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抱憾终身后,我绝不死于修场》 第1章 世界啊,祂苦涩如歌 为什么,无论是变成白毛红瞳的美少女成为冲国特冲,还是坐拥万贯家、财权力滔天,可以说她出生即巅峰。 无论是哪一点,都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条件,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大小姐,该工作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忙到睡觉的工作,闲暇时间那是没有的。 此刻隐入云霄的顶层之中,一位绝美的少女从医疗仓内睁开了疲软的美眸。 她绝美的脸庞带着些许疲惫,皮肤如牛奶般洁白丝滑,轻薄的嘴唇微微泛红,其中还混合着不健康的白玉色。 一双绯色的瞳孔,如同高悬于天空中的太阳般高贵,让人无法直视,在细看之下,又如同深渊一般,有着引人堕落的蛊惑。 白清叶手拿一条,比窗帘还长几倍的巨大玄色长巾,很是熟练的围上白清歌温润如玉的衤果体。 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整理后,就变成了一件很实用的长袍。 瞬间从美少女,变成了一个美少女传道者。 就算身下无一物,但无论是跑还是跳,哪怕是翻跟斗,也不会走光任何地方,虽然她也做不出那种高难度的动作就是了。 “大小姐,下次您要不要试试其他颜色的,黑色的总感觉......” 没等白清叶把话说完,白清歌如同涓涓细流一样,浅声道:“老里老气,暮色沉沉?” 白清叶露出担忧的目光,伸手扶住白清歌,道:“不,大小姐您穿什么都好看。” 病弱无力,每天只能待在医疗仓里苟活,就连走两步路都得要人扶着,这就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一天24小时,有22个小时,她都待在医疗仓,至于剩下的那两个小时,玩是玩不了的,只能用来处理工作。 天啊,前世为了生活就够牛马了,现在不用再为生活奔波,却直接变成了牛马。 指阴曹地府的勾魂使,牛头和马面,是真的死到临头啦! 并且还有更牛马的事,这个世界,是她前世玩过的一个游戏。 而现在的她,白清歌,注定是要被主角咔嚓咔嚓的反派。 更牛马的是,在几个月前她才觉醒前世的记忆,属于是福没好好享受到,苦全被她吃了。 她的人生就好像是一副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白清歌无所事事的打开智脑,手指无规律的滑动着桌上实物平板。 因为她的身体并没有进行过脑端改造过,获取信息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 白清歌眨了眨的干涩的眼睛,她无法长时间对着屏幕,便取过一旁的报纸,进行着她为数不多的‘休息’。 几乎又是千篇一律的东西,什么谁家公司又被恐怖袭击啦。 哪个公司高层,因为亲儿子被刺杀身亡啦。 洛城最近出现了一名,扬言要向某个公司复仇的,身份不明的七级‘剑修’啦。 洛城外面,疑是盘旋了一股不明势力,可能威胁到洛城安全啦。 等等,诸如此类真假参半的事,只要足够劲爆,无论是真是假,都会被第一时间刊登出来。 想在这个上面找真东西,无疑是在沙漠里找金子,人力、物力发费后还不一定能找到,只能用来图一乐。 而且,基本上都是公司的那些事,至于平民的那些小破事,那些新闻工作者,甚至都懒得花费篇幅来写。 她因为身体太过脆弱不堪,也无法进行更有效率的信息阅览。 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法,用眼睛看,用脑子想。 在这个早已将手机淘汰掉,人均开启脑端的信息时代,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就连公交都搭不上。 别问,问就是没法给钱。 挪了挪屁股,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拿过桌上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纸质文件。 在这个连人类大脑内的信息,都不再是秘密的时代,纸质文件就成为了最好的保密手段。 虽然每天都很苦恼处理工作,但其实她的工作非常的简单。 那就是――签上她的大名。 除了一些重要的决策事件,她需要听一听给出决断,其他基本上只要签个名字就够了。 至于其她方面的事情,都被她很能干的秘书小姐处理完了。 啊,感谢清叶姐今天也救我狗命。 但今天就连最简单的签名字,她也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02,让我吹吹风。” “好的,尊敬的阁下。” “建议打开天窗,开启云游模式,广览洛城风景。” 现在的人工智能,已经不像她前世的人工智障了。 她每次眼睛疲劳的时候,都爱看看外面的风景,02也很上道的记下了这个习惯。 02平时也会分析主人的各种爱好和习惯,并且在合适的时机,给出合适的建议,有必要还会立刻安排下面的人去实行,这是比妈妈还贴心的存在。 “打开。” 无数微型无人机飞出云顶,外出捕捉洛城风光。 仅仅是因为,这里的主人要在疲惫休息时,活动放松一下眼睛。 仅仅为这十几秒钟的休息,动用的人工,以及之后对微型无人机的检修、保养,就要花费一个普通人几十年的储蓄。 人和财团人,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物种了。 财阀们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而无华,拜这副身体所赐,她已经算是最低调的一个了。 每写下一个字,都能感觉到那支笔的分量,是如此的重。 才签下几张,白清歌就不得已的放下了笔。 病情又加重了啊,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天?两天? 应该能撑到主角打怪收装备的时候吧,自己这副身体可撑不了多久了,也就是说,主角们是不是也快来了? 啊,好想喝杯热咖啡,但她没提,因为她知道,肯定会被清叶姐拒绝的。 她所需的营养,在医疗仓内都是被精心调制过的,至于其他的东西,已经被医生明令禁止摄入。 连美食都吃不了,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本来就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一想到残存的人生,还要待在那个该死的医疗仓里,就更加丧气了。 白清歌像是一只没了骨头的猫猫,变成一瘫猫软在桌上。 第2章 来,杀了我吧 一直在旁边待命的白清叶也看出了白清歌今天的异常,以往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就算是刀子横在脖子上,也面不改色的秘书小姐。 此刻眉头微微下压,冷静的瞳孔也带上了忧虑的色彩。 “大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立马叫待命的医疗小组上来。” 白清歌动了动手指,表示不用。 朝夕相处的秘书小姐,自然是一眼就懂了白清歌的意思。 但她眼中如同乌云的愁雾,却丝毫没有消散。 必须要让大小姐做出一个选择了,只要人能活着,以后总有办法的。 “大小姐,要开始准备预备方案吗?” “什么预备方案,是让我成为一个铁疙瘩,还是连铁疙瘩身体都没有,直接变成一段摸不着,看不到的意识?” 她对这些歪门邪道不敢苟同,前者是舍弃肉体,只剩下一个大脑,配上一副机械身体,就又可以自由活动了。 正所谓血肉痛苦,机械飞升,大抵就是如此了。 但是,一副机械架子,除了打架厉害点,还能干什么,美食、贴贴,都不行了啊!!! 况且,她是需要亲自动手的那类人吗。 不是她吹牛,只要她随便勾勾手指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为她卖命。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后一个方法就更不用讲了,连大脑都一同舍弃掉,直接上传意识,只需要一个容器,她可以是任何东西,唯独不是人。 而且这两种完全技术,她手里都没有,想要还得花大价钱去买,还得防止对方没有动手脚,毕竟资本家嘛,心都脏,懂的都懂。 不能贴贴,我还不如去死! “你要是不喜欢这些,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方案,就比如克隆......” 【您有一条通讯,是否接通?】 【......】 她此刻很想挂断掉,但这位是大小姐很看重的人,并且关系特殊。 没有任何铺垫,声音冷得如同深渊寒潭一般,单刀直入。 “我要见白清歌。” 这丝毫没有敬意的直呼其名,让白清叶心中直捶墙。 这个白眼狼,大小姐当初怎么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清叶姐,怎么了?” 说到半路就卡壳了,可不符合白清叶的精英秘书人设。 难道是主角率领的反抗军打上门来了,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如今这个资源高度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的社会,更是如此。 以暴力的手段解决阶级矛盾,是不可避免的。 而这部游戏的主角,正是反抗军的一员。 自己这身体状况也快撑不住了,反抗军也确实该来了,不然她就要先嗝屁了。 虽然知道,作为玩家的主角是必胜的,但要她举手投降,拱手相让公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待会儿被打上来,是直接跳楼好呢,还是吞枪自杀? 她已经完全摆烂了。 这种开局还玩个毛啊,赶紧重新刷新吧。 “是聂鸾荻想要见您。” “聂鸾荻......”不是反抗军,是聂鸾荻啊。 白清歌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回忆这名字的主人。 “让她上来吧。” “是。” 白清叶微微低头,虽然不喜,但她也绝对不会违背大小姐的命令。 电梯一层层往上,聂鸾荻冷冽的目光,注视着一层层往上攀爬的数字。 70层,80层,90层,99层...... 第100层,就是那个人所在的地方,没有通知是绝对不允许踏上的禁地。 那个高高在上,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今天就要迎来她的终结。 聂鸾荻摩挲着怀里只有一臂长的盒子,眼神坚定,或许今天她也要死在这里,但为了妹妹,她已经做好了决悟。 “你来了,随便坐吧。”白清歌勉强的撑起了身体,后背靠在老板椅上,看起来稍微有点精神了。 聂鸾荻没动,目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清叶,“我有私事跟你说。”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白清叶很是看不惯,聂鸾荻这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正想出声警告她一下,面前的人到底是谁,自家的大小姐却对她摆了摆手。 “清叶姐,你先下去忙你的吧。” “大小姐,她......” “没事的。”白清歌打断道。 大小姐就是太纵容这个女人,以至于现在对谁都无法无天,又不知感恩。 白清叶略过聂鸾荻的脚步,突然停住,警觉道:“你这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在大小姐不遗余力的培养下,聂鸾荻如今已经是七级剑修了。 在洛城已经算得上是顶尖高手。 “是飞剑。”聂鸾荻没有隐瞒,不如说,只要对方有心想查,她根本隐瞒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亮出来,减少对方的警惕心。 白清歌的警惕性有没有减少不清楚,反正白清叶的警惕心却是升了起来。 有飞剑的剑修,和没有飞剑的剑修,完全就是两个人。 “怎么,可是你家大小姐同意我随身带武器的,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拿走。” 反正她单用拳头抡,也能抡死这个,连路都走不利索的‘残废’。 带上飞剑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但上面既然只有她一个人,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白清叶伸手想要接过飞剑匣,半拖却被白清歌阻止,“是我允许她可以带着的,让她拿着吧。” 希望对方能看着自己也帮过她的份上,用飞剑抹脖子的时候利索一点,这似乎是现在最完美的死法了。 白清叶自然是不会违背命令的离开了,门才刚关上,聂鸾荻就朝白清歌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 白清歌将签好的几张文件,跟之前的混合在一起,在桌子上磕了磕,摆放整齐。 一点也没有被刺杀的自觉,坦然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反正我也快死了,死在你的手上也不错。” 聂鸾荻皱紧了剑眉,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无耻的家伙,可真到了对方的面前时才发现,她似乎一直都没有看懂过。 第3章 你的飞剑?不,是我的飞剑 明明现在占有绝对优势的是自己,就算现在电梯上来了支援,她也有把握,在一秒的时间内将其一剑毙命。 可为什么,还是会在她的面前感到紧张。 “你以为花言巧语就能让我饶过你吗?”聂鸾荻为防万一,轻轻的打开了飞剑匣,隔层也自动缓缓升起。 里面一共有三柄飞剑,每一柄剑身都刻画着复杂的纹路。 飞剑并非是越多越厉害,一般的剑修只会精于一把,分出心神,去操控其他飞剑,反而会使其威力大降,得不偿失。 而且飞剑的价格极贵,小则百万信用点,高则上亿,不是常人能负担得起的。 而聂鸾荻是个例外,她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 洛城现在最顶尖的剑修,也不过才操控四把飞剑,那还是财阀全力培养出的十级剑修。 放眼世界,这位剑修也已经站到了顶点。 尽管已经70多岁,但也是剑修中的佼佼者了。 而聂鸾荻,如今才20岁出头,已经是七级剑修。 虽然她也有倾斜资源培养,但肯定不会像培养直隶属下那么上心。 毕竟聂鸾荻原本的身份,是个帮派分子。 那些混帮派的,心思向来不纯,并且对公司的人有着极大的仇恨。 但苦就苦在,这公司是从她亡父亡母手中继承来的,她的手里压根没有顶尖战力。 其他公司又盯着自己这头大肥羊,所以,她对于聂鸾荻的成长,可以说是又喜又忧。 一边想让聂鸾荻强大,成为自己的助力,一边又想限制她,免得脱离掌控。 于是,奴隶芯片就成为了她的选择。 只要植入了奴隶芯片,其生死,不过是主人的一念之间。 不过既然对方有胆量在她身前,说出想要杀死她的话,那奴隶芯片应该已经被她解决掉了。 “当然不,你随时都可以杀死我,不过现在可以给我倒杯咖啡吗,我有点渴了。” 白清歌没有安装义眼,自然也没法扫描,聂鸾荻身上植入的奴隶芯片是否完好。 她自然也不会傻到直接用语音识别,不然最后一杯咖啡都喝不上了。 看着白清歌淡然自若,带着点微笑的眼神,聂鸾荻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拔剑,而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去冲泡咖啡。 阳光渐渐移到白清歌的脸上,桌上的文件也已经签完名字了。 聂鸾荻在一边笨拙的冲泡咖啡,白清歌则是俯视洛城的风光,“无论看多少次,依旧还是这么美丽。” “呵,您高高在上,自然看什么都美,却不知道,在你脚下的这些人,有多少个因为财阀的压榨,连活着都难,你口中的美丽,都是建立在他们的尸山白骨上。” 杯子往桌上重重的一磕,里面的咖啡溅出不少,撒在桌上,桌子上也多出一些看起来不协调的黑点。 白清歌不在意的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要是放之前,以她的强迫症,肯定会先将桌子擦干净,但现在她很是无力,只能解决眼前的。 “啧!”才刚入口,白清歌一声乍舌。 “你没放糖吗,很苦哎。” “我又没喝过,怎么知道这怎么泡,你再苦,能有那些被你们压迫的人苦吗?” 以前聂鸾荻的话没这么多的,基本都是她问一句,聂鸾荻才会答一句。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变成阴阳大师了,反抗军的洗脑手段不错嘛。 “没放糖的咖啡跟喝药有什么区别。”没想到自己最后一餐,竟是如此的苦涩。 “行了,咖啡也喝了,遗言也说完了吧,现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白清歌也认命的闭上眼睛,希望待会儿不是很疼。 剑匣中的飞剑无风而动,这并非是像修仙那般御剑杀人,而是以人的精神力驱动。 精神力越强,飞剑能发挥出的威力便越强大。 “戮仙,解开伤人限制,开启三级战斗模式。” 每柄飞剑都对应着剑修,为防止其他人使用,飞剑内会安装防火墙。 也为了防止飞剑,平时不小心被使用者无意开启伤到人,便会增加一句简单的语音口令。 只有语音口令完全正确,飞剑限制才会解除。 闭着眼睛的白清歌有些忐忑,说不怕死那是扯淡,这么好的生活谁想死啊,但现在死,至少还能留有尊严。 聂鸾荻眼睛微眯,不管对方打的什么主意,现在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决心。 她马上就会杀死这个仇人了,到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这女人的谋划也只会是一场空。 眨眼之间,飞剑的速度比光还快,将要刺入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中,只需一眨眼,那颗漂亮的脑袋,就要滚落在地上。 “等下!”白清歌突然睁眼出声。 聂鸾荻不闻不问,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任凭你诡计多端,只要我不理会,那你就没法施展出来。 但很快,聂鸾荻的眼中就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为什么,停下了?” 白清歌看着那柄就差指甲盖那么点距离,自己就要被削首了,顿时浑身一阵寒意,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乖乖,差一点就身首异处了。 都怪这个狗系统,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跳上这个节骨眼钻出来,这会儿会很尴尬的好不啦。 而她紧急叫停,自然也是发现自己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戮仙,开启一级战斗模式!”聂鸾荻震声道。 但她与飞剑的联系,义眼中却传来这样的回复。 【权限已被临时接管,您已失去使用权限,请重新授权使用。】 “你对我的飞剑做了什么?!” 飞剑可是剑修的命,就如同灵能者,离不开灵能一样。 “你的飞剑?” 白清歌摇了摇头,“不,你省掉了一个主语,是我送你的飞剑。” 第4章 屈服 帮派出身的聂鸾荻,自然是没钱购买这么贵重的飞剑,哪怕是将她卖掉,也买不起其中的一小块材料。 当然,那是以前的聂鸾荻,现在把自己卖掉的话,应该是能买得起一柄了。 剑匣中有戮仙、陷仙、绝仙三柄飞剑,依照前世的记忆,取名诛仙四剑。 四柄飞剑都是一同制造的,相辅相成,各有特点。 熟练使用后,就算是财团培养的精英战术小队,也只有被吊着打的份。 她本来是打算,等到聂鸾荻能控制四柄飞剑的时候,再将诛仙交给她,现在嘛......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聂鸾荻怒瞪着双眼,咬牙切齿道。 “我只是为自己的安全做一层保险罢了,我最信任的保镖小姐,现在要联合反抗军来杀我,不正说明了我的高瞻远瞩吗?” “什么反抗军,你不用跟我耍嘴皮子,就算没有飞剑,我照样能杀你!” 聂鸾荻脚尖点地,瞬间爆发出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挥起坚实有力的拳头。 似乎已经可以预见,那颗好看的头颅,马上就要变成一滩白色的脑浆了。 白清歌却丝毫不慌,缓缓吐出几个字,拳风拂脸,聂鸾荻挥出的拳头,在离白清歌太阳穴一指的距离,突然停了下来。 “你不想救你妹妹了吗?还是说,你觉得他们能带走你妹妹?” “你对她做了什么?”聂鸾荻怒瞪道。 她控制人,自然不会只依靠一枚小小的芯片。 白清歌轻轻敲击桌面,“安心,我只是在保护她。” 声音刚刚落下,便从桌面上投影出了一个画面。 一伙武装分子正在入侵,她旗下的一座大型医院。 聂鸾荻认出了画面中的地方,正是那个人所说的,关押她妹妹的地方。 聂鸾荻眼中露出期待,如果那个人真的能依照承诺救出她妹妹,那她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但现在,她也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白清歌则是像个评论家一样,优雅的点评起来。 “六人小队,战术素养优秀,武器威力,防具质量都不错,不像是那些小作坊出品的劣质品。 〝但比起黑钢、星陨这些军工科技,又显得太差了些。 “02放大这里。” 白清歌指着投影里,其中一人的臂章,是一个白色盾牌加上一朵红花的组合。 白清歌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标志,那在洛城里能让自己叫得上名的公司,差不多都可以排除了。 “查查这个臂章。” 都不用她说太多话,02直接超量完工作。 【该战术套装出自11区的盾花公司,武器为11区大阳公司出品,已使用过的激素药物,仅从外观判断,是11区绿苗公司最新研制发售的产品。】 “你是怎么联系上11区人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哪儿的人。”聂鸾荻没好气道。 这个11区可不是洛城的11区,而是像洛城这样的城市。 当年11区还不叫11区的时候,大力发展军工,四处挑衅争夺地盘,最后引起众怒,被耕地似的犁了一遍,最后连城市名字都被剥夺了。 11区太穷,荒外又因为辐射,出现太多的变异兽,根本没人想吃力不讨好的在那发展,以至于11区人遗留到了现在。 秋后的蚂蚱也敢在她面前蹦哒,不出所料,六人小队连大门都没闯进去,便含恨而终。 聂鸾荻妹妹所在的医疗机构,她怎么可能不安排重兵看守保护,更何况,那个地方也有些特殊。 而且这支小队,与其说是来救人的,更像是来送死的。 连一个黑客后勤都没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大门,虽然她是搞医疗的,但你瞧不起谁啊。 九巨头有她的一席之地,就足以说明实力了。 最离谱的还是,他们直接把背后的底细写到了脸上,至于是不是栽赃陷害,只要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她是有点搞不懂这支小队的动机,但这并不影响她煽风点火、搬弄是非、指黑为白。 “你寄托的希望,不会就是这群歪瓜裂枣吧?” 白清歌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来,但落在聂鸾荻的耳中,却是无比的嘲弄。 “跟了我这么久,我以为你能变聪明点,现在看来还是我太高估你了,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聂鸾荻有气无力的问道。 在投影中的6人彻底死亡后,她就彻底败了。 聂鸾荻感到很无力,这人当真不可战胜吗? 明明看起来,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但在自己面前,却如同一座泰山,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抬不起头。 “堂而皇之的进攻也就罢了,还专攻防卫力量最密集的正门,也就装备方面勉强看得过眼。 “你觉得他们是去救人,还是防止你万一活了下来,给你一个交代?” 聂鸾荻不可思议的抬起眼,后知后觉。 是了,在行动之前,那人再三向自己保证过,就算她回不来,自己的妹妹也一定能得救。 而且那人跟不死鸟公司,也有极大的仇恨。 仅她看到的战术小队就有十几支,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单身赴死。 可为什么,营救她妹妹的却只有一支? 她这位保镖小姐,天才归天才,但脑子是真的只有一根筋,不然她之前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就被骗到床咳咳。 看着聂鸾荻脸上露出被欺骗的愤怒,和怀疑自我对妹妹的羞愧,白清歌知道自己的语言攻势起作用了。 至于事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那不重要,就算是假的,她也可以让这成为真的。 “请,放过我妹妹。”聂鸾荻呜咽道。 她见过叛徒的下场,如果只是自己因此死掉,就算是被折磨至死,那还反倒轻松了。 “你说这话可真是让我伤心,我这是为了保护她,除了我,你还可以在洛城找到第二个治疗她的人吗?” 没错,聂鸾荻的妹妹患上了很严重的疾病,而且那种疾病,跟她自己是一样。 就连自己都治不好,还想去治别人,这也是聂鸾荻不相信她的原因之一。 第5章 乖狗狗 但治不好归治不好,她可没说大话。 在洛城的医疗机构中,只能被分为两类,一类是她的不死鸟集团,另一类就是其他类。 这类疾病不是不死鸟治不好,而是没法治,就像是她前世的癌症那样,属于不治之症。 这世界,能以个人武力争勇的,大致分为四种,分别是:黑客、改造人、剑修、外骨骼特师。 以上四种,但凡是有所成就的,就可抵挡一个由财团多年精心培养的战术小队。 两者的投入和回报可谓相差甚大,而就在百年前,又出现了一种更为强大的能力者,他们被称为,“灵能者”。 灵能者的出现,是因为开发月球时,挖到其核心后,由月心散发出的一种奇特能量,激发了人类的另一种潜力,后被称之为〝灵能潜力”。 那股由月心散发的奇特能量,被称之为月能。 但长时间吸收过于浓郁的月能,反而会引起人类身体的基因崩溃。 而她的病症,就是因为服用了觉醒灵能的药剂,不但没有觉醒,反而引起了基因崩溃。 聂鸾荻的妹妹,虽然没钱购买灵能觉醒药剂服用,但月能经过长时间的散溢,飘到了母星上。 这也让那些普通人有了觉醒的机会,但也有一些倒霉的,患上了“基因溃病”,就比如聂鸾荻的妹妹。 除了成为灵能者同化身体内的月能,基因溃病,别无他法治疗。 这样问题就来了,要治病就得觉醒灵能,觉醒灵能就得喝觉醒药剂,喝觉醒药剂就会加重身体的基因溃病。 由此陷入死循环,这也是不治之症的由来。 除非发生奇迹,不饮用灵能觉醒药剂,自我觉醒,不然就只能使用白清叶之前提的两种建议。 更准确的来说,是一种,基因崩溃自然不会放过脑子,她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意识“飞升”了。 白清歌知道自己这话,确实是有点吹牛逼的嫌疑,便又稍微改了改口。 “至少我能给她争取更多的时间,以及,另一个活法。 “鸾荻小姐,你也不想你的妹妹因为你的原因去世吧?” 白清歌很狡猾的,将聂鸾荻的行为与她妹妹的病联系在一起,给聂鸾荻施加压力。 对于意识飞升,白清歌虽然不喜,但这好歹也是通往永生的捷径。 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面钻,却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财阀只为财阀人而工作。 而且她现在还觉醒了,穿越人必备的系统,以后能不能救,还真难说。 聂鸾荻关上了手里的剑匣,半跪下,高举过低着的头顶,嗓音颤抖道:“请您原谅我的过错,我愿意......付出所有。” “你又省掉了主语。” 聂鸾荻低下的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变得一片通红。 声音带着屈辱,闷声道:“请您惩罚,主人。” “懂事的乖狗狗。”白清歌脸上笑得比蜜还甜。 这要是意识飞升,哪还有这等美景和好玩的游戏愉悦身心。 白清歌伸出手,想要给予乖狗狗听话的奖励,却突然脸色一变。 回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几下,“咳咳咳!” 摊开手,是一片鲜血、赤红的血迹。 时间不多了啊。 见白清歌吐血,聂鸾荻表情慌张,“我,我去叫医疗小组。” “不用。”白清歌轻轻抓住聂鸾荻的衣袖,拒绝道。 “这怎么能行,你要更在乎自己的身体才对。” 刚才还想要杀死的人,现在却比谁都担心她会死掉。 “你是在关心我吗?”白清歌高兴的露出笑容。 虽然她现在一副马上就要死的样子,但那由心勾起的嘴角,说明她心情不错。 擦掉嘴上的血迹,病态的嘴唇上染上了一抹鲜红,平添了一抹危险之色。 聂鸾荻看得心惊肉跳,各种意义上的。 “这种时候你就别捉弄人了,我去......” 【警报!】 【入侵者袭击不死鸟总部,现已到达一楼......已突破十楼......】 墙面浮现出一楼的景象,入侵者们不计生死的引体自爆攻入,吸引了大部分警卫的注意。 改造人也是怕死的,脑子爆掉照样活不了,可这群人像是着了魔一样,缺口被堵上,就有另一个冲上去自爆开路。 如此疯狂的暴乱,让其中一个漏网之鱼,飞速的在地图上,毫无阻拦的往上冲刺。 一分钟不到便突破了10楼,期间竟然连个有效阻拦都没有。 也难怪她会是第一个被主角突突掉的boos,这死得不冤啊。 看来等这次事件结束,安保部门也得好好的整改一下了。 “这个人,就是找我合作的那个人。”聂鸾荻指着那个已经突破十楼的恐怖分子道。 难怪营救她妹妹的只有6个人,原来其他人都安排到这里来搞自爆袭击了。 来人跟下面的自爆兵一样,穿着11区的制式装备,持一柄飞剑,勇猛向前,不知退路,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她像是能看清所有防卫力量在哪儿一样,每出一剑,都势必会带走几人,就像是开了透视挂一样。 可就算自己没有顶尖高手,作为一个剑修,只要没到达九级,一个人层层闯楼,无疑是找死的举动。 什么仇什么怨啊,就算是死都要拖上自己。 “怎么样,有把握吗?” “可以试试。”聂鸾荻沉声道。 对方的战斗经验和技巧,远超于她,虽然那人说过,她是七级剑修。 现在也维持着七级剑修的水平,但谁知道她有没有说谎、伪装。 “那行,轮到你将功赎罪的时候了,别再让我失望。” “是。” “要是打不过,允许你撤退。” 聂鸾荻顿了顿,这种被自己刚才想要杀的人关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或许,她并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糟糕。 “......是。” 下去的聂鸾荻虽然战斗技巧不如侵入者,但三把飞剑如臂使指,稳稳的压其一头,这就是飞剑多的优势。 聂鸾荻配合着其他警卫小队,应该很快就能将这暴徒拿下。 而下面的暴动,在陆续赶去支援后,也渐渐将现场压制下来,根本不用她操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主角团队还得靠财阀支持打败财阀呢,想靠个人勇武打倒不死鸟,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6章 模拟器,启动! 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怎么长,明明长相看起来还挺聪明的。 不过这次袭击也给她提了个醒,她的身体再不治疗,用不着主角团打上门来,她自己就得先嗝屁了。 白清歌唤出系统界面,怎么说呢,有点太简洁了,比某些文字游戏还要朴素。 [检测到范围内出现宿主的一生之敌,开始加载模拟器。] [抱憾终身模拟器已加载完毕。] [本模拟器致力于,改变悲惨命运,走向和平道路,建设和谐大家园。] [开启模拟后,宿主将会遇上‘一生之敌’,您必须深刻理解本模拟器的本质,攻略成功后,才可回归原本世界。] [请宿主合理使用,走向完美人生。] 一听就是个很美好的系统啊,我就爱这种和平友善的系统酱。 界面很简洁,除了这些系统记录,就只剩下右边的商店,以及紧挨着的抽奖。 抽奖次数是0,商店点进去也是空空如也。 [商店正在补货中......] [宿主在模拟器内,获得过的能力,皆会出现在商店中售卖。] 看来自己真的有救了,她这副身体想要成为灵能者的希望,几乎是没有了,但如果是一副全新的身体,那可就大为不同了。 而且她还能依靠模拟器,获得各方面的成长,要知道,她可不是一个人。 只要是有一点可用的知识,她就可以立马化为手中实打实的助力。 哼,区区主角团,定要你们有来无回。 果然老天爷也不忍心,她这么可爱的白毛美少女,就此香消玉殒。 白清歌用精神指引系统,点向继续按钮。 天命值:13 看来天命不在我啊,不过,很快就不会是这样了。 等她模拟完,倒是要瞧瞧,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请选择您出生的世界。】 透明的光屏上,瞬间化成一棵庞大的大树。 系统灌输的信息,让她很轻易的就明白了,这树上的每片叶子,都是一个世界。 “这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树吗,真是太壮观了。” 各种世界都有,修仙世界、魔法世界、废土世界...... 听过的,没听过的,全都被这棵世界树囊括其中。 这还用愁自己身上这点小病治不好,我直接修仙到长生。 而她所在的母星,便是一颗废土世界。 这种时候,当然是要选修仙世界了,拜托,那可是修仙唉。 不像她这儿用科技造的伪飞剑,只能用来杀人。 修仙世界那可是能御剑飞行的,这才是真正的飞剑啊,试问这谁抵挡得了? 正所谓,要选就要选最好,白清歌挑了世界树,最上面的一个修仙世界,想要选定模拟,系统却发出了警告。 [该世界难度爆表,死亡率爆表,例如: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被路过的修士斗法波及,在没有足够的天命值进行模拟之前,请宿主谨慎选择。] 额...... 咱就是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打好基础才是最重要的。 白清歌一口气从顶点降到了中间,但系统依旧发出同样的警告。 这次还加上了一句嘲讽她菜的话。 [请宿主不要再不遗余力的去寻死,因为您马上就要死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从最下面选总行了吧。” 还有,她要收回之前的话,这个系统一点也不友善。 白清歌最后从自己的母星,就近选择了一个,没落的修仙世界,难度这才从爆表变成了困难。 【请选择您的家世。】 皇室公主――所需天命值:一万至五万。 诸侯之女――所需天命值:一万至十万。 商贾豪绅――所需天命值:一百至一万。 寒门之后――所需天命值:十至五千。 流民――所需天命值:零至五万。 后面还有一些人食、人材,等意义不明的描述,所需要投入的天命值也变成了负数。 这怎么诸侯之女比皇室公主还要贵啊,更奇葩的还是这个流民,这上限跟皇室公主一样了。 皇室这么不值钱的吗,不过就算再不值钱,也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她搞不懂,这模拟器是怎么给人物身份定位的,索性就不想了。 比她贫穷的13点天命值来看,能选的只有寒门之后和流民。 至于后面那些意义不明的东西,她可不打算乱选。 一看就是很难活过前期的开局,毕竟是负数开局,成为易子而食的那个子,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如果连吃喝都愁的话,就更别提修炼了。 可如果选了寒门之后,哪怕是只投最少的十点,也只剩下三点天命值可用了。 后面还得点天赋,没有天赋,修个屁的仙啊。 所以我当然选择天赋。 这还是个没落的修仙世界,还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呢,天赋必须点高点。 既然决定了要选流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点都不投入。 想她在现实世界,作为一方超级巨头,现在居然要去当流民了,人生总是这么爱开玩笑。 而且这一定是个冷笑话。 [请选择您的天赋灵根。] [温馨提示:从商店兑换出的东西,会自动转换成,宿主所在世界可适应的状态。]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担心兑换的灵根,等回归原本世界就没法用的情况了。 没准灵根天赋就会转换成灵能天赋,那这个灵根的选择,就比较重要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灵根,有些奇奇怪怪的。 耳二窍――修于肾、脑,通者,思清精足,邪魔不侵,所需天命值:零至五万。 眼二窍――修于肝,通者,万毒不侵,所需天命值:零至五万。 鼻二窍――修于肺,通者,气血绵长,所需天命值:零至五万。 口窍――修于脾,通者,断肢可生,所需天命值:零至五万。 七窍,这算是什么灵根? 这又算是什么修仙? 如果不是出现了邪魔二字,她是真的没法给这个奇葩世界定位。 第7章 我TM来了!我TM走了? 后面还有一些修皮、修骨、修血、修肉的,但达成的效果,都不是她所急需的。 眼窍天赋,修肝,可以达到百毒不侵,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但能达到目的就行。 但她还是有一点犹豫,那就是,月能,是毒吗? 确实有些物质,对于常人来讲只是很平常的东西,但对某些特定的人来讲,哪怕只是呼吸一口,都会要了他的命。 对那部分特定的人而言,这就是毒。 可万一这不是毒,她可不确定自己的身体状况,还能不能进行第二次模拟了。 要不还是返回去,选择其他世界好了,就比如她本来的世界,母星。 作为专门开发灵能的世界,觉醒机会肯定会比这个百毒不侵靠谱得多。 “欸,等等,怎么没有返回按钮啊!” “艹,强买强卖啊,我要投诉!” 投诉是投不了的,主要是不知道在哪儿投诉。 所以只能乖乖认命,谁让她一开始满脑子都是御剑飞行呢。 结果灵能没了,御剑飞行也没了,属于是捡芝麻丢西瓜的典型了,正常人千万不要尝试。 将13点天命值,全部投入眼窍天赋。 就算治不好,也希望有点用吧,至少蓄一口气,她也能够继续。 话说,世界这么大,自己要去哪儿找一生之敌啊,找不到岂不是要待到死,死了那还能回来吗? 带着些许担忧,白清歌开始了游戏。 【开始模拟】 就像是突然被人敲闷棍儿了一样,白清歌眼前陷入一片漆黑,自然也没看到系统后面的答复。 【冥冥中自有注定,祝宿主游戏愉快!】 此时10楼的暴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急得以手为剑挥出。 足可以抵抗七级剑修的云顶大楼,就像是被高功率激光武器击中了一样,被平整的切出了一道口子。 如果不是大楼构造特别,这一剑,足以让云顶大楼从10楼被裁断。 聂鸾荻吓得第一时间甚至忘了攻击,“九级剑修,还是十级剑修?” 不对,她刚刚没有用剑,难道是灵能者? 无论是剑修,还是灵能者,这个侵入者之前都是在伪装,她绝对打不过。 现在该溜吗,如果自己都走了,那个女人能挡住吗? 暴徒头盔下,一双忧伤的眸子带着忐忑和急切抬起头。 那双眼睛像是能瞰透一切障碍,看到了靠在老板椅上,像是在闭眼休憩的白清歌。 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映入暴徒眼帘,时间仿佛被禁滞,聂鸾荻也在纠结该怎么做,楼下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但这一切,对已经开始‘游戏’的白清歌而言,似乎都不重要了。 盛世137年。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过场动画让人触目惊心,明明被称作盛世,天灾人祸却从未断过。 百姓们流离失所,从家园赶去没有战争的地方,可每到达一个地方,战火便蔓延到那处地方。 在战火与铁蹄的劫掠之下,没人可以幸免于难。 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富商豪绅,尽皆成为了‘流民’。 而她便是在这流亡中,出生的一个普通流民的普通婴孩。 【你带着仇恨与战火出生,没人会为你的诞生感到高兴,你的父母视你为累赘,以及...可以交换的食物。】 喂!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开局就要寄? 白清歌慌了,等反应过来,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在襁褓之中不安分的乱动、大哭。 像是对这世道的控诉和绝望。 白厚土看着怀里的孩子,深深凹陷的眼眶皱着眉头。 地上躺着的是已经脱力的妻子,因为太久没吃过像样的食物,以及生产之后的虚弱,现在连睁开眼睛,都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 手边还有一个,前不久刚满5岁的儿子,明明什么像样的食物都没吃过,肚子却高高的鼓起,躺在地上熟睡了过去。 那双绝望的眼睛,似乎又下定了什么决心。 白厚土从虚弱的妻子手中,抱起才刚出生的白清歌。 缓过神来的白清歌,也认识到了现状,小嘴一闭,不敢再哭闹。 心里也在疯狂叫喊道:“下次说什么也不省天命值了,必须得往家世里投个几点,不然开局就暴毙,这谁受得了。” 希望这便宜老爹,待会至少能给自己一个痛快。 干裂的嘴唇吐出沙哑的声音,“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了。” 躺在地上的夏有粮,也像是预知到了后面的事情,没有出声制止。 只是将旁边的儿子抱在怀里,麻木的闭上了眼睛。 白厚土抱着白清歌,高举道:“刚出生的白肉,谁换?” 白肉也是分等级的,这刚出生的白肉便是最受欢迎。 无论是生食还是炖煮,都是最佳的补品,甚至有人觉得食用此类,可以百病不侵,活下去的机会也大大增加。 手里有东西的,立马开始出价。 “八个月。” “三个月。” “三...三岁。” 被包在破棉布里的白清歌,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疯狂、痛苦以及麻木。 像这样易子而食的场面,他们既是见证者,也是亲历者。 想她洛城堂堂超级巨头之一,现在竟要沦为别人的吃食。 这是个什么鬼世界啊? 不是有修仙者吗,天灾搞不定就算了,战争总能阻止吧。 从过场动画来看,地图上没有一块和平的地方,身世至少也得选诸侯之女才能安全发育,这tm还玩个屁啊。 此时一个家丁打扮模样的人,举高手道:“一斤杂粮。”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众多流民的窥视,可当他们看清家丁身上的服饰,以及腰间别着的长刀后,又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白厚土也露出了惊喜的目光,如果能吃正常的东西,谁又愿意去吃白肉。 一斤杂粮混合着观音土、树皮、草根,又能让他们一家三口撑上好一段时间,这个家丁又是王老爷的人,应该还能再提提价。 “我......” “我的孩子!”一声悲切的尖叫,打断了白厚土即将成功的交易。 这熟悉的惨叫声,让白厚土回过头,只见妻子抱着他的四儿子,哭不出眼泪,凄惨的干嚎着。 第8章 流民的规矩 “四儿,四儿?”白厚土三步并作两步,双腿无力踉跄的扑倒在地上。 从轻微的摇晃,到不敢相信的抽打。 “四儿,你醒醒啊,你死了让你爹娘怎么活? “四儿,快醒醒,你不是最爱吃杂米饭吗,咱们马上就能吃杂米饭了,别睡了......” 这是他老白家最后一支独苗了,现在也死了。 “苍天啊,求您开开眼吧,救救我的儿子,呜呜呜~” 白厚土跪在地上无力的祈求着,而这个世道,不让人活。 “喂,你还换不换?”王家家丁频频回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苍天无眼,都死了,哈哈,全都死了......” “疯了?”王家家丁扬起眉头,正好,还能省下一斤粮食。 王家家丁正想往前走,将白厚土手中的白清歌白嫖走。 白清歌一惊,赶紧扯开嗓子大哭,争取这最后的一次机会。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你能不能看看我,我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但夫妻两人已经悲伤过度,全然没有注意到白清歌哭闹的声音。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家家丁将粮食挂在腰间,腾出手来。 “狗二蛋?” 谁狗胆这么大叫他小名,不知道自己最恨这个称呼了吗? 狗二蛋拔出腰间的长刀,正欲给那个出言不逊的人来点教训。 他才刚拔出刀,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他身后。 “狗二蛋,你在干什么!”这一次声音中,明显夹带着怒气。 见到男人的脸,狗二蛋的气势瞬间就萎了下来。 “方,方管家,您怎么来了?” “我听见这边有卖粮,就过来看看能不能买下来,没想到竟然是你在卖,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 方管家周身气压一沉,本该年迈的目光,却比山中凶虎还要骇人。 吓得家丁浑身一个激灵,跟吐珠子似的,将心里那点盘算全吐了出来。 “我,我听说,刚出生的婴儿对练气诀大有益处,所以这才来交换,您放心,我用的都是自己节省的口粮。” 方管家虎眼微微一眯,“是谁告诉你的?” 家丁喉结滚动,结结巴巴道:“是方段护院。” 方段是方管家的侄儿,平日里仗着拳脚了得,没少在外边惹是生非,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不老实。 方管家冷哼一声,“哼!” 家丁只感觉胸口一闷,紧接着便是口腔内涌出腥甜的液体。 “一天不好好修行,净想着那些歪门邪道。 “等我回去再收拾他,至于你,记住,车队所有的东西都是王老爷的,包括你的命,若不是如此,我现在就废了你。” “是是是,方管家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是初犯,您就饶我这一回吧。”家丁赶紧点头哈腰附和道。 “看你这样子,还以为这是什么小事,看看周围那些眼睛。 “粮食要是不在他们面前出现也就罢了,现在你竟敢明晃晃的拿到他们的眼前来,他们连死人肉都敢吃,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若不是我来得及时,就算你手里有刀,也得栽在这里。” 家丁闻言抬眼望去,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双腿也不自主的颤抖着。 果不其然,那些流民不知道什么时候,与他缩小了范围,并死死地将他围在中央。 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仿佛要当场把他扒皮抽筋活活吃掉。 家丁现在是真的知道怕了,他以为自己身为王家的人,还有腰间这把配刀就足以震慑,这群没什么本事,只敢啃草根树皮的贱民。 现在看来,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身份,也太仰仗手里的刀了,被饿急了的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见家丁吓成这个鸟样,方管家心中极为不屑,若不是现在缺人手保护车队,这种货色放在以前,他早就一手毙之了。 方管家凭借着气势,硬生生从饿红眼的流民们手中,将家丁带了回去。 旁边就有一只大肥羊,被虎视眈眈着,他也知道,这种平衡持续不了多久了。 回去时还顺手还宰了几个流民,震慑住其他人,那些红了眼的人都露出了忌惮之色,但也有少部分的人见着了血,心中越发的疯狂。 等方管家两人离开,其他流民立马蜂拥而上,奔向刚刚那几个被杀鸡儆猴的流民。 只余片刻,几具尸体便彻底被分完了。 流民们又看向,精神都不太正常的两夫妻,而后又转向了嚎啕大哭的白清歌,最后扫了一眼那个已经死掉的孩子。 这次他们没有像方才一样上前疯抢,因为流民中拖家带口的不在少数,没人敢伸出手去试探众怒。 而且他们只收死人,毕竟没人想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就被别人分食掉,这也算是流民们少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捡回一条小命,暂时。 不仅逃过一劫,还听到了有关修行的事。 练气诀,一听就很有门道啊。 这短时间内的无起大落落落,她作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精神此刻也已经到了极限。 等再次睁眼醒来,她已经在便宜母亲的怀里了。 至于那个便宜哥哥,已经不知所踪,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本该瘪皱的行囊,鼓起来了不少。 便宜母亲被打击的有些精神失常,便宜父亲也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看样子,自己的前途多舛啊。 大概是今天的太霉运多了,之后总会发生一两件好事。 流亡的众人,找到了一处安好的城池,她的便宜父母也很幸运的先一批进入,至于后来者,这座城可容不下那么多人。 虽然城里的日子依旧不好过,但至少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虽然依旧吃不饱,但也不会因为误食一些有毒物质,不明不白的死掉。 顺带一提,她的便宜母亲在她五岁的死了,因为肚子里的东西没法消化,肠道堵塞,最后被饿死了。 孩子因为土撑死,母亲因为土饿死,何等的可悲。 也是挺讽刺的,好不容易到了城里,也找到了一份可以勉强生活的活计。 最后还是被饿死了,不仅掏空了这5年在城里积累的积蓄,还欠上了一屁股的债。 母亲生前虽然受到打击疯疯癫癫,但因为只剩下她一个孩,很护着她。 现在便宜母亲一死,这三年,她的父亲一顿饱饭也没给她吃过。 别说吃饱饭了,一天能吃上一顿,都算是不错的了。 还得靠自己,不然她早就被饿死了。 第9章 丐帮帮主 八岁的白清歌,外表不修边幅,手里的破麻袋里不知道提着什么,走起路来动作也是流里流气,没个正形。 顶着一个寸头,几乎是人见人避。 本来只是因为头发太长,不好打理,几个月都洗不了一次头,她是真的会疯,干脆就把头发给剃了。 剃掉之后她才发,这儿有一种酷刑,叫做髠刑,就是把人剃成光头。 他们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把头发剃掉,可是大为不孝之举,也被大众敬而远之。 不过这对于她一个小孩子来讲,却是一个不错的自我保护方法,就连拐卖孩子的都瞧不上她。 白清歌很熟练的穿过几个小巷,最后绕进了一户院子。 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框,一个莫约15岁的少年,谨慎的从门缝往外看去,见到来人是白清歌,连忙招呼人将门打开。 “帮主,您来了,快请快请。”一个豁牙长相干瘦,莫有三十多岁的男人率先迎上来。 整整比白清歌高出半截,却毕恭毕敬的佝着身子,很狗腿的接过白清歌手里的东西。 干瘦男子在手里掂了掂,“欸,这次的分量好像多了不少。” 袋子里装的是精盐,当初尝到这里又苦又难吃的盐块时,她就想到了这个赚钱的法子。 身处乱世,这种战略性的物资,价格不降反增。 虽说这粗盐块难吃,但也是平常人眼中的金贵物,只需要稍微提炼一下,就可以转手卖给那些摊贩,或者直接物色买家出售。 靠着这倒买、精炼再倒卖的方法,就算已经很控制数量了,依旧是赚了不少钱。 可盐毕竟是官方管制的物品,平时没人管也就算了,要真有人发现,想从里面捞油水,她身为一个柔弱无力的小女孩,可反抗不了。 于是创立了丐帮,收养的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以及那些三教九流。 豁牙子,是她两年前在牙行里买下来的。 像豁牙子这种长相难看,身体干瘦的人,压根没人看得上。 在牙行老板要将他处理掉的时候,她当时想着反正也不贵,就顺手买了下来。 看起来贼眉鼠眼,实则是个相当忠诚的人,也有点小机灵,于是就让他成为了丐帮明面上的话事人。 任谁也想不到,一个8岁的小孩,会是旸城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 猥琐发育才是正道。 “嗯,尽快出手,价格低点也无所谓。” 豁牙子愣了一下,自己这位帮主的性子,他可是很清楚的。 无奸不商...呸呸呸,帮主聪明绝顶,绝对不会干这种吃亏的事。 “是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清歌脸上也有些复杂,沉声道:“义军可能快要打来了。” 说的好听点是义军,说的难听点,就是一群拿着棍棒锄头,被逼到绝路掀杆起义的流民。 “义军要打来了?”豁牙子脸上一白。 好不容易熬过了诸侯争地之乱,过了两天好日子,现在义军又要来了。 这世道,真是一条活路,也不留给他们了。 “信得过的帮众兄弟都叫来了吧?” “您的命令谁敢不听,都叫来了。”实际却是,只要是白清歌的命令,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执行。 “那就好,对了,她还好吗?” “您放心吧,一切都好,不过祝姑娘最近老念叨您,您要先去看看吗?” 祝卿安,两年前,被她从牙行里面发现,她的‘一生之敌’。 之后被她买了下来,豁牙子也是那个时候被顺手买下来的。 “不了,先开会。” 来的都是核心帮众,半大少年居多,基本都认识她,没有发生什么,见人年纪小就倚老卖老的事,以及发生什么打脸事件。 但凡是接触过白清歌的人,都知道这位不能以常理度之。 会后,众人带着心事重重的脸离开了。 白清歌离开首位,精盐已经分发下去了,她的手里面又多出了几本秘籍。 这三年她可没闲着,干嘛要赚钱,干嘛要创业帮派,核心不就是想修仙吗。 白清歌将手里的秘籍挨个翻看完,脸上愁容难掩。 “帮主,这次也没有?” 白清歌将手里的秘籍随手一甩,“我要的是修七窍的秘籍,不是这些练体、练筋的。”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这三年来,帮众们也没少给她寻来各种秘籍。 但绝大多数,都是很普通的武功秘籍,再超出常理一点,就比如在那个家丁口中听到的练气诀。 只需要入门,就可以抵得上武师练武10年,听说修行到圆满,还可以控制别人的气,只需咳嗽一声,便可百米取人性命。 这确实有那么一点修仙的感觉了,但这没什么用啊。 你问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她练过。 大概是因为天赋都点到眼窍上面去了,这三年来收集到的秘籍,她没一本能够修炼的,就连传统武学,她也学得四不像。 “我天赋有那么差吗,啥都学不会。”白清歌不爽的抱怨道。 豁牙子露出两排不规整的牙齿,笑得像只老鼠一样,安慰道。 “帮主,您不是教过我们吗,要辩证的看待问题,您学不会,不代表别人学不会,或许那个孩子就是专门来报答您的。” 听到这话她更心塞了,她练啥啥不会,而祝卿安练啥啥精通。 她们俩就是两个极端的对立,难道这就是一生之敌的正确打开方式吗?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白清歌嫌弃的摆摆手。 “噢。”豁牙子灰溜溜的低下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帮主真是太难懂了,有这么多小弟在,还用练什么武,而且他也蛮有武学天赋的,绝对能够保护好帮主。 心里本来就烦,看见这么一张老鼠脸就更烦了。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统计哪些人要跟着离开。” “咱们真要离开旸城吗,可咱们的家在这啊。”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家,他舍不得离开这里。 “不是家在哪儿,人就在哪儿,是人在哪儿,家才在哪儿。”白清歌拿着秘籍出了门,独留豁牙子一人在原地沉思。 第10章 一生之敌 白清歌来到偏院的花园中,一个十四五岁大小的小姑娘,推着轮椅,蹩脚的为轮椅上的人描述周围的花朵。 白清歌揉了揉脸颊,僵硬的面孔柔和了很多。 “小花。” 小姑娘惊喜的抬起头,欢快的迈着步子扑了上来。 “帮主姐姐,你今天来的有点晚了。”小姑娘在怀里撒着娇道。 “今天被臭虫盯上了,稍微绕了点路,不说那个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白清歌从袖子里掏出一盒酥糖,在小姑娘面前晃了晃。 “是我最爱吃的酥糖,谢谢帮主姐姐。”小花笑脸盈盈的接过酥糖。 “那我去找二丫她们去了。”小丫头很懂气氛的让出了空间。 “慢点跑。” 打发走小花,另一个孤零零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脸都气鼓起来了。 白清歌眉头愉快的扬起来,“哎呀,海里的河豚怎么上岸了,让我摸摸,扎不扎手。” 河豚瞬间泄了气,“清歌姐姐不许捉弄我。” 祝卿安伸出手,想要拍开在她脸上作怪的那双手。 可当触碰到那双温热的手时,却又不由自主的将其握紧。 “怎么了卿安,吃小花姐姐的醋了? 〝哈哈,我怎么可能把你的那份忘记呢,摸摸这是什么。” 温热的手掌突然从脸上抽离,心中突感不安,不过那双手很快又附上了她的手背。 指尖传来粗糙的手感,祝卿安耸了耸鼻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是蛋糕。” 虽然清歌姐姐说过,这东西做起来很麻烦,但每隔三差五都会带一个过来。 最关键的是,这个蛋糕,只有她才有。 “我来喂你。”白清歌将祝卿安推到花坛旁。 女孩脸上毫无瑕疵,仿佛是从花中飞出的精灵,如果能睁开眼的话,花朵肯定也会因此而失了颜色。 没错,祝卿安不是因为腿脚不方便,才坐上轮椅,而是因为她看不见。 闭着眼睛的女孩满脸都是期待,她微微张开樱唇,感觉到有东西进入口中,祝卿安,轻轻合上贝齿。 但嘴才刚合上,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感觉到口中的异物,祝卿安惊呼一声,“呀!” 白清歌发出颇为歉意的声音,“哎呀,不好意思,今天来的太急,忘记带勺子了,我只能用手喂了,卿安肯定不会嫌弃姐姐的,对不对。” 意识到刚刚深入自己嘴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祝卿安脸颊突然爆红。 “难道卿安嫌弃我手脏吗,我有好好洗手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委屈。 祝卿安顾不得害羞,赶紧摆手否认道:“不,不嫌弃。” “那就好,来,我继续喂你吧。” 还像刚才那样喂吗,未免也太难为情了点。 “唔......嗯。”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嘴巴却像是被魅惑了一般,完全不受控制的张开。 祝卿安此时如果能睁眼看见的话,就会发现,本该是一脸歉意的脸,此刻却是满脸的苦恼和忧愁。 ‘狗系统,为什么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没错,无论是之前,专门当着祝卿安的面,和小花有说有笑,故意冷落祝卿安。 还是现在,刻意做出一些暧昧,拉近距离的动作。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这不能怪她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主要是,她在这世界上只有20年的寿命可活。 现在义军又要打来了,能不能活过这一遭都是个疑问。 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啊。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世界,要死至少也让她死回去啊。 至少还能有个全尸,有一个漂亮的坟墓,每逢过年过节,还有清叶姐来祭奠她。 可是模拟器退出有个条件,那就是必须攻略成功。 起初她只以为,只要无微不至的关心对方,对她好就行了。 吃过的苦越多,才知道糖到底有多么的甜。 事实也确实如此,整个帮派的便利,她自己没享受多少,几乎都用在了祝卿安身上。 而她的计划也很成功,祝卿安变得极度依赖她,甚至还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可就算到了这种程度,系统依旧没有提示攻略完成。 于是,她就只能找点偏门的办法来了。 比如知道祝卿安有分离焦虑症,却故意拖着不见她。 又比如,故意在祝卿安的面前,制造白学相薄。 以及包括但不限于,用言语挑逗、戏弄;跟她玩捉迷藏,增加心中的焦虑;故意不出声,营造出自己不打招呼就离开的不在乎,等等等等。 单拎出来都会被人骂下头女的方式。 啊,上帝,我有罪。 噢不对,我不信上帝。 啊,佛祖,我有罪。 好像也不对,我也不信佛啊。 要说我信什么...... 我啊,我有罪! 好的,我,我已经原谅你了,毕竟为了生存嘛,手段稍微下做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至少,我真的救她出魔爪了(?) 喂完蛋糕,祝卿安脸红红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清歌起身,打算偷偷溜走,让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重要。 对,再一次。 她连狗系统的攻略标准都不知道,只能一次次的来逝。 不过这次却被祝卿安发现了,不如说,每一次她都知道。 鲁迅先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上帝给你关上一间门,就又会给你开一扇窗。 祝卿安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这也造就了她其他四感的敏锐。 第11章 人比人,气死人 只不过这一次,她说出了挽留的话,“清歌姐姐要走了吗?” “今天来的也很晚,不能再待一会儿吗?” 白清歌故技重施没出声,假装自己已经走了。 但祝卿安能感觉得到,清歌姐姐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最近清歌姐姐老是躲着不出声。 是因为厌烦自己了吗? 身为一个眼睛看不见的人,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只会给别人添麻烦,还如此任性的耽误清歌姐姐的时间,这样的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累赘。 如果......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熟悉的触感,拉扯着祝卿安的脸颊。 白清歌语气无奈,表情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最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强迫卿安了? 完不成任务也不是她的错啊,都怪那个狗系统,攻略条件说的模模糊糊,md,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 她倒是想慢慢来,可她得到了确切消息,义军很快就要打上门来了,流亡的生活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终点在哪儿,还能不能活下来,她也不知道。 被迫搞了些骚操作,让这小丫头现在更不安了。 “没有。”祝卿安摇了摇头,她不想让清歌姐姐担心。 忍住心中不舍,下达了逐客令,“清歌姐姐如果有事的话......” “我今天一整天都没事做,不知道卿安有没有空陪陪我呢?”白清歌把上祝卿安,已经有了些肉的肩膀,用着撒娇的语气道。 “今天一整天都没事做吗?”祝卿安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次。 在祝卿安的印象中,白清歌一直都是个很忙碌的人。 也不怪她如此,从接回祝卿安之后,为了两人更好的生活,为了再续一口气,她就投入到了事业,以及修炼当中,闲暇时间自然不多。 等生意慢慢走上正轨,义军又要打上门来了,这她找谁上门说理去。 “卿安不欢迎我吗?” “不。”祝卿安连忙摇头否认,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攥紧,“我很高兴。” “哈哈,那今天的武学书就由我来念了。” 没错,祝卿安只需要听,就能自己琢磨着练会。 别看她现在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则抡起拳头来,可以把八块腹肌男给打哭。 而她,不眠不休的苦修,还有专门的师傅一对一培训,却连一点点进展都没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咱们得劳逸结合,学武之前我先给你讲讲故事。” “那我想听河豚的故事。”刚刚清歌姐姐说她的脸像河豚,所以她很想知道河豚是什么。 自己在她的眼中,又是什么样的。 时间总是很神奇,快乐的时间被无限缩短,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七天,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又要去哪?”白厚土将酒碗往桌子上一磕,大着舌头,看向门口要离开的白清歌,但门口的那束光,却让他睁不开眼睛。 “这个爹你就不用过问了,反正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暴躁的父亲身上,那是免不了一顿竹笋炒肉了。 白厚土原本算不上是个暴躁的人,但自从最后一个儿子死掉,妻子也相继病死,只独留下一个女孩,他便将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了白清歌的身上。 白清歌可不会惯着他这臭毛病,五岁前她没实力,但好歹有个母亲会护着她。 不对,与其说是在护着她,不如说是在护着她最后一个孩子,和最后的那一点良知。 而在5岁之后,虽然经历了一段相当黑暗的日子,但她也一毫不差的报复了回去。 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嫌晚啊,她报仇都不带隔夜...隔天...隔月的。 起初白厚土还不服呢,仗着酒劲儿,又想打人,结果就是,醉酒的白厚土像是被遛耗子一样,最后七荤八素的倒在了地上。 而现在,多吃了几次教训的白厚土,现在喝醉了酒,顶多只敢声音大一点。 哪有什么醉酒打家人,不过是无能之人想宣泄的一种借口。 起初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把自己的安全问题,和这遍地尸骸、人易相食,归咎在这个时代上。 但等生活了一段时间她才明白,悲哀的不仅仅是这个时代。 白厚土咽了口口水,不知在什么时候,这个他瞧不上,甚至连名字都没取的小女儿,变成需要他仰望也都看不清那张脸了。 “你......早点回来。”白厚土的语气带着些许担忧道。 白清歌撇了撇嘴,早干什么去了? 迟来的亲情比草都贱。 “知道了。” 白清歌转过身,连头也没回,“早点离开旸城吧,灾祸又要来了。” 白厚土错愕的抬起头,可门口早已没了白清歌的影子。 灾祸又要来了吗,可又能逃去哪儿呢...... “帮主,您来了。”豁牙子早早就在门前等候看,远远见到白清歌便迎上来。 白清歌看了他身后一眼,除了迎接的豁牙子,再无他人。 “那群狗崽子,也不想想是谁养活了他们,现在居然忘恩负义,您那天开会让他们自己选择,结果他们一个都没来。 〝要不是想留着有用之身,保护帮主您老人家,我非要一个个手起刀落,砍了那群兔崽子。” 豁牙子一脸怒容,可牙齿露出的豁口,让他说话时不停的往里灌风,时不时发出几个奇怪的音调,让人有些想笑。 白清歌摆摆手,不是很在意,豁牙子能到这里来,她反倒是有几分意外。 在她的预想当中,只要祝卿安没有叛变自己,那问题就不是很大。 她眼中豁牙子的忠诚,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自己没了,就等于发财的路子也没了。 有几分小聪明的他,平时也是恭恭敬敬,想方设法的各种拍马屁。 但现在旸城内,丐帮成员足有几百号人,就算义军攻进来了,及时投诚,没准也能混个杂牌将军当当。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平时油嘴滑舌的家伙,在这种关键时候,还真跟她搭上一条船了。 第12章 出城 等等,不太对,难道自己以前讲过的小故事,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被他领悟到精髓了。 不怪她会这么想,这是作为资本家的第一直觉,无利不起早嘛。 关键是豁牙子无论是外在形象,还是内在形象,给她的感官都不怎么样。 不过,既然他敢赌,那自己送他一场泼天的富贵又怎么样。 做人论迹不论心嘛,不能以貌取人啊,不过,前提是他能活下来。 “行了,人各有志,而且我也不知道出去是不是一条正确的路,没准他们待在城里,真的能生活得更好,祝福就对了。 〝还有,你真的想好了,你以前也当过流民,知道那日子不好过,待在城里活下来的概率,可比出城大多了。” 那像老鼠一样佝偻的背,此刻努力的挺直,满脸肃容道。 “帮主,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当初您把我救下,我这条烂命就是您的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赶鸡,我绝不咬狗,您......” “停停停停停,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卿安呢?” 当初真不应该开发出,这家伙拍马屁的属性。 “在里面,您先进去,我去让镖师们集合。” 虽说这次也是逃难,但过程已大不比从前,这次不仅有马车坐,还有专门的保镖陪同。 被安排在院内的祝卿安,此刻紧张的捏着小手,惴惴不安。 今天特别的安静,小花姐姐也不知道去了哪,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一样。 “卿安。” 祝卿安紧张的神经一动,朝发声音的地方看去。 “清歌姐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清歌张嘴正想说明,古灵精怪的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刻意用着模棱两可的话,说道:“我要离开旸城了。” 她现在就,我知道我的做法有问题,我忏悔,我道歉,但是我不改。 果然,祝卿安在听到这一句话后,脸上先是茫然,其次是紧张不安,最后强颜欢笑。 “是,是这样啊,清歌姐姐要去哪?”她只是一个残废,根本不敢指望对方能带她一起离开。 “丰城吧,毕竟是国都,肯定会安全很多。” 此乃谎言,丰城会不会安全很多她不知道,但作为国家的中心地带,也只有那个地方,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现在诸侯四起争夺地盘,等他们自己打得差不多了,迟早会打到丰城来,争夺天下共主的位置。 她现在也是完全没办法了,不然谁想去那危险的地方找死。 “丰城好,那里肯定很繁华,不会挨饿受冻,好吃的也很多......”祝卿安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细如蚊声。 白清歌眨巴眨巴眼睛,微微弯腰,“不是说喜欢吗,怎么还哭了?” “没哭。”祝卿安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湿润,倔强的否认道。 “不对,看来你是不喜欢,不喜欢就大方的说出来,我又不会怪你,那你就留在旸城吧,我会留下人照看你的。”白清歌露出了一个坏心眼的笑容。 抹掉脸上的眼泪,看着已经陷入呆滞的祝卿安。 只有每天逗逗卿安,这无聊的世界,才不会那么的无聊。 “清歌姐姐,你又戏弄我!”祝卿安转涕为笑,双手不满的挥舞着,还好收着力,不然一拳一个小朋友不是开玩笑。 白清歌俯下身子,将祝卿安拦腰抱起,小姑娘瞬间就老实了。 “这,这是做什么?”祝卿安紧张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去丰城啊,啊不对,卿安你不喜欢那个地方来着,那我还是把你放下...... “哎呦,轻点轻点。”白清歌吃痛道。 逗急眼了,小姑娘的手劲真不是盖的,要不是强身健体了三年,她感觉自己的腰能被勒断。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祝卿安赶紧松开手,改为轻轻的搂着脖子。 慌乱的将头埋在肩颈处,低声道:“清歌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儿。” “好好,以后我去哪儿都把你带着。”白清歌抱着足足高自己一个头的祝卿安,也丝毫不吃力。 “真的吗?”祝卿安不舍得将头抬起来,认真的问道。 “嗯嗯,真的。”白清歌随口答道。 祝卿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至于刚刚被吓哭的事,早已被抛到了烟消云外。 俯脸在白清歌的耳边开心的蹭了蹭,低语道:“清歌姐姐摸起来好小只。” “错觉。”白清歌的回答有些心虚。 实际上祝卿安确实比她大不少,但自己只是外表看起来小,所以她这也不算占便宜。 “帮主,都准备好了。”豁牙子指着门前停的马车,和两边站着十几个身材壮大的汉子道。 “好,出发。”白清歌挥手命令道。 镖师们面面相觑,有没有搞错,这么一个小孩是当家的,还受过髠刑? 豁牙子看向镖头,走南闯北的镖头什么没见过,立马会意。 中气十足的喊道:“看什么看,都上马出发。” 路上,镖头将马骑到豁牙子并列,微微一拱手,“洪帮主。” 这是白清歌充满恶趣味取的称呼。 豁牙子也回以一礼,“武镖头。” “城外义军四起,若是遇到危险时,还请大家能听我安排,若是办不到,现在还未出城,我可以退钱。” 说出这种话,那都是从教训里得来的。 以前他护送一个富家公子哥,在遭遇土匪,他本来在用黑话对暗号。 结果那公子哥仗着自己读了几本兵书,让护卫们强行了冲撞上去,想要践行兵法中的以少胜多。 结果就是不仅赔了一大笔钱,还死了好几个镖行的兄弟。 雇主死在那儿,后续的银子自然也拿不到了,从那之后,每次护送之前他都要嘱咐一番。 豁牙子也听出了其言外之意,怕他们不懂的人瞎指,便保证道:“武镖头放心,出了城外,我们全权听你的安排。” 武镖头点点头,将马驶向前方,大部分的客户还是很好说话的,只有极个别看不清自己的斤两,爱找死。 第13章 安全卫士 走到城门口,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情况,城门口严禁,不许任何人进城。 官方的理由是,外面的流民里混有匪军,也就是农民起义的义军。 说是禁止进城,其实是不允许人出城。 大部分有点脑子的,都在这几天带着家产出逃了。 城主意识到了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于是设立了关卡。 就连武镖头去打点都不好使,最后交了10两银子才成功出城。 气得豁牙子一路上都骂骂咧咧的,白清歌倒是不心疼那些钱财,但心中颇为讥讽。 人家都快打上门来了,这城主不想着怎么御敌,居然还在这个时候捞油水,难怪这战争一直停不下。 这种人放在自家是害群之马,放在敌对方,那就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土匪。 车队出了城门,一路上跟她当初出生时候的景象差不多,只不过这一次她成为了流民们眼中羡慕的对象,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是头肥羊。 祝卿安靠在白清歌的怀里,脸上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是晕车吗?”她轻拍祝卿安的肩膀问道。 靠在肩膀上的脑袋摇了摇头,“外面有点吵。” 白清歌了然,岂止是有点吵,外面乞讨的,卖孩子的,卖老婆的......这一路上都在上演。 眼睛看不见的祝卿安,注意力都转移到听觉上了。 哪怕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也受不了这地狱般的浮屠景象,更何况一个孩子。 白清歌挽过祝卿安,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嘴里哼着前世的流行曲调。 欢快悠扬的调子,让祝卿安的注意力不再执着于外面。 她还从未听过清歌姐姐唱歌,如此近的距离,也不会感到不安,这样就很幸福了。 而且她心里还有个念头,一边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但经常要跟清歌姐姐分开。 另一边是,不安稳的一路流亡,但是清歌姐姐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她觉得自己很卑劣,因为她选择了后者。 怀着这样不明所以的忧虑,祝卿安渐渐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醒来,已经到了夜晚。 有些家产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远离流民们,在相离不远处安营扎寨。 期间,她还看见了老熟人,就是当初那个方管家。 “天黑了吗?” 祝卿安的双眼,失明地很彻底,就连外界的光线都无法感知到,只能依靠外界的声音进行判断。 “嗯,刚刚豁牙子来问我们,要不要下去暖暖身。 “怎么样,要下去吗?” 又将人搂得紧了些,祝卿安摇了摇头,“我不冷。” 这时候,白清歌似乎是良心有所发现,没有找借口离开。 在陌生的地方,特别是对于一个盲人来讲,心中的不安被放大到极点。 但凡她再没点良心,造成的影响都会是平常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还好,她心中还有一点点未泯的良心,做不出来这么欺负一位纯良少女的事。 简单的用完晚饭,连铺都铺好了,祝卿安,却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起初还以为是小姑娘害羞,虽然也有这一层原因,但结果原来是小姑娘想上厕所了。 小姑娘还是太腼腆了,连上厕所都不好意思说,“就这儿吧,放心,我会给你看着人。” 白清歌将祝卿安,带到了一个小山丘的后面。 背着光,只要没人专门走近来看,根本看不清什么。 可出了门的祝卿安像是变成了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清歌有些奇怪,祝卿安虽然看起来一副大小姐的样子,但其实人一点也不矫情,毕竟也是经历过灾荒的。 “纸我也带了。”白清歌很没情商的来了一句。 要说商业头脑,她是顶个顶的好,人情世故也拿捏得很到位。 唯独这一方面,她相当的没自觉,并且还自我感觉良好。 上厕所还有专人带纸的,就连她也没享受到过。 这么细微体贴,还怕任务完不成? 白清歌自得的想到,直到她瞅了一眼模拟器界面。 艹,还真的没完成。 不愧是她的一生之敌,这么完美的策略都搞不定。 祝卿安不知道白清歌现在的头脑风暴,她只感觉到自己憋的得慌,不仅是下面,上面也是。 祝卿安被憋红了脸,细如蚊声道:“清歌姐姐,你能不能离远一点?” 嚯嚯,原来是小姑娘害羞了。 远一点是不可能的,她身上没带什么照明的东西,离远点也就代表她也会看不清这边的情况,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怎么办。 首先,她要澄清一点,这绝对不是什么恶趣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安全。 但小姑娘嘛,得哄着来。 “好好,我走远一点。” 白清歌开始原地踏步,并且还欲盖弥彰的,将说话声音越调越小。 “好了,我已经离得超远了,你开始吧。” 祝卿安:“......” 祝卿安双手抓紧衣角,已经快被急哭了,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虽然从来没有实战过,但她现在也可以被人称为高手了。 走路其实也不用人扶着,装柔弱自然是为了和平时很忙的清歌姐姐,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别以为看起来单纯可爱的小白兔,就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白清歌伸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可爱的小白兔自然要架在火上烤,才更可爱嘛。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走远一点不行,我转过去吧。” 白清歌左右原地转了好几圈,我不信这样你还能分得清。 在膀胱和脑子的双重压迫下,祝卿安确实有些分不清了。 她知道平时的白清歌就爱捉弄人,那边肯定是说不通了,但她能说服自己。 反正都是女孩子,就算看到了也没关系的,而且清歌姐姐也不是一般人。 脑子虽然这样告诉她,但身体还是很难为情,祝卿安迟迟下不了手。 “还没好吗,好像有人来找咱们了。” 听声音,好像确实没对着自己这边,也就是说,清歌姐姐这次真的转过去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升起一股失落感。 第14章 我好了 “马,马上。”祝卿安赶紧方便起来,要是真有人过来,她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继续憋下去了。 这样的傻子,她能一天骗10次。 ‘欸,那是什么?’ 只见祝卿安的腰下,有着一个像是半月的胎记,有着一个s面的幅度,就像是半块太极图。 “我好了。”祝卿安自己摸索着靠过来。 “噢,那走吧。” 这里离营帐还有一段距离,白清歌看到远处拦路的几个黑影,心中顿感不妙。 等离黑影近了她才看清,只是几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姐姐,能给点吃的吗,我妹妹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个男孩怀里还抱着几岁大的幼童,祈求道。 “我娘中了风,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 白清歌看了一眼拦路几人的装扮,清一色身边都带了一个几乎无法自理的人,她皱了皱眉头,没打算理会。 这个距离,她只需要叫一声,车队的人就能听见了,没必要过多交流。 白清歌牵着祝卿安的手就要离开,手上的力道被祝卿安微微攥紧。 她低语细声道:“我身上还有几块糕点。” 就算是心怀同情,祝卿安也是偷偷从怀里把糕点摸出来,征求着她的意见。 但这一幕却恰巧被一个后过来的人发现了。 “我只需要一点食物就可以了,我不吃饭可以,但我妹妹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她会被饿死的。” 不知道这小孩是见到食物太过激动,还是怎么样,急切的声音,将刚刚那一群被她略过的人听到。 脎时间,就像老鼠见到大米似的,如蜂群般涌了上来。 两人被围在中间,前面是老弱妇孺,后面是缺胳膊断腿儿的,想要温和的闯过去基本不可能。 “好心人,也给我一点吧,我只需要一点。” “大善人,我一口就够了。” “做做好事吧,以后我定会为您塑像诵经,保佑您一家人平平安安。” 祝卿安本来就看不见,又不敢动用武力,手里的糕点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被哄抢一光了。 见到祝卿安手里已经没有剩下的东西,刚刚还无比疯狂的一群人,就算没有抢到东西,现在也居然个个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白清歌敏锐的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祝卿安还陷在刚才的混乱之中,没有缓过神来,“他们能活下去吗?”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走吧。” 一回到营帐中,便立马叫来了武镖头和豁牙子,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感觉很不对,立马收拾东西,先离开这个地方。” 豁牙子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回道:“这,好吧,我现在就去招呼人收拾东西。” 在他的印象中,白清歌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人,做出的判断自然也不会有错。 但武镖头可不这样想,“这里不仅仅只有我们一队人马在休息,那些带了护卫家丁的,可以说天然站在我们这一边。 〝如果真有人来犯,稍微动脑子想一想,那些拖家带口的,也不会任由这些流民们乱来。” 毕竟抢劫了第一个,那下一个是不是就会轮到自己的头上,谁也不敢拿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做赌注。 “而且夜间赶路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也很难应对,在这里至少我们还有准备。 “而且,洪帮主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在外一切听我的安排,趁夜赶路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 〝我既不能不对兄弟们负责,也不能不对雇主们负责,所以我反对夜间赶路这个提议。 “若是两位实在是不放心,那大家明天早点起来赶路,这样可好?” “额......这?”豁牙子将目光看白清歌,他对武镖头的提议,其实也是非常赞同的。 “......好吧,明天天一亮,立马起程。” 武镖头的顾虑不无道理,但愿是她太杞人忧天了。 可事实证明,还是她想少了。 才刚安慰完祝卿安,外面便吵闹起来了。 一群半大的孩子带着老弱妇孺,前来讨要食物。 如果白清歌在场,就能认出,不久前堵她的那群人,全都在这里面,就连讨要食物的说辞都大同小异。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以后我定会为你们烧香拜佛,诵经祈祷。” .......................... 能打下一片家业的,基本上都是个人精,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拿食物出去。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车队里组织了几个有声望的,来跟流民们谈判,其中就包括了方管家侍奉的王老爷。 但谈来谈去,无非就那一句话,没粮。 这时候,流民当中就有人把祝卿安分糕点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没有吃的,你们平时剥削我们还少了,就连一个不孝的妇人都知道救急救难,你们这些读过圣贤书的,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群大老爷们脸上顿时绷不住,语气颇有些不悦的询问剩下的人,有没有见过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受过髠刑,很好辨认出来。 白清歌和祝卿安,除了刚刚上厕所,一整天都没有出过马车,自然没人见过。 但不代表护送她们的人没见过,豁牙子听得冷汗直流,这说的不就是他家帮主吗? 难怪帮主急着要离开,原来她早就洞悉了事情的根本。 这要是被这群富商,又或者是流民逮到,不死也得脱层皮。 镖师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开口,他们赚的就是要命的钱,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走了一整天,你们有发现这两个人吗?” “没有,除了各自的家眷,也没人带着这么一会伙人啊。” “该不会是他们在敲诈我们吧,想让我们把粮食交出去。” “我看八成就是这样,这就是他们找的借口,还女人呢,想女人想疯了吧。” 听到这话的流民们,更加激动的往上挤,一边又互不退让,冲突越演越烈。 第15章 义军,匪军,流民 豁牙子正想往回溜去报信,不知是谁高呼自己被打了,受了重伤,紧接着又有人高呼:“义军来了!” 在人群中扯了这么一嗓子,富商们差点没把心脏病给吓出来。 流民们眼中的义军,在他们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土匪。 而远处发出的冲天叫喊声和火光,证明这群流民并没有说谎。 “怎么回事,匪军不是还在卞城吗?”卞城离旸城隔了一个城池。 “快逃啊!” 当第一个人后退时,所有人都站不住了,那可是打拼了一辈子的家当。 人一慌,队伍便维持不住了,不少人因此掉队。 “帮主,还是骑马吧,这个更快。”豁牙子骑着自己的马,来到轿前着急道。 后方的义军口号震天,他们乃是天军,哪里有压迫和苦难,哪里就有他们。 他们扬言只惩罚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要是识得明主投诚,他们不仅分文不取,还会保护其家人。 但如有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还真有人听信了义军的话,掉头回去。 本来的营地已经乱作一团,还有人气势汹汹的追上来,只是那速度嘛,真是不敢恭维。 祝卿安握紧了她的手臂,紧张道:“骑马我没问题的。” 她拍了拍祝卿安的手背,以示安抚。 到现在,白清歌也总算理清了一切的由来,朝豁牙子摆了摆手。 “放心吧,他们不会追上来的。” “啊?”豁牙子又扭头往后看去,有了白清歌的提醒,他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义军怎么跟没吃饭似的,手里的武器......那不是树叉子吗?” 白清歌靠在窗户边,看着后面追击的人,已经用尽最后的力气逐渐停下了。 听信了义军话的一些人,半道发现了不对劲,连忙驱车后退,就这样还被他们逃出来了。 白清歌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人家义军都是走到哪里抢到哪里。 简而言之就是,抢都抢出经验来了,真正的义军怎么可能让这么大一批肥羊跑掉。 “这怕是他们当中状态最好的一批了,先是找借口起冲突,再模仿神兵天降,如此的突然袭击,就算有人发觉不对劲,也只能跟着人流跑。” 义军本就是由流民组成的,就算是一群面黄寡瘦,手里只是拿着棍棒,也不会遭到人怀疑。 “您的意思是,他们压根就是流民伪装的匪军?” “伪装?也不尽然,他们有一句话没有喊错,哪里有压迫和苦难,哪里就有他们。 “匪军、义军、流民,他们本就可以是任何一种身份。” 白清歌拉下窗帘,结束了这场对话。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白清歌揉了揉祝卿安的脸蛋。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祝卿安眯着的脸庞一脸歉意,“如果不是我拿糕点给他们创造了借口,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死那么多人了。” 白清歌给了祝卿安一个手锤,后者吃痛的捂住脑袋,一脸疑惑。 “少杞人忧天,今天就算是没有你,他们也会闹起来,乱世可不是能凭一个人停下来的。 “以后遇见解决不了的事,躲远点就行了,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 祝卿安脸上露出了犹豫,“如果,能解决呢?” 白清歌眉头微挑,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啊。 “我的建议是,那也不要去插手。” “为什么?”祝卿安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这场战争你看到的只有苦难,那你瞧瞧那些诸侯们,你来我往,东掠西抢,那可是快乐得很啊。 “若是有人强行终止了这场战争,绝对会被那些诸侯记恨上。 “就算是这天下的共主,一时找不了他的麻烦,还不能找他在乎的人的麻烦吗? “除非他是个天煞孤星,没亲人,没朋友,又或者是个为大家,舍小家的人。 〝我不否认他的伟大,但是,卿安,无论是天煞孤星,还是失去家人和朋友,都一定不会开心的。 〝我呢,是个很自私的人,我只想保护我身边人的安全。 “至于其他事情,要是敢挡在我的前面,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祝卿安听出了白清歌言语中的孤独,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清歌姐姐,以前是一个人吗?” 白清歌摸了摸下巴,想道:“嗯,差不多吧。” 随后画风一转,作怪的小手又捏住祝卿安的脸颊。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有在乎的人了。” 看着祝卿安红着脸低下头,心中有些无奈,所以啊,你可一定得帮帮我。 祝卿安,相见第一天给她取的名字,这明显直白的意思,哪怕是个丈育也能理解一二。 所以清歌姐姐那个在乎的人,是她。 祝卿安感觉胸口的心脏跳的很剧烈,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让她感到欣喜。 如果周围能少些哭声就更好了,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世界,一定就不会再存在争斗了吧。 “帮主,有人要见您。”豁牙子在轿外说道。 “谁?”白清歌半眯着眼,养神问道。 “那人说,他叫方从安。” “不认识,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睡觉。”知不知道有一个香香软软的抱枕抱着睡觉,是什么含金量啊。 以前的我不想休息,现在的我,只想长睡不起。 “他说,他有修仙秘籍。”豁牙子刻意降低了声音。 在旸城时,他们一直在寻找类似的书籍,被人打听到也不足为奇。 白清歌腾的一下从被窝里爬起来,温柔乡虽好,但可不能贪香。 “卿安,你先休息,我马上就回来。”来不及等回复,白清歌便跟着豁牙子匆匆离开。 “仙法?” 白清歌收集们仙法的事,帮里没一个人不知道。 但作为无法外出的人,关于宣言白清歌的传奇多了去了,收集仙法的事,反而不那么引她注意。 但今天看来,少有急切状态的清歌姐姐,对仙法居然如此迫切,她暗暗记下了这点。 这时候谁也不知道,悲剧的开端,正是从此刻长出了荆棘。 第16章 世间已无仙 来的人还是一个熟人,正是她刚出生时听到的那位方管家。 这次来找她,也正是因为他在旸城时,偶然听到丐帮在收集仙法。 主家落难,其他人的人听闻义军,皆是谈之色变,而且现在主家被抓,什么报酬都拿不出来。 唯有那听起来,只会被人当做疯子的仙法,他才能试一试。 但他没想到,丐帮的帮主居然是这么一个小女孩。 仔细想想也是,正常人哪里会想寻什么仙法。 世间已无仙。 “所以你要怎么证明,你给我的东西是真的?”可千万要是真的啊。 “这有些麻烦。” 白清歌眉头微蹙,这该不会是想拿个假的来骗她去救人吧。 向来只有她白清歌骗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骗了。 不过还是先听听再说,哪怕有一丝机会的可能,她都绝不会放过。 “什么方法?” “吸收‘人气’。” 看到两人脸上的疑惑,不等他们发问,方管家继续解释道:“人气只是我自己的叫法,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这种东西在出生的婴孩,或者即将死去的人身上,最容易吸收到,有了人气才可以修炼仙法。” 还没等白清歌发表意见,豁牙子就先急了,“你这是什么仙法,邪法还差不多。” “帮主,我看他就是想利用你去帮他救人。” 白清歌对此持不同的意见,这个世界的天赋灵根都如此的奇怪,修炼方式如果也奇怪,那反倒还不奇怪了。 “要多少人才能出成效?” “大概要300多人,才能勉强感觉到功法的运转。” 要300多,才只能勉强感觉到,若是盛世,哪里找这么多人来。 要知道,被人为重伤的人,也可以算作是将死之人。 谁修炼的时候,天天去找快要死的人,和刚出生的孩子,这效率也未免太低下了。 这样别说修仙了,干啥都不行。 等等,盛世,乱世...... 白清歌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很快又将其抛之脑后,因为什么事都比不上现在的事重要。 “那修炼至大成要多少人?” 方管家闻言也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可能几万,可能十几万,我只练到过300人的阶段,其余的就不太清楚了。” 果然,方管家也是经过实践,所以才会有一个具体的数字。 但是修炼过仙法的人,又怎么会被一群凡人打得抱头鼠窜呢? 该不会这东西本来就很拉吧,也不对,模拟器没理由夸大效果来骗她。 除非...... “书上没说吗?” “有是有,书上说要吸收天地灵气以做修炼,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未感受到过书上所说的天地灵气。”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人气可以修炼的?” 方管家摇了摇头,“人气可以修炼的事并不是秘密,就连一些小的武馆馆主都知道,至于消息是从何处传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传遍范围如此之广,想必也是手段通天之人。” 豁牙子一脸你唬我呢的表情,怕被白清歌误以为是阳奉阴违,急着跳出来反驳道: “你胡说,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证,但在旸城范围内,我绝对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消息。” 方管家表情无奈,“你要找仙法,他们自然是拿不出来,但如果你换个说法,他们就明白了。” “什么说法?” “邪法。” 白清歌蚌埠住了,合着三年没找到,是因为根本上出了问题。 豁牙子也被方管家的话给堵住了,这吸人气的东西被称作邪法,还真没毛病。 丐帮作为旸城的大帮派,也没人敢把这有伤天理的玩意儿,说成是仙法拿上来换钱。 在这阴差阳错之下,闭环便出现了。 这邪门的东西能是仙法,豁牙子乍乍舌,“这世界上真的有仙人吗,我从来没听说过。” 就算有,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管家犹豫了几秒,缓缓点头,“有,传闻我国开国皇帝,便是最后一位飞升的仙人。 “因为其仙人遗留的血脉,但凡含有仙人血脉之人,修行起来皆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我有一位老友曾经在皇宫当差,据他所说,这确实是真的,所以仙人血脉的传闻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没落的修仙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仙人之事都已经绝迹百年了,仙法也被冠以了邪法的称呼。 再过个几十年或者百年,这里恐怕会彻底沦为一个普通的武学世界。 对了,武学,白清歌梦回8年前。 “你的炼气诀也可以吸收人气修炼?” 方管家愣了一下,看来这位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嘛。 “只有一些可以,这些都是根据仙法改编的,可以不再依靠天地灵气修炼。 “但因为是改编版,这个弊端也遗留了下来。 “只要有人试过,基本便不会再继续下去了,因为改编加剧了这一弊端。” 只要试过就不会继续下去,换而言之,这试一下的代价,也许就是三、四百多人,难怪那日方管家态度会如此严厉。 而她自己才刚到这个世界,就差点成为微不足道的修炼耗材了。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你可以去派人去救我家老爷了吧? 〝你也不必太担心安全,我试过了,那些自称义军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只是想靠着义军的威势抢些财货。 “若是当初大家没有自乱阵脚,他们根本不敢冲上来。 “你只需要多带几个好手,再交些钱才出去,他们应该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家老爷。 〝之后我家老爷一定也会给你双倍补偿。” 嗯,计划的很不错,方管家是个相当忠心的管家啊,所以白清歌伸出了手。 “什么?” “装什么傻,当然是定金了,” 方管家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朴的书籍。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反正这本书对他而言也无大用,只希望对方能信守承诺。 入手有些粗糙,但能看得出来,书籍被很妥善的保管着。 第17章 寻觅三年终到手 白清歌脸上表情不变的翻开,心中开始生出喜悦之意,这十有八九应该是真的。 模拟器上关于七窍的修炼法,这一整本书都记载了下来,应该说,这才是最完整的修炼法。 吸收天地之灵气,修行人体之七窍,澄明已身,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从而飞升上界。 奇怪,这世界就一种修仙法吗? 当初从模拟器上就能窥见一二,除了练七窍的,次一点的,便是方管家口中由仙法改编来的武学天赋,最后,则是传统武术天赋。 问了方管家,他也表示不清楚,这些隐秘除了代代相传,就只有道听途说了。 有的说,这是开国皇帝在飞升之前,怕有人会以个人实力威胁到皇朝,便将天下仙术尽毁,只留下了一本没什么太大危害打基础的书籍。 还有人说,这片世界的天地灵气枯竭,其他厉害的仙法因为无法修炼便都舍弃了,而被各类二次加工的这本,因为有价值才被保留了下来。 更有甚者,说这本仙法是一切的起点,只要修行到大成,便会有仙人托梦,教授其他仙术。 不过嘛,都没什么事实依据就是了。 白清歌微微运转自身,感受书中所说的天地灵气。 突然,她眼神一凛,“你确定每个人都感受不到天地灵气吗?” 方管家有些艰难的抬起头,这话问的,好像你能感觉到似的。 “据我所知,没有一个人可以感受到。” 啊,那她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这上面运转时,一缕若隐若现的气,宛如游丝般钻入身体。 根据书上所描述,这应该就是天地灵气了。 这世界上没一个人能感觉到的东西,她感觉到了? 难不成13点的天赋已经很高了? 不对不对,奇怪的不是她,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人。 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但这么大个世界,总不可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灵根修行天赋吧。 看着脸色古怪的白清歌,方管家心中诧异,“难道你感受到了?” “没有。”白清歌很果断的在第一时间否认了。 她现在要是承认了,怕不是明天就被拉去切片了。 “那救援的事?” 方管家心中颇为忐忑,毕竟对方要的东西已经在她手上了,而且这东西也算不上珍贵有用,顶多当个收藏品。 至于其他报酬,现在一时半会儿他也拿不出来。 “放心,我说话算话,立马派出人马和财货,至于人能不能够救回来,我就不能保证了。” 折腾来折腾去,终于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她的心情颇为不错。 方管家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小孩看起来年纪虽小,但还是挺守诺言的。 “您能够帮忙,就已经很感谢了。” 派人将方管家暂且安顿好,拿着书的白清歌,美滋滋的往回走。 豁牙子也看出了自家帮主现在心情不错,他挠了挠头,语气迟疑道:“帮主,那现在要去找武镖头商议救人的事吗?” 虽然匪军是流民冒充的,但他们的人数也是实打实的多,光凭他们这点人想要救人,恐怕很难。 以之前的表现来看,武镖头很可能不会同意这次行动。 而且,谁不知道匪军所到之处,恨不得把地皮都抠下来带走,至于之前那群人喊的口号,谁信谁是傻子。 白清歌晃了晃手里的书,“人也不是一定要救的。” “您的意思是?” “选几个马术好的,不用带银子过去,拿几袋粮食放在马背上就行。 〝让他们先放人,等人到了安全的距离,再把粮食抛过去,最后带人走就是了。” 豁牙子点点头,提出自己的疑问,“那如果他们想一手交人一手交货怎么办?” 白清歌轻笑一声,“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他们要是不想交易,你们回来就是了,他们两条腿还能跑得过你们四条腿的? “记住,找个宽阔的地方,再配个声音敞亮的人,就说,要找他们义军的首领,这次交易,能让多少流民知道,就让多少流民知道。” 豁牙子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该抢的钱、粮食他们都抢了,留着一个没用的人,除了当白肉就是直接杀掉扔了,还不如物尽其用,换点粮食。 而且流民那边,可是每天都在饿死人,要是拒绝了,这么一场大家都知道有利的交易,那个出主意冒充义军的人,怕是不好跟其他人交待。 想通之后,豁牙子立马佩服的五体投地,“高啊帮主,我这就去找武镖头商量。” 白清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经过这一场交易后,那个冒充义军的人,怕是要被架在火架子上面烤了。 有些人虽然已在流亡,但不到绝望的时候,可不想上匪军的车。 他这一嗓子,将所有流民都绑在了那伙‘义军’的名下。 被强行定为叛军也就算了,你不给我分粮食就说不过去了吧。 谁让那家伙打扰自己休息,怪只能怪他运气差,动土动到太岁头上来了,不回报一下,真当自己好脾气。 王老爷最后被成功的解救回来了,答应了之后会送上一笔丰厚的报酬。 武镖头一伙人也改变了护守目标,倒不是因为什么见财心起,想要转头对王老爷雪中送炭。 乱世虽然好赚钱,但他们最起码的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她自己不打算去丰城了。 既然东西找到了,人也在身边,为什么还要苦哈哈的跑去,那个迟早都要沦陷的地方。 那不是吃盐不喝水,闲得慌吗。 白清歌找了个地势绝佳隐秘的地方,准备在此过完清贫的一生。 期间传来消息,义军改道去了南方,那些逃亡的人又陆续回来了。 白清歌也将豁牙子派下了山重建丐帮,一方面是想改善一下伙食。 另一方面则是,有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在,真的很煞风景。 期间白清歌没有再搞什么放置play,和若隐若现拉扯的坏女人操作。 第18章 十年弹指一瞬 有了豁牙子在城内操作,现在就连每天的每顿饭都有专人送上来。 可以说,这次她很正经的一门心思放在修行,以及祝卿安身上。 对于祝卿安而言,这是一段平静又充实的日子。 因为山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在白清歌修行时,她便会试着独立行走。 时间在幸福饱和的状态下,走的总是很着急,转眼已过去了10年。 白清歌也认清楚了一件事,她加的13天赋,真的很拉。 要说她是怎么发现的...... “卿安,你来了。” “嗯,今天抓到了一只可爱的兔子,按照清歌姐姐你的说法,我给予了它最大的敬意。”祝卿安端着一大碗红烧兔肉,认真道。 现在的祝卿安,已经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了。 而她,也经常成为了被帮助的人。 “好香,早就馋你这一口了。”白清歌起身上桌,尝了一口满足道。 作为一个身体健全,却被盲人少女喂食的事,还是有几分心虚的。 起初祝卿安只是尝试,被她发现立马阻止,之后祝卿安就背着她偷摸的试。 白清歌也尝试过阻止,毕竟一个看不见的人进厨房,实在是太危险了。 于是‘外卖’也不点了,下厨的事都被她揽到了身上。 起初祝卿安还因为能吃上她亲手做的菜,表示只要是她做的菜,顿顿吃都行。 她的厨艺没多好,再加上环境和佐料的限制,她的菜永远都只有两个。 一个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也叫‘炒青菜’的菜。 另一个则是千年不变的炒肉,她属于是没肉吃是绝对不行的。 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顿顿吃也会腻,但是为了祝卿安不下厨房,她也是绞尽脑汁的,在菜色上动脑筋。 可惜,比起眼窍上的天赋,她在厨房方面的天赋,更是惊为鬼神。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白清歌进厨房可以,但绝对不能让她碰炒青菜和炒肉之外的可食用食物。 祝卿安暂且不说,反正她的脸快吃绿了。 这一定是诅咒,她以前明明是可以炒几个菜的,但在这个世界就好像手脑不协调一样。 想放糖的时候,就会想放点蜂蜜会不会更好,转而放蜂蜜。 又或者脑子本来只想倒一点,手却跟得了帕金森似的,狠狠往里抖了一大坨。 做菜就像炼金术士似的,看到什么都想往里放点。 妄图想要创造出可以发光、可以爆衣的绝世菜品,从而从胃征服一个人,实现弯道超车。 结果就是,手跟脑子从早吵到晚,谁都觉得自己没错。 最后总结,其实炒青菜也是很不错的菜,清心淡口,营养丰富,滋补养人...... 好吧,她实在是编不出来了,她不仅是个手残,还是个脑...... “清歌姐姐在想什么呢?” “啊,在想以后谁会那么幸福娶到我的卿安,我可是会很舍不得的。” 自从祝卿安也修炼了那本仙法后,她便不再是一个处处都需要照顾的盲人了。 没错,方管家所说的感受不到天地灵气,对于祝卿安而言,完全就是在放屁。 祝卿安不仅修炼得快,轻轻松松就超越了自己,现在已经是六窍大成,只缺眼窍,便可以飞升上界,前提是,这本书上说的没骗人。 她倒是没感觉到六窍大成的祝卿安,有哪里变得超然于物。 虽然身体早已非常人能比,但却给人一种‘就这啊?’的感觉。 厉害是厉害,一拳打死个拳王泰森也是吃饭喝水般简单,但离飞升成仙这词而言,还是太过遥远。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那就是,眼窍大成确实可以做到百毒不侵,并且还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一个是眼睛可以当望远镜使,另一个则是可以隔空视物。 这两种特殊能力简直就是神技......啊不对,她的意思是,这简直对她毫无用处,一点对身体有用的贡献都没有。 这也能叫修仙吗? 居然不能把想要的画面印在脑子里,再通过手画出来,真是太浪费了,她一定得好好批判批判。 现在就差回归实验,这个百毒不侵的被动技能是否有效了。 可是到现在,她的‘回归任务’依旧没有完成。 “唉!”白清歌难得的唉声叹气。 感受到白清歌情绪的低落,祝卿安手中暗暗用力,筷子也承受了它此生不该承受之痛,悄然裂开了。 嫁人,一个她偶尔有过臆想的问题,但她心里很清楚,臆想终究只是臆想,女子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清歌姐姐也迟早是要嫁人,她照顾了自己十三年,可以说,对方把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都留给了自己。 自己不可以再贪心、自私,把清歌姐姐套在自己这个累赘的身边了。 十八未嫁,已经到一个会被人说闲话的阶段了。 也就是她们两人住在山上,周围都没有人家,所以才没有闲言碎语传到她们的耳中。 可自己总不能,把清歌姐姐捆绑在山上一辈子,自己不能忘恩负义。 清歌姐姐也有自己的幸福要去追求,自己不可以再拖累她。 但一想到清歌姐姐以后会靠在别人的怀里,她便心如刀绞。 仿佛有人在拿着一根铁锥,在往她心口上猛扎。 可心中再难过,也比不上精神的万分之一。 早已鼻窍大成的她,现在几欲呼吸不畅。 “是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突然不说话,让白清歌微微有些奇怪。 虽然平时山上只有她们两人,但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每天就跟写日记似的,乐此不疲的向对方聊家常,自己今天做了什么,收获了什么,是什么心情...... 虽然以前她捉弄过祝卿安,还把她当成工具人用。 但在13年的朝夕相处之下,对方早已成为她密不可分的家人了。 这10年,她其实也挺享受这隐居山林的日子。 如果食物和佐料能更丰富点就好了。 这里连辣椒都没,她以前可是山城人啊! 山城人离不开辣,就像熊猫离不开竹笋一样。 第19章 修仙为长生 “清歌姐姐。”祝卿安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坚定地抬起头。 “嗯,肿么了?”白清歌鼓囊着嘴,口齿不清的疑问道。 “我们下山吧。”祝卿安怀着无比纠结的心情提议道。 她既希望白清歌拒绝,又希望白清歌同意。 听到祝卿安的话,白清歌咽下嘴里的菜,很爽快的回答道:“好啊,你想去哪?”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隐居的日子,小姑娘有了充实的实力,想要像话本中一样,于江湖中持剑行侠仗义,这不难理解。 试问,谁没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梦呢。 这也是祝卿安,让她经常给念的话本故事。 祝卿安胸口梗塞了一下,清歌姐姐从来就不会拒绝她,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 被偏爱让她开心,可制造的分离,又让她感到痛苦。 此刻的她竟还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的眼睛坏了,不然一定会露出相当难看的一幕。 祝卿安抬起头,答非所问道:“清歌姐姐喜欢修仙吗?”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在祝卿安练成六窍之后她就问过其感受,虽然确实非同于常人,但比起传说中的飞天遁地,却是差的远了。 简而言之,修炼七窍无法成仙。 又或者说,只有当七窍全部修炼至大成,才会感受到其中的神异。 她没见过这种人,结果自然也是一个问号。 但要问她爱不爱修仙的话,那答案自然是,“喜欢。”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这个嘛,因为修仙能长生。” 长生,放在她之前这个只剩一口气的病秧子身上,实在是无望也不可即的东西。 就算是现在有模拟器,也只是有了一个机会。 当然,所谓的求得长生,也只是她笼统的一个答案,因为在她被各种网络小说洗脑的印象中,修仙不就是为求长生大道吗。 转念一想,能活得更久,还能跑去各种各样新奇的世界游玩,体验人生百态,那简直爽翻了好吧。 不过这些都是她纯纯的臆想啦,现在她能不能回去,回去又能不能活下来,还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但在祝卿安的耳中,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听洪叔讲,自她们被清歌姐姐从牙行买走,被安排好后,洪叔便被派出去收集修仙功法,直到现在也没有停止。 足足坚持了8年的事情,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修得长生大道吗,还真是宏伟不可及的理想,就连两人的距离,都似乎因长生而变得遥远起来。 倘若修成七窍真的可以得道成仙,就算她天赋绝佳,也注定追不上对方的步伐。 如果清歌姐姐真的能成仙,想必也不会被世俗凡物缠住手脚。 本就该如此,清歌姐姐的优秀谁也配不上。 而帮助她完成大道的人,百年后在其心中,应该也会留有一席之地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去丰城吧,听说那里就连地上铺的都是金砖,是世界最繁华的地方,肯定会有很多辅助修行的药材。” 丰城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听到这个答案的白清歌没有感到意外。 白清歌最后拍板道:“好,那咱们就去丰城。” 最后两人选择了用马出行,以她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倒不至于被马颠簸坏了,正好还可以像画本里那样行侠仗义。 这次恐怕也是自己陪祝卿安最后一次远行了,就算祝卿安眼睛不便,也同意了对方用马出行的要求。 时间紧迫,她也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仅仅一天便收拾好了出行的行李,准备次日出发。 “清歌姐姐,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在偏房休息了。” 夜已渐深,被白清歌牵引的祝卿安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欸,又提前了,还是...... 虽然她并不介意这方面的事,顺便晚上还能照顾对方,但小姑娘总是很害羞,害怕在她面前出了窘。 什么事她都能软磨硬泡,唯独这件事,似乎触及了祝卿安的底线。 说什么沾到秽血会生病,只能说迷信害人啊。 得,看来今晚没香香软软的抱枕了,白清歌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好,既然这两天身体不舒服,那行程我还是更改一下。” “不用了,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祝卿安连连摆手拒绝。 在她的强烈坚持下,白清歌还是敌不过同意了 。 将人送到了床上,贴身盖好被子,细心叮嘱后白清歌才离开。 就在白清歌离开了一小会儿后,一个黑影出现在了离祝卿安最近的窗户边。 有规律的敲了几下后,里面传出了祝卿安声音。 “这世界上真的有修仙之法吗?” 黑衣人面罩下的眼睛一亮,她已经找到公主小半年的时间了,可无论怎么软磨硬泡,就是说不动对方随她去丰城。 以前主子只是让她出来寻找,流落在外的皇子皇女们,但并没有强制要求带回去,只需要把消息传回去就行了。 可最近大概是主子年事渐高,深宫之内无亲情。 于是思亲之情越发浓郁,想最后见见流落在外的儿女们,最后再给他们安排一个前程锦绣,以弥补当初的愧疚。 就算身为天下共主,也免不了心中柔情,多么可歌可泣的故事啊。 当然,脑洞清奇的她,这一切都只是她整合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臆测出来的。 她不太理解,公主为什么愿意住在这么一个小破屋里,也不愿意回宫去,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日子。 据她找回的皇子皇女们,听到了自己的身世,每一个都巴不得的回到皇宫里居住,唯独这位是个例外。 她在苦恼,要怎么把这位带回去呢,要说没办法的办法,强来吧,她又根本打不过。 主子给的时间也快到期了,她最近愁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好在这位总算是松口了。 害,这年头想拿点高工资提前养老,可真是不容易。 “您流落在外应该不知道,您的太祖,也就是开创了皇朝的那位,是一位真正已飞升的仙人。 “要说这世上谁还有真正的修仙之法,除了主上那儿,这世界上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第20章 新丐帮 世界居然真的有修仙法,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祝卿安思绪突然一停,赶紧开口嘱咐道:“明天我就会启程去丰城,这一路上你离我远点,别被发现了,赶紧离开吧,她来了。” “是。”黑衣人点点头,几个闪身隐入了林中。 端着一碗红糖水的白清歌,朝黑衣人离开的地方看去。 祝卿安无法修炼眼窍,自然也不会知道眼窍大成的效果。 这黑衣人她半年前就发现了,没看到祝卿安的敌意,平时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据她所知,祝卿安应该没有熟人才对,出现在牙行之前,也一直在流浪,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待在山上10年,她们早就习惯这生活方式了。 今天对方突然提出要下山去丰城,会不会跟这个黑衣人有关? 要说莫名出现的黑衣人,又在这里久等了半年,跟祝卿安没有一点关系,她是不信的。 而在她的脑子里,还有一个更离谱的猜测。 根据之前方管家所说,拥有皇室血脉的人修炼起来,可一日千里。 正巧祝卿安就符合这一条。 可祝卿安如果是流落在外的公主,被找到了为什么又不带回去。 因为是个瞎子,害怕会损害到皇室威严? 但在外面养着也得给点生活费吧,这半年她可没见到从祝卿安身上,出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皇室就算再穷,也不至于养不活一个人吧。 她倒不是想贪那点财,钱乃万恶之源,恕她直言,这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钱了。 实在是这种不负责任,还想做小偷样抢人的态度,让她心里很不爽。 而且她有预感,这次去丰城,可能就是完成任务的契机,顺其自然吧。 次日,两人先到山下跟豁牙子道别。 比起10年前,豁牙子那佝瘦带那些猥琐样的身材,现在就像是个大肚将军一样,壮实魁梧了不少,还自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若是让他的熟人来认,怕是很难看出来,10年前那个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老鼠样,会变成这个大腹便便穿金戴银的富翁家。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那股恭敬样了吧,比起以前那副尖嘴猴腮的样子,现在圆滚滚的,看起来倒是顺眼了不少。 “帮主这次下山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立马去准备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周围的帮众面面相觑,那个连城主都敬让三分的帮主,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恭敬过。 虽然他们都有听洪帮主说过,洪帮主其实是洪副帮主才对,但真正的帮主,他们其实连见都没见过。 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小女娃。 10年没有见过的人帮主,这次突然回来是干什么,争权?夺利? 想到这一点,不少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作为跟着洪帮主打天下的人,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如果新帮主上位,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有现在的地位。 看洪帮主的样子,是巴不得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根本没有他们插话的余地。 不少按捺不住的人,让自己身边的亲信悄悄的离开了此处。 这些小心思全都被豁牙子看在了眼里,当初他说自己是习武高手,那可不是吹牛的。 不然仅靠会赚钱,又怎么可能在大城里扎根发芽,不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就算不错了。 白清歌还没说什么呢,豁牙子的笑容不变,招了招手,他身边的亲信们立马会意,将那些私下搞小动作的人押解了起来。 帮众被豁牙子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吓坏了。 有人疑惑,“帮主这是做什么?” 有人怕得不打自招,“帮主我错了,还请您看在七年兄弟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有人愤怒,“帮主,我们没有违反任何帮规,为什么抓我们?” 正所谓法不责众,现在被扣在地上的人可不算少数,他们不信帮主会为了一个,帮众们都不认的小女孩,对他们所有人动手,导致丐帮动摇。 嘴上说得震天响,心里也想得美滋滋,但身体却很老实,不敢反抗。 可见豁牙子管理起人来,并不像他现在的外貌一样,胖乎乎的和蔼可亲。 以前豁牙子就有管理的潜质,现在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朝白清歌一拱手,豁牙子转身,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 发家的豁牙子一直标榜自己是生意人,要和气生财,无论对谁,脸上基本上是带着笑的。 此刻熟悉他的人便知道,豁牙子这是真的生气了。 豁牙子冷声道:“没有违反帮规,那我问你们,我丐帮帮规第1条,不敬帮主,应当受何惩罚?” 豁牙子斜了某个中年人一眼,那人立马冷汗淋漓的站了出来。 这地上制服的基本都是元老级的人物,就算他是执法长老,也有些撑不住。 中年人战战兢兢的念了起来,“不敬帮主者,眼不清、耳不明、口不净、嗅不危,应当处以剜眼、割耳、去舌、除鼻之刑。”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要我来替你们执法众来执行帮规吗?” 执法长老吓得腿软跪下,“帮主,此等责罚是不是太重了,赵帮主他们也还什么都没做,还请帮主重新处罚。” 多数帮众们也合声求情道:“还请帮主重新处罚。” 豁牙子眯了眯眼,他有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这些人惧他、畏他、服他是没错,可不代表对别人也是这样。 这些家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早就成为了一个茅厕里的蛆。 若他离世,谁还治得了这些人,看来也是时候该大清洗一番了。 他从未忘记过白清歌的恩情,他如今的权势,如今的美满生活,是谁给他的,他也很清楚。 可以说丐帮可以少任何一个人,但唯独不能缺少帮主。 豁牙子拔出腰间配刀,“既然执法堂的老人不敢执法,那也该让那些一心热血为丐帮的年轻小伙子们一个机会。” 执法长老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次帮主居然玩真的。 第21章 吃过竹笋炒肉吗? 这次为了卖给各大长老一个人情,却将他自己拖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豁牙子举刀指天,大声道:“谁敢不惜此身,维护我丐帮帮规。 “执行我丐帮帮规者,取代原有的执法堂,以后只按帮规行事,若有人敢私自插手,以死论处!” 众人听之皆心惊胆战,如若以后执法堂如此行事,那权力岂不是还在帮主之上。 这等天大的美事,就连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心动不已。 但他们现在所心动的权势,正是即将要砍在他们脖子上的利刃,靠他们的身家性命立威,这让他们如何不胆寒。 各大长老没想到,这小女孩在帮主眼中竟如此重要。 他们联合起来暗自逼迫帮主妥协,反倒让以往那个把和气生财挂在口头上的人,如此决绝狠心。 白清歌正想出声,一道稚嫩但轩昂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父亲,手下留情!” 众人闻言纷纷让出一条小道,一个莫约八九岁的孩童,虽稚嫩,却已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从小道中不卑不亢的走出来。 白清歌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豁牙子扫了一眼跪下的人,又看向那孩童,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他语气极为不悦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走近的洪百众,看到跪了一片的长老们,眼中露出不解和动容。 再看向马上,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白清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片怒容。 跪在地上的长老们眼中一片喜色,救命稻草终于来了。 帮主平时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宝贝儿子了,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对少帮主动手。 “妖女,就是你挑唆父亲,对我的叔伯们下手,父亲会被你骗,我......” “啪!!!” “???”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以及那个夸张到飞出去的人影,可见动手的人是真的怒了。 当豁牙子看到白清歌不怒,反而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双眼颤了颤。 朝白清歌拱手,低头谢罪道:“帮主恕罪!” 白清歌则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妨,熊孩子而已,多打两顿就听话了。” 豁牙子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当即解开腰间的腰带。 洪百众平时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哪受过这种苦。 现在这一鞭一鞭破空的抽过来,要那个斗志昂扬的公鸡,现在扑着翅膀衰嚎。 在场众人的皮肉都紧了紧,仿佛那鞭子抽在自己身上似的。 长老们没想到,请来的救兵人没救成,还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听着这惨叫,每一个人都噤若寒蝉,帮主这是疯了啊。 平时当做宝贝的儿子,现在都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更别提他们了,今天难道真的要栽了? “帮主,您消消气,孩子还小不懂事,再打下去少帮主就撑不住了。”亲信很是时候的出面阻止。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三言两语的劝起来。 按道理说,少帮主已经受了教训,也给了帮主一个台阶,还给了这位‘女帮主’一个面子,现在就该收手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可今天的事情似乎总是出乎他们意料,豁牙子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因为众人的劝阻下手更重了。 洪百众被打得没了声,搭在白清歌手臂上的祝卿安,心中也是不忍,手指微微用力,但始终没有出言干涉。 她现在已经不像以前看到流民时,听到白清歌不好的言论,还会反问的模样了。 她依旧会怜悯、不忍,只是在10年的沉淀之下,有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超越了这些情感。 “行了行了,再打下去,你就得重新生个儿子了。”白清歌摆摆手制止道。 更主要的是,这场大戏她也看够了,而且熊孩子都晕过去了,再打下去还有啥好看的。 起初她还真以为豁牙子忠心耿耿,想要为她的到来立威。 结果那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鸡洪百众一来,她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想帮她立威,分明是借着她的势,来帮自家儿子扫清障碍。 