娃终于被成功抓起……运气好极了地顺利掉到出口处！ “喵！”煤炭兴奋不已。 成功维持住主人尊严的上岛成也感觉后脑勺被摸了摸。 “哎~没让老子失望呢……不过技术还是有待提高，可以抓紧时间向老子请教一下。” 上岛成也张口就来：“那技术笨拙的悟也要提高一下。” 五条悟正得瑟的动作一顿，大庭广众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什么啊，还不是因为你不和老子练吗？” “我们多亲几次不就——” 上岛成也人都傻了，立马对五条悟进行手动闭麦，“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再说了。” “……” 夏油杰无奈摇摇头，看准时机出声提醒电影快要开始了。 上岛成也于是熟练地将狐狸娃娃和煤炭一起先放进墨灵空间，要不然根本看不见咒灵猫的人们只会看见半空中有只狐狸娃娃在诡异地飘。 简直细思极恐。 “怎么是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五条悟回答得理所应当：“出来约会，当然是选情侣座啦。” 上岛成也一愣，又仔细想想，这些好像就是约会的固定场所啊…… 他汗流浃背地坐下来，扫一圈才发现没看见夏油杰的身影。 五条悟刚刚走在前面，肯定也不知道。 于是调低屏幕亮度发消息。 「杰你去哪里了？」 「有点事，成也你和悟先看着。」 …… 阴暗的胡同里，一只咒灵发出激烈惨叫，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糟糕的东西被搓成一个更为糟糕的发光圆球。 咒灵玉外表呈现出一种混浊的黑色，看起来很不妙。 夏油杰走上去低头将咒灵玉收起，打算先不吃。 他深知自己每次吞下这难以下咽的咒灵玉后，精神状态会变得极其地差，尤其是反胃到发白的脸色，绝对很难看。 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悟跟成也都在，要是现在吃了，被看出来的话…… 夏油杰收敛思绪走出胡同，突然看见前方夜灯下，有个急匆匆找来的身影。 “杰！” “……成也。”夏油杰惊异。 发现他的对方迅速跑过来，不稳的气息都没空平复，便抓住他的手问：“是不是出来祓除诅咒了？” 不等他回答，对方又抬头猛盯他的脸。 “咒灵玉吃了吗？” 夏油杰喉咙微动，摇头：“还没。” 看到夏油杰的脸色还比较好，上岛成也于是把人拽回少人的胡同里。 “杰，给我看看那个东西。” 夏油杰把咒灵玉递了过来。 将咒灵玉接过来时，上岛成也就非常有排斥感，难以想象杰每次要硬生生吃下这种堪比擦过呕吐物的抹布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夏油杰轻声问。 上岛成也吸口气，抬头看向夏油杰：“其实，我原本想的是在杰你的味觉上做点屏蔽，挡掉咒灵玉的味道，但那样做的话，弊端很大，因为可能以后尝不出食物的味道。” “所以我现在看见它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 夏油杰细长的眼睛蓦然睁大，心跳忽然加快了。 “就是用类似于制作糖衣的方法，在咒灵玉外面覆盖一层别的味道的，放心，绝对不会是什么难吃的糖衣。” “要试试看吗？” “……”夏油杰沉默地攥紧拳头。 良久，他问：“会有这种方法吗？” 上岛成也给出肯定的答复：“嗯，我在这里，肯定会有的。” “不过——” 这句转折让夏油杰额前的刘海抖了抖。 “这个方法也有弊端。” 听到这里，夏油杰其实也有心理准备，但对长久以来的压力来源能大部分遏制住的期待战胜了这点小犹豫。 他没特意问弊端是什么，直到上岛成也说：“因为糖衣要人为制作，也就是说杰以后要是有其他咒灵玉要吃的话，都得先来找我。” “这个就是弊端，毕竟我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和杰待在一起，就是过程有点麻烦的意思。” “……”夏油杰原本握紧到青筋微微凸出的手掌一僵，表情都呆住了。 刚才所有的担心受怕更是都在这一刻平息下来。 上岛成也说完好半晌都没听见夏油杰的回应。 他正要说点别的，却看见夏油杰肩膀一抖地笑了。 “？” 夏油杰继续笑，笑容温柔且发自内心。 “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上岛成也：“？” 夏油杰道：“那对我来说可称不上是弊端哦，更像梦寐以求的事，总之，谢谢你，成也。” 上岛成也移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话都说满了，还没实际操作呢，等下看看行不行得通再接受杰的感谢。” 想象跟操作的区别其实也不大，无非是把墨灵之力做成糖衣就行。 唯一的不足就是墨灵颜色也是黑的，乍一看，那被包裹的咒灵玉像是没什么变化。 这难看的卖相好拿不出手…… 不过上岛成也还是略带犹豫地将其递回给夏油杰：“试——” 话未落，夏油杰径直接过咒灵玉，连停顿都没有，便一口将咒灵玉吞下。 …… 第26章 咒术界的耻辱 “怎么样，还会想吐吗？” 夏油杰一抹嘴角，摇头。 因为味道太正常，除了入口时压迫到了口腔，对味蕾没有一丁点不适。 像放在冰箱里冻了一天的撒上了陈皮粉的果冻。 “嗯？口感这么奇怪的？” “不奇怪。”夏油杰面不改色，再度摇头，“比原来的好上千百倍。” 虽说如此，但上岛成也看到夏油杰额前不知何时冒出了密密绵绵的汗。 他沉默了下，好奇说：“我都不知道会是那种味道，要不我们再找只咒灵试试，我舔一口咒灵玉尝尝看。” 夏油杰表情当场震住。 目光在上岛成也身上打转，心中溢满了无奈跟好笑，“我看没有那个实验的必要。” “回去找悟吧。” “哦，好。”上岛成也答应一声，夏油杰拉着他走出小胡同。 迎面而来的晚风清凉舒爽。 “真的谢谢你，成也。” 上岛成也抽回手道：“不用客气了，杰，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嘛。” 夏油杰缓缓驻足看他，问了一个问题，“和悟也只是好朋友吗？” 想起磨人的五条悟，上岛成也顿了顿，没有明确定义：“悟那里情况要复杂一点。” 夏油杰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成也并不反感悟的亲密，或者说也是带有一些喜欢的。 而且在悟被硝子点醒，意识到自己心意后，悟的大部分言行进攻他都看在眼里。 结论是要主动点才能让木头开窍么？ 就在夏油杰郑重思考的同时，耳畔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听悟说，杰……你和煤炭其实一直有共感？” “……”夏油杰猛然愣住。 看这反应，上岛成也就知道是真的了，平静的面孔有些破碎，“所以从煤炭变成咒灵之后，我每次摸它的肚皮其实都是在对你耍流氓吗？” “……那些对我没什么影响。” 夏油杰扶额解释，“别听悟胡说。” 上岛成也却忍不住回想夏油杰之前的各种反应。 以及夏油杰不让庵歌姬还有天内理子摸摸煤炭的事情。 一切都好像解释得通了。 “抱歉，我以后会对煤炭收敛点的。”无地自容的他干巴巴挤出一句。 夏油杰继续摆了下手：“不收敛也可以，我真的没影响。” “啊？” 才说到这，五条悟跑得喘出粗气的声音陡然闯入，“为什么都在这里？？？你们两个是在背着老子私奔吗？被老子逮住了吧……” 夏油杰神色自若朝气冲冲的挚友微笑，狭长的紫色眼睛半阖着，全然不提刚才吞下咒灵玉的事。 “嗯，悟你再不发现的话，人就归我了。” 五条悟胜负欲瞬间涌上，大步过来揽住上岛成也，劝说中带着鄙视道：“别被杰拐了，他的技术肯定比老子的还差。” “？” 夏油杰拳头攥紧，太阳穴那跳得厉害，但脸上还是维持着淡淡上扬的笑意，皮笑肉不笑。 余光敏锐扫到有人经过，上岛成也忙又手动给五条悟闭上麦。 - 过夜还是得回宿舍过的。 夏油杰第二个进宿舍后，反手就把要跟着进来的五条悟锁外面。 “杰你干嘛？”五条悟哐哐拍门。 “别忘记我们白天赌过什么，悟。” 五条悟诡异沉默两秒，大声说：“老子回宿舍睡就回宿舍睡，你把成也弄出来。” “规则虽然是输了的人去你宿舍睡觉，但成也没有参与我们两个的赌约，他不需要去你那睡。” 面对夏油狐狐没得商量的反击，悟猫猫在原地干瞪眼。 上岛成也则在那含笑看戏。 睡觉当然是普通的睡觉，也发生不了别的。 平静有趣的时光短短不过几天，便骤然被一个人给搅乱。 “麻烦告诉我一下，与诅咒厮混，又狠厉杀死我们禅院家十几名族人的通缉犯学生为什么又重回高专了？” “你在说什么？” 几个佝偻的身影端坐在高处的阴影中，看不清其身形。 有备而来的禅院直哉不想多废话，大力甩出几张照片。 上面是被人抓拍到的高专二年级学生五条悟，夏油杰和另一个白色背影。 …… 此时，宿舍阳台。 “你要为本大爷盗取那九根手指？” 宿傩撑着头，高坐在栏杆最上侧。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你应该说物归原主，毕竟你是手指的主人。” 宿傩嗤笑，故意刺激：“要真做了这种事，你能再平静地面对五条小鬼他们？” 哪知上岛成也不上当：“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 宿傩笑容消失。 突然手机震动了会，有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口吻嘲讽： 「别躲了，付出生命的代价吧，咒术界的耻辱，渣滓。」 “成也！” 发觉不妙的夏油杰快速迈步走进，“出事了，那个禅院直哉特地雇佣的非术师抓拍到了悟的把柄，他肯定借此把你的下落捅到了上层那边，谨慎起见，你先离开这里……” 上岛成也皱起眉。 他本能回头去看宿傩，却看了个空。 大爷竟原地不见了。 …… 第27章 血洗高专（上） 上岛成也没有选择就地离开。 因为就这样把一地的烂摊子留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收拾的话，他心里也会愧疚。 “不用担心，杰，我有分寸。” 看上岛成也决定要留下来，夏油杰宁愿前段时间他和悟没有硬把对方带回高专。 否则也不会被禅院直哉监视到。 千防万防，没想到会毁在一个非术师手上。 “成也，抱歉，是我和悟疏忽了……” “没事的。”上岛成也笑得轻轻松松，“我可不希望杰的嘴里只有对我感到抱歉的话，所以别再道歉了。” 说完率先跨过宿舍门，步伐凛然走出去。 “走吧，一起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夏油杰拦不下来，只好紧随其后。 之后，二人来到一幢森严的建筑前，夏油杰主动在前为上岛成也引路。 看见人进来的那一刻，正舌战群儒的五条悟歪着脑袋看来，眼神倏然凝住。 随即不耐地开口：“哎，杰，老子不是通知你让成也赶紧离开的吗？” “悟，你先歇一下。” 上岛成也对五条悟平静地说，完全一副接下来要自己上的样子。 禅院直哉从讨厌的目标一出现，阴森傲慢的眼神就没挪开过。 “是你，就是你这家伙当天差点杀了我啊。” 上岛成也看向禅院直哉，说：“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好使。” “不过我的记忆很好，知道那天动手的不是我本人。” “够了，肃静。”一道苍老的声音越过脸色铁青的禅院直哉，充满肃穆。 这里聚集的便是咒术界的几个高层，虽然事发突然，但终归要解决。 如果这个学生由于诅咒不愿再为他们所用，他们就会拼尽全力地通缉并击杀他。 即便是动用自己一切权力，也要让其成为咒术界的过街老鼠。 搞不定御三家的五条悟，难道还搞不定一个毫无背景的一年级学生？ 不光是几个老家伙这么想，禅院直哉也是如此打算。 无论事实如何，这家伙必须付出相等的沉重代价。 “你能大着胆子回来，是听从了宿傩的命令，想对高专图谋不轨吗？” 看着上面那些躲在幕后的模糊的身影，上岛成也语气淡然：“我没那么大的阴谋，非要说的话，就是回来陪陪好朋友。” 都知道这好朋友就是五条悟跟夏油杰，对他们二人知情不报，以及带教老师夜蛾正道的追责，高层们暂且搁置，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听这口气，你好像早跟宿傩勾结在了一起，想方设法成为学生潜入高专也是为了盗取宿傩手指吧。” 对此，上岛成也没有否认。 那声音几乎立马愤怒：“果然留你不得！” 还好手指没被盗取，高层们也不认为仅凭一个连特级咒术师都还不是的学生能突破高专宝库重重防御，让阴谋得逞。 “禅院直哉，当日拦街杀你的帮凶可以交给你，不过在此之前，得从他口中先逼问出宿傩的下落。” 禅院直哉耸肩，表示没问题，只要最后把人交给他折磨就行。 见高层决定得这么快，五条悟十分不满。 气得正要说话，一道耳熟的男人低沉嗓音更快在这阴暗的房间响起。 “未经允许擅自处置本大爷的人，这可不行。” “！” 高层们被狠狠惊了一下，等他们看清楚突然站在上岛成也肩上的小人，凝固的表情一下子十分滑稽。 这是什么。 “是宿傩……！”禅院直哉可对那遍布身体的黑色纹路，猩红而张扬的眼眸印象深刻，心里顿感不妙。 没想到这个上岛居然能把宿傩带进来！ 他们是怎么逃过结界的感应的！ 上岛成也也很愕然，觉得大爷神出鬼没的。 不过想到宿傩没有咒力，光凭一句话就把场面镇住了的样子，又想笑。 而宿傩没有咒力的事情不能让这些高层知道，否则一个个得自负地又翘到天上去。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说：“别乱跑，不然我可找不到你。” 宿傩扫他一眼，两手顺势揣入宽大的和服袖子里，“我感应到了手指的大概位置，喂，也子，别跟他们废话，跟我来。” 语气自若得像是要回家取东西一样。 上岛成也习惯了大爷这目中无人的模样，但高层们显然觉得自身受到了莫大的无视和挑衅侮辱！ “两面宿傩，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怎么沦落成这副惨淡下场。” “……” 上岛成也清晰看到宿傩缓慢转过了头，瞥向上面那几个高层。 宿傩直接双指并拢，对着叫嚣得最凶的那块紫色幕布甩出一记斩击。 “太吵了，闭嘴。” 斩击在空气中划过凛冽的寒光，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那层紫色幕布，躲在后面的干瘦老头顷刻间永久闭嘴。 刺鼻的血腥味一一传遍其他的幕布，一时间所有高层都沉默了，目露极致的惊恐。 看到死了个高层，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在意的是宿傩的咒力什么时候恢复了！ 上岛成也心里也非常震撼。 怎么回事？ 宿傩的咒力不但恢复了，还比过去与他共感时强悍得不是一星半点。 宿傩随意甩甩手腕，淡然开口道：“本大爷只想拿回手指，谁有意见？” “你不要——” 一个高层刚说几个字，天灵盖便被划破，血液如关不上水的水龙头，四处迸发，溅射一地。 看到又一名同伴死去，高层们终于急眼，为首的秃顶老头瞬间掀开了幕布，一脸惶恐呐喊： “五条悟！你们还不赶快行动？” 五条悟双手插兜，嫌恶嘁了一声，要是找人寻求性命庇护的话，可不该用这么理所应当的无礼态度。 “哎~~那个禅院直哉不是在这里吗？找他吧。” 高层们猛地看向禅院直哉所在的方向。 现在哪里还有人！？ 早偷偷跑了！ 五条悟也假模假样遗憾道：“不妙啊，救命稻草甩下你们跑了呢。” “夏油杰！难道你也要任由诅咒胡作非为，袖手旁观吗！？” 眼看高层放弃性格桀骜的五条悟，选择对性格温柔些的夏油杰施压，上岛成也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明明一个个胆小如鼠，发号施令时又高高在上，几十年的统治让他们早已分不清自我，认为自己始终是站在权力顶端的存在，狂妄得连大小王都分不清了。 …… 第28章 血洗高专（下） “有时候还是听听人话比较好。” 上岛成也指的是宿傩让他们安静点的事，“态度最好也谦卑点，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做不到。” “你住口！” 高层们脸色难看，死亡的危机从未如此靠近，可他们还是不想对一个学生放下高傲的姿态。 夏油杰身子微微一动，五条悟一把拽住他，劝说：“老橘子们执迷不悟，让他们自己吃苦头去吧。” 夏油杰对高层完全没有任何好印象，从不分轻重就给学生判死刑，以及过去星浆体事件，他就知道这些老家伙只不过是咒术界的蛀虫，腐朽的代名词。 “我的意思是宿傩突然恢复了咒力，要是他故技重施又寄宿到成也身上……” “啧，这倒也是啊。”被提醒的五条悟当即六眼看紧宿傩。 宿傩：“……” 一瞧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注意力又放在宿傩身上，那几个高层以为自己还有救，霎时面露希望。 宿傩烦躁叹气，“当本大爷在开玩笑吗？” 黑色指甲慢慢抚上散下来的额前碎发，不再多说的宿傩轻松跃至半空，“许久没活动筋骨了，那——再杀几个练练手……” 咒力短时间全数凝聚，小小的身躯在高层的震撼下，逐步变大，仅仅几秒，便长至两米多高。 宿傩直接展现出了自己的原身形象，健硕高大的身躯，粗壮的四条手臂，肌肉发达的腹部生出一张大嘴，不太对称的两张脸上睁着两双含有冰冷杀意的赤色眼眸。 空气仿佛结了冰，无人再敢轻视这副姿态的宿傩。 也就是如此，高层们才真正确定面前的怪物真是那千年前的最强诅咒，两面宿傩！ 他们也终于醒悟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案板上可怜的待宰的羔羊。 扑通！ 一个矮个子老头为了活命，顿时率先朝宿傩毫无尊严地下跪，“还请宿傩大人不要再杀了，我们愿意听您斥候，绝不对您还有您身边的人指手画脚！” 这老头深知宿傩想听什么，基本上把能说的所有东西都说了一遍，还说他们可以打开宝库，把那九根手指尽数奉上。 宿傩果真没立即动手。 看似乎有效果，其余几个高层也豁出去了，对着宿傩就是俯首称臣，不敢忤逆。 看着高层们犹如回形针似的丑陋模样，五条悟跟夏油杰说不出一点话来。 五条悟干脆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开始记录这些老头子们人生最丢脸的时刻。 夏油杰：“……” 由于宿傩正挡在前面，上岛成也根本没看见那些高层的丑态。 他反倒盯着像有爆衣趣味的大爷，开始思索为什么每个爆衣的人，裤子都这么坚固。 也幸好当时给宿傩做身体的时候，下半身多贴了一层，要不然大爷现在纯粹就是祼奔！ 高层们一直跪拜了足足两分钟，然后那矮个子老头颤颤巍巍地想抬头看宿傩的反应，下一瞬脑袋便如滚珠般滚落下来，连惊呼都来不及。 “我不需要你们的谄媚，自以为是的蠢货们。” 剩余高层面色骤变。 宿傩也懒得废话，一拳将这几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打成漫天血雾。 …… 耳边瞬间清净，只不过五条悟那还没停的快门声有点吵。 “悟。”夏油杰赶紧出声。 五条悟不情不愿收起手机。 面瘫把这些高层杀光，自己的耳边少了一批天天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苍蝇，心中还是挺舒服的。 但是！ “老子特地先申明，面瘫你不要再妄想成也的身体，如果再像以前那样占据他的话，老子就——欸。” 煤炭一个猛扑突脸，被无下限挡住，不过成功结束了五条悟的念叨。 宿傩缓缓转头，还没看向他最看不惯的五条小鬼，上岛成也突然挤入他的视野里。 “穿件衣服，别跟万学。” “……” 他手上捧着一件黑色的外衣，抬头看着宿傩。 “你觉得本大爷穿得下？” “那就披着。” “……” 宿傩垂眸看看人，又看看那件男士外衣，几秒后，单手将外衣抓起。 然后在上岛成也的目光下，像随手扔垃圾一样将其丢到一边。 “别磨蹭，去拿手指。” 上岛成也：“……”你真是油盐不进。 没管五条悟跟夏油杰，宿傩宛如在自己宅院似的泰然自若跨出门。 蔚蓝天空之下，终于以自己的形态伫立在千年后的世界，赤色眼底隐隐显露疯狂。 “出事了！” “什么，两面宿傩出现了？” “大人们都被他杀光了吗？” 随着一阵吵闹，四面八方涌进来许多人。 跑进来的还都是辅助监督。 看到宿傩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宿傩面无表情，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压迫气势令众人噤若寒蝉，在恐惧中忘了说半句话。 “看什么看，滚。” 那些人丝毫不敢乱动，不由自主分至两侧，宿傩就那么从中间不紧不慢往前走去。 突然发现也子那家伙还没跟上来，宿傩于是又驻足。 也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禅院直哉此刻带着咒术师们杀回来，不知死活堵在前面。 恰巧看到五条悟夏油杰上岛成也三人也从里面走出，立马厉声指控五条悟他们身为咒术师，竟然不作为！眼睁睁看着宿傩在里面大开杀戒，杀死了所有的高层！ 五条悟垮起五条批脸：“哈？被面瘫吓得第一个逃跑的不是你吗？” 禅院直哉死不承认自己可耻的行为，反手便厚脸皮说自己不过是去找救兵。 “救兵？” 宿傩冲着禅院直哉嗤笑一声，笑得禅院直哉浑身冰冷。 虽然他身为禅院家的天之骄子，实力并不低，但在绝对的个人武力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这么多年来在实力方面，他就崇拜了禅院甚尔一个！ 可现在面对传说中的两面宿傩，他连战意都不敢显露太多。 “您误会了。”明白反抗就会死，禅院直哉尽量收敛住自己的轻慢，圆滑地改变态度，“我针对的只有五条家的五条悟，至于您要做什么，随您的便。” 五条悟又拿出手机肆意地拍拍拍，顺带补刀：“看见了吗？丢脸的不仅仅只有烂橘子们哦……” 夏油杰认同点点头。 上岛成也甚至还凑近看看五条悟拍得怎么样。 倍感羞辱的禅院直哉死死低下头，眼睛怒睁得几乎要蹦出来：“……” 第29章 三人行，必有大爷醋 在这个不尊重女性的时代，宿傩也没尊重过男性。 不管是谁挡在他面前，皆与蝼蚁无异。 强行男女平等。 “来玩个游戏。” 沉重而危险的氛围骤然被宿傩带有戏谑性的一句话打破。 “所有人都必须参与。” “……” 一瞬间，在场的男男女女都震惊地瞪大眼睛，心里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如果谁的手上有本大爷的手指，谁就可以自行离开这里。” 按照宿傩的意思，现在就是明晃晃地逼着高专的人自己去为他打开咒术宝库，将九根手指取出。 要么最多活九个人。 要么一个人活。 一个人霸占九根手指的自私简直是人性最邪恶的一面，怎么着也不该出现这一幕。 所以大家面面相觑，忐忑又紧张地考虑哪九个人会有机会存活。 如今高层被杀，好些咒术师和学生又在外面出任务回不来，他们根本无从获救。 两面宿傩此刻就是场上绝对的掌控者。 “开……开什么玩笑。” 有人小声怒斥，转头就冲出去。 才咬牙切齿跑两步，就猛地撞在了什么上面，满脸惶恐抬头，正好看见那赤色的眼眸闪烁寒意，森冷逼人。 “我还没说开始。” 那人踉踉跄跄跌坐在地，被吓得脸煞白。 其他人于是明白自己就算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跑过宿傩一眨眼的速度。 “别、别杀我！” 求饶声中，宿傩左手微微一动，忽然另外一只手凭空挡住拦下他。 “回去。” 上岛成也对那人说，那人死里逃生，也不敢多说什么，连滚带爬跑回原来的位置。 “……”宿傩居高临下，目光不悦。 “别这么看我。”上岛成也拍拍大爷的手臂，“第一次玩极限运动，不懂规矩很正常。” 禅院直哉等人目瞪口呆。 虽然早就猜到这个上岛跟诅咒有勾结，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在两面宿傩的跟前如此面不改色地说话！ 难道不是等级森严的奴仆关系？？？ “要我说开始，你们才能行动。” 宿傩的声音再度响起，刚刚被阻拦的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禅院直哉脸色更难看。 可容不得他多想，宿傩语调慵懒道：“那么……” 微抬的手指并拢，这一刻众人的神经都随着宿傩的这个动作而绷紧到极致。 “一。” “二。” “三。” “！” 一声响指，众人以最快的速度用力奔跑！仿佛晚一步就会死在那里。 “直哉少爷！这边！” 跟随着禅院直哉来的仆人一路为禅院直哉横冲直撞地开路。 无论清不清楚宝库的位置，跑起来就对了。 刚才还围满一大片人的院子，转眼间就空荡了下来。 宿傩一扭头，朝身边看了个空。 上岛成也已经回到五条悟他们身边了，三人还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 “确认高层的人今天都被杀光了吗？” 五条悟：“还不是全部啦。” 夏油杰：“嗯，还有一些不在场。” “那这么说老家伙们作妖不会停啊。”上岛成也摸下巴思考状。 夏油杰接话道：“就算这批高层死了，事后也会填补新的一批。” 五条悟一搭夏油杰的肩膀，“杰你忘记了吗？夜蛾老师被推举是下一任的校长了哦，反正会立刻走马上任，有新的烂橘子就有呗。” “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换批听话的。” “……” “……” 上岛成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对五条悟隐有疯感的话表示赞同。 “也子。” 宿傩深吸了口气，喊。 上岛成也听见抬头。 宿傩正觑着他，口吻一如既往的像命令，“跟我走。” “去哪？”上岛成也疑惑，难不成大爷改变主意，要自己去拿手指了？ “随便。” 宿傩吐出两个意味不明的字。 上岛成也于是愣住，这不说地点，那能随到哪儿的便？ “快点。” “……” 宿傩每说一个字，嗓音就低沉一分，内容还简略得要死。 扮什么高冷啊…… 上岛成也悄悄吐槽，忽然一只手从旁勾住他抱住，回头一看是五条悟。 夏油杰也上前一步，把他挡在后面。 “你干嘛一副把成也当小弟使唤的口吻？要他无缘无故跟你走，老子还没同意呢。” 知晓一些内情的夏油杰没马上说话。 他明白成也跟宿傩之间有一种特别的联系，因为某种原因，对方不得不跟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有所纠缠。 即使宿傩几分钟前又把咒术界的搅屎棍杀了大部分，他和悟也不可能就这样把宿傩当自己人看。 成也想让宿傩变好，可目前看来，宿傩没什么变化。 想杀人就杀人，邪恶就是邪恶。 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然而。 这仅仅是从不了解宿傩的旁人的角度来看。 而从上岛成也自己的角度来看，他发现大爷的行为其实收敛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要不然刚刚冲进来包围的人第一时间就得全变成碎渣。 没动手这是个很大的进步。 宿傩站在那里，揣着手，高大的身躯无不蔑视着所有。 包括对自己所有物动手动脚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本大爷已经忍了一次了。” “结果受到的挑衅可不小啊……小鬼。” 五条悟丝毫不惧：“哈，要打架吗？” “别这样。” 见势不妙，上岛成也出声阻止，“打架没有意义。” 五条悟说：“哎，怎么会没有？赢了的人可就能得到你了啊。” “……” 说的什么东西，跟雄性动物互相争斗求偶似的。 “不行，不准打。” 头疼的上岛成也再次反对，事情到这里他也弄明白宿傩为什么突然恢复咒力了。 大爷肯定是那时在墨灵里面找到他丢在那里的手指，然后给吃了吧！ 七根，大爷现在就是七根手指的实力。 虽然远远比不上全盛时期，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而悟现在还没领悟负数相乘的咒力操作方式，没能成功领悟反转术式，没成为最强…… 双方要打起来，先不说输赢，这整个学校乃至方圆几里恐怕都得被掀飞了！ 宿傩再领域一开，那么大的范围，那些刚跑出去的人直接当场领盒饭。 “我说——”上岛成也想再说点什么。 宿傩颇有兴趣地打断，“有意思的赌注。” “赢了的人可以随意驱使他，输了的人……” “算了，死人能说什么。” …… 第30章 玩脱了 听见宿傩的话，五条悟的脸一下子就绿了，苍蓝瞳孔全是对自己被看低的不爽。 “那来吧，老子绝对要让成也自由。” “……” 上岛成也只感觉抱住自己的力道松开了，五条悟从他身侧走过去，没有丝毫退缩地看向宿傩。 心一瞬间就随着五条悟的那句话而加快了跳动。 在五条悟的心里，宿傩就是个讨厌的诅咒，而他则是被一个诅咒呼来喝去的人类。 解决掉宿傩，也就意味着他能获得拯救。 可是事实相差甚远，上岛成也心里复杂难明，不由思考起什么时候也给五条悟通个气，告诉他事情其实不是那么糟糕，大家不用和宿傩拼得死去活来。 也就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五条悟和宿傩动手了。 宿傩的身影化作残影在原地消失，在接近对方的一瞬，被一股庞大如飓风的力量掀开！ 这五条小鬼的反应能力挺不错的。 稳住身形后，脚踩高处房顶的宿傩如是想。 忽然右侧有黑影快速袭来，宿傩连表情都不变化一下，抬手将夏油杰召唤出的咒灵一击击溃。 要两个一起上吗？ 那一并杀了。 宿傩高抬双手，口中轻念：“解。” 数十道斩击同时挥向面色紧绷的夏油杰，却是在即将命中的时候，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声响！ “借着打架的名义想暗算我是吗？” 正站在夏油杰后面的上岛成也对宿傩开口，两人周身裹有护盾。 宿傩面色一暗，不悦：“你不许插手。” “我也不想，但是你们先——” 话还没完，五条悟已经蓄力准备好下一招。 “术式顺转——最大输出，苍！” 苍蓝色的咒力凝聚成团，犹如裹雪球般越转越大，地面在颤抖，崩裂，飞扬的尘土中周围的建筑坍塌，咒力所过之处全变废墟。 宿傩轻巧落地，望着处在废墟中央的五条悟。 小鬼术式的破坏力倒是大，但没什么用。 宿傩抬手释放出大量的斩击，对面的区域顿时遭到狂轰滥炸，地面再次千疮百孔。 漫天的尘土席卷四面八方，强劲的气浪还未散去，下一刻，气浪忽然被切成两半，一道蕴含着咒力的强力斩击从烟雾中飞出。 地面再次多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而那没有想要命中的目标。 即便斩击是有速度跟方向的，五条悟也不可能当个活靶子站在原地。 他在另一个方向看着宿傩，苍蓝色瞳孔中显现着兴奋的色彩。 面瘫比他想象中的强，这一战还真不好说。 要放弃所有抵抗，彻底集中精力试试反转术式吗…… 成功的话那毫无疑问赢定了。 可要是像以前一样尝试失败的话，那也就不但输了人，还可能没命。 宿傩嗤笑道：“听人说你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 “而我是过去最强的诅咒。” 五条悟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无风自动，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怪，含着疯狂，“是喔。” “那么，我们两个到底谁能更强呢。” …… 远远看着满目疮痍，上岛成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杰你待在这里，我去劝架。” 他特意留了个影分身陪着夏油杰，本体二话不说原地消失。 夏油杰还来不及阻止的手就那么停滞在半空。 分身一下把他的手摁回，语气平淡且平静：“出不了事的。” 夏油杰眸光震动，分身倒是干脆，怕这片区域会再被大范围波及到，转身抱起夏油杰就跑。 突然被公主抱在空中的夏油杰：“？？？” “成也。”夏油杰想努力理清思绪，发现根本一片混乱。 “我是分身。” “那个性格的话……是不一样的吗？”夏油杰的笑容僵住。 分身低头看着夏油杰，两秒后才点头，“一样的。” 夏油杰被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憋半天幽幽地来了一句：“重吗？” “不重。” “真的，别再跑了，放我下来，要是让悟看见的话得笑话我一年。” 夏油杰的肌肉僵得不能再僵，有点接受不了自己被一个比他瘦弱得多的人这么抱着到处跑。 就算悟不在，可等会儿要是撞上其他人，面子可就一点也捡不起来了啊。 虽然其他人的看法也无关紧要。 “喂，你们两个。” 突然硝子大喊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油杰绷着的神经断裂，当场石化。 分身适时停住脚，若无其事将人放下，顺带阻拦硝子不要往另一处走，那边正在打架。 硝子听完神色变了一下，最后看向夏油杰：“悟那家伙忙着跟宿傩对决，杰你怎么浑水摸鱼带人偷溜？” 到底谁在带谁？ 夏油杰太阳穴一跳，尽量稳住声音的平静：“……不是的。” — 吸收了七根手指后，体内的咒力总量以及肉体强度都不可同日而语，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场上，宿傩面带笑容，双手结成了一个有些怪异的手势。 他轻声念道：“领域展开——” 「伏魔御厨子」 周边的一切顿时化作一片血红，无穷无尽的领域瞬间盖过五条悟的身影。 上岛成也赶过来时，即开即合的领域结束了。 五条悟在地上躺着，刺目的血液浸满身下每寸土地。 宿傩揣着手，看不见多少疲惫的赤色眼眸微动，望向出现在视野里的人。 “哦，来了吗。” 对方不答反问：“你在干什么？” “我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上岛成也的声调前所未有的冰冷，宿傩也只在那时对方威胁羂索时听过这样的语气。 “本大爷……” 话没完，人便已越过宿傩，径直奔向看似没有生命迹象的五条悟。 宿傩不快道：“不用看，活不了了。” 拥有异色瞳的主人回头猛盯了他一眼。 宿傩想说的话全都在这个眼神下戛然而止。 “领域开那么快，知道你强大了，宿傩大人。” “……”皱眉头的宿傩再次感到无力。 是这五条小鬼莫名其妙不反抗的，也子这家伙生什么气。 宿傩朝前微微迈动脚步，却遭到强烈的抗拒。 “不准过来。” “……” 宿傩内心的烦躁瞬时达到顶峰，完全没有一点赢了的高兴。 “我觉得我没什么不对，成王败寇而已，何况是这小鬼他自己突然——” 听他讲话的人没有理他，注意力全都在地上躺着的五条悟那里。 宿傩顿时有些沉默。 禅院直哉跑回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副大快人心的场面。 一时间都忘了手上紧握着的装有九根手指的置物袋。 他本想着靠这九根手指，唆使一下这诅咒之王替他除去五条悟的。 没想到战利品还没奉上，诅咒倒是先把人给杀了。 …… 第31章 人真难哄 “您真是太伟大了。” 只觉五条悟已死，禅院直哉忍不住面露笑容，放松警惕上前一步，“这是宝库里的九根手指，全数奉上。” 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把五条悟死在诅咒手上的好消息在禅院家宣布。 禅院家跟五条家本来就有世仇，现在对家最好的苗子死了，那些等了几百年才等来一个六眼的五条家族的人，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禅院直哉手都举酸了，也没见宿傩转头理他。 随即才注意到宿傩正面向五条悟所在的位置。 禅院直哉跟着看去，这角度看不见宿傩的具体神情，只当宿傩是在欣赏自己的胜利。 宿傩觉得眼前一幕有点眼熟。 对了，也子那家伙以前尽力救那对夏油夫妇时，也是给他甩相同的冷脸。 现在是第二次。 从什么时候，他变得要看也子的脸色了？ 宿傩心里烦得要死，偏偏旁边还有个苍蝇一直在聒噪。 “请问这个上岛真是您的仆人吗？” “他似乎跟五条悟纠缠不清呢，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劝告您身边不要留不忠心的仆人，因为这样的人最容易两面三刀，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话跟唆使宿傩就地把人给杀了有什么区别？ “……”宿傩缓慢看向禅院直哉。 竟认可了禅院直哉的话，“你把事情看得很清楚。” 禅院直哉刚要接话，然而下一瞬，宿傩将话锋一转。 “不过，我跟你好像不是一伙的。” “别随意揣测我跟那家伙的关系，蠢货。” 一听自己居然被个诅咒当面骂蠢货，禅院直哉心里顿时怒火冲天。 可实力差距不允许自己反抗，他尽量稳住较为平静的心态，露出虚伪的笑脸。 “好吧，是我多言了，但九根手指已经成功拿到，我希望您遵守游戏规则，放我及族人平安离去，等我们一走，您想如何在学校对付其他人都请随意。” 瞥着禅院直哉双手奉上的置物袋，宿傩将其拿在手中。 “动作挺快的啊，看在你为本大爷拿到手指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 禅院直哉：“多谢您——” 说到这，猛然反应不对，禅院直哉笑容当场凝固。 “什么……” 见蝼蚁连话都听不明白，宿傩的心里更烦了。 去死吧。 对危险迅速做出反应的禅院直哉低身躲过一击，假扮的笑脸全被愤怒替代！ “为什么要突然破坏规则？？！” “没有为什么，一切随本大爷的心情决定。” 不巧的是大爷的心情现在很差。 “你也是咒术师吧，对同伴的死活视而不见，反对诅咒阿谀奉承。” 宿傩的话讥讽十足，禅院直哉脸色铁青！ “还有你对也子那家伙也怀有很大的敌意。” 宿傩边说边双指结印，“下次投胎做人先拎清立场。” …… 与此同时，上岛成也这边观察五条悟好一会，恍然后，不由摸摸悟猫温凉的脸，拭去冷汗。 所以伏黑甚尔的戏份挪到宿傩身上来了是吗？ 悟这简直是场不要命的豪赌。 庆幸的是赌对了，先安静睡会儿吧。 他才这么想着，倏然背后传来禅院直哉异常暴怒的声音。 只是那声音没几声便停止了。 宿傩的领域一开一合得很快，领域内攻击必中，谁也逃不掉。 对于禅院直哉的死，上岛成也微微皱起眉，没什么明显感触。 他站起身望向宿傩。 宿傩那比常人要大许多的手上正捏着禅院直哉找来的九根手指。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又杀了人的宿傩转过头来。 岂料下一刻手上便一空，接着视野变换，到了熟悉的异空间。 宿傩：“……” 左看右看，周围并没有刚才那装有手指的置物袋。 很明显也子这家伙意识到了问题，所以特地将他跟手指分开了。 宿傩想习惯性发出嗤笑，可脑海浮出另一个人冷着脸的样子。 嘴角收敛，再看看空荡荡的手，宿傩叹口气，盘腿坐下，托脸闭上眼。 …… 人真难哄。 - 察觉不到时间具体的流逝，再度离开异空间时，宿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房间。 上岛成也正在对面，双手抱胸看着他，神色比之前平静得多。 宿傩一下就猜到了什么，语气肯定：“看来五条小鬼没死。” 上岛成也口吻揶揄：“悟要是死了，我就要抛弃你了。” “……”宿傩赤色眼神骤然一凝，打从心底攀升上来一股不快。 上岛成也却没有要向大爷多解释的意思，身边榻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 “你待会儿穿套衣服吧。” “记得样子变一变，现在这本体的外表太张扬了，走出去会吓到别人。” 宿傩没理会他这话，反问：“本大爷那九根手指呢？” 上岛成也问：“想要？” 他又学着宿傩的说话方式，“看我心情。” 话落，耳边安静。 手机的震动倒是清晰，上岛成也拿出来转到一侧接通，那边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成也，悟醒了。” “那就好，情况怎么样？” “硝子说身体没什么问题，因为关键时刻领悟了反转术式，伤全部愈合了，不过悟吵着要再找宿傩决一死战呢。” 上岛成也带着点和夏油杰同样的无奈：“别让悟闹腾，都先老实待着吧，高层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乱成一锅粥了，而且禅院家的禅院直哉也——” 通话中的手机被一只大手抽走，接着眼前一花，脚下一轻，上岛成也感觉后背重重磕在墙上！ 他惊异睁大眼睛，刚好和宿傩阴暗的视线交汇。 “够了，说了别惹我。” 将他按住的宿傩赤色眼底酝酿着倾盆的风暴，“本大爷看在你的面子上，杀了那个没立场的禅院小鬼，你为了五条小鬼要跟我置多久的气？别藏了，把我的手指拿出来。” 上岛成也不断挣扎着，右小腿被手腕缠有黑色纹路的大手牢牢抓住，他只得踢了好几下架在宿傩肩上的左腿。 “别这么难受地架着我。” 宿傩完全不理会他的抗议，一只手甚至还掐住他的脸颊，嫌吵用掌心盖住了他的嘴。 上岛成也后背紧贴墙壁，身体被迫折叠，膝盖都快抵到了胸口，为了防止自己往下滑，还得一手紧扒着墙，一手试着推开宿傩那捂他嘴的胳膊。 只可惜是徒劳无功。 大爷不但力气大，手还多。 无论怎么动，都没什么用。 “不快点拿出来就不结束。” “……” 服了……发什么神经，腹部上的嘴好像碰到他了…… 虽然是受着威胁，但就这么态度服软的话也太没骨气。 上岛成也于是怒睁着眼睛，就那么瞪着宿傩。 不拿。 宿傩也知道人没那么老实，见人果然瞪自己，眉头皱起。 “喂，也子。” “成也！” 握着的手机隐约响起夏油杰压抑怒火的声音，“宿傩，你在对成也干什么？？” 宿傩看手机一眼，通话都懒得挂断，便随手一扔。 幸好手机被扔在了榻上，上岛成也眼中的紧张一松。 差点又要报废一个手机了！ …… 第32章 怎么会有俩 不能就这么僵持着不动，先不说别的，光这姿势就怪让人难受，还倍感尴尬。 好端端的个人，怎么偏偏肚子上长着张嘴…… 上岛成也不敢多动腿，害怕屁股又蹭上，只好手上使足力气推拒。 宿傩纹丝不动，赤色眼眸看着另一人的脸因为憋气而变红。 大爷感到很困惑。 也子这家伙哪有这么弱？要动起真格的话，两三下挣脱他的桎梏应该不难。 现在这副反抗不能的模样是为什么？ 宿傩又盯着人审视一番。 哦，是在所谓的欲拒还迎？ 想到这，宿傩不由嗤笑一声。 意外的可爱啊。 然而大爷的笑声在上岛成也耳里听来，就纯粹是嘲笑自己力气小的意思。 一气之下脸色更红，睁大的异瞳抗议也更浓！ 宿傩很少看到这家伙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平常要么一副情绪稳定的淡定脸色，要么偶尔对人笑两下，说些让人想不通却心情很愉快的话。 就算生气也只会冷下脸而已。 现在的表情完全不同啊。 有趣有趣。 宿傩边琢磨边欣赏，刚才被无视后升起的不快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对方就在掌控下的欢愉。 “也子。” 宿傩突然挪开那只手，新鲜的空气疯狂钻入口鼻，上岛成也失神一秒，条件反射性地用力呼吸着。 随即听见宿傩低声问他，“考虑好了吗？” “是立马交出我的手指，还是让那个正在听电话的小子再听点别的声音。” “？？？” 上岛成也猛地呛了口空气。 也顾不上和宿傩打起来可能会破坏房间设施的想法了，总之先尽快脱身！ 宿傩只感觉紧抓住人小腿的那只手一轻，鲜红的血液从断口处流下，浸染了他的白色裤子。 胸口猛然间受到巨大重击，宿傩高大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撞穿墙壁，飞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黑下，乡下小屋很是安静。 宿傩的思绪就这样滞了片刻，再抬眼时，赤眸中是战意被激起而压抑不住的兴奋。 时隔千年的对战，已经等很久了，来吧……让他看一看也子这家伙是强了还是弱了！ 然而一切兴奋情绪在目睹到另一个人倒地不起的身影时，戛然而止。 “……” 宿傩皱眉走过去，果真看见上岛成也静静倒在那里。 “睡什么觉，起来战斗了再睡。” “喂，也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 被喊的人没任何反应。 宿傩的目光不由往下看，准确落在那断腿后血流不止的地方。 宿傩眉头皱得更紧。 这家伙不是会反转术式治愈身体吗？为什么不用。 抱着疑虑，宿傩屈腿蹲下身检查，月光刚好撒在对方脸上，那满脸的冷汗清晰可见。 “……” 宿傩叹声气，把人抱起往屋里走。 当里梅打去电话，发现接电话的人却是宿傩时，里梅短暂一惊，随即赶忙关心自家大人的情况如何。 因为高专那边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我们没什么问题。”宿傩单手握住那小得可怜的手机。 “不过也子这家伙有点事情。” 里梅一愣，声音带着丝紧张：“也子他怎么了？” 宿傩语气不耐：“得了人类最常见的发烧疾病。” 就这个啊…… 感觉问题没自己想象严重的里梅松口气，熟练建议：“发烧的话，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可以试试物理降温，或者让也子多喝水。” 宿傩不耐升级：“不行，人昏迷着，可喝不进水。” 里梅一口气又提上来：“那赶紧试试物理降温吧，宿傩大人。” 没过多久，宿傩就地把人扔到了附近的河水里面。 大爷的硬核物理降温方式，险些没把另一个人给溺死。 眼看着对方整个人没入水中，宿傩迅速伸手又将人抱起。 过程折腾一分多钟，最后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不会让人全部滑进水里毙命。 宿傩：(?_? ) ……好累。 可怀里的家伙有点暖和。 - 就在上岛成也有意识时，许久不冒泡的系统已经抱歉等他很久了。 「对不起，宿主，统统赋予宿主的痛感屏蔽功能不久前出现了bug，现在已经紧急修复了哟。」 「……」 他就知道这坑货出现准没好事。 也就是他为了挣开宿傩，于是二话不说把小腿断了，反正这种类似的事以前也干过，本来想着痛感是屏蔽的不会痛，断肢也还能立马再生出来，断得还很干脆。 哪想系统bug了，在他给大爷一记重击时，一瞬痛感侵袭，神经接受不了刺激，直接疼晕在原地！ 断处也还没来得及再生，他不会就这么流血过多致死吧？ 「哪里的话，宿主现在不是醒着的吗？没事哒没事哒没事哒！」 「知道了，你滚吧。」 毫不留情赶走坑货系统，上岛成也这才感受到身体周围温温凉凉的，像是正泡在水里。 睁开眼睛，入目便是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嚯，还真在水里啊。 他惊得一动，背后的宿傩同时眼皮掀开。 “哦，有反应了啊。” “！” 上岛成也再次愕然睁大眼睛，确认性地低下头，虽然看不太清，可箍在腰间的手臂有着眼熟的黑色纹路，黑色指甲。 “？？？” 大爷抱着他干嘛？ 而且还是在水里抱着。 “怎么回事？” 他扭头问。 宿傩不是个喜欢解释行为的人，不过为了让某个家伙明白，大爷还是简单讲述了下。 上岛成也听完脸都绿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给人降温的。 但从宿傩的角度出发，想想也很合理。 大爷毕竟从没伺候过人，哪会温温柔柔地给人搞擦身那套。 宿傩会管他死活，这已经在意料之外了，别的不强求。 水的位置也不深，坐下来才没过胸口。 “好了，你松手吧。”上岛成也扶额说道。 等腰上一松，才站起来，他便陡然怔住。 腿再生了？ 他记得他明明还没有使用能力…… 上岛成也不解了一瞬，忽然扭头见鬼一样地看向宿傩。 宿傩对他用了反转术式治疗？ 大爷什么时候人这么好了？？？ “看我干什么？”宿傩抚了一下头发，声音低沉，表情却不是很舒心。 这冷水浴一点也不如热热的温泉，也子这家伙下次要再生病，要他自己泡。 上岛成也这边噎了一下，没问出口。 “上岸吧，回去换身干衣服。” 他率先溜到了岸边，边走边用手给浸透的衣服拧水。 宿傩起身在后面不悦说道：“我看了，你准备的那身衣服本大爷根本穿不下。” 上岛成也无语回头：“你不用本体不就——” 话还没说完，他眸光一凝，神色就像看见了什么惊人的东西一样呆傻住。 本以为他好好地穿着衣服，大爷肯定也好好地穿着裤子。 但是为什么没穿？ 上岛成也不敢置信地快速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实际上把两只眼睛都闭紧。 这是人吗……那东西怎么还成双的？ 一定是错觉。 他喃喃自语，步伐越走越快。 宿傩瞧他跟要甩掉自己似的，眼眸一暗，喊了声。 岂料人跑得更快了。 “……” 想到刚刚对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惊恐，宿傩低下头，恍然。 大爷的心情值一下up。 这样就被吓到了吗…… 那家伙果然可爱起来了啊。 第33章 大爷炸裂发言 乡下房子的墙被砸出个大洞，上岛成也湿衣服都来不及换，打算先找点木板修复下。 要不然有人路过的话，就会看见一位长相不似寻常人的诅咒之王光着在家里。 吓都要吓死。 忙来忙去时，感觉到宿傩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上岛成也扭头看去。 随后又赶紧转开。 “……不是都叫你穿衣服了吗？还祼着干什么？” 宿傩姿态慵懒盘腿坐在榻前，嫌弃地开口：“说了那不是我的尺寸。” “当然不会是你的尺寸，那是我的旧衣服。”上岛成也吸口气，边说边将找来的木板紧密立在破损处。 “也知道你的尺寸举世无双，无人能及了，不用再反复提了。” 宿傩：“……” 见大爷没搭腔，上岛成也又苦口婆心道：“就算上半身不穿，裤子好歹穿一条吧？变成常人模样穿肯定穿得下，难不成那时没跟我打成架，就想报复我让我长针眼吗？” 说到这里，他再次转过脸，柔软的衣服却一下砸到了他的头上，同时听见宿傩不耐开口说：“我无所谓那些，要穿你自己穿，都已经弱不禁风倒地昏倒了，别婆婆妈妈操心我如何。” 宿傩自称“本大爷”的频率不知何时少了不少，上岛成也一时这么听着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本大爷”三个字气势可要嚣张得多，宿傩现在这样以我自称，仿佛互相之间多了丝平等的感觉。 当然，有可能只是他自己在那多想，因为大爷向来秉承强者为尊，怎么可能会有平等的理念。 费了半小时墙弄好后，上岛成也自始至终没听见宿傩再说话。 他转头努力把目光只放在宿傩的脸上，看见那四只眼睛都闭上了，以为宿傩在睡觉，便旁若无人脱下贴身难受的湿衣，换上宿傩不喜欢的那套干净整洁的男式和服。 虽然因为bug修复，发烧也自愈了，但也要多加注意身体健康。 至于大爷……要祼就祼，他不看不就是了。 岂料才想完，耳畔就传来宿傩漫不经心的一句：“你这家伙上下一样都是白色的啊。” “……” 从听到衣料摩擦的那一刻起，宿傩便微微掀开了眼皮。 和他想的一样，也子这家伙没什么强壮的肌肉。 身上也没有任何疤痕，皮肤白得跟女人一样。 长得也像女人。 要不是这些，以前他还不会被这家伙用女体的模样骗得团团转。 想起旧事，赤眸染上些许不快。 可视线触碰到另一个人急速变红的脖颈，宿傩又静下心来，开始愉悦欣赏对方转头恼怒瞪他的样子。 “别一本正经说些变态的话，真受不了你。” 宿傩嗤笑：“这有什么，我的你也看了。” 上岛成也立马大声反驳：“那并不是我主动想看的。” 宿傩眉头一皱，“那你现在转过脸来看我，跟所谓的主动看有何区别。” “？” 上岛成也仰脸死死盯着那赤色眼眸，像在证明自己根本没有多看别的。 宿傩却嘴角上扬很大方，豪迈对他展开自身非常满意的身型，目光有点故意的挑衅，“不过是尊虚假的肉体罢了，纠结于那些羞耻毫无意义，你要看随时看。” “谁要随时看啊，你有的我也有。”说到这，上岛成也的思维还卡了一下。 好吧，宿傩多的那个他没有。 不过为什么会多一个？ 思考中的他不自觉将视线往下移，果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好，以后时机一到，再给大爷做新身体时，必须只给宿傩做一条小蚯蚓。 宿傩还不知道上岛成也在盘算什么，只是望着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下半身。 “……” 才说了不爱看，现在眼神又这么肆无忌惮，这家伙在故意惹火吗？ “也子。” “干嘛？” 宿傩托脸说出要求：“死物做的身体没有多少感觉，我需要活人的。” 上岛成也一愣，压下眉头回复：“能有身体依附出来见太阳就不错了，你要感觉干什么？” 宿傩微微垂眸，目光锁住他，口吻平常得像在说今天不会下雨，“没有感觉，就不会孛力起。” “……？？？” 上岛成也觉得自己听错了。 宿傩继续面不改色描述：“心里再如何欢悦，身躯做不出相应的反应，就算是x入了也只会感到无趣。” “？？？？？？” 上岛成也呆傻在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炸裂言语频出的诅咒之王。 半晌，他绿脸憋出一句话，“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你想睡女人了吗？” “女人？” 宿傩露出一脸的嫌弃，“她们只会上我的餐桌。” “那不要女人，你要男人？” 上岛成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发言跟诅咒之王半斤八两。 如果都不要，总不能是想自娱自乐吧…… 不对，他想这些干什么？ 宿傩要跟谁睡跟谁睡，他不需要替大爷操心。 宿傩瞥他一眼，表情像是讥讽：“我可不像五条小鬼一样对亲近男人感兴趣。” 听出大爷在内涵自己跟五条悟的关系，上岛成也太阳穴一跳，学到夏油杰的精髓，皮笑肉不笑，“那请问你是想表达什么？” “意思就是我要立刻在活的受肉体中复活。” “好吧，知道了。” 上岛成也敷衍地单方面将这个话题结束。 宿傩眼眸觑着他，有点搞不明白他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手给我。” 上岛成也忽然对宿傩说，还主动摊开掌心，示意宿傩搭上去。 宿傩不知道他要干嘛，也想知道这家伙要干嘛，于是没什么防备地把右下手伸过去了。 下一瞬，宿傩的小臂便被上岛成也掰断，流的血非但不红，还是如刷墙用的白漆一般的色彩。 上岛成也没有任何愧疚，神色还很无辜：“真没感觉？” 宿傩：“……” 有了，有想把人就地按住教训一顿的冲动。 宿傩这么想，并且也这么实行。 上岛成也只感觉天旋地转，宿傩两只手将他逮住，然后把他摁在了地上，控制住了他的行动。 …… （没错，我又卡这里） 第34章 配合一点 动不动就被大爷按倒，上岛成也都没了多少挣扎的念头，反正也挣不开。 “干什么？又想我故技重施断腿挣脱吗？” “我那时都说了让你别架着我，再说了断的是我的腿，不是你的，刚刚那个是为了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来一回都扯平了吧？” 