她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人,平均年龄是多少,粗略算来,豁牙子今年也有四五十岁了。 按照她对前世古人的理解,四五十岁已经算是高龄了。 瞧瞧这些长老们,都被处死刑了还蹦哒的老高。 那小熊孩子也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来就跟自家父亲唱反调,站在哪边,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豁牙子要是现在死了,这熊孩子最好的结局,都是当一个傀儡活过一生。 合着拿自己给自家熊孩子刷boSS呢。 “都怪我平时疏于管教,犬子太过顽劣不堪,请帮主恕罪。” 豁牙子也知道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儿子就真没了。 真要下杀手,他心中确实不忍,便停手再次请罪。 白清歌目光远视,透过朱墙,心中带着些许复杂,好歹也是自己亲手培养过的人。 现在的豁牙子,事干得更漂亮了,话也更好听了。 当初在牙行缺牙少肉,现在被养的膘肥体壮,还开始利用起自己。 说起来,她该生气的。 不过,她从未把豁牙子当成过自己人,自然谈不上生气,更重要的是,现在温玉在怀,心情不错。 对于外人,她的眼中更多的是利益交换,反正她实际又没损失什么。 她没那么多表情浪费在别人身上,不然平时管理不死鸟,以及众多子公司,早被气死了。 而且,自己的形象,总该是要维持一下的。 “想杀谁,今天就一并杀了吧。”白清歌淡淡道。 某些人想着这位女帮主年纪还小,又是个小姑娘。 帮主又一副唯她马首是瞻的样子,没准她心软一下,帮主就放过他们了。 现在听到白清歌的话,心中齐齐咯噔一下。 他们不明白,36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残忍的话。 该说不愧是被帮主拥护的人吗,年纪轻轻,却比刑场上的刽子手还要嗜杀。 第22章 美好的誓言 骑马踏花......噢,没有花,只有森森白骨,堆积成山。 不过这并不影响少女想象中,青山绿水的景秀画面。 一路上听着白清歌口中的壮丽河山,祝卿安憧憬着,像小狗一样,嗅着周边清泉绿草的清新空气。 “原来花的味道是这样的,跟我记忆中好像不太一样。”祝卿安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这花的味道怎么怪怪的,有股淡淡的雨腥气。 白清歌松了松手里的缰绳,让马儿加快速度,离开这条骨路。 “花也不一定都是香的,就像人也不可能都是好的。” 祝卿安敏锐地听出了这句话的不同,一般都是用坏的来比喻吧。 人不可能都是好人,也不可能全是坏人吧。 以为白清歌还没过去,被豁牙子挖坑那个坎儿。 “清歌姐姐还在想洪叔的事吗?”最后杀了那么多人,也还是没能泄愤吗? 白清歌的铁血手段,她以前没少听说,至于亲自‘观摩’,却是少之又少。 白清歌很干脆的就否认了,“还想那个做什么,难道在卿安的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吗?” 无关豁牙子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这是她对于一个时代的感叹。 祝卿安微微沉思,在那沉默之下,白清歌就已经看到答案了。 她被气笑了,“好啊,我在你心中,原来是个小心眼,爱计较的人,那我就计较给你看。” 伸出两只挠痒痒的灵巧之手,无路可逃的少女只能任由其摆弄,最后败下阵来举起投降。 “哈哈哈,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没了洪叔,清歌姐姐你还有我在,我永远都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而且,我还要保护你。” 祝卿安斗志昂扬的挺起小胸脯,双手捏拳像是发誓一般举起。 白清歌露出欣慰的笑容,出声打趣道:“很有志气嘛,不过,小丫头,还是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祝卿安不满的嘟囔着,“什么嘛,十四已可嫁作人妇,我今年已经二十多了,我才不是小丫头。” 在外面都会被人称作老姑娘了。 白清歌扫了某平板一眼,若不是有鼻子有眼能分出哪边是正面。 要给她来一手盲人摸象,她还真没有信心摸出来什么。 白清歌没憋住坏笑,这真不能怪她,平日里小丫头没少吃肉,但就是不知道吃哪儿去了。 祝卿安像是只生气的河豚,鼓起两边的腮帮子。 在她的耳中,白清歌就是在嘴硬。 就像以前,明明不会做饭,非要争着做,就算她自己都吃腻了,还是嘴硬非要做。 最后还是她每天偷偷早一步,才勉强治好了这个嘴硬人。 现在洪叔的事又是这样,强行把她拉成小丫头也是这样,这应该就是清歌姐姐平时说的傲娇吧。 难怪在清歌姐姐讲的故事中,总是败犬的角色,这一点也不冤枉。 白清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傻傻的乐着,丝毫不知道,她口中的小丫头,此刻在心中在怎么编排她。 六窍大成后,隐约中,她能感受到人的喜怒哀乐。 如薄雾一般萦绕过鼻尖,好闻的味道,是清歌姐姐开心的味道。 就算是傲娇,清歌姐姐也不可能会是败犬,因为她实在是太过优秀了。 优秀到不露出一些缺点,能让人感觉到两人明明身处同一空间内,却又如同千里相隔,可望而不可触及。 那样太过遥远,太过孤独。 这样的清歌姐姐,就是最好的了。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不丢下我,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腮帮子鼓鼓的祝卿安,倔强的说道。 白清歌拍了拍祝卿安的脑袋,灿然大笑道:“好好好,小丫头确实在开始长大了,以后不要嫌弃我才好呢。” 这永远把她当成小孩看的态度,让祝卿安不愤。 “我才不会,来,拉勾!”祝卿安拿下头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勾住其小拇指气呼呼的道。 白清歌配合着对方的动作,也勾住祝卿安的小拇指。 游戏一般同祝卿安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许完誓的祝卿安摸着自己的小拇指,本该欣喜之时,一股不安的情绪却涌上了心头。 “清歌姐姐,这句誓言应该不完整吧?” “不啊,就是完整的。”小时候小拇指都勾秃噜皮的,她还能忘? “可,既然是发誓,那应该也有未完成誓言的惩罚吧。”她将自己的不安,归结到了这上面。 没有惩罚的誓言,看起来就没有约束力。 “誓言本该是一种美好的期许,若是因为不想受罚而去完成这个誓言,那誓言的结果就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 正是对于那个美好结果的向往,所以才会给自己立下惩罚,以此来鞭策自己才对。 白清歌将下巴靠在祝卿安头顶上,微微思索道:“不为什么,我定的。” “你以后可不许因为,什么是是非非的东西干些傻事,卿安,卿安,这便是我最大的期许。” 说完,一声驱马声,颠簸的路途遮盖住了祝卿安想要说的话。 “......才不是,是是非非的东西。”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清歌姐姐好不讲道理。 这才是允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实际案例吧。 该说不愧是清歌姐姐说出来的话吗,总能在她身上找到对应的点。 两人两匹马,祝卿安因为看不见,所以无法独骑,只能共驾。 还好两人都属于体重轻的,两匹马儿交换着来,也不会很吃力。 虽一路上的‘山匪强盗’不少,但两人也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顺便来了几波侠客的劫富济贫。 “打劫!” “我们只要钱财,不伤性命,识相的就快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的刀剑无眼。” 白清歌拉动缰绳,“吁~” 白清歌打量着这十几个挡路的‘强盗’,口中的刀剑无眼,实则就是几个钩耙、锄头、镰刀等农具。 “我与我妹妹千里逃难,前来丰城寻亲,一路上的盘缠,早就被那些土匪打劫光了,如今身上已无分文。” 一路上她就像是发布任务的npc一样,念着这句话,她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 第23章 劫富济贫的白大侠 “那吃的呢?”‘强盗’们不死心的问道。 “你觉得那些土匪,会给我们两个弱女子留下吃的吗?” 白清歌掩面哭泣,如泣如诉,甚至感染了打劫的‘强盗’们。 一路上的经历让她演技暴增,她觉得奥斯卡小金人必须给她颁一个。 “这......”强盗们面面相觑。 有人想要搜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都下马,让我们找找看,要是真没有,你们就走吧。” 白清歌没动,无他,嫌麻烦,一次两次她还跟着配合,这多了谁受得了。 “看他们也不像是丧尽天良的强盗,清歌姐姐?” 白清歌拍了拍祝卿安的脑袋,示意她放心。 “看你们良心未泯,这样吧,夸两句我们这劫富济贫的大侠,我就一人济一两银子。” 没错,所谓的劫富济贫,本质上其实是,劫她济贫。 虽然一路上丧尽良心的歹徒也不少,但都太穷了,能凑出十几个铜板的,或者有一个完整的大面饼,都算是富有的强盗了。 这就导致她俩一路上入不敷出,豁牙子给她们准备的盘缠都花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这被逼成强盗的人,基本上都是吃干抹净不留活路的,这一路上散下去,她俩先要喝西北风了。 十几个‘强盗’面面相觑,虽然他们这也是才开张,业务还不熟练,但也没见过这种上赶着门送业绩的客户啊。 “这......姑娘人美心善?”一个‘强盗’试探道。 “是大侠。”白清歌纠正道。 “两位大侠人美心善。” “不错不错,赏你的。”白清歌抛出一两银子。 夸人的‘强盗’,连看都没看清楚,便下意识伸手去接。 等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脸上先是一愣,随后便放进嘴里去咬,确认是真的银子后,欣喜若狂的道谢。 剩下的‘强盗’这才反应过来,燃烧脑子里的脑细胞组织着漂亮话。 奈何大家都是种地的,肚子里面都没墨水,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两位大侠身体健康,万福金安。”有人从镇里的秀才口中东拼西凑的夸。 “两位大侠真乃侠义之士。”有人学着说书的夸。 “两位大侠......两位大侠......好漂亮啊。”这是实在夸不出来硬憋的。 “额,都好都好。” 一人散了一两,她也不是真要听什么漂亮话,主要是就这么白给出去,她心里总有点不得劲儿。 她自己都没不劳而获过,所以别人也不许白嫖她。 “大傻,就这么放她们走了?”王二的语气有些不悦。 看着两人骑马离去的背影,王二眼中带着贪婪。 能轻松一人散出一两的,她们身上绝对还有更多的银子,这要是都抢来,好久都不用饿肚子了。 有几个人,眼中同时出现意动,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但碍于他们共同推选出的山大王,大傻阻止,他们也就忍住没多言。 也有人看不惯王二的行为,“王二,你这是说什么,今天是咱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仙女下凡,心善才赏着咱们一人一两银钱,你居然还想着抢,不怕遭天谴吗?” 对于神神鬼鬼的,王二他们还是很忌惮的,想起刚才那两人,确实不似凡尘人,心虚的开始结巴。 “这......看着她们,也是普通人啊,大傻,你怎么说?” 众人将目光,都投到了他们当中,最高最壮的男人身上。 那两人虽然骑着马,但这是山路走不快,如果抄小路的话还能赶上,如今就看他们共同推选的山大王表态了。 见众人讨论完,目光又重新转向他,大傻才缓缓开口道:“就算咱们已经落草为寇,也不能忘恩负义。 “而且两个女子身边没有一个护卫,千里迢迢的来丰城,却不见一丝狼狈,你真以为她们会是什么普通人吗? 〝你们要是真想动手,我不会拦你们,但死了也别怪兄弟们不给你们收尸。” 大家混在一起都是为了讨一口饭吃,谁也不想因为别人的鲁莽被引火烧身。 王二以及几个动了心思的人,听完大傻的一番话,背后的麻布衣服都被浸湿了,这才后知后觉,还好刚才被大傻拦住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像大傻这样的,克制住心中贪婪的聪明人,终究只是少数,而更多的,是白清歌剑下的亡魂。 金钱从来都不是导致悲剧的源头,贪心才是。 “还以为天子脚下的丰城会更安全一些,没想到如今也有匪徒拦路抢劫。”这国家没准都撑不到自己寄的那天。 “连丰城都是如此,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百姓要如何才能活。” 她发现自己家这个小丫头,多少有点悲天悯人,不然她也不会一路上劫富济贫逗她开心了。 但终究只是杯水车薪,祝卿安经常憋着自己的情绪,还以为她没发现呢。 共感太强的人,往往也是最容易受伤的人。 在祝卿安小时候,她就没少为了完成任务捉弄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惹下的祸根。 也不怪她会这么想,祝卿安刚来的那会儿 ,可是一位相当文静可爱,又独立自主的小姑娘。 不像后来,好像被自己给养废了,罪过罪过,以后绝对不捉弄小孩子了......大概? “驾!”白清歌加快了速度。 因为她发现每次自己加快速度时,祝卿安那一副丧气的表情就会消失,反而变得紧张起来。 这被白清歌归功于,因为看不见,所以在快马上祝卿安会紧张。 紧张点好啊,不至于让那个小脑瓜子胡思乱想,那一副丧气脸,看着还挺让人心疼的。 “卿安,以后可不允许因为怜悯别人,把自己卷入危险之中,你的命是我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掺和,知道吗?” 第24章 大半夜被拐跑了 对于自己的安全问题,清歌姐姐一直很强势。 她没有觉得不适,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这样强势压迫的话,听多少都不会觉得腻。 “嗯,都听你的。”祝卿安压制不住嘴角,乖乖的回答道。 这种话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了,她真希望卿安这个傻脑子是真的记住了。 察照身贴,交入城费,入城手续颇为严格,她俩倒是成功进来了。 城外聚集更多的是,慌忙逃兵灾人祸,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照身贴,不是丢了,就是没来得及带,就更别提入城费了。 白清歌往后遥遥的望了一眼,被拦在外面的不是普通流民。 他们被死亡驱逐,被仇恨覆盖,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像她二次逃难时遇到的民变,为了生存打劫过往的富户。 谁知道城外这些流民,什么时候摇身一变就成义军,闯进城来抢劫财粮人货。 好歹是首都,还以为能撑一两年吧,现在看来,是悬了。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把祝卿安往这里引,也不知道那群黑衣人后面的幕后黑手,到底想干什么。 她倒是不怕祝卿安会被闯进城的流民伤到,传说中的仙法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成仙,但含金量放在那儿的,至少寻常人伤不到她。 就算流民大举攻城,以祝卿安的身手,也可安然逃脱,这也是她如此痛快答应来丰城的原因之一。 “这就是我们临时的家了。”白清歌指着一个精挑细选出的小院道。 本来可以全款拿下的,奈何小钱钱碰到了两个散财童女,身家不保。 “我带你进去逛逛。”牵过祝卿安的手,提起门框走进院中。 祝卿安只能模糊的感知到啊,身前有东西,在什么方向,如果不上手的话,就无法完全判断出来。 之前跟她生活在山上的游刃有余,完全就是熟能生巧练出来的。 现在搬了新地方,得重新待着熟悉一段时间。 “赶了这么久的路,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我把卧房打理出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把生活物品置办好,回来咱们再一起打扫卫生,好不好?” 祝卿安心里暖暖的回答道:“好。” 比起之前,老爱搞人心态的屑女人样,现在的白清歌,显然考虑的更周全了。 不过这也归根于,祝卿安实在是太爱胡思乱想,把她一个人扔在一边儿,指不定又会掉小珍珠。 虽然上一次她看见对方掉小珍珠的时候,已经是十年以前的事了。 但在她的眼中,祝卿安一直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 牵了匹马外出购买东西,闲来无事又打起了这马的主意。 这两匹马可是豁牙子精挑细选的好马,都卖了的话,拿下院子的钱肯定是够了,生活也可以宽松不少。 马儿似乎感知到了白清歌心里在想什么,希律律的长啸一声。 洪亮的声音将白清歌的思绪拉扯回来,看向被打理的不错的马儿。 伸手摸了摸额前柔顺的毛发,还是算了吧,大侠怎么能缺马呢。 试想一下,追击歹徒的时候,歹徒在前面跑,你在后面拿这一把剑,用两条腿追,白衣上面全是泥点子,这也太掉份了。 而且这丰城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没准之后溜溜球还得用上。 还是留下吧,绝对不是怕卖了马,惹得祝卿安伤心才留下的。 之后又要干什么偷鸡倒把......不对,是赚钱大业呢? 回归老本行卖盐? 在‘王城’售卖私盐,属于是老寿星穿寿衣,活到头了。 看来又得艰苦奋斗一阵子了。 白清歌前脚刚离开,就有黑衣人上门来了。 还好正在思索如何艰苦奋斗的白清歌不知情,不然非得再送一句歇后语出去。 这些黑人就像闻到屎味的狗一样......闻到肉味的狗一样,阴魂不散。 “公主,主上要见您。” 祝卿安眉头微蹙,“现在?” “主上说,晚上也行。”经过她们的汇报,主上也判断出了,晚上是公主最空闲的时间,当然,并不是每个晚上都是这样。 距离上次的借口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算算时间,差不多冷却时间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了。” 她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见到那个人,拿到真正的修仙法,送给清歌姐姐。 而且她心里还存了一点小心思,如果修仙法她也可以练呢。 她不求永恒、千年,只为看到那人的脚步,追上去,就算只有百十年的时光,想必也是无比幸福的。 半夜,细微的开门声,离开的脚步声,让躺在床上的白清歌,耳朵动了动。 这小丫头大半夜的,这是要出去哪里鬼混? 以前顶多是在屋里说悄悄话,现在这是翅膀长硬了啊。 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去? 还想个屁,再不跟人都没影儿了,先跟上去再说。 白清歌一边小心跟踪,一边在心里骂娘。 娘希皮,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想拱我家的白菜,我非得活剐了他! 我艹,慎丰门? 慎丰门,进入皇宫的大门,自己该不会真猜对了吧,卿安跟皇帝沾亲带故? 再跟是跟不进去了,就在这宫城之外,她都感知到了不弱于自己的三股气息,跟进去了八成会被发现。 在外面仗剑走天涯的大侠,在宫里原来就是个看门的。 这什么鬼世界,她练了18年,还是有天赋加成的那种,结果就只是个看门儿的。 这仙不修也罢,不对,这窍不修也罢,也不对,狗模拟器误我啊! 说好了是修仙世界,这跟修仙世界扯上个屁的关系。 也怪她一时冲动,被修仙迷了脑子,下次一定不乱选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白清歌望了望里边,又瞅了瞅外边,进去是进不去了,那回去也不可能回,搁树上猫着吧。 卿安要是一去不回,她就只能另想他法了。 这种时候要是有个帮手就好,她以前也只是个下命令的主,下面自然有人鞍前马后,她只需要关心结果就行了。 但这里可没有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全能秘书,只有审时度势,明哲保身的人。 第25章 万中无一 至于亲自动手,emmm,亲手用笔处理文件事务,怎么能不算亲力亲为呢。 而在白清歌看不见的深宫之中,正在上演一码苦情大戏。 “我的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快让朕仔细瞧瞧。”中年男人一脸激动的迎上前。 见到双眼闭合的祝卿安,封正元脸上露出喜色,不过很快就将其收敛下去了,一脸悲愤道:“你放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朕一定治好你的眼睛。”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封元正却像是预演了千百次一样,欣喜、亲昵之色,如同见到了自己最宝贵的明珠,一脸的不可自已,高兴与悲伤并存。 祝卿安都被这热情劲儿给吓到了,对于这位未曾谋面的父亲,在听到其消息后,心中一直带着忐忑。 皇帝,就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少有提及,她对这位掌管天下的天子,可以说是相当的陌生。 就如同水里的鱼儿,不知道陆地是什么样的,那是其一生都无法踏足的地方。 充满着未知和危险。 她想象中的,应该更阴暗些、更无情些。 毕竟这睁眼瞎,造成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天灾人祸之下,没有做出任何措施,怎么想都不能是个好人。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位父亲,如果不是因为有来的重要性,她绝对不会来到这里。 尽管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机会,是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但金钱和权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因为她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东西。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见到了亲生父亲,身为九五至尊放下身段,主动跟她说好话,她心中其实是有些动容的。 毕竟她曾经也幻想过,自己的爹娘如果在世,那她也不会被当成一件廉价的货物卖来卖去。 在爹娘眼中应该是呵护起来的宝物,而不是一个赔钱货。 要说在这悲惨的经历当中,唯一遇见的一件好事,也是能让她忘记以前种种痛苦记忆的事,也就只有遇见清歌姐姐了。 她不知道表现的如此疼爱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弄丢她的,或许还有怨,但她现在已经不恨了。 也许正如清歌姐姐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清歌姐姐是个神奇的人,总是能说出些让人耳目一新,使人心里暖暖的话。 像是要一次性弥补这二十几年的遗憾,封正元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祝卿安连可以插话的空隙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等到封正元口渴喝茶,祝卿安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叫出,那个她二十几年都没曾,也没机会说出过的称呼。 “......我能求您一件事吗?”祝卿安生疏而拘谨道。 “说什么求不求的,无论什么事,父皇都答应你。”封正元俨然一副女儿奴的样子。 “听说只有您才有真正的修仙法,是真的吗?” 封正元没有否认,“是真的。” 还没等祝卿安出声讨要,封正元将随身带着的一本微微泛黄的书拿出,放到了祝卿安的手上。 祝卿安顿住,她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轻松,简单得不真实。 “就......这么给我了?” 清歌姐姐梦寐以求十几年的东西,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一本不知真假的修仙秘籍,就这么简单的给她了? “朕不是说了吗,你要什么朕都给你拿来,何况只是一本普通的书。” “普通的书?”祝卿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歌姐姐要是在这里的话,怕是要忍不住骂人了吧。 这视千金如粪土的样子,大概就是清歌姐姐口中所说的狗大户吧。 不过她又很快发觉,这还真不是个狗大户。 “就只是一本普通的书,我给你念念你就知道了。”封正元眼神意味深长道。 封正元开始亲自念读,祝卿安很快就从震惊中变成了呆愣。 “这......” 没让祝卿安等待,封正元合上书主动道:“是不是跟你在外边练的一样?” “......是,可为什么会这样呢?”祝卿安都在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在诓她了。 就连武馆的师傅,教授的功法都是不外传的,更何况是无法用价值衡量的仙法。 虽然不是满大街都是,但能从一个普通管家手里拿出来,想必也珍贵不到哪里去。 这要不是她的父亲加皇帝说出来的话,没准她现在已经开始动手逼问了。 祝卿安确实本性纯良,但也要看对谁。 “我能给你保证,这就是货真价实的修仙法门,又或者说,这其实只是在给真正的修仙打基础。 “至于为何流传如此之广,是因为太祖皇帝仁德,想这天下人人如龙,便广为流传。 〝只可惜天道降下惩罚,如今的人皆是五漏之体,无法修行。”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真正的修仙,天道的惩罚? “这都是什么意思?” 将祝卿安扶着坐下,封正元坐上另一个凳子,缓缓开口道:“别急,听朕慢慢跟你说。” “现在你修的,与其说是修仙,不如说是在练体。 〝这万事万物都讲究天赋,修仙亦是如此,没有灵根,又或者灵根稀薄、驳杂,天然就被排斥在了修仙之外。 “这就如同念书一样,有些人一点就通,可有些人就算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不懂就是不懂。 “没有天赋的人修行,就如同6岁稚童上太学一般,门槛如同深渊一般,根本不可能成功。 〝就算侥幸有一人走了出来,这一个门槛跨过了,可还有下一个更高更险的。 “而我们这方世界,不仅灵气稀薄,还充斥着浊气,先不提品质,能有灵根在体内形成,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对了,这个计数单位是千万。” 在有一点小感染都能死人的古代,能有多少个千万? “有了灵根还得有灵气,若只是灵气稀薄,还能慢慢来修炼。 〝可若是灵气驳杂,夹杂着灵气,将各种污浊吸收进体内,这修炼就如同吸毒一般,迟早会练死人。” 第26章 人生如戏 “于是太祖皇帝自创以灵气缎体的功法,用另一条如同武夫的路子,修仙证道。 “可此法有违天道,在太祖皇帝飞升之后,天道降下惩罚,此世之人都成了五漏之体,身体无法储存灵气。 “除了身负太祖皇帝血脉之人,其他人已经达不到炼体的效果了。 〝如今太祖皇帝血脉,一代代传下来越发稀薄,皇家能修炼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听完祝卿安的转述,白清歌喝了一口茶,咂吧咂吧嘴,才缓缓评价道:“听起来就像是在扯淡。” “扯淡?”祝卿安不解歪头,看清歌姐姐的表情,这应该不是个好词儿。 “既然灵气驳杂出不了好灵根,也修炼不了,那为什么炼体之术,为什么可以将这些驳杂的灵气吸收为己用? 凭他脸盆子大,还是腰胯子粗?”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吸‘人气’才能练,邪门的很。 祝卿安愣住,当时光顾的震惊了,这个还真没想过。 “还有,你看我,没有那个什么血脉,不照样练起来了。 〝也就是说,我就是那个万中无一有灵根的人,修10年时间也该有副作用了吧,你看我有吗?” 白清歌一副厚脸皮又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有生病的半点迹象。 祝卿安没法反驳,清歌除了这张嘴越来越爱损人,其他还真没什么变化。 祝卿安情绪失落下来,不仅事儿没办成,还惹得清歌姐姐不高兴了。 捏了捏祝卿安苦着的小脸蛋,缓和气氛道:“好了,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教你不要轻信于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生父亲。” 她总觉得那老东西不怀好心,就是一种直觉。 绝对不是对方把卿安半夜拐跑,害得她在外面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才蓄意报复的。 夜早已深了下来,再不睡都快天亮了,就算有软软的抱枕在怀,白清歌依旧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在模拟器里她虽然点了灵根,但是七窍也能归根到灵根里吗? 怎么说呢,不伦不类,但好歹能吸收灵气修炼。 可今天经过祝卿安这么一说道,这世界的传统灵根,压根就不是七窍这么奇怪的东西,这玩意儿tmd就是单纯在练体。 根灵流淌全身,作用于人身整体,可她这个就眼睛和抗毒上出了点成效。 至于身手,那是她日以继夜练出来的,跟这破灵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好吧,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辅助作用在,真的只有一点。 有正经灵根的没法吸灵气,而炼体的可以吸人气。 当初模拟器可没有正常灵根的选项,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吸的其实根本不是灵气,跟祝卿安一样,吸的也是人气? 根据当初方管家所说的,吸收人气距离越近越好,最好保持在三米以内,不然就很难吸收到。 人气又以刚出生的婴孩为最佳,所以当初那个家丁才会选择买下的自己,而不是选择远远的白嫖。 只不过皇家因为血脉的原因,吸收的距离比较远,也正是因为距离的原因,她当初才以为自己吸收的是灵气。 她刚刚仔细询问过祝卿安修行的感受,基本与她无异。 而她的距离之所以能这么远,应该是点到眼窍上的天赋点。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修炼了近10年才眼窍大圆满。 而卿安连自己一半的时间都没用到,便六窍大圆满了。 自己这是一直‘饿着肚子’在修炼啊,再加上之后战乱的远离,人气变少,还有一个超级大胃王在她身边,自己能快才有鬼了。 当初方管家的距离是三米,而那个家丁没准更短,没准要摸到才能吸收,所以在被方管家教训之后,连尝试都没有,那个家丁再没有出现过。 恐怕修炼的关键不在于五漏之体,而在于人体的七窍,如果不是模拟器,她恐怕都被糊弄过去了,那个老东西八成在说谎。 而这天下大乱,诸侯四起纷争,朝廷的不作为,就挺耐人寻味的。 次日。 还没等她跟祝卿安商量着离开丰城,皇帝便早早将马车安排在门外,将她俩一起带去了皇宫。 任务虽然重要,但卿安的安全也重要,现在她倒是不用纠结离不离开了。 被‘请’去皇宫吃了顿早饭,白清歌便知道了,今天这是碰上老戏精了啊,难怪卿安被骗得团团转。 看来她手里的小金人得易主了,没错,她已经甘拜下风了。 那悲痛的表情活灵活现,眼泪说来就来,简直比川剧变脸还快。 要不是事先分析出这家伙不对劲,她没准真要被这老东西忽悠过去了。 但如果是分析出错的话...... 应该没可能,自己好歹也是凭借头脑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 “白女侠,你既是朕女儿的救命恩人,想要什么恩赐尽管开口,只要能做到的,朕一定都答应。” 白清歌也不清楚这国家的礼仪是什么,便拱了拱手道:“多谢皇帝,赏赐就不必了,卿安与我情同姐妹,当初救下她也是我个人的意愿。” 言外之意就是,跟你有屁关系。 这话可以说,表达得很不客气了,她也相信这个老狐狸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但这皇帝不按套路来,依旧一脸笑嘻嘻的慈爱模样。 祝卿安这傻脑袋都听出来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帮腔,封正元的话头便又出来了。 “哈哈哈,白女侠也是性情中人啊,既然你与卿安情同姐妹,那朕便收你为义女,赐你为平安公主,你意下如何?” 好家伙,自己这是也被盯上了? 这再拒绝的话,不会被拘起来吧,再怎么会装脾气好,这老东西好歹也是个皇帝,闹翻了脸还真没法离开,至少是没办法带卿安离开了。 只得起身拱手谢恩,被监视和被关起来区别还是很大的。 事后皇帝就像是跟她对着干一样,这几天来,见不到祝卿安一面,每天还要以教导之名,被各种礼仪规矩缠身,以配得上公主这个名头。 第27章 以德服人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她白清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向来都只有她气别人的份。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谁知道那个老东西在打什么主意。 轻车熟路的将教导礼仪的老嬷嬷捆树上,她似乎已经被捆习惯了,以前还会大吵大闹,现在看到自己手拿麻绳,老嬷嬷便很自觉的背靠树,一点儿也不添麻烦的。 看来自己的反向教导,还是很有效果的。 “平安公主,您下手轻点,老奴这把老骨头已经折腾不起了。”老嬷嬷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畏惧。 “放心,只要你安静点,我不会把你吊树上的。”她向来是以理服人的。 老嬷嬷微微抬头,跟地约五米的,一根被人工干预的粗树枝,横着长出来,松弛的眼皮害怕的抖了抖。 以前是挂秋千的,现在是挂她的。 在告状无用老更求饶后,才从树上到了地上。 对于捆绑艺术,她还是略懂一二的。 白清歌拍了拍手,对于自己的艺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悄咪咪的出门。 白清歌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立马就有几道影子分开而行。 今天一定得见到卿安,了解她到底在做什么,她总觉得那个一脸祥和的皇帝不太对劲。 她前几次打探消息,得知祝卿安几乎天天都在皇帝的书房里。 她也去过好几次,都没能靠近,因为巡逻的侍卫实在是太多了。 都不知道该说这个皇帝是谨慎还是怕死,在自己家里还带这么大一伙贴身保镖,周围还安排那么多的暗哨。 她都踩点好几天了,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在半路上把人拦下来。 把路线摸清楚,今天就是她行动的时候。 她躲在一个假山后面,等着祝卿安路过去书房。 计划没出意外,人确实来了,但是暗哨为什么也朝她这边靠拢了?! 皇帝一个普通人,需要人保护就算了,她的卿安现在也算得上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为毛也安排了这么多保护的人力。 还好双眼的神异让她避过了重重的护卫,但是...... 艹! 白清歌心里直骂娘,她一路上都找不到靠近的机会。 跟包汤圆似的,一点缝隙都不留,就算多年未见,出于愧疚的心理,真的有必要安排这么多的守卫吗? “哼!”白清歌气呼呼的离开了,既然在路上堵不到,那就只能用最笨,但也是最有用的方法了。 直接去砸她家窗户玻璃。 不过有时候祝卿安彻夜不归宿,所以这个办法只能靠运气。 白清歌刚走,祝卿安像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像是在找什么。 “公主,皇上已经在里等着了。” “......我知道了。” 门被侍女推开,经常来的祝卿安,已经不需要有人扶着进去了。 “卿安来了,来,坐父皇身边来。”封正元一脸高兴的起身引导。 少了初见的生疏与拘谨,祝卿安微微点头。 “昨日刚呈上来的折子,濮阳也遭兵灾了,濮阳王起兵造反。”封正元脸带惆怅的说道。 祝卿安眉头紧蹙,“他们为什么都造反了?” 封正元长叹一口气,一脸悲伤道:“朕老了,如今封王遍地,国家日渐迟暮,他们早有反心。 “现在已经算是克制了,等朕一死,为了朕的皇位,那时天下将会大乱。” “卿安,朕知道朕的请求有些过分,神医朕已经找到了,无论你答应与否,朕都会为你治好双眼。” ...... 空气突然陷入寂静。 这段时间封正元一直将各地的奏折,读给祝卿安听,询问她的意见,一副将她视作继承人的模样。 事实上,封正元也这么说了,而封正元的请求便是想让祝卿安去平叛兵灾。 以她现在的能力,想实行斩首战术,理论上基本一杀一个准。 但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清歌姐姐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去做的。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纠结,想找白清歌商量,又害怕去找,以至于现在都不敢主动去见面。 被泥土活活撑死;吃白肉;刚出生的婴儿被活活摔死在地上;买卖子女;奸淫掳掠...... 就连清歌姐姐也是易子而食的受害者,自己更是被牙子多次买卖,这一切都是因为战乱。 她看不见饿孚遍地、白骨森森,但是她耳朵中的声音,构成了一幅幅鲜活、血腥的画面。 正因为看不见,想象中的画面,便一次比一次胆寒、瘆人。 在跟着白清歌转移到山上之后,她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若是不被提起,她还可以强行忽视掉,但这几天的奏折,又重新让她回忆起,那一幕幕惨淡的画面。 封正元目光微动,疲惫的叹出一口气,愧疚道:“卿安,你是朕所有孩子中最优秀的一个,若是再有战功,再加上朕的帮助,便是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朕想了很久,将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身上,还是太勉强了。 “战场刀剑无眼,等神医来治好了你的眼睛,你便与平安离开丰城吧,这里也即将不太平了。” “我......想试试。” 父皇说她是天才,是真正有才能、天赋异禀,战场上可以扭转局势,能够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人。 封正元脸上一喜,心中不动声色,淡淡流露出担忧。 “你选这一条路,会吃很多苦头,就连神医治疗时,也要针对你体内的潜力进行开发,到时候会很痛苦,你能忍得住吗?” “我可以。” 为了不再有流离失所、人皆相残、烧杀掳掠。 为了人人安居乐业,富足生活,只是牺牲她一个的话。 用清歌姐姐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一笔要被挂在路灯上买卖。 “我的孩子,真是辛苦你了,朕会尽一切力量保护你的。” 祝卿安离去,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从屏风后走出。 第28章 心寒 封正元抿下一口茶水,语气带着急切的问道:“国师,我的这个孩子如何?” 青袍道人微微颔首,语气中也带着惊叹道:“万中无一,若她能修眼窍,或许真的能成仙飞升。” “卿安是个好孩子,想必为了家国,明天她可以撑下来。” “公主看着虽然性子柔弱,但若是心智不坚,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顶着残缺的身子六窍大成。 “此等天赋,此等毅力,贫道要提前恭贺皇上了。” .................... 今天祝卿安回来的很早,为了迎接明天的治疗。 但远远看见门口,她却停住了脚步。 里面有人,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现在害怕见到的人。 早些时候在父皇书房她就有所感知,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还以为是太过思念导致的错觉,如今看来,或许那并不是错觉。 她又精进了,进步的还很快,看来自己送给清歌姐姐的那些药材,还是有些作用的。 这让她心里略微满足,终于有帮上清歌姐姐的忙了。 虽然很想见清歌姐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不要出去躲一下,等神医给她治好了眼睛,自己便要领兵出去,到时候......那不就更加见不到了吗?! 到时候,就算是想见都见不到了,祝卿安猛然发觉到这一点。 等她反应过来,手已经搭在门上了。 门轴的摩擦声被祝卿安控制的很小,她能听到里面的人在睡觉。 掀开珠帘,再转角,一直思念的人就躺在那里。 理智告诉她,看看就行了,现在应该离开了,那个人要是问起来,你根本骗不了她。 身体却很诚实的迈开步子,轻轻走近。 床上的人睡得很香,就连脸上被人搭上小手也没察觉到。 今人安心的味道,令人魂绕的触碰。 这里是额头、眉毛、眼睛、睫毛、鼻子,还有...... 清歌姐姐为什么张着嘴睡觉! 慌乱的收回被打湿的指尖,心脏也怦怦作乱。 缓了好一会儿,床上的人似乎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祝卿安恍然的伸出刚刚碰到唾液的食指,在刚刚紧张犹豫中,水渍已经干掉了,但那柔软、湿润的触觉,却死死的钉在了脑子里。 呼吸变得凌乱,食指微微颤抖,渐渐靠近自己的樱唇,似乎是要尝尝其中的美味。 “卿安?” 一道迷糊的声音,吓得祝卿安立马挺胸抬头手后背。 她此刻的嘴很干,内心更是紧张无比,刚刚没被清歌姐姐看见什么吧? 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清歌姐姐醒了,要是被看到了该怎么办? 要是被讨厌了...... “怎么了,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谁欺负你了?”白清歌掀开盖着肚子的一角被子,语气夹杂着担心,和淡淡的忧伤。 这表情应该出现在她脸上才对吧。 祝卿安赶紧摇头否认,“没,没有,没什么事,大家对我都很好。” 起身的白清歌,慢慢清醒过来,仔细打量着站在床前的祝卿安。 与其说是受了委屈的表情,反倒有点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心虚。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吧? “后边藏着什么?”白清歌语气微微严厉。 “啊,这个,没藏什么。” 看着祝卿安变得更心虚的样子,白清歌眼睛微眯,有猫腻。 白清歌语气一软,像是捕食猎物的蛇,“乖卿安,给我看看。” 祝卿安身体微微一颤,心尖像是被猫尾巴扫了一下,痒酥酥的。 像是小孩检查卫生一样,祝卿安乖乖的伸出了双手。 白清歌将两只嫰如葱白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真没藏什么,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没紧张......” 对,就是这个表情,她绝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没事,你不想说就算了。”孩子大了,有小秘密了,她还真有点小伤心了。 “不过有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祝卿安身体一僵,就知道会被问起,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白清歌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将祝卿安拉到了自己身边,这下想跑也没机会了。 “来,坐着,我们慢慢聊。” 作为好孩子的祝卿安,是真的不会撒谎,谎言才起个头,就被白清歌无情拆穿了。 也差不多问清楚了,祝卿安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 听到自己单纯善良的小丫头,居然要领兵上战场时,她没法再淡定下去了。 妈的狗皇帝,把自己辛苦养大的宝物当工具人是吧。 难怪自己这几天,不仅被一个教规矩的老嬷嬷拖住。 以及,不管是强闯,还是走小道,都见不到人。 合着是在用道德pua她单纯的小丫头,不敢把自己放过去,拆穿那狗皇帝的谎言,好一个调虎离山。 对于祝卿安的选择,她向来是支持与尊重,当然,前提是不涉及生命安全。 “不许去。”白清歌斩钉截铁道。 意料之中的回答,祝卿安也不至于太手足无措。 “你的眼睛......”白清歌语气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上战场,想都别想,那狗皇帝就不是个人,跟我离开这。” 在她的印象中,清歌姐姐几乎没有,。这么不留余地的表达态度。 尽管会有困扰,但大多时候还是会迁就自己。 可这次的事,无关清歌姐姐,完全是自己的决定。 战场上刀剑无眼,不能再让清歌姐姐冒险陪着自己了。 “......能不走吗?”这段时间她体会到了何为父爱如山,试问谁不想拥有爱自己的父母呢,她也想。 这段时间来,封正元的温情与呵护,让祝卿安那颗心怀怨念的心,逐渐平复。 因为真正算起来,除了孩童的那段时光,她就没再吃过苦了,反倒是人生幸福美满,心中的怨念自然会少很多。 〝父皇找人给我测试过,我现在很厉害,连刀枪都不怕,他们伤不到我的,我还可以救很多人。” 正因为自己也吃过苦,所以才想给别人也撑把伞,祝卿安极力争取着。 这孩子打小就心善,她是清楚的,就算是在她的影响下,也没有改变这一美好品德。 这本该是好的,错就错在这个吃人的时代,这样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她冷哼一声,“父皇......?”白清歌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生而不养,现在又费尽心力的找回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进行pua,就为了把自己的女儿送上战场。 这样的渣滓也配称作父亲? “你凭什么确信他们伤不到你,就因为是你的父皇告诉你的,而我对你说的话,你就当做耳旁风吗?” 白清歌语气加重,说句实话,她现在是有些心寒的。 第29章 真狗啊 好歹是亲自养了十几年的人,这么简单就跑去当别人的女儿了,换谁谁受得了。 短短时间内,也不知道那狗皇帝,到底给祝卿安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人迷得五迷三倒。 “你要认祖归宗,我不管,但我将你抚养这么大,不是让你去送死!” 怒斥完,祝卿安被吓得满脸梨花带雨,一副要哭又不敢哭出来的样子,白清歌心里一软。 就这样子还上战场呢,让她杀只鸡,怕是手都要发抖。 而且,她也不想对方的手上沾上鲜血,这辈子当个富翁家就够了。 真不知道这小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难道以为跟着她跑了两天江湖,听着她杀了些人,就以为自己也行了。 傻丫头,想和做可不是一回事啊。 火冲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是我不想支持你,战场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之前陪你胡闹,是因为我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但战场上......” 她连保护好自己都没有把握,教训一些连带刃的兵器都没有的土匪流民还好说,杀一个他们就怕了、逃了。 而战场,她虽然有武艺傍身,但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 要是新兵蛋子杀红了眼,怕是连自己人都认不清。 祝卿安要是上了战场,以她的心软,怕不是见一个救一个,不被小杂兵偷袭到、不晕血,她都能打上一个合格。 更别提,有时战术失败还得留下一部分人断后,也就是送死。 连听别人的哭嚎声,都能做噩梦的小姑娘,真的能下这种军令吗? 不是她看不起,这小丫头真不是当将军的那块料。 这就是属于是又菜又想玩。 〝你...好好想想吧。” 失望的语气让祝卿安心里一颤,清歌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她能分辨得出来,这不像是以前的那般捉弄,清歌姐姐是真的生气了。 想拉住正伤心离开的白清歌,才刚刚拉住衣角,便被扯开了。 手中一空,心也跟着落了下来,莫大的恐惧袭上心头。 白清歌不知道的是,以前为了完成任务,让祝卿安患上了分离焦虑症。 之后在山上的十几年陪伴中,她以为已经治愈好了。 实则不然,这个心病一直都埋藏在祝卿安的心底,只是长大后的祝卿安成熟了很多,知道控制自己,再加上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状态,这才一直没有发作的迹象。 之前只是短短的三年,加上白清歌经常忙于修炼,两人能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而且小孩子嘛,给点新鲜玩意儿,一时也就忘了,所以这心病也不算是太严重。 现在可就难说了。 愤怒之下拂袖而去的白清歌,并没有注意到袖口处轻微的拉扯。 正如白清歌不清楚祝卿安的心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祝卿安也不会知道,白清歌到底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才会决定放弃任务,在余下的时间,让祝卿安过上开心的日子。 刚刚在愤怒之余,这个选择题重新出现在了脑海中。 犹如天雷灌顶一般,诸多信息涌入脑中,白清歌脑海中多出了一道更加愤怒的情绪,这才草率的了结,匆匆愤而离场。 祝卿安能模糊地感知到人的情绪,而此时的白清歌在她的感知中,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这让被白清歌无意识甩开的祝卿安,没有第二次勇气伸出手,叫住对方。 祝卿安无力的靠在床沿边,呼吸也越发的困难,脑子里只剩下了白清歌离开的画面。 做错事被讨厌了,清歌姐姐会不会就这样离开她? 只是想想,便如凌迟一般,脑中也空白一片。 而此刻回到住处的白清歌,此时正在心中破口大骂。 ‘狗系统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我怎么可能放弃完成任务回归现实?’ 这本身就很不现实,她的事业,她所在乎的人,都在现实里。 并且她进行模拟的初衷,也是为了治好病,可不是为了在这里玩过家家游戏。 她对自己还是有很明确认知的,能被挂在路灯上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包括她自己。 这狗系统绝对有什么事瞒着她,才导致她做出现在这样的决定。 [为了宿主能够更沉浸式的进行模拟,逐步试验中,已大幅度削减现实对宿主的影响。] [待宿主回归后,为了宿主的正常生活,也会大幅度削减模拟世界对宿主的影响。] [温馨提示:强烈的情绪有一定机率,让暂时削减的部分回归正常。] [检测到宿主现实情感已回归,正在消除中,请宿主放心。] ‘我放心你大爷,赶快给我停下,我tmd差点回不去了。’ [检测到情感屏蔽漏洞,修复中......] [修复成功。] [从此刻开始,进行现实大幅度消减过后,将针对现实回归情感进行加强,绝对再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果然是这狗系统搞的鬼,还好能自己修复bug,不然估计到领盒饭的那天,她自己还乐呵着呢。 这么大的漏洞就没什么补偿吗,差评。 似乎是听到了白清歌的碎碎念,模拟器再次浮现。 [为补偿此次模拟器给宿主造成的损失,下次将可以指定具体人选进行模拟。] “这还差不多。”吃亏是她的风格吗,那必然不是。 因为现实被屏蔽,所以在模拟器里,她才会变成现在这舍己为人的模样吗? 唉,想当年,她也是有着一颗赤诚之心的美少女啊。 谁曾想,物是人非事事休,当年沧海难为粟。 她终究也变成了,让曾经的她,讨厌而羡慕的样子了。 如今浪费了十几年的时间,现在还有一个狗皇帝在阻挠她。 抱憾终身模拟器吗? 想要完成任务,看来得抱着赌博的态度,剑走偏锋了。 至于现在嘛,当然是上床休息了,都实打实的累一天了。 深夜,白清歌酣睡正香,房间外经过一阵稀疏的响动之后,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床边。 祝卿安险之又险的摸了进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白清歌的住处,来到皇宫之后,这才是她第一次来。 心中愧疚油然升起,也难怪清歌姐姐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父皇虽然告诉自己,清歌姐姐在闭关修炼,加上那段时间了解天下大事,忙中被忽略掉。 以前对方就算是闭关,每天的一日三餐也会抽出时间陪着自己。 可是她呢,不仅惹得清歌姐姐生气,因为怕被识破谎言,还想躲着对方,是她造成了这一切。 轻轻的呼吸声,身上的气味却变得有些陌生了,大概是因为皇宫沐浴的花瓣,跟她以前在山上摘的不一样。 想到白清歌平日里沐浴时有专人服侍,或许那些下人还会在私底下讨论其身体,她心里便一阵堵得慌。 第30章 双赢 越想便越无法控制,想让她跟自己一个味道。 或许今天跟踪一天是真累了,又发了一通气。 又或者是习惯了自己身边有个抱枕,总之这一夜白清歌都没发现什么不对,也没有醒过来。 直到早上,她发现自己其中的一只手失去了知觉,就连半边肩膀都是麻的。 “卿安......” “你怎么在......你在干什么?” 只见祝卿安像只小狗一样,在她身上嗅着什么。 听见白清歌的话,那柔软的身子僵硬住了。 糟糕了,因为太专心用自己的味道,盖过每一丝皇宫那陌生的味道,以至于身下的人什么时候醒的都没发觉到。 怎么又是这样,这次还是面对面被抓住,该怎么办! 祝卿安感觉撑在白清歌耳边的双手,有些手软,抽离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我,我是......” 看着祝卿安为难的样子,白清歌单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用力,让祝卿安俯下颇为暧昧的姿势立起来。 距离被推远,如同被拒绝一般,紧张的心情转而失落,清歌姐姐不似以前那般对她亲近了。 要是放在以前,准会邀请自己,再抱着眠一会儿。 “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患得患失的祝卿安,神经瞬间紧绷起来,昨晚那只被怒火燃烧的野兽还历历在目。 而当她仔细感受时,昨晚那仿佛要将她燃烧的怒火,竟感受不到了。 祝卿安心中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恐慌了。 只有不在乎,真的放弃了,才会毫不在意,这是清歌姐姐曾经亲口说过的话。 “我不去战场了。”祝卿安率先一步紧张的喊出。 白清歌:“?” 白清歌一时没反应过来,沉默的空气,令祝卿安止不住的发抖。 一定是自己的擅作主张,让清歌姐姐彻底失望了。 她会离开自己吗? 虽然曾经有想过,甚至还为此做过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到来时,她才发现,她从来就没有准备好过。 “别走,别丢下我,我会听话的......”祝卿安死死的拽住白清歌的手腕,连声音都变得呜咽。 “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那为什么不生气了?” 白清歌被这傻兮兮的话给逗笑了,自己生气时她慌,自己不生气的时候她也慌。 “昨晚我想通了,以前从未见过,你如此坚持一件自己的事情,就算是我,也不应该剥夺你的决定。 〝你应该走自己的路,而不是被我安排好的道路,这对你太不公平。” 她又因为自己而妥协了,就因为这是自己想做的,昨晚发了那么大一通脾气,今早却完全不见埋怨之色,可见清歌姐姐说的话,并不是违心的。 “我......”愧疚之心几乎要将祝卿安淹没。 她越想越觉得昨晚的犟嘴不应该,清歌姐姐的眼中一直只有自己,而她却因为别人伤害到了对方。 “卿安,选择应该无愧于心,不要因为我,让以后的自己后悔。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一起去。” 祝卿安意动的扑到白清歌的怀里,经过一晚的努力,陌生的气味已经完全被她身上的味道笼罩,就连被窝里的气味也被刷新了。 温暖得让人迷恋,抽不开身,想就这样永远的依偎下去 看着祝卿安依依不舍的离去,白清歌的眼中出现一抹愧疚,不过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底。 她真的和她说的那样想的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充斥着刀戈流血的战场啊,那受伤死人不就变得很正常了吗? 等到自己为了救祝卿安死掉,再来一番临终遗言,这良善之心也该彻底死掉,离开战场。 在时间的洗礼后,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有豁牙子这个生意做得还不错的家伙在,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祝卿安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也能过得很好。 这就叫做双赢啊! 她其实还构思了死得更惨的方式,但谁让她的道德底线太高呢,还是不要给乖孩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这便是她一掷千金的豪赌,不成功,那就要真的躺板板了。 “卿安,你来了,神医......” 没等封正元把话说完,祝卿安直接了当的把话打断。 “父皇对不起,关于出征的事,我不去了,皇位也请您另择他人吧,因为我要离开了。” 第31章 封正元的飞升(x)播种(√)记 “该死,该死的东西,明明都要成功了,为什么会这样!” 案牍上的卷轴被封正元一扫而下,瞪大的双目布满血丝,如同地狱来索命的恶鬼一般,哪还有之前慈父仁皇的模样。 “皇上,稍安勿躁,公主既然能为了平安公主,放弃您一直引导让她坚持的东西,这不是更好吗。”和往常一样,青袍道人从屏风后出现。 封正元却对这番话不敢苟同,“国师,这话怎么说,难道还有东西比这天下,比这皇位,比成仙,更让人心动的吗?” 青袍道人一脸唏嘘的摇了摇头,“公主可不知道,如她这种身负皇室血脉,还天赋异禀,同时还得天独厚的具备了天残地缺的条件,居然会是离成仙最近的人。” 封正元也是一脸的感慨,“自太祖皇帝破坏天道飞升之后,就算其子嗣后代被天道诅咒,但拥有太祖皇帝血脉的我们,是最有机会成为下一位飞升者的。 〝只可惜条件太过苛刻,到了我这一代,太祖皇帝的血脉,已经稀薄的快不存在了。 “朕游遍天下,与各种人诞下子嗣,就是为了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另一位修仙者留下的血脉,将子嗣的血脉提升。 “期间也不乏有如卿安那孩子一般,天赋异禀,有适合修行的体质,只可惜,都是些健全的孩子,只能被当作养分。” 青袍道士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唾弃不已,甚至怨恨在心。 当初要不是那个狗粮养的狗东西,创造出邪法,以人气为引,以血肉为基,夺天下修士的苦修,以此谋求突破,飞升上界。 最后在突破飞升之时,引得天怒人怨,天道降下天罚。 但那邪法太过厉害,那狗东西居然可以凭空吸人修为、夺人性命,汇聚了全天下所有的修士之力与天道一博。 最后,人虽然被留了下来,但天道也因此受到了无法自我修复的损伤。 之后天道又对那修邪法的修士降下诅咒,后代非天残地缺者,无论天赋再高,悟性再好,也无法突破最后一步飞升上界。 而那部邪法恰恰要五感通灵之人,才能修得大成,将别人的一切为之己用,用全天下的人,来为己正道升飞。 但在天道损伤之后,灵气枯竭,渐渐的再无一人可以修仙。 而那部可以飞升的邪法却被留了下来 想用普通人的一切修行,那必是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把这些修行资源留给有用的后代,以至于封正元现在都是一个没有修行过的普通人。 邪法每个人都可以用,只不过拥有那个邪修血脉之人,修炼起来更加得天独厚。 若不是如此,连这等环境下他都能够长出灵根,若是天道完整,灵气充裕,他也定会成为飞升者的一员。 青袍道人对封正元的祖先,可是恨得牙痒痒,为了谋求飞升之法,才拜以国师之位。 只不过,他跟封正元的方法不一样,前者以身体为主,吸收他人的修为为之己用。 却不知修为来得快,但副作用也极大。 归根结底,那些修为都是别人的,若是心智不坚定者,一个不注意就是走火入魔。 所以封正元准备的养料,基本上都是他自己的子嗣。 就因为当初在外面广撒网,以至于封正元身体严重亏空。 所以现在才急着收网,没想到真让这家伙踩狗屎运,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就不得不提邪法的第二个作用了,“夺基”。 方便到如同夺舍一般,但夺基连身体都不用换,就连灵根、血脉之力也能为之己用。 而其缺点就是,夺基之人若是有什么残缺,也会一并继承过来。 修炼邪法后,其共感也会变强,会继承到亡者生前最强烈的情绪,意志力越强,受到的影响便越小。 完整的夺基大法没有被封正元一同流传出去,被他撒出去的只有邪法,准确的来说,是只有修行篇的邪法(残版)。 夺基大法的缺点,对受到诅咒的封正元来说,反倒是不可或缺的优点了。 必须拥有天残地缺之体,才能突破天地极限,而这邪法,修炼的七窍相辅相成,只有全部修炼至大成,才会有大神通显现。 等飞升上界时,就算是后天修复了残缺,天道诅咒也不会发作。 也就是说,等治好了祝卿安的眼睛,对其使用夺基大法后,他的眼睛也依旧能看见,但对于天道而言,他却是个天残地缺之人。 这些年来,所有的一切封正元都备好了,就差一颗最重要,也是最不可或缺的基石。 而现在基石也就位了,这一定是老祖宗都在保佑他。 万事俱备,只差东风,结果突然就黄了,这让封正元如何不气。 封正元之所以给祝卿安,灌输她可以拯救天下黎民百姓,登上至尊之位的思想,是因为夺基大法会给人带来极大的痛苦。 若是那人没扛住,精神崩溃的话,成功夺基的封正元也会变成一个傻子。 这也算得上是对封正元唯一一个,夺基大法的致命缺点了。 所以他才会以大义、权利两方面来利诱祝卿安。 结果被白清歌插手失败了,以他现在亏空的身体,要不是有国师的长期调养,早就撑不住见他的太祖皇帝去了。 “皇上,既然公主可以为了平安公主放弃您许诺的一切,这不正意味着,她有更好的精神支柱吗?” 这对封正元来说,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朕真是被气糊涂了,连被天下百姓拜诵的贤名都不要,主宰天下的皇位也放弃了,这世人谁可以逃过名利二字。 “那女人想必只会对她更重要,这样朕成功的把握就更高了,那女人坏朕的事,没成想却是帮了朕的大忙。 “当初只是见她姿色不错,便下了一部闲棋,如今看来,真是天助我也。 〝朕得好想想,怎么利用那个女人,帮朕完成夺基大法。” 青袍道人眼中精芒一闪而过,总算被他逮到机会了。 “皇上,贫道有一计。” 完成将老嬷嬷捆在树上的日常任务后,难得的见到祝卿安来主动找自己,结果她就傻眼了。 “你不去了,为什么?” “清歌姐姐不是说,要无愧于心吗?” 合着我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这嘴咋这么多话呢,下次再也不多嘴了,白清歌暗恼道。 第32章 美好的愿景 但白清歌心里对于祝卿安乖乖听了自己的话,隐隐还是很开心的,虽然被某人否认了。 孩子虽然偶尔会有些猝不及防的任性,但认错态度也非常的迅速、端正。 “父皇说神医出了点小意外,会晚些到,如果我的眼睛可以治好的话。 〝等那时候,我们一起回山里,再买处小田地,偶尔还可以进深山里一起打猎,不必再依靠他人,就像那些隐居名士一样。 “无需事业、民声、家庭......如同山间野鹭一般自在。” 握着白清歌的手,祝卿安此时感受不到身前之人的情绪,她紧张得手心冒出密密的细汗。 清歌姐姐会答应舍弃一切,回山里陪自己一辈子吗? 祝卿安认真的感知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但凡感知到一丝不情愿,她都会立马以开玩笑的方式揭过去。 之所以鼓起勇气,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是因为白清歌一再的温柔宽容,让她产生了一个错觉。 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可能呢,她无法接受白清歌在别人身边欢声笑语,如同照顾她一般,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拿去照顾另一个人。 只是稍微想一想,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她甚至想过被拒绝后的结果,就算神医能够治好她的眼睛,她也会拒绝掉。 只要她还是个废人,清歌姐姐就肯定不会放心自己,到时候就算是遇到了心仪之人出嫁,她也有理由留在她对方身边。 甚至于,之前答应父皇平叛,内心更多想的也是想利用皇权,就能有更多方法,更好的将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一边想将人放走,还她自由,一边又揣着这等的卑劣想法,甚至于付出了实际。 她是想过白清歌会拒绝自己的,但没想到对方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以至于最后脑子想的好好的,心里却犯了怂,不到最后,她不想做会被对方讨厌的事情。 她更没想到,只是过了一晚,对方居然又同意了,仅仅是因为这是她想做的。 嘴上说着,战场有多么多么的危险,却又提出不许拒绝的条件,要陪自己一起去。 这让祝卿安心中的那些阴暗,深深的被那道耀眼的阳光刺痛了。 温暖之下,以至于又让她生出了错觉。 万一,万一呢? 明明有那么多身体更好、更健康的孩子可以收养,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自己? 无论在哪儿都有能力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却心甘情愿陪着她在深山中度过十几年。 世上真的有这么无私的人吗,清歌姐姐一定也是在图谋着什么吧? 祝卿安时常会伸手触摸着自己的五官和身体,想着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也时常在别人的口中进行确认,无论是谁,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复,这让她心中生出一丝窃喜。 至少她还是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白清歌抿了抿唇,或许连祝卿安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现在的手握得有多紧,那力道已经让她吃疼了。 她没小丫头那种特殊能力,此刻却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紧张。 静谧呼吸之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祝卿安都快撑不住,以为对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要拒绝,敏感而脆弱的小心脏,都要坦言这只是玩笑之语了。 这时,白清歌终于开口了,“好啊。” 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滞,随后便是难言的喜悦涌上心来。 她真的答应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清歌姐姐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些不同寻常的感情在? 祝卿安一直紧张而不安的注意着,所以她可以确定,对方没有产生负面情绪,这句回答,是对方的真心之言。 只不过在其中,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这有点像是,跟父皇说话时的那种感觉。 这一点她倒不是很在意,人的情绪复杂万千,她也没法一一分辨清楚,只是知道个大概就足够了。 看着祝卿安遮不住的欢欣雀跃,白清歌抿嘴一笑,罢了罢了,就再陪小丫头两年,就当是让她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再心安些。 至于任务,恕她直言,只要她总结的方向没错,像这样的傻......天真烂漫的小丫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几天,两人又如从前一般黏在了一起。 自从祝卿安一搬来,自己身边的监视都感觉不到了。 那狗皇帝倒是挺会当着一套,背着一套的。 狗皇帝来人通知,神医已经到了,今天是卿安治疗眼睛的日子。 白清歌陪同着一起,对于治好眼睛,她心中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首先,祝卿安是天生的,就连修行时,都无法感觉到眼睛的存在,以至于眼窍连一丝一毫的进步都没有。 就算是放在她那个科技世界,也需要完全切除眼球,换上另一个新的才行。 但在这个欺诈修仙的封建世界里,先不提移植的技术,单单是各方面的条件,就是一项很大的挑战。 如果系统描述的断肢重生是真的,成功的希望倒是很大,可就算是对已经六窍大成的祝卿安而言,也只有伤口愈合加快的效果。 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达到,系统所描述的断肢重生。 简而言之就是,基本不可能成功。 可万一呢,就算再拉,这世界好歹也是模拟器认证的修仙世界。 要说这世界上,谁是最有可能治好祝卿安的,莫过于这个集天下之最的封建王朝了。 就算是已经风雨飘摇,随时处在亡国的边缘,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那狗皇帝也指望着把祝卿安眼睛治好,当工具人用。 他也许会从其他地方捣鬼,但治疗眼睛这方面,他应该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第33章 交易 “平安公主,留步。” 青袍道人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拦住白清歌的去路。 白清歌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样子,她也确定没见过此人。 “有事?” 青袍道人单手做倚,“贫道特地来寻公主,自是有的,还请移步一叙。” “改日吧,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是准备观摩‘手术’过程的。 她这双眼睛不平常,能看到很多人看不见的东西,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开医疗公司的,想来也能帮上点忙。 青袍道人意味深长道:“请放心,里面那位,今天治疗不了。” 白清歌离开的脚步一顿,眉头微蹙,回过头来,语气不善道:“你什么意思?” 青袍道人不慌不忙地伸手示意,“此地人多眼杂,请移步一叙。” 白清歌看向祝卿安走进的屋内,心中犹豫,她摸不准这是不是那个狗皇帝的调虎离山,又想要干什么,总之手术她要一直盯着才放心。 青袍道人似乎也看出了白清歌的心中所想,放出了一个让她不再犹豫的消息。 “贫道就是为公主治疗眼睛的人,现拜国师一职,您就不想知道,那位到底想做什么吗?” 这信息量略微有点大,这国家有国师,她是知道的,只不过对方一直住在宫中深居简出的修道,这段时间来她也无缘得见。 如果国师就是神医,那狗皇帝为什么瞒着祝卿安,说神医还在路上,现在突然又回来了。 这位国师找自己,又到底有什么事情? 白清歌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摸到真相了。 白清歌只是稍微一犹豫,便答应跟青袍道人离开。 倒不是尽信了青袍道人的话,主要是这家伙什么时候靠近来的,她都没发觉到,就算是要强行动手,她也只会是被吊打的那个。 对方能够主动现身,和善邀请,而不是像狗皇帝一样,背后偷偷搞小动作,已经算是在释放善意了。 青袍道人将白清歌领到了,自己平时闭关的住处,期间连个照顾的仆人都没遇到过。 “道长平时闭关,一般需要多长时间?”白清歌没由来地聊起闲话。 青袍道人也没有私藏的意思,如实的回答道:“短则数日,多则数月。” “怎么道长院子里,连个照顾平时起居生活的仆人都没看到?” “闭关讲究心静,自然不能被外物和俗世所扰。” 这家伙说话一套一套的,白清歌干脆白口大牙的直问,“能几个月不吃饭,不入厕?” 青袍道人被白清歌这个问题嗝了一下,都是追寻大道的人,怎么问出这么膈应的问题。 “贫道修行多年,自是不会被这些黄白之俗物困扰。” 白清歌惊了,在环境适宜,有水的情况下,人最多就能撑一个月。 几个月,这已经不是人了吧,难道这才是她所追寻的正经修仙? 青袍道人看出了白清歌眼中的震惊,摇头一笑道:“公主不必羡慕,您的天赋可比贫道高多了。” 在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沟通了解之后,白清歌发现,这青袍道士对她好像有些误会。 因为那本修行法的特殊性,这青袍道士误以为她有着万中无一的灵根。 还不是杂牌、劣质的那种,据他所说,最差的都会是上品灵根,否则不可能身为一个‘外人’,在年纪轻轻时,便眼窍大成。 若是用人气修炼的,如此大量,皇帝不会查不出来。 所以除了吸收灵力,便不会有其他的可能了。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是她的模拟器加点外挂。 “道长今日跟我说这些,莫非是看中了我的资质,想收我为徒?”若是为了修仙,也不是不能委屈一下。 青袍道人却出乎她意料的摇了摇头,“非也。” “平安公主和里面那位殿下,关系非凡吧。”青袍道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白清歌微微挑眉,她觉得这牛鼻子不该穿青袍,应该穿黄袍才对。 她上可指天,下可跪地,她洁身自好一生,兢兢业业做事,被这牛鼻子道士当成什么了,况且,自个可没有养成癖。 “我与她情同家人,道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实在是受不了,她隐忍......啊呸!她清清白白一生,居然被这么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道士,带着一双有色眼镜看她。 她要是真做了也就罢了,关键是她啥也没做,凭什么凭空污人清白,这不就是在骂她禽兽不如吗。 青袍道人也不再卖关子了,一五一十的,原原本本的,把皇帝的计划透露了个干净。 饶是她有着前世的经验加成,也不免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狗皇帝不对劲,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将全天下的百姓当做儿女们的营养,再拿自己的儿女们当自己成仙的养料,果真是父慈子孝啊。 要真是这样,她们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道长,你跟我说这些,不会就只是为了告诉我皇室的丑闻吧?” “自然不是,贫道想跟你做一个交易。” 像狗皇帝一样,青袍道人也一直露出和善笑容,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走出青袍道人的住处,白清歌面上唏嘘不已,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世界有着天道,看来天意也如此啊。 微微调整心绪与表情,便看到祝卿安一脸失神的走过来。 就连路过她,也没发现自己站在这里。 皇帝的后续计划,也被青袍道人全盘托出,她知道这小丫头是在为什么烦心。 但这次不能像以前一样去安慰小丫头了。 “卿安。”白清歌出声叫住祝卿安,后者听到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似平常的转过身,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但下面攥紧的手指,早就暴露出了她的紧张。 但是看破不说破。 因为天生的失明,缺乏学习和观察的经验,祝卿安对于撒谎这个技能,可以说比6岁的稚童还不如。 就如同聋哑人不懂语气一样。 第34章 阳谋 “清歌姐姐你在这啊,我到处找你都没找见。” 小丫头心虚的时候,连步子都显得小心翼翼。 比起真正,如她这样的老油条,可就差多了。 “找我做什么,还有,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别说脸上,连心里都没太大的波动。 因为她知道眼前有个人形雷达。 在洛城,不仅家族信不过,还被一群老狐狸虎视眈眈,以及有一群吃干饭的手下。 身残志坚的她,能让不死鸟仍在稳健的运行,心不稳、不狠、不脏......那是真不行滴。 撒谎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跟吃饭喝水般简单,测谎仪都得在她面前甘拜下风。 “神医他今天有点事,让我等几天再去。” 白清歌见祝卿安表现的,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她肯定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完美吧。 也不怪对方会这么想,主要是自己惯的,以前祝卿安撒谎时,她就没怎么纠正过。 除了一些关乎原则和威严的问题,她向来都是听之任之的宠。 “这样啊,没事儿,不急,让神医好好休息几天,把状态调整好,再着手治疗才最稳妥。” 白清歌带着祝卿安回住处,一路上整个人都散发着我有问题的气质,还老是走神。 要是没她领路,她是真担心对方能走着走着撞树上去,当一回被人捡回家的笨兔子,然后长长记性。 祝卿安就不是个能憋住事儿的人,不然之前也不会一直躲躲藏藏,避着白清歌。 白清歌推着坐在秋千上的祝卿安,想让这个本就不聪明的小脑瓜子,就别再那么难为自己了,不然遇到点事就钻牛角尖。 “清歌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啊,你问。”早就该问了,可别把小丫头给憋坏了。 “你以后......会有如意郎君?会嫁人吗?”那细如蚊声的嗓音抖的厉害,可见是下了多大决心才说出来的。 别捏了,别捏了,再捏下去,绳子都得被你掐断了。 先为绳子倒了一秒的哀,再将摇摆的弧度缓下来。 白清歌哂然一笑道:“问我这种问题,怎么,卿安有如意郎君了?哪家的公子?我认识吗?” 白清歌上来就是一波灵魂三连拷问。 这哪是祝卿安这么一个未经世事,单纯的女孩子能招架得住的。 “不,不,不,不是我,我,我只是好奇,好奇清歌姐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所以才问问的。” 最后还欲盖弥彰的喊了一句,“真的,我没别的意思。” 白清歌只有一句话评价,司马昭之心。 都说她没有养成癖了,她对一手养大,如同女儿的人可下不了手,她虽然是个坏蛋,但也是有底线的好吧。 以前只当是过度依赖,现在发现也来不及纠正了,反正她马上就要领盒饭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所以,无需烦恼,一切就都交给时间去化解吧。 “这样啊,喜欢什么样的人吗,让我好好想想啊......” 祝卿安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她觉得周围的时间都变慢了,憋气好像有一个世纪都过去了,现实却才过去一秒。 “一心一意、天资卓越、才能过人,上至解决我看不爽的家伙,下至能哄睡暖床,总之,什么问题都能帮我解决掉。”没错,她就是按照清叶姐的模板来说的。 在白清歌手底下的超级牛马(x)头号秘书(?),不死鸟真正任劳任怨、十项全能的最佳员工,远超酒厂的最佳劳模‘酒琴’,她就是我们的业界标杆,白清叶小姐! 祝卿安听到这标准,挫败的垂下了头,比不了,根本比不了啊。 几日后,狗皇帝就派人来搞事了。 “赐婚,给我?”白清歌指着自个儿。 就算是早就从那个牛鼻子的嘴中得知,但等她听到这消息时,也未免想要发笑。 祝卿安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可以说,安静的太过诡异了。 这就是狗皇帝的阳谋。 因为狗皇帝的计划失败,才谋划出了这一次的计划。 以诸侯联手,其联军已经打到丰城外,要以保护她为借口,想让她嫁给一位将军的儿子。 美其名曰,等联军打进来,皇亲贵戚肯定是跑不了一个的。 但掌握禁军镇守皇城的将军,为了不必要的牺牲,便会开门而降。 联军此来,自然是为了皇位,对于第一位投诚,还是手握兵权的将军,不仅不会罚,还会大大的赏。 而那个将军,正是即将要骑到她头上当爹的人。 凭空冒出来一个爹? 别开玩笑了,她连自己的爹都没叫几年呢,谁啊,这么大的脸。 要是放在她那儿,绝对会把相关的所有人,全部押去荒土挖土豆。 而狗皇帝教给祝卿安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以力破之。 若是眼睛治疗成功,其修为就会跨入到另一个阶层。 不仅能拯救丰城于水火,还能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迎回最爱之人。 如果失败,不仅会因为精神承受不住而变成痴呆儿,最爱的人也将沦为别人的妻子。 将这个世界打造成一个练蛊场,以天下百姓喂养,将后代们当做蛊虫,只为了他一人的成仙美梦。 如此恶毒的布局,就连她听了,也忍不住汗毛直立。 最关键的是,为了保持真实性,狗皇帝真的召来了诸国联军围城。 招来容易,想打发走,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就如同他设计别人一般,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可笑的是,算计了这么多,他依旧无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所以祝卿安不敢说,她怕自己万一失败,至少她的清歌姐姐还有一条活路。 白清歌侧过头,看向一旁连嘴唇咬破都不自知的祝卿安。 就算知道,这只是为了保护白清歌的权宜之计,她也无法忍受亲耳听到,那个人成为别人的未婚妻。 前几天还在畅聊着未来的人生,回山里去过着花前月下、烛影俩人的日子。 如今,却是世事难料。 第35章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圣旨最后自然还是被接下来了,不是她想给自己找个爹,而是她也想治好祝卿安,让对方跨入更高一层的台阶。 狗皇帝的整个计划,都是围绕着她来的。 白清歌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也会成为‘红颜祸水’。 看吧,太弱的话就操控不了自己的人生,只能如同傀儡木偶一般任人摆弄。 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如果不想像那些百姓一样,毫不知情中便被当了‘肉食’,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谁。 别无选择,你只能让自己的拳头更硬,硬到可以打碎所有豺狼的獠牙,硬到可以当狩猎豺狼的猎人。 到那时候,无论如何苦难恶劣的世界,在你的眼中,都会变得宁静而祥和。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像祝卿安这样的傻白甜,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有自主权,才不至于被狗皇帝和牛鼻子之流的,这些老阴逼们吃干抹净。 自己只能帮她铺好前路,接下来,就得靠她自己去走了。 几日无事,今天却突然隆重的张灯结彩。 不得不说,狗皇帝贼归贼,但他真的很会挑时机。 将夺基的这一天,与大婚的这一天安排在一起,直接把祝卿安逼上绝路,连一点后退的机会都不留。 这倒是挺合她意的,各方面的意义上。 人生的豪赌能有几次呢,各种的阴谋算计,在今日,将决出四人的命运,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清歌姐姐,你穿红袍的样子一定很美。”不,肯定是天下最美的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想象的。”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白清歌目光微动,果然,她不太适合红色。 太鲜艳,太有攻击性,自己向来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人设哎。 “我想让你亲眼看,不过,我更想看见你穿的样子。”这身红色如果穿在卿安的身上,一定比自己更适合。 小丫头性子虽然柔弱,但从外表看起来,说是一代英姿飒爽的女侠,也不会有人怀疑。 害,怪她,没把号养好。 祝卿安整理的手一滞,这是什么意思? 祝卿安,樱唇轻启。 “公主,皇上派人来接您了。” 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但如梦幻般的场景,现在就在眼前,生死攸关之际,她不想留下遗憾,正准备再度发声,却又被白清歌截住了。 “卿安,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祝卿安脑子变得糊涂起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你呢?” 白清歌没有正面回答,她扯上了另一个话题,“承诺好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我可是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不要让我失望。” 而后,又玩笑般的说道:“不讲信用的孩子,可是会被讨厌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祝卿安小声的嘟着嘴。 “哈哈哈,是是是,卿安长大了,也该长大了。” 听着似懂非懂的话,心中的决心被一遍遍的加固。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到时候,就由我来保护你。” “好,一定。” 伸出小拇指,勾住对方起誓,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誓言总是美好的。 见祝卿安离开有一阵子了,白清歌去掉身上的累赘。 看着祝卿安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可真是个傻丫头。 哪有用结婚来拖延别人攻城的,又说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含糊其词,就连撒谎都不会。 这也就是她心里了然,这要是被蒙在鼓里被动接受这一切,非得被气出个好歹来。 自家养的小崽子把她往外推,就算是深沉如她,也免不了高血压发作。 这丫头就不适合在社会上生存,希望如她说的一样,以后会进山林隐居,这样受的‘毒打’也会少一些。 替身来之后,白清歌便悄咪咪的离开了,在国师的人的引导之下,她来到一间密室。 “国师让您就在此等候便行了,这个法阵可以让您听到隔壁的声音,而隔壁察觉不到这边。 “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才便先告退了。” 白清歌挥挥手,打发走了引路人。 白清歌打量着刻在墙上的法阵,还得是皇宫啊,在外面时,这东西她连听都没听过。 欸,有声音传过来了。 “卿安,你便躺在此处,千万不要乱动,一切都听神医的,快的话,不入夜便能完成。” 听到这话祝卿安急了,“那要是慢呢?” 皇帝与青袍道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急才好,就怕你不着急。 “放心,今晚朕已派了人,保证新郎连路都走不动。 “但要是过了今晚,朕就做不了主了,这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只有这样,万一你失败,平安她才能躲过诸侯们的清算,只不过自由就不由人了。” “......我知道了。” 祝卿安万分紧张的抚摸着坚硬的石床,双手用力,特别找的石材,竟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裂口。 一直被保护在羽翼下的自己,终于也可以去保护别人了。 墙另一边的白清歌,听得直咋舌。 啧啧啧,这就被忽悠瘸了? 看来她得收回以前一夜能骗十次的话,应该换一个形容,叫骗得大道磨灭。 皇帝细心检查着自己床上的阵法,确定无误后,才盘腿坐上去运功。 他要在祝卿安眼睛移植成功后,施展夺基大法,然后再吸收藏在地底的养料们巩固自身。 最后吸收诸侯之乱中的人气,突破此世界极限,飞升上界,去往更广阔、可能性更多的天地,开启真正的修仙之途。 封正元环环紧扣的计划中,唯独漏了一点,就是身边出了个二五仔。 没有天赋的封正元,身体亏空都无法依靠修炼补回来,只能靠各种丹药吊着。 身为一个普通人的他,必须依靠外力相助,不然谨慎如他,这等关乎前途的事,绝对不会假借于人手。 “公主,贫道要开始了。” “嗯。”祝卿安点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要想移植新的眼晴,必须把公主眼中多余的臃肿割除掉,这样才方便身体在七窍具全之下自行运转,进行修复。 〝期间千万要忍住,切记,千万不能昏过去,不然身体的自我修复功能就会减弱,成功的几率也会被大大削减。 “若是再严重点伤到脑子,轻则变成痴儿,重则直接身死。” 青袍道人郑重的嘱咐道。 第36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公主,我要下手了,您忍住了。” “嗯。” 一声平淡的回应过后,摘眼开始了。 激动、兴奋、忐忑,只要一切顺利,他所失去的,都会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从早晨,到天黑,两声不甘、愤怒的怒吼,先后从密室中响起。 密室中,封正元瞪大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修为呢,我的天赋呢?!” “夺基大法为什么没有成功?” “国师,国师!!!” 就在封正元呼喊青袍道士时,本应隔音的石壁,传出一道更加凄厉的怒吼声,吓得封正元一个激灵。 “怎么会没有!!!” “国师?”他还以为是对方搞小手段,现在听起来,好像又不是那样的,这简直比死了爹娘还凄惨。 “我......能看见了?” 听见两道哀怒声的祝卿安,本在闭眼运行适应双眼的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晃过陌生的手,轻轻抚摸过双眼,“眼睛也不疼了。” 成功的喜悦让她忽略过了,刚刚那两声凄喊。 封正元看到喜悦的祝卿安,多年谋划毁于一旦,他已经老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去准备第二批合格的养料。 他再也无法忍受,露出了怨恨的目光,还没等他说什么,他便发觉,自己的皮肤似乎越来越苍老了。 他这才发现,以自己为主的法阵,居然在逆流。 而这种反常,只说明两种情况。 一是阵法出问题了。 二是底下的养料们出了一个七窍大成的存在。 体内已经形成自转,他这东拼西凑的简陋夺基大阵,自然是没法用了。 要么...... 封正元艰难的抬起头,双眼不可思议道:“是你!” 他无法理解,明明自己安排的是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给女儿提供双眼。 就算再怎么天资卓越,想将一双全新,完全没有练过的眼睛,修炼至大成,也得要几年。 等等,他的养料。 自己的养料被自己的基石给吸收,然后将他这个主体反噬了? 封正元不敢置信,又怒不可遏,每一步他都有亲自检查,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错。 “您是......父皇?” 看着盘坐在石床上,苍老的封正元,祝卿安懵懂的眨着眼睛。 “快,快离开哪!”封正元颤抖的伸出手,指着祝卿安急促道。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他连说话都力不从心了,再这么逆流下去,自己就得当场死在这儿了。 祝卿安也察觉到了点不对劲,自己的父皇原来声音有这么苍老吗? “父皇,你......” 封正元打断其说话,“快去找国师过来。” 还有希望,七窍大成也省了他的功夫,只要将人弄晕,再启动一次阵法,只要她还没发觉真相,一切都还有希望。 七窍大成就已经不能称之为凡人了,精神力庞大,比起之前必须保持清醒,现在反倒必须将其弄昏迷,才有可能成功。 趁对方才刚刚踏入这个境界,一切都还不稳固,立马再发动一次夺基大阵,一定来得及的。 “国师?在哪?” 封正元也顾不得自己说漏嘴了,指着一处凸起的石壁道:“他应该在下面。” 下面是他放养料的地方,国师应该也是察觉到不对,下去检查了。 相邻于密室的隔壁,青袍道人状若疯魔的在血肉中翻找着什么。 “灵根,我要的灵根呢,为什么找不到?” “不应该,不应该啊。” 在重复搜寻了几十次,已经看不出血肉中的原本模样了。 仙风道骨的青袍道人,一掌劈向了旁边的石床。 除了手被震得生疼,石床毫无异样。 如果封正元在这的话,那他一定能一眼认出,这个石床,跟他自己身下的一模一样。 现在就算是找到都没用了,人死,根散。 如同隔壁的封正元一样,青袍道人怎么也想不通,白清歌体内怎么会找不到灵根。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身具灵根之人,还毅力惊人,就连开膛破肚也没有喊叫出一声。 原本五五分的把握,瞬间提升到了九成,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天眷之人。 是注定可以飞升上界,去追寻更广阔大道之人。 难道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血肉夺根法,压根就是杜撰的? 灵根看不见摸不着,但又融入血肉之中,除了被大能生生剥夺而出,别无他法。 而他在老祖宗遗传下的功法中,找到了一本血肉夺根法。 修行之后,便可以看到在血肉中流转的灵根,然后就可以炼化为己用了。 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不到筑基期的凡人,需要划开血肉才能找得到灵根所在。 期间被夺灵根之人,若是没忍受住割肉夺灵的痛苦,死掉之后,灵根也会跟着消散掉。 而这个功法,也只是他第一次用,挠破头皮的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修炼错了的青袍道士,怕是这辈子都猜不到,他夺根的对象,压根就没有灵根。 想要凭空剥夺灵根,只有到达传说中的金丹期,才可以生夺人灵根,这个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青袍道人既愤怒又郁闷,偷偷隔邻打造了一个密室,本来都打算好了,等把白清歌的灵根融入自己体内。 再将皇帝给自己准备的养料截胡掉,皇帝毕竟只是个凡人,在同等的条件下,自然吸不过他。 不像皇帝那样丧心病狂,他只要那些养料们储存在体内的灵力。 他倒是想像皇帝那么一劳永逸的快,但如果干了太缺德的事,可是没法飞升上界的。 当初强如那个邪修,还不是被天道给劈了,所以用灵力修行才是正道。 第37章 最终赢家 皇帝将灵力比作洪水猛兽,其实这方世界的灵力也就是稀薄驳杂了一些。 难以吸收,吸收了又难以提纯,在这方世界用灵力修行,可谓是千难万难。 几乎每个人体内都有灵力,只不过是多少的区别,而修行之人,普遍会更多。 直接吸收人体的灵力,就有这么一个好处,快,纯度也会比天地中游荡的,要精准那么一些。 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早知道就该找些人先试验一番,现在一切又只能从头开始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身具高品质灵根之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了,或许这辈子也遇不到了。 本想突破飞升开天门,让上界灵力流淌过来,再给这个灵力都快断绝的世界继一口气,如今看来,天意如此。 此方世界,看来真的要彻底断绝传承,彻底沦为一方普通世界了。 或许自己曾经就该选那个邪修之人的道路,没准机会还大一些,可他的良心不允许。 祖先说的果然没错,想要攀登绝峰者,就不可以有太多的累赘、感情。 看着台上被自己翻得血肉模糊的尸体,青袍道人叹出一口气。 她想来也不想被那人看到,还是入土为安吧。 看到地下密密麻麻盘坐着的人,祝卿安突然感觉头皮发麻,又如同被无数根针刺一般。 一股心悸的感觉传来,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她远去。 在移植眼睛时也是这样的不安,因为自己害怕失败,可现在又是因为什么? 她抬起头,双眼如同有灵一般,错过了厚厚的石板。 不可思议的,她透过厚石板看到了人,这应该就是清歌姐姐所说的神异吧,她现在也有了。 但她并不在乎这些常人梦寐以求的神异,治好了眼睛,她只想看一个人,看看她长什么样,是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般。 是美,是丑?,无论长什么样,那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好想见她。 偷窥不好,作为好孩子的祝卿安,当然清楚这一点。 也许是脑子想得出神,她并没有将视线从青袍道人身上移开。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让她眉头紧皱的一幕。 杀人?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杀人了,这就是活生生的酷刑。 不知为何,当视线接触到那具连男女都分不清的尸体时,那股心悸愈发的急促,双眼也微微刺痛。 那是谁? 祝卿安难受的捂住胸口,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答案。 青袍道人尽量将割出的肉放回原本的地方,每拿起一块,心脏便更刺痛一分。 那人到底是谁,祝卿安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 终于,青袍道人终于将所有的地方复归原位了,只不过看起来,还是瞧不出什么。 但好在,她终于看到脸了。 那是一张无比陌生的脸,祝卿安确认自己没见过。 随后她便意识到,自己真是傻了,她才刚刚能视物不久,又怎么可能会有认识的人。 可明明不认识,自己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欸?” 祝卿安低下脑袋,干燥的石板上,不知何时,已被泪水浸湿出一小片。 “这是......我的眼泪?” 以前清歌姐姐老爱说自己是个爱哭鬼,但其实她的眼睛根本就哭不出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看出自己是哭过的。 自己不是不会哭,只是坏掉的眼睛流不出泪来。 “好奇怪啊,泪水......止不住......” 对于祝卿安的异常,盘坐修炼的人们像是没看见一样。 如同苦修士一般,自始至终他们连头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的修炼着。 祝卿安也顾不得其他,不知为何,她不想让那具尸体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上面的青袍道人,显然是准备要走了。 “等等......” 下意识叫出声才发觉,对方压根听不到她说话。 看着青袍道人裹起尸体越走越远,祝卿安心里急了。 此刻,她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追上去,一定要追上去。 可隔着一堵石壁,又怎么能过去,祝卿安迅速的顺着楼梯,几乎是飞着跑上去。 “卿安,你......?” 略过一脸愣神的封正元,祝卿安连脚步都没有,便继续顺着楼梯向上飞奔。 看着青袍道人越走越远,她的眼前却被一堵墙壁死死的拦住。 “出口,出口在哪?” 想起白清歌曾经给她念过的武侠话本,祝卿安有样学样的四处敲击墙壁。 但似乎没什么作用。 心中的焦急感越发严重,祝卿安急得举起拳头。 当厚厚的石墙,因为她的拳头破了一个大洞时,她才发现,现在她真的如同父皇所说的那样,已经不是凡人了。 既然是这样,情急之下的祝卿安干脆一路破墙而过。 才刚将尸体安置在马车上,国师的耳朵动了动,看向发出剧烈动静的方向。 当看到来人时,国师的眉头皱紧,心中长叹出一口气,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公主,你是来见她的?” 停住的祝卿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岔开话题。 “这个声音,你是神医?” 国师没有否认,点点头道:“公主是看见了什么吗?” 听闻眼窍大成者,可百里视物,想必是刚刚在路上被看见了。 “我......” 祝卿安嘴巴变得干涩,突然说不出话来。 离得越近,心中的不安便越强烈,她想知道那具尸体到底是谁,但当她已经临近,却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累赘啊...... 先祖,您所说的无用累赘,却有人凭借这些累赘,达到了自己费尽心机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要见见她吗?”国师再次询问出声,看向轿内。 他其实是不想祝卿安掀开帘帐的,对于一个才刚恢复视觉的姑娘而言,里面的画面未免太过残忍了些,恐怕是要留下终身的心障了。 但他也知道,他无法阻止这一切。 自己无法开得天门,可不代表眼前这位也不行。 这也是他想保下祝卿安的原因之一,只是无法亲眼得见那片风景,会有些遗憾罢了。 现在就连收徒的计划,也怕是彻底没戏了。 第38章 模拟结束 国师口中两人像是认识的语气,让祝卿安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不,不可能。 她见过轿子里面的尸体,尽管被血污遮脸,也能依稀分辨出,这应当是个年纪不大的人。 而在自己的印象中,那个人善于照顾人的她,应当更加成熟,长相应该更加知性才是。 反观这张看起来人畜无害,还带着稚嫩味道的脸,不可能是她。 祝卿安是这样想的,并且为了验证自己心中所想,她一把拉开帘布。 刺眼的红色布料映入眼中,心中的不相信,开始变得恐惧起来,人也如同僵尸一般,手脚僵直。 尸体的遮盖物很单调,看起来应该本来就是其身上的衣物。 刺红色的布料,分不清是染料的颜色,还是鲜血的颜色。 近距离仔细观察之下,祝卿安才发现,尸体脸上的血渍,应该是从那凹陷下去的眼皮里流出来的。 浓重的血腥味中,夹杂着一股熟悉,令人安心的味道。 祝卿安想到了什么,手指颤抖的触向那正在刺痛的眼睛,她已无法欺骗自己。 “她是谁?” 祝卿安不敢伸手去确定,便出声问起外面的人。 “......如果贫道记得没错的话,是叫,白清歌吧。” 话才刚落音,国师便感觉胸口一闷,气血上涌,嘴里也泛出腥甜。 “就算你对我有再造之恩,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愤怒的嗓音,压抑颤抖道。 “贫道没骗你,不信,你可以亲自确认。”国师捂着胸口处,艰难的回应道。 他天资自诩不错,修行也有一甲子之数,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压制成这样,如山岳般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难怪当初那个邪修,竟能打破天道,导致千百年来,再无一人飞升。 看来自己是真的选错了,若不是执意用灵气修炼,今日,他便可利用皇帝的资源成就自身,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 国师身体猛的一松,他也狼狈的坐靠着调息。 不可能会是她的,因为前不久她们才说好了,是拉勾立过誓的,要是不遵守...... 祝卿安万般不愿的触摸上那张,辨不清真容的脸。 那张脸,她触摸过千百次,不可能出错。 手指每移一寸,心便跟着颤抖一分,直到末尾的嘴唇。 摸起来有些粗糙,像是缺水,已经开始起皮了,明明前不久还是如此的水润、光滑。 为什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本该暖洋洋的身体,现在变得好凉。 抱上去,连自己都会跟着被冻僵。 现在的她,真的是举世无敌了,可现在却连两只手都暖不热。 她们之间的誓言,本来就只有美好的期许。 而所谓的惩罚,其实一直都明晃晃的摆在那儿,只是她从没真正想过 国师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过了多久,只记得祝卿安出来时,手里轻轻抱着那本该躺在轿子里的尸体。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绝世孤品一般,仿佛只需要大一点的一阵风,都会将人给吹散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不至于被一阵风吹散掉这么夸张,但要是不好好抱着,是真的有可能散成一滩。 也是国师找不到灵根及时收手了,不然,恐怕连脑子也逃不过被翻找的命运。 “是你做的?” 国师抬起头,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现在却如同死人一般,暗沉、死寂。 他见过这样的目光,见过很多。 那些失去了家园、失去了至亲、失去了希望的人,都是这样的目光。 才刚刚有所好转的气息,又是一口闷血涌上。 平时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的小姑娘,现在居然对人起了杀心。 饶是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的国师,此时也不免心惊。 只有刀子真的落到自己头上了,才会知道疼。 但现在的他还不能死,至少,要让他看见那遍风景。 “这是我们的交易。” .................................... 黑咕隆咚的系统空间里,白清歌已经无聊得快长草了。 那老牛鼻子真不是人,说了只要灵根,没说要解剖啊。 结果就是她受到威胁,一直确定祝卿安那边成功了,才自绝而死。 该说不愧是带着修仙两个字吗,别的她没体会到,但这能把人命吊住的东西,实属是有点超出她的判断了。 只要意志上不放弃,人就不会彻底死亡。 某种意义上,已经算得上是不死之身了。 出现在这么一个,已经被她认作是破世界的地方,属实是有点离谱了。 万般追求修仙的踪迹,结果这点仙迹,全拿来虐自己了,她容易吗她。 而且现在还不知道,任务能不能完成。 根据模拟器的解释,如果任务无法完成,她就得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待到任务目标彻底死亡,才能回归现实世界。 这也算是模拟器,不是惩罚的惩罚。 好消息是,就算没有完成任务目标,她也可以回归现实世界。 坏消息是,不出意外的话,等回到现实世界,她应该也疯了。 因为在这空间里,连自杀都做不到。 这还不如直接死呢。 难怪模拟器把任务目标称作‘一生之敌’,这对她这个苦主而言,可不就是一生之敌吗。 前期当牛做马,后期还得被关小黑屋,纯牛马也没这么牛马啊 “卿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白清歌无所事事的平躺着,话音才刚落下,乌漆抹黑的空间,出现了一块光屏。 [攻略完成。] 白清歌眼前一亮,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起身。 “不愧是我养的好‘女儿’,果然没让我失望。” [本次模拟已结束。] [宿主成功完成本次攻略任务,并改变了祝卿安原本成为‘养料’的命运。] [卿安,只愿卿安。你对祝卿安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你将成为祝卿安唯一在乎的人,你将会是祝卿安唯一的亲人。] [模拟评价:S级。] [获得奖励:天命值。] 第39章 后日谈 [你达成了成就:“祝卿安”,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达成了成就:“我才不是红颜祸水”,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商店物品已扩充。] [词条功能已解锁。] [快速模拟功能已解锁。] [后日谈功能已解锁。] [收集图册已解锁。] 看到一串串的信息,白清歌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口气,如今想起来,心中还隐隐有些后怕。 如果失败了,还不得在这里待个百十来年。 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她赌赢了。 也不知道卿安以后会怎么样? [宿主可通过日后谈功能,简略了解攻略对象未来走向。] 还有这么贴心的功能,赶紧用用看。 只要祝卿安平安无事,她也就满足了。 [祝卿安从国师口中得知了你去世的真相,万念俱灰。] [那一天,天下之主死了,皇宫既安静又喧嚣,来不及举行哀悼,便被诸王攻破,开始了新一轮的争霸之战。] [祝卿安拒绝了国师扶持她上位的提议,离开了此地,来到一处经年不化的雪山之上,她将你的尸首用冰棺封印起来,并且寸步不离。] 不是吧,肯定是那牛鼻子没把自己写的信交给卿安。 当初那牛鼻子告诉她,想要破解那狗皇帝的计划,有二个办法。 一是直接破坏法阵,简单暴力,也很有用。 但绘制法阵,用的是特殊的材料制成的,轻易难以破坏,而且狗皇帝生性多疑,开启阵法之前必定会仔细检查。 二是找到一对眼窍大成的双眼。 七窍大成之后,将会跨入另一个层次,邪法便会在体内自行运转,生生不息。 这世界灵气稀薄,很多带有灵气的物品、珍奇,其功能大大削减。 已至于一个皇帝四处搜罗来的材料,只够刻画一个简易版的夺基大阵。 在那个牛鼻子道士的口中,那就是个半成品,不然就算是结丹期来了,也难以与之抵抗。 而这个半成品,对于相差一个境界的人而言,不仅得不到好处,自己反而还会受到法阵反噬,成为其养料,身死道消。 以及,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只要移植的那对眼睛不含皇室血脉, 狗皇帝便骗不过天道,成为一个天残地缺。 并且会因为已经骗过天道一次,想再次骗过,那可就难了,基本上,飞升无望。 而她为了利益最大化,自然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她本来还担心那牛鼻子道士不同意,毕竟谁也不敢去赌,一个醒来就无敌的人,会理智在线的,跟一个伤害她至亲之人的家伙讲道理。 但没想到,那牛鼻子很爽快的就同意了,这让多疑的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之后不仅死死咬牙,等到祝卿安那边尘埃落定才自绝生路。 还写了一封信去诱导那个牛鼻子,他要是敢伪造的话,大概率会被祝卿安识破。 到时候祝卿安虽然会成为一个孤家寡人,但至少不会被人利用了,以后交友也会长个心眼儿。 总之,她是把所有力所能及的一切,都安排遍了。 虽然这句话不该从她这个,把法律当玩物,把人命当消耗,第一个被主角灭掉的反派boss,的嘴里说出来,总之,她已经不欠谁的了。 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因为模拟器削弱了那个世界对她的影响。 当看到祝卿安抱着自己的尸体,躲在屋里偷偷哭泣,钻牛角尖时,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直到...... 日后谈的文字隐去,出现了类似于转播的画面。 除了那具冰棺,被凿出的山洞里空无一物,简直比北极熊冬眠的地方还要干净。 祝卿安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似乎躺着的那个人只是睡着了。 又像是不认识,眼中时不时露出迷茫之色。 此时,配合着画面的转换,解说的文字再次浮现。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该cG已收录,若需观看,请在图册中浏览)。] 时间飞速转换,连她自己都算不清里面到底过了多久。 唯一不变的,便是那个始终不曾离开山洞的身影。 画面外的白清歌,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今天却不太一样,山洞里来了一位老熟人。 来人正是国师,他依旧一身青袍,仙风道骨般,只是眼中多出了不少疲态。 “公主,你在此处守灵已十余年,也该随贫道出山了。” 见祝卿安丝毫没有回应,国师似乎早有所料,继续道:“夺皇大战结束后,百姓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新皇实力虽强,却不懂如何治国,只会一味的武力镇压,诸王眼看有机会,便再次掀起风浪。 “外族也趁此进攻,四处烧杀抢掠,如今一城百姓,百不存一。 〝公主有圣人之慈悲,有武王之霸道,还请公主随贫道出山,抗击外族,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国师弯腰,深深一拜。 白清歌的拳头紧了紧,这国师实在是不当人子。 利用完她之后,还来道德绑架她当工具人时救下来的人。 该说不说,不愧是跟那个狗皇帝,在一个茅厕里拉屎的货,都不是啥好东西。 依卿安的性子,十有八九会答应下来。 虽然她心里暗骂国师,但她也想对方出去走走,透透气,去见识外界的新事物。 如果不是从国师口中得知,她还以为画中的世界,最多只过了一两年。 十年如一日,待在这个逼仄、狭小的洞穴中,不把人逼疯了才怪。 但祝卿安随之而来的回答,却是让国师不知所措。 “我连她都救不了,又凭什么去救别人。” “这......这也不是公主的错。” 国师没想到,十年光阴,祝卿安居然还没有放下当初之事。 但对方有一颗仁德之心,他是非常确定的,不然,当初在皇城时,也不会一人都不杀便离开了。 这个答案,让白清歌稍稍一愣,是了,模拟器上说的是皇帝病了,并没有说被人杀死。 此时的她,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怨。 第40章 偏爱 “你走吧,她不喜欢吵闹。”祝卿安下达了逐客令。 国师料想过多种情况,却没想到,祝卿安竟真的能如此无动于衷。 原先可是听到各地递上来的灾害奏折,都会苦恼上好几天的人。 那时候他能看出来,祝卿安是真的存有一颗济世救民的心,现在听到如此惨况,眼中竟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以为过了一段冷静期,祝卿安自然会想通,所以当初才会放人离开,虽然他也拦不住就是了。 皇帝虽然不干人事,但有一句话他很认同 人之一生,为名、为利、为权......无非就是那些欲世的东西。 再不然,便是如他这般,一心向道,追求长生大道。 心无欲望的,只有死人。 而他眼前,现在就有一个活着的死人。 看来他把这趟想的有点太简单了。 “既然你意如此,我也不会强迫,在我来时,遇到一位想见你的人,名字甚是奇怪,他说他叫豁牙子,你可要一见?” 宛如这脚下冻土一般的眸子,此刻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世界上她所熟悉的人寥寥无几,豁牙子恰好就算得上一个。 当目光注视到冰棺内的人时,祝卿安答应了下来。 国师淡然一笑,既然没有完全与世隔绝,那么他就还有机会。 画面中的豁牙子,比印象中的瘦了许多,大肚子收了回去,脸上的富态也消掉了,颇有一股精壮威武的气势,看起来这十年也经历不少。 “你......您是......卿安小姐?”豁牙子下意识的用上了敬语。 小姑娘还是那个小姑娘,却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那一个。 以前的祝卿安像只小病猫,连爪子都露不出来的那种,粉嘟嘟的肉垫,让人感觉人畜无害,属于是被欺负了,都只敢躲起来小声喵喵叫。 而现在仿佛已经融入周边的环境,变成了一座雪山,让人发怵、发寒,如同这雪山中的神一般,让他下意识的升起敬畏之心。 “洪叔,好久不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到故人,心情本该高兴才是,可是所谓故人,她只感觉到了无比的陌生,只能从声音中找到一两分熟悉的气息。 “真是卿安小姐!”所以说祝卿安的样子,与当初见的最后一面相差不大,可直到对方呼出那熟悉的称呼时,他才敢确定。 “我已经找你十多年了。” “找我?” “没错,帮主在十年前书信于我,让我来丰城接你离开,对了,帮主呢?” 祝卿安微微侧过身,豁牙子见到了冰棺所在。 一袭红衣的白清歌无比显眼,豁牙子的瞳孔猛地震了震,双膝跪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祝卿安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你似乎并不惊讶。” 行完大礼,起身时眼眶微红,豁牙子本还想近距离去看看,那已隔十年的容颜。 豁牙子没有回头,自然也看不到祝卿安的表情。 他表情悲伤的摇了摇头,“我其实早有预料,像帮主这般人,若不是出了生死大事,又怎会将她在乎的人,托付给我这么一位奴仆呢。” 听到豁牙子说白清歌的坏话,祝卿安的眼神更冷。 “她从未将你看做是奴仆,反倒是你......”话至一半,祝卿安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更没资格说这话。 豁牙子没有否认,自嘲般的摇了摇头道:“你不懂,我在她眼中虽不是奴仆,却比奴仆还要可悲。” 祝卿安罕见的怒了,多年的积压,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待你如家人一般,明明是你先背叛的她,她救你性命给你财富,让你成家,有哪一点对不起你?” 豁牙子目露古怪,她以为这个多年不见,让他感觉畏惧的人,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 却没曾想到,小姑娘还是那个小姑娘,雄鹰就算是死了,也依旧将幼崽护在羽翼之下。 “唉!”豁牙子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我有时是真的嫉妒你,明明我们是一同被帮主买回来的,可在她的眼中,却永远只有你一人。” 祝卿安听不明白这句话,刚想质问,豁牙子连声继续道。 “当初我大婚之时,我上山邀请过帮主,可却被她拒绝了。” 这可惹恼了祝卿安。 “你再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介意给你一点教训。” 当初她们两人无一人缺席,那人甚至还在大婚之上,送出了制盐的秘方作为大婚贺礼。 没想到这人一转头便否认了,这气得祝卿安当场就想拿下豁牙子,跪在白清歌馆前认错。 回头见到动怒的祝卿安,这次的豁牙子没有畏惧,反倒是笑出了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第一次邀请帮主时,她回绝了我,第二次我来找你,帮主这才同意,你知道第一次,帮主以什么理由拒绝了我吗?” 祝卿安本想动粗的手一滞,下意识问道:“什么?” “帮主她说,若是下山,便吃不到你辛苦做的饭了,所以就拒绝了我。”言到此处,豁牙子自己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那笑容是悲伤,是释然。 祝卿安愤怒的目光呆愣住,一时间,她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豁牙子却是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帮主她老人家啊,连个借口都懒得找,不过,这也正是她的性格,最后还是因为你,帮主才改了口。” 有一说一,这确实是有一点点过分了。 “所以你才背叛了?” 豁牙子否定的摇了摇头。 “背叛从何说起,若是我背叛了,帮主又怎么会放心把你托付给我。 “于她而言,你是家人,而我,只是一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如同那些镖师一般,给钱就能雇佣的陌生人一般。 “如果好用,那便接着用,如果不好用,换一个就是。 “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我做了一切我能做的,竭尽全力将所有事做到最好,努力不让她失望,不被她......抛弃。” 第41章 嫉妒 “恐怕就算是我真背叛了,她也不会在乎半分。” 画面外的白清歌哑然,因为豁牙子所说的,基本都是对的,把她的心思猜了个十之八九。 当初那个有点小聪明的竹竿子,见人先拜三拜,卑微至极讨好人的圆滑之辈,居然也成长至此了。 那个故意佝偻着腰示人以弱的人,也终于挺了腰杆子。 一时间,白清歌颇有感慨,因为一同被买下来的另一个人,现在还在原地踏步呢。 事实证明,真的不能太溺爱孩子,虽然她也不会听就是了。 “而你......” 豁牙子话头一转,“被买下来便深受帮主偏爱,就算是再忙,即便见不了面,她也一定会每天抽出时间询问你的情况。” “之后更是带着你一人,进入深山隐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豁牙子将目光转向那具冰棺,语气复杂的说道:“想必,帮主之所以会躺在这里,这也与你有关吧。” 祝卿安沉默下来,看见目光暗沉、不知所措的祝卿安,豁牙子心中隐隐有股快意。 “帮主最是惜命,自从婴孩时期差点被卖掉当血食后,便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如此惜命的她却又因你而死,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以你们二人的功夫,若是一心想走,应该不至于逃不出来吧?” 豁牙子目光灼灼的看向祝卿安,她脸色一白,手指甲何时陷入掌心渗出鲜血的,都不知道。 “看样子我是说对了,她如此对你,你却又这般回报于她,至死都想着你的安危,你说我该不该嫉妒? “说我是叛徒,我看,还是卿安小姐你更像吧。” 听到豁牙子一语道破,她这十几年来都想要逃避的真相,犹如被天雷直直劈中一般。 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悲伤、愤怒、懊悔、自责,各种情绪争相涌出,却又不知向何处发泄。 豁牙子却是没有停下的样子,走近棺前,眼中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她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不,她一直都这么年轻,算来,也不过十八,应当比你还小吧。 〝更是比我小了二十多岁,可她的话总是那么令人信服,她就像是天上降下的神明一样,拯救了我的一生。” 豁牙子伸出手,想要触摸冰棺,半途想到什么,眼中闪过没落之色,又收了回来。 她是洪叔的神,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神。 可笑她轻信于人,就连最后都在惹其生气,而对方依旧包容着她,向她做出妥协。 而自己从未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过,轻易便听信了奸人的话,那时的她一定很痛心吧。 是她太过贪心,追求那一丝如游云缥缈的亲情,对外人释放出过多的怜悯,才会害死那个真正最疼爱她的人。 直到最后生路完全被断绝之时,她在想什么呢? 她一定在悲伤、在怨恨、在责怪......她一定很疼,可就算是这样,依旧为自己打开了一条生路。 可该死的,是自己啊! 祝卿安心中泛起难言的酸涩,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原来只是被藏起来了。 可无论她藏得再深,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只需要稍微一牵引,便会显露而出。 双目传来的刺痛感,仿佛是她在惩罚自己。 “将帮主埋葬了吧,她生前便一直为你操心,现在总该让她歇歇了。” 正所谓入土为安,对于祝卿安私自将其尸体禁锢,让其不得安生的做法,心中是有怒气的。 祝卿安心神一颤,张口便想拒绝,但她说不出来。 洪叔说的对,自己应该放手了,如果更早就放手,也许根本不会发生这一切。 想要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 但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就让她再贪心一点吧。 “洪叔,你恨我吧。” 答案是肯定的。 “那你杀了我吧,你不是要报恩、报仇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豁牙子双目一凝,双拳不自觉的开始蓄力,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我死之后,就将这座山洞轰塌吧,以后便由我守着她。” 豁牙子越听这话越气,就连在外边听墙角的国师,也感受到了凛然的杀意。 这一下他可忍不住了,急急冲的进来喊道:“住手!” 他瞪了豁牙子一眼,进来前分明说的好好的,要将人劝出去,现在看来,这是要直接劝到地府去啊。 “你可以离开了,不然我也不介意将你一同拉下去谢罪。”祝卿安冷声道。 “谢罪?”豁牙子听得不明就里。 难道说这人就是凶手,为什么她不动手报仇,她难道已经软弱到了这种程度吗? 帮主啊帮主,你可真是看错人了。 豁牙子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想要从国师背后偷袭。 而国师此刻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这是她给你的,你看完再做决定也不迟。” 信,给自己的? 里面会是什么,失望?谴责?谩骂? 无论是什么,她都想看。 “等等。”豁牙子叫停了,祝卿安跃跃欲试的手。 “我怎么知道信到底是不是帮主写的,以前不给她,现在才拿出来,万一是你伪造的,想要用信来要挟人,那你的算盘恐怕是打错了。” “她不识人,可不代表我就是眼瞎的。” 这句话可谓是内涵很严重了,嘲讽着祝卿安就算有了眼睛,也依旧识人不明,能轻易被人诓骗。 “你一路上的意思,都是想让我把她带出去,拯救天下百姓? “嘿,您是国师吧,早点干什么去了?现在让一个小姑娘去做这些事,我很难相信国师大人您,是真的为国为民啊。” 听到这句话,心静如水的国师,也有些憋不住了。 要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他当初怎么可能说出三个方案给白清歌选择。 特别是方案二,这种伤人伤己,最后自己可能得不到一点的危险方法,他为什么还要说。 而且他最后确实什么都没得到,难保不是因为方案二太过残忍。 割除双眼,一开始就伤了白清歌的元气,以至于最后面撑不到自己寻找到灵脉,便归天了。 第42章 信. 从始至终,在心中装的都是天下所有的人,从未有过一己私欲。 如今还要像个奶妈一样,一边担心着孩子会造成更大的危害,一边又鼓励着孩子努力向上,为这番苦难的世界,开辟新天地。 这长生大道本该由他来走的,正是因为自己的无私与正道。 这拯救天下的大任,才会落到这么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姑娘身上,导致现在机会渺茫。 要说错,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动恻隐之心,心软于这两人,否则后面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 天下停止刀戈,仙道重新昌盛,而自己也将去寻找更广阔的大道。 那至于现在,没了皇室的供奉,过去了十年,他的身体早就大不如从前了。 这一次,恐怕也是他最后一次,为这天下生灵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外面的白清歌看得颇为无语,要不是模拟器的解说,她还真看不出来,这牛鼻子真是又丑又自信。 顺便也解答了一下,国师当初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答应自己的疑惑。 合着这是别人没什么反应,但把自己给感动哭了的极品啊! 张口天下,闭口苍生。 可据她所知,她来丰城这几个月里,如果不是国师主动来见她,她都不知道这个国家还有个国师在呢。 还让流民把都城都给围了,作为唯一一个‘清醒人’,也没见他做过什么。 明明有能力改变,但却一直看之任之,更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顺势而为罢了。 这牛鼻子要不是又当又立的,她......也瞧不起对方。 不仅帮着那个狗皇帝助纣为虐,现在还来道德绑架受害人,替他去完成,他口中的辉煌大业。 这简直比真小人还恶心。 “你懂什么,那是大势而为,若是公主早听我的,这天下早就平判了。” 两人掰扯了几句,骂起粗话来,国师自然不是豁牙子这种在巷尾出身的人的对手。 但作为国师,心中的涵养还是有的,他直接无视了豁牙子,转头将信递给祝卿安。 “是与不是你自己判断,” 祝卿安犹豫片刻,接过了信。 可待她打开了信封,看着那像蝌蚪一样拐来拐去的文字时,才傻眼了。 没错,她压根就不识字。 求助的目光转向豁牙子,她只剩下这么一个能信任的人了。 看得外面的白清歌连连摇头,小丫头还是太年轻啊。 要是国师跟豁牙子早就串通好了,就在这儿等着祝卿安,那就真的是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人并没有串通过,并且也非是同一个阵营。 在祝卿安的再三央求之下,豁牙子还是接过了信,他也很好奇,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白清歌的字迹他是见过的,不过字迹这种东西,也很好伪装,不能以此为判断。 若是信里有想要利用祝卿安做什么事的话,他断然会改口。 他确实是不喜欢祝卿安,但这却是他敬重之人临终的托付,他也不可能违背。 这牛鼻子道士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还保留了最后一丝的人品。 因为这封信,确实是她所写。 【见字如面。 卿安,想必此时你正伤心吧,哈哈,但我可是很高兴呢。 试问,有多少人可以死得其所? 太少太少,因为他们的遗憾有太多太多,但若是为你,我此生便没有遗憾。 扪心自问,我也是个贪心的人,我想去领略绝境的风光,想一剑配腰仗剑江湖,想去青楼看舞姿,想去江水钓鲈鱼...... 我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但唯独有一件,是非做不可的,那便是保护你。 也许你不相信,在我初见你时,我便在心中认定了,你,就是我这一世要保护的人。 可世道无情,我只能将你带在身边,你从小便没有玩伴,我也鲜少有时间陪你。 你现在可以骂我了,反正我也听不到。 