低头觑着人，宿傩轻而易举地用反转术式再生出那只断手，嘴角露出肆意的笑。 “痛感并不会刺激到我，你这家伙应该检查一下我别的方面。” 上岛成也没听懂，“别的什么？” 宿傩不答又问，嗓音一如既往的又低又沉，天生磁性悦耳带点轻微的气泡音：“既然都聊到了，要顺势向我发起挑战吗？也子。” 上岛成也更没听懂宿傩说的什么，不过大晚上的拒绝就对了，毕竟被撞烂的墙才堵住。 “不想挑战，放开我，我要睡觉。” “就是睡觉。” “……？” 上岛成也开始迷茫，跟大爷挑战睡觉，难道要比谁睡得更久？ 谁知宿傩说道：“不是问我在意感觉的有无，是想睡女人还是男人吗？我虽然都没兴趣，但面前有个现成的，我也想看看这被你做出来的身体到底会不会有所反应。”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听出自己就是那个现成的，上岛成也深呼吸后有点维持不住表情的平静，震惊得碎成一团。 “你是冷水泡进了大脑，压制了语言系统，扯的什么胡话？？” 宿傩半个身子都笼罩在他上面，盯住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假，眼神还有点不耐。 “都跟五条小鬼做过了，何必排斥跟我做。” 上岛成也神情更碎裂，“我跟悟没做，你别胡说八道。” 看他反应这么大，宿傩难得一愣，不耐的脸色转瞬即逝，更加笃定地把人按住，“那现在跟我做，别乱动。” 上岛成也哪能不乱动？再不动那个就要不保了！ 悟虽然也爱语出惊人，对他行为黏糊，但总的来说那方面的主动权还是掌握在他手上的。 宿傩可不一样。 大爷随心所欲得很，说要做那肯定不会照顾另一个人的意愿，不说别的，就那个吓死人的小宿傩都让人感到一阵胆寒。 “不行，你自己玩去，大不了我去外面。” 岂料宿傩表现得像听岔了一样，“去外面，哦，也行。” 上岛成也奋力抵抗，“我是说你一个人玩，我去外面不打扰你！” “一个人没意思，两个人才有。” 宿傩似乎是铁了心要试探身体的反应程度，看到另一人眼里闪烁着的惶恐，明白对方是在怕什么，叹了口气。 “不会进，所以你配合一点。” “早点结束就能早点去睡觉。” “……” 上岛成也难以置信，看他张嘴像又要说什么，不想听的宿傩干脆用手把人嘴捂住。 不过都要试了，也就用了点上次没用到的东西。 所以当上岛成也感觉到嘴巴上有什么在舔舐，他再度猛地睁大眼睛。 耳尖和脸颊都生理性地泛起红。 才抵抗张嘴说话却被顺势侵袭，一发不可收。 宿傩欣赏般地望着他，赤色眼眸情绪张狂。 不错啊，也子的反应。 漫长的空气掠夺，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上岛成也惊异发现和服不知什么时候被宿傩剥开了。 他蹬腿控诉：“你到底是检查你自己的，还是在检查我的？” “没区别。” 宿傩不在意他这点小打小闹，一边摸一边毫不费力将他抱起。 仅一眨眼，上岛成也便换了位置，坐在了宿傩腹部上面。 他的脸当即爆红。 宿傩腹部的嘴就在下面，那两个也挨在他后腰。 太离谱了，完全不敢动。 宿傩却低声催促：“别愣着，动起来，我的心情现在很好，就算早早出来了也不会嘲笑你的。” “胡说什么……” 宿傩直勾勾地盯着他笑，像在交换条件：“对了，做完这个我就不问你手指的事，随你处理。” 上岛成也骤然抬眼，异瞳难掩惊讶。 带着黑色纹路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一路滑到后脖颈再次催促性地往下按。 “快点。” “……” （写不了太详细的，你们自己脑补，我不想再被关进去ww） —— 早上是被热醒的。 上岛成也短暂沉默了下，没想到睡在地板上还能这样。 想揉揉发涨的额头，手却动不了。 他就窝在宿傩怀里，四只大手在后围在他身上，仿佛重重的枷锁。 宿傩的手掌抓着他，温度非常暖和，怪不得会被热醒。 天气热，人也热。 唯一自由点的右手微微动了动，想掰开禁锢住自己的大手。 才抓上去，上岛成也发现自己整个五指也就只能勉强握得住宿傩的一根手指。 他吃惊得又比了比。 从他醒就睁开眼的宿傩就在后面静静看着他比划。 对比到最后，上岛成也不忘初心继续掰，耳畔宿傩的声音却乍响。 “很有精神啊，那接着做。” “……” 不想再经历昨晚噩梦般的事情，上岛成也人都来不及骂，就立马像鹌鹑一样躲进墨灵空间。 宿傩只感觉怀里一空：“……” 嘁，逃跑了。 静了片刻，宿傩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起，垂眸望着刚才被对方比划来比划去的那只手。 逐渐浮出的笑容懒散而充满愉快。 哦，不是错觉，也子那家伙真的可爱得要死。 …… 当上岛成也整理好混乱的心情从墨灵出来时，他在屋里到处没找到宿傩。 又跑哪去了？ 门外这时走进来一道身影。 常人的体型，红色的头发，和普通人一样的两只手悠闲揣在黑色的和服袖里，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看见人已出来，宿傩朝人走过去。 上岛成也俨然忘记那些，注意力全都在宿傩在吃什么上面。 “你不在的时候，刚才外面来了一个小孩。”宿傩含糊不清，继续嚼嚼嚼。 上岛成也问：“然后呢，还有你在吃什么？” 听见他问，宿傩故意张嘴伸出舌头，上岛成也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猛变。 “你在吃谁的眼珠子！？” …… 第35章 不三不四两面宿傩 没忘记宿傩本身是喜欢吃女人跟小孩的，上岛成也心里第一时间担心那上门的孩子是不是被大爷给打牙祭了。 顾不得其他，一个快步冲到门口去。 好在外面风平浪静，地上没有任何血腥的痕迹。 “大惊小怪什么？” 一转头，宿傩已经靠在他的背后，嚼最后一下，皱眉吐出了嘴里的东西。 “给你。” 黑色指甲的手失去兴致似的抛给上岛成也一包眼珠子。 定睛一看，包装上面醒目的好几个字。 爆浆眼珠软糖。 “……” 原来是糖，什么奇葩外观，做得这么逼真，吓他一跳。 不对…… 大爷哪里来的糖？ “你抢人小朋友东西了？” 上岛成也边说边拿出一颗眼珠软糖观摩，不光眼白，连血丝都有啊，质感也很真实。 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宿傩听见他问，开始回忆自己翻出这家伙的衣服穿上，留意到外面有人在偷偷往这屋子看的事情。 因为无聊，大爷于是就出去看看情况。 那小孩一瞅屋里有个陌生男人出来，脸和额头上不但有奇怪的黑色纹路，眼睛还是赤红的，尤其是那强大的气场和蔑视万物的眼神，小孩一下震得在原地不动。 宿傩垂眸看到小朋友手上抱着一包零食，包装上的眼珠图案引起兴趣，大爷非常自然就伸手拿走了小孩的糖果。 毫无负担丢进嘴里一颗。 呆傻的小孩条件反射打了个嗝，边大哭边掉头跑走。 回想完的宿傩：“……” 被也子这家伙猜中了。 上岛成也跃跃欲试好几秒，一只手突然探来，掌心的舌头一秒卷走他手上的那颗软糖。 他指尖微颤。 有点无语地抬眼看向宿傩。 都不喜欢怎么还要再吃？ 也就是这抬眼一瞬，他的脸被宿傩掐住，那颗糖不容分说地被大爷手心的嘴喂了进来。 “？？” 眼看着上岛成也眼眸微张，表情都变了，宿傩露出几分张狂的笑，没有就此挪开手，继续和对方纠缠了好半晌。 糖是什么味，上岛成也感受不出来，为了能喘气，他用力抓住宿傩那只手的手腕，眼神示意赶紧松手。 看他眼角渐红，宿傩将他放过，分开时，搅得天翻地覆的舌尖还有意在他面前舔了一下。 “要吃就吃，犹豫什么。” “……” 上岛成也涨红着脸，呸一下把糖吐出来。 “我就看看，可没说要吃，还有别随便把你口水喂给我。” 宿傩：“……” 大爷笑容一敛，不悦，“要再来吗？” 上岛成也对此番威胁不理，背过身去擦嘴。 门外忽然变得有点吵，走出去才发现小孩带着家长气势汹汹找来了。 上岛成也立马出去对人说声抱歉。 认出他来，家长生气的表情一缓：“原来是成也你这孩子回来了，不是去东京那种大城市上学了吗？难道放假啦？要待多久？” 上岛成也礼貌说待个两天就走，然后人就被一双小手抱住。 “成也哥哥你好久没回来了。” 上岛成也低头揉揉小孩褐色的头发，“也就三个多月，不过小野长高了很多啊。” 叫小野的小孩脸红扑扑的，无意抬头，猛然撞见门口一双赤红的眼睛，小脸顿时见鬼般的煞白。 小野家长也看见了宿傩，不过大人的胆子比较大，神经也比较粗，感受不到宿傩的可怕，只觉得这个男人脸上鼻梁上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想到是欺负自家孩子的人，脸色也就没那么明朗。 “这位是朋友吗？” “呃，嗯，是的。” 小野家长苦口婆心，当面小声蛐蛐：“成也你是个好孩子，繁华的大都市骗人的东西很多，注意甄别，千万别被不三不四的人给骗了。” 宿傩：“……” 大爷肆无忌惮嗤笑：“老太婆说的话真让——” 正应付着的上岛成也眼神一变，迅速转身拽住宿傩，把人往屋里推，“早上的事十分抱歉，我会好好说他的。” …… 花了几分钟把脸色难看的小野家长送走，上岛成也转头看了眼宿傩，松开一直戒备着大爷不要对人甩出斩击的手。 宿傩往下瞥一眼，眉头一皱：“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待两天。” “在乡下放松放松不好吗？” “觉得跟我待着无趣，我也可以送你去——” 话没说完，宿傩就把他压制在门框上。 “行，那就待着。” “……”上岛成也很是服气。 “你不要跟打开了奇怪的机关一样，我们两个又不是那种关系，昨天晚上的事不是一个条件交换吗？放开我。” 宿傩眼露不快：“别命令我。” 上岛成也目视前方，和宿傩对视：“这不是强制性的命令，这是包含建议和期望的要求。” “……” “这已经不是千年前了，这是现代社会，我承认你的实力强大，这里弱小的人很多，随便动动手指就会死一大片，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停止呢。” “不是单纯地作为诅咒存活，而是和其他人共同活下去。” “接纳你的人一时不多，就算是没有，不还有里梅阁下永远追随在你身边吗？” 宿傩：(?_? ) 这家伙原本话就这么多吗。 赤眸攀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希望我那么做？” 上岛成也很诚实回答：“是的。” 宿傩挑衅的笑意更浓：“不太会床上技术，倒是很会做梦啊。” “？” 上岛成也脸色一黑，“那是因为你本体太高大了好吧。” “行啊，那就以现在的样子来。” “让我满意的话，我就照你期望的那么去做。” “？？？” 感觉掉进了什么可耻的陷阱里头，上岛成也面无表情推开宿傩近在咫尺的脸。 “交换条件交换上瘾了？怎么能随便把那种事说出口。” 宿傩坦然自若，甚至又嗤笑：“你跟五条小鬼不也随便做。” 他可记得五条小鬼把也子列为了结婚对象，还说拿走了什么初吻。 “都说了没做。”辩解多次的上岛成也都快不认识做这个字了。 “那种程度的事在这里只和你有过。” “……” 他说完绕开宿傩，想起要进屋给夏油杰回个电话。 想想还有点窘迫，杰大概听见了墙被撞坏后的动静。 后面他晕过去了，也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被挂断的，这事也不想问宿傩。 翻出通话记录看通话时间，四分多钟，好像也不是很长。 哦，里梅阁下怎么后面还打电话来了，通话时间还是一分半。 大爷接的？ 上岛成也下意识转头去看人，却和宿傩四目相对。 按捺住受惊的心，他说：“干嘛又不声不响站在我背后。” 宿傩揣手如同恩赐道：“小毛孩和我的经验相差甚远，你以后别找他。” 上岛成也一愣，抽抽眼角，“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的专属。” 宿傩的心里极度不爽，光是想想就想把这家伙身边的人全杀光。 “喂，别忽视我。” 上岛成也更是没脾气，“我要是忽视你，我还会在这里？” 宿傩看着人，阴霾一扫而空。 后面就是榻，于是欺身而上，揪住人的衣领按住，手伸进去，“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条件，正好趁机给你做个对手吧。” 上岛成也：“？？？” 谁会要这方面的对手？ 嘟、嘟，手机适时震动。 一切因子凝固，上岛成也和宿傩对视两秒，反应过来，一把护住自己的手机别再受大爷迫害。 宿傩：(?_? ) 第36章 它现在认主了 电话是夏油杰为了确定情况打来的。 昨天听到那些对话，他就担心宿傩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寄宿在另一人的身体里。 中途还听见了巨大的动静，二人似乎是动起了手来，只是后面静了好久，电话被挂断，完全不知道态势发展如何。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夏油杰不自觉握紧手机。 不希望接听电话的人会就此变成两面宿傩。 “喂？杰。” 听见熟悉的嗓音，夏油杰绷着的神情顿松。 “听见是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本来想着接电话的人如果是宿傩的话，我要怎么办呢。” 听懂夏油杰所担心的，上岛成也语气轻松道：“如果是他的话，那以后其他咒术师可能要排队来打我吧。” 准确来说是打占据了他身体的宿傩。 夏油杰没听明白他玩的梗，只觉得莫名很好笑，笑了声。 “嗯……我看一下，那样的畅想太惊悚了，我跟悟可不想也在其列。” “放心放心，不会出现的。” 听到人一本正经保证，夏油杰只好把所有的顾虑压下去。 “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一时半会平复不了，但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解决的，煤炭在这也很乖。” “喵喵。”那头传来煤炭赞同的附和声。 上岛成也继续和夏油杰说说笑笑。 宿傩在旁边看着，有点搞不明白这家伙这舒心的笑是从哪块肌肉扯出来的。 对他就很少这样。 啧，真郁闷。 “？”上岛成也的半边脸颊忽被宿傩掐了起来。 他眼神疑问地看向大爷，像是在询问又在作什么妖。 宿傩浮出不怀好意的笑，手掌顺着脸部往下摩挲，慢慢来到他露出的颈侧。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浑身一颤，险些发出异样的声音。 努力压抑着嗓子，他飞速去抓大爷那搞事的手腕，抓了个空，换来的是更为随心所欲的舔舐。 “……” 突然，那股感觉消失了，宿傩扬起眉毛，睥睨着正盯着自己的人。 手也没就此闲着，一路摸回对方下巴，长着黑色指甲的大拇指轻而易举掰开微张的嘴角，露出淡粉色的牙床，牙关顶开，按到湿软的舌头，赤色眸光布满探究。 感觉嘴里像多了块难受的压舌板，上岛成也忙匆匆挂断和夏油杰的通话，眉头拧成一团，往后仰躲开，异瞳警惕凝视着宿傩。 “你干什么？” “测深度。” “？” 上岛成也反应两秒，咬着牙，脸又红又青。 “适可而止，我没答应你那个。” 他都要怀疑眼前的家伙是不是诅咒之王了，才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开口闭口说的每句话都让人难以招架。 宿傩半眯着眼，收回手，嗤笑道：“我没骗人的兴趣，只要你能做我想要的事，我就能做你想要的事。” “那也不该净想着那种事吧？还是说憋了千年之久，现在才终于释放了？” 大爷：“……” “而且不是嫌弃死物没感觉吗？” 宿傩有话就说：“事实证明，它能起来。” 上岛成也黑脸，据理力争：“那怎么了，它又不认主，又不是非要用到我身上。” 宿傩不管不顾，倾身凑近把人按住，衣服一掀，五指摸上那肌肉并不夸张的腹部，“它现在认主了。” “？？？” “躺好，要开始了。” “……”上岛成也感觉一阵电流穿过，身体条件反射蜷缩起来，心想要是再不阻止，宿傩还真会做下去，于是再也受不了地将大爷关了禁闭。 一眨眼到墨灵空间的宿傩：“……” 啧，烦人。 —— 后面禁闭结束，宿傩没再提那些事，也没说炸裂的话。 要么慵懒阖眼睡觉，要么坐在那里在电视上看杀人碎尸案。 上岛成也吃着饭，觉得胃口大跌。 好在之后半天，里梅找了过来。 “宿傩大人。” 宿傩侧眸扫一眼里梅，嗯了声，别的什么都没多说。 里梅困惑看向上岛成也，后者脸上笑容不自在。 私下在外面时，里梅走过来问：“也子，你跟宿傩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上岛成也哪敢和里梅说他跟宿傩前不久的那些荒唐事，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真实，于是随口说大爷不过是想换个新的受肉容器。 里梅沉思：“大人如果真不满意，那么只有去找羂索，打听她准备的那个受肉容器的下落。” 上岛成也表情一僵，“用不着，容器的事我会解决的。” 里梅凝望他片刻，“我去找大人。” 没过多久，里梅来到宿傩跟前，睡觉的宿傩已经在榻上起来了，开启每天固定的碎尸案节目。 里梅找了个开头，宽慰宿傩不要担心受肉体的事情，他和也子会一起努力。 宿傩眼神微变，说道：“这里女人和小孩的气息没之前待的地方浓。” 里梅颔首：“是的，乡下人比较少，没有城市茂密。” “可找女人的话不难吧？” “不难。”里梅点头。 宿傩大人难道是许久没吃人，饿了。 “去找吧。” 里梅得令转身。 看见里梅从家里出来，上岛成也好奇多嘴问了句情况。 得知宿傩要里梅找女人来，他当场噎了一下，神情微妙。 大爷看来还没放下，也好，找女人总比随时按倒他好。 晚上，一个漂亮的都市女人就被里梅带回来了。 上岛成也特地去村子里的小野家玩，磨蹭到晚上还没回去。 “成也哥哥，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有吗？” 上岛成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色是什么样子。 小孩子不会撒谎，但会胡说八道，“是啊，你家里来了位漂亮姐姐，我猜是你女朋友对不对。” “上次那个抢我糖的人什么时候走呀？” 上岛成也没心思回答小朋友的话，反而一个起身快步站了起来。 “天黑了，我回家了，明天再玩。” 离开小野家，他皱眉往家里赶。 应该还来得及吧？ 真是为了成全别人，自己犯糊涂了。 这种事就不该让人在家里做，一想到宿傩可能跟个女人在他们休息的床上滚，就有点恶心。 趁没开始，让大爷带人去别的地方还差不多。 “救、救命！！！” 突然一声女人急切害怕的求救划破夜空，对方跌跌撞撞扑到他怀里。 “有人要吃、要吃我！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女人浑身颤抖，泪眼婆娑，精致的妆容全花。 上岛成也不明所以，直到看见里梅如鬼魅般走来，“也子，让开。” 上岛成也人都麻了。 所以大爷不是那个“吃”，而是真的满足口腹之欲的吃吗？ …… （事情开始狗血起来了，不忍直视） 第37章 一个人玩得很高兴啊 看见女人又躲在另一人背后，犹如抓住关键的救命稻草，里梅脸色一青。 “等等，里梅阁下，看来有误会。” 上岛成也走过去揽住里梅肩膀，偷偷给女人使快跑的眼色。 女人却睁大眼情绪崩溃：“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里梅不喜欢这种聒噪，立刻执掌凝聚咒力就要杀死她。 上岛成也再次拦住，眼底含着无奈：“如果有人在我们村子里无故失踪，那宿傩看的那个杀人节目可能就要我上了。” 毕竟人是在他家附近无的。 里梅想了想，最后放下手说：“大人饿了。” “嗯，我知道，我们去研究一下饱腹的问题。” 上岛成也边说带着里梅往回走，把女人丢在后面。 刚刚还情绪激动，惶恐不安的女人表情直接呆滞！ 竟、竟然不管她了！难道真是她误会了！？ 不管怎么样，先逃离这个乡下地方！ 本来看见伺候对象长得挺帅，又能有钱拿，以为百分百赚到了呢。 可现在这活谁爱干谁干去吧，保命要紧…… “你这几个小时去哪了？” 路上，听见里梅问，上岛成也老实说去别人家玩了会。 里梅皱眉，“你在躲什么？” 还能躲什么，当然是躲你家大人啊，里梅阁下…… 上岛成也嘴上不承认自己有躲，只是说：“宿傩不是叫你找女人吗？所以我才特地给他腾地方，方便办事。” 一听办事两个字，里梅眼角一抽，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不了什么正常东西，就像当初在酒店门口跟他开玩笑说他原来也有需求一样。 “大人才不会对女人做那种事，她们配不上。” 上岛成也也明白自己想岔了，笑得心虚：“那就好，差点出人命了呢。” 差点多个人，又差点少个人。 总之没在他家里做那些，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里梅阴森的语气又让他把这口气提起来。 “女人没了，我得再去给大人找个小孩。” 上岛成也再次挂上夏油杰的招牌微笑：“消停一点吧，里梅阁下。” …… 二人没过多久走到家门口。 上岛成也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 “忙碌这么久，我们都还没吃晚饭，我去镇上小店买点熟食回来，里梅阁下也好交差。” 话落，人隐入空间不见。 里梅静静看了会，推开门，恭敬跪在宿傩面前，惭愧说那女人跑了。 以里梅的本事，绝不可能会让个普通食材顺利跑掉。 宿傩猜到有谁插手，并不怪罪，再看里梅是一个人回来的，烦躁：“也子那家伙呢？” 里梅说人刚才和他一起到了门口，临时想起晚饭的事情，便又暂时离开。 宿傩双手抱膀，闻言静了下，更加不悦。 敢对他的事指手画脚，处处妨碍，结果到了那地步，就不敢了？ 里梅想起正事来，“宿傩大人，那高专宝库的九根手指您已经吞下了吗？” “没有，手指还在也子那里，我吞掉的是他之前藏在异空间的另外几根手指。” 里梅恍然，怪不得大人会突然恢复咒力，还在咒术师的学校杀了人。 “那我待会儿让也子把手指拿出来……” 宿傩嗤笑：“他可不会拿，我跟他做了交换条件，手指现在随他处理。” 里梅微惊。 大人跟也子又做了什么交易…… —— 十多分钟后，上岛成也推门而入，手上满满当当地提着许多食物，反正都是肉，总比让大爷在他面前去吃人好。 里梅觉得还是要争取一下：“也子，宿傩大人的九根手指……” 上岛成也手上一晃，多了个置物袋，“哦，在这里。” 才说他不会拿出来的宿傩：“……” 大爷的心情不美妙到极点。 上岛成也余光一瞥，看到宿傩正在毫无表情觑着他，目光危险得很，忙收起手指，清嗓子咳嗽一声，抓起桌上不知道是谁倒的水一口气喝下压惊。 这个时候还是老实点吧，要是大爷在里梅面前胡说八道起来就太尴尬了。 谁知入喉才发现喝的那是酒。 “这里怎么有酒？” 里梅道：“是那女人带来的酒。” 上岛成也愣了一下。 是想在开始前喝酒助助兴吗？城里人真会玩，只可惜大爷一心想吃人。 一路提心吊胆到后面，好在宿傩什么不对劲的话都没说。 大爷也懒得说，除开别人，也就只有也子这家伙能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晚上睡觉，唯一的床肯定是给宿傩霸占了，两个卑微打地铺的挤在一块。 半夜，上岛成也忽然一个猛子坐起来。 他惊疑不定看了看睡着的里梅，还有背着身的宿傩，一个人偷偷走出门。 那女人肯定在酒里加了料。 不过宿傩怎么没事？难道是没喝？ 脱下衣服下水，在冰凉的河水里泡着，思绪完全乱成一团。 上岛成也干脆将脑袋也埋在水里，然而在免疫不了的药性驱使下，理智还是碎了一些。 就在他唾弃上了八百回这破当的时候，岸上骤然响起一个沉郁磁性的嗓音。 “一个人玩得很高兴啊。” “……？？？” 认出那是宿傩的声音，上岛成也顿时从头顶凉到脚底，然后爆发，脸红得不知所措。 “……玩什么，天气热泡个冷水澡而已，又不是没泡过。” 宿傩一下听出他语调里的勉强，不给面子拆穿道：“这跟上次发烧泡一泡可不一样，都起来了，动动手吧。” 上岛成也满脸愕然，都顾不上吐槽大爷又发言炸裂了。 “你怎么知道……” 宿傩揣手坦然坐下道：“那东西，我亲眼看着她下到杯子里的。” 上岛成也再度一惊。 他气得咬牙：“那你故意不说，就是想看我出丑吗？” 宿傩唇线轻扬：“没人能猜到你会把它当成水喝，是你这家伙总是这么掉以轻心才会遭殃。” “行了，别愣着，赶快解决上来。” 上岛成也眼含怨气：“我不要当你的面解决，你走开。” 宿傩神情突然凝固下来，眼神不耐：“都说了纠结于那些羞耻没用，何况已经当面解决过一次，现在跟那时有何区别？” “有。” “……” 宿傩沉默中似理解了什么，叹气撩发站起，笑了：“也子，要我帮忙就坦诚一点。” “？？？” - （大爷这几天吃的有点丰盛，椿药梗虽迟但到，是的，我又卡这ww） 第38章 你就说问题大不大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需要你帮忙了啊……” 上岛成也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作一团，完全搞不懂宿傩的脑回路是怎么理解成那样的。 “就算是想要要回手指，教训我总多管闲事，方式有很多，一定要用这一种让我感到难堪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握紧手掌，后面彻底没声了。 “……” 宿傩眉头一皱，觉得哪里不太对，只可惜也子那家伙死死低下了头，完全看不见表情。 空气里不见半点刚才灼热的气氛，反倒无声沉重起来，压抑得令人烦躁。 “宿傩大人。”这时，里梅的声音悄然而至。 在这片寂静的区域，第三人的打扰无疑加剧了上岛成也心中的窘迫。 好在由于宿傩身体的遮挡，周围树木的掩映，里梅并不知道水里此时有人。 里梅只边走近边留意到宿傩侧脸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一向会察言观色自家大人的他这次竟然没第一时间看懂大人在想什么。 “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宿傩像是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里梅，又不在意地瞥向别处。 “没什么事要做。” 里梅想到自己醒来，家里两个人都不在，挂念道：“也子他——” “那家伙不在这里。” 宿傩一口否定，余光看了某处最后一眼，彻底转身，烦闷叹了口气。 “走吧，回去了。” “……” 里梅眼看着宿傩率先揣袖往回走，视野不受阻后，他下意识往前方的河流看去。 河面也很宁静，还真没有人。 那也子大半夜的跑到哪里去了？ 宿傩大人又为何是这种表情…… 殊不知在里梅出现的那一刻，上岛成也的神经就绷到脸色发僵。 他以为宿傩会把自己丢脸中招的事说出去，顺带嘲笑之类的，毕竟宿傩本身的性格就是那么随心所欲，无论做什么主打一个字，爽。 可没想到宿傩竟然没有这么做。 刚才怎么说都不走，这会儿还主动给他打掩护，掉头走了。 宿傩到底想干什么…… 上岛成也浮出水面，大喘几口气，不确定的眼神不断闪烁。 …… “对，这个点末班车已经没了，暂时回不去，只能一早坐明天的班车。” 夏油杰拿着手机，正在和夏油妈妈通电话。 “是的，不用担心我，太晚了，您和爸爸好好休息。” 结束通话后，夏油杰不紧不慢插兜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高专那边虽然出了事，但派发给学生的任务一样没少。 高层死一大片，夜蛾正道理所应当上任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接下一地的烂摊子。 禅院家因为禅院直哉的死愤愤不平，直接与五条家矛盾激化。 只是没料到五条悟与宿傩一战后，非但没死，反而实力发生大跃进，更加无人敢惹。 一些非常棘手的任务全都落在五条悟一个人身上。 最强组合的另一个不得不被甩在了后面。 这个时期的夏油杰并未遭受原着星浆体死亡事件，理子和黑井也还在五条悟的保护下好好活着。 也未经历灰原雄死亡与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事，诸多黑化诱因的缺失，让夏油杰还如以往一样，心态比较稳。 以上这些变化过去的时间，也就才半个星期。 “请慢走~” 在夜班营业员的热情微笑下，夏油杰淡定提着一口袋速食和水走出便利店，在附近车站的候车座位坐下。 夏油杰摸出烟盒，夹着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煤炭不断围着他撒娇。 “会被呛到的哦。” 夏油杰轻轻挡住小猫咪，煤炭懂他意思，于是飞远了一些。 “找个地方住一晚上吧。” 夏油杰掐灭烟，将烟头扔进旁边垃圾桶，招呼煤炭一起走。 就在这时，夏油杰看到煤炭的方向那边有个眼熟的身影。 (〃?w??)？ “出现幻觉了啊，好像看见成也了。” 才说完，煤炭等不及地一个急速冲过去，兴奋扑到那人身上！ 那魂不守舍的人被吓一跳，吃惊转过来。 “……”夏油杰细长的狐狸眼一瞬间微微睁大了些。 竟不是幻觉。 …… “原来成也你就在这附近住着，虽然知道你暂时回乡下住了，但不知道就是这里，这巧合得让我以为在做梦。” 两个人挨着车站座位排排坐，聊着天。 看上岛成也穿着宽松的和服，夏油杰于是问是不是才参加了夏日祭。 上岛成也哪敢说实话。 宿傩和里梅那时离开后，他一个人待了好一会儿。 泡冷水的效果微乎其微，身体反应挡不住，好在神智是可以顺利维持清醒的。 家里暂时回不去，又不能一直在水里待着缓解，索性穿好衣服到最近的便利店买水喝。 记得不错，大量地喝水也可以稀释药性。 也幸好和服够宽松，除了脸红得有点匪夷所思之外，别的基本看不出来。 本以为深夜了，外面也不会有什么人，却万万没想到能在这小地方遇上夏油杰。 “杰……”上岛成也有口难言，“找到地方住了吗？” “刚要去找，住一晚上，明天还要起早赶车回去。” “我知道哪里有住宿的，跟我走吧。” 夏油杰脸上挂着淡淡然的笑，感慨：“这就是有朋友在外的好处吗？悟肯定都不相信会这么巧。” “……”上岛成也少有的没有搭话。 夏油杰跟上脚步，注意到对方的状态比平时要沉默得多，精神也显恍惚。 脸更是异常的红。 顿时脚步一停，拉住人问：“发生什么事了，成也。” 才隔着衣袖碰上，夏油杰便感觉到手臂的主人身体一僵。 好半天才轻颤着，下定决心低声说：“我要说出来，杰你别笑话我。” 没过多久，听另一个人简单描述完那个把加了料的酒当成水的乌龙，夏油杰愣住了片刻，小眼睛瞪大了数倍。 虽然知道两个人那时做过约定要坦诚，但没想到另一个人在这方面也会对自己坦诚成这样。 夏油杰看似不可思议地捂住下唇。 “嗯……这是个大问题，你……” “强忍过去应该没什么。”上岛成也摇摇头，“我在尽量喝水了。” 他未干的白色发丝湿漉漉泛着水气，语气也温和。 “总之，先去可以住宿的旅馆吧，杰你也累了，需要休息。” …… 第39章 黑色狐狸的主场 夜深了，小旅馆的老板在打瞌睡。 上岛成也轻轻扣响桌面，那老板一个激灵睁眼。 “你好，我们要两间——”就在他开口说话时，肩上忽然一重。 “一间。” “麻烦给我们一间房。” 夏油杰单手搭在他肩上，竖起一根手指，非常笃定地对老板改了要求。 老板看他们是两个人，自然而然认为是要两张单独的单人床的标间。 上岛成也愣了下，又要说话，夏油杰再次更正：“不，要有一张大的双人床的房间。” “我们这的那种一般按的情侣房配置的，价格会有点高，你们看样子还是学生吧？” 夏油杰仿佛没听到老板委婉的提醒，笑容依旧淡然：“没事，开吧。” 上岛成也有点不冷静。 直到他被夏油杰就那么搂着脖子拿到钥匙进房间，都还没缓过神来。 这情况还要一起睡吗？ 他现在可是处于兴奋状态的啊……就算是杰不怕他喝那么多水，会频繁上厕所打扰人，他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上岛成也站在门口，边想睫毛边敛下掩盖眼底的情绪，努力调整好紊乱的呼吸，连开灯后房间里具体是什么布置都无暇关注。 反倒刚才他奇怪的脸色引得老板关注，还好心问了他一句客人没事吧。 上岛成也随便找了个生病发烧不舒服的由头糊弄过去。 老板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目光毒辣，对真实情况有所甄别，于是笑而不语。 上岛成也有点在意老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试图用开玩笑的口吻压住心中的囧意。 “不太妙了，杰，刚刚老板的表情像认为我们两个是周末出来乱搞的。” 说完，他没立即听到夏油杰接话，反而清晰传来的是干脆利落拉窗帘的声音。 “时间太晚了，成也。” 上岛成也哦哦点头，“杰要睡了吗？那我……” 他想说让夏油杰先睡，他去浴室待会。 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夏油杰迈步朝他走来：“我的意思是，夜晚太安静，会衬得等下的动静有点大。” “？”上岛成也猛地抬眼，和夏油杰对视上，心都漏跳了半拍。 “不……不会，我尽量克制自己。” 他抱歉地捂住半张红透的脸。 早知道就不跟杰聊起这个事了，越说越觉得奇怪。 “一味克制对身体不好，也会很难受，还是像压力那样释放出来比较好受一些。” 夏油杰一边说一边轻握上岛成也的手，让对方看向自己。 “你帮我解决了咒灵玉味道的问题，我帮你解决生理问题，很公平的决定，嗯……听上去还是我赚得更多。” 夏油杰唇线微扬，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兴许是为了减缓对方心里的尴尬，他还特地向另一个人眨起一只眼睛。 “不要有负担。” “……” 上岛成也听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努力维持的冷静在看见夏油杰的表情后，险些直接溃防。 脑子越来越糊涂了吗？杰这是在照顾他的情绪啊，怎么反而觉得杰这样笑像在勾引自己？？？ 上岛成也脸颊透红得不行，被夏油杰握着的手也不好意思瑟缩了下。 “不知道那个女人弄的药是哪种类型的，四肢不发软，就是心跳一个劲加快，还、还有……” 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还如同害羞似的说出自己的具体感受，夏油杰眼神倏地一滞。 果然不太妙啊。 成也对他不设防得可怕。 …… 光线明亮的房间里，有人在喘气，抓着的手十分用力，冒出了汗珠。 时间早过了十二点，即将指向一点。 忙碌一个多小时，那感觉非但没有多少减缓，还越发嚣张地攻击着理智。 “抱歉，杰，再这样下去都睡不了了，就这样吧……” 上岛成也这么低低说着，整张脸还是埋在夏油杰的怀里。 夏油杰没有推开人，思索两秒，手蓦地搭上对方的后腰，嗓音蛊惑力十足：“半途而废可不好哦，要不再试试另一种方法吧。” “什么啊？”上岛成也抬头。 夏油杰泰然自若说明：“就是按摩男人里面那个地方，听说刺激会翻倍。” “……” 听明白是什么，上岛成也眼神颤抖，纠结片刻，最后剩下的空虚战胜了那点小矜持。 “好、好。”他抓紧夏油杰的衣襟，将头又埋回去。 夏油杰不动声色吻了吻他的发丝。 “我会温柔一点的。” “喵？”煤炭并不知道自己两个主人在被子下面干什么，歪着脑袋，小眼神还很担忧。 夏油杰嘘了一声，然后将煤炭召唤回去。 掀开被子，夏油杰半坐起来，“成也，抱着我吧。” 上岛成也扬起脑袋，很听话地慢慢攀附上夏油杰的双肩…… —— 三点左右，看着人已经安静下来入睡，夏油杰坐在床沿静了好一会儿。 随即取下绑着丸子头的发绳，放在对方枕头旁，转身步履轻轻走进了浴室。 单独在里面待了快二十分钟。 醒来的时候，白日灿烂的阳光透过窗帘的遮掩，将房内的一切照得清晰。 上岛成也眨眼不确定地看了好几秒，确定夏油杰这时候还在，他惊得啪一下捧住夏油杰的脸颊。 夏油杰也被一下惊醒，眼睛才聚焦，就听面前的人说：“已经九点多了，错过班车了，杰！” 夏油杰懒懒打个哈欠，询问：“这里是一天只有一趟去市内的班车吗？” “嗯？不是，每两个小时会有一趟车。” “那可谈不上错过，只是坐不上最早一班。” 忙了许久的夏油狐狸困困，闭上眼睛继续睡。 耳边一下无人说话，上岛成也保持那个捧脸姿势不动，几个小时前的记忆如潮水袭来，他视线往下看，落在夏油杰的唇上。 对方的温柔细语还历历在目，此时没有任何东西的催化下，他毫无征兆心跳加速，忙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拉上被子盖住脸。 听见动静，夏油杰再度勉强睁开眼，刚好瞧见了另一人不小心露出的薄红耳尖。 夏油杰神色相对淡然，如果忽略那嘴角止不住的笑的话。 - （某个大爷发展好几天，比不上咱杰微微一勾引，笑死……不动则已，一动就遥遥领先，遥遥领先(〃?w??) 第40章 下次才有机会找你 又磨蹭了会儿，两个人才纷纷起床。 上岛成也在浴室的镜子里面检查性地看着自己的脸色。 嗯，正常了，没事了。 脑海倏然闪过他蹭着夏油杰脖颈哈气，死死揪住衣领不放的片段，平静的神色顿时没能稳住。 ……没事什么，谁会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不过也别多想了，杰只是帮忙而已。 抛开杂念，绕出浴室，看到夏油杰正在床旁扎头发。 等人扎好日常的丸子头，上岛成也的目光不由自主朝夏油杰的脖子看。 他一愣。 昨天遇到杰的时候，那个脖子是有痕迹的吗？ 怎么看上去像人咬的。 困惑想着想着，表情就变了，猛转开脸。 这就是他那时起意咬的啊…… “那个，杰，这里要不要贴个创可贴？” 夏油杰跟着上岛成也犹豫指着的方向摸了摸，知道那有一个牙印。 他假装不知道，问：“怎么了？” 上岛成也捂住又要不争气发红的脸，“抱歉，那时太兴奋了，咬了你一口。” 夏油杰低笑了下，“没关系，这个不疼。” 上岛成也却有点欲言又止。 但夏油杰招呼他一起下去把房退了，由此岔开了话题。 “慢走。”老板笑意盈盈，眼睛看到夏油杰，笑容加深。 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他们两个玩得很激烈啊。 旁边的上岛成也想反驳一下，却又无从反驳起。 因为那好像就是事实。 「成也……放轻松。」 “……” “成也。” 同样是一个人的声音，可情景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上岛成也深吸口气，努力用以往的淡定神情抬眼看向夏油杰。 “找家店吃个饭吧，吃完我就要走了，夜蛾老师那边通知了新任务，地点不在这边。” “嗯，好。” 简单填饱肚子，上岛成也把夏油杰送到昨天相遇的那个车站。 班车还没来，两个人于是坐在那聊着天，不过气氛微妙。 夏油杰询问了宿傩的事，得知没什么问题，手指还在上岛成也手上时，他说：“我知道因为某种原因你得看着他，不过等所有事情安定之后，我还是希望跟以前一样能随时见到你。” 夏油杰边说边拿出烟盒，夹根烟，朝人微笑：“这么说会不会有点贪心了。” 上岛成也忍不住也笑，“这么简单的要求，怎么算贪心。” 正好说起随时见人这事，他立马问夏油杰有没有咒灵玉需要改变味道的。 夏油杰却说：“时间来不及了，班车快到了，留着吧。” “还好，还有几分钟……” 夏油杰将没有点燃的烟收回去，还是那句话，“先留着。” “这样下次有借口过来找你。” 语气很轻，主人又添一句，“不要嫌我烦哦。” “……不会。” 上岛成也说完就撇过脸，头还微微埋下了，沉默盯着自己握紧的手。 夏油杰眼角余光看着他的反应，黑色狐狸的心情很好。 这时，远处班车行驶过来的声音由远及近。 “对了。”像意识到什么，夏油杰抬手把煤炭召唤出来做告别。 快十个小时没见到主人，煤炭一出来就往上岛成也怀里扑。 看他脸色比昨晚正常多了，高兴的煤炭伸出猫舌，撒娇不断舔舐主人的下巴。 也就是这个行为，让上岛成也一僵。 差点忘了煤炭跟杰有共感啊。 他下意识去看夏油杰的反应，夏油杰好像也呆了一下。 上岛成也立马按住小猫咪，开始规整小猫咪的亲昵行为。 煤炭疑惑喵了声。 上岛成也正要说话，让小猫咪不要这么无所顾忌，耳旁却响起夏油杰若有所思的一句话。 “成也，下次和我接吻试试看吧。” “？”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上了车，夏油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向车下怔愣住的人浅笑挥了下手。 司机一脚油门就将车开走了。 夏油杰坐在座位上，指腹有意无意摸着脖子那处。 勾引比想象中的有效得多。 就是没能亲上，不过看样子成也不排斥和他做这种事情。 反应既听话又可爱，让他都有点意外。 夏油杰捂住下唇，出起了神。 这时手机有人打电话来。 “哦，悟。” 五条悟嫌弃道：“杰，你这语气怎么回事啊？像快飘上天一样，喝多了吗。” “也差不多了。” “哈？”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悟，成也住的地方我知道在哪了。” 五条悟顿时打起精神，“你跟成也现在在一起？那让他听老子电话。” “没有，刚分开，昨晚在车站偶遇的，巧得让我现在都没回过神呢。” “这也太夸张了吧。”五条悟还不知道挚友跟人做了什么，只一个劲地问夏油杰要地址。 “悟，宿傩也在成也家里。” 五条悟霎时没了声，然后音量大爆发，“面瘫他凭什么？成也受他威胁了吗？” 夏油杰沉声道：“悟，这么久了，相信你也察觉到成也的心里是不想杀宿傩的，就是没有把他当成要必然消灭的敌人。” “老子知道啊，就是搞不懂原因。” “原因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要因为宿傩而让成也感到为难，能和平些就和平些。” 五条悟越听越不对劲。 “不要告诉老子你知道其中原因，成也难道告诉你了吗？？？” “嗯，不要太嫉妒哦，悟。” 五条悟：“！！？” —— 里梅站在屋子门口，时不时眺望远处，期望路上会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从昨夜到现在，也子都没有任何消息。 本想着电话联系一下，但是偏偏对方手机落在家里了。 会有什么事是需要半夜出去不归的？ 里梅皱眉想不明白。 宿傩大人心情欠佳，也问不出个由头。 就在里梅压下焦灼时，敏锐瞥到小野探头探脑地在树后朝他这看。 “喂，小孩，你见过也子吗？” 小野被里梅吓一跳，吞吞吐吐说他就是来找成也哥哥玩的。 从小野这里得不到消息，里梅就没兴趣了。 才转身，看到宿傩从门口走了出来。 “也子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宿傩大人。” “你、你们不要欺负成也哥哥！”小野突然握拳，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因为你们，成也哥哥昨天有家都回不了，我、我都看出来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宿傩脸上没表情，里梅也没有说话。 小野抽了一下，被宿傩看过来的赤色眼眸吓到，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上岛成也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小孩对着两个大人害怕抹眼泪的样子。 “？” 第41章 被无视了吧 上岛成也走过去，把昨晚所受的情绪收敛，很无语地说道：“干嘛又在欺负小孩啊。” “这次又抢小野的什么了？” 虽然话里没有主语，但宿傩就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冷冰冰的神情稍稍回了下温，可又因为自己被冤枉而又不快皱眉。 “我只是离这么远盯了那小鬼一眼而已。” 上岛成也没再多说，把哭泣的小野拥进怀里，又是擦眼泪又是语言安抚。 小朋友揪紧他的衣袖，委屈地说不要和那个红眼睛的在脸上画涂鸦的人玩，也不要跟那个冷冷看人的平胸姐姐玩，能不能就跟他一个人玩。 红眼睛的宿傩：“……” 平胸的里梅：“……” 宿傩毫无疑问眉头皱得更紧：“喂，别随便说大话，小鬼。” 小野浑身抖一下，往上岛成也怀里害怕埋头。 哭得鼻子都红了，“好不好？成也哥哥。” 看这五六岁的小屁孩这样大言不惭，宿傩懒得再搭理，没将其放在心上。 下一秒就听见另一个人温声回答一句，“好。” 宿傩：“……” 上岛成也说完并没有搭理主仆二人，反而牵着破涕为笑的小野回头走了。 宿傩在原地静了很久，才扭头问里梅：“里梅，你刚才听也子那家伙说的什么？” 里梅如实重复了一遍。 话落就看见自家大人怔在那里，露出一副“哦，天塌了啊”的震惊表情。 里梅立刻宽慰道：“我想那应该是也子哄小孩高兴的手段，宿傩大人。” 意思就是谁会当真？ 宿傩起初也不当真，虽然昨晚的事抱有看好戏的心理，可他没预想过让也子难堪。 中途看那家伙情绪低落，他也走了。 所以到底还有哪里退步得不对？ 在被送小野回家后的上岛成也无视第十三次的时候，宿傩突然在心底冒出了这个疑问。 他盘腿坐在屋檐下，手托下颚，赤眸紧盯正和里梅一起在院子里摆弄花盆的人。 “也子。” 被叫的人依旧对他的呼喊没有回应，连头都不抬一下，注意力似乎全在那盆粉色绣球花上面。 里梅很在意地转过头询问自家大人有什么事。 宿傩知道对方听见了，就是故意不理他。 无计可施，只能烦闷地闭上眼睛当无事发生。 “里梅阁下，这里阳光比较好，蔷薇放这里吧。” 里梅一边配合干苦力，一边又问：“为什么突然出去买这么多花回来？” “装饰院子。” 里梅当然知道是起到装饰作用，可添置东西的话不就意味着要在这乡下住很久的时间吗？ 也子这是打算一直在这里生活了？ “我等下会把堆放杂物的房间拾掇出来，这样不用挤一间了。” “里梅阁下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过来跟我挤一起，毕竟我们又不是没挤过。” 里梅：“……” “我要侍奉大人。” 里梅说完就后悔了，又不能收回，于是沉默地当个搬花盆的工具。 两个人一顿忙活，院子顿时被点缀得鲜亮明艳了起来。 “这里还剩一些空间，是再种点什么，还是圈个栅栏养点什么？” 里梅听见人问自己，跟着看了看那块空地，基于自己烹饪技巧好，刚想说可以种点菜，宿傩插话的声音猝不及防传了过来。 “养牛吧。” 为了不扫自家大人的面子，里梅附和：“这个可以。” “那么多家禽，为什么是养牛，我又不种地。” 看人居然搭理自己了，宿傩嗤声一笑道：“比人的体积大，杀一只差不多能饱腹。” “……” “……” 一句话立马让上岛成也和里梅纷纷沉默。 里梅暗暗捏了把汗。 他看出也子跟宿傩大人是在冷战，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宿傩大人最好不要再踩也子的雷点了啊…… 果不其然，诅咒之王的建议被忽略不计。 “我知道了，养鱼吧。” 宿傩：“……” 也就说了这么一次，之后宿傩就又看见也子那家伙整天把他当透明人。 (?_? ) 不是跟那小鬼说两个人都不玩吗？ 现在只把他当成不存在的算什么。 “宿傩大人，我跟也子去外面再采购一点东西回来。” 里梅恭敬地说完，便起身拉上门退出去。 宿傩的眸光停留在上演杀人案节目的电视上，一点没看进去。 当小野兴致勃勃跑来找人的时候，一头就撞在刚走出家门口的宿傩身上。 抬头对上宿傩居高临下的眼神，小朋友吓得表情僵硬。 宿傩：“道歉的话，饶你一命。” “对……对不起！！” 宿傩移开目光，再次说：“让开，小鬼。” “不对，你为什么还在成也哥哥家里啊。” 虽然被吓到过，可看宿傩没有动手的意思，让路的小野一下子来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追上去问。 宿傩不想理小鬼，径直朝前走。 哪知小鬼话还挺多，在耳边聒噪得要死。 “你叫什么？” “你跟成也哥哥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说了不跟你玩，却还跟你玩？？” 宿傩：(?_? ) 也子那家伙已经把他当空气了，小鬼头问东问西的懂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呀？” 宿傩驻足，小野也停下脚步。 随即小野看到宿傩偏头对自己露出一个带有邪恶的笑。 “跟得上的话，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不等小野反应，宿傩的身影便在原地瞬移消失了。 小朋友哪懂得什么诅咒，只知道自己在电视上看过的超人。 哇的一声发出吃惊不已的感叹，什么都没多想，便带着激动的探索欲寻了个方向追去。 —— 两个多小时后，上岛成也和里梅回来的时候，进门看到宿傩正坐在那吃薯片。 大爷出去散了下步，被忽视的郁闷心情好多了。 “这个味道的不好吃，下次不要买。” 上岛成也瞥了眼大爷手上被吃空的烧烤味的薯片罐子。 觉得不好吃还吃完了？ 不过他没直接开口吐槽，而是转身拿起扫帚开始过来清扫那掉在地板上的薯片渣。 宿傩也一声不吭看人干活。 在人即将走开的时候，诅咒之王坐不住了。 “也子。” “……” 上岛成也转头，垂眸看向宿傩，然后他就把扫帚和撮箕一并塞到了宿傩手上。 继续若无其事转身走开。 宿傩：“……” 里梅进屋来被吓一跳，忙上去接过。 夜晚，小野家长急匆匆地跑来，问上岛成也有没有见到小野。 这孩子贪玩，到现在都还没回家。 上岛成也一边安慰不要急，一边打算出门一起去找人。 此时倚靠在门边的宿傩道：“那小鬼？我见过。” …… 第42章 别搞混淆了 果然，这句话一出，人又理他了。 “真的？你在哪里见过小野？” 宿傩有意闭上眼不回答，复眼却又悄悄瞥着上岛成也的反应。 后者眼睛都给睁大了，忍不住抓住他凑近，只用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别告诉我你给人小孩吃了！” “那小鬼烦人得很。” “我就耍了一下他。”宿傩简单描述着下午遇到小野的事情。 听完，上岛成也呆愣愣的，语气和表情倏然平静下来。 “就不该对你抱有太大的希望。” 宿傩被他这个像是失望的样子刺激到，眉头一皱喊了声人。 但上岛成也没有再理会，也不想在这时候发火，没用。 他径直松开宿傩，转身走了。 担忧的小野家长知道他要帮忙找人，给他手电筒他都没要。 接下来，好几位帮忙的村民一起到处寻找小孩。 村子里没有，那就上山。 “宿傩大人，菜快凉了。”里梅说。 “……” 宿傩不住回想上岛成也最后看他的那个表情，连里梅的提醒都视而不见。 啧，又是随时要看也子那家伙脸色的时候。 “我出去转转。” 一腔烦闷的心情根本在家里待不下去，宿傩迈步踏入漆黑的夜色里。 夜晚四周安静，倒是那些村民焦急的呼喊分外清楚。 宿傩侧眸望了一眼，神色不耐地走入树林深处。 低级咒灵在山上飘荡，因为没什么强大感知力，并不知道心情欠佳的诅咒之王在附近。 咕噜咕噜。 几只咒灵犹如被什么吸引，往某个方向的一处聚集。 宿傩对咒灵在对什么事物感兴趣没有兴趣探究。 他继续漫无目的地散步。 突然，一个不懂让路的丑陋咒灵挡在面前，宽大的嘴朝向宿傩，还好奇地嗅了嗅，像猫一般威胁哈气。 宿傩面不改色，没有智慧只会遵从本能的东西，竟敢把他当成可进攻的目标。 找死…… 那只咒灵瞬时四分五裂，尸体下的血水如同水泥向四处蔓延，腥臭无比。 为了不再有这种蠢货拦在路上，搅乱心情，宿傩释放的浓烈诅咒气息，宛如巨石，镇得山上的咒灵完全不敢再胡乱活动。 恰巧他这么做，无意中让村民避免了跟咒灵碰面。 几分钟后，宿傩看到两只咒灵围在一棵树下忙活。 这两只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声音，似乎在咀嚼什么。 很快它们注意到背后有压迫的强大气息，吓得浑身颤抖，跪下，说不上是嘴的部位鲜血刺眼。 宿傩只随意扫一眼，便有点意外。 那个叫小野的小鬼就在树下，窝成一团，胳膊和腿都被啃食过。 哦，死了吗？ 这两只咒灵还有点智慧，看宿傩正在盯着哪，以为他对这食物感兴趣，为了讨好宿傩和活命，主动让出，还对宿傩做了个“您请”的手势。 宿傩无所谓转开目光，不想管。 因为这烦人的小鬼，他被也子那家伙无视多少次了。 宿傩越过要走。 忽然，一声无助的呜咽，微乎其微。 “……” 「你好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这里弱小的人很多，随便动动手指就会死一大片，但是为什么不可以停止呢。」 宿傩冷不丁听见另一个人过去说话的声音不断在心底响起。 (?_? )好吵。 「接纳你的人一时不多，就算是没有，不还有里梅阁下永远追随在你身边吗？」 那你呢。 「就不该对你抱有太大的希望。」 “……” 宿傩站在那，沉默。 那两只咒灵看他不动，以为他没意，心里还很庆幸，岂料下一刻就被斩得稀碎。 宿傩半蹲下身观看，小鬼生命力比想象中的顽强，竟然没有丧命。 “还不错啊。” “喂，别死了。” 你要死了，也子不知道又要怎么甩脸色无视他。 真是令人不爽。 …… 山上有诅咒的气息，上岛成也当然有所察觉，某个地方那气息浓烈得要死，还让他困惑了一秒。 一般有智力且等级高的咒灵已经会收放自己的咒力了，以免引起咒术师的感知。 这个却这么嚣张，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要不然这东西到村子里去，整个村子都得覆灭。 于是让影分身继续去找小野，他本体快速朝那处靠近。 等到地方，他看到一个侧影。 有点眼熟。 这黑色和服，粉偏红的头发……宿傩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该在家里吗？ 警惕半天，警惕的诅咒却是大爷，上岛成也没话可说。 他视线往下看，神色顿时猛变。 还不等他冲过去，宿傩干脆利落用反转术式治疗了小野。 “……？” 上岛成也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可突然想起那时他的断腿应该也是被宿傩这样治疗的。 再看宿傩脚边的咒灵尸体，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他站在树后，复杂的表情变来变去。 宿傩此时站起来，毫不费力把昏死的小野单手夹在腰间。 啧，救了这小鬼，那家伙总不能再对他生气了吧。 “别用这种不羁的姿势。” 宿傩豁然听见对方的声音传来。 上岛成也快步走近，朝宿傩示意：“给我吧，我来抱。” 宿傩打量两眼，嗤笑：“然后你回去说人是你救的？” 上岛成也：“？” 他无语。 “我刚刚都看见了，会和大家说人是你找的，也是你救的。” 宿傩未动，就是赤色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人。 “你干嘛？”上岛成也被看得莫名其妙的。 宿傩叹气，迈步就走，“小鬼没那么弱，被啃成那样都吊着一口气，就这么回去吧，快点跟上。” “……” 回到村子，通知出去的村民孩子已经找到，上岛成也的影分身顺带把遇到的在附近游荡的咒灵解决了才回来。 看到孩子平安，小野家长对待宿傩不冷不热的态度也变了，感谢之语说了又说。 上岛成也在旁边站着陪笑，都不敢说大爷就是让她家孩子跑失踪的罪魁祸首。 后面把人送走，门口恢复安宁，上岛成也侧头望着宿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宿傩不明白他在问什么。 “帮了人的感觉怎么样？” 宿傩无感，熟悉地露出像是讽刺的嗤笑：“别搞混淆了，我救那小鬼不是可怜谁，只是为了不想让你因为小鬼死了伤心而已。” “……？” - （阳间起来就是好事） 第43章 两小儿辩日 看人愣住了，异色瞳愕然看着自己，宿傩沉住气，却伸出手去。 指间很轻易地就将对方额前的白色发丝撩起，与之有更加进一步的对视。 “我说过可以做你想要的事情。” 上岛成也一句话就将气氛破坏：“我可没说过想要你给我梳背头啊。” 宿傩：“……” 大爷蓦地收手揣袖：“烦死了，这种程度还不够的话，以后可以去做上更多的……” 上岛成也：“？” “光凭这件事当然不够。”他缓了下气，拨弄好头发对宿傩说，“你这个顶多叫补救。” “小野本来就是跑去追你才走丢的。” 宿傩面无表情盯着人，上岛成也也没有因为大爷眼神写满不快而怯场，该说的继续说。 里梅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家大人一脸不耐被人语言教育的场景。 换做以前，谁敢想象这种场面？ 就算是以前的他，看到谁敢在宿傩大人跟前这么啰嗦，不用大人动手，他都要第一时间冲上去把这不知高低的人给杀了。 然而现在。 在啰嗦的那个家伙，谁都动不了。 宿傩大人也没多说，更没动手，只一味把脸烦躁撇到一边，安分的样子看得人十分惊诧。 “做好事没有奖励，也不能让我的心情变好，那做它的意义是什么？” 面对宿傩的灵魂发问，上岛成也难得一噎，“你是小学生吗？还要奖励制的。” “就像主动干一件家务，给你一块钱那样？” 宿傩听完，赤色眼眸目光深沉，甚至摸下巴，“这个提议不错啊。” 没想到宿傩还真对这种游戏制度感兴趣，上岛成也又愣了一下，才说：“你认真的吗？” 宿傩静静凝视着他，没出言反对。 他考虑片刻，觉得也不是不行，于是又淡淡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肯定是那被他藏起来的九根手指吧？ 为了拿回力量，大爷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上岛成也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不等宿傩给出回答，他就说道： “好吧，既然觉得这样的方式可以，那我们用那九根手指作为奖励，标准由我判定，也就是如果你接下来做的事让我觉得很好的话，就归还一根手指给你，多做多还。” 宿傩有些意外。 他都没有提到手指的事情，也子倒是主动将其摆出来了。 可是不太妙啊，他现在最想要的不是尽快拿回手指。 不过才让这家伙愿意结束冷战跟他说话，暂时先顺着答应吧。 到时候再提出换奖励的要求。 “有意思，那就这么办。” 宿傩一改烦躁得皱眉的表情，脸上浮出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容来。 而看宿傩连意见都没说一下，就一口答应，上岛成也无端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回头，恰巧看见里梅在那不知道听他和宿傩说了多久的话了。 于是果断丢下宿傩，笑着走向里梅，“里梅阁下，饭菜都冷了吧？你吃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去热一下饭。” 被甩后面的宿傩：“……” —— 小野在被救回去后当天晚上就发了烧，下午的事乃至自己遭遇咒灵的事情全忘了。 小朋友只听大人们说他贪玩跑山里迷路走丢被困，再一听居然是那个红眼睛的在脸上纹身的人找到的自己，小野不敢置信。 可大家都那么说。 于是当大爷出门散步，被一个跟屁虫在后紧盯第三次时，宿傩不耐烦道：“什么事，小鬼，没事就快滚。” 小野照常被吓到打嗝，可是还没谢人家的救命之恩，于是鼓足勇气跑上去给了宿傩一束新鲜摘下的野花。 宿傩看着那花，没明白小鬼是什么意思。 直到小野说出感谢他救命的话。 “……” 宿傩没有任何要收下的意思，继续无动于衷地冷眼看着小野。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喜欢你，所以才在成也哥哥面前说你坏话，以后不会啦。” “另外从现在起，希望你对成也哥哥好一点，我特别喜欢他……” 听见小朋友嘴里说出另一个人的名字，宿傩嗤笑一声：“哦，小鬼幼稚的告白吗？” 小野涨红一张小脸。 “也子那家伙可不需要小鬼没用的喜欢，我也不需要小鬼的感谢。” 没想到宿傩会是这副态度，小野嘴巴一瘪，压抑着哽咽声，拿着花的手也可怜巴巴颤抖。 “啧，吵死了。” 宿傩一把抽过那花束，动作随意得就像是随手抓了一把空气，“别害我，那家伙就在附近。” 小野抹眼泪：“那……那你……” “花我就收下了，倒是你这小鬼成天来找也子那家伙干什么？” “因、因为喜欢啊。” 宿傩：(?_? ) 还没腰高的小毛孩一口一个喜欢，理直气壮的，听着真让人不爽。 看宿傩脸色阴暗，小野童言无忌：“怎么了，你难道不喜欢成也哥哥吗？” “……” 小野越说越起劲，表示自己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和成也哥哥结婚！ 宿傩太阳穴抽了抽，觉得小孩可真烦人，于是打算无情击碎掉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收起你的痴心妄想，也子将来的伴侣——” “小野。” 上岛成也几步走过来，看到大爷和小朋友待在一块，非常意外。 再看小野又像是哭过的样子，他立马转向宿傩。 “别告诉我这花又是你抢他的。” 宿傩：“……” 明明没有六月飞雪，可感觉雪已经埋在脖颈了，人心冰凉。 小野喜笑颜开抱着人，脆生生地说花是他特地找来感谢红眼睛的。 “对了，红眼睛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问的宿傩没理小野，上岛成也只好代为回答。 小野懵懂点点头，转头就喊：“宿傩叔叔。” 上岛成也努力忍笑：“……” 别说喊叔叔，喊祖宗都算是把大爷喊年轻了。 宿傩瞥人一眼，将花朝上岛成也抛过去，“无聊。” 眼看宿傩掉头就走，小野忙追上去拉大爷衣袖。 “宿傩叔叔你去哪？” “……” “刚才你说的伴侣是什么啊？” 宿傩嘲笑：“连结婚都知道的小鬼却不知道伴侣是什么？” 小野摇头：“不知道诶。” 跟上来的上岛成也：“？” 一个小鬼跟一个千年老鬼聊结婚？ 这话题属实太过诡异了吧，怎么开起来的…… 小野继续抓着宿傩的衣袖，打破砂锅问到底。 “闭嘴，小鬼。” 当羂索找准地方，见到远处三个晃动的身影时，表情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他震惊望着被孩子缠上的宿傩：你他妈是谁！ …… 第44章 天凉了，娟子 “还有拉拢宿傩的必要吗？” “我们好像没有能跟他谈判的筹码了。” 听见羂索如此烦恼感慨，站在羂索身边的漏瑚硕大的瞳孔死死眺望着远处。 本来按照计划，高专宝库的手指应该由他们这一方想办法去盗取，献给宿傩，让其与咒物们为伍，借机得到宿傩的助力。 两面宿傩具有极高的战斗力和不可预测性，拉拢宿傩就可以增强己方的力量，从而在对抗其他势力时占据优势。 可现在一切都不在计划之中。 不单是宝库手指的问题，连受肉容器这一环节宿傩看上去似乎也并不需要了。 “那又怎么样。” 良久，漏瑚开了口，“即使最终无法与宿傩合作，我认为他仍然是那个能创造完美咒物世界的发动机。” 羂索扭头淡笑问：“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漏瑚思考后转过身，字句铿锵有力：“宿傩必须获得所有手指，实力重新回到巅峰。” 眼看漏瑚走开，羂索没有立即接话，花御沉默跟了上去。 对着两只咒物背影，羂索脸上挂着的虚伪笑容一收，露出由衷的不屑，低喃道：“脑子蠢笨的可怜家伙们。” 沉下心来，羂索拿出手机，熟练拨打一个电话。 里梅接通后就听见羂索故作姿态的声音：“能方便出来聊一下吗？我有事情想和你家大人谈一谈。” “不方便。” 里梅一口冷漠拒绝，“事到如今联系我已经没什么用了，你那可以提供受肉容器的条件也吸引不了宿傩大人。” 羂索嘴角笑容僵住，“啊，是吗。” 她沉吟两秒，若有所思地问：“你们现在是真的打算跟一个人类术师蜗居在这小村子了？” 里梅口吻坚定：“宿傩大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追随大人一个。” 看他这么油盐不进，羂索眼底情绪变化了又变，最后是藏不住的阴郁。 “我想知道那个白发人类究竟是谁。” “以宿傩的脾气不可能会这么快跟一个人类和平相处，更不可能让人类小孩跟着，刚刚看见那一幕，我都有点认不出他是千年前的两面宿傩呢。” 里梅听出异样，眼神顿冷：“你在这附近？” “稍微来探望你们一下。”羂索脸上恢复那种自信且虚假的笑，“没想到情况却让我大吃一惊。” “所以能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了吗？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里梅无可奉告，正要干脆挂断通话，那边却传来另外一个人平静的声音。 “哦，不光对别的高专学生身体感兴趣，连我你也产生了兴趣？” “……”羂索猛然回头，看见上岛成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这种毫无预兆的接近让羂索神经迅速绷紧。 这人类刚才不是跟宿傩一起离开了吗？ 居然又回来了……怎么发现她的？ 一番激烈思索，羂索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佯装礼貌地伸出手：“又见面了……” 上岛成也忽视那假意示好的手，直言开口：“上次我就提醒过你，要再出现挑唆事端的话，我就杀了你。” “想杀我的人不止你一个。”羂索继续微笑，“不过你对你的实力自信到了这种程度，我着实意外。” 话才落，旁边骤然响起宿傩慵懒的声音，“也子没说错啊，你果然在附近。” 一看宿傩慢悠悠走来，上岛成也率先皱眉：“你又把小野甩下了？” “……”宿傩感到一股无力的郁结。 也子这家伙能全心信任那些咒术师小鬼，就不能对他分有一点点的信任？ 然而信任不是那么好建立的，毕竟某位大爷前面所做的事确实不怎么样。 “刚刚遇到了那个声音很大的老太婆。” “那是小野奶奶。” 宿傩泰然自若反问：“那不还是老太婆？” 上岛成也：“……” 羂索就那么看着面前的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话。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明白你用了何种方法欺骗宿傩，但是我有个最在意的疑问，那就是你想利用宿傩为你做什么呢？” “……” 上岛成也看向不怀好意的羂索。 不等他开口，宿傩道：“没错，这家伙确实欺骗过我。” 羂索睁大眼睛，心莫名咚咚跳起来，“那你——” 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宿傩似乎看出来了羂索的后半句，赤眸冰冷，双指随意地并拢。 眨眼间的功夫，羂索的头就被削了下来。 与一般人分首即死不同，羂索掉在地上的头还在大声说话：“……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宿傩眼神蔑视：“把那些不入流的咒物看得愚蠢也就罢了，你认为我也是能随便被人指使利用的蠢货？” “……”自知没处理好用语，惹到了宿傩，羂索一时失语。 上岛成也看了看比他还先动手的大爷，又看向羂索，杀人诛心：“我都说了，别玩挑唆。” 被嘲讽的羂索心里气愤无比，面上为了不露怯还是尽量用着有条不紊的语调。 “这次是我冒失了，但有件事我觉得你肯定感兴趣。” 宿傩侧目：“什么事。” 羂索道：“你千年前的肉身下落。” “……” 这话让上岛成也都有些愣住，下意识重新望向宿傩。 宿傩静静不语。 气氛凝固。 羂索笑：“我想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做点交易……” 然而下一瞬啪叽一声，来不及抵挡的羂索当场就被从头砸到尾，身体和头直接变成了一滩肉泥。 即便是被打成了如此凄惨的模样，羂索却没有将伤势放在心上，而是从肉泥中长出了一个大脑模样的东西，上面还有一张不协调的嘴。 “……我又失策了吗？” 宿傩一脚将这恶心的脑子和嘴踩碎，“别用这些事威胁我，滚。” 话落，宿傩抬腿就走，不再多看一眼。 被放过的羂索愣了半秒，也没心思再逗留下去，毕竟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人，只见再次聚成一团的大脑迅速隐入地面，消失不见。 …… 找到宿傩时，大爷正在一棵非常大的大树上坐着睡觉，活像一只发脾气后离家出走的猫。 “怎么跑这么远，我和里梅阁下到处在找你呢。” 上岛成也说完，发现宿傩没理他，于是攀上树去。 他没注意到宿傩的眼睛虽闭着，复眼却是睁着的，还从头到尾看着他。 才上去，他的手脚就被宿傩制住，后背大力贴在粗糙的树干上面。 “那家伙说得对，这么久了，我也想不明白你的目的。” 上岛成也和宿傩近距离对视着，故意问：“所以呢，你也要一脚踩碎我？” 宿傩盯他一秒，俯身凑近：“废话真多，把腿打开。” “？” 第45章 温泉旅行 非常近的距离，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到。 上岛成也转脸看向别处，用手抵在宿傩的胸口：“就算你有着两张脸，脸皮也不能这么厚吧？” “你不在意被谁看见，我很在意。” “……” 宿傩看了他一眼，周围场景倏然变换，失重的同时，他被紧紧抱住，然后平稳落了地。 目光转动，刚惊讶意识到这是宿傩的生得领域，就听宿傩在耳边道：“在这里做就没有意见了吧。” “……？” 两人再次面对面对视，宿傩像在等他回答一样，并没有立即进行下一步。 不一会儿，上岛成也缓慢抬起一只手，看上去就像是要就势揽住宿傩的脖颈。 岂料下一刻。 他挥拳给了大爷一击。 宿傩：(?_? )啧。 “我怎么不记得我在给你做身体的时候，有掺入过什么奇怪的成分进材料里面……” 上岛成也捂住太阳穴突突跳的额头，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 “那个跟身体材料无关。”宿傩揉了揉脸，不忘嗤笑某人的迟钝。 “那是人的本能。” 上岛成也信他大爷个鬼，“谁的本能是随时随地想跟一个人做亲密的互动？那是喜欢上一个人才会有的念头。” “……”宿傩愣住了。 上岛成也却没有什么心思再跟宿傩深入聊一聊普通人恋爱上面的东西。 大爷是绝对不会对这个方面感兴趣的。 想和他那样，也只是想解决一时兴起的需求或者捉弄他，看他笑话罢了。 之后，他一个人离开了宿傩的生得领域。 刚出去就碰见了迎面走来的里梅。 “找到大人了吗？” “找到了，那儿呢。”冲里梅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 里梅得到回答，点点头，从他这角度正好能看见宿傩半靠在那枝干上，于是放心了。 上岛成也开口说：“里梅阁下，明天我们去趟市内吧。” “又是购物？” “不单单是买点衣服购点物，还有别的。” 里梅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别的。” 上岛成也笑笑说：“泡下温泉，蒸下桑拿。” 里梅：“……” “里梅阁下这几天帮忙搬东搬西的，请你去放松一下。” 里梅陡然瞪他一眼，撇过脸：“我不去。” 上岛成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里梅还是那句话：“我得侍奉大人。” “我没说不带你家大人一起去。” 上岛成也又无辜眨了眨眼，拍拍里梅的肩膀，神色稍微有点不自然，“刚好你家大人这几天闲得慌，去给他买个手机打发时间，别真活成千岁老人，上网都不会。” …… 宿傩对人类的现代生活不感兴趣，在也子那家伙的眼色下，他既不能随意杀女人又不能随意吃小孩，如果还要去听那些车子制造出来的噪音，简直让人厌烦。 “麻烦死了……不去。” “真的吗，既然你对出行没兴趣，那我就和里梅阁下去了。” 哪知里梅犹如抓住了机会，马上开口说：“大人不去，我也不去。” 上岛成也：“？” 多好的机会，没想到却没人把握住。 他遗憾摇摇头，“好吧，那我约别人。” 宿傩立即掀开眼皮，赤眸一转看向旁边：“里梅，收拾一下，等会和也子一起出门。” 里梅心头一跳，颔首遵命，“……是。” 上岛成也怎么也没想到宿傩这主意会变得这么快，有点吃惊。 就在他以为宿傩那句话只是命令里梅一个人跟着他去时，却看到宿傩自己也站了起来。 “干嘛？你也要去了啊？” 宿傩淡淡扫他一眼，什么都没答就揣袖走。 这傲娇样子看得上岛成也没话可说。 宿傩却心情烦闷。 他要不是答应，也子肯定会打电话约五条小鬼他们。 殊不知上岛成也刚才第一个想到的是带小野去玩。 不过这在宿傩眼里没什么差别，毕竟都是对也子那家伙抱有觊觎心的人，无论年纪大小，都让人不快。 —— 明白宿傩不可能会跟别的人在一个池子里，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发生，比如认为同池子的人是可供挑选的食材，上岛成也直接包了个场。 花的都是里梅之前给的那张卡的钱，一点不心疼。 对这种清汤寡水的水池，宿傩还有点嫌弃。 毕竟以往泡过的红如鲜血，看着就惬意舒适。 这时，有人拉开门走近。 已经泡在池里的宿傩缓缓睁开眼眸，就看见上岛成也穿着白色短裤在上面边缘站着。 “……” 上岛成也浑然不觉，还在略有思索地说：“里梅阁下没进来吗？” 不会进隔壁女池去了吧？ 想起那时脱衣服的约定还没实现，想趁机会看看来着。 所以…… 难道真是女孩子了？ 正好奇着，隐约感受到一束注视的视线在身上，他下意识看向宿傩，却看到宿傩的眼睛都闭着。 大爷少有的不接话，上岛成也也不好自言自语下去，一脸淡定地泡进水里。 过了半分钟，跟某人同样打扮的里梅进来，立马察觉到水里的人望向自己，异瞳眸光意外，随即释然。 “看来是我猜错了，这边坐，里梅阁下。”招呼他的人笑眯眯。 “……”里梅攥紧拳，并没有靠着对方所在的位置，而是找了个比较远的地方。 被里梅“无视”的上岛成也也不气馁，学着宿傩闭眼的样子，安静享受惬意时光。 后面汗蒸的时候，三人之间也是没多说什么话。 里梅本就不是话多的性格，不过连宿傩也这么安分着实是没想到。 上岛成也偷偷瞥大爷。 宿傩的复眼一下子就把他抓包。 “你要再这么看着我，我就不管了。” “？” 不管什么。 看他茫然的样子，宿傩沉默半秒，刻意压低了声线吓唬：“你这家伙还没有自觉啊，要我深入提醒你吗？” 上岛成也领悟过来，眼睛瞬间睁大不少。 别又说炸裂的东西啊你这人！ 还好宿傩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说。 “差不多了，我先出去了。”里梅突然站起。 这个时候，上岛成也哪里敢和宿傩独处，忙抓住里梅说：“我也好了。” 里梅看看被抓的手，嗯了声，然后恭敬对宿傩行礼，退出去。 …… 第46章 脑子蒸坏了就去治 跟着里梅离开了宿傩的视野，上岛成也感觉紧张的心情终于平和了。 他看向在前面走着的里梅。 虽然知道里梅的受肉体是女孩子，但似乎已经朝着被受肉的异性特征改变，很明显，那个脱掉衣服后的身材。 “里梅阁下，这样我们那个约定就算达成了，以后我就不好奇你的性别了。” 听见上岛成也开玩笑的声音，里梅驻足侧目，平淡看了一眼，“是吗，那你觉得我现在是男人还是女人？” “嗯……男的。” “那你猜错了。” “？” 里梅不多说，继续走。 这淡然的样子让上岛成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 所以还是没变吗？ “……话说，里梅阁下的这个受肉体叫什么名字？” 上岛成也回神跟上去，不过目光却撇到别处，自觉不再看里梅，要看也只看背影。 前方的里梅顿了顿，回答他：“曾经的名字是冰见汐梨。” “哦，连名字都这么女孩子啊……” 里梅再次停住，转过身来：“你好像很遗憾？” “遗憾？倒也不是……” 看见上岛成也在自己转身的那一刻，快速非礼勿视捂住眼，里梅太阳穴生气一突。 “现在才跟我避嫌是不是有点晚？” “不晚，只要我觉得不晚，那就是不晚。” “……” 里梅神色一青，本来他和也子之间就横亘了许多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他不允许这家伙因为可笑的身体性别远离他。 “跟我过来。” 里梅抓住人就走。 一路来到换衣室，里梅把门关上。 上岛成也一时不知道眼睛往哪放，于是干脆去找衣服给里梅穿。 还好今天是包场，随便乱晃都不会有别人。 要不然其他人看见像没事人的里梅这么穿，那可就吃大亏了。 里梅额头青筋这下突得更明显。 “够了，刚才那个是我骗你的。” 上岛成也呆滞脸，还是维持着不回头看人的姿态：“哪个？名字还是……” “性别。”里梅咬牙，“你给我把脑袋转过来说话。” 上岛成也顿在那里，有点骑虎难下，还是没回头，“真的假的？里梅阁下。” “……我骗你干什么？” 听见这话，上岛成也这才慢慢转过身去。 里梅觑着他小心打量确认的模样，脸色再次一黑：“不相信？难道要我下半部分也给你展示出来？” “嗯……可以。”上岛成也欣然点头。 里梅：“……” 里梅鼻息间呼吸加重，房间陷入沉默死寂当中。 片刻后。 “也子。” “怎么了？里梅阁下。” 里梅露出某人熟悉的死亡微笑：“看了如果被吓一跳，或者觉得恶心，你就死定了。” 上岛成也一噎：“那我还是不看了。” 里梅：“？” 上岛成也叹口气，真诚道：“知道里梅阁下始终是里梅阁下就好了，性别不重要，我刚刚那么躲闪，只是身为一个人对异性身体正常的尊重，不是真要避开里梅阁下。” “……” 里梅沉默深吸一口气，道：“这个时候扮什么礼貌绅士，你以前不也看过那个不知高低缠着大人说结婚的女人？” 明白说的是万，上岛成也坚决为自己正名：“主动看见和被迫看见是不一样的，而且我那时可给她裹衣服了，她非不好好穿，我也没办法。” 说起万，就想到宿傩，想到宿傩，就想到大爷最近开口就是吓死人的话的事情。 又不可能在里梅面前说宿傩的坏话，否则只会被里梅就地正法。 于是上岛成也委婉地说：“因为手指的事情，你家大人最近很不对劲。” 里梅拿毛巾擦着汗蒸后排出的汗，直白道：“宿傩大人他很喜欢你。” “……？” “反倒是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大人的手指藏起来。” 上岛成也还震惊在里梅上一句话里，还来不及回答，宿傩拉开门进来了。 视线交汇，上岛成也鬼使神差地问：“你喜欢我吗？” 里梅都被他毫无预兆的行为吓一跳。 宿傩更是愣住，随即诅咒之王声音很低沉：“脑子蒸坏了就去治。” “……” “……” 同样的问题，悟那时给人的反应就不一样。 上岛成也反正没觉得宿傩哪里喜欢自己。 大爷自己也没承认，还嘲他脑子有问题。 好吧，差点自作多情。 他冷静下来，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 “这个是手机，你认得的。” “只要它电池有电，有信号覆盖，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和人进行联系。” 宿傩嗤之以鼻：“我身边的人就你和里梅，没有联系别人的必要。” “手机又不止这一个功能。”上岛成也取笑诅咒之王没耐心，塞给宿傩几张纸合成的小本，“这是说明书，自己看。” “要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就得充分了解它，光靠岁数大可不行，时代发展很快的。” 宿傩：(?_? ) 又啰嗦起来了，也子这家伙。 “里梅阁下不可能每时每刻跟着你吧？” “我也一样。” 宿傩原本漠然不耐的眼神，听见这四个字，忽然定了几秒。 上岛成也却轻描淡写将这个话题翻过，好奇打开相机。 他对准宿傩的脸，拍了一张。 宿傩：“你在干什么？” 上岛成也：“试像素。” 像素？ 宿·老年人·傩的疑惑：“？” “不懂了吧？所以才叫你好好了解。” (?_? ) “别啰嗦。” 宿傩伸手拿走手机，看大爷似乎来了兴趣，上岛成也也不拦，顺带嘱托：“玩归玩，不要捏坏了，很贵的。” 才说完，有着黑色指甲的手突然箍住他的下巴，快门一闪。 上岛成也：“你又在干什么？” 宿傩淡淡：“设壁纸。” “？？？” 看他像是吃惊，宿傩设置完，轻轻松松一挥手机，“别小看我，这个我早知道了。” “什么时候？” “在你身体里时。” “？” 上岛成也瞪一眼：“你直接说共感的那段时期就行，说得这么奇怪干什么。” 宿傩：“……” …… （大爷学吧你就，过不了太久就没人教了╮( ??w?? )╭这样看第二卷也快结束，第三卷就是动画第一季内容了，提前吸口虎子） 第47章 被蛇咬了吗 一天后的早上，出去给院子里的花浇了水，鱼儿喂了食，上岛成也闲下来坐到一侧的秋千上。 秋千是昨天下午动手做的，为了能给来串门的小野玩，也是做的双人大小。 小野父母双亡，家里就只剩一个奶奶，小朋友虽然活泼但不爱和同村的孩子玩，比较黏他。 回来这一个星期，几乎天天来，近来还莫名缠上了某位大爷，一口一个嘴甜的宿傩叔叔。 宿傩没什么搭理小鬼的兴趣，更别说陪小鬼玩了。 不过也有例外，上岛成也就看见了那么一回，还是昨天宿傩心血来潮的时候。 他看到大爷随意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朝远处抛去。 「抓紧时间去捡回来，小鬼。」 小野哼哧哼哧还真兴致勃勃去了。 旁边的上岛成也震惊：「……？」 如此往复好几次，玩得很开心的小野跑得气喘吁吁，体力逐渐跟不上，宿傩才结束抛石子的行为。 小朋友累得睡着后，大爷还若有若无扫他一眼，像在嘲笑：「让小鬼安静这不是很容易吗？」 上岛成也被看得有点火大。 「是吗？抱歉啊，我跟你有点不一样，我不会把人当小狗逗。」 宿傩：「……」 前面就得知小野羡慕别的小孩能和家人坐秋千玩，上岛成也于是就打算做个秋千。 宿傩一看他又为个小鬼忙活，托着下颌看了会儿，语出惊人：「那小鬼是你的私生子吗。」 「？」 「不然你为什么总围着他转来转去。」 上岛成也眼神闪了下，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平静：「别乱说，我只是觉得他跟一位故人很像。」 宿傩没问那位故人是谁，因为看到这家伙故作平常的表情，心情就有点莫名的烦躁。 也子身上的迷雾太多，无论是过去，还是其他，他都没搞清楚。 连那个藏在也子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 问也没有用，这家伙不会说的。 宿傩继续静静看了几眼，闭上眼睛，没再说一个字。 …… 秋千上，上岛成也摸出手机，亮屏才发现夏油杰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聊天框内一张q版黑色狐狸眯眼say早上好的表情包十分扎眼。 「早上好，杰今天也有任务吗？」 「暂时没有，今天在教室上课，成也呢？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 上岛成也调侃打字：「我是闲人，不用祓除诅咒，也不用上课。」 夏油杰笑着回复：「说得真让人羡慕啊……上次回去身体还好吗？」 一看这猝不及防的后半句，上岛成也拿手机的手一抖。 「还好。」 虽然这两个文字表现不出语气，更是没有表情，但夏油杰不难想象对面的人神色不自然的样子。 唇边展露笑意，还不等他再打字，聊天框已经跳出下一句。 「杰被咬的地方怎么样了。」 这下轮到夏油杰的手微颤。 片刻后。 「成也，坦诚的样子虽然可爱，但听的人稍微有点难熬呢。」 上岛成也睁大眼盯着夏油杰发的这句话，成功偏离重点。 「为什么会觉得难熬？」 夏油杰不着痕迹叹口气，继续进攻：「约个时间见面吧，成也。」 「哦哦，是咒灵玉的事吗？」 「不全是。」狐狸眯眼笑.jpg 看到夏油杰没立刻明说，上岛成也忍不住回想了下。 脑海中浮现出那时夏油杰上车前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他沉默，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于是捂住有点发热的脸。 然后看到夏油杰新发的消息。 「因为悟在闹着问我要你的地址。」 上岛成也再次沉默。 不是那个吗…… 还好没问杰，不然太丢人了。 他深吸口气镇定，跟夏油杰说没问题，不介意的话，和五条悟一起过来这边，他去车站接他们。 夏油杰：「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 趁着心情很明朗，聊天欲也强，上岛成也继续在对话框给夏油杰打字。 「话说今天的阳光很温暖，太阳好大。」 附了一张阳光笼罩着一部分花盆的照片，花儿生机勃勃。 顺势又问：「杰，你那里大不大？」 看到消息的夏油杰：(〃?w??)……？ 上岛成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夏油杰的回复。 难道已经开始上课了？ 杰是那种会老实认真上课的人吗？ 殊不知夏油杰和他的私聊被五条悟发现了。 五条悟老早就看到夏油杰坐在位置上，一手托脸，一手握着手机玩。 硝子也看到了，并且问：“今天没任务，他怎么还抱着手机看？” “老子哪里知道。”五条悟张嘴打个哈欠。 硝子道：“他明目张胆顶着那痕迹三天了，你没看见啊？” 五条悟还真没注意到，“什么痕迹？” 硝子手撑桌沿，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能出现在这里的咬痕，能是什么。” 五条悟扭过头，张口就问：“杰，你被从天而降的蛇咬了吗？” 硝子：“……” 夏油杰：“？” 五条悟探起身，一边说，一边手扒上夏油杰的脖子，“还活着说明蛇没毒啊。” 说完，苍蓝眸光一定，紧盯颈侧那在慢慢淡下去的痕迹，五条悟思考皱紧眉。 气氛无声的紧张。 “硝子。” 五条悟忽然大声问，“你知道哪个种类的蛇是会留这种牙印的？” “哪种都不会。”知道五条悟一直很抽象，硝子放弃似的坐到位置上，“人才会。” 五条悟表情凝固。 然后幸灾乐祸：“哈？杰难道被美杜莎袭击了吗？” 硝子：“……” 笑吧，等知道真相，你这笨蛋应该就笑不出来了。 夏油杰轻拨开五条悟的手，“想象力真丰富啊，悟。” 五条悟刚要接话，不经意看到夏油杰的手机屏幕，眼睛猛然睁大。 声音响彻教室：“成也怎么在问你那里大不大！？” 硝子：“……” 夏油杰：“……” 一脚踏进教室的夜蛾正道：“？” …… 夏油杰此时很想抽根烟缓缓，但已经到上课时间了，何况班主任也在，只能尽力忍住。 担任二年级班主任同时还担任校长的夜蛾正道一声招呼，纵使有再多的好奇心，三个学生也不得不乖乖坐回在座位上。 …… 第48章 那咬九个 太阳高挂，万里无云，蔚蓝的大海，金色沙滩上摆着四张折叠椅。 遮阳伞下，漏瑚和花御各自惬意躺着，一只红色的章鱼夹在中间。 “那家伙已经四天没露面了，是在外面晃多了不小心暴露行迹死了吗？” 听见漏瑚的猜测，花御嘴里发出一些人类听不懂的声音，陀艮也“噗~”的一声应和了下。 漏瑚叹气，生烦地转了转自己的耳朵。 身边两个同伴都不讲人话，偏偏唯一能说人话的还不在。 此时。 立于一侧的传送门被人打开，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漏瑚立即转过头去。 视野里，一个小孩模样的人动作自然站在那，额头上那一道缝合线伤疤分外醒目。 “都在啊。”为了防止自己被当成闯入的敌人受到攻击，羂索率先挂起笑容打招呼。 认出他的漏瑚表情惊了惊，“你这身体……” 羂索对夺取别人身体的事情习以为常，简单说了下上一副身体被宿傩打成肉泥的事。 “差点就回不来呢，临时找了具这样普通的身体用一用。” 漏瑚听完，忍不住气愤：“平时叫我们按计划稳步推进，关键时刻你却去激怒两面宿傩，害得自己这么狼狈，喂，别随便掉链子啊！” “完全是意外。” 话虽是这么说，但羂索到现在都耿耿于怀自己险些丢命的事，幼小的脸上，是不符合外表的算计。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漏瑚问，“那个白发小鬼被宿傩护于麾下，见面两次，我们两次都杀不了他，我跟他交过手，我有战胜他的信心。” 漏瑚很自信，告诉羂索只要想办法把人引出来，不让宿傩察觉，他绝对能把人杀死。 “就是他打乱了我们拉拢宿傩的计划，你也被他威胁得很讨厌吧？绝不能放过他！喂，赶快做决定！” 拱火中的漏瑚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得罪宿傩的问题了，把人悄无声息地杀掉，不但能出口气，还能少很多事。 “不用那么麻烦。”羂索道，“我说过了你们的存在还不能立刻暴露。” “那就这么算了？”漏瑚表情十分不满，都有点鄙视羂索的胆小。 羂索习惯性挂着那令人作呕的虚假微笑，“你不明白吧？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我们？”漏瑚皱眉。 羂索慢条斯理爬上折叠椅，将自己隐于遮阳伞下的阴影下，“对，我们，我可是术师出身，人类有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有时候不用亲自冒险，只用这里就能解决很多事。” 他指指脑袋。 …… 半日后，羂索回到乡下。 “小野，你一声不吭又跑哪去了？上次就叮嘱你不要乱跑，唉，你这孩子真让人操心。” 看着面前的人类老太婆面露担忧，羂索内心冷漠，表面却扬起笑。 “出去玩了，奶奶。” “又是去找成也了吗？那我放心多了，别瞎跑出村子就是。” 小野奶奶牵住羂索，目光经过羂索的额头，似是完全没有发现异样。 羂索摸了摸那道缝合线，一般情况下，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已愈合的伤疤非术师是看不见痕迹的，相反则有可能被普通人看到。 夺取这孩子的身体并非巧合，他知道这就是那个跟在宿傩身后的孩子，还和那个白发术师关系不错。 他来这之前，就带来了一种咒毒，如果混进日常饮用水中，咒毒扩散，不到五个小时这片区域的人类都会死亡。 但没必要花上五个小时，毕竟目标只有一个人。 —— 「成也，下午老子就来找你了，做好准备~?」 猫猫兴奋。 「什么准备？」 「当然是迎接老子的准备啦，这么久没见，你不想老子吗？」 猫猫垮脸。 上岛成也看着消息，把问题反抛回去，「悟想我吗？」 五条悟苍蓝双眼盯着这四个大字，手速飞快，「还用说吗？老子每天都想把你从面瘫那里抓回来！」 「为什么要用抓啊？」上岛成也认为他也不是逃到大爷身边的。 岂料五条悟指的是体型：「因为老子一拎就把你拎起来了。」 「？」 五条悟进入下一个话题：「跟你说哦。」 发了个猫猫嘻嘻坏笑的表情包。 「杰脖子上有个痕迹，老子没问到是哪种蛇咬的，他溜太快了。」 「硝子扭头就走，也不告诉老子，老子搜了下，说跟人做了坏事才会留下，哎哎~不知道杰背着我们跟谁做了。」 上岛成也沉默了片刻，坦白。 「杰那个……其实是我咬的。」 ？？？ 内心一声震响，五条悟似遭雷劈。 「啊？？？！」 上岛成也以为五条悟要追问他跟夏油杰之间发生了什么。 电话突然一响。 一接通，五条悟不爽的控诉声就传来，“你不能只跟杰做，老子也要。” 上岛成也心惊肉跳，心想五条悟还好不在身边，要不然这大胆诉求在人前喊出来，实在太尴尬了。 “悟，那个其实是——” “成也，你在家吗？”小野奶奶的说话声打断了他的话。 上岛成也忙应一声，只好先和五条悟说等会聊，匆匆挂断了电话。 等他提着小野奶奶好心分享来的油炸饺子回来，发现聊天框已经被五条悟刷屏轰炸了。 目光定格在五条悟那条“老子要十个咬痕”的消息上。 「？怎么能咬那么多……」 「那换老子咬你。」 「那也不能那么多，把我当小猫磨牙饼干吗？」 「老子知道啦，那咬九个。」 「？」 这有什么区别？ 一番讨价还价，数量最后被上岛成也骤减到一个。 他结束和五条悟的聊天，淡定走进屋。 在看杀人美食节目的宿傩看他一眼，“老太婆刚刚喊你干什么？” “送吃的。” 大爷意外：“竟然不是小鬼来献殷勤吗？” 上岛成也眼神古怪，“献殷勤？” 宿傩说：“那小鬼说过喜欢你。” “我知道啊。” 宿傩：(?_? ) 这家伙理解的意思肯定跟他表达的不一样。 “说是小野生病了，待会吃完午饭我去看看他。” 宿傩嗤笑，“小鬼真脆弱，还没坐上你给他做的秋千呢，就病倒了。” “你也可以坐。” 宿傩扭头：“我没兴趣跟小鬼抢玩具。” “哦，那之前怎么有兴趣抢人家的零食？” 宿傩：“……” …… 第49章 盒饭快吃 这段时间，都是里梅勤快地在做饭。 上岛成也进厨房找到里梅说可以少做一点，今天有额外的油炸饺子，蘸上料汁，配米饭吃。 宿傩不喜欢吃这种用姜汁提前腌制过的饺子馅，一个没动。 不能浪费小野奶奶的心意，解决饺子的担子就落在上岛成也和里梅的身上。 吃完午饭，他看了眼时间。 一点多，还早，悟和杰坐班车过来的话，三点左右。 趁有空闲，休息一下后，去看望看望小野吧。 告诉一声小野关于秋千的事情，小朋友听了一定很开心。 心情好了，病也能好得快点。 “我出门了。” 宿傩淡淡瞥他一眼，知道他要去哪，大爷姿态慵懒打个哈欠，难得地没多说什么。 里梅不见身影。 上岛成也没有起疑心，径直往小野家的方向走去。 敲了半分钟的门，都没人来开。 就在他微微感觉有异样的诅咒气息时…… 轰隆。 一声巨响。 面前的门裂开了，一只体型肥硕的咒灵从缝隙中挤了出来，上岛成也神色顿变，迅速反应切碎咒灵，闯入进去。 屋内一片刺目血迹，剩余的两只丑陋咒灵正分食着小野奶奶的尸体。 “……” 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让人心痛的惨景，上岛成也都原地愣了一秒。 一只咒灵发现震惊的他，张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 就在快碰上他的时候，上岛成也一脚将那只咒灵踹开，他的动作很快，两只咒灵转眼间便纷纷毙命。 待到耳边安静，他蹲下身检查小野奶奶，发现没有一点气息，无力回天，立马去房间找小野的下落。 房间都是空的，没有血。 客厅也没有小野尸体，咒灵肚子里也没有，大概算好事。 没准害怕跑出去了。 抱着这么一点生的希望，上岛成也马不停蹄跑出去四处找人。 终于，二十多分钟后，在一片宽阔的稻田附近，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小路边。 悬着的心还没放下，那道身影察觉到他的到来，转过脸，朝他露出与以往全然不同的虚假微笑。 “来了吗？” “看样子咒毒对你无效，本来想着毒不死你，也至少能削减掉你全部的咒力，将你控制住，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好好地聊一聊。” “你是……” 认出那额前标志性的缝合线痕迹，上岛成也这一刻清楚感到汹涌的怒火袭卷上心头！ 羂索！ 这恶心的脑花夺取了小野的身体！ “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些。”羂索继续笑着，“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被愤怒冲昏头脑，上来击杀我。” “想着要夺回这小鬼的身体吗？很可惜，我的术式一旦发动，被占据的身体的主人意志会由此消散。” “就算夺回去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虽然这孩子身上没有我看中的生得术式，但确实是一个好筹码。” “我们也有商量的余地，怎么样，有兴趣好好聊一聊吗？” “你告知我你的目的，我把这孩子的身体还给你。” 上岛成也的眼神中透露着冷漠，活了快上千年的羂索智多近妖，不可能会提出这么简单的条件。 况且现在，他也不想心平气和地下来谈条件。 “不相信我吗？”看他并不立即回答自己的话，羂索看似忧虑地思考了片刻，忽然一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相信我吧。” “得到想弄清楚的我就离开，谁叫我这人好奇心太重呢，你也不想跟我一直耗在这里，对吗？” “你得抓紧时间去救那位夏油杰。” 上岛成也眼微睁大：“……” 羂索很坦然地告诉他，自己打听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会过来找他的消息。 羂索早早看上了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身体，经过思考，这次他还是让漏瑚出马，埋伏在车站附近。 恰好漏瑚想杀人的心蠢蠢欲动，就答应了羂索帮忙杀掉夏油杰跟五条悟。 本以为讲完自己的计划，羂索会看到那个白发术师更加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反而正在用一种“我看你脑子好像有泡”的眼神看着他。 羂索假笑的面具有些被刺激得裂开。 “别小看咒术师，更别小看最强。” “收起你的长篇大论，担心一下你自己。” 上岛成也的语气一冷到底，“因为我不打算再遵守主线规则。” “……”羂索神色一怔，身形并未动弹。 可如果直视他的眼睛，就会在眼底发现一丝不由自主的惊恐。 —— 三点的班车很准时。 司机一脚油门又开去下个站了。 下车的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甚至弯腰把一排座位的底下都看了，也没在车站看到上岛成也。 五条猫猫顿时垮脸：“说好的迎接老子呢？” 夏油杰拿出手机说：“成也给我发过大概的定位，先往那边走吧，路上可能就会遇到了。” 二人才走几步，一道兴奋的喊叫，漏瑚的身影从天而降，在地面砸出个裂纹大坑。 五条悟挥手散去灰尘，苍蓝眼眸扫一眼虎视眈眈的漏瑚。 他不敢置信：“这是什么新型的cosplay？迎接老子的怎么是这么个丑东西，别告诉老子成也藏在这皮套下面。” “很明显，那不是成也。” 夏油杰无语中神色变了变，补充：“是见过的特级咒灵，悟。” “是火山头啊。”五条悟想起来了，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今天老子和杰有重要的人要见，放你一马，赶快滚啦。” 没想到自己重磅登场，换来的却是五条悟不在意的驱赶。 漏瑚全身都在颤抖着，脑袋上的三个大洞源源不断地喷出火焰，那颗硕大无比的瞳孔更是直接缩成了针尖状，紧咬着两排黑色的牙齿： “爬虫！你们的对手是我，觉悟吧！” 刹那间，周边的空气都因为灼热无比的温度而变得扭曲。 五条悟淡定掏了掏耳朵，招呼夏油杰：“好吧，杰，要上咯——” 夏油杰应了声。 …… 与此同时，羂索脸上再也没了游刃有余的假笑，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异空间，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不可置信。 领域吗？ 可是不太像…… 就在这时，羂索身后升起一道扭曲的空间旋涡，上岛成也从中走出。 “在这，转过来。” 羂索惊喊：“你到底是——” “你没必要知道。” 上岛成也心念一动，墨灵开始无限挤压，羂索的眼球几乎都要爆出来，全身的骨骼如爆豆般发出一声声咔嘣脆响。 四肢也扭曲成了不正常的幅度。 羂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口中却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说出的话语无比含糊： “等等……我们或许还能……再谈一谈……” 上岛成也并没有给羂索这个机会。 他一把抓住羂索，划开前额，扯下紧密的缝合线，当场让藏在那头盖骨下面的羂索本体暴露在眼前。 第50章 死透了 躲在头骨内的那颗长着嘴巴的脑子瑟瑟发抖，羂索心中充满了无尽恐惧和困惑。 上次的身体被宿傩打成肉泥，他以大脑的模样显现过，但也只有几秒钟，不知秘密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就是他的关键本体。 更不会这么直接划开额头来找他。 明明没有眼睛，可却能直观感受到正被人注视的紧迫感。 原来这个白发术师说的是真的，宿傩说的也是真的，他真的有杀掉自己的本事。 羂索本体暴露无遗，避无可避，一下子老实了。 “不……不要杀我！” 没了前不久的算计和从容不迫，直觉死亡逼近的羂索心理防线被攻破，声音颤颤巍巍。 上岛成也心里无动于衷。 他反倒看了两眼，问：“说起来又没有声带，光凭一张嘴也能发出声音？” 羂索立即抢答：“这是因为我在运用咒力对话。” “是吗？” 听到这两个字，羂索以为自己说少了，赶紧又交代：“我将自己的灵魂和意识都转移到了这颗大脑上，能够讲话也是因为本身术式的特殊效果。” “而且做这些事情也并不是我愿意的，我曾经也是人类！” 羂索明白这个白发术师很在乎人类一方，不然也不会因为他夺取了这个小孩的身体而发怒下杀手。 于是打算用自己原来也是人类的话，让人起恻隐之心放过自己。 “我跟咒物们只是合作的关系，甚至我还有一点受它们的胁迫，前面那些无礼都是我在演戏给它们看，现在这些才是我的真心话。” “那个叫漏瑚的你也见过了吧，除开两面宿傩，它是所有咒物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因为实力的差距，我无力阻止邪恶的咒物肆虐，我的良心每时每刻都在受巨大的谴责。” 羂索一番声情并茂的编自己如何如何惨，想尽办法试图博得一线生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做卧底，为你们解决掉那些咒物提供帮助。” 上岛成也闭着嘴，没有说话。 虽然知道这脑花不要脸，做事没下限，但没想到都死到临头了，还敢把人当猴耍。 “别再花言巧语了，安心去死，四大天灾另说。” 羂索不敢置信。 一般正常人听了他的话，不该觉得他心怀大义，忍辱负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成为正义的同伴吗？ 为什么还是只有死？ 四大天灾又是指？ 羂索心里无比的震惊，他知道漏瑚花御和陀艮三个，剩下的一个又是谁？ 按照时间线，真人此时还未诞生。 “等等！” 羂索连忙大喊：“你难道有预知的——” “我说了你没必要知道，带着你的好奇心滚下地狱去吧。” 脆弱的脑子被挤爆，粘稠的汁水四处飞溅。 羂索当场死亡。 上岛成也沉默看着那不成型的小野身体，仔细将关节骨骼还有面容修复好。 抱起再也睁不了眼的小朋友出了墨灵空间。 宿傩看着忽然从空间漩涡中出现的人，大爷嘴快道：“小鬼这么急着要坐秋千吗？你竟然抱着他这样赶回来。” 说完察觉到不对，宿傩眉头压下了一点问：“小鬼他怎么了。” “小野被羂索夺取了身体，刚刚我把羂索杀了，把小野身体抢了回来。” 宿傩愣了一下，看着上岛成也坐上秋千，怀里继续抱着毫无声息的小野，没再说话。 宿傩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前面他才特地把小鬼治好带回，结果却有愚蠢的家伙自作聪明，转头害死小鬼，让也子这家伙现在情绪低落得令人看不下去。 “喂，也子。” 宿傩走过去，啧了声，竟承担起一部分责任：“看来是我失误了，上次我就该完全把那不知死活的家伙杀死。” 上岛成也抬眼，沉默地和宿傩对视。 宿傩继续说道：“你给小鬼报了仇，又带他圆满了坐秋千的愿望，小鬼那么喜欢你不会怪你的，不要太自责，早点让小鬼入土为安。” 上岛成也眨眨眼，露出一丝吃惊的表情：“你会说这么多人话啊。” 宿傩：“？” 一点点安慰这就算是人话了？过去他在这家伙眼里是有多不是人。 上岛成也看着俯视他的宿傩，突然眼神微变：“遭了，里梅阁下。” 看到他变脸色，嘴里还说着里梅，宿傩都来不及问又出什么事了，上岛成也就把小野身体塞给了宿傩，一个箭步转头冲进屋里。 宿傩：(?_? ) 什么意思，要他抱着小鬼身体坐秋千吗？ 阴险的羂索在饺子里放了咒毒，因为本身对毒素免疫，上岛成也完全没事。 可里梅跟他一样吃了有咒毒的食物，现在正昏迷在房间里。 一番紧急排毒处理，里梅逐渐醒来，脸苍白得不似常人。 宿傩中途也进来了，并且还真老实抱着小野身体。 上岛成也简单解释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里梅听完一把抓住他。 “也子……你还好吗？” 小野和其奶奶被害死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不伤心。 “我很好，里梅阁下，咒力消散了不要紧，会慢慢恢复的，你先休息，我还有事要去做。” 话落，上岛成也的身影隐入墨灵空间消失。 宿傩的心里很不平衡，也子这家伙在乎的人多得要死，在意了这头又要去照顾那头，完全是风风火火的啊。 什么时候才能专注一个人。 殊不知这根本不可能，我们这文的性质就是哦二啊，大爷。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占有欲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心理现象，诅咒之王也有了并不奇怪，重要的是谁听话谁才有糖。 因为某个异瞳白毛吃软不吃硬。 上岛成也并不知道宿傩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宿傩被官方吐槽了几句。 他正在赶去车站。 本以为战斗波及的范围会很大，车站都得被炸了。 然而等到了地方，车站还在，路面有很长很长的被火烤的焦黑痕迹。 再转头，他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把漏瑚的脑袋当球踢。 上岛成也：“？” 红温的漏瑚：“杂鱼，我要杀了你们！！！” 第51章 要好好报答哦 实力会被碾压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没想到被击败后死也不能死，头还要被人戏耍似的踢来踢去的，充当娱乐工具，比死还憋屈，漏瑚心里充斥着剧烈的愤怒和屈辱。 它怒吼，斥骂，叫停，只是无人在意。 “嘿嘿嘿，接好咯，杰！” 漏瑚被笑嘻嘻的五条悟用力一脚踢向夏油杰，睁大眼的头颅不断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耳朵听到有轰鸣般的巨响，头晕目眩。 微笑的夏油杰巧妙接住，漂亮踢回给五条悟。 五条悟姿势都摆好了，却突然没再踢漏瑚，径直越过了它。 没人接球，漏瑚的脸狠狠着地，咕噜滚动好几圈…… 它大口大口喘气，满脸伤痕，满头大汗，十分凄惨。 终、终于停下了吗……这非人般的折磨！ 五条悟快步走向六眼率先看到的人，“哎~成也，你比老子预想的要晚来了六分钟！” 上岛成也走近：“啊，抱歉，有点事情耽误了。” 听见他声音，漏瑚硕大的眼睛写满不敢置信，眼神激烈颤动。 为什么这个白发术师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那家伙的计划……失败了吗……”漏瑚傻傻地低喃，有点没回过神来。 羂索一定是像它一样失败了吧！ “喂！你！”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漏瑚冲上岛成也质问道：“把那家伙杀了吗？” “哦，杀了。” 漏瑚的反应滞住。 五条悟跟夏油杰对视一眼。 心里立马明白过来在漏瑚攻击他们的时候，有别的敌人也去袭击了上岛成也。 五条悟当即转身，脚踩漏瑚，露出“反派五条悟”独有的震骇咒灵的阴沉表情。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有多少没有被登记的咒物在蠢蠢欲动？幕后人是谁？” 漏瑚咬紧嘴不作回答。 即使身处绝境，它也绝不会出卖同伴， 百年之后在荒野中大笑的不必是它，死就死了，只要有诅咒作为人站起来便足矣。 “说话啊说话。”五条悟用脚帮助漏瑚的脸在地上滚动按摩，语调比起让人紧张的逼问，更像是猫猫在撒娇一样。 漏瑚却很火大。 别踩了啊喂！ 上岛成也在旁边开口说：“幕后人的话，不久前被我杀的那个就是。” 五条悟踩漏瑚的动作一顿，扭过头来，“欸？” 上岛成也看看他，又看看身侧的夏油杰，确定地点点头：“那个看上杰的额头有缝合线伤疤的女人还记得吧？就是她。” 五条悟稍作回忆，顿悟，“肖想杰的人就这么死了啊。” 上岛成也再度点头：“是的。” 夏油杰：“（?w??）？” 狐狐无奈：“其实，可以不用看上和肖想这两个古怪的词的。” 五条悟才不管，甚至还嘻嘻坏笑：“这么说成也帮你解决了大麻烦呢，不然你要被大上很多岁的奇怪女人缠上了，杰，要好好报答成也哦。” 面对挚友的挖苦，夏油杰嘴角挂着淡定却狡猾的微笑。 “说得对，悟，知恩图报，没办法咯，那我就对成也以身相许吧。” 五条悟不嘻嘻：“哈？？？” 上岛成也忍不住捂脸：“不要跟悟一样在外面开玩笑啊，杰。” 夏油杰手抵下巴做反思状，叹气：“竟然被认为是玩笑吗？难道是我的态度不够认真？” 上岛成也怔住，正欲接话，五条悟急匆匆甩掉漏瑚走过来，猫猫不满：“上次被成也咬一口已经够了，老子还什么都没有呢，要许也是老子先许。” 夏油杰愣了一下，转头问：“悟已经知道了吗？” 上岛成也眼神窘迫：“……不全知道。” 五条悟一听这话不对，苍蓝眼眸瞬间睁大看着他们。 “什么？你们还干了什么？？？” 夏油杰淡笑：“抱歉啊，悟，那个是隐私。” 漏瑚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三个。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听到了什么东西。 但看到他们的身影，漏瑚不自觉想到自己跟花御还有陀艮。 它们三个也形影不离。 它死后，当再次诞生时，它将不复自我，即使如此，它也由衷希望以后能跟它们两个重逢。 “别磨蹭了，杂鱼们，给我个痛快！”漏瑚下定决心，挑衅大喊。 正在逮住人不断追问的五条悟转过身来，“嘁，别催老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觉得他们掉以轻心的花御无声无息接近，施展术式。 漫天花香与靓丽花丛涌进视野，占据嗅觉，人的战意同时也被削减。 花御疾速捡起漏瑚的头，一跃十几米外。 见到花御竟冒险来救自己，漏瑚震惊，下意识说出最新的结果。 “那个白发术师杀了羂索。” 花御高大的身躯猛顿。 羂索死了吗…… “去哪儿呢？” 五条悟的身影眨眼拦截，踏空出现在花御的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花御眼睛盯着展现出六眼的五条悟，沉默不语。 退路也有夏油杰堵着，再看旁边，上岛成也也找了个位置，形成三面夹击。 漏瑚顿感不妙，“喂，杀我就行，别杀这家伙。” 五条悟感到惊奇：“你对你的同伴还挺好的嘛。” 漏瑚不客气嘲讽：“不是只有你们这些人类之间才会产生感情。” 