哈哈哈,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尽管信是豁牙子念的,但在脑中,祝卿安早已替换成了那个熟悉又想念的声音。 没有责怪、没有谩骂,尽管是遗言,她依旧不忘逗自己开心。 那熟悉的字眼,仿佛音容犹在身前。 那张看了十余年的脸,带入到了以往没有光明的想象之中。 小小的姐姐,明明比自己还小,却充当着照顾自己的父母角色。 如此细嫩无骨的手,又是如何给她撑起一片天的,想着想着便湿润了眼眶。 这一次没有刺痛,只有那令人哽咽又安心的温暖。 清歌姐姐从来就没有惩罚过自己,是她自己在惩罚自己。 【不过我想,我家卿安是不会骂我的,因为她是我见过最听话的孩子。】 对不起,一直都在让你失望,真的很对不起。 清歌姐姐不喜欢听她道歉,说她就该如此天真烂漫,等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可现在,她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卿安,擦擦眼泪吧,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未怪过你。 哭成大花猫,我可就不喜欢了。】 祝卿安想擦干眼中的泪水,可泪腺却如同断了闸一般,就连闭上眼睛也止不住。 对不起,又让你失望了。 【想必卿安你现在应该很厉害了,那牛鼻子道士说,七窍大成便可筑基,再练成金丹飞升上界,追寻更加广阔的大道。 卿安,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话,其实不太想你去上界。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所遇阻碍数不胜数。 正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在这里当个土皇帝也挺不错的,没有危险,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你不是有很多想做的事吗?现在你可以一一去实现了。 如今,你已无需我的保护了,现在的卿安,真的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了。 这下我做梦都能笑醒了,我的卿安没让我失望。】 国师听得直皱眉头,虽早有预料,但这木了十余年的冰霜脸,反应居然会如此之大。 这便是情吗? 第43章 你不配 他当初不将信交给祝卿安,便是因为这信中的内容,劝其不要飞身上界,所以才被他扣了下来。 【我已书信于洪七,之后,他会替我照看你。 之后你便离开皇宫,离开丰城吧,这尔虞我诈的地方,不适合你。 卿安,我知道你渴求父母的关爱,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为人父母。 你想想,就连我都欺骗过你,更何况是他人,所以,不要轻信于任何人。】 这句话让祝卿安想起了,那日与白清歌的最后一面,原来在那时候,她就在提醒自己了,可笑她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初入世,以后可以将洪七的建议作为参考,但你记住,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国师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去,这句话连带着他也一起点了进去。 但此时的祝卿安,却是无暇顾及其他。 她明明知道父......皇帝的阴谋,明明有机会离开,可她还是留了下来。 她明明可以直接告诉自己真相,之后两人一同离开,可为什么还要付出生命,为什么要抛下自己一人...... “为什么?”呜咽的声音,如同碎掉的玻璃般,让人心头一颤。 只是如今,已没人会为她伤心了。 祝卿安终于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埋头蹲下,亦不想让白清歌临终托付之人,看见自己这副依旧没成熟的孩童样。 豁牙子听出了祝卿安语气中隐隐的埋怨,本来已不打算继续打击对方,此刻却是怒上心头,没憋住窜上喉咙的话。 “你身处大内,又被那里的绝对掌控人盯上,再加上某人不知道怀的什么心思,拖到最后关头才说,哪有什么准备时间。 〝告诉了你,无非是两人一起死,明知死而赴死,帮主她只是选择了一条,她认为最妥当的路。” 祝卿安心中一震,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来,她只是不信自己,才甘愿赴死。 豁牙子此刻却顾不得祝卿安,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盲点。 既然这信在国师手中,想必帮主生前与此人也是有所交集的,可这信在十年后才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叫他来的一路上,也是明里暗里的,想让自己劝祝卿安下山。 一个猜测涌上心头,见到深陷自责的祝卿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日通风报信之人,就是你吧,国师大人?” 听到这质问般的声音,国师心头也不惧,很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这是我与她的交易,公主自然也知晓。” 言外之意就是,当事人和受益人都没找我,还轮不到你来跟我谈话。 豁牙子却被国师的话惊得一时失了语,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祝卿安。 一脸的不值道:“帮主她一生都在为你着想,可笑死后竟也被你辜负。” 见祝卿安埋头不起,就连啜泣声也被咽了回去,豁牙子冷笑一声,继续展开书信,无感情的念着。 【我之一生追求,便是护你周全,如今,我也算是无憾了。 不要悲伤,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因为这正是我的选择,我完成了我对自己的诺言,只是抱歉,对你,我要失言了。 不过,也不算完全失言,以前我是你的眼,以后也会成为你的眼,我依旧永远陪在你身边。 对我而言,如此结局,让我感到满足,但对你...... 卿安...... 我之一生从未求过人,所以我的第一次,能请你原谅我吗? 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失信,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以后,你也该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了。 祝,卿安。】 至此,整封信已经念完了,再无其他。 豁牙子眼中露出落魄之色,整整一封信,提及他的篇幅,竟只有‘参考’二字,虽心中早有预料,却仍是止不住的失落。 “不愧是帮主她老人家,事事料先,竟连道歉信都写好了。” 随后又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不值,不值啊!” 中气十足的嗓音,却包含着一股悲切之色,他像是在嘲笑所有人,嘲笑命运,嘲笑天道不公。 当初他之所以着急集中权力,就是为了从丐帮当中抽身出来。 如那些年一般,随从帮主去往任何地方,或险或穷,他只想鞍前马后,可他依旧是慢了一步。 豁牙子将信折好,放在地下,“日后若有事,可来寻我。” 随即便转身离去,行至洞口,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不配与帮主葬在一起。” 雪山终日积雪,天上烈阳高照,却十几年不见消融。 茫茫刺眼白雪,让豁牙子抬头望天,心中再次浮现出了,以往那不切实际的念想。 若自己生而为女,貌比天仙,被帮主偏爱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可现在他明白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机会。 他不会去找国师复仇,不仅仅是因为打不过,只因于帮主,自己还有用处。 转眼山洞里只剩下了两人,事情被彻底搞砸了,哪怕是惯于俯视苍生的国师,此刻也不免生气、着急起来。 经过洪七这么一搅和,他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从祖先到自己,十几代的谋划都落空了。 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为的,可都是这天下苍生。 为此伟大的目标,为了千秋世代的繁荣,他们祖祖辈辈为之奋斗,牺牲了十几代,那些浑浑噩噩的愚民百姓难道就牺牲不得? 为了这一宏伟目的,哪怕是牺牲天下大半人,也是值得的。 再说了,又不是他导致这一切,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站在大义的角度上指责他。 只可惜......嗯? 国师诧异的看向祝卿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她了,明明不久前还不是这样。 难道是已经筑基了? 按道理说,七窍大成后,自然而然就会进入筑基。 可他选的这个苗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迟迟不肯接受眼窍与其他六窍共为一体。 他这个修道之人是无法理解的,这就导致了筑基迟迟无法进入。 祝卿安天资异禀,若早点想通,有这么庞大,且源源不断的修行资源,现在恐怕都是结丹境了。 第44章 回归现实 现在外族入侵,国内还在内斗,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的战乱。 好在这颗苗子终于开窍了,现在就只需要给她上点强度,延长战乱,一切都还有机会。 但经过洪七的那一番话,自己的话在祝卿安的耳中,恐怕已经不得信了。 该怎么勉励呢? 国师苦苦纠结着,眼神瞟到了地上被安静放着的信纸,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 “公主,公主?” “我知道你此时心情不佳,但你真的不想听听她最后的遗愿,在这里,就这样待一辈子吗?” 蜷缩成一团的祝卿安动了动, 可某人有前科在身,再加上白清歌遗书的冲击,以及豁牙子的打击,此刻已然彻底封闭内心了。 她现在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下去赔罪,害死重要之人的生活太煎熬了。 在祝卿安的心中,自己才是害死至亲之人的罪魁祸首。 而自己的这条命,是清歌姐姐拼了命才救回来的,所以她连复仇都做不到。 否则在得知其死讯的那一天,她便会如同昔日的誓言那般,以死践行。 “你就算不信我话,平安公主自己写的你总该信了吧。” 国师将信捡起,摊开在手中,翻开那写得密密麻麻字迹的背面。 上面只有半句诗,“仙路尽头谁为峰?” “何等狂傲之态,就连贫道也写不出来,只可惜只有半首,你就不想替她补全这下半首吗?” 没人比祝卿安更清楚,白清歌对于修仙的执着。 [祝卿安自学文字,在自己确认过,这半首诗的真实性后,又找到洪七确认,得知这半首确实出自你手。] [这短短的7个字,成为了祝卿安活下去的动力。] [在分离焦虑的影响之下,祝卿安正式踏上了修仙之路。] [从此,雪山顶上,一裳红衣胜仙人的传说便流传于世间,却无人知道那仙人到底是真是假。] [直到那一日,煌煌苍天,降下滚滚天雷,而后像是打饶到了什么存在,被硬生生的划开一道天际裂缝。 [离得近的,隐隐能看到那立于天上的红衣。] [国师露出得愿以偿的笑容,但很快又变成了不解和惊恐,因为传说中的天门没有打开。] [那一日过后,新生的婴儿们当中,多出了许多武学奇才,战争也没头没脑的突破停止了,只是传言,那天死了许多人。] [有人说,是那一日的仙人兵解自己,为天下苍生降下了福泽] [有人说,是天上的仙人,看不惯这世间的疾苦,特意降世为众生带来和平和新生。] [是那一日过后,再也没人看见过红衣仙人。] [但世界早已充斥着,对那红衣仙人的供奉与向往。] [在千百年后,第二位飞升者出现了。] [后日谈已结束。] [恭喜宿主获得称号,“柳树成荫”] “这就结束了,结果呢,飞升到底成没成功?” [后日谈已结束,宿主是否回归现实?] “靠!” “太监狗以后屙屎只能屙半截。” 留下歹毒诅咒后,白清歌回归了现实。 睁开双眼的白清歌,没有那种在其他世界生活了十几年的隔阂感,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长梦一般。 她知道,这应该就是模拟器所说的屏蔽。 这也算是一种对宿主的保护手段,不然自己做不到现在这样平静。 “02,下面战况怎么样?” “尊敬的阁下,于半分钟前,除疑是九级剑修的入侵者逃离,其余入侵者均已歼灭。” 九级? 这听得白清歌心脏一个突突,她以为反抗军的人派一个八级的来刺杀自己,就已经很大手笔了,居然派了一个九级的过来。 要是那个九级剑修,真不顾一切的杀上来,没来得及召集外援的她,还真拦不住。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反抗军那个只能依靠财阀过活的组织,哪来的九级? 哪怕是八级,财阀都不会允许有其存在,威胁到自己。 要真有反抗财阀的九级剑修,怕是早就被洛城人封为一代传奇人物,津津乐道了,怎么可能一点名声都不显。 洛城的九级,扳着指头都能数清,无非就那几个人,随便查一查都能知道,今天在楼下的那个到底是谁,那是藏不住的。 不死鸟是她父母的独立产业,主家那边一直有所觊觎,其他财阀也是虎视眈眈。 但真要对她下手,无论是主家那边,还其他财阀,这一次的袭击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既没有商业联合打压,也没有实际的经济损失。 真要算她的损失,底层的那几层楼要重新装修,算不算? 没人会那么智障,搭上几个小队的死士,还出动了九级剑修,就为了让她重新装修一下底层楼。 这tm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幕后之人的脑回路,但那个发动袭击的人,如此的不惜代价,一定有所目的,只是自己还没察觉到。 不死鸟总部的进攻跟过家家一样,但又派出了高等战力,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大小姐,入侵者已经逃离,我已经让人去调查,最近洛城的八级和九级的剑修,谁有空闲时间来犯。 “关于那些自爆的死士,身份芯片已经完全被炸毁了,我将从他们身上的外置装备,以及一些四处散落的血肉中,提取出的dNA调查起。 洛城里的11区制式装备不会太多,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只要用过我们公司的治疗服务,进行dNA对比,只要有,一个也逃不过掉。” 瞧瞧,这就是有一个优秀秘书的快乐,全程只需要嗯嗯的点头就好了。 “嗯,辛苦你了清叶姐,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白清叶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为您排忧解难,本就是我该做的,能帮助到您,也是我的荣幸。” 再瞧瞧,能力又强,说话还好听,谁不想拥有一个,白天叫秘书,晚上叫姐姐的完美员工呢? 第45章 坏事做尽白清歌 反正她是抵抗不了半点,而且说到员工,还有一位乖狗狗没有表彰呢。 “清叶姐,我的狗........我那位忠心耿耿的保镖呢?” 对于自己这位爱玩的老板,白清叶也是半点办法没有。 “还在下面守着,看有没有其他的突发状况。” 白清歌对此不置可否,九级剑修都来过了,还能有什么突发状况,除非十级的扎堆过来,真要对她动手了。 真要出现了这种状况,单凭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剑修天才也挡不住。 “叫她上来。” 她很明白聂鸾荻心中的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拖着不想见自己。 那自己偏不如她的愿,谁让这位保护自己安全的保镖心身反骨,不好好教育一番,她以后还怎么御下。 绝对不是因为觉得鸾荻小姐的性格好玩,想要更多捉弄一番。 不过是俯瞰洛城的一会儿功夫,聂鸾荻不情不愿的磨蹭了上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聂鸾荻别扭的问道。 前不久还是作为刺客来刺杀对方的,转眼又为了对方,去抗击一个疑似九级的剑修,顺带把尊严也丢在这儿了,这让她如何不尴尬。 她现在只想为了妹妹本分的完成工作,最好别见到这个混蛋。 不过这人平时也挺多疑的,不会让她待在其身边,再忍一忍就可以离开了,之后就当是被狗咬了。 不过她这样子,还能咬人吗? 聂鸾荻不禁露出了一副看弱鸡的目光,如果不是自己的飞剑被动了手脚,这讨厌的家伙就不是坐在这里,而是躺在那里了。 迎着聂鸾荻那目光,白清歌感觉自己好像被鄙视了。 就像是在问她,你到底行不行啊,这种关乎尊严的话。 白清歌心中有些不爽,因为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而言,她真的行不了。 真相向来就是伤人的快刀,她被伤到了。 白清歌向来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轻哼一声。 〝你在你以前待的帮派里,也这么没礼貌吗?” 这可谓是往聂鸾荻的心窝子上捅。 就如同公司人员,在帮派成员眼中不受待见一样。 在普通人眼中,那些帮派的人就是,混混、流氓、土匪,总之什么不好的词汇,都能在他们的头上戴一戴。 这也并非是什么冤枉,因为他们确实如此。 聂鸾荻以前也是个好好学生,有一对爱她的父母,对帮派自然是视之为猛虎。 那时的她大概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会加入自己害怕的组织里去。 她的父母就是因为帮派争地盘的时候,意外死亡的。 为了赚钱治疗妹妹,才加入帮派去干脏活挣快钱的,之后她无意发现了对方的人才,将其‘雇佣’了过来。 聂鸾荻似乎是陷入了回忆,脱口而出道:“想在那种地方生存,就不能当个有礼貌的人。” 白清叶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不过是仗着大小姐的宠爱,毫无礼仪可言,更是肆无忌惮,不将大小姐放入眼中。 这也是对作为头号秘书的她的挑衅,下意识的插语道:“大小姐,我怀疑这些袭击者另有目的,但我想不通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到底的为了什么? “请允许我询问,作为参与者之一的聂鸾荻小姐,参与进这些暴徒的袭击,是为了什么?” 白清歌诧异的看向,咄咄逼人的白清叶,她可不信清叶姐结合种种证据后,会猜不出来,是因为自己不问自请了聂鸾荻的妹妹,这只安分的小狗才会炸毛的。 这哪里是要聂鸾荻难堪啊,分明就是把她给架在火上烤,还是撒辣椒面的那种。 聂鸾荻小脸被憋得通红,愤愤不平的看着,这两个蛇鼠一窝的家伙。 “我妹妹被她......” “嗯?”白清歌不悦的哼唧一声。 聂鸾荻暗自恶狠狠的咬咬牙,一字一句咬得极重,“被主人接了过来。” 看来她的保镖小姐胃口也不错嘛,有活吃人的潜质。 “我误会了主人的用意,所以才做出如此不明智的选择。” 白清歌知道,此刻在聂鸾荻心里,肯定在疯狂骂自己。 毕竟自己有前科在身,能堵得了聂鸾荻的两张嘴,却也堵不住她心里的那张嘴。 这次我就大度一点,随她去吧,就当没听见。 “无妨,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戴罪立功、将功补过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可真是太谢谢您了。”聂鸾荻憋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阴阳道。 第46章 休假 白清歌开了口,虽对聂鸾荻百般看不过去,白清叶也偃兵息鼓了,退到一边不再多言。 这是作为一名合格秘书,该有的察言观色。 白清歌也不恼,小狗逗一逗就行了,逗急了怕是要咬人了。 “清叶姐,你先下去吧,我跟她单独聊聊。” 白清叶错愕了一瞬,自大小姐基因溃病加重以后,再没有除自己以外,跟任何人单独相处过。 今天难道是兴致上来了,可大小姐的身体...... 或许是想在舍弃这具身体前,再娱乐一次...... 明明自己也可以,可为什么大小姐从来没找过她。 这让她心里有些难过,明明她才是最了解大小姐的人。 难道是因为没日没夜的工作,导致她...... “......清叶姐,清叶姐?” “啊,怎么了,大小姐?”白清叶猛的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白清歌露出关心的目光。 白清叶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脸庞确认,“诶,看起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白清歌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朝白清叶轻声笑笑。 “清叶姐当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啦,但是工作很辛苦吧,我刚刚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作为专业人士,白清叶只是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便调整了过来。 “抱歉大小姐,刚刚有些走神,请您放心,我工作没问题。” 白清歌轻呼出一口气,白清叶工作有多辛苦,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就单独签字这一行而言,就需要半个小时多,可见这层层叠加下去,恐怕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看来自己想身体好一些后,就先好好玩几天的计划,是要泡汤了,至少最近不行。 给她的清叶姐都累得精神恍惚了,再给自己单独放假,那就是真没良心了。 再说了,要是把人给累坏了,谁还来当她的左右手? 她要从哪里找来,跟清叶姐一样旗鼓相当的人来信任? 以后哪里还有时间摸鱼(x),以后哪里还有时间来想办法对付反抗军(?)。 “身体才是本钱,清叶姐你要是累倒了,我还能去依靠谁呢?”说着,白清歌很是时候的,露出了几分伤感的表情。 白清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没想到大小姐居然这么看重自己。 “大小姐,我......”正想回应白清歌的信任,白清歌将食指放上樱白的嘴唇。 “嘘,不许再说什么了,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的去休息一......三天,这是我的命令,不许你拒绝。” 白清叶露出了宠溺的目光,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大小姐,那生硬的关心,总是能让她感到心头一暖。 这让她怎么拒绝得了,白清叶很顺从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小姐。” ‘哼哼,轻松拿捏。’ 朝夕相处十几年,清叶姐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对待清叶姐,就得强硬些。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白清歌重新将注意力,转到一旁的聂鸾荻。 后者颇为别扭的陪笑道:“呵呵,感叹老板您的大方,居然一次性放了三天的长假,” 任她脸皮再厚,白清歌也有稍稍些绷不住了。 大概是因为有着前世的灵魂,就算没有相关的记忆,但做事时,总会更加偏向前世一些。 就比如安排公司旗下人员的假期,总公司不死鸟,朝九晚五休二,从不强制加班。 加班还有双倍的加班费,节假日更甚之,所谓调休这种陋习,更是不会出现。 年终奖、节假福利、以及公司的各种福利,一应俱全。 这要放在前世,也是慈善家一样的代表,放在这疯狂压榨人力的时代更是如此。 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不死鸟公司里钻,被人景仰为云顶,也是因为如此。 而旗下的那些分公司,则是统一朝九晚五休一,但还有夜班,共同加起来,一天工作时间有十个小时。 各种福利会降下一档,总公司要是缺人了,最先就是从分公司里面挑人,这就是最传统的晋升制。 就这样,其待遇也不是其他财团能够碰瓷儿的。 就因为公司员工待遇问题,其他财阀,甚至是自己的家族,还共同谴责过她,虽然没什么卵用就是了。 毕竟公司股权全握在她的手上,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虽然很少见过她的便宜爸妈,了解也很少,但她还是相当感激这两位的先见之明的。 放弃本家的支持、入股,自己白手起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家族的一员,其中的艰辛也不知道有多少。 在这个世界,她对得起手下的所有员工,唯独清叶姐。 自从接手父母的公司以后,清叶姐便拥有着一套独有的作息时间。 五点半起床,半小时收拾好一切,顺便吃个早餐。 期间没有意外的话,会一直工作到十点,再端着早餐上顶楼叫醒她。 你问我为什么会睡到十点钟? 拜托,我可是老板哎,老板如果没有特权的话,那跟她前世当牛马时又有什么区别? 然后清叶姐会在她的吃饭期间,开始汇报工作和今天的日程,在此期间,大约会耽搁一个小时。 十一点,再次投入工作,期间会喝些能量饮料和吃点营养饼干,补充体力并充饥。 下午两点会带着两份午餐上顶楼,跟她一起进餐,期间会有闲聊式的汇报工作。 之后清叶姐会被她缠着玩两小时游戏。 四点开始继续工作到八点后,带着晚餐上楼,共进晚餐后,将今天一天的总结进行汇报,并让自己审核。 之后再被自己缠着玩游戏,但大概率会被拒绝。 如果是缠着一起休息,会有50%的概率同意,这取决于清叶姐的工作情况。 如果等到晚上10点再缠着一起休息,几乎百分百会被同意。 如果当天她没有邀请,那清叶姐会工作到12点左右才休息,次日依旧。 一天若是不会出现什么其他事件,这就是清叶姐的整体作息情况。 第47章 能处 至于假期,如果她待在公司里的话,那清叶姐就必定会工作,除非被她缠着。 如果她要出去的话,清叶姐几乎是百分百的跟随,这便是清叶姐的假期生活了。 简而言之就是,压根没什么假期和休息时间。 这已经不是女强人了,简直就是女超人。 再来反观她的作息时间。 早上10点起床吃饭,工作到12点后,可能会找保镖小姐上来进行投食play。 之后大约又会玩一些小游戏,到一至两点钟不等,打发走保镖小姐后,开始跟清叶姐吃午餐。 用完午餐后,向来不会厚此薄彼的她,又跟清叶姐开始玩两个小时游戏,若是想延长时间,大概率会被拒绝。 吃饱喝足玩过之后再小睡一会儿,大约四点半到五点会醒过来。 然后开始工作到八点,期间不乏会跟02互动进行摸鱼,时间未知。 开始跟清叶姐一起吃晚饭,邀请玩游戏被拒绝。 如果不是白天太累,她一般不会在这时候邀请清叶一起休息。 因为时间太早了,夜生活才开始呢,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睡觉去,这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而她的夜生活,一般会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fw米虫竟是我自己? 见白清歌沉默下来,聂鸾荻此时心里也有些后悔。 她的这位混蛋老板最是小心眼,她才刚不久犯了事,现在妹妹也被对方掌控在手里,平时最多让自己委屈求全。 可现在本应该忍耐、低调才对,平时这混蛋老板,根本不是很在乎她态度的好坏,她也就下意识的怼了上去。 失去母亲加入帮派后,性子应该会变得更加警惕才对,她以前也确实警惕的如同狼一般。 只有看见了猎物的脖子后,才会亮出利齿,给予致命一击。 可被这家伙以高薪诱骗......不,准确来说,也不完全是骗。 因为自己真的拿到了,远超自己以前卖命钱的高薪。 “想什么呢,突然就安静下来了?”白清歌轻轻敲击桌面问道。 聂鸾荻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你真的有办法救我妹妹吗?” 她心中其实并不抱有多大期望,尽管不死鸟公司站在洛城生物医疗的顶端,可她从未听说过,得了基因溃病后还能被治好的案例。 而且眼前坐着的这个人,跟她妹妹的病如出一辙,连这样的人都只能整天待在医疗仓里,更别说她妹妹这么一个普通人了。 此刻,同为病根子的白清歌一脸自信道:“当然,你不信我?” “我......” 聂鸾荻突然语塞,她不知道自己该信与否。 不过仔细回想起来,这人混蛋归混蛋,似乎真没对她说过假话......完全的假话。 她就像是一条狡猾、危险的狐狸,假话中掺杂着真话,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被高薪诱骗一样。 高薪她确实拿到了,可关于保镖的职责,绝对已经超出范围了。 又比如说飞剑,说是送给自己的,确实,飞剑送到了她的手上,可那个混蛋手里还是捏着控制权。 她知道这个混蛋老板从未真正信任过自己,也知道,对方送出的飞剑,大概率会被动手脚。 可那就像是涂满了毒药的蜜糖一样,总是每次都能让她甘之如饴。 毕竟那可是上亿的诱惑,就算知道那是个鱼钩,也会吞下去的好吧。 就算自己不用拿去卖掉,也能够妹妹好久的医疗费用了。 而且,她喜欢飞剑。 儿时的梦想,被一种奇怪的方式实现了,这也算是圆梦了...吧。 所以当白清歌说出,她可以治疗妹妹时,就连聂鸾荻自己都没发觉。 对于白清歌的话,她心中的信任是大过怀疑的。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已经逃不掉了,她将会彻底沦为对方的奴隶,而这一次,她将会是心甘情愿的。 她也做好了觉悟。 白清歌轻笑一声,“你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难道我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吗?” 见聂鸾荻默认的模样,她轻轻推开老板椅,将手搭在窗边,目光也转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如此高、如此远的距离,没有辅助设备,再加上基因的严重溃败,她本也看不清下面的事物。 可现在双目中的风景,比起以往,已是大为不同。 白清歌慵懒地倚靠着窗沿,几缕被02透入的光线,洋洋洒洒的散在白清歌周边。 如同一只高贵的白色波斯猫一样,聂鸾荻在不经意中也晃了眼。 让人情不自禁的想伸出手,撸撸她的毛发,是否有看起来的那么舒服。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我决定亲自去给她治疗,自己亲眼看见的,总该相信了吧。” 见聂鸾荻一副走神的样子,白清歌心中不悦泛起。 “嗯?” 聂鸾荻被这一声有些危险的提醒收回了神,看见那白清歌双仿佛可以洞察人心的眸子,她慌乱的拧过了头。 “什...什么?” 这家伙不愧是只狐狸精,明明知道这家伙心眼子都是坏的,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偶尔的惊鸿一瞥。 见聂鸾荻这副状态,白清歌眉头微扬,这家伙很奇怪啊。 居然会在她妹妹的事情上走神,刚刚在想什么,反抗军的事吗? 要知道,她培养的这位保镖,之后将会成为二五仔亲自捅她一刀。 而导致这样的情况,正是因为她妹妹的离世,之后才会被反抗军教唆利用。 区区反抗军想挖她的人,呵,等下辈子吧。 不管现在聂鸾荻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等自己救好了她的妹妹,就能彻底根除这个二五仔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想必今天的聂鸾荻,不死也得脱层皮,她以前可是最恨二五仔了。 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很清楚聂鸾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时候嫉恶如仇,长大了却逼不得已的,成为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尽管生活在那样不堪的环境内,她依旧践行着自己的道,‘恩仇必报’。 游戏中的聂鸾荻在妹妹死后,正式加入反抗军。 她作为被主角找上的第一个反派boss,在被聂鸾荻找到捅了一刀后,将她藏入了密室中,嘴上还说着恩怨已了。 正是被这么一救,她成为了游戏中唯一一个,有二阶段的boss。 这就能看出来,作为曾经的保镖,聂鸾荻这人是真能处啊。 从现在开始,可要对保镖小姐好些了,培养资源什么的,也要赶紧拉上来。 毕竟自己这边,是真的很缺高端战力啊! 如果不是她的那个妹妹...... 第48章 奖励 聂鸾荻没想到,白清歌居然真的带着她出不死鸟了,并且身边还没有跟着,那个很讨人厌的秘书,车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不久前才被自己刺杀,她怎么敢的? 就这么相信自己不会再次出手,还是说,这家伙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不不不,怎么想都不可能,这可是聊斋里面的狐狸,聂鸾荻,不要被她迷惑了。 聂鸾荻眼睛偷偷的瞄过去,只见视线中的白清歌,很老实的靠在副驾驶上。 带着独属于这只狐狸,危险而迷人的香气,将本就不大的空间内笼罩起来。 难得的两人近距离独处,并且空间狭小,再加上那无比熟悉,近乎暧昧般的味道。 周围的一切反倒让她紧张起来了,但此刻的混蛋老板,却安静得有些不像样。 聂鸾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抓住,口中有些干燥的问道:“你...没事吧?” 她一个走路都需要扶的人,这样贸然出门真的没问题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原本微微瞌上眼的白清歌,此刻对着聂鸾荻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让聂鸾荻头皮发麻的笑容,这家伙脑子不是被车门夹了吗? 笑得这么恶心,早知道就不问了。 一时想着脑子出了问题的白清歌,还能不能治好自己的妹妹。 等回过神来,她心中开始担心起来。 自己如此不给面子的行为,按照她对白清歌的了解,对方在恶趣味的驱使下,这混蛋绝对会做些什么。 怎么办,要躲吗? 可这周围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那拒绝......她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特别是现在。 聂鸾荻被心中的想法,应激得身体微微发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心,也满是手汗。 度日如年的过了好一会儿,她瞟到了车载镜内的白清歌。 只见那混蛋家伙,再次毫无防备的躺在座椅上,微阖双眼。 聂鸾荻脸上先是错愕,而后像是与整块豆腐沸煮的鳅鱼。 滚烫的空间,让她此刻只想钻入冰凉的豆腐里,从而成为一道名菜。 实际上,眼前这幅景象也确实秀色可餐,不过,此刻某人却是没有眼福观赏到。 白清歌正整理着,此次模拟人生后的收获。 首先就是两次抽奖,作为常年霸榜的非洲大酋长,向来不信神的她,在心里好好的进行了一番祈祷。 但是,既不焚香沐浴,又不净手除秽,连个仪式都懒得走的她。 就算真的有幸运之神注意到她,降下的恐怕也只会是霉运吧。 像是为了惩罚白清歌的不诚心,第一次抽奖出了一个名为“生命传导仪”的技能。 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技能,但等白清歌点开描述一看,那张不做表情就冷得发抖的小脸,彻底臭了下来。 [生命传导仪(1级,损耗80%):能将不限于寿命、功法等,能影响到生命的物质,传输于他人。] 这是什么舍己为人? 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我现在还嫌命短呢。 什么垃圾技能。 白清歌正想开始第二轮抽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这个物质,会不会也包括她体内的灵能? 如果能把自己体内的灵能转移走的话,那自己的基因溃病,不就不治而愈了吗? 看来自己之前的话有失偏颇,这简直就是个神技啊。 虽然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试一下,但身边没有合适的对象,白清歌也就暂时按耐了下来,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白清歌激动的搓了搓小手,今天手气不错啊,第二个就算是差点,她也能接受了。 当看清第二个被抽出来的东西时,白清歌觉得今天幸运女神一定看上她了。 [十年苦修:一位刻苦坚毅之人的十年青春凝聚。] ‘系统,这十年苦修是什么标准?’ 如果是像卿安那般修炼如喝水的天才,这十年的含金量可就高了。 可万一又只是个普通凡人,十年坚苦练武,那不也是苦修吗。 [抽奖物品只会与其产出模拟世界相关联,取自该世界修行者的平均值进行计算。] 白清歌还来不及高兴,模拟器像是发现了什么,没等白清歌开口,便及时的补上了下一句话。 [从宿主死亡之前,进行总结计算。] 白清歌心里都想骂娘了,你大爷的,是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呢? 她死之前,那世界里的修行者是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 上限就摆在那儿,下限也不知道有多低。 在里面取个中间值,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她死后就不一样了,如果那个牛鼻子道士没对她说谎的话,只有金丹修士才可以迎劫雷,升上界。 她可是从后日谈里看到了,在卿安渡劫不知生死后,那方世界的修仙路,可是又重新兴盛起来了。 这两边的中间值,根本不能比,她有理由怀疑,这模拟器就是故意的,并且有证据。 因为在补充后半句话的时候,模拟器之前停顿过。 像极了某些黑心老板,员工没日没夜的工作,还被找各种借口扣你工资,巴不得你贷款上班的样子。 自己好歹也为这个世界做出了一份贡献,凭什么就不能享受额外的福利? 似乎是听到了白清歌心中的不爽和抱怨,又有新的说明开始浮现。 [为感谢宿主发现bug,此次抽奖奖励,进行奖励翻倍,感谢宿主为模拟器作出的贡献,请为了您的完美人生,再接再厉。] 第49章 抽奖 好家伙,认错态度还是挺诚恳的,比某些垃圾游戏放出的垃圾补偿好多了。 但是,不能卡模拟器的bug,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瞬间不完美了。 但是这个bug也有利有弊,上限高的时候是真高。 但上限低的时候,最差也就变成个无人世界,换了十年苦修,毛都没有。 完全就是一个赌字。 将此定义为bug,她倒也能理解,所以得到了十年补偿的她,也并未深究。 毕竟模拟器也可以进行装傻,一分不给,所以,这是个良心模拟器啊。 不过,她也有些怀疑,如果不是自己主动发现了模拟器的漏洞,那模拟器还会不会补偿呢? 或者,应该换个说法,模拟器能不能发现自己是有漏洞的? 模拟器能窥探自己的想法,她早有所察觉。 她之前也有过试探,除了有关模拟的事情,其他无关的问题,模拟器是不会进行回答的。 现在,她大概能确定了,模拟器是个纯工具的可能性很大。 这个结论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被ai窥探内心,和被某个不知道的家伙窥探内心,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白清歌不知,在不太遥远的将来,她将会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迷茫。 那将会是一场,智械是否是生命的探讨。 模拟器商城也更新了物品,基本都是些,她在模拟世界练过的武学功法。 以及,她之前用过的精盐提纯法,被模拟器整理成册,编成了一本含所有注意细节的书籍。 之前她也只记得一些步骤,捣鼓了好久,最后还是巧合之下才捣鼓出来,并且,所提纯出的精盐,跟现在吃的远远不能比。 顶多是将盐块变成了细盐,大幅度去除了其中的怪味,但仍残留着一些余味。 但对于当时的世界而言,她所提出的细盐,已经没有竞争对手了。 而模拟器整理出的精盐提纯法,显然更加的细致了,并且包含多种,可以在古代这种落后地方使用的方法。 关键是价格公道,只需要100天命值便可以兑换出一本。 以后再到落后的世界,就可以直接用了,然后成为最大的盐贩子,收敛天下之财。 额,等等......谁要当盐贩子啊! 这种事想想就好,无论在哪个朝代,盐基本都是管制物品,做不大的,所以,下次要不要当糖贩子? 不对不对,跑偏了。 现在她是有钱人了,下次模拟肯定要把身世拉上去,免得开局就夭折了。 至于钱,她的主张是够用就好,更重要的事,自然是,先把自己治好。 她现在看起来虽然比之前精神了很多,但实际却并非如此。 商城更新的物品,有三样她最在意,分别是,一本‘锻体术’和一团可以将眼窍修至大成的光球,以及有着搞笑担当的七窍灵根。 根据模拟器的解释,后者是特殊的兑换商品,并且只可以兑换一次。 她现在已经基本清楚,模拟器商店是怎么补货的了。 只要是她得到过的东西,都会更新在模拟器商店里。 小到她用于提成的粗盐,大到可以修道成仙的秘籍,就连曾经的修炼所得,都可以尽数兑换出来。 至于后者的七窍灵根,她也不太明白模拟器是怎么判断的。 把她的东西卖给她,模拟器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唯一算得上是良心的,那就是价格都不算贵。 像粗盐这一类普通的物品,只需要1点天命值,便可以换上一袋,光球也只需要1000点天命值。 以及被模拟器修改过的‘锻体术’,也只需要1000点天命值。 系统商店的锻体术,便是模拟世界的那本邪术。 被模拟器修改之后,现在可以使用本世界的‘月能’进行修炼了。 根据锻体术在本世界修炼出来的人,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灵能者吧。 不得不说,那狗皇帝的老祖宗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用最基础的锻体术,不仅发掘出了人体潜能,还开发了身体七窍的神异。 不修神通,以本体为炉,生生不息,延绵不绝。 竟然还可以直达金丹,就连模拟器也评价,这是天才之作。 好吧,对不起,以前那么贬低你,原来是我自己太菜了。 唯一一点让她始料不及的,便是锻体术无法直接消除侵蚀体内的月能。 锻体术是吸收外界月能进行修炼,体内已存在的,反倒被其认成了一份子,直接放那不管了。 并且眼窍大成的百毒不侵也不起效果,她早就有思考过,月能是不是毒? 经过多方面的研究,她自己得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更准确的来说,这是一种进化,一场生命的奇迹进化。 而那些无法适应进化的人,不过是优胜劣汰的牺牲品,只不过倒霉的是,她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而她现在就处于一种,看起来健康,实则陷入了,因为身体得到月能强化,反而更加严重了的诡异状态之中。 虽然更严重了,但也比之前的状态要好得多,至少现在能独立行走,也不用一天二十几个小时待在医疗仓里。 我这是什么越强就越弱的古怪身体啊! 她不太清楚把这20年的苦修吸收进去,会不会更强更弱。 她想试用一年的,可这奖励是10年和10年捆绑起来的。 所以,她决定暂且搁置下来。 “老板,到了。”聂鸾荻停稳车后,轻轻拍了拍白清歌的肩膀。 假寐的白清歌睁开朦胧的双眼,那一闪而过的迷离,像只无辜的小兔子。 这让对白清歌有着刻板印象的聂鸾荻,心脏狠狠的跳了几下。 白清歌没察觉到旁边保镖小姐的异样,只感觉自己现在又精神又累,那种感觉,酸爽的形容不出来。 介于一种似醒非醒,似梦非梦的状态。 俩人的目的地是一家医院,医院占地面积足足有十个篮球场大小。 除去基本的医疗设施,还包含有歌舞厅、演艺厅、迪厅、KtV、夜总会等歌舞类休闲娱乐场所; 具有娱乐功能的酒吧、餐厅、咖啡厅、音乐茶座等休闲餐饮场所; 游戏厅、游艺厅等休闲娱乐场所; 游泳馆、台球厅、高尔夫球场、保龄球馆、旱冰场、桑拿浴室、保健按摩等运动健身场所; 剧院、音乐厅、电影院、礼堂等演出、放映场所。 与其说这是医院,不如说这是一座不夜城,更为贴切些。 第50章 医院 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她建造这座医院时,可费了不少的功夫。 建造这座医院,可是当初关乎不死鸟生死的问题。 当初她从已亡故的父母手中继承过公司,作为洛城笼络了几乎有80%的治疗资源,的生物医疗巨头,人人都想在那时分上一杯羹。 那时才刚接手公司,尚未成年的她,实力比起那些老牌巨头们,可谓羸弱无比。 几乎各方都同一时间,相当有默契地站在‘中立’的位置。 那些老狐狸,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出手得罪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不会妄自出手打压,免得引来一条毒蛇,肉没吃着,还惹得一身病。 于是老狐狸们,便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掉她家的医疗产品、服务。 人家选别家的东西用,你又能说什么。 商场如战场,成者王,败者寇,所以她倒是也没有埋怨过曾经的合作伙伴。 真到了可以对别人落井下石,捞一块几乎是白嫖来的大肥肉,想必她自己也会这么做。 可本家白氏财阀,也幸灾乐祸的高坐一端,坐观虎斗。 等着她落败,不费一兵一卒,便可顺理成章的将不死鸟收到他们的手里去。 四面楚歌的她,能调动的外援寥寥无几,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不死鸟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于是她集中资源,来了一场足以决定生死的赌博。 不让我做医疗生意,那我就把手伸向别处。 结果自然是她赢了,她的运气向来都算不上好,所以她认为自己的实力是杠杠的。 那时她花重金买下这块城中心的地皮,建立了洛城第一座休闲娱乐型的医院。 如果在平常的时候,她就算是花钱,也买不来这块地理位置极好的地皮。 好地方哪一块不是被巨头们占着的,而她眼前的这座医院,曾经包含了三位巨头的产业在其中。 大概是想着自己这么一个小丫头,在临死抱佛脚。 他们自然乐见其成的顺手推上一把,反正之后也能全须全尾地收回来,作为出了力的,之后分蛋糕时,便有借口分的更多。 打一万不说,就算这小丫头成功了,就证明对方是有真实力的。 他们不仅是雪中送炭,卖了她一个大人情,钱也赚到手了。 对他们而言,这个决定,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这个概率嘛,在他们的眼中,微乎其微,几乎不用去考虑这个可能性。 因为在洛城中,上,有一定顾客数量,且类型丰富的娱乐场所,收割上中层的有钱人士。 下,有集廉价、真实、刺激于一体的超梦,提供给下层人士。 就像别人家无法深入医疗领域,来分她的这一杯羹。 她也无法伸手进入这,市场已经完全饱和的娱乐天堂。 医疗公司进军休闲娱乐,这简直是个,比把大象装进冰箱分几步还冷的冷笑话,那时所有人,也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就连当时身边唯一的亲信,清叶姐,也不觉得她能成功,都在背着她偷偷准备俩人的后路了。 但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她成功了。 白清歌抬眼扫去,医院外表看起来很是朴实无华,就是一座普通的大型医院。 唯一有些奇怪的便是,四面临城的豪华地段,往来的病人却并不多。 这其实并不奇怪,这可是能让一家巨头公司起死回生的医院,消费,自不必多说,光是门槛费,就是千万起步。 简单点来说就是,她不赚穷人的钱。 富人到了某个层次后,钱就只是一串数字,他们讲究的是格调和高雅,以及突出一个‘贵’字。 而这个‘贵’字,才是她成功的秘诀。 当然了,这不是把他们当成冤大头的意思,都到钱不是钱的层次了,他们什么没见过。 做生意嘛,自然要扬长避短,要学会利用自身优势,让他们心甘情愿,并且都觉得值价,来让他们献上自己的钱包。 人的本质是享乐,当然这是一句废话,试问,谁不爱享乐呢。 那些说喜欢工作的,都是屁话,有钱谁还想工作,不过都是受欲望的驱使。 有钱人最怕什么? 当然是最怕死的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钱有了,人没了,和,钱没了,人还在。 而她,对于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自己不仅能让他们释放欲望,完事之后还能有一副好身体。 解决方法,就是这么朴实而无华。 想到当初的盛举,白清歌也不禁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而对于这一座远近闻名的销金窟,聂鸾荻早有耳闻,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极为讨厌的。 治病救人的地方,居然搞得这么乌烟瘴气,这家伙果然是个混蛋。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待会儿进去会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而对于混蛋老板,把她的妹妹安排在这种地方,她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异议。 如果说这里都有治不好的人,那洛城就找不到第二个治疗的地方了。 在帮派混的那段时间,她也慕名来过这里,只不过连门都没能进去。 医疗、娱乐,最能捞钱的两样她都拥有了,只要不搞太大的幺蛾子,想不赚钱都难。 还没到门口,便迎来了两位全副武装的私兵。 他们轻车熟路的上前问候道:“两位美丽的小姐,午安,请出示一下你们的会员卡。” 见白清歌拿出一张银灰色的卡,两位私兵的脸上都出现了疑惑之色。 不过他们也没有说什么,恭敬的接过卡片,便用义眼扫描其中的芯片。 检查的私兵,脸上很快露出震惊之色,他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忍不住的偷瞄了白清歌一眼。 第51章 巫马纶 “怎么了,有问题?”她应该没拿错卡吧,难道拿到别家的会员卡了? 不应该吧,出门前她还特意确认过。 但要真是别家的会所会员卡,这不是上门挑衅吗,关键自己还是老板。 白清歌眼中闪过一抹尴尬,很快又恢复镇定。 正打算亮出秘书小姐的通行证混过去,至少不能再让自己的形象在聂鸾荻面前下降了。 虽说自己已经完全握住了她的死穴,但忠诚度自然是能拉就拉。 正所谓,掌控一个人的最佳方法,就是掌控一个人的心,她就是这般的未雨绸缪,这是作为反派boss的修养。 “啊,抱歉,您的会员卡没有任何问题,尊敬的白小姐,欢迎您莅临本院,请进。”私兵诚惶诚恐的把会员卡递过去。 白清歌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将会员卡拿了过来,“......注意效率。” “是是。” 另一个同行检查的私兵,见同伴这般的点头哈腰,也不免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等白清歌两人彻底离开视线,两个私兵才抬起头相视对望一眼。 “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平常看见一级会员,也没见你这么狗腿。” 他们毕竟是武力执守,不是里面的某些特殊服务人员,态度上只需要做到礼貌就足够了。 太过殷勤狗腿的话,还会被视为失了门面,指不定之后还会被主管教训一顿。 同伴紧张微缓,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他也不禁好奇起来。 会员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定制会员卡的外表,所以他们也无法单从外表判断。 “是特级会员卡。” 同伴一脸不可思议,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特级,有这个等级吗?” 不是他怀疑,自从他在医院上岗以来,就没见过特级的会员卡,连听都没听说过。 同伴则是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你刚刚注意到那位客人的姓氏了吗?” 他脑子微微一转,眼睛瞪大,“难道说,是那位来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 “那咱们要通知主管吗?” “当然要通知,看来咱们的年底奖金要加倍了。” 进入医院大厅的白清歌,不知道自己的钱已经被白嫖了。 “你好,请问一号病房在哪儿?” 服务的前台小姐姐们,微笑服务着每一位顾客,单单看起来,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但听到了一号病房这个关键词后,也如同刚在门外的私兵一样,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但不同于那些大头兵,她是专业的,很快又恢复了迎客的笑容。 “一号病房在A1区,我马上安排人带您过去。” “有劳。” 等待的时间里,聂鸾荻好奇的打量着医院的内部。 可怎么看都跟普通医院没什么两样,要说有差别的地方,那就是大厅压根没什么人。 既不像是医院,也不像是她印象中的那些娱乐区。 “看你的样子,对这里很好奇?”毕竟是让她骄傲的地方,就算是她,也不免想要在别人面前夸耀一番。 “这么大的医院大厅,却连一个病患都没有,当然好奇了。”聂鸾荻已经习惯了,在语言中夹带着些许火星。 白清歌像是没听出来一样,继续介绍道:“顾客就是上帝,你见过上帝亲自排队的吗? 〝在这里,你就是神。” “神......吗?”聂鸾荻双眼低垂,多少人因为没有医疗救助,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又有多少人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却进入了黑心医院,被清道夫们扒干他们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那些病患们只想活命,而这里的‘病人’,却是想要成为‘神’而来到这里。 在帮派摸爬滚打过的她,倒是不会悲天悯人,想为别人争取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一点。 病的或许不是人,生病的,是这个世界。 不到一分钟,带路的人就来了,不过却不是什么可人的小姐姐,也不是什么高大帅气的阳光男孩。 来的是个秃顶的中年大叔,眼中带着无比的崇敬之色。 聂鸾荻看到白清歌黑下来的那张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上帝呢,希望这位上帝在梦里不会梦见秃头大叔。 能将这么一座‘夜之城’,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巫马纶,自然是会看人脸色的。 他知道,这时候要处理不好的话,不仅没有在老板面前好好露个面,还得被记上一笔。 但他能从一个生物研究员半道出家,不依靠背景和研究成果,能在年仅四十多岁的年岁里,坐上了医院最高管理层的位置,千年狐狸在他面前也得稍逊一筹。 “一号病房的聂夜雪小姐,是我名下的病人,听到有来看望聂夜雪小姐的人,我这才特意赶来,想来讲解一下她的病情,冒昧之处,还请两位小姐见谅。” 聂鸾荻尴尬的收起脸上的笑意,此时她算是体验到了一把,什么叫顾客是上帝的感觉了。 平常治病,别说医生来找家属,主动关心病人病情了,你能找到医生就算运气不错了。 如果接待人是个秃顶老头自然惹人不悦,但如果医生是个秃顶老头,那就合理多了。 这样的行为,不仅不会让人感到不快,反而还会认为自己受到了尊敬和礼遇。 但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嘛,这叫服务周到。 “这是我的名片,两位小姐平时有什么想要询问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刚刚还在心里唾弃这医院的聂鸾荻,现在整个人都变得恭敬认真了起来。 居然是院长亲自负责自己的妹妹吗? 白清歌看着名片上的姓名,以及旁边配着的一张秃头照片。 “涅盘医院院长,巫马纶。”白清歌淡淡念着,脑海中浮现出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无论是之前了解到的,还是游戏里的。 “巫院长,请带我们去吧。” 见白清歌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巫马纶心中松了一口气。 “请两位小姐跟我来。” 巫马纶以为是自己的优秀对策起了效果,实则不然。 白清歌是想到了巫马纶游戏里的表现,这才和颜悦色。 第52章 为什么坏女人在哪儿都有忠犬? 巫马纶作为研究员时,也是处于底层的那一部分,不是被人打压了,而是,实力就是如此。 平常看起来就是个爱拍上司马屁,左右逢源,却没有真材实料的狡诈半秃子。 颇有些德不配位的意思,研究所里也确实有很多人不服他。 准确的来说,他不是一个优秀的医生,但却是一个优秀的商人。 他看起来就像是,公司一旦遭遇变故,他是绝对会带头冲锋,另投新主的类型。 游戏里反抗军打败她后,巫马纶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但与他外表和言行不符的是,巫马纶其实是个相当忠心的人。 在游戏里,他投诚反抗军后曾这样说过。 ‘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保全老板的伟大产业,待她归来,我依旧是她不可或缺的下属。’ ‘老板,她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被反抗军抓住他搞小动作时,自知逃不了这一关,带着无比的自信说出来的。 之所以会被反抗军抓住小辫子,最终原因还在她的身上。 她作为一个得了基因溃病,还晚期的人,就算被聂鸾荻留下了一条命。 作为‘纯净人’,身上还中了一刀,基本也离死不远了。 最后她就是,被聂鸾荻秘密送到巫马纶这里,接受治疗的。 这才成为了游戏里,唯一一个‘死而复生’,拥有二阶段的boss。 也正是因为给她调集治疗资源,以及改造器械,这才被反抗军发现。 因为当时调查的人心性不行,又或者因为巫马纶的言语太有嘲讽力了,最后也算是死了个痛快。 这种莫名的即视感,也让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被她从牙行里买出来直不起腰的坨子,最后成长为了一代地下王国的皇帝。 跟着巫马纶,三人进入了一处电梯中,不过这个电梯却是往下行的。 中途又过了好几次安检,换了好几次隐秘的电梯,才到达了目的地。 这哪里是给病人休养的病房,就算是关罪犯,也不用小心到这种程度吧,这要是没人带路,谁找得到? 谁又能想到,在医院的下方,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大型研究基地。 这混蛋分明是想给自己示威,就算是她知道了路线,也不可能把她妹妹从这里带走。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亏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曾觉得,这家伙改变了。 但这次,聂鸾荻是真的冤枉白清歌了。 一到三号病房不对外使用,而一号病房,正是她的专属病房。 并且为了掩人耳目,还分为一明一暗。 明处,医院里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地方,而暗处,就只有巫马纶一个人知道这里。 最后一次出电梯,入眼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比起前几处的守备森严,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 只要进入了走廊,周围便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 长达百米的距离,单是用枪,都足以把人打成灰了。 “里面就是聂夜月小姐了,两位小姐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巫马纶很知趣的留在了外面。 进入被打开的门后,又出现了三条道,以及三面坚实的合金大门。 这三道大门,只有两种方式可以开启,一是从内部,二是对应的主人可以开启。 而她那间专属病房的开启办法...... 白清歌拿出了会员卡,在进行了短暂验证过后,足有一米厚的合金门,缓缓升起。 聂鸾荻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在妹妹被秘密接走之后,她的担心一刻也没落下过,直到见到那一刻,心才终于落实。 一号病房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娱乐用的虚拟机、专人制作的营养餐、顶级的医疗设备,以及实体书屋、锻炼的健身室......甚至还专门实拍了外景。 完全可以说是,这是不夜城的小型翻版。 至于内景嘛,只能说孩子现在还小,不能影响她的身心健康。 这生活,别说比整天悠着心、操那心的聂鸾荻好得多,就算是比还未住进医疗仓前的她,也是稳稳的胜出。 如果对象是个爱宅在家里不爱出门的孩子,那这里就是天堂。 因为这正是按照她的品位来打造的。 不过聂夜雪并未受到这一系列的诱惑,靠在大床上的她,手上捧着一本《基础黑客入门》的书籍,正聚精会神地默读着。 “夜雪......” 病床上的女孩身子一动,目光从书籍上移开,精致而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姐姐!” “夜雪,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有没有受欺负?” 聂夜雪欣喜的点点头,“我好很多啦,院长先生对我也很好。” 聂鸾荻上下打量着妹妹,看起来是比以前精神多了。 “怎么,不相信我,怕我把你妹妹治坏了?”两人正亲昵团圆呢,一个带着些伤心的语气插了进来。 “姐姐,这是?”聂夜雪露出一张疑惑的小脸。 还没等聂鸾荻回答,白清歌便一脸兴致冲冲的开始自我介绍。 “我啊,是你姐姐的,唔......?” 白清歌不高兴的鼓着嘴,抬眼不满的看向聂鸾荻。 难得看到白清歌这副可爱的样子,聂鸾荻不仅没有半分心动,反而有些心肌梗塞。 她知道这混蛋老板露出这样的表情是要干什么,她又要开始装了! 当初自己就是这么年少无知被蒙骗的。 更关键的是,如果让这混蛋老板说出,自己已经成为了她的奴隶,那妹妹又会怎么看待自己? 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吗? 她是靠实力上位,啊呸!是靠实力赚钱的。 自己在妹妹眼中顶天立地的形象,可就全毁了。 但她又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对白清歌露出了祈求的目光。 那像小狗一样委屈的湿漉漉目光,与平时龇牙咧嘴、口服心不服的样子,鲜明的形成了反比。 这恐怕就算是铁塔一样的汉子来了,也挡不住这波目光攻势。 这以下犯上的动作,白清歌不仅没有生气,还冲她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这让聂鸾荻汗毛直立。 第53章 我,白清歌,大好人,谁赞成?谁赞成? 不过是个微笑而已,但在聂鸾荻的眼里,这却是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的东西。 就连捂住白清歌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白清歌轻轻一抚,那只手便被轻松的带了下来。 面对白清歌,聂鸾荻只感觉无力,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对方,虚弱的手,也颇有些摆烂的味道。 白清歌将手搭在聂鸾荻的肩上,笑着回答道:“我是你姐姐的......” 白清歌拉长声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低头摆烂、装鸵鸟的聂鸾荻,这才满足的道出后面两个字。 “老板。” 聂夜雪灵动的双眼眨吧眨吧,目露惊奇之色,对这位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漂亮姐姐,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敬语。 “您就是姐姐的新老板吗?” 新? 白清歌对这个形容有些疑惑,她招募聂鸾荻都快有两年半时间了,再怎么说也兴新不起来了。 不过听到她是聂鸾荻的老板后,聂夜雪的警惕心明显下降了。 证据就是握住书的那双手,已经不像一开始她进来时那样紧绷了。 看来自己在这小丫头的心中形象不错哎,嗯,不对,应该说,在聂鸾荻的讲述中,自己是位很不错的老板。 看着手下瑟瑟发抖的聂鸾荻,她寻思,这不对吧? 这次白清歌没猜错,在聂夜雪的眼中,她还真就是个大好人。 不仅带姐姐离开了帮派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给了姐姐一份既安全工资又高的工作,安排姐姐免费学习,还送了价值昂贵的飞剑...... 这一系列加起来,这已经不是伯乐级别了,这简直就是包养啊! 最关键的一点,在聂鸾荻换了新工作的那段时间,确实经常在妹妹面前提起白清歌。 在聂夜雪的印象中,自父母离世后,姐姐很久没那么开心的经常提起一个人了。 她还一度以为是姐姐恋爱了,听到老板是个女性后,才失落的把心放在肚子里。 姐姐因为照顾她,却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事情,就连知心好友都没有一个,这让她一度感到焦虑。 只不过那样的时间并没有没维持多长,之后姐姐就变得奇奇怪怪了。 也不聊老板姐姐的事情了,她以为两人吵架了,对此还进行安慰过,姐姐也没有进行反驳。 也就是说她猜对了,只不过在那以后,两人都很有默契性的不再讨论白清歌。 所以聂夜雪对白清歌的印象,还停留在两年前,可不就是很新吗。 看着两人间亲密?的互动,聂夜雪像个小大人一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板姐姐,你和我姐姐的关系看起来很好欸。” 聂鸾荻思绪一僵,张嘴就要反驳,但一只细若无骨的手,突然放到了她的头顶上,已经窜到喉咙的话,又被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当然了,鸾荻她,可是我最忠诚的‘伙伴’了,你说对吧,鸾荻?” 白清歌在某些字眼上加重发音,又一脸无辜的冲聂鸾荻笑。 她就知道这混蛋老板心眼小得很,之前没发作,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这贱兮兮欠打的笑容,她已经有些忍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藏在身下的拳头,紧紧松松了好几次,聂鸾荻朝妹妹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是,是,老板她是个大好人,对我也很好,你的治疗也是老板安排的。 “所以夜雪要乖乖听话治疗,知道吗?” 面对白清歌,她从来都不愿意落下风,只不过总是事与愿违。 困扰了多时的问题,现在聂夜雪终于恍然大悟。 她很礼貌的露出笑容,道谢道:“原来是这样,谢谢老板姐姐。” 当初一大帮子人,顶着她姐姐的名义来接她时,她还挺害怕的。 但这里的院长叔叔对她很好,像是姐姐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这才放下了一些警惕心。 同时,在心里她又升起一个新的疑问,姐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信用点? 就算她不懂,用在她身上的这些东西,的价值,但好歹也是‘神农尝百草’,用过很多治疗方法。 那个效果更好,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以前那些效果不好的,都自称是市面上一等一的珍贵药物,更何况这种有显着效果的。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又或者,像书里写的那样,卖......卖身?! 想到这里,聂夜雪忍不住的偷看了白清歌一眼。 如果对象是这个漂亮姐姐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对,不对,自己想哪里去了,姐姐应该跟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对。 而不是跟一个长得漂亮、又有钱、还年轻、还温柔、善良的姐姐。 不好,怎么感觉后者这么让人心动,有时候姐姐的择偶性别,也大可不必掐得那么死。 抬眼看到姐姐担心她的样子,聂夜雪狠狠的摇了摇脑袋,将这让姐姐不努力的想法抛之脑后。 被某人不自知,以极短时间迷惑的脑子,又将姐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想法,重新顶到了首位。 对疑是姐姐卖身这件事,聂夜雪忐忑了很久,直到今天揭晓谜底,她的心才再一次放回了肚子。 白清歌走上前去,聂鸾荻一副想拦又不敢动的样子,颇有看头。 聂鸾荻只得在白清歌背后,紧紧的跟在后面,并且目光死死的看着她。 见姐姐这副样子,聂夜雪心中不免感慨,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不用这么见外,鸾荻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姓白,叫我清歌就好。” “清歌姐姐。”聂夜雪甜甜的叫道。 白清歌享受般的眯了眯眼睛,“真是个乖孩子,那我以后就叫你...嗯,小雪儿好了。” 听到这么亲密的称呼,外向健谈的聂夜雪也不免紧张得羞红了小脸。 毕竟是个常年待在病床上的小姑娘,再会说话,一年到头也就只能看见那几个人。 还都是医生、护士这一类让她焦虑的人。 某人的段位,显然不是这么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能抵抗的。 第54章 露齿的狗狗也很可爱 白清歌倒是很不见外的,像是撸小猫一样,打理好聂夜雪散乱的头发。 “唔......” 聂夜雪紧张的瑟缩了一下,除过世的父母外,连姐姐也少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一旁看着的聂鸾荻,恨得牙痒痒,已经忍不住想把某个狡诈、爱骗人的狐狸给扔出去了。 “待会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嗯。”聂夜雪带着疑惑点头。 虽然不明白白清歌要干什么,但经过了一系列好感度铺垫后,聂夜雪对其的信任度,已经仅次于姐姐了。 这下聂鸾荻可是坐不住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质问,“你想干什么?” 白清歌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不会害我自己的妹妹。” 听到这句话,气得聂鸾荻牙齿都咬紧了,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那是我妹妹! 在妹妹的疑惑下,聂鸾荻收回了质问的目光,朝妹妹做了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 在这密闭的空间内,量这混蛋也不敢做什么。 要是她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就一刀捅死她。 作为白清歌的保镖,飞剑这种杀器,自然是随身携带的。 不,这次还是用拳头比较保险,谁知道这个混蛋还有没有动手脚。 白清歌打了一个寒颤,莫名觉得脊背升起几股凉意。 有刺客? 不对不对,这儿的严密程度刺客找不过来,除非他有千里眼,八成是某只小狗炸毛了。 难得自己想做一回好人,不对,自己明明一直都是好人,是大善人。 ‘模拟器,将十年苦修注入进聂夜雪的身体里。’ [模拟器产出物品,只可直接用于宿主本人身上,若宿主要传于他人,请宿主自行解决。] [温馨提示:若要传功于他人,推荐宿主使用已有技能‘生命传导仪’。] 我tm这个暴脾气,要是有其他办法,我还用问你? 想坑我那八年苦修你就直说,还叫什么模拟器,你叫奸商得了。 白清歌倒是想延后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升级技能的办法,这样损耗也少一些。 只可惜时间不允许,聂夜雪的身体检测报告已经很严重了,月能随时都有可能入侵大脑,到时候,基因溃病将进入后期。 聂夜雪在这里被照顾的很好,看起来倒是没啥大问题。 那是因为前中期的基因溃病,只会时不时的发作,一旦进入后期侵入大脑,痛觉将彻底接管身体,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一旦进入后期的基因溃病患者,等待着他们的基本只有一条路,为了消除痛苦而自杀。 聂夜雪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能撑到自己有能力救助她的时候。 就算现在还无法根治,也必须先抑制住,只能含泪便宜奸商了。 只希望两年能多给她争取点时间,不然还得再便宜奸商八年。 看着别人赚钱,简直比她亏钱还难受,关键赚的还是她的钱。 她是个商人,这底线不容触碰,这次就为了她忠诚的伙伴破一回例,以后必须要加倍要回来。 白清歌看了一眼聂鸾荻,后者被看得心里直发毛,感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掠食者盯上了。 等她想要寻找那道目光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 这恶寒的感觉,总感觉很熟悉。 ‘模拟器,提取十年苦修。’ 随着一声令下,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正以飞快的速度变强......变弱。 但这突如其来的十年苦修,身体里维持的微妙平衡也被打破,这次是真的心肌梗塞了。 白清歌忽略掉身体的不适,在两姐妹的愣神中,伸手零距离贴向聂夜雪的丹田处,开始传功。 “感觉怎么样?” 聂夜雪有些难言的开口,“啊?肚,肚子暖暖的,身体,也变得很舒服。” 反应过来正欲发作的聂鸾荻,紧急停了下来。 她虽然很担心妹妹的身体状况,但也不是那种担心则乱的人。 这混蛋老板的样子,明显是在给妹妹治疗,可她不是,等等...... 这混蛋老板一开始,可是连下地走路都要人扶的病秧子,可现在为什么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样? 一开始她还以为,对方是研发出了什么特效药,所以她才会因此屈服,但现在看来,是她想简单了。 这混蛋老板恐怕已经觉醒灵能,成为灵能者了,这算什么,祸害遗千年吗? 看着给妹妹治疗的白清歌,心中有股难言的感觉。 本以为这混蛋老板身体不行,很快就要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了。 到时候自己也算是解脱了,大不了就是当一辈子的打手而已。 比起某些来自精神上的屈辱,当个打手可太轻松了,大不了一死,给妹妹留好够生活的遗产。 至少这混蛋老板在发工资时,有着完全不会抠门的优点,各种福利待遇也相当优沃,这也是她能坚持这么久的重要原因。 在不死鸟顶楼被威胁时,她那时的顺从,就有考虑到这混蛋老板会早死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这家伙绑架了她的妹妹,自己应该会一直忍到这混蛋老板死掉。 可现在却告诉她,这混蛋老板,居然觉醒成了灵能者。 她现在越发肯定那些拜神的神棍是假的了,这世界真要有神的话,怎么会允许这几乎不可能的扯淡事情发生。 聂鸾荻现在只感觉前路一片黑暗,此刻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就是这混蛋老板应该觉醒了治疗系灵能。 灵能者应该能治疗好基因溃病吧? 她以前不是没去请过治疗系的灵能者,但这一类灵能者数量极少,洛城最高级的也才六级。 虽然只有六级,却也被大家族供着,她压根儿就见不到面。 而且别说六级了,她连一级的都没找到。 灵能者本就稀有,治疗系的灵能者更是凤毛麟角。 许久寻不到,久而久之,她也只能放弃了。 她没想到,治疗妹妹的希望,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难道说这混蛋老板,以前一直在装病弱欺骗她。 不是,她图什么? 第55章 神秘红袍人 这混蛋老板最是闲不住,她是最清楚的。 要么,这家伙是在坏心眼布什么局,要么,她就是在今天被自己刺杀后觉醒的。 确实有些传闻流传着,人在遭遇生命危险时,有几率自主觉醒灵能。 合着还有自己的功劳在呢? 想到这一点,聂鸾荻心里更加郁闷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白清歌长舒一口气,见聂夜雪表面上没有出现什么异样,又转头看向观测其身体的仪器数据。 原本活跃在身体里的月能依旧活跃,但身体因为得到了外来力量增强,想要完全侵蚀身体,又得花上一段时间。 至少脑子暂时是安全了,看这侵蚀速度,情况正常的话,坚持大半个月不出问题,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这两年的量太少了,如果换成卿安的苦修量,起码可以多支撑小半年。 模拟器唯一当了个有用系统的地方,就是这修为的质量,是按照锻体术来的。 如果质量也取中间值的话,就靠练武练了两年的苦修,输进聂夜雪体内,怕是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再灌两年估计作用也不大,只要不是身体某一窍大成,顶了天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 她倒是想把锻体术教给聂夜雪,但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自己是因为现成的眼窍大成,大幅度的强化了肝脏。 因为模拟器的帮助,为了将锻体术变成适应这个世界的功法,并且不给宿主带来额外的危险,这肝脏也是完全由月能强化的。 与本应该是于身体有益的‘侵蚀者’月能,在锻体术的撮合下,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她才能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如果换成聂夜雪,作为一个普通人修炼锻体术。 结果大概会是,吸收进来的月能还来不及强化身体,便会被体内存在的月能同化,开始快马加鞭的侵蚀身体。 但是,也有可能是,体内的月能不理会外来被锻体术吸进的月能。 直到锻体术对身体的强化,与体内侵蚀身体的月能达成平衡,就如同她那样。 方法是好,就是太冒险了,因为她无法确定,体内的月能到底会不会抢锻体术吸收进的月能。 自己是因为有肝脏和锻体术的帮助,很是幸运的,体内直接达成了平衡。 两方月能本就根出同源,她也就无法判断,两方一开始是不是就不会互相干涉。 还是因为自己体内达成和谐后,原本存在于体内的月能,才没有去管锻体术吸收进的月能。 所以对于聂夜雪而言,锻体术只有到最后关头,实在没办法了才能用。 至于能不能成功,就完全听天由命了。 模拟器能不能实现她的完美人生她不知道,但确实救了她一命。 而且七窍中,无论她选哪一窍练,都能救她一命。 只要能修得大成,这就不是选择题,而是必中题。 如果不是选世界的时候,是她亲自操作的,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模拟器故意帮她了。 白清歌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刚刚身体平衡被打破,让她很是不好受。 还好时间不长,再加上两方月能大概完全认为双方是自己人,刚刚除了猛的活跃了一下,反倒没出什么岔子。 视线移开,白清歌双眼无意中扫到了一处屏幕,心中微微惊异,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嗯,好了,你们俩姐妹叙旧吧,我就先出去了。” 听见白清歌要走,聂夜雪眼中露出不舍,却也没有纠缠的意思,挥手道别道:“清歌姐姐拜拜。” “小雪儿再见,下次再来看你。” “还在看什么呢,人都已经出去了。”聂鸾荻一脸闷闷不乐的挡在妹妹的眼前。 这才多久啊,就清歌姐姐啦,还小雪儿? 自己都没这么亲密的叫过妹妹,总感觉好像哪里输给那个混蛋老板了。 还是在妹妹的面前,这让她心中颇为挫败。 见姐姐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聂夜雪却是误会成了另一副样子。 她露出一个调笑的表情,揶揄道:“姐姐是吃醋了吗?” “哼!”聂鸾荻梗着脖子不说话,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嫉妒混蛋老板了。 少有见姐姐这副有趣的样子,聂夜雪捂嘴笑出了声。 捂嘴是为了姐姐的威严着想,虽然并没有什么用就是了。 聂鸾荻气得快成一只河豚了,见到妹妹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她却一直在受气。 “你还笑,记住,离那个混......离她远点,你别看她表面上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其实是个会吃小孩的恶鬼。” 聂鸾荻张牙舞爪的形容着白清歌的邪恶,聂夜雪却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姐姐很久没这么活泼过了,看来她们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连她的醋都吃,还编些连小孩子都骗不到的故事。 姐姐也太幼稚了,但同时,也为其感到开心,对白清歌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 外面的白清歌,是不知道两姐妹如何在不同频道上来夸奖自己的,只感觉耳朵有些痒痒的。 白清歌揉着耳朵走出去,看见仍恭敬待在原地的巫马纶。 “巫马纶。” 见到白清歌一人走出,又叫自己的全名,巫马纶也明白了什么。 “老板,您出来了。” 毕竟是个医生,他很快发现了白清歌的异常。 “老板,您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你调一下医院正门的监控我看看。” 虽然不知道白清歌要干什么,巫马纶依旧立刻从改造手臂上调出了,医院正门监控的立体影像。 门口除了武装护卫人员,还多了一个,穿着从上至下把全身都遮完的红袍陌生人,有点像是某些教会的形式穿着。 但那袍子上,却没有能够辨别身份的符号。 他似乎在观望着什么,但与其说是观望,这穿着奇怪的人看的却是地下。 巫马纶心中升起警惕,调出了医院包括地下基地的全息图。 这红袍人看的地方,正是他们俩所在的地方。 巫马纶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可能,应该是巧合。 如果巫马纶知道刚才这个红袍人所注视的地方,正是一号病房里白清歌的方位,就一定不会这么想了。 第56章 温馨提示:炸毛的狗狗不要惹 地下基地有着极为优秀的防侦查系统,就算被发现,其坚固的防火墙,也不是一般人能渗透进来的。 关键是,他一点警示都没收到。 如果是看的其他地方,他还勉强能理解,可这个地方,就连他们自己的系统都检测不到,因为这里是被完全独立出来的。 可那个红袍怪人一直看着他们这里,迟迟没有转移视线。 巫马纶这才意识到,这绝对不是巧合,这红袍怪人看的就是他们。 就算是那个死掉的传奇黑客‘病毒’再现,恐怕也做不到无声无息的潜入进来吧。 而且,这周围的墙壁,用的可是能够隔绝信号的特殊材料。 巫马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正想调集周边的防卫力量去清查,却被白清歌阻止了。 “他要是真想做什么,也不会只是在那里大摇大摆的看着。” “欸,他要走了,老板,要派人拦下吗?” 最近的怪事可真是多,前有动用内应,加一群死士,和一个疑是九级剑修的人,畅通无阻的在不死鸟总部搞拆迁。 后有前脚刚出来,就被奇怪的人给跟踪,这是出内奸了啊。 她心中的那个内奸早已经有了人选,只是一直不得空,看来回去后,自己得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了。 白清歌摆摆手道:“不用了。” 她会亲自去找出那只小老鼠,好好的畅聊一番人生。 “最近加强防卫力量,里面的人绝对不能出事。” 虽然被攻入可能性极小,但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没一会,聂鸾荻也出来了,白清歌正对道:“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这几天好好陪陪小雪儿。” 聂鸾荻一脸看陌生人的表情,这还是那个让身边秘书一年到头一天假都不休的,抠门老板能说出来的话吗? 看到聂鸾荻目瞪狗呆的表情,白清歌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在赛博时代,当赛博老板,享赛博人生,她很良心的好吧。 如果有评选洛城最美十大人物,她排第二,谁敢称第一,在各种意义上。 狼性文化第一人,街上的路灯都轮不到她。 “你那是对老板应有的尊敬目光吗,那我看,这个你也别要了。”银色会员卡,从聂鸾荻的眼前一闪而过。 她对抹银颜色很敏感,因为从上面到下面,都需要那张卡。 “抱歉老板,我不是看你,我...是在看他。”聂鸾荻停顿一下,果断的撒了谎。 “手。” 话音刚落,聂鸾荻便条件反射般的伸出了手,搭在半空中,像是等着它的主人来互动一样。 下一秒聂鸾荻意识到,在外人面前做了什么,脸上像是火烧一样,这个混蛋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下指令! 不是说私有的吗,呸呸呸,不是私有的也不行。 在一旁的巫马纶,则是背过身去,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的模样。 看着伸出的乖巧爪子,白清歌也呆了一下,随后哂然一笑,伸手将爪子握在手里,将爪子掰正,把会员卡放入其手掌。 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可没有让你这样伸手。” 仿佛受尽屈辱一般,聂鸾荻悲愤交加之余,又羞愧难耐,但最后都因手中的银色会员卡忍了下来。 “哈哈哈,好好休假吧。”白清歌满心愉悦的离开了,独留下一只浑身炸毛的大汪。 简约的书房中,一抹暗沉的红色,隐藏在阴影之中。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之前的条件取消,现在,我只需要了解一个人。” 书桌旁的人起身,递过一杯咖啡道:“不必这么见外,我依旧会帮你在此地适应生活,你想知道的人,我也可以帮你打听。” 红袍人犹豫了一下,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兜帽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喝不惯纯的吗,那我给你加点糖。”主人家看起来非常好客,端起书桌上的白砂糖,近身上前,就要帮忙往杯里添糖。 红袍人很不适应的退后了一步,“不用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哈哈,都说了,跟我不用这么见外,我把你当朋友,帮助一下朋友不是理所应当吗?”见红袍人不需要,她又很礼貌的退了回来。 “这话你自己信吗,不要再拐弯抹角了,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哈哈,太直来直往可是会被讨厌的。”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她停顿了一下。 “杀人。” “谁?” “云顶之上的人。” 红袍人突然停顿住,语气暗沉,隐隐带着杀气。 再一次问道:“杀谁?” 她见此,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本来还隐藏在暗中的杀气,突然化为实质。 “住手!”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吼,一面接近透明色的盾,凝聚在她的身前。 但转眼就四散裂开,迎上面来的是...一个娇小拳头? 黑暗中的人心中虽然吃惊,身形却没有停下来,已经趁机冲了出来,挡在其身前。 透明色的盾被覆盖在身上,他有信心能抵挡得下来。 可他显然预判错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架高速行驶的飞机撞上了,肋骨断裂的同时,一口鲜血翻涌而出。 倒在地上的他,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作为云家最强的盾,居然被人一拳破防了?’ 可作为被保护的对象,看见自己的护卫重伤躺在地上,她非但没有担心,眼中反而露出了痛快的快意。 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容,倒在地上的人,心一惊,他好像听到了低哑的嘲笑声。 心中的震惊转为恐惧,自己被算计了,都这么久了,她难道还没放下那件事吗? 为了一个家奴她怎么敢的,自己好歹也是她的叔叔,是云家最强的盾,她没有权利杀自己。 正想出言威胁,那低哑的笑声突然变得高昂起来,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第57章 幕后黑手 “哈哈哈,你别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地上的人差点被气得再次吐血,这tm叫开个玩笑? 但她笑的是真的开心,仿佛已经忘掉了地上还躺着一个吐血的人,直到有人进来将他抬走,收拾好地板。 地面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的样子,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些血腥的味道,任谁也无法想象,云家最强的盾,居然被人一拳打翻了。 红袍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觉得人心险恶,这些人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我只是很好奇,你一个‘天外之人’,在这里怎么会有认识的人?” “我从未说过我认识她。”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跟红袍人的苦涩不一样,她的这杯非常的甜,甜得齁人。 有人曾对她说过,甜食能让人忘记烦恼,获得快乐,不知从何时起,她便患上了这个嗜好。 她轻靠在皮椅上,像是跟朋友聊天一般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不擅长撒谎?” 红袍人不吱声了,似乎是想要靠不说话,避免这种情况。 她无奈的摊摊手,“好吧好吧,咱们都坦诚一点。” “这是你要的信息,还有这个。”她递出一部手机。 她早就准备好了? 红袍人心中震惊,连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几分怀疑,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通讯工具,也能让你更快了解这个世界,我想,这老古董应该更适合你。” “通讯?”红袍人左右打量,不明白这小盒子能怎么帮她。 她仔细盯着红袍人的一举一动,疑惑的表情,和对手机的陌生。 “之后会有人教你该怎么用。” “谢谢。”红袍人将手机收起来,看向手中另一份纸质资料。 开头便是白清歌的头像被放主页,红袍人死死的盯着那一页,良久之后才开口,“这字,该怎么念?” “之后你也可以在手机上学,噢对了,你手机上现在有俩人联系人,一个是我的,另一个是上次配合你行动的内应,也就是上次拦住你的那个人。 〝你想要了解这个人的情况,问她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她很有可能已经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了,从她嘴里说出的话正确与否,你得自己判断。” 原来手机这么重要,红袍人又将其保护得紧了一些。 “我现在就要学习这个的用法,还有习字。”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进步快一点的话,也可以进行一点小小脑部的改造。” 改造,变成像上次那些人不能鬼不鬼的东西?这家伙果然不怀好意。 “不用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就是成为我的红手套。” “红手套?” “就是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当然,事成之后,你也会得到一笔丰富的报酬,并且在此期间,你的一切衣食住行都由我负责。” 红袍人思索了一会儿,得出了自己的理解,“就像是镖师那样的?” 她语气一窒,该说不愧是古代人嘛,理解起来都这么清奇的。 “......差不多。” 等红袍人离开,她回到书桌调出了监控,如果红袍人还在这儿的话,一定会非常的奇怪。 因为监控里全是她的画面,甚至连一举一动,和说话的语气,都有专门的分析。 这些分析镜头,她看过已经不下十几遍了,她没有找到一点破绽。 而且这人身体没有改造的迹象,只要是个正常人,撒出这等不可思议的谎言,平时的言行举止,不可能都装得如此的自然,除非,她她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天外之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大小姐,已经整理好了。” “嗯,给我吧。” 女人单手递了过去,见她这样子,欲言又止。 感知到人还没有离开,她微微抬头,看了其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面露犹豫之色,最终还是开了口,“大小姐,人死不能复生,只是因为一点无端的猜测,便贸然得罪不死鸟,家族恐怕会迁怒于您。” “连你也觉得我做的是无用功吗?”她的语气冷了下来。 女人低下头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她冷哼一声。 “现在我才是云家的家主,对竞争对手实施些商业打击怎么了,就算是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了,也没法说什么,更别说他们压根不会知道了。” 低着头的女人,脸上一脸的无语,心中腹诽着,‘啊对对对,你一个搞军工的,跟人家搞医疗的是竞争对手。 ‘并且商业打压,不是进行经济施压,又或者垄断原材料,甚至是武力威胁,而是跑到人家的总部,搞拆迁! ‘还把人家的研究基地搞得乌烟瘴气,是,那些老东西可能自顾不暇,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插手。 ‘但你的打击对象她能查到啊,最关键的是,这一切本就没有意义。’ 真是头倔驴,可她又不得不劝,“您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人在时,你曾经就见过她,她们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悦,“我看起来像是傻子吗,我当然知道她们不是一个人,我也不可能会把别人当成她的替代品。 “但长这么像,她们一定有关联,等我找到了她的数据,再重新还原出来......” 看着眼前已经陷入魔愣的人,女人露出了伤心的表情,但很快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关联,就算真找到了她的原始数据,就算还原出来,您觉得,她还是她吗?” 所有的资料都是她一手整理的,里面都有什么,她再也清楚不过。 说出这句话,无疑是断掉了她所有的希望。 “凭借着您个人的记忆还原出来的人,她也只会是你眼中的她,而不是真正的......” “闭嘴!”女人的话被呵声打断。 因为剧烈的震动,咖啡倾倒在桌上,黑色的液体流向了纸质的文件。 白色的纸张被黑色的液体浸透,隐约还能识得上面的文字,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恐怕就不一定了。 可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没有一个人去伸手抢救,这份来之不易的资料。 因为她们都清楚,那上面没有她们想要的东西。 第58章 小毛病 “出去,再拿一份,还有,帮我泡杯咖啡。” 她平静的坐了回去,视线再次聚焦于监控上面,似乎是要让自己忙一些,就可以忘掉这一切。 那女人却是不惯着,冲完咖啡,收拾完桌上的残局,又冒出了一句让她青筋暴起的话。 “爱喝甜的饮品,直接冲糖不就好了吗,非要在苦的里面去找,这样的饮品就算冲得再甜,也会有残留的苦涩。” 她却不似之前那般暴躁了,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出去。” 女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临了却又加上了一句话,“她也不愿意看见你这个样子。” 那本就脆弱的平静再次被撕开,这次她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你真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就如此肆无忌惮,是吗?” 见到大小姐这副完全要动怒的样子,女人知道,她的劝诫已经到头了,至少现在如此。 再说下去,真要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女人还是很会看脸色的,拿着手里的废纸赶紧溜走了。 独留一人的她,从怀里拿出一张合照,露出了温柔的目光。 认识她的人,看见其这副表情,怕是下巴都要被惊掉。 似乎刚刚一切的愤怒与暴躁,都不曾存在过。 〝连异世界都存在,连传说中的仙人都存在,让你活过来又有什么不可能,你说对不对?” 她摩挲着相片上的人,轻声询问着。 “你这家伙,见不到我就会哭鼻子,所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她将相片放入怀中,仿佛那人就在身边,靠在桌上,那实体的感觉便更浓郁了一分。 “我一定会成功,这次,一定不会再失去你了。” 暗沉的屋内,微抖的肩膀。 相片上,被几滴晶莹模糊,只能看见那灿烂微笑的人,小心翼翼的靠着一个,目露期待也想要靠近,手却别扭的半浮在对方肩上,高昂着脑袋的少女。 一日之计在于晨,所以白清歌小姐决定午时再起来。 凭借着她的英明神武,就算多睡上一会儿,也能让公司蒸蒸日上。 好吧,这不是她睡懒觉的理由,但自从练了锻体诀,她确实是有些嗜睡。 用完一顿丰富的午餐后,罕见的没有开始摸鱼偷懒,而是打开不死鸟终端,开始处理起那些上报来的各项事务。 清叶姐还在休假,只能她亲自上阵了。 泡上一杯甜甜的咖啡,今天的工作正式开始。 02将事缓轻重进行了智能排列,她直接调出排在首位的,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重磅消息。 九大巨头准备召开一场会议,是关于最新发现的‘菜园’分配问题,问她要不要参加‘圆桌会议’。 菜园?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因为之前重病缠身,对各方面的事关注度就低了,但对这个‘菜园’,她还是有印象的。 所谓菜园,就是到达一定质量和数量的自然资源。 足以让九大巨头都参与其中瓜分的资源,最起码也得够整座洛城运转十年的能量。 如此庞大让人心动的资源,发现者没有独自占有,反而是把消息放出来进行分配,想必其中必不会简单。 这样的事件也算得上是大新闻了,但她在游戏里好像没见过类似的事件发生。 也有可能是操纵的人物层次太低,毕竟她在游戏里原本操作的主角,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因为身体的原因,她平时参加的都是线上会议。 这一次嘛,她将其放到了暂定区域,开始处理起下一份报告。 能不能去凑热闹,还得看看下次模拟时间什么时候冷却好,找到根治基因溃病的办法。 一杯又一杯的咖啡见底,白清歌看见窗外的太阳已经渐渐落土,天边的一层余晖看起来颇为梦幻。 突然鼻尖有些痒痒,她用手蹭了蹭,明艳的红色出现在手指上。 白清歌不是很在意的,用桌上的帕子擦了擦。 修炼锻体术后,类似小毛病最近倒是很频繁,但是,不疼,并且身体也没有其他异样。 就只是身体变弱的小小副作用而已,她以前也经常咳血,虽然没有现在频繁就是了。 将02的显示屏当做镜子,把帕子沾点水,白清歌开始仔细擦拭起来,这个时间点,清叶姐应该快来看她了。 白清叶没先到,反而来了另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本来是想上来感谢混蛋老板,顺便汇报一些情况的,却看到了那人从嘴唇上擦下的血渍。 聂鸾荻心中一紧,脑中瞬间升起三连问。 她受伤了?什么时候?她应该没偷偷溜出去过吧? 想到妹妹明显好转的病情,她目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当初刺杀即将得手时,混蛋老板那声急促的喊停,和那慌张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因为她压根就没在那混蛋老板脸上看见过,这类似的表情。 聂鸾荻心中一震,升起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想法。 难道这混蛋老板真的良心发现,为了救助她妹妹,而折损自己的身体。 当初也是真的想让自己杀了她? 还是说,那又是她的诡计,想最后赌一把自己能不能觉醒灵能? 然后侥幸成功了? 她觉得这混蛋老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别人的手上。 因为几天前外出,带她看望妹妹时,却只带上了自己一个人,她才会那么惊讶。 难道她真的变好了? 看着那永远狐狸般的微笑,聂鸾荻心中越发的不确定起来。 她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反正自己是永远也无法读懂她的。 她如今自诩,在洛城所有七级剑修中,也是能横着走的,就连八级也能斗上一斗。 第59章 调查结果 可面对眼前这个人时,她无论是什么状态,自己都只会是案板上一只待宰的猎物。 兔子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狼呢,哪怕那只是一头病狼。 看着突然就陷入呆滞的聂鸾荻,白清歌轻笑一声,“怎么了,上来就这么看着我。” 聂鸾荻闻言,立刻转移了目光,“我上来,是想......” “嗯?” 白清歌有兴趣的挑起眉头,难得看到聂鸾荻这副身为女孩子扭捏的样子。 聂鸾荻被那戏谑的目光看得有些生气,到了嘴边的感谢,突然拐了一个弯。 “我是想告诉你,我妹妹的病情已经好多了,你,你最好别死太早了。” 嘿,白清歌心中一阵好笑,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白清歌敲了敲桌子,给予压迫感,“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你就是这么对主人说话的吗?” 聂鸾荻害怕白清歌把会员卡收回去,这样她就不能去看妹妹了。 “......我是上来跟您汇报情况的。” 白清歌心中微微诧异,这才休息了两天,那个耿直的聂鸾荻,撒起谎来,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陪着妹妹的聂鸾荻,巴不得一辈子待在那儿,可不会因为汇报什么情况亲自来。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她比聂鸾荻自己还了解她。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难道是小雪儿教的? 这都知道在她面前转移注意力了,但是效果嘛,‘miss’。 白清歌正想继续逗逗眼前嘴硬的小狗时,秘书小姐也来了。 白清叶很眼尖的,第一时间发现了桌上染血的帕子。 双眼凌厉的眉头皱了起来,“大小姐,就算身体有所好转,您也应该在医疗仓里多躺一会儿。”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某些时候,白清歌那是被秘书小姐降得死死的。 白清歌自觉心虚,打着哈哈道:“哈哈,我知道了,清叶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是什么事啊?” 白清叶一眼就识破了这拙劣的转移话题术,白清歌大概是想不到,前一秒还在嘲笑别人撒谎不行呢,后一秒就轮到自己了。 但秘书小姐不是她那样恶趣味,逮着人家小辫子就不放的人,自家的大小姐,她不宠谁宠。 她顺着白清歌的话带过去,将手里整理好的信息,正放在白清歌身前,开始汇报。 “上前天袭击不死鸟的死士们,身份信息已经查出来了。” “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又去劳烦你,底下哪些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她对白清叶偷摸加班很是不高兴。 “这事关您的安全,还是我亲自查更放心,而且他们背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清歌拗不过她,“下次可不许违背命令,私自行动了。” “是。”白清叶答应得快,并且无缝衔接的接着汇报。 有没有真的听进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是从11区来的一伙名叫‘太阳之裔’的雇佣兵。 “总共120人,属于是给钱什么伙都接的一类,以自杀式袭击在11区臭名昭着。” “太阳之裔,好大的口气,难怪一个个的都变成光了。”不过,被这群疯子盯上,也真够麻烦的。 “他们于三年前,一共有半数人进入了洛城,之后销声匿迹。 “具调查,他们被黑钢的人带走了,应该是云家的人接收了他们,至于具体是哪位,就不太清楚了。 “相关资料都整理好了,您可以进行查阅。” 白清歌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心中已有了计量。 黑钢本就是云氏财阀旗下的军工产业,带走太阳之裔的,又是黑钢核心层的实权主管。 能命令这样的人不多,大概是云氏财阀的嫡系成员。 但双方平时的合作不少,应该没有多少人能把胆子打到她身上,那范围就很小了。 白清叶也整了一份嫌疑人名单,上面左右也不超过十人。 身为一个大财阀,才这么点有熊心豹子的的人能拿得出手,按理说是很不应该的。 这事还得从三年前的,云家家主之战说起。 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致情况是,竞争时间才过了一半,所有锋芒毕露的继承人,最后都诡异般的集体退出了竞选。 最后胜出的,竟是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自那过后,所有年轻一辈对那位新任的云家家主晦暗莫深,在那人的俯视下,他们连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不得不说,云家又出了一位雄主,在那人均心眼子有800多个的,继承人之战中迅速胜出,还能让那些退出的人讳之如虎,她都有些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只不过双方的交际很少,因为身体原因,就连见面都屈指可数。 基本上只有巨头联合开会的时候,能在线上看上一眼。 白清歌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这次的搞事行动,该不会就是他们家主授意的吧? 白清歌有些摸不准,毕竟双方也算得上是资深的合作伙伴了,到底会因为什么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他们的目的调查出来了吗?” 白清叶闻言,目光变得有些奇怪,没有直接说出结果,而是翻出资料的另一部分,指着道。 “不死鸟总部被袭击的那一天,还有另外两处,在同一时间也被袭击了。 “分别是涅盘医院,以及克隆人秘密基地。” 克隆人秘密基地? 听着虽然很神秘,但九大巨头几乎都有涉猎,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隐藏了起来。 她家作为医疗机构,研究进度固然快一些,但这也不至于拐弯抹角的来抢吧,她之前也不是没有卖过相关的成果。 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就不能坐在谈判桌上好好的聊一吗? 她可不相信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劲,就为了来抢点她的研究成果。 关键是不突破那一个难关,大家的进度都是半斤八两。 “难道我们已经有突破性的进展了?”白清歌问道。 白清叶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们带走了什么?” “所有的基因克隆数据,以及未克隆过的基因备份数据,和存储的相关细胞。” “没了?”白清歌一副你逗我呢的模样。 “没了。”白清叶心里也挺无语的,搞这么大的动作,就为了这点事,是不是有毛病? 如果不是利用这三天假期,彻底排查了一遍,她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第60章 情债 白清歌也不禁脑子空白的挠了挠头,“清叶姐,你说,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 “会不会是想找什么人呢?” 如今可以实现永生的方法,多多少少都有些让人无法接受的缺点。 而克隆人,正是因为永生计划开启的,针对的都是顶尖的那一批人,这种事情交给别人当然不放心了,所以都是在自行研究。 如今技术还不成熟,基因克隆数据自然都是些‘实验体’的数据。 只有备份数据,才是要实现永生的那一批人,并且也留下了当事人的细胞,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自从几年前,发生了‘克隆人事件’后,各家都注意到了其技术的不成熟性。 如果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克隆的研发就相当于一个摆设了。 她家的实验体都是签订了自愿协议的,并且都没什么背景,被人找上门来的可能性很小,更何况是巨头之一的云氏财阀。 而她因为自身的特殊性,与家族基本是脱轨的状态,备份的数据扳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本来她的研究数据也应该备份在上面的,但因为当初‘克隆的事件’过后,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其一是,反正技术也不成熟,无法投入使用。 其二则是,万一被二五仔盗取了她的细胞,被家族的人利用,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那时候如履薄冰的她,干脆把自己的一切,都删了个干净。 “找人,找你还是找我?”真要找人,数据库里,也只有她们俩才配那幕后黑手付出这么多。 她是越来越想不通,那幕后之人的目的了。 “额,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事情其实没有这么复杂,那天那个剑修是真的想杀你,只不过中途遇到了更要紧的事,就放弃了?”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冒了出来,迎来了两对看傻子的目光。 白清歌好笑的说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三言两语就被瓦解,投降戴上了项圈。 不过经过这么一个插曲,让她那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莫名其妙就挨了一刀的聂鸾荻,只恨当初怎么没一刀捅死这混蛋,就不该多嘴帮她分析的,不识好人心。 “管他想做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把这本锻体术拿下去秘密试验一下,特别是患有基因溃病的人,记住,绝对不能把书里的内容外泄出去。” 锻体术,听起来像是锻炼身体的养生书籍,这种成效极慢的东西,连古代人都不练吧,据说只有远古的武夫才会练。 但既然是大小姐拿出的东西,还如此的郑重嘱咐,想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难道说,可以抑制基因溃病? 想到白清歌近期的状态,白清叶呼吸一促。 白清歌点头笑了笑,算是默认,继续道:“防卫布署也需要全面调防,噢,还有,把安全部门一个叫庄晓梦的员工带来见我。” 白清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去研究这本锻体术了,应完声后便退了下去。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白清歌惬意的抿了一口咖啡。 见还有个人站着,白清歌想起聂鸾荻来找她,也是要汇报什么来着。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终于想起她了吗? 早知道就晚点来了,现在不仅听到一些要命的秘密,还吃了一肚子的气。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九大巨头在开展克隆人计划,怕是会掀起很大反抗的浪潮。 毕竟谁都不想永远被那一批人踩在脚下,过着没有希望,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反抗能不能成功她不知道,但肯定会死很多人。 自己操这个心干什么,她已经在贼船上下不去了。 老老实实工作吧,看能不能换来那个锻体术给妹妹试试。 “那个人又联系我了。” 白清歌正视起来,“谁,让你来杀我的那个人吗?” “嗯,他又给我分配了新的联系人,一个......很奇怪的人。”说完,还很古怪的看了白清歌一眼。 “有话就直说,别老看着我。” 聂鸾荻以前总爱用,四分屈辱、三分羞怯,和二分愤怒,以及一分委屈,组成复杂的扇形图,倔犟的盯着她。 那有趣的目光让她感到无比的愉悦,连身心都得到了治愈, 而现在,简直目中无人,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放纵她了? “那个新的联系人,问了很多有关你的问题。” “我?什么问题?” 聂鸾荻的目光更奇怪了,答道:“你为什么叫白清歌?” “???” “你在寻我开心吗?”真是不收拾不行了。 那危险的目光让她聂鸾荻缩了缩脖子,等意识过来,又不服输的伸长了脖子。 “不是,这就是那个人问的问题,接下来的你还要听吗?” “......你说。” 聂鸾荻继续道:“是不是消失过一段时间?年龄、身高、胖瘦、爱吃什么,身体有没有出现过残缺......” 这下不仅是聂鸾荻的目光奇怪,她自己的目光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这算什么问题,难道不应该打听公司机密吗? 打听她算个什么回事 ? 私生饭? 但自从身体不行了之后,她就没有外出过了。 对于这件事的定论,保镖小姐也另有猜测,只见她的表情露出嫌弃之色。 “那不会是你在外面惹的情债吧?” 白清歌敲桌,“怎么可能,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人。” “嗬,是吗?”那目光分明就是信你就有鬼了的意思。 白清歌很愤慨,她做过也就罢了,她向来是敢作敢当,可关键是她压根没做过。 第61章 难言的矛盾 不管别人信不信,她就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结果肉没吃上一口,锅全让她给背了,她能受这鸟气? 白清歌露出了招牌微笑,“看你这样子很了解我嘛,今天就别走了,陪我聊聊夜话吧,顺便让我看看你对我到底有多了解。” “啊?” 聂鸾荻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在这混蛋老板躺进医疗舱后,对方就没找过她了,也没那个本事找她。 想到什么,聂鸾荻的语气变弱下来,“你就是因为那本锻体术恢复的吧,我去的话,明天能把锻体术借给我吗?” 居然同意了,不过也能理解,因为有短处的人就是好拿捏。 但是理解归理解,挑衅了她,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况且锻体术还不能投入使用。 “嗯哼,东西当然可以给你,不过我得说明一件事。 “夜聊呢,只是我对你的请求,你有权利拒绝。 “而不是把我的请求当成一场交易,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妹妹,而且小雪儿现在也是我的妹妹,治好她,天经地义。 “那么你这番话的意思,是觉得我很廉价呢?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聂鸾荻张了张嘴,心中悲愤交加,却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你了不起,你清高,不知道当初是谁坑蒙拐骗把她招来的。 现在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成她的错了,难道她就很廉价吗? 心中一股委屈突然涌现而出,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以为对方已经在改变了,但再改变,也改变不了这人就是一个混蛋的事实。 白清歌将聂鸾荻的情绪尽收眼底,泫然欲泣的模样,是如此的让人可怜,但她并未作出安慰的举动,连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这才应该是老板跟员工的正常交流状态。 她做事向来无愧于心,就连非现实的模拟世界,她也扪心自问,没有对不起谁。 但聂夜雪,虽然已经做出了承诺,可她确实还没有把人治好。 “算了,不用留下来了,回去陪小雪儿吧。” 平静的语气,聂鸾荻却从中听出了不耐烦,这似乎还是对方第一次对她这样说话。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恐慌,但她不明白,那股恐慌是来自于妹妹,还是其他的什么。 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竟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我,我会去的。” 以往这个时候 ,她肯定会一脸狡诈样的同意。 但这次她连头都没抬,视线的焦点集中在桌面的光屏上,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敷衍一样。 “不用了,下去吧。” 听到这无所谓的语气,聂鸾荻捏紧了拳头,自己就像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丝毫尊严的工具。 被动的接受着一切,从来就没有过自由的选择权。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听着这质问声,白清歌停下了手头上的事,看向眼眶已经憋红了的聂鸾荻。 有这么恨她吗,明明自己都退让了。 都怪以前那个失了智的自己,想要养只狗就不能养个温顺的吗?搞得她现在骑虎难下。 害得自己一觉醒记忆,就害怕哪一天被聂鸾荻背刺,只能先下手为强。 结果基因溃病的扩散速度远超她的想象,基本死了跟活着没什么差别。 本来想着一了百了的,后续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不用死她当然不想死了,但又得防范反抗军挖她墙角,于是便开始拉好感度,只不过好像搞砸了。 在游戏里,游戏公司推出过主角团队其他人的dlc,通过扮演配角来丰富主角伙伴的立体感。 据她游玩的聂鸾荻拓展包了解到,她应该并不讨厌前老板的行径,反倒持一种感恩的态度,只不过年轻时候的她,因为某些不成熟的原因,才会那么反感。 现在看来,倒是她先入为主了,游戏毕竟是游戏,这里可是活生生的现实。 因为游戏的判断,所以她才会学着以前按部就班,做这些事来拉好感度,这种话说出来,怕是鬼都不会信。 她已经答应治疗好聂鸾荻的妹妹,这比游戏中的‘她’做得好多了,但现在看来,仇恨不减反增啊。 本来想着以后要共事,关系肯定不能弄得太僵,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放人走是不可能的,且不说她投入了那么多的资源,万一把人放走被反抗军拉拢,她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且她是真的很缺高端战力镇场子,想着以前的方法既然不行,那就以正常的上下属关系对待。 结果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果真强扭的瓜不甜。 “不喜欢的话,拒绝就好了,我有哪里说的不明白吗?” 聂鸾荻气急,居然说这种话,居然能说得出这种话,如果能拒绝的话,她早就...她......好像从未开口拒绝过。 聂鸾荻突然就傻眼儿了,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没有拒绝? 因为知道,就算拒绝也无济于事?还是,没想过要拒绝? 聂鸾荻陷入了迷茫,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当老板都是这么劳心劳力的吗? 焦得她又流鼻血了。 “你......” “没事,选择权一直都在你的手里,回去吧。”既然这么纠结,那还是让当事人选择吧。 如此明显的拒绝,再死皮赖脸的待下去,就有点死缠烂打了。 她只是穷,不是没志气。 白清歌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问题,她除了花言巧语把人骗过来,破坏剧情,掳走聂鸾荻的妹妹外,选择权确实一直都在聂鸾荻的手上。 自己可从未强迫过她,虽然自己处于主导地位,可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没错,就是这样,白清歌如此的判定道。 看来得找个新的暖床对象了,她已经一年多没有补充贴贴能量了。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夹杂利益在里面,可这年头要去哪儿找个纯傻子跟她玩角色扮演游戏,还得考虑各方面的因素,难不成要她...... 白清歌也陷入了苦思,寻思着再去哪找一只可以一劳永逸的心仪宠物回来。 同一句话,两人的脑电波却相差千里。 直到回到病房,聂鸾荻脑子里还盘旋着那两个字。 回去,回哪去? 是那个被敌对帮派炸毁的家,还是说,那个充满了暴力的帮派? 第62章 可怜的姐姐 “姐姐,你怎么了,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心不在焉。” 见妹妹担心,聂鸾荻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回应,“夜雪我没事。” 聂夜雪小眼珠子转了转,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姐姐是和清歌姐姐吵架了吗?”明明是未经俗世的少女,判断却很敏锐。 聂鸾荻矢口否认,“不,没有。” 这可不像没有的样子啊。 聂夜雪安静的笑笑,没有追问,开始自说自话道:“很多矛盾其实都是双方没有沟通好才产生的,姐姐你性格又......” “嗯?”自家妹妹居然帮别人说话,让她心里更郁闷了。 聂夜雪注意到及时改口,“我的意思是,清歌姐姐她,性格比较强势,更偏向于以自我为中心,所以姐姐你只需要去道个歉,一切就迎刃而解。” “什么?”聂鸾荻瞪大了双眼,如歌如泣的控诉道:“明明就是她的问题,为什么要我去道歉?” 聂夜雪眨了眨眼睛,还说没吵架呢,她就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就暴露出来了,姐姐的心思真是太容易被看穿了,都直接写脸上了。 还好遇到了清歌姐姐,不然怕是被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聂鸾荻心里有苦说不出,就连自家妹妹也向着那个混蛋。 她就像是世界的中心,而自己......嗯? 聂鸾荻眼神突然扫到了某个地方,浑身一僵,利索的嘴也变得磕巴起来。 “夜雪。” “怎么了姐姐,我不是说你有问题,你和清歌姐姐的关系这么好,她还是老板,肯定不好意思主动开口道歉,她现在肯定正后悔呢,你就当给她个面子。”聂夜雪尽心尽力的当着和事佬。 聂鸾荻却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双眼飘忽,嘴唇微抖,指着置物架旁边的桌上问道:“我这张储存卡,你没动过吧?” 聂夜雪顺着方向看过去,恍然道:“噢,这个啊,我看过了,没想到帅气的姐姐还有那样一面,嗯,这样的姐姐很可爱哦。” 聂夜雪给出了肯定的高评价,聂鸾荻的在意点却不在这儿。 听到妹妹已经看过了,聂鸾荻如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嘴里不断的喃喃低语着。 看到了,被妹妹看到她出卖身体和尊严的录像了!!! 妹妹会怎么看待她,歌舞伎町里的卖酒女? 这个比喻还挺贴切的,正常来讲,她的工资确实不应该那么高,因为那都是靠‘副业’堆叠起来的。 全完了,都怪那个恶趣味的混蛋,说什么要写关于她的日志记录,但又把影像放在她这里,还不许弄丢。 她也不敢真的丢掉,因为隔一段时间那个混蛋就要突击检查。 这种重要的东西本身应该随身携带,可因为太久没有录过像、检查,导致她放松了警惕,结果居然忘在了家里的衣服里。 聂夜雪不明白姐姐的反应怎么这么大,不过转念一想,她姐姐也是那种要强的性格,这种视频被妹妹看见,确实是会难为情。 聂鸾荻已经万念俱灰了,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今天一天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 “夜雪,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骂她堕落也好,不知羞耻也罢,这都没关系,只要妹妹能同意用她的脏钱继续治疗就好。 果然姐姐的反应还是太大了,以至于她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 聂夜雪将手里的书合上,抵住下巴,思索道:“说什么...姐姐和清歌姐姐的关系真的很好?” 看着万分紧张的姐姐,聂夜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带着惊疑的语气问道:“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不是!”聂鸾荻想都没想,一口否决道。 “欸,这样啊。”聂夜雪带着几分失落。 聂鸾荻还以为妹妹对她感到失望,连忙道歉:“对不起,夜雪。” “姐姐为什么要道歉?” 虽然她也觉得把姐姐托付给清歌姐姐会很好,但姐姐的意愿也很重要。 姐姐对她就是太小心了,自己又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玻璃。 “做了那样的事,你还会认我这个姐姐吗?”聂鸾荻一脸忐忑。 “?” 那样的事? 哪样的事? 难道自己真的看漏了? 应该不会,她从未见过姐姐那个样子,跟清歌姐姐的互动让她多下了好几碗饭。 因为太让人移不开眼睛了,她多看了好几遍,如果不是姐姐回来得早,自己应该还在欣赏,不至于会看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没准是姐姐认错储存卡了,还有什么更好看的她没看到。 姐姐终于开窍了? 她可不希望自家的笨蛋姐姐被哪个男人拐走,如果是清歌姐姐的话,聂夜雪想到什么,红了红脸,她可以。 聂夜雪眼珠子转了转,得把话套出来,她才能想办法把姐姐这个木鱼脑袋撬开,顺便吃糖。 “咳咳。”聂夜雪清了清稚嫩的嗓子,摆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审问架势。 等她步步紧逼、一字一句、事无巨细的审问完,现场的气氛变成了大眼瞪小眼,两人都傻眼了。 聂夜雪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闭上因为太过惊讶而张开的嘴。 她的姐姐,不仅纯情过头,连最基本的生理知识都没搞明白。 就因为跟清歌姐姐玩过角色扮演,同榻而眠过,她就以为自己做了会生小孩的事,内心一直惴惴不安。 在各种禁忌娱乐获取极为简单的当今,居然还会有人以为一起睡过就会生小孩? 古代人也不至于如此啊! 这个人还是她的姐姐,是从九岁就开始混帮派的姐姐。 不可思议的同时,心中也泛出对姐姐深深的心疼。 姐姐平时为了赚钱给她治病,连一丁点的娱乐生活都没有,甚至连小视频都没看过。 第63章 夜雪解惑? 姐姐这幼稚园一样的理解,跟她有着直接关系。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几小时里,聂夜雪生动形象地为聂鸾荻讲了一堂生理课。 现在轮到聂鸾荻闭不上嘴了,扑克牌里的稀有卡竟是她自己? 想到姐姐一直以来对清歌姐姐无理取闹的态度,姐姐都干了什么啊! 她这属于是躺着把钱赚了,还把赏钱的人一顿秃撸。 花钱找罪受,要是换一个人,早把她姐姐从顶楼扔下去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让我...让我...学小狗?”聂鸾荻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恨不得挖开一条缝钻进去。 嘴上虽然反问,但心中在妹妹的生动讲解下,隐隐已经有些认同这说法了。 聂夜雪摸了摸下巴,思考道:“清歌姐姐如果直接给钱,姐姐你会收吗?” “当然不会了。”聂鸾荻坚定否决道,她是有原则的人。 而且给钱就收,显得好像她是那些街边的性偶一样,她可是靠实力赚钱的。 虽然最后的结果,在她个人的理解中,跟性偶也没差啦。 “这不就对了,清歌姐姐她肯定是不想伤到你的自尊,才用出那样的办法。 “而且我觉得,清歌姐姐应该是知道姐姐你的...理解水平,才故意用那样的办法。”聂夜雪委婉的表达道。 聂鸾荻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混...老板逗她时的开心样,可不像是装的。 可嘴巴张合了半天,她也说不出一个字儿,难道演技好也是错误吗? “不对,不对。”聂鸾荻狠狠的摇了摇头,手指探向脖颈,她又找到了拥有实证反驳的点。 “如果她真的只是想帮我,那为什么要强制给我安装上奴隶芯片?” 没错,就是这样,至少这能说明那家伙并非是什么想要单纯帮助她的好人,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想让她放松警惕,最后从身心彻底控制她。 