五条悟问：“怎么样呢，要拼尽全力为才死去的那个女人报仇吗？” 漏瑚感觉到了花御抱着他头颅的手收紧了力。 它陷入沉默。 身为三个咒灵当中最强的，它都打不过这个叫五条悟的小子，花御更不用说。 动手只会自寻死路，不如想尽办法逃跑。 花御此时发出一些人听不懂的声音。 五条悟掏掏耳朵：“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啊。” 上岛成也开口回答花御：“不用为羂索的死亡感到愤怒，他根本不把你们当同类，更不当同伴。” 花御不相信：「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不相信的话，我有他死亡前的求饶记忆，要看吗？” 漏瑚瞪大眼睛着急劝阻：“不要被骗了！花御，他肯定是想趁机接近偷袭我们！” 夏油杰镇定道：“以现在被牵制的情况来看，我们完全没有偷袭你们的必要。” 五条悟杀人诛心：“反正都是被秒的家伙啦。” 漏瑚红温。 花御迟疑了两秒，对上岛成也说了一句。 漏瑚就那么看着上岛成也慢慢走向它们。 “你不要过来！” 漏瑚情绪激动，只可惜徒劳无功。 没过多久，一段影像就随着上岛成也的触碰，涌入它和花御的脑海。 羂索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死了，还要被人当众揭穿自己那时求饶的丑态。 …… 第52章 被jjxx夺舍了 人类的恶意远远比咒灵的更大。 就算是合作的关系，漏瑚也保证它们三个都有在好好地配合羂索的计划，一起尽全力实现它们咒灵未来取代全人类的理想。 可羂索显然没有把它们咒物放在眼里，还当面一副虚假友善面孔，背后一副轻蔑不屑的面孔。 看完那段记忆，漏瑚不可思议地吼道：“这家伙死得这么草率就算了……竟然还说得出那种背叛示弱的话！” 花御：「既然如此，我们不会再可惜他的死亡。」 经过特殊处理的温柔御姐音冷不丁传入在场人的耳里。 「我要带我真正的伙伴离开。」 “……” 正在生气中的漏瑚此刻那颗硕大的瞳孔已经收缩，猛地看向护着它的花御。 虽然它跟花御时常不能好好交流，觉得这家伙的话明明听不懂，意思却能传入脑内，真是恶心死了，但没想到现在它们两个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五条悟毫不在意道：“关爱弱者已经够累人了，老子可没空闲再去关爱咒物。” “咒物之间的感情老子也不懂，既然都配合那女人的计划过来半路拦杀我们了，就得好好接受计划失败的反噬啊。” 五条悟面无表情慢慢抬起胳膊，摆好手势，即将积蓄咒力释放一发虚式·茈。 漏瑚的内心充满惶恐，大声喊：“花御，赶快走！这小子要放杀招了！” 走，那也得有路径走才可以，花御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一条突破口，不得不展开大量的树木枝条来抵御。 她是植物系的特级咒灵，火焰与高温就是她的克星。 花御不敢保证这一下是否能防得住五条悟的攻击，于是尽可能地释放出最大的咒力强度。 铺天盖地的枝条瞬间笼罩而来，将她和漏瑚严密包裹。 五条悟的攻击也随后而至。 那些看似比人还粗的数量庞大的枝条，以最快的速度被洞穿，并且燃烧起来。 …… 「宿主。」 「宿主……」 「什么事？」沉寂的系统神出鬼没，上岛成也不得不从面前惨烈的景象中回过神。 「羂索已死，四大天灾其中两个祭天，无人推动后续主线剧情，系统判定你任务失败，这个平行世界的咒术界将被关闭。」一向不正经的系统此时声音竟格外认真。 「？？？」 上岛成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系统继续叹气，说：「宿主你不该那么快杀羂索，应该忍一忍的呀。」 「谁能再忍？」上岛成也深吸气反问。 系统叹气声更重：「这些动漫角色说白了就是与现实无关的纸片人，宿主你只需要按照剧情发展拯救你该救的遗憾角色，别的路人死就死了，完全没必要较真的。」 「谁说的？」 「……宿主，你别生气，统统也没有办法，这是系统主公司判定的结果。」 上岛成也止不住冷笑：「你们从头到尾坑我的还不够多？现在轻描淡写一句反派死亡，没人搞事，原着主线推进不了，就要关闭世界？那个涉谷事变，死灭洄游的发展就非要维持吗？」 「就算这里的人都只是纸片人，他们难道没有平静安稳生活下去的机会？非要在反派搞的一系列糟心事里苦苦寻求生存才对吗？」 系统被他冷漠的态度吓到，连平时的嘤嘤嘤也不敢说了，只能努力地讲明问题，试图平息怒火：「宿主……是这样的，这个平行世界关闭了，还可以为你重新开启一个，我们重新来过……」 上岛成也火气更大：「你们以为是黑板报啊，画错一条线了，刷子一擦就能重新画？」 系统伤大心：「不是这样的，统统跟了宿主这么久，和你已经有感情了，我是无论如何都站在宿主这边的！」 「我没感觉出来。」 「真的啦！」 「别说这些没用的，关闭平行世界的做法我不认同。」 「突然这么乱搞，我很难不怀疑你们是不是被jjxx夺舍了。」 一听自己像恶心人的独眼猫，系统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立马立正：「宿主放心，统统再去沟通一下！」 随即系统回来，带来新消息。 「宿主，经过统统据理力争，好消息是主公司同意不关闭这个平行世界了。」 「作为一点主线补漏，死亡的漏瑚和花御会复活。」 「……脑花呢？」 「宿主放心，脑花不会活，后续羂索的作用会以真人为代表的四大天灾替代。」 「哦，还有坏消息是吧？」 「是、是的，坏消息就是作为不遵守主线规则的处罚……现目前与宿主有羁绊的人都不会再记得你，宿主需要进入动漫第一季时间线……」 「……搞半天，这跟重开有什么区别？而且一来就是第一季时间线，死在时间线前面的灰原怎么办？我又怎么确定杰会不会黑化？？」 「对不起宿主，统统只能争取到这个程度了，不过你放心，站在你这边的统统会尽全力帮你。」 …… “事情解决了，应该不会有别的变故发生，我们走吧。” 看五条悟潇洒收手，夏油杰转向上岛成也说道。 却见后者脸色异常难看。 “成也，你没事吧？” 五条悟也走过来，想要搭上人的肩膀，结果径直穿过了上岛成也的身体。 片刻后，他们面前的人消失了。 五条悟看看夏油杰，疑惑：“杰，我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夏油杰也有一瞬的茫然，随后想起来了，“是任务哦，悟。” ………………………………（请看这章作话定定心，真没刀，第三卷开篇就遇到认出，不存在失忆不记得，补药养书又把作者养死了啊(t＿t)） 第1章 安心吃吧 2018年，东京，晚上八点。 女生惊慌失措的可怜呼喊在走廊上乍响，身后追着一坨不成人形的恐怖生物。 绿海藻般的肤色，比身体还大的头上长着多双外凸的眼睛。 趁女生摔倒，咒灵迅速探手拖住，一口一口将其吞噬…… 当伏黑惠带着一黑一白的玉犬急匆匆赶来时，拼命挣扎的女生露在咒灵嘴巴外面的双脚已经没有了动静。 伏黑惠抓紧时间将女生先从咒灵口中救出，玉犬兴奋扑上去吞吃咒灵尸体，他则蹲下身检查女生的状况。 忍受着那皮肤上的咒灵粘液，扒开女生的眼皮，发现其瞳孔已经涣散，脸色发白，伏黑惠一脸懊恼，明显丧气了。 “竟然还是晚来一步……” “哦，抱歉，让我看一下她。”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伏黑惠看到有个人从阴影处走出，异色的眼眸，平静的表情，白色的发丝一下让伏黑惠想到了那个带教自己的不良教师。 伏黑惠愣了一下之后，顿时警戒起来，严肃看着面前的陌生人，“你是——” 诅咒师吗？ 玉犬感知到主人的情绪，也蠢蠢欲动，露出锋利的牙齿。 上岛成也却不立即说话，查看过后才开口：“还没死，只是短暂性窒息，我给她做了治疗，身上的外伤也好了，接下来送往医院等她自然醒来就没有大问题。” 伏黑惠微微一惊。 会反转术式的诅咒师？ 不……不对，再仔细问问。 “这个时间学校内的学生已经早都回家了，你为什么会单独在这里？” “单独？啊，那个女生不是也在吗？我不算单独吧？” 伏黑惠一哽，只好又问：“你们是一起来的朋友？” “不是，我不认识她，只是感知到这里有诅咒的气息就过来看一眼。” 伏黑惠心中震了震，脱口而出：“你是诅咒师！？” 上岛成也老实摸下巴思索：“我不当那个，非要算的话，我应该算咒术师。” 伏黑惠神色惊诧。 再看眼前的人气质干净，并不邪恶，于是放松了警惕。 “主动介绍一下，我叫上岛成也，你呢？” “伏黑惠。” “好的，惠，我现在送这位女生去医院休养，你可以继续忙你的。” 看上岛成也弯腰抱起那个女生，迈步就走，伏黑惠不自觉追上去。 “既然你是懂诅咒这些东西的咒术师，那你应该去个合适的地方，说直白点，像你这种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应该前往咒术高专。” 伏黑惠说完就看见上岛成也愣住了。 然后笑了起来。 “这差不多的话很久以前我在某个人的嘴里也听见过。” “什么？”伏黑惠没听清楚。 “没事，去高专的事情后面再说吧，惠。” “……” 伏黑惠沉默着站住脚步，目送上岛成也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感到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上岛好像很熟悉高专一样。 难道以前也被招生过吗？只是没有去入学。 涉及这方面的事情，执教的五条老师肯定很清楚。 伏黑惠打算等下给五条悟打个电话看看。 哪知下一刻。 “哟，惠。” 一名个子高高，脸上戴着黑色眼罩的白毛不良教师就在前方出现，手上还拿着一个刚买的奶油毛豆味喜久福。 “五条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条悟啃一口喜久福，满脸幸福，“老师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的哦。” 伏黑惠直觉没好事。 心知拒绝也不会管用，正要问具体是什么，却见五条悟转头望着另一个方向。 伏黑惠顿时想起刚才的事，忙说：“五条老师，我刚才遇到了一个……” 五条悟大力拍拍他的肩，摇摇头：“惠，跟女生亲密接触的机会你怎么就这样拱手让人了？你看那个人愣在那，好像快抱不动了，好机会！快去帮忙，我看好你~” 伏黑惠这才转身看见上岛成也没走远，就离他们二十米不到。 再看自家老师的不正经，伏黑惠很头疼。 “五条老师，那个人是……” 才说到这里，五条悟的身形便原地消失，眨眼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前，并且弯下腰毫无顾忌地盯盯盯。 都快鼻尖贴鼻尖了。 伏黑惠看得无奈扶额头，这个人还真是…… 希望上岛不要被吓到吧。 然而上岛成也确实被吓一大跳，站在原地都忘了反应。 听到五条悟声音的时候，他就走不动路了。 只是内心的恐惧让他没有勇气回头。 恐惧什么呢？ 恐惧自己过去熟知的人都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当了教师的五条悟不再戴墨镜，而是换上了眼罩。 上岛成也静静看了好几秒，都确认不了五条悟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让他的心突突跳着，呼吸屏住，隔着眼罩都不知道视线准点往哪儿放。 于是往下落在五条悟那跟抹了唇膏似的嘴上。 “惠，过来一下。”五条悟突然直起腰，朝伏黑惠招招手。 伏黑惠走过来，还没站定脚步，五条悟就单手拎起上岛成也怀里抱着的女生，轻松朝伏黑惠身上扔。 “？！” “？！” 幸好伏黑惠反应快，再抬头看去，发现五条悟把神色吃惊的另一个人单抱起来了。 伏黑惠大为震惊！ 难道说五条老师已经看穿了上岛的能力，问都不问一下就要强制招生吗？ “惠，机会我已经给你了哦。” 伏黑惠：“……” 谁要这种机会啊。 五条悟继续心情美好地哼哼：“老师现在也要抓住自己的机会呢，拜托你的事我给你发在手机上，要记得看哦。” 话落，五条悟凌空飞起。 耳边风声呼呼，上岛成也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按理说悟不记得他，那么现在这是？ 脑子完全是混乱的，没有多少支撑力的他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五条悟。 怕掉下去摔死，两手不敢松，圈住的腿也不敢松。 五条悟也不说话，就一只手揽住他的背，一只手酷酷插兜，嘴里哼着一些听不清楚的音乐。 五条悟：“?~?~” 上岛成也：“……” 不一会儿，五条悟平稳落地了，一点也没有身上多个人的负担，步履轻松走进便利店。 “你好，欢迎光临。”店员被他俩这奇葩造型吓一跳。 五条悟张口就说：“这里的每个味道都给我来一款。” 正埋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上岛成也：“？” 什么东西一次性买这么多，是过去想吃的口香糖吗？ —— （对，没错，安心吃吧你。(?ˉ??ˉ??)） 第2章 五条悟：要最大号 因为好奇究竟是什么牌子的口香糖这么吸引人，上岛成也才稍稍侧头想看一看，就听见店员问： “好的，请问您都需要哪个型号的。” 五条悟想也不想：“麻烦拿最大的~” “？” 上岛成也突觉这对话内容不对，一下子抬起头去看。 正好看到一脸讶异转礼貌微笑的店员在某区域装入货物。 “？？” 他定定看了两秒，不敢相信那玩意居然不是口香糖，还有点自欺欺人地问：“那是什么……” 五条悟抚摸他的发丝，语调轻快，还真为他解惑：“是s·e·x的必需品。” “？？？” 上岛成也震惊睁大眼睛看着五条悟，准确来说是看着五条悟的黑色眼罩。 好几秒，他憋出一句：“……突然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五条悟：“?~” 五条悟没立即回答，利落上去付钱，接过商品，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比排队买喜久福还开心。 转头二人在店员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离开便利店。 上岛成也沉默了又沉默。 看五条悟对他的态度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试探，轻喊：“悟？” 五条悟一顿。 “成也，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因为今晚的任务有点重哦，而且急。” 短短一瞬，上岛成也心里震惊了无数次。 他没明白五条悟为什么还记得他，系统那坑货不是说都会忘记的吗？ 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带着他又飞上高空。 一下子失重的感觉也让上岛成也又下意识化身八爪鱼。 五条悟似乎是故意不全部托住他，好让他主动把自己抱紧。 悟猫心里美得很。 “等下，悟，你说晚上有什么急切的任务要做？” 五条悟解释的声音在夜空下很是清晰传进耳朵里，还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你以前不是说没有特别喜欢的味道吗？那我们今晚就把最喜欢的味道试出来，这个就是我要做的重要任务。” 上岛成也：“？？？？” 猛地理解过来五条悟的意思，他的样子显得很呆：“什么？所以你和杰那时说的真不是口香糖？” 五条悟黑色眼罩后面的眼睛眨眨，都被他逗笑了，捂嘴噗的一声，扭头笑两下。 “原来成也一直都误会了啊，没关系没关系，现在明白也不晚，正好可以好好配合我寻找最佳味道，哎~明明是过去那边找惠的，却意外捡到你，哎呀真是太幸运啦。” 上岛成也脸乍红，窘迫得险些松手，“别笑了，你疯了吗？” 五条悟及时托住他。 “不要乱动，会掉下去的，很高的哦，要抱紧我，一会儿就到地方了。” 对比起以前，本来就高的五条悟，变成成熟大人之后个子更高，也顺理成章成了五条家的当代家主。 性格也没以前那么纯情，多了丝大人该有的游刃有余和从容不迫。 总之有很大变化。 就这么简单几句对话，上岛成也就感觉他和五条悟的相处不如之前是他掌握主动权的那种，现在好像反了过来。 变成他像个初出茅庐的家伙。 真是可怕的大人。 进入五条家宅，伺候多年的老仆人看到五条悟带个人回来，吃了一惊。 认出来人后，更加吃惊。 这不是那个失踪了十一年多的让家主大人念念不忘的结婚对象吗？ 找到了？这可真是好事！家主的终身大事终于有望了！ 安静的房间里。 上岛成也双脚总算踩地，有些迟疑垂眸道：“悟，我有很多疑惑想问，你肯定也有，所以——” 五条悟伸手勾住他的衣领，趁他抬头，突然轻啄在他的脸上。 “今晚就忙一件事，别的我们明天再说。” “……” 明白五条悟说的是那个离谱的试味道的事情，上岛成也还有点恍神。 五条悟却摘下眼罩，银白色的头发立马顺下来，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苍蓝眼眸也抵得更近。 明晃晃地要恃美逞凶。 “要好好地专注我才行哦，成也~” “……” 上岛成也果然愣住。 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发出响动。 五条悟一边摸着人微热起来的耳廓，一边接通伏黑惠的电话。 “欸？真的假的？” “太逗了吧，是不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啊。” “不能拿到那个，你不能回来的哦。” 结束通话。 上岛成也声音幽幽飘起：“你的学生知道你要一晚上跟别人做试味道的事吗？” 五条悟微怔，手机随手一扔，逼近：“成也这是想公开吗？我没问题的，好了，让我先看看我们第一个选什么~” 上岛成也忙按住五条悟去掏商品袋子的手，抓住手指带出来。 不经意一看，然后他就不可思议地呆住。 以前没什么跟五条悟牵手的机会，平时也就没注意到五条悟不但人比他高许多，手掌也要大上两圈。 难怪能自信向店员要最大的。 看他光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五条悟目光一定，单手捂住下唇：“……” 牵住他两根手指的成也太可爱了，光是看到就不得了地想到了什么呢。 五条悟：“呀，那第一个选甜甜的草莓味的吧。” 上岛成也有点招架不住：“为什么能面不改色选出来了啊。” 还我纯情悟！ “而且根本不可能一个一个地试。” 五条悟沉思：“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人，会……” 五条悟搂住他，打断话：“没问题的，成也，我们两个都会反转术式，就算到极限了，运用一下就可以了哦~” 上岛成也：“？” 这术式是让你这么用的？ ——（重要部分写完晚上放扣君羊里，不用专门等，因为我是夜猫子，会很晚，能熬夜的例外哈） 第3章 悟猫吃了吗？吃了 “我……我遇到惠的时候，摸了被咒灵袭击的人，衣服上沾了咒灵的血液，脏的，刚才抱着你还给你蹭上了。” 五条悟毫不在意，反而一思索：“啊，这是在邀请我一起洗澡吗？” 上岛成也：“？” 他瞳孔地震，意识到面前的五条悟已经不好骗了，于是争取道：“不，我的意思是都没洗，不如就此打住……” 五条悟径直把他抱起来，长腿一迈，边走向浴室边哼哼说：“不可以打住哦~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很简单，一起洗就好了。” “难道说成也是想用以前在宿舍那个没洗澡的借口糊弄我？” 上岛成也心虚埋下脸去：“不行吗？” 五条悟看着他，眉眼弯起：“不行的啦。” “完全被看穿了哦~” 浴室的灯很亮，光轻柔洒下，衬得本就耀眼夺目的人更加熠熠生辉。 脱下教师制服后，五条悟慢慢解开内搭的白衬衣扣子，一点一点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可挑剔的身材。 上岛成也有点看失神。 悟的肌肉比以前要结实一些，那时在宿舍帮悟按摩按到的对比一下现在，一眼就知道了。 度过成长期后，身体上的少年气已经减少下去，散发着属于男人的性张力，不过脸还是一样没多少变化。 苍蓝色的大眼睛，雪白浓密的长睫毛，脸部轮廓较为瘦削，但线条柔和，给人一种年轻和可爱的感觉。 戴着眼罩跟不戴眼罩看上去就像年纪不同的两个人。 “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五条悟凑近。 上岛成也强做镇定一闭眼：“禁止对后辈使用美色攻击。” 五条悟愣了愣。 “成也还记得那件事吗，那么待会务必要再叫我几声前辈听听看~” …… 五条悟咬了他一口，用到足以留下痕迹的力度才满意。 上岛成也一张脸迅速红透，“悟？” “一个。” 五条悟低声数着，抬起眼来，“剩下的就在别的地方来吧~” 上岛成也心一跳，猛然想起那时他跟五条悟和夏油杰毫无预兆分开前，五条悟就因为咬痕那个事情跟他掰扯了半天。 沉默的他冷汗直流…… 这个也记到现在了啊。 活像小猫记仇秋后算账一样，他没忍住笑，抬起胳膊摸摸五条悟后脑柔软的发丝，“那时说好了只咬一个，哪有剩下的。” 五条悟盯他一秒，将迷人的脸蛋贴了上来…… 上岛成也感觉整颗心脏都紧紧揪在了一起，倒不是难受，而是神经太兴奋导致。 …… 看他紧张得脸色都变了，五条悟一个熊抱，“啊~成也真是可爱死了~” “？” 可爱的到底是谁。 上岛成也的脸红得不能再红，看五条悟眼睛没事，松口气，于是打算快速洗个澡出去。 五条悟也没接着做别的，甚至还拿起刷子说要给他搓背。 上岛成也：“……” 才经历过那个气氛，就这么快进化到搓澡工了吗？ 一番洗浴忙活，浑身清爽。 忽然发现没有浴衣可穿，于是他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脑袋上冒个问号：“？” “悟，给我一件你的衣服，我不能什么都不穿就光着出去吧？” 五条悟啊了声，得意地笑：“s.e.x就是要什么都不穿才方便哦~” “？” “刚刚那个只是前菜，现在我们才要正式开启，成也，你做好觉悟了吗？” “……！” …… 在大脑处在一片空白当中，他看到五条悟手把用掉的扔下，精神抖擞地问他：“成也，接下来是想先试水果的还是花香的？” “……再来要死了。” 五条悟把头靠在他肩上，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用美貌持续攻击，语气撒娇：“累了吗？用反转术式看看吧？成也~用嘛用嘛！” “……” 之后，熬不住大型猫猫对heart的猛烈攻击，上岛成也依言照做，还胡乱选了一个奶油的。 尝到“反转术式”的甜头，后面某人还被悟猫架起来硬选了几个其他口味的。 …… 起床第一眼，就看到五条悟安睡的脸。 上岛成也没发出任何动静，就那么静静看着。 从成为最强开始，五条悟就一人担起许多重担，别的咒术师处理不了的诅咒，几乎都落在五条悟身上，没多少休息的时间，睡觉的时间更是不长。 现在趁机会多睡会儿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 开始思考自己感到疑惑的地方。 比如五条悟怎么记得他，明明系统都告知过惩罚是和他相关有羁绊的人失去记忆了，怎么还不一样呢。 当然，知道这事的第一反应，还是庆幸喜悦居多。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杰怎么样了。 煤炭怎么样了。 里梅阁下怎么样了。 还有某个好不容易有点改变的大爷…… 应该没有再随意大开杀戒了吧？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窜过那时五条悟和伏黑惠的对话。 「太逗了吧，是不是晚上出去散步了啊？」 他一惊。 悟那时是在叫惠去百叶箱里取宿傩手指吗？ 大爷都那样了，动漫第一集的开头剧情还能接上？？？ 就先不说这个，重要的是杰呢！？灰原呢！？ 杰没黑化吧！？ 他越想越急躁，越想越在意，于是睁开眼，迫不及待想从五条悟的嘴里知道这些人的最新消息。 可看到五条悟还睡着，他愣一下，极力忍住满腹的求知欲。 「系统。」 「？」 「系统你人呢？」 奇怪的是神出鬼没的系统也不见了，以前一喊还是会出来的，也偶尔出来嘤两下。 现在都是怎么回事？想不通。 那先自己去找找消息吧。 就在他考虑怎么挣脱五条悟的缠人式抱法，再悄悄给五条悟留个言说自己要办的事时，五条悟醒了。 —— 芬丝群里有君羊号，评论回复会被洋柿子吞，满足入裙条件进去看公告+就行 第4章 你又把挚友卖了 “早，悟。”上岛成也率先轻声打招呼，“睡得好吗？” 和他视线交汇，雪白睫毛下，那漂亮得动人心魄的苍蓝双眸眼尾晕起一抹淡红，五条悟自然将头埋过来。 “早安，成也。” “我睡得很好哦~” 那就好。 就在上岛成也略感欣慰的时候，他听见五条悟又说： “还剩下许多口味，要不要再一次性试个够呢。” 五条悟边说甚至边抬起头，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眨着一只眼。 ?~ (＾▽＾) ?诶嘿。 上岛成也短暂一怔。 然后。 ( '-' )ノ)`-' ) 他一巴掌推在五条悟散发魅力的脸上。 “说了禁止对后辈使用美色攻击啊。” “并且就算反转术式再好用，也要注意身体。” “另外收拾一下，把眼罩戴起来吧。” “欸，不管用了吗？”五条悟咬手手，夸张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被渣男玩弄后要被抛弃的样子。 上岛成也：“……” 就是因为脸太管用了，才要你戴啊。 但他也不说，还撇过头去，昧着良心回答：“对，不管用了，我现在很清醒的。” 五条悟眼色缓了缓，得意笑：“没关系没关系，成也不清醒的样子我看过很多了哦~现在清醒一下没问题。” “？” 上岛成也瞳孔震颤。 以前的高专悟说话虽然也老是语出惊人，但这种深层次的含义，纯情悟第一反应根本理解不到，也不会用这种表情说出来。 现在的五条悟，却熟练得很。 他转头猛盯着五条悟看。 五条悟停顿一秒，冲他嘻嘻一笑：“感到无聊了吗？要不来亲亲吧？” 上岛成也却问：“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dt了？” 五条悟听见，若有所思摸下巴，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这个嘛……失去它的时候是在我二十八岁那年。” 上岛成也神色不禁也跟着严肃起来：“那不就是今年？” 离得这么近吗？ “没错没错。”五条悟点头。 上岛成也沉默了一下。 他没主动追问五条悟是和谁做的。 只是说：“知道了，快起床吧，我们该好好说一说目前的情况了，悟。” 看他要走，五条悟一伸手，“成也不相信吗？” “相信，以你的能力，无论做什么，就算实践的时间再短，也会做得很得心应手的。” 明明是夸自己的话，可五条悟觉得自己听着不是那么对劲。 想了想，五条悟吃惊：“成也难道相信我是在别人那里失去了dt？” “啊，不是吗？” 上岛成也回头看着五条悟：“你不能活了二十八年，都还留着它吧？” 五条悟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成也~作为我最喜欢的人~竟然不相信我为你守身如玉吗？” “？”上岛成也感觉被雷劈。 “什么意思……你和我才是——？” 五条悟也震惊：“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看他没立即回话，五条悟大手一张抱着他，六眼开始委屈掉小珍珠：“呜呜呜呜……成也~~~~” “……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该那样想。”上岛成也赧然拍着五条悟的背。 五条悟继续装：“我的心被伤到啦，作为安慰，我需要成也你后面陪我去完成甜品店最新的情侣限定活动！” “那又是什么？” “就是我们需要在店里说明我们的情侣关系，然后一举拿下plus芭菲套餐！~” 上岛成也思索：“嗯……情侣吗？是要假扮？” 五条悟一下子顿住，嘴角露笑：“不愧是成也~但是我觉得假戏真做，步入殿堂的这类夫夫关系也不错哦~” “哦……” 上岛成也的眼神有点呆呆的，跟五条悟对视几秒，率先撇过脸去，“知道了，回头陪你去。” 五条悟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抱紧紧。 成也真好骗呢? …… 趁着上岛成也去洗漱了，五条悟拿出手机，刷刷对着一地战果拍了好几张。 给夏油杰发过去。 正准备要吃早饭的夏油杰看到挚友大早上炫耀这东西，好好的食欲没了，好不容易可以睁大的细长眼睛也布满浓烈的嫌弃。 随后一想不对，悟这么多年不会和女人在一起，也不会和别的男人。 那么这些是和谁用的？ 答案只有一个。 “成也出现了吗？”夏油杰火速打通电话。 “不愧是杰哦，就是敏锐。” “成也刚刚还答应我后面陪我参加甜品店情侣限定活动~” 夏油杰越听下去，挂着微笑的脸上，那蹦出的青筋就越明显。 “下手的速度真是让我始料未及呢，悟。” “哎哎~是我太幸运了，昨晚随便一闲逛就捡到人啦~” “不要太生气哦，杰。” “我马上过来找你们。”这么说完，夏油杰就挂了电话。 这时，上岛成也穿着五条悟的衣服出来。 是件黑色的长袖，整个领口有些低，遮不住锁骨，并且因为体型差，不合身的衣服下摆都盖到大腿下面了。 五条悟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竖起大拇指：“是绝景哦~成也~” “？” “什么绝景，我要裤子。” “欸，我的裤子你也穿不了啦，对你来说太长了，就这样吧，反正待会杰要来，我们都这么熟了，没事的唷。” “？？？” 听见夏油杰的名字，上岛成也心重重一坠。 悟和杰还有联系，那也就是说杰可能也没照原着那样黑化，灰原应该也没事。 太好了。 可很快，他又握紧拳头。 “……杰来的话，这更加有事了才对吧，所以快给我一条裤子，悟，长点也没关系，把裤腿挽上去的话——” 五条悟潇洒扬了扬刚挂断通话的手机，打断道： “放轻松~我刚才已经把我们做过的事跟杰说了，他知道我们试了很多口味的。” “？？？” 上岛成也脸颊爆红，恨不得钻地缝。 片刻后，他深吸口气，心情努力平复下来，然后沉默地在五条悟的房间找裤子穿。 五条悟一个劲在后面叫他。 上岛成也语调平静道：“悟，如果再在杰面前说那些，甜品店的限定活动我就不去了。” 五条悟：“？” 咋这样。 “成也是觉得在杰的面前会感到尴尬吗？” “没有必要，毕竟杰跟我一样，也想和你试很多口味的哦~我只是比他抢先一步~” 上岛成也睁大眼睛：“？” 五条悟浑然不觉他的吃惊，继续跃跃欲试：“杰刚才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呢，应该是生气了，待会把他表情拍下来发给学生们看！” —— （注：dt，是童贞的意思。日文中童贞的罗马音为doutei，简称dt，是童贞和战士的意思。） 第5章 在挑衅我吗 夏油杰没有说具体到来的时间。 在这等待的过程中，上岛成也的表情变了又变。 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五条悟这句说夏油杰也想跟他试的话。 他心不在焉找到五条悟的裤子穿上，因为他自己的衣服昨晚和五条悟在浴室的时候，被水湿透，穿不了一点。 挽好长长的裤腿，正要打起精神，五条悟揽住他的肩膀。 “穿着我的全套衣服，好像私有物呢，好期待晚上再把它们脱下来~” “？” 五条悟像没看见他无语的眼神，贴贴：“饿了吧成也，我们去吃饭吧~” 猫猫蹭蹭~脸贴在一起都要挤变形了。 上岛成也只能艰难用余光瞥着五条悟。 “等下，房间还没收拾。” “没事的，会有仆人进来打扫的，不用管哦。” 上岛成也眼睛微张。 怎么会没事，谁想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别人用过的那个玩意啊？？ 对他内心的这句吐槽，正在赶来的路上的夏油杰深有同感。 恰好这时候，房门被人有节奏地敲响，五条家老仆人一脸恭敬地带人走进来。 老仆人看到满地狼藉，面不改色，实际心里已掀起滔天巨浪。 家主大人总算脱离单身生活了，简直是巨巨巨巨大的进步！ 上岛成也不小心和老仆人对视上，他对这个老仆人有点印象，这好像就是当初买婚床进夏油杰宿舍的那个。 被看着的他有点尴尬。 是个人都知道他和五条悟昨晚干什么了。 做就做了吧，偏偏对象还是个男人。 这会对思想封建的老人家造成心理阴影的吧？ 就走在他恨不得脚底抹油，立马离开房间时，老仆人一语惊人道：“早饭已经备好了，请家主大人与准夫人移步享用。” “……？？” 上岛成也整个人一愣。 哦，原来他才是封建的那个。 他哪里知道早年在高专的时候，老仆人就已经看见他家悟少爷一点也不矜持地给他备注为结婚对象了，老人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因为还在家，五条悟没有穿上教师制服，和他一样穿得比较日常，也没有戴上黑色眼罩，而是戴着一副墨镜。 这样子看上去跟过去的高专悟没多少的区别。 上岛成也看得恍神了一下，低下头去。 待会儿等杰来了，他们要说的话肯定有很多。 自己的情况也没办法再隐瞒下去，是到了都要和盘托出的时候了。 本该紧张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还很安心。 “怎么了，成也。” 带着他去吃饭的五条悟注意到他沉默不语。 “没事，只是觉得事情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觉得很开心。” 看见他笑，五条悟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安慰，“当然会没事的啦，有我和杰在，一直都在的。” 上岛成也抓紧手掌，动容地嗯了一声。 一秒恢复不正形的五条悟一把牵住他，得意笑着说：“好~决定了！待会吃饭试试情侣投喂~?” “好啊。”他答应。 “……”五条悟猛地顿住，墨镜后的苍蓝眼睛露出诧异。 “？” “怎么了。”上岛成也不解。 五条悟面露思索，问道：“成也，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看他居然真这么坦诚了，五条悟再次意外怔住。 下一刻，五条悟脸红红地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他，“再说一次。” “？？” …… 夏油杰赶到五条家宅的时候，气息还有些乱，看得出他一路上走得很急。 吃饭吃到一半的五条悟冲他打招呼，笑得贼兮兮的，“哦，杰，你来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一听这话，上岛成也被呛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油杰自然而然坐在他身边的位置，给他拍背顺气，不忘嫌弃五条悟那快得意上天的样子。 “你还拍了什么？提前告诉你，悟，我连早饭都没吃下就过来了，你要再炫耀自己昨晚上的战果，我现在就把成也带走。” 五条悟挑眉：“哎呀，在挑衅我吗？” “好像是你在挑衅我。”夏油杰依旧微笑，只是嘴角的微笑看上去有那么点生硬。 五条悟不以为意，打开相机就是对着夏油杰一顿拍拍拍。 “果然生气了呢，嘻嘻，拍给同学们看~” 夏油杰：“……(#?w??)” 上岛成也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这才有空看向如今的夏油杰。 夏油杰跟五条悟一样，进入高专任教了，身上穿着眼熟的教师制服。 这是很多人曾想象过的如果杰没黑化的话的以后。 他也想象过，没想到真能实现。 本来那时都被jjxx夺舍的系统主公司给气得有点绝望了。 但现在看来，发展似乎都是好的。 夏油杰的头发也留长了不少，虽然也半扎着丸子头，留着十分有标志性的刘海，但同样也散下了许多的头发，更添几分蛊惑人的气质。 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夏油杰于是凝视起他，温柔笑着。 “成也，欢迎回来。” 上岛成也呆了呆，垂眼：“对不起。” 突然听他道歉，夏油杰一怔，五条悟都停下拍照的搞怪行为，看向他。 “我不是有意这么久不出现的，本来以为你们都不会记得我，所以磨磨蹭蹭到昨天才出现。” “但是事情出乎我意料。” “说起来，以前明明下定决心让杰你不再尝到咒灵玉那原本的味道，可我没能做到啊……” “而且为什么……为什么你跟悟像都一直在等着我回来呢？” “那要是遥遥无期怎么办……” 谈起这些问题，夏油杰笑容敛下，叹口气。 “其实，我跟悟那时是忘记过的。” “……” 上岛成也不敢置信抬起头。 夏油杰继续说：“某一天忽然我们两个就全部记起来了呢。” “那时候脑子里还有个非常陌生的声音跟我们对话，它说了很多，包括我跟悟未来的死亡。” “听到自己会被两面宿傩腰斩，悟那时都要被气死了，跟那个声音对骂了很久哦。” “因为本就了解过成也你是异界人，对于这种自身命运被剧透的行为，我其实是相信的。” “只是我的命运被改写了不少，而且那个羂索死了。” “悟也不会再亲自动手杀我。” “悟那时还笑话原本的我死后身体居然被可恶的诅咒师玩弄，结果最后听到自己死后，身体也还要被弟子当做高达驾驶，又和那个声音对骂一个小时。” 听到这，上岛成也完全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系统那个坑货竟然会背着他偷偷做这么多。 …… （除夕快乐贝贝们！！） 第6章 一骗一个准 系统现在还莫名失踪，估计也跟做了这些有关。 就在上岛成也沉重思考系统还好不好时，夏油杰平稳的话还在继续。 “也不是遥遥无期，那个声音告诉我和悟，说你会在2018年出现，叫我们等到这个时候就行。” 十一年多的等待与分别，在上岛成也的角度来看，就是穿越的一瞬间而已。 但对其他人来说，就是实打实地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些时光足够让一些人或一些事发生不小的改变，好在那些糟糕的改变都没出现。 “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和成也你绑定的系统吧？” “嗯……是。” 夏油杰听见，轻声道：“它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和悟，应该也是想让我们配合你完成后续。” “例如你一直准备救灰原的事。” “……” “惠被伏黑甚尔卖去禅院家的事，以及菜菜子跟美美子的事。” “这些我跟悟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哦。” “更不用再孤单一个人撑下去，我和悟都会在你身边。” 夏油杰边说，细长的双眼边笑得眯起：“事实证明，手握人生剧本的话，需要做的事就会明朗很多，有种强烈的作弊的感觉呢。” “最强就要有最强的责任啊，虽然现在咒术界公认的最强是悟，可我也不能落后。” “而且，现在论实力悟将我甩下一大截，但论起在意你的程度，我有绝对不会输给悟的自信。” 翘着二郎腿听了半天的五条悟露出一抹戏谑的坏笑：“喔唷，杰，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吗？” 夏油杰不紧不慢，也笑着：“你都得到那么多了，作为你让我没吃下早饭的回击，我趁机告个白也没什么吧。” “哎，那你也晚了~” 五条悟语调轻快，又拿起手机，“我已经把成也对我说喜欢的视频录下来了~嗯，决定了！现在把这个音频设置成手机铃声看看！” 夏油杰眼神猛顿，笑容顿敛，口吻十分严肃道：“悟，在床上录那种视频本身就是极为隐私的行为，我劝你不要再把声音擅自设置成铃声。” “如果真太得意忘形了的话，现在跟我出去打一架平复平复吧。” 正在播放前不久视频的五条悟：“？” 五条悟把声音开得很大，夏油杰虽然没看到视频内容，但把二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晰。 他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表情一下凝在那里。 回过味来的五条悟捧腹大笑，hahahahahaha得完全停不下来。 悟猫夸张擦擦笑出来的生理性眼泪， “看见了吗，成也~杰明明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正经，真的不要被他骗了。” 夏油杰：“……” 五条悟满含兴致道：“不过那个是个很棒的提议~成也，下次试试吧。” “……” 上岛成也此时跟夏油杰呆住的样子差不多。 心跳得极其不正常，震惊无比。 本来夏油杰前面说的那些让他很感动，可是后面话锋怎么突然一转了？ 什么告个白？还有悟你下次要录什么？？？ “不要让悟太随心所欲，成也。”夏油杰回过神看向他。 五条悟还是那个春风得意的样子，二郎腿翘老高，“随心所欲有什么不对？毕竟我可是成也的未来老公啊。” 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了，握紧拳头的手背蹦出一条青筋，“我好像还没死。” 五条悟忽然勾了勾手指：“来打个赌吧，杰。” “什么赌。” “就赌你在三天之内，能不能让成也对你说出同样的话。” 夏油杰蓦然睁大了眼。 上岛成也也很意外，下意识和夏油杰对视。 不到两秒，他就把头转开，掩饰低下头。 事已至此，先把饭吃完吧。 夏油杰最后答应了五条悟的那个赌，并且在趁五条悟接夜蛾正道的电话时，用看望煤炭的理由，把上岛成也勾走了。 因为心系小猫咪，上岛成也想也没想就答应跟着夏油杰走。 等五条悟两分钟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办，校长，我老婆跟人跑了。” 还没挂断电话的夜蛾正道：“？” 悟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 —— 坐在副驾驶上，上岛成也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走太急了，应该再和悟说一声来着。” 夏油杰靠近替他系着安全带，少有地没有接他话。 “杰？” 夏油杰嗯了一声，说：“悟那家伙太得意了，得让他冷却一下。” 夏油杰撤回去的时候，手指有意无意摸了摸上岛成也放在腿上的手背。 然后他目视前方，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道：“成也，现在是你和我的相处时间，可以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吗？” “哦……好。” 上岛成也颤了颤手。 夏油杰对他浅浅微笑。 他看了两秒，就故作镇定将脸转向窗户，眼睛看着窗外。 这时夏油杰的手机响了。 夏油妈妈问夏油杰回不回去吃饭，周末了，上学中的菜菜子美美子会回家，大家正好聚一聚。 “晚点回来。” “我现在要先带成也去我那里。” 当了教师后，夏油杰就从家里搬出去了，而被收养的俩姐妹一直和他父母住着。 等有时间了，他就会回去看一看他们。 夏油妈妈很会抓重点，“什么？成、成也？？这多久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他真的回来了吗？那晚上你俩一起过来！” 夏油杰特意点了免提，上岛成也恰好把话都听见。 “好的，阿姨。”他礼貌应了一声。 开心的夏油妈妈本来还要说两句，夏油杰却匆匆把电话挂了，然后启动车子。 “要走了哦。” “好。” 一路开得很顺，两个人也会在车里聊天说话，融洽的气氛还算可以。 停好车上楼，跟着夏油杰进家门，上岛成也才坐到沙发上，夏油杰就问他是想喝茶还是啤酒。 觉得泡茶太麻烦了，他随口答啤酒。 很快，夏油杰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过来，坐在他的左手边。 “杰，煤炭呢？” “在这里。” 夏油杰随手召唤出煤炭，小猫咪起初还有点懵，等看清楚情况，一个小猫下山式猛扑就扑到上岛成也脸上。 又舔又喵喵叫，像在问他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上岛成也完全招架不住小猫咪的热情，下一刻，他感觉脸上的触感消失。 原来煤炭被夏油杰召唤了回去。 他无奈笑笑，“果然没长大，话说回来，我都差点忘了杰你本来就可以直接召唤出煤炭的啊，那怎么让我来你家看……” 夏油杰把刚开罐的啤酒递给他，“因为我是故意的。” “？” “并且和煤炭共感的本人在这，与其总是通过共感感知，我更想亲自上。” “？？？” …… 第7章 持续going 上岛成也接住那罐啤酒的手僵住，异瞳也惊异睁大。 好几秒后。 “杰对我……其实是跟悟一样的心情？” 夏油杰淡定将啤酒罐子凑到嘴边，“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他小饮一口，眼角余光却瞥向右侧。 没想到上岛成也也在看他，二人视线不小心交汇，上岛成也顿时避开似的低下头去。 夏油杰第一时间感到有股挫败感。 可仅仅一瞬，他就看见另一个人发丝下的耳尖迅速透红，夏油杰喉结滚动，咕咚一声咽下那口啤酒。 “……成也。” “还记得当初我们在车站分别前，我说过的那句话吗？” 听见夏油杰突然这么问，上岛成也本能地想了一下，记忆浮现，他又看向夏油杰，诚实点点头。 “杰现在要试那个吗？” “要不要现在试一试？” 两个人询问的声音几乎完全重合在一起。 说完还都同时愣住了。 夏油杰偏头一下笑出来，听见笑声，上岛成也也才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猛地握紧那罐还没来得及喝的啤酒，窘迫得头又埋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来拿走他手上的啤酒罐，夏油杰的声音近在耳畔。 “一旦开始尝试的话，我可不会停下哦，所以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成也。” “……” （晚点放君羊里） —— “喵——！”被重新召唤出来的煤炭扑棱着小翅膀，激动冲进上岛成也的怀里，爪子不断扒拉着他的衣襟往上爬。 上岛成也不得不托住小猫咪的屁股。 还不忘看向对面的夏油杰。 夏油杰和他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托脸望着他，唇边的笑意就没淡下去过。 “杰也会有屁股被托住的感觉吗？” 突然听见某人这么直白地问，夏油杰微怔，点头，“是有的。” 上岛成也又问：“那我摸煤炭的肚子呢？不是有个说法是摸小猫的肚子相当于掏人裤裆来着……” 夏油杰没想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眼神又是一滞。 “嗯，差不多，非要说的话，还是腹部过电的感觉比较明显。” “但如果揉煤炭的肚子揉久了，感觉就会不由自主往下转移。” “揉久一点？”上岛成也有点好奇，“具体是多久啊？” 夏油杰佯装微叹一声：“成也这么问，是想让我现在就去便利店一趟吗？倒也是没关系，来回路程很快的。” 听懂的上岛成也手一颤，“不……我不是故意激你的。” “嗯，我知道，是我在故意试你。”夏油杰此时满意站起身，笑得很像只得逞的狐狸，上扬眼尾透着慵懒和恣意。 “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不会再多做别的，成也你也不用顾虑共感有影响的事，相反你摸煤炭摸久一点，它会很开心。” “一不留神到中午了呢，你先陪煤炭玩吧，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蛋包饭。” “好。” 于是夏油杰转头去灶台边忙活。 上岛成也则把小猫咪翻过来，一边玩弄煤炭的猫爪，摁摁粉色的肉垫，一边笑得连自己都不自知。 煤炭在他腿上，咕噜咕噜左右撒娇翻来覆去，那叫一个快乐撒欢。 就这么玩了一会儿，上岛成也突然架住小猫的两只前肢，将煤炭抱起。 “喵？”小猫歪头。 “嘘。” 看他神神秘秘的，小猫不解，但小猫配合。 上岛成也不动声色瞄了一眼夏油杰的方向，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夏油杰忙碌的背影。 收回视线，他大胆亲了小猫一口。 夏油杰做饭做得好端端的，忽然脸颊感觉有触感。 他摸了摸脸，回头望向沙发那里。 看到上岛成也正在把煤炭举高高，一人一猫像无事发生。 他继续拿出鸡蛋，敲碎打进碗里备用。 不一会儿，那触感又来了。 这次直接转移到了嘴角。 夏油杰暂时没管，淡然自若。 这边，上岛成也又亲了小猫好几口，煤炭都亢奋得一个劲舔他脸了，夏油杰那边好像还没有别的反应。 他笑笑，开始老实下来，抱着猫爬回沙发上。 之后，没再感觉到脸上有触感传来，夏油杰没按捺住好奇，又转头看过去。 上岛成也正在拿逗猫棒逗煤炭，眼睛不忘打量家里的摆设。 “杰，原来你也玩棋吗？”他在茶几的柜子夹层那发现一副象棋盒子。 “不玩，只是放在那里生灰的。” 上岛成也摸摸下巴，有点跃跃欲试：“那等吃完饭，我们两个玩会儿怎么样？” 夏油杰一口答应，“不过得有输赢惩罚哦。” “啊？罚什么？” 想起自己棋艺一直不怎么样，又从夏油杰的话里嗅到一丝危险的感觉，上岛成也连忙又道：“算了，不用罚，随便玩几局尽兴就好了。” “不行，有惩罚的话才会更尽兴。”灶台旁飘过来的夏油杰声音语气坚定。 “……那好。” 话是这么说的，在美味的蛋包饭填饱肚子后，菜得很有自知之明的上岛成也都做好了输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第一局他居然赢了。 “？”他难以相信地愣住。 夏油杰倒是很镇定，没有一点失落，还问：“要罚我什么？” 上岛成也摇头：“先不罚，三局两胜。” 于是又“巅峰对决”两局。 结局二比一，他赢了夏油杰。 上岛成也再次自我怀疑，他的进步有这么大吗？ “杰，你是不是让我了。” 夏油杰一顿，承认：“怎么发现的？我觉得我放水做得并不明显……” 上岛成也一噎，无奈说自己的棋艺本来就差，几乎没赢过人。 夏油杰听得笑容款款，心情很不错。 “那要怎么办，不做数吗？” “是啊，我要是顺势罚你，这不对杰你不公平吗。” “没关系哦，本来输给你就是我的目的。” “……” 夏油杰笑起来谁扛得住？反正上岛成也没争气，神色呆滞中透着茫然。 …… （某人小心一点，夏油狐狸又要going你了。 祝每位小宝都新年快乐喔！！！ 第8章 你把狐狐放心上，狐狐把你带沟里 “那……我要好好想一下。” 上岛成也总算努力从某只狐狸蛊惑的微笑里回神，不再扭捏，露出一副认真沉思的样子。 夏油杰淡定坐在那，依旧注视他，说：“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悔了吗？”他也笑起来，“那也不行啊，是杰你让我把这个机会抓住的。” “回头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夏油杰允许：“嗯，(〃?w??)可以喔。” “……” 两人静静对视，气氛无声又朝那种方向发展。 煤炭不甘寂寞围着他们两个乱转，上岛成也马上深吸口气将小猫咪抓过来，心不在焉握住前肢，转移注意力，尽量让自己不要回想跟夏油杰才做过的事。 煤炭看他如此，以为他又要和自己玩那个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小游戏，小猫配合将脖子一伸。 上岛成也：“……” 你矜持一点。 他假装看不懂的样子，挠挠小猫头顶。 夏油杰一语点破：“不亲它吗？” 他顿时抬头望向夏油杰，那惊异的眼神像是在问杰你怎么知道煤炭伸脖是这个意思。 夏油杰的神情却若有所思：“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成也你迟钝了不少，我可是也能同时感知煤炭心境的啊，你忘记了？” “……” 忘当然没忘，只是某人一时心虚没有快速想到那层面。 “没有，而且在你做饭的时候才亲过煤炭，现在不亲它。” “为什么？”夏油杰问。 “呃，因为含义不一样。” “有什么含义呢？” “……” 明明夏油杰的语气也不咄咄逼人，反而表情跟语调都还很温和，可就是有一种不得不让人将实话说出来的神奇力量。 “……因为那时真正想亲的就不是煤炭，是它主人。” …… 当夏油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另外两个人连棋盘都没收拾好，白毛就被黑色狐狸连哄带骗地瘫在地毯上喘不过气。 “要带着成也早点过来哦！一来一回开车回去太麻烦了，晚上就留在这边睡一晚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这个可能不太方便，妈妈，还是要回来这里的，因为学校那边明早还有事得去及时处理。” 夏油妈妈也没怀疑其他，又叮嘱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夏油杰收起手机，看到上岛成也正在玩他的头发，一缕垂下的黑色发丝缱绻在指尖缠绕，夏油杰细长的眼睛里情绪讳莫如深起来。 “成也现在住在哪里？” 上岛成也老实说了地址，夏油杰一听离得也不远，便说：“那明天去搬家吧。” “啊？怎么了？” 夏油杰捉住他勾住自己发丝的手，“悟平时任务很忙，时常都会找不到人，同为特级咒术师，跟他相比，我比较轻松一点。” 听懂夏油杰的意思，上岛成也眨眨眼问：“杰不是说明早学校有事情要去处理吗？” “那个啊，很明显是骗人的喔。” “嗯？怎么连自己妈妈都骗？” 夏油杰低头凝视他，“成也真的不懂原因吗？” “……” 上岛成也抬眼看了会，默默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再度被狡猾的狐狸带沟里。 而这个时候，闭上眼睛无疑是危险的。 夏油杰笑笑不说话，摸摸对方的脸，突他听见上岛成也开口。 “我好像想到什么样的惩罚适合杰了。” “什么？” 上岛成也睁开眼，一板一眼地说：“穿一次女仆装给我看吧，杰。” 夏油杰：“(〃?w??)？” —— 夜晚，夏油家里很热闹。 虽然就许多年前见过上岛成也那么一回，但夏油妈妈把他记得很清楚。 对方可是关键性救过他们夫妇的人，于是连自己儿子都没顾了，笑容亲切拉着白毛嘘寒问暖。 夏油妈妈显然也不清楚上岛成也这些年去了哪里，还真被他编的去外地工作的事给唬住。 他还惭愧看了夏油杰一眼，才吐槽了杰连自己妈妈都骗，结果他也跑来骗了。 夏油杰安抚拍拍他的肩，“你们聊，我去阳台抽根烟。” 阳台外，迎着夜风，夏油杰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一只手握着手机专注浏览页面。 “夏油大人。” 抱着娃娃的美美子突然出现在背后喊他。 “怎么了？” 美美子看着夏油杰没立即说话，菜菜子这时走出来说：“里面的那个人真的只是夏油大人的朋友吗？” 