只不过因为自己意志坚定,所以她就只能强行控制自己的身体,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能连聂鸾荻自己都没想到,她这一段的猜测,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另一伙人给破坏了。 “奴隶芯片?!” 聂夜雪被惊了一跳,但她又很快冷静下来,联系清歌姐姐之前所做的事情,她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才对。 说句不好听的,姐姐这些年给她拿出的治疗费用,都可以买下好多个姐姐了。 面对清歌姐姐时,姐姐也是嘴硬身体软,再用上珍贵的奴隶芯片控制,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姐姐,你的奴隶芯片是什么时候被植入的?” “在她只能待在医疗仓里度日的时候,就算不在身边,她也要以这样的手段来玩弄我。 〝所以在我得知你被绑架以后,才会配合那帮人破坏掉奴隶芯片。” “等等,等等,让我先捋一捋。”一瞬间涌入大脑的信息稍微有点多了。 “首先,清歌姐姐为什么会待在医疗仓里度日?” “欸,这个我没说过吗,她跟你一样患上了基因溃病,已经严重到需要强烈的外部干预手段,才能维持生命体征。 “在几天以前,她基本24个小时都待在医疗仓里。” “可她的状态看起来比我都好。”聂夜雪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难道是觉醒了治疗系的灵能?” 聂鸾荻迟疑一下,“据我所知,应该不是。” “可那天我明明感觉到身体好转了,之后院长叔叔也给我检查过,确实好转了些,如果不是治疗系灵能者,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聂夜雪表示疑惑。 “应该是一本名叫锻体术的书让她的身体转好了,我觉得你身体的好转,应该跟这个也有关系,这个也是我刚刚才知道的。” 又是应该? 姐姐的话就没有一句可以完全肯定的吗? 盯着姐姐看着半晌,聂鸾荻本就不擅长撒谎,所以,这居然是真的? 可这不是绝症吗,会因为一本书好起来? 如果真有这样的书,恐怕都卖疯了吧,可她从未听闻类似的消息。 难道是被垄断了,想起白清歌的身份,知道这样的消息也正常。 可她压根没看过这本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古代人传功之类的,可这不是已经失传,只流传在传说里了吗? 听完聂鸾荻的讲述,聂夜雪也有些迷糊了,听说传完功会有虚弱期。 “姐姐,那天清歌姐姐回去之后,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聂夜雪问完之后就觉得不对,这几天姐姐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又怎么能知道清歌姐姐的情况。 她没想到,这一次聂鸾荻居然没有含糊其词的答上来了,“有,我看见她吐血了。” 聂夜雪一愣,随即追问道:“什么时候,严重吗?” 聂鸾荻双眼飘忽不定,“就我今天去的时候,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很严重。”比起以前那副随时都要升天的模样而言。 对了,这就说得通了,清歌姐姐修炼了锻体术,所以身体好转,之后又给她传功,造成了身体的损耗。 那么问题来了,于白清歌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自己,对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聂夜雪的头脑开始疯狂运转,串联起所有已知的信息,她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 聂夜雪小脸变得严肃起来,郑重的问道:“姐姐,清歌姐姐她...有向你表过白吗?” 起初聂鸾荻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不确定的确认道:“你说什么?” 难道姐姐这个意思也不懂吗?那干脆更直白点好了。 “清歌姐姐有向你表达过爱意吗?” 这次她听得很清楚,那句话钻进耳朵、窜入大脑、涌入心脏,以至于令她心律不齐、呼吸不畅、口齿不清。 “怎怎怎怎怎怎么可能!” “我我我我跟她,她她她她对我,总之,绝对不可能!” “姐姐你怎么这么肯定?”反应这么大,姐姐心里肯定也有鬼吧。 该说不说,知姐莫若妹。 第64章 姐妹同心,齐力断? 聂鸾荻在处境最艰难的时候,被白清歌发现带走,离开了脏乱差的街区,到了光鲜亮丽,人人向往,还拥有自己独立办公室的不死鸟。 每天出现在耳边的不再是问候祖宗的污言秽语。 休息的时候怀里也不用抱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卡壳、炸膛的改造步枪。 空气中也不会有经年不散的汗臭气味,以及陈年久制的酸菜老脚。 回家时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从拐角处就会窜过来一伙暴徒,可能是敌对帮派寻仇,也可能是很普通的抢劫。 或是住处什么时候又会挨上几发炮弹。 每回忆起那一天,她都无时无刻在庆幸着,还好那天去探望妹妹回来得晚,不然那废墟之下将会多出一具尸体。 离开街区来到不死鸟,完全是换了一种人生。 帮派人常常嘲笑打混时说,〝人人都唾骂公司狗,但人人都想成为公司狗。” 人会喜欢看家护院,代表忠诚的狗,却不会喜欢阴暗角落里,代表肮脏的老鼠。 她成为了周围人既唾弃、又羡慕的狗,但她不在乎,因为她可以赚到更多的钱给妹妹治疗。 人在困难的时候,总是会扩大伸出援手的人对自己的帮助,也更容易陷入自我感动中。 聂鸾荻也不例外,毫不夸张的说,白清歌带给她的不仅仅是拯救,更是新生。 面对一位挖掘出自己才华,并大力培养扶持的人。 对方不仅人美多金,还时不时的对你嘘寒问暖,还是对你有着特别优待的‘救命恩人’。 别说是青春懵懂的少女,就算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也会忍不住的动心。 这对当时的聂鸾荻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如果不是某人的面具崩的太快,聂鸾荻沦陷是迟早的事。 所以当聂鸾荻知道这么一位完美、心中偶像般的人,一直以来,只是将她当作性偶,满足自己的欲望时,心中那片美好的花园彻底坏掉了。 归根结底,就是某人养狗心切,也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憨憨的人,导致了长达两年多的误会。 可就算是如此,那片被破坏的美好花园,已经深深扎根在心里了。 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可反抗又是不可能反抗的,妹妹的病还需要治,她也需要一个可以震慑曾经仇恨她的人的身份。 这奇妙的误会所造成的一切,便被这么堆叠、延续下去了。 当得知自己曾经的白月光,不仅没有变成仇人迫害得她倾家荡产,反而有人告诉她,对方倾家荡产的来资助你,这时候她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 聂夜雪说出了她的一系列推理,聂鸾荻嘴唇嗫嚅了几下,“那,那奴隶芯片又怎么解释?” 比起一开始的中气十足,聂鸾荻现在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姐姐,你说奴隶芯片是在清歌姐姐没法跟你...玩游戏后才植入的对吧?” “是,那又怎么了?” 聂夜雪再次头脑高速旋转,“植入奴隶芯片之后,她有强迫你干过什么吗?” “这......”聂鸾荻语塞。 别说强迫了,自那之后,对方就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如果不是因为奴隶芯片一直没有自动解除,她都要怀疑白清歌是不是不治身亡了。 聂夜雪了然,“看姐姐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过吧。” 聂鸾荻咬着嘴唇答道:“......没有。” “那这就奇怪了,安装上奴隶芯片却不使用,还引起了姐姐你的反感,你说这是图什么?” 再愚笨的人也该意识到了,白清歌自始至终都没有恶意,那这一次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聂鸾荻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她很想知道答案。 看着姐姐焦急的样子,聂夜雪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如果不说,像姐姐这样倔犟的人,或许会纠结上一辈子,可如果说了......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不该这么好奇心过剩,可这是她最亲爱的姐姐啊,又怎么可能做到明知道有事又不去探究呢。 “姐姐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聂鸾荻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答道。 聂夜雪组织着措辞,“我想,清歌姐姐她的目的,就是想让姐姐你讨厌她。” 聂鸾荻更不解了,“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喜欢啊。”聂夜雪理所当然的答道。 “我都说了,她对我......”聂鸾荻急道,又被妹妹不紧不慢的打断。 “姐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想啊,一个把你带出混乱街区,给你安排上很好的工作,送上贵重的礼物。 “甚至为了让你心安理得的拿更多的钱,不惜毁坏自己的形象。 “姐姐你不是一直也认为,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你,那她又图你什么呢?” 说句不好听的,姐姐除了这张脸蛋还可以,就没什么值得一位大小姐图谋的地方了。 至于说实力? 那都是由对方一手培养起来的。 而且说到容貌,姐姐确实很好看,但为了这么一个好看,花费如此多的资源,显然是很愚蠢的行为。 这年头,性别都可以改变,别说是一张脸了。 “可她为什么要让我讨厌她?” 其实到现在,聂鸾荻已经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了,不如说,在各种有理有据的举证下,她已经信服了。 继续发问,不过是想要彻底解决心中的疑惑。 “因为清歌姐姐要死了啊。” 这句话听得聂鸾荻心里一紧,在想到白清歌现在还好好的,才缓过来。 看着姐姐像是迷失在大海上的帆船,聂夜雪心中泛出心酸。 看似是九岁就跟着一群鱼龙混杂的人混,是个小混混,长大之后就会跟那群讨厌的家伙一样,被同化,沉沦于最廉价的快乐。 真正的样子却是,每天都在为了赚钱绞尽脑汁,极致的压榨着时间,连看一部十几分钟的动作电影作为片刻的放松都没有过。 第65章 疯癫脑补 姐姐为她做出的牺牲数都数不清,所以这一次姐姐的幸福,由她来护航。 “我想,清歌姐姐一方面是想让姐姐你继续拿着高额的工资,一方面又因为自己命不久矣,不想让你伤心,所以才会做这样的事。 〝不然她用的奴隶芯片,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损坏,她可是不死鸟的掌舵人。” 聂鸾荻如雷灌顶,是啊,作为洛城九大巨头之一的人物,其特制的奴隶芯片,怎么可能会是随随便便就能破坏的。 除非对方能够接触的技术与之相当,这样的人物在洛城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可那个帮自己毁掉奴隶芯片的人,用的是臭名昭着的11区人。 并且无论是营救妹妹,还是攻破不死鸟总部,两次算计都失败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与白清歌匹敌的人物。 原来从一开始,这奴隶芯片就没想过要控制自己。 “可她为什么不把这一切都告诉我?”明明只要亲口告诉她的话,她就一定会信。 聂夜雪无奈一笑,抱住已经快要碎掉的姐姐,“姐姐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不也一件都没有告诉过我吗? “真正想对一个人好,是不求回报的。” 聂鸾荻浑身一震,突然想起了临走前,白清歌对她说的那句话。 选择权一直都在你的手里。 当时她的心中只有埋怨和委屈,现在想来,该埋怨的不是自己,该委屈的也不是自己。 原来选择权一直都在自己的手里,只是蠢笨她从未发觉过。 那因为一直以来的误会,对她的恶言相向,对她的伤害该有多大? 想到妹妹如果有一天也如此对她,这简直比活生生剖开她的胸膛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原来施加伤害的一方,一直都是她自己。 想到白清歌因为帮助自己的妹妹,又变回了副病殃殃的样子,自己还那么愣头愣脑的气对方,她就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眶红润得都要掉小珍珠了。 “姐姐,沟通才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桥梁,好好道歉之后,清歌姐姐一定会原谅你,你们的关系也肯定会再进一步。” 妹妹脸上的微笑让羞怯得她抬不起头,自己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让妹妹操心,姐姐威严不保啊。 但比起那件自己一直幻想着的事情,可能很快就要成真了,一切都可以往后排。 “我现在就去......”聂鸾荻才刚开口,从义眼里弹出的不死鸟总部最新通知她的消息,让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 “夜雪,我有急事先离开一下。” 聂夜雪都没来得及询问是什么事,病房内就只下聂鸾荻留下的尾音。 一脸焦虑的走得这么急,公司那边肯定是出什么大事了。 “希望姐姐和清歌姐姐之间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了才好。”聂夜雪忧虑的想到。 生活中充满着艹蛋的墨菲定律,简单来讲,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白清歌正查看着白清叶传输过来的信息。 [当日入侵不死鸟,疑是九级的剑修已确定是洛城外来者,该剑修行踪神秘,暂无法确定是哪方人员,现与洛城云家有密切关联,与11区的联系正在调查中。] [安全网络部门雇员庄晓梦,于一周前向公司请假,内容如下:] ‘杨主管,我家猫生病了,请假两周给猫治病,请假时间在我的假期里面扣,回来之后给你带特产。(附带一只狸猫照片jpd.)’ 杨主管回复:‘猫猫这么可爱我就同意了,特产给我带两斤小鱼干就行了。’ 后面还附带了一句白清叶的问候,‘大小姐,请问是要召回来,还是抓回来?’ 看来她公司里面的人还挺松弛的,这杨主管也是爱猫之人啊。 虽然请假理由有些牵强,但杨主管确实没做错什么。 因为这个规定就是她发下去的,就算庄晓梦没有请假理由,只要休假时间还有,没有特殊情况都必须批准。 只要能准时完成工作,她对手下的员工还是很宽容的,除了二五仔。 聂鸾荻反叛尚且情有可原,可庄晓梦,完全就是吃着公家饭,砸着公家碗的白眼狼。 对付这种叛徒,那就不必手下留情了,喜欢猫是吧,那心地善良的我就为你量身定制一件礼物好了。 白清歌回复,‘等她回来再通知我,还有,把你调查的记录删除掉。’ 看到这条回复消息的白清叶感到奇怪,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已,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自己的调查权限可是公司最高等级的,这调查记录除了大小姐能随意查看,就算是公司内鬼也无法突破防火墙。 不过既然是大小姐的吩咐,就算是想让兔子撞树这种傻事她也会照做。 处理完这边的事,白清歌又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突然,02升起了警报声。 [有不明入侵者侵入,请阁下做好防御准备。] 又有入侵者? 这才消停几天啊,把这里当什么了,刷kpi的地方吗? 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 [入清者已撤离。] “???” “真当我是病猫啊!”白清歌拍桌而起。 “02,给我开启最高警备状态,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好的,尊敬的阁下。] 十分钟后。 [有不明入侵者侵入,请阁下做好......]02卡顿了一下,接着道:[入侵者已撤离。] 白清歌:“......” “02,你开了吗?” [尊敬的阁下,我开了。] “我怎么觉得是他开了?” 这再来几次的话,怕不是要人心涣散,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也要以为她提不动刀了。 “监控。” 透明的玻璃墙上,360度无死角的进行监视。 “欸,怎么又是这个人?”白清歌表情诧异。 监控中穿着红袍的怪人,正是那天她在医院看到的那人。 不是,现在跟踪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只见监控里的红袍人穿过一楼接待处,进入电梯直达二楼。 第66章 红袍人再次袭来 穿着打扮如此奇怪,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就连安保人员也没有上去询问。 直到进入二楼身份感应范围内,因为没有被登记身份警报响起,安保人员才反应过来。 红袍人没有缠斗的意思,匆匆离开,一次楼梯,一次电梯,两次都是这样。 经过多次观看,白清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其他员工不是没有觉得奇怪,而是压根看不见红袍人。 “02,扫描入侵者。” [扫描结果,入侵者身上带有一部六芒星公司生产的梨子牌手机,该型号手机已于十年前停产。] [红袍材质未知,需取得样品才可检测。] [根据扫描,该入侵者与几日前的入侵者,外体相似度达到95%] 相似度达到95%,再加上这几日的关联,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了。 “他身上没有携带什么伪装物品吗?” [据扫描,该入侵者身上无任何伪装物品,除一部梨子牌手机外,无任何电子物品。] 白清歌无语了,不知道哪个九级剑修这么无聊,跑到她这里来打卡。 不过看样子,对方好像没什么恶意,没准可以谈一谈。 [警报,警报,警报,发现入侵者,已进入浮空炮射程,是否发动进攻?] 一连响起三个警报,白清歌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白清歌顺着02的指示,一扭头,魂差点没被吓出来。 只见红袍人离她已不足50米,悬空在窗外。 明明是入侵者,她心中却升起一股亲切感,她下意识的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02重复着警报,将愣神的她唤醒。 [入侵者已进入射程20米范围内,请求发动攻击。] “等......”话还没说完,她的鼻子突然很痒。 “啊欠,啊欠,啊欠......”白清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感觉到了,有人在‘诽谤’她。 难道是外面的红袍人?不对,他连嘴都没张。 也就是这么一刹那,状况失控了。 [入侵者已进入射程10米范围内,白清叶小姐已临时接管过浮空炮控制权限,已启动火力覆盖模式。] 刺眼的光线,以及破碎的玻璃,让白清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护住脑袋。 抱头蹲防之际她也想不明白,足以抵挡九级能力者全力几击的特殊材质,怎么一下子就碎掉了? 当一个温热的手掌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奸商,我跟你势不两立!’ 红袍人的动作既粗暴又轻盈,该怎么说呢,对方死死的捏住她的两只手腕,但却不会传来一点疼痛感。 白清歌让自己镇静下来,这家伙既然没有直接攻击自己,那必然是有所图谋,只要好好商量,没准还可以获得一个强力的助力。 “我们可以谈......唔唔唔?”谈判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两只手都被占用的红袍人看起来有些着急,左右张望似乎是在找绳子之类的物品。 白清歌意识到机会来了,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红袍人也注意到了,低声道:“你别出声我就放开你。”声音冷漠中带着焦急和激动,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但可以确定,这是个女性。 这下白清歌倒是不急着摆脱出来了,她点头同意。 红袍人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她又将视线看向被对方束缚起来的双手。 “这个暂时还不能放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东西,确认完了我马上就走。” 近距离接触后,白清歌心中的那股紧张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确定了没有危险,那还怕什么? 白清歌游刃有余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放心,我不会跑也不会叫人,你想确认什么,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红袍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配合,看着那张笑脸,握住白清歌手腕的手,也不禁软了下来。 可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上又加大了力气,但依旧没有伤到她。 这奇怪的超大房子充满了古怪,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任何人发现,可每次一上楼都会被发现。 随后就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被团团围住了。 现在更是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她必须在一炷香内完成。 “我接下来做的事情可能有点奇怪,但我真的不会伤害你,所以你一定不要大喊大叫。” 按道理说,这种情况被控制的一方应该十分紧张才对。 可现在却出现了很奇怪的一面,被压着的人一脸好奇的想透过那低压下的兜帽,看清‘歹徒’是谁。 处于绝对控制一方的红袍人,反而一副畏畏缩缩、遮遮掩掩的样子。 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这是小两口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吧。 红袍人伸出发抖的手,轻轻触碰到那精致的脸庞上,一寸一寸的开始抚摸。 这引起了白清歌的强烈不满,顾不得那熟悉的手法,白清歌开口谴责道:“你说话就说话,动手是什么意思?” 红袍人却充耳不闻,只是手上的动作越发激动,但却一丝都不敢加快。 确认完了脸,那只手已经开始往脖颈下伸去。 这下白清歌可真急了,这过了脖子再继续往下还得了? 向来都只有她玩弄别人的份,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放开我。”白清歌开始挣扎起来,但那看似温柔的双手,却如同铁钳一样,她连一点缝隙都挣扎不出来。 “别,别动。”这一次红袍人的语气完全变了,带着哭腔和祈求。 挣扎的白清歌有那么一瞬间的傻眼儿,不是,这是谁在欺负谁呀,该哭的是她才对好吗,你还委屈上了? 她对红袍人的身份兴趣已经达到了顶峰,可那万恶的兜帽,就像是黏到了红袍人的脸上一样,她除了一个白皙的下巴,啥也看不到。 如果现在她能有一双透视眼......等等,透视眼? 第67章 自作自受(为梓千欲和蕲青伊两位大佬打赏加更) 淦! 在正常世界生活久了,都忘记自己会这么个神技了。 我可是眼窍大成的人啊,因为养成了这个世界的常识,反而被限制了,一直没想起来去看红袍人的真面目。 现在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跟她过不去,突然,白清歌表情一滞。 红袍人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慌忙的松开手就想逃走。 白清歌张开嘴,正想出声叫住,可转念一想,她如此避着自己,自己这么一叫那不是跑得更快了。 那就只能发挥一下传统艺能了。 “砰―――”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红袍人急促的脚步停了下来,并且紧急的扭过头。 看见狼狈倒在的地下的白清歌,她几乎失声,“清......”刚吐出一个字,又猛的闭上了嘴。 顾不上其他,她赶紧上前来查看白清歌的情况。 刚才她摸骨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情况紧急,她没有过多的深入检查。 “你没事吧?”红袍人小心抱起白清歌,将其身体离开地面靠在自己的怀里。 还没等她说话呢,熟悉的痒意从鼻腔涌出,白清歌心中一喜。 这叫什么,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她是没想过,自己的这点副作用,在某天还能救场。 “这,这又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我刚才......”红袍人大惊失色。 想起自己刚才暴力破窗而入,会不会是飞溅的碎片伤到了她。 那琉璃实在是太硬了,她本来只是想打开一个小缺口的,可突然冒出的奇怪物品给她带来了致命的感觉,一着急就用了全力。 在震动拳的加持之下,不出意外,身前的琉璃全碎掉了。 那些飞溅的碎片更是变成了致命的武器,慌乱、害怕,那红色刺眼的一幕,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都怪自己,她什么都做不好,她就是个只会带来厄运的灾星,一开始她就不该出现的。 白清歌静静的看着红袍人,她变了,也没变。 在时间的洗礼之下,她本该变得更加成熟,可现在却像是个被遗弃在大雨中的小鸟,有着健全的翅膀,却忘记了如何飞行。 如果是以前的她,虽然也会方寸大乱,却又能很快的冷静下来。 可现在的她明明更加健全,却连最基本的检查伤口都忘记了。 以往的一幕幕浮现在心头,那个名字不再只是一个被模拟器简化过的名字。 代表着名字的人,与其经历过的事,全都涌出来了。 本来还想再逗逗她的,现在却不忍心了。 白清歌伸出手,一如当初安慰做错事的她那样,轻拍着她的后背,抚摸着她的脑袋。 “怎么了,一直吵着要长大,现在长大了,怎么又变成一个爱哭鬼了?” 红袍人,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祝卿安。 祝卿安身体一抖,被认出来了,她心中的愧疚让她无颜面对白清歌。 她想要起身逃离,逃得远远的,逃到清歌姐姐找不到的地方,然后默默的保护她。 可现在这个姿势,连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她都不敢做,生怕牵动到白清歌的伤口。 憋了半天,祝卿安纳纳的吐出几个字,“你...你认错人了。” 祝卿安轻轻的挣扎了几下,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两极反转。 刚才是她按住白清歌让其无法行动,现在却是她无法挣脱出对方的怀抱。 “哦,那你说,我把你认成谁了,我要是真认错了,现在就放你离开。” “那么,你是谁呢?” “我......”祝卿安像只蚊子一样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砰砰砰―――” “大小姐,您没事吧?”白清叶的声音通过02传播进来。 似乎是因为刚才墙壁的碎裂,她这一层的安全锁也开启了,外置监控似乎也损坏了,不过就算是没坏,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就是了。 上来救援的白清叶被堵在了外面,因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没有使用激进的破门方式。 不过很快对方就会放出无人机,看到顶楼的情况了,并且还会派出悬浮艇等空中单位进行支援。 祝卿安被这动静吓到了,她意识到,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她们肯定会治好清歌姐姐的,“我要离开了,我把你扶到一边休息吧。” 离开?你要没来就算了,既然都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你还想去哪儿?想得倒是挺美的,给我留下来乖乖还债吧。 白清歌赖着不肯起来,祝卿安一时间也拿她没办法。 白清歌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不知情的后者却是紧张得厉害。 “我没事,不过是快死了而已,休息也没用,让我靠一会儿就好。”白清歌虚弱的说道。 “什么?!”这可吓坏了祝卿安。 她赶紧运转起灵气,检查白清歌的身体,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她整颗心都沉下来了。 外表看着没什么异常,内部组织却在不断的重组、新生,看着极为诡异。 这样还能活着吗,恐怕疼都疼死了。 白清歌感受到了掉落在肩上的冰凉,还没等她心疼呢,她就先疼起来了,身体上的疼。 “停......噗!”嘴才刚开口,一口鲜血淹没了她想要说的话。 看到这个情形祝卿安心里更急了,加大了手上的灵力传输。 她想要将那些诡异的,侵害着白清歌身体的东西驱逐出去。 “不......噗啊!” 你大爷的,敢不敢让我说清楚两个字! 白清歌差点没有气得直接背过气去,她身体里的月能因为感受到了来自灵力的危险,连带着锻体术吸收进的月能一起发起了反抗。 她这身体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她想要叫停,但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关键是卿安看见她这么难受,还以为是她体内的月能作怪,于是手上又加大了灵力的传输,就此形成了死闭环。 白清歌自己都不知道她吐了多少血出去,眼前已然模糊不清。 可笑她英明一世,最后却是要自作自受了。 第68章 第二次模拟(还欠四更,明天再说吧,作者一滴也没有了) 这次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说起来,自己好像已经死过好几次了,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人...... 久违的学校,久违的同学、久违的学姐学妹们,久违的春心懵懂、久违的......柴刀? 不是,学校里怎么会有柴刀,我又不是诚哥! 看不清脸的少女们手持柴蜂拥而至,吓得她拔腿就跑,我警告你们别过来,我可是学过擒拿的! “别分......尸?”好像不用抢救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白清叶担忧道。 “清叶姐...我,咳咳!”喉咙的异常感让她十分难受。 “大小姐您先别说话,积血清理后,您的喉咙会有些不适,明天就好了。” 白清歌点点头,才刚闭上眼睛又猛的睁开。 “怎么了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我身边的那个人呢?”白清歌难受的扯着嗓子问道。 “您是问那个袭击您的入侵者,我本来想将她就地处决。” “那?” “您放心,她现在只是被关押起来了。” 说着,白清叶眼中闪烁的几分幽怨,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那个入侵者跟大小姐的关系明显不一般,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还好当时没有一怒之下将那个红袍人给处决了。 “把她放出来吧,这事跟她没关系。” 这还没关系呢,经过当时简单的对峙,她便发现了这件事,跟那个红袍人绝对脱不了干系,大小姐未免也太......唉! 白清叶露出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微笑,“您就安心休息吧,待会儿我就去亲自把她放出来。” “看着她,别让她走了。”白清歌这次也是伤的严重,话正说着,就又要睡过去了。 “好,我会亲自盯着她的,绝对不会让她离开。” 白清歌这才点头,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清叶姐办事她放心。 黑暗中,亮光升起,那个本来黯淡无光的开始模拟的按钮,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那就...开始吧。” 饥饿、寒冷、异兽、食物、生存......这是她一出生就需要面临的问题。 一个穿着不知明兽皮,分不清性别的小孩,赤步走在废土上,嘴里还絮絮叨叨着什么。 “该死的模拟器,我明明已经把身世点得那么高,不是说是财阀之女吗,结果却是一出生就被扔到了废土上。 “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太准确,因为她本来就出生在废土上,但她却因为患上了某种疾病,被父母无情的抛弃了。” 在城市里被抛弃,或许还有可能活下去,但在废土上,绝对是死路一条。 废土之所以叫废土,就是完全无法利用的废弃之地。 这方世界曾经经历过核洗礼,废土由此而来,这“是危险的代名词,无法种植作物、生命无法生存。 而生命又向来是奇迹的代表,被抛弃的人重新在废土上建立了文明。 为了活下来,免不了身体上的畸形,如果她只是长得丑,未必会被抛弃,可她的这个疾病,被废土人视作不祥、懦弱。 废土上遵循着弱肉强食的原则,于是她就被理所应当的抛弃了。 明明因为上次长了教训,给身世加了那么多点,结果这次的开局比上次还要差。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人看护的情况下,她是怎么苟活到5岁的。 就凭一个称号? “柳树成荫。”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功能:佩戴后,在无心期盼做成一件事时,往往能取得意料之外的成果。 一个奶都还没断的婴儿被扔在废土,她当时是真的死心了,想着早点结束,早点冷却,好开启下一次模拟。 可天不如人愿,不知道她是真的命不该绝呢,还是这称号的能力能如此逆天,能改变人体的正常机能,整整五年,连一只异兽也没见过,总之,她活了下来。 就在昨日,她离开了那片生养?她的废土。 走了整整一天,看着土地上的颜色由黑转褐,她才想起来,自己被遗弃的那片地方是高度污染区。 白清歌不禁一句脏话飙在心头,‘你奶奶滴,在高度污染区生活了五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还好目前摸起来只有两条胳膊、两条腿儿、一对眼睛、一张嘴、两个鼻孔、两只耳。 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还是个人吧,走了整整一天,她连个小水坑都没看见过。 要是长得奇形怪状的,就别提完成回归任务了,还是直接找棵歪脖子树吊死来得迅速,这简直就是天谴开局。 唯一一点让她觉得还有希望的,就是第一次模拟之后,第二次才进入正式版本。 正式版本为了丰富宿主的体验,也就是为了防止宿主作死,像她第一次那样,差一点就沦为他人口中食,第二次模拟器打上了补丁。 在宿主10岁之前暴毙都会自行回归现实,不会被回归任务困住。 她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因为这个,先天不足的她,寻思着自己点的身世应该会在后天发挥作用,结果整整5年了,‘我真是信了你这鬼模拟器’。 你知道不吃不喝,没有任何娱乐,每天生活在风沙之中,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不是睁眼,而是清理脸上的尘土,以天为铺,以地为床,有多难熬吗? 她虽然不是洁癖,但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生活在文明都市还能坚持五年的我可真是了不起,所以我还是找颗歪脖树吊死吧。 一点希望看不见,她现在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 可是,这附近哪有树啊,这连死都不让她死是吗?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第一次模拟她想要极力活下来,第二次模拟想要赶紧找死,结果倒是相同,都由不得她做主。 这种无力感于她而言是很少的,心中悲愤交加,“狗模拟器坑我是吧,我今天就走出去给你看。” 她到底是不想浪费这次模拟的,以她看,模拟器就是拿捏住了她的命门。 第70章 主人 (观前须知:因为作者的失误分错组了,第69章在后面。) 不吃不喝还能赛刘翔,这下压不住棺材板的人不是牛顿了,拉马克也要掀棺而起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完成了人类最梦寐以求的进化,那就是只进行光合作用也能活下来的究极进化。 但应该没有植物能像自己这样吧? “这是什么怪物,快投掷干扰弹,火力掩护撤退。”副队长急忙发出指令。 他只是来监督的,可不想搭上自己的安全,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等跑回城市就安全了,反正也不远了。 车队里的火力手还没来得及回应命令,另一个命令覆盖了上来。 “住手,全体熄火,不要露出敌意。” “高卓你疯了,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怪物,你居然还要停下来。” 没理会通讯器里传出来的吵闹叫喊声,他再一次重复道:“都熄火停下,别忘了我才是队长。” 想到执行重要任务时违抗队长的惩罚,以及外面那个诡异的小孩,两者相比,驾驶员们不约而同的熄了火。 前者可是要枪决的,而后者,虽然诡异,但怎么看不过是个小孩,还能抵得住子弹吗? 其中一辆车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满了油门,不出一会便一骑绝尘,“妈的疯子,你想找死自己去,老子可不奉陪。” 自己是有身份的人,生活很有盼头,可不像这些人,一辈子就这样了。 就算削了他的职位,也一辈子吃喝不愁,用不着卖命。 ‘欸,居然真的停下了?’白清歌放慢脚步,站了起来。 “辐射检测出来了吗?”下车的两人穿着防护服,高卓一脸紧张的问道。 “没有发现剧烈的辐射源,他应该不是异兽。” 异兽,关键就在于那一个异字,因为核辐射,他们每一只都发生了变异。 它们没有理智,极度危险,自身就是一个小型的辐射源。 曾经有专家说,废土很多地方之所以‘净化’得如此之快,很有可能跟异兽有关系。 异兽就像是一个储存罐,将辐射储存起来。 有人说,它们是在体内净化,这是自然界为了自救,衍生出的种族。 也有人说,它们是为了扩散辐射,而证据就是它们的攻击方式,就是自杀式冲锋。 据某个不可靠的小道消息称,在一年内,因为这些异兽,洛城周边三个中等辐射区域,化为上百个适合生物居住的微辐射区。 所以,如果眼前是个长得像人的异兽,靠近他们这么一爆,其血液会腐蚀他们的防护服。 就算防护服完好,异兽死后逸散出的高浓度辐射源,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当个废人。 死是不会死的,毕竟几代下来,他们的基因也适应了,生活在这里的人,谁还没吸过点核辐射了。 “诶,队长?” “没事。”高卓脱下防护服,露出了里面年轻的脸庞。 既然没有失去理智朝他冲过来,那就证明眼前确实是个人。 他慢慢靠近白清歌,放轻语气,“小朋友,你父母呢,为什么要追着我们?” 白清歌歪歪头,灵动的目光中闪烁着疑惑。 这就是她想出来的办法,装傻。 她知道这个办法很蠢,但如果她开口交流的话,她就更解释不清了。 废土人是不允许进城市的,这是城主的规定,也是这座城市的规则。 总之,只能靠运气了。 高卓慢慢蹲下,看到了那乱糟糟头发下的脸,他先是惊异,后是欣喜。 “小朋友,要跟我走吗,我带你去找你的父母。”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高卓从怀里掏出一包高热量的饼干,递给白清歌。 在高卓的引导下,白清歌学着将饼干吃进了嘴里,之后她也被成功带走了。 城市明明不接受废土人,可她为什么还要伪装成废土人呢? 因为不接受可不代表没有,有些人总是为了追求新奇,而去寻找刺激。 城市里还有人研究异兽,可有人知道吗,知道的人又会说吗? 只要不触碰到自身的利益,大家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还不会玩点花的。 她赌的就是这一点,如果自己长得奇形怪状,但却不会主动攻击人,被认成异兽就更好了,因为她会是个非常好的研究对象。 如果自己没有长瘸,那么请问,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见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当然是带回去当女儿养了。 为此,她还特意用眼泪停不下来这个特点,好好的洗了一把脸。 当然,这是她的做法,而更多人的选择,应该会是卖上一大笔钱吧,至于买家是谁,要干什么,谁在乎呢? “所以你就给我带回来了一个小孩?”带着愤怒的低沉声,让高卓额头冷汗直流。 他为自己辩解道:“虽说世雪小姐要的是宠物,但归根结底,她需要的是一个玩伴。 “这个女孩从小生活在废土上,无父无母但又很亲人,行为还跟野兽一样,让世雪小姐驯服起来,那不是会更快、更有成就感吗。” “呵!”那声音传来一声轻笑,“好不好,你说了可不算,三天之内她要是没收下的话,你和你的家人就一起去废土上寻找刺虎吧。” 虽然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卖掉,但,为什么会是这里? 云氏财阀核心成员居住的地方,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接下来的主人绝对会是云家的人,并且还是嫡系的。 淦! 这下连逃都逃不掉了,只能寄希望自己的主人是个女孩子了,不然她真的只能重开了。 高卓在门外等了良久,里面才走出一个身穿燕尾服,像是管家一样的人物。 “就是你要见大小姐?”来人打量着两人,看到打扮恭敬的白清歌,目光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 “是的,柳管家。”高卓极尽恭敬道。 还真是管家啊,不过,大小姐?看来不用重开了,她终于是要熬出头了吗。 “跟我来吧,待会儿见到大小姐不要提起她的伤心事,因为小白,大小姐已经哭过好多次了,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你要是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第69章 抓虎 现实中的身体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小雪儿也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她必须完成这次模拟,还必须以高评价完成。 她几乎所有的天命值都投入这次模拟了,所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之前找死也是想气一气模拟器,但仔细想想,自己脑子好像是瓦特了。 模拟器就只是模拟器,连最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会对她的行为产生情绪,难道真是自己天生倒霉圣体吗? 她太久没接触人了,以至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要不然先练一练,待会儿见到人该说什么话。 她可不会傻乎乎的以为见到人就是安全了,就是回归了文明。 为了生存,废土人可是荤素不忌的。 “嗡―――” 汽车的发动机声,让白清歌激动的朝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看样子自己不用担心被废土人吃掉了。 那豪华的装甲车,绝对不是废土人捡的那些垃圾可以组装起来的。 飞扬的尘土中,黑色的装甲车如同奔驰的骏马,直接给她感动泪目了。 不是夸张句,是真的泪目了。 这就是她这副身体所携带的疾病,如同泪失禁一般,稍一强烈的情绪都会让她哭出来。 在城市里可以归为感性,可在废土中,这是不详。 就因为出生时哭的声音太大、太久,她的父母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孩子而已,再生一个就是了。 这在常人看起来不可理喻的事情,在废土人眼中,只是很平常的事。 白清歌光着膀子擦干眼中的泪,却依旧止不住,但泪水好歹让双眼清明了很多,看到了更多的细节。 车身上的标识,以及这支武装人员手臂上配戴着的臂章,都一个四方形黑色的盾,上面别着两把步枪。 白清歌一眼就认出来了,毕竟她前不久才调查过。 这些都是黑钢的人,看装甲车上的那个机枪手,胸前佩戴的胸标,应该是隶属于黑钢的私兵而不是雇佣兵。 这也让她松了口气,雇佣兵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以他们的警惕性,在废土上看见一个小孩在路边,是绝对不会把车停下来的。 要是运气差点,她就可以当场领盒饭了。 前者就不一样了,私兵因为是自己培养的人,不仅有丰富的福利待遇,就算死后,家人也能拿到抚恤。 并且基本待在城市里,对废土的规则不甚了解,对一个路边的小孩子不会抱有太大的恶意,顶多就是不理睬。 虽然不知道这么一只战斗小组会出现在废土上,但她清楚,这是自己的机会。 要是错过了这一趟,离开了深度感染区的她,接下来,怕是要遇到异兽了,那时候她就只能成为异兽口中的嘎嘣脆、鸡肉味。 白清歌跑到车队的行进路线上,挥舞瘦弱的小手。 “队长,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孩,她这是...想拦车,要绕过他吗?”开在最前面的驾驶员汇报道。 “废土上的东西最好什么都不要接触,不要多管,直接绕过去。”一个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好的,副队长。” 挥手的白清歌愣住了,只见车队大幅度的拐了一个弯,看见异兽也不至于这么躲吧,她长得难道是像要吃人的样子吗? 该不会真长成那样子了吧,可她用手摸起来很正常。 不对,你给我停下来啊! 坐在后座的高卓一脸愁容,他们之所以外出,是因为云家家主爱女的宠物死了,一头刺虎。 刺虎是洛城周边废土上独产的动物,可废土上异兽横行,如今想抓到纯种的刺虎,还得是幼崽,其概率无异于是在沙漠里找水。 废土上危机四伏,这是每一个城市人的常识,尽管他们根本没有踏足过那里。 从小被灌输了这种常识的高卓,他当然也是不想出来的,可不出来就得死。 倒不是因为家主为了爱女,让他们出来抓刺虎幼崽。 那些财阀子弟虽然视人命如草芥,但这一任的家主,却算得上是把人当人看。 这次冒险到废土上来抓刺虎,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云家旁系的大小姐,并且已经私定了终身。 他以为是自己时来运转,踏上了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结果却是仙人跳。 他不明白,那样的大人物为什么要针对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那样的人物,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摁死,干嘛还要来这一出美人计? 可就算是想不明白,栽了就是栽了,这次要是完不成任务,他的家人就得跟他一起,被驱逐到这鸟不拉屎的废土上了。 正因为亲眼看见了这里的景象,心中的恐惧才会更加真实。 小孩子对一个东西的热情维持不了多久,所以他只有两周的时间找到刺虎幼崽,而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该死,他的亲人早就被控制起来了,根本不可能带着一起逃走,而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他们的。 该怎么办,找到家主为他做主? 高卓为自己这一顺而过的想法感到可笑,财阀人终究是财阀人,他们都是为利益而生。 自己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让堂堂云家家主帮助他。 而且别说是帮助了,他就算是想见到对方,都是不现实的想法。 高卓正头疼呢,刚才那个驾驶员带着有些慌张的语气,向他汇报道:“队,队长,这小孩有点不对劲,他,他......” 高卓不耐烦的开口道:“一个小孩子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就算是异兽遇到我们,也得乖乖趴下。” “不是啊队长,他追上我们车队了!”驾驶员的语气明显更慌乱了。 别说他了,换作任何一个人,看见一个5岁的孩童,不仅没有穿戴外骨骼,身体看起来也不像是有改造过的痕迹,结果却靠两条小短腿追上了6个轮子的车,也会被惊掉下巴。 “什么?” 不仅是高卓,其他人也带着紧张好奇的往外望。 外面奋力奔跑的不是白清歌还能有谁,她是不知道这副看起来瘦弱的身体,居然这么厉害。 第71章 养狗好玩吗? 柳管家的目光尖锐地看向高卓,后者被看得如芒在背,“请您放心,绝对不会,大小姐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之后柳管家没有再说什么,一路带着高卓走了约有10分钟。 白清歌正感叹这狗大户家里可真大,连她都没给自己建庄子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娇嗔传入她的耳中。 那女孩看见了柳管家飞快的跑过来,“柳姨,今天的功课能少一点吗,那先生一直缠着我,真是烦人。” 话才刚说完,女孩口中的先生便追了上来,苦口婆心道:“大小姐,您这才学半小时不到,昨日的功课更是半个字没动,谈何少一点啊?” 看来云家还挺崇尚古制的,不仅住的地方古色古香,老师称呼的也是先生,这在外面怕是听不到了。 就是这先生似乎不怎么样,古今掺杂,说起话来怪里怪气的。 不过也能理解,她所理解的古代,在这里已经被称之为远古了,能这样说话已经算是不错了。 女孩却是将头一扬,傲气得很的样子,完全没把这个教书先生放在眼里,看来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柳姨,他们是谁啊?”女孩一脸好奇的问道。 只要不学习,她对什么都感兴趣。 “他是安保部门,第13小队的队长,叫高卓,他刚出完任务,从废土回来,还从废土给您带回来了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废土的礼物,除了爸爸在她生日时,送给她的那只小白是从废土带回来的,她还没见过废土别的东西呢。 废土的东西会是什么样,不过想到废土,她又想小白了,女孩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 柳管家见状,赶紧道:“大小姐,高卓从废土给您带回了一只很可爱的小宠物。” 听见宠物两个字,女孩眼睛果然一亮,“是什么?在哪儿呢?” 柳管家将视线转向高卓,后者立马意会,“大小姐,这就是。”高卓将白清歌往前推了几步道。 女孩这才将视线转向白清歌,仔细打量起来。 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但漂亮的东西她见得多了,她同龄的小孩也生得漂亮,但是很讨人厌。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她的眼中没有令她讨厌的目光,看着很舒服,就像小白带给她的感觉那样。 她皱了皱眉道:“这分明是个人,怎么会是宠物呢?” “大小姐,是宠物,您试试,她还会握手呢。” 女孩正想试试,“是吗,那个...她叫什么?” “还没有名字,大小姐您喜欢的话可以取一个。” 女孩没有理会这句话,直接下达指令道:“手。” 看着那只幼小的手掌伸在自己的面前,白清歌此时感觉心里面有一万只神兽奔涌而过。 她就说这三天高卓教给她的东西,怎么都这么奇怪。 不教一些基础的礼仪,也不教发音学字,而是教什么握手、坐下,原来是为了讨好这个小屁孩儿。 她心中直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她从未想过,爱养狗的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当狗养。 简直倒反天罡! 给我三年时间发育,我一定要找回场子。 忍着心中的屈辱和悲愤,白清歌小手微颤的搭在了女孩的手上。 手搭上的那一瞬间,女孩的心中触动了一下。 毕竟她所认识的同龄人当中,可不会有人这么乖。 不过很快她就慌了,“欸,她,她怎么哭了?” “啊,这......”高卓也不明情况,好像第一次见到她时,这女孩也在哭。 这孩子带回来就检查过,身体好得不像样,不存在有疾病的原因,也就是说,她是自己想哭吗? 得亏白清歌听不到心里话,不然现在要跳脚哭得更狠了。 女孩握住白清歌的手想起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没给她取名字吗?” 高卓找到了台阶儿,赶紧滚着下去,“肯定是这样的,看来这孩子很喜欢大小姐您呢。 “之前我让她握手,她都不会搭在我的手上,大小姐您一次就成功了。” 这可不是他为了拍马屁而说的,事实就是这样。 他教了千百次,就算是只真狗都学会了,但这女孩就是油盐不进,打又打不得,骂......还是算了吧,反正她也听不懂。 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人送上来了,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女孩显得有些茫然失措,显然,她并未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她看向柳管家,对方给她做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 ‘求你了小祖宗,千万别给我起什么奇怪的名字,这是我仅有的一生一次的请求。’ 不知道是不是祈祷起效果了,最后的名字她勉强还能接受。 “那你就叫小白好了。” ........................................... “世雪怎么样了?”一个长相帅气的青年男子,忙里抽闲抬头问了一句。 “您放心,大小姐看起来很喜欢她的新伙伴。”柳管家答道。 “那就好。”男人短暂的一句回复。 似乎是找不到话题,一阵沉默过后,男人才想起问什么。 “身份调查清楚了吗?” “调查清了,是旁系云南海的女儿,她跟这次送礼的高卓是情侣关系,应当是想向您示好。” “云南海......”男人昵喃着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回忆相关的记忆。 短暂的搜索后,男人恍然道:“哦,是他啊,前不久还在向我申请审批新建一处厂房,说是要建立起一个全自动的武器生产线,被我给驳了。” “看来他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再申请一次了,您要同意吗?”柳管家毫不忌讳的问了出来。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他费尽心力的帮我女儿找到了新玩伴,我可以不领情,但世雪......唉,终究是我亏欠她太多。” “您也是为了她以后的路更好走,少掉的陪伴以后自然能补起来。” 男人摇了摇头,缺失的童年是补不全的,这一点他深知,却又无力改变。 第72章 成门卫了(欠两更) “那个,小白呢?”男人再次问道。 “身体检测结果显示很健康,这是她的检查报告。” 男人翻看几页后,点头肯定道:“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出现在废土那样的地方,也算是罕见了。” “那要不要着重培养一下?”柳管家询问道。 男人摆了摆手,“先不用,等再看看她和世雪的关系再说。” “是。” 粉色的房间、粉色的玩偶,一切的布置都符合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 可它们的主人,丝毫没有要宠幸它们的意思。 白清歌看着走神的云世雪,这个状态她已经持续很久了。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合照,有男有女有宠物,是家庭合照没错了。 当她眼睛余光扫到一个人时,先是惊了一下,随后想到这是自己带回来的‘宠物’。 呵,宠物,真把她当傻子看呢,人怎么可能会像动物一样,这家伙肯定是装的,不得不说,装的可真好。 说什么喜欢自己,大人都爱玩这一套撒谎的把戏。 她陪着演戏下去,不过只是不想让柳姨担心而已。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出去。”云世雪冷漠道。 好家伙,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两副面孔,比当年的她可厉害多了。 她倒是想离开休息一下,之前那5年就不说了,好不容易回到城里,高卓又拿握手、坐下的指令来折磨她。 她当然是不鸟了,可耐不住耳边有只蚊子一直嗡嗡叫,烦都烦死她了。 如果不是看在是这家伙把她带进来的,她非得在小本本上记上一笔。 但现在她有点后悔没多学点指令了,要知道自己现在的人设可是个‘傻子’,她可不会怀疑云家的调查能力。 哪怕是没人的地方,没人教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她只能像根木头一样在这里杵着。 云世雪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白清歌居然一动不动,她就想起了其他同龄人对待她的样子,特别是某一个,简直讨厌至极。 不听命令的白清歌,可算是触到云世雪的雷点了。 云世雪站了起来,足足比白清歌高了一个头,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很有压迫力,因为在别人面前,身高她都是矮一头的那个人。 “我让你出去。”云世雪冷声道。 白清歌只是默默的看着她,此时那平静的目光,比以前那些讨厌的目光还要讨厌。 仿佛自己的狼狈和脆弱全都被看穿了,在无措之下,她只能用最简单的愤怒来表示。 自己被推了出来,门也被重重的关上了。 白清歌想坐下来休息会,但是不行,早知道就不把自己设定成这么呆了,她现在真是有苦说不出。 还好那5年的废土时光,将她的意志磨砺得坚韧不拔,区区站一会儿而已。 这一会儿时间,就是直接到了晚饭的时间。 云世雪似乎也是饿了的样子,推门出来,迎上了白清歌那平淡的目光。 她昂着头冷哼一声,“喜欢装是吧,我看你能装多久。”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生活不易,老板叹气。 不愧是她的一生之敌,接下来怕是有的好受了。 这一晚,云世雪没有回住处,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一晚上的站岗,让她想起了遥远的站军姿。 不过这具身体是真的能造,她现实的身体要是能有这一半的好,她压根就不会选这个世界来模拟了。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月能,还是得先觉醒灵能,于是,她本人所在的世界,成为了第二次模拟的世界。 她本来还在想,一个世界出现两个白清歌会是怎样的情形,结果嘛,这个时间线上的自己,嗯......应该快降生了。 现在她的父母也都还在,其实在不在于她而言都没差了。 自己一直是放养状态,只有清叶姐一直陪在她身边,跟父母沟通得极少,如果不是清叶姐经常提起她的父母,她还以为自己是孤儿呢。 但因为有清叶姐的陪伴,她童年过得还是蛮快乐的,对父母也没啥怨言,毕竟最好的都给她了,她还能说啥。 只是有时心中会有些感慨,没有好好了解这一对传奇父母。 正胡思乱想着,云世雪回来了。 对于白清歌还规矩站在门口行为,云世雪连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她的想象中,不可能有人会这么傻乎乎的一直干站着,一个小孩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这肯定是在自己回来之前,摆好了姿势给她看的。 依旧是熟悉的一身冷啍,以及不带正眼看人的掠过,这样情形一直到了三天后才被打破。 同时她心中也有些庆幸,要是再拖长一段时间,她身体的异样该被人怀疑了,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切片研究。 “大小姐,今天由我亲自辅导您的功课。”柳管家的声音带着不可置疑,看来这回小丫头片子逃不掉了。 哈哈,先让我幸灾乐祸一下,不对,是苦中作乐。 她远远的就听见了小丫头片子的撒娇声,“啊,可是我的射击训练......” “大小姐,射击训练只是娱乐,您要更注重功课才是,也后也好接起您父亲的重担。”柳管家劝诫道。 “哼,我才不要呢,天天都没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就算是在忙,也不会把自己最亲的人丢下不管的。” 看起来有家庭矛盾啊,难怪性格这么差,这是缺乏管教,被宠坏了。 再瞧瞧她小时候...... 嗯...... 还是继续看小丫头片子吧。 “您父亲也是......” 话刚开口,就被带着不耐烦的稚嫩声音打断,“我知道,我知道,也是为了我好对吧?” 随后又小声嘀咕道:“他要是真为了我好,就不会连陪我过生日的时间都没有。” 哦~好像听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73章 拿捏 不过就算是听到了,自己现在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吧,自己现在的人设可是个纯种‘傻子’。 傻子,啊呸!白清歌尽量表现出一股萎靡的样子。 “嗯?”柳管家见到立在门外的白清歌,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说起来,她这几天都没见到过小白的身影,大小姐不是还挺喜欢她的? 云世雪不想让柳管家多担心,便出声命令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休息的指令她是学过的,但是,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一边的云世雪心里想着,这家伙最好能看懂她的眼色。 好在接收到命令的白清歌,不再像前几次那样,像木头一样愣着。 还算她聪明,之后留下来也不是不行。 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偏离她的预想。 只见白清歌一步还没完全踏出,便失去平衡的跌了下去。 云世雪还想质问,可看见白清歌挣扎着起身,责问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出来,“她真的是装的吗?” “小白这是怎么了?”柳姨屈身去扶,明明前几天检查身体还很良好,难道是什么隐藏疾病? 被柳管家扶起来的白清歌,瘸着腿不知道想往哪儿去。 “小白,停下。”柳管家命令道。 白清歌依旧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想要挣开柳管家的手离去。 见到白清歌突然瘫痪后激烈的样子,一旁的云世雪也有些惊慌失措。 “看来得送去检查一下才行。” 听到柳管家的话,白清歌心一惊,她之所以装摔倒,而不是直接昏迷,不就是想避免检查吗。 这要一检查不就直接露馅儿了,我说,因为站得太久,脚站麻了这个道理你们也不懂吗? 小丫头片子就是小丫头片子,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云世雪没注意到,柳管家的眼睛却是尖得很。 见那双几乎瘫痪脚已经越来越灵活,再想起刚刚小白并没有因为腿脚不便坐在地上,而是好好的站着,她明白了什么。 云世雪已经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忙道:“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大小姐,不用了,我想小白应该只是腿麻了,她在这里站了有多久?” “啊,这......” 见云世雪支支吾吾的样子,柳管家就知道,小白这是被惩罚了。 难道是因为不听话,就像现在这样...... 等等,柳管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对白清歌开口命令道:“小白,坐下。” 见白清歌停止挣扎,乖乖的坐在了地上,她已经完全明白了。 “欸,她好了,柳姨你什么时候也会治病了?” 柳管家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会治病,小白停下来是因为相关的指令,刚刚她那样子,应该是听到您让她去休息的指令。” 听到这话,云世雪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可事实就摆在面前,最后她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大小姐,小白是从废土上被发现,根据高卓所说,他发现小白时身边没有其他人,附近也没有废土人的聚落,所以才将她了带回来。 “她现在就像以前小白小时候那样,还什么都不懂,您要多包容一些。” 既然家主有意将小白培养成大小姐的左膀右臂,那就不能像对待平常仆人那样。 像小白现在还心思纯真,是最好培养忠诚心的时候。 大小姐平时虽然顽劣,但心地不差,加上自己这么一提醒,以后也肯定会注意许多。 “小白休息的地方在哪儿,我先带她过去吧。” 云世雪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 “那小白刚刚要去的地方......”对了,因为是高卓安排的休息处。 柳管家皱了皱眉头,“我已经安排人照顾小白了,难道她们偷懒了?” 好巧不巧,两个被她嘱咐过的仆人刚好这时候过来了。 “大小姐、柳管家好。” “嗯。”柳管家淡淡点头道:“你们是不是看小白不会说话,对我的话阳奉阴违了?” 那不咸不淡的话,却是让两人心头一颤,连忙低头认错。 “柳管家明察,我们每天都会来好几次,可是小白不愿意跟我们走,一直站在大小姐的门外,我们还以为这是大小姐命令,所以也不敢做多余的事。” 这句话再次给云世雪幼小的心灵,来了一记重重的打击,她居然真的一直站在门外。 她之前一直先入为主,以前小白都有专人照顾,那这个肯定也一样。 自己虽然不喜欢这个代替品,但也不至于专门虐待她。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她跟其他同龄人不一样。 想起当初对方对自己那信任的目光,却迎来自己这样的对待。 小小年纪的她,不懂这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突然很难受。 听完两个仆人的讲述,柳管家了然,可为什么,大小姐虽然任性,但很少发这么大的气,难道那天看到的和睦都是假象? 这她也是能理解的,心爱的宠物死掉,怎么可能会是其他东西代替得了的,当天那和谐的一幕,怕也是做给自己看的。 大小姐从小就倔强,不愿意把脆弱的一面摆在别人的面前,加上缺少亲情的引导,唉~ “您如果不喜欢她的话,我还是将她走吧。”柳管家特意舍去了称呼。 喂喂,这可不妙,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基于她的判断,这小丫片子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主。 现在被带走,怕是以后都来不了这里了,那回归任务不就卡死了。 正当白清歌思索如何留下来时,云世雪开口了,“谁说要让她走了,既然是我收养的,那我会养好她的。” “柳姨你回去吧,功课我会自己完成的。” 柳管家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大小姐 ” 以后有一个同龄玩伴陪在身边,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直到最后被带入房间,白清歌也没想清楚这小丫头片子在想什么,明明很讨厌自己的样子,怎么还会让她留下来。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反正已经留下来了。 第74章 上学 仆人送来了饭,白清歌已经闻到那诱人的香气了,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5年了,知道她这5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没睡过一次好觉,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风餐露宿,活得连个野人都不如。 看得出来白清歌已经饿了,但自己既然决定要饲养她,那就得负起责任才行。 现在就是等待训练,过了好一会云世雪才道:“小白,现在可以吃了。” 忍住那想要拿筷子的冲动,白清歌直接使用最方便快捷的五指筷,一口肉下去,啊,我又找到了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小白不许用手,要用筷子,刚刚不是都给你示范了吗。”云世雪急着去阻止,突然又停下了动作。 “你,你别哭啊。”想到对方已经饿了几天了,自己的训练或许是有点太着急了。 她收回了手,言不由衷的道:“就只有这一次可以,以后都必须用筷子,听到了吗小白。” 呵呵,白清歌心中不置可否。 我要是会用筷子还怎么让你教我,还怎么拉近距离和培养感情,别说筷子了,从现在开始,我白清歌连勺子也不会用了。 还有就是,你大爷的别再哭了,一块肉而已,至于吗,虽然真的很好吃就是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白清歌,心中莫名的觉得这一幕很治愈。 跟小白优雅的进食完全不一样,但却又让人觉得可爱。 “嗯?” 感受到头上的异样,白清歌微微抬头,目光依旧是清澈的愚蠢,心中却已经疯狂记起笔记了。 你还真把我当宠物了是吧,好好好,要摸就趁现在吧,等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以后有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好看的。 白清歌打了个饱嗝,同时配合着云世雪的指令做出相应的动作。 第101次将手搭在云世雪的小手上,天啊,这种无聊的日子她还要持续多久,她不免打了一个呵欠。 “小白累了吗?”云世雪察觉到了她的状态。 白清歌已经无语了,不对,她现在本来就不能说话。 自己可是在外面站了好几天,能不累吗,可是她,欸,还真不累,可是她无聊啊。 做着伸手、伸颈、跑来跑去的动作,她还不如睡觉呢。 云世雪后知后觉,“对了,你这几天应该很累了,那我们明天再训练吧。” 正好,她还有功课要做,既然是答应的事,那就要好好做到,她可不会像某些撒谎精大人一样。 刚在弄好桌上的东西,腿上传来一股压迫感。 她低头一看,无奈道:“小白,要到床上去睡。” 白清歌只是懵懂的看了她一眼,便闭上眼睛,靠着小腿睡了过去。 让你还点利息,你可别不知好歹。 云世雪伸出手,没有赶走白清歌,反倒像是哄睡服务一样,轻轻顺着她的脊背。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得有多开心。 她喜欢这种无时无刻的陪伴,和被需要的感觉,这让她心中的感情得到了寄托。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云世雪一天24个小时,几乎有14个小时都有白清歌在身边。 至于剩下的10个小时,全都在学习。 本来学习时间她也是跟着的,可她多次在课堂上吸引走云世雪的注意力后,教书先生最后忍无可忍的将她撵了出来,并且规定以后不许再去。 这让她也不免感慨,狗大户的孩子也不容易啊。 小丫头片子这才多大,一天几乎一半的时间就没有了,还好自己不用学。 “小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云世雪兴致冲冲的跑到她的面前。 她正吃着小鱼干、看着电视里的小姐姐表演呢,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不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是很想听。 云世雪拿过小鱼干,自己动手喂给白清歌,眼睛笑眯眯的道:“我知道你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先生同意你一起去课堂学习了,以后也可以陪在我身边了,怎么样,开不开心?” 欧,漏! 白清歌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心中宛如晴天霹雳,我的悠闲生活,别走啊! 心中凄凄惨惨凄凄,可看到云世雪那高兴的小表情,她还得拥抱上去,用肢体动作表达自己的高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可是求了先生好久。”云世雪一脸小骄傲的样子,就差没把快夸我的字样写在脸上了。 哈哈,我真是太谢谢你了,还有,我记下了。 摸摸头表示奖励,云世雪不满的嘟着一张小嘴,“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宠物不许摸主人的头。” 如果你把你嘴角Ak都难压住的笑容收起来,这句话可能还能像样点。 今天云世雪最后一堂课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修炼。 云世雪是觉醒的灵能者,因为其灵能能力的特殊性,并没有公式化的教导,更多的是自我摸索着修行。 白清歌依旧躺在她盘起的腿上,对方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她的存在。 不如说,如果自己不在的话,没准对方反而会不习惯。 小小的小丫头片子,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通常云世雪都会这样盘坐一夜,白天学习,晚上修炼,这勤奋的劲儿,让她自愧不如。 电视已经被改成了无聊的教育类节目,因为这小丫头片子不喜欢看小姐姐表演,连带着她也不许看。 但你调成这无聊扯淡的节目,你倒是睁眼看啊。 反正她是看不下去,无聊的她就只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哈哈,小白痒,别闹。”按住乱动的白清歌,眼神有些无奈,自己近来确实很少陪小白玩了。 于是开口安慰道:“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上课了,等上课了再一起玩好不好?” 好嘛,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先生都要被你气死了。 捣乱的白清歌还是停了下来,刚刚不过是日常促进关系而已,现在每日任务做完了,睡觉。 腿上的压迫离开了,虽然是自己叫走的,但云世雪心里仍有些怅然若失。 第75章 灵能觉醒 最近小白是不是有些疏远自己了,以前可是会缠着自己玩很久的。 没事,以后一起上课相处的时间就多了,到时候再好好补偿,平时缺失的陪伴时间。 云世雪看着已经睡下了的白清歌,睡着的样子说不出的可人,她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要不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反正只是一天不修炼而已。 掀开被子,抱着那一小团温热,实感的相触,安心感由内而外地散发出。 想当初小白老是缠着她一起睡,最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白就理所当然的躺在她床上了。 虽然自己也不讨厌就是了,不如说,这种安心和满足感,她很喜欢。 次日。 庄园内圈养的鸟儿们,声音各异的发出了清脆的鸣叫声。 “小白,今天不可以睡懒觉,你忘了吗,今天要去上课了。” 白清歌迷迷糊糊中被强行拉了起来,作为一方巨头的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还得被强行拉去上课。 上课的时光是痛苦的,一边要考虑先生的情绪,一边还得照顾好脾气本来就不好的小丫头片子。 要说在座能有比她更痛苦的,那就莫过于先生了。 “世雪小姐,上课的时候不要玩纸牌游戏。” “新来的白同学也一样,对于你而言,这样听讲的机会极为难得,你应该珍惜才对。” “世雪小姐,你也是答应过我的,只要让白同学来一同学习,你就一定会认真听讲。 “作为天生处在社会顶端的你,更要以诚信为首,日后才能带领云家发扬光大......” “有我爸在不就行了,小白,你也要听他的吗?”云世雪头也不抬地答道。 比起发扬光大云家,她更在意小白是听自己的,还是听先生的。 被两方目光夹在中间,她倒是想调解啊,但我现在也不会说话啊。 还有,自己有得选吗? 小丫头片子对谁都是不留面子的,但如果有人敢扫她的面子......呵呵,自求多福吧。 见白清歌站在自己这一边,云世雪小脑袋一扬,“先生对我云家很了解?” “谈不上多了解,但至少比外人清楚。”先生嘴上谦虚,但脸上可是自信无比。 他可是教导过现任家主的人,心中自然也有几分傲气。 “那先生学问这么多,又这么厉害,怎么没有成为云家家主呢?” “你......” “哦对,云家家大业大你应该打不下来,那先生为什么不建立自己的公司,然后去发扬自己的学问呢? “难道先生也只是名利之人,只想教导像我这样的人,而不愿意去屈尊教导那些底层人。 “难怪洛城三天两头发生爆炸,如此动乱那是因为他们不知礼,对吗先生?” 虽然她早知道这小丫头片子的嘴很毒,但没想到这么毒。 杀人诛心啊! “你你你,朽木不可雕也!”先生最后负气走了。 白清歌倒不觉得这是一块朽木,这是一块举世闻名的璞玉啊,所以罕有人能将其雕刻成形。 当价值不再能衡量,她自己本身的样子,就是最完美的。 道理她都懂,但是一没火上浇油,二没拉偏架,最后背锅的为什么是自己? “小白,先生去家主那里告状了,家主很生气。”柳管家语重心长的道。 所以呢,这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个话都还不会说的孩子啊! “家主有意培养你,可如今大小姐这样,家主如何放心。 “她自小就聪慧,但就是不肯耐心学,反倒对修炼一途很感兴趣,就算她对家主之位不感兴趣,可想立足,单单天赋好可不行。 〝家主为了整改内部得罪了很多人,下一任家主大选已不足十年,家主恐怕无法继续继任了。 “到时候......”柳管家似乎有些顾虑,略过了这一句话,“下一任家主大选,大小姐必须赢,不然她就危险了。” 丫头片子的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以至于一退位,连自己的女儿都无法保全。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柳管家那句没有说出来的话,应该是,到时候退任之时,就是身死之日,前提是云世雪没能成为云家家主。 可是,未来的云风扬并没有死,但那一任家主大选,云家内部确实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单单是那消失掉的众多竞争对手就是一个谜,之后就是集体退选。 如果自己插手,未来会被改变吗? “欸,我说这么多,你应该也听不懂。”柳管家脸上有些惆怅,觉得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小白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直到现在仍未开慧。 “这是家主给你的S级灵能觉醒药剂,本来想再晚一些给你的,但如果你能早一点变强,大小姐以后的助力也会多一份。” 最近她还在想,去上课未必是一件坏事,等‘学’会了说话,就向云世雪讨要一份灵能觉醒药剂,以她俩现在的关系,应该不会被拒绝。 如果能觉醒这副身体的灵能潜力,到了现实世界,她也能直接兑换使用了。 本来想着能有一份A级的就不错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拿到S级的 这已经是各大家族能拿出的,最高等级的灵能觉醒药剂。 再往上,就被不死鸟垄断了,没错,就是她家。 白清歌将觉醒药剂接了过来,柳管家点点头道:“看样子这药剂对你是有吸引力的,希望你能成功觉醒吧。” 自己的大部分点数都点进了灵能天赋,所以这次一定可以觉醒成功,希望能觉醒一个很强的攻击天赋。 白清歌一口将药剂饮下,药剂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清清凉凉有一股舒爽的感觉。 这感觉她很熟悉,她以前喝过更高等级的灵能觉醒药剂,只不过最后失败了,还倒霉的感染上了基因溃病。 有了有了,有感觉了,白清歌心中激动,她努力了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以后自己就可以摆脱基因溃病的折磨了,最重要的是,她的24小时又恢复了正常。 第76章 白清歌:我又成短命鬼了? 觉醒灵能后,以后玩通宵都没问题,这是何等让人振奋人心的消息。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去感受自己的灵能是什么样的,一股剧痛猛地袭向全身,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抗,那股冲击力直接让她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讨论的声音。 “对,没错,她现在的身体细胞高度活跃,恐怕不出5年就能成长到六级灵能者,随着年龄的增加,成长速度还会进一步提升,我简直不敢想象,她以后的成就会高到什么样。” 柳管家高兴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说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云家恐怕要出第一位十级灵能者了,如果再有一个优秀的能力,大小姐的安全问题就彻底不用愁了。 看着柳管家激动的表情,医生突然有些不敢说后面的话了。 但柳管家却看出了他的难言之隐,但她现在高兴得紧,就算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跟这个一比,也就不算什么坏消息了。 想到白清歌现在还未开慧,难道是以后都没法了吗。 如果是这个的话,对她而言不仅不是什么坏消息,反而还是好消息。 越是简单的人,才越好掌控,现在又跟大小姐一起长大,以后就没人能挖得动墙角。 还有什么话没说,一起说了吧。 “呃......”医生稍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细胞活跃得快,消耗得自然也快,以她现在这种状况,能活到20岁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谓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一晴天霹雳的消息,让柳管家的表情大起大落。 “怎会如此啊。” 但她调整得也很快,她喃喃自语道:“20岁吗,足够了。” 随后她又看向从头到尾诊断的医生,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柳管家,我兢兢业业为了家主,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医生颤抖着双腿,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那道危险的目光消失了。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以防万一,把这枚芯片接入你体内吧。” “这,这是什么?”医生害怕的接过芯片。 “放心,你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就不会有危险。” 尽管柳管家没有明说,芯片的效果到底是什么,但医生已经吓得不敢去问了。 早知道给这些财阀里的人打工,危险性高,现在可真是栽在里面了。 医生咬牙,当着柳管家的面将芯片插入了接口内。 “好好表现,以后会给你取出来的,这也是你的机会。”柳管家拍了拍医生的肩膀道。 “是是,感谢您的栽培。” “之后她醒了想离开,就让她走吧。”说完柳管家便离开了。 直到大门重新合上,医生才回神过后喘着粗气。 基本已经清醒过来的白清歌,心中直摇头,她还以为能做上云家管家的人,不说心狠手辣吧,至少也要杀伐果断。 她心里很清楚对方想的算计,但凡失误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就这样还敢不斩草除根? 该说这位管家是太仁慈,还是太愚蠢呢。 “你早已经醒了吧。”喘完气的医生,没有用疑问句。 看来他很确信自己已经醒了,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了。 白清歌睁开了眼睛,从检测台上起来,她看向医生,没有开口。 “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知道你不是什么智障儿。”刚才还怂成一条狗的医生,现在在她面前反倒还装起来了。 白清歌依旧没开口,谁知道这是不是在诈她。 “好吧,你不愿意相信一个陌生人也能理解,我不知道以前那些庸医是怎么给你做检测的,但我所检测出来的结果,你确实不是智障儿,恰恰相反,你很聪明。” 好吧,看来确实被识破了,她以前也不知道那些医生是怎么诊断的,于是将计就计,想利用什么都不懂的优势,拉满云世雪的好感度。 事实证明,她的方法没用错。 怎么现在又能诊断出来她是个正常人了,这前后自己唯一发生的变化,那就是觉醒灵能了,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因素。 他不在乎白清歌不回话,继续说道:“你刚刚已经全听到了吧,那个女人不过是想利用你打成一些目的。 “你的细胞活跃度可以进行抑制,但看样子,柳管家并没有要告诉你的意思。 “这就是让你主动去找死,不对,是为了他云风扬去死,你难道甘心吗?” 白清歌依旧不说话,医生不死心的道:“听说你是从废土里被带回来的,那里危机四伏,想要活下来不容易吧,你就愿意为别人做出牺牲?”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当了近10年的哑巴,如今开口,她感觉自己说的语言都变得生涩起来。 听到白清歌终于舍得开口了,医生眼睛一亮,“这种情况我早有所预料,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你知道云世欢吗?” 白清歌点点头,在这儿生活的这段时间,她也了解到了不少云家的事。 云世欢是云风清的女儿,而云风清正是云风扬的兄弟,准确的来说是大哥。 前任家主大选的时候,作为嫡长子的云风清,占据了云家崇古喜长子的优势,平时获取的资源也远远排在首位,有着众多的支持者,并且个人能力也出众。 可谓天时人和地利皆占据了,直到排行老五的云风扬娶了一个老婆,最后赢得了家主之位。 也就是云世雪的母亲,她是同为九大巨头星陨的人。 一个是搞军火生产的,一个是搞器械生产的,两者可谓天作之合。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于是族老们为了云家的利益,云风扬最后戏剧性的登上了家主之位。 没见过那场面的她都能猜道,万事俱备、本该一举拿下的云风清怕是肝儿都被气绿了。 至此以后,两兄弟便成为死敌一样的关系了。 第77章 合作愉快 “我早就暗中投靠了她,不就是一个病毒芯片吗,我不信作为云家正牌大小姐的云世欢拿不下来。”医生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投奔她,反正你也被放弃了。 〝我跟你说啊,千万不要跟这些财阀子弟谈感情、谈忠诚,都是浮云,你瞧瞧现在的我不也落到这个下场了吗,所以说啊,赚钱才是最实在的。 “还有,你的细胞非常活跃,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案例。 “对了,你是废土人,我也研究过废土人,没一个像你这样的,你这状况反而有点像是废土的异兽,它们的细胞也是这样活跃,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给你说句实话吧,你就算是压制也活不过半百,我可劝你一句好话,千万不要修炼。 “等赚够钱了就找个清静的地方去养老,这才是最实在的。” 医生虽然一侍二主,说的话也尽是些大逆不道的反叛之语,但如果换个角度想的话,自己应该也会像医生那样。 给自己找条后路,也许还会比医生过分那么一点点,多找亿条后路。 生存嘛,哪怕不择手段,也没人能说什么,顶多是骂上一两句三姓家奴。 白清歌像是被说动了,点了点头,接受了医生的邀请。 见白清歌答应,医生脸上露出喜色,“那咱们找个时间去见一见新老板。” 白清歌伸出手指,左右晃了晃,道:“不,我不会见,你是中间人。” 她可不信医生真的有这么好心想带她入伙,八成是想在新主子那边立个功吧。 正好便宜了她,双面间谍吗,听起来很有意思。 医生脸上有些为难,但想着单线联系自己的价值好像更大,他也就欣然接受了。 “那我怎么联系你?” “我,联系你。” “啊?”医生瞪大了眼睛,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不是,现在跪着赚钱还这么狂吗,还是她真是不想要命了? 但想到对方的确短命,做事激进一点也能理解,反正自己的功劳是实打实的拿到手了,也不知道新老板出手怎么样,挖到了敌方的亲信,待遇怎么也不会差吧。 还是不要太过招惹这个短命的人了,还是相当有天赋的短命人。 “好吧,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我会帮你打点好的。”医生一脸为难道,好像吃了什么大亏一样。 但那点花花肠子,怎么能瞒得住阅人无数白老板的眼睛。 “谢谢。” “不客气,咱们以后就是同一阵营的人了,其他的人都不可信。”医生明里暗里的不断暗示。 这不巧了吗,她也这么认为,“我的事,先不要说。” 医生一脸无奈道:“脖子上插着这个东西,我敢说吗。” 白清歌不置可否,这样两面三刀的家伙,一句话都不能信。 她是去当间谍,不是真的投降,这医生要是为了解除芯片告诉去世欢,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关键时候说,赚大钱,敢骗我,就杀了你。” 医生被那突如其来的兽性目光吓了一跳,不过能老早就给自己备好退路,显然也不是什么蠢人。 正所谓,两权相害取其轻。 医生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原来是同道中人,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我明白。” 这消息放在现在说,和在以后的家主大选上说,价值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先别说脖子上的东西了,就算没有,他也会先藏着。 本来还怕对方想展露自己的价值,把这消息透露出去,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因为大家都是一路货色。 不过还是得先想办法,把这‘定时炸弹’给取下来。 门外传来动静,正发呆的云世雪立马抬头,见到来人脸上先是一喜,而后又责怪道:“你跑哪儿去了,不知道我很......等你很久了吗,饭菜都要凉了,还不快过来。” 她对于云世雪的各种小情绪已经习惯了,平时小脾气不少,比如,不拿正眼看人、不好好说话等,但心地确实不坏。 当代云家家主就这么一个女儿,宠成这样也实属正常。 经历得多了,她对于安慰炸毛的小丫头片子,也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流程。 首先,毛要顺着撸,先啥也不干的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送上一个拥抱安慰情绪。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松开就是了。 这一套流程根本不需要任何技术含量,但是,却无人可以模仿。 “好了,别撒娇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许再无缘无故消失了。” 自己也就消失了这一次好吧,没办法,自己就是这么受‘熊孩子’欢迎。 相比以前装着不会筷子的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不过,她依旧不用拿筷子。 只需要坐在凳子上,张开嘴,等着投喂就行了。 该怎么说呢,自己当老板的时候都没有人这么伺候过她。 她有时候甚至在想,当宠物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很快就把这种堕落的想法抛之脑后了。 自己的牙口向来很好,不需要吃软饭。 “这是米鱼,没有骨头,来,张嘴。”云世雪正在进行日常投食。 “啊唔。”鱼肉入嘴没有腥气,口感细滑,浇上香料和热油,进一步刺激了香味的喷发,她只能用一个来字形容,‘嗯~’。 这小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如果不用上课那就更好了。 云世雪一边投喂,一边询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白清歌伸手指了个方向,云世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她也只是随口问一下,小白应该是跑哪里去玩了吧。 在课堂上的吵吵闹闹中,又过了一个月,哑巴的自己也终于会说话了。 “小白,柳姨说今天会带一个人来跟我们一起学习。”小小年纪的云世雪,眉头上却带着忧愁。 “小雪不是老说很无聊吗,新来一个人不是好事吗?” 云世雪愁云满面的叹了一口气,“小白你不懂,有些人可讨厌了,希望来的不会是那些人当中的一员吧。 “不然敢到我的地盘上来,我就让她好好看看我的手段。” 那我还是提前为那个人默哀吧。 第78章 剑侍 课上,柳管家带着一个与云世雪年纪相仿的女孩走了进来。 “大小姐。”柳管家先是点头打招呼,随后介绍道:“这孩子叫别如雪,是为您挑选出来的剑侍,以后会一直待在您身边。” 新来的别如雪看起来很开朗活泼,朝着坐下的两人挥手打招呼。 这要是换做一般人那就是逾越,可天才总是有优待的。 小白毕竟只能活20岁,那后面的空白时间自然要找人补上,别如雪,正是这个人。 介绍完剑侍后,柳管家便离开了,自己的剑,还得需要自己掌握,这种事情她得少参言。 看来这位以后就是自己的长期同事了,得打好关系才行,出于礼貌,白清歌对别如雪做出了回应。 本来还兴致缺缺的云世雪见到这一幕,小脸儿就拉了下来。 但她也没说什么,因为这样显得自己很小气。 那瘪着小嘴的模样,可逃不了白清歌的眼睛。 脸上面无表情的她,心里已经翻开了笔记本,开始算账了。 自己要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得给小丫头片子来点危机意识了,省着每天跟遛狗似的把她招来喝去。 所以这一次她察觉到异常,并没有第一时间抱过去安慰,反而是装作没看见。 别如雪一直观察着两人,很快就认出了正主。 “大小姐,您好,以后您的安全就交由我来保护了,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受半点伤害的。”别如雪一脸自信的保证道。 “那我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云世雪将手抵在桌子上问道。 “啊这......”别如雪一时傻了眼,谁家好人这么问啊。 不过她也不笨,很快想出了应对的答案,“想伤害您的话,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云世雪本来还想继续刁难下去,可旁边传来的视线让她止住了嘴。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您放心,我很厉害的。”提到自己的实力,别如雪没有半分的犹豫。 这位大小姐看起来有点难相处啊,柳管家说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该不会是看走眼了吧,她的直觉告诉她,以后自己会过得很艰难呢。 还是不要坐她旁边了,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好大小姐,至于关系,她觉得不是很重要。 旁边这个呆呆傻傻的应该就是小白了,这位倒是跟柳管家的描述对上了,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云世雪看着别如雪绕过自己,跑到了小白的旁边准备坐下,她忍不住出声了,“你不是要保护我吗,跑那么远还怎么保护我?” “呃......”不得已,别如雪最后又回到了云世雪这,只不过是在她的后座。 依旧离小白很近,云世雪不高兴的耸了耸鼻尖,她第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讨厌的家伙。 一上午下来,还算相安无事。 现在的云世雪课程已经被大幅度削减了,她的基础知识基本已经修完了,如今她要更注重于实际。 所以接下来的课只有白清歌一人上了,今天也是郁闷的一天。 想她堂堂实操大师,居然要跟一个嘴强王者学习。 还是假装努力一下吧,等学完了,自己也就解脱了。 什么时候解脱她不知道,反正这一天下来 ,她是快虚脱了。 连下课时间都没有,太不人性了,无论是第几次,她对此都有吐不完的槽。 白清歌无精打采的往回走,现在小丫头片子应该在等自己吃饭了,现在也只有美食能抚平我内心的伤疤了。 也不知道今天的菜单里有没有鱼,因为外面被污染和异兽的原因,洛城的水产品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不过云家是没这个顾虑的,白清歌一边往回走,一边想着,等回到现实了,要不要投资水产业,这鱼的味道是真的不错,让她念念不忘。 “小白?” “嗯?”白清歌看向那陌生的声音。 别如雪则是快步跑过来道:“老远就看到你了,那个,能把手给我吗?”别如雪一脸期待。 我难道是什么很珍贵的观赏动物吗? 白清歌正想办法如何拒绝呢,眼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好像不用拒绝了。 白清歌很自然的伸出了手,这个动作频繁得都让她有肌肉记忆了。 “哦!”别如雪一脸摸到了大熊猫的惊喜感,这让白清歌很不解。 她承认自己的魅力,但这个样子的魅力未免也太奇怪了。 “小白!”远处传来了一道压制愤怒的声音。 白清歌应声看去,那声音发出了命令,“过来。” 吉祥物走了,这让别如雪心中有些失落,可大小姐为什么要那样看自己,她看起来好像有些生气,可自己也没做什么吧,单纯的看不惯自己吗? 还没来的时候,她就经常听到关于云世雪的传言,喜怒无常,难以相处,如今看来一点也没错。 如果不是为了吉祥物,她才不会来这里呢。 是的,身为一个剑侍,反倒可以对自己的主人挑挑拣拣。 云家的运转也基本都是这个模式,自身不达标,又凭什么让别人投资你,又凭什么获得更多的资源。 这是直接摆到明面上的竞争,被挖墙脚?那是你人不行,资源被截胡?那是你实力不行。 就算被抢得破产,族老们也不会出面,实力不济,怪不得任何人。 也不知道自己选到这么难伺候的主人是好是坏,但还好,吉祥物在这儿,跟着那么一个性情不定的主人,怕是也不好受吧。 自己靠着吉祥物疏解情绪,那吉祥物平时要靠谁呢? 另一边,云世雪拉着白清歌的手,沉默着走得飞快。 她无法像他白清歌那样淡定着表情,她本来就是那种有什么事不爱藏着掖着的人。 “你们刚刚在干嘛?” “握手。”白清歌如实回答道。 云世雪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以后不许跟她握手,知道了吗?” “知道了。”听到了确切的回答,云世雪心中憋着的那股气终于松开了。 她知道小白很听话,是不会违抗自己的命令的。 可她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很冲动、很气愤。 她最后归咎于,是自己不喜欢别人触摸自己的物品引起的。 第79章 冷暴力 但这样的事情有着某人刻意的搞鬼,注定不会简单的停下来。 这不,云世雪被其父亲叫走,今天俩人又碰头了。 “小白,能握手吗?”别如雪追上白清歌,一脸期待道。 后者自然是摇了摇头,别如雪一脸失望,“好吧,那你能叫我一声吗?” 这人的天赋太高,都不用她引导,别如雪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白清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小丫头片子只是说了不能握手,又没说不能说话。 “叫什么?” “小雪儿,可以吗?” 白清歌心头一顿,称呼你还抢小孩的? 怪她认识带雪字的人太多,昵称都用不过来了。 “小......” “小白。” 不出所料人来了,时间还把握得刚刚好。 “你们在做什么?” 别如雪着急的抢过话,“没做什么。” 云世雪直接就没理她,继续发问道:“小白,你们在做什么?” “叫名字。” “什么名字?” “小雪儿。” “......” 别如雪心中一声不妙,小白这咋这么实诚,问什么说什么。 她赶紧把责任揽过来,“大小姐,我只是想来沾沾运气,您不喜欢的话......” “没事。” “啊?”别如雪诧异的抬起头,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难道是家主说了什么吗? 不过,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 再怎么说,两人也只是说了话而已,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小姐也不至于生气吧。 带着白清歌离开的云世雪看着很正常,连她都认为是不是云风扬跟她讲了一番大道理,幡然醒悟了。 她很清楚,云世雪嘴上排斥着父亲,其实很想与之相处。 他说的话被云世雪听进去,倒也不意外。 作为未来的云家家主,性子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大开大合,看来自己要转换策略了。 但这一次的她,显然是猜错了。 不过,以后也不能再找别如雪了,真连累到她可就不太好了,那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爱跟她握手,自己不是什么明星。 话说,沾沾幸运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训练加量了,直到后半夜云世雪还没去修炼。 “回来。”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的叫回训练,好吧,指望小丫头片子能改个性子,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乖。” 计划是成功了,但遭罪的还是自己,这两天还是消停一下吧。 但她没想到,今天才只是开始。 次日晚上。 “手。”云世雪命令道。 白清歌满肚子的疑惑,自己今天应该没做啥吧,或许是昨天的气还没消吧,她依旧没有太在意。 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照顾她的几个小姐姐都不跟她说话了,明明以前看到自己就很热情的打招呼,关键是小丫头片子依旧没有停下惩罚。 第五天。 她终于搞清楚了,为什么跟自己交流的人越来越少,也搞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每天晚上都受罚。 最近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谣言,云世雪在虐待自己,自己但凡在白天与其他人多交流了一下,晚上就得多受一鞭子。 看着她因为熬夜而萎靡起来的精神,越来越多的人信以为真,虽然这只是她装的。 目的自然是唤醒这小丫头片子的一点良心,别再瞎折腾了。 这种谣言,别说是假的了,就算是真的,一般人又怎么敢乱传,她几乎可以确定,这谣言就是从这小丫头片子嘴里传出来的。 有一点让她想不通,目的。 直到无人跟她说话,她明白了,好一手孤立,自己居然被反将一军了。 这小丫头片子才多大,今年也才十五吧,十五岁自己在干什么,这次不是吃喝玩乐了,因为她已经继承公司,要开启新兴娱乐行业了,自己也不差嘛。 在彻底没人跟她说话之后,惩罚终于停止了。 自己的空闲时间也变得更多了,正好,全拿来修炼。 但云世雪的脾气也变得越发的难测,以前的她喜怒于形,现在则是内敛于心,她越发的像一位上位者了。 像这样的冷暴力,一直持续了近一年,直到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你就是小白,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一直想来看看你,只不过这是世雪妹妹的住处,我不太方便来。” 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女人,白清歌没有做出回应。 女人这才刚想起什么东西的样子,“哦,对了,你是听指令的对吧,那,小白,握手。” “......” 她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云世欢,父辈都是死敌,她俩的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有着挑衅的意味,这恐怕也是来试探自己的价值的。 所以自己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最好还能直接引起小丫头片子的怒火。 白清歌将手搭了过去。 她这才刚有动作呢,就被人截胡了。 “一只宠物而已,我连摸摸都不行吗,世雪这样小气的话,是不会有人跟随的。”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小丫头片子老是称呼云世欢为讨厌的家伙了。 这样讨厌的嘴脸,也让她想到了她那群讨厌的堂兄弟姐妹了。 “我的东西谁也不许碰,这么喜欢玩,你养的那群野男人还不够你玩吗?” 白清歌在心里鼓起了掌,小丫头片子的攻击力,她向来是认可的。 云世欢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种被她藏起来的丑事,不说出来,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不知道。 但如今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抖了出来,以后怕是新闻满天飞了,脸色能好就怪了。 云世欢虽然年长云世雪十几岁,但显然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 刚被打完脸,就急于找回场子。 “是不是你的东西那还不一定呢。”别忘了,云家的竞争方式,就连家奴也可以自己择主。 “小白,听说你的主人对你很不好,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 你这燕国地图怎么这么短啊。 也不知道医生现在有没有后悔自己的投资。 第80章 生日 她看向云世雪,对方似乎没有接下去的动作,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对视了过来。 久违的愤怒目光,本来应该是想隐藏起来的,但终归还是小孩子,见到仇人,自然分外眼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那愤怒的目光中,她隐隐看到了一丝祈求。 因为自己久久的沉默,那目光开始变得凶戾起来。 嗯,果然是错觉。 小丫头片子最惜面子了,就算有深厚的感情在,再加上自己的身份特殊,第一时间也应该是愤怒,就很符合现在的状态。 结局最后以她躲在云世雪身后,云世欢冷笑着离开结束。 这样自己应该就有合作的价值了,直接打入敌人内部,这下是真的有操作空间了。 “看够了吗?” 云世雪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索。 “你刚刚是不是真的想跟她走?”不知道为什么,她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没有。” 众所周知,单纯的小白是不会撒谎的,所以这次也一样。 “抱。”云世雪命令道。 在这里吗,虽然自己并不介意,但以前可是都是在家里做的。 抱住白清歌的云世雪,视线与一直站在远处观察的云世欢遥远的对视,像是在宣誓主权。 后者心中冷笑一声,万分得意,‘我的好妹妹,你怕是想不到,你最在乎的人其实是我的人。’ 从小她就带着各种光环出身,备受瞩目,直到云世雪降生后,一切都没了。 父亲的家主之位,兄弟姐妹之间的阿谀奉承,经理们的示好,全都没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没有成为家主。 父亲可真是没用,必赢的局都输了,还是看着自己怎么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吧。 原来这嘴里对她没有半句好话的妹妹也会嫉妒,看来之后,得好好跟这只小宠物交流一下感情了。 呵呵,等着吧云世雪,我要你输得一败涂地。 虽然今天遇到了最讨厌的人,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如果不是小白的话,自己或许早就忘记这个日子了,又或者说,即使知道也根本不在意。 自从上一年过后,她便一直等着这一天。 “小雪,生日快乐!” “大小姐,生日快乐!” “嗯,谢谢。”想到自己即将要许的愿望,就算现场多了一个电灯泡,她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别如雪看着两人的欢乐互动,表情有些古怪。 她一直都觉得这些财阀的大小姐、大少爷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病。 大小姐的状况比之其他人,算是症状比较轻的了。 倒不是说她病得轻,而是她的病只针对一个人。 这些年她也学会了与白清歌浅浅的交流,但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饭后休息,白清歌和别如雪两人准备着惊喜,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是一个自制的蛋糕而已。 但这对云世雪而言,却是最特别的礼物了,她今天很高兴,甚至没有阻止两人一起结伴去准备。 唱完生日歌,送完祝福,吃完蛋糕,别如雪便被暗戳戳的瞪出来了。 这是完全不把自己当人啊,她不应该在屋内,应该在屋外的,所以她被赶出来了。 算了,还是回去修炼吧,今天感觉不错,她要练通宵。 心里抱怨完的别如雪,很快就恢复了精神头。 别如雪就是这样,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小雪今天不打坐吗?” 平常的云世雪可是用功得很,她不太喜欢自己父亲安排的政治道路,更喜欢一力破十会。 如果自己现在一拳上去,这位骄傲于自己天赋的大小姐,怕是要哭很久吧。 “今天休息。”说完便钻进了被窝,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 久违的相拥而眠,自从一年前她给小丫头片子带去危机感,结果自己成孤立对象了之后。 云世雪晚上便不睡觉了,她的专属大床便成为了自己的专属大床。 “小白。” “嗯,怎么了小雪?” “我许愿望了。” “嗯,是什么?” 每年云世雪许完愿望,都会被她以各种理由套出来。 套话的理由当然不是重点了,以云世雪的智商能看不出来吗? 重要的当然是,帮她实现愿望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每年的愿望都跟她有关,不过,却是能很轻易办到的事情。 比如,由自己主导一天,去街上逛街;又或者今天叫一个特别的称呼,总之,都是很好实现的。 就这一点而言,小丫头片子很是让人省心。 “不许离开我,可以吗?” 这次居然带上了请求的语气,看起来强势的云世雪还挺缺乏安全感的,这大概与童年的经历有关,她没太在意,不过安慰人嘛,她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我怎么会离开呢,除非你赶我走,那,我也不会走,等你消气了我再回来给你道歉。” 这真诚的话,打击得她几乎无地自容,毕竟自己为了一己私欲做出来的事,确实不怎么好看。 “小白,对不起。”自己管得确实太严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用心养大的小宠物,因为一些特定的指令就与其亲密互动。 想起来心里堵,看到了心里怒。 她清楚自己的性格不是很好,如果真想要控制情绪还是能做到的,可唯独对小白,她做不到。 “虽然不知道小雪在道歉什么,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 听着那懵懂的声音,云世雪心脏狠狠的跳了几下。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云世雪看着怀里其实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忍不住的问道。 第81章 吉祥物 白清歌对这耳鬓厮磨的声音起了点警觉,你想干嘛,自己现在还是个孩子呢。 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当然了,小雪是做了什么吗?” 那清明的目光,看得云世雪有些无地自容,她将头靠在枕头上躺了下来。 “不,没有。”她不敢承认。 次日。 云世雪已经早早离开了,白清歌还在院子里慢吞吞的吃饭,义眼上显示传来了通讯请求。 白清歌随手接通,“不是告诉你,不要联系我吗,信号被捕捉到怎么办?” 对面的医生则是一脸无语,你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吧,不对,你压根连装都懒得装。 但这也侧面说明对方的待遇不错,自己当初的投资也没错。 “放心吧,我用的是内部通讯频道,不会引起注意的。” “什么事?” “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你一定要来亲眼看看。” 白清歌这才侧目,“你发现的东西要我看?”以医生这个财迷样,不应该啊。 果然,下一句医生便说道:“哈哈,这个跟你有关,这件事很重要,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可以提前退休了,你的时间也不多,咱们得为自己考虑啊。”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把发生了什么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要自己去一趟? “把地址发给我,我待会儿就来。” 白清歌咬了一口肉馅,想着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医生不顾被发现的危险联系自己。 是当了三姓家奴?还是听到了什么重要机密? 思来想去找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看来真得亲自去一趟才行。 一般小雪十点钟才会去课堂,现在才八点,时间足够了。 至于自己迟到的这一会儿,之后给先生说说就行了,先生虽然爱讲大道理,但人还是不错的。 或许以前很严厉,但现在教过了云世雪,惩罚的条件都放宽松了很多。 秘密外出最忌讳碰到熟人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院门之后,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多了。 什么情况?自己这才第一次出来吧,怎么感觉他们都认识我? 终于有打量良久的人按耐不住,跑上前来询问,“你是小白吗?” “......我是。” 女生一脸激动道:“那能跟我握握手吗?” “啊?”自己有这么受欢迎吗? “不行吗?”女生一脸紧张的问道。 “不是,当然可以握手。”然后,她就被人围了。 再从人群里挤出来,她感觉自己的手都被盘包浆了,浑身也乱糟糟的,好像遭遇了无数不安分的手。 什么情况啊这是? 白清歌看了一眼时间,‘不好,快迟到了。’ 东躲西藏之下,比她躲着熟人出内院还要难,但好在,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 “你终于来了,不是说马上到吗,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你好久了。” 白清歌也是一脸纳闷儿,“谁知道,我一出门就被人围了。” “什么,被围了?”医生脸上大惊失色,他还以为被发现了,赶紧歪头看向白清歌身后。 “没被发现,但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好像有很多人认识我,难道最近出现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明星?” 不对啊,这些个千金小姐,难道还会这么崇拜一个明星吗? 医生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啊。”随后又一副邀功的样子说道:“嘿嘿,受人追捧的感觉还不错吧?” 白清歌斜了他一眼,“你干的?” 医生哈哈一笑,“是我干的,怎么样,喜欢吧?” 白清歌一脸无语,“你做这种无聊的事干嘛,还有,你是怎么把她们变成那样的,一副疯狂追星族的样子。” “我其实也没做太多的事,只不过无意间看到下一任不死鸟继承者了,你猜猜,那位继承者长得像谁?” 当然是长得像她了,不对,那本来就是她。 心里虽然知道,可表面还是要装成一副不懂的样子。 “像谁?” 谁想医生突然激动起来,“像你啊,除了年龄不对,你们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眼前这人比那位继承者大,他都要以为那位大小姐身边的宠物,是不死鸟下任继承者的克隆人了。 这事要是真的,那可就劲爆了,可惜不是真的,至于那位不死鸟的大小姐,会不会是眼前之人的克隆人。 这种可能性,他连想都没想过,因为根本不可能。 但他却利用这一个消息,搞出来了新的新闻。 这些财阀的千金小姐,自然不可能被一个普通的明星迷住。 但如果是乖巧会握手,家主千金的宠物,被那个德高望重的先生夸奖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跟九巨头之一的不死鸟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试问,谁不想跟她握握手? 会引起人的好奇心,就更是人之常情了。 好家伙,我模仿我自己? 他也就只是这么随意一传播,没想到结果比预想中的还好。 最先还只是流传在下人们的口中,然后因为特殊的身份和长相,引起了那些真正的主人家注意。 如果不是云世雪,在那些千金小姐眼中太可怕,怕是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又因为其个人的幸运经历,便得到了一个吉祥物的称号。 最后就是各种版本迭出,什么摸一下会加幸运;可以跟云世雪做朋友;成为小白新的主人,等等,总之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之后越传越广,很多不知道这其中关联的人,都因为那些千金小姐们的叙述,也都从众化的粉上了白清歌。 一时间,她成为了云家一个潮流的风向标。 难怪那天别如雪第一天见到她就要握手,合着把她当成‘招财猫’了。 明明是个医生,但搞事的能力可不比那些报社写新闻的记者差。 “你看,我为你造的势不错吧,就连咱们的金主,也因为太过好奇专门跑去找你,这次就不收取费用了,免费送你的。” 我谢谢你啊,原来那事也是你搞的鬼,害得自己差点露馅。 医生大概也想不到,在他面前威严满满的云世欢,遇到云世雪后就蠢成了一个草包。 医生没有察觉到白清歌眼神微妙的变化,扬了扬眉头道:“怎么样,你们已经见过了吧,给你开的工资肯定比我高。” 呵呵,见什么见,人还在一边被她晾着呢,当初云世欢那破防的样子,她看了都觉得惨。 第82章 赢两次 “行了,别说废话了,你这次叫我来,倒底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医生神秘兮兮道。 跟着医生进入实验室,来到一个关着几十人的封闭室内。 “这是什么?”白清歌开口问道,尽管她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作用。 “一些实验体而已,不过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医生从实验台上拿下一管针剂,展示道。 “它就像是兴奋剂一样,可以激活人体的细胞,发挥出更强的潜力。” 白清歌皱了皱眉头,“你就因为这事叫我出来?” 医生摇了摇头,一副你太肤浅的样子道:〝当然不止不如此了,这针管里的东西注射之后不仅不会有任何副作用,还可以做到让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永久提升,并且效果明显。 〝这是我的实验报告,你看。” 递过去医生才想起,“你能看懂吗,要不我还是直接跟你说结果吧。” 她已经没空理会医生的话了,因为实验报告上的数据如果是真实的,新的时代恐怕就要到来了。 这东西对能力者,居然都能起到少量的永久提升作用。 别人或许不清楚这份报告的含金量,但她还能不知道吗。 现如今市面上流通的,临时激发潜力的药物,无一不是有副作用的,轻则瘫痪几天,重则对身体永久造成损害,更别说什么永久提升身体素质了。 她没想到,这个贪财的家伙居然是个行业天才。 “这个原材料神血是什么?” 如果这东西可以无限生产的话,就算云世欢是个草包也能直接起飞。 但是以后的自己作为医疗行业领先龙头,为什么没有听见过这种东西,白清歌觉得这原材料应该是有限的,要么就是很难提取,所以他们只用在了内部。 医生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这是你的血。” “啊?” 医生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当初我看你的细胞重生那么快,就算是受伤也可以快速愈合,但这可是治疗系灵能才能做到的事情,于是我就好奇在你身上抽了点血,然后又做了一些实验。” 白清歌眼睛微眯,当二五仔就算了,还这么没有医德,难怪后世的她没听说过这种药剂,尼玛这羊毛来自她身上啊。 “你别这样看我嘛,我也是想在你身上找出病因,所以才私下研究的,这是每一位医生都该有的探索之心。”他一副大义凛然的说着。 见白清歌不信,医生也不尴尬,继续道:“你的造血功能尤为强大,基本上一个月就能抽一次。 “咱们再将药剂稀释一下,这类可以提升身体素质还没有副作用的兴奋药剂,那些有钱人可是最喜欢了。 “干嘛还要苦哈哈的为别人打工,咱们自己就可以当老板。” 听了医生的一席话,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她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月一抽,你当我是抽水泵吗?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这么厉害的血,你不想着继续谋求上进,居然还想用成助兴药物? 看出了白清歌的咬牙切齿,医生继续安抚道:“你也不用担心身体,我已经调来抑制细胞活性的药物了。 “但是这东西很贵,我没法帮你太多,但你如果同意卖血就不一样了。 “你的细胞活跃度太高,这药剂最多也就只能抑制一个月,到时候抽了血,正好注射药剂,可以更好地抑制住细胞活性。 〝我不占你的便宜,咱们五五分成,这是双赢啊!” 呵呵,好一个双赢,她自己血要抽,药要买,钱要分,而对方只需要稀释药剂、兜售。 原材料她可是看了,一长串的药物名字看着唬人,也就骗骗外行人还行,其实都是些普通东西。 双赢,让你赢两次,给你赢麻了是吧?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来了。 “这东西你没告诉别人吧?” “当然没有了,我们可是合作伙伴,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话说的倒是挺好听的,但她一个字都不信。 估计他也没有,这块蛋糕大得很,以至于他只敢当助兴药剂去卖。 他一个小小的医生,想跟那些财阀里的家伙合作,发现不了自己也就算了,如果发现了自己,医生最后怕是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他这个人精显然也懂其中的道理,所以不敢当做正经药物去兜售。 “如何,你考虑的怎么样?” “嗯,双赢很不错。” 医生面露欣喜,“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血白流,肯定卖出最高的价值。” 白清歌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双赢当然好了,只不过是她赢两次,自己的灵能也是时候起作用了。 向来只有她对别人敲骨吸髓,敢明目张胆的吸她的血,简直倒反天罡。 出了实验室,满脸美滋滋,或许幸运都是扎堆来的吧,就连回去的路上都顺畅了很多。 不过她很快就改了口,幸运不是扎堆来的,倒霉才是。 “你去哪了?”云世雪直盯盯的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出些什么。 “出去了一趟。” 听到出去,云世雪的瞳孔猛缩了一下,这被她很敏锐的捕捉到了。 看来小雪也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受欢迎程度,难怪从来没带她出去过,她的占有欲从小就强。 “去干什么,没出什么事吧?” “给你找礼物去了。”至于后一个问题,直接被她略过了。 听到礼物,她也没有再深究,反而一脸紧张,“你不是已经送过我了吗,不用再找其他东西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眼中的期待就连旁边的别如雪也看出来了。 第83章 选择 “蛋糕吃完就没了,所以我想找一个可以带在身上随时都能看见的礼物,喏。”白清歌掏出一个红色水滴一样的项链。 不过说是项链,一条红绳吊着一个装饰物,这简陋得更像是一条吊坠。 “这是什么?”云世雪看着平平无奇的项链,却也被吸引住了目光。 “我的血,喜欢吗?” 云世雪目光诧异的盯着白清歌,一边吃瓜的别如雪也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她们的印象中,白清歌只会用肢体表达感情,也几乎只能从肢体中看到她的情绪。 用自己的血做成项链,当做礼物送给自己,这,这难道是? 怎么都这么看着自己,难不成出言即露馅? “是不喜欢吗,那......” 正想收起项链的被一把夺过,“我收下了,但你下次不要用这种方式送礼物了。” 收下了礼物,她却看不出从小白脸上表达出的高兴,虽然看不出,但肯定是高兴的。 上午的课程完成后,云世雪就得去学习其他的东西了,其实上午的课她也早就不用来上了,只不过依旧坚持来。 因为这是两人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时间了。 接下来的课程,便是由云风扬亲自教导。 “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看你很高兴的样子。”坐在办公椅上的云风扬,见女儿这么高兴,他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云世雪收敛起笑微恢复平静,答道:“没有。” 见女儿对他如此冷漠,云风扬心里忍不住叹气一声,“没有就没有吧。” 云风扬不是很在意的带过,“下一任家主大选没几年就要开始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的想法重要吗?”云世雪也是满不在乎的回道。 云风扬微微皱眉,“世雪,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 “是吗,那我说我不想参加。” “这怎么行,你的妈妈......” 云风扬才刚激动起来,就被云世雪冷声打断,“这就是你说的尊重?” 云世雪嘴角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或许是很少对着父亲笑,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的难看和别扭,至少云风扬是这么以为的。 云风扬语气一滞,也尴尬的放低了音量,“世雪,你已经长大了,不久后就是你的成年礼。 〝成年人的世界是残酷的,你不知道那些跟你把酒言欢、聊天说笑的人,背后又会是怎样一副丑陋的面孔。 “爸爸没用,没法护佑你一生平安,你也该学会面对了。” “是吗,如果您今天的教导就只有这些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云世雪离开座位,看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站住!”云风扬一声低吼。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苦口婆心的说明情况,他的女儿居然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她的心难道是铁做的吗? 自己固然在她小时候疏于陪伴,可他又是为了谁? 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为了给自己的妻子报仇,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以为什么都不争,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呵呵,世雪,你真是太天真了。 “他们只会觉得你懦弱,是害怕了,然后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到最后,别说你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保不住,就连你身边的人也会遭到清算。” 听到最后这句话,云世雪终于有了反应,“父亲,您是在威胁我吗?” 看着女儿这般冷漠,甚至还隐隐带着敌意的态度,云风扬心中生出一股悲凉,他与自己女儿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远了? 他现在都还能清楚的记得,幼时的世雪伸出粉嫩的小手,向他讨拥抱的样子。 云风扬自嘲一声,“我没想到在你的心里,一个捡来的废土人都比我重要。” 云世雪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搭话。 云风扬极为疲惫的长叹出一口气,“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阐述他们的可怕,我绝不是在吓唬你危言耸听。 “那时的我们也只不过是对普通相爱的恋人,然后普通的结婚而已。” 云风扬目光深邃,回忆到了那段既甜蜜又痛苦的经历。 〝论资源,我争不过大哥,论人脉,我争不过二哥,论手段,我争不过三哥,论宠爱,我争不过四哥......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他们去争什么。 “但事情不会如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母亲身份特殊,所以当时我想避过那段风头,再与你母亲结婚。 “可是我的父亲却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瞒着我私自操办了婚礼,木已成舟,那已经不是我想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 〝所以我当时又想,一旦跟她完婚,就立马出去旅行一段时间,等家里安稳下来我再回来。 〝当时天真的我却不知道,在完婚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法离开了。 “之后便是外界流传的那个版本了,我这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废物,因为吃软饭获得了家主之位。 “而你的母亲,死在了那群为了家主之位已经疯癫的人手中。 〝但是,你说可笑不可笑,当初为了你母亲背后的利益,而让其跟我结婚。 “甚至罔顾大选规则,将我扶上家主之位的父亲和族老们,在你母亲被他们亲手抛弃的候选人们害死后,就像是哑巴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云风扬连连大笑,直到笑得咳嗽才停下来。 他通红的眼睛带着泪光和仇恨,“为什么呢,因为你母亲已经没有了价值,我也没有了价值,就这么简单。” “如果我当时握着族里的大半实权,只是轻声说一句话,就能让下面的人战战兢兢,能让族老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你说他们还敢这样对我吗?还敢暗中去害你的母亲吗?” 云风扬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终究只是空谈,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到达那个高度。 “世雪,不是爸爸在逼你,是他们在逼我们,一直都是。” “你也下去好好想一想吧,想想自己有没有在乎的人,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是喜欢跪着还是坐着? “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我绝对不会再逼你去接受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以及,去帮你的母亲复仇。” 第84章 捉奸现场?(幻视) 出了云风扬办公室的云世雪,在听完那么一番话之后,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 柳管家跟了出来,目露关心语气复杂道:“家主一直以来都承受了太多压力,他并非是不爱您,他只是太累了。” “不,他是太急了。” 如果不是因为着急复仇,得罪了太多的人,又怎么可能连一点退路都没有。 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她好,为了她着想,其实一直都在思考着自己。 但她也能理解父亲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是自己所爱之人被人暗杀...... 不过只是想想而已,看着脖子上那人刚送给她的项链,心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抽痛感,不,她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还没到柳管家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云世雪留下最后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利索离开了。 “在乎一个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我难道还不清楚他爱不爱我吗。” 爱,或许是有的,但绝对没有他空说的那么多。 他更爱的是自己,是她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 另一边说谎的白清歌却是被逮住了,“小白,老实交代,你出去真的是去挑礼物了?” 白清歌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那个洞察敏锐的人都没发现自己说谎,这个看起来憨憨、说话不过脑子的家伙,居然察觉到了。 难道笨蛋的直觉都这么准吗? 别如雪的脸蛋突然凑近了过来,“小白,我总感觉你好像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虽然用了诸多疑问词,但她真的猜对了啊! 不能再乱想下去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这不削还能骗? “小雪儿,你相信我吗?”白清歌认真道。 那只直盯盯的目光,让别如雪白皙的脸蛋瞬间升温,怎么突然叫上这个称呼了? 当初不过是她还小不懂事,才让小白这么叫自己,现在听起来,简直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了头,语气也有些磕巴起来,“我,我当然相信你了。” “那你就不要多问,就当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别如雪眼睛一亮,她有听说过,共同的秘密可以促进双方的关系。 “咳!”别如雪假咳了一声道:“那好吧,我不会告诉大小姐的,但是,礼物也要给我一件。” 笨蛋就是笨蛋,依旧的好哄。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的,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看这是什么?”白清歌笑着亮出手中的东西。 “项链!我的你也准备了?”别如雪惊喜道,她还以为那是独一份。 “当然了,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礼物也都是一样的,为了防止你们认错,上面还刻上了你们的名字。” “名字,我找找看,真的啊,欸,为,为什么会是小雪儿?!”别如雪一脸耻于羞说的模样,异常的让人赏心悦目。 “小雪儿不喜欢吗?”白清歌却是明知故问。 “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这样叫你,我以为你很喜欢这个称呼,那你还给我,我给你换一个吧。” 别如雪脑子里想要换一个的想法,瞬间消失了,如果真的说出来,小白肯定会很伤心。 “不不不,我很喜欢,这名字也,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拿到外面一定会被人供起来的,我肯定会好好珍藏起来的。” 绝对不能戴在脖子上让她的朋友看见了,不然会被笑死的,只能当做收藏品了。 有那么夸张吗,不过,这也正合她意,这要是被那个好强、自尊心又强的小丫头片子看见,她的剑侍手里还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怕是要掉小珍珠了。 殊不知她心中所调笑的对象,从办公室里带着一肚子没地儿撒的气,无意中将两人说说笑笑、亲密的样子全收进了眼底。 原来,礼物不是独一份,而且她也从来没对自己露出过,这么活灵活现的表情。 自己还一直以为她不会笑,原来只是不会对她笑吗? 地面上磕撞的清脆响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晶莹的碎片如同花瓣散开后,便只剩下了一点干涸掉的红色花心,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正与别如雪说笑的白清歌,突然一个冷颤,从脚底板直升天灵盖。 “小白你怎么了?”别如雪关心道。 “好像有点冷。” “冷?”这大夏天的会冷?而且庄园里是恒温的啊。 大概是跑到外面去后,有点不适应里面的温度了。 “你回去添两件衣服吧,别感冒了才好,我也回去训练了。” 两人分开后,白清歌便直奔住所,经过一直以来的刻苦,她已经摸到八级灵能者的边了。 不得不说,氪了命的速度就是快,这样无休止的修炼,她估计自己也活不到20岁去了。 等她完成了任务,能活多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带到现实里去的实力。 这不是,勤奋的她又要回去继续努力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的房间好像有点冷。 正在门外犹豫着呢,里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在外面待着干嘛?” 她能听出这句话里面的冷意,云世雪平时对别人虽然也是这副样子,在自己受罚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但其中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而这一次,不对劲,十分至少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比任何一次都要充满寒意的声音,难道自己当二五仔的事东窗事发了? 以云世欢那蠢兮兮的样子,好像不是没有可能。 “你在想什么,进来。”里面的人催促道。 连对策也没时间想,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只要发现的不是这件事,其他的都好说。 “小雪,怎么了?” 云世雪睁开眼睛,直视着白清歌,后者被看得有些心虚,好在有以前在众多老戏精中间游走的经验,让她稳住了。 谈生意的时候,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和面部表情可是大忌。 看不透的云世雪收回了视线,心中泛出了丝丝恐慌。 第85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对方,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透。 她开始怀疑白清歌以前说过的话,那是真的,还是为了哄自己开心而说的话? 她无从判断,也分不清。 云世雪察觉不到她的喜乐,但她可是把人摸得透透的。 温暖的拥抱以及湿热的耳语,都令云世雪浑身颤栗。 “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骄傲如她,又刚跟唯一的亲人摊牌,听到喜欢之人的关心,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委屈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表面平静的她,心里却炸开了,居然还被亲眼看到了?! 唯一算得上是欣慰的,就是看着还有缓和的余地,应该不是她最不想被发现的那个秘密。 “为什么别如雪会收到跟我一样的礼物,还有,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那么好了?” 原来被看到的是这个,那还好。 这个问题就是个送命题,无论怎么回答,也不会得到满分,所以她的选择是,不进行正面回答。 “你问为什么?”白清歌歪歪头表示疑惑。 “当然是为了防止你们吵架,而且,只有这个才是我自己的,我没有其他可以送。” 真诚永远都是必杀技。 听见后一句话,云世雪心头一颤,还以为是木头终于开窍了,其实却是根本没有属于自己可送的东西。 因为她只是宠物,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给予的。 那别出心裁的礼物,应该是小白想了很久的东西吧。 自己却不问缘由的乱降罪,那还是她送出的人生第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你不喜欢一样的,我还可以去找,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低声压抑的唔咽声,让云世雪心里一紧。 “不是,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嘤......”云世雪颈传来的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 “那为什么没有带着?”白清歌单手在脖颈上摸索着。 她难道是没发现吗?当然不,她是故意的。 以小雪的脾气,没准是一气之下扔路上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反击的机会,这不得好好鞭打一下? 她感觉屋里好像有点热,还时不时有冰凉滴在脖子上,这不仅没有减轻她心中的躁意,反而令她更加难受。 云世雪双手一撑,将白清歌隔开半米远,那湿润的眼神令她心脏慢了半拍,只来得及慌忙抽出纸给擦了擦脸上。 “项链我忘在办公室里了,我去拿回来!” 那慌不择路的样子,差点让白清歌笑出声。 阻止的话都还没能说出口,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白清歌带着笑意的目光中,久转绵长。 可惜,是成熟了,但没完全成熟。 出了门的云世雪直奔今天偷看的地方,“奇怪,怎么不见了?” 她记得自己是随手扔在这儿了,难道是被下人打扫走了? “大小姐?” 云世雪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个后退。 看清楚来人,云世雪摆出了一张冷脸,“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是她想说的才对吧,“您忘了,我就住在附近,还是您安排的。”别如雪有意提醒道。 因为她剑侍的身份,当初她的房间是安排在云世雪旁边的,却被某人以修炼太吵的理由赶到了这边来。 拜托,你是顺风耳吗,她挥剑的那点声音都听见了。 “我看月亮出来了,就出来锻炼一下,您呢,我刚刚看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别如雪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云世雪果断拒绝了,“不用。” 她本来就对别如雪看不爽,又怎么可能接受她的帮助。 别如雪不觉得有什么,这张臭脸她早就习惯了,询问也只是职责所在。 “那好吧,我要去晒月亮了,哦,对了。”刚走两步的别如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道。 “这里每天都会打扫好几次,你找的东西有可能是被打扫走了,如果是贵重的东西,他们不敢随便扔掉,你去问问吧。” “......谢谢。” 别如雪睁大了眼睛,她认为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对人说过谢谢,看来丢的东西真的很重要。 那干嘛还不让自己一起帮着找,搞不懂的别如雪摇了摇头,大小姐的心思可真难猜,自己还是晒月亮去吧。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身边又传来了那道清冷的声音。 “喂,醒醒。” “我没睡呢,有什么事吗大小姐,难道是要让我一起找?”大小姐们的行为都是这么古里古怪的吗? 可惜她只接触了这么一个,其他的不太清楚,不,幸好她只接触到了这么一个。 要是其他人都这样,别说保护人了,自己的脑细胞就得先死完了,她讨厌动脑子。 像是理所当然一样,云世雪伸出手道:“你那条项链借我用一下。” 别如雪听到这个关键词,目光变得警惕起来,也不那么懒懒散散的样子了。 “干嘛,你不是有吗?” “你别做出一副我是强盗的样子,我只是借一下又不会抢,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补偿你。” “不借。”别如雪很干脆的拒绝了。 云世雪本就因为没找到项链,脸色很不好看,现在又加上了一层霜。 “我现在以剑主的身份命令你,把那条项链交给我。” 别如雪紧张的后退两步,“你现在是要明抢了吗,这是我的私人财产,就算你是大小姐也不能抢,虽然我不会跟你打,但我可以跑。 “在撤退、支援这一方面,我可是年年都拿第一。”别如雪一脸骄傲道。 云世雪听得拳头紧了紧,父亲怎么会给她选了这么一个笨蛋剑侍。 难怪在家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除了得罪一大帮子人,当初的凶手有哪一个伏法了。 “我说了是借,明早就还给你,难道我身为云家大小姐还会贪你东西吗?” “这可说不定。”别如雪小声嘀咕道,毕竟是小白送的东西,这可是头一回。 云世雪的拳头已经硬得不行了,血压也噌噌噌的往上飙,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会气人。 要不是自己的能力特殊,不能随便使用,她非得给这口无遮拦的家伙一个教训。 第86章 恶魔的低语 “你不是也有一条吗,干嘛非要......”别如雪突然停住嘴。 眼珠子转了几圈,一脸恍然大悟道:“你刚刚在找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云世雪没搭话,但相处已久的别如雪却知道,对方的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看样子自己猜对了。 “丢了再去要一条呗,小白又不会不给你,干嘛还要借我的?” 云世雪深呼吸了好几下,这家伙真是不把话说明白就听不懂。 她很想一走了之,但她不能,这可是小白的第一件礼物,要是知道被自己弄丢了,小白肯定会很伤心。 之后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吧。 “项链在今天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弄丢了,她白天才送给我,要是晚上就发现不见了,她又该哭鼻子了。” 她是没想到会有一天,自己会拿着小白当挡箭牌,向别如雪要东西。 所以她现在很郁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堵塞感。 就像是看见了自家的白菜,把白菜叶子送给了一头白胖的猪,自己作为主人不仅不能抢回来,还得低声下气的求。 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她更憋屈的主人了。 “这......”听到小白会因为项链伤心到哭,别如雪稍微犹豫了一下,答应道:“好吧,你等我一下。” 拿到项链的云世雪,打量着手中的东西,还真是一模一样,一毫不差,完全没有厚此薄彼呢。 她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生气? “谢谢,明早还你。”第一次道过谢后,第二次明显顺畅多了。 别如雪也意识到,原来刚刚自己没听错。 “对了!” 别如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那道已经快没了踪影的背影喊道。 “那项链上面刻了名字,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也不知道大小姐听没听到,要不要过去提醒她一下? 看着天上的圆月依旧明亮,别如雪喃喃自语道:“月亮啊月亮,你也希望我留下来对吗?”那就继续晒月亮吧。 反正犯错的人本来就该接受惩罚,一切就都交给月亮做决定吧。 回到住处,屋内的灯已经熄了,云世雪轻轻推开门。 里面立马传来了动静,“小雪?” “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小雪你啊,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去拿也可以,反正,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说着,语气也随之低落了下来。 “不,对我而言,这就是最珍贵的东西。” “真的吗?”白清歌惊喜道。 “当然了,这是我最喜欢的礼物。”拿着别人的东西说出这番话,她心里总感觉很别扭。 但是下一秒,她便想不了那么多了。 “那真是太好了。” 月光透过纱窗,撒在那张充满幸福与满足的笑脸上,刚刚还胡思乱想的云世雪,也迷失在了笑容之中。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经过一阵惊慌后,白清歌脸上重新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 云世雪想起了白天时,别如雪与其的互动,脑中升起一股怒气。 为什么对待别如雪是笑脸相待,对自己却是这么一副冷漠的样子? “为什么不继续笑了?” 白清歌惊慌地搓着小手,慌张道:“对不起,宠物...是不可以笑的吧,我以后会注意的。” 话入耳中,云世雪刚要责怪的嘴,死死的闭上了。 因为从别如雪来了之后,她生出了妒忌。 小白的手只有自己能握,小白的头也只有自己能摸,也只许拥抱她一个人。 所以自那之后,她开始了特别训练,趁着小白懵懂无知的时候,一直给她灌输一个思想。 她是自己的,是独属于自己的宠物,所以不许跟那些不相干的人互动,还应该保持距离。 原来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可又将罪过全都推到了小白的头上。 虽然没对她笑过,但那目光,永远都是那么的清澈和信任。 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知足,伤害着重要的人却不自知,自己这个样子,跟她那讨人厌的父亲又有什么两样。 “小雪,你怎么了?” 云世雪抬起头,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 银色的月光映照在那双眸子里,近在咫尺,那一双充满担心的眸子,她呆住了,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发现过。 不一定要表情才能表现喜怒哀乐,眼睛也是心灵的窗户啊。 而她却被丑恶的欲望牵动,从未注意到那一扇一直对自己开着的窗。 比起自己这个爱乱发脾气的人,她干净多了。 一把搂过那娇小的躯体,以避免自己现在这狼狈的样子被看见。 “小白,以后多笑笑。” “可是,小猫小狗们都不会笑,这不是宠物。” “你本来就不是宠物。” 片刻的沉默后,肩膀处传来一股湿意,云世雪慌了手脚,可自己现在这样又不敢去查看,她赶紧伸手拭去脸上多余的东西。 “小雪是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不是小雪的宠物了,那我又是什么,我只想做小雪的宠物。” 那低泣声,那依赖的耳语,那柔弱的声音,如同一只只恶魔在她耳边低语。 她想说,你不是宠物,你是一个人,一个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人。 可那些恶魔却在一遍遍的重复着,‘人,生来自由。’ ‘她在外面有多受欢迎你不知道吗,把她放出去后,见识了更多更温柔、更好的人,你以为以你的秉性还会有机会吗?’ ‘别傻了,因为当初收养的人是你,所以她才会对你如此依赖,如果换做是别人,她也照样会投入别人的怀抱。’ 第87章 选择吧 ‘你以为你是特殊的那一个?不,你只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你不是也很清楚吗,像你这种患得患失,将自己占有的欲望施加在她的身上,从而对她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所以你不敢让她去接触别人,接触到比你更好的人,你害怕、你恐惧,她会爱上别人。’ ‘也是,谁能受得了你这样的人,哈哈哈哈哈......’ “闭嘴!”云世雪眼睛通红的一声怒喝。 怀里的人被吓得抖了抖,刚才无声的哭泣,现在已经忍不住露出声音了。 “不是,我不是在说你。” 那句话依稀还徘徊在耳边,‘你只会给她带去痛苦’。 “我不会,我不会......” “小雪?”带着哭腔的白清歌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想要推开人查看情况,却被云世雪抱得更紧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的,真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小雪。”依旧是不带犹豫的回答。 愧疚涌现,“唔...对不起。”云世雪脆弱的低声道。 白清歌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控制住那两只泪失禁的眼睛。 白清歌泪眼汪汪的眼中露出几分愉悦,背后那张脸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自己被长期当成宠物使唤,这种时候当然要...白清歌脑子里瞬间弹出几个选项。 1、趁着目标脆弱的时候,好好的安慰她,拉足好感度。 2、趁着她破防的时候,狠狠的回‘抱’她。 3、这么精彩的瞬间,必须记录下来,以后再用黑历史对其威胁,‘你也不想这张照片被传播出去吧?’彻底拿捏。 4、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尝尝当小狗的滋味,必须让她汪汪叫。 这还用想吗,那当然是...四短一长选最长啦。 云世雪突如其来的被一股大力推开,没来的及去想小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她下意识的偏过头。 但某人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小雪,你不是想要我笑吗,为什么现在不看着我,还是说,你只是逗我开心的?” “当然不是!”云世雪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目光认真的正视着白清歌。 果然,成一只小花猫了,虽然自己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就是要这个样子,才更容易让其放下戒备心。 白清歌的手指流转在云世雪的眼角,为其拭去泪痕,云世雪不适应的想低下头。 正因为从小承受着一切,所以她很不喜欢将自己脆弱无助的一幕,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而在白清歌面前,本就自傲要强的她,只想表现出强大的一面,给予对方安全感。 就像是猩猩求偶时,总爱展示自己的肌肉。 可还没等她低下头,就被两只手捧了起来。 “不喜欢我这样吗?”白清歌眸含晶莹的微笑着问道。 脸上的破碎感让她心疼,也让她忘记隐藏。 她知道单纯的小白这句话不会是那种意思,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并答道:“喜欢。” “那我可以记录下来吗?”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被醉得五迷三道的云世雪,话还没进脑子就全部应承下,像极了博褒姒一笑的周幽王。 怕是白清歌现在说出更过分的要求,也会被立马答应下来。 “嗯。” 答应的时候是迷糊的,可当云世雪看见那部收藏款的相机时,那双迷迷瞪瞪的眼睛呆了呆。 “那我拍了哦~”白清歌故意拉长了声线,让云世雪有所反应的时间,但又不会让她完全反应过来。 她最喜欢看把什么都掌握在手中的人,露出慌张的表情了。 “等......” 云世雪只来得及扬起头避开镜头,但期待的小眼神又想同框,最后只剩下了手半靠着白清歌。 “咔嚓!” 画面被定格,白清歌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道不错。 将拍出的画面共享给云世雪,她期待道:“小雪,这张照片我可以收藏起来吗?” 本来还想要求小白等自己整理一番,重新拍一张的,可当她看见成品时,便放弃了那个想法。 没有悲伤的灿烂,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 云世雪喃喃自语着,“好看。” 至于自己什么样,那不重要,反正以后也有机会去补拍。 “我也这么觉得。”白清歌作出肯定的评价。 照片上的她,倒是悄咪咪的把脸给弄干净了,云世雪虽然避开了镜头,但还是慢了一拍,侧脸依旧被捕捉到了。 那一副被人打哭,还不服输的高傲样子,传神极了。 经过这么一夜,两人的温度急剧升高,进入了伪度蜜期。 云世雪开始学习接手云风扬的工作,白清歌也莫名其妙的受到了奖励,被云风扬收做了干女儿。 当时的白清歌可是好好的把模拟器给骂了一顿,什么财阀之女,财阀之女都快是我的了,你大爷的我兑换的身世现在才来? 白清歌当时就判定道,这绝对不是个正经模拟器,没准以前是个什么破烂被修好的。 云世雪不知道白清歌心中对这个义女的身份,持有怎样的腹议。 但她心中对另一件事却很清楚,这是父亲给她的警示。 他可以让一个人人排斥的废土人,成为受人仰视的存在,那自然也可以轻松的毁掉。 她从小就不喜欢权力之间的争夺,可就如父亲所说的那样,现在的自己,已然没有多余的选择。 “小雪,你今天在这儿呆了一天了,还一直皱着眉头,我们出去走走吧,放松一下才有精力工作。”一到休息时间,白清歌就跑到了这里来关心。 “小白,抱歉,能给我泡杯咖啡吗,我需要提下神,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 看着那忙得连抬头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的云世雪,白清歌默默去了咖啡机旁。 一边给咖啡机输入指令,一边想着,难道其他公司的老板都活得这么苦逼吗? 如果自己也.....不行不行,那种日子太可怕了,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会做噩梦的。 “小雪,小心烫。” 第88章 是时候该干正事了 云世雪轻轻抿了一口,眉头搅成了一团,“怎么又是这么甜的?” 她不是很喜欢太甜的东西,特别是咖啡这种原本就是苦的,就更接受不了了。 “你老是这么皱着眉头,应该吃点甜食,但你又不爱吃,我就只能这么做了。”白清歌行至云世雪身后,为其舒缓神经。 云世雪将杯子放下,放松身体靠着老板椅,任由白清歌施为。 “我果然还是接受不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奇怪的饮品。” “当然是因为好喝了,甜食使人快乐,小雪没听说过吗?” “可喜欢吃甜食,直接吃甜的不就行了吗,这个虽然放了很多糖,但还是能尝出苦味。”云世雪觉得自己想不通小白的奇怪思维。 白清歌反倒一脸奇怪的看着云世雪,回道:“因为我要喝咖啡啊。” 云世雪:“......” 好吧,跟小白这个单纯直率的人辩论,是不可能赢的。 感受了片刻的舒缓,云世雪知道自己还不能停下来,又重新直起脊背。 “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应该也回不来了,你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云世雪说得有些艰难,当初自己还在柳姨面前夸下过海口,说无论再忙都不会丢下重要的人不管,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击中自己的额头了。 “你又要通宵,你这个月就回来睡过几次了,身体真的没问题吗?”白清歌担心道。 “没事的,办公室里也有床,我累了会休息,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靠着云世雪的背部,给了她一个拥抱,手指日常探向脖颈,那条项链还好端端的悬挂在那里。 但她很清楚,这不是自己送给小雪的那一条,所以她才会每天都去摸一遍,吊坠端的绳子都被她盘掉色了。 果然,在她探向那条项链时,怀里的躯体微微绷紧。 “小雪每天都带着呢,我很开心。” “唔...嗯。”云世雪支支吾吾的回应道,身体也绷得更紧了。 今天的开心元素吸收得差不多了,白清歌这才松开手,放过心里已经缩成一团的云世雪。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所谓智者不入爱河,便是如此。 所以接下来该去干什么,修炼? 自己现在剩的时间估计也没多长了,再怎么练也到不了九级,还是去找小雪儿玩吧。 在那一夜过后,云世雪对她的管理也宽松了很多,至少不会因为发现她跟别人说话后,就是一晚上的矫正训练。 路才刚走一小半,那个熟悉的通讯信号连接了进来,她点击接通,果然还是医生。 “应该还没到抽血的时间吧?”白清歌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 畏惧于白清歌的医生,已经不敢像第一次联系那样长篇大论的卖关子了,“不是抽血,那位大小姐要见你。” “嗯,她又见我干嘛,不见。”白清歌一口回绝道。 云世欢已经不是第一次找她了,但每次找她过去的事情都很扯淡。 自己冒着暴露的风险偷偷过去,那位脑瘫大小姐居然只是想体验一下,云世雪对自己下命令的感觉。 白清歌敢说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睿智’的人。 没准云家交在她的手上,作为合作伙伴的不死鸟,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给她一个机会,她能从这位睿智大小姐的手中把云家掏空。 他不知道白清歌是哪里来的底气,那可是最有机会坐上云家家主之位的大小姐,想要赚钱和活命都绕不开她。 那位大小姐他得罪不起,但眼前这位,显然,他更加得罪不起,这家伙太恐怖了,那时候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招都不清楚。 脖子上的限制芯片还在,但这些年他也没有想办法去破坏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取下来也没用,眼前这家伙就能控制人的大脑。 这家伙觉醒了灵能,但他从未听说过有可以控制人精神的灵能,也没听说过有哪个废土人拥有这种能力。 而且说好了五五分成,现在材料是他出、人力是他出、就连销售也得让他亲自上阵。 他把‘兴奋剂’的价格提得很高,但销量依旧不错,别说是分5成,分1成都大有可赚,结果却是分钱没赚到,还亏了。 打白工就算了,还让他倒贴,洛城的路灯都不够她一个人吊的。 但这些话也就在心里说说,他可不敢像以前一样真的吐出来。 “白小姐,这次绝对是正事,您忘了,马上就是家主大选了。”医生提醒道。 白清歌略微思索了一下,是了,家主大选,难怪这几个月里小雪每天都不着窝了,自己近来都玩忘了。 不能再这样懒散下去了,得开始干正事了。 “我知道了,地址发我。” 通讯关闭后白清歌回到住处,进行了一番伪装。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因为出门不会被围了。 白清歌寻着地址找到地方,抬头看着那名为涅盘医院大大的四个字,难怪自己刚刚就觉得这地址很眼熟,原来是她自己的产业。 出示完信息,有专门人员领着她上去,看着电梯停下的层数,以及这个方位,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层应该是...... 走廊是静悄悄的一片,可刚打开其中一扇门,嘈杂的金属乐声涌入耳中,白清歌没有掩饰的表现出不悦,这就说明她是真的很生气了。 “您找的那位客人就在里面,如果您找不到的话,可以让里面的侍者带您去。”领路人员到此为止道。 这也是她当初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体验、安全三合一,而设下的一个规矩。 每一层都有个专门的管理人员,员工都是配套的,每一层每一间的服务人员,都只能出现在他们自己的工作场所 白清歌抬脚走进屋,门童贴心的将门关上,一直在门口待命的侍者也微笑着上前询问,“客人,您要找谁?” 第89章 公司缺了谁都能转,除了秘书小姐 显然,刚刚的引路小姐姐提前打开门,不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里面的氛围,而是为了让每一位客人有最舒心的体验,尽管她只是一个来找人的。 因为门开着的原因,不用再跟侍者多沟通,直接说了一下云世欢的外貌特征,侍者便了然的点点头。 虽然只是个娱乐场所,但到这里来工作的人可不简单,这里面的每一位客人,他都记得很清楚。 “请跟我来。” 足有一人高的酒塔摆在了过道两边任人取用,各异的表演围绕着一个中心表演,以及各种活跃气氛的东西,看起来杂乱无章,实则乱中有序,地面也相当整洁。 这个倒是最基础的东西,关键是屋内吵闹的金属摇滚乐,几乎要将她的耳膜冲破,也不知道云世欢的口味怎么这么独特,这么吵的地方能玩下去吗? 虽然这个设计当初好像就是她点头同意的,考虑着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全。 但能有几个客人她是真不期待,原来是真的有受众啊。 侍者的双眼像是扫描仪一样,不漏掉每一个人的面孔。 大概找了一分钟左右,侍者停下脚步,“云小姐就在那。” 白清歌顺着侍者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哪? 盯了好半天,她才从人堆里找到目标,心中暗道,‘会玩’。 云世欢被人从沙发上扶了起来,正高兴的想要品尝另一人的进口美酒,眼睛的余光瞟到了一旁远远站着的白清歌。 她迷迷瞪瞪的眼睛一亮,抬起了已经有些失了方向的手指着白清歌,畅快的笑道。 “来了来了,你们看,我没有骗你们吧,是不是跟你们的老板长得一模一样,你们都输了,今晚我可得免单了。” 白清歌:“?” 围坐在云世欢身边,专门活跃气氛的舞女们,好奇的打量着白清歌。 为什么说是好奇呢,虽然她们答应下了这个赌约,但其实她们压根没见过自家老板。 她们这场赌约,赢了能看见那位传说中的老板,就算为此免单,也是一种经营之道,没准还会被老板亲自表扬呢。 输了,这位人傻多金的大小姐就要给她们爆更多金币。 能够直接包下这一个场子,想必出手也会相当的阔绰,左右她们都不会亏。 白清歌忍着没出声,她倒是想看看,云世欢再一次脑抽式的叫她过来,是想怎么白嫖她。 她能忍住不出声,舞女们当中可是有人忍不住了,“这不是老板。”一道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 白清歌在心中赞扬,‘不愧是我的员工,好样的,等我回去了就给你加奖金。’ 她正高兴呢,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现在这个自己也是自己啊。 虽然发色和瞳色有所改变,但在这个性别都能随便改的时代,还有什么不能变,现在这个她不也是自己吗。 白清歌心里有些复杂,还是把奖金收回来吧,这样精神就好受点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云世欢诧异道。 就连她这个亲自见过不死鸟boSS的人,都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像极了,就是眼前这个人要大上一号。 舞女摸着下巴想道:“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老板,但老板身边肯定会跟着那一位,这人身边显然就没有。” “哪一位?” 白清歌闻言也有些好奇了,自己身边难道有什么标志性的人吗? 等等,好像还真有一个。 “当然是清叶小姐,大家都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你可以不知道老板是谁,但你一定要知道谁是老板的秘书。” 原来自己输掉的不是自己的气质,而是清叶姐不在身旁。 这话听得白清歌有那么一点无地自容,但很快她又收起了那么一点的愧疚之心。 并在心中扬言,‘我可是老板,老板如果都不能尽情的玩,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当条咸鱼。’ 云世欢也了然,原来是这样。 白清叶吗,那女人确实有点实力,但那白清歌就很不识好歹了。 不就是继承了一个医疗公司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个靠自己秘书有此成就的人,自己屈尊降贵上门拜访,那家伙对自己的提议居然一再推辞,分明就是摆明了看不起她。 但她又不敢在人家的地盘上当场发作,这不,找了一个代替品过来,想发泄一番。 “她跟你们老板长得可是一模一样,你们难道就不想,提前熟悉一下吗?” 在云世欢看来,花如此庞大的资金将医院建成这样,不过就是给自己开的后花园罢了,那笑得一脸可恶的女人可真是会玩。 等以后她登上了家主之位,也要给自己建一片一模一样,不,更好的后花园。 而现在嘛,当然是要出一出心中的郁闷了。 你不是爱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是不是还能笑得那么的可恶。 迟早她会将这个冒牌的,变成那个真货,现在就当先让自己提前欣赏一下。 舞女们听出了云世欢口中的言外之意,白清歌也听出来了,但她既没说话也没有动。 舞女们目光相互交流,虽然讨好金主很重要,但...... “你们怎么都站着不动?”云世欢不悦地蹙起眉头。 “不是啦姐姐,我们内部是有规定的,除了某些特殊的区域,对任何客人我们都不能进行强迫,如果这位妹妹自愿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能帮妹妹开开窍。” 说着,舞女还冲白清歌抛了一个睸眼,却又不会庸俗得让人反感,反倒那媚眼如丝的样子,看得让人心里直痒痒。 不得不说,巫马纶真的是个做生意的奇才。 欸,等一下,现在医院的院长应该还不是他,因为自己压根就没任命。 她当时想着给下面的人增添动力,便把这个位置空了出来,能者居之。 那这个时候全权负责的人,白清歌脑子突然一惊,不就是清叶姐吗。 看来清叶姐不仅公司问题处理得好,就连挑选特殊员工的目光也是...相当的毒辣。 第90章 醒醒,前面可是深渊啊! “切―――”那女人不仅讨厌,制定的规矩也很讨厌。 都到这种地方来了,还要什么你情我愿,“我加钱!”面子被驳斥的云世欢生出气急败坏感,她是来看笑话的,不是来当笑话的。 “姐姐,这不是加钱能解决的问题啦。”舞女陪笑道。 她们遇到难缠的客人也不算少数,所以应付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连她自己都还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云世欢不依不饶道。 得,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来自己的场子就是专门闹事的,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这家伙怕是要被赶出去了。 “云大小姐看来很抬爱我嘛,不过我对这些人不感兴趣。” 这里的每一个人,放在外面都是个顶个的,她居然一个没挑中,云世欢倒是来了点兴趣,她倒是要看看,被人评价为单纯、老实的她,能挑出个什么花来。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给你叫来。” “只怕我喜欢的您不会给。” “那你大可放心,我对自己人向来都很大方。”但也只是对自己人。 她虽然脑子不好用,但又不是24K纯傻的,外面风评如此好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来背主投她呢。 这种家伙,眼里不就是看中一个钱字吗,就跟那个医生一样。 当初自己第一次找上他,招募的话才开个头,威逼利诱都还没上呢,对方就一脸狗腿的答应了。 眼前这人长得虽然跟那个讨厌的女人一样,但她不得不承认,她们之间差得远了。 这个自己甚至都没有发出邀请,就屁颠屁颠的贴上来,能是个什么好人。 两面三刀的家伙,等自己坐上了家主之位,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留。 白清歌不知道,这看起来蠢蠢的大小姐,还是有几分杀伐果断的,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就连这几分的杀伐果断,也仅仅是因为自己看不过眼而已,这种毫无城府和手段的家伙,自己把她卖了,她还得帮自己数钱呢。 “是吗,那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就当是提前给你的一点小奖励。” 白清歌一脸平静的伸出了手指,云世欢看着那手指的方向,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她是没想到这家伙胆子居然这么大,还敢指自己。 她作为云家的正牌大小姐,想获得她青睐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但这样不畏惧她权威,如此直述的人倒还是第一个。 当真是如同传闻中那样单纯、直白,还是不知者无畏? 错愕之后回过神来,“你倒是敢说真话,那你说说,云世雪与我,你为什么选择了我?”说白了,她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这里鱼龙混杂,恐怕不太适合说话。”白清歌推辞道。 云世欢冷哼一声,不太适合说话,怕不是害怕哪个人,把话传到了云世雪那女人的耳朵里去。 都投靠自己了,还想两面三刀,自己可不是云世雪那个蠢女人,一点机会都不会给这种人留。 “我看这里挺好说话的,想必你们也不会把我们今天的谈话宣扬出去吧?” “当然不会了,我们是有内部规定的,不许妄谈客人的事。” 云世欢心中不屑的一笑,这种话也就鬼信了,在这里工作的人,烈酒一下肚,嘴上又还有什么是把门的。 她不怕把自己的这颗棋子暴露出去,倒不如说,当初医生给她引荐这个人时,她连面都没见过便答应了下来,为的不就是气一气那个臭屁的女人,好让自己开心一下吗,有用的棋子才是好棋子。 至于暴露这人的结局是什么,对于这种不忠心的家伙,她一点也不关心。 接下来连想都不用想,对方肯定会拒绝掉,有些话一旦说出来,想在那边圆上可就难了。 云世欢心中的考量头头是道,殊不知,自己已然踏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那好吧,我之所以选择您,而不是选择对我有救命之恩的大小姐......” 白清歌沉默了一下,成功挑起了云世欢的探知欲望,才继续说道:“您,相信一见钟情吗?”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直接的对她说这样话,也是稍稍乱了一下分寸。 “说,说什么呢?” 不过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洞察了事情的真相,这家伙一定是怕背主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所以才说这样的话。 这种又当又立的人,她最是瞧不上。 “呵,一见钟情,对我?”已然洞察真相的云世欢嗤笑一声。 “你投奔我之前,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又从哪里来的一见钟情?”她今天倒是要好好的试试,这个外面盛传得有多好的人的底。 到时候彻底撕烂了她的面具,看这人还能不能这么继续平静下去。 “说起来您别笑话,我是在新闻上看见您的,您气宇轩昂、意气风发、自信昂扬的模样深深吸引了我,之后我再慢慢了解,进一步了解到了您的人格魅力。 “说是一见钟情,其实也不太恰当,我是在进行多方面了解您之后,才喜欢上您的。” 目光灼灼的视线,烫得她那么一瞬间,居然不敢与之直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什么气宇轩昂、意气风发,哪有人用这样的成语形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可就是这样直白、不恰当的表述,她的心脏很不争气的猛的跳动了好几下。 不过她很快就将其平复了下来,玩这一方面,她还没有输给过谁。 年轻时候的她又不是没有对人心动,但每次在试探之后,她便越发的对感情失望,每一次心动对她而言,都是一次次更加疼痛的经历。 现在的她,已经不会被这些小孩子才会心动的话给骗到了。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听过那样的话之后,眼神对视之间,心中还是会有些不平静。 不过没关系的,很快自己就能撕破对方这张伪善的假面,自己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怎么编。 第91章 图穷匕见 云世欢遣散了身边的舞女们,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白清歌过来。 “如果喜欢我的话,那是不是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呢?” 白清歌顺着云世欢的意靠近,但没有坐在她暗示的一边,与其同坐在一起,而是走到了桌子对面坐下。 云世欢心中嗤笑一声,什么心思单纯的人会玩欲擒故纵? “如果对您无害的话。”白清歌坐下答道。 云世欢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道:“那能帮我倒杯酒吧?” “这是自然。” 白清歌随手挑了一杯好看的,外观浮夸得符合她对云世欢的刻板印象,而且这瓶放得离她最近,想必也是受她欢迎的。 云世欢见白清歌手里那瓶酒,阻止道:“换这瓶。”云世欢指着一瓶朴实无华的酒道。 那瓶浮夸的酒她不认识,但这瓶,以前可是她的常客,经常被她用来助兴。 ‘火烈鸟’,与传说中的凤凰一样,经烈火焚烧后重生,象征着不灭的意志和生生不息的希望,与她的不死鸟公司也是相得益彰。 可以说是医院的招牌酒了,同时,也是最烈的酒。 “您的酒。”白清歌将倒好的酒杯轻轻推过去。 云世欢再一次拒绝道:“不,这是请你喝的。” 白清歌好奇的端起酒杯用鼻子嗅了嗅,“闻起来还挺香的。” 白清歌饮下一口,才刚到喉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疼痛的灼烧感如刀子划过喉咙,让她呛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云世欢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顶着那讨厌女人的脸,吃起瘪来果然别有一番滋味。 “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喜欢我的话,就得为我把这一瓶全都喝光哦。” 说完,还怕白清歌半路退去,并补充上了一句,“你不会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我吧? “还说喜欢我,你的喜欢应该不会这么廉价吧?” 白清歌听着从云世欢嘴里说出挑衅的话,双眼微眯。 这是想灌醉自己啊,这家伙脑子里想的该不会是酒后吐真言吧? 白清歌不知道的是,她还真猜对了...一半。 白清歌迅速的给医生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以免待会儿装醉脱不了身,随即便舍掉酒杯,不带丝毫犹豫的一把抡过瓶子往嘴里灌。 云世欢被那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做起事来还挺激进,也正好方便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几乎一滴不剩的一瓶下肚,随后靠在桌子上疯狂的咳嗽,这个分量足以让普通人醉死过去了。 但她好歹在云世欢面前报的是个灵能者身份,不能装得太过,否则就太假了。 可现在又不得不醉,所以她又拿起了桌上的第二瓶、第三瓶......直到云世欢都被吓得有些傻眼儿了,赶紧紧急叫停。 有些担心的看着桌上已经不省人事的白清歌,秀眉微皱,这家伙不会直接睡过去了吧,那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该怎么办? “砰!”白清歌猛的拍向桌子,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目光迷离又坚定的看向云世欢,磕磕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这下,我,合格了吗?” 那近在咫尺的脸颊突然抬起,惊了她一跳,那纯粹的目光是她第一次见,她承认,此时此刻,她的心脏又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好歹她的感情史还算丰富,这次勉强平静了下来。 与白清歌拉开距离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坐回了沙发。 云世欢清咳一声,“还,还算合格吧。” “不过,想得到我的青睐,可不是仅仅做这些就够的。”云世欢勉强恢复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 云世欢下意识的避开了那双澄澈的眼睛,“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这就图穷匕见了? 那就看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您说。” 云世欢环顾四周,这一次彻底清走了所有人,才道:“云世雪最近找上了不死鸟的boSS,家主大选眼看马上就要开始了,她们暗中肯定达成了某种合作。 “据我所知,这一次家主大选的考核是‘盈利’,这个节骨眼儿上云世雪找上不死鸟,没准是买了她家什么产品拿来卖。 “虽然这种事情明令禁止,但产品只要是自己的,族老们就不会管。 〝虽然我肯定是百分百赢定了,可万一被那个女人赢了,她肯定要拿家族里的资源填补自己的窟窿,这种事情我可不会答应。” 白清歌心里有些好笑,我可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大义凛然的人。 这一副自信满满的口气,怕是家里人得知考题后,早就为云世欢的家主大选准备好了。 “所以,我要你帮我调查,她们两个在私下到底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白清歌犹豫了一下,旋即答道:“好。” 她之所以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当然是不用费额外的力气了。 云世欢猜得没错,云世雪确实向这时的自己购买了一种产品,那是一种能量注射剂,长期注射加上持之以恒的锻炼,可以达到快速提升身体强度的效果。 在这个人均通过义体改造变强的世界,义体对身体的负荷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所以这种能量注射剂,是相当受大众欢迎的。 普通人一般注射个二三十支就到极限了,而她这一款产品,可以注射到五十支左右,能提升的上限自然也就更高了,关键价格也算是亲民的那一类。 对方倒是没有像云世欢说的那样拖欠欠款,反倒是很爽快大方的一次性付清,主要也是自己那时候真的穷,不接受赊账。 而且自己这栋医院能够建成,还多亏了他的一份力。 没错,是他。 最开始跟她接触,想购买这份能量注射剂的,是小雪的父亲,云风扬。 这件事都能追溯到,自己购买医院地皮的那个时间段了。 云世雪这次来找她,正是来接受这份‘赠礼’。 想必小雪父亲那边也是早早就得知考题了,毕竟什么利益有白嫖来得更快乐呢? 还是那种能赚n个小目标的白嫖。 第92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她对自己家生产的产品还是很有自信的,且自古药品和军火就是硬通货。 云家做的是军工产业,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搞点新活出来,怕是不易。 但如果与她家的药品加起来,就是强强联合,没准还能朝新领域去发展一下。 再加上,这药剂配方是她‘白送’的,且这能量注射剂本身就被自己打出了名气。 她是真想不到都飞龙骑脸了,小雪要怎么输,而之后的历史证明,她也确实赢了。 所以,如果自己把这配方偷过来,小雪她还能赢吗?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这种时候,就该是一个双料间谍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白清歌努力撑着脑袋,疑惑道:“但是我不太明白,以您的实力,应该不需要那种东西吧?” 云世欢傲气一哼,就这一点而言,她们云家的人还挺像的。 “我当然不需要那种偷机取巧的东西,不是说了吗,这是以防万一。” “可是我有些担心......” “担心,你担心什么?”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吧,这点风险都不愿意去承担,还敢说喜欢。 比起她的前几个对象......好吧,她们也没什么用,所以被自己给踹了。 “万一我失手没偷出来,打草惊蛇,我不就破坏您的计划了吗,万一您真的因此失败了,我......” 白清歌特意沉默半晌才继续道:“万死难辞其咎。” 云世欢那双得意的眸子被愕然覆盖,她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么愚蠢的人。 可是,这真的是蠢吗? 她曾经也幻想过,剧里那些为爱赴死、坚贞不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爱情故事。 可故事终究只是故事,自己见了那么多的人,根本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更多的,是稍微遇到一点觉得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直接退缩,在自己面前撒娇卖萌,从而蒙混过关。 她倒是不介意花钱去养着,毕竟能在一起,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存在的,可她讨厌那些空谈大话的人。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骗她玩儿呢,真当自己是傻子,不知道她们心里的小九九吗? 骗了她的钱还想骗她的感情,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经历的多了,失望也就多了,直到现在,曾经心中那份纯粹的美好已然消逝,变成了如今的,今朝有酒今朝醉,花了钱就一定要得到正向的反馈。 可现在自己面前好像就有一个...... 云世欢猛的摇了几下头,不对不对,别被这家伙的花言巧语给蛊惑了。 自己本来不想用这最后一招的,是你逼我的。 秘密给手下的人发去了几条消息,云世欢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放心吧,我只是为了上一条保险而已,就算你失败了,也没什么问题。” 白清歌不知道这位睿智大小姐的信心,从何而来,所以还得继续套下去。 “您还是小心为好,小雪她已经拉拢了黑钢半数的股东,再加上现在还有不死鸟相助,您的胜算实在是......” 似乎是为了不打击对方,白清歌的声音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这可是戳中了云世欢的逆鳞和自尊心,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对自己死对头亲昵称呼时,她的心里很不爽快。 口口声声说的喜欢自己,嘴里却对别的女人那么亲密,这家伙就算是真的喜欢自己,她也绝对看不上对方。 她忍不住的出声嘲讽道:“拉拢半数股东,呵,真是天真到愚蠢的想法,我那亲爱的五叔,上任后跟条疯狗一样,不知道咬了多少人。” 云世欢口中虽然叫着亲爱的五叔,但眼神轻蔑,言语中没有半分尊敬,反倒是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那恶劣的态度,比对云世雪还要严重得多。 〝你以为他们是被拉拢了,其实他们早就是我的人了,等到关键时候再投靠于我,云世雪就是有翻天的本事,也得给我乖乖趴下。” 原来是这样啊! 收集到了超级有用的信息。 这就不难解释,这睿智大小姐为什么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云风扬犯了众怒,就算真的有人想占他的边也不敢。 她是没想到,小雪的父亲人缘居然差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到了全员二五仔的程度了。 这波啊,这波是被对面飞龙骑脸,还赢个啥啊,赶紧投了吧。 就像云世欢说的那样,自己打草惊蛇对她也无关紧要。 因为自然会有想讨好她的人,争破头皮地把秘方偷出来,献给下任在云家当家作主的她。 别说是秘方,怕是就算想知道云风扬每天穿的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有人抢着来报告。 所以,所谓的让自己去探听情况,应该也只是想试探她的忠心。 也幸得云风扬当初跟自己做交易时,想着给自己的女儿留下底牌,没有告诉任何人,不然早就有二五仔来把底都透给云世欢了。 自己怕是连表忠心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好,我......” “砰!”突如其来被炸飞的门,把白清歌的酒意都给吓醒了,虽然她压根没醉就是了。 一支全副武装的精英小队,轻车熟路的闯了进来,看样子,这应该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了。 为首之人的目光锁定了云世欢,伸手指道:“就是她,给我捆起来。” 场面算不上混乱,但如果是一般人,现在吓得应该连头都不敢抬了,自然也就注意不到其中的细节。 首先,有着严密安防的医院,怎么可能连一点警示都没有,便闯入了一支武装小队。 就假设,他们有着最顶尖的黑客,帮助黑掉了报警系统,但从一层到达这里,可不是坐坐电梯这么简单的事。 反观这群闯入的武装人员,一个个的精神抖擞,身上没有一丝的狼狈,跟全新出厂似的,你说这是打进来的,谁信啊。 第93章 坠楼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一点,就是那位兄弟演戏时能不能认真些,你战术背心里已经翻了一半的粉红杂志,要掉出来了啊。 在这瞬息的时间她判断出,这些家伙就是纯纯来演自己的,并且主策划人还是坐在沙发上,一脸瑟瑟发抖的云世欢。 要她说,这位大小姐的演技也不怎么样,虽然脸上的惊恐做得很到位,但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是什么意思? 生怕枪子儿不长眼睛? 她都快看不出这到底是云世欢在演自个儿,还是在演她了。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激情演出的悍匪先生啊! 不过,说句有些冒犯的话,以自己对这位睿智大小姐的认知,要是真的绑匪来了,她没准真会是这副傻兮兮的样子。 所以这演她的样子,没准就是这睿智大小姐的倾情演出。 这大小姐虽然傻,但这一套接着一套,确实让人很难反应过来,这一套熟悉的流程,怕是有不少人上过当了吧。 她不得不送上优秀的评价,会玩,真的会玩。 我承认你这燕国的地图,是卷得有点长度的。 可这里是哪儿,我的睿智大小姐啊,你挑错主场啦。 爱演戏是吧,行,今天我就陪你演个够。 白清歌一边偷偷私下给医生发消息,一边看着云世欢迫真的表演。 “你们最好冷静点,要钱我可以给你们,但要是伤到了我,就怕你们有命拿钱没命花。”云世欢充分表演着她本来的人设。 “口气倒是不小,兄弟们本来只想图钱,但现在嘛,人也得给我留下。” 随着悍匪头领的一声笑,周围的小弟随声附和着,让人感觉危机迫在眉睫。 云世欢斜睨了白清歌一眼,见对方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心中的嗤笑差点没忍住发出声来。 接下来她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人还要露出什么丑态。 “口气大的是你吧,你们只要在洛城,这里就注定是你们的坟墓,识相点的,还是拿钱走吧,没准本小姐心情一好,就不会追究你们了。” 悍匪先生不为所动道:“谁说我们要留在洛城,到时候咱们去废土一待,我看谁敢追出来。” 云世欢脸上一变,“你们的老巢在废土?” 悍匪先生拍拍手道:“宾果,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咱们废土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追捕。” 白清歌无聊的看着这漏洞百出的戏码,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演戏之前要把自己给灌醉了,这要换成一个清醒的人,就算是傻子也会意识到不对。 白清歌还不知道,这个剧本是根据她量身打造的,否则肯定会忍不住的笑出声。 还是让我来教教你表演的精髓吧。 此时的悍匪先生,还在尽心尽力的表演着。 “不过,咱们只需要一个女......?!!!”悍匪先生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骇,连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到。 因为此时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完了’,无论大小姐是否有恙,他们都完了。 “你们,欸?” “啊!!!” 二挑一的戏码还没开始,白清歌便猛冲上前将云世欢揽在腰间,冲破玻璃坠落下楼。 短短数秒内,云世欢心中的得意变成错愕,最后再变成惊恐以及绝望。 如果让她早一点知道,眼前这家伙是一个疯子的话,她绝对不会为了发一时之气,将其叫过来戏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从近百层的高楼上摔下去,最后自己的尸体怕是都拼不完整。 这一瞬间云世欢想了很多,可在这失重的致命恐惧之下,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今天黄历不好不该出门的。 百层高楼她不是没有跳过,只不过是在体感游戏里,她以为那就够刺激了,可现在跟现实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身为云家大小姐,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所以不能哭,不能哭啊! “呜呜呜呜~~~” 根本做不到,她害怕得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自己不想死。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上她的眼睛,一声轻语在耳边响起,“别怕,我不会让您受到伤害。” 在那淡淡的细语之下,她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你......”云世欢磕巴的牙齿,话还没说出,一口水猛的灌进了嘴里。 从百层高楼上掉下,就算是她恢复力惊人,那也得保证人没死才能恢复啊,所以这降落地点,可是她精心挑选过的。 医院侧面的一处喷泉,当初她大搞建设,这雕刻上不死鸟雕像的喷泉自然是大建特建,没别的,就是有钱任性。 虽说是一处喷泉,但供人在里面游泳都绰绰有余了。 她也正是想利用水来进行一个缓冲,起到的作用可能不是很优秀,但只要不死就行了,而在不死的前提下,她倒是希望自己有多重伤多重。 舍身救命再加上吊桥效应双管齐下、相辅相成,就算是冰块来了,你也得给我留下一滩水才能走。 顺带一提,不提醒云世欢紧闭口目也是她故意的。 真当自己好欺负是吧,她心眼可是很小的。 落入水中的她,将手里的云世欢一推,免得待会儿变成云世欢酱。 这睿智大小姐完全就是个普通人,不然在刚才那种时候,灵能再怎么会藏,在那种致命危险的时候,怎么说也会有所波动。 但也不排除是其他种类的能力者,但是剩下的那几种,在没有装备的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其实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而且刚才摸的那触感,她应该连义肢也没有安装,还是离地面远点比较好。 她有想过,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冲击力绝对恐怖,但她没想到,经过了一段缓冲自己还是差点散架了。 还好她这具身体特殊,只要不是直接死亡,多重的伤都能恢复得过来。 她本来是想在水底呆久一会儿的,好让那个爬上岸的睿智大小姐整理一下思绪,好好的愧疚一番。 如果那家伙有点良心,没准还会下来找自己。 可现在她却是不得不多待一会儿了,她得恢复一下基本的行动力,不然根本游不上去。 第94章 袭杀 驱动着身体的修复能量,将手筋脚筋重新连接好,她赶紧往上游,她可不想感受溺水的感觉。 不过都这么一会儿了,那睿智大小姐还没下来找自己,果然不能指望财阀的人太有良心。 但自己这一次,也足以给对方留下冲击力的震撼了。 以后至少不会怀疑自己的忠心,又或者是有事没事把她叫过去消遣一下。 能更方便她之后的计划,总的来说,不亏。 她以为是这样的,可她千猜万想也料不到,云世欢居然是个旱鸭子。 还好她没有乱扑腾到另一边,不然没有摔死,怕是也要憋屈的淹死在这里面,这可不行,会严重影响到自己生意的。 白清歌向嘴里已经冒泡泡的云世欢游过去,还没等她先抓住云世欢,对方乱挥舞的手就先抓住她了。 那一瞬间,云世欢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的借力想往上游。 结果游没游上去,反而沉得更快了,白清歌心里直骂娘,如果可以,她都想一耳光上去给云世欢抽醒。 但她也清楚,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抽不醒的。 溺水的人就像是水鬼一样,在溺水的难受之下,拼命的想呼吸上空气,便会抓住身边的一切东西,毫无章程的往上游。 这样往往死得更快。 而云世欢刚刚才经历了生死危机,心里的恐惧本就占了上风,现在又遭遇到了溺水,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能冷静下来就怪了。 自己现在又这副样子,硬拽是拽不上去的,那就只能让云世欢不这么恐惧了。 她现在真是无比庆幸,自己这副短命的身体,可以靠着氪命增强恢复力,但凡自己刚才在下面多待一会儿,自己就得跟这家伙死在一起了。 要真变成那样,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将仅有的最后一点氧气渡给云世欢,还好让这家伙平静下来了,不如说,平静得过头了。 她知道那点氧气,是不足以让云世欢出水面的,但后面就算是呛水了,也乖得跟只小鸡崽子似的,除了那抱住自己的手有点紧之外。 好在这次没再出什么意外,两人成功游出了水面,这一阵激烈的咳嗽之后,云世欢先被她用手托了上去。 云世欢显然是被吓坏了,就算是上了地面,也没有放松下来,原地紧绷着一张身体。 双手紧紧的贴着地面,似乎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白清歌也想游上来的,但现在经过一系列折腾之后,她有点使不上力了。 正想叫云世欢搭把手,她的耳朵动了动,‘什么声音?’ 一边歇着的云世欢,总算是想起来水里还泡着个人。 不知道刚才是不是被呛得狠了,云世欢本来被吓得惨白的脸现在已经红透了,眼神也不似之前那样盛气凌人,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伸出手的云世欢,有些不高兴白清歌的愣神。 白清歌的目光变得有些奇怪,很快又变得紧张起来。 “你,你没事吧?”云世欢下意识的流露出关心。 “快拉我上去。”白清歌急道 什么嘛,刚刚叫她不上来,现在又这样对自己说话。 心里嘀咕了一下,还是将白清歌拉了出来。 白清歌看向云世欢,欲言又止。 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冷兵器打斗的声音。 不是吧,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难道还有预备方案? 看她这样子也不像啊。 难道这是碰巧吗? 白清歌想要起身去查看一下,身体一软,又跌了回去。 云世欢赶紧将其扶住,这才发现了白清歌的不对劲。 洁白的地板不知何时已经被鲜血覆盖。 白清歌本来就是偷偷摸摸的出来的,穿着一身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黑色,所以就算被红色渗透也并不显眼。 云世欢慌乱的抬起头,“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清歌猛的按下脑袋道:“趴下!” 高速飞行的子弹几乎是擦着手面过去的,就差那么一点,自己辛苦这么久就要白干了。 该死,是谁来截她的胡?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她听见的火拼是冲着云世欢来的。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未免也太巧合了。 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云世欢身边也有二五仔。 好好好,出二五仔这一方面,你们云家人都是一脉相承的吧。 比起看不见的伤口而言,手上的伤势自然更加触目惊心。 “你的手......” “你听我说。”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打断话了,可她完全生不起气来。 “这次袭击是有预谋的,从楼上到楼下都有他们的人,他们就是专门来袭杀您的。” 刚刚云世欢也许还处在懵逼阶段,但现在被白清歌一提醒,她才猛的发现,刚刚那颗子弹,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真的有人要杀自己? 他们怎么敢的? 也不怪云世欢会有这么傲慢的想法,她脑子再怎么不好用,好歹也是云家正牌的大小姐。 正如她之前演戏说的那般,敢杀她,洛城就是那些人的坟场,并且就算是逃到废土去,也难以摆脱追捕。 不仅仅是参与事件的人会死,就连其亲人也会被牵连到。 在这里,财阀们就是可以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可是楼上......”云世欢猛的停住嘴,说楼上的悍匪其实是自己的人,如果真的这么说了,她会怎么看自己。 还会一心赤胆的喜欢着自己吗? “您怎么了?” 难道是刚刚呛水把脑子呛坏了,还是从高空飞下被吓坏了,这种时候还能走神的? “没,没什么,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云世欢还是选择隐瞒下来。 “您不用太担心,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地盘,这里的武装应该很快就会把他们剿灭,在此之前,您还是先躲在这里比较好。” 第95章 耍流氓? 她对医院的武装力量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这里有着仅次于不死鸟的防卫力量。 之所以是仅次,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大了,紧急支援需要一段时间。 等防暴小组来了,很快就能将这场动乱镇压下来。 刚刚那边开了枪,马上就会引起医院方面的注意,应该很快就会调集武装人员过来进行清剿,现在她们还是乖乖在这里等着吧,主要是被枪盯着也跑不了。 还好当初这喷泉修得够大,对面就算是拿机枪扫射,也得要突突上一会儿。 至于其他高科技武器,在医院严密的检测之下,根本带不进来,所以可以放心在这里待了。 也不知道云世欢是幸运还是倒霉,因为自己演的这一出戏,反倒真牵出了想要杀她的人。 这群人耐心极强,又很会抓机会,还有卧底帮助,如果没有自己这一打差,没准真要被他们得逞。 自己这算不算误打误撞的,救了云世欢一命? 白清歌微微侧头,她是真想看看这位不久前还在放大话的大小姐,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谁料她才刚看过去,云世欢就猛的把头扭到另一边,难道自己是什么脏东西吗? 切,没良心,不看就不看。 这里的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云世欢捏着手指,看着上面被粘上的鲜红色已经凝固,也为这短短不到半小时内,发生的不可思议,有了一些实感。 不是做梦,也不是在玩游戏,这都是真的,自己刚刚差一点就死了两次。 听见旁边急促的呼吸声,云世欢一直处在惊险恐惧中的精神,缓过来了一些。 以前的她,对爱情抱有过幻想,而如今,对此嗤之以鼻,可现在,摸着至今没有平静下来的心脏,她有些不确定了。 一见钟情,从来没听过这么愚蠢的表白方式,这就像是把她当傻子一样玩弄。 要是别人敢这么对她说,她绝对不会轻饶,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以往她测试的人,要么是只顾着自己逃跑的,要么就是跪地求饶的,甚至还有没等她安排的人说出条件,就主动把自己献出去保命的。 她们的面孔虽然变了,但那丑恶的嘴脸却都是一致的。 以前的她还会伤心,现在却以此为乐,真情什么的,她已经不需要了。 可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这次的测试对象竟然没有撒谎,哪怕一句都没有。 毕竟连生命都抛之脑后,对其他事还有必要对自己说谎吗。 而且,这家伙也太疯了吧,这么高的地方说跳就跳,如果不是运气好,落到了喷泉里,她俩现在人都拼不全了。 自己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突然,她思绪一滞,脑海中想起了在空中跌落时,白清歌对她说的那句话,或许,这并不是奇迹。 对了,伤!自己确实没受到半点,可她...... “你......”扭过头来,还没等她关心呢,白清歌先一步道:“您能联系到护卫吗?” “啊,这,能,能吧。”云世欢心虚的磕巴道。 “能赶快联系他们吗,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说,对方居然敢弄出枪声,要么是想速战速决,要么就是吸引注意力。 可现在对方既没有发动火力冲锋,要杀的对象也在这里,让医院一方被迫动用火力,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外面袭杀的人是不想提前打草惊蛇,并且拖延住医院一方的人。 而医院这边则是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把客人们惊扰到。 可随着外面的人,因为听到了里面的枪声,也都舍弃了冷兵器。 同一类的枪声越来越多,她很清楚,这是医院一方的人。 她们都用不着等额外的支援了,等外面医院的人一进来,事情就彻底结束了,可她心中不知为何,就是很不安。 不对劲,安静得太不对劲了。 “欸,没信号?” 白清歌没有感到意外,对方本来就是一群目的性极强的人,有准备也正常。 也正因为如此,准备了这么多,对方却迟迟未动,显得太不正常了。 除非他们有必杀的把握,并且还是极短的时间内。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外面的人也要打完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获救。”云世欢说道。 这倒不是她在安慰人,作为一个合格的军火商,听声辨械是基本能力。 白清歌内心的警戒无法放松,如果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你的伤没事吧,你伤到哪儿了?还有你的手......” 云世欢只能看到源源不断流出的血,却无法知晓,从百层高楼跳下的白清歌会伤得有多严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会伤得太轻。 “我,我帮你包扎一下吧。”话还没说完就伸手想要掀起白清歌的衣服查看伤口。 衣服还未掀开,她先碰到一个硌手的东西,还没等她弄清楚是什么,手腕便被一把抓住。 “您在这儿待着,我去查看一下情况。”说完也不等云世欢回应,便低着头挪到另一边想看看对面到底想干什么。 独留云世欢一人呆在原地,看到那个挪到一边的身影,表情露出几分委屈。 什么嘛,自己只是想帮她而已,至于这么冷淡吗? 难道还在怪自己之前对她的戏弄吗? 没等她胡思乱想太多,白清歌已经急得爬回来了,伸手就开始解云世欢的衣服。 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她就双手捂住胸口。 脸色通红的紧张道:“你你你你,在这?也,也太,性...急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只剩下一个尾音了。 白清歌可没时间听她说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减,衣服都扒下一半了。 她不是很明白这家伙在害羞个什么劲儿,明明里面还有,又不是只穿了一件衣服,至于这么激烈的反抗吗。 见白清歌是来真的,云世欢也是炸了毛,“就算现在我对你有点好感度,你也不能这样!”她激动的伸出双手,想要一把推开白清歌。 第96章 才不是流氓 当然了,结果是没推动,衣服也被扒下来了。 云世欢一副悲愤欲绝的瞪着白清歌,她还以为对方是的真喜欢自己,现在看这猴急的样子,不过是在觊觎她的美色! “我告诉你,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这个流......氓?” 云世欢愣住了,呆呆的任由白清歌摆弄。 黑色的外套被脱下,能很清楚的看到其腹部,不仅凹下去了一大块,还有一根肋骨直接刺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她刚刚碰到的异物吗? 看着还在忙活的白清歌,就算是极其细微的动作也会牵动到那里,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个疑问,她难道感觉不到吗? 将两人的衣服换完,白清歌还觉得不够,伸手往衣服上摸了两下,随后抹到云世欢的脸上,之后又给自己抹了两下。 这次云世欢没有乱动了,只是皱着眉头疑惑道:“干,干嘛?” “您听我说.....”话才刚开口,一声熟悉的枪响之下,让白清歌意识到,支援恐怕早就来了,只不过一直躲在暗处。 白清歌猜的没错,喷泉周围本来就是留出来观赏的地方,自然没什么障碍物。 支援一到便偷偷摸向了那伙歹徒,准备以付出最小的代价拿下,只不过刚刚出现了意外,让他们不得不提早暴露。 随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听得白清歌头皮发麻。 眼中闪过急切之色,他们开始了。 刚刚她偷偷去看,就是因为看到了对方居然在自制炸弹,所以才急着要离开。 怕是这货歹徒也早就发现支援了,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刚刚只不过是在准备万无一失的拿下云世欢。 “爆炸?”可能是听惯了,云世欢并没有被这一声爆炸声吓到,反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有空闲的提出质疑。 “这种声音,威力也太小了一点。”言语中满是对刚才那声爆炸声的不屑。 听的白清歌都没话说了,这种时候就别摆出大小姐的余富了。 那炸弹本来就是自制的土炸弹,不然也带不进来,威力确实小,但要炸翻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大小姐也是绰绰有余了。 “来不及了,您待会儿跑在前面,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您千万别回头,等我的口令。” “什么嘛,敢这么命令我。”云世欢小声嘀咕道。 “你又去干什么,他们逃不掉的,别再去冒险了。”见白清歌又要爬过去看,云世欢这次没有再愣着了,将其一把拉住道。 白清歌拍了拍云世欢的手背,示意放心。 让别人放心,她心里却是平静不下来,这伙人肯定是跑不掉的,但关键是她们也有可能跑不掉啊。 可那抓住她的手依旧没松开,“要不,还是我去吧?” 一句很没底气的话,却让白清歌心中挺惊讶的。 从云世欢一系列的表现就能看得出,她是个很怕死的人。 虽然这句声音很小,但她确实是有这个意愿。 明明一直都是排斥她的样子,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自从爬上岸,云世欢就一直不屑于正眼看她一下。 要么是往下看地板,或是皱着眉头看她那被沾上血的双手,是感觉恶心,想洗一下吗? 好歹也不要在我的面前,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你这样会寒了手下的心啊,难怪连随行的卫队里面都有二五仔。 之前在包厢里也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虽然之后又不正眼看人让她很郁闷,但这也挺符合对方的性格。 看见云世欢现在要主动承担危险,此刻白清歌心中竟还有些感动,自己的辛苦没白费啊。 那自己也要发起最后一次冲锋了,虽然不知道这群来截胡的到底是谁的人,但感谢你们送来的助攻。 不过,感谢只在心中,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抢夺她努力成果的,这一次,她定要一步到位。 “没事的,您在这里等着就行,很快就好。” 云世欢心里本来就怕,压根没啥坚持之心,没多久就被白清歌扔一边儿了。 云世欢又气又急,这家伙怎么回事啊,老是打断她说话,和给她下命令就算了,现在自己说的话也不管用了吗? 一波接着一波的危机,白清歌没法认真去观察云世欢的想法。 但不管怎么样,待会儿之后,云世欢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松一松了。 当初自己只不过是想小小的回报一下,云世欢的戏弄而已,没想到居然扯出这么多事来。 她看一眼换个地方,免得被对面的枪手锁定。 外面的反抗是越来越弱,她明白最后的危机到了。 果不其然,藏在暗处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随着又是几声爆炸的响起,他们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刚才那几声爆炸,明显给支援的人带来了困难,并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制止冲出来的自爆人。 “快,往那边跑。”她把云世欢扯起来,指着一个方向道。 终于露头的云世欢这才发现,刚才还一点动静没有的歹徒们,现在除了留下的一小部分牵制支援的人,其他的全朝她们冲过来了,身上还绑着一些奇怪的包裹。 联想起刚才的爆炸声,她大概能猜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看不起土制炸弹的她,现在心里有些发虚。 脸色苍白的她,被白清歌拱卫在前面,不至于受到枪伤。 她想回头确认身后之人的情况,却又想起了奔跑之前的那句近乎命令的话。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回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云世欢忍住回头的欲望,拼命的埋头往前跑。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现在停下就是在拖后腿,是在浪费对方的生命,是把两人一起拉入坟墓。 所以,绝对不能回头。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大概是火药用于制作炸弹,对方的子弹很少。 再加上奔跑之下失去准头,只有寥寥几颗射中了在后面垫背的她。 这可是‘功勋’,在身体承受范围内,她就想多接一点。 第97章 彻底沦陷 可两人本来就是病号,比起后面那些训练有素的人而言,她们的速度就跟蜗牛一样。 如果不是重新被支援队的子弹压制,她们俩早就被追上了。 “该死,瞄准另一个人打。”气急败坏的声音命令道。 率领死士的队长,发现这两人一前一后的站位极为奇怪。 哪有把自家主子扔在后面挡子弹的道理,显然,他已经猜到了白清歌的小把戏。 她本来就没指望能骗到对面,反倒希望对方快点识破,因为自己换衣服是做给云世欢看的。 今天她就算是碰到铁石心肠了,也要磨上一磨。 远远的,白清歌看到了,在前方已经解决完阻拦的人,过来支援的武装小队,其中还混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医生终于到了,这样她也能放心了,待会儿如果她不省人事也不会被其他人抬走,从而发现自己身上的秘密。 到现在,只要不再出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小跑着过去,两人基本就安全了。 但这样对云世欢还会有冲击力吗? 她可不愿意事情就这么简单、潦草的结束。 就让自己送上最后一击,进行华丽的结尾吧。 “啊!”云世欢感觉腿上一疼,她的运气很不好。 如果只是击穿了腿部肌肉,那么肾上腺素还能坚持让她再跑一会儿,但这颗子弹却击中了腿部的关节,这让她直接摔倒了。 运气不好? 不仅仅是如此,这也是她故意而为之的,装作站不稳跑偏了一下又一下,将云世欢的背后直挺挺的露出来。 再靠运气等着身后的子弹击中云世欢,最好是能打中可以让她停下的地方。 要是停不下,就只能让自己亲自动手了,但这样一来,想达成的效果也就会差上很多。 看来幸运女神还是站在自己这一头的。 白清歌赶紧关心道:“您没事吧?” “我腿中枪了,站不起来,混蛋,他们要追上来了。”云世欢扶着白清歌的手,挣扎的想要站起来。 可追逐的人几乎是转瞬即至,更多的子弹精准的倾泻了过来。 “您这样不行的。”白清歌绝情的挣脱开了云世欢想要求救的手。 手上一空的云世欢,心里也随之一落,终于,还是要把自己交出去以求保命吗? 但对方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她实在是谴责不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自己搞出来的事。 看着求生欲极强的云世欢,突然就蔫了下来,白清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样子应该是彻底绝望了。 “你走吧,把我......你干什么?”温热湿哒哒的手,再一次覆上了她的眼睛,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把我丢在这里也没关系,她是想说这句话的,可这话就不像是能从她嘴里能说出来的,所以最后她也没能说出来。 “别怕,我不会让您受到伤害。”熟悉的绝境,熟悉的话,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让人心中感到极度不安。 “你又......” “我有一个请求,能请您答应我吗?” 自己的话又被打断了,但她却生不起丝毫的火气。 云世欢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她向来惜命,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就算是产生了些许情愫,她也没想过因为这些毫无保障的东西,就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之前主动提出要去望风,也不过是因为看到了白清歌的伤口,在愧疚之下驱使的,就这样,最后还是被拦了下来。 可此时的她,心中却生出一股冲动,那是比她的求生欲望更强烈的感情。 这次她不想待在安全的地方,再让对方去冒险了,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让她想要抓住那人一起面对,可身前的一空,让她猛的睁开了双眼。 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背影,毅然决然的冲向了还剩下6个的歹徒。 剩下的6人表情疯狂,甚至有人因为远远的点燃了土制炸药,导致提前被炸死了,这也燃起了5人心中最后的疯狂,以及,涌现出的潜力。 她本来还有打算用言语安抚这几个人,凭自己能给出的条件以及带来的威慑力,就算是培养的死士,也足以让他们安分下来。 她不需要太久,只需要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这些家伙就不再是威胁。 但她猜错了,这些家伙不仅仅是死士,更是一群疯子。 对于疯子而言,任何威逼利诱都是无力的。 明明马上就能得救了,云世欢脸上露出苦笑。 也罢,就当是我欠你的,既然那么喜欢本小姐,那能有我与你共赴黄泉,你也不算亏。 云世欢傲慢的想道,心中已然没有了求生的欲望。 可她万万没想到,本该兵分两路的歹徒,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其中有三个人居然停在了下来,疯狂的表情中带着迷茫和惊愕。 另外两个人则是冲向了白清歌,那被她鄙视的土制炸药,在这一刻,让她心颤。 “架盾!” 被看起来就坚不可摧的黑色盾牌,以及精良的武装护卫拱卫在中央,本该让人感到安心,可现在她的身体,却不停的浑身发抖。 “世欢小姐,您没事吧?” 医生的呼唤,让大脑一片空白的云世欢缓缓回神,“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那压抑的愤怒声,不过是想掩盖住心中难言的恐惧。 “已经去了。”医生死死的低着头,不敢去触对方的霉头。 事实上,医院的人第一时间就举着盾冲上去了,毕竟客人死在医院招责罚的可是他们,更何况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连开枪之前都要先想到,会不会惊扰到客人们,更何况是死一个了。 “尊敬的客人,很抱歉让您和您的同伴陷入了危险之中,一切损失医院方面都会承担。 〝请问您现在身体是否有所不适,我们将会立刻安排医疗救治。” 这种情况她本应该狠狠的敲不死鸟一个竹杆,让对方狠狠的求饶,谁让那可恶的女人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 可现在她完全没了那心思,她双眼死死的瞪着那火光之中,不断有持盾人冲进去,却独独不见一个人出来。 第98章 谢幕 等得越久,心便沉得越深,呼吸之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医生也是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已经逐渐消失的火光,心中大喊道:‘死,快死啊!’ 一人求生,一人盼死。 终于烟雾中被抬出了一个人,所有人心中一紧,唯独医生一脸的不可思议,自己脑子里的那股精神控制还在。 因为面向炸弹的原因,担架上的人已经看不出面貌了,如果不是那股精神控制还在,他都以为这人被直接烤熟了。 为什么都这样了还不死?! “让我看看。”云世欢挣扎着起身,又被医院的人摁了回去,“您现在需要治疗,请您放心,我们医院有最先进的医疗科技,你一定能把您的同伴救回来。”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他心里却没什么底气,那担架上看着都没了动静的人真的还能救回来吗? “滚开,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 “小姐,请您冷静一点,您的同伴需要治疗,如果您真的很担心她,请不要妨碍我们。” 气势汹汹的云世欢瞬间哑了火,但医生可不会让医院方面的人这样把白清歌带走。 他来就是为了接走她的,虽说现在这情况还是就地在医院治疗比较好,可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而且他心里也确实不想让白清歌留下来治疗,没准这家伙就只剩一口气了,一个治疗不及时,中途就会落气,这样对他又没坏处,干嘛不做。 “停下,停下,把病人转交给我。” “这位先生还请不要挡路,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行动。”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其实已经有人架盾上来了。 “你在找死吗,给我让开!”云世欢威胁着别人将她扶了起来。 她虽然很讨厌那个女人,连带着她的公司也很讨厌,但医疗实力方面,她确实没法挑剔,在这里治疗才是最好的选择。 医生也是欲哭无泪,他不明白,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绝对没有比自己更倒霉和绝望的人了。 要放以前,这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小姐,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多看一眼。 “世欢小姐,我是她的私人医生,她的身体我最清楚了,只有我能治疗她。”医生硬着头皮道。 这下自己真是要求着她不要死了,这是什么世道啊,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 他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对方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他心中直呼,完了完了,这大小姐的脾气他最清楚了。 高兴的时候很好说话,还能跟着说两句哄她高兴的话,心情一好,小半辈子不愁吃穿。 不高兴的时候,不需要什么理由,把他直接吊死在城门口都很正常。 他感觉自从上了白清歌的贼船后,自己的命运多舛,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他现在甚至在想,没准就这样死了会更轻松。 但一想到自己辛苦存下的钱还没花,心中那股求生欲又涌了出来。 “她每次的身体检查都是我做的,没人比我更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带去我的诊所,我绝对能治好她。” 云世欢眼神冰冷着沉默了一会儿,“你最好能做到,不然我让你死都死不成。” 可医院一方的人却不干了,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们的医疗技术? 更何况人是在医院出的事,死在医院怪他们学术不精,可要是死在外面,上头绝对会怪罪下来。 可人家出事的一方要出去治,他又拦不住,一时之间,临时的负责人陷入了两难之中。 幸好,他的救星来得也很快。 “白小姐,您来了。”负责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白清叶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命令现场待命的救护人员,进行紧急救治,免得这边还在说话,那边人就没了。 “云小姐,您想将病人送去哪儿救治,我没有权利去管,不过您得先想好,确定要让病人跟随您离开,我会立马安排专业的救护人员随您一起去,以保障病人路上的情况。” 云世欢知道,对方是在给她选择,人留在医院,一切责任他们负责,可人要是离开了医院,之后出了事,你可就别拿这件事来无理取闹,免得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医生怕云世欢被说动了,赶紧凑上前来说耳边风。 “世欢小姐,我有把握,而且这也是白小姐的意思。” 云世欢眼中纠结的迟疑消失,道:“安排人,带她走。” 白清叶对负责人使了一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赶紧火速安排好。 担架从身前经过,看着那面无完颜的脸,白清叶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想伸手叫住,还好她的职业素养让她止住了动作。 她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担架上的人就算已经毁了容,看着也很熟悉。 随后她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自语道:“错觉吧。”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自己要不要该找大小姐放个假......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见到大小姐,不过现在还是得先处理好眼前的事。 “为您造成的损失,是我们这边的失责,之后我会......?”怎么走了? 以她对这位云家大小姐的印象,不是应该先冷嘲热讽一番吗? 她都准备好迎接对方的狮子大开口了,结果人没留下一句话就直接跑了。 看来担架上的人对她很重要,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啊。 刚刚那个男人好像是说姓白,云家的白姓,据她所知,好像只有那个跟大小姐有过合作的人,的宠物了。 怎么会在这里跟云世欢扯上关系? 众所周知,云家的家主大选就要开始了,这么一关联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小姐,没准还能给云家那人卖个人情。 “立刻把消息封锁,谁也不许透露出去今天的事。 〝还有,给被打扰到的客人作出补偿,所有人都需要进行调查,特别是今天值班的员工。 “最后,你只有三天时间,到时候我不希望什么都听不到。” 第99章 治疗 在那审视的目光下,负责人根本不敢说不字,冷汗淋漓的连连点头,“是是,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负责人大概是想不到,等三天之后,他就得彻底从这个位置上滚下来,一个名为巫马纶的研究员正式上位。 视线转至一处毫不起眼的小诊所里。 常言道,医生想赚钱容易,想合法的赚大钱却很难,而这间私人诊所,就是医生赚大钱的地方。 云世欢的脸上写满了嫌弃,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的医疗条件? 或许自己之前就该理智一点,拒绝掉的。 “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你就一定死不掉。”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应声,“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 “咳咳,你们回去吧,之后的事我来做就行了。”医生对送他们的医护人员道。 这次对方没什么废话了,开着浮空医疗艇直接就走了。 他们只需要保证这一路上人没死就行,等送到了目的地,自然是有多快跑多快。 医生打开了门口的控制器,输入了几个指令,几个医疗机器人接手了抬担架的工作。 云世欢一路上打量着这个小地方,蹙起的眉头就没缓下来过,直到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 不似外面的逼仄和杂乱无章,手术室看起来相当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打扫的地方,连刚进屋地面上的脚印,也被清洁机器人擦得一干二净。 如果没有外面的印象,她肯定会认为这个医生有洁癖。 她对这些方面不怎么懂,但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医疗器械,心中的紧张也松了口气。 能成为云风扬的私人医生,技术方面应该是不需要人担心的。 自己也是关心则乱,一直绷着一根神经。 “世欢小姐,我要开始动手术了,您能回避一下吗?” 才刚松下的神经又重新绷紧了,“你......”云世欢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你手脚给我老实点。” 医生颤颤的笑了两声,“怎么会呢,我跟她可是...朋友,不方便的地方我也会让医疗机器人来辅助。”医生半装傻道。 他这里做的就是黑心生意,属于是看人下菜的那种。 因为其医疗技术高超,时不时救好一个几乎没救的人给自己打打广告,所以意外的很受的欢迎。 再说了,他哪里敢乱动手脚,眼前的这位大小姐可没床上的这个瘟神可怕。 手术室门被关上,云世欢找到一个还算顺眼的凳子坐上,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现在总算能缓上一口气了。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危机之下让人感到心安的温声细语,义无反顾的赴死背影。 不怕死的人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为了她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一个跟她毫无利益关联,甚至都没什么交集的人,所做的这些事,绝对是第一个,她从未见过如此感情纯粹的人。 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都在夸她了,她确实值得那些夸赞,明明长得一样,可跟那个讨人厌的坏女人却是天差地别。 云世欢脑子里不平静的胡思乱想着,突然划过在水里快被淹死的时候,云世欢突然想到了什么,像是纯情少女一样捂住了脸颊。 红润的眼眶中还带着感动,虽然那时候被淹得有些不清醒了,但她有注意到对方后半段也溺水了。 她难道就没想到如果她自己都没气了,那她们两人不会都淹死在水里吗? 真是个鲁莽的笨蛋。 心里埋怨着,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也压不下来。 安静的空间里,心跳声仿佛要穿透出耳膜,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跟以往的都不一样。 那个时候扒自己衣服时,表情也很有趣,动作也很直接。 直接对自己说一声不就好了,她又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等等,自己该不会是给她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吧,唔...这可怎么办? 此时的云世欢哪里还有之前盛气凌人、身经百战的模样,纯纯就一副被恋爱洗脑的小女生样子。 不禁让人想象,她以前对恋人会不会也是这副傻样子。 事实上当然不会,她以前挑的人基本都是对自家有价值,并且顺眼缘的人。 再加上老是爱玩试探感情的那一套,说是在谈恋爱,但在双方身份的巨大差距之下,不如说是单方面一方,在玩恋爱游戏更加准确。 云世欢傻笑着回忆两人相处的细节,突然想到了白清歌之前对她的请求。 不对,在那种情况下,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遗言’。 而那遗言里最后关心的,居然会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请帮我转告小雪,对不起。’ 对那讨人厌的家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而且称呼还那么亲密,明明对自己还停留在‘您’的阶段。 这一切本该都是她的,当初就不该为了安排一个可有可无的卧底,把小...小白送过去了。 切,那女人一点取名字的品味都没有,如果是自己来取,一定好听多了。 本该取名字的权利也是自己的,结果却是她亲手送上去的。 她现在后悔得跟宿醉了一夜的酒鬼,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一样。 现在的她哪哪都不舒服,甚至细皮嫩肉的她,还忽略掉了脚上的伤痛。 看着眼前那道封闭的门,心中的苦闷和酸涩又都消失了。 都这么久了,应该会没事吧? ‘说了那种话,就给我好好的负起责任啊,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你听到了吗?’云世欢精神低迷的喃喃自语着,突然门内一道亮光照了出来。 云世欢急切的想上前询问情况,结果腿一疼又跌了回去。 看得医生是头皮直发麻,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云世欢身前。 “世欢小姐您坐着别动,您的腿伤要不要再处理一下?” 伤势被医院的人处理之后,那还需要他再多一手。 他多说这一句,也不过是想表示自己的功能性,在脾气不好的老板面前表现表现,但对方压根听都没听进去。 第100章 克星 “说什么废话,人怎么样了?” 得,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他真是奇了个怪了,那瘟神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云家两位大小姐都如此亲青睐。 看上这么个瘟神,这云家怕是没救了,自己也没救了,还好这瘟神是个短命鬼,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但这两位可就不好说了。 “额,人应该是脱离危险了。” 云世欢听出了医生言语中的含糊,眼神一戾,“什么叫做应该?” 医生早有准备的拿出手中的身体检查报告,说道:“世欢小姐,不是我的能力不行,就白小姐这一团糟的身体状况,我能把她从死亡线里拉回来都是个奇迹。 “我甚至不敢想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当时她居然还能站着行动,之后又经历了一场爆炸才彻底倒下。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当时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且远远比她的命还重要,所以才能靠着坚韧的意志力强行坚持下来。” “比她的命还重要......”云世欢喃喃自语着。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云世欢的声音,低沉了很多。 “白小姐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我们应该相信她。” 这句几乎判了死刑的话,让云世欢呼吸一滞。 “如果明天她醒不过来的话......”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云世欢甚至忘记了治罪,嗓音也变得无比脆弱,“我,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当然,您可以一直陪着她,对了,让白小姐听听对她很重要的人的声音,也有助于让她苏醒,要不您把世雪小姐叫来吧?” 这话听得云世欢心头一酸,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不是重要的人吗? 不对,那女人跟自己根本就不能比,不然两人朝夕相处之下,小白又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她赢得彻彻底底的毫无争议。 “不用了,我陪着她就行了。” “那我就在外面候着,您有事就叫我,这是检查报告,您也拿着吧。” 了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那家伙命硬得狠,就连体内的拼接和清理骨头渣子都由是医疗机器人单独完成的,他没干多少活,甚至还体验完了一整部超梦。 如果是其他人身体这么一团糟,还需要他在旁边随时盯着,和主动操刀。 但是这个瘟神她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只要身体里面没残留影响愈合的异物,都可以自我修复、恢复过来。 自己都这样做了,那瘟神醒了之后应该不会找自己的麻烦了吧? 最后还把检查报告交给了老板,侧面突出了他的医术水平,等瘟神醒了,老板一高兴,他也能跟着喝一口汤。 我可真是机智,医生美滋滋的想道。 要不是半路窜出来一个瘟神,他肯定早就赚够钱退休养老了,也怪自己当初嘴贱,没事儿招惹她干嘛啊。 肋骨遭受外力断裂,病人出现了胸廓凹陷,外观有畸形情况,已影响病人的呼吸,需要优先级救治。 肝脏完全撕脱,导致周围大血管破裂出血,病人已失血性休克,需要最优先级救治。 身体大面积烧伤严重,皮下组织肌肉呈苍白色和黄灰色,已进行初步干预,后续治疗将根据病人身体恢复情况进行下一步。 病人拥有治疗系灵能,可将该优先级放在最后。 枪伤数十处,最严重的一处,接近心脏三毫米,已全数取出。 四肢...... 云世欢看得身体发软,当初白清歌刻意留下的‘功勋’,在这些致命伤面前反倒不那么起眼了。 医生说得没错,小白现在能活着都是个奇迹。 从内部到外部,致命伤不下十处,如果不是觉醒了治疗系灵能,人早就没气儿了。 她不敢想象,小白当时是以什么状态去拦住那些疯子的,而那时候,她还抽出了时间来安慰自己。 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温柔的对待她过,哪怕是最疼爱自己的爸妈。 看着床上的‘木乃伊’,她想要按照医生的指导说些什么进行帮助,可脑袋转了两圈,才沮丧的发现,她俩根本不熟,又该说些什么? 想了好久才想到鼓励的话,表情又变得扭捏起来。 偷偷的往门外瞟了一眼,张了张嘴,又急冲冲起身去把门打开了。 医生就坐在外面,手里捧着一本医学相关的书籍。 除了医生,云世欢的护卫们也安安静静的站在屋里。 “是有什么情况吗,世欢小姐?” “你,给我坐远点。” “啊?”医生一头雾水。 “啊什么啊,我的话你听不懂吗,把他给我拖下去。”云世欢直接下了命令,医生被很利索的拖下去了。 随后她的视线又转向剩下的人道:“你们也下去。” “啊?”护卫队没想到居然还轮到自己了。 要是按照以往,他肯定接受命令下去了,毕竟大小姐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必须得顺着来才行。 可刚刚才经历过恐怖袭击,难保那些歹人不会再一次袭来,这要是再出事,他都用不着回去了,可以直接自裁了。 “可那伙歹徒还没有确定有没有剩下余党,您还是先跟我们回......”护卫队长还想坚持一下,却被一把被打断,“那是你们的问题,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是。”他们本来就护卫不利,看着那张已经渐渐低沉下的脸,护卫队长也不敢再惹得云世欢不快,低头答道。 刚出诊所,护卫队长按了按自己头疼的额头后,迅速下达着命令。 “立马通知安全部调人过来,给我把这里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还有情报部......” 医生在旁边听得头都快裂开了,他的诊所这么大张旗鼓的一折腾,以后谁还敢上门来找他‘治病’。 但他又没法阻止,只能像个鹌鹑一样待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第101章 医生:我有话要说 人到中年,本该是人生圆满、挥斥方遒的时候,而他,现在只想让自己的哭声小一点。 好不容易要看到回头钱了,结果这么一折腾,得先破财了。 坐在角落的医生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低垂着脑袋,烟雾缭绕中,沧桑的面孔若隐若现。 他现在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了,羊毛也不能总逮着一个人薅吧? 想到此处,眼眶竟有些湿润。 想当初,他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现在他算是想明白了,这瘟神就是来克他的,一日送不走,财运就一日进不来。 那瘟神一点都不节制身体,没多少时间好活了,再忍一忍吧,很快就自由了。 之后再攒好养老金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到时候香烟美酒、美人别墅,还不是任由自己挑选,想到这里,他又有盼头了。 还能怎么样?过呗,这苦日子,是能跑了咋滴,逃不了一点。 外面忙翻了天,里面却听不到一点声响,只有生命体征监护仪上跳动的生命线,能证明床上这个木乃伊还活着。 云世欢拉近与病床之间的距离,直愣愣的看着白清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生命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跳动,云世欢也没气馁。 摸着下巴思索着,然后开始小声的絮絮叨叨起来,一副想倾诉又做贼心虚的样子看了一眼门外。 应该没人敢进来了。 她开始聊起自己爱去的餐厅,想等白清歌病好之后,邀请对方一起去。 聊起自己最爱玩的游戏,想要下次能够一起玩。 聊起讨厌的东西、讨厌的人,聊起现在心中这份感情的不同以往。 一直说到了半夜,可那条生命线依旧半死不活。 她想伸手晃晃床上的人,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所以才一直没有反应。 手指伸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身体严重烧伤,就算只是轻轻的碰一下,肯定也会疼得不得了。 想起自己印象中最疼的一次,还是小时候在花园里玩耍,不小心把头给磕破了,那时候她在妈妈的怀里哭了足足一个下午。 连在自己家里玩耍都有可能不小心伤到,如今经历了好几次九死一生,却只伤到了腿。 难怪她一直跑在自己后面,原来不是因为受伤太重,而是因为一直护着她。 “唔......” 云世欢将脸靠在床上,白色的床单映衬着那双通红的眸子。 白织灯下的晶莹如同深海中的气泡一般,让好奇的鱼升起探寻的欲望。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嗡声嗡气的低声道:“说好了喜欢我,就别一直睡下去啊,大不了,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所以,快点醒过来啊......” 危机与恐惧已经远离,在悲伤之下,神经也不过只是得到了片刻的舒缓,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疲惫感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云世欢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只是当她第二天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本该在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嘶~好tm...欸,好像还好?”白清歌稍微确定了一下身体状况。 从天花板上固定白炽灯的金属上,隐约可以看见自己已经被绑成了一个粽子,以及,旁边好像还有个人。 白清歌将视线转了过去,‘是她啊。’ 这是,在守着自己吗? 看来最后的努力没有白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万一被小雪发现,可就不得了了。 她用意识赶紧调出时间,还好义眼中显示也才过去了十四个小时。 白清歌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现在吵醒云世欢,恐怕要被缠上。 “什么人?!”突然从诊所里面出来一个人,护卫队长差点没被吓死。 如果不是医生阻止得及时,她没死在那伙歹徒手里,怕是要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这位......”刚出口医生意识到了不妥,又用私人信息告知护卫队长。 “原来是这样。”护卫队长感激的点点头,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别说饭碗,头都已经没了。 不过,自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运筹帷幄了,不仅收买了敌方医生,连贴身的人都收买了。 大小姐还真是长大了啊,护卫队长欣慰的想道。 “刚刚冒犯了,不过,现在这是?”这全身都打上绷带了,居然还能走动,不愧是能把大小姐救出来的人。 就单单意志力这一条而言,他也得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离开了这么长段时间,我得回去了,而且,我还有个请求。” “请讲,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也会去请示大小姐,她应该也会同意。” 白清歌艰难的晃了下手道:“她现在在休息,也不用麻烦到她,今天的事能把我隐去吗,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有点特殊。” “这个请放心,消息一早就被封锁了,绝对不会有人给你添麻烦。”护卫队长满口保证道。 “感谢,对了,还有一句话,能请您转告一下世欢小姐吗?” “请说。” “等她醒了之后就告诉她,不要来找我,我救她不为了任何东西,只不过是巧合遇上了。” 还好戴着头盔,护镜也放了下来,不然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尴尬,那第一伙歹徒可不就是他们扮演的吗。 “现在我需要回去了,让她...不用太担心,我身体恢复得很好。” 护卫队长的眼神瞬间肃然起敬,这是何等高尚的人啊,就连一直陪着大小姐长大的他都自愧不如,口气也带上了敬语。 “请您放心,完全没问题,我已经录下来了,等大小姐醒了,我会拿给她看。 〝不过,真的没关系吗,您如果能留下来,想必大小姐她一定会很高兴,并且给予您应有的待遇。”某些关于对方的传闻,他也是听见过的。 白清歌轻轻摇了一下头,“不用了,我想,我应该已经证明了自己,可对另一个人我却还没有做到,所以,我需要回去。” 第102章 又一个脑补怪 护卫队长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太阳,因为实在是太耀眼了。 取得了大小姐的认同丝毫不骄傲,居然还要取得大小姐父亲的认同吗,队长先生已经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大小姐啊,终于有人没有辜负您从小到大的期待,以及,被您吓走了。 绷带下的白清歌眯了眯眼睛,她总感觉对方似乎误会了什么。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一个字不差的带到。”包括后面的话。 “哦,好。”怎么感觉对方突然就干劲十足的样子? “那就有劳医生你送我一程吧。” 医生哪敢说不,连连点头答应,这瘟神不仅手段残忍,嘴也厉害得不行,三言两语就把人家忽悠得团团转。 呵,明明对自己一直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大家都是卧底,这差别待遇也太伤人了吧,他要抗...... “你在发什么愣?” 医生打了一个激灵,陪笑道:“没有没有,我立刻就去开车。” 在后座以及隔板的遮挡下,白清歌开始拆着身上的绷带。 哪里还有之前烧伤的那副恐怖样子,新生的皮肤如同婴儿一般细嫩光滑。 虽然知道这具身体的恢复能力很恐怖,但这也太夸张了,连一天都没到,数十处的致命伤,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身体的恢复力,丝毫没有依靠灵能。 如果这种体质能批量兑换的话,洛城,不,或许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由她改写。 只可惜这是个短命鬼体质,也不知道模拟器能不能去除掉这个负面buff。 “我衣服呢?” 驾驶位上的医生无语,言语上却不敢怠慢,“您那衣服还能穿吗,新备的衣服就在后面,您找找。” 还好自己出门前换装了,不然回去连衣服都没得穿。 春夏秋冬四季各一套,每年一换,要是坏了、烂了,就得去报备重新领,那样可是会留下记录的。 这还是云家自家定制的,短时间她还真弄不来。 “要是有人问起我的事,你就说是来你这检查身体了,相信管家小姐很乐意为我打掩护。” 那可怜的柳管家,还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呢,殊不知自己都成利用的对象了。 “您放心,说谎我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医生的谎话她是见识过的,曾经就把管家骗过去了,这次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袭击云世欢的那伙人身份调查出来了吗?”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了。 对其他人可以封锁消息,但歹徒可不会。 等他们意识到自己和小雪的关系,没准到时候就会有人找上门来,说一些比如: ‘你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暴露吧?’,之类的话来威胁她。 家主大选还没开始,现在暴露还太早了。 医生一副你逗我的样子,“他们就算查出来了,也不会告诉我吧。” 白清歌沉默的想了想,“也是。” 医生感觉胸口有点疼,虽然事实确实是这样,但怎么这么伤人呢? 她在心里把最可疑的人员,筛选了一遍又一遍。 有实力,又有胆量做这件事的人并不多,结合现实历史的记忆以及筛选之下,最后她得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选。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停这里就行了,之后我自己回去。”这下就看谁来找自己了,如果是那个人,想必很快就会找上她。 “嘿,小白,你怎么在外面?” “小雪儿啊,你吓我一跳,嗯,出来...检查一下身体。”白清歌道。 别如雪本来疑惑的表情,瞬间变为了担心,“怎么了,你生病了?” “也没什么啦,只是觉得我最近好像有点精力太旺盛了。”白清歌含糊其词道。 “是不是最近睡得太多了,还是其他的什么,我叫大小姐安排她的私人医生给你看看吧?”别如雪关心道。 白清歌直接拒绝,开玩笑,让别人检查了还得了。 “不用啦,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身体很好,应该就是像你说的那样,睡得太多了,最近我多运动一下就好了。 “而且那位医生是家主的私人医生,所以你不用太担心。”白清歌最后又添上了一句。 因为以别如雪的性子,真有可能去找小雪说,别到时候在这里翻了车,那可就真是哭笑不得了。 听到是家主的私人医生,别如雪又改了口,看起来对那位医生也是相当的信任。 “那你最近要多注意身体,要不小白你晚上来陪我锻炼吧?”就算是以前受过警告,但她现在依旧像小时候那样快言快语。 “哈哈,不会打扰到你吗?” “当然不会了,正好我还缺一个搭子,你陪我说说话就行。” 以现在小雪对自己的放松态度,应该可以。 而且,她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位剑侍小姐究竟是哪一类能力者。 不过,既然是剑侍,应该会是剑修吧,反正也没事干,干脆过去看看吧。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别看现在关系好,等她回归了现实,没准以后就是敌人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我今晚等着你。”别如雪显得很高兴,她本来就是不会隐藏情绪的那一类人,率真得很难让她生起恶感。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回归现实之后,两人依旧是好友。 刚踏进院子不久,柳管家便迎面走了上来,“小白,你去哪儿了?” 别如雪很不喜欢这种质问的口气,直接抢过白清歌的话回答道:“小白去检查身体了,现在连大小姐也没有限制,小白必须留在院子里。” 柳管家听出了别如雪对白清歌的维护,以及额外的责怪之意。 眼神中的不满一闪而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小白的剑侍,大小姐平时未免也太纵容她们俩了。 毕竟主是主,仆是仆,两者有本质上的差别。 不过这人终究是大小姐的‘贴身’剑侍,其中关系,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第103章 脸都不要了? 虽然自己现在作为家主的亲信,也不用顾及对方的颜面,但归根结底,她终究是大小姐的人,是下一任家主的剑侍。 柳管家露出了友善的笑容,道:“我也只是关心一下小白,毕竟她心思单纯,一个人去外面难免会被坏人骗。 〝而且现在家主要找她,你们有事的话还是晚点再聊吧。” “是吗?”别如雪隐约的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毕竟柳管家的话也是有理有据,如果让她知道小白一个人外出,她肯定会跟上去。 “好吧,小白,咱们晚上见。” “好。”两人挥手道别。 看着两人的互动,柳管家又开口道:“你们两人的感情还真是好。” “嗯,她是个很好的人。” “小白,这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了,再好的人,你的重心也应该在大小姐的身上,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在敲打自己吗? 以前柳管家对自己的态度可是很和善的。 看来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去袭杀云世欢的幕后黑手,与自己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跟随着柳管家进入了云风扬的办公室,白清歌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心中嘀咕道:‘什么毛病啊,屋里不开灯。’ 整个办公室,就只有办公桌那儿打开了一扇窗户,将云风扬的身影隐在阴影中。 云风扬背靠着进来的两人,开口道:“坐吧。” 白清歌刚想拒绝,反正之后也得被迫站起来,可转念一想,没准这也是试探,瞧瞧她的服从度,已经差到什么程度了。 现在还没到扯破脸皮的时候,白清歌老实的坐了下来。 “小白,你来我家多少年了?”云风扬像是回忆往事一般问道。 “十一年零一个月13天。” “你记得倒挺清楚的。” “您和大小姐的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中,从不敢忘记。” 云风扬似乎也因为这句话高兴的笑了两声,气氛稍微得到缓和。 云风扬继续语重心长道: “从小到大你都是个听话的孩子,跟世雪的感情也不错,在我的眼中,你也是我的女儿。 “所以,我不顾家族的反对,把你收做了我的义女,从此之后不再有奴仆之身,做上了主人。 “你扪心自问,这十一年来,你可有受过欺负,我可有亏待过你? 〝若是你没有进入云家,日子又是会怎样? “你既然偷偷出去过,那我也不必多说,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讨食的老鼠,连死都只能死在臭水沟里。 “运气好的,会被清道夫发现割走器官,最后集体火化,起码尸体不会被路边的野猫野狗吃掉,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呵呵,不多说,你还说少了? 