夏油杰不动声色掐灭烟，笑笑：“很敏锐呢，嗯，不是普通朋友，是很重要的人。” “好，我们知道了。”姐妹俩齐声应。 “不过夏油大人在看什么？看上去好像有些烦恼。” 夏油杰晃晃手机，笑容无奈：“是有点选择性上的困难。” “我们来帮忙！”姐妹俩自告奋勇。 不一会儿，三个人齐齐围在一块看五花八门的网购页面，眼花缭乱地挑选衣服。 连衣裙、围裙、丝袜、猫爪、颈环、头饰还有蝴蝶结等等一样不落。 黑白配色，粉白配色，款式多样，每款都离不开性感纯欲风。 迷迷糊糊看到一半，美美子惊觉：“夏油大人这是准备给谁买的？” 菜菜子懵懂：“是里面那位吗？” 夏油杰语气淡然：“是给我的。” 姐妹俩震惊脸：“？？？！！！” 夏油杰细长的双眼笑眯在一起，“不过菜菜子的话也是个好提议，我就采纳了吧。” 上岛成也浑然不觉夏油杰在策划什么。 他只是感觉菜菜子和美美子看他的眼神打量中透着复杂。 菜菜子嘀嘀咕咕：“我觉得他适合咖啡那款。” 美美子点头：“可是粉色的也很好看。” 姐妹俩对视一眼，肯定点头：“当然，夏油大人最后蓝白猫娘款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嗯嗯。” “？”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比起夏油家其乐融融的快乐气氛，今夜在外面伤痕累累的伏黑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别动，你已经不是人类了……” “根据咒术法则，虎杖悠仁，作为诅咒，你将被我——” “祓除！” …… （大爷快出来了，崩溃啊，要见到最讨厌的五条小鬼了，也子那家伙还没下落呢(?_? ) 第9章 你好，面瘫 关于诅咒在别人的身体里寄生这件事，五条悟在许久以前就见识过了。 到现场的第一时间，六眼就轻易看穿了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孩子体内的具体情况。 在让虎杖悠仁把身体短暂交给宿傩一分钟时，眼看着那身体上睁开的赤色眼眸与脸上手腕上浮现出的黑色纹路，五条悟口吻随意地打招呼： “哦，出来了吗，面瘫。” “……” 认出面前这个戴眼罩的家伙就是那个最让自己讨厌的五条小鬼，宿傩一点叙旧的欲望也没有，语气低沉冷淡，单刀直入最想弄明白的那个问题。 “也子呢。” “欸~~”五条悟佯装很意外的模样，“看来你也记得啊，那个声音还真的连你都找了。” “……”宿傩重重沉默着，眼神沉下，没有立刻回答五条悟的话。 五条悟又问：“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成也的下落？” 宿傩嗤笑：“我还有九根手指在他那里，我当然得知道他的下落。” 五条悟摸下巴思考状：“是吗……” 宿傩很不爽五条悟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奈何也子多年前给他做的身体不禁用了，在溃散之前，他及时叫里梅把它连同里面已收集到的七根手指冰封起来，看管好。 现在他的意识虽然又在别的吞掉他手指的小鬼身体里醒来，可也只有一根手指的实力。 他能感觉到五条小鬼的气息不同以往，这时动手捞不到好处。 才这么想完，宿傩突然看到五条悟拿出了手机，点开页面，对着他无限循环一条音频。 「成也，你喜欢我吗？」 「嗯，喜欢。」 宿傩：“……” 五条悟傻笑：“欸嘿嘿嘿~~~~~~” 伏黑惠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这个名字这个声音……是昨晚那个上岛。 五条老师都在逼着人说些什么，笑得真让人想揍一顿。 然而不等伏黑惠动手，在那音频播放到第十次的时候，宿傩毫无表情地动了。 简单的体术对决，五条悟轻松应对，速度快得让宿傩暗暗心惊，同时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战意的兴奋。 抛开别的不谈，他想在全盛时期再跟五条小鬼打一架。 不过也子那家伙估计不同意。 “五条老师！”伏黑惠看得紧张。 “没关系的唷，马上就到时间了。” “十、九、八……” 随着五条悟开始倒计时，最后一刻，宿傩的意志被虎杖悠仁压了下去。 耳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唯独五条悟那没关掉的音频还在整个空地响得格外清晰。 伏黑惠原地石化：“……” 感觉自家老师这行为丢脸丢得都想让人扭头装作不认识他。 岂料虎杖悠仁一点也没觉得奇怪，“哦，是告白录音啊，能问一下成功了吗？” “成功了哦~” 虎杖悠仁笑容明朗：“哇，恭喜啊！” 伏黑惠扶额：“……” 大的不正常，小的也是，心好累。 —— 两面宿傩又寄宿人类重现于世的消息在高专学校之间传开，现存的高层立马聚到一起，商量着判处虎杖悠仁死刑。 五条悟全程坐在位置上，翘着长腿，脸埋在衣领领口，安静得让高层都忍不住偷偷看他的脸色。 原本非常笃定要人死的语气也迟疑起来。 多年前，那些高层也是这么打算处理那个叫上岛的学生的。 然而人不仅没处理到，他们还反被两面宿傩当场杀死。 五条悟和夏油杰那时也都在场，可两人都并未阻止两面宿傩肆意的杀戮。 现在这件事肯定也让五条悟想到那时的事……这家伙疯得很，他们要再兀自商量下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不得不说，高层事后虽然被填补过，但这一批的胆子远不及前面那批，也没那么狂妄自大。 还是懂得看人眼色。 五条悟开口：“我昨晚跟宿傩交过手了，也交谈过了，看得出他不满意这个叫悠仁的孩子的身体做容器，迟早会有与其剥离的那一天。” “可是剥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彻底杀死这两面宿傩！” “很简单。”五条悟说，“让悠仁吃下全部的宿傩手指再处死他就可以哦~” 高层震惊：“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吃下全部的咒物手指……” “悠仁的体质特殊，可以的。” 高层们面面相觑，随即喜出望外，“既然你说这个办法可行，那——” 五条悟话锋又一转，“不行呢，悠仁不能死。” 庵歌姬睁大眼睛，“喂，五条，别捣乱！” 高层们也觉得五条悟的态度难以捉摸，有点生气。 夜蛾正道严肃问：“悟，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五条悟却没有明说，只是丢下一句，“那孩子潜能很不错，后面我会让宿傩手指剥离出悠仁的体内。” 话落，不顾在场所有人的脸色怎么样，五条悟起身，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喂，杰，” “怎么样了，悟。” “嗯，见到面瘫了哦，不仅仅是其他人都对成也留有印象，连他都有。” “这是意料之中的吧。”夏油杰说，“毕竟成也一开始接触的就是他，他也在任务里面。” “哎~~我昨天把那个音频给面瘫听了，气得脸都青了呢，还冲上来打我。” “……”夏油杰没回话，隐约听见他的呼吸有点乱。 五条悟的脸色也一下就青了。 “你和成也在干什么？时间才上午就做这么刺激我的事吗？” “我可没有你那么急躁。”夏油杰道。 五条悟嘴里哼哼：“?~” 然后语出惊人地说：“杰，成也好像比较喜欢樱花味道的，可以买这个味道的哦~” “？” 夏油杰嫌弃看了眼手机：“没试完就下结论吗？” 五条悟得意：“正是从试了的那些里面挑的反应最棒的一种~~相信我。” 夏油杰听不下去了，“我现在在替成也搬家，让他过来跟我一起住着。” “什么？”五条悟大为震惊，“我要一个人守活寡了吗？” 夏油杰笑了声：“你先把那个虎杖悠仁的事情忙完吧，挂了喔。” …… 第10章 春天来了 处理完自家爷爷的葬礼，虎杖悠仁跟着五条悟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经过层层叠叠的房屋建筑，跨入一处幽静庭院，旁边五条悟的手机突然响了。 “五条老师原来把那个设置成来电铃声了吗？” “是呢~~” 五条悟把手机拿出来，没立刻接通电话，而是美滋滋地听了好几遍。 听到虎杖悠仁都快认为电话要自动挂断了，五条悟才不紧不慢地摁了接听键。 “已经在路上啦，马上就到~哦，隔这么久才接是因为我最近换了来电铃声，想多听听我老婆的声音~” 打电话的夜蛾正道无语中有点忍无可忍：“悟，看清现实，你这小子哪里来的老婆？” 同样忍无可忍的还有宿傩。 “喂，别一次次地故意用也子来激我——” 虎杖悠仁啪一下盖在脸上出现的那张嘴上，“抱歉，他时不时就会这样跑出来。” 话刚落，那只手背上又果断出现宿傩的嘴，声音微沉，“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小鬼。” “啊，你要杀悠仁？”五条悟看似很惊讶的样子，然后打开录音功能，对着宿傩。 “真的假的，再说一遍，我回去好放给成也听一下~” “……” 手背上那张嘴突然闭紧了。 宿傩没再说下去。 五条小鬼好像知道现在他要看也子的脸色，所以态度肆无忌惮得很。 想到那时那个冒出来的声音联系的人这么多，宿傩感到非常气闷。 再开口时，嗓音异常冷酷：“我要见他。” 五条悟悠悠结束录音，嘴里哼着歌将手机揣进兜里。 “没那么容易，我现在都忙得见不上他，你就更不行了。” “……” 手背上的嘴悄然沉寂下去。 宿傩只身坐在生得领域内的尸骨堆上，赤色眼眸闪烁着暗光，良久，冰冷的神色平静下来。 前面等待复活都等了一千年，再等几天也不过是眨眼的事情。 那就再等等。 “安静了啊。”虎杖悠仁倍感惊奇地放下手，“话说他是认识五条老师恋人的吗？” 不等五条悟回答，才心平气和下来的大爷又破防。 “喂，别乱说，小鬼，那家伙不可能把这家伙当成伴侣。” 虎杖悠仁不认同：“可是都说了喜欢了，关系已经算确定了吧？” “确定了。”五条悟美美点头，“而且连s·e·x都有了哦~” 虎杖悠仁一愣，反应过来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于是笑笑挠挠头：“那个，我听到了什么。” “……” 生得领域内的宿傩脸色一僵。 竟然真的看上这个五条小鬼，也子那家伙究竟是多没眼光。 一阵又一阵的怒火夹杂着其他的尖锐情绪不断刺激着神经，宿傩不由冷声嗤笑道：“别太得意，和那家伙有过接触的不止你一个。” 五条悟黑色眼罩下的眼神不禁变了变，“什么？你逼着成也做过那种事吗？” 宿傩托着脸，也不反驳自己是不是用逼的，脸上浮出一抹熟悉的邪恶笑容，对着没有人的生得领域开口：“那家伙的反应很可爱，随便碰一下脸就红了，虽然用力瞪着人但没什么威慑力。” “是吗？” 五条悟表情严肃，忽然一巴掌重重拍上虎杖悠仁的肩膀，“抱歉啊，悠仁，老师有点忍不了了呢，就先辛苦你一下跟着面瘫一起死一死吧。” 虎杖悠仁懵逼：“欸，五条老师？？？！” 五条悟又喜笑颜开：“开玩笑的啦，放轻松。” 感觉扳回一城，接下来宿傩都很安静，没再随随便便冒出来说话。 大爷也对小鬼入学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毕竟以前在另一个人的身上经历过这些。 唯一不同的是，也子那时候偶尔会主动跟他说话，跟他聊天，然后把他惹生气。 虎杖小鬼不会。 说起来……如果那个声音告诉他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个虎杖小鬼就是羂索那时所说的亲自准备的容器。 他完全可以在小鬼的身体里复活。 但如果真这样做了…… 也子那家伙肯定又要给他甩冷脸，说些净让人心情不爽的话。 算了，身体的事放一边，先见上面再说。 —— 另一头，上岛成也搬到夏油杰的家里住了起来。 夏油杰本来就是老师，像他自己说的没有五条悟那样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工作量也不小。 这两天夏油杰都是半夜两三点才回来。 其实都不用回家，高专设有教师宿舍，而且开车回来也费时间还累，不如在外面留宿。 庵歌姬反正是看不懂夏油杰说什么也要回家的事，于是和硝子打电话吐槽，说不但五条悟前两天发疯力保被诅咒寄宿的学生，连夏油杰都神神秘秘的。 硝子听完，淡定吸了口指间夹着的香烟，“看来歌姬前辈还没有听见悟设置的非常招摇过市的手机铃声。” “啊？什么啊？”庵歌姬十分好奇，但想到五条悟那个行为抽象的家伙，设置的铃声肯定正常不到哪里去，于是心里同时写满嫌弃。 硝子口吻淡然：“没事，没机会听见也好，至于杰……” “春天来了哦，歌姬前辈。” “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不明白的庵歌姬更是一头雾水。 深夜两点十三分。 夏油杰轻轻打开家门，开灯，在玄关处换了鞋。 还没走进客厅，房间里的人就抱着猫猫出来了。 “欢迎回来，杰。” “嗯，我回来了，成也，吵到你了吗？” “没有，是我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所以干脆等你。” 夏油杰微微一愣。 上岛成也继续若有所思地说：“果然我还是太闲了，明天出去找点事情做吧。” “不用刻意找事情做，现在这样就很好。” 夏油杰浅笑着走近：“如果实在觉得无聊，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出门。” “可以吗？” “可以喔。”夏油杰道，“我也很想试试把你随时揣在身上的感觉呢。” 上岛成也忍不住发笑。 “今天下午有送货员送货上门，我替杰你签收了，买的什么啊？” 夏油杰不动声色。 他猜应该是定做的衣服到了，于是说：“好奇吗？那去拆拆看。” …… 第11章 狐狸吃了吗，也吃了 快递被摆放在茶几上，一共有两个，单独一个都快占据茶几一半的位置。 夏油杰简单看了一下，选择让上岛成也拆最下面比较大一号的那个。 “我来？” “嗯，没关系，拆吧。” “……” 上岛成也低头看着那个大大的快递，依言把最外面的袋子拆开，露出里面包装精美绑着红色缎带的盒子。 越看他越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难道就是杰准备的女仆装？ 一定是了吧……会跟他有关系的，还能让杰开口叫他来拆的，只能是前两天那个惩罚约定了！ 不得不说，不小心在沟里栽多了，某人这次学聪明了一次。 “不拆了吗？”看他突然停下来，夏油杰一直注视着他动作的紫色瞳孔暗了暗。 上岛成也一脸严肃道：“我觉得时间这么晚了，不适合看太刺激的东西，太影响睡眠，我们明天早上再拆吧，杰。” 夏油杰看他一秒，没忍住眯起眼睛微笑：“好，那明早再拆。” ……早上六点二十分，床头闹钟准时响。 上岛成也睁开眼睛，发现另一侧居然没有人。 他心一跳，还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了。 连忙翻身坐起，下了床。 虽然重逢后，杰没主动提咒灵玉的事，但不难想象这十年多的时间，杰又独自一个人吞下了多少难吃的咒灵玉。 本来想着有他在，杰就不用那么有压力了，可没想到中间硬生生空窗了十年，说起来失言的是他啊。 这个点的话，杰应该不会不声不响就出门。 在哪里？在卫生间吗？ 上岛成也一路来到卫生间门口，果然听见里面隐约有声音。 他连门都来不及敲了，一下子拧开没有反锁的门进去。 “杰！你还——” 好吗。 关心的话语戛然而止。 上岛成也茫然中眨了眨异色瞳，和夏油杰面面相觑，寂静的空气诡异地凝固住。 嗯？？？ 原来杰不是在悄悄吞咒灵玉，而是在试女仆装！？？ “啊，想准备的惊喜看来没有了。” 被人当场撞破，夏油杰虽然也呆滞两秒，但迅速回过神来，神色自若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将黑色的耳朵发箍戴上。 那耳朵形状尖尖的，比起猫耳，更像狐狸耳朵，跟一身的黑白配色蕾丝裙子非常搭。 因为是定做的尺寸，完全是按照男人身形大小来的，穿在身上一点也不会紧，更没有多少违和感，反而因为穿着的人随意披散着长发，而变得更加的贴合。 固定好耳朵发箍位置，夏油杰又将最后的黑色花边手套戴好，然后抬眼看向门口。 上岛成也还像根木头一样愣在那里。 “怎么了？很奇怪？” 夏油杰有点不确定地问，他是头一次穿这个，镜子只能看见脸，看不出全身的效果。 尽管表面上努力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有些不自然。 “不奇怪，不如说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呢，杰。” 上岛成也这时终于回过神，摇头笑了笑，“因为太过贴合，我刚才还以为是不是哪里的田螺姑娘闯入家里了。” “真会夸啊，成也。” 夏油杰慢慢走过去，小皮鞋的后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微微弯腰，温柔执起另一个人的手。 “还满意吗？” “……” 上岛成也的心紧紧揪作一团，比起这件事的初衷是对夏油杰故意输给他的惩罚，他觉得现在这个更像是对他的奖励。 想到这个方法的他真是天才。 “咳，满意，很满意，话说它这些小装饰都这么齐全的啊……” “嗯，脚环、脖环，连尾巴都有。” “尾巴？”他一愣，绕到夏油杰背后，果然看到一根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在后腰偏下的位置稳稳绑着。 “……” 他狠狠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心想自己还好昨晚停手没把快递拆完，要不然这半夜看了谁能睡得着。 明明杰选的款式很常见，也不露，可哪哪儿都透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不妙。 上岛成也又绕回去，说：“输棋的惩罚到此为止吧，杰，如果觉得这样穿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换下来……” “没有喔。” 夏油杰再度拉住他，隔着手套摩挲：“不过成也你既然说输棋的惩罚结束了，那接下来我说去做其他的事也可以了吧？” “嗯，可以。” “那先去茶几上拆另一个包裹，里面的衣服是为你准备的。” “？” 上岛成也将信将疑地来到另一个快递包裹前。 等他拆开一看，异色眼睛瞬间睁大。 这蓝白款又是什么…… 他猛然记起菜菜子和美美子那时的嘀嘀咕咕，顿时脸透红。 所以……杰还同时买了这个来整他啊。 不愧是能跟悟玩在一起的人。 对于黑色狐狸的蔫坏，某人算是小有领教。 “现在穿吧。”夏油杰笑眯眯。 “……” 想着夏油杰等会儿就要出门工作，自己快速穿一下也没什么，于是上岛成也纠结片刻，抱起衣盒去了卫生间换上。 他的这款是蓝白猫咪款的，跟夏油杰那个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大同。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陌生模样，他眼神一坚定，豁出去似的走出去。 夏油杰却不在客厅里。 随即在卧室里找到了人，本来睡在床尾的煤炭也不见了，应该是被夏油杰收了回去。 夏油杰正在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耳边安静一瞬，才响起夏油杰轻轻的声音，“很可爱喔，可以拍照吗？成也。” “啊？拍、拍吧。” 他站在那让夏油杰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拍对方呢，正要说话，夏油杰此时朝他笑着。 “要不要跟我玩真心话大冒险？” 虽然不明白怎么到这个话题上了，但还是诚实点点头，“玩。” “那成也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话一落，夏油杰走近他，“告诉我，你现在想吻我吗？” “……想。” （晚放君羊） —— 将近中午的时候，正带着三个学生碰面的五条悟突然收到夏油杰的消息。 第一条消息就是上岛成也只露了一张脸的戴着猫耳的图片，附赠夏油杰的一句： 「刚好三天，成也说了很多次那句话喔，悟你输了。」 五条悟：“……” 靓仔の失语。 第12章 都不正常 “隔街挥手把我叫过来，他自己突然拿着手机定住了是什么意思？” 地铁站栏杆边，钉崎野蔷薇指了下五条悟，对着面前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说道。 一向阳光开朗的虎杖悠仁好心解释：“哦，五条老师最近恋爱了，大概在专心回男朋友的消息吧。” 钉崎野蔷薇面色一僵。 哈？你说这个长得这么高却染着一头白毛还戴着可疑黑色眼罩的人有恋爱可谈？ 而且！ “为什么是男朋友？” 虎杖悠仁态度很诚实：“因为听声音就知道是男朋友啊。” 伏黑惠看似有话要说，最后还是选择无语扶额避开。 钉崎野蔷薇的眼角猛然抽搐：“……” 生气！ 好不容易有机会脱离乡下来到大都市东京，没被有眼光的星探搭讪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同期说话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钉崎野蔷薇吸气冷静下来，单手叉腰，兜里藏着一柄小锤子，眼神裹着狐疑。 “你好，我叫虎杖悠仁，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哎，请多关照！” 一听这元气十足又友好的自我介绍，钉崎野蔷薇却没生出多少好感。 这个衣服是红色帽子的家伙，跟人打招呼这么热情，气质一股子土味，手上还拿着吃完不扔的雪糕棍，怎么看都像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小时候一定吃过自己的鼻屎吧。 “伏黑惠。” 又听伏黑惠简洁的自我介绍，钉崎野蔷薇更加嫌弃。 只报名字装高冷的海胆刺猬男，没兴趣。 “呀~~看你们三个气氛好像不错嘛，都有好好认识了吗？”五条悟这时转过来笑着开口。 钉崎野蔷薇警惕后退一步。 对，还有这个疑似恋爱对象是个男人的不良白毛教师，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正常…… 看来她以后在咒术高专里面的日子不好过了…… 五条悟此时和另外两个学生还不知道，仅仅是个照面，钉崎野蔷薇就对他们三个形成了刻板印象。 眼罩下的苍蓝瞳孔看着三人组，五条悟扬起笑大声宣布今天带他们去逛一逛东京。 “！” 钉崎野蔷薇一下子兴致勃勃，和虎杖悠仁一块激动开心得连画风都变q了。 电玩城，小吃街，能玩得都玩了个遍。 几个小时后，烧烤店里，钉崎野蔷薇有点好奇五条悟的大方，于是问：“五条老师，花费是学校报销吗？” “不，为了能让大家见面和睦相处，今天费用是老师个人承担哦~” 五条悟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钱包。 说完，语气还又惆怅起来：“本来打算把完整的第一次约会献给成也呢，结果太忙了，只能先带你们三个享受来了。” 钉崎野蔷薇皱眉：“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跟人约过会吗？” “约过哦，但是没有完全的不受打搅地约过一整天。” 钉崎野蔷薇吸一口奶昔，“太惨了吧。” 棒读，其实里面没多少同情。 大快朵颐的虎杖悠仁贴心安慰五条悟：“没关系的五条老师，下班后可以多陪陪他。” 五条悟轻声笑笑：“老师也是这么想呢，悠仁，只可惜人不在老师家里~” 虎杖悠仁一惊：“欸？” 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吐槽：“欸什么欸，两个人还没结婚，怎么想也不可能就同居了吧？那太不负责了。” 说完突然发现不对，两个男人结什么婚！ 眼底藏着嫌弃的伏黑惠一脸发现问题的冷静样子：“怎么会不在？” “就在前几天的晚上，五条老师你不是当着我的面把人抱起飞走了吗？” 钉崎野蔷薇险些被呛到，擦嘴的虎杖悠仁则是睁大了眼睛。 “原来伏黑你看见了啊，然后呢？” 原本并不在意教师恋爱的钉崎野蔷薇也顿时打起精神，一脸的八卦，“伏黑，那个人长得好看吗？” 觉得自己不该开口的伏黑惠：“……” “然后就是隐私问题啦，小孩子不要问。”五条悟起身拍拍虎杖悠仁的脑袋。 “老师去结账，吃完这餐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目的地要去哦~” “欸？哪里哪里？？” 五条悟笑而不语。 非常清楚五条悟德行的伏黑惠早有预感，于是并没抱有任何期待。 就这样疯玩了大半天，金色夕阳早已在地平线的尽头落下帷幕，夜幕降临。 五条悟将他们带到了一处不断灌输着黑气的大楼前。 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失望将肩膀一垮：“啊……原来是来祓除诅咒啊。” 这饭果真不是白吃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把力气使出来了！ —— 当上岛成也出现在咒术高专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两天。 他跟着夏油杰一起到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这次还是夜蛾正道主动找他来的。 想想都是自己手底下带出来的某个学生太高调，走哪都得放他那个春风得意的铃声，夜蛾正道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再一看铃声里的另外一个人正跟自己另外一个学生待在一起，夜蛾正道感觉自己跟不上时代，这脑子有点乱。 「校长，要照顾好我的家属哦~我回来不能看见他少了一根头发~」 夜蛾正道：「……」 什么意思，自然脱落的也要算他头上？ 不过还好悟出差去了，否则三个重新聚在一起，他非得一个头两个大不可。 “成也，你愿意回到学校来吗？” 听见夜蛾正道发问，上岛成也一愣：“啊？回来继续当学生吗？这恐怕有点——” “不是学生。”夜蛾正道严肃认真地解释，“是以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在学校担任工作。” 上岛成也更懵了，“我就读的时间不长，都没从学校正式毕业，也能这样吗？而且一来还是特级……” 夜蛾正道说：“没事，规则会对优秀的人开特例，假如十年前不发生那些事，你能顺利毕业，那你也会是这样的等级。” “如果答应了的话，这里是手续表格，填一下交给我就可以了。” 夏油杰淡笑：“看来夜蛾校长这是有备而来喔，成也。” 夜蛾正道咳嗽一声，瞄一眼跟五条悟半斤八两的夏油杰，“多层同事关系不是更好。” “谢谢您。” 上岛成也由衷感谢，“我会珍惜机会的。” 第13章 不出来见我吗 看似平常的一天，虎杖悠仁伏黑惠还有钉崎野蔷薇三人收到了一个任务——少年院疑似有特级咒胎逐渐诞生，他们需要前往现场协助调查。 “五条老师不在，听辅助监督伊地知先生说学校等下会派一个老师来临时带教我们一起调查，不知道会是谁呢。” 就在辅助监督布下「帐」时，虎杖悠仁伸长脖子朝来时的方向好奇地看。 钉崎野蔷薇睨他一眼，不理解：“怎么对没见过面的陌生人都能抱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伏黑惠较为平静地看了看手机时间，抬头，神色微变：“恐怕来不及了，你们看。” 跟着伏黑惠所指的方向，虎杖和钉崎看到好几个被拦下来的少年院失踪目标的家属。 其中一个情绪激动的女人表情最为引人注目。 伏黑惠道：“先进去看看具体情况吧，再拖下去，恐怕失踪的人没一个活口了。”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默然。 其实有活口都算是比较乐观的想法，虽然那个咒胎挂在半空中未动，但是这整座少年院给人的阴森感觉强烈到不容忽视。 非常能理解那些家属焦急的心情，虎杖悠仁下决心道：“抱歉，伊地知先生，我们先进去了。” 伊地知点点头，表示临时老师等下来了，会和对方说明情况，再进去找他们。 随即三人在紧张中踏入了少年院大门。 随着深入，虎杖悠仁感受着周围寂静的气氛，以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不由得低下了声音：“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进入了不得了的地方。” “你没感觉错。”伏黑惠一脸凝重地召唤出一只白色玉犬，观察着四周，额头淌下一滴冷汗。 “我们貌似闯入了诅咒还未完全成型的生得领域……” 不管有没有成型，这都是一个大问题。 料想到这里可能藏着特级咒灵，不能退缩的三人硬着头皮往前走。 突然白色玉犬发出吼叫，三人定睛一看，在前方看到了一具尸体…… 就在伏黑惠与虎杖悠仁关于带不带走男人的尸体展开不同意见的争吵时，钉崎野蔷薇蓦然大叫了一声，玉犬跟着吼。 她的脚下出现一圈像流沙一样的黑色液体，无法挣脱，身体迅速下沉。 另外两人脸色一变，意识到有敌人发动突袭，正要上去解救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身体猛地僵住。 背后不知何时有个人形生物站在那里。 那只人形生物浑身散发着庞大的咒力波动，身上的皮肤像灰白色的水泥，肩膀位置环绕着一道道黑色纹路。 脸上长着六只小眼睛，笑容仿佛僵硬在上方，目光正诡异又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虎杖悠仁。 这就是特级的压迫感吗？ 动起来啊身体！ 虎杖悠仁屏住气息，猛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那咒灵攻击而去！ 下一刻，他只感觉手腕一凉，随后便看见自己的手掌连同手中的武器一起飞了出去，鲜血四溅，激烈刺激着他的神经。 “……啊嘞？”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虎杖悠仁愣住，身躯止不住地颤抖，瞳孔一下又一下地收缩着。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面对特级咒灵，自己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切断了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伏黑惠脑海中警铃声大作，下意识扭头去看怎么没有对敌袭发动预警的玉犬。 却发现白色玉犬不知何时半个身体都被镶嵌在墙上，四肢不断抽搐，满嘴鲜血，呜咽着快没了最后一口气。 伏黑惠震惊还未过，又看到玉犬那的空间一阵莫名的扭曲，一个白色身影从中出现在玉犬身边。 难道又是敌人吗？！ 很快，伏黑惠听见那背对着的人说话了。 “来晚了？哦，没有。” 这个声音！ 这几天跟着五条悟的伏黑惠都听麻了。 还不及他反应，上岛成也震碎墙壁，将白色玉犬拉出来，快速治愈，摸摸玉犬脑袋。 “禁止虐杀狗狗。” 话音未落，身影又一闪到虎杖悠仁身边。 仅一眨眼，虎杖悠仁就感觉手不痛了，手掌长了出来，同时那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咒灵被一击轰飞，这下换它一整个懵逼镶嵌在墙壁里，成了艺术展品。 “也禁止伤害未成年学生。” “……” 生得领域内闭着眼睛的宿傩适时睁开赤色眼眸，看着暗红色的前方，静默不语。 “上岛——”伏黑惠喊道，重新有活力的玉犬冲他奔来。 “惠，现在可能要叫我老师。”上岛成也开口纠正。 “……”伏黑惠眉毛抖动着，感觉一点也叫不出来。 抱歉啊，这人跟他们同龄人似的年轻外貌，且不说怎么突然变成了五条老师的朋友，变成学校老师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可能要花时间适应一下。 虎杖悠仁就没有这个不适，语气干脆：“你就是伊地知先生说的临时带教我们的老师吗？” “也是五条老师那个铃声里面的恋人？” 上岛成也听见前半句本来想说是啊，听见后半句，直接哽住在那里。 铃声？ 这么说，悟那个笨蛋还真把那个设置成铃声让学生听见了啊……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只咒灵把自己从墙壁里抠出来，气得手臂一扬，挥出几道金色光刃。 伏黑惠看到咒灵的攻击袭来，即使想下意识避开都来不及了，不想下一刻，一道盾安稳裹在着他们周身，咒灵的攻击碰上盾壁，全都化为无效。 伏黑惠脸色一变，明显吃惊。 想想又释然，他本来就才认识上岛，不了解这个人很正常，而且能让五条老师那么喜欢的人，实力肯定也会很强。 “完全攻击不到我们啊。”虎杖悠仁望着在盾外急得跳来跳去，反复甩招式的咒灵，感到无比的惊奇。 “上岛老师是什么等级？” “哦，最近走后门新评的特级。” “？” 虎杖悠仁囧然，这哪还用走后门？这不把他们对付不了的特级假想咒灵当狗逗嘛。 咒灵累得气喘吁吁，身影如瞬移般前进，一脚不耐烦踢在破不了防御的盾上面。 上岛成也淡定扫它一眼。 “怎么只穿个兜裆布在这乱晃，还好没女生……不对，差个人，钉崎野蔷薇呢？” 伏黑惠简略说出钉崎野蔷薇不久前陷入泥沼消失的事。 上岛成也点点头：“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等我把这个解决了。” 看他终于解除了防御，咒灵发出了完全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笑声。 下一秒它就笑不出来了。 它看见那个中途冒出来的白发人类张开双臂，做出拉弓的姿势，一道道黑色的如火焰的能量汇聚成弓箭的形状。 感受到里面毁灭性的力量，咒灵大惊失色，僵硬后退三步。 那箭追踪而去，瞬间穿透它的身躯，从中爆炸开来，变成如豆子般大小的碎块。 血雾散去，一根干枯暗红的手指掉落在地，上岛成也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 他走回虎杖悠仁的面前，说道：“怎么样？这招学你学得像不像？” 虎杖悠仁懵了：“欸？？” 上岛成也又凑近了些，紧盯虎杖悠仁。 “不出来见我吗？” “还是说其实你不记得我了？” 片刻后，条件反射屏住呼吸的虎杖悠仁的脸颊上出现一张嘴，以及一个非常沉郁磁性的嗓音。 “……别啰嗦。” 第14章 大爷生闷气 “好吧，那不说了。” 上岛成也叹气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招呼，“惠，悠仁，还有可爱的狗狗——” 他狠狠揉了揉玉犬的两只耳朵，潇洒一挥手，“我们先一起去找下钉崎的下落。” 宿傩：“？” 伏黑惠还对上岛成也和宿傩的对话感觉有点懵，突然听见人招呼，也只能本能地跟着白毛的脚步走。 话说他这辈子还要遇到多少白毛教师啊。 劫后余生的玉犬则是摇着尾巴，乖乖紧随其后。 唯独虎杖悠仁走了两步，像想起什么一样，大声说：“抱歉，上岛老师，你跟伏黑先走，我马上就来！” “哦哦，那要快点跟过来啊，悠仁。” “好的！” “……” 宿傩一看上岛成也真不再理他，转头领着伏黑惠和玉犬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再看虎杖悠仁也真不去跟着人，反而一溜烟跑到那个男性尸体面前，开始哼哧哼哧地搬尸体，诅咒之王直接被气红温！ “喂，小鬼，还不快跟上去！半路跑来管这尸体干什么？” 虎杖悠仁口吻认真道：“我要把他带出去，见他的母亲。” “死都死了，还见什么？让他母亲看见更加伤心？那黑发小鬼不都说了，这人恶贯满盈，死了很久了，压根没必要管他的尸体。” “赶快过去把也子追上，我有话要跟他说。” 虎杖悠仁置若罔闻宿傩的嗤笑与要求，固执地把男人沉重的尸体架上肩。 走了两步，然后才发问：“既然有话，那刚才为什么不和上岛老师说啊？” 宿傩：“……” 沉默当中，虎杖悠仁继续负重前行，表情看上去像在思考：“说起来你是千年前的诅咒，可不但认识五条老师，还跟上岛老师认识……并且还对上岛老师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其中一定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吧，嗯！有点好奇啊！” 宿傩继续缄默不言，对称呼亲昵不亲昵这件事没什么具体的感觉。 他叫也子叫习惯了，就算所有人都叫那家伙成也，他也懒得改口。 虎杖悠仁看宿傩不搭话，也不追问，一路架着那死沉死沉的尸体往外走。 等出了门口，到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区域，虎杖悠仁才给伊地知打去电话，说他们找到了其中一个遇难的失踪者，等下辅助监督可以把这尸体带出去。 他自己则要跟上伏黑还有上岛成也的脚步，去找消失的同伴钉崎野蔷薇了。 伊地知礼貌表示没问题，嘱咐他们小心一点，随即挂断电话。 就在虎杖悠仁办完事打起精神，转身要回去时，他的脸上又钻出宿傩的嘴。 “等下冲过去把也子那家伙摁住，不要让他乱跑。” 虎杖悠仁懵逼中眨眨震惊的豆豆眼：“欸？按住上岛老师？” “不敢吗，小鬼。”宿傩嗤笑，“那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我来。” 虎杖悠仁一听宿傩的算盘原来在这里，忙拒绝地摆了摆手。 “不管你跟上岛老师之间有什么恩怨，我都不可能通过我的身体让你去攻击他的，他才帮伏黑救了玉犬，又修复了我的断手，还击杀了那个特级咒灵，现在又带着我们去找钉崎，是个很棒的人啊！”虎杖悠仁说到最后，脸上笑容开朗，整个人健气十足。 宿傩：“(?_?)” 这小鬼怎么比也子那家伙还能啰里吧嗦的，真让人不爽。 “而且，你想对五条老师的恋人做什么？” “……” 冷不丁听见虎杖悠仁补充的这一句，宿傩盘踞在心头的火苗越烧越旺盛。 “小鬼，闭嘴。” 低低威胁一句，虎杖悠仁脸上多的那个的嘴就不见了。 生得领域内，宿傩完全坐不住地从尸骨山顶跃下，心里深处升腾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急躁，不由得来回踱步来进行缓解。 一千年了，也不是没有过急切想要复活的念头，可过去的那些心急都远不如现在来的强烈。 照那个声音所说的，也子那家伙来这世界不就是为了改变他吗？ 不会随便抛弃他这种话可是那家伙自己说的啊。 这些时间里，他不也在相处中学着看那家伙的脸色，尽量规整着自身的行为吗…… 为什么到头来，人还是不声不响地跑到五条小鬼的身边去了？ 还跟五条小鬼肆无忌惮录下那种对话，真是完全在挑战人神经忍耐程度的上限啊。 上岛成也并不知道某个自以为被抛弃了的大爷正待在生得领域里怨气冲天，脸彻底黑做一团，内心充满极度的不平衡。 但大爷傲娇，大爷不说。 所以当虎杖悠仁跑来找到他们时，上岛成也瞄了眼虎杖悠仁，“他没对悠仁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哦，没有。”虎杖悠仁很诚实，“只是说了句等下看见上岛老师你的话，要冲过来把你摁住，防止你乱跑！” 上岛成也：“？” 他震惊又无语，“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被吐槽的宿傩没有声音，更没有不屑的嗤笑。 对于大爷这一反常态的反应，上岛成也虽然想问，但忍住了，毕竟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先把钉崎野蔷薇找到。 —— 钉崎野蔷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脚下的步伐已经有些虚浮。 而她的身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咒灵潮，各式各样的诡异形态，光是看一看都让人受不了视觉上的冲击。 自从她被拖入这个黑色的诡异空间之后，身边就开始源源不断地出现大量咒灵，无论怎样击杀，击杀多少都会重新填满。 照这样下去，她迟早会体力耗尽，咒力耗尽，成为诅咒的盘中餐。 不能就这么憋屈窝囊地死了！ 燃起斗志的钉崎野蔷薇面色发狠，小锤子在虚空中划过痕迹，猛地击出一颗蕴含咒力的钉子。 钉子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痕迹，随即洞穿了一只朝自己扑来的咒灵头颅。 术式发动，咒灵的身躯遽然爆炸。 如此往复，转眼又杀死许多咒灵。 可这样犀利的攻击不但没让咒灵退却害怕，反而吸引了更多的咒灵一拥而上。 再去摸口袋里，钉子已经没有了，全部被打光。 啊……啊……运气真不好啊，看来老娘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知道纱织现在在做什么，脑子里还记不记得她。 还有虎杖伏黑那两个家伙……遇上的特级咒灵也不好处理吧？ 疲累的钉崎野蔷薇意识开始模糊，逐渐放弃了挣扎。 在即将被咒灵潮吞噬前，玉犬悠长的嚎叫伴随着虎杖悠仁中气十足的大喊，响彻耳边。 “钉崎！我和伏黑还有上岛老师来救你了！” “……” 什么？来接我了？ 看来这两个家伙比她先死啊。 第15章 纯粹是没眼光 “钉崎！！！” 虎杖悠仁握紧武器冲上去，卖力解决围住钉崎野蔷薇的咒灵，伏黑惠也操控着玉犬上去解救同伴。 随着咒灵的消失，钉崎野蔷薇顿时觉得原本昏暗的视线逐渐明朗了起来。 “怎么没反应？死了吗？”虎杖悠仁边杀咒灵边高声呼喊钉崎野蔷薇，可始终没得到回应，于是担忧，“哇啊！钉崎你振作一点！” 伏黑惠也喘口气，下意识去看钉崎野蔷薇的状态。 钉崎野蔷薇安详躺在那里，终于被烦得不行，用尽剩下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把锤子砸向虎杖悠仁！ “我还没死呢！别给我哭丧啊！” 嘣。 “啊疼疼疼疼！” 听见虎杖悠仁喊疼，钉崎野蔷薇于是知道这不是梦，可是这两个家伙面对那样的敌人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上去还毫发无损，比咒力耗尽的她有活力得多呢。 正疑惑着，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上岛成也看着蜂拥不断的咒灵，三级的，二级的都有，光让学生一只一只杀是远远不够的，那一次性杀光吧。 “悠仁，还有惠，你们带着钉崎先退出去，我来善个后。”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齐应了一声，随即架起懵逼的钉崎野蔷薇往来时走廊的尽头跑。 就在三人走开时，地板上滔天的黑色火焰喷涌而出，昏暗的过道温度急剧攀升。 原本包围过来的咒灵潮顿时发出尖锐的惨叫，随即被炽热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几秒后，吵闹的空间重新陷入宁静。 侧头好奇看见这一幕，钉崎野蔷薇小声地问：“这个跟五条老师一样的白毛是谁？” “就是来临时带教我们的上岛老师。”虎杖悠仁说道，还想讲得更加通俗易懂一点，于是又补充，“也是五条老师的恋人哦。” 一张嘴突然从他脸上长出，宿傩用带着不爽的低音说：“小鬼，没必要对每个人都强调一下这句话，你是在故意找茬吗？” 不等虎杖悠仁回复，被吓一跳的钉崎野蔷薇条件反射一巴掌拍上虎杖悠仁的脸，手动给大爷闭上麦。 哪知嘴又从另外半边脸颊长了出来。 “别装傻，小鬼，回答我。” 钉崎野蔷薇受不了了，立马嫌弃撤回手，“我说虎杖，这个真控制不了吗？” 虎杖悠仁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之前其实很少跟我搭话，不过最近几次冒出来，好像都是因为对话提到了上岛老师。” 钉崎野蔷薇一脸错愕，直接问宿傩：“你们两个有仇吗？” 宿傩：“……” 脸上的嘴不说话了，并且还在上岛成也走过来时，彻底沉寂了下去。 “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伏黑惠道。 虎杖悠仁竖起大拇指大夸特夸：“一下子就把所有咒灵灭了，不愧是身为特级的上岛老师！” 上岛成也微笑着扫一眼三个学生，注意到钉崎野蔷薇右脸颊有一道细长的伤痕，他随手一治。 “这下彻底解决了，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率先在前领路。 后面三只看着他的背影，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双手压下两个同期的肩膀，低头小声交流。 “跟五条老师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啊，这个临时老师似乎要靠谱很多。” 深知五条悟德行的伏黑惠点头给出了赞同。 钉崎野蔷薇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语气带着狐疑：“五条老师是怎么跟人家走在一起的？难道是靠金钱诱惑吗？” 虎杖悠仁笑了笑：“上岛老师不会是那么肤浅的人，五条老师本来也有优点吧？” 宿傩冷不丁在生得领域里发出嗤笑：“五条小鬼能有什么优点？也子待在他身边那是纯粹没眼光。” 只有虎杖悠仁听见了这句话，他愣了愣，开始思考。 然后语出惊人：“你是喜欢上岛老师吗？” 宿傩：“……” 并不知道虎杖悠仁其实在跟宿傩对话，钉崎野蔷薇嫌弃看过来，“不要自言自语些奇怪的内容啊。” 她把两个同期放开，舒服伸了个死里逃生的懒腰。 虎杖悠仁忙解释：“我刚刚在跟宿傩说话。” 伏黑惠皱着眉：“那样对话好像更奇怪了。” “欸，是吗？”虎杖悠仁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三人一路走出少年院，虎杖悠仁热情向伊地知挥手打招呼。 突然钉崎野蔷薇给了他一肘子。 “等下，虎杖，那边那个有怪刘海的男人是谁？” 才入学没多久的虎杖悠仁哪里认识夏油杰？ 好在伏黑惠对自家老师的这位挚友是认识的。 于是朝自己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说了一下夏油杰的身份。 二人恍然。 “你们好。(〃?w??)” 夏油杰朝三人组微微一笑，“调查任务结束了，辛苦了，我买了慰问甜品拿给伊地知了，你们待会儿可以在车上吃喔。” “啊，哦！谢谢您！” “不客气。”夏油杰深深看了眼道谢的虎杖悠仁，伸手搭上旁边上岛成也的肩膀，一点也不掩饰地笑着歪头贴住对方脑袋。 “那么，你们的临时老师我就先带走了，回见。” 上岛成也问：“杰的事忙完了吗？” “嗯，完了喔，所以才过来接你。” “哈哈，怎么还要接，我认识回你家的路啊。” 夏油杰牵住他：“嗯，所以一起回家就显得尤为有意义了。” “……”上岛成也被黑色狐狸挑得说不出话。 于是向三人组告别。 临走前，他不忘多看了虎杖悠仁一眼。 大爷现在好像不想和他交流，那只好下次再说。 眼看着上岛成也上了夏油杰的车，车子开远，也感觉出二人之间的气氛不一般，钉崎野蔷薇一把紧紧揪住伏黑惠的胳膊，吃惊得音量都压不住：“原来他们住在一起……那五条老师、五条老师这算是被朋友偷家了吧！？” “不妙了啊伏黑！！”虎杖悠仁也大惊失色，“要赶快给五条老师打个电话才行！” 伊地知这时候走来，邀请他们上车歇息一下。 上了车，虎杖悠仁发出惊呼：“哦！是五条老师起早排队都难以买到的新品！” 开心的钉崎野蔷薇也狂点头，忽然觉得这个电话打不打其实都不重要了。 麻了的伏黑惠：“……” 表情和眼神一沉到底的宿傩：“……” …… 第16章 没有师德 天气还不错的第二天，虎杖三人组一起约在街上见面。 走中间的虎杖悠仁掏出手机：“昨天忘记给五条老师打电话了，要不现在打一个吧。” 走左边的钉崎野蔷薇意会，皱眉：“都吃人嘴软了，怎么还要出卖人家？” 虎杖悠仁抬起头，率直道：“说起这个，五条老师也请我们吃了很多东西。” 钉崎野蔷薇顿了一下，“哦……说得也是。” 下一刻，她一把夺过虎杖悠仁的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刷页面，一脸的跃跃欲试加兴奋！ “那趁机再敲他一笔竹杠！问他如果想知道上岛老师的最新消息就在出差回来时给我们带好吃的！” 虎杖悠仁醍醐灌顶，立马期待地和钉崎野蔷薇一起守在手机面前，看着她拨出五条悟的电话。 右边的伏黑惠扶额：“……” 电话打过去却是占线的状态。 将电话挂断，二人不解对视一秒，这个时候五条老师在和谁通电话呢？ 此时另一头。 “成也~不出意外的话，我下午三点就回来了哦，回来我们就去参加那个店的情侣活动吧！” “悟，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嗯？怎么啦。” “我现在就在那家店外面，活动结束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还有一个小时。” “！”五条悟如遭雷劈。 不一会儿，伏黑惠的手机如夺命般地嘟嘟作响。 他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五条悟。 “五条老师。”伏黑惠按下接听键。 一听这个，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顿时打起精神，挨个贴在手机边，想听听五条悟说些什么。 「惠，我待会给你一个地址，需要你帮老师一个忙哦~」 伏黑惠皱眉头，冷静地问是什么。 「就是需要你和一个女生，和她假扮一下情侣，去帮老师赢得甜品店的情侣活动套餐~」 伏黑惠面露嫌弃，还不等他说拒绝的话，五条悟像是看穿了一切。 「钉崎和悠仁也在旁边听吧？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唷~老师待会儿回来给你们带这边的特产！」 钉崎脸色大变，忙恶寒地后退三步：“我才不要！” 虎杖悠仁歪头指指自己：“那就只剩下我了啊，可我不是女生，没办法跟伏黑假扮啊。” “听见了吧。”伏黑惠一脸无语地对五条悟说。 五条悟那边沉吟两秒。 「那没办法了啊……」 就在三人组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 「那老师就忍痛割爱，勉强让等在那边的成也和惠你配合一下吧。」 “五条老师！你神志不清了吗？上岛老师也不是女生！”虎杖悠仁吃惊道。 「呀~老师这边信号不太好呢，总之事情就拜托你们啦，如果拿不到那个情限套餐，我会很伤心的~」 伤心的五条悟却很快挂上电话，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伏黑惠气得脸都黑了。 “既然钉崎你不愿意跟伏黑假扮，那跟我？我有信心替五条老师赢下情限套餐！” 钉崎野蔷薇照样嫌弃拒绝：“我不但不跟伏黑扮，也不要跟一个看上去就没有女生缘的家伙假扮情侣。” 虎杖悠仁呆：“欸？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女生缘？” 伏黑惠头疼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别生气：“先去那家店看看情况，五条老师说上岛还等在那里。” 于是三人往那边出发。 虎杖悠仁若有所思道：“钉崎也不可以跟上岛老师假扮吗？” “所以为什么非要我出马？”钉崎野蔷薇忍无可忍，眼露鄙夷，“看看五条老师，就知道这世道男人都喜欢男人了，难道一个甜品店还非只要异性情侣吗？” “哦哦，听上去很有道理。”虎杖悠仁恍然大悟，转头看向伏黑惠。 “那伏黑跟上岛老师假扮吧，我和钉崎在旁边为你们加油！” “……” 伏黑惠脸色难看。 让喜欢的人去跟自己的学生假扮是一对来参加活动，这算哪门子的忍痛割爱？ 没有师德的男人！ 吐槽归吐槽，派的活儿还是要干的。 就在三人抵达甜品店，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上岛成也时，伏黑惠抓紧机会马不停蹄，掉头就走。 “应该是放鸽子了，就这样吧，我们快——” 虎杖悠仁却笑容满面对着左侧一个穿白裙子的黑长直女生挥手打招呼。 “上岛老师，原来你坐在这里啊。”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的身躯猛地一震。 不是虎杖你什么眼神，这哪里是—— “哈哈，悠仁的眼神真好。” 还真是吗！？ 二人的神色又是猛变，惊得原画都快出来了！ “cosplay？女装扮演？”钉崎野蔷薇紧紧锁住上岛成也那张五官没变的脸，无比震惊。 这效果也太好了吧！ “不是，是变身术。”上岛成也摇摇头解释。 “所以……悟是让你们哪一个跟我配合去赢那个情限套餐？” “哦！是伏黑。”虎杖悠仁果断说。 伏黑惠额头冒青筋：“喂，别推我。” 缓过来的钉崎野蔷薇摆摆手：“虎杖一看就不是像有对象的人，很容易穿帮，伏黑虽然老是高冷扮酷，但比他好一点。” “我哪有那么差？” “……”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共同瞪钉崎野蔷薇一眼。 上岛成也无奈笑了笑，轻声道：“那就麻烦惠了。” “……是。”伏黑惠看看他，叹了口气。 两个被五条悟折磨的人一同走入店里。 虎杖悠仁跟钉崎野蔷薇在外面等。 钉崎野蔷薇很好奇这个活动具体要人怎么做。 “该不会是搞什么亲亲之类的吧？五条老师还真大方，回头问问伏黑的感受。” 虎杖悠仁这时找到一张活动单子，“这上面写了活动内容，钉崎。” 钉崎野蔷薇顿时打起精神让虎杖悠仁念一念。 同时集中精神的还有生得领域内的宿傩。 他就打了个盹儿，没想到五条小鬼就又想出五花八门的事情来了。 也子那家伙还意外地跟着胡闹，甚至用上了那副外貌。 为了赢一口吃的，就算是假扮，对象也那么不挑吗？都是小鬼头。 “就是普通的运动闯关项目，在有效时限内抱起对方共同抵达50m终点，还有心有灵犀答对方喜好——” 钉崎野蔷薇皱眉打断：“什么啊，没有亲密点的项目吗？比如互相吻个一分钟才能放开之类的。” “没有钉崎你说的那个啊。” 钉崎野蔷薇觉得索然无味。 坐在尸骨顶上的宿傩眼神一滞，冷漠阴郁的神色悄然缓和了几分。 之后，伏黑惠和上岛成也出来了，手上顺利拿着战利品。 说着不感兴趣的钉崎野蔷薇立马凑上去问他们的闯关时限。 “三秒零八。”上岛成也道。 虎杖悠仁惊奇，扭头看向伏黑惠：“原来伏黑你能跑这么快吗？” 伏黑惠沉默撇开脸，很不情愿地开口：“不，我是被抱起来跑的那个……” “啊嘞？” “哈哈哈哈哈哈！！！！” 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毫不客气笑作一团。 上岛成也找了个无人角落解除变身术，出来看见钉崎和虎杖还在哈哈大笑。 伏黑惠被他们笑得脸都红了，拳头梆硬。 “也子。” 这时，宿傩叫了上岛成也一声。 第17章 如果是一样的呢 “哦？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上岛成也靠近虎杖悠仁，异瞳注视着那脸颊上冒出来的宿傩的嘴。 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大爷的嘴角。 耳边噪音一瞬间消失，再一眨眼，他到了暗红色的生得领域。 “……” 一个穿着女式白色和服的戴着围巾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 因为寄宿的容器不一样，宿傩的样子也变成了虎杖悠仁的样子，但又因为气质完全不同，即使没有皮肤上的黑色纹路，都会很好区分。 上岛成也愣了一下：“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不是我主动闯进来的啊，是你自己拉的我。” “话说你现在是悠仁的模样呢，还好我记得你以前长什么样，不过也要让我多看几眼适应一下才行。” 看他一来就说个不停，宿傩微叹一声，警告：“安静会儿，别说话。” “嗯？为什么不让说话？那你让我进你的生得领域干什么？” 宿傩：“因为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什么？” “……” 看大爷被自己问得沉默，上岛成也皱皱眉，正要再开口，宿傩的声音随即传来，“看不下去你跟小鬼们在那里胡闹。” “哦，你说刚才那个活动啊？” 上岛成也觉得没有大问题，除了打着情侣参加的名号，活动内容都很正常，他一口气抱起伏黑惠就到终点了。 问答也是随便蒙的，反正活动即将结束，店家也不为难他们，条件放得挺宽松。 “拿到悟想要的限定套餐就行，别的不重要，因为知道是假的。” “你做这个的目的就是让五条小鬼开心吗？” “嗯……差不多。”上岛成也坦率回答。 宿傩愣住三秒钟。 “所以你怎么了？” 发现大爷的反应确实跟往常的张狂轻蔑不一样，于是他问。 宿傩嗤笑：“我只是在想你那差劲的眼光，眼珠子不用可以抠出来。” “？” “这噎死人的本事怎么一点也没变？”上岛成也嘀嘀咕咕，“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宿傩赤色眼眸沉下去，“我只关心一个问题。” 上岛成也自信点点头：“知道，身体容器的事对吧，放心，我会重新给你弄的，悠仁这个只是暂时的，不要打他的主意。” 说完，他又看一眼宿傩：“是不是还想问手指的事？” 宿傩也看着他，大爷眼含嫌弃：“没一个是猜对的，连任务目标的喜好都搞不清楚，不得不说你这家伙有点失败。” 上岛成也表情不解：“不是在谈关心的事吗？怎么扯到喜好上了？” “而且就算是扯喜好，你的喜好不是众所周知的？杀女人吃小孩，除了本大爷以外，其他都无所谓，没错吧？” “那是过去。”宿傩蓦地朝他走近一步，眸光不悦，“有目的地待在我身边这么久，你就对自己改变人的本事没一点自觉吗？” “哦……”上岛成也懵懂拉长尾音，“我承认你跟我第一印象里的随心所欲有所不同了，多了点让人意外的收敛，然后呢，还有什么？” “……” 宿傩感觉自己跟这家伙没办法再沟通下去。 于是抱起双臂，转过身去，口吻与表情都平静得可怕。 “出去见你的五条小鬼去，别再跟我啰嗦。” “要再惹我，我就不再管你这家伙任务的事。” “……” 上岛成也望着宿傩的背影，思考片刻，不可思议道：“什么意思，你之所以在悠仁的身体里这么安分……是因为我吗？” 说着，两步绕到大爷的面前去，打量的眼神格外惊奇，不敢置信摸下巴道：“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有这么好……你以前烦我烦得要死。” 宿傩盯着他：“别往脸上贴金，现在也烦。” “哦。” “……” “……” 生得领域蓦然静谧下来，本来赶人走的宿傩非但没看见人离开，反而还看见人冲他淡淡笑起来。 他皱眉：“你这家伙笑什么？” “因为想到你刚才说的那些，所以才忍不住想笑。” “是吗。” 宿傩转头把人摁在尸骨山上。 “现在还笑吗？” “？” 上岛成也果然不笑了，抗议：“怎么又生气了，我又不是在嘲笑你。” “是因为看到你能为别人着想感到开心而已。” “那你开心早了。”宿傩嗤笑道，“我可不在意别人的死活，我在意的只有你这家伙。” 上岛成也突然愣住了，他回望宿傩赤色的眼睛，强行吸口气冷静：“虽然知道你说话炸裂，但也不要随便把话讲得这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就是误会成好像你在跟我诉说心意一样啊。” 宿傩不屑：“我怎么会做那样白痴的事？” 上岛成也捂脸：“就因为知道你不会，听见类似的才格外吓人好吧。” 宿傩看不惯他这什么都自以为的样子，于是主意一变，打算捉弄吓吓他。 “那如果是呢。” “哈？如果是什么？” “如果我对你的感情是跟五条小鬼对你的一样呢？” …… 第18章 疑似火葬场 “……啊？” 见自己一时兴起的捉弄只得到一个短促的疑问单音，宿傩不爽将眉头一拧。 “没听见吗？” “不……就是因为我听见了，才会啊的一声啊……而且你刚刚——” 上岛成也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被冲击得有点混乱了。 他琢磨好几秒才继续问：“故意说什么跟悟是一样的那句话也是想看我笑话吧？” 宿傩低头盯着人，不被对方理解的心情既郁闷又烦躁。 于是讥笑：“我现在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我能看你什么笑话？” 上岛成也对这话表示疑虑，“我什么时候给你甩过脸色？” 宿傩眉头又皱紧一分：“别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承认，要我细数给你听吗？倒也行。” 于是大爷开始算账，说自己跟五条小鬼决战的时候，小野小鬼哭着让上岛成也只跟他玩的时候，哦别忘了，还有那小野小鬼失踪一晚上的时候，某个家伙都对大爷甩着冷脸，把大爷当空气，使用好几天的冷暴力。 上岛成也愕然地睁大眼睛。 不是，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记得这么清楚？ 宿傩依旧觑着他，赤眸阴冷：“看来记起来了啊，也子。” “……” 上岛成也没出声，他现在思绪被搅得有点乱。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误会，也为了弄明白一些事情，他反抓住宿傩，还算冷静地问：“悟对我是什么感情你是知道的，如果你说自己和他一样，那就等同于承认你也——” 宿傩瞄他一眼，不耐垂首：“求知欲真旺盛，把嘴张开。” “……” 上岛成也迅速把脸往旁边一撇，无语：“为什么每次都是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还命令人把这打开那打开的，你先给我说清楚。” “另外，不要用悠仁的脸对我做这些。” 宿傩顿住，挂起嗤笑：“说的没有直接行动来得让人明白，毕竟我的话你一向不信。” 上岛成也悄悄揪紧宿傩宽大的衣袖，意外放轻了语调，“之前为什么不信你，你自己那时候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 宿傩歪头，头顶仿佛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大爷反正没觉得过去的自己有什么错误。 上岛成也也没期望宿傩能反省自己，片刻后，他将脸转回来，重新凝视着宿傩：“这回我尽量信，所以你想好之后，好好说吧。” “……” 宿傩冷漠脸了半天，终于沉声喊： “也子。” “嗯，想好了？” “我需要能彻底复活的容器。” “知道了，说了很多次了，会给你再弄一个的。” 宿傩催促道：“时间要快一点。” “这次快不了，上次快是因为材料简单，这次慢工才能出细活，你也不想容器用两年就又烂了吧？况且以前都不急，这次怎么这么急？” 听见他问，宿傩突然俯首贴在他耳边，磁性好听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低笑。 “不明白吗？当然是因为想尽快出去和你在被子上xx。” “……？” 上岛成也心跳鼓噪，他睁大眼见鬼似的望着宿傩。 宿傩好像很享受他吃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下一刻，脸就被揍了一拳。 宿傩：(?_?#) “……” 上岛成也拳头握紧：“不是叫你好好说么，怎么总在扯这些事情？” “为什么扯不得？”宿傩表情一黑，“你跟五条小鬼不就扯过了吗？” “还不止五条小鬼一个吧？和他同行的刘海小鬼也是。” “……所以呢。”上岛成也语气跟表情都冰冷下来，“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也可以面不改色跟你做那些吗？” 宿傩瞳孔顿缩，怔在那，“……” 可人已经推开他，轻巧跳下尸骨山顶。 “当初我们两个还有共感的时候，你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现在之所以没忘记我，也是因为它，它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对吗？” “那你也该明白我为什么会接近你。” “如果你认为用悟和杰的事可以羞辱我，那你想错了。” “我只能告诉你我之所以接受悟还有杰，是因为他们总是第一时间理解我的一切，无条件站我这边，所以要我怎样包容他们都可以。” “……”宿傩就那样看着人背对着他说话，看不见对方的具体表情，诅咒之王感到分外的焦躁。 “喂，也子。” 被叫的人没有听他的，嗓音继续结冰：“至于你……假如觉得借机看我笑话，说那些话让我难堪可以取悦自己，行，你做到了。” “但也只有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在意你说的任何话。” “……” 宿傩脸上蒙上一层阴郁，“你又要玩忽视我那一套吗？还是说你不管那个任务决定要放弃继续改变我了。” 他瞬身来到上岛成也背后，在伸手抓人的那一刻听见人冷声说：“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们最初也只是合作的关系。” “合作中途崩了，这很正常。” 宿傩的手僵在半路。 随即诅咒之王狠狠地破防，神色一狠，咬牙发疯。 “你要走了，我就杀了这虎杖小鬼。” “哦。” “还有其他人类，杀死那些女人，吃掉她们，小孩也不会例外，男人更是。” 上岛成也哼笑一声：“等你有机会夺取悠仁的身体再说吧，只是很可惜，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 察觉到眼前的家伙像要离开，宿傩赤眸微张，吞下所有威胁的话，一把将人牢牢抓住。 “跑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上岛成也扭头盯过去，“是吗？还有多少？那你一次性说完吧。” 宿傩看着人转过身来，眼神冷淡。 生得领域环境虽然不明亮，但宿傩还是看清楚了上岛成也的眼角好像微微红了一些。 一瞬间，胸腔汹涌翻腾的郁火平复，宿傩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我并没有想用小鬼们来羞辱你，也子。” “……” “我想说的是我想要你伴侣的位置。” “……” 第19章 说开了 “上岛老师，你没事吧？”虎杖悠仁反应很快，忙把人扶到一侧坐下。 钉崎野蔷薇古怪道：“看样子是突然昏倒了啊，虎杖你的脸是有毒吗？戳了一下人就昏过去了。” 伏黑惠神色凝重，开口解释：“宿傩刚才出来了，如果想得没错，应该是他把上岛拉进了他的生得领域里。” 生得领域，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内心世界，人的精神层面可以到达的地方。 “那怎么办？还能出来吗？” 此时，幽静且暗红的生得领域中，上岛成也看着宿傩，一时不知道要干什么。 “什么伴侣位置？” 宿傩：“……” 话都说这么直白了，这家伙为什么还反应不过来？ “别装傻，搞不清楚伴侣的意思就上网查。” 上岛成也：“？” “我觉得搞不清楚的好像是你。” “我就问你一句，曾经我问过的……你喜欢我吗？” “……” 宿傩怔在那里。 脑子里鬼使神差想到虎杖小鬼给他说过的。 「你是喜欢上岛老师吗？」 “不喜欢。”宿傩嗤笑着说。 上岛成也听见，神色其实也没多少意外。 毕竟以前问的时候，大爷就让他去治脑子。 哪知宿傩还有下文。 “为什么只想和你亲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耐下心看你的脸色，为你这家伙考虑？” “你自己说的，想随时和一个人有亲密的互动，那是喜欢上一个人才有的本能。” “我现在不否认我有这种本能，也子。” “……” 上岛成也整个人呆在原地，原本被宿傩前面那些类似于侮辱人的话而挑起来的火气也止住了，变成一脸的茫然。 “你这什么表情？”宿傩皱起眉，松开人，习惯性双手揣袖，姿态慵懒，好像刚才说那些的并不是他。 “你不是说会尽量信吗？”赤色双眼跟复眼却都紧紧盯住另一个人。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随便拿伴侣这种话题来戏弄你。” “提到五条小鬼跟刘海小鬼也不是想羞辱你，我对那种事情没所谓，只是不想你这家伙总是因为他们而把我忽视了。” “我也说过我可以做你想要的事情。” “喂，给我个反应。” 发现半天只有自己说个不停，宿傩啧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想抓人。 半路上却被上岛成也迅速挡住。 宿傩眼底情绪一下子僵硬，神情难看下来。 下一刻，他听见上岛成也学着他的样子，说：“还叫我别啰嗦呢，你自己不也一样啰嗦这么久？” 宿傩不耐：“那是因为你总误会我的意思。” “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谁听了不会误会啊？还有别碰我，我气还没消。” 被无情拨开手的大爷：“……” 上岛成也这会儿默默打量几眼这眼熟的生得领域，还有它的主人，越想越感觉太阳穴那有点疼。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先出去了。” 说完，他身子一轻，再回过神时，又回到了尸骨山上，宿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什么算了？逼着我把全部的话说出来，现在你这家伙就想一走了之？” “那你还想干嘛？” 宿傩不出声，只是低下头，很快，脸上又挨一拳。 (#?_? ) “说了不准用悠仁的脸做这些！” “小鬼的脸怎么了？”宿傩很不爽。 “没怎么，总之就是不行。” 上岛成也趁机坐起来，还没吐出口气，下一瞬便被拥进一个怀抱。 宿傩单手托着他背，另一只手掌贴在他脑后，刻意放轻的声音就在耳畔。 “不准抛弃我，也子。” “那你别拿东西硌着我。” 宿傩：“……” “说了这是本能，况且都是你见识过的东西，要跟它们打声招呼吗？” “？” 这个“们”字一下子让上岛成也想起不好的回忆。 他脸一绿，把人推开：“连身体都没有的家伙就不能老实点吗？” 宿傩道：“内心世界不在意容器，该有的感觉都会有。” 上岛成也惊诧睁大眼睛，坚决拒绝：“别想了，我不会做的，你也消停点。” 宿傩沉眸：“那有了身体就可以了？” 上岛成也对这脑回路表示无语：“我没这么说过。” “那什么时候才行？”大爷不爽。 面对诅咒之王的步步逼问，上岛成也深吸口气，冷静着说道：“你要弄清楚，我现在只是知道了你的想法，并不代表我已经答应你了，这种事怎么也要给个消化的时间吧。” “要我等你回复？”宿傩问。 上岛成也突然哑语，要是里梅阁下知道他这么不识好歹，竟敢不立刻答应他家大人，恐怕已经徒手劈过来了吧。 “是啊，你有耐心等吗？” 大爷很诚实地发出嗤笑：“没有。” “……” 二人对视，大眼瞪小眼。 宿傩突然撩起上岛成也的头发，赤色眼眸定定地凝视着他。 “也子。” “干嘛？” 才应声，宿傩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让我用虎杖小鬼的脸，那用手没问题吧。” “……”上岛成也有点呼吸不稳，每每想说话，宿傩掌心的舌头就不容分说地缠上来。 好不容易能呼吸新鲜空气，他气得瞪向宿傩。 大爷一副悠闲托脸不知悔改的样子，望着他，“还不够吗？那再来。” 上岛成也忙逃下尸骨山，扭头放狠话：“真受不了你，别太得意，你那两个还有嘴巴，我不会给你做到新容器上面的！” 宿傩：“……” 话落，人已经逃出了他的生得领域。 宿傩静静低头看了看。 无所谓，到时候放一个进去也是放，就算手心没有嘴，别的地方也一样能开。 “上岛老师？上岛老师？” 上岛成也醒来的时候，三人组正专心守在他面前。 伏黑惠松口气，同时询问道：“上岛，你是进了宿傩的生得领域吧？那家伙拉你进去干什么？” 上岛成也没说话。 虎杖悠仁看他呆在那里，像没回神，啪一下捧住他的脸。 “上岛老师！振作一点啊！” 上岛成也双眼顿时聚焦，正要出声，忽然感觉脸颊被什么舔了一下。 “……悠仁，我没事了，另外你快把手拿开。” 虎杖悠仁惊喜之际挪开手，下意识看向手心，正好看见宿傩的嘴在上面。 “哦！抱歉！” 他惊得一下子把手藏到身后。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第20章 快把他踢出去 看三人组给五条悟干了活儿，刚才又那么尽心守着自己，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上岛成也自掏腰包请三人组去吃下午茶。 顺利把他被拉进宿傩生得领域中的话题引走。 他和三人组一起点了两份青柠薄荷冰饮，一两份芒果双色果汁，四份南瓜派和四份芝麻饼干。 到最后时刻，上岛成也顿了一下，又去要了一份饮品和甜点。 “我们只有四个人，上岛老师怎么点五个人的量？” 坐在对面的虎杖悠仁边问边解惑，“哦！难道是因为五条老师待会儿也要来吗？” 上岛成也摇摇头：“这个点，悟可能还在路上，不可能会来的。” 钉崎野蔷薇给了虎杖悠仁一肘子，“就不能是因为太好吃而多点些吗？快别问了，我要开动了！” “嗯，吃吧。”上岛成也轻笑着说。 和他坐一边的伏黑惠多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问，拿起南瓜派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前面忽然传来虎杖悠仁的惊呼。 其余三人看去，只见宿傩的嘴出现在虎杖悠仁的左脸上，并且还在毫无负担地嚼嚼嚼。 很明显某大爷欺负虎子，把人家刚要吃进嘴的食物给中途截到自己嘴里了。 “悠仁，这里还有。” 上岛成也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发展，淡定将自己后面多点的那份推给虎杖悠仁。 还不忘挖苦大爷：“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怎么又突然喜欢上了？还把悠仁的给抢了……” 宿傩不说话，把东西彻底咽下后，才露出一个挑衅嚣张的笑。 “看小鬼吃瘪，心情会变得不错。” “别欺负他。”上岛成也说。 虎杖悠仁阳光笑笑，表示自己还好，然后惊奇：“上岛老师跟宿傩好像很熟的样子。” “关系看上去也不像跟五条老师那样水火不容，反而很像朋友之间的对话啊。” “什么朋友？”宿傩嗤笑道，“我跟这家伙的关系可是——” 话没说完，宿傩的嘴里就被上岛成也眼疾手快塞进一个勺子，同时一股酸甜果香的味道传开。 “吃就吃，别话多。” “哦！抱歉。”虎杖悠仁立马道歉。 “不是说你，悠仁，我是说他。” 宿傩：“……” 勺子被拿走后，大爷感受了下余味，觉得这玩意味道还行，不是甜得让人不爽的那种。 “喂，也子，你给我喂的什么？” “哦，蓝莓酸奶。” “？” 宿傩没懂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也子这家伙突然在笑什么。 大爷反正心情很好，也不直说自己看得惯这款饮品，而是沉声说： “继续喂。” 上岛成也：“……” 谁能旁若无人继续喂你啊。 他装作没听见，放回勺子，用吸管吸了口自己的芒果双色果汁。 宿傩语调理所当然，再度开口：“把你的这个也给我尝一下。” “不给。” “……” “……” “……” 三人组就那么震惊看着宿傩在那说话，他把大爷当空气的场面。 钉崎野蔷薇感觉自己是不是薄荷冲上头了，出现了幻觉。 一把揪住虎杖悠仁的衣领把人掰过来，睁大眼睛对着宿傩的嘴左看右看。 所以多的那份都是给这诅咒点的？？？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跟夏油杰那里还没理清，这又冒出一个诅咒之王来，五条老师的情路不会真这么坎坷吧！？ “怎么了，钉崎？” “你干什么，臭女人。” 虎杖悠仁和宿傩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钉崎野蔷薇抽抽眼角，嫌弃地放开虎杖悠仁，道：“我待会要去逛商场，虎杖你跟我一起去吧，还有伏黑。” 得一起打听一下具体消息啊！虽然觉得情况诡异，可她憋不住这该死的好奇心！ 虎杖悠仁道：“逛商场？可是我等下打算去看新上映的蚯蚓人，钉崎要一起来吗？伏黑呢？” “不去，我要回家。”伏黑惠道。 钉崎野蔷薇更是拒绝：“这种猎奇名字一听就不好看，谁要去电影院遭罪。” 虎杖悠仁咬了口芝麻饼干，津津有味道：“是吗？可我觉得还不错啊，上岛老师要跟我去吗？” “恐怕不行，悠仁，我有约了。” 一听有约，最先有反应的是宿傩。 “什么约？跟五条小鬼的吗？” “是啊，我的五条小鬼。” 上岛成也故意学着宿傩前不久酸气冲天的话。 “还有刘海小鬼。” “……” 宿傩在生得领域里只听得一声雷响！ 大爷的心情陡然跌落谷底。 差得连虎杖悠仁都感觉到了他的极度不快，眼眸往下看了一眼。 “上岛老师好会开玩笑。” 上岛成也挑眉：“居然被悠仁看出来了呢。” 虎杖悠仁露齿笑得开朗：“那么，跟我去看蚯蚓人吧！上岛老师，我真的非常推荐这部，啊，不过不喜欢猎奇画面的可能会不适应。” “下次吧，这次我要去惠的家里一趟。” 钉崎野蔷薇听得诧异：“什么时候跟伏黑约好了？” 伏黑惠也正懵着呢。 然后他就看见钉崎野蔷薇猛给他使眼色，示意他看手机消息。 「伏黑！看来指望不上选电影没眼光的虎杖了，只能指望你多打听一下他们之间的纠葛！」 伏黑惠看明白钉崎野蔷薇的意思，有点头疼：「……满足好奇心的事应该自己来做。」 钉崎野蔷薇理直气壮：「问题就在于他不是女生，我不能叫上他跟我一起去逛商场吧？那样场面看上去不是更乱了吗？」 伏黑惠：「……」 虎杖悠仁此时加入群聊：「我选电影的眼光还可以啊，不过钉崎说得对，伏黑，只能靠你了啊。一只虎子可爱点赞.jpg」 不等伏黑惠回复，贸然加入的五条悟：「呀~你们在说什么？」 正在猛猛发消息的钉崎野蔷薇：“……” 哦，忘了屏蔽五条老师了。 「虎杖，快把他踢出去。」 「啊，我不是群主。」 正说着，五条悟已经被是群主的伏黑惠给踢了出去。 还在路上的五条悟：“欸？” 最后，吃完下午茶的几人分道扬镳。 钉崎野蔷薇逛商场去了，虎杖悠仁挥手去了电影院。 身受重任的伏黑惠带着上岛成也往家的方向走，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上岛成也主动先关心道：“惠，你的姐姐津美纪还好吗？” 伏黑惠一顿。 上岛是怎么知道他有个叫津美纪的姐姐的？ …… 第21章 你一分我一分 看出伏黑惠在疑惑这个问题，于是上岛成也开口解释学生的情况都是他从五条悟那里了解的。 伏黑惠听完，暗淡垂下长长的眼睫：“津美纪她很好。” 上岛成也盯了一眼，拍拍伏黑惠的背：“虽然看上去很冒昧，不过趁现在有空的时候，给惠做次家访吧，怎么样？” “什么啊。”伏黑惠觉得很突然，不想搭理地推开上岛成也的手，“完全没必要。” 他继续皱眉说：“老师无缘无故上门会让家人担心的吧？” “那就不以老师的身份，以朋友的身份，反正惠你也不叫我老师。” 上岛成也再次笑眯眯勾住伏黑惠。 伏黑惠还是拒绝，甚至转移话题掏手机：“五条老师应该到了，我打电话给他——” “惠，我说真的。”上岛成也的口吻倏然肃穆了起来，“我想了解一下你姐姐的真实情况。” 虽然羂索死了，但系统说过后续羂索的作用会以真人为代表的四大天灾替代。 保不准四大天灾的谁代替羂索，像原着一样给无辜的人类下了劳什子诅咒。 刚刚他问的时候，就注意到伏黑惠的脸色就有一点不自然，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他更要亲眼确认一下，早做一些准备。 不过看上去像是在揭伤疤…… “对不起，惠，情况路上再解释吧。” 伏黑惠却原地不动，心里觉得眼前的家伙有点奇怪。 一开始突然在学校遇见，突然成了五条老师的朋友，突然成为了特级咒术师，还突然成为了学校里的老师。 现在还要突然跟着他回家，看他姐姐。 上岛成也见人不动，说道：“八十八桥这个地方你听说过的吧。” “……”伏黑惠瞳孔骤缩，街上的一切噪音仿佛一下子滞住听不见了。 唯独上岛成也的声音还很清晰：“去那里参加过试胆大会的人其实都被下了诅咒，一些看上去毫无影响的人后续会被诅咒找上，当场杀死或分食，一些人则会昏迷不醒。” “说句实话，你姐姐是其中之一。” “其实我正在私下里调查这件事，希望你能配合我，一起找出救你姐姐的办法。” 伏黑惠神色僵硬，语气艰难：“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真是调查哦，坦言这些也不是为了危言耸听吓唬你，而是以防万一，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带我去见见你姐姐。” 伏黑惠没立即说话。 良久，他在情报不对等的震惊和犹豫之中选择了坦白，“津美纪她……确实昏迷很久了。” 上岛成也沉思状：“你姐姐体内应该有生得术式，但她本身没有使用咒力的天赋，也就是大脑并非术师的构造，这样的人一旦被诅咒就会陷入昏迷。” “有办法快点消除诅咒吗？”伏黑惠握紧了拳头，紧张得脸色都变得白起来。 “所有问题都会有相应的解决办法，所以你放心。”上岛成也又拍了拍伏黑惠僵硬的肩膀。 “我会全力以赴的。” “……” —— 与此同时街上，漏瑚扭头惊鸿一瞥，硕大的瞳孔顿时望向斜前方某个人，身体犹如被打了钉子，杵在那一动不动。 花御察觉到它的异样，温柔的御姐音自动传入脑海，翻译成听得懂的句子。 「怎么了。」 “是当年杀羂索的白发小鬼。”漏瑚用力指过去。 当年，它记得它跟花御都死在那个叫五条悟的小鬼手上了，后来记忆突然缺失，又突然恢复，并且它跟花御还更是突然复活。 那天一切的经历，像只是去人类乡下做了一场梦。 不过羂索那家伙是确确实实没有回来，消失得十分彻底。 没了出谋划策的队友，大难不死的它只能跟花御以及陀艮继续隐匿地待着。 后来，它们中间又多了个满脸缝合线的家伙加入。 跟个孩子一样麻烦得要死，做事比它们还随心所欲，随手就抓人类来玩他的什么改造人，平时还经常见不到人影。 「确实是他。」花御给出肯定，「旁边貌似还有别的咒术师。」 「撤退吧，先不要惊扰他。」 经过生死上的被虐，老实不少的漏瑚也是这么想的。 正要退，它忽然在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一个类似于正方体形状的血肉方块，血肉方块的表面还有大量的眼睛不断蠕动。 “这东西怎么又出现在我兜里了？我不是扔给你了吗？” 「它好像锁定你是主人了，会自动归位。」 “谁是它主人啊！”漏瑚感觉很是抓狂，本来死而复生就够懵逼的了，结果身上还多了好些不属于他的咒具和关于使用这些咒具的情报。 就如同它在无形之中被一只手推上了高台，要引领着所有咒灵迈向新生。 虽然这样也没错。 但就是很不爽。 像成了谁的替代品。 不耐烦的漏瑚又随手把狱门疆丢给花御，叼着心爱的烟斗迈步就走。 花御紧随其后，自始至终不说话的陀艮也跟上去。 正和伏黑惠说话的上岛成也似有所感，转头一看。 越过人行道上密密麻麻穿梭的人群，他看见了远处那三只咒灵格格不入的身影。 他没去追。 “跟我来。” 伏黑惠叫上他，打算带他去找津美纪。 这时，他手机却一响。 五条悟卖惨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让人汗颜。 “成也，你怎么跟我的学生私奔了？我都守活寡快一个星期了，回来还要接受被抛弃的命运吗？” “要抛弃的话，干嘛花时间和学生一起给你赢情限套餐啊？好了，悟，待会地铁站见。” “欸，要干什么？约会吗？” “是一起去学生家里做家访。” …… （羂索的作用被坑人的系统主公司分给真人还有漏瑚了，所以在推动下，原着的一些事情还是会发生的，当然，事情结局不会一样。） 第22章 有家长会开吗 “嘟嘟——” 在一片喧闹的叫好声中，兜里手机铃声振动，伏黑甚尔随意接通。 “伏黑，又在赌马吗？赢了多少？”电话另一头的西装男人调侃道。 “结果还没出。”伏黑甚尔仰头靠上椅背，绿色眼眸俯视，紧盯场上的激烈赛事，“你就预料到我会输来笑话我了？” “这可不是笑话，这是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忠告，你真不适合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这么多年都不改。”男人叹了声。 甚尔不以为意，“你在干什么？你那边好吵。” “是啊，我在给我家孩子参加家长会呢，话说你什么时候能给你家惠参加一次？” “……”听到这个，甚尔歪头想了想。 听他一时不答话，男人哈哈笑了笑，闲聊：“算了，就不该问你这总是不着家的家伙这种问题。” “不过算算年纪的话，惠现在应该也上高中了吧？” 甚尔接话道：“不是才上初中吗？” “……按理来说，这种事你该比我清楚，你真的太夸张了，听我的，别赌了，回家多看看孩子，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活儿。” 此时男人那边传来一声非常甜腻的女孩子叫爸爸的声音，男人笑着回应一声。 “听见了吧？没什么比这更温暖的，当然，作为你多年的合作伙伴，我没资格插手你的家事，只是劝告一句，先挂了，回头联系。” 男人匆匆挂断了电话。 “……” 注意到男人这通电话其实什么正经事都没说，只是炫耀了下自己有个女儿的事，甚尔皱眉看看手机。 嫌弃熄屏的同时，大播报里刚好传来赌马赛事结果。 输了。 这下甚尔的心情更糟糕。 郁闷起身正欲离开，想起自己刚才听见的，甚尔不由自主开始脑补着自己儿子用相同的甜甜语调喊他爸爸的场景。 (ー_ー) 淡定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不少，甚至心中还有些恶寒。 人果然很难正确脑补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上次见惠是什么时候？ 忘了。 甚尔重新掏出手机，翻出联系人通讯录。 寥寥几个，除了合作伙伴，许久不联系的禅院家主，以及关系还不错的继女津美纪的电话，上面根本没有伏黑惠的电话号码。 突然，甚尔把目光放在最底下的一个人名上。 五条悟。 哦，是那个悬赏金早就过亿的家伙。 也是当年突然强行介入，阻止他把惠卖给禅院家的人。 也就联系了那么一次。 原来还留有号码。 由于五条悟在咒术界太有名了，就算甚尔不刻意打听，都知道五条悟现在在咒术高专任教。 虽然五条悟在诅咒师暗网上挂着那么高的悬赏金，但一直没人敢接活。 甚尔原本还想试一试，五条悟却下主动找上了他，并且说出把惠交给他来培养，会比去禅院家好一百倍的提议。 甚尔盯着那时已经领悟反转术式的五条悟看了很久。 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会打不过这家伙了，便也只有打消杀死五条悟领取高额悬赏金的念头。 并且爽快采纳了五条悟的建议。 清楚自己尽不了为人父的责任，那么把惠交给合适的人教育，总比在外胡生疯长来的好些。 育儿节目反正是这么说的。 甚尔退出通讯录页面，翻找到和继女津美纪的聊天页面。 上次跟津美纪聊天还是在三个月前，津美纪会偶尔跟他说起惠的近况。 最后一次记录也是。 「今天惠上高中了哦，班主任是那位蒙眼都能看见路的五条先生呢。」 哦，果然是高中生了吗？ 甚尔歪头思索，那惠至少长得能有自己肩膀高了吧。 就这么想象了下，甚尔于是拨打津美纪的电话，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没多怀疑，随手将手机无聊地揣回兜里。 下次再联系吧，顺带问问惠的联系方式。 沉默低头走出一段路，甚尔蓦地驻足。 “……” 他随即又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打通最下面的一个号码。 五条悟这边刚好和上岛成也还有伏黑惠在地铁站外面会合。 “唷，我回来了~” 五条悟右手稳稳抱着几个礼物盒子，身着教师制服，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尤其是他在看见对面的上岛成也和伏黑惠后，双指微微揭起黑色眼罩的一边，没了束缚的银白头发顿时柔软散下，也露出一只美丽的含笑的苍蓝色眼眸。 “想我了吗？” 不等对面二人反应，周围看见五条悟露脸的路人发出集体的花痴尖叫，迅速拿出手机对着五条悟就是哐哐一顿拍摄。 一时间，五条悟被包围在无数的闪光灯和快门声里。 伏黑惠扭头不忍直视。 五条老师这家伙是故意的吗？ 怎料脸刚扭至一侧，他就看见身边的上岛成也不知什么时候也打开手机，笑对着几步之外的五条悟拍了两张。 伏黑惠：“……” 好不容易挤出热烈的包围圈，五条悟把手上的礼物盒全部一股脑塞给伏黑惠。 “这是什么啊。” “当然是给学生带的伴手礼~分发的事情交给你了，惠。” “……” 这下手一得空，五条悟立马勾住上岛成也进行贴贴，“成也~刚刚是不是偷拍我了？” “怎么叫偷拍？我可是光明正大地拍。” 五条悟将另一边眼罩也揭起，眼眸紧盯：“好看吗？” “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 上岛成也有点受不了近距离美颜暴击，紧忙伸手替五条悟将黑色眼罩戴好。 “别闹了，悟。” “那晚上闹。”五条悟紧紧牵住他的五指，然后语出惊人，“我不在的这几天，杰没把你榨干吧？” 上岛成也：“？” 才给人遮住眼睛，吓得他又马上去捂五条悟的嘴。 还好周围车声人声喧哗，五条悟的声音也不是很大，抱着伴手礼的伏黑惠似乎没听见他们两个的对话。 不过看五条悟这不正经的样子，伏黑惠的脸色不太好，海胆刺猬发型看上去都更炸毛了些，“五条老师别耽误了，抓紧时间赶车吧。” 话才落，五条悟的手机嘟嘟作响。 铃声还是让上岛成也感觉非常社死的那段录音。 “悟，快点接。” “害羞了吗？在我看来这可是天籁之音啊~” 笑嘻嘻的五条悟一边满意地说一边接通电话。 随即听见那边有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问：“高专学校有家长会开吗？” 五条悟神色一下愣住：“啊，你——哪位？” 甚尔：“……” 第23章 亲自选的 别说接电话的五条悟没第一时间认出甚尔，就连伏黑惠都对伏黑甚尔这个不顾家的爹没多少的印象。 以至于当他们师生三人抵达伏黑家楼下，看见前方窄路上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安静守在那时，伏黑惠看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只是在路上看见了个陌生人。 五条悟却朝前方一指：“哦，家长来了。” 伏黑惠皱眉扭头：“哈？谁家长？” 五条悟双手插着衣服兜，摇头晃脑地笑起来：“是啊~谁家长呢~反正我跟成也不管哪里的毛都不是黑色的哦。” 黑色且炸毛的伏黑惠：“……” 睁大眼睛的上岛成也：“？” 还真是只要一刻不去关注悟的嘴，大概率就会听见不得了的东西啊。 他忙伸手拽住五条悟臂弯，笑容尴尬，低声道：“说什么呢，悟，人前你收敛点。” 收敛？ 这对贯来我行我素的五条悟来说当然不可能。 悟猫甚至理所应当地揽住他，把他的手一起揣兜里，然后用手掌包裹着慢慢摩挲。 五条悟语气轻快道：“成也的手小小的?~嗯，真可爱。” 上岛成也知道自己拿五条悟没什么办法，只能苍白反击：“什么啊，是你太高了，才显得什么都大。” 五条悟顿了一下，即使隔着黑色眼罩都知道五条悟正在垂眸看着他。 “看那么仔细的话，我真的会害羞的。”五条悟说。 上岛成也：“……？” 反应一秒，他耳根子发红：“别乱想，我没说别的，单纯说的你的手大。” 五条悟不管那么多，嘴角上扬，笑得很得意。 再看伏黑惠那边，也是走过去跟伏黑甚尔说上话了，父子俩面对面，淡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也就是在提到津美纪的时候，伏黑惠才会有很明显的神色变化。 “津美纪她怎么了？”甚尔的眼神也微变。 伏黑惠坦言道：“被下了不知名的诅咒，已经昏迷很久了。” 甚尔这才明白为什么三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收到津美纪的新消息。 正要继续开口，伏黑惠微微侧过了身，“我只是把消息告诉你，并不指望你帮什么忙。” 甚尔怔住，眼看着伏黑惠转头去叫五条悟和上岛成也。 不熟的父子重聚，别说什么儿子用甜甜的语调喊自己爸爸，就连多余的正眼都没有几眼。 甚尔对此倒也不感到任何意外，因为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伏黑惠的态度更是平淡，在明确了眼前嘴角有道陈旧疤痕的男人是自己爸爸后，他不闹也不赶，看上去没有多少所谓。 甚尔抬头看向对面走过来的两人。 那两个家伙莫名挨得非常紧。 殊不知这纯粹是因为上岛成也抽不出来手，只能挨紧五条悟，看上去跟挽住了五条悟的胳膊一样。 甚尔道：“他们两个会有办法吗？” 伏黑惠：“不知道，得先去看看津美纪的情况才明白。” 五条悟抬手打招呼：“唷，好久不见，再说一次，高专学校没有家长会开~” “？” 在伏黑惠古怪的脸色下，甚尔还是很淡定，“但有家访。” “这倒是。”五条悟说，“心爱的学生因为姐姐的事而心情低落，作为老师我一点都没发现，这真是太惭愧了。” “还好我家这位观察仔细~” 上岛成也一愣，感觉到甚尔把目光转向了他，深沉的绿瞳充斥着打量。 虽然甚尔曾经见过他，但早没印象了。 岂料甚尔说：“我见过你。” 嘴里还蹦出一个价格：“八千五百万。” 啊？你靠钱认人啊？ 五条悟一下子懂了，“是特级咒术师的悬赏金额，很高呢，成也。” 上岛成也心想这诅咒师的暗网速度真快，这才几天就把他给挂了。 “我才不要这种被挂网上的虚假数字。” 五条悟轻声哼哼挠了挠他手心，“不用担心，以后结婚用的聘金肯定都是真金白银。” 嗯？怎么突然说起结婚。 看见自家班主任一个劲秀恩爱的场面，伏黑惠无语撇过脸。 好在正事还是要做的。 “津美纪的状态还不算太差。” 伏黑惠眼底情绪紧张：“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吗？” 上岛成也点头：“嗯，最糟糕的是她有可能完全变得不像她自己。” “比如记忆被篡改，性格被篡改，最后变成不知名的谁的受肉容器，承载一切。” 看他居然说得这么清楚，伏黑惠再度震惊，神色无比凝重地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姐姐。 “那——” “我已经阻止了诅咒的持续深入，成为受肉容器的事不会发生的。”知道伏黑惠会问什么，上岛成也继续开口说。 “那怎么让人醒来？”靠在门框上的甚尔低沉发问。 “既然是被诅咒，那杀死下诅咒的咒灵就行了吧？我明白了。” 兀自说着，了解大概情况的甚尔便毫不犹豫转身走出房门，高大身影一下子不见。 上岛成也叹了声：“惠，你爸像是急性子啊。” 伏黑惠黑脸：“说了不需要他插手了。” 不久后，上岛成也跟五条悟一块离开伏黑家。 为了让学生在外也能放心，五条悟立刻打电话从五条家要了两个人过来给津美纪做护卫。 “如果阻止不了诅咒的深入，惠的姐姐最后会变成谁的受肉容器呢？” 经过一番折腾，时间差不多近黄昏，夕阳染金，柔和照耀在五条悟的白发上，让上岛成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悟怎么好奇这个？” 五条悟熟练摘下眼罩，露出无懈可击的全脸，开始迷惑他，“你所知道的一切我都好奇，可以像当初告诉杰一样也告诉我吗，成也。” 上岛成也呆了呆，随即抬手给五条悟顺顺额前微乱的发丝，没开无下限的五条悟乖乖任他摸。 “那个人会是千年前的一个叫万的女性术师。” “千年前？哦，和面瘫一个时代？” “对。”上岛成也顺嘴又说，“说起来她还是宿傩的狂热追求者。” 听见这个，五条悟的表情顿时震了一秒，笑：“什么样的女人才能看上面瘫那种家伙啊？” 此时还在电影院被迫和虎杖悠仁一起看蚯蚓人的宿傩坐在生得领域里，很不耐烦。 “小鬼，都快谢幕了，还待着干什么，快用手机给也子打个电话。” 虎杖悠仁吸一口可乐，“这个时间，上岛老师应该还在伏黑家里吧，看消息五条老师好像也跟着去了。” 宿傩：“……” 大爷更加不悦。 容器的事情刻不容缓，还是就势夺取虎杖小鬼的身体吧。 这个想法仅仅一瞬，宿傩便叹气强行将其压制，然后郁闷翻身躺下。 虎杖悠仁这时问：“宿傩你跟上岛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让人超好奇的。” 宿傩可没有什么满足小鬼好奇心的兴趣。 于是没搭理。 等电影谢幕完了，虎杖悠仁犹如商量一样的声音才又响起：“告诉了的话，待会儿我就替你打个电话给上岛老师！” 宿傩缓缓睁开泛着暗光的赤色眼眸，嗤笑。 “也子那家伙是我亲自选的未来伴侣。” 走出电影院的虎杖悠仁将垃圾扔进垃圾桶，不忘恍然回复：“原来你跟五条老师他们是情敌啊。” “……” …… 第24章 挂什么挂 八十八桥是个着名的自杀圣地，因过去出现过灵异事件，咒术高专专门派了巡逻队来巡视，但未发现任何咒灵以及咒力残秽，大桥也就在正常的使用当中。 夜晚的大桥不如白天热闹，过往的车辆好几分钟都不会有一辆。 伏黑甚尔站在桥上，俯视着桥下平静的风景，脖肩上不知何时缠绕着一只奇怪的咒灵。 驻足片刻，伏黑甚尔从桥上一跃而下。 平稳落地的同时，除了踩到枯叶的声音，别的什么动静也没有，更别谈诅咒。 伏黑甚尔仍旧扫视四周，仔细观察情况。 好歹是为数不多的特级咒术师，那个八千五百万的情报应该不会出问题。 如果津美纪的昏睡真与这里有关，那他得好好清一下账。 脑子里浮现出伏黑惠担心看着津美纪的眼神，伏黑甚尔突然歪头想了想。 要是把津美纪的事解决了，惠之后能甜甜地叫他爸爸吗？ 仅仅一秒钟，伏黑甚尔就无所谓地将这个诡异想法甩出去。 现在才来尽责，任谁都觉得虚伪，他不习惯干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就在伏黑甚尔准备挪步的时候，前方的空气出现一阵扭曲的旋涡。 随即伏黑甚尔就看见行走的八千五百万从那里走了出来。 哦？空间术式？ 是不好对付的家伙啊。 果然悬赏金被挂那么高不是没有理由的。 上岛成也也是一抬头就看见几步之外的天与暴君正用打量赏金猎物的眼神盯着他。 “？” “你和五条分开了吗？”伏黑甚尔率先沉声问道。 上岛成也挑眉说：“你不会是在确认我身边有没有别的帮手，等下好取我人头拿赏金吧？” 伏黑甚尔嘴角勾起，语气却有一丝轻蔑，“我现在没空对付你，以后可说不定。” 空间术式是个棘手的东西，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就算是有天逆鉾这种能无视一切术式能力的咒具，也会拿对方没有办法。 “谢谢你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对于被伏黑甚尔盯上的事，上岛成也也不多说。 伏黑甚尔也不多做理会，二人分别在静谧的桥下的峡谷查看异常，脚踩在铺好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突然，伏黑甚尔沉沉的嗓音再度打破宁静：“咒术师，你来这边干什么？” “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伏黑甚尔没问东西具体是什么，他只是听见上岛成也继续开口： “我们找不到诅咒，也许它藏在附近的结界内，那么寻找顺序很重要。” 伏黑甚尔微微不耐仰起头，根本一点也不想听这人的长篇大论。 他干脆从紫色咒灵身上抽出一把刀，握在手上。 “说简单点。” 看着没耐心的伏黑甚尔，上岛成也淡淡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峡谷下面的小河对岸，“跨过河界限去对面看一看吧。” 伏黑甚尔偏头看人一眼，无所畏惧地率先走在前。 果然，在二人到达河岸对面的瞬间，四周景色大变，他们进入了咒灵的生得领域。 这里有多个不规则的洞口，藏匿着数不清的低级咒灵，看着贸然闯入进来的入侵者，咒灵们还愣了一瞬，随之躁动扑上来！ 伏黑甚尔的身体素质何其恐怖，不躲不闪，一个跳跃迎上。 转瞬间那些低级咒灵便一命呜呼。 虽然伏黑甚尔的动作非常快，能同时清理多个洞口的咒灵，但咒灵如雨后春笋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看着不断钻出来的咒灵，伏黑甚尔只想把最厉害的那个找到，便打算让上岛成也先对付这些小的。 哪知一转头，天与暴君没在身边看见人影。 伏黑甚尔眼神一凝：“？” 他立马明白过来八千五百万是利用空间术式藏起来，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去了。 而上岛成也还真悠闲在墨灵空间里待着。 要不是想起这边有宿傩手指要回收，悟那家伙又说想背着杰把他带回五条家这样那样，他是不会吓得跑这边来的。 杰好歹有度，悟却是仗着自己会反转术式，完全不顾人死活地胡来。 上岛成也捂着有些发热的脸，闭眼深呼吸冷静。 这时，手机意外响起。 一看来电显示是虎杖悠仁，他还愣了一下。 “怎么了，悠仁。” “喂，也子，你在哪？” 听筒那边响起的居然是宿傩那熟悉的低沉气泡音。 “……你把悠仁夺舍了吗？” “我在的，上岛老师！”打开免提的虎杖悠仁及时说话为大爷平反。 上岛成也呆了呆，揉揉被吓到突突跳的太阳穴，“哦，抱歉，条件反射了。” 然而感觉六月飞雪的宿傩没了声音，大爷明显生闷气去了。 上岛成也只好又说：“现在我在等着拿你流落在外的剩下的手指。” 听筒那边还是没有宿傩的声音，不过他知道大爷听得见。 “之后去找你。” 一听这个，虎杖悠仁的脸上重新长出一张嘴，只是不等大爷开口，虎杖悠仁问：“上岛老师没有和五条老师待在一起吗？” “没有，我在八十八桥和惠的爸爸祓除诅咒。” “伏黑的爸爸？”很少听伏黑惠提起自己事情的虎杖悠仁一下子兴致勃勃，“也是咒术师吗？” “他不算，严格来说算赏金猎人。” 虎杖悠仁惊奇：“赏金猎人？好酷的职业！” “哈哈，也只有悠仁你觉得酷了，被挂上悬赏网上的我们可是瑟瑟发抖呢。” “嗯？怎么这么说……难道伏黑他爸爸把上岛老师视为赏金目标了？”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放心，他杀不了我，待会儿各取所需我们就会分道扬镳的。” 看上岛成也跟虎杖悠仁聊得热火朝天，生得领域内心情百转千回的宿傩黑着脸。 “小鬼——” “没事的话，我得先挂了，悠仁。”上岛成也说。 虎杖悠仁刚要答应，听筒里又传来一句，“不过挂之前，让我再跟他说一声。” 宿傩听见，发出不屑的嗤笑：“都跟小鬼聊完了，还跟我聊什么。” “确定不聊？哦，那挂了吧。” 大爷：“……” 手机里于是没再传出上岛成也的声音。 那张嘴的上方当即生出一只赤色复眼，不敢置信地转向虎杖悠仁握着的手机上。 “小鬼，他挂了吗？” 虎杖悠仁垂眼看了眼还通着话的手机页面，正要说，情绪焦躁的诅咒之王已破防。 “也子那家伙真挂了？” 宿傩的赤眸蒙上可怕的阴郁。 哪知下一刻。 “挂什么挂，我还好好活着呢。” …… 第25章 是个疯子 “不跟我说话，又不想让我挂电话，那你想干嘛啊？” 宿傩：“……” 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也子这家伙故意戏弄了，宿傩并不生气，眸底狂烈涌动的风暴反倒还平复不少。 生得领域内的他将手一揣衣袖，浮现在虎杖悠仁脸上的复眼却紧盯那闪亮的通话页面。 “既然你想知道，我不介意当着小鬼的面说点实话。” 大爷的话刚落下，通话就被紧急避险的上岛成也真挂断了。 “嘟嘟——” 宿傩：“？” 看到堂堂的诅咒之王竟被轻而易举地戏弄，虎杖悠仁忍不住笑了声。 “哈哈。” “笑什么，小鬼。”宿傩不客气地讥讽，“你的实力差得要死，连咒力的平稳运输都做不到，别悠闲了，你根本不适合做咒术师，趁早放弃吧。” 哪知虎杖悠仁一点也没有被宿傩的数落给打击到，反而灵光一闪，“哦！那能拜托你代替五条老师先指导一下我吗？” 宿傩嫌弃皱眉，“我为什么要教你？” 虎杖悠仁分析道：“五条老师忙着见不到人影，伏黑跟钉崎他们也不是像我一样是新手入门……说起来倒是可以去请教一下上岛老师。” “但是上岛老师也很忙啊，他刚刚不是还说在和人祓除诅咒吗？我不想给人添麻烦，所以算下来的话，你最适合了。” “你是白痴吗？小鬼。”宿傩继续冷声嘲笑，“找老师教导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想当初也子那家伙的咒力输出还是我的仆人一手教的。” “既然找不到五条小鬼，就去找也子教，我没闲心教你。” 被拒绝的虎杖悠仁把手机放进兜里，迎着夜风伸个懒腰，真诚开口：“感觉你这么提议，好像是想借着我的身体多跟上岛老师见面。” 宿傩：“……” 大爷心情郁闷地原地半坐着托起脸。 见了面又有什么用，也子又不让他碰。 不过小鬼的话倒是给了他灵感。 “行，我教你，小鬼。” 在街上走着的虎杖悠仁脚步一顿，不明白宿傩怎么改变了想法。 “不过作为我教导你的交换条件，你得把你的身体控制权交给我一天。” “不行。”虎杖悠仁一口拒绝。 “五条老师说了你很危险，在没有任何压制的情况下，贸然放你出来，会害死很多人。” 宿傩嗤笑：“那是五条小鬼乱说的，我现在没什么杀人的兴趣。” 虎杖悠仁依然戒备。 宿傩不耐烦：“要是不相信，那就找到也子后再交给我，那家伙不会让我乱来的。” 虎杖悠仁说：“可我感觉你要对上岛老师乱来啊。” “？” 宿傩彻底黑脸，诅咒之王吸口气：“他都不让我顶着你的脸亲他，我能乱来什么？” 虎杖悠仁石化：“欸！？” —— 上岛成也这边出了墨灵空间。 耳边没有咒灵的喧嚣示威，显得异常的安静，生得领域也完全消失了，露出原本的峡谷景象。 实力强悍的伏黑甚尔一口气解决掉所有盘旋在此的咒灵，包括其中的吞有宿傩手指的特级咒灵。 此时毫发无损的他正拿着从咒灵身上掉出来的宿傩手指观看。 察觉到旁边有动静，伏黑甚尔稍稍侧过头。 嘴角那道陈旧伤痕衬着他平静却锐利的眼神，显得整个人十分不好接近，平常人光是看一眼都会感到害怕的程度。 上岛成也却赞扬拍了拍手，“解决的速度真快，不愧是难得一见的天与暴君。” 伏黑甚尔转过身道：“这根手指就是你想找的东西吧？” “是的。” 听见回答，伏黑甚尔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不带一点犹豫地将手指递到缠绕在身上的咒灵嘴边，那相当于存储空间的咒灵张嘴一口将宿傩手指吞了下去。 “这场战斗不能白让你看，手指也不能白让你拿。” 上岛成也一愣，早知道就不因为伏黑甚尔那时态度不耐烦而故意留他自己一个人对付咒灵了。 “你要多少钱？” 听见他问，伏黑甚尔说：“那种级别的咒灵在你们特级咒术师看来，应该也不难对付，那就以五百万的价格交易吧。” 伏黑甚尔觉得这个价格算比较良心了，这也是看在对方在津美纪的事情上做了贡献的份上。 “五百万是吗？” 伏黑甚尔听见对方重复了一遍，还没开口，他突然看见那个八千五百万拔出一把刀，二话不说砍掉了自己一只手。 “……”伏黑甚尔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这家伙突然自残干什么？ 上岛成也却没什么感觉，他把掉在地上的带血的手捡起来抛给甚尔。 “拿去吧，五百万。” 接住的伏黑甚尔歪头，头顶仿佛冒出一个大大的疑问句问号。 “我的悬赏金额不是八千五百万吗？一只手应该够抵五百万了吧？再多的没有了啊。” “……” 哈。 明白过来的伏黑甚尔心中震撼，转而一笑。 这个八千五百万是个疯子啊。 头一次被人评判成疯子的上岛成也一脸淡定地再生好断手。 沉默的伏黑甚尔眼神再度一惊。 反转术式吗…… 可即使这样，也能下定决心毫不犹豫搞自残的人，似乎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呢。 伏黑甚尔将断手藏进那只咒灵嘴里，脸上浮出一丝笑容，眼里满是认真地开口道：“悬赏金仅靠这个可领不到，我更喜欢用完整的尸身去认领。” 话落，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在上岛成也身后响起，手持刀刃的伏黑甚尔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右手发力，一刀刺去，即将将眼前的人人身体贯穿。 铛的一声！攻击却被防御住了。 伏黑甚尔眼神微变，这家伙原来还有防御术式，情报的缺乏真是让人难受，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只见伏黑甚尔手掌一抽，武器立刻换成了特级咒具天逆鉾。 他再次发动攻击。 然而无视一切术式能力的天逆鉾也没破了这层防御。 伏黑甚尔很是震惊，连连跳跃与其拉开距离。 “你这是什么能力？” 被询问的上岛成也死死皱起眉头：“我只能告诉你不能用同一个世界观去衡量异界的能力。” “而且看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有点想发火了。” …… （看钱杀人的爹咪要被暴揍了，盆友们） 第26章 别上瘾了，天与暴君 伏黑甚尔摆起架势，将手上的天逆鉾扣上万里锁，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我这人虽然赌运不佳，但杀人一向很在行。”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一般不轻易做，不过眼下时间紧迫也做不得什么准备了，就这样来吧，高额悬赏金。” 手腕一翻，伏黑甚尔将天逆鉾正握在手中。 随后双腿发力，一瞬之间便来到上岛成也的面前斩出数刀。 然而上岛成也的速度也不低，他瞬移来到了伏黑甚尔的身后。 由天与咒缚所带来的极强身体天赋，在体术上，伏黑甚尔总之还没见过能胜他一筹的人。 