还想吓唬自己,她要真是废土人小白,确实会被吓到,并且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只是你吓错人了。 难怪背对着她,是说这话连自己都害臊吧,白清歌心里冷笑着,她要是没有利用价值,能收她当义女? 更何况这所谓的义女,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头,毛的权利都没有,就连出个院子还要被许可,你tmd养条狗也不至于这样吧。 日子没狗好,还要被当做狗训,一想起来就气煞她也,自己迟早要报复回来,一定要吊着打! 啥好事没做,好人全让你给当了,你脸咋这么大呢? 隐瞒自己短命的事实,背后让柳管家鼓励她偷偷的修炼,还女儿呢,这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还有那模拟器,也是狗得很,她花了大价钱点身世,结果就这? 她的评价是,不如一点没投身世的第一次,那会儿自己的名头好歹是个公主,比这个唬人多了。 云风扬要是个真小人,她反倒还要夸上两句,又当又立,她最讨厌这些玩龌龊的伪君子。 跟上一次模拟的那个狗皇帝差不多的恶心,你们反派都是批量生产的吧。 自己虽然也是反派,但也做不到这么狗。 想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把鞭子当成无限动能是吧? 人家用驴拉磨,前面还挂根胡萝卜呢,你连大饼都懒得画,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小雪的父亲给她的第一印象,着实不怎么滴。 想当初线上交易的时候,她对其的印象还是一个超级大方的狗大户呢,果然网络上的东西是不可信的。 既然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那也就别怪我玩脏的。 而且据她后来从高卓的口中得知,自己是因为他想邀一份功劳,才阴差阳错把自己带回来的。 带她的是高卓,放她进来的是柳管家,收她的小雪,资源用的是云家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不怪她有这么大的怨气,开局被模拟器坑,中期辛辛苦苦凑资本,后期有人想白嫖就算了,居然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白嫖,简直没法忍。 连自己女儿都没咋管,她可不信对方会对自己一个废土人上心,好歹是女儿的玩伴,要是还有一点良心的话,也得问上两句。 云风扬有没有良心她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这也就算了,工作方面也是一言难尽。 难怪医生想迫不及待的跑路,碰上这么一个啥人事不干,主要靠着语言pUA下属的上司,只要是个正常人,谁都想跑。 主要是这家伙没什么能力,还爱乱搞去得罪人,如果不是明面上的云家家主,好歹也是云家的门面,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得罪了那么多人,还有一大半跟随着他,他应该觉得自己的能力很厉害吧。 所以她也一直不明白,这家伙怎么赢下上一任家主大选的,难道上一任的继承人都很废? 所以矮个子里面拔了一个高的出来? 想到自己接触过的两个云家直系血脉,她脑子里诞生出了一个疑问。 嗯......云家的基因该不会有问题吧?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当然,她也只是随便想想,基因有这么严重的缺陷,又怎么可能稳坐九大巨头之位,收割那群愚民的财富呢。 “您说得对,没有大小姐就没有今天的我。”白清歌‘感恩戴德’道。 云风扬沉默了一会,他总感觉这句话有些不对劲,可感谢的对象又是自己的女儿,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女儿的宠物不是家主大选的一大筹码,发生了这种事,他又怎么可能让对方活着。 “小柳一直跟我说你生得愚钝,如今看来,她也看走眼了,你分明聪明得很。”云风扬转过椅子,死死的看着白清歌。 能无声无息的避过视线溜出去,在那种必死的情况下还能把人救下来,这可算不上是愚钝。 柳管家在一旁站着没有说话,得到负面评价的她,微微捏紧了拳头。 第104章 来,张嘴 “您过奖了。”白清歌装傻道,主打的就是一个,你不说那我就不承认。 “说说吧,昨天一整天,你去了哪里?” 弯弯肠子绕完了,终于进入正戏。 是说谎,还是坦白,这还用选吗,当然是,“去了涅盘医院。” 云风扬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老实就回答了,随后继续逼问道:“去做什么?” “投靠云世欢。” 旁边的柳管家眼神一戾,迅速出手,只不过中途被拦了下来。 “小柳,先住手。” 柳管家极为懊恼道:“抱歉家主,我没有管好她。” “没关系,想走的人留不下,想留的人也赶不走,你又是哪种人呢?” 看着云风扬和蔼的笑容,白清歌知道,这一句要是答错了,可就不会住手了。 “是后者。” “是吗,那你知道昨天你从谁的手里救下了她?” 白清歌思考了一下,才犹豫的答道:“......您?”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不仅逃过了柳管家的眼睛,也逃过了我的眼睛。”云风扬大笑道。 “那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她吗?”明明上一秒还在大笑,下一秒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看起来其中的恩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白清歌也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破防‘吓’了起来,表情慌张,连说话也变得磕巴起来。 “我,我只是想帮小雪。” 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紧紧的盯着她,辨别着其中的真伪。 云风扬咧开了嘴,轻蔑道:“可笑,救下竞争对手是为了帮世雪,你知不知道我花费了多少的功夫,才等到这么一个机会,眼看就要成功了,你tm......” 云风扬突然像是狰狞的野兽想要扑上来,柳管家却是先一步的将一个针管注入他的手臂之中。 虽然一直待在光亮中影响了视线,但因为这具特殊的身体,再加上又觉醒过灵能,她很清晰的看到了那几个小字。 镇静剂? 狂躁中的云风扬没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他靠在椅子上,眼神的凶戾依旧没有消失完,“你今天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那就死在这里好了。” “云世欢已经知道大小姐跟不死鸟的交易了。” 云风扬目光闪动,“这并不足以救你一条命。” “她已经联系到您身边的人,要在最重要的关头偷走药剂配方。” “什么,不可能,这件事情只有我和世雪知道,就算是我身边的人......”一脸不可置信的云风扬突然哑了声。 如果没人知道,那小白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答案只有一个,云世欢。 白清歌心中哑然失笑,不是,你还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他将秘方放在了黑钢总部,其储存的保险库的保密匙,除了他拥有完整的一把,另一把保密匙,分成了几段保密数据,分别储存在安全盒里由他几个亲信看管。 这是为了防止他外出不在,又需要开启保险库而设置的,除非他们同时叛变,否则根本不可能被偷走。 但还有一个可能,让自信满满的他开始怀疑起来,那就是族老们。 虽然明面上他们没有,但谁知道暗地里有没有备份。 以他们对自己大哥的看重,没准真有可能把钥匙给他。 云风扬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家族对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公平,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甚至失去了最爱的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这下白清歌是真被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应该也想通其中的道道了吧。 “......我需要证据。” 这话差点把她给气笑了,不是,你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么一个答案? 自己手下人出了问题,自己没点b数,不知道去查?要不要我把饭喂你嘴里? 如果让她知道,云风扬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自己手下有问题,怕是又得气笑一次。 我要是有证据,我还跟你废话? 要不要把我的记忆芯片抽出来给你看看啊! 但以对方这个多疑的性子,没准自己就算真的抽出来,他也会怀疑是不是云世欢和她合起伙来骗他。 而且,他应该也不敢看,毕竟记忆芯片里要是多出点什么东西,那可是防不胜防。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一对父女还挺像的。 “如果我能从云世欢手里拿到秘方,您就能信我了?” “什么?”云风扬皱着眉头问道,这句话他怎么这么听不懂呢? 对于这种多疑的人,还是直接摆到脸上来谈更好,反正无论她怎么说,对方该怀疑还是会怀疑,不如贯彻自己的人设,一忠到底。 “当时她让我偷秘方的时候,您的人还没来,她能这么轻易告诉我这么一个刚投诚的人,她难道就不怕我转头就告诉您吗?” 云风扬脑子虽然有些问题,但还好,没有影响到智商。 很轻易的就了解到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秘方已经被偷了?” “是的。” 这个猜测是有理有据的,正如她之前所说,自己虽然不是刚投诚的人,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对方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难道就不担心打草惊蛇吗? 当时看云世欢高傲的态度,没准并不是不在乎,而是早就到手了。 如果猜错了,大不了再想办法,总之现在肯定是要给出一个解决方案的,不然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发病。 “好,你如果能把秘方带回来,我就相信你。” “我尽力。” 怪自己当初没太关注这方面的事,不然还需要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家的秘方吗。 清叶姐肯定能背出来,但是,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打这个主意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 “能把您秘方藏在哪里,和开启的方法告诉我吗?” 云风扬眼睛一眯,“你该不会是和云世欢合起伙来骗我吧? “其实她根本没有偷走秘方,所以才来让你套我的话。” “......”今天的无语先放这。 “如果真是这样,您可以把我当内奸抓起来。” 第105章 好玩(为名字真难取烦大佬加更) 像云风扬这类多疑的人,只会相信自己。 白清歌只需要这么一提醒,云风扬便想到了,自己可以瓮中捉鳖。 白清歌默默的看着这又菜又多疑的云风扬,心里正给云世欢道歉呢。 当初的蠢货称号给早了,这位看起来把b格拉满的云风扬才是当之无愧。 就这只会做表面功夫还自负成性,内部成筛子还不自知的,确实比不上云世欢。 云世欢能挖走那么多人,肯定还是有她没看见的人格魅力在。 但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看到云世欢的人格魅力。 白清歌在院子里待了几天,见云世欢前还得养养伤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云风扬说了什么,小雪这几天一直待在办公室里,没回她的房间,她也没去找。 期间她也去别如雪那探过口风,似乎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小雪比之以前更忙了。 如果小雪真听到了什么,自己反而需要避着。 等家主大选来,一切就会简单起来了,而这一天比她想象得来的更快。 “你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最多能给你三天时间证明自己。”云风扬沉声道。 “为什么这么急?”她还想拖到临近家主大选呢。 “家主大选已经开始了。” “什么?” 据云风扬所说,以云世欢为首的当代竞争者,超过半数提交了提前开始家主大选的申请,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族老那边还是同意了。 给出的理由仅仅是,身为云家的家主需要随时随刻都拥有危机意识,以及从容的应对、解决危机。 这听上去就像是理由也懒得找的样子。 “族老们就是在针对云风扬。”云世欢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是为什么?” “他上任之后太过目中无人,没有给家族带来盈利就算了,还亏空了很多。 “而且听我爸爸说,那不是亏了,他把那些钱用在11区豢养死士。” 啊,这也是可以跟她说的吗?这位大小姐也太实诚了吧。 被模拟器坑,见惯了那一对不太正常的父女,现在再看这傻里傻气,啊,不对,是对她无比真诚的云世欢,自己突然有些泪目了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有什么事直接问就好了,我像是那种会苛责救命恩人的人吗?”云世欢嘟着嘴唇,一副你惹我生气了的样子。 “您当然不是。” 听到这句话,云世欢又瞪起一双不悦的眼睛,“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加敬称,叫我名字就好了。” “这怎么行,您在我心中......” “停停停!”云世欢紧急打断。 为什么对那个讨厌的女人都能叫的那么亲密,唯独谈起自己就是一顿夸夸夸,虽然她也很高兴啦,但是,对自己换个称呼就那么难吗? “怎么了,如果您不想回答的话......” 云世欢气呼呼的打断道:“你问吧。” 白清歌在心中偷笑,她之前就隐约发现了,这位大小姐跟小雪不一样,这位逗起来很好玩。 “我看您似乎很讨厌家主,家主那边也是......可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为了争权夺位,自家人自相残杀,她也是屡闻不鲜,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想看看云风扬为什么会吃力不讨好的得罪一大帮子。 豢养死士? 你养的再多,能有一整个财团的战斗力多? 那几个真正掌握家族大权的族老要是真想动手,别说在11区养死士了,11区都直接给你扬了。 所以这个理由,不太符合逻辑。 “哼,一家人?”云世欢对这三个字嗤之以鼻。 “在他眼里我们所有人都是仇人,小白你留在他那边迟早会出事的,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你不是想还恩情吗,等我当上了家主,我会给他们留一片净土供他们生活。” “这是我的事情,您不用为我做出的妥协。” “你!”云世欢狠狠咬牙。 白清歌露出一张无辜的脸,“怎么了,您是口渴了吗?” “不渴!”这家伙当初话说得挺好听,没想到居然是块石头,这种事难道还要她开口吗? “我希望你听完了还敢这样说。” “?”是什么很恐怖的事吗? “他曾经有个妻子,是星陨家主最疼爱的独生女,他也是因为那个女人被破例选上了家主。 “那卑鄙无耻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不会跟我爸爸争夺家族之位,偏偏在家主大选快决定的时候把那个女人带了回来。 “哼,还有那群老东西,说好了靠实力竞争,最后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就像这次,还不是一样,谁当家主就只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什么公平公正,都死成数据了还这么不要脸。 “等我当上了家主,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他们这群老毒瘤彻底清除掉!” 听得她都震惊了,她没想到这位傻里傻气的大小姐居然有如此高的志向,是自己小觑了。 实力有没有先放一边,至少口气够狂啊,她还是蛮欣赏的。 就是不知道等以后实践起来,被现实的铁拳打哭后,还会不会坚持这伟大的理想。 当年她那对天才绝伦的父母都只敢出来创业,最后把不死鸟发展成了九巨头之一。 他们难道不知道,族里的族老们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这份产业吗? 他们当然知道了,可知道又怎么样,那就是个庞然大物,根本打不过。 一整个财阀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些单独的力量可以撼动的。 她几乎能确定自己父母的死,就是因为没有把不死鸟交出去,所以才遭到了家族族老的死手。 就像她刚才所说的那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她现在根本看不见boss的血条,要怎么打啊? 这就是来自财阀的绝望,就连她现在也只能乖乖蛰伏起来。 “您一定能成功的。”白清歌鼓励道。 “欸,你居然相信我说的话吗?” 不是,你这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合着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都不相信啊,把我的鼓励还给我。 第106章 虫子 这句话我曾经也跟爸爸妈妈说过,但他们每次都把我的嘴巴捂住,做这种事情就是在妄想,以后也不准再提了。 我跟身边的其他人说,也是一脸怕得不行的胆小样子,从来没有人觉得我能成功。 “其实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很天方夜谭,可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 〝爸爸说,云家已经被蛀虫蛀生了,再不清理,只会成为一具空壳,最后一碰就碎。 这一次家主大选,连旁系的人都参与了进来,说明没用的虫子已经开始蚕食内部了。 “他们对家族有个什么贡献,就凭他们是族老的子孙后辈,所以就能得到这个机会,我才不会认同他们当我的对手。” 云家的直系,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血脉直系,必须为家族做出过重大贡献,才能被已有直系评选为直系。 并且这一直系,只能在血亲直系中维持三代,三代后如果没有卓越的贡献,将会自动降为支系。 这一环节,族老是不允许插手的,这一程序从他们出生便植入了大脑。 成为直系才有资格参加家主大选,竞争家主。 而成为家主不用立太大的功,只需要在继任期间中规中矩,没犯下什么大错,便能再维持三代直系,属于是僧多肉少,所以大家都是挤破了脑袋往前钻。 也是在这样非常有活性的狼性家族文化下,云家人时不时的就能整一个大活出来。 “您会成功的,我相信您。” “真的吗?”那真挚而又信任的目光让云世欢无比感动。 “当然,所以家主到底做了什么,连您这么温柔的人也不待见。” 被破坏了氛围的云世欢刚要发作,听到后半句话后,又像是个漏了气的气球。 “在他妻子去世后他疯了,说是我们害死了他的妻子,但她其实是病死的。” “病死的,您确定?” 看云风扬那一副疯魔要杀人的样子,可不像啊。 云世欢眼睛一瞪,“你怀疑我?” “当然没有,我只是有些奇怪,既然家主的妻子是病死的,那他为什么...要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白清歌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所以我才说他疯了,他脑子有问题,他明明知道自己妻子的病很严重,可还是利用她当上了家主,最后因为疏于照看病死了。 〝说起来那女人也挺可怜的,刚生下女儿不久就死了,结果云风扬还在各种酒场炫耀自己创造的奇迹。” 居然是这样吗?但是仅凭云世欢一面之词也不太可信。 她可能没有骗自己,但不代表给她讲述这些事情的人没有骗她。 说完一大堆话的云世欢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向沉思的白清歌,清咳了一声,“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提前开启家主大选吗?” 白清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吧? “您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云世欢被这一句话噎住了,她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女人威胁了小白什么,明明以前说话那么让人心动,现在比她家的冰箱还不会说话。 “那家伙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利用,你待在那边很危险的,要不还是......”云世欢这脸上就差写着,快过来吧,这几个字了。 “没关系的,我要报答的对象又不是家主,小雪很理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云世欢实在受不了,对方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女人,一时气急脱口而出,“你以为那个女人就是什么善茬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白清歌目光中带着探究。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女。”她才不想因为那个女人,破坏自己和小白的感情。 “您对她或许有些误解,小雪人很好的,或许您跟她相处一段时间后......”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有关她的事。”特别是从你的嘴里。 “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没事就赶紧回去吧,该去找你的小雪了。”云世欢几乎是冷笑的说出口的。 完蛋,好像逗得有些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哄过来。 “您上次交代我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嗯,什么事情?”云世欢一脸不关心的淡淡回答,可见她当初真的没有把偷秘方放在心上。 “那一款能量注射剂的秘方,虽然我还没有拿到,但我已经知道获取的办法了,不过方法有点难,我暂时无法办到,真是抱歉,辜负了您的期望。” 说完两种获取方法后,白清歌一副可怜兮兮的低着头,像是在等待着惩罚。 云世欢对刚刚自己发脾气的行为有些愧疚,上次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去做了,这要是被发现了,唔...自己得后悔死。 越看着眼前这个人,她越想将其留下来,可一直以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她,第一次无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她很苦恼,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未有这种困扰。 “行,行了,我原谅你了,而且那东西我早就拿到手了,不用你再去拿了。”她本来想要温柔的安慰一下,结果说出口却变成了这个样。 第107章 木标题 “您不用安慰我,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把秘方带来。”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都说了你不用去拿了,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都够你死十几次了,你......” 云世欢突然失了声,她咬紧了嘴唇,目光复杂,眼前这个人,根本蠢得不怕死。 一见钟情,哪有人会为了这种莫名其妙原因,去拼死保护她啊。 当初送上秘方的那几个人,自然是有多凶险说多凶险。 明明自己手上就有钥匙,居然还来骗自己,说什么九死一生才拿到,尽是一群狡猾的人。 爸爸说的没错,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不过现在好像要加一个了。 云世欢目光凝聚在眼前,看样子是发信息之类的操作。 没多久有人敲门进来,“大小姐,您要的东西。” “欸,这位?”白清歌第一时间的注意力没有在拿来的东西上,而是进来的人身上。 男人打扮得很精致,底子好得都可以直接出道了。 一身休闲的打扮,简直比云世欢这个主人还随便。 “是您的男宠?”她早就听见过类似的传言,原来这位大小姐真是通吃啊,对了,刚见面那会儿就玩得挺花的。 虽然当时她没看清具体内容,但应该是被一群女人围着......非礼勿视? 但单独相处起来,感觉好像不是印象以及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了。 感觉,变纯情少女了? 肯定是错觉,自己才没那么过分,专门去诱拐良家,但如果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的话,那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当当当当,当然不是了!”云世欢紧张得一口否决道。 还没等她问为什么呢,云世欢就迫不及待的主动解释起来。 “是,是我爸爸啦,他知道我喜欢...女孩子。”偷瞄了白清歌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应,表情有些愤然。 继续道:“防止别人针对,才招募了一批...特殊的保镖。” 这个特殊,是指每个保镖都有男模一样的身材和颜值,这种八卦稍微一发酵,自然会弄得人尽皆知。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总感觉云世欢的父亲很溺爱他的女儿啊。 用这种站不住脚的借口,也要把这群男模,哦不对,是保镖,安排进来,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难道都是能力者?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果,是因为对方一进来,就在偷摸的打量着她。 奇怪,那为什么没有贴身保护? 白清歌自然猜不到,一位女儿奴想为女儿加强护卫力量,是根本不需要靠谱理由的。 云世欢不喜欢身边围着一大堆人,但她又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于是云风清才这样安排的。 这一次的挠头猜测,属于是她自己头脑风暴了。 将这无聊的猜想扔到一边,朝着云世欢点了点头。 见对方没有误会,云世欢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压低眉眼,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他们真的是,咳,是我的男宠,你会怎么样?” 云世欢期待着,偷偷的注视着白清歌的反应。 “我尊重您的爱好。” 这种事情放在这个及时享乐的社会里,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事,发到网上也不会像古时那样遭人唾弃,反而会引来一大堆人的羡慕。 现在说点好话,之后也更方便自己拿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在这一刻,她是真没多想,事后才反应过来。 “......?” 沉默了半晌,确定白清歌的话没有后续内容了,云世欢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把一本手册之类的东西一把糊在了她的脸上。 “东西我早就有了,不需要你再取了,确认完就赶紧走,本小姐看见你就烦!” 连自称都变了,很显然自己上一句的回答有问题啊,不过这是什么? 看清楚上面的字,她再一次泪目了,正是她这次来的目的,那一款能量注射剂的秘方。 自己才刚刚起个头,就这么容易的给她了? 她不相信对方会不知道这份秘方的含金量,这可是足以让只做军火产业的黑钢,能拓展出一条新行业的东西,虽然说不死鸟不会让她成功就是了,但也可以用在内部嘛。 难怪像医生那么精明的人,给自己找的第二个老板会是云世欢,为什么云风扬那边会出这么多的二五仔? 就这条件,这待遇,条件允许她也会果断跳槽。 白清歌确认完就被赶走了,那个拿秘方进来的保镖开始没大没小的打听起来。 “这个人就是您提前开启家主大选的理由?” 云世欢没有因为保镖的逾越而感到生气,目光一直注视着白清歌离开的方向,没肯定也没否定。 但保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大小姐对于不喜欢的东西是绝对会否定的,如果没有否定,那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您为什么不把她留下来?” “我留过。” 看样子是被拒绝了,大小姐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手的。 难怪会通过这种方法,想把人‘赢’过来,不过刚刚看那人的反应,好像还不知道。 这算是家主大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竞争者押上赌注,最后的赢家拥有所有,也算是为自己积累更多的资本了。 最开始这个赌斗的玩法,还是因为一些好赌的竞争者开发出来的,最后发展到每一届都有。 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根本没有人敢输了不给的,慢慢的也就成为了家主大选的一大特色。 “大小姐,或许您应该主动一点。” 在云家特殊的制度下,很难培养出一颗对个人的忠诚之心,而大小姐看上的这个人他也调查过。 虽说人有些呆呆傻傻的,但好在对主人很忠心,最重要的是,大小姐喜欢。 “我,主动?”云世欢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向来都是别人巴结讨好她,什么时候需要她主动过? 再说了,自己这还不够主动吗? 除了没有直说出来,能做的她都做了,她只是恨某人生得像块合金钢板,连子弹都射不穿。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大小姐是靠不住了,还是自己出手吧。 第108章 自己人 “居然是真的。”云风扬颇感无力的垂下手。 他没想到族老们竟真的如此偏袒,既然你们如此,那也别怪我不留最后一丝情面了。 “您没有准备备用方案吗?” “哪还有什么备用方案,什么备用方案能敌得过我前面的4个哥哥,既然他们不遵守规则,那我也......” 呵呵,没有,那就好。 “我可以帮您。” “帮我,你?”云风扬轻蔑一笑,“你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资格帮我?” 白清歌依旧恭敬道:“您知道一款叫AK的助兴药剂吗?” “AK,取自旧时代一款威力极大的枪械名。” “售价高昂,只在中上层人群流动,并且对身体没有任何损害,甚至因为有人长期注射,还让身体变更好了,相当有销售市场,你说这个干什么?” 看起来云风扬也是相当了解这款药剂,没准还是常客。 “如果大小姐掌握了AK的市场,那家主大选有机会赢下吗?” 云风扬身体一正,眼中带着怀疑,“你能办到?” 白清歌没有回答,只是再次重复了上一句话。 云风扬心中微微恼怒,他现在真是像条败家犬,什么人都能骑在他的头上。 “如果是能达到AK的效果,当然可以。” “我就是那个卖药的。” 听着白清歌的说明,不仅云风扬被震惊了,柳管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医生早就被别人控制了,而自己的那枚精神禁锢芯片,居然毫无反应,但想到对方的灵能力,她又释然了。 云风扬大笑了几声,随后阴晴不定的问道:“小柳,这就是你说的天性愚钝?” 柳管家赶紧低头认错,“抱歉,家主,这是我的失责。” “失责,怎么会呢?你可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那么你一直隐瞒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所有人都被她蒙在了鼓里,这哪里是愚钝,这简直比狐狸还会伪装。 白清歌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飙演技的时候,特意调整了一个方便记录的位置。 “我只是想赚点钱。”她很老实的回答道。 “怎么,是我女儿亏待你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 “我只是...我告诉您,您能别告诉大小姐吗?” “可以。”云风扬一口应下。 “我想为大小姐的下一次生日准备一份惊喜。” “啊?”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云风扬,没想到对方的答案居然是这么的...好笑。 “就...惊喜?”云风扬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眼睛却瞄向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情绪检测仪,简单点来说就是,测谎仪,白清歌进来之前他就以安全为由,给对方带上了连接器。 此时他才能确定,这儿戏般的理由,居然没说谎? “我想过要买什么礼物才能让大小姐开心,可思来想去,她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 “我想来,又不一定要别人挑选的礼物才是礼物,自己选择更喜欢的不是更好吗,所以那时候我才会让医生帮我的忙,您别怪他,医生只是受到了我的控制。” 云风扬很难相信这个荒唐的理由,可事实摆在面前,反而因为太过离奇,反倒不像是谎话了。 云风扬看着白清歌离去的背影,眼中还未消退的兴奋,露出了一抹狠色。 “她那样做会损害寿命,再加上平时的修炼,家主大选落幕之后恐怕就坚持不下去了。”柳管家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忍道。 云风扬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所以啊,要发挥出她的所有价值才行,也不枉我女儿养她一场。” “这份名单待会儿交给她,记住,这是你给她派的任务,你这次应该不会再让我失望了吧?” 柳管家双手接过,稍微一扫就能看到熟悉的名字,都是族老们这一次参加竞选的子孙后辈。 就算小白不死,这要是被查出来,也是必死无疑了。 “是。” “记住,等她死的时候一定要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能留下。” 柳管家的眼中略有犹豫之色,“可是大小姐很喜欢她,如果被大小姐知道了您这样做......” 云风扬眼中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不过是只宠物,再养一只就是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万一小白透露出一些消息,恐怕也会影响到大小姐与您的父女关系。”柳管家担心道。 “那就让世雪永远都无法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她知道了,这段时间好好看着世雪,别让我的致胜法宝没了。” “大小姐很喜欢小白。” “她以前也很喜欢小白,呵,我的女儿,我最了解不过了。”云风扬眼神阴郁冷笑道。 “......明白。” 看着手中的名单她就明白,云风扬这是压根没打算放过自己。 等自己死后,肯定什么东西都留不下来,可她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留下什么。 她就没打算过博得云风扬的信任,他身边有一个亲信对自己就足够了。 她对外透露的灵能力是精神攻击,如果只是针对一个普通人,足以让他变成一个傻子。 而她真正的灵能力,被她取名为‘精神禁锢’。 有点类似于催眠,可以改变人的思想,只不过催眠的对象是不知道自己被催眠了,而精神禁锢的对象非常清楚自己中招了,但就是无法反抗。 听起来好像还不如精神攻击呢,但她确实很喜欢这个精神禁锢的能力。 只要不是遇到那些意志坚韧的‘特殊’人,和高出她一级的能力者,这个能力还是相当好用的。 家主大选开始,似乎所有人都变得忙碌了起来,她也是,几乎天天都忙着杀人。 这才刚休息一会儿,又被云风扬叫去开小会了。 “我果然没看错人,这才一个月不到,名单上的人已经差不多都死了。” “您过奖了。” 第109章 我一直在等你 白清歌一脸疲态,强忍着睡意说着客套话,自她第二次开始模拟,拥有了这副身体后还没有感到这么累过。 她最近对身体的消耗确实有些严重了。 “这是你应得的夸奖,为了扩大优势,我打算把你塑造成一颗,有望成为十级灵能者的‘明日之星’,相信世雪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真的吗?”疲惫的双眼露出了期待的目光。 “当然了。” “可是,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大小姐了,她肯定会生气。” “那孩子只是压力太大了,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去说。”云风扬的笑容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看着白清歌一脸感激的样子,他继续道:“将你的天赋曝光出来虽然会受人景仰,但这样也会让很多人盯上你,想要你的命。 “以前让你瞒着也是这个道理,既然你是为了我的女儿做这些事,那作为父亲的我,也应该保护你的安全,以后你就不要再待在外面了,好好在家里休息一下。 “至于AK生产工厂那边的事,签下这份合同,我会处理好一切。” 白清歌拿过稍微扫了一眼,上面的要求很简单,将工厂的所有权以及AK开发权,全都转移到他的名下。 见白清歌迟迟不动笔,云风扬也早有预料,毕竟也是其心血,想让人这么轻易的交出来确实不容易。 但在这段时间的不断试探下,他发现了一件重要事情,只要提起他的女儿,对方就一定会应下。 “小白,你不要多想,你的功劳我一直都记得,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世雪吗,事情结束后她不会亏待你的。” “不是,但这些东西我一开始就放在了大小姐的名下,所以我无权更改,这件事您还是去找大小姐商量吧。” 云风扬脸上的表情暗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原来在世雪的手里,不过那孩子最近有点累,我身为她的父亲也应该分担一些,你只需要写一份转让书,剩下的事情我来办就行了。” 白清歌没动,眼神平静的看着云风扬,“这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东西,所以我没办法写。”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云风扬也不恼,“小白,你也知道,为了帮世雪获得胜利,这件事情一直瞒着她,瞒着所有人。 “她从小就是个要强的孩子,现在遭遇了这么大的挫折,导致世雪现在精神不济,现在就算告诉她,她也处理不了,你难道不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吗? “我是她的父亲,理应为她撑起一片天。” 白清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您应该去找大小姐商量,我眼中的她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而倒地不起。 〝我最近有些累,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去休息了。” 与以往都不同的语气,让云风扬微微眯眼,安抚了一番后让人离开了。 柳管家眼中露出了一丝挣扎,最后又恢复了平静的说道:“小白看样子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云风扬不以为意的道:“她恐怕早就知道了,她是个聪明人。” 柳管家眼中露出不解,“就连寿命的事情也发现了?” “你觉得那个怕死的医生会不会告诉她?” 柳管家这才后知后觉,是了,以那个胆小怕死的医生,没准真的会为了保命而告诉其真相。 可有一点她始终不明白,“既然知道这样会死,为什么不拒绝?” 云风扬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不然怎么说她是我的女儿呢,我们都养了一条好狗。” 柳管家听着云飞扬的自曝握紧了双拳,她现在真想让他少说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完全没有违和感的话。 “那这份合同要让大小姐签字吗?” “呵呵,不必,一点小事而已,要是让她知道了真相,那才是真的激发了一头野兽。 〝见识过那头野兽后,她迟早会来求我的。” 出门的白清歌打了一个呵欠,心里骂道,老东西,别以为她没算过。 表面上做着普通的军火生意,像是没了争权的欲,私下暗度陈仓售买AK,售出的利益早就超过其他竞争者了。 奶奶的,自己这副身体这么能造,都快被抽成人干了。 等把最年轻的十级灵能者的噱头一放出去,把她的一些细胞做点手脚上交给族老检查,胜局已定。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云风扬的下一步应该就是要斩草除根了。 那家伙利欲熏心,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想放权,她现在倒是相信云世欢所说的,云风扬是疯子的说法了。 复仇只是一个借口,为的不过是想要掌握家中大权。 身为最不讨喜的第五子,平时肯定没少受欺负,心里的怒气恐怕也积攒了很多,只是操作不太行。 也怪他自己看不清形势,有大腿都不知道抱,混了个家主之位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想自己站起来操作,真是的,菜就多练。 至于小雪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恐怕也只有云风扬才知道了,不知道柳管家知不知道,她也懒得去问,自己都快累死了,还操那空心。 自己最多应该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也就是家主大选结束。 比起之前的急急急,她现在已经丝毫不慌,后手布置得都差不多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然后去找云世欢叙叙旧,这段时间一直在联系她,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她已经能想象到对方炸毛的样子了,一定很好玩。 “呜啊~~~?”屋里有人? 白清歌擦着眼角疲惫的泪,看到了没关严实的房门,看来不能去逗...拜访云世欢大小姐了。 想到了来人的可能性,白清歌特意加重了脚步想要离开。 才踏出一步就被叫住了,“进来。”光是声音都能让人打一个寒颤。 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进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忙碌的背影,她似乎真的很忙,忙到连转身的时间都没,忙到手上的动作就没停下来过。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云世雪淡淡的声音中,还能听出一点微颤,“我一直在等你。” 第110章 问与答 白清歌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要素,一直,也不知道这个一直到底有多久。 像是察觉到了她心中的疑问,下一句便道:“从家主大选开始。” 靠!自己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真会挑时间,这怕不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要发泄。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也许要输了。”云世雪忙碌的手停了下来,攥紧成了拳头,一前不甘想要发泄的状态。 “您不会输。” 看起来很平静的云世雪,听到这句话猛的转过头来,她这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云世雪的状态跟自己比也好不到哪里去,能很明显的看出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大概是因为没休息好,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给她一种被废土异兽盯上的感觉。 “你对那个女人也是这么说的吗?” “谁?” 人瘦了一圈,速度倒是丝毫不减,只是眨眼之间,她的衣领就被攥了起来,“别在我眼前装傻,口口声声说不会离开我,你现在是回来看我笑话的?” 白清歌目露担心,双手覆上云世雪的手背,语气焦急道:“小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听我......” 云世雪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把甩开白清歌的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不,我......” “你不是学会了撒谎吗,那好,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继续把我骗过去。” “你认识云世欢吗,不算我带你见到她的那一次。” 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这两个可是超级死对头,用膝盖想都应该知道回答什么。 所以白清歌的回答是,“......认识。” “呵!”云世雪一声轻嘲,不知道是在嘲笑谁。 “现在你倒是变实诚了,那我再问你,你拼死救过那女人的命?” “是。”白清歌一副坦然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 云世雪瞳孔地震,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当初云世欢的人来告诉她这件事,她还不信,结果柳姨也来提起了这件事,问她知不知道。 柳姨是对她最好的人,又怎么可能撒谎骗她。 可那一刻,她宁愿是柳姨对自己撒谎,也不愿意这是真的。 都以性命相守了,之后还有什么好问的,自取其辱吗? 可她不想就这样结束,小白,肯定是有隐情的吧? “我跟不死鸟交换的药剂秘方是你偷的?” “没有......” 看吧,她就知道,那个女人的手下又怎么可能对自己说实话,一定是挑拨离间。 “没有成功。” “什...么?”如同生锈的发条一样,她的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来了。 “我知道方法,但是太难了,所以没成功。”白清歌稍微简短了一下过程,很实诚的回答道。 “保险库开启的方法只有我和我父亲知道,那个女人又怎么知道的?” 云世雪语气突然一顿,脑海中立马涌现出了一个让她心寒的猜想。 如果连这种事情那个女人都知道的话,那自己输成这样,早就是一件注定的事情,因为内部已经被渗透了。 自己以前从来都不关注这些,所用的人手也几乎都是父亲留下的班底,所以,是父亲的人,可他为什么从未提醒过自己? 没等她细想下去,白清歌的回答彻底打乱了她的思绪。 “是家主告诉我的。” 听到这个答案,云世雪一口否决道。“不可能!” 她的父亲很看重这次家主大选,几年前就悄悄从不死鸟那儿换来了最大的筹码,做梦都想着为母亲复仇,又怎么可能把最大的底牌透露出去。 可以说,他比自己还想要赢得家主大选。 可是这种太过拙劣的谎言,反倒一戳就破,她到底该不该信? 云世雪决定晚点再去验证这个答案,“你的回答我不会问为什么,因为此刻的我依旧无条件的相信着你。 “现在,最后一个问题。” 白清歌注视着云世雪,那眼神似乎也在告诉她,正如同你相信我一般,我也不会骗你。 “你是不是对云世欢说过,‘我,喜欢你’?” 白清歌目光闪动,眼前的女孩满眼都是期待,以及被掩藏在最深处的祈求。 她在期待自己说出某个答案,哪怕,那是个假的。 居然会是这个问题吗,虽说这句话还是稍微有点偏差的,毕竟自己的原话可是一见钟情,玩点文字游戏,她感觉自己大概率能忽悠过去。 是的,在这种情况下忽悠过去。 因为忽悠人的不是她,而是云世雪自己。 可自己为什么要忽悠过去,这可是报复的好时机啊。 看看以往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她,此刻却像是流浪站里的小狗,她在渴望一位抱她回去的主人,她在渴望一个真正的家。 不行,这种情况可不能露出半点异常,但是,但是啊,如此愉悦又怎么能压制得下去? 多么美丽的画面,我一定要死死记下来保留在脑子里。 只是可惜,自己应该是连灰都留不下来的,可惜这幅绝景了,以后只能靠她自己‘画’出来了,但那样总感觉缺少了一丝灵魂。 这可比逗‘狗’有意思多了,虽然模拟器很坑,但她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游戏了,跟匡骗良家,呸!招募员工一样,很上头。 这就跟零次和无数次一样,已经没法戒掉这瘾了。 “我......”白清歌低下头,掩饰住自己脑子里欢愉过剩,以至于渗到脸上的异常。 但落在云世雪的眼里,却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她不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说过。” “住口!” 尖叫、破音,刺痛耳膜,从自己认识她到至今,从以前那个任性的小丫头片子,到现在这个已经长大成人,对所有人都持着一份高傲的优雅天鹅。 她,云世雪,云家的现任大小姐,从来没有发出过如此失格的声音。 她的声音也被云世雪完全盖过。 第111章 指令 她不确定云世雪有没有听清自己的话,但从反应来看,应该是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白清歌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自然也失去了解释的机会。 “你不该回来。”云世雪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两个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像是在抵抗什么,又像是在斗争什么。 沉寂了半晌猛的抓住白清歌的肩膀,此时她嘴角微微带笑,眼中却闪烁着失去理智的疯狂。 “说好了要陪我一辈子,那就不许失言。” 白清歌目露复杂,神色中带着悲伤,语言里添上了最后一把火,“对不起,这句话是骗你的,我......” “闭嘴,闭嘴,闭嘴!!!”那双手本来是想捂住白清歌嘴巴,可却不由自主的攀上了那棱骨分明的脖颈,白皙细嫩的肌肤之下,仿佛只需要轻轻一用力,便能将其捏碎掉。 她看起来好小、好脆弱,自己轻易的掌控着她的生命。 那张好看的脸露出了难受的样子,这就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不知不觉中,双手越发的用力,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手中之人的眼中始终没有仇恨与反抗,眼角泛出的生理泪水,流转在信任和疑惑的目光之中。 这让她心中一紧,思绪也回到了11年前。 那时候的小白也是这样的痛苦挣扎着,那张长满尖牙的嘴,明明只需要合上嘴就能逃过一死,可直到死,它也没有伤害自己。 事后她很伤心,小白确实不会向别人露出柔软的肚皮了,可永远也不会向她撒娇了。 它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唤它时也不会一蹦一跳的扑到她身上,不会有一张大舌头再来舔她的手,脚边也不会随时随地出现一张暖和的肉毯子,也不会再发出声音......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了解死亡的概念,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 “啊!”云世雪后知后觉的松开手,连退了两三步。 “咳咳咳!”woc! 白清歌趴在地上痛苦的咳嗽着,当然,这只是她装的。 当初在喷泉里她都能憋那么久的气,还能溺着水把云世欢救上来,现在这个,只是洒洒水啦。 她只是有点被惊吓到了,云世雪有着很强的占有欲她是知道的,可她刚刚是想干什么,得不到就毁掉? 这已经不是占有欲了,这是妥妥的有病啊! 刚刚自己也是稍微被吓到了,如果就顺着小雪的那双手干脆利落的死掉,她都不敢想象这后日谈的cG有多美。 明明受伤害的是自己,云世雪却一副比她还后怕的样子。 觉得缓得差不多了,白清歌起身靠近云世雪,担心道:“小雪,你没事吧?” 想拍拍她肩膀的手被其一把握住,那害怕的目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已经无法看懂的深沉。 那如同深渊一般的眸子,看得人心里有些发毛。 云世雪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启,“到底,你对我说的话,有过真实的吗?” “我......” 白清歌才刚开口就被云世雪一口打断了,“闭嘴,没让你说话。” “......” 想起对方说过喜欢自己的笑容,她又露出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容,这应该是自己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那阳光一览无余的笑容,深深的刺伤了黑暗中的阴渠。 明明是她先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凭什么她还能笑得出来,凭什么自己要感到难堪? 她讨厌这个笑容。 “也没让你笑!” 白清歌露出错愕的目光,随后伤心的低下了头。 又是这个样子,明明所有的错事都是她做的,可为什么自己的胸口却像是被巨石压住了一般难受? 而她却可以活得这么没心没肺,这不公平,她的眼里也只允许有自己一个人。 “小白,你只是在外面被坏人教坏了,但是没关系,我会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想要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包括家主之位,她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 从那一日起,云世雪几乎做任何事,身后都会跟着一条小尾巴。 买凶铲除政敌、威逼利诱,云世雪开始变得不择手段起来。 云风扬也赶在雪中送炭之中,将AK生产工厂‘送’给了云世雪,当着自己的面。 真是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 他那从容的慈祥表情,似乎是完全不怕自己透露出去。 难怪古话都说,知女莫若父呢,现在自己在小雪面前的信誉应该变成负数了吧。 云风扬已经料定,云世雪不会信自己的话,而自己现在也没法说话。 “世雪,小白也是我们家的功臣,也不用一直这么严厉的对待她。” 云世雪抬起眼,本来还带有点喜色的眼中,已经乌云漫布。 “父亲,这是我的私事,还请你不要干预。” 云风扬一脸宠溺女儿的样子道:“好好好,女儿长大了,我不干预你的事情,不过,我叮嘱小白两句话总可以吧?” 云世雪犹豫了一下,好歹父亲今天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只是说两句话的话。 “小白,去听听吧。” 云风扬脸上笑容不变,听出了女儿口中的潜台词,只是听听而已,可没说一定要听进去,不愧是他的女儿,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信。 “小白,有段时间没见了吧?” 白清歌没回应。 云风扬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当初就提醒过你,世雪这孩子爱钻牛角尖。 〝之后又从我大哥女儿手下人的口中听到,你救过对方,她们俩从小就不待见,一见面,三言两语不合就要打架。 “你知道小白吗,当然,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世雪以前养的一只刺虎宠物,因为有一次在我那侄女面前卖了乖,便被世雪丢掉了。 “之后又后悔伤心了好久,直到你来才停下。 “你也别太怪她,那孩子不是没有心,只是她从小母亲离世,我又没有时间陪她,导致她缺少了关爱,对感情之类的事都很敏感。 “现在世雪误会你做了那样的事还能把你留下来,可见我这女儿对你,不一般啊。” 第112章 你会后悔吗? 见到白清歌眼中露出的心疼,云风扬掩饰住嘴角的笑容,一副惆怅的样子说道。 “你本不该遭这些罪的,我也替你解释过,但那孩子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正在气头上,谁说的话她也不听。 “你是我们父女的功臣,今天本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但你如今这样子,我也不忍心开口了。 “我方才思来想去,还是这样吧,就算世雪会讨厌我这个父亲,我也要送你离开,住处、钱、下人、保镖...我都会为你安排妥当,你应该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可不会被这一番花言巧语给骗到了,当铁公鸡要拔毛的时候,如果不是火烧屁股,那就是有更大的图谋。 “什么事?” 云飞扬一脸不忍,“你不必如此,那件事就算做不成,无非也就是世雪后面的路难走一些,或者被掌控人生,总归是能留下一条命的。 “可你要是去做了这件事,必死无疑,这不值得。” 白清歌心中了然,原来是忍不住想杀人灭口了,就说今天铁公鸡怎么不pua改成画饼了。 白清歌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是遵从我内心的选择。 “您说得对,这些日子我都看在眼中,她很累,却又一直逼着自己不肯休息。 “她明明说过她不喜欢这些的,可却又不得不做。 “她是个不服输的人,所以我想帮助她赢得胜利。 “我想为她做些事,尽管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但愿我所做的事情能为她铺平一些道路,让她走得更轻松一些。” 随后她又望向窗外,被养好了一些的脸蛋,铺上了一层刺眼的日光,“本来只是想为她准备生日礼物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我真的帮助到她了。” 这番直击人心的话,听得云风扬也有些动容,他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往事,自然而然的便说出了这句话。 “你不会后悔吗?” 白清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回道:“后悔,也只能等到下辈子了吧。” 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让云风扬有些愣住了,眼中的回忆也很快被掩去。 “您还是快点说需要我做什么吧,小雪那边该急了。” “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就不再劝你了。 “这一次的任务非常危险,不过我也会派人协助你,你只需要冲着目标去就行了。” “我的目标是谁?” “族老。” ................................... “过来。” 这带着命令式的语气,白清歌并不陌生,她顺着命令走过去,对方再一次下达指令。 “自己戴上。”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项圈,就算撬下上面的饰物,在外面也能卖上高价,而这个项圈的作用,仅仅是为了让云世雪感到心灵上的满足。 那是她亲手制作的,当小白身上有了属于她独一无二的标志性物品,她才能切实地感觉到,小白就在这,在她的眼前,在她的手中。 而不再是那个受人欢迎,受到别如雪夸奖,受到那个女人觊觎的人。 她就只是自己的小白。 可今天发生的一件事,再次让她感觉到了不受掌控的感觉。 十级灵能者的苗子,听起来的云家而言,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整个云家的十级能力者,仅仅也只有三位而已。 而灵能者的作用性远超其他能力者,这几乎是大家公认的,云家三个十级能力者中,没有一个是灵能者。 而小白的身世也勉强算得上是苗正根红,完全可以培养为云家核心人员。 最让她头疼的是,父亲今天才告诉她这件事,并且想将这件事情放出去,以此来增加她家主大选的胜算。 她不知道自己匆忙的安排能瞒住别人多久。 说什么是为了帮助自己,她宁愿没有这个帮助。 唯一庆幸的就是,父亲没有越过自己放消息出去,族老们也还不知情,如果被那群老不死的知道了,她很清楚,自己是留不住小白的。 云世雪抚摸着脖颈上精致的项圈,滑向细嫩的皮肤,勾起衣领,一脸惆怅的说道。 “小白啊小白,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短短几年时间成就了八级灵能者,我从小奋发图强,不曾有一丝的懈怠,如今也才摸到七级的门槛。 “这些年来我从未看见你修炼过,就连一丝灵能波动,都未曾散逸出,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云世雪将头靠在白清歌的肩膀上,欣赏着、触碰着这件即将被众人窥探的绝世珍宝,那时候,她将不再属于自己。 她可以打败云世欢,甚至能与其父对抗,可唯独面对族老们,她没有信心,哪怕只是一丝。 每一个财阀基本都缺不了族老的影子,他们是财阀的最初缔造者,是唯一可以站在财阀头顶上的人。 云家的族老们,最小的100余岁,最大的,已经有400多岁了,那也是云家屹立在洛城的历史。 他们的肉身已经消弥,他们将大脑意识上传至云端,实现了思维永生。 也只有对云家做出过极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族老们的一员,死亡后的他们,依旧引领着云家前行。 或许他们生前熠熠生光,是同时代的天才,受众人仰望,无人敢与之争锋、匹敌。 可时代在变化,几乎每隔50年,洛城都会有一次日新月异的变化。 距离第1代族老,已经过去过了八个五十年了,底层贫民都已经更换过八、九代。 武器更是从物理方面,更迭成了能量方面,期间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初代族老的见识早就过时了,他们有些人随着时代变化而变化,有些人则是固步自封,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他们掌握着绝对的家族大权。 被时代所抛弃的滋味可不好受,想当初他们也曾是一个时代的天骄,除了少数几人,他们自然不肯放下自己努力打拼的权利。 第113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在权力的博弈中,也更能让他们感受到,自己还是个‘人’。 这样问题就来了,权力在他们手中已经不再是责任,而是娱乐。 自此,新旧的矛盾开始变得不可调和。 云世雪轻笑几声,耳鬓厮磨般的亲昵道:“小白啊,难道要我彻底把你藏起来,你才能只属于我一个人吗?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 云世雪的声音宛若蝇虫,就算是靠在耳边,白清歌听得也有些不真切。 但疼痛的感知却是切肤之痛,脖颈是人体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之一,她感觉自己这脆弱的地方一定开始渗血了。 这一口咬的可不轻,像是要给她叼下一块肉似的。 随着脖子上的一股痒意,让她往回缩了缩。 “不许动。”云世雪命令道。 紧接着一只手附了上来抚摸着伤口,依旧很痒,但这次她忍着没动。 “你觉醒的是治疗系灵能......”云世雪自言自语着,眼中的光却越发的暗沉。 云家一直想拓宽行业,因为族老们对长生和身体的渴求,医疗系一直是他们想要拓展的领域。 只不过要技术没技术,商业领域还被一个不死鸟死死压在头上,完全就是亏本买卖。 之后便从商业型转为了研发型,但所研发出的产品都逃不过那个庞大的影子,每年都有巨额的预算拨出去,但程效是没见到一点。 可如果能有一个10级治疗系灵能者帮助的话。 云世雪失魂落魄的松开了手,就算现在把小白藏到废土上去,也肯定会被找出来。 努力争了这么久,也终究还是笼中的一只鸟,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更掌控不了别人的。 只是一次,现实便教会了她这一点,对从小就高傲的云世雪而言,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那一晚她或许是哭了,为什么要加上一个不确定的词,因为云世雪的哭并没有流眼泪,但她一定是哭了。 而这一次,她已不愿再将脆弱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谁让你过来的,去你该去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靠近时接收到的警告。 “滚!”第二次就更加直接了。 “怎么,我现在已经使唤不动你了?”第三次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直积压着的情绪和压力,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我才是你的主人,你给我记清楚这一点。” 那一晚很静,静得院内没有一人敢踏入,那一晚也很吵,吵得屋内灯火通明。 次日。 时间已近六点,天空也浑浑醒来,云世雪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把生物钟调整到了四点的她,也算得上是罕见了。 白清歌深深的看了云世雪一眼,很轻松的解开了身上的限制器,她离开得很轻,比起外面的鸟叫虫鸣,屋内无声无息的挂上了幕布。 一个精致的项圈,也被嫌弃的扔在了门口。 在云风扬的刻意安排,族老们接见了白清歌。 在云风扬的领路下,她来到了宗祠,也就是储存族老们意识的地方。 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率先开口,打算先拉拉好感度,“哈哈,这个后辈看着还真是一......?”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一顿,质问道:“你在干什么?!”无机质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愤怒。 “啧!”白清歌不爽的咋舌,她就只是精神扫描了一下,居然就被发现了。 也有可能是这些意识,一直处在精神漫游的状态,所以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本来还想累积一点经验的,看来是没得积了,直接动手吧。 白清歌动手的很快,老东西们之间的交流也很快,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老东西们全都知道了她干了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意识体,如果精神层面出问题,无疑就是用刀子往他们的心脏上捅,并且刀刀暴击。 他们来不及去斥责云风扬,到底带了个什么进来,争先恐后的关闭所有数据端口,手动开启所有的防火墙,但,根本没用,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晚了。 云风扬上报的是白清歌拥有治疗系灵能,接见之前自然也是严密调查过,而白清歌特殊的体质成功骗过了他们。 知道她觉醒的是精神系灵能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并且都是绝对不会外泄的人。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来自黑客的攻击,而非是来自精神层面上的打击,自然就错过了第一时间可以逃掉的机会,毕竟她的攻击距离也是有限的。 这些老东西曾经或许意志力惊人,但现在他们老了,各种意义上都老了。 听见族老们的惨叫,云风扬的嘴角死死的往下弯,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的恐惧、悲伤。 而心里的他嘴都笑裂了,笑得越发的灿烂、放肆,他还以为需要很久时间呢,没想到眨眼之间就成功了。 甚至还打算通知在外面待命的死士不要轻举妄动,但等联系上时才发现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这群老东西的动作真够快的,云风扬暗骂道,不过也无伤大雅了,反正都是准备好的牺牲品。 等事后调查起来他们就会发现,袭击族老的人居然跟大哥的女儿有关系,曾经甚至还舍命相救过。 而那些死士的来历,他也早就安排好了,最后再稍加一番运作,真正的凶手已经不言而喻,其他几位他的好哥哥,一个也逃不了这个屎盆子。 而他,谁会笨到把凶手养在自己的门下,还亲自带过来,之后自有人为他开脱。 再加上自己一直以来打拼下的班底,和忠心的高层,他将会成为云家真正的家主。 哈哈哈哈哈,筹划着等了这么久,终于翻身了。 他要让那些欺他、压他、辱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云家,也将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云风扬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努力不让自己笑得那么大声,但等一个死士倒飞进来躺在地上时,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为毛这些老东西叫声虽然犀利,但个个中气十足就是没什么事? 第114章 真落幕了 突然,脑中一个违和的想法升起,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道想法绝对不是自己的。 这道无法违抗的意志,让他仿佛再次陷入了族老控制的阴影当中。 是谁控制了自己? 云风扬张望着头,四处寻找着那个可能的人。 期间更多的人涌了进来,包围住了白清歌,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人群中响起。 “大胆小贼,竟敢刺杀各位族老,大逆不道,理应当诛!”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长得倒也是斯文帅气。 白清歌眼睛微眯,难怪这些人围而不杀,原来是等着这个人来立功啊。 看来掌握大权的族老们真是离心离德了,如果不是手里掌握着云家的核心,怕是早就被推翻了。 曾经目光傲视的族老们,为了争权夺利,如今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甚是唏嘘啊,但是,该死的人就该躺进棺材里。 她的能力确实可以让人做到自杀,但她很少这么用。 毕竟人对求生的意志是最强烈的,这样运用自己的能力,就是丢了西瓜捡芝麻,最棒的使用方法是让他们成为‘自己人’。 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想笑,所以她就笑了。 云风扬也终于找到了对自己动手的人,伸着手指目眦欲裂,这一回他是真愤怒和恐惧了。 心底的凉意从脚底板窜至天灵盖,那家伙是真的叛变了! 她能为了自己的女儿去送死,为什么不能为了别人的女儿去送死? 该死的白眼狼,自己养了她那么多年,居然忘恩负义! 云王熊见到白清歌一笑,下意识警惕的为自己套上护盾,没听到连族老都叫得那么惨吗,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果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波动被他抵挡在了外面。 白清歌眼中露出诧异,连那群在云端的老东西都被自己整治了,对这家伙居然失败了。 就算是九级能力者,应该也无法如此轻描淡写的拦下,这家伙,是云家的十级。 后者似乎也是个爱炫耀的性子,见到对方一脸惊恐的样子,他得意的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嘶~” 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怪叫,自己看见了什么,一个十级居然被一个普通女人轻松制住了? 随后他变得正气凛然,“云家由我云王熊来守护!” 云风扬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切,心里怒骂着。 区区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赘婿,为了讨好老婆,甚至把自己的姓放在了云姓后面,连云家人都不是,还你守护,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比起他的兄弟们,他更恨这个外来人,凭什么他能靠着一个女人一跃成为十级,成为云家的话事人之一。 而自己作为云家本家人,却什么都没有,今天的主角本该是自己,以后也该是。 可到最后关头一切都要被这个小丑抢走了,还有这个白眼狼,都他妈跟自己作对。 云风扬越想越气,额头青筋暴起,就当他要控制不住情绪发作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是柳管家,“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当这次败了吧。” 败了,又败了? 唯二改变人生的机会就这么败了? 镇静剂的药效迅速发挥,平静下来的大脑让他接受了这一切。 败了就败了吧,反正他早已经习惯了,没关系的,总能再等到第三次机会,不,第三次机会就掌握在手里。 云风扬的眼中才刚亮起微光,突然脸色猛的一变,就连镇静状态下的他都无法忍住心中的恐惧。 ‘该死的白眼狼,都该死!’ 好歹她马上就要死了,留在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应该也会随之消失掉,第三次机会仍在手中。 哦,自己要等的人终于来了,来欣赏吧,我为你准备的‘烟花’。 十级是吧,你能防御住我的灵能,那么,核能呢? 白清歌嘴角浮现出熟悉的微笑,云王熊顿时心感不妙,因为刚刚这家伙攻击之前也是这个样子,但自己可是最强的。 再次睁眼,是熟悉的封闭空间,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白清歌直接盘腿坐下,开启后日谈。 [你死后释放了巨量的核污染,事后有人用精密的仪器检测,断言出,这绝对可以将整个云家淹没。] [起初本来是这样的,浓烈的核污染已经让人看不清眼前,如滚滚浓烟般势不可挡,有人四条腿并用想要逃出这里,也有人疯了似的想要闯进这。] 画面中,别如雪正死死的从背后扣住云世雪。 “放开我,我命令你放开我!” “您冷静点,污染已经扩散出来了,您应该赶紧离开这儿,我已经通知救援人员了。” “她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云世雪脑子一片空白,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那是以血肉之躯绝对不可以踏足的地方,但她现在只想进去。 污染不会因为吵闹而停下,别如雪急得想将人直接拖走,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啊!” 皮肤上突然传来的强烈刺痛感,让别如雪不注意的松开了点劲儿。 黑色烟雾沾在皮肤上,迅速侵蚀着手上的衣袖以及血肉。 如同凭空消失一般,随着黑雾一起消失的,还有触碰到云世雪的大半手臂。 她有从柳管家那里听说过自家大小姐的灵能,“腐朽”。 但从来没有见过,原来这么可怕,只伤到了手臂,可见对方虽是情急之下,但已经手下留情了,虽然留的也不多。 难怪没见她用过,不对,人跑了! 还好刚刚也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伸个手就能把人拉回来,就是有点危险,危险到再不想办法阻止,手就得先英勇牺牲了。 “是小白让我拦住你的,她有话对你说!” 别如雪瞳孔猛的缩紧,污染已经到跟前了,她不知道碰到会发生什么,但听里面发出的动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第115章 解锁新功能 听到熟悉的名字,云世雪稍微冷静了下来,污染也随之而至。 [跑得快的人皮肤也几近溃烂,他们本跑不出来的。] “停,停下了?” 不近不远,正正好好停在了两人的身前。 两人呆愣住,云世雪喃喃自语道:“她一定还在。” 这下连拦人的别如雪也不确定了,纠结的看向五指不清的宗祠内。 要进去吗,还能救回来吗? 云世雪已经先行一步了,别如雪惊然回神,“不许进。” 不管人活没活着,走到这一步已经救不回来了,自己应该遵从她的遗愿,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这一次,她用身体挡在了前面,其决心不言而喻。 “让开。”云世雪冷声命令道。 “不让。”别如雪一旦认定的事情,便不会再改变。 云世雪心里也很清楚,她完全可以动手杀了对方,但她不想这么做。 “你现在让开我还可以放过你,不然事后我会上报给族老你不遵命令的行为。” 云家的择主传统虽然很奇怪,侍者的忠诚心也不高,可以随时换一个主人依靠。 而这样散漫的他们,也有一道约束禁锢着他们,那就是侍主期间绝对的服从命令,如违反,就会被当做叛徒论处。 这是一条无法动摇的法令,由族老们制定,且绝对不会徇私的一条。 “不让。”她依旧是那两个字。 感受着云世雪越加难以掩饰的杀意,别如雪捏紧拳头,压制住心动的情绪,缓缓的说道。 “你明明很清楚,就算进去也没用了,无论如何小白不可能活着出来,她要杀的人是族老,谁也无法救她,包括你。” 她又何尝不知其中的道理,可知道归知道,做不做,又是另一件事。 手中的项圈似乎还残存着些许的余温,想起昨晚上她对那些老东西不满的发泄,全部都被小白听进了耳朵。 不管她到底跟随了谁,至少最后她选择的是自己。 那是她的人,无论如何也应该由自己送上最后一程。 “至少,我要去看看,让开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对她服软了?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原来这位大小姐也会有这副样子。 这软弱的样子,倒让别如雪压抑在心中的感情泄露了出来。 “看看?你现在做这个样子又是给谁看?”谁又会看? [两人之间似有火花摩擦,最后又都归于沉浸。] [那一天除了你,没有任何人死亡,但在之后,人头滚滚落地。] [云家族老们为了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调查了这次所有的继承人,每天都有人死去,人人自危。 [直到有一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那些本身无望早就退出了竞选的人,居然没有遭受到一点波及,于是传言出现了,族老们为了给自己的子孙后代铺路,趁着这次刺杀的机会在铲除异己。] [当第一个退出的人逃过劫难,传言又发生了逆转,失去了斗争之心退出家主大选的竞争者,族老们不屑于动手。] [无论是哪一个传言,退出都代表着安全,只有你知道,他们之所以能活下一命,反而是因为族老们不想杀他们,你的‘精神禁锢’才没有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当然也是因为你学艺不精。] [就算这样,你能以个人之力搅得一个财阀天翻地覆,也足以自傲。] 白清歌脸上露出了不爽的表情,你还评价上了是吧? [真正的强者,能在死后操控着事件的走向,你显然已经具备了这一点。] [最后的竞争者只剩下两位没有退出,不出意外,云世雪胜利了,虽然你心中更多的私心是想要云世欢胜出。] [像这样对无关紧要的人骗色骗财的行为,本模拟器表示坚决的抵制,请宿主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一生之敌’的身上,奋进努力走向完美人生。] “你大爷的!”白清歌是真蚌埠住了,“不就是骂了你一句狗模拟器吗,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别说评价了,连本应该好好叙述的后日淡也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这让她怎么看? [纠正:宿主在模拟时,几乎每天都会对本模拟器表达出不满的情绪。] “那还不是因为你乱搞,生世我明明点的是财阀之女,为什么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废土人?” [模拟时宿主的身份完全随机,本模拟器只是给宿主提供上进的机会,过程需要宿主自己争取,请不要天天想着不劳而获,完美人生是靠自己的双手争取来的。] “你......”白清歌深呼吸了好几下,告诉自己,没必要跟一个没智慧的模拟器斗气。 等她的气消下来,觉得这狗模拟器说的话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每个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身份出身,普通人只能靠机会和努力,而模拟器给她提供的前者,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努力或许不能成功,但如果能抓住机会,绝对是一飞冲天。 [专属人物后日谈已加载完成,宿主是否进行查看?] 白清歌点开界面,这所谓的专属人物后日谈,就是多了好几个查看人物。 之前就没得选,视角只能跟着模拟器走,现在倒是方便了很多,也不知道模拟器解锁这些功能的先决条件是什么? 以后没准可以摸索摸索,解锁出更多的功能。 那第一个,就决定是你了。 [第一日,晴,修行、晒月亮;第二日,晴晴,修行、晒月亮;第三日,雨,修行、修行......] 不是吧,小雪儿的日常生活这么枯燥无味的吗,她怎么忍下来的? 天天都有修行晒月亮,你到底有多喜欢这两件事啊。 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十日之久,模拟器上的画面终于出现了变化。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云世雪,她的状态比之前看起来更严重了,让人不禁怀疑,这十天她有合过眼吗? “你早就知道了?” 云世雪嘴唇微启,别如雪眼中露出惊讶,大小姐的声音? 第116章 后日谈(别如雪篇) 就像是喝水的乌鸦,辛苦将小石子扔进瓶中,最后喝到的却是沙子一样,干涩、嘶哑,不仔细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脸色苍白,嘴唇无色,衣衫凌乱,神色无光,那个最在意形象的人,居然会有这么一副邋遢的状态来见自己。 她很难想象到这十天里,这位大小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起那个她熟知的高傲自信大小姐,眼前这个人更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看来小白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呵,别如雪很大逆不道的在心里嘲笑。 愧疚、后悔? 早干嘛去了,晚了。 不懂得尊重,不懂得爱护,用着一颗自私之心索取,那早就应该做好准备,失去的准备。 胆小,得到的是遗憾,弱小,得到的是失去。 看着一旁只是用作装饰,从未见过血的剑,她们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白清歌看着这伤痛文学挠了挠头,怎么感觉小雪儿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为什么不回答?”云世雪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傲气,木讷的状态看不出已经成为了新家主的风采。 “您说的是什么?”别如雪也是一脑袋问号,无缘无故就来问她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 “小白的事。” 听见那个名字,双方沉默了一阵。 别如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那天为什么会来阻止我?”云世雪换了一个问法。 “受人之托。” 别如雪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她看上去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云世雪眼眸微微抬起,嘶哑的语气断断续续,显得有些紧张,“你那天说,她,有话对我说,是什么?” 原来是为了那件事来找她的,居然现在才来吗? 别如雪如实摇了摇头,“那天是我情急之下骗您的,那种情况就算您进去,其余被波及到的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您也清楚。” 听见这个答案,云世雪并没有发怒,只是垂下头欲要离开,不过别如雪的下一句话又把她拉了回来。 “不过她有东西让我转交给您。”别如雪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 随身携带,可见她对此物的珍贵性,可为什么会是张信用卡? “这是什么?”她宁愿相信自己认错了。 “是信用卡,这里面的信用点是她存起来留给你的。” 云世雪带着疑惑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是金乌发行的顶级信用卡,里面的起始金额最少都是三亿信用点起头,小白孑然一身,哪来的这么多钱? “还有这个。”别如雪摸出吊在脖子上的两条项链,稍微确认了一下,取一下其中一条递过去道。 云世雪接过东西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不就是上次小白送给她的礼物吗? 只不过后来被她一气之下摔碎了,之后她又去仔细调查过,问到下落的时候,早就进粉碎机销毁了,之后戴在脖子上的,则是她凭借记忆伪造的,并且现在还戴在脖子上。 依然跟记忆中的无二般,还带着别如雪体温的余温感。 她应当厌恶的,因为上面已经沾上了别人的气息,本应再次被摔到地上的项链,被她死死的握在了手里,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再次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 悲伤之余,她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连她都认不出来哪条是真哪条是假,为什么别如雪还选了一下才取下一条给自己? 选哪条好,哪条坏? 这又不是什么珍贵的遗产,况且别如雪也不是那样的人,她的脑中闪过一道思绪,除非...... “你怎么知道哪条是带给我的?” “当初不就跟您说了,上面有名字,不过那时候您走得急,看您的样子应该是没听到。”别如雪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道。 云世雪仔细摸索了一下,就在装着血滴顶部的位置,摸到了名字。 真的有名字,那不就是说,她早就知道自己脖子上的这一条不是她送的。 那个时候对自己说的话都是安慰? 云世雪看了别如雪一眼,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却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真的什么话都没给我留吗?”云世雪不死心的问道。 既然知道把礼物寄托在别如雪这里,也就说明小白早就计划好了要干那一切,绝对不是因为一时兴起。 她瞒着自己的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或许自己应该调查一下? 别如雪罕见的避开了目光,自己果然还是不擅长撒谎,内心挣扎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那张信用卡,是她送给您10岁时的生日礼物。” 云世雪听着瞒她的话,手指紧了紧,当初她的猜想果然没错。 但她现在也无法想太多了,10岁生日,对她而言,那个时光已经太遥远,但却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 因为那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云世雪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 主动靠近自己的是她,关心自己的是她,说喜欢自己的是她,说要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也是她,最后背叛自己的还是她。 想不通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逼她太狠? “我被她讨厌了吗?”她像是想在别如雪那里寻找到答案,可发出的细微声音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或许她本就期待着答案,却又害怕着答案。 别如雪没有表态,只是低声的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平淡的语气却让云世雪的心脏,跟着那三个字狠狠的一颤。 “这是小白最后的话。” 不是,不是诶,白清歌急得直捶大腿否认,那句道歉分明就是对小雪儿说的。 因为不仅把人瞒在鼓里,还要让人做这做那的,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出于良心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居然被对方曲解了。 但当她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时,白清歌又光速变脸拍腿叫好。 “小雪儿曲解得好,曲解得妙啊!”居然这么轻松就完成了。 诶,等一下,这么轻松就完成了? 第117章 后日谈(云世欢篇1) 那自己当牛做马,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什么啊? 突然就感到了人生的不值价,高兴不起来了。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别如雪站在原地沉思了许久,那包含着复杂感情的目光,最后也都归于沉寂。] [第十一日,晴,修行、晒月亮......] 之后的内容几乎全部被修行和晒月亮覆盖,白清歌感叹了一句修炼狂魔后,便关上了界面。 一张望月图也被收录进图册。 白清歌点开查看,就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别如雪在晒月亮的图画。 而模拟器的解读则是: [无力、无言、怯懦、卑微,只能依靠修炼继续麻木,少女晒着月亮,同时也在寄托着某种感情。] 你寄个鬼啊,这分明就是很普通的晒月亮,一样的画面她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就你这张特殊? 还有就是,小雪儿分明是开朗、活泼、大方的人,这狗模拟器真是越来越夹带私货了。 心绪略微不佳,所以下一个她决定看点快乐的。 [涅盘医院,一个被穷人视作医疗圣地,被富人当作声色犬马的场所。]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座位,被撞碎的玻璃已经被重新换上了一面新的,以及本该在这里的人,也已经成为了回忆。 比起当初的热闹,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云世欢的视线落在那空旷的地方,那个喝醉之后就会失去原本冷静的面孔,转而变成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无比认真的看着自己。 污蔑,纯属污蔑! 白清歌不满地敲着膝盖,当初自己喝酒前后的表情就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分明就是个人的臆想。 你这模拟器怎么还夹带私人感情呢? 白清歌敲膝盖的手突然一滞,这似乎就是个人回忆录来着,哦,那没事了。 彩色的灯光,嘈杂的环境,饮着名为‘火烈鸟’的刀子酒,迷醉中的云世欢眼前一片恍惚。 她似乎又看见了那个,本来只是第一次见面,却会对着她一脸认真的,说着对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想当初自己本来只是抱着找个发泄对象,顺便气一气那讨厌女人的想法,才会兴起之下跟舞女们打赌,叫来了那个......更讨厌的家伙。 涅盘医院不像是那些普通的娱乐场所,你可以在里面体验到上帝的服务,但不同的是,里面每个房间都有其设定的上限。 就比如云世欢,当初待的那个歌厅,其爆炸的音乐能把人的耳膜给穿透。 但如果换成同样是歌厅营业的另一号房,那里就会出现完全不同的风格,比如只会演奏清淡的音乐,舞台上也只有优雅的伴舞。 客人们会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选择,是前者还是后者。 人们总是乐于打破规则的,而涅盘医院正是利用了人性这一特点,给每个房间都安排上了设定。 每间的服务人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比如,爱玩刺激,但底线坚决的人;有行为保守,绝不越界的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演绎着自己,同样,那也是他们的本性。 为了保障顾客们的体验,绝对不会存在什么弄虚作假,故意打造人设的行为。 也正因如此,当别人坚持了前半生,也许还会维持一辈子的事情,却被你亲手打破,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快感将会涌上大脑。 至于方法,只要不违背涅盘医院的游戏规则,全凭自己的手段。 因为此玩完,也产生了非常多的挑战人员,云世欢就是其中之一。 她当时跟舞女们的打赌,如果赢了的话,她们就得近距离的互相‘表演’给自己看,并且以后也必须维持那样的关系,直到她们不在这里工作。 这种赌约也会有‘公正人’进行监督和公正,并且事后还会定时向胜利的客人报告情况,可谓是服务周到。 感情一直不顺心的云世欢,总爱用这种的方式去操作别人,实验着‘日久生情’是否真的存在。 白清歌那天的一见钟情,算是正正好好的撞到了枪口上。 伸出的手略过了脸,打破了眼前的幻梦,踉跄着脚步,不稳的撞到了一块玻璃上。 她侧过脸看向外面,疲软无力的手抚摸着胸口,依旧没有那种感觉。 如果自己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是不是就能够重新感受到她了?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起,“呜~手臂好疼。” 白清歌抚额吐槽道,这果然是个笨蛋啊。 透明的玻璃上,云世欢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迷离而悲伤的双眸蓄满了泪水,正在无声地滴落着。 云世欢伸出手狠狠的擦了擦,嘴里还低声的嘟囔道:“难怪看不清东西......” 她想把那不属于自己的狼狈擦干净,但是...... “可恶,怎么擦不完,别哭了......我叫你别再哭了!”云世欢双手捶打着眼前的镜像,一副跟自己过不去的样子。 “......大小姐?”护卫队长小心翼翼的叫道。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云世欢拧头大声道。 “家主找您。” “让她给我滚!” 就算有所准备,护卫队长也被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吓了一跳。 护卫队长表情有些尴尬以及不忍,“可是,家主她......” 没等他说完,一句让云世欢讨厌的声音插了进来。 “败者有什么资格驱赶胜者,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茬,我们聊聊吧。” 背着身的云世欢赶紧擦了擦脸,不服气的回头昂首挺胸道。 “你算什么胜者,用上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取得胜利,就该有自知之明的躲回你的窝里去,我倒是想不到,像你这种人,居然有一天也会用上小人嘴脸。” 作为从小到大就是死对头的两人,云世欢其言语的态度,似乎对云世雪的评价还颇高。 云世雪沉默了一瞬,才缓缓开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没有借助那些老东西的力量。” 云世欢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难得的用上了阴阳怪气的语气,“呵,作弊者会说自己作弊了吗?”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碍眼。”云世欢勉强站起身,想坐回沙发继续饮酒。 但酒劲上来了,两条腿显然也有点不听使唤了。 “大小姐!”护卫队长赶紧跑过来扶着人,被其一把甩开了,带着火气骂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回去就解雇了你。” 护卫队长一脸苦笑,赶紧又伸出胳膊扶上去。 他知道大小姐说的是气话,他太了解大小姐了,她要是想解雇人当场就解雇了,哪还用得到回去再说。 他刚刚倒是想把人拦下来,可关键人家带人了,拦人和动用武力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事情,更何况这人已经今非昔比了。 第118章 后日谈(云世欢篇2) 云世欢很生气的推开护卫队长的胳膊,但那条胳膊总会以极快的速度凑上来,每次都能让云世欢借一点力。 护卫队长小心翼翼地把握着角度,好歹是把人送回了沙发。 看着云世雪还没有走的样子,以及对方朝自己投来的压迫性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留在这,还是该出去了。 她该不会要一直站在这里吧,自己要不然出去给两人留点空间,没准她说完就走了。 但把大小姐一个人留在屋里,会不会有危险啊? 空气就这么沉静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云世欢也醒了些酒意。 她为自己倒了杯酒,坐直了身子,道:“你先出去吧。” 看着恢复了往日威严,甚至更甚几分的大小姐,护卫队长暂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是。”护卫队长退了出去,顺道还带上了门。 “不过来坐会儿吗?” 云世雪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她本来只是过来确认一些事情,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 但看云世欢这样子,接下来的话题应该不会很顺利。 “来点?”云世欢将倒好的酒杯往云世雪身前推了推。 “不用,我不喝酒。” 云世欢也不强求,用着平常的语气道:“酒都不喝,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意思。” “我来不是跟你谈这个的,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你需要什么可以尽管说。” 云世欢来了点精神,“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不太过分。” 云世欢摆了摆手道:“放心,很轻松的事情,你一定能办到。” “把你名下的一个仆人改到我的名下。” 云世雪看向云世欢的目光,变得些许锐利起来。 “谁?” “小白。” 云世雪那道锐利的目光一凝,脱口而出的便是拒绝,“不可能。” 云世欢眼中露出几分玩味的目光,带着嘲笑的口气,“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云世雪沉声道:“人已经死了,放到你的名下又有什么用,你可以提点更实际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个女人居然改口了? 云世欢觉得很不可思议,从小到大针锋相对这么多年来,云世雪从来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和想法。 这种极为反常行为只有一个解释,小白对她很重要。 她现在本该感到无与伦比的开心和畅快,因为这个她最讨厌的女人,其最关心的人,最在乎的人是自己。 她现在就应该狠狠的贴脸输出,看着对方那破防的表情,欣赏着对方的无能狂怒,再以胜利者的姿态告诉对方,这次是我赢了,并且堂堂正正。 然后进入第二阶段贴脸输出,嘲讽她的胜利,嘲讽她的无耻,并且游刃有余的给出评价,她.........该死! 外面的白清歌拍手叫好,以前叫你笨蛋真是对不起了,你简直就是最牛逼的人,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就是这样,快狠狠的输出她! 看得出来,某人也是积怨已久了。 云世欢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后,努力露出了一个笑容,道:“不用,我就这么一个条件。 “就像你说的那样,人已经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你什么意思?”云世雪的表情明显变得不好看起来。 云世欢摊了摊手,“我没什么意思,就只有这点要求而已。” 云世雪眉宇间微微用力,像是忍到了极限的样子,“我给了你选择的机会。” 云世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欸,是吗?接下来是要威胁我了吗?” 自己会怕威胁,开什么玩笑,怕威胁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混蛋如此护着云世雪,对方还能有闲情逸致,找上自己的门? 怕是早就焦头烂额,哭着来求自己放她一马了。 白清歌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样子,我裤子都脱,呸!我都准备好热烈的掌声了,攻击力就这? 我收回前面那句话,菜,太菜了,依靠别人终究是不靠谱的,看来还是得等自己以后亲自上门讨债。 “她那天为什么要救你?”云世雪不想再弯弯绕绕下去了,云世欢就是成了心的刁难她,浪费口舌反而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云世欢也没揪着那个条件不放,一脸疑惑的说道:“为什么救我,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诶。” “你要看看这栋大楼有多高吗,她抱着必死的觉悟护着我,除了喜欢我还有什么?” 看着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的云世雪,她的心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畅快。 而且,这居然都忍得下来?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触及到丝毫不快就炸毛的云世雪吗? 会忍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地步? “就在这里,就在你坐的那个位置,她亲口对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咔嚓―――” 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一部分,上面的酒瓶也跟着摔落了下去,血红色的液体争先涌出。 “还有呢?”云世雪克制的收回了手,几乎是咬着牙齿问出来。 这都能忍? 云世欢甚至有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假扮的。 第119章 后日谈(云世欢篇3) 在再三确认,自己看见那张臭脸就让她心里忍不住厌烦后,她已经可以确定了,这绝对是真货。 云世欢决定加大火力,“哦,还有这个,‘火烈鸟’,当初我请小白喝过后,这就变成她最喜欢的酒了,你要不要也尝尝?” 酒杯再一次被推到了云世雪的身前。 白清歌看得傻眼,这也能被蒙对? 看着那洁白透明的玻璃杯中,被照得透亮的红色如醉似幻,让云世雪微微发神。 小白最喜欢喝的酒? 是了,自己根本不了解她的爱好,唯一知道的,还是她给自己泡过的甜咖啡,而酒这类饮品,自己从未见她喝过。 云世雪伸出手,在云世欢诧异的目光下拿过酒杯,报复性的足足喝了一半下去,很快她就吃到了苦头。 “咳咳咳!”云世雪的眉毛皱成了一条线,这酒看着挺好看,怎么剌嗓子? 而坐在对面的云世欢,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虽然已经确认过了一次,但她还是忍不住想怀疑,云世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顺从? 小白为什么会喜欢这种酒呢? 云世雪呛了两下,稍微缓过了点劲,她微微蹙眉看着手中剩下的小半杯,扬起头,一饮而尽。 又是一阵咳嗽,可把云世欢给看傻了眼,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但今天不管来的是人是鬼,都得给她‘爬’着出去。 “你要是喜欢,这里还有很多。” 云世雪用着还残存着一些疼痛的喉咙,沙哑的答道:“嗯。” “她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说出这句话后,云世雪感觉到了一股悲哀。 本来是陪在她身边的人,现在却要从她最不对付的人口中,去了解小白。 还对别人说了那样的话,云世雪舌尖泛起的微酸,直直的传输到了心脏里,就连血液也变得酸苦。 云世欢闻言轻哼一声,自豪道:“当然是本小姐我啦。” 云世雪:“......” 白清歌:“......” 空气被强行安静下来的氛围并不久,云世雪略过了这个问题,目光对准云世欢,“是你命令小白,让她来偷东西的?” “......是我。” 云世欢感觉被看得有些不舒服,将右腿搭在左腿上,让自己看起来更强势些。 “当初我也只是提了一嘴,她便急着来表忠心了,她本来就不属于你,你强留着又有什么用?” 云世雪直盯盯的看着云世欢,似乎想从她的眼中寻找到什么。 “那你从我这里要过去又有什么用,弥补你心中的那点愧疚心吗?” 云世欢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愧疚?” “哈哈。”她是真的被气笑了,这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人在你身边,人出事了你又在哪?” 云世雪心中一抽,下意识的想避开视线,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云世欢像是突然开启了话匣子一样,絮絮叨叨了起来。 “我邀请过她无数次,可她就是不听,连回我话都是让别人代言,从来没人敢这么对过本小姐。 “既然不能留在我的身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救了我,我就要对她上心吗,她以为她是谁!” 云世欢情绪一时激动,一时悲愤...总之,她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状态下的云世欢,小白和她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心绞痛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们什么时候有过交集,什么时候感情又变得这么好,自己通通不知道。 不知怎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她曾经对父亲的埋怨。 “我就算是再忙,也会抽出时间陪着我重要的人。” 她终究是食言了,所以自己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云世欢爆发出的情绪,似有压不住的趋势,本来想站起来输出,无奈醉酒的感觉还是让她跌回了沙发。 这下更恼羞成怒了,“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死,我早就跟她说过你这家伙的可怕,可她就是不听。 “说什么报恩?” 云世欢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一般,突然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她该报恩的对象本该是我的,终究是,天道好轮回吗?”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不断的低笑和呜咽声,让云世雪已经分不清楚,云世欢倒是在笑还是在哭了。 她很清楚的听到了,云世欢那句无比后悔的话。 这不禁让她也想起,被她压在内心深处的心魔。 如果一开始小白去的是云世欢那呢,如果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自己,那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云世雪想,大概是还活着,云世欢平时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很护短,以小白的性格,肯定比在自己身边好多了。 云世雪起身离开了,最后的那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云世欢不可能会害小白,那么真正凶手已经呼之欲出了。 白清歌略微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以后怕是得躲着点人了。 她挠了挠头,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跟她判断的云世欢完全不一样。 “什么狗血连续剧吗这是......”白清歌心虚的嘀咕到,手指无所事事的划着界面,看看下一个目标找谁好。 “嗯?” 怎么这人也在上面啊,白清歌眉毛几乎弯成了一条沟,真是晦气。 不过想了想,她还是点开了,因为她最爱看招惹过自己的人遭报应了。 [你释放出的污染,对每一个沾染上的人都造成了致命一击,看似他们还活着,其实他们已经死了,而活着,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 [云风扬被抬往医院紧急救治,医生们精湛的医术成功将他从死亡线中拉了出来,但这并非是一个喜讯。] “止痛针,快给我打止痛针,我受不了了。”全身被裹满纱布的云风扬,在病床上发出失帧的哀嚎声。 床边的主治医生尽心的解释道:“您已经在短时间内注射过太多的强效止疼剂,再这么无节制的下去,你的神经很有可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从而失去对身体的感知。” 简而言之就是,再打你就要瘫痪了。 第120章 后日谈(云风扬篇) 柳管家在一旁急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缓解痛苦了?”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云先生之前遭受过剧烈的辐射,身体的细胞大部分都坏死了,云先生的身体虽然经过一次大面积的移植抢救,但依旧无法根治。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早换一副身体吧。”医生可以说,说得很直白了。 这些话也都被正在哀嚎的云风扬听了进去,心中的怨恨越加浓郁,绷带下的双目瞪得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疼痛折磨的。 “尸体......”云风扬有气无力的嚎道。 听见这两个字,柳管家表情犹豫,没能第一时间回复。 “怎么,连你也要背叛我?”云风扬扯着跟破风箱一样的嗓子怨恨道。 “不,我永远忠于您。” “那还不快去拿来。” 柳管家挣扎着离开了。 几日后,云风扬的身体见好,就连主治医生都称呼为这是一个奇迹,引来多方关注,云风扬又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世雪小姐请求拜访,是否同意?” 哼,可真是自己的好女儿,他病重的时候,连脚都没来岔一步,现在他又焕发了第二春,倒是良心发现来看自己这个父亲。 “同意。” “父亲。” “嗯,最近接手家主之位还顺利吗?” 接手?总公司她都还没去过。 见云世雪不回应,还一脸憔悴的样子,他觉得是自己在公司布置的后手生效了,这次来,怕是求自己出手帮忙的。 他虽然不是家主,但却是家主的父亲,等他掌握了绝对权,跟以前不会有两样的。 云风扬露出了一个关心的表情道:“世雪啊,你也别太劳心,公司里面的事情错综复杂,一时处理不过来也正常。 “作为你唯一的亲人,爸爸自然会帮你的,这样吧,等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去公司看看。” 三言两语之下,她便被盖棺定论下,只不过事情却不会如他预料的那样走下去。 “我来是想问您几个问题。”云世雪单刀直入。 “问题?”云风杨微微警觉起来。 “你问吧,能帮上忙的,爸爸一定帮你。”云风扬一副好父亲的样子一口应下。 “族老之所以会在宗词接见小白,是您把她的消息透露出去的?”云世雪语气中带着质问。 云风扬面露苦涩,“你这是什么话,小白越强对你我越有利,我自然不会那么做。” 云世雪看着云风扬忧愁的样子,不似作假,更关键的是,他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壮大己身和讨好族老,他绝对是选择前者。 云世雪继续问道:“那为什么是您带着小白去的?” 云风扬眼中露出无奈,叹气道:“唉,世雪啊,族老们下达的命令,我又如何反抗得了? “为了这里所有人的安全,我只能把小白交上去,而且小白她得到消息后,也是主动提出要去的。 “至于是为了自己还是我们,唉,个人自有个人福,她是个好孩子,想必她在族老那儿,比在我们这儿得到的帮助会更大。 “只可惜,造化弄人,不知道是谁指使她刺杀族老,还好最后失败了,不然族老们都死了,云家可就没主心骨了,你父亲我也会受到牵连。” “还有......”云风扬卖了一个关子,云世雪就站在那里也不主动问。 云风扬有些尴尬的主动揭露道:“我怀疑是我大哥派人干的,你还记得你听到过小白救了我大哥女儿的谣言吗?” 云风扬与之对上视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这好女儿的眼神好像变冷了? “您又从哪里听到的?”据她这几天的调查,这个消息像是被刻意隐瞒了下来,所以并不流传于外界。 如果不是云世欢手底下的狗跑过来得意洋洋,就连她也不知道。 等等,她进行真相求证的对象就是柳姨,柳姨...父亲? 云世雪瞳孔猛的一缩,是父亲把消息故意传播给自己的。 她刚刚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在没有外人和公共摄像头的情况下,她的父亲绝对不会这么没有下限的去恭维族老。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父亲做的,挑拨关系、刺杀族老,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其中的关联性。 就像父亲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族老们出了事,第一个跑不掉的,就是带凶手去的他自己。 而现在父亲依旧没有得到族老的清算,那就说明,他真的是无辜的? “父亲,您不用装了,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云风扬眼睛微眯,上半身看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并且还很好的带着一脸疑惑,下半身的小动作已经做麻了。 她发现了,怎么可能,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就只有小柳知道了。 但小柳绝对不会背叛自己,那问题只能出现在死人身上。 毕竟小白和世雪两人关系非凡,他也不确定小白生前有没有告诉世雪什么。 但自家的女儿自己最了解,世雪要是真知道了真相,反应绝对不会这么平淡,他的女儿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无论是把小白透露给族老,还是把小白救过云世欢的消息告诉我,亦或者是最开始,云世欢向我下达的赌约,您不仅知情,并且都参与了。”云世雪一脸笃定的说道,一副证据确凿的样子。 看着那自信的脸,他也有些不确定他的好女儿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云风扬下半身的小动作也越来越按捺不住,终于双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你这个态度是在跟谁说话呢,你是在怀疑自己的父亲吗?” 云世雪没有说话,但那双木然眸子中的目光,却越来越锐利,看得云风扬坐立难安。 到云风扬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给镇住时,那被他强行压制住的情绪,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放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在私下当牛做马,就为了给你增加胜算,要是没有我帮你,你连一份竞争家主大选的筹码都没有。” 第121章 后日谈(云世雪篇1) “你现在倒是吃饱了饭砸掉碗,接下来是不是还要除掉厨师这个衣食父母啊?” 云世雪依旧沉默着,只有那冷冷的目光未曾变过。 没有及时注射镇定剂的他,心中气血更盛,他只是感觉比以前还要猛烈,不愧是‘原材料’修复的身体,各方面都比以前强了很多,只可惜精神疾病无法治疗。 “孽障,你这个逆女,你今天难道是要造反吗?” 柳管家在外面听到了动静,赶紧冲了进来,先给云风扬注射一管镇定剂,针头还没拔开呢,就被人一把扔到了地上。 “我现在很好,非常好,以后都不需要这些东西了。”身体上的强大,也给他的精神带来了膨胀。 柳管家无奈,只能回头劝起云世雪,“大小姐,您还是先离开吧,之后我会来找您的。” 云世雪深深看了一眼柳管家,眼中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 以前的她总觉得柳姨是在偏袒自己,调和她与父亲之间的感情,现在她才发现,被柳姨偏袒的对象从来就不是自己。 从始至终她都只有一个人,父亲的情绪不会无缘无故的爆发,这其中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最后云世雪还是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就算再留下来也问不出什么东西,靠别人是靠不住的,包括她唯一的亲人。 “啍,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云风扬拍桌愤愤的坐下。 柳管家想要像往常一样,调和一下父女关系,但她现在却是什么心情也没有了,看着一脸不自知的云风扬,眼神深处隐藏着深深的恐惧。 他以为能享受着别人带来的便利,孰不知早已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就为了死后报复,那这样的人未免也太可怕了。 “嗯,没了?”她本来还想看看这伪君子结局的,看来支线人物能看到的东西终究是太有限。 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后日谈,她先排除了一个。 是柳管家的,她对这个人的感观不是很差,她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清叶姐的影子。 没有抱怨,尽心尽力只为了自家的主子,当她亲手背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想必那个惩罚已经够了。 就算俩人是有些恩怨,这样子也足以让她消气了。 看着只剩下最后一个人的名字,故事也是时候该迎接她的结尾了。 这么轻易的就完成了任务,她可不甘心,自己布局了那么多,仅仅是这些餐前甜点,可无法满足她的胃口。 白清歌怀着期待、紧张、忐忑的心情,点开了最后一个人名。 [你死了,有人将死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次,是生理上的死亡;第二次,是失去社会身份而死亡;第三次,是世界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将你遗忘,于此,一个人才算是真正的消失。] [而你,现在正处于第二阶段的死亡,你什么时候会彻底消失,这个问题没人知道。] [冰冷的躯体失去了呼吸的起伏,你就是这样出现在云世雪眼前的。] [你的尸体被族老命令,扔进垃圾粉碎机中,最后进行彻底销毁,这就是敢于挑衅族老威严的下场。] 锋利的齿轮中,是一张熟悉的面孔,紧接着就在下一秒,“砰!”,汁液横流。 “别!”云世雪猛的睁开眼睛,这已经是她在这10天里,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噩梦了。 云世雪捂着因为睡得太久,而倍感难受的头。 一直耳鸣的耳朵,似乎又传来了什么声音。 ‘小白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保护......”头好疼。 云世雪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坐在床上,这个状态能让她模糊很多事情。 “渴......” 她拖着身子起床去倒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噩梦的缘故,她的步子很疲软,才刚倒好的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 不知道踢到个什么东西,云世雪无法控制身体,倒了下去。 杯子里的水不偏不倚的,给她淋了一个透心凉。 “这是......小白睡的地方?”脑子微微转动起来。 因为做错事惩罚的缘故,小白已经不被允许上床睡觉,但又要随时听候自己的命令,所以才在床边铺了一个地铺。 “对了,是这样......那小白去哪了,她应该在自己身边才对。” “小......唔......”嗓子太干,让她连一个字的也难以发出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手在地上乱摸索着,她想要找回那个水杯,突然摸到一个像皮带子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项圈? 小白怎么又乱扔东西,而且这个项圈,是不是小了一点?云世雪认真打量着。 项圈上散发的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些心慌,下意识的想要松手扔掉,可五根手指却很不听使唤的死死握住,揪心的感觉也开始涌上心头。 “唔......”她双手抱着头,不愿意再回忆下去。 “渴.......” 云世雪撑着身子再次站起来,看到了滚落在地上的杯子。 她想将杯子捡起来,却从中看到了一个倒影,猛然之下还被吓了一跳,那是谁? 云世雪仔细辨认着,好一会儿才认出来,这不就是她自己吗,居然被自己的样子吓到,真是的...... 一杯凉水下肚,干涸的喉咙得到了些许滋润,但仅仅是这一点远远不够。 身体在向她索求水分,可看着杯中剩余的水,她突然就喝不下去了。 明明很渴,可就像是拒绝了几十上百次一样,如同养成的肌肉记忆一般,她放下了水杯,没有再继续饮用。 接下来要干什么来着? 嗯?通讯怎么被我屏蔽了? 刚刚打开通讯,义眼中弹出了无数条的消息,大多数都是一些没见过的名字,几乎都是些恭贺的祝福,并且,他们几乎都提到了同一件事情。 “新家主?管理公司?” 噢,对了,自己赢了,应该去接手公司了。 第122章 后日谈(云世雪篇2) 想起刚刚杯中倒影的吓人状态,自己或许应该整理一下形象。 她下意识的看向办公桌,坐到那里去就会有人来帮自己,但具体是谁她又想不起来。 应该只是某个下人吧。 她迈开腿想要走过去,却有一股无形的阻力禁止她上前。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自己还得去接手公司,自己好不容易赢了下来......奇怪,她明明不喜欢这些事,为什么还要努力赢下来? 好像输了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来着? 云世雪一边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办公桌前。 桌上很凌乱,看得她很不舒服,几乎是还没开始想,手就开始整理起来了。 相框怎么也盖在桌子上? 她想要将其立起来,却怎么也无法翻过正面。 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似乎是站累了,她又坐了下来,轻轻靠在椅子上,像是在一如既往的等待着谁。 相框不知何时已经被立在了桌上,外面的相框上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裂开了几条缝,让相片里的两人看起来就像割裂开了一般。 云世雪只是愣愣的看着那张照片,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部僵硬的她露出了微笑。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大小姐,该用午饭了。” 屋内如往常一样,依旧没什么动静,外面的两个仆人却是诚惶诚恐。 里面这位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们也难辞其咎,可没有大小姐的同意,她们甚至没有推开门的权利。 “给我拿两支‘脑跃灵’。”看到义眼上被顶置的信息,其中一人赶紧离开去拿,另一人则是推着饭菜在外面待命。 脑跃灵,不死鸟出品,作用是刺激大脑活跃脑细胞。 注射后会给脑神经带来极大的兴奋感,一般都是追求刺激的人购买得更多,并且有一定成瘾性。 云世雪使用的目的,则是想激活一下脑子。 十天与世隔绝,不吃不喝,用睡眠来麻痹大脑的她,在身体状况的急剧下降中,确实可以忽略掉一些重要的东西。 可忽略也只是忽略,终究是忘不掉的,只需要一点契机,就能让人想起来。 她可以堕落,但不可以一直堕落,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她想要弄清一切,以及,无论怎样,她也要完成自己的诺言。 这与任何人都无关,这仅仅只是她的坚持,也是现在能支撑她继续走下去的东西。 既然没有把人保护好,那就把伤害她的人全部都送进地狱。 她刚刚也看到了别如雪给她的留言,小白给自己留下的东西吗? ........................... 看着手中的东西,云世雪情绪难明,她以为经过十天的颓废,自己已经放下了。 可当她听到那个令心脏跃动不已的名字,以及看到对方留的东西时,她才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放下的。 “生日快乐。”这是对她10岁时的自己说的。 那一天对她而言,其实也只是平常的一天,她想过的本就不是生日,而是有父亲陪伴的日子。 但那一天,对她又是不平凡的一天,因为她的生日愿望实现了一半,虽然不是父亲,但她确实拥有了一个陪伴自己的人。 想想自己当初独自瞎想,闹小脾气,把小白扔在门外的时候,她那时候还真是幼稚啊。 “呜......” 信用卡上飞溅起水珠,万里无云的天空本不应该下雨的。 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好好对待过小白,小白不仅记得刚来时自己的生日,还精心为她准备了礼物。 她仍旧记得小白说过的那句话,‘我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想将我的东西送给你。’ 她做到了,钱是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辜负了小白,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她。 她以前就认清了这一切,可自己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什么。 她害怕改变,害怕被抛弃,可越害怕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这就是报应。 如果从一开始......不,从来就没有一开始。 从前的她有无数次可以改变的机会,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想了解她,想知道她的一切 淅淅沥沥的小雨,很不近人情的变得逗大一般,将失魂落魄的人留在雨中,可再大的雨,终究也冲刷不走一丝遗憾。 ......................... 今天拜访了父亲,他很不对劲。 且不说他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恢复健康,柳姨也同样受到了波及,可为什么只伤到了皮外。 并且在她的细心观察之下,柳姨总是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他们究竟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最近她忙于公司的事情,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最直观的就是父亲口中的亲信,那分明就是一群蛀虫。 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最让她恼火的是,他们居然还不配合自己,面对面交流的时候,嘴上答应的倒是挺快挺好,可一到关键时刻就装聋作哑。 说什么有难处,说什么要一点点积累经验,把她当傻子玩吗? 这是父亲给自己的下马威? 还是...... 或许自己应该去拜访一下她的老对头了。 ............................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得知小白和云世欢的关系可能很亲密时,她果然还是压制不住内心暴躁的情绪。 她也是第一次感到无比的讨厌自己。 看到那真心实意的哭泣,那一刻她真的认为,小白跟着云世欢,比跟着自己好。 没想到她们两人斗了十几年,到最后根本没有人获得真正的胜利。 云世雪揉了揉脑袋,她感到了疲惫,毕竟已经连续工作三天了,就算是灵能者,也经不起这么造。 但她现在可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虽然不知道族老们又抽什么风,居然对她完全放开了权利的掣肘。 第123章 后日谈(云世雪篇3) 她必须趁这段时间尽快整合资源,将黑钢真正的话语权握在自己手中。 到时候就算族老们想发难,那也得掂量掂量了。 等收敛了权力,她想要调查的事情也更轻松了。 一支脑跃灵被缓缓推入血管之中,云世雪身体向后仰,稍微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等着药效生效。 一股通透涌上大脑,令云世雪眼睛微眯,这时义眼中弹出了一条消息。 ‘您有访客来访,是否同意进入?’ “柳姨?”自从宗祠父亲出事后,她便没来找过自己,对方的突然到来,倒是让她有几分奇怪。 稍微将桌子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云世雪才道:“同意。” 通往顶层的电梯缓缓上升,直至绿灯亮起。 一重一轻极为不和谐的脚步声,让云世雪抬起了头。 “大小姐您好。” “柳姨,你怎么了?” 额头满布虚汗,身体微微发抖,瞳孔中也带着紧张和恐惧,手里还死死的捏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黑盒子。 据她所知,柳姨虽然也在宗祠里面受了感染,但因为没有侵入体内,应该已经痊愈了才对。 “我......是想交给您一个东西。” 云世雪眉头微蹙,瞳孔中露出些许担心,柳姨再怎么偏心,她终究也是照顾着自己长大的人。 “要不然你还是先检查一下身体吧,你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不,不用了,我来是想把这个交给您。”柳管家举起颤抖的手,将小黑盒子亮了出来。 “这是什么?”云世雪伸手想要接过,但却被对方死死攥住不肯松手。 “?” “柳姨?”云世雪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暗中开启了病毒扫描。 “是我的记忆芯片。” [无入侵迹象。] 看到扫描结果为正常,云世雪心中疑惑更甚,“把这个给我干什么?” “我,我......”柳管家死死的咬着牙,试图抵抗着精神上的那股力量。 柳管家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的冒出,眼睛也不知因何原因而瞪大充血。 终于,她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不想,我不想......” “不想什么?” “柳姨?!” 承受不住精神的重压,柳管家昏倒了过去。 云世雪赶紧联系了医疗服务,作为最高等级的会员,不死鸟会派出最顶级的医疗小队来进行救助。 呼吸正常,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云世雪稍微松了一口气,应该没什么大碍。 这期间也给她留出了一点,可以思考的空闲时间。 刚刚柳姨说的不想,联想起她去接盒子,又不肯给她的样子,其实柳姨是不想给自己吗? 而且那奇怪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可柳姨又没被黑客入侵。 而且,应该也没有哪个黑客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来入侵跟云家两位家主都关系匪浅的柳姨。 就算是跟她们同体量的公司,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更何况是其他动动手指就能压死一大片的虫矛。 “柳姨的记忆芯片......”她依稀觉得,自己也许能在这里面找到答案。 柳姨就算是昏睡过去了,依旧死死的捏在手里,但毕竟缺少了额外的阻力,云世雪很轻易的就拿了出来。 10分钟不到的时间,不死鸟的浮空医疗艇便到了。 “她怎么了?” “尊敬的云小姐,这位小姐的情况并无大碍,只不过因为精神太过疲惫,所以才会突然晕倒。” 疲惫她能理解,可为什么连举止也会这么奇怪? “队长,有点奇怪。” “怎么了?” “我为这位小姐检查大脑时,发现她的大脑里有一段异常的精神波动。” “什么,是黑客的精神漫游吗?”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也只能有这一种方法,才有入侵成功的可能性。 精神漫游是顶级黑客才能掌握的能力,他们不需要任何的网络接触,只需要在一定的范围内,就可以便用自己的意念凭空入侵人的大脑。 这类人也极少,就算是大公司的人也不愿意得罪。 不过,这里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公司,谁胆子这么大? 为会员解决一切烦恼与病痛是他们的职责,如果能把凶手找到并解决掉自然最好。 医疗队长正思索着呢,队员又给他带来了一个意外意料之外的消息。 “不,这股精神波动虽然很奇怪,但又紧紧跟她的意识缠绕在一起。” “这又是什么意思?”云世雪忍不住发问道。 医疗队长耐心解释道:“云小姐,是这样的,当我们的大脑检测到外来伤害时,一定会有剧烈的反抗,期间对大脑带来了负担,昏迷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但这位小姐的精神波动,虽然呈现两股状态,但显示却趋于交融,所以绝对不是黑客所为。 “这样的情况,一般是精神病人才有的。 〝比如,有的精神病人为自己幻想出一个假想敌,但假想敌也是他们的一部分,所以精神波动才会呈现出这么一幅,分离又紧紧交融的怪异情况。” 云世雪目光有些奇怪,“你是说,她得了精神病?” “极有可能,总之,绝对不是黑客所为。 “这位小姐需要的是精神治疗,您请放心,我们有最高级的心理治疗师,这段异常的脑波并不是很强烈,现在进行精神干预,能够痊愈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我们需要将这位小姐接去医院,进行干预治疗。” 云世雪没有第一时间点头,柳姨有没有精神病她还能不知道,除了今天这次,她就没发现对方在平常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般后天患上精神疾病的,都是有过什么重大的精神打击。 最近最有可能成为柳姨精神打击的......难道是因为父亲重病的事? 那她为什么又要把记忆芯片交给自己? “你说她病得不是很严重,那为什么还会昏迷?” “云小姐,您玩过游戏吗?”医疗队长打算浅显易懂的解释一下。 但他没想到云世雪居然摇了摇头,医疗队长汗颜,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没玩过游戏? 难道财阀的人都很忙吗? 没准人家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他暂时将这个疑问抛在了脑后。 第124章 后日谈(云世雪篇4)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医疗队长又换了一个贴近对方的说明方式。 “就比如这位小姐是公司的小员工,平时做着自己的工作,自然得心应手。 “但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想当公司的老板,这就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各方压迫也会接踵而至,无法承受的她,就有可能变成这样。” 云世雪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也就是说,只有当她去做具体某些事时,那段奇怪的意识才会有异动?” “云小姐您很聪明,事实正是这样。” 柳管家被带走治疗了,云世雪打量着手里的小黑盒子。 如果说柳姨是想把记忆芯片给自己,那她脑子里的另一段意识就是想阻止她了? 但是,‘我不想’又是什么意思? 或许只有看过这个东西才能明白了,但别人的记忆芯片可不是随便就能查看的。 这里面储存着人一生的记忆,如果黑客想在里面动点手脚,是很难被发现的。 最保险的方法自然是叫一个‘放映机’来代替她看。 不过这个放映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放映机,必须用人来代替。 记忆芯片一开始研发出来的初衷,本就是在人老了之后,可以回顾自己的一生,最后在年轻的回忆当中死去。 这并不是个很受欢迎的产品,因为更多的人连四、五十岁都活不过去,这东西对底层人而言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上层人却很喜欢这款产品,毕竟只要有钱,他们可以实现永生,那年轻时候的记忆对他们而言就相当重要了。 云世雪之所以会犹豫要不要让别人来看,是因为记忆芯片只能用一次。 人生只有一次,而我能帮你实现第二次,这是那家公司的广告宣言。 人生之所以宝贵,是因为它不能够重来,记忆芯片也是按此理念进行设计的。 这一限制不仅没有让购买者退缩,反而更受欢迎,毕竟谁也不想被一群人窥探自己的记忆。 以防万一,还是先拿下去检查一下。 直到几天后,被技术人员告知没有问题,顺带一提,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换了好几拨人检查。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的时间,云世雪将记忆芯片拿了出来,设置了拒绝来访后,开始读取记忆芯片里面的内容。 粗略的浏览了一下柳姨的小时候,作为不知道隔了几代的支系,连姓氏都换了,因为自身优秀,被选做了剑侍种子。 “没想到柳姨居然是父亲的剑侍,难怪深受他的信任。” 而且,柳姨似乎还暗恋着父亲,难怪父亲脾气那么差,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联想到了小白,不管对方做了什么,但确实也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小白对自己,又是怎么看的呢? 联想到了云世欢所说的救命恩人,她很不喜欢这个答案,因为小白真正的救命恩人,根本不是自己。 云世雪低落的快速略过着,一直到了她母亲的出镜画面。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母亲‘活着’的样子,从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但却柔弱得让人心动,难怪父亲至今都念念不忘,想着为母亲复仇。 在柳姨的记忆中,母亲是突然被父亲带回家的,然后便悄然的结婚了,在家主大选那一天。 云世雪察觉到了不对劲,据父亲的说法,他应该是被迫的才对,可在柳姨的记忆里,却是父亲主动带回母亲,私下结婚的。 甚至没有办过一次正式的婚礼,这很不正常,父亲对她说谎了。 白清歌也微微张开小嘴,想起云世欢对她说的云风扬的复仇,现在看来,没准她说的真是真的。 事实很快就验证了,云风扬因为其妻子成功被族老们扶上了家主之位。 搞笑的事情来了,因为小雪的母亲本来就身患重病,云世欢说的没错,小雪的母亲是死于病魔。 她本来不用死的,因为云风扬故意的操作下,‘意外’便发生了,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云风扬觉得妻子抢了自己的风头。 而柳管家的记忆芯片里,之所以会有这么隐私的事情,因为她就是那个帮凶。 云世雪也傻眼了,她没想到,看似一往情深的父亲,对自己好的柳姨,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她们联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一场并不高明的谋杀画面,就赤裸裸的摆在云世雪面前。 可她的眼中除了惊愕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愤怒。 想想也是,两人可是连一面都没见过,就算有血肉之亲,又谈何而来的愤怒、感情。 这一画面带给她更多的是警惕,对自己亲生父亲,以及那个自己曾经最信任、最喜欢的人,的警惕。 而她心中唯一的那点愤怒,还是冲着柳姨去的,她终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了。 云世雪迅速的翻动记忆,柳管家每天的行动都很规律。 早、中管理院内诸多事务,晚上则是辅助云风扬处理一些事务。 期间如果有空闲的时间,会去看看她,柳管家处理事情非常迅速,所以经常有时间去看她,也就给了她一些错觉。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云世雪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知过了多久,她再一次操作了起来。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脑中播放的记忆画面,猛的停了下来。 因为已经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了,现在柳管家的记忆芯片,更多的是被云世雪当做了小白回忆录。 “这是家主给你的S级灵能觉醒药剂,本来想再晚一些给你的,但如果你能早一点变强,大小姐以后的助力也会多一份。”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熟悉的表情,呆呆的样子。 对方在听到柳管家的话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接过了灵能觉醒药剂。 第125章 后日谈(云世雪篇5) 原来,小白是为了自己才喝下灵能觉醒药剂的,应该也是这个时候觉醒成功的,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云世雪继续看下去。 只见饮下灵能觉醒药剂的小白,没过多久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的心也跟着一紧,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才对,可能出什么事了。 柳管家也将人紧急转移的地方,看周围环境应该是配备齐全的医院。 而那个穿白大褂的她也认识,是父亲的私人医生,那这里也就不言而喻了,应该是这个医生的私人诊所。 里面还有至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而躺在病床上的小白。 那医生拿着一叠报告殷勤的道:“对,没错,她现在的身体细胞高度活跃,恐怕不出5年就能成长到六级灵能者,随着年龄的增加,成长速度还会进一步提升,我简直不敢想象,她以后的成就会高到什么样。” 难怪小白的速度远超常人,原来是体质特殊。 她觉醒灵能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说她是天才,现在看来,小白才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而远超天才的天才,总是要付出一部分代价的。 只能活二十岁?! 云世雪双手死死的握在把手上,为什么,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 不仅她不知道,连当事人都不知道,那小白又为什么要偷偷瞒着自己修行? 这个答案,她很快就找到了...... 在柳管家选择隐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对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 把小白打造成‘明日之星’,在家主大选上将会取得莫大的优势。 之后别如雪便闯入了她们的生活之中,她又想起了那段时间自己的不稳定。 以及小白的温柔,和她给自己送的礼物,最后又被她亲手弄坏。 想起自己的那些欺瞒与隐藏,对方的包容和关怀,小白那时候又是什么心情呢? 自己从未考虑过,或许那段时间小白频繁对她说起项链的事情,也在等着自己坦白吧,可直到最后,她也没能说出口。 她心里总是想着,小白做的事情太让她失望了,但让人失望的,一直都是自己。 或许小白不是真的呆呆傻傻,她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这样。 “小白,你来我家多少年了?” “十一年零一个月13天。” 是云风扬,原来他们之间也早有交集。 小白也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很聪明,避开了对方的话术打压。 “您说得对,没有大小姐就没有今天的我。” 看着小白那感恩戴德的样子,这应该,是在怨她吧。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我,只是想帮小雪。” 小白说出了云世欢的计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父亲下手底下的人都跟自己过不去,加上她上次去云世欢那试探的结果,恐怕已经有一半人投靠对方了。 原来开启保险库的方法,真的是云风扬告诉小白的。 而小白也仅仅是想去钓鱼执法,因为她最后真的把秘方带过来了,她甚至还给出了解决方法。 原来帮助她的那款产品,也是小白的产业,她恐怕一早就控制医生为自己做事了。 为了赢过其他竞争者,必须生产更多的产品,而这款产品的原材料居然是小白的血。 以前一月一次是为了赚钱,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为了祝她完成比赛,缩短到了三天一次。 这样毫无节制的行为,让小白的身体迅速虚弱下来。 她从未见过对方如此无精打采的样子。 小白真的不知道这样做,会加快自己寿命的损耗吗? 不,她不是真正的笨蛋,她一直都知道。 她没有背叛自己,从来就没有。 自己那会儿在做什么来着? 因为接受到了来自云世欢的赌斗,她再一次对小白生出了怀疑。 她在等,等着小白来向自己说明,来向她道歉。 可到最后,自己连说明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她。 原来,自己跟她讨厌的父亲一样,云风扬吸着母亲的血成为了家主。 而她,吸着小白的血成为了家主,她跟她那讨厌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不,甚至更可恶,云风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自己也以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事先去调查一下,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切,她早就知道云风扬是什么样的人,送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怀疑过? 当时自己但凡派个人出去调查一下,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她知道,回忆也快结束了,所以更加贪婪的想记下这一切,想记住她自己从未见过的一面。 “你可以离开,我会给你安排好住处、仆人以及金钱,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是一条十死无生的路,我更希望你能放弃。” 记忆中的小白只是露出了一个笑脸,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庆幸什么。 “她不喜欢这些,所以我想帮她,我只希望她以后的路可以走得更顺畅。 “我是幸运的,本来只是想送她一份生日礼物,没想到最后真的帮上大忙了。” “......你不会后悔吗?” 云世雪的心也跟着这句话紧绷了起来,她...会怎么回答? 她笑容未变,“后悔,也只能等到下辈子了吧。” 这一刻,云世雪空落落的心脏被什么填满了,是幸福与痛苦。 闭着眼睛的她嘴角勾起,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滑下泪光。 “啊啊啊,哈哈哈......”此刻的她笑得有多开心,哭得就有多痛苦。 直到最后,小白也在等着自己,但她终究是来晚了,一切都晚了...... 直到最后,她连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现在,她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她没有资格去怨恨任何人,因为她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柳管家的记忆仍在继续播放着,云世雪已经失去了看下去的打算,因为她想见的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 直到................ 第126章 结算 “尸体..........”云风扬躺在病床上痛苦的嘶哑道。 然后云世雪便看到了肝胆俱裂的一幕。 “不愧是能支撑一条产业线的‘奇迹’,就连死后细胞也依旧如此活跃,这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瑰宝。” 云风扬目光火热的看着那一具,已经死亡却还活着的尸体。 “快,快移植到我的身体里来,没准我连她的天赋都可以一并继承,我还没有败,我还有机会,我不能死!”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云世雪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待周围都变成一片狼藉后,她失魂落魄的瘫坐了下来。 因为她猛然发现,自己连吼叫的资格都没有。 他怎么敢呢,他当然敢,因为没人会护着她。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着一定会保护好她的自己,从来就没有保护过她。 反倒是自己,毫不自知地接受着对方的馈赠,以及把她当成发泄情绪的垃圾桶。 连自己都在一直伤害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吼大叫,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又有什么资格轻飘飘的说出那承诺...... 那一天后,云世雪似乎放下了一切,按部就班的开始工作、工作、工作...... 直到她收拢了黑钢的全部权利................ 云风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晕倒,醒来就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封铁盒子里。 唯一能看见外面的,是只有两个手掌大的小窗口,他从中看见了一个熟悉,让他血压飙升的人。 “逆女,你要干什么!” 本来就因为公司里的事越来越插不进手,小柳也因为自己的那个好女儿,以一些名莫须有的由头关进了精神病院,导致他每天都得打好几支镇静剂,才能勉强平复下来。 现在这是要把手伸向他了,她怎么敢的,自己再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父亲。 外面的云世雪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看着云风扬破防的样子。 云风扬骂了很久,见云世雪没什么反应,又开始说些好话,打亲情牌。 “世雪,爸爸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对你好又不求回报的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话。 “我要是做错了什么,可以向你道歉,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快放爸爸出去。” 这次云世雪有反应了,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真正的亲人早就死了,你现在身上是一个罪人。” 云风扬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小柳对她说的什么吧。 “世雪,有些事情也许有些误会,你误会了什么可以告诉我,爸爸可以解释。”云风扬一脸痛定思痛的样子,但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依旧没有遮盖住。 这股恐惧,来源于他对云世雪的了解。 外面的云世雪无动于衷,“父亲,你不用再说什么了,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 云风扬吓得魂都出来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撒谎。 “不,你不能这么做,族老们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弑亲之人要受到家族惩罚,放我出去!” “放心吧,你只是生病了,跟柳姨一样,需要好好休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出一点事。” 云世雪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回答,打破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也听出了云世雪的言外之意,这是要关他一辈子。 不,他怎么能待在这种地方,他的理想还没有实现,他的报复还没有完成。 能绝决的做出这种事,恐怕她都知道了,他曾经有想过,但却想不到,自己的女儿居然真的如此铁石心肠,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外人而已。 “世雪,爸爸也只是想帮你,小白也是一片赤诚之心,她都是自愿的,她想帮你,所以我帮助了她,我,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啊...... “明明都是你的错,是你把她扔在那里不管不问,我也只是想帮你,凭什么只把我关在这里,该被关起来的是你,是你啊!” 云风扬已经有些精神混乱了,他又该打镇静剂了。 云世雪将一个盒子推了进去,最后将小窗户彻底关上了,隔绝了里面即将起来的歇斯底里。 没错,我也有罪,所以父亲,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后日谈已结束,宿主可随时回归现实。] 白清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有被爽到。 “结算奖励。” [本次模拟已结束。] [宿主成功完成本次攻略任务,并改变了云世雪原本成为傀儡的命运。] [你对云世雪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你成为了她唯一的亲人,直到生命的尽头,她仍旧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忏悔。] [模拟评价:SS-级。] [获得奖励:天命值。] [你达成了成就:“脚踏三条船”,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达成了成就:“回归”,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达成了成就:〝没有柴刀的世界”,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获得了称号:“三角形具有稳固性”,佩戴后,魅力得到一定幅度提升。] [你获得了称号:“不死者”,佩戴后,当你未完成回归任务死亡,能够在当前世界获得第二条生命。] [你获得了称号:“牺牲”,佩戴后,你可以将身体的一切给予别人。注:该过程不可逆,且使用后必死亡。] [商店物品已扩充。] 为什么这次的成就和称号都怪怪的? 算了,无关紧要,好用就行,都是些很实用的能力啊。 干脆趁热打铁,把奖也抽了。 [你获得了道具:“返程车票”,效果,即使回归任务失败,你可使用此车票回归现实。] [评价:今天我就要回家,就算是黑心资本家也拦不住我。] ohhhh,好东西还真是黏到一堆了。 再来。 [你获得了词条:“超群绝伦的短命者”,说明:你可随时加载该词条,加载后,你将获得当前世界的绝顶天赋,但人生只剩下20年的时间。] 第127章 检视 原来词条是抽出来的,就说之前模拟器更新的‘词条功能’怎么没用处,合着买了开罐器还得买一瓶罐头是吧? 嗯,这很合理。 因为这个词条真的很强大,完全可以用来刷属性了。 如果这次模拟她就有这个词条的话,别说8级灵能者,达到10级灵能者都有可能,这可是已知的灵能巅峰境了。 趁着这股气,最后一次抽奖也出结果了。 [你获得了道具:不正经的日记本。 说明:当你使用此日记本书记录,文字不再冰冷、苍白,你可将你的感情一并记录其中。 评价:正经人谁写日记?] 额......这个,就当聊胜于无的添头了,这次能出这么多好奖励,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白清歌关闭抽奖界面,模拟器又弹出了几条消息。 [本次模拟你已收集cG: 望月(别如雪):无力、无言、怯懦、卑微,只能依靠修炼继续麻木,少女晒着月亮,同时也在寄托着某种感情。 醉酒(云世欢):那鲜红诱人的液体,是放纵、是沉沦、是悲伤、是愤怒......却唯独不会是遗忘。 生日快乐(云世雪):每个小朋友都期待过生日,而你满足了她的愿望,每个‘圣诞老人’,都是伟大的。] 白清歌品鉴了一下才打开人物界面,查看自己不过才短短的两个模拟世界,就收获的丰厚报酬。 称号: 柳树成荫:佩戴后,在无心期盼做成某件事时,往往能取得意料之外的成果。 三角形角稳固性:佩戴后,魅力得到一定幅度提升。 不死者:佩戴后,当你未完成回归任务死亡,能够在当前世界获得第二条生命。 牺牲:佩戴后,你可以将身体的一切给予别人,注:该过程不可逆,且使用后必死亡。 技能: 生命传导仪(1级,损耗80%,技能满级为5级):能将不限于寿命、功法等,能影响到生命的物,传输于他人。 道具: 返程车票:即使回归任务失败,你可使用此车票回归现实。 不正经的日记本:当你使用此日记本书记录,文字不再冰冷、苍白,并且,你可将你的感情一并记录其中。 词条: 超群绝伦的短命者:你可随时在模拟世界加载该词条,加载后,你将获得当前世界的绝顶天赋,但人生只剩下20年的时间。 成就: “我才不是红颜祸水”、“卿安”、“脚踏三条船”、“回归”、“没有柴刀的世界”。 cG: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祝卿安):仙路尽头谁为峰?而我...只为了你。 望月(别如雪)、醉酒(云世欢)、生日快乐(云世雪)。 商店: 锻体术:只能以吸收‘死气’和‘生气’进行修炼。(价值:2000天命值) 经过改良,可吸收月能进行修炼。(价值:1000天命值) 七窍天赋:以巧夺天工之能开发人体奥秘。(一窍的天赋价值:1000天命值) 精盐提纯法:囊括了多种可在古代使用的提纯法。(价值:100天命值) 杂物:该模拟世界得到过的各种物品。(价值:1到10天命值) 灵能精神禁锢:你可以对别人的大脑下达精神暗示。注:此行为必定被发现。被禁锢者意志力越强,效果越弱,意志力越弱则反之。(价值:1000天命值) 核能体:经核变异而来,拥有着超强的自我恢复力,以及超高的天赋和污染性,理论上只要不计代价,可以将身体更进一步开发,副作用,极为消耗寿命。(已属于新生命)(价值:2000天命值。) 经过改良,已剔除副作用,只剩下超常的自我恢复力。(价值:1000天命值) 能量注射药剂配方:包含了各种提升身体素质的能量配方,另附送一份使用手册。(价值:100天命值) 兴奋注射药剂(简易版):制造新生细胞,以激活身体机能,无副作用。(价值:100天命值) 兴奋注射药剂(强化版):正向性的缓慢开发人体,无副作用。(价值:100天命值) 杂物:该模拟世界得到过的各种物品。(价值:1到100天命值) 特殊购买物品:8级灵能力。(注:此为唯一兑换物品,兑换即消失,不可交易。)(价值:1000天命值) 白清歌发现了一点,模拟器没改良过的都贵一些,难道说这一版才是更好的? 还有就是,模拟器的定价很懒。 就比如,精盐提纯法和能量注射药剂配方,这两个价格能一样吗? 白清歌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模拟器坑是真的坑,但实惠也是真的实惠,她现在也是个‘万元户’了,并且她刚需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她上下翻了好几遍,颇有些心肌梗塞,没想到当初她最不待见的那个技能,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毕竟技能可以用在现实,而其他的东西只能在模拟世界里生效。 但是技能只能抽奖才能抽到,属于是全看脸了。 白清歌将特殊购买物品,以及灵能,精神禁锢买下。 顺便还把之前,因为想存点天命值开局,而舍掉的其他六窍天赋,通通购买,别问,问就是有钱任性。 之后她期待的回到现实,感受身体的变化。 那股如同附骨之蛆的灵能,终于停止侵蚀她的身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直以来的努力终于见到成效了,运转身体,她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 锻体术和精神禁锢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在进行争抢灵能。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第128章 不愧是你 白清歌也是一脸懵的状态,你说饭不够吃,你抢来抢去我可以理解,但月能早已遍布了母星,根本不存在饭不够吃的情况。 而且,说是抢饭吃,这俩更像是争宠一样,秀着自己的肌肉,想分出一个高低。 其结果就是,双方为了一点点灵能抢得难舍难分,反倒耽误她的修炼进度了。 本来精神禁锢作为土生土长的原住民,其修行的得天独厚,是远胜于锻体术的,但她刚刚手贱把另外六窍天赋也一起换出来了。 照这比蜗牛还慢的速度,她怕是这辈子都得停留在8级了。 虽然她现在也不是个正常的8级,但为什么什么倒霉事都被她遇上了? 白清歌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无助的躺在病床上。 本该两件都是好事的,为什么合起来就变成悲催了? 算了,往好处想想,至少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动手打架这样的粗事也轮不到她,总体来说,还是皆大欢喜的。 白清歌撑着手臂起了床,四周环顾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白清歌揉了揉脑袋,对了,她让清叶姐去把卿安从牢里放出来来着。 她伸了一个懒腰,感觉这次睡眠不错,先回办公室吧。 门从内部缓缓打开,一直在外面守着的聂鸾荻心里一惊。 屋内应该没人能开门才对,不对,好像还有一个。 看见出来的人,聂鸾荻急得想把人往回推,“你,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 白清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哦,我没事了。” “你都晕倒了,怎么可能没事?”难道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故意这么说的? 以对方以前种种的作为,聂鸾荻确定了这个想法。 就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就强撑着身体出来给她打招呼。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会这么傻? 聂鸾荻突然就想到了,临来时妹妹给她说的那句话。 ‘姐姐,这就是喜欢。’ ‘喜喜喜喜喜......欢?!’ 当时听着只觉得害羞,现在正主就站在她的面前,聂鸾荻认为自己现在一定被空气蒸熟了,所以死死的将头压下去,不露出现在这么一副窘态。 白清歌微微低头看去,疑惑道:“你没事吧,发烧了?” 略微冰凉的小手搭在额头上,让聂鸾荻先是一愣,后是一惊,瞬移式的后退了两步。 她知道不是对方的手太凉,而是自己的头太热。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自己突然变得好奇怪。 心脏快的像是要从胸膛跳出来一样,手脚微微发麻,脑袋也一片空白。 “没事没事,我没事,没事的.......” 白清歌:“?” 有必要重复这么多次吗,这不就明摆着有事吗。 “是小雪儿出什么事了吗?”对了,现在可以兑换灵能力了,虽然只能传过去20%,但肯定也比之前的方法有效。 听见那个亲密的称呼和关心,聂鸾荻抿了抿嘴唇。 心里有股难言的酸涩,具体也不知道是在酸谁。 好在把空气的燥热压了下去,“没事,她没事。” 虽然回答心不在焉的,但应该真没事,聂鸾荻可不会拿她妹妹的安全开玩笑。 “没事就好。”白清歌点点头,打算从侧面掠过去办公室。 但有个身影比她更加迅速的,挡在了她的身前,“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聂鸾荻怪怪的,以前她可不会管自己的闲事,难道是换皮调包了? 白清歌根本没想多少,直接伸手捏过去,细滑柔软的皮肤,就是温度好像有点高,果然是发烧了吧。 “你,你在干嘛?”聂鸾荻脸上有些别扭,但终究是没有挣脱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10分有100分的不对劲。 果然是换人了吧! 白清歌双手齐上,确认聂鸾荻是不是被调包了,并且这次还用上了手劲儿。 但对方不仅没有反抗,还诡异的脸红了,额,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给捏红的。 这诡异的一幕,让她乖乖的收回了手,侧着身子想要离开,没准现在自己还在做梦,压根就没有醒。 但那个身影也跟着挡上来,白清歌有些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你到底想干嘛?” “回去。”聂鸾荻木讷的指着房间里面。 白清歌挑了挑眉头,她不管现在是不是做梦,这简直倒反天罡啊。 小狗还没命令到自己头上来了,在模拟世界本来就受了一肚子气,这个她能忍,忍不了一点。 “蹲下。” 长久以来养成的肌肉记忆,令聂鸾荻大脑还没开始运转,人就已经乖乖蹲下了。 白清歌也生出了兴趣,毕竟聂鸾荻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她根本就没见过。 她伸出手道:“头”。 聂鸾荻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这是做什么? 因为害怕被自己发现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所以又用上了她的惯用伎俩? 聂鸾荻第一次抬头,对上了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没有想象中那般的盛气凌人,神秘的红瞳笑靥盈盈,仿佛要将人陷进去一般。 不是轻视、嘲弄的目光,当她眼看见时,已经可以彻底确定,原来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她笑的很好看,跟平时的笑容不太一样,是一种很亲和,让人很想靠近的笑容。 不知何时,她的下巴已经不知不觉的放在了白清歌的手掌上。 白清歌眼中笑意更盛,我喜欢这个梦。 “小狗做错事了,应该露出肚皮道歉才对,我没教过你吗?” 白清歌的手掌从下巴滑至脸颊,触摸着聂鸾荻躲闪的眼睛,她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游戏一般,乐此不疲。 “欸,有,有这个吗?”蹲着的聂鸾荻,羞怯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当然有了,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谁,我又是谁,小狗难道不应该乖乖听主人的话吗?”白清歌为了更好的欣赏美景,也半蹲了下来。 “唔。”对上那双带着些许压迫的眸子,聂鸾荻瑟缩了一下脖子。 聂鸾荻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对方既然不想让自己发现,自己应该配合才对。 没错,应该配合,给她搭好台阶,她都这个样了,自己退一两步又能怎么样。 聂鸾荻紧张的咽下唾沫,双手拉住衣角,带着羞赧的神彩一点点的往上拉。 ...... 第129章 角斗场 头疼,总之就是很头疼。 白清歌双手撑在桌上,将脑袋隐藏在其中,而她正前方赫然就是。 目光如一的清叶姐;脑袋上冒蚊香,一脸抬不起头来的聂鸾荻;以及,眼神中带着怯懦和委屈的卿安。 谁知道刚刚根本就不是梦,不对,谁知道聂鸾荻突然这么抽风,总之,不是她的错。 白清歌含糊其词的打发走了三人,逃避虽然很可耻,但他真的很有用。 她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靠在老板椅上,天窗什么的已经被修好了。 瞄了一眼桌上需要处理的文件,白清歌又是一阵阴暗呜咽声的痛苦捂头。 为什么我非要处理这些东西,明明我已经很有钱了,我需要去找点乐子。 身体才刚康复的白清歌,如此想到。 有人喜欢高大威猛的护卫犬,有人喜欢温柔可爱的陪伴犬,而她,只是喜欢养狗的感觉,开心的感觉,被治愈的感觉。 看着高亮的红灯牌,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白清歌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才刚推开门,里面便热情的迎上来一个‘时尚’的成熟女人。 “看您面生,客人第一次来吗?”成熟女人很自然的缠绕了上来。 感受到了手臂处不寻常的柔软,成熟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个? 还没等她确认,她手里挽着的手臂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有货吗?” “自然是有的,就看您需要哪种了,骑士,还是......骏马?” 这也算是一种暗语,防止一些阿猫阿狗也跑来凑热闹。 “骏马。” 成熟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居然还真的是,可他们这里调教出来的‘骏马’学的都是伺候男人的活,这位是来错地方了吧? 但是送上门来的钱,她可没有理由不赚。 “客人您来的好,不如来的巧,咱们这今天正好要举行一场‘角斗’赛,您要不要?” 成熟女人挺了挺她那对傲人挺拔的胸脯,这可不是在勾引的意思,而是在暗示,你该交门票钱了。 “带我去。”将一张黑卡塞去它该去的地方,成熟女人脸上先是震惊,后是惊喜,这可是位大客户。 “您一定不会失望的。”成熟女人带着白清歌踏入一架往下行驶的电梯里。 期间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往这边蹭,虽说她也没伺候过女人,但赚钱嘛,不寒碜。 那可是金乌发行的‘黑金卡’,里面的信用点都是以亿为单位开头的,如果不是侥幸见过一次,差点就要错过大客户了,毕竟地下区域她是不用来的。 “别老往这边靠,你身上的味道很浓,我不太喜欢。” 成熟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阻碍自己进步的居然是一款香水。 真是太可惜了,这位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出手又大方,不像平时那些粗鲁的家伙。 成熟女人本来还想再努力努力,但电梯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地下可谓别有洞天,不像上面深入交流之前,还喝两杯小酒助助兴,下面拳拳到肉,更加野蛮、血腥。 “恭喜75号骑士取得了最终胜利,基础价:10万信用点起拍。” 被人群挤满的地方,如同中世纪角斗场一般,呈一个向下的锥圆形。 而那最底下的角斗场里,尸体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唯独还有一个活着的人,强撑着身体真如同战胜的骑士一般,站在中央受周围的观众检视。 这就是这家情色娱乐场所,背地里干的东西。 人被当做消耗品,进行古西方的骑士决斗,只有胜者才有资格被买下来。 这些成本价不如100的小孩,从小就被带入这里进行‘服侍’教育。 最后进入血腥的角斗场,以这种方式提高自己的身价。 最后会以成本价的千倍、万倍进行售卖。 顺带一提,100信用点的成本价,是支付给带小孩回来的人的提成。 至于小孩是从哪儿来的,家里是不是还有父母,这与他们无关,只要进入了这里,那他们就只是一件无法掌控自己命运,任人挑选的货物。 一个在角斗场里噬杀出来的恶鬼,在自己手里却如同狗一样听话,这极大地满足了某些人的乐趣。 观众席里有男有女,他们都火热的举着手里的牌子,进行着最原始的拍卖活动。 “您先稍等一会儿,骏马的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123号上帝出价180万,还有哪位上帝出价更高吗?” “200万!” “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231号上帝出价200万,如此之高的价格,这也是这位骑士的荣誉,还有出价更高的上帝吗?” 最后的成交价是543万信用点,白清歌眼睛微眯,这等暴利就连她见了,也忍不住心跳加速了一下。 只可惜,自己只做正规生意,等事儿办完了就把这里举报给城主府。 看见他们赚钱这么轻松,简直比自己亏钱还难受,必须狠狠举报一波。 “哦,我至高无上的上帝们,骏马对决即将开始,让我们为她们送上冲锋的号角声!” 乘坐飞行器的主持人盘旋在角斗场周围,他很会煽动气氛,再加上盘旋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气氛被再一次推入了高潮。 “我带您去vip席位吧,决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其实所谓的vip席位就是前三排,属于是那种血都能溅身上的地方,而他们要的就是这种原始暴力感。 “不用了,我在这儿看就行了。”白清歌摆手拒绝道,她可不喜欢给自己溅一身血。 角斗场里的尸体已经被清走了,只剩下了黏糊糊的浓稠血液,证明着刚才死了多少人。 “有请我们的1号骏马上场!” 说是上场,那个1号更像是被推上来的,一副怯生生脆弱的样子,不像是上来打架的,更像是找死的。 这也是举办方特意安排的,将瘦弱难看的安排在前面,作为热场的消耗品。 第130章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而强壮品相好的,则是安排在后面节省体力,能够被拍卖出去的产品,基本上都是内定好的人选。 也就是俗称的黑幕,但没有人在乎这一点,包括‘上帝’们。 毕竟他们来的目的,可不是单纯的想买一个强壮的人回去,他们买的是自身的满足感,以及商品的附加价值。 要是品相太丑了,管你有多会打,你还能快得过枪吗?你还能强得过能力者吗? 他们可不会花冤枉钱买一个,连观赏价值都没有的人回去。 1号看起来身娇体弱,判断不出来具体年岁,但应该不会超过15,裸露的皮肤处有不少的伤口,看起来这已经不是她第1次上场了。 但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只要上了角斗场,就只剩下两个可能,死,以及被买走。 也就是说,她的伤只能是之前留下的,八成是‘训练’的时候留下的。 看着周围叫喊的人,眼里蓄满了泪水,但始终没有滴下来,这里的教育,哭就代表着惩罚。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将要遭遇什么,但她依旧没有哭出来。 “1000”台上有人喊道。 “好的,这位上帝决定投资1号骏马,若此场胜出,您将获得双倍奖励,下次翻倍,并以此类推。 “并且我们将会送上1号选手小匕首一把,祝她取得成功。” 这也是角斗的一种玩法,简单来说就是赌博。 以投资的金额给选手们发放相应的武器,喊1000的那个人,显然只是随便玩玩,毕竟谁能看上这么一根豆芽菜。 2号很快也出来了,她的状态比1号好不了多少,看到1号手里有把小匕首,人就像筛子一样,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挪,那两个,我买下了。”白清歌指了指。 “啊?”听到白清歌的话,见惯了刁钻客人的成熟女人也不禁愣了一下,哪有这么买的? 不过她们的宗旨就是顾客即是上帝,她露出一张魅人的笑容,打笑道:“还有更好的骏马在后面,您再耐心等等,也不好让您花冤枉钱不是。” 听起来像是在为她着想,实则是这里就没开过这种先例。 她不想把到手的大肥羊放跑,于是只能搪塞过去。 “就这俩。”白清歌连语气都没变。 看惯了眼色的成熟女人,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语气也放低了些。 “这......她们俩只是放出来的残次品,您还是......” “顾客不是上帝吗,我难道不是吗?”白清歌看着成熟女人。 成熟女人背后留下了冷汗,双方的目光明明还隔着一面镜片,可她就是从白清歌的眼中,感受到了很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成熟女人心里抹泪的想收回,认为这个人好说话的那句话。 “是我的钱不够?没关系,我可以加,每个10万起,并且我也可以跟他们公平竞争。” 冷汗从成熟女人的额头滑过,以为是抱上大腿了,没想到是遇到砸场子的了。 “这,我不能做主。” “那就赶紧找个能做主的来,下面都要打起来了。” 白清歌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成熟女人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她也不敢怠慢,赶紧联系上了地下角斗场的管理者。 对方来的很快,但角斗场里的速度也不慢,已经开始见血了,但都因为没有经过义肢改造,所以都还算得上是......‘文明’? “尊敬的上帝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反馈。” “我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买下下面的那两个人,不行吗?” “很抱歉,上帝,‘骑士对决’是不允许被打断的,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被上帝们买走,这是他们胜利的荣誉。” 话说的挺好听的,要是换一个人,肯定也就这么算了,但她今天就是来找茬儿的。 “上帝这么一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要不还是让我来给你们讲讲道理?” 经理注意到了白清歌语气的不对劲,眼神一狠,干这种事情的可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他很快就将凶恶的眼神压制下来,能拿出黑金卡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妈的,只能破财消灾了,以为来的是个财神,没想到是个瘟神。 经理习惯性的用着,他那老的一套。 经理露出了营业笑容,“哈哈,瞧您说的,顾客就是上帝,这是我们的宗旨,这样吧,为了弥补您不愉快的体验,我们将赠送两位公主给您,还望您有个愉快的体验。” 经理口中的公主,是不需要附加价值,也能卖出高价的顶级货物。 见白清歌不说话,经理还以为对方是要松口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之色。 妈的,都这么有钱了,还跑他们这种地方来坑蒙拐骗,要不要点脸啊? 关键这种人他还得罪不起,只能好好伺候着。 看着下方的焦灼‘决斗’,已经有一人躺在地上了,是手无寸铁的2号,只不过1号因为害怕,迟迟不敢下刀。 “我已经重复过三次了,正所谓事不过三,你让我这次出门有点不高兴了。 “但我吧,不是那种喜欢以势压人的人,你要不要再最后好好想想,就当交个朋友。”说着白清歌递出去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 经理看清楚了上面的标志,瞳孔猛的一缩,黑钢的大人物为什么会看上他们这么一个小地方? 经理欲哭无泪,他不敢确认对方身份的真假,因为他不敢,一旦错了,那就没有后路。 他还在庆幸这位好说话,要是换一位脾气不好的,恐怕连地儿都给他扬了。 毕竟这些大人物就是阴晴难定,他这样卖出去一个面子,事后老板也不至于追究上来。 顺便还能混个脸熟,经理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叭叭响,压根就没想过伪造的可能性。 这嚣张的样子,说不是财阀人他都不信,相反,这是他见过最好说话的一个财阀人了。 第131章 运气 好吧,其实他也就见过这一个,那些财阀人压根就看不上他们这些腌臜的地方。 他更多的是靠别人的口口相传知道的,说白了也就是臆想。 真要说起来,以讹传讹的他们恐怕没一个见过真人的。 但经理也是真的有几分识人本事的,就算装得再像也总会有破绽,可他仔细观察过眼前这位。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举止从容而优雅,态度高傲而自信,和他想象中的财阀人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谁他妈会闲着没事花20万信用点,买两根豆芽菜回去,这一点也符合他对财阀人,闲得蛋疼的冤大头想象。 属于那种人傻钱多,到处爆金币的,这么说起来,今天还是走财运了啊。 花老板的资源,走自己的关系,今天简直就是自己的幸运日。 在经过观众们一阵埋怨后,‘决斗’再次开始。 “哦~我看这两个也不错,一并买了。”白清歌慵懒的靠在围栏上,指着下方新出场的两个小女孩道。 “额,这当然可以。”这种纯砸场子的行为,要换做还没变脸之前的他,现在也得变脸了。 不过现在嘛,他是尽量让自己的笑声小声一点。 因为每一单拍卖他都可以从中抽成,赚钱嘛,不寒碜,反正得罪人的又不是他。 接下来就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每次上来对决的两个人,还没在场上站够三秒,就又走了下去。 观众们不满的吵闹声也越来越激烈,就算飞行器上的主持人巧舌莲花,也有些圆不过来了。 毕竟规则一旦被打破,他们所追求的刺激就大大减少了。 最后好说歹说,他们才愤愤不满的离场,经理见状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回好像是真搞大了。 都说人傻钱多,果真没错,都怪自己太聪明,才没能成为富豪的一员。 “唉......” 白清歌的一声轻叹,让经理神经一绷,场面都成这样了,他可不敢让这位不高兴半分,不然明天就能出现在手术台上了。 “上帝,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终究是没有主角光环就遇不到吗? “你们这,有没有自己把自己卖过来的人?”白清歌不怎么抱希望的问道。 “自己卖自己?”经理闻言一愣。 作为核心成员的他,自然是清楚自家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 就算是不知道暗面,明面上的生意也极少有人会主动做出这样的事来。 关键他们这小门小户,就算有人有意向,也排不到他们这。 经理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说道:“每个进来的人都会由我亲自检查一遍,我敢向您保证,我们这里绝对没有这样的人。” 白清歌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这次偷溜出来,当然不是单纯的找乐子了,自己是来办正事的,把未来的敌人扼杀在摇篮里。 她现在想找的人,是主角未来的伙伴之一,未来洛城传奇之一,“歼灭魔女”,也是唯一一个从主角伙伴变成被讨伐的boss角色。 作为外骨骼特师这一特殊的能力者,放在战场上就是妥妥的战争兵器。 未来投靠恐怖组织‘极乐’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从而得到了‘歼灭魔女’这个称号,最后被主角团讨伐而死。 只可惜,游戏里出她的资料片里就已经是boss了,她对对方的了解并不多。 单从外貌而言,她只知道歼灭魔女全身是伤,并且两只眼睛都瞎了,换上了与外骨骼更匹配的义眼。 小时候经历的说明更是寥寥无几,主角就是从这里把她给带走的,果然,这种白捡钱一样的好事就轮不到自己。 不过她也早有预料,倒也不会有多大的遗憾。 听经理的描述,歼灭魔女应该还没有来,她大可以让这里继续开下去,等着小白兔主动撞上树桩。 但她看这里挺不顺眼的,等举报之后收了举报奖金,再趁机会低价把这里盘下来,看以后还能不能凭运气碰到吧。 “您买的百匹骏马都在这里了,您需要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把她们送去涅盘医院就行了。” “乐意为您效劳。”不愧是卖军火的,连‘宠物’都送去那么贵的医院检查,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被包养吃穿不愁就好了。 白清歌稍微扫了一眼女孩们,多数都是胆怯的目光,不过其中也夹杂着几道好奇,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主动上来打招呼。 她们虽然同病相怜,内部却也是分阶层的,自上而下,六七个人组成一个小团体。 不过也不能怪她们,毕竟一来就接受着严格的等级教育,就算是货物的她们也会争相攀比,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新主人的面前。 经理一眼看出了她们的小心思,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白清歌也没打算一个个问候过去,她注意到了一个怯生生的孩子。 这个人她认识,第一个出场的1号,差一点就杀了2号的1号。 她的手里依旧紧紧的握着那把短匕首,那别扭、又恐惧的想要展示自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发笑。 她大概是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色吧,又或者说,那就是她故意露出来的。 在这种地方,红色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色呢? 白清歌朝小女孩伸出了手,其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小女孩而言,这是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她偷看着白清歌的眼神,却被帽檐以及下面那副VR眼镜挡住目光。 她无法判断新主人的善恶,手中的匕首也迟迟没有交出去。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经理心惊肉跳,像1号这样的劣质产品,他们都是懒得花费时间、投入资源的。 毕竟她们压根就留不到最后,正是因为这样的疏忽,反而没有完全磨灭她们的人格。 而现在经理却在心中痛恨自己,不该省那些时间的,为了防止激怒这位,他决定先一步出手。 “贱奴,连主人的命令也敢违抗,上帝,为了防止脏了您的眼,还是将这个处理掉吧,我会为你送上一个更好的。” 第132章 还来? 不知道是畏于经理长期以来养成的威严,还是那句‘威胁’起了效果,女孩下一秒便将匕首递了上来。 其余女孩也都低下了头,显然这样的恐吓对她们很管用,不,也许这并不仅仅是一句恐吓。 白清歌正欲伸手拿过,突然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女孩的身体虽然在抖,但拿着匕首的双手却没有一丝颤抖的迹象。 如同手术室的医生拿着手术刀一样,其他的都可以放一边,但手必须保持‘镇定’。 这是一般小孩能做出来的吗? 白清歌对于这一幕并未多想,毕竟在这种地方,养出什么样的人好像都不奇怪。 感受到匕首脱手,女孩悄悄的抬起头看了白清歌一眼。 恰巧这一幕,也被白清歌捕获到了眼中,那偷瞄的目光,怯懦、恐惧,却唯独不见乞求。 这让她停下了脚步,“以后你就不需要这东西了,这个就当做交换吧。” 白清歌将自己的帽子戴在了女孩的头上,顺手还拍了两下。 女孩被拍的低下了头,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交换......可自己就是一件物品啊。 这样被人尊重的感觉,她从未体会过,只是下意识的想再多看两眼。 而这时候她只能看见背影了,白清歌帽下隐藏着的银白长发露了出来,在门口红灯牌的照射之下显得有几分妖艳,她想,自己一定是做梦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经理一脸不舍的送别,毕竟一次就给他带来了十次的收入,换谁都会依依不舍。 前后不过10分钟,一队身穿整齐制服的威严士兵,来到了这片红灯区。 “砰砰砰!” “查水表,开门!” 经理:“???” 当然,这一切都不关白清歌的事了,她只用想着后续举报的奖金什么时候到账,以及,黏糊糊的匕首,要扔掉吗? 就在白清歌很有素质的寻找着垃圾桶的时候,一道激光从眼前射过。 白清歌连想都没想,便在狭窄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经历过无数次刺杀,也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 但自己这次是溜出来的,应该没人会知道才对。 不对,谁说只有内鬼的? 之前是卿安一直盯着自己,被揪了出来,她也就没多大在意了,习惯了卿安那道强烈的目光,一些不那么明显的,反倒是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了。 能量武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那自己当然是...... “啊!”一声惨叫以及一道沉闷的声音,又一个袭击者水灵灵的睡着了。 果然,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古人诚不欺我也,虽然我这个是匕首,但大差不差啦。 将地上躺着的人踢了个翻面,当自己是谁啊,还是以前的弱鸡吗? 白清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七拐八弯的巷子加上她的‘透视’和灵能,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方便,就跟开了挂似的。 久违的活动筋骨,白清歌伸了个懒腰,从地上睡得正香的人耳边拔下了通讯器。 “A25,A25,听到请回答,出什么事了?” “喂,你们是谁?”白清歌冲着那边问道。 通讯器那边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后一声低骂,“该死,通讯被入侵了。” 之后通讯器再没有发出过声音,看样子他们已经放弃远距离沟通了。 白清歌感觉自己被人瞧不起了,想过通讯被黑客入侵,都没想过自己的同伴落到她手上了,太瞧不起人了。 那我就陪你们,嗯? 她看到了一个人影迅速接近,果然,不可能只有这种小虾米来送死。 “怎么不见了?” 白清歌眉头微蹙,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正当她打算看个清楚时,那个人影更快一步的到达了她的面前。 毫无准备的突脸给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催动灵能想将其控制住,不过等她看清来人后就停下了动作。 “你......”纵然知道这人不是她,可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也免不了一阵精神恍惚。 “你怎么在这?”白清歌脱口而出。 好歹以前在线上见过,这句话也不算是露馅。 来人是她最意想不到的一个人,别如雪。 之前不死鸟总部被袭击,她现在基本可以判定那就是云世雪的手笔,所图的不过是一份克隆资料。 也不知道为啥,每次模拟的身份,跟本体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最多就只是发色和瞳孔的区别。 这样也挺好,不至于让她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感到不适,但现在好像有点...... “额......我,碰巧。”别如雪挠了挠头发,目光瞟到一边道。 喂喂喂,你根本不是撒谎的料啊! 但她很快又想起什么,目光一凛,不由分说的便拉过白清歌的手,“总之这里很危险,快跟我离开。” 白清歌没动,“危险?还好吧,难得玩上这么一次真人游戏,要好好体验才行。” “游戏?”别如雪一脸你脑子瓦特了的表情,看着白清歌。 也是,像这样的大小姐,恐怕任何危险都不会走到她的面前,自然会将之视为一种游戏。 但别如雪显然是忘了,她正是因为知道白清歌是一个人出来的,所以自己才偷偷溜出来报信。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您又调动了死士,这次您又想干嘛?”别如雪一脸无奈的朝着那个,连头都懒得抬起来的人问道。 “你管的太宽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别如雪只感觉一阵头疼,她都不用刻意去查,最近能调动到死士的事,只能是关乎那一个人了。 “大小姐,她们只是长得像,有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招惹吗,您知道这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吗?”别如雪苦口婆心的劝阻道。 云世雪眸子微眯,“我不允许有别人顶着那张脸,去招惹到一些家伙,她很快就会回来了,我要为她铲除一切阻碍。” 第133章 奇迹 就当别如雪忍不住想要骂醒云世雪的时候,从黑暗中窜出了一个像小孩一样身影。 等那个身影来到亮处,别如雪才发现,这不是小孩,而是一头很罕见的刺虎。 奇怪,大小姐什么时候养宠物了? 云世雪则是一脸宠溺的伸出手唤道:“小白,过来。” 刺虎很亲昵的蹭上了云世雪的手掌,并且顺势将柔软的肚皮露了出来。 别如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小白?” 如果说这是用来寄托感情,那对大小姐而言也太肤浅了。 听说在自己还没有来之前,大小姐就养过一头刺虎,名字就叫小白。 只不过这只小白,一直存在于别人的讨论之中,她对此没有什么实感。 眼前这只该不会就是......不对,不对,别如雪很快将自己的猜测否决掉。 且不说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没见到过本尊,虽然原因不明,但那只小白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那这头刺虎是代替以前那头刺虎的?这样倒是勉强能说得通。 “你看,我已经成功了。”云世雪欣喜的低沉声,带着几分失控的激动,让她心中泛起一股不安感。 “成功......什么?” “复活。”尽管已经很疲惫了,云世雪眼中却是炯炯有神,像是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样,舍不得移开哪怕只有一刻的目光。 别如雪终于明白心中的那股不安感,来源于何了。 她心中万分惧恐,甚至连敬语也被她特意扔掉了。 “我给你说过,无论是克隆还是记忆复刻,她都不是她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她?” 云世雪罕见的没有动怒,她抚摸着刺虎柔软的毛发,眼中露出痛苦和怀念。 “不是我不肯放过她,是她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她不想离开我......” 别如雪呼吸加粗,微眯的双眼染上血色,背在后面的双手也死死的握紧。 大小姐病了,病得很严重,自己平时是不是应该在她的饮食里加点,防止臆想症的药物? “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吧,哈哈,我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云世雪轻笑出声。 大概是因为,压抑已久的云世雪也想倾诉几句,她这次没有直接把别如雪赶出去,而是缓缓的说明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以现有的手段无法真正复活她,死而复生,必须是奇迹才能够做到,而它的诞生,就说明奇迹是有迹可循的。 “你现在可以保持怀疑的态度,但很快,很快你就能再次见到她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有说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别如雪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缓缓睁开了似乎已经归于平静的双眼。 “您说的话我无法信服。” 对于眼前的作品,云世雪显得爱不释手,“我需要你成为见证者,所以我可以给你多说一些东西。” 别如雪对此不以为然,是见证者还是查验者,说到底,不管表面如何信心满满,在云世雪的心底深处,其实也有不相信。 云世雪从桌下拿出一个小黑瓶,说道:“这就是奇迹。” 别如雪:“?” 别如雪心底也不免升起好奇心,凝实目光进行观察。 原来瓶子不是黑的,而是里面的东西是一片漆黑。 刚刚之所以会认错,是因为这漆黑的东西附着在瓶壁上,现在又流了下去。 不,说流下去不太合适,那黑色的东西更像是收回去的,没错,是‘收’回去。 如同章鱼收起自己的触手那样,这看起来黑乎乎粘稠稠液态一样的东西,好像有生命一样。 别如雪皱紧了眉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看得她心里不适,并且还伴随着一股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厌恶。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这种感觉,她好像还在什么地方体验过。 “这是什么?”别如雪直接问道。 “是上天赐予的奇迹,或者,说一个你更熟悉的称呼,‘黑火油’。” 云世雪晃动着透明的瓶子,里面黑色液体一样的东西,却不会随着云世雪晃动的幅度而运动。 黑火油仿佛有着自己的思想,想要逃出瓶子? 别如雪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怎么可能呢? 黑火油是因为其外表的颜色,以及能燃烧的特性,被命名出的。 ‘黑火油’是掌控洛城能源方面的巨头,‘白鸽’发现的。 明明给公司取了一个寓意很好的名字,但却像是病毒一样,压榨着洛城的健康。 这是白鸽不久前发现的‘菜园’,并且向洛城的每一位巨头,都发送了联合开采的消息。 她也看过一次白鸽送过来的样品,虽然心里也很不适,却也没有这次强烈,或许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 毕竟只是一团能量物质,怎么可能让她心生反感。 “它是活的。” 别如雪“!!!” 云世雪一句话就推翻了她所有的猜想,活的,被当做石油一样的消耗品,居然是活的?这怎么可能? “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你应该认不出来了吧,这瓶里的黑火油,正是白鸽送过来的样品。” “怎么只剩这么一点了?”她记得应该有一大桶来着。 “其余的都在这儿了。”云世雪意味深长的抚摸着刺虎。 别如雪在脑子里理了好几遍,也无法理解,那黑黢黢的东西是怎么变成一头刺虎的。 而接下来来自云世雪的肯定,却是彻底打破了别如雪的三观。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它完全是由黑火油构成的,我已经让人给它做过检查了,它现在就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刺虎。” 别如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合理吗这? 但她也清楚,云世雪没有必要说谎骗自己,也就是说,这听起来虽然很荒诞,但其实是真的。 “你是小白的朋友吧,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复活她吗?” 当听到这句话时,别如雪承认,她的心脏狠狠的心动了。 她当然想,时间的冲刷不仅没能让她渐渐的忘却一切,那份感情反而在时间的累积之下,更加刻骨铭心了。 第134章 嗷呜~ 可,这是真实的吗? 这团漆黑粘稠,让人恐惧厌恶的东西,真的能是小白吗? 不,绝不可能。 别如雪恍惚的精神,猛然回过神来。 等她冷静下来才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大小姐的占有欲极强,如果能自行复活小白,又怎么可能让她参与其中? 这很不对劲。 她很想阻止这诡异的事情,谁知道最后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不可能是小白。 可她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可真要让那么一个诡异东西出生...... 不行不行,虽然她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黑火油带给她的恶劣感觉,让她很排斥,并且下意识的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 “那您又派人去杀人,对方肯定早有防备了,你也算是彻底暴露了,要不,还是从长计议?”别如雪转换话题,想要拖上一拖。 “不必,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了,就算是以前她身体还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单独出来过,我绝对不会失败。” 啥?! 一个人出来,还是不久前总部受到过袭击,不死鸟的那位脑子可能有点不小的问题。 “万一是钓鱼......”别如雪还想要争取一下。 “那她也必死无疑。” 听大小姐这口气,恐怕是把暗处能拿出来的力量,全部拿出来了。 “可,你们俩平时连面都见不到,那人也影响不到您的生活,小白如果真复活了,也肯定不希望您这么做 “因为自己而伤害到别人,小白也一定会很伤心。” 云世雪似乎也是被触动到了,目光微敛,“我知道,但,小白只能有一个,这是奇迹生效的前提。” 别如雪一脑袋的问号,她完全听不懂云世雪在讲什么。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自己从来也没有读懂过这家伙的想法。 她只能做出最后的一丝努力,“白氏家族如果调查出来这件事是您做的,肯定会趁机发难,您的位置......” 闻言,云世雪眼中更加不屑了,“我何曾怕过别人,现在可不是那群老东西的一言堂了。 “而且,为了她,我可以舍弃一切。” 根本劝不了一点! 求爷爷告奶奶,最后还不如自己上,两个超级财阀对起来,她都不敢想象那场面会是什么样的。 洛城又会死多少人,小白不会喜欢那样因自己而血腥的场面。 至少这一次,自己还能够改变。 白清歌的回答让别如雪有些抓狂,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她敲了敲通讯器,想要联系上死士,大小姐平时虽然很不待见她,但各方面的权利还是很到位的。 就比如死士这一块,她也是有调动权限的。 通了,但被对方挂了。 虽然早有预料,大小姐会临时收回自己的权限,还好自己也想过强闯的方案。 “你受伤了?” 别如雪结合义眼中的小地图,判断着方向,正想拉过白清歌赶紧跑,注意到了她手上已经凝固的血渍。 “这个啊,别人的。”白清歌将手里带血的匕首耍了一道花出来,一脸兴致盎然道。 别如雪眼皮微敛,果然,就算长得再怎么像,终究不是同一个人。 白清歌正想打趣一下,突然的异样声音让她的耳朵动了动,赶紧看了一眼四周,微笑的面孔突然一凝,心里直呼卧槽。 人也没闲着,在别如雪惊异的目光中,她被扑倒了,紧接着是火红而炙热的烈焰,但很快她的眼睛就被一只手给捂上了。 别如雪一惊后,第一反应本来是想推开白清歌的。 但在肢体接触之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身体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让她顺着对方的动作倒了下来。 莫约五分钟后,一只如同野兽的白毛爪子,从一片废墟中伸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烈的硝烟味,本来错综复杂的巷子,现在已经被炸平了。 疯了,大小姐真的疯了。 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破坏,绝对会引起城主府的不满,好歹也是明面上绝对的秩序,居然这么打人家脸,大小姐是要把洛城的人物都得罪个遍吗? 以前大小姐脾气虽然不好,但做事至少是很有条理的,现在却像是疯魔了一般,毫不顾及后果行事。 所见之处皆是废墟,起码有几千人丧生在了这场爆炸之下。 还有...... 别如雪低头看着怀里被震晕过去的白清歌,刚刚她为什么要护着自己,为什么自己的感觉会如此的强烈。 “唔......”白清歌发出痛呜声。 甘霖娘啊,疼死我了。 要知道她强化的一直都是精神,身体方面都是顺带的,被改良的核能体她也还没兑换,这场爆炸真是差点要了她的老命。 基因溃病没能击败她,要是被一场‘自己人’的爆炸给带走,就算是来世投胎,她也得哭着去。 “你,你没事吧?”别如雪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担心。 白清歌微微睁开了眼睛,控制住那让自己龇牙咧嘴的疼痛,看清了眼前的......福瑞。 那是一头白狼,白清歌眼中没有惊慌,因为她知道这是谁。 这是别如雪的灵能力,‘啸月’,她是变身系的灵能者,这种能力可是比治疗系还少见的种类。 并且在灵能力中,变身系也是公认最全面的一类。 他们可不仅仅是变了个样子这么简单,据透露出来的消息,变身者就连体内的基因也完全被改变了,完全称得上是‘新物种’。 只可惜这类罕见的灵能者,连她也没见过,具体是什么样的她也不清楚。 所以在当初她得知别如雪是变身系的灵能者,可是好好的上手撸了一把变身后的别如雪,并且有空就去光顾。 白清歌不知道,正是因为她这样毫无距离感的举动,才让本该是最纯粹的友情变了质。 这一次,完全是自作自受了。 第135章 我杀人放火,但总有人认为我是好人 别如雪一双银色竖瞳,愣愣的看着白清歌,她从那双眸子中看到了熟悉的感情。 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小白?” “......放我下来。”虽然毛茸茸也很好,但现在不是撸毛茸茸的时候。 “啊!”别如雪这才注意到两人暧昧的姿势,手忙脚乱的将人放了下来。 “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想救我,是吧。” 明明是比小白更加张扬的笑容,可为什么,自己总是看晃了眼? “明明是你的顶头上司派人来杀我的,所以你......为什么要冒着背叛的风险来救我,还是说,你已经背叛了?” “不是,我......”别如雪想要反驳,又被白清歌打断。 “哈哈,你不用着急回答我,选择的权利在你的手上,而我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我......”熟悉的脸,熟悉的笑,仿佛故人就在眼前。 后来等冷静下来想起这一刻,她想,那时的自己一定是被蛊惑了,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以后一定要远离。 “我,我愿......!” “你受伤了?” “啧!”白清歌轻轻咋舌,差一点就把又能干又能撸的,最实用的员工拐过来了。 撇开额头上凌乱的头发才发现,那里被什么东西割开了一个口子,汩汩的鲜血正在往外流。 别如雪着急的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因为出来的太急,几乎什么也没带。 “没事,不过我后背好像有点疼,能帮忙一下吗?” 白清歌背过身,一长条深可见骨的伤口露了出来。 这样的伤口她没少见过,甚至连自己都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可心中传来的焦躁和疼痛感,让她迟迟无法平静下来。 冷静点,她不是小白,也不可能是。 “伤口很长、很深,必须马上处理,可我身上没有急救药品,得去医院才行。” “知道了。”白清歌淡定的点点头。 心中却是无比庆幸,还好今天出门换衣服了,不然现在要是真空状态,衣服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妥妥的社死现场啊。 “我用我的衣服给你紧急包扎一下吧。”说完就要撕扯自己的衣服,不过被白清歌阻止了。 “不用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既然她铁了心的要杀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了。”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她居然从对方的语言中,听到了一股熟络的语气,对那个要杀她的云世雪。 居然连一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这种精神状态,简直领先了大小姐100年。 别如雪执拗的跟在白清歌后面,至少下一次袭击,自己就能护住她了。 可那道明晃晃深可见骨的伤口,她怎么看心里怎么不舒服。 这还不如伤自己身上呢,变身状态下的她恢复力也会变强。 因为受伤了,白清歌走的很慢,看着一路滴下来的血珠子,别如雪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还是我......” “嘘,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白清歌将食指放在唇上,慢慢俯下身,将耳朵置于废墟之上。 别如雪竖起的毛茸茸耳朵动了动,她的听力方面也得到了加强,“好像,是心跳声?” 听其频率和强度,“应该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白清歌突然想到了什么可能性,蹲下身子便开始挖起脚的废墟,并对别如雪道:“帮我挖一下。” “啊?”别如雪搞不清楚对方的脑回路,现在正逃命呢,你还救人? 虽然她平时也爱伸手管一些闲事,但在这种要紧的时候,绝对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而白清歌作为一个巨头公司的领导人,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像她这种生意人,更懂得权衡利弊,就像是大小姐那样,短短时间内,便将黑钢的实际话语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至于过程,总之那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就是了。 能与一整个财团扳手腕的巨头公司,她能够一人大权在握,其手段恐怕只会更没有下限。 而她想象中那个不择手段的手,现在正为了一个不相识的陌生人,而耽误自己逃命的时间。 或许自己对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其认知,仅仅停留在传闻和刻板印象中。 “愣着干什么,快挖啊,还赶着逃命呢。”这才几年没见啊,这孩子怎么变得傻了吧唧的样子。 你也知道啊。 不过这次她没有劝阻了,别如雪用那一双巨掌刨起废墟来,果然是比她快多了,她也终于看见了被掩埋在废墟下面的人。 白清歌心中微微叹气,果然是她。 她可不是谁都爱救的烂好人,正如别如雪想象的那般,能守住这么大一个巨头公司,并且还能起死回生,以白清歌做过的事情,她绝对算不上是一个好人。 杀人放火、趁人之危......的事她可没少干。 她只不过是,更加随心所欲罢了。 被埋在废墟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前不久才买下来的1号。 她们是被角斗场的人批量运送的,1号在这里的话,也就说明,其他人应该也在这片废墟下面。 可她已经听不到,除1号以外的其他生命迹象了。 当初本来是存着点善心,想把人买回去培养一下,给她打工的,现在却是全死这了,当真命运不可改变吗? 白清歌眼帘低垂,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伤春悲秋的人,“你在这看着,我进去把人救出来。” “还是我进去吧。”别如雪伸出手,但白清歌的动作很快,已经钻进洞里去了。 洞口不是很深,大约也就四、五米深左右,恰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入,塌缩的上方被一块巨型墙面支撑着,也正因为如此,1号才保得一条小命。 匍匐着身体,白清歌越发的深入,打量着四周,这么大面墙,这一路爬过来居然没看到一块支撑物,这可有点危险啊,这墙要是垮下来,自己真要成倒霉酱了。 第136章 怕疼的人 狭小的洞穴中突然出现了一束光,1号小心的扭头看过去。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救自己,还是那个出手大方,不把钱当钱的主人。 “怎么,现在知道哭了,听到有人路过不知道求救?” 这里离地面恐怕连一米都不到,1号又没昏过去,肯定是听到地上的动静了,明明拿刀子的时候哆嗦的很。 “我,我没想过会有人来救我。” 嘿,这孩子真会聊天。 “而且,这是惩罚。”1号哽咽的说道。 白清歌一边研究着限制住1号的构造,一边问道:“什么惩罚?” 看着白清歌认真的侧脸,话到嘴边的1号犹豫了下来。 以前都可以对任何人轻松说出的话,现在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在1号的沉默中,白清歌差不多研究透了把1号困住这里的结构。 1号的上半截身子是露出来的,基本没有什么压迫,但下半截却是在废墟里,不过看着还有空隙。 “腿能动吗?” “一开始能,但现在好像有点麻了。” 那看来下面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最关键的问题还得是上面。 防盗用的刀片网,被死死的挂到了‘承重墙’上,并且抵住了1号的头部。 能看到脸上因为不小心而划出的伤口,以及沾上了一些黑色的污渍。 凭她个人想要出来的话,能不能出来先放一边,至少这张小脸蛋是保不住了,身上估计也没一处好的。 白清歌在心里不满的吐槽道,‘现在谁家防盗还用铁丝网啊,往墙上通电不就行了。’ 谁出门还随身携带工具啊,看来只能让小雪儿下来了。 “小......” “来人了,你好了没有,实在救不出来还是先走吧,之后我再通知其他人来救。” 这话也就安慰安慰自己,搜寻过来的人怎么可能留下活口。 “你刚刚是想说什么吗?”别如雪探进一个狼头来问道。 “......不,我马上。”来不及换人,只好硬上了。 1号被别如雪的样子吓了一跳,等她感受到脸上滴落下的温热水滴时,才回过视线。 “这...这,您的手......” 粘稠的液体滴落到了眼睛上,难受的感觉使她的眼睛想要闭起来,但她无法闭上眼睛,也不愿闭上。 白清歌此刻咬紧了牙齿,想将散乱的刀片网扯到一边,等上手时她才发,‘你大爷的真通电啊!’ 还好因为倒塌的原因,电流似乎有些接触不良,流过来的电力并不大。 不然按照这里的法律,闯私宅,主人有权利将闯入者杀死,这电网肯定也是能电死人的级别。 她也终于知道1号脸上的黑色污渍是什么了,这哪是黑色,这是‘焦’色啊。 看来她并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脱出来,只不过被疼了回去。 “看什么,把眼睛闭上。”果然,疼痛这个东西,她这辈子应该都适应不了了。 这孩子还挺倔,吓得都哭出来了,就是不肯闭上眼。 白清歌决定换个方式转移1号的注意力,顺便也转移一下自己的。 “你不是说你要赎罪吗,赎什么罪?” “不是赎罪,是惩罚。”1号开口,嗓子干涩的解释道,淡淡的腥味在舌尖散开。 “那不都一样,给我说说吧。” 1号想要反驳,可看见身上那人因为疼痛而难受,还强装镇定的表情,她又失了语。 “您,还是快走吧,外面似乎有危险靠近。” 白清歌瞟了对方一眼,“你是主人,我是主人,听不懂我说的话? 〝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思想。” 白清歌强硬的话,不但没把1号吓到,被糊上红色液体的双眼,反倒露出了异样的光芒。 “我是您的?”为了防止听错,她甚至还确认了一遍。 “没错。”没还清债前,你还能跑得了? “您不会把我卖掉或者扔掉吧?”1号再次追问道。 “当然不会了。”她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想白嫖她,那都是要付出沉痛代价的。 “无论我做出什么事,您都不会吗?”1号的这句话格外认真。 白清歌一心却在刀片网上,只是听见声音,机械式的点了点头,“嗯,对。”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坚韧啊,根本没法折断,只能摩墙里去。 ‘承重墙’救了1号一命的同时,也给她带来了严重的阻碍,至少现在对于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是这样的。 1号看着白清歌的手,每一次摩擦都是数道伤口,她抿了抿嘴唇,决定不再隐瞒。 “我杀了我的爸爸和妈妈。” “嗯嗯,嗯?”白清歌回过神来,连手上的动作都停滞了一下。 1号的呼吸也差点跟着停止了,她害怕对方听到这样的话,转头就离开。 “原因呢?” 原因? 从来没有人问过,因为自己动手杀了爸爸妈妈,所以她是罪恶的,是不可饶恕的,是需要余生都带着愧疚心去赎罪的。 “我,害怕。” “怕什么?”就快好了。 “爸爸妈妈经常把刀架在我的脖子,爸爸说妈妈在外面找野男人,妈妈说爸爸每天只知道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每次他们谁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争吵就会停下来,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算刀在我的脖子上,他们只会吵得越来越凶。 “我也经常被关在门外一整夜。 “刀割在肉上的感觉好疼,外面好冷,我好害怕。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吵架了,他们安静了,我也不疼了,但大家都说我不是人,应该忏悔,应该被惩罚。 “但是治安官最后把我放了,她说我不需要去赎罪,所以我想,我应该忏悔,应该被惩罚才对吧? “爸爸妈妈也会疼,我知道疼痛的感觉,那是让人想哭的感受。 “可是我不后悔,有治安官在,也没人会惩罚我,所以我把自己卖去了能让我忏悔的地方。” 第137章 脱困 “可是我依旧无法向爸爸妈妈真诚忏悔,而且这里也好疼,也吃不饱饭。 “我明明应该受到惩罚、忏悔的,可时时刻刻都在思考这些小事。 “我是不知道感恩的人,是会恩将仇报的人,还是作为女儿会亲手杀掉父母的人,这样的我,您也不会抛弃吗?” 似乎是害怕白清歌说出拒绝的话,1号又紧急补充道:“您可以骂我,我也可以做任何事情,但唯独请不要打我,我很怕痛。” “我去你大爷的,终于好了,赶紧过去。”白清歌指着亮光处道。 1号希冀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主人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之所以前面没有看见这块墙面的承重处,那是因为这块墙面是整个翘起来的。 侥幸逃过一劫的1号,正在墙面的沉重处,这导致她清除刀片网时根本不敢用力,只能用最蠢的方法。 1号贴着坚硬冰冷的墙壁,缓缓向前面挤过去,眼前是无法忽视掉的刀片,只不过这一次没法伤到她了。 那扇纤细的手掌似乎比这面墙还要厚重,把危险死死的拦截在外。 看着那只剩下红色的手掌,她的心脏如同地震一般,主人难道就不怕疼吗? 自己只是被割了一下就缩了回来,如果她的祈求没起作用的话,或许只得等到有无法忍受的疼痛时,才会狠心咬舌,给自己来个痛快。 她也从未奢求过自己的祈求会起作用,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她只希望那时候不会太疼。 头上有动静时她很想叫救命,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这是惩罚。 “磨叽什么,赶紧过去。”白清歌催促道,也不知道外面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1号特意贴着白清歌的手掌钻了出去,温热、刺激的感觉过后,脸上又多了几道伤痕。 看着1号故意找虐的样子,白清歌皱了皱眉头。 “什么狗屁惩罚,记住,你现在是我的,惩罚你也只有我才有资格,现在给我把眼睛睁大点出去。” 她买下的人,还辛苦救了出去,自己的芊芊玉手现在都没法入眼了,她倒是要看看,谁敢来乱插手脚。 1号感受着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余温,和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奇怪,这次居然不是那么疼了,甚至,还有股异样的舒服。 白清歌压根就没注意,1号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话,不过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会太在意。 先不说废土上,就只说在洛城,身世经历比1号惨的海了去了,就算你有颗救死扶伤的心,也根本关心不过来。 她就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以及自己人。 白清歌只是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问心无愧,便又是小迷妹+1。 从古至今,真正能做到问心无愧的人,又有几何呢? 1号摸了摸脑袋,眼中惊慌道:“帽,帽子。” “什么帽子,你......” 一个狼头打断了她的话,“有人发现我了,虽然已经干掉了,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把消息发送出去,我们真的该走了。” “......跟上。”白清歌也没时间去安慰孩子了,率先往出口而去。 周围空旷的环境对别如雪极其不利,她得出去看看情况。 1号看了眼身后,又看向被遮住光明的前方,拖着还有些许知觉的双腿跟了上去。 她看不清前方的出口在哪,却能看到一条长长的口子,正在泛出鲜血。 不知是有意,还是那鲜血泛出的实在是太多,1号手掌的每一次触地,都会不偏不倚的染上那道红色手印,每触碰一下,心脏便猛的跳动一下。 她看不清前方的光,但她看清了自己的光。 她第一次觉得鲜血是如此的温暖,甚至灼热到了她的心脏,翻涌的血液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情绪,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这当然骗不过白清歌的耳朵,“哪里不舒服?” “没有。” 白清歌现在也没太多心思去关注,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但1号却是有问题,一直想问的,“主人,您的伤口不疼吗?” “当然疼了。”这不废话吗,这孩子果然不会聊天。 “您不怕疼吗?” 这话让她怎么接,说怕吧,损毁形象,说不怕吧,感觉也没必要撒谎,非必要情况,她还挺讨厌撒谎的。 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答案,“还好。” 洞口的长度并不足以支撑1号继续问下去,她只能自己思考,真的不怕疼吗? “啊,终于出来了,情况怎么样?” “又被盯上了,应该是一个小组的人,而且对方肯定已经呼救支援了,你,你手又怎么了?” 别如雪眼睛一瞪,这家伙似乎只要一离开自己的视线,身上就要多两条口子出来,也太不安分了。 既然自己处理不了,就不知道叫她下去吗? “被划了,话说你带水了吗,我想洗个手。”刚刚不小心割到动脉了,所以她已经向模拟器兑换了改良后的核能体。 她已经顾不上暴露了,至少得把小命先保住。 而且这不应该叫改良后,应该叫阉割版,连止血都这么慢,至少不会暴露了,也算得上是一件喜事......个屁啊! 如果换成没有改良的,别说是一点小伤了,就算是断了一条胳膊,她也能在短时间重新长出来。 白清歌用后的评价是,不如买瓶止血喷雾。 对此模拟器只能表示忍气吞声,致命伤说成小伤,宿主你高兴就好,你最好是能骗过自己不嗄过去。 “只能等出去了再给你找,你...你们,我抱着你们冲出去吧,要是被纠缠上就难离开了。” 白清歌犹豫了一下才道:“......有劳。” 被人盘胳肢窝里确实有失现象,但自己好像是有点流血过多了,能躺着还是不要站着了,免得待会儿更丢人。 别如雪一手一个,后腿猛蹬,如同一道风一般飞了出去。 她知道攻击很快就会袭来,每次跃过的地方都有些许掩体,只不过能不能挡住,这就全凭运气了。 第138章 下一章 车王的陨落 但是这情况好像有点奇怪,对方居然迟迟没有开火,这,总不能是睡着了吧? “你有看到人吗?”别如雪询问视野更好的白清歌。 “没有,可能走神了吧。”这理由比她的也靠谱不到哪里去。 她哪知道掩体后的5个人,也是一脸茫然的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不开枪?” “你怎么不开?” “乱开枪跟乱吐痰有什么区别,这不符合我的道德。” “乱开枪跟乱开炮有什么区别,我是个爱干净的人。” ............... 小组长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冷汗从脊背落下。 “组长,你觉得呢?” “我只服从上级的命令,但上级没让我杀其他两个人。” ...............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直到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这是不是应该汇报上去啊?” “闹市区还敢跟过来,这是铁了心的要杀我啊,还有,我感觉我的头晃的有点晕,是不是应该去医院抢救一下?” 别说头晕眼花了,她现在四肢都开始发麻了,下次再也不偷溜出来了,清叶姐怎么还没找到我啊? “喂,你别睡啊!”别如雪着急的提起手臂晃道。 “不是让你别晃了吗,不行,放我下来,我需要躺一会儿。” 别如雪奔跑在高楼之上,而楼下的人一直死死的盯着她们。 好歹云世雪还是有所收敛的,没有派出飞行单位和重火力。 高楼上的风格外的大,吹得白清歌眯了眯眼睛。 “奇怪了,想杀我不是更应该把我严防死守在废墟那儿吗,追到这里来还有什么意义?” “你家医院还有段距离,你再坚持一下。”看着自己被染红的白色毛发,别如雪的爪子有些发抖。 白清歌看了看自己的手,差不多已经在别如雪的手臂上擦干净了,伤口也愈合了许多。 “没事,我只是有点头晕,血已经止住了。” “主人......” 白清歌低头看去,眉头微蹙,1号那眼神她有点看不懂。 担忧、伤心,以及,狂热? 肯定是自己失血过多了,应该是害怕才对。 看着下方的路,觉得这似乎有点眼熟。 “对了,那边下面有个诊所,可以简单处理包扎一下。”说完就要把白清歌给扛下去。 别如雪下楼的方式非常直接,脚踏玻璃,凭借着速度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等来到了地面,白清歌终于想起来这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 “这不是那个无良医生的黑心诊所吗,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早就养老去了吧。” “就在那儿,处理一下我们立马离开。”别如雪指道。 白清歌连忙摆手,“等等等等,我觉得我也不是那么严重了。” 为什么那个黑心医生还在那,这几年也不知道又掏了多少黑心钱。 “你别担心,那个医生医术很好。”别如雪还以为是白清歌看见这么一个小门面,所以不信任。 但实际上,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诊所医生,是她那个几乎谁都看不起的大小姐招来的,由此可见,这个医生的医术绝对是有一手的。 白清歌一口否决,她现在还没想脱马甲,别人可能认不出来她,但那个无良医生一定认得出来。 对他下的精神禁锢一直没解除,那现在自己的钱,肯定又攒了不少啊。 白清歌双眼一亮,不过现在还不是去取钱的最佳时间。 “不用了,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嗯?” “怎么了?” “你看马路边,长龙公司生产的耀骑士,有了它咱们就不叫逃命了,那叫飙车。” 别如雪顺着白清歌指的方向看过去,通体呈银白色,耀日的辉光顺着车身雕刻成神秘而尊贵的纹路,大大敞开着的车门,组成了一副翱翔于天际的翅膀。 宛如从天而降的金色天马一般,耀眼夺目,就算是不爱车的人,也不免心生向往之情。 “这车......”别如雪目光微凝,仔细打量着。 “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哪个马大哈......不对,是大好人,连车门都没关,你看那对微亮的金色眼睛,火也没熄,很适合我们偷......借用一下。” 要问她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她也有一辆。 “这车,我看着很眼熟啊。” “那你肯定是看见你上司的车了,你可能不知道,那群卖车的鸡贼的很,耀骑士只送不卖,而且每一辆都是定制的,不过样式都差不多啦,你眼熟很正常。 “你望着风,我去......借一下。” “不是,欸,等等......”别如雪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手软脚软的人,现在能跑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人都坐进去了。 她哪里知道白清歌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正所谓爱车如老婆,她就爱牛......呸呸呸!就爱当车界曹老板。 “手感不错啊。”方向盘也比她的那个小些,内置车灯也比较迷你,坐垫也更软,她就爱感受这些细节,这车该不会是个未成年小孩的吧。 真是羡慕那些不用努力,就可以直接躺平的狗二户,嫉妒得她都不想给车费了。 “上车,咱们走。”白清歌一副纵欲过度,富二代痞子的样子道。 1号很听话的上了车,只有别如雪看着白清歌这副脸白得,似乎立马就能猝死过去的样子,眼皮狠狠的跳了跳。 “你这个样子能行吗,要不还是我来开吧?” “瞧不起谁呢,上来,带你看看我的技术。” 别如雪因为下来后就恢复了原样,很轻松的进了副驾驶,只有眼神的担忧一如既往,“你真的能行?” 白清歌额头青筋跳了跳,握住方向盘的手也硬了硬。 “当初我可是号称洛城飙车王,出去打听打听,这条道上谁不知道我的名号。” 洛城飙车王,有这种奇怪的称号吗? 总感觉这位不死鸟的掌舵人意外的小孩子气,跟大小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明明双方年龄相差也不大,性格爱好什么的,差别倒是挺大的。 第139章 这是借 看着白清歌欢脱又兴致勃勃的样子,俗称,想一出是一出。 这才是这个年龄阶段该有的模样吧,至于大小姐......唉。 看着急速掠过的楼房,别如雪认为白清歌所言非虚,对方确实是有两手技术在手上的。 但...... “你有没有感觉追我们的人不但没有变少,反而还变多了?”别如雪指着车外道。 精神头过去的白清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是吗?” 打开车上的实时监控,白清歌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怎么天上也有人了?” 别如雪面露尴尬之色,“你说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他们是这个车主的人?” “真小气,我又不是不会还。”白清歌小声嘟囔道。 ‘可你这明显是偷啊!’别如雪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还有多久到?”她感觉对方好像要发飙了。 “大概,三、四分钟,啊呜~”白清歌闭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也许我该让你来开车的,疲劳驾驶确实不好。”她现在好困,大概是精神大起大落,再加上大量失血,她已经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这可把别如雪吓得够呛,“喂,你别这个时候睡过去啊!” 如此高速度之下,要是不小心撞上了东西,怕是要车毁人亡。 自己一开始就该强硬点的,说什么也要把对方从驾驶位上拉下来,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用语言鼓励着。 “嗯嗯,我没睡。”嘴还在动,眼睛已经闭上了。 “你好歹把车停下来再晕,刹车刹车,我看看,有了。” 好不容易把车停了下来,这下只需要换个位置,嗯? 黑洞洞的枪口不知何时,已经抵在她脑门上了,周围也被包围了。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走到哪条道,额等等,如果是车主的话,一开始就不该纵容她偷车的! 刚想到这儿,一道带着温怒语气的声音响起。 “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偷本小姐的车。” 别如雪耳朵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想起车主是谁了。 看着已经躺在方向盘上昏睡过去的白清歌,别如雪心中只好暗暗道一句,自求多福吧。 至少现在大小姐的人不敢轻易靠近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唔......”白清歌在睡梦中皱着眉,梦中的她飙车正酣时,副驾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然后车就因为驾驶不当翻了。 她突然猛的一惊醒,陌生的天花板,难道自己又进模拟世界了? 白清歌挠了挠有些痒的脖子,这儿还有小虫子? “你醒了?” 白清歌迷茫的眼神一定,还在梦里? 脚步声靠近,一个人影遮住了天花板,白清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轻了。 “堂堂不死鸟掌舵人,你怎么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云世欢目光微眯,打量着床上的白清歌。 冷静白清歌,她现在不认识你。 “哈哈,没有啊,而且有人追杀我,我害怕也是正常的吧。”白清歌巧妙地转移开话题道。 “是吗,你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这样啊,谢谢啦。”白清歌撑着手臂起了床,想更进一步下床时,被一只手阻止了。 “所以我们现在该来谈谈报酬,以及赔偿的部分了。” “理应如此,请放心,我一定付出丰厚的报酬。”白清歌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不,报酬放一遍,先来谈谈赔偿吧。” “额,你说车子是吧,你放心,损坏了什么地方,肯定都给你翻新一遍,我当时也只是事急从全借了一下,赔偿你尽管说。”不白嫖了,不白嫖了,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她总感觉云世欢好像变得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不要钱。” “额,那我把我车库里的车赔给你?” “我也不要车。” “生意方面的事也不是不可以谈。” “我也没想和你谈生意。” “......那你想要什么?” 只见云世欢缓缓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白清歌。 白清歌满脸的不可思议,难道她认出自己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认出自己也不会这么平静了。 对了,以前云世欢有跟自己吐槽过‘自己’,老早就想报复回来了,这是报复啊! 也还好,只是报复。 “我卖艺不卖......呸呸呸!我不卖艺也不卖身,你还是选其他的吧。”只要让她出完了这口气,应该就不会一直念着自己了。 “大小姐。”门外传来了声响。 “什么事?”云世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好。 “不死鸟的人来了。” “那看来是我的人来接我了,哈哈哈,多有打扰,下次一定登门道谢。” 这一次她成功下了床,连出门也没受到任何阻碍,顺利的都让她感觉有些不现实了。 护卫队长目送着白清歌离开,心中感慨着,真的很像啊,甚至猜测着,俩人真的不是姐妹什么的? 但大小姐怕是要不高兴了,她一直不喜欢不死鸟的那位。 “......大小姐?”怪了,大小姐怎么好像在笑啊? “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啊,什么?”护卫队长一脑壳的问号。 “没什么。”云世欢淡淡道。 这跟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白清歌,可大不一样。 对方的性子要是这么软,她也不至于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 但是还有很多东西解释不通,云世欢看着白清歌离开的地方,喃喃自语道:“你最好不是。” “呼!”自以为演技过关的白清歌,在见到白清叶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我需要一个解释。”白清叶脸色不善的看着白清歌。 好吧,更难的关卡来了。 都说刺激过后是空虚,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 白清歌百无聊赖的躺在老板椅上望着窗外,连只鸟都看不见的天空,让她叹了口气。 她被禁足了,禁在顶层哪儿也不准去,虽说自己平时也是待在顶层里娱乐,但偶尔也会出去寻找一下新鲜感。 自从身体不行了之后,她便被囚禁在这里了,再加上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她比起以前的现在,更渴望外面那未知的世界。 而要说未知的世界,那便莫过于全新的模拟世界了。 第140章 探望 “大小姐,有客人来访。” 白清叶打断了白清歌的思绪,“谁啊?” 能来拜访她的屈指可数,该不会是云世欢吧,想起对方那古怪的态度,她就有点慎得慌。 “是黑钢的现任话事人,云世雪,几年前您还见过她一次。” 白清歌诧异的转过头,最意想不到的人居然来访了? 什么意思,自己遭遇了两次袭击,都是他干的,居然还敢来贴脸输出,当她没脾气是吧? 我今天就算是拼着马甲掉了,我也得好好的让你流流血。 “请进来吧。” 被白清叶领着的云世雪,看着电梯层数一层一层的往上升起,她心里仍有一丝不真实感,自己最想要杀死的人,居然有可能是...... 思绪回到前几日谋杀计划的失败。 她只是在黑暗中静沉的看着,一众死士便坚持不住纷纷跪下告罪。 “主人,对方太狡猾,再加上有内鬼......” 领头的还没说完,便被云世雪无情打断,“这不是能为你们自己开脱的借口。” 领头死士咽下一口唾沫,主人从来只看结果,不关注过程,可这次给他们的条件实在是太弱势了,甚至算得上是苛刻。 一共就只出动了五组人,连一个小队都凑不齐。 武器也被限制这限制那,威力太强的狙击不行,专破坏细胞组织的基因武器也不行,也没有空中单位的策援。 虽然调了一批炸药,但那威力对于他们而言,跟过家家似的。 但凡批的是烈性炸药,她们要杀的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最关键的是,最大的内奸居然就是主人的身边最信任的人。 这还玩个什么啊,实在是巧妇难无米之炊,优势都被扣光了。 一向心思缜密、足智多谋的主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漏洞百出,变得有些降智。 他是已死之人,不该质疑主人的决定,他只需要忠诚的执行命令就够了。 主人只需要结果,那他就只汇报结果,“叛徒已经抓到了,但白清歌被云世欢带走了。” 她俩关系不是不好吗,云世欢怎么可能会帮她? 退下了所有人,云世雪来到了地下‘监牢’,探望了一下她的父亲。 看起来除了精神有些不好,反而比以前长得更胖了。 云世雪敲了敲小窗户,云风扬听到声音立马连滚带爬的凑了过来。 “世雪,你来看我了,我的伙食能换换吗,已经吃了几个月的土豆炖肉,太腻了。” “那下个月你就吃蔬菜沙拉吧。” 云风扬一听就急了,吃了几个月的主食和肉,一下子换成蔬菜沙拉,那每天就得着饿肚子了,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急忙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能不能加点饭就着吃?” “就蔬菜沙拉,你应该营养均衡一下,顺便营养药剂也该换一下。”免得把人饿瘦了。 见云世雪就要关小窗户离开,云风扬赶紧将手伸了出来,露出一张笑脸,“蔬菜沙拉就蔬菜沙拉,世雪,再陪我聊聊天吧,要不给我换几本书也行啊。” “说好了一年一本,还没到下次换书的时候。”说完,便不顾里面的哀求,无情的关上了小窗户。 这就是云风扬现在的真实写照,给他一点微末盼头,不至于精神崩溃,但又随时处在神经脆弱的阶段,再加上他惜命灭不敢自杀,心里仍存着一股希望支撑着他。 毕竟只要能逃出来,再解决掉自己,就可以接手她的一切了,再加上现在老东西们的爪子也不往外伸了,父亲怎么舍得去死呢? 这才是最好的惩罚啊。 顺便,也问问柳姨的事吧。 通讯很快就被接通了,“您好,尊贵的会员小姐,您是来询问病人的恢复情况吗?” “嗯。” “我正好在检查她的情况,她看起来很想跟您通话的样子,请问您要接吗?” “给她吧。” “大小姐,是您吗?”一个紧张兮兮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四处观望天敌的鼹鼠。 “是我,最近你还好吧?” “大小姐,我真的没病,那次我只是很纠结,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您,还有...家主他,没事吧?”柳管家声音忐忑的询问道。 “他很好,除了精神不太好,人都长胖了一圈,你应该关心你自己才对,你病了,需要配合医生治疗。” “我没......”柳管家正想再一次重复这,已经重复过千百次的话,看见床前微笑的医生,她突然闭上了嘴。 “我的病已经了,真的好了,我每天都按时吃药打针,就连吃饭休息入厕,也都是严格按照医生嘱咐做的,大小姐,我真的好了,我倒?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想要帮助您。” 多么熟悉的话啊,该说不愧是自己父亲培养出来的人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雕出来的。 “柳姨,你病了,需要积极配合医生治疗,我才能放你出来,把电话给医生吧。” 柳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真的好了大小姐,您可以亲眼来看看。” 那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杂乱起来,“柳小姐请冷静一下,快绑起来,电击、镇静剂。” “是出什么事了吗?” “您放心,一切安好,我们一定会治好柳小姐的病。” “那就拜托你们了。”双方心照不宣的说道。 “噢,对了,不知道这件事您还关不关心了,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医生那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什么事?” “您还记得以前,我们给柳小姐初次诊断的时候,给出的结果是精神分裂吗?” “记得。” 她还能听到电话那头,带着痛苦的声音拼命在喊,我不是精神分裂。 第141章 真相为何? 能够成为父亲的左右手,柳管家也是高傲的。 而任何一个高傲的人都受不了,全天被当成精神病人受人监视的生活,吃喝拉撒睡,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父亲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挑人的眼光还是有点的,也挺会培养人,青出于蓝胜于蓝,要是换做父亲本人被这样监视,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她给每一个人都选择了最适合的惩罚方式,唯独自己的,她一直觉得不够,远远比不上小白受过的痛苦...... 通讯器传出的声音,打断了她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负面情绪。 “当时我给出了两个可能性,一个是人格分裂,另一个是黑客的精神漫游,后者的可能性已经被我们排除。 “现在,我们找到了第三个可能性,并且很符合柳小姐那时候的状态。” “......是什么?” “精神系灵能者的入侵,据我得知,精神系并非只有单一的攻击,还有控制,不是那种被攻击成傻子的控制,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操控人的大脑。” 云世雪脑子突然一炸,想起了来自死士一篇很离谱的汇报。 看见目标却不想发动进攻,并非是失去了攻击的欲望,而是脑子告诉他,他妈喊他回家吃饭了。 这算什么破理由? 她当时还以为是任务重大失利,那个小组的人已经摆烂等死了,但现在想起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能帮我再检查几个人吗?” “乐意为您效劳,尊贵的云小姐。” 几个小时不到,医生那边就反馈出了结果,“看来您是找到当年的凶手了,今天送来的这五个人,跟当初柳小姐的症状一模一样,当初没能根治好柳小姐也有我们的地方,如果您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这一次,是免费的。” 免费,云世雪眼中闪过一丝轻嘲,要知道免费才是最贵的,对方应该也想知道那是谁。 那可是能控制人大脑的灵能者,如果是己方人就算了,如果是敌对方,那可真够可怕的。 正好,她也想套套消息,别人不知道这5个人怎么变成这样的,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类的灵能者,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通讯那头的医生义正言辞道:“云小姐,我是有职业素养的,更何况您是我们医院的高级会员,对您说谎,我是会被炒鱿鱼的。” “除非你告诉我消息的来源,不然我很难相信你。” 没有犹豫一下,医生很果断的拒绝了,“抱歉,这是机密消息,给您透露一点信息,也是因为您是高级会员的缘故。 〝并且,我们可以提供有效可靠的治疗手段,只不过这一次的收费,很贵,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立马进行安排。” 很贵,明知道她的身份还能说出这两个字,看来这治疗不一般啊,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出手的人不一般。 ‘白清歌......’云世雪口中喃喃着这个名字。 而另一边在自己办公室的白清歌:“啊欠,啊欠,啊欠!”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大爷的,谁在咒我?”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倒是活蹦乱跳的,再加上5个死士的遭遇,毫无疑问,对方已经觉醒了灵能。 再想想柳管家的遭遇,谁会控制的她? 据她在柳管家记忆芯片里的了解,小白觉醒的灵能应该是精神攻击类的,可巧就巧在,她后来找到个黑心医生。 父亲布局多年在最后却未曾插手干预,任由自己清扫他的人。 一直手长的族老们,在小白死在宗祠后,不仅没对父亲一脉进行打击报复,反倒发疯似的打击其他竞争者,最后自己反倒莫名其妙赢了。 家族事务几乎每一份都有族老的影子,但在自己想掌控黑钢的话语权时,突然就收回了爪子。 当初只觉得顺的诡异,可现在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他们不是不想,是不能。 小白为什么要选择死在宗祠,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灵能虽然被分成几大类,但每一个人觉醒的灵能都是独一无二的。 长相一样就算了,这个可以归为巧合,但灵能也一模一样,这真的是巧合吗? 对了,她没有白清歌的样本,可不代表白清歌一方的人没有。 “我有一份血液样本,需要你们分析一下。” “乐意为您服务。” 挂断通话后,云世雪又拨打了另一通电话,“去废墟收集白清歌的血液样本。” 有了实权办事就是方便,不到一个小时,两份检测报告便摆在她的桌上了。 “怎么样,当初可是你亲自给她检测的,这两份报告看出什么不同了吗?” 无良医生咽了口唾沫,眼中也闪烁着不可置信,“这真的是两个人的检测报告吗?” “你亲自操手的还用问我?” 无良医生感受到了压迫感,连忙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能有两个人像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可能。 “这两份报告就像是一个人感染前和感染后的报告。 〝可,这份感染前的才是后来检测的,简直就是像是‘天神’降临,为其剔除了前者所有负面作用,只给后者留下了有用的部分,虽然能力减弱了很多,但却绝对不会伤及身体。 〝我只能得出这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因为就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根本不可能做到,宛如奇迹一般的不可思议。 “这个人在哪儿,我能亲眼见见吗?”无良医生陷入了狂热之中,从医多年的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哪怕是心中存着害怕,也想亲自上手研究一番。 ‘你有一条通讯,是否接入?’云世雪的义眼传来了这样的信息。 “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无良医生一愣,不是,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 明明谁都可以做的检测非要叫他来,结果吊起他的恐惧和胃口又不继续下去了,这跟杀人不埋尸有什么区别。 真不愧是父女,没一个好东西啊,那个姓白的也是,死了都不肯放过自己,太缺德冒烟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云家的人扯上关系就没什么好下场,无良医生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委屈离开了。 第142章 主与客 “云小姐,是我,我们院长对这份血液样本很感兴趣,想跟您亲自聊聊,您看可以吗?” 云世雪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经常伪装的她,已经忘记原本的笑容是什么样子的了,但她现在确实是高兴的。 “我也正有此意。” “你好,云小姐,我是涅盘医院的院长,巫马纶。” “巫院长,是那份血液样本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一份很具有研究价值的样本,能方便问一下云小姐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云世雪将自己的语气调整成了悲伤的样子,“......是我爱人的,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那一夜之后她就消失了,找你们检测也是因为你们的基因库庞大,想托你们找一下这个人,只要能找到她多少报酬,我都可以支付。” “院长,院长?”医生拍了拍巫马纶的肩膀。 “啊,啊,怎么了?” “您走神了。”奇怪,那位云小姐到底对院长说了什么,院长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失态的表情。 巫马纶用白大褂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冷汗,表面不平静,心里也不亚于五雷轰顶。 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把云家家主的勾引到手了,还让她如此念念不忘,甚至还玩起了始乱终弃,这真是太......太有实力辣! 自己应该透露一点消息出去吗,听这位大小姐的语气还挺可怜的。 但这又是老板的决定,该怎么办,好难选择啊! 巫马纶挠了挠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想到了一个办法,告诉清叶小姐不就好了,这可是老板最信任的人,是离不开的左膀右臂,告诉她,让她拿主意准没错。 “巫院长,是有什么难处吗?” “额,没没没,我一定会尽力为您找到的。”巫马纶在激动惊慌之下,甚至没注意到,自己语气的偷偷转变。 在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过后,通讯拄断,她又想起了那个天外之人。 她其实一直都对其持有怀疑态度,他们探索宇宙也长达千年了,就没见到过第二个,能与人类相提并论的智慧生命。 而听对方的讲述,她们的世界似乎不在同一片宇宙中。 如果是真的,修仙的世界,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在她发现黑火油后,她其实就有些相信那个红衣女人的话了。 连自己这样的普通人都可以创造生命,那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小白摇着尾巴蹭上了她的小腿,云世雪低头看去。 自己或许已经不需要奇迹了,因为奇迹就在她身边。 看着小白,云世雪清明的思绪突然断了一瞬,然后便是疑惑涌上心头。 如果真的有异世界,那自己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另一个异世界人? 如果那个女人是一名特殊的灵能者,也不是不能伪装。 基因相同有可能是经过人为编辑的,就比如像极乐那种恐怖组织。 只有眼前的奇迹才是真真切切的,是最有效的方法。 云世雪目光深邃的看着小白,小白也欢快的摇着尾巴,望着脑袋,用那双空洞,仿佛能将灵魂吸进去的眼睛回应着。 好困,又想睡觉了,等复活了小白应该就不会再做噩梦了吧。 “大小姐,我能进来吗?” “嗯?”云世雪摇了摇头,心中略感怪异地看向小白,依旧是那副摇着尾巴可爱而忠诚的目光。 “......小白,这段时间我有些事,让仆人们陪着你玩吧。” 随后扭头看向门口道:“进来吧。” 却没发现,刚才还乖巧可爱的小白,在阴影中露出了一幅恐怖的凶相,并且第一次违抗了命令,直到仆人将它强行牵走。 “大小姐,您找我。” “你现在本来应该被当做叛徒处理掉的。”云世雪观察着别如雪的表情以及举动,她是第一个接触过白清歌的人。 “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特别是跟她相处之后。 云世雪眼睛微眯,看来她也察觉到什么了,或许自己该亲自去见见那个人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是太想动用那个奇迹,那个东西有点说不上来的......诡异。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所有的一切,早已在冥冥之中标注好了价格。 那么死而复生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什么便宜的价格。 她这次的拜访并非是一个人,正如别如雪之前的猜测,她确实需要一些外在的辅助判断,虽然那并不是主要的,却是不可或缺,特别是见过黑火油之后。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再搭乘上一架加密的电梯,她们来到了不死鸟的最高处,而后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办公室正在走廊的尽头,而这一整层楼,都是白清歌的私人空间。 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可当她看到那张包着纱布,还略带忧郁的脸时,她好像又是第一次来。 白清歌自然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却故意慢几拍,直到白清叶出声才反应过来。 白清叶见大小姐望着窗外出神,心中顿感奇怪,大小姐平时可不会这样。 不过现在客人就在眼前,心中的疑惑只能先放在脑后,便出言提醒道:“大小姐,云小姐已经到了。” 白清歌看向窗外的目光,其中光影微微流转,没有愤怒,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几分怀念以及释然。 这让云世雪本来就紧张的心情,现在更是有些喘不上气。 不用再有过多的试探了,她可以确定,这人就是小白。 云世雪微微张开嘴,却先一步被白清歌打断,“云小姐很久没有光临寒舍了,请坐吧。”白清歌指着桌对面道。 其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在这里我是主,而你,仅仅只是客。 第143章 战斗,爽! 云世雪心里发堵的坐下,这里比起她那常年不开灯也不开窗的办公室,可是亮堂多了。 原来小白喜欢这样的风格吗? 白清叶为俩人端上两杯咖啡,放在各自身前。 云世雪看着杯里黑乎乎的样,心中升起一丝期待,如果是小白的话,那这一定是甜的。 只是一口,云世雪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嘶~好苦,比纯的还苦,这真的是咖啡吗,不是放错了药什么的? 