如果没有足够强的动态视力，就算不是寻常人的咒术师也无法捕捉他的动作。 但这个八千五百万似乎可以。 因为他无论怎么加快自己的攻击速度，对方都能完美避过或者挡住。 伏黑甚尔这才注意到上岛成也的灰白色左眼不知何时变了颜色，变成十分浓郁的墨色，其中隐隐有火跃动。 看来这家伙也有特别的眼睛啊。 迅速想通这些事情，伏黑甚尔看到上岛成也表情平静地开始结起奇怪的手印，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光芒能量球转眼从指间生出，射向了自己。 离得太近来不及躲闪，伏黑甚尔下意识用天逆鉾抵御。 但仍是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打飞数十米远，重重砸到了远处的树林，激起大量烟尘。 “……” 几秒后，伏黑甚尔从中站起，看起来并未受到多少伤害地拉住万里锁，右手顺时针甩起天逆鉾，露出笑容。 “不抱着反杀我的决心，可是会死的，咒术师。” 上岛成也不语，身影消失在原地。 伏黑甚尔神色顿变，猛地将天逆鉾甩出，锁链一直延伸带着天逆鉾飞向离得越来越近的人。 连接这天逆鉾的万里锁也是一把强大咒具，只要万里锁的其中一端没有被注视到，那么万里锁便能无限延伸。 但上岛成也如同预料到一般，向前俯身弯腰便躲了过去。 紧接着，他出现在伏黑甚尔左侧，一把抓住缠在伏黑甚尔身上的咒灵，硬生生将其拔离。 那紫色咒灵一下子离了主人，情绪变得十分不安，原本就丑丑的脸因为震惊害怕而变得越发狰狞丑陋，嘴里还咿啊咿啊地叫唤些什么。 伏黑甚尔视线没所谓地瞥向被扔到一旁的丑宝，拉回天逆鉾后又猛地甩出。 再度被避开。 如此往复的交手根本没有多少的意义，伏黑甚尔只好改变策略，双腿一跃便往身后的树林跑去。 借着层层树影的掩映，那家伙的视力多少会受到阻碍。 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可以增大击败对方的概率。 伏黑甚尔在树林中闪转腾挪，才这么想完，忽然注意到身侧跟来了人。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都是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平静表情。 分身？ 伏黑甚尔眼神微变，嘴角却扬起畅快的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已经沸腾了起来。 这家伙一点也不如想象中的弱啊。 —— 当伏黑惠为了津美纪的事赶到八十八桥时，他看到了不远处还在地上孤独蠕动的丑宝。 认出这是咒灵，神色戒备的伏黑惠第一反应就是准备将其祓除。 可下一瞬，远处传来阵阵巨大的声响，好像有人在打斗，再看河岸边的树木都被破坏了不少。 等到声响停止，硝烟散去，伏黑甚尔左侧的上半身体已经化为一个巨大空洞，鲜血淋漓。 “还有什么话说吗？”上岛成也缓缓驻足在伏黑甚尔面前。 “没有。”伏黑甚尔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什么事情来，又开口，“只是想到在死之前都没办法听见惠像普通小孩子一样甜甜地叫我一声，感到有点遗憾。” “不过仔细想想也无所谓了，毕竟我们好像都不习惯那种事。” 瞳色恢复常态的上岛成也眼神颇为意外，“看不出来你……居然想听这个？” 伏黑甚尔默不作答，他能感觉到意识正在流逝，手脚的温度也在降低。 “好吧，满足你。” 伏黑甚尔努力抬起眼，看到说话的上岛成也结了几个看不懂的手势，随后…… 伏黑甚尔看到周围的景象一变。 然后大腿被一双小手抱住，伏黑甚尔低下头，看见了他炸毛的儿子。 眼前的这个伏黑惠不过四五岁的样子，扬起一张小脸，用着非常乖巧的语调喊：“爸爸，要抱抱。” 伏黑甚尔表情倏然定住：“……” 发生了什么。 “爸爸~”奶声奶气的，还有点得不到回应的焦急。 伏黑甚尔一脸懵地弯腰单手抓起自己的崽，绿瞳上下打量。 也就是这个没什么温柔父爱的粗鲁动作做完后，他感觉手上蓦然一轻。 然后意识回到了现实里。 此刻，出现的真正的伏黑惠正冲着上岛成也表情不解地走过来，不忘问：“上岛，你和他在这里干什么？刚才我听见声音很大，和咒灵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惠，你来晚了啊。” 闻言，伏黑惠都没来得及问死的咒灵是不是就是诅咒津美纪的那个，便听见伏黑甚尔重重咳嗽好几声。 于是他将目光扫向靠坐在大树下的伏黑甚尔，看到地上那一大滩血迹，伏黑惠感到疑惑地皱起眉。 这男人看起来没受伤，那么这些血是谁的？ 咒灵的？ 伏黑甚尔这时缓缓站了起来，视线锁住对面的上岛成也，“你的反转术式也能用在别人身上？” “是啊。”上岛成也回答，“很惊讶？” 伏黑甚尔继续沉声问：“刚才你让我看的那些画面又是用的什么术式？” “一种简单的幻术罢了。” 上岛成也本身也没想杀死伏黑甚尔，只想着把人打一顿出出气就行了。 不久前问伏黑甚尔还有话说吗，也不是想让对方交代遗言的意思。 怎料伏黑甚尔却把自己的话当遗言说，索性他就替伏黑甚尔满足一下伏黑惠叫他爸爸的愿望。 趁其沉溺在那构建的幻术当中时，他快速使用再生治愈之力把伏黑甚尔的伤治好。 别真流血流死了。 想到这，他继续对伏黑甚尔说道：“事情反正到此为止，你也收手吧。” 伏黑甚尔桀骜一笑，“谁说的到此为止？” 上岛成也皱起眉头，以为伏黑甚尔还没打消那八千五百万的念头。 考虑到伏黑惠来了，不好当面把话说得太直接，正在复杂组织语言呢，就听见伏黑甚尔催促说道：“喂，那个幻术，你开个价格吧。” “干什么，你想学吗？” 伏黑甚尔否认道：“不，准确来说我是想从你那里再买几次它的使用权。” 上岛成也：“……？”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伏黑甚尔话里的深意，眼角一抽。 别上瘾了！天与暴君！那玩意儿是假的！你真的儿子现在正看着你呢！ …… 第27章 留条活路吧 伏黑惠把他们两个的对话听了个一知半解，皱起眉问：“上岛，你难道跟他打了一架？” “确实打了一架。”上岛成也也不隐瞒，出完气后，他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藏匿在这里的咒灵是甚尔一个人杀的，我没有插手。”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要感谢，可以去感谢解决了诅咒的伏黑甚尔。 然而伏黑惠看上去没有要感谢他爸爸的意思。 他只是迫切地问上岛成也：“既然咒灵已死，那津美纪能因此醒过来了吗？” “不，津美纪身上的诅咒还在。”上岛成也说，“祓除这里的咒灵只是为了避免更多人受伤害。” 伏黑惠一愣。 伏黑甚尔也顿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伏黑惠，只可惜脸色不佳的伏黑惠低下头，没看他这个爹。 “我以为这样事情就能好转了……”伏黑惠隐忍地握紧拳。 “事情确实算好转了，因为甚尔杀了咒灵，领域被毁，诅咒的气息也显露了出来，我们赶快找找，把它毁掉，这样你姐姐大概率就会没事。” 趁着上岛成也在安慰不安着的伏黑惠，不会安慰人这套的伏黑甚尔迈步往一侧走去。 丑宝还在之前的地方无助扭动，咿啊咿啊的动静像个小孩在委屈哭泣。 看到伏黑甚尔的那一刻，险些被伏黑惠祓除的丑宝才一个激灵猛地打起精神，盘回主人身上。 伏黑甚尔伸手从丑宝嘴里取出那根宿傩的手指，看着。 特级咒物，不意外的话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那八千五百万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让他把咒物手指当战利品奉上倒也没问题。 “那个术式的价格想好了吗？” 良久，看见顺利毁掉桥墩上布置的诅咒的上岛成也和伏黑惠一起在后出现，伏黑甚尔语调平静问出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上岛成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索性转移话题，“你拿着宿傩手指没有用，打也打了，这下总能给我了吧。” 伏黑甚尔干脆利落地把手指抛向他，沉声道： “一百万使用一次，怎么样？” “……” 上岛成也首先将宿傩手指收好，然后瞥了一眼执着起来的天与暴君。 “如果你实在喜欢那个幻术，其实可以免费用。” 伏黑甚尔歪头冒出一个问号，仿佛在说这天底下怎么还有免费午餐这么好的事。 “每个月一号吧。”上岛成也开口定了个时间，“一号我们在惠的家里见面，我无条件对你使用它。” 一听竟然把地点安排在近十年都不会回去一次的家里，伏黑甚尔再次侧目。 这次侧目不经意和惊愕的伏黑惠对视上。 伏黑惠不多作停留，忙拽住上岛成也问：“你们在说什么幻术？为什么还要在我家进行？” “哦，就是一个小孩惠甜甜喊甚尔爸爸的幻术。”上岛成也实话实说。 突然社死的伏黑甚尔表情木然：“……” 伏黑惠果然一顿，随即浑身恶寒得起鸡皮疙瘩，毫不犹豫露出嫌弃的表情。 “至于为什么安排在你家，因为别的地方不好找到他。” “还有问题吗？” “没有。”伏黑甚尔抢在伏黑惠之前回答道。 上岛成也笑了声，朝二人潇洒挥手：“那么我先走了。” 话落，身影隐入墨灵空间消失不见。 无语的伏黑惠转头看向伏黑甚尔。 那男人神色倒是泰然自若，好像要出钱买上岛使用那个幻术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伏黑惠头疼扶额，这一天天发生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事。 —— 回到夏油杰住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九点钟。 上岛成也刚打开家门进去，就被彩色礼花喷了一脸。 “？” “欢迎回来哦，成也~” 五条悟手持礼花筒，没戴黑色眼罩，也没戴墨镜，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围裙。 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张扬笑容，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无比的大。 不知何时回来的夏油杰也穿着之前买的女仆装，在一旁绅士地对他行礼，微笑低声：“欢迎回来，master。” “……！？” 上岛成也原地石化一秒，火速转身严密关上家门，再跑去把窗帘也给谨慎地拉上了。 然后他努力按捺住跳个不停的心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艰难发问：“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还是他中了幻术？ 不然这怎么能一回家就看见这么震撼人心的场面？？ “我和杰是真的哦。” 五条悟冲他抛出一个迷人wink，走过来牵住他，“饿了吧？快过来享用晚餐。” 夏油杰主动替他拉开椅子。 上岛成也懵懵地坐上去。 “还好回来得及时，不然晚饭得凉了。” 听见夏油杰的声音，上岛成也扭头问：“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油杰说是七点多，那时候他正想联系他，结果五条悟大摇大摆地来访。 从五条悟嘴里得知上岛成也去了八十八桥，要晚一点回，夏油杰便放下心。 「来准备惊喜吧，杰。」 「什么惊喜？」 「当然是让成也难以忘怀的惊喜~」 于是在五条悟的怂恿和夏油杰的配合下，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说：“今晚你什么活儿都不用做，全部交给我和杰吧。” 上岛成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不用想都会知道今晚可能有点难过。 忐忑填饱肚子后，还有贴心的饭后水果。 “成也，啊~” 五条悟示意他张嘴，一块削好的苹果送了过来。 上岛成也接下，一点也没看进去电视里面在放什么节目。 反而目不转睛看着还没换下围裙的五条悟。 “怎么了？” “很适合悟。” 五条悟咧嘴一笑，“原来成也你喜欢这一款的？” 上岛成也一脸正直地说：“不，我指的是掉节操却掉得一点都不ooc这种事。” 五条悟：“？” 夏油杰笑着从浴室走出来提醒：“洗澡水放好了喔。” “那杰呢？”五条悟忙问。 上岛成也看了看夏油杰，说：“杰也适合那一身。” 五条悟：“和我一样吗？” 上岛成也却摇头：“杰是在吸引人的方面一骑绝尘。” 五条悟：“？？” 夏油杰：“(〃?w??)？” 这两个人在聊什么。 “我难道没有任何吸引力吗？”五条悟不敢置信咬手手，露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怎么可能？”上岛成也笑了起来，摸摸，“这张脸惹来多少回头率你不知道啊？” 五条悟凑近猛盯他，眉毛往下压，嘴也撅起来，像不满的短脸小猫一样，“只有脸嘛？” 上岛成也眼神凝住，完全受不了某个奔三大人的近距离攻击。 他深深呼吸了下，说：“只是脸就够让人心脏爆炸了，别的方面也惹人喜欢的五条前辈还是给可怜的我留条活路吧。” 五条悟倏然顿住，嘴角瞬间压抑不住地上扬。 猫猫开心：“嘿嘿?~” …… （元宵节快乐） 第28章 抢老师的工作？ 活路最后没留。 好不容易出差回来一次，五条悟当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期间还因为味道的问题，扭头问夏油杰：“杰，你怎么没买樱花味的？” 夏油杰道：“上次准备的没用上，不用去买新的。” 五条悟苍蓝的眼眸浮出一丝意外：“真的假的，太不敢置信了吧，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出手吗？” 夏油杰的笑容意味深长：“那倒不是，是因为成也允许我可以不用它。” 五条悟：“……” 上岛成也：“……” 然后感到不妙的某人就被不服气的猫猫给制裁了。 狐狸虽然比较温柔，但也没放过他。 …… “今天要做什么？” “去找悠仁，我从校长那里带了点玩偶给他。” 上岛成也醒的时候，听见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在小声说话。 他冷不丁插话：“我也要去。” “好哦。”五条悟求之不得，然后坏笑着问，“杰呢？” 夏油杰说：“我得去找一些咒灵给硝子，今天就先把成也交给你吧，悟，晚上记得带回来。” “真过分呢，还没结婚就已经在叮嘱另一半的出门安全了吗？” 夏油杰面带微笑：“我记得当初有人说过毕业后就结婚的话题。” “是啊。”五条悟很大方地承认，随即跟夏油杰非常默契地把目光一起转向另一个人。 上岛成也：“？” 他假装想不起来的样子，表情平静，“早安，我起床了。” …… 没过多久，虎杖悠仁就接到五条悟打来的电话。 “今天我和成也会一起来指导你哦，悠仁，教你一些战斗技巧以及咒术方面的知识。” 宿舍里的虎杖悠仁顿时精神一振，“真的吗？太好了，五条老师！” 约定好见面的地方，虎杖悠仁利索收拾好出去，不忘敲了一下隔壁宿舍的门。 “伏黑！……啊，忘了伏黑回家去了。” 想到已经是老手的钉崎肯定也不需要吸收咒术方面的知识，虎杖悠仁于是一个人兴冲冲赶往约定地点。 大街上，他低头看手机消息，感觉撞到了什么，下意识道歉：“哦，抱歉。” “对不起。” 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脸色憔悴的吉野顺平，正要再说话，左脸上却冒出一张嘴，还不耐烦地口吐人言。 “别磨蹭了，小鬼，快点走。” 瞧见这诡异一幕，吉野顺平瞳孔骤缩，掩盖在发丝下的苍白脸色这下吓得更加难看。 不等虎杖悠仁反应，吉野顺平就忙垂着脑袋加快快步走远。 虎杖悠仁不由在意地多看了两眼吉野顺平的背影，问宿傩：“他是看见你了吗？” 宿傩才不在意别人的大惊小怪，直接沉寂下去。 等师生三人顺利汇合，伊地知开车过来接上他们三人。 虎杖悠仁坐在副驾驶，一脸兴奋回头问五条悟要怎么指导他。 后排戴着黑色眼罩的五条悟酷酷翘起长腿，故作神秘地说到地方就知道了。 上岛成也挨在旁边没说话，但他知道五条悟这是要对虎杖悠仁进行特训了。 虎杖悠仁目前虽然拥有不错的肉体强度，但是咒力运用实在是拉垮且生疏，连在体表形成咒力覆盖都难，所以得在这方面花点时间提升一下。 “原来是看电影吗？” 静谧又昏暗的地下室里，除开电视机，还有些简单的家具布置，沙发上还摆着一个类似于布偶熊的玩偶。 五条悟摇摇手指，说明道：“不光是看电影哦，在看电影的同时，你还要不间断地往这个玩偶里面注入咒力，保持平衡量。” 虎杖悠仁接住五条悟抛过来的咒骸玩偶，好奇地问：“那间断了的话会怎么样？” 五条悟嘴角勾起笑意，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这个嘛，悠仁可以自己试一试。” 虎杖悠仁是个老实孩子，还真把无良教师的话给听进去，然后照做。 就在他断绝咒力输送的那一刻。 那只玩偶的眼睛绽放出红光，一发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重拳猛然轰出，当即将毫无防备的虎杖悠仁一拳打飞，让其整个人直接嵌在墙里。 见状，五条悟再也憋不住笑，hahahaha笑个不停。 “五条老师！”被坑的虎杖悠仁不爽呐喊。 看戏的宿傩在生得领域内嘲笑虎杖悠仁的单纯。 唯独上岛成也好心上去把虎杖悠仁从墙里抠出来。 “没事吧，悠仁。” 虎杖悠仁本想说没事，可和上岛成也对视上，他就一下想起昨天宿傩跟他说的什么顶着他的脸对上岛老师怎么怎么样的事。 虎杖悠仁的脸立马因为莫名的代入感而红了一分，面上又赶紧阳光笑笑，“我没事的，上岛老师。” 上岛成也点点头，解释道：“悠仁你应该知道咒术师是使用咒力来战斗的，而咒力本质上就是情绪，你要保持情绪上的稳定，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去释放咒力，悟安排的这个玩偶可以帮助你灵活掌握咒力运输。” 虎杖悠仁也点头，并且感慨：“上岛老师说的话跟宿傩的话几乎一样啊。” “什么？”上岛成也愕然，“他还跟你说了这些？” 虎杖悠仁再次点头，随即说起昨天他拜托宿傩指导他的事。 大爷一开始不答应，后面又答应了，并且跟他说了一堆咒术方面的知识。 尤其是强调了咒力运输在战斗中的重要性。 只是虎杖悠仁那时听得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面瘫居然抢了我身为老师的工作？”终于止住笑的五条悟走过来，语气惊奇地说。 “他一定和悠仁你交换了什么条件吧？”五条悟一巴掌拍上虎杖悠仁的肩，“不要被骗了哦，快告诉老师他说了什么条件。” 不记仇的虎杖悠仁完全把五条悟刚才坑他的事情抛之脑后，坦白说道：“他想要我一天的身体控制权，还保证自己不会杀人。” “嗯？竟然这么说吗？” 不光五条悟意外，上岛成也也有点讶异地盯着虎杖悠仁的脸看，仿佛在透过那张脸打量着生得领域里的诅咒之王。 宿傩被他们两个怀疑的眼神看得烦躁。 不等他反讽，回过神的上岛成也便嗯了声，肯定说道：“那还是可以听一听的，悠仁，被诅咒之王指导的机会可不多呢，想当初我都只有被他晾在一边，派个仆人来指导的份。” 虎杖悠仁眨眨眼：“啊，最后这句话宿傩也说过！” 上岛成也愣了愣，微微一笑。 宿傩的赤色复眼悄然出现在虎杖悠仁的脸上，盯着微笑的他看了一秒，视线又移开。 …… 第29章 心理阴影贵宾一位 五条悟接了个电话，中途出去了。 于是在上岛成也的陪同下，电视机里播放着恐怖电影，虎杖悠仁则是右手抱着玩偶，左手往里注入咒力，同时目不斜视地观看恐怖电影。 地下室备着不少零食，上岛成也不见外地拆了盒薯片，放在虎杖悠仁够得到的位置。 “谢谢。”虎子礼貌道谢。 话才落，玩偶忽然暴起，一拳狠揍在他脸上。 “干什么啊！真是吓人一跳！”虎杖悠仁很郁闷地抓起玩偶，怕又挨揍，忙又输入咒力。 蠢蠢欲动的玩偶当即安静了。 可下一刻，宿傩的嘴和复眼一起出现在他脸上。 “别懈怠，小鬼，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出去别说我教过你。” “知道了知道了。” 虎杖悠仁正襟危坐，没忍住薯片的诱惑，左手抓一片放嘴里。 瞄一眼玩偶，没动静。 他又抓一片，谨慎看到玩偶的眼睛开始冒红光，立刻灌输咒力，红光很快潜了下去。 看虎杖悠仁反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宿傩嫌弃不已，懒得搭理。 这时坐在沙发另一边的上岛成也开口说：“你不躲一下吗？万一悠仁等下失误，让玩偶动手一拳打在你眼睛和嘴巴上怎么办？” 宿傩：“……” 大爷嗤笑：“不要拿小鬼这蜗牛一样的反应速度跟我比。” 上岛成也盘起腿，漫不经心拆开一包烧烤味的薯片，吐槽道：“难得阳间起来了，嘲讽的功力倒是一点没减呢。” 宿傩不说话，赤眸静静地看着他往嘴里塞薯片。 上岛成也被看得脊背发凉，感觉不自在，于是拿起一片薯片往宿傩的嘴边递过去。 “想吃就开口。” “不过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不喜欢这个口味的。” 宿傩不言不语张嘴接下薯片，嚼了两下，赶在上岛成也神经放松的时候，他低沉地喊：“也子。” 上岛成也以为大爷吃完了，刚准备再喂，却听宿傩猝不及防地问：“给我的答复呢。” “咳咳……”他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虎杖悠仁还挺担心地看过来，关心询问。 上岛成也忙摆手示意没事，让虎杖悠仁继续自己的练习。 然后他无力地对宿傩说：“这才多久啊？不要在恐怖电影的氛围下说这种话题。 ” 恐怖电影？ 被迫吃瓜的虎杖悠仁都要忘了他在看恐怖电影了。 五条老师说只要他能够在看恐怖电影心生波澜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咒力的平稳运输，那么就算合格。 可现在上岛老师跟宿傩之间的对话比恐怖电影还要让人好奇啊。 虎子抓紧机会，光明正大地侧耳聆听。 然后就听见宿傩道：“小鬼知道你是我选择的伴侣，让他听见无所谓。” “？”上岛成也瞳孔地震。 突然被点名的虎杖悠仁浑身一抖，暴起的玩偶一拳揍过来！ 即使他反应很快地进行抵挡，还是被玩偶又一拳狠狠打趴在地。 “……” 虎杖悠仁一手捂住通红的脸，眼角挂泪，一手抓起玩偶，不敢再有任何的松懈。 上岛成也趁机吐槽：“你看你把悠仁害的。” 宿傩的口吻不痛不痒：“那是小鬼自己的问题。” “你也不准转移话题。” 这话题不转还了得？ 上岛成也反正是待不下去了，生怕大爷当着虎杖悠仁的面又冒出什么吓人的话，于是找了个去外面买饮料的拙劣借口，火速离开现场。 才出去，就碰见返回的五条悟。 …… “我又要去出差了，咒术师真是个缺人手的工作呢，所以那些诅咒师什么时候能看清现实，转一下职业？” 五条悟靠着他肩膀，二人一起坐在自助贩卖机旁边的座椅上，猫猫在不满地发牢骚。 “好辛苦啊，悟，一对比，我这个新晋特级闲得像在混饭吃。” 五条悟嘴里又哼哼，“另一半闲一点才好，否则双方都忙起来，一个北一个南地见不到面，我会伤心死的。” 说着，五条悟揭起一边的眼罩，转过来眨眼：“悠仁的事不用担心，我刚刚打电话托了娜娜明代替我接下来带着悠仁一起做任务。” 上岛成也问：“我不行吗？” 五条悟凑近：“可以是可以哦，但高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通电话下达任务把人调走了。” “所以趁现在还有空，安慰一下即将离开的我吧，成也~” 猫猫撒娇这谁顶得住？ 当上岛成也听懂五条悟的暗示，趁四处也没人，快刀斩乱麻地贴上那像抹了唇膏的嘴唇时，伊地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那个，机票已经订——” “……” “……” “咦！！对不起！”撞见他们两个在干嘛，受到惊吓的伊地知连忙扶住眼镜，背过身去，抱歉得满脸通红。 五条悟十分满意地拉下眼罩，摸摸同样表情呆住的上岛成也的头顶发丝，“我走了哦。” 视线跟着五条悟嘚瑟的步伐看去，上岛成也才注意到这哪里是四下无人，伊地知就把车停在那儿呢！不过是被柱子挡住了而已！ “那个，我去送五条先生去机场——！” 内向的伊地知尴尬地看上岛成也一眼，然后对着他猛一鞠躬，再快步离去。 “……” 得，留下心理阴影的又多一位。 —— 地下室里，虎杖悠仁被恐怖电影中突然贴脸的鬼魂吓了一跳，随后顿感不妙，一脸惊恐地低下头。 轰！ 玩偶重击！ 上岛成也提着饮料赶回来，看见就是被打进墙里的可怜巴巴的虎杖悠仁。 他好心把虎子又抠下来。 “没事，事情是循序渐进的，继续吧，悠仁。” 虎杖悠仁果然也不泄气，朝他感谢笑笑，手上抓着玩偶，好奇问：“五条老师还不回来吗？” 上岛成也一边拿口袋里的可乐，一边解释五条悟又出差去了，并且临走前还安排了个新带教老师，明天他们就能见面。 “这次不是上岛老师临时带教了啊？” “不是哦，不过在忙之前，我也会跟着你的。” 虎杖悠仁诚实道：“是因为宿傩吗？” 上岛成也没说话，只是淡笑着将打开的罐装可乐放了根吸管进去，递给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刚谢谢接过，大爷便不甘寂寞地冒出来。 “也子，我要那个蓝色的。” “知道了。”上岛成也拿出那盒特地买的蓝莓酸奶，也抽出一根吸管放里面。 “喝吧，蓝莓酸奶。” 宿傩：“？” 大爷看见他又像上一次笑了，问：“这东西究竟有什么问题？” “嗯？没问题啊，快喝吧，蓝莓酸奶。” 听到这，宿傩总算听明白上岛成也这是在叫他。 “我警告过你别给我取外号，也子。” “好的，蓝莓酸奶。”觉得好玩的上岛成也肆无忌惮，忍笑用吸管一端戳戳大爷的嘴。 宿傩：“……” 果然还是趁这家伙不注意把他拉进生得领域里来教训一下吧。 就在宿傩准备实施时，上岛成也提前预知危险，说：“不准拉我——” 只可惜为时已晚。 …… 第30章 xx就是屎 宿傩在老地方托脸静静俯视着他。 坐姿嚣张，眼神更是典型的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蝼蚁一般的漠然。 “你……” 上岛成也抬头瞄一眼，开口评价道：“好会凹造型。” 话才说完，面前人影一闪，尸骨顶上的宿傩已瞬移到他跟前，飞速探出一只手来。 同时一股猛然向后的冲力将上岛成也掀倒。 视野翻转的那一瞬，他还以为宿傩一个人待着孤独想找人打架解闷了，可等视野一定，宿傩却没使出下一招。 反而悠闲坐到他身上。 上岛成也无语：“这二话不说就冲过来把人当座椅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给过你这家伙警告了，可不是什么都没说。” 宿傩微微低下头，赤眸紧锁，还伴随着熟悉的嗤笑。 上岛成也反手抓住宿傩宽大的白色衣袖，不知死活地说：“那怎么了？蓝莓酸奶的外号很可爱啊。” “哦，你是想要霸气的吗？” “那有点难啊……” 到这，上岛成也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因为宿傩毫无征兆地用手掌盖住了他的口鼻，稳稳掐住了他的脸。 然后是熟悉的触感横冲直撞而进。 “……” “……” 耳边一时安静，安静到就连宿傩都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也子这家伙为什么不推拒他了？ 宿傩渐渐放缓动作，和狐疑浮出的复眼一起仔细观察着人的反应。 看到异色瞳的主人敛下眼睫，抓住他衣袖的手无声收紧，此外就没有了别的动作。 宿傩又将手彻底挪开，随即看到呼吸跟着乱了些的上岛成也只是缓了下神，声音很低地说道：“不是说了好几次别用悠仁的脸做这些吗？” 宿傩盯人一眼，沉郁的嗓音更低，“那蒙上眼睛就没问题了吧。” “？” 上岛成也刚想说这不还是掩耳盗铃吗，宿傩的手便直接遮了过来。 失去视觉的同时，宿傩本人的气息也离得更近。 这次的进攻跟手心的那张单独的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一回能更直观地感受到宿傩的呼吸近在咫尺，和他的交错在一起。 而这边，宿傩已经做好了脸上挨揍的心理准备，虽然不符合他的做事习惯，但很符合也子这家伙的动手习惯。 可结果什么都没有。 感到意外的宿傩眉毛微扬，另一只放纵的手才顺着衣服抚摸进去，下一刻—— (?_? #) 诅咒之王难得美好起来的心情直接一整段垮掉。 用武力阻止的上岛成也立马坐起，两手整理衣摆，警惕：“你要干什么？” 宿傩理所当然道：“很明显要做伴侣之间才做的事。” 上岛成也瞪大爷一眼，“乖乖待着吧你，我现在不会跟你做的。” 话才落，生得领域就没人了。 宿傩对着空荡的领域微叹口气。 下一瞬，他的嘴从虎杖悠仁脸上长出来，“喂，也子，那以后就可以做了吧。” 刚睁开眼的上岛成也：“？” 他赶紧转头把蓝莓酸奶盒上插着的吸管往大爷嘴里怼。 虎杖悠仁关心：“上岛老师，没事吧？” “嗯，没事……” 闻言，知道宿傩刚才是把上岛成也拉进生得领域的虎杖悠仁也没多说。 因为他看上岛老师跟宿傩的关系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啊。 宿傩不至于会害上岛老师的吧？ 不过他们在说以后做什么？ 这时，突然几个画面闪烁进虎杖悠仁的脑海里。 欸？？？他猛愣住。 这是……宿傩的记忆！ 被压着的上岛老师竟然给了宿傩一拳！ 哈哈哈，好搞笑，应该录下来给伏黑钉崎他们看看！ 还有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忍俊不禁，这一松懈，咒力输送断掉，玩偶红眼暴起！一拳揍他脸上！ —— “咒术师就是狗屎！” “哈？” 虎杖悠仁懵逼地愣在原地。 现在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不久前，按照五条悟的安排，伊地知负责开车送上岛成也还有虎杖悠仁一起去见七海建人。 兴许是昨天受的惊吓还没平复，开车的伊地知都不敢和上岛成也有对视。 上岛成也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索性也什么都没说。 下了车，在伊地知忐忑的目送下，他带着虎杖悠仁穿过咒术高专的密道内，来到一扇大门前。 推开大门，一个穿着浅色西装，一头金发，戴着术师专用眼镜的男人正在那等着他们。 “这好像是你回来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七海建人转过身来看着上岛成也。 “哈哈，因为大家都太忙了嘛，灰原呢。” “他正在出差，所以没和我一起过来。” 上岛成也恍然一笑，推出身旁的虎杖悠仁，“悟把事情都跟你说了吧？那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虎杖悠仁。” “悠仁，这位是原上班族，一级咒术师娜娜明。” 七海建人面无表情：“别染上五条说话的坏毛病。” 上岛成也不以为意，继续学着五条悟的口吻：“别看娜娜明原本在公司上班，正经得很，但是在一级术师中，他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七海建人再次强调：“说了别那么叫我。” 只可惜面前两个人没一个听的。 虎杖悠仁还一脸好奇地问七海建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当咒术师，反而要去上班呢。 七海建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直身体，微微弯腰，动作很正式有礼节。 “首先要打招呼，初次见面，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也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回应。 七海建人便说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去上班的，在上班之前他跟灰原雄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 然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接着声音突然放大，七海建人说出了本章开头的那句名言。 随即音量又降下来，“然后我进入一家普通公司工作，又明白了一件事情。” 音量再度拔高，下一句名言诞生：“劳动就是狗屎！” 虎杖悠仁目瞪口呆：“！？？” “反正都是狗屎，所以选择了最合适的，我回来的理由就是这个。”七海建人道。 然后他目光倏然转向上岛成也。 “你呢？” “啊？”突然被问的上岛成也微微一愣，摸下巴露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他失踪那么久的真正原因知道的就悟和杰，大爷也算一个。 别的人都以为他当年因为被通缉被迫离开高专，而去外地混了那么久。 “我觉得娜娜明你说得对。”他一脸认真地竖起大拇指。 七海建人瞥他一眼，看出他的搪塞，连称呼的问题都不继续纠正了。 转而看向虎杖悠仁。 “虎杖同学，我不认同你是咒术师，请你用尽全力向我证明，哪怕是身上绑定了两面宿傩这一炸弹。” …… 之后，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离开密道，坐上了伊地知的车。 上岛成也本想跟去，却突然接到夜蛾正道的电话。 像五条悟预料的那样，这是派活儿来了。 不过倒是不用出差，也不用祓除咒灵，而是去咒术高专给二年级的同学们上体术训练课。 第31章 成猫派了！？ 训练场上。 禅院真希，熊猫还有狗卷棘在烈日下等待着，终于看见一道白色身影匆匆赶来。 “抱歉各位，迟到了几分钟。” “哦！” 看见来人，熊猫的嘴里骤然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一声让最中间站着的禅院真希连新老师是什么模样都没看了，连忙转头看向熊猫，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只听熊猫情绪高涨大喊一句：“是fans呀！！” 上岛成也淡笑看着比小时候长大好几倍的熊猫，“你好。” 不过他跟熊猫只见过一面，没什么旧好叙的，还是上课更重要，于是他向三人礼貌做出自我介绍。 抱着木棍的禅院真希打量着面前的新老师。 看上去怎么跟乙骨那豆芽菜一样单薄啊。 但刚才的自我介绍是特级咒术师呢，夏油老师前不久给他们上训练课时也说过最近有位新晋特级。 就是他吧。 “在我来之前，是杰担任着你们的体术课老师对吗？”上岛成也轻声问。 熊猫和禅院真希点头：“是夏油老师。” 狗卷棘附和：“鲑鱼。” “好，那么今天先让我看看你们的体术实力。” 上岛成也走到一旁的训练道具栏，拔出一把竹刀。 “谁先来？” 熊猫亢奋上前一步，突然一根木棍横了过来，禅院真希认真说道：“我来领教。” 得到同意后，禅院真希摆出了架势。 随着旁边树上的蝉鸣声，禅院真希目光一凛，双腿猛地发力，直朝上岛成也冲去。 面对禅院真希的突然进攻，上岛成也不为所动。 等到禅院真希举起木棍准备劈向自己时，上岛成也一个侧身轻松将其躲开，随后将手中的竹刀朝禅院真希的身上稍微那么一砍。 “速度不错，不过还有破绽。” 用力抵御的禅院真希听见人如是说。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上岛成也主动发起了攻击，每次挥刀的角度极其刁钻，禅院真希根本防御不过来，只好先向一旁躲去。 熊猫看得瞠目结舌，“fans果然是有实力的啊，真希这下有得练了。” 狗卷棘眼带疑问：“鲑鱼子？” 熊猫开始沉思回忆：“为什么会叫他粉丝，那是因为在我小时候他就那么对我说的，印象很深刻呢……” 因为现在的人不知道怎么的，不是狗派就是猫派，熊猫难道没人喜欢吗？！ 正极其不理解地想着，熊猫脸色忽然不妙一变。 “fans他现在不会也变成别的拥护派了吧！” 只可惜场上二人的对练还没结束，问也不好问。 dang！ 竹刀与木棍碰撞出清脆声响。 被打得连连后退的禅院真希终于招架住了一次上岛成也的攻击，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下一刻，她快速的木棍抵御也没防住上岛成也突如其来的一脚，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熊猫和狗卷棘大吃一惊，关心跑过去。 片刻后，禅院真希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缓慢站起，用力握紧手中的木棍。 新老师看来是根很强的豆芽菜，她竟一点也伤不到，还得全程防御不能分心，该说不愧是新晋特级吗…… 为了缓和僵硬的气氛，上岛成也笑眯眯开口道：“除开杰还有你们的班主任，我还认识一个体术非常出众的男人，真希同学也许会对他感兴趣。” 听见这话，禅院真希果真神色错愕一瞬。 “你的天赋跟他的大同小异，有机会拉你们见一见。” “好，下一位。”上岛成也招招手。 “我来！”熊猫摩拳擦掌。 没过多久，熊猫被K·o，浑身冒烟地跪趴在地上，累得体型好像都小了两圈。 剩下的狗卷棘凛然站出：“芥菜！” 交给我吧！ 然后过了一会，视野一转，同样被打趴下去的狗卷棘浑身没力地压在熊猫身上，颤颤巍巍挤出一个词：“明太子……” 表示危险。 —— 上课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指导完三个学生，上岛成也挥挥手，转头就溜。 才走出训练场没多远，一个黑色的小身影就扑到他的脸上。 煤炭十分热情地蹭蹭他的脸，一对小翅膀扑棱得非常欢。 上岛成也也含笑抱住小猫，“你在这里，那杰是不是也在附近？他回来了吗？” 煤炭忙点点脑袋。 因为前两天晚上五条大魔王来家里时，它都没来得及自己躲呢，夏油主人就率先把它召唤了回去。 之后发生了什么，小猫咪完全不知道。 只知道能出来透气的话，指定是五条大魔王已经走了。 “好，那去找杰吧。” 听见上岛成也这么说，煤炭抖抖翅膀从他怀里飞出，爪子轻轻扒住他胳膊，示意它在前面带路，上岛成也在后面跟着。 看小猫咪在高专混得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上岛成也挑挑眉，很给面子地跟着骄傲小猫走。 殊不知在后面看见他们抱抱互动一幕的熊猫，感觉天都塌了！ fans真改派别变成猫派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感觉接受不了的熊猫顿时吐血倒地，把禅院真希和狗卷棘都给吓一跳。 实验室里。 穿着白大褂的硝子接过夏油杰递过来的一个特制瓶子，里面关着一只缩小后的一级咒灵。 “这等级不低呢，不吸收吗？” 夏油杰眯眼笑着：“用不着，它这一类的咒灵差不多饱和了，我不想再吃相同类型的咒灵玉。” “那我可就随便对待它了，看起来很有研究的价值。” 心知肚明咒灵玉不是什么好味道的硝子于是将瓶子收纳好，然后摸出兜里的烟盒子，“来一根？” 夏油杰微抬下巴，“嗯，去外面。” 不多时，倚靠在实验室外的栏杆上，硝子和夏油杰只是一味地抽烟，没有多说别的。 直到面向走廊的硝子似有所感地说：“好吃的来了。” 夏油杰侧目跟着看过去，看到上岛成也和煤炭的身影一起出现在过道尽头。 他没否认硝子的形容。 甚至还低笑附和了一句：“是啊……” 等什么都不知道的上岛成也走近，招呼一打，硝子又从烟盒抖出一根烟，还是那句话，“来一根？” 上岛成也眨眨眼，他虽然不抽这个，但是也想跟着试试，于是礼貌接过，有样学样地叼在嘴里。 正想再借个火，夏油杰突然伸手揽住他的后脑勺，微微弯腰，口中燃着火星子的烟端和他未燃的那一根当即挨在一起。 硝子：“……” 第32章 不是朋友 烟很快被点燃，烟雾缭绕中，夏油杰重新站直身，手掌揉了揉上岛成也的头发，“不要多抽，这味道可不好喔。” 上岛成也脸上挂起一抹笑，调侃：“可是用这种方法给人点烟的场面也不多见，有点让人舍不得没抽完就这么扔了。” 话说他刚才都被吓了一跳来着。 夏油杰倒是觉得没什么。 细长的眼睛反而对着上岛成也稍稍眯起，嘴角的笑带着一丝慵懒的恣意和享受。 “扔了没事，可以用别的地方弥补。” “？” 什么地方？ 上岛成也没第一时间听懂，把刚才点烟那一幕拍下来的硝子却是听懂了。 她第一时间掐灭烟，抬起长着黑眼圈的眼睛，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我还在这里啊，考虑一下我加班了两天的心情。” 上岛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身，看到硝子在单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好奇地问：“硝子前辈在跟谁聊天？” 硝子神色无所谓道：“不能让我一个人独自承受一切，所以我把你们两个刚刚的行为拍下来发给悟了。” 上岛成也：“……” 夏油杰：“……” 做完这些事情，硝子潇洒挥手，“我进去继续忙了，你们也继续。” 眼看硝子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实验室，利索关上了门，上岛成也拿下嘴里只抽了两口的烟，咳嗽一声，抬眸看向夏油杰。 “今天时间还早，我还要去悠仁那边看一下，杰接下来呢？” 夏油杰无奈说：“我得去找夜蛾校长处理一下美美子和菜菜子入学的事务，先让煤炭跟着你一起去吧，成也。” 上岛成也讶异：“她们姐妹两个也要入学高专吗？” “是的，干劲还很足呢。” …… 下午三点左右。 某个学校的操场栏网边。 三个不良少年和一个女生将吉野顺平堵在角落。 吉野顺平努力埋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长长的黑色刘海遮住了右半边眼睛。 面前的女生露出一脸嫌弃的姿态，张扬指责道：“就是他！一直用下流的眼神盯着人家的胸部看，恶心死了！” 吉野顺平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却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你的身材确实非常有料，会吸引别人视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不过啊，也不是谁都能随便看的！” 嚣张说话间，三个男生将吉野顺平团团围住，一顿不客气的拳打脚踢。 在日复一日的霸凌中，吉野顺平只能默默地忍受着痛苦。 而看到别的男生为自己出头，女生的心里很是受用，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 谁料下一刻，女生突然感觉脸上无故挨了几个大逼兜！ 还不等她反应是谁打的，脸颊中间更是尖锐一疼！ “呀！！谁在打我！？” 自己莫名其妙被看不见的东西打，还破了相，不敢置信的女生被吓得连连惊叫。 那边正揍吉野顺平揍得很起劲的男生们一听这动静，纷纷疑惑回过头来。 吉野顺平只感觉到如雨点般落下的欺辱停止了，他喘着气忍痛也看过去。 只见空中正飞着一只长着翅膀的黑色小猫，不断对女生进行喵喵拳攻击！ 只可惜那另外四个人完全看不见煤炭。 但吉野顺平看得很清楚。 普通猫会有翅膀吗？ 所以这是什么？ 天使小猫是在帮他吗？ 那三个献殷勤的男生凑过去关心大叫的女生，发现她脸上不但无缘无故多出好多个猫爪印，脸甚至都被抓破了相了，顿时气冲冲地对吉野顺平怒吼： “你这家伙，是不是你搞的鬼？？” “看你成天气质阴沉沉的，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居然还会——” 话没说完，气急败坏的一个男生就又朝角落里的吉野顺平当头踢去一脚！ 吉野顺平本能地抬起手臂挡住头，可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反而响起的是那个男生的惨呼。 同时一个非常阳光爽朗的少年音在面前传来，“你没事吧？” “……” 吉野顺平慢慢放下手看去，看到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正半蹲在他面前，眼神关切。 而刚才那个男生则是被冲过来的虎杖悠仁一脚踹飞好七八米远，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吉野顺平瞳孔不自觉地收缩着，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被欺负的时候，没人管过他的事。 现在这是—— 不敢多想的吉野顺平的心狠狠揪在一起，嘴里讷讷，“我……” 而看吉野顺平说不出话，虎杖悠仁安慰拍拍他的肩，主动友好地说：“哦！是你啊，我们见过的，你忘了吗？昨天在大街上——” “喂！你是谁？” 看同伴被揍，另外两个男生气势汹汹地质问虎杖悠仁，眼神凶神恶煞。 “看制服，你一个外校的跑来我们学校撒什么野？” 虎杖悠仁看了眼身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吉野顺平，起身皱眉看向二人。 “把人打成这样，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关你什么事？” “煤炭！”虎杖悠仁一声令下，飞在空中的小猫立刻对这两个男生给予那女生一样的制裁！ 那两个人看不见咒灵，满脸惶恐地挨着小猫毒打！被追得满地乱跑！差点踩到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另一个同伴！ 吃过亏的女生见势不妙，连忙丢下三个同伴跑了。 虎杖悠仁顺势拉起地上狼狈坐着的吉野顺平，还没带人走两步，一个胖子急匆匆地阻拦过来！ “你们都给我住手！” 煤炭停住，虎杖悠仁也只好站在原地，扭头疑惑问：“你是？” “我是这间学校的老师！”跑得气喘吁吁的胖子掏出块手布擦脑门儿上的汗，豆大般的眼睛责怪地看着吉野顺平。 “吉野同学，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你们几个不是好朋友吗？” 一听这话，吉野顺平立马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身子气得几乎都在颤抖。 不是朋友。 这句话含在舌尖正要说出来，胖子却又扣帽子道：“身为朋友就应该好好相处，你看你喊外校的人来帮架，这做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到有老师来撑腰，那两个男生当即扶起地上躺着的同伴，惨兮兮地走过来恶人先告状！ 眼看是非黑白被如此颠倒，虎杖悠仁举起手，中止胖子一味自以为是的指责。 “他们不是朋友。” 第33章 真人出场 胖子吃惊地看着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语气不赞同地总结：“这根本是单方面的欺凌。” “什么单方面！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你们打得这么惨！” “就是，我们明明还约吉野放学一起去看电影呢……” 那三个不要脸的学生一副要胖子千万得为自己做主的姿态。 胖子也是真信他们虚伪的说辞，看向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的眼神更加生气。 虎杖悠仁也能感觉到吉野顺平在这些情绪刺激下身体产生的紧绷和排斥。 正想再说些什么，此刻，另一道淡定的声音从旁传过来。 “悠仁。” 虎杖悠仁热情挥手：“上岛老师！” 脑子发懵的吉野顺平看着煤炭一路溜回到上岛成也的身边。 胖子表示狐疑：“老师？你是这孩子的老师？” 上岛成也大方承认：“是的，有事吗？” 胖子怒斥道：“你的学生打了我校的学生！” 上岛成也不咸不淡哦了一声，反问：“你看见他们的伤是悠仁打的了？” 胖子忽然哽住。 他还真没看见。 原本他隔着教学楼窗户，远远看见吉野跟另外四人待在一起，平时也会偶尔看到吉野跟着他们，便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哪知没过多久，下楼路过这里的他听见同学们的惨叫，察觉事情不妙，于是紧忙赶到这里。 “如果不是他打的，那么为什么我的学生会鼻青脸肿的？” “那得问他们自己啊。”上岛成也面不改色地说。 胖子深吸口气，转头要那两个男生自己说。 那两个男生也说不清楚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因为刚刚追着他们打的好像确实不是这粉头发的家伙！ 不过为了扮可怜博同情，他们一口咬定就是虎杖悠仁干的！ 虎杖悠仁自己都懵逼地指指自己。 煤炭被不要脸的学生气得嘴里嗷呜低吼，上岛成也不动声色摸了下小猫，举起手机。 “我这里有全过程，拿去看看就知道了。” 看他举起手机，口径一致的三名学生脸色不妙一变！ 胖子觉得上岛成也这搞录制的行为很可疑。 上岛成也开口道：“自己的学生在外面见义勇为，打抱不平，当老师的录一下没问题吧？” 他把手机最新录屏打开给胖子看。 反正煤炭是咒灵，普通相机捕捉不了煤炭的影像。 而他是从那三男一女殴打讥讽吉野顺平开始录的，同时示意煤炭先冲过去给他们一点教训。 直到女生痛呼响起，正在楼上祓除咒灵的虎杖悠仁才猛地解决掉咒灵，探头观察下面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跳下去阻止。 此刻，亲眼看到四人欺凌着吉野顺平的录像，胖子难以置信地睁大豆豆眼。 都顾不上虎杖悠仁是真踹了其中一个又要殴打吉野顺平的学生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和吉野同学不是朋友吗？” 上岛成也抽回自己的手机，嫌弃说道：“这是霸凌，别随便用朋友的词汇来美化它。” “身为老师如果真的关心同学的身心健康，就多问，不要想当然地自我脑补，很可笑。” “假如知道了还继续视而不见，劝你回家就把资格证撕了。” 被一个外人这么教训，胖子羞愧得满脸通红，但也无话可说。 自知理亏的三人还在垂死挣扎，大声污蔑是吉野顺平偷了他们的东西，他们为了要回来，才气得围在一起对吉野顺平动手。 性格内向的吉野顺平一听这脏水泼身上，脸色瞬间苍白无比，忍得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来。 上岛成也不爽眯了下眼睛：“自始至终好像都是在听你们说，我们还没听这位同学自己开口说什么，好了，现在闭嘴，听他说。” 看他一个外校老师说话这么不客气，三个学生心里还很不服。 正欲反驳，就被上岛成也面无表情扫了一眼，他们顿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虎杖悠仁轻拍吉野顺平的肩膀，无声用信任的眼神鼓励。 吉野顺平怔忡片刻，感觉受到莫大的鼓舞，终于将积压在胸腔中的愤恨和无奈化为一吐为快的勇气。 “我没有。” 他用力强调着，“我没有偷他们任何东西。” “也跟他们不是朋友。” “反而是他们经常抢我的钱，殴打我，还嘲笑我……” 随着吉野顺平每压抑地说出一句，那三人的表情就变一分。 胖子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愕然睁大眼睛。 被虎杖悠仁踢的那个不良学生反应很快地嗤笑着：“老师，不要相信他，他说的都是一面之词，我们可从来没有干过那些坏事。” “不是！”吉野顺平骤然拔高音量，眼尾发红。 “我有证据。” 他一下子撩起一直遮住右眼的刘海，露出右边额头密密麻麻的陈旧的烟头疤痕。 虎杖悠仁猛地愣住！ 对面的胖子也傻眼了。 那三名不良学生却还叫嚣：“那我们几个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上岛成也说道：“我承认我们家悠仁是揍了你们其中一个，可那也是事出有因，至于另外两个……还有那个逃走丢下你们不管的女生，手机录像里反正没录到是谁对你们动的手。” “不过这学校最近传言有灵异事件频发，看来正直的幽灵都看不下去你们可恶的行径，缠上你们了呢。”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 看见他们那脸上的确不像是人能挠出来的伤痕，三名不良当场大惊失色！吓得抱在一起快要尿裤子！ 同样受到惊吓的胖子额头上也不断冒汗，“什么？幽、幽灵？” “别害怕。”虎杖悠仁小声安慰吉野顺平，“上岛老师的猫没那么可怕啦，超可爱超乖的。” 吉野顺平松口气，点点头。 虎杖悠仁一看他这反应，顺理成章地小声问：“顺平，你果真看得到煤炭吗？” 就在吉野顺平又要点头时，察觉到学生和教师都突然不在原地的七海建人终于迟迟赶来。 “上岛，虎杖同学！” 之后，胖子打电话叫来同事把三名不良学生带去办公室，又叫吉野顺平回教室去上课。 可现在哪还有上课的心情？吉野顺平表示自己想回家。 胖子自觉这件事不是吉野顺平的错，于是擦着满头的大汗，准许了吉野顺平回家的请求。 “顺平，回家好好休息。”虎杖悠仁朝吉野顺平挥手。 “今天的事谢谢你们……”吉野顺平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独自回了家，吉野顺平打开门，发现自己的妈妈在外还没回来。 简单处理了下自己的伤，心里被无奈和空虚填满。 今天的事不能跟妈妈说，以免她担心。 现在回来也太早了，再去外面逛逛吧，待到放学后的时间再回来。 吉野顺平刚出门，就收到了虎杖悠仁的消息。 对方非常自来熟地向他强推电影蚯蚓人，还说自己任务完成了就去电影院二刷。 吉野顺平惊讶地眨眨眼。 原来还有人跟自己有差不多的爱好啊。 不过虎杖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 贸然发消息问也不太好，还是去电影院坐坐吧，正好他也想看那部电影。 当吉野顺平买好票，坐在前排还不到两分钟，昏暗的影院又进来三个人，并且一直在吵吵闹闹。 凭声音认出那三个人是谁，吉野顺平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一名有着蓝色长发的美男子和同伴走在大街上，他身上乃至脸上全是显眼的缝合线，两颗瞳孔颜色也各不相同，皮肤更是呈现出死人一般的灰色。 在途经电影院的这一刻，真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同行的漏瑚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喂，你干什么？” “好像有好玩的东西哦。”我行我素的真人转身兴奋走向电影院大门。 “别又擅自乱跑啊！”操心的漏瑚才喊出声，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扭头看去，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是那个杀羂索的白发人类！ …… 第34章 下地狱吧 电影画面在默默播放着，三个不良少年在后排吵闹说话的声音也接连不断。 吉野顺平这才知道他们三个仅仅是被叫到办公室，让老师在口头上不痛不痒地训了他们一顿而已。 之后三人就无所谓地逃课离开学校，来了这里。 吉野顺平死死攥紧拳头，呼吸都不自觉变得紧促起来。 所以他那时鼓起勇气的反击，还有虎杖和他老师的帮助全都白费了吗？ 这些人渣为什么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哈哈哈哈哈……” 耳边盘旋着那三人放肆的笑声，吉野顺平努力克制着暴露自己的冲动。 现在不适合再站出去，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再新添的话，妈妈会发现的。 不能让她因为这些事情为自己担心。 吉野顺平用力捂住嘴，从指缝大口大口地吸气，借此平复内心如怒海般翻腾汹涌的负面情绪。 这时，他的余光看到电影院又进来了一个人。 是个陌生的蓝发的男子。 那人不找座位坐，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径直往后排的三人走去。 觉得奇怪的吉野顺平不由自主扭头跟着看去。 是这些人渣认识的社会人士吗？ 面对蓝发男子的接近，那三个不良少年丝毫没有感觉到，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话，笑声不减。 吉野顺平皱眉，想看清楚男子究竟想做什么，奈何影院光线不如外面明亮，他只得扒着座椅，勉强眯眼去看。 下一刻，吉野顺平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的前面，那蓝发男子面带笑容，云淡风轻地用手挨上其中一个不良少年的脑袋。 也就是这一瞬间，那说话的不良少年话语戛然而止，眼球不对称爆出，头颅也被某种力量捏成了千奇百怪的模样。 另外两个察觉到同伴的样子不对，还没有所反应，脑袋也同样被蓝发男子就像是橡皮泥一样给随意捏扁变形了。 “……” 目睹一切的吉野顺平猛地缩回座椅，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席卷而上。 但比起呕吐感，面无血色的吉野顺平却又感觉内心升起一股更为巨大的兴奋。 尤其是看到那三个长时间欺负自己的不良扭曲怪诞的尸体，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和真人对视上！ 真人这边充分吸收了三个不良少年的负面情绪，看着前排盯着自己的吉野顺平，不慌不忙地露出一个有意思的笑容。 下一秒，真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吉野顺平面前。 在犹豫片刻后，吉野顺平还是选择追出影院。 只是在跑出放映厅大门的那一刻，他顿时撞上出现的另一个人。 “对不起。”吉野顺平习惯性道歉。 “没事，顺平。” 吉野顺平微微一惊，这个声音…… 是虎杖的那个老师。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找你的。” “找我？”一听上岛成也说的是自己，吉野顺平茫然眨眨眼。 上岛成也点点头，却不立即说，而是抬腿要往放映厅走。 很快手臂被人一把拉住，吉野顺平大声阻止：“不能进去！” “怎么了？” “里面……里面……”吉野顺平面色苍白地咬紧牙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虎杖他们好像不是普通人。 跟着这个老师的那只小猫其他人更是看不见…… “喵？” “啊！” 煤炭突然从上岛成也肩膀后面探头，吓吉野顺平一大跳！ 小猫似乎看出吉野顺平此时害怕的心情，于是主动飞过去，猫爪轻轻按在吉野顺平的脸上。 像是安抚。 感受到煤炭的善意与亲和力，神色呆滞的吉野顺平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几分钟后，上岛成也将刚买的饮料递给坐在长椅上的吉野顺平。 煤炭很乖巧地被吉野顺平抱着，放在腿上歪着脑袋。 “谢谢您。” “不客气。” 两人一猫就坐在这里，气氛一时安静。 “影院的事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我同事了，他们的死跟顺平你没关系，不用紧张。” 吉野顺平猛地抬头，看向上岛成也。 “您都没进去放映厅，怎么会知道……” “我虽然没进去，但我看见咒灵进去了。” “咒灵？” “嗯，顺平不也看见了吗？那个蓝头发的身上和脸上都有缝合线的家伙。” “……什么意思？”吉野顺平的眼神不敢置信，“您是说那个人不是人类吗？” “不是，人类和咒灵是两个概念，趁印象还深刻，我可以给你讲一讲，要听吗？” “……”吉野顺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跳，是一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摸到陌生的领域的好奇与激动。 “请您告诉我吧！” …… 接下来，上岛成也花了点时间跟吉野顺平说清楚咒术界方面的知识，看得出来孩子完全听傻了。 良久，吉野顺平才低声问：“既然咒灵对人类的危害这么大，您刚才也看到那名为真人的咒灵大摇大摆进了放映厅，为什么不进来救——” “我故意不早早进的。”上岛成也淡定打断道。 异色瞳意味深长地望着一脸呆傻的吉野顺平。 有些时候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懂得人自然会懂。 吉野顺平刚好明白了上岛成也不想救那三个不良学生的心思。 想到他自己也在期盼着那三个渣滓下地狱，于是心虚地低下头。 煤炭赶紧蹭蹭吉野顺平的手。 局促得宛如被人看穿的心情又被小猫安抚了。 上岛成也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我并不是想让真人也杀死你。” “是因为明白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伤害你，才不立刻进去的。” 吉野顺平困惑：“为什么……您会这么笃定？” 上岛成也微微一笑，没有言明，反而说道：“顺平，你有当咒术师的资质，只可惜你的大脑还不适合。” 就在吉野顺平又听懵时，虎杖悠仁阳光的嗓音隔街传来。 “上岛老师！” “哦！还有顺平！” 下了车的虎杖悠仁三两下跑过来，吓得驾驶座的伊地知连忙摇下车窗提醒他过街的安全。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顺平你还真跑来影院了啊？是看什么？” “蚯蚓人……” 虎杖悠仁当即竖起大拇指：“这电影超赞的！是因为我的推荐吗？” “嗯……其实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个系列。” 虎杖悠仁立马发出找到同好的惊呼。 虎子的热情洋溢让吉野顺平暂时忘记了不久前的一切，还顺着话开始和虎杖悠仁讨论起剧情来。 此时此刻，另一头。 在发现上岛成也存在的第一时间，掉头就跑的漏瑚在小巷气急败坏。 “那小鬼一定看到真人了吧！那家伙可不要和羂索一样被对方干掉了啊！” 心情烦躁的漏瑚想掏出烟斗抽一口缓解压力，岂料一摸口袋，心情更烦。 它一把抓出自动归位的狱门疆扔出去！ “别缠着我！” 最后一刻，出现在小巷的真人抬手接住了狱门疆。 …… 第35章 欺骗咒灵这对吗，很对 在碰到狱门疆的一瞬，真人的脑海便自动出现使用它的方法及使用对象。 “封印五条悟？五条悟是谁？” 漏瑚的瞳孔缩了缩，“也有莫名其妙的记忆涌进你脑子里了吗？” 真人像个孩子一样感兴趣地打量狱门疆，啊哈笑着：“我不觉得莫名其妙啊，感觉像任务提示一样，很有意思呢。” 漏瑚无语，掏出烟斗，叼在嘴里，“这麻烦东西反正你拿着吧，话说你没撞上那个白发小鬼吗？” “什么白发小鬼？” 见真人又发出疑问，漏瑚的无语再次扩大，忍不住警告：“都叫你平时不要乱跑，多关注一下咒术界的动向了啊！嘁！” 羂索那家伙要是活着！至少能为他们出谋划策，哪像现在这个家伙似的，什么都一问三不知！ 不想再理被自己喷得一脸口水的真人，漏瑚伸手打开放置在小巷角落的传送门，和花御一起快步走进去。 真人则是翻身坐在水箱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掂着狱门疆玩。 刚才在影院放映厅杀了三个人，有个人类少年将他看见了。 身为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自己生来就拥有探查他人负面情绪的能力。 那个懦弱少年的内心一眼就被他所看透。 他坚信，那个看得见咒灵的少年一定会来寻找自己。 起了玩弄心思的真人脸色有些难掩的兴奋。 他继续等下去。 然而十多分钟过去，小巷里也没有人追来。 真人很疑惑。 是他走太快，少年跟不上迷路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人只感觉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忽然从后方传来，随即他的身影当场消失在原地。 等视线恢复正常，真人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广袤无垠的光线充足的空地。 是跟陀艮差不多的领域吗？ 还有是哪个家伙在背后偷袭他？ 真人猛然间转过身，看到背后站着一个白发人类。 狱门疆表面上的眼睛在这一刻兴奋得不断扭动，真人也恍然大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就是五条悟吧。” 根据分身跟踪追寻而来的上岛成也：“？” “不久前才被骂过不认识你，我正想好好去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 真人的表情充满了狂热，一扬手上的狱门疆，准备先和“五条悟”打一架，再进行封印。 哪知下一秒，狱门疆凭空消失。 “……”啊嘞。 真人呆住。 身为人类恶念集合体的真人，同样拥有着无与伦比的进化能力以及求知欲，对于很多东西都还要大量的了解。 比如面前咒术师的能力。 于是真人双腿一屈，率先发动攻击。 才没收狱门疆的上岛成也一点不慌，稍微后退，轻而易举避开真人。 真人都没看清楚，身体就和当初的羂索一样被挤成了肉泥。 可又和当场死亡的羂索不同，那滩肉泥中长出一张嘴，传出真人的大肆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没用的哦！只要灵魂不灭，无论你将我打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恢复如初！” 说话间，真人发动无为转变，迅速恢复着身体。 只见一个小孩模样的真人出现，还一脸轻松戏谑地围着上岛成也跑了起来。 “怎么样？要再次攻击吗？快来吧，反正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痛痒~” 看真人这么得意，上岛成功也不动怒，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放嘴炮的真人。 然后说：“你搞错了，我不是五条悟。” “……？” 真人顿住奔跑的脚步。 “找你也是为了让你听话帮我一个忙而已。” 真人打量着对面，突然记起漏瑚嘴里提到的那个白发小鬼。 就是这家伙？ 而且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探查不到这家伙的负面情绪？ 只要是人类都会有负面情绪的啊。 而他也正是靠这些负面情绪的涌入，让身心感到愉悦的同时，也让实力缓慢且坚定地增长着。 不过眼前这个家伙的表现还有话语真令人困惑。 “咒术师找咒灵帮忙，这事我没见过欸，还是第一次听说。” “而且我很好奇你会用什么方式让我听话呢？” 上岛成也淡然一笑：“很简单，一个幻术就够了。” 听见这话，又看见上岛成也在双手结印，真人的心里生出一股不妙。 当即施展无为转变，身上绽放出隐约的紫光，孩童的身体一下长大，打算通过变换形态来躲避攻击。 可想象中的物理攻击没有来。 反倒明亮的场景一变，真人发现自己平安回到了小巷。 ……刚才发生了什么来着？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短袖的黑发少年走入巷口。 感觉忘记了什么的真人一眼认出这就是他要等的那个人类。 “那个……我是来……” 吉野顺平期期艾艾地开口，眼里满是紧张。 就在十分钟前，他被邀请入学咒术高专，并且上岛老师还拍拍他的肩，问他有没有兴趣欺骗咒灵。 怎么欺骗啊…… 上岛老师却没多说，而是叫他来找这个人类咒灵，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并且先不要反抗。 虎杖因为担心他，本想跟着一起过来，但被上岛老师阻止了。 “你看得见我？” “是的……” 真人展露笑意，“那你跟过来是想干什么？” 吉野顺平尽量镇定地开口道：“我想知道怎么做才能变得和你一样。” 上岛成也默默坐在高处往下盯着一切。 他刚才给真人施加了一个幻术。 内容是让真人立刻改造吉野顺平的大脑，将其变为咒术师体质，并在改造完后将人放走。 真人所拥有的负面情绪太过庞大，这也导致他一旦被幻术扰动情绪，幻术的效果将会十倍百倍地放大。 而这个幻术并不能直接改变真人的意志，只是起一个潜意识的强调作用，如果被察觉到不对，完全有可能被反抗。 好在真人本来就想捉弄吉野顺平，并没有怀疑脑子里多出了个强调的东西。 于是在真人的改造之后，吉野顺平的大脑发生了变化，体内也开始刻印出属于自己的术式。 “这样就可以了吗？”吉野顺平看着自己没什么变化的双手。 “没错。”真人点头。 吉野顺平感觉不可思议，想到虎杖他们还在那边等着他，担心面前的咒灵会发现什么异常，于是想先告辞。 真人忽然抓住他的肩膀，怀疑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是想放顺平走的，可我感觉哪里不大对劲呢。” 被真人的手再次碰到的这一刻，吉野顺平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他不自觉想到了那三个渣滓死亡的惨相。 脸色也顿时陷入苍白。 不同于刚才有意的配合，这回吉野顺平很想拨开真人的手，“真人先生……” “顺平！”放心不下的虎杖悠仁杀到！ 同时，真人抓着吉野顺平的手也被一刀砍断了。 上岛成也疾速抓起吉野顺平，和真人拉开距离。 “哦，在怀疑了吗？但是有点晚了。” …… 第36章 不是替你陪着吗 利用完真人，上岛成也就果断带着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跑路了。 知道被骗的真人懵逼回去，连日本妖怪全集都扔到一边不看了，转头马上恶补咒术界所有特级术师的知识。 与此同时，寿司店里。 上岛成也大致跟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讲了下真人的能力，无为转变。 这种能力可以将人的灵魂随意塑造，并且直接反馈到身体上。 这也就导致被真人能力碰到的人都会面目全非的领盒饭。 而另一方面，无为转变对某些方面的残缺会有很大的帮助。 虎杖悠仁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这么看的话，那个缝合线家伙的能力很危险啊，上岛老师居然敢这么大胆地让他来为顺平做改造——” “也子这家伙还有什么不敢的？”宿傩的嘴冷不丁冒出。 吓得旁边坐着的吉野顺平直接喷了一口茶！ 引来周围顾客观看。 吉野顺平急忙边咳边抱歉地擦桌子。 上岛成也淡定看大爷一眼，捧起茶杯，“怎么说得我好像是个为所欲为的人一样，那不是你的设定吗？” 宿傩嗤笑，语气颇含深意：“现在你会让我为所欲为吗？” 这下轮到上岛成也喷出一口茶。 好在大爷后面没有补充炸裂的话。 虎杖悠仁看着他拿纸擦嘴，神色若有所思道：“不过这样一来，顺平就能成为咒术师了吧？” “按理来说是这样。”上岛成也接话，“要不要加入这一行，还是看顺平自己的意愿。” 虎杖悠仁哦哦点头，兴致勃勃往嘴里塞入两个寿司，腮帮子像仓鼠似的鼓起。 吉野顺平迟疑地问：“我真的可以吗？” “绝对……绝对没有问题！”急着搭话，险些被噎住的虎杖悠仁拼命捶着胸口，“我保证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好！” 说着，虎杖悠仁语气微降：“何况顺平你也早就厌烦之前的生活了吧。” 无法反驳的吉野顺平看看虎杖悠仁，又看看没说话的上岛成也。 正欲开口，虎杖悠仁又开朗建议道：“吃完待会我们去重新看蚯蚓人怎么样？” 吉野顺平窘迫摆摆手：“那个……” 话没说完，这时视频电话响起，吉野顺平一接通，就听见他妈妈在视频里温柔地问他在哪里。 过去也只有在母亲那里才会感受到真正的关心，经历了魔幻一天的吉野顺平鼻子控制不住地一酸。 “妈妈，我想晚点回来。” “怎么了，顺平？” “没事，只是有想和朋友一起去看的电影。” “你好阿姨，我是虎杖悠仁。”虎杖悠仁笑着凑近屏幕，大方礼貌地跟吉野顺平的妈妈打招呼。 吉野顺平不太适应这样亲和的近距离，僵着身子，神情似乎还有点害羞。 看出自己儿子的囧然，顺平妈妈吃惊地捂住嘴。 随即笑容亲切：“顺平，悠仁，要好好玩哦。” 上岛成也最后也被拉去看蚯蚓人去了。 他们选的另一家影院，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安静观影。 上岛成也低头看着手机聊天页面。 夏油杰刚刚给他发了消息，说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入学已经办妥了，他这边事情弄得怎么样。 「也差不多了，杰。」 「嗯，那晚上见。」 「好。」 宿傩刻意压低的声音乍响：“也子，别光忙着别人的事，给我做身体的事也快点提上日程。” “……” 这突兀的话让全神贯注看电影的两小只都看了过来。 虎杖悠仁惊奇：“上岛老师原来还要给宿傩做身体吗？” “是啊……”上岛成也扶额，“这样他就不用在悠仁你的身体里待着了。”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 宿傩突然说：“小鬼，按照约定，明天把身体控制权交给我一天。” “欸？你要干嘛？” 宿傩道：“我有个地方要和也子这家伙去一趟。” 上岛成也：“？” “什么地方？” 宿傩的复眼盯着他看了看，突然弯成一个肆意张扬的弧度。 “一个有很多我们亲密回忆的地方。” “……” 想了想，上岛成也的脸一下就红了，然后发绿。 有必要说成这样吗？ 果然，虎杖悠仁跟吉野顺平听得也睁大眼睛。 上岛成也假装没看见，吸口气问：“去那儿干什么？” “里梅还在那守着我的手指，我们得去那里把它们拿回来。” 上岛成也皱眉：“要找里梅阁下拿手指，随时都可以啊，不一定要明天，再说了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不行，就明天。”宿傩嗓音低沉，“而且去那里说不定你还会看见惊喜的东西。” “？” 上岛成也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只可惜大爷故意卖关子不说，沉寂下去。 晚上，他打开家门，回到夏油杰家。 客厅是亮着的，但没有人。 浴室那边传出淋浴的动静。 不一会儿，披着头发的夏油杰赤祼着上身，围了一条浴巾出来。 抬头就看见上岛成也正坐在沙发上，朝自己笑眯眯。 “回来了吗？” “刚到两分钟。” “我也刚到没多久。”夏油杰朝人走过去，“早知道就晚一点进去洗了。” “嗯？”上岛成也眨眨眼，眼看着夏油杰越来越近。 等回过神，他已经背贴沙发。 夏油杰扬起嘴角笑了笑：“因为晚一点就可以和你一起洗。” “……” 夏油杰发尖滴落的水砸在脸上，冰凉，却又炽热，上岛成也被蛊得脑袋发昏。 当五条悟的夺命急call响起时，夏油杰已经把人的衣服脱了。 “喂？杰，硝子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在带着成也抽烟？” 五条悟大声问，脑子里浮现那一幕，有点羡慕，只可惜他不抽烟也完全不喝酒。 酒的味道一点都不好，他以前喝酒失败过，后面再也没喝过。 烟的话…… 五条悟摸下巴思索着，眼神忽然一变，“你不说话，光喘什么？” “出差的人就好好出差，不要打搅别人的x生活喔。”夏油杰挂断电话。 五条悟：“？” 不一会儿，还没睡的夜蛾正道接到五条悟的加急电话！ “校长，未来半个月不要给我安排任何任务，一件也不要。” “为什么？” “我要多陪一下我老婆，毕竟作为男人要有危机感啊。” 夜蛾正道沉默两秒，开口说：“杰不是在替你陪着吗？” 五条悟：“……” ＼(`Δ’)／ 第37章 记住的事情可不少 第二天上午，人来人往的地铁站外面。 上岛成也换下日常的白t，上身穿了件深蓝短袖，胸口印有一只伸着懒腰的小白猫，下身依旧是宽松的露出小腿的浅色短裤。 跟西装革履的伊地知和七海建人比起来，他这休闲打扮完全像个学生一样。 本来想着自己好歹当老师了，该买点正装穿穿，打扮成成熟大人的样子。 但那天晚上来夏油杰家的五条悟一听，说完全没必要。 因为那样不好脱。 「啊？怎么会？又没什么急事，自己慢慢脱就是了啊。」 五条悟摇手指笑：「不对不对，在那种情况下可不是由成也你来脱，那是另一半的工作~」 「？」 看他眼睛惊愕睁大，五条悟继续坦然自若地说：「那时候领带跟衬衣扣子还有裤子皮带可都算是阻碍哦。」 夏油杰却微笑说：「也不全是阻碍，从某方面来说也能算是工具。」 五条悟灵机一动：「哦~是指用领带绑住双手的那种吗？真是好想法啊，杰。」 后背生寒的上岛成也：「……」 这时候你们两个这么默契干什么？ 为了避免那样的命运发生，他反正暂时放弃了买正装穿的想法。 再从回忆里回过神时，看见虎杖悠仁已经赶到。 “上岛老师！——” 凑到他身边的虎杖悠仁兴奋挥着双臂，脸上挂起明亮的笑容，“呐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就是顺平他答应来高专了！” “是吗？” “没错，他早上亲口说的，那等我们这一趟回去是不是就能给顺平办入学了啊？” “可以。”上岛成也确定地点点头。 虎杖悠仁继续开心地说他们昨晚看完电影分开后，他送顺平回家，二人顺便在路上聊蚯蚓人观后感。 等到吉野家后，本来天色太晚想尽快回去的，但顺平妈妈热情邀请他进去，贴心给他和儿子做了非常好吃的夜宵！ 三人边吃边聊，尤其是他和顺平聊电影聊得热火朝天，把时间都给忘了，于是后面留在顺平家里住了一晚。 “早上醒来发现手机有两个娜娜明的未接来电！八个伊地知先生的未接来电！都吓死我了啊……” 说到这里的虎杖悠仁狂捏一把汗。 上岛成也笑笑说道：“他们的电话我也接到了，伊地知的哭哭表情包轰炸了我几十条，想必悠仁你那里也有不少吧？” 虎杖悠仁用力点头，说当时愧疚得他忙回电话，对伊地知说了好几声抱歉。 伊地知也边说没事，边说上岛先生前不久已经打电话向他和七海先生说明了情况。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上岛成也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昨天没及时跟他们说，等回来得好好给受惊的他们两个道个歉才行。” “哦！那一起吧，上岛老师。”虎杖悠仁立马说。 “啊，这事其实不怪悠仁你。” 虎杖悠仁义正辞严道：“但是我让娜娜明还有伊地知先生担心了啊，这是应该的。” 见孩子这么懂事，上岛成也露出微笑：“好。” 虎杖悠仁也笑了笑，双眼看着他问：“现在要叫宿傩出来吗？上岛老师。” 毕竟今天是宿傩要跟人一起去那个地方来着。 上岛成也想了想，刚要说不用，等到地方再换也行，就看到虎杖悠仁直接身体一晃，两眼一闭。 吓得他连忙伸手扶住人。 下一刻，胳膊反被一股力量抓住，眼前睁开的眼睛也变成熟悉的赤红色。 上岛成也脱口而出：“你这么快啊。” 然后想想当初大爷顶他号的速度，也不比这差，于是闭上嘴巴。 宿傩此时站直身，轻晃晃瞥他一眼，随即抬手一抚头发，气质马上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岛成也：“……” 你还是这么爱大背头。 久违的阳光，久违的身体，虽然是借助于小鬼的，但能这么实打实地触碰到人，宿傩猩红的眸色深了些许，带着黑色指甲的那只手顺着上岛成也的袖口往上摸。 “也子。” “别乱来。”上岛成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瞪着眼睛，“这不是你的生得领域。” 宿傩：(?_? ) 大爷收回手，抬起眼眸傲娇：“我只是想问你该怎么走，把路线给我。” “干嘛，你不会是打算就这样飞过去找里梅阁下吧？” “……” 见宿傩不否认，上岛成也无语两秒，上去又把大爷拉住。 “今天带你坐车，跟我来。” 转头拉了一下，没拉动。 他又疑惑去看，就看见宿傩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底情绪不爽。 “我不坐那种跟一群人挤来挤去的车。” 上岛成也皱着眉：“方便快捷的地铁是这样的，何况我也要跟人挤来挤去啊。” “真这么讨厌的话，不然你先进我的空间待着，我一个人坐，到地方你再出来。” 权衡利弊后，宿傩又沉声拒绝，“我也不进你的空间。” “？” 上岛成也眉头皱紧，和犯脾气的宿傩大眼瞪小眼。 考虑到大爷在人多的地方确实不好掌控，万一不小心被路人踩到碰到，宿傩一个斩击就把人家的头削掉了，那还得了？ 于是思考片刻后，他妥协叹气：“知道了，那我们打车过去，不过这样的话，坐车时间要更久，你会更无聊的。” 就这还不如让悠仁跟着他一起坐地铁呢。 就在他准备要把这句话说出来时，他听见宿傩的不屑嗤笑响起。 “有你这家伙在，能无聊到哪里去？” 上岛成也表情诧异地看着宿傩：“……” 宿傩感觉气氛还不错，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凑近。 岂料下一秒被一巴掌糊开。 “我改主意了，还是坐地铁吧。” 宿傩：“？” 上岛成也转身走两步，回头，目光挑衅道：“你不是说过可以做我想要做的事吗？简单的坐车应该可以吧？” “……” 十点左右的时间，也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地铁根本不拥挤。 虽说如此，但诡异的是有截车厢，除了两个长得像学生模样的人坐着之外，别的人压根不敢随便坐过去。 总感觉靠近就会死啊。 还好地铁上有其他的位置！ 上岛成也端坐在宿傩旁边，感觉社死似的汗流浃背。 失策了。 而宿傩完全对他人的打量视若无睹，翘起高贵的腿，姿态要多狂有多狂，在外人看来，哪有个学生的样。 “也子。”宿傩突然开口。 上岛成也目不斜视，实际上眼神透过地铁窗户上映出来的人影看着宿傩。 “不要和我说话，我不认识你。” 大爷：“……” 宿傩侧眸，赤色眸光沉甸甸看来：“别忘了过去那个奖励约定。” 有这事？ 上岛成也歪头一想。 哦，好像还真有，是那个做事归还手指的奖励约定。 他没忍住惊悚地转头看向宿傩，“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宿傩也看过来，突然扬起邪恶的笑意：“被我记住的事情可不少，趁现在有空，复述给你听听吧。” 上岛成也直觉不是什么正经事。 恰好地铁停下，不知情的路人纷纷走进来，他想都没想就紧抓住宿傩的手腕，压低嗓音警告，“别胡说，还有把你的冷空调关了。” 见人瞪着自己，宿傩不但不生气，反而心情愉悦。 而看大爷嘴上老实，上岛成也正要把手挪开，长着黑色指甲的手却陡然翻转，将他手掌牢牢握住。 很快，手心传来湿漉漉的感觉。 他瞬间瞳孔地震：“你——” 宿傩觑他一眼：“别吵。” 第38章 你是成也哥哥吗 强烈感觉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上岛成也不想承认，接下来全程木着脸，尽力用冷静的表情伪装自己，不让别人看出异样。 然而掌心难以忽略的触感一直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每当他想抽回手，宿傩的手指就会用力握紧，捏得骨头都好像要断了。 偏偏手心温柔的舔舐又反差极强，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整条胳膊。 他终于受不了地转头，恶狠狠看向宿傩，刚好对视上宿傩一直在观察着他反应的赤色眼睛。 “怎么了？”大爷淡定。 还怎么了？要不是顶着悠仁的身体，悠仁的脸，他就一拳揍上去。 “松手。” “说了别命令我。”宿傩理直气壮拒绝，另一只手悠闲插着裤兜，翘起的二郎腿上面明晃晃放着他们相握的手。 宛如展示一般，引来好几个路人大胆好奇的观看。 “看什么看？” 宿傩的眼神冷冷扫过去，那莫名骇人的寒气吓得路人立马低下头，噤若寒蝉。 上岛成也扶额，退让一步：“不松也行，不过把你手上长的嘴闭上。” 宿傩侧目看看他，语出惊人：“不喜欢吸手心？” 大爷又露出那副耐人寻味的笑：“那还可以吸别的啊。” 上岛成也：“？” 疯子，疯了吗？ 这句没压低音量的话不仅仅他听见了，拉着手环的路人也听见了。 上岛成也尴尬得要死，上去就是捂住宿傩的嘴，掩耳盗铃，亡羊补牢，“吸什么？地铁内不准吸烟。” 路人：“……” 别说了，我们都懂的。 没想到现在的学生竟然这么会玩吗？真吓人呢！ 殊不知面前两个人，没一个是当学生的年纪。 等熬到地铁一到站，上岛成也就火速冲出地铁。 跑到一半，他又绕回去，拽住宿傩出站。 问为什么不甩开？ 不敢甩，根本不敢甩。 一甩开，大爷就在原地神情不愉快盯着他。 不想再经历语言上的社死，也是为了周围路人安全着想，干脆一路都拽住不松开。 他一边走一边偷偷吐槽这是哪里来的千年老小孩？还要人拉着才肯走。 不一会儿，远离市区，他们来到能去那乡下村子的汽车站台等车。 宿傩眉毛一皱，“怎么还有车站？” 上岛成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八分。 “因为没有去乡下的直达车，就跟大学生回老家一样要几经辗转才行。” 比如离开学校就要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火急火燎地去赶地铁，然后赶高铁赶飞机，完了还要坐几个小时的晕死人的大巴到县上，再坐汽车到镇上。 之后有的还要在镇上坐摩托，坐三轮什么的一路回家。 早上出发，下午或者晚上才到，那叫一个辛苦！ “饿了吗？班车好像是十二点来，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宿傩没兴趣。 上岛成也瞄大爷一眼，“你不吃，悠仁的身体要吃。” 宿傩：“……” 眼看大爷神色倏然黑下去，上岛成也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冷漠了，正要找补，宿傩径直越过他，一个人朝前走去。 “……你去哪？” 宿傩驻足，缓缓回眸，赤色眼睛情绪冰冷，心中气闷得甚至嗓音都无比低沉，“不用你多管。” 复而发出一声嗤笑：“难道你就那么害怕我动手杀人，要时时刻刻地把我盯着？” 上岛成也原地愣住三秒钟，看着宿傩越走越远，终于反应过来要去追。 下一刻，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在后叫住他。 “成也哥哥？你是成也哥哥吗？” 上岛成也一顿，转头就看见一个十六七岁的黑发少年满脸激动，身边还有一个粉发少女。 少女打量着他，有些震惊：“道介，这不是你经常在课本上画的那个人吗？” 黑发少年更震惊，不好意思闹个大红脸，“你怎么会知道啊！” “作为你的表姐，多关心你这不是应该的吗？不然我不辜负外婆一年前多多照顾你的嘱托了？” 黑发少年强调道：“这不是你偷看我课本的理由！” 少女淡定说道：“我不看你课本，我怎么辅导你学习？在外地上学就得好好用功啊，把垫底的成绩搞起来，不要让外婆为你操心。” “啰……啰嗦！” “你小子——”生气的少女不客气揪住黑发少年的耳朵。 黑发少年闭眼吃痛的时候，才听见面前响起上岛成也不敢置信的声音。 “小野？” “嗯嗯！是我啊，成也哥哥！” …… 几分钟后，上岛成也朝小野还有小野他表姐告别挥挥手，快步追着宿傩离开的方向而去。 同时在脑海里大声呼叫系统。 只可惜这么久了，系统依旧没动静。 那时系统说过漏瑚跟花御会复活，可并没有说小野和小野奶奶也会复活。 现在这样，又是系统偷偷摸摸做的吧？ 而复活的小野压根不知道自己经历过死亡，一直和奶奶继续生活在这里，直到一年前去城里上高中，在不常联系的亲戚家借住。 小野的事，宿傩肯定也知道。 他也总算明白来这里之前，宿傩嘴里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确实惊喜。 惊喜得他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险些没认出人。 上岛成也深吸口气，感觉心里某个愧疚得一直堵着的地方轻松了好多。 「谢谢你，统子。」 脑子里没有传出声音。 「希望你还好。」 - 宿傩兜里的手机响了又响，锲而不舍。 他拿出来，来电显示上面“上岛老师”四个大字很是醒目。 宿傩面无表情按了拒接。 第三次了，再响他就把小鬼的手机捏烂。 几秒后，手机铃声确实没有再响。 宿傩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也子这家伙—— 叮咚。 手机显示有新的联系人消息，是个动画表情。 看清楚联系人是上岛成也，宿傩没有立刻让手机归西，而是手指滑动，顺势点开页面。 入目的就是个可怜的含泪猫猫头表情包。 宿傩：“……” 就在诅咒之王沉默的一瞬，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宿傩完全忘了自己要把手机捏烂的事情，点了接通。 …… 第39章 不是抛弃，是庆祝新生 在通话总算被接通的那一刻，上岛成也就开口说，“我遇见小野了……” “……” 他听见宿傩那边很安静。 宿傩一句回复也没有，甚至连个嗤笑都欠奉。 上岛成也敛下眼睫，声音一低：“这是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个说不定能看到的惊喜吧？” 从声音上来听，宿傩的态度似乎不屑一顾：“别乱想，我要你今天来这里只是想找里梅拿回我的手指。” “哦。” “……” “真不是吗？” 宿傩被问得烦躁，语调平静却充斥着讥笑和冷漠：“既然都不在意，追问那么多干什么？” “不在意什么？”上岛成也愣了一下。 听到他这毫无意识的不解语气，宿傩的赤色眼眸一沉，说道： “也子，如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跟我站在一起，我想你一定只会顾着那人类的死活。” 上岛成也哈了口气，学着宿傩的句式接话道：“别乱说，除了我和忠心耿耿的里梅阁下，哪个寻常人类敢有胆子和你站在一起啊？” “快说你在哪里？” 宿傩郁结地盯着显示着通话时间的屏幕，嗤笑着扔下一句话，“给你两分钟，要是找不到我，我在这里看见谁就杀谁。” “？” 上岛成也愕然睁大眼睛，“喂，你搞什么，两分钟太——” 宿傩那边已经挂断了通话。 上岛成也此刻的心跳猛烈。 混乱得都有点分不清宿傩话里的真实性。 要是以前的诅咒之王，别说两分钟，两秒钟都不会等。 现在宿傩虽然阳间起来了，可是过去的印象根深蒂固，搞得他对宿傩的安分一直持怀疑态度。 刚才又嘴快把大爷惹生气，跑到一旁闹别扭，所以等下情况还真是很难说啊。 来不及多想，上岛成也快速召唤三个影分身，分别而去，他本体则继续顺路往下追寻。 等他气喘吁吁看到人时，路边树下的宿傩回过身来，故意对他露出一副“你输了”的讥诮神色：“也子，两分钟过了。” “嗯，我知道，你动手吧。”上岛成也说。 “……” “你不是说看见谁杀谁吗？现在看见的是我，要杀我吗？” “……” 宿傩脸上的表情突然敛下，随即一啧，心情瞬间不愉快到极致。 “你真的很有惹人生气的本事。” 上岛成也一边听，一边平复着呼吸，朝宿傩走近。 等只有半米距离，他停下脚步，歪歪头：“怎么不动手？” 一再地被挑衅，宿傩只感觉太阳穴那跳得厉害，眼神晦暗，声音压得特别低：“别惹我。” “已经在惹了。” “……” 这话后，宿傩突然感觉到耳边一阵宁静，原来他到了上岛成也的墨灵空间。 空间的主人也在面前继续看着他。 宿傩：“这么怕我波及到附近的人吗？你可真是能为那些蝼蚁们着想啊。” 所以还得换个地方动手。 “不是。” 上岛成也摇摇头，手上凭空出现一个置物袋，里面摆放的正好是从高专宝库拿走的那九根宿傩手指。 “进来是为了把手指还给你。” “……” 看着忽然递到眼前的置物袋，宿傩眼神猛地一变。 也子这家伙是想干什么？ 竟然自愿把那九根手指都拿了出来。 明明过去怎么叫都不愿意交出。 “里梅阁下那里还有七根手指吧，百叶箱那一根，少年院一根，八十八桥得了一根，将收集的这些全部给你的话，你就有十九根手指的实力了，离巅峰实力只差一步了啊。” “就这么保管在我这里也没用，正好借着那个奖励约定都归还给你。” “别人或许不太明白，但你的变化我还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因为固有印象，而感到不是那么的真实。” “说起来你应该也很气闷，活了一千年，为什么要听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的话。” “那家伙除了惹自己生气，也没别的优点，唯一的作用也只是做了副保质期不长的身体，这还不如直接受肉到人类的身上。” “其实我也觉得乏累，但是没办法，救人是系统给予我的任务，包括你也是。” “如果当时你不在任务里面，我就得为了其他人的安危，而和你为敌。” “我最初还郁闷过，可现在想想幸好没有被安排成这样，幸好你也不可思议地背离原来的发展，变成如今的样子。” “总之，手指拿去吧，我不会再藏着它们了。” 宿傩盯着再次凑近的置物袋，面无表情，没有接收，眼里露出惯有的漠视和嗤笑神色。 “啰嗦这么多是想干什么？” 上岛成也若有所思道：“嗯……算是忘记过去。” 宿傩神情陡然凝滞，脸色一下子无比的难看。 “也子……我说过不准抛弃我。” 一听这不对劲的语气，赶在诅咒之王发疯前，心惊肉跳的上岛成也赶紧把置物袋往宿傩手上塞。 “不是抛弃，是庆祝新生。” 他顿了顿，继续说：“过去对两面宿傩的固有印象我会甩开的，从现在开始只看全新的你。” 说着，他看穿似的摆摆手，“你也不要吓唬我今天要杀这个，明天杀那个的了，我到处找你的时候，看到路过好几个人，不是都无视了没动手吗……” 说到这，上岛成也忽然看到一言不发的宿傩探出手来。 还没有所反应，后脑勺一重。 “嗯？你干嘛？” “别废话。” 宿傩的声音近在咫尺。 在牙关被危险撬开前，心里混乱跳动的他发力推开宿傩，睁大眼睛瞪过去，“说了千百遍，这是悠仁的身体！” 宿傩看着人的脸色由黑转红，扬起的拳头又放下。 本来坏到无法言喻的糟糕心情，奇迹般被那几句好听的话哄得烟消云散。 两人对视，在气氛逐渐微妙的时候，宿傩才不耐啧了一声，缓缓开口： “你是故意的吗？” “哈，我故意什么了？” 宿傩把人的手腕扣住，皱眉：“明知道这是小鬼的身体，还说那些刺激人的话，说了别惹我，对你我真的已经很收敛了，也子。” “这怪我？” 上岛成也无语。 哄也不是，不哄也不是。 可恶的蓝莓酸奶。 “而且你对收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回回都是突然冲上来，不等人反应就这样，这哪里收敛了啊？ 看见他质疑的眼神，宿傩脸上恢复成那种略带挑衅的笑，直接沉音说道：“我要是不收敛，早进出你的体内几十遍了。” 上岛成也：“……？” 住嘴啊！ …… 第40章 主仆见面 从墨灵空间出来的时候，站在高高的树下，上岛成也抬头仰望天空，失神一秒。 阳光很灿烂。 他慢慢转头看向宿傩，旁边被三言两语哄好的诅咒之王也有了好脸色。 宿傩两手插兜，和他安分待在路边。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有什么力量让宿傩变成这样，可当他看见阳光下宿傩闪着碎辉的赤眸时，却不得不承认，诅咒之王是真的跟从前大不相同。 只要别胡乱开口就好了。 “喂，也子，过来抱我。” 才想完的上岛成也一噎，表情木然：“……抱你干什么？” 宿傩言简意赅说道：“车来得太慢了，直接和我飞过去找里梅。” 话才落，远处行驶而来的班车就在拐弯处重重按了声喇叭。 上岛成也伸手一指：“啊，来了。” 宿傩：“……” 车上的人很多，一眼看去像是没空余的座位。 宿傩在左手边靠窗的位置站定，高高地俯视着那座位上的两个中年男人。 发觉被人看，他们刚看去，宿傩已开口：“滚开。” 语调平静却音量不低。 一瞬间，车内的乘客全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包括正在付车费的上岛成也。 “？？” 那两个中年男人更是一呆，随即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说什——” “抱歉抱歉。” 上岛成也尴尬得一个箭步冲过来，惊慌伸手把出言狂妄的大爷往车下拽。 不一会儿，班车扬长而去，留下一团难闻的车尾气。 在路边的上岛成也默默按捺住受惊的心跳：“……” 真是服了。 “为什么又拉我下来？”宿傩一点也不觉得哪儿不对，还扭头问他。 他无语瞪大爷一眼，然后开始认真的自我反思，喃喃嘀咕。 “我以后都不想跟你坐人多的车了，今天是我脑子抽了没想对，现在很后悔。” 选择性耳聋的宿傩只听见“不想跟你”和“后悔”六个字。 诅咒之王立马神色一暗，针刺般的胸口，心情很是焦躁。 上岛成也一看情况不对劲，连忙说：“别又听岔了啊，我只是在发牢骚。” 他拉住宿傩，转身往班车开走的方向走，“比起这些，还是想想我们怎么过去吧，下一趟班车好像要一个小时后，不好等。” 难道真要飞过去？ 正纠结想着，他侧眸去看宿傩。 下一刻，整个人就凌空而起，强烈的失重感令他本能地抱紧宿傩的脖子，脚下的道路还有土地因极致的高度拔高而迅速变小。 耳边风声呼呼吹了好几秒，他才回神吐槽道：“大白天的，这么嚣张飞上天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才不在乎的宿傩单手箍住人的腰，感觉自己这一天的心情被这家伙弄得起起伏伏的，大爷无奈叹气，“烦死了。” “直接跟我说往哪边走。” 上岛成也探头往下面风景一看，“哦，沿着下面的路走。” 说完，他回头抬眼，看到宿傩正在看自己，如血一般鲜红的眼眸透着一种深沉的光。 随即宿傩嘴角微扬，抱着人的手臂收紧：“也子。” 上岛成也眼里露出疑问：“干嘛一副要做坏事的表情，你想把我丢下去？” 宿傩：“……” 虽然早就从五条小鬼的事上看明白这家伙是个木头，也很会破坏气氛，但亲自对上，饶是诅咒之王都感觉到分外的郁闷。 索性行动为妙。 然而上岛成也反应很快地用手抵住宿傩的脸。 “你怎么又来了！” 宿傩不悦低啧：“喂，别挡住我眼睛！” “那你好好飞！” “行了，知道了，你这家伙别啰嗦！(?_? )” …… 时隔十一年多，村子的变化其实并不太大，房子也是那个房子，路也是那条路。 隔着不高的院墙，上岛成也看着满院子被精心养得很好的花朵，以及在一旁悬挂的秋千，没忍住露出一脸的惊奇。 简陋的秋千还被人改造了下，两侧盘着假的绿色的植物藤，点缀着花花绿绿的小灯，通电的话，会一闪一闪的那种。 “……这不像是里梅阁下会弄的风格啊，像哄小孩子的。” 宿傩大摇大摆走进院子，给出他答案：“是那个小野小鬼几年前自己弄的。” “嗯？是吗？”上岛成也也踏步走进去。 像是想起什么，他问宿傩：“那个身体不行之后，你沉睡了几年？” “四年。” 闻言，上岛成也摸下巴：“那里梅阁下岂不是孤独生活了四年。” 不管怎么样，先见到里梅阁下更重要。 宿傩反正是没上去敲门的打算，于是他来到紧闭的门前。 正打算敲，忽地一下，那门似有预兆一般率先被人一步用力拉开。 上岛成也当即和里面的人四目相对。 “哟，里梅阁下。” 他笑眯眯，看上去很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里梅一眼晃到他的脸，眼中情绪明显狠狠怔了一下。 随之一阵风，里梅像是无视般地越过他，出去恭敬朝宿傩半跪行礼。 “宿傩大人，您终于来了。” “哦，辛苦了，里梅。”宿傩点头。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为您做的。” 等里梅站起，宿傩抽出兜里的一只手，赞赏地拍打了下里梅的肩膀。 “走吧，进去说话。” “是。” “呃……” 上岛成也原地眨眨眼，被来到门口的宿傩一把搂住，带进屋子。 里梅也跟进来，贴心给他们倒茶。 双手接过暖乎乎的茶杯时，坐在沙发上的上岛成也微笑：“谢谢里梅阁下。” 里梅淡淡嗯一声，退身回去，没多看他。 但这让上岛成也多看了几眼对他态度平淡的里梅。 而里梅在和宿傩说话。 “跟那神秘声音给的情报一样，大人您居然真的在一个高中生身体里醒来了。” 里梅眼中神情难掩激动，一秒后又陷入戒备。 “这个叫虎杖悠仁的少年就是羂索那时准备的受肉容器，您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 “没有。”宿傩说。 里梅心中一喜，“既然这样，那您现在是不是——” 看穿的宿傩沉声道：“我没有夺取这小鬼的身体，只有今天这一天的控制权。” “后续我也不会夺取他的身体。” 里梅一顿，不解：“为什么？” 宿傩没说原因，里梅却从宿傩看向上岛成也的眼神里得知了理由。 “……我明白了。” 非常有眼力见的里梅不再追问。 “我带您去取回手指。” 里梅从宽大的袖内拿出一个球形咒具，咒力输入启动，面前顿时出现一道传送门，门内似有冰冷的寒气丝丝渗出。 见主仆二人要离开，爱凑热闹的上岛成也本想跟上去看看，屋外面突然传来小野开心叫他的声音。 “成也哥哥！你到家了吗？我来找你了！” “嗯……你们去吧，我去接待客人。” 看见上岛成也放弃凑热闹，镇定转身开门出去见小野，里梅诧异：“也子他……” 宿傩解释道：“刚才来这的路上他就在车站遇到那小鬼了。” 里梅恍然。 怪不得也子一点也不惊讶于小野的复活。 “您请。” 里梅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跟着宿傩进入咒具传送门。 …… 第41章 敢辜负大人你就死定了 想到里梅弄的传送门大大方方地摆在客厅，暂时不好把人请进门，上岛成也于是和小野在院子里一起坐在秋千上聊天。 在车站相遇的时候，虽然也聊过，不过那时他急着找闹别扭而甩开他的宿傩，就没多说。 “以前才几岁的时候，小小的一只还能窝在我怀里呢，现在个子长得挺高的啊。” 听见上岛成也感慨，小野将嘴一撅，嘟囔着说：“毕竟我和成也哥哥你十一年没见了呀，为什么期间一点联系也没有？跟里梅阁下也不联系吗？” 上岛成也脸上的笑一顿，“啊，你一直都这么喊里梅阁下吗？” “是啊。”小野承认点头，怕被谁听见，连忙说悄悄话似的半遮住嘴，“我以前喊她里梅姐姐，她露出一副要把我劈死的可怕表情！然后冷冷纠正着让我跟着成也哥哥你叫的称呼一样，喊她里梅阁下，反正不准乱叫，不然不让我进院子玩秋千……” 一听这个“她”，看戏的上岛成也嘴角的笑意渐浓。 没立即说出里梅其实是个男人的事实。 他继续听小野绘声绘色地描述过去发生的有趣的事。 “前几年宿傩叔叔也不见了，我完全不清楚你们都去了哪里……” 说太多感觉到有点累的小野靠在上岛成也肩上，慢慢敛下眼帘低声喃喃。 上岛成也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心酸叹气，“小野……” “成也哥哥可以叫我的名字。”小野突然语气非常正式地说。 “以前我虽然过去对人介绍说我是小野家的孩子啦，但上了学后同学们都说互相亲切叫名字才是显得关系好！” “我想跟成也哥哥关系好(\/w＼)！” 上岛成也这个角度完全注意不到小野害羞的表情，还真笑着点了点头，“好的，不过我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不一样。”小野一下抬头紧声。 “？” 就在上岛成也疑惑哪里不一样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道冷漠的声音。 “喂，小鬼。” 出现的里梅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看着小野。 “见够了吧，马上回你家去。” 小野似乎有点怵里梅，抬头对视一下，又低下头，只敢小声逼逼，“什么嘛，我跟成也哥哥才说一小会儿……” 里梅依旧面色发冷道：“没必要的废话自己嚼碎吞进肚子里，异想天开的美梦也不要乱做，没有结果。” 小野眼神猛地一怔。 蓦然握拳大声道：“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没结果啊！” “……”里梅不说话，只是森森盯着小野。 在这样无声的气氛下，小野燃起来的气势逐渐偃旗息鼓，随即沉默撇过脸去。 上岛成也感觉哪不对，但说不上来，正想问，小野这时从秋千上站起身。 “要走了吗？道介。” “嗯嗯，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这次学校放假两天，我明天下午就走了，不过在离开前我会再来的！成也哥哥你明天还会在家吗？” “上午的话，大概率还在。” “那就好！”小野激动挥挥手告别。 上岛成也目送小野走远，再转头时，里梅已站在他跟前。 一成不变的黑白僧衣，神情看上去也如同自身冰系的术式一般，很高冷。 他忍不住目露思索地打量起里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这次见面里梅阁下对我生分了很多。” “……”里梅淡淡瞥着他。 下一刻，里梅说：“的确是错觉。” “我对你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上岛成也作罢挑眉：“好吧，不过怎么只有里梅阁下一个人出来？你家大人呢？” “那个高中生的身体一天之内吞下太多的手指，宿傩大人还在里面适应。” “哦哦，那里梅阁下过来坐，我们聊聊。” 里梅皱眉看着刚刚小野坐过的半臂宽的地方，脑子里浮现出小野靠着人的一幕，僧衣袖下的手悄然握紧。 “你在开玩笑吗？” 上岛成也不管不顾，手一伸把里梅拉住，“地方窄是窄了点，但我们只是坐着说话，又不摇起来荡来荡去，没关系的。” 里梅被他硬生生拽着坐下来，脸色一黑，愠怒道：“也子……” 火还没发完，便听见上岛成也问：“里梅阁下也是听见那个声音的人之一吧。” “……” 里梅的眼睛慢慢睁大，充满复杂的视线落在上岛成也冲他淡笑的脸上。 片刻后。 “那怎么了。” 上岛成也摇摇头：“没怎么，就是有种底裤被人当场扒了的感觉，心情有点微妙。” 里梅：“……” 由秋千拉近的距离，让彼此的身体挨在一起。 里梅突然想起以前这家伙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啰里吧嗦的事情。 那时他几乎每天都想把这家伙冻起来，让他说个不停的嘴巴安静点。 后面他渐渐适应了被人烦扰的感觉。 再后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眼里有了这家伙的身影。 随着时间，烙印得越来越深。 过去的千年相离，他其实很少记起也子。 那时他只想一心收集宿傩大人的手指。 中途和人重逢才又揭开那段深埋的记忆。 结果这家伙不但有了新的身份，身边还有了别的人。 庆幸的是这家伙竟然也记得他，还因为宿傩大人而继续和他共事。 可突然有一天，这家伙消失了。 他和大人还短暂失去了几天关于也子的记忆。 后来被那神秘的声音恢复记忆后，这十一年，他想起也子的时间和次数比过去千年的间隔都多。 里梅紧紧盯着人好几秒，反问：“我不能知道你的事吗？” “哪里的话，以我跟里梅阁下的关系，那些东西被你知道也压根没什么。” “我们什么关系？”里梅平静地问。 “嗯？”上岛成也一愣。 “我和你什么关系。”里梅再次问。 上岛成也彻底愣住。 随即他眉毛往下压，嘴角也可怜撇下，“为什么这么问？话说里梅阁下这疏离的语气有点伤人心呢。” 里梅：“……” “我是让你定义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里梅脸上浮现出温温柔柔的笑，太阳穴青筋却是忍得可怕地凸了出来。 装可怜的上岛成也眨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学着从前故意骚扰里梅的样子，稍稍侧身握住里梅的双手。 “这个啊，我和里梅阁下当然是有感情的好伙伴。” “……” 他听见里梅没说话，也没甩开他。 想到他和里梅起初刚认识时，里梅那脸上一整天都是对他的嫌弃和厌烦，再看如今的麻木无视，他就忍不住想笑。 觉得好玩的他也只敢这样对里梅，不敢这样对宿傩。 因为容易出事。 笑了几下的他重新坐直身体，收手感叹道：“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里梅阁下在这里守这么多年，真是不可思议。” 里梅隐去眼底的情绪，开口道：“没什么不可思议的，这点岁月而已。” “哈哈，别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啊。”上岛成也指指满院开得正盛的花，还有水池里悠闲自在的观赏鱼，眼神熠熠发亮。 “这些都是你照顾的吧，我都没想到里梅阁下会继续做这些……” 里梅定定看了两秒，移开视线道：“那声音说过你未来会重新出现的时间。” “我做这些，也只是不想让你回来后看见精心打扮过的地方蒙灰落败罢了。” “何况我是追随宿傩大人的，大人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他无关的事对我来说没有在意的必要。” 说到这里，里梅再次侧过头来，眼神倏然一变。 “而且与其操心我，你现在该想想明天怎么拒绝那个小鬼。” 上岛成也一脸懵，“拒绝谁？” “小野。” 里梅拆穿道，“你看不出来吗？那个小鬼对你抱有不该有的想法，啧，竟想和宿傩大人抢人，真是自不量力。” “？” 上岛成也艰难理解了下，嘴角顿时一抽，“里梅阁下，你搞错了吧？” 里梅语气笃定，然后目光幽幽：“绝不可能弄错。” “也子，你要是敢辜负大人，我不会放过你。” 上岛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