云世雪心中升起一丝疑问,自然也没发现对面之人脸上愉悦的表情。 好喝吧,精心为你准备的,白清歌心情不错的喝着自己杯中的饮料,嗯,清叶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美滋滋(●′?`●)。 “怎么了,是不符合云小姐的口味吗?”白清歌一脸无辜的明知故问道。 云世雪愣愣的看着白清歌的那杯,心中的苦涩胜过手中的百倍,“不,很好喝。” “嗯,那就好,不然让别人看见云小姐这副臭脸,还得以为是我待客不周。” 看着白清歌故意在双手上缠着的纱布,有些艰难的端起咖啡杯,云世雪只感觉身体的血液都流通不畅了,她怪自己是应该的。 听到白清歌挖苦自己的话,云世雪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露出笑容。 白清歌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和不适,她是怎么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笑得这么难看的? 以前也不这样啊,不对,以前就没怎么笑过,一直都是副冷冰冰臭屁的样子,让人看不懂。 现在脸上的表情虽然依旧难以理解,但反倒好懂了些。 白清歌低垂下眼帘,语气中略带着不悦,“云小姐急匆匆的登门,该不会就是特意来恐吓我的吧?” “欸?”云世雪呆愣了一下,大概也是想起自己之前从镜子中,看见自己的笑容是多么难看和虚伪,心中顿时慌乱。 “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守在云世雪身边的别如雪,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一直跟着,她绝对会以为这个大小姐已经被调包了。 一见到人就唯唯诺诺,一副生怕触了对方霉头的样子,她可不认为这是大小姐心虚的表现,大小姐就不是这种人。 就连自己亲爹都关起来了,并且每周还会去刺激一下,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去杀一个陌生人未遂而感到心虚呢。 除非是关系很好的人,但怎么可能呢,这两人连线上联系都很少,见面基本都是谈公事。 不久前还是一副除之而后快的样子,怎么可能因为见了一面就良心发现了,因为她们长得太像就更不可能了,除非......... 那个脑中一闪而过绝不可能的猜测,突然被别如雪紧紧的定住。 别如雪眼珠子突然瞪大,看向那个明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与小白不同,但就是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的白清歌。 她想起了被对方压在身下时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和温暖,那似曾相识的触感,令她久久无法忘怀。 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一点没想通,那就是她们两人非亲非故,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特别还是在她变身的情况下。 再加上大小姐对其非比寻常的态度,这,这不可能吧...... 白清歌因为一直紧盯着云世雪,看她能说出个什么答案,从而忽视了身边两道强烈的目光。 为什么说是两道,因为还有一道来自我们的白清叶小姐。 她表面看起来平静,毫无波澜的样子,心中早已化身十万个为什么了。 什么,大小姐跟她认识? 为什么关系看起来也很不正常? 所以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小姐以前到底背着自己出去过多少次,是自己没查到的? 大小姐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不正常的关系? 白清叶的脑子里涌现出了无数个,关于白清歌的问题,最后失神的目光凝实。 大小姐真是太过任性了,作为大小姐最信任的人,自己或许应该好好警示一下大小姐了,就算过程会有些失格...... 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报仇的白清歌,可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 正用着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云世雪,“只是?” “......抱歉,我不太会笑。” 还没等云世雪把后面那句,我可以为你学的话说出来,白清歌先是冷哼一声。 “云小姐如果不会笑,不用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也不会因为你的一个笑容,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事情。” 听见那明显变冷的语调,云世雪目光狠狠的颤动着。 她可以靠自己的实力收服,能与整个财阀对抗的黑钢,可现在却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自己老是在做伤害她的事情? 白清歌没有停下自己的输出,继续道:“那么这次云小姐亲自登门来访,是想给我下达更正式的书面战书吗?” 云世雪心里一惊,连忙否认道:“当然不是,这次只是意外。” 白清歌逼问道:“上次也是意外?” 云世雪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嘴里却越发的干涩。 小时候自己面对父亲和族老们,都没有这么不知所措过。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知道小白会被族老带走,但自己恐惧、逃避、无力,最弱小的时候。 那一声声疏远的云小姐,简直比在她心脏上动刀子还难受。 回答也是?这种鬼话谁信啊,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只是......不知道,你是你。”云世雪干巴巴的解释道,眼中带着祈求,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小白总会原谅自己,这一次没准...... 但当她看清对方的目光,云世雪心头狠狠的一颤,她甚至不敢再看过去。 比失望更可怕的是平静,是对你的毫不在意。 “云小姐你说的这句话就很奇怪,不知道我是我,我不一直是我吗?” 白清歌长叹出一口气,“是不知道,还是你一直都这样,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虽然我也不是很意外,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所以,我也不会抱有什么特别的期望,古人有句话说的好,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果真是简单之语蕴含着大智慧。 “唉―――” 这句叹息宛如台风过境,让云世雪直不起身子,几乎要从座位上被风刮下去。 第144章 赚钱嘛,不寒碜 一旁的别如雪正猜东猜西补足细节呢,而两人的这段对话,让她心中的那块巨石,彻底落地了。 大小姐的话说明她真的知道白清歌的身份,而白清歌的话则是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这这这,这也太荒谬了。 她小时候还在报纸上见过对方呢,比小白小了一大截,这怎么能是同一个人呢? 可如果不是,她又凭什么救自己,她可不认为能统治一个巨头公司的人,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还有那熟悉的肢体触碰感,以及那股似曾相识的幻视...... 曾经有个出生11区的古人说过一句话,当把所有不可能排除,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就是真相。 她重新审视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除了样貌,没有一点跟小白相似的地方,可却又无比的熟悉,丝毫不会有生疏感。 难道是因为死过一次性格大变? 别如雪也只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了,瞒着大小姐说得通,可小白为什么还要瞒着自己? 是了,是自己的不作为,是自己的胆小和懦弱,以至于连真相,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可就算小白装作不认识自己,当她看到自己陷入危险时,也依旧会挺身而出,明明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看着白清歌身上本来是想刺激云世雪,而绑着的绷带,别如雪愧疚的低下了头,心里正乐呵的白清歌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她的一句话重伤了三个人。 小白无论变成什么样,心底依旧是那个善良的她。 坐立难安的云世雪,绞尽脑汁的搜寻在脑子里的答案,半晌,未果而终。 因为小白说的都是事实,她无从反驳,自己就是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虽然从来没想过真正去伤害小白,可每次她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伤害过小白的事,她都如数家珍。 除了现在她是真想复活小白才出此下策,可如果谎言说多了,就不会有人相信你了,就算这一次你没有说谎。 会有如今的局面,都是她自己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 “我,对不起......”云世雪这一次没有解释,她也从未解释过,只有桌下的双手死死的攥着,显露出她那万分复杂的内心。 小白已经非同往日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依赖着自己,不对,以前也是自己依赖着她。 小白一直都很优秀,是自己限制了她的才能,而现在,小白身为跟自己同体量的公司话事人,已经不再会被谁限制了。 从此天高任鸟飞,她再也不会是自己的了,或许以后连见上一面,都是无比艰难的事情。 这样的事,这样的事,她不想要...... 白清歌对此不置可否,“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治安官做什么?” 见云世雪一身散发着阴暗气息,白清歌只觉得恨铁不成钢,自己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难道还看不出来她的意思吗? 自己脱马甲难道就是为了气一气云世雪,她才没这么幼稚小心眼呢。 看不懂自己暗话,那她就只能来明的了。 白清歌从抽屉里找出一夹文件,推到云世雪身前,道:“这两次袭击的证据都在这里了,云小姐不会赖账吧?” 云世雪没有去接,像只鸵鸟一样摇了摇头。 “你承认就好,那我们来算算赔偿吧。”没错,她的目的就是这个,努力把云世雪推上高位,让她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不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吗。 赚钱嘛,不寒碜。 听到赔偿两个字,云世雪没有继续消沉下去,反而像是抓住了一束光,目光一亮的抬起头,不确定的重复问道:“赔偿?” 看着云世雪装傻似的模样,白清歌脸上一黑,语气也变得更加不善起来。 “怎么,拆了我的公司,损坏了我的利益,造成大量人员伤亡,还严重影响了我的人身安全,甚至对我的身体和心理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作为罪魁祸首的你,云小姐,你难道不应该承担起责任吗?” 我可以当牛做马,铺路无尸,甚至可以学狗叫,但那都是等价的,不对,这都是无价的! 自己才不是什么伟光正的无私奉献人物,也不想成为感动洛城的十大真善美。 她对自己的定位向来很明确,她是一位无比合格的‘商人’,并以身份此为荣。 只要我付出了,你就得给我回报。 敢赖账,那就别怪我再次发动不讲人情、不念旧情的猛烈进攻了。 云世雪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听错,摇了摇头,又狠狠的点了点头,露出了讨好的目光道:“应该的,应该的。” 要是有人被自己胖揍一顿,还敢提出赔偿这两个字,她绝对会让那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种不识时务的东西,就应该躺在阴冷、恶臭的水沟里。 而现在她的心中却是欣喜若狂,赔偿,小白让自己赔偿。 这不就说明,小白并不想跟自己断绝关系,明明她做了那么多无法被原谅的事情。 果然,她还是如此的温柔和善良,这样圣洁的天使就应该被高高的供起来,受所有人的瞻仰和膜拜。 不,应该偷偷的供起来,因为这样的小白,她不愿意被别人看见,更不想被别人偷走。 总算是开窍了,白清歌想到即将到手的收获,嘴角也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云世雪阴冷、潮湿、痛苦、扭曲......的心里,也升起了一抹能把她给融化的暖意。 向来面瘫的她,脸上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怜爱的微笑。 我就知道,她心里有我。 第145章 秘书小姐无法冷静 随着白纸黑字在合同上,写了一条又一条的赔偿条款,当看到最后一条是割让黑钢股份时,白清叶终于无法保持普通、平常的样子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不对,是很多啊!多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白清叶看向白清歌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对劲,根据她有理有据的猜测,大小姐应该是那个骗人感情,始乱终弃的人。 毕竟大小姐大部分时间都有她盯着,也没什么额外时间能去为别人做什么。 能利用这些碎片时间,把黑钢的老板拐到手,还勾成了为你献上一切的纯情小女生,她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所以大小姐绝不可能,在额外的碎片时间里再抽出一些时间,做出什么能把见过大世面的云世雪,感动成这个样子的事情。 时间管理大师也做不到这种事啊! 现在她眼睁睁看着大小姐,不仅骗人感情,还要骗人财产。 就算向来站在大小姐一方的她,心中也升起了复杂的担忧,以及对云世雪的愧疚。 瞧瞧把孩子都玩成什么样子了,当初她见对方的时候,那可是意气风发,好不自在,现在却变成一只只会讨人欢心的卑微小狗了。 而且看大小姐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以后该不会变成骗情、骗色、还骗财的超级人渣吧? 平时玩玩也就算了,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样下去还得了? 白清歌审视着合同上的条款,基本没什么问题,这动一动笔杆子就得少走弯路好多年,果然吃软饭,呸呸呸!果然踏实赚钱比不上歪门邪道。 白清歌此时不免有些小苦恼,吃上了牙口不好的饭,这以后谁还走正经路赚钱啊。 不过这点苦恼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了,钱都到手了,谁还管他怎么来的。 至少自己也付出努力了不是吗,这钱她拿得心安理得。 白清歌正美滋滋的打算签上自己的大名,这份合同就算生效了,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白清歌顺着手臂看过去,“清叶姐,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家里养着一只小狗,居然还出去偷腥,再不够,跟自己说说,她又不会拒绝大小姐的请求。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话,野花永远比家花香吗? 唉...... “大小姐,黑钢股份的事情您还是别参与了,其他的云小姐或许能做主,但涉及了云家的命根子,不仅您接着烫手,云小姐应该也会受到牵连。” 白清叶的话她当然明白了,黑钢可以说是云家军火生意的地基,动了那群老东西指定是要发疯的。 她都不太确定自己的灵能能不能限制得住,毕竟对于商人而言,自己这样的行为跟刨人家祖坟有什么区别,那可不得有人跳脚吗。 但这么大一块蛋糕都放在她眼前了,不吃进嘴里简直王八蛋。 他们这行有一个俗语: 利润达到10%时,商人会蠢蠢欲动。 利润达到50%时,商人会铤而走险。 利润达到100%时,商人会践踏一切法律。 利润达到300%时,商人会甘冒杀头的风险。 而她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的白嫖,别人几十代人都赚不来的财富,堪称无本的暴利,试问哪一个商人能忍得了? 至于云家的那群老东西发飙就发飙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己还能怕了不成。 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她决定这波必须贪。 留了一句问题不大,白清歌再次动笔,突然又伸出一只手,将合同给抽走了。 “清叶姐,你放心吧,我能应付的来。”她知道对方在担忧什么。 但作为不死鸟的真·一把手,她可比白清歌门儿清多了。 虽然现在不死鸟蒸蒸日上,但绝对无法抵抗来自一个超级财阀的怒火和针对。 现在不死鸟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对那些超级财阀而言,实则独木难支。 真要真刀真枪的火拼起来,对方虽然也讨不了好,但绝对是她们先落败。 人家那都是一代一代积累起来的财富和人脉,而她们背后的白氏财阀,不在关键时候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依她看,大小姐就是被眼前巨大的利益给蒙蔽了双眼,后果什么的,已经被她抛弃到九霄云外了。 而自己的职责,就是不能看着大小姐犯下大错,反正云家已经有一个超级内鬼在了,慢慢蚕食才是最佳方案。 虽然这个方案对云小姐有点不太友好就是了,但她一看就知道这种恋爱脑是治不好的了。 心中虽然愧疚,但无论对与错,她始终站在大小姐这一边。 之后还是去劝劝大小姐吧,这云小姐傻兮兮的样子也怪可怜的,就算不喜欢也该留在身边,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了去。 “大小姐,赔偿方面的事情,还是由我跟云小姐商讨吧。”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越俎代庖,但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之后再请大小姐责罚吧。 “啊?”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阻碍自己进步的,居然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不用再商讨了,小白想要的,我都可以给她,包括整个黑钢。”云世雪语气有些不悦的看着白清叶。 白清歌和白清叶一高一低的互动,让她觉得自己的位置似乎被人取代了一般,心中异常的不痛快。 自己送东西给小白,还轮得到她一个外人做主吗? 小白还是太单纯了,被人牵着鼻子走。 听见云世雪的话,一惯平淡如水的白清叶也有些蚌埠住了。 这种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 本来自己还可怜她来着,她得收回这个想法了,恋爱脑不值得任何人可怜。 还有,谁允许你这么亲密的称呼大小姐了,自己都没怎么叫过。 几乎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的白清叶,此时目光中带着些许流露出来的敌意。 “抱歉,云小姐,赔偿不是你说赔什么就赔什么,而是看大小姐想要什么。” 白清歌认同的点点头,对啊对啊,她就想要这个。 白清歌露出了一个渴望的目光看向白清叶,她相信清叶姐肯定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第146章 阴差阳错 “大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黑钢的股份大小姐并不需要。” 不,我需要啊,我可太需要了! 当牛做狗这么久,我容易吗我? 云世雪挺直了腰杆半靠在老板椅上,微微扬起头,傲然冷眼的看着白清叶,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 面对白清歌她唯唯诺诺,面对其他人,她可是重拳出击。 “身为一个秘书,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矩了吗?” 这一点白清叶很清楚,也一直极力避免这样做,出现这样的状况,可谁叫她家的大小姐就是个摆烂的性子。 平时连面都懒得露,以至于公司流传起了,你可以不认识老板,但绝对不能不认识的老板的秘书,诸如此类的话。 而关于越疽代苞,除了她自己会在意这一点,根本没人会把这一点拿出来说事,就连几乎被全公司人当成吉祥物的白清歌,也从来没有提过。 毕竟白清叶的功绩有目共睹,白清歌对其也相当的信任,完全是放权的状态。 如果秘书小姐真有反心,怕是某位不管事的家伙,早就住桥洞里去了。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不关你一个外人的事。”白清叶特别强调了这一句话。 这句话直接把云世雪搪塞住了,不怕她不解释,就怕她直接承认,关键当事人还品着咖啡,完全没有表态的意思。 看着白清歌那忧愁的目光,她明白了,小白肯定是被这个女人给架空了,所以才不敢帮自己说话,并且急于从她这里寻求帮助,这不就是自己表现的最佳时候吗? 好不容易才有帮助小白的机会,自己可不能搞砸了。 “我可不是外人,要说外人那也是你。”云世雪义正言辞道。 白清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中甚至还露出了几分疑惑。 大小姐从出生自己就在旁边陪着了,除了大小姐已过世的父母,她自认为没人有资格在她面前说这句话,这也一直是她的骄傲。 这句话对她而言,毫无杀伤力,白清叶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浅笑,亏她还把这家伙当成一个对手,原来就是个自信心过剩的家伙。 “是吗?”白清叶的嘴角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甚至不屑于将这句话怼回去。 这不屑的态度,倒是把云世雪整得有些破防,自从整顿黑钢以后,除了那个爱找事儿的女人,谁还敢用这样的态度看她。 但最让她坐不住的还是,小白居然被这种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的家伙给控制住了。 在自己面前都是这么一副嚣张的态度,她都不敢想象在背后,小白都遭遇了些什么事。 只是稍微想想,她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怎么敢这样对小白的? 至少白清歌有一点没说错,云世雪从来就没变过,她依旧是那个有疯狂占有欲的云家大小姐。 而现在,她成长为了一头更庞大,也更危险的凶兽。 白清歌察觉到了云世雪的状态有些不对,用手锤了锤桌面。 自己再不表态的话,云世雪真的把清叶姐当成假想敌了,这可不是她乐意看见的事情。 “好了,就这样吧,赔偿的事情由清叶姐你负责。” “小白,我......”云世雪还想争取一下,区区一个秘书而已,她马上就能还小白自由。 “够了,云小姐,我跟你不熟,你这亲昵的称呼,让我很惶恐啊!”白清歌没什么感情制止道。 惶恐当然是假的,她更想让对方惶恐。 云世雪确实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刚刚还板直的身体现在又软了下来。 “我可以帮助到你,现在的我已经有能力了。” 白清歌眨巴眨巴眼睛,微微歪头更直观的表示出自己的疑惑。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云小姐你可是云家大小姐啊,也会有无力的时候吗?” 云世雪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以前的小白一无所有,所求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无论是什么,也绝对是那时的她能给得起的,而不是要等到现在。 她如同雄狮般的气势,瞬间变成了一只鸵鸟。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也希望云小姐能对我身边的人礼貌些,我可不想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 她这话说的可谓是很直白了,你敢动我身边的人,那我可就要对你动手了。 能让她生气的事情有很多,但对清叶姐,于她而言,绝对是最不能触碰的那一项。 云世雪脑子一直很好用,不如说,有些好用过头了。 白清歌的话根本不需要深层次的解读,便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小白对她说的话,真的仅仅只是表面上这样简单吗? 要知道,云世雪现在带入的视角,可是白清歌被白清叶控制住了。 那么这句隐隐带着威胁的话,反而变成了一句向她求救的话。 小白在暗示自己,她身边的敌人很强大,仔细思考一下,她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个秘书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人而已,用不着小白专门提醒自己。 现在整个洛城会因为小白跟自己作对的,毫无疑问,只能是另一个超级财阀,那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小白的本家,‘白家’。 当初父亲就曾经给她说过小白的事迹,外有虎,内有狼,凭借一个人将公司支撑起来实属不易,还让她好好跟着学习来着。 只可惜,最后小白辛苦经营的公司还是落入了狼的手里。 找到了真正的敌人,那么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白家’。 等着吧,欺负过小白的人,她一个都不放过,这一次,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小白,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也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小白了,等她偷偷的完成,给小白一个大大的惊喜。 到时候,她们两人的关系也许还可以进一步缓和。 小白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一定不能再让她失望。 第147章 涵养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很离谱,她所臆想的一切,对自己的说服,不过是想再把那个纯白无瑕的女孩,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她的本性,本就如此。 “我累了,清叶姐,送客吧。”白清歌面带疲惫的摆了摆手。 虽然她刚刚转交赔偿权的时候很潇洒,但她现在真的很心痛,痛到不能呼吸的那种,必须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云小姐,请......”正准备送客的白清叶,露出一双幽怨的眼神看向白清歌。 就这么一个眼神,就把白清歌吓得够呛,有种捉奸在床的即视感,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怎,怎么了吗,清叶姐?” “大小姐,又有客人来访。” 嗯? 今天的访客是不是有点多了,可就算多来了几个人,清叶姐也不该是这么一副表情吧。 这倒是让她心里起了点好奇心,“谁啊?” “云世欢小姐。” “噗,咳咳咳咳!”白清歌被咖啡呛得连生理泪水都飙出来了。 我能把好奇心再收回来吗? 看见白清歌呛成这样,对面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有了动作,不过很快又都失落的停下了动作。 “大小姐,慢点喝,没人跟您抢。”这应该是秘书小姐第一次明晃晃的,在言语上对白清歌进行埋怨,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白清歌也因为呛得太难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 看见大小姐这副心虚的模样,白清叶就知道,大小姐跟这云家的又一位千金,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不久前还是自己从云世欢手里,把大小姐给捞回来的。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大小姐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要说没发生什么事情,连鬼都不会信。 甚至在她的心中,云世欢的威胁程度可比云世雪高多了。 在白清歌的心中也是。 毕竟这位是真没亏欠她什么,反倒还帮了她不少忙。 去见云世欢,设计救她也是贪玩时的心血来潮。 最后把人用完就扔到一边,直到最后也没能见上一面告个别,属实是无耻到极点了。 可就算自己有这么多错,她云世欢就一点没错吗? 拿自己打赌,还让人来吓唬她,自己的小心脏最不经吓了,所以在神经错乱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因此不能怪她......不能完全怪她。 她瞟了一眼云世雪俩人,绝对不能让她们两伙人见面,不然以云世欢那暴脾气,绝对会追着自己刨根问底,到时候难免不会出差错。 自从看完云世欢的后日谈,她就没想跟对方见面,更别说脱马甲了。 以为是抓住了小白兔的耳朵,没想到是逮住了大灰狼的尾巴,她实在是不太擅长应付这类人。 “就说我在养伤,不见客。”白清歌捂着头摆摆手道。 上次云世欢也是见过自己伤口对,所以这个借口也不算是太敷衍。 “是。”白清叶点点头,正欲联系下方的安保。 “欸,等等。”白清歌又突然伸手阻止道。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飙车后晕倒,刚醒来时脑子昏昏的,以及因为受伤的缘故,精神比较混乱,似乎是露了不少的破绽。 这个时候要是毅然决然的拒绝,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行不行,不能把人赶走,不仅不能赶,还得立马邀请上来,这样才能打消她的疑虑。 “请她上来吧,顺便送送客人。” “云小姐,请吧。”白清叶伸出手,开始逐客。 云世雪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刚刚听到云世欢时,她应激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抢走了一次还不够,还要来抢第二次吗? 看小白的反应,似乎对那个女人也很在乎,不过她们之间应该还没有挑破那层薄膜,不然小白不会这么惊慌。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上次是自己太忙,导致的疏忽大意,现在虽然也不轻松,但盯住那个女人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跟你说。” 白清歌可不会傻乎乎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什么事情等下次再说吧,我待会有一点私事需要处理。” 私事? 自己的事是公事,那个女人的事就是私事? 正因为她们两人相识,还是从小斗到大的‘敌人’,彼此太过熟悉,心中才会更加的挫败。 别如雪的注意力几乎一直放在白清歌的身上,自然也就没发现云世雪手中散发出的淡淡黑雾。 她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被主人强硬的下达了驱逐令,她要么直接离开,要么背后报复,从来不会选什么中间值。 手中的黑雾散去,云世雪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想去当个厚脸皮,心中居然还有些紧张起来。 “是很重要的事,你应该已经收到圆桌会议的邀请了吧?”云世雪表情严肃道。 白清歌自然知道圆桌会议是什么,这个是为了表现出九大巨头的平等、互肋,而特设的议会。 上次邀请她去开发‘菜园’的,就是圆桌会议发来的邀请。 “怎么?”白清歌本来就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便下意识问了一嘴。 云世雪攥紧的手松了松,肯听她说就好,这样她就能拖着云世欢上来,然后见机行事。 不过主要还是打消云世欢的怀疑,这件事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就连她自己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调查清楚,才敢相信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就算她现在去告诉云世欢,。 “他们新开发的菜园,是活的。” 听到这话,白清歌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异兽?” 异兽她家也有研究,并且也算得上是遥遥领先了,所以她也只有一句话想说,这tm不是在厕所里打灯笼吗? 异兽极不稳定,且体质特殊,能够主动释放核污染。 一个控制不好,就是个定时炸弹,如果圆桌会议真的是邀请她去开发这的话,她非得编辑一封,非常具有涵养的书信回过去。 第148章 两面包夹芝士 云世雪摇了摇头,“不,对外称是一种能源。” 白清歌:“?”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在忽悠鬼呢,该不会是在拖时间吧? 云世雪也觉得自己的话挺像骗小孩的,如果不是自己阴差阳错之下发现,她也只会把这东西当成一种普通的能源。 “正好我带了一点来。”云世雪拿出了那个透明玻璃瓶。 白清歌接过,将其举到半空中,以便更好观察。 白清歌晃了晃瓶子,里面的黑色物体像果冻一样,duang~duang∽的来回弹了好几下。 “这就是菜园要开发的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殊不知她的动作对面的两人都看傻了,特别是云世雪,自从把这团黑火油‘激活’后,在瓶子里就没有这么圆润丝滑过,一直试图从瓶口钻出来。 相比之下,别如雪的状态就要好很多了,她只是感觉那股厌恶的味道消失了,不,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藏起来了,这团东西在装死。 云世雪也察觉到了这不寻常的一点,这东西怎么唯独见到小白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能打开看看吗?”她想闻一下里面的气味。 “额,最好不要,跟这个东西接触久了,似乎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云世雪阻止道。 “什么奇怪的事?” “好像会做噩梦。”而且这东西似乎也是依靠噩梦激活的,只是还没有大批量试验,所以她还不太敢肯定。 白清歌眉头微挑,一连用了两个不确定的词汇,这可不像是云世雪,但那煞有其事的模样,好像说的又是真的。 但她也是个好奇心胜过危险警示的人,向云世雪索要到指纹密码,打开了瓶口。 才刚一打开,白清歌的眉头便高高皱起,这什么东西味道,也太难闻了吧,有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反胃。 在坐所有的人,都因为这股味道而皱起了眉头,除了云世雪,她似乎已经习惯这个味道了。 白清歌忍着恶心戳了戳这团黑色的东西,手指没有沾上任何颜色,稍微用点力也捏不破,真就像是果冻一样的东西。 她甚至还放在手上掂了掂,很轻,轻得不可思议。 她还以为这里面是像液体一样的东西,但这重量跟团棉花没什么区别。 里面难道包裹的是气体吗? 咦~ 她赶紧嫌弃的放下来,这东西没破掉味道都这么难闻,要是破掉,不得把人恶心死。 她正想质问对方是不是玩她,白清叶一句话给了她更明确的答案。 “大小姐,客人已经到了,我去迎接。” 不是吧,这么快,她这是在拖延时间吧? 白清歌挠了挠脑袋,现在把人藏起来倒也不晚,但这表现不就是坐实了她做贼心虚吗? 就在她左思右想想办法的时候,白清叶已经领着人进来了。 云世欢一进门,视线先是在白清歌身上徘徊了一圈,而后皱着眉头,看向了另一个人。 云世欢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云世雪现在也是腰不疼,腿不酸了,将自己身为云家家主的派头拿了出来。 “我有任何理由可以出现在这里,反倒是你,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她作为云家的家主,有权力检视任何一位云家的成员。 云世欢没在这上面继续兜圈,将视线转向一脸淡然的白清歌。 不爽的表情微微收敛,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当然是来要我的赔偿了,这也不行?” 看似是在问云世雪,实则是在问另一个人。 白清歌也很是时候的出声道:“哈哈,云小姐对我送去的东西似乎有些不满意?” 云世欢摇了摇头道:“东西是挺好的。” 她靠向办公桌侧面,本就不大的办公桌边又添了一把椅子。 这本来就不是她平时会客的地方,三个人坐一桌倒是有些挤了。 “那云小姐怎么还退回来了?” “那自然是赔偿的人没有诚意了。”这话说的也没毛病,赔偿的从头到尾她就没露过面。 一边的云世雪却是有些听不下去了,这话傻子都能听出来,云世欢只是在争取更多的相处机会,自己又岂能如她愿。 “你这就有些无理取闹了,没看到白小姐身上还缠着绷带吗,那能像你一样天天游手好闲,补偿收到也就算了,不要在这里丢云家的人。” 就当白清歌以为云世欢要炸毛的时候,对方却只是嘲讽的一笑。 “我丢云家的人,指不定谁在那里丢人现眼,现在这是做什么,登门道歉?”她这是一点也不惯着。 云世雪脸上一沉,她封锁消息的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就连城主府都没查到她的头上,云世欢又是怎么知道的? 该死,清理了几年的内奸居然还有,她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睛?又或者是,新增了多少眼睛? 云世雪有些头疼,她现在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痛痛快快的制造大清洗了。 她对云世欢一直都是不怎么看得上,如今才发现,她什么时候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那只是个意外。” 云世欢也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意外,谁知道呢,你难道信了她的鬼话?”话题又重新转到了白清歌的身上。 白清歌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微笑,她就知道这两人凑一块准没什么好事。 “哈哈,确实是个误会,就像这次我跟你的误会一样,解开就好了,总不好老揪着人不放,云小姐,你说是吧?” 好一个一语双关,她都不知道大小姐这副厚脸皮是在哪儿学来的,但云世欢一直缠着大小姐,确实有些烦人了。 简直就是得理不饶人,她这边已经赔偿了数百倍的价值了。 大小姐甚至还特意联系了长龙公司的老板,1:1还原出了那辆略有磕撞的耀骑士送过去,可谓是把诚意给拉满了。 “原来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也能叫做误会,呵呵,好啊,我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第149章 嘿嘿嘿 “你让我去你的车库挑一辆车,这事就算完了。”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简单? 而云世雪却闻到了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 “那......” “先等等,还有前提条件,你得陪我一起去选,对了,不许带些闲杂人等跟上来,你一个人陪我去。”说着还朝云世雪使了一个眼神,闲杂人等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云世雪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你......” 云世欢只是轻笑一声,“只是这点小事,你不能都办不到吧?” “哈哈,如果这就能让云小姐满意的话,这当然可以。” 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确实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不过是亲自选辆车而已。 在自己的地盘上,她难道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绑走吗? 白清歌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撑着桌子站起身,希望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能够减少一些接下来的刁难。 “清叶姐,帮我照看好客人,云小姐,请这边走。”白清歌伸手示意道。 云世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苦涩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那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看到自己难过就跑上来安慰她的人了。 白清叶则是打算,去给白清歌重新换上一杯热咖啡,‘嗯,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呢,大小姐一起带走了吗?’ 封闭的电梯内,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氛围 两人像是在玩着,谁先开口谁就输了这游戏,直到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电梯停下。 “前面不远就到了。”白清歌打算走在前面去引路。 只不过一只纤细的胳膊将她拦回了电梯里。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白清歌疑惑的问道。 “这儿有人吗?”云世欢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白清歌摇摇头回道:“一般来说,只有武装机器人会在这层里巡逻......” 云世欢那双灼热刺目的眼神令她想要避开,不过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白清歌露出一脸的不解,“你这是?” “你相信在一个城市,会出现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来了,送命题来了,那就知道下来取车没这么简单。 白清歌微微思索道:“双胞胎之类的应该还挺常见的吧,云小姐是觉得我像你的哪位熟人吗?” 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打消疑惑。 就在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时,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脑袋,一把扯下了她伪装的纱布。 “你的伤果然已经好了。” 不能慌不能慌,要稳住,“额,小伤,好的快也正常。” 见白清歌还死鸭子嘴硬,她又打起了手的主意。 “我记得这里连动脉都割开了,总归不是小伤了吧。” 只不过这一次白清歌早有准备,没有被云世欢得逞。 “云小姐,我只是陪你下来看车,其他问题我没有义务为你解答。”白清歌将手背在身后道。 “你知道我想看的是什么。”云世欢一步步逼近,本就不大的电梯,白清歌很快就退无可退。 “......云小姐,还请你自重。” “不就看看你的手吗,你怎么比老古董还矫情,大不了我让你看回来。”云世欢将手张开,每根手指头都伸得直直的。 白清歌目光丝毫不敢示弱,“这不是看不看手的问题,欸,你!” 她本来防御挺好的,但因为将手背到了身后,导致了前方防御的疏漏,一只冰凉的小手,如蛇一般矫健迅速爬到了她的后背上。 这她还能忍下去吗,简直忍不了一点。 云世欢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法制住来自白清歌的反扑。 很快,云世欢作怪的双手,被牢牢固定在头的上方,她已经失去了攻击的爪牙,但她并不慌乱、着急,因为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 “云小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缺女人,我相信应该有很多人乐意向你投怀送抱。” 云世欢脸上红扑扑的,表情却不以为意,“怎么,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让你摸回来就是了。” 这家伙绝对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对付这种只有一根筋的人,常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那就只能使用一点特殊办法了。 “呵,原来云小姐是这样的人啊,早说嘛,害得我装这么久的正人君子。 “那天我昏迷后醒来看见你第一眼时,可就迷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了。”白清歌换上了另一副色眯眯的面孔。 空闲的那只手,游走在云世欢的脸上,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精美的货物。 本来因为确定答案而欣喜的云世欢一愣,作为出入各种娱乐场所的她,这种眼神她见得太多了。 心里有点小慌,但她坚信自己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你别装了,表情可以骗人,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刚见面我就认出你了,那会儿你可不是这样的。 “看见我就跑,你分明就是在心虚,你敢耍我,我告诉你,你再怎么装,这辈子都还不清。” 白清歌心中了然,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她那天确实是有点慌张了。 而且她的特殊攻势也起效果了,还以为这几年成长了多少,也就表面更会装了一点嘛,芯子还是那个芯子,半分都没有变过,研究透彻,接下来那就好办了。 白清歌露出了一排大白牙,那是乐得合不拢嘴了,发现了云世欢真正的本质,玩心又占据了上风。 “你这是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耍你呢,只要你想,可以在我身边留一辈子哦,我可舍不得放你走。”白清歌特地俯身,将热气吹在云世欢的耳朵上。 云世欢心中慌乱更甚,怎么可能,难道自己真的判断错了? 但怎么可能,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没错,这就是她简单而唯一的判断标准。 要是被白清歌知道,自己就因为这担心受怕了这么久,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云世欢,哦,不对,她已经在收拾了。 “等等,你,你先放开我。”连耳朵也跟着烧起来的云世欢开始挣扎。 只不过刚刚是被自己给羞的,而这次纯是被自己给吓的。 第150章 正视 “放开?那可不行,躲猫猫的游戏我现在不想玩,而且不是你主动邀请我的吗,现在害羞了?”白清歌慢慢逼近。 “啊,对了,这里,我也可以摸吧。”不等云世欢回答,她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你亲自说过的,我应该也不用再征求你的意见了。” “等一下,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顺着这句话,白清歌停下了动作,“什么问题不问题,你再问一千个一万个,我也是乐意回答的。” 云世欢眼中带着被惊吓到的泪花,眉宇中却仍是倔强。 像云世欢这种极其在乎面子的大小姐,现在就该扭过头去遮住自己的狼狈,但唯独对一个人不会这样。 “你究竟是不是她?” “不要骗我,因为你的话,我会信。” “..........” 期待在沉默中升温,同时也变得越发的忐忑。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一秒,一分,十分? 总之,白清歌终于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乐得合不拢嘴,说出了让云世欢彻底心凉的话。 “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啊?” “怎么可能,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认错,你就是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你是在怨我没能把你救下来吗......” 云世欢嘴里自言自语的絮絮叨叨着,不愿相信这个答案。 不得不说,云世欢的直觉确实很准,准到比变身兽人后的别如雪还要准,更关键的是,不仅准,她还敢信。 可怀疑一旦产生,还是在有如此大的漏洞之下的前提,最终的答案就由不得她不信。 目的差不多已经达成了,可她却开心不起来一点,所以说自己很不擅长应付这一类的嘛。 白清歌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需要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你哭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白清歌吊儿郎当的用食指抹过云世欢脸上,掺杂着各种情绪的泪渍。 “你要问的问题我也回答完了,现在可以继续了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手指穿过衣领,如挑逗一般,慢悠悠的拨开第一颗扣子。 “哎呦!”白清歌吃痛的松开了手。 “你属狗,啊!” 一声惨叫之下,她弯着身子弓了下去,谁说女人被打中要害部位比男人好的? 现在、立刻、马上,就让那个人来试试。 这下手......下腿也太狠了吧,疼得她都直不起身子了,后背还得经历着拳打脚踢。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报复性,还是把人给吓坏了,来的一下比一下重。 自己好歹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都疼成了这样,要是换成个普通人,绝对是心理阴影都能给踢出来。 而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因为两人迟迟没出电梯,上面又不知道是谁,又在什么时候开起了电梯。 总之,最要命的是,电梯已经升到楼顶了。 电梯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云世欢还在忘我地捶打着白清歌,这一幕可把外面等着的三人吓得够呛。 “住手!”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 云世欢这才勉强从惊慌失落中醒过来,看到地上驮着的人又补上了两脚后,才被人强行拉开。 本就细皮嫩肉、生娇肉贵的白清歌,这一顿被揍,仅是裸露出的皮肤就是青一块紫一块。 可见某人看着力不能提,但用上狠劲儿了,她也是真的有。 白清歌的身前伸出了两只手,想叫她扶起来,她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其中的一只。 后者茫然瑟缩的退到了电梯角落里,看着自己被打开的手,以及那个连头也不回的身影,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云世雪现在才真正的惊绝,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无论自己做什么,也许都回不到从前了。 也是,对于小白而言,从前那个世界是痛苦的,现在的她,或许才是真正的她。 自己明明看到小白平安、健康的活着,本应该知足了,可为什么,胸口处的心脏仿佛缺失了一样,又疼又空。 无神的目光注视着,已经趴在办公桌上的白清歌。 她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想要伸手给她抚慰;想要为她减轻痛苦;想要杀了伤害她的人;以及,想让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以小白的身份。 也许,该被治疗的,是自己才对。 云世雪闭上了带着疯狂的占有目光,她可以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却无法阻止脑子什么都不想。 身体因为最后的一丝理智克制而微微发颤,云世雪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带走她。’ 自己现在已经有了可以保护好她的力量,也发过誓绝对不会再伤害她......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她就受伤了,只有在自己身边,她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安全。 所以......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脑海中那疯狂的呓语,让云世雪恼怒的睁开了眼睛,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打过她。 云世雪只是冷冷的看着攻击她的人,极具压迫性的眼神、实力、背景,无论哪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人一个人低下头认错。 而别如雪丝毫不惧,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目光,并且淡淡的道:“您也该醒了。” “我不知道您在想什么,我只看到了她并不喜欢您的靠近,别再沉迷在您的梦里了,睁大眼睛看清楚吧,这里是现实。 “现实就是,您已经错过一次了,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眼前四面透光的房间几乎容不下一丝黑暗,跟她的办公室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就像她们两个人一样,光与暗,本就是不相容的。 云世雪收回了目光,憋着最后一口气,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道:“你说的是对的,她应该回归属于她的光明世界,而我,只属于阴影。” 而另一边差不多也完事了。 答案:不死鸟 第151章 好什么? 秘书小姐的眼神一直很冷,当然,这仅仅是对外人。 对她,虽然也是一副酷酷的模样,但她能从中看出那目光中不易察觉的温柔。 但这次,清叶姐那无意识散发出的危险目光,把她都冻得够呛。 在她的印象里,清叶姐几乎没有真正的生气过,而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阻止一下,不然她可不敢保证,云世欢还能不能竖着出去。 也是她没说出袭击自己第二次的人是谁,并且在云世欢处理过伤口之后,再加上她自己兑换的体质,等到自家医院检查的时候,伤也好得也差不多了。 不然清叶姐怎么可能对,疑是第一次袭击公司的幕后凶手,一直保持着友善的态度。 来不及再想些什么,白清歌赶紧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秘书小姐的袖口,后者吓得赶紧回来询问情况。 危险的目光重新变得柔软,“大小姐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让她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这疯子。” “......明白了。” 她家大小姐有多小心眼儿,她最明白不过,属于是报仇都不带隔夜的,怎么可能放过把她打成这样的云世欢。 大小姐连基因溃病晚期都没叫过一声疼,更何况只是普通人的拳头打两下,这里面显然还藏着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也是关心则乱了,这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再加上白清歌那一声声的叫疼,太过有视觉冲击性了。 但就算现在事情被她理顺了,心中怒气也不见消失多少。 她从小放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的大小姐,别说是打成这样了,就算是碰一下也不行。 “......这里并不欢迎你,还请离开,还有一点,请你记住,就算你是云家的千金,欺负大小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不死鸟也不会。” 谁欺负谁啊,云世欢心中难言,但都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云世欢带着悲愤和委屈离开了,云世雪也一样被请了出去。 啊,本来心情还不错的,现在却是乐极生悲了,以后找乐子的对象一定得挑挑了。 “大小姐,还疼吗?”将人送走后,白清叶便立马折返了回来。 “已经好很多了。”白清歌看着窗外,心不在焉的答道。 “那就好。”白清叶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些情绪。 只不过具体是什么,白清歌却是没听出来,只是感觉一个红色的‘危’字,隐隐出现在了脑壳顶上,让她有些紧张和奇怪。 嗯......好? 好什么? 什么好? 莫约半小时后。 若隐若现的呜咽声,出现在白清歌的办公室里。 “唔唔唔?”白清歌眼中带着疑惑,看着已经忙活完的秘书小姐。 “大小姐,还请恕我失礼,您的父母将教导权赋予我,我想,现在就是使用的时候。 “如果是使用武力,我实在是下不去手,思想上的加强学习,您又时常偷懒。 “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能对您起点作用了。” 这就是你把我绑起来的原因? 白清歌在老板椅上扭了扭,看能不能挣脱开绳子,无果,又瘫了回去。 “这次的惩罚时间是......一个月。” 什么?! 要这个样子一个月,你还不如直接动武力打我呢! “直到您深刻反思过自己的错误,并清晰认识到错误。 “我每天都会抽出空闲时间给您上课,并且辅助您处理各项事务。 “您不应该再沉迷玩乐了,正好这次黑钢划分了不少利益,您也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进步。” 白清叶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再过来。” “唔唔唔?灯灯,唔系撮了,臻的......”早知道是这样,她刚刚就不该任由其摆布。 “您放心,我不会让人上来打扰您的,还请您老实接受惩罚,要是掉下来了,可就没人扶您上去了,您也不想......” 你笑了,你绝对笑了吧! 我那个精明能干、从不抱怨、忠厚老实的清叶姐呢,快还给我啊! 绝望的看着门被关上,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一个月,一个月啊! 从模拟世界回来后,还以为是苦尽甘来,没想到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所以我的清叶姐到底怎么了? 就算以前自己犯了错,也从来不会这样对她,这次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一个是黑钢实权话事人,云家现任家主,另一个则是几乎掌握了云家大部分人脉的大小姐。 以清叶姐的角度去看,一个不小心,这个完全体的庞然大物,就会因为自己复杂的人际关系(在外面乱搞),跟稚嫩的不死鸟对上。 额......嗯......这...... 好像,是有一点问题哈。 但这些不是都解决了吗,她也罪不至此吧? 白清歌机灵的眼珠子在屋里扫了好几遍,记得客厅好像有水果刀,但这个距离...... 白清歌稍微计算了一下,不长,也就百十来米,平常都是用的智能轮椅代步,也就不到一分钟的事。 可现在,那百十来米就是一条长长的天路,倒是能爬过去,可是形象和尊严,不断徘徊在她的脑子。 就这样蠕动过去像什么样子,我又不是虫子。 可是一个月啊! 不行不行,要是被人看见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做人? 但那可是一个月啊! 唔,好像是刚刚饮料喝的有点多,她现在有点想上厕所了。 那可是整整一个月...... 滚! 白清歌人生无望,像条咸鱼一样瘫倒在桌上,想着安静点,应该能多憋久一会儿,应该能坚持到清叶姐回来吧? 细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她现在是真的有点慌了。 这时,她的眼睛看到了桌上,还未被收走的咖啡杯。 她眼睛一亮,欸,有办法了。 一声清脆的声音落在地上,淦! 为什么没有裂开啊! 谁买的杯子质量这么好,回头就把他开了! 第152章 毛毛虫 还好,桌对面还有另一个,她还有一次机会,这次一定要把握好。 白清歌整个人就像条咸鱼一样摆到了桌上,她的计划是这样的。 给自己留好足够的发力空间,用头部猛的冲撞剩下那一个杯子,在自己力气的加成之下,这一个必碎。 到时候她就可以蠕动过去,捡起碎片,割断手上的绳子,然后再对清叶姐这个倒反天罡的蛐蛐秘书...... 狠狠道歉、大献殷勤,再不济,稍微损失一点形象撒娇卖萌,清叶姐心软,肯定会饶过自己这一次。 把她的嘴巴封住,不就是不想听她说话,防止自己心软了,她可太了解清叶姐了。 低攻低防的白纸一张,非常好拿捏。 不然她刚刚也不会任由其摆弄了,因为完全升不起警戒心。 费了好一番力,终于把自己整个人都摆上了桌子,正欲沉舟破釜发力之时...... “老板......你......在干什么?”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白清歌人都被吓成灰白色了。 不是说不会有人进来吗?! 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倒霉日,来谁不好,来的偏偏是自己曾经当作宠物养的对象。 她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哪里有缝,我要钻。 这难道就是天道好轮回吗? 不,这天道一定是瞎眼了。 本是来道歉的聂鸾荻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把自己摆成一盘菜放桌上的白清歌,嘴巴因为惊讶而无意识的微微张开,呆滞的目光逐渐变成蚊香眼。 这这这这这,这难道就是夜雪所说的把自己做成礼物用来道歉? 可可可可可,这角色是不是对调了一下啊! 桌上的白清歌已经没了动静,聂鸾荻也被蒸汽给蒸熟了。 夜雪可没教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是道歉,还是去收下礼物? 聂鸾荻嘴唇颤抖着咽下一口唾沫,以往她看见的白清歌,那都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绝对上位者。 而现在呢,她就像是一盘精美的食物,任君品尝。 在这极具反差的对比之下,寂静的办公室内,响起了诱人的吞咽声。 聂鸾荻感觉屋内的空气好似变得稀薄,甚至开始喘不上气,周围的温度也直线升高,明明连动都没动一下,手心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聂鸾荻感觉自己好像变得很奇怪,脚底下轻飘飘的,脑子却非常的沉重,耳边如雷般的打鼓声,像是催促的号角,脚步开始无意识的靠近。 “唔~” 桌上的咸鱼,啊不对,桌上的老板开始上下摇摆,像是一条搁浅的海鱼,眼中露出的目光像是在埋怨她,为什么这么久才走过来? 眼角带着些许的生理泪水,在聂鸾荻的脑子里如同炸弹一样,砰的一下爆开。 炸得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未知存在操控了一般,伸出了邪恶的小手。 白清歌瞪大了眼睛想往后退,心中又惊又怒,区区宠物也敢想翻身做主人? 简直倒反天罡! 我...... 白清歌暗自用力,想要把双手解放出来。 半晌,未果而终。 不是,清叶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专业的捆绑方式? 既不会太紧勒着皮肉,又不会太松,给人留出可乘之机,打的结还很结实。 要是真被宠物骑到头上来,她还要不要脸了? 于是桌上的咸鱼翻腾得更厉害了,但这并不足以让外界的干涉停下来。 原来把那个高高在上之人的命运缰绳,握在手里是这种感觉。 没准夜雪有一句话说错了,老板或许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帮助自己,但也未尝没有乐在其中。 既然是送给自己的礼物,那她稍微动一下也是没关系的吧? 纤细的手臂,瘦弱的肩膀,似乎轻轻一用力就能被折断。 白皙的锁骨之下......就这样实在是看不到什么,好奇、探索、求知,是人类亘古不变的真理追求。 就在聂鸾荻求知真理的时候,本就敞开着的门,又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祝卿安在这个世界也呆了一些时日了,她的脑子本来就不差,只是对这个世界的文字有些许难度。 但她现在倒是可以做到,勉勉强强的操作手机了,就是那动作跟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 点屏幕是用上手劲儿的,划屏幕是一顿一顿的,看见不会的还会停在那里疑惑半天,退出键在哪,最后还是点了大返回。 她最近又在手机上了解到了一些新的知识,就比如看见了一篇,‘如何促进男\/女朋友感情’的帖子点了进去。 刚交了女朋友\/男朋友,突然对你冷淡漠不关心。 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改正? 不知道如何进行下一步? 诸位且放宽心,赌上我浪里小白龙的称号,教你们一周上本垒。 居然还有称号,这可是得被大多数人认可才能拥有的荣誉,浪里小白龙,一看就不简单。 本垒? 又是一个不认识的词儿,反正这种事已经很常见了,将前后文联系上,大概是原谅之类的意思吧。 祝卿安将两个字记到了自己的小本本上,打算有空以后再查。 总之这篇帖子简直就是她现在的翻版,她直到现在都还没能跟清歌姐姐说上两句话,便迫不及待的继续翻看下去。 众所周知,每个人都会犯错,就算强如万花丛中过我也不例外。 在我的泡妹生涯里,我一共犯过百余起原则性的错误,N起可以避免的错误,以及数不清的日常同居错误。 这个人好厉害,居然有这么多朋友,一看就很有道歉的经验,今天真是找到宝了,不过这个泡妹又是什么,女性朋友的意思吗? 再次记到小本本上,等着以后再查。 你们以为我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吗?No,No,No! 每一次犯错,其实都是对她底线的试探。 如果连你一点小小的错误都无法包容,那我劝你还是赶紧换对象吧,不要在一些不值得的人身上花费宝贵的时间。 第153章 是礼物! 第一句就沉默带暴击的,直直捶在了祝卿安的胸口上。 自己不就犯了很多错,但清歌姐姐每一件都包容她了,最后甚至害得她为自己而死。 这,对吗? 祝卿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因为世界文化的不同,她也逐渐开始接受差异性,不喜欢看的跳过就是了,反正自己是来学习道歉的。 首先教你们第一点,学会冒犯。 刚确定关系,最忌讳的就是失联和无趣,大胆点。 牵手如果不拒绝,那就意味着可以拥抱,拥抱如果不拒绝,那就代表着可以亲吻,亲吻如果都不拒绝,嘿,我相信大家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了。 亲亲亲亲亲吻,也是道歉的正常流程吗? 可怜寿命不知几何对祝卿安,竟被这句话吓到双手捂脸。 “文化差异,文化差异......”祝卿安低声快速的念到这4个字。 可无论她怎么重复这4个字,当脑子里想的那个画面时。 亲吻,和清歌姐姐? 脑子上的热气止不住的升腾起来,脸上的红晕逐渐从耳朵扩散到了白皙的脖颈上。 就像是修炼的灵气一样,只不过这团气不太受自己的控制,蔓延心脏、下沉丹田,直至...... 唔......这也太奇怪了。 祝卿安佝偻着身子像是在忍耐什么,眼泪汪汪的对这个奇怪的世界发出控诉。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奇怪,道歉再奇怪一点,好像也就不怎么奇怪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这种道歉方式才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自己啊! 一瞬间,祝卿安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难怪,难怪了,因为自己没有诚恳的主动去道歉,清歌姐姐肯定也很生气,所以自从相认过后,一直没有找过自己。 原来问题都出现在了这里! 再,再看一眼,自己只是在学习道歉,对,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道歉,取得清歌姐姐的原谅。 捂着脸的手指头,悄悄的露出了一条缝隙。 如果对方接受了你的冒犯,那么第二点注意事项来了,你得学会情绪上的拉扯。 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不能让她歇着,更准确点来讲,你不能让她歇太久。 学会这老祖宗留下来的十六字真诀,各位差不多就可以出师了。 学到了学到了,果然是精辟干练的十六个字,还没看讲解,她就已经隐隐察觉到其中的大智慧了。 自己一定能取得清歌姐姐的原谅。 于是,画面回到当下,祝卿安趁着最恰当的时间,水灵灵的撞破了已经开始行胸的聂鸾荻。 “住手!” 明明上来之前已经看过了,只有被捆成一条的清歌姐姐在。 要问她为什么看见这样状态下的白清歌没有吃惊,还得回到那十六字真诀上。 根据那位先生所说的话,这应该是感情升温之后,对方有机率打包成礼物给自己送福利的桥段才对。 只不过那都是实施之后的事了,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开始就会出现这样的画面啊?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清歌姐姐虽然一直在等着自己去道歉,但她其实从来没怪过自己,一如当初那般。 不然怎么解释,今天自己为了确认清歌姐姐在不在才动用了眼睛的神异。 结果一看到的画面就是她被绑着坐在椅子上,如此的视觉冲击之下,让她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上去。 因为不会按电梯,她走的还是楼梯。 期间她的脑子又里想了很多。 那房间里只有清歌姐姐一个人,也就是说,不可能是给别人看的。 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绑起来,单纯的卿安还没有见识过,这世界上各种各样的hentai。 脑子跟一张白纸似的她,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结果。 那就是,清歌姐姐那副样子,就是专门给自己看的。 她不是今天才把自己绑起来的,她是一直把自己绑起来,一直等着自己上去道歉,顺便接收福利的! 或许,已经不是那么单纯了吧。 目光重新聚焦这个偷人......好像不太对。 偷吃? 不不不,更不对了啊! 总之,如果不是介于对方是清歌姐姐认识的人,想着自己不能再闯祸,就不仅仅是制止声了。 沉浸其中的聂鸾荻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手都软了。 看到桌上恶狠狠的白清歌,以及门口更加凶恶的祝卿安,刚刚的熊心豹子胆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聂鸾荻惊慌失措的后退了半步,着急忙慌的解释道:“不不,我不是......”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为什么脑子突然就跟失了智似的,身体也不受控制了,这,这不是自己的错。 不能动手打人,祝卿安只能闪身挡住了白清歌的身前。 看着那防贼一样的动作,本来心中还有些心虚的聂鸾荻,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这动作应该她来做才对吧,而且这家伙是谁啊?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凭什么来插手老板和自己的事。 本来是心慌得不行的想溜走了,现在走了反而说明自己做什么亏心事了,明明那是她该得的。 连老板本人都...... 聂鸾荻往祝卿安身后看了一眼,后者也是迅速的补上了空缺。 哦对,老板的嘴也被捂起来了,没法帮自己说话。 但那双凶恶的眼神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这个闯进来坏好事的家伙,打扰了老板的心情,作为五好员工的自己,现在应该将外来者赶出去。 “出去!” “出去!” 两人异口同声道。 双方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不敢置信,对方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这明明是自己的机会,却被对方蛮不讲理的横插一脚。 如果不是摸不准她的身份,非得让她好好瞧瞧自己在老板\/清歌姐姐心中的地位。 欸,等等,现在似乎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虽然很不想让对方看见老板\/清歌姐姐的这副样子。 第154章 是惩罚! 但既没法强硬动手,也没法用语言驱逐,那就只能让对方知难而退了。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盯上了桌上一脸死相的白清歌。 被宠物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就算了,居然还被卿安看见了,以后她姐姐大人的威严何在啊? 不过抱怨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好在进来的是卿安。 卿安是个乖孩子,肯定不会像某个试图以下犯上的下属一样。 正等着卿安给自己解开绳子呢,但两个人之间似乎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氛围之中,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躺在这里,居然被置若罔闻了。 她倒是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会被别人玩放置,还是她最亲近的人。 清叶姐也就算了,眼前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件事情充分说明了,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时,一定要关好门。 喂! 有人问过她的感受吗? 有人考虑过她的死活吗? 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就比如现在的她,从来没想过如此着急的死去。 嗯,她们终于有动作了,终于记起自己要解开绳子了吗? 等等,你们在摸哪里啊,绳结不在那儿...... 似乎连太阳也羞于此景,早早的便回家摆烂了。 硬了,拳头硬了。 她发誓,自己从没这么想收拾过一个人......两个人。 谁知道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白清歌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好tm疼。 胸口、肚子、腰子、手臂,以及她最不能忍受的脸,这力气可不比轻飘飘的云世欢,一拳重击是实打实的能捶死一头熊。 这两个家伙不帮自己解开绳子就算了,还在她面前玩起了打手背的游戏,关键那打的是手背吗? tnnd,基本上都打自己身上了。 这一定是在报复她,当初学狗叫都没这么屈辱。 泪,流了下来。 这滴泪包含了太多...太多... “道歉?道歉有你这么道的嘛?” “给我向道歉两个字道歉啊!” “唔......对不起。” 祝卿安像仓鼠一样瑟缩着脑袋,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明明触碰身体是很正常的道歉行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对面那个女人做这种事就忍不了,脑子一时上头就打起来了。 至于具体打到了谁,当时脑子都红温着冒青烟了,只知道确实打到东西就行了。 “给我把道歉两个字抄一千,不,一万遍!” “知,知道了。”祝卿安唯唯诺诺的应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清歌姐姐。 “还有注释,也要一并抄下来,给我好好的解读一下道歉这两个字。” 祝卿安:我好像又闯大祸了。(′°????????w°????????`) “还有你!” 白清歌又转向了另一个,埋着头恨不得当只鸵鸟的人。 有了祝卿安的前车之鉴,聂鸾荻很嘴快的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拆礼物变成了拆卸现场,想想她就要窒息过去了。 当时脑子怎么就不灵光了呢,都怪那个学人精,她凭什么啊,不仅学自己,还要打自己。 该动手的是自己才对吧,都怪老板的手感太好了,无论是触感还是精神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愉悦,所以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这家伙没出现过就好了,那自己一定能.......... “你在想什么?” 聂鸾荻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摇头道:“没没没没没,没有。” “没有?哼!”白清歌冷哼一声。 聂鸾荻刚在心里还因为幻想起来的一点胆子,瞬间又化为了虚无,她对眼前这人,是真的又惧又怕。 “目无上司、以下犯上,给我学一万遍狗叫!”白清歌现在可顾不得主角不主角了,她现在只想撒气。 “啊,在,在这儿吗?”聂鸾荻很是难为情。 在被夜雪开导过后,她已经不是很排斥了学狗的一系列行为了,反倒心中竟还有一股隐隐的期待感。 “门外面去叫,别吵到我的耳朵。” “你也是,门外去抄,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 门口,一左一右两个门神,脸上害怕的表情都因为看见对方,变得恶狠狠起来。 两看相厌之下,齐齐扭头,眼不见心不烦。 “哼!” “哼!” 祝卿安的惩罚只是抄字儿,可自己的惩罚可是要叫出声来啊! 真的要在这个讨厌的学人精面前叫吗? 这和直接死亡有什么区别? 聂鸾荻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 她从未看见过那个高雅,脸上永远都带着一点轻佻笑意的老板,有如此生气过。 她都能‘忍辱负重’,想尽办法帮助她们两姐妹这么久,自己学学狗叫怎么了。 可以的,自己可以的,把旁边这个学人精当成仿生机器人就好。 “汪......” 就算脑子已经尽力这么想,她也没法完全忽视掉旁边的祝卿安,可当她叫出第一声后,一股电流从脚底板刺激而过。 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匍匐在老板的面前时,身体就会有一股细细的电流,虽然不强烈,但是灌透全身。 而这一次电流就像是加强版的,只不过是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身体强烈的羞耻心,让聂鸾荻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单纯如祝卿安根本没发现什么异常,脑子里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概念,正一脸认真的抄写着自己的字。 古人有云,任何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千百年的证明,古人能流传下来的话,总是有些道理的。 一次次的电流穿堂而过,或许这才是老板对她真正的惩罚。 果然,老板还是那个老板,一点没变。 老板也太恶趣味了,可为什么自己隐隐还有些乐在其中的感觉? 姗姗来迟的秘书小姐心中疑惑,哪里来的狗叫声? 而且还是从来没听过的狗叫声,像是受伤的小狗,难道又是大小姐从不知道哪里带回来的? 第155章 两极反转 真是的,大小姐一天到晚也太喜欢把各种东西捡回家了,就连呆在家里,也会被找上门来。 白清叶露出无奈的眼神,好歹这次是一只真的宠物,大小姐想养就让她养吧,总比到处拐人回来强。 脚下的步子加快,直到看到面对着墙壁汪汪叫的聂鸾荻。 这,这不对吧,白清叶看见在门口的两人,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不对,大小姐! 门被猛的推开门,白清歌正趴在桌上,缓气呢。 绳子已经被扔到一边了,她对自己的绳结技艺非常有自信,肯定不可能是大小姐自己解开的,联想到外面两个人,案件差不多已经侦破。 “大小姐,您怎么了?”白清叶看出了异样。 白清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让后者心脏狠狠一跳。 这让秘书小姐想起了幼时的白清歌,那时候的大小姐还很听话,且纯真,充满孩子气。 一波小小的回忆后,秘书小姐已经被白清歌强行摁在了椅子上。 白清歌伸手把住白清叶,郑重其事道:“清叶姐,我仔细想了想。” “什么,大小姐?” 白清歌一边整理、比划着绳子一边道:“我思来想去,都觉得我的错不在我一人。 “作为照顾我的清叶姐你,犯下的错误难道不应该更大吗?” 门外竖着两个耳朵听的人,都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眼,这不对吧? 但屋里的当事人可不这么想,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才让大小姐‘有机可乘’,所以对于白清歌的控诉,秘书小姐点了点头。 “事后我会领罚。” “去哪领罚?”白清歌已经开始上手捆了,白清叶也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还很配合。 “您父母曾经留下家法,就放在您的展览厅里。” 白清歌脑子稍微转了一下,什么家法,没印象啊。 展览厅里放的都是她收藏的东西,没见过有陌生的物品啊。 白清歌只是稍微想了想,便抛之脑后了,“那已经不重要了,上一代是上一代的家法,这一代,当然得用这一代的家法。” “这一代?”秘书小姐很疑惑。 “手抬一下。”白清歌拍了拍白清叶的手臂。 “哦,好。”手被别到了后面,稍微有点不舒服,但至少可以确定,这应该是大小姐的第一次。 “您在干嘛?” 看着一通忙活的白清歌,秘书小姐忍不住出声问道。 “当然是在执行家法了,有什么不妥吗?” “......不,没有。”白清叶一脸宠溺的无奈。 小心眼的大小姐又闹小性子了,还能怎么样?宠着呗。 半晌,白清歌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来这绑人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个力气活。 她突然想起了清叶姐熟悉的捆绑手法,擦汗的动作一顿,目光变得不善,“清叶姐难道经常绑人吗?” “没有,只是为了更好的实行家法,而进行的必要的练习。” 盯...... 看样子没撒谎,清叶姐也不会对自己撒谎就是了。 “啊,清叶姐你先等等,我去去就回来。” 清叶姐一副长者的样子,明明被绑起来的是她,结果反倒像是自己在受罚一样,这样可不能让她消气。 还有便宜爸妈居然留了家法,她倒是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让清叶姐私下练习捆绑技巧。 顺便,她实在是有些憋得慌了。 离去的白清歌没有注意到,白清叶那张冷冷清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动心的微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不久后,坐在轮椅上的白清歌出来了,右手端着一杯热咖啡,手里拿着一条扁薄,约有手臂长的木条子。 “这就是家法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 这玩意儿都没摆在她的展览架上,就像是个杂物一样,随意的放在了柜子上,让她一顿好找。 如果不是板子上刻着家法两个字,她都不能够找到。 谁家家法这么寒酸啊,就一块破木条。 而且她刚刚也试过了,用其他地方打基本没有疼痛感,只能使用最尖端发力,但那也仅仅是,只有一些有限的疼痛感。 她严重怀疑,这是她那便宜爸妈拿来吓唬小孩的。 没准只是随口一说,就被清叶姐当真了。 白清歌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润了润嘴唇道:“清叶姐,你说,我该打哪儿呢?” 还没等白清叶回答,便继续道:“看不住我,这双眼睛就挺该罚的,你说对吧?” 白清叶微微迟疑了一下,“您说的对。” 白清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白色的丝绸,缠在了白清叶的眼睛上。 视觉被遮住,其余感知几乎被放到了最大,白清叶很不适应这种感觉。 一股幽香婉转在鼻尖,白清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没什么异样,但一双绯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 平常还好,她或许还能压制下去,但现在视线被遮住,被附魔过的丝绸摩擦在皮肤的感觉,还能听到大小姐的呼吸声,别说脸上的表情了,心里的情绪都快遮不住了。 “大小姐,您,您拿的什么?”白清叶的嗓音变得有些颤抖。 耳旁传来了白清歌无辜的声音,“就只是一块普通的帕子啊,我随手拿的,清叶姐难道嫌弃这一条吗?那我可以再换一条。” “没,没有......” 白清歌拍板打断道:“那看来就是喜欢了,那就这样吧,我也懒得再跑一趟。” “......唔。”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比捉弄人更快乐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让平时一个三无的人露出害羞的表情。 “啊~” 白清歌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差点散架的骨头。 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清叶姐,那一副知道有惩罚,但又不知道何时来的紧张样子,给足了她的精神体验。 满条斯理地走到清叶姐房边,从抽屉里拿出要用的东西,近距离之下,就连对方皮肤的细微颤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第156章 我来做你的手 白清歌露出了一个恶趣味的笑容,“清叶姐,我要好好准备一下,你乖乖等着哦。” “......嗯。” 因为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她看起来更不安了。 “哼哼。”白清歌心情不错的,轻哼了两声。 心情不错,开始工作。 屋内只剩下了笔墨划在纸张上的声音,以及心跳声。 她顺带把门也关上了,隔绝外面的杂音,也顺便隔绝一下外面的耳朵,让白清姐可以更加注意集中力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连秘书小姐的嗓子都变得有些暗哑。 “大小姐,您还在吗?” “嗯~我在,清叶姐是想喝水吗?”这才多久,不至于渴成这样吧。 看着杯里没喝完已经冷掉的咖啡,本来是打算去换一杯的,中途又停下了脚步,受惩罚的人没有挑剔的资格。 “呐,清叶姐,喝吧。” 本来想说自己不渴的白清叶,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意识到了,从大小姐从开口再走过来,根据时间和脚步的严格推断,这杯不是大小姐新接的,而是她喝过的。 她得承认,本来就有些渴的她,现在更渴了。 “来,张嘴。” 拒绝,快拒绝啊,自己开口可不是为了喝水,而是有事情想说的。 “怎么样,要不要再来点?”用手指抹干净红唇上的残留,白清歌附在耳边轻声问道。 白清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回过意识的时候,几杯水下肚,大小姐这又去接了。 因为太多的水下肚,现在肚子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妙。 “大......大小姐?”白清叶的声音细如蚊虫,但还是被回来的白清歌捕捉到了。 “回来了,回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还不够啊,公司里现在难道连水费都交不起了吗?”白清歌不满的抱怨道。 想到什么的白清叶喉咙滚动了一下,样子很不自在,“您能先松开我吗,我自己来就好了。” 让人看得心里一乐。 清叶姐就是那种爱板着的人,最好的惩罚,自然就是跟她对着来了,这一点,没人比她更清楚。 “这怎么行呢,这可是要惩罚一个月的哦,放心,我会照顾好清叶姐你的。” “来,张嘴。”白清歌将杯沿抵至唇边,带着些许命令的口吻道。 “大小姐,我......已经够了。”白清叶将脑袋往后面退了退。 “那好吧,如果清叶姐又渴了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哦。” 白清歌打了一个呵欠,夜色之下的外面灯火通明,平常这个时候已经是她的娱乐时间了。 “清叶姐,有事叫我哦,我先去休息了。”拍了拍白清叶的肩膀,白清歌便要离开了。 听到渐行渐远的声音,白清叶忍不住的开口叫道:“等等,大小姐。” “嗯,清叶姐,还有什么事吗?” “能先把我放开一下,我,我有点事。”白清叶磨蹭着双腿小声道。 “什么事,我帮你做就好了。” “您还是先把我放开吧,我马上就回来。”白清叶有些难受的弓着身子,而这一幕,似曾相识。 白清歌眼睛灵动的眨了眨,她好像明白了。 脸上带着笑意转身回来,并一口否决道:“不行哦,现在是惩罚时间,再不告诉我的话,我可就要走了。 “哦,对了,最近我新购入了一款意识完全潜行游戏,今晚可能是要通宵了,清叶姐你要是有事的话,现在就赶紧跟我说,不然待会儿我可能听不到你叫我。” 白清叶被捆在后面的手微微攥紧,“我,我想上厕所。” 白清叶看不见的那张脸,笑得越发的灿烂,嘿,被我逮到了吧。 自己躺桌上柔弱无助的时候,可没人来解救她啊。 但我大人有大量,这么一点小事怎么可能斤斤计较。 “来,这边。”白清歌扶起白清叶。 “大小姐?” 被简单的蒙住了眼睛,她自然也不会使用作弊的方法去偷看,但失去视线的感觉总归是不安的。 “没事没事,跟我走就是了,来,坐上去,我送你去厕所。” 本来都已经坐轮椅上了,听到白清歌这句话,秘书小姐的屁股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猛的弹了起来。 她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拒绝,“不劳烦大小姐您,我很熟的,摸过去就行了。” “不行,坐好。”白清歌强硬的把人按了回去。 “说好了惩罚期间我会照顾你的,无论是吃饭、入厕还是洗澡,我都会帮你的。 “而且小时候我们不是经常一起吗,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不要老操心这操心那了,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白清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是照顾大小姐已经成习惯了,所以这种惩罚她说得倒是很轻松,顺便还能给自己谋取点福利。 可现在轮到了自己身上,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 白清歌慢悠悠的推着轮椅走,轮椅上的白清叶急得不行的想要自己去,但是最后都被一一压下。 到了目的地门口,白清歌摸着下巴打量白清叶了一会儿。 这不行啊,捆成这样还怎么上厕所,得解开一点才行。 “大小姐,我真的自己可以,您还是出去等着吧。” 白清叶已经急得有些慌不择言了,也不想想人出去之后,她连挪一步都是重重困难,还怎么上厕所。 “欸?”白清叶慌乱的语气一顿,她感觉到有人在给她解绳子。 对于大小姐终止惩罚的行为,她心中充满了感动。 但...... “大小姐,手还没解开。” “不用解开。”白清歌将多余的绳子放到一边。 “为,为什么?”似乎是脑补到了什么,本来已经喝了十几杯水的秘书小姐,现在又变得口干舌燥起来,被捆住的双腿也不安分的扭动着。 “因为我就是你的手啊。”白清歌靠近额前轻声说道。 白清叶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不仅是精神上,也是生理上。 “唔!” ...... 第157章 绝世好老板 这一番无用的挣扎之后,白清叶总算是可以解决内急了。 十几杯水下肚,再加上情绪上的波动,带给身体的异样,她现在真想一泄为快,可...... “大小姐?”白清叶试探性的叫道。 声音在离她不足一米处响起,“还需要什么帮助吗,清叶姐?” “您能先出去一下吗?” “不能哦。”白清歌想都没想,一口否决掉,随手拿过旁边架子上放好的报纸,开始看起来,因为她知道,持久战又要开始了。 绑在后背的手被放到了前面来,白清叶用着勉强还能动的手指缝,死死的把外套往下拉,也努力让小腹中的暖流停止下来。 “嗯?清叶姐是害羞了吗?”连报纸都没放下的某人,明知故问道。 “.......嗯。” 一道细弱蚊声的声音掠过,让她险些没听清楚。 “没关系哦,清叶姐对我而言就像家人一样,我倒是想出去,可这门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万一你需要什么帮助,又叫不应我,那可就是我的错了。 “清叶姐,你也不想我犯错吧?”白清歌翻了一页报纸轻声道。 新鲜的油墨味,实质的沙沙感,都让她欲罢不能。 换做任何时候,这句话基本上都没什么作用,毕竟她犯的错,大大小小加起来数都数不过来。 但在这个特殊的惩罚时期,这句话的杀伤力可谓极大。 紧闭的嘴唇嗫嚅了好久,手指也越发的攥紧衣角,这才磕磕巴巴道:“门......也可以不用关。” 大概真的是把人逼急了,那个永远在人前都是一副精炼的的清叶姐,此时的声音居然带着呜咽的祈求。 白清歌感觉心里的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把人玩坏了。 这可不行,公司还需要清叶姐呢,自己摸鱼也需要。 “好吧,我在外面等你。”报纸被合上的声音,脚步离开的声音,以及......开闸泄洪的声音。 “啊呜~”白清歌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她就是这样,只要是在工作,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困。 白清歌活动着脖子,抬头看向白清叶。 发泄过后的白清叶似乎平静了很多,那认真严肃的表情...... 不对。 白清歌踏着赤脚悄悄靠近,对着白清叶左看看,右看看。 按道理说,白清叶早该被发现了,可现在她就像是被定身了一样。 白清歌双眼微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会儿,再到白清叶的身后,一双冰凉的小手,探向了,那没有一丝多余皮肉的纤细脖颈。 白清叶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凉吓了一跳,口中也发出惊呼声,“啊!” 在意识到是谁之后,语气带着几分颤音,对不知道是谁说道:“没什么,你继续汇报。” 白清歌本来就因为要熬夜工作垮着的小脸,现在拉得更长了。 她就知道,无声无息必有妖。 都被捆成这样了,居然还不忘工作,她是应该感动呢,还是应该...... “惩罚期间居然还跟别人联系,清叶姐也很不乖嘛,明明需要帮助只需要叫我一下就行了,我可是连最新款游戏都没玩,在这里陪着你呢。 “清叶姐居然这么无视我,我都伤心得要哭了。” 平常大小姐也不是没向她撒娇过,可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让自己有些绷不住。 那双冰凉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攀上了她的脖子,透过皮肤的凉意,让她的身体忍不住的瑟缩。 明明是冰凉的,可皮肤又很烫。 “不是的,大小姐,我只是在处理工作。”脖子上传来的痒意,从皮肤蔓延至全身,扩散至脚底时,让她忍不住的蜷缩脚趾。 因为提前帮白清叶脱掉了鞋子,某人现在倒是能一饱眼福了。 真不愧是清叶姐啊,一点也不辱没工作狂魔的名头。 上次给她放假,也是在私下偷偷调查袭击公司的人,就不能好好听她的话,放松休息一下吗? 这让她的良心都有些坐不住了,就连摸鱼和玩的时候,心中也有股淡淡的罪恶感。 奇了怪了,以前的自己明明没有的,直到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害,身为在21世纪红旗下长大的人,比之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还是太有良心啦! 真是太可怕了,这种有良心的坏习惯得赶紧改掉才行,首当其冲需要解决的自然就是...... “真是不听话啊清叶姐,这是惩罚时间,除了我,你不许跟任何人有交流,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加罚你呢?” 白清叶忍不住的蹭了蹭白清歌的手,试图止住那股直达精神的痒意。 “唔,抱歉,您想怎么办?” “把个人终端关掉。” 说完这句话,白清歌便没了下文,白清叶等了好久才忍不住问道:“就,没了吗?” 近在咫尺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真是的,在清叶姐眼里,我难道是那种喜欢为难人的人吗?” “......不,您当然不是。” 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她从这短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了失落感。 肯定是错觉,她可想象不出,平时冷淡、古板、说一不二的领导者,像块石头一样的清叶姐,会喜欢这么个...被强制的调调。 如此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对于白清歌而言,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惩罚时间也已快接近尾声。 等惩罚过后,一切又会回归原轨。 趁着身体好了,白清歌也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不再进行模拟,顺便料理一下公司里已经回来了的二五仔。 之后继续如此温馨而和平的日子,本该如此的,直到...... 夜深人静的高楼之上,白清叶已经被她哄睡下了。 近一个月的生物闹钟调整,早睡早起,已经被白清叶养成了习惯了。 这样自己那仅存的那一点良心就不会不安了,无论是摸鱼还是休息的时候,也能更加心安理得。 看着楼下的夜色,白清歌伸了一个懒腰,杯中的烈酒在月色的衬托下越发的迷醉。 第158章 吃一堑,不长智 “尊敬的阁下,祝卿安小姐来访。”02无机质的声音响起。 自从上次的乌龙事件后,任何人进她的办公室都需要申请,虽说不申请也能进来,但大家都还是很自觉的,会站在门口等着。 没让02直接放人进来,她亲自起身去开门,女孩手里抱着枕头,目光像是清晨的露珠一样,水灵灵的看着她。 “卿安,都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枕头被抓住的一角,被捏出了褶皱。 自从上次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破坏了她大好的道歉机会,之后,她便一直在找时机。 可无论每次往顶层上看的时候,都能看到清歌姐姐身边的那个人,向清歌姐姐‘讨好道歉’。 这就导致了她一直没机会上去,向清歌姐姐好好道歉,直到最近全天候观察,让她找到了规律。 只有每天晚上的这个空隙段,清歌姐姐才是单独待着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到底犯了什么错,道歉了这么久,清歌姐姐居然还在气头上,但一直看着现场直播,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两人这个样子还要持续多久,总之,她已经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了。 “清歌姐姐,今晚,有点黑。”祝卿安说着在网上学来的话术。 “黑?” 白清歌瞅了瞅灯火通明的外边,以及被灯照得亮堂堂的屋内。 她忍不住的伸出了手,抚向祝卿安的额头,“你这孩子,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胡话?” “唔!” 空气中散发出的酒气,本就让人微醺,祝卿安本来就透着红润的脸蛋,现在更是像蒸熟的螃蟹。 她本来就没在白清歌面前撒过谎,现在更是直接被一语拆穿。 如果不是怀里的枕头,还能释放一点她的压力,以及一点安抚,怕不是早就埋头跑掉了。 顶着白清歌那关切的目光,祝卿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按着在网上学来的道:“我,我屋子里的灯坏了。” “?” 这头也不烫啊,怎么还在说胡话? 她伸手安抚了一下道:“没事,其他空着的屋子你随便挑就是了。” 祝卿安期待的小目光一滞,眼中的水灵灵似乎要化为实质一般。 怎,怎么跟教的不一样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上面的先生没教啊! 白清歌瞅了一眼屋内的时间,转而对着祝卿安道:“今晚也可能先在我这里休息一晚,我叫人去把灯修一下。” “欸?”祝卿安瞪大了眼睛,湿漉漉的眼睛还带着几分蒙圈。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真,真的吗?”但她回过神来时,眼前只剩下了背影。 祝卿安眼中的激动微微收敛了一些,她能感觉到,清歌姐姐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像以前那样事事迁就她,等着她。 她也能感觉到,这才是清歌姐姐真正的样子,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人,所适应的生活都是别人在服务她。 渴了有人把水端在她手上,饿了有人把食物喂在她嘴里,干什么事只需要动一动嘴皮子。 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当初为了照顾自己,吃了多少的苦头。 祝卿安抚摸着怀里的枕头,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以后就该由她来照顾清歌姐姐了,所以要跟着清歌姐姐的节奏来才行。 祝卿安快步跟了上去,嘴巴才刚张开,透明的窗外便飞过来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闪身挡在了白清歌的身前,她并不认识这个东西,但也不敢排除这东西没有危险。 白清歌拍了拍祝卿安的肩膀,“没事的,这是来接我的。” 祝卿安收起了防卫的动作,问道:“你要出去吗?” “嗯,出去开个小会,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回来。” “可,这么晚了。”祝卿安本来失落的眼中,现在被担忧覆盖。 这要是放在她那个世界,城内已经宵禁,能在这个时间点外出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白清歌也知道祝卿安在担心什么,指着窗外道:“放心吧,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治安员,我也会带一批护卫过去。” 透明的墙壁折成了九十度,铺成了通往外面的路。 “等等。”祝卿安拉住了想离开的白清歌。 “还有什么事吗?” “我能一起去吗?” 白清歌本来想拒绝的,她是去开会,又不是去玩儿,不对,出去玩就更不能带了。 祝卿安的双眼睛被外面的灯光衬得五颜六色,但瞳孔中却满是祈求,和像是要被抛弃的可怜样。 看惯了祝卿安目光无神的样子,现在如此模样,她反到有些无法拒绝了,可这次开小会的对象实在是有点...... 唉,自家的小孩还是宠着吧,待会儿哭出来可就不好哄了。 “好吧,但我开会的时候,你只能在悬浮艇里等我,能做到吗?” 〝嗯嗯嗯。”祝卿安连连点头,五颜六色的瞳孔,也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飞行对于祝卿安而言已经不稀罕了,不需要外在的工具,她自己便能凌空飞行。 比起悬浮艇外面的风景,她更爱看里面的风景。 这次开小会的对象,是已经近一个月未见的云世雪。 近一个月的时间,连条消息也没有给她发过。 哦,对了,自己好像并没有给她联系方式。 咳咳,这都不是重点,前段时间家族那边发来了急讯,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云家的人。 那时候她是真不知道,家族生意居然被云家多方面打击,连一个月都未到,家族的人就来找她施压了。 根据他们所说,云世雪前脚刚离开她的地盘,后脚就对白家实施起了制裁。 作为超级财阀的一员,白家不该如此狼狈,至少不至于狼狈到,向她一个小辈施压式求救。 她与白家看似藕断丝连,实则白家内部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不然当初不死鸟陷入困境的时候,他们又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第159章 诡异 她这次去找云世雪开小会,自然不是去求她高抬贵手,而是去帮忙出谋划策。 这点小打小闹那成,还没真正挖他们心窝子上呢。 主家人时刻想着吃她的肉,她还不能回敬吸两口血了? 这次云世雪打击白家,肯定是有给她出气的原因在,但以她对对方的了解,绝对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就比如现在这样,自己不就被家族施压来给云世雪示吗? 唉,短短几年不见,小雪也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了啊。 谈感情伤钱,谈钱伤感情,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自己可得好好斟酌斟酌,毕竟赚钱嘛,谁也不会嫌多。 最近圆桌会议也给她发过来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通知。 说什么‘菜园’联合开发取消了,理由居然是‘菜园’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了。 三岁小孩也不能这么骗吧,就算菜园长脚了,也不可能在一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估计是一直没等到自己的答复,那边又协商好了,直接把自己给排除了。 她倒是没多在意,她虽然喜欢赚钱,但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据她从线人那收集到的消息来看,那个地儿,有些诡异。 就比如说,参与开采黑火油的普通人集体做噩梦,变得精神恍惚,不到半个月,像是变了个人之类的。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她本人也是唯物主义者,可挡不住她经历的多啊。 连修仙飞升这种事都存在,也保不齐她这个世界,也存在着充斥着妖魔鬼怪里世界之类的另一个空间。 “老板,目的地似乎有异常状况发生,要继续下降吗?” 赚钱的想法被暂时压制下去,“什么异常状况,把画面调上来。” 不多时,白清歌眼前降下一块屏幕,上面播放着下方的状况。 画面映入眼帘,让白清歌皱起了眉头,她要停的地方就是黑钢总部,但由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显然有些不正常,甚至算得上是诡异了。 被拍摄的黑钢大楼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们就像是自己前世看过的,末日网文里的丧尸一样,手口并用的去攻击附近的人,并且整栋楼能从外面看到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茶水间,但几乎每一楼都是这样的状况,显然已经波及到整楼的人。 这,难道自己不知不觉模拟到未来的丧尸末日了? 又或者说,她这个世界,真的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里世界? 外面的安保似乎也没发现楼内的异常,连人手都没有多加一个。 外面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 “砰!” 宛如西瓜落地的声音,摔碎的脑瓜子红白色撒了一地。 能在中心商务区溜达的人,基本上都是中上层,哪里见过这种血腥恐怖的画面。 一声刺破云霄的尖叫,让众人惊觉,引起了一阵骚乱。 如果这只是单纯把人吓到了,那么接下来的画面,将他们的魂儿都惊没了。 一阵恐慌骚乱之后,安保人员也迅速开始打理现场。 这人生前也许是受不了公司的压榨;也许是受到了上司的刁难;又或者是家里出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 总之,现在他解放了,这种事情早已屡见不鲜,就是从黑钢大楼上跳下来有点稀罕。 出声尖叫的女人拍打着心口,刚刚她也是因为亲眼看见,脑袋瓜开成花的画面,所以才叫出了声。 现在算是勉强平复了一点,毕竟死人嘛,她虽然没见过,但总感觉她的脑子已经熟悉了。 现在连看电影都是身临其境,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还真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刚刚突然被惊吓到,她才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女人想起刚刚那惊悚的一幕,心里虽然害怕,可又忍不住好奇的飘向,那具被蒙上白布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似乎看见了,那具尸体吊在担架外的手动了一下。 女人很快就排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脑子都摔碎了,骨头肯定也断了,就算人没死,手也很难动弹一下。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肯定是刚刚自己被吓到了。 她不准备再多看下去,打算回家早点睡,目光还没转过去呢,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那具担架,像是没抬稳一样翻倒在了地上。 走在前面的安保人员还一脸疑惑呢,倒是没有因为滚落在地上的尸体而感到害怕,甚至语气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伍哥,听兄弟一句劝,最近在家里还是少看点资料片,少上点实操课,好好养养身体吧,你这手都使不上劲儿了。 〝我可记得你当年,是能单手扛炮的人物......” 他絮絮叨叨着,弯下身子,想将尸体重新抬回去,迟迟不见自己的同伴有动作,这才抬头看去。 “...伍哥?” 只见伍哥脸上,时而恐惧,时而兴奋,那几乎扭成一团的表情,就像是个精神院在逃病人一样。 但他知道,自己的同伴正常的很,他们每月不仅有专门的体测,还有心理导师辅导,咋可能突然变成精神病。 就在他的注意力被同伴吸引去,一双手猛然的掐上了他的脖子。 他下意识用上了自己在培训时,学到的擒拿手。 握住偷袭之人的手腕,向内侧一翻,一般人都会因为吃痛而松开手,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恐惧之色。 脖子上的手不仅没有松开,他还看到了这双手的主人,正是他正在收敛的尸体。 他的对抗技巧都是针对活人的,对死人他可没什么办法。 他顾不上同伴的异状,心中虽然对这眼前冲击的画面感到恐惧,但在生死关头,求生欲占据了最上风。 好歹也是军火巨头公司的安保,硬实力摆在那里,他很轻易的掰断了掐住他脖子上的手指。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一股更大的力气袭上脖子。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掰开那手指了,因为这一次袭击他的对象,正是他口中的伍哥。 “砰砰砰!” 几声枪响后,他模糊的眼前是血淋淋的一片,脖子上的窒息感丝毫没有松开,耳边隐约还能听到其他同伴呼唤他的声音。 通讯器里是他队长呼喊的声音,他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能说出话。 第160章 登楼 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本来乖乖待在大楼里的人,开始像沙丁鱼一样涌了出来。 悬浮艇里的人看着头皮一阵发麻,就算他们是在空中,心里也止不住的发凉。 那是什么东西,生化人,改造怪物? 不管是哪一种,至少还在生命的范畴内,这他妈头都没了,怎么还能动起来?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感到恐惧的,这一次的骚动也显然比刚刚的更大。 多数人转头就跑,偶尔有好奇回头的,少数人正拿着自己各种各样的录像装备,边跑边拍摄呢。 结果就是,抓到的人被同化,然后又去同化更多的人。 碰一下就被感染了,这简直比丧尸可怕多了。 世界上永远不缺会作死的人。 “这......老板,我们现在要回去吗?”看到下面诡异的惨状,驾驶员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手上戴着的简易个人终端闪起绿灯,“老板,已经发现动乱人群以及袭击者,请下达指示。” “升起红线,越过的袭击者全部毁灭,外围人员安抚群众情绪,顺便。”白清歌语气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身体检查也要到位。” “明白。” “降下去。”白清歌命令道。 驾驶员咽了口唾沫,自然也不敢违抗大老板的命令,“是。” 希望这些怪物不是真的杀不死。 她本来想让人降楼顶上的,但因为没有带专业的爆破工具也就放弃了。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么贪玩,直接把办公室的一面做成了可以活动的墙,也不怕某些暴徒带着黑客直接从这边打过来,来一手擒贼先擒王的戏码。 悬浮艇降至地面,防暴小组立马有序的从门口出去建立防卫线。 白清歌这才在祝卿安的护卫下,慢吞吞的走不出去。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丧尸’们像是怕了防暴小组手里精良的武器,老远就绕开了他们去追击外面的人,有的甚至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手脚并用的往楼里躲。 跟出来时的疯狂不一样,‘丧尸’现在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离那个可怕的家伙远一点。 白清歌奇怪的扫了一眼四周,也没发现什么更奇怪的东西,一时间也无法解释这些‘丧尸’的行为。 白清歌使用双眼的神异看向楼里,又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并非是所有人都变成了这副奇怪的样子,楼里还有一小撮人在反抗着,他们被碰上也不会感染。 她没发现这些散乱的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总体来说都是社畜。 要说最让她在意的,还得是一位老熟人。 “不要管这些家伙,赶紧冲上去,大小姐肯定出事了。”这个老熟人正是随行保护云世欢的护卫队长。 奇怪,他们的人怎么一个也没事? 难不成这场骚乱真跟云世雪有关? 不不不,就算再怎么有关联,也不至于在自己的根基上动土,那不纯棒槌行为吗。 直到保护她的随行人员在按电梯的时候,不小心被里面的人偷袭到了脸,都成大花猫了,可也没见有什么事儿的样子。 白清歌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但因为实例太少,最后还是埋在了心里。 那么问题又来了,员工电梯本来就乘坐不了多少人,属于是一个人宽敞,两个人拥挤的程度。 另一边的直升电梯倒是宽敞,但她没身份卡上不去。 为了防止电梯内突然出现意外情况,里面不能太拥挤。 “老板,如果您着急的话,我挑两个人跟着您,剩下的人把这位小姐护送到悬浮艇上,然后再回来复合。”负责这次安全行动的人提议道。 听说要把自己排除在外,祝卿安可就不乐意了。 “清歌姐姐,我也要跟着你,我会保护好你的。” 负责人多看了祝卿安一眼,作为经常保护老板出行的她,对于老板身边有什么人还是很清楚的,但这位她就没见过。 身上既没有带着便携式飞剑匣,也没有黑客的那套装备,难道是改造人? 戴着战术眼镜的她不禁开始扫描起来,负责人眼睛微微瞪大,这tmd别说改造了,连最基础的义眼都没装。 本来因为自己失礼的举动,她都想好怎么道歉了,结果这人居然是‘纯净人’,是哪家的大小姐吗? 她毕竟只是个打工的,于是将目光投向白清歌。 “你们俩跟着吧,其余人坐另一部电梯。”两部电梯分别安装在前门和后门,也算是有段距离了,真要出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很难第一时间赶过来。 负责人心里有些担忧,“老板,要不还是再叫两个?” “不用,走吧。” 将捡来的员工卡往电梯上一刷,电梯门缓缓闭上,开始上升。 负责人的神经绷成了一根直线,时刻警惕着四周。 既然敢坐电梯,她也是有应对方法的,但如果是保护两个人的话...... “袭击,我们在电梯口遭遇袭击,袭击者越来越多了,我们可能无法登上电梯了,请指示后续行动。” 负责人皱起了眉头,怎么才刚分开就被袭击了,长久以来养成的战斗素养,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另一部电梯情况怎么样?” “奇怪,他们似乎有意避开那。” 负责人瞟了一眼看着白清歌的祝卿安,这难道就是老板带上她的原因吗? “立刻......” “让他们回悬浮艇上待命吧。”白清歌插话道。 她心里有些感动,这年头能把人当人的老板,真是不多见了。 负责人都想到这点了,她没理由想不到,这些怪东西怕的不是她身边的人,而应该是她。 ................. 第161章 凑字数的标题 毕竟现在的自己就不能算做是个正常人,怪物怕怪物,还蛮合理的。 正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不受这些怪物待见时,她派来封锁的人一通消息发了过来。 “老板,他们怕火,而且在他们被焚烧的时候,身体里有黑色的液体流出来,像是汽油之类的东西,助燃效果很好。” 对面还附带了几张照片和一个视频过来,白清歌看到了那黑乎乎的东西,白清歌目光微凝,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这东西是......黑火油? 这还不是附着在衣服上,而是从皮肤渗出来的。 她想起了线人传回来关于菜园的消息,以及云世雪对她说的古怪的话。 这玩意儿真是活的? 这让她想起了前世大名鼎鼎的毒液。 这东西看着也很像啊。 所以这东西是外星生物? 事情似乎更大条了,但她也不是很担心,只要卿安在自己身边,自己想离开随时都可以。 白清歌又抬头看去,“??!” 也许圆桌会议真的没有撒谎,因为上面的楼层已经被黑火油占据了,应该没人会把易燃物堆自己家里吧。 越靠近上层,清醒的人越少,甚至一开始去救云世欢的护卫队,现在也开始互相攻击了起来。 白清歌耸动着鼻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骨子里犯恶心的东西。 她看向电梯里其他的两人,祝卿安也皱着眉头再四处看,负责人的状态就更不对劲了。 她像是紧张到极致了,就连肌肉都在抽动,再任由其上去,恐怕会变成跟那支护卫队一样的下场。 白清歌将电梯停在下一个楼层,“跟下面上来的人会合后就赶紧离开这儿。” 祝卿安有些疑惑的拍了拍没反应的负责人,输送了些灵气,“你没事吧?” 她本身也是一个防卫型的灵能者,灵气与灵能的碰撞,给她疼醒了过来。 “啊!” “什,什么?” 白清歌微微眯眼,这黑火药恐怕压根不用直接接触,就能将人感染。 打发走了负责人,电梯里只剩下了两人,祝卿安露出些许担心的目光,未知的东西让她不敢带着白清歌冒险。 “清歌姐姐,要不然你还是先回去,我上去看看情况。” 白清歌答非所问,“马上就到了。” 电梯井里堆满了黑火油,因为她乘坐的电梯节节攀升而退散开。 这下她对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了,这东西确实有智慧,也真的能自己长脚。 此刻的顶楼,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剑拔弩张。 “你到底是谁?”云世欢表情严肃,私下已经开始联系她的护卫。 半夜把她叫过来,说是要谈论关于小白的事情,结果对方居然要她把这么恶心的东西带回公司。 云世雪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这里真是太棒了,没有教会,没有净化,更没有那个恶魔。 “你问我是谁,我是所有人的恐惧与痛苦,我还需要更多,那个疯子就快找来了,我要活着,我们所有人都要活着。” 别如雪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大小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调了包,当即变身就要将其拿下。 ‘云世雪’却不以为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一副老神自在的说道:“兽人,魔法天赋虽然不高,但精神力强悍,要是放在之前,我们确实奈何不了你,可现在我诞生了。 〝就算是那个疯子来了,只要我不主动离开这具身体,她也拿我没办法。” 准备扑向云世雪的别如雪,脑子突然一阵刺痛让她停了下来。 眼前出现的像是走马灯一样的画面,听说走马灯会回顾自己的一生,但她眼前只有被放大了百倍千倍的痛苦与后悔。 以及一些从未见到过的恐怖,被砍掉头颅...... 火,好大的火,好烫,好疼...... “你到底想做什么?”联系不上护卫的云世欢,只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对方既然迟迟没对自己动手,那就说明对自己有所图谋。 “把我们带到贵族的身边,我们需要成长,但他们只剩下了痛苦和本能,所以我需要更多的我。” “贵族?”云世欢解读着这个古老的词汇,指的是财阀吗? 要是其他人也像她这个对头一样被控制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还有我们,这东西是活的? 云世欢想得头皮一阵发麻,抿了抿嘴唇,“我需要考虑一下。” “不,你没有资格选择,这是命令,不同意,我就只能请你加入我们了。” ‘云世雪’看起来虽然举止谈吐温文尔雅,但却没多少的耐心。 ‘云世雪’没动,桌上黑乎乎的东西却开始向她蠕动了过来,不快不慢的逼迫她选择答案。 “老板,有人闯进来了,疑是完全体改造人,搭载了光翼飞行功能、高等级的立场防御,暂未发现杀伤力武器,而且,她似乎把黑火油都吃了。” 白清歌一惊,“什么,你确定这两者没搞反?” “初步判断是如此,‘感染体’见了她也像是老鼠遇到猫一样,宁愿被烧死,也不愿意被她吃掉。 “还有......”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复杂,“外面的黑火油已经被她吃光了,现在正要进入大楼之中,我们要阻止吗?” “......让她进来吧。”此时的电梯也到顶楼停下了。 一段视频和几张照片被又发了过来,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时间看了。 现在走廊已经变得一干二净,明明她不久前看的时候,这儿已经被黑火油堵满了。 沉闷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白清歌感觉现在的她就像是个煞星似的。 自己走到哪里,这些东西就避到哪里,明明自己啥也没做过,连见都是第一次见。 上了楼的她也没注意到下方的情况,护卫队长通红的双眼,抵抗着那如真似幻的痛苦。 火,这鬼东西怕火....... 一点火苗,从护卫队长手中的打火机升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出了窗户。 “砰!!!” 等她开门后,看见的画面是这样的。 第162章 圣洁而神秘的人 坐在地上的别如雪,和可退无可退的云世欢惊魂未定。 云世雪一副防备,又害怕又挑衅的看着,一位站在玻璃碎片中,被皓月衬托得圣洁无比,如同天使一样的女孩。 才刚打开门,白清歌就被所有人注视,这让她脸上有些尴尬。 “额,或许我来的还不是时候?”白清歌歪歪头道。 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还有些惊异和激动,唯独一张脸露出了无比恐惧的表情。 “恶魔,是恶魔!” ‘云世雪’就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小鬼一样,不管不顾的从女孩打碎的玻璃处跳下去。 白清歌张大了嘴巴,也就那么0.01秒后她反应了过来。 “woc,卿安快去救人!” “啊?啊!好。”祝卿安也来不及多想,便追着云世雪跳了下去。 “呼!”有祝卿安下去救场,她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人目光更加诡异的看着她,白清歌干咳了两声。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她肯定是认错人了。 〝喂,你们别不信啊,我白清歌一不偷、二不抢,行的端,坐的正,从来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白清歌急得解释着。 别如雪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了神,看到眼前的人,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在黑火油引发的强烈情绪感观下,云世欢也迷了眼睛,她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啊。 却有一个身影比她更快,转眼白清歌已经被人揣到嘎吱窝里,飞到天上去了。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没挣扎也没求救,别问,问就是已经习惯了。 而且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没什么坏心思吧? 而且就算有,自己好像也不吃亏...... “嗯?” 她看到了离开后的大楼,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但丝毫没有蔓延的迹象,甚至里面连直接接触到火的东西也没有伤到分毫。 心中不免升起疑问,那黑火油究竟是什么东西? 熊熊的火光中,出现了一个人,是发现自己被绑走,而追上来的祝卿安。 “放开她!” 很少看见卿安这么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她就没见过。 卿安与平时的小白兔似的样子不如,现在看起来相当暴躁。 她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没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吧。 心情莫名的愉悦了起来,自怨自艾的小孩,就该被好好的惩罚一下。 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事,卿安在这个世界能力者中也属于顶尖者的金丹期,居然追不上绑架自己的这个人。 而且双方距离拉得也很快,她严重怀疑对方还可以提速。 这tm是改造人能达到的速度? 身后连个推进器都没有,出于好奇,白清歌伸手摸了摸,从挽住她的手皮,到近在咫尺的细腰,皮肤细滑柔软,肉也弹弹嫩嫩的。 这tm就不是改造人。 “嗯~”似乎是被戳到痒痒肉了,女孩看向了两只爪子很不安分的白清歌。 白清歌毫不心虚的回看了回去,拜托,自己现在可是受害者,再怎么心虚也轮不到自己。 皎洁的月光下,点缀着女孩眼中的星星点点。 她盈盈的眼中情绪很复杂,但好歹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也能从中分析个七七八八。 她的目光中,慌乱与激动并存,有点像是,去抓伴侣的奸情,结果发现床上的却是,伴侣已经洗好等着她了。 总之,心情就是很复杂。 她的眼睛也很好看,忧伤的紫罗兰色瞳孔中,藏着漫天星河。 嗯,好看是好看,但也顶不住一直被盯着看啊。 白清歌主动撤回了目光,待会儿被认成痴女就不好了。 过了半晌,后面追她的祝卿安都不见人影了,白清歌头皮发麻,她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就因为我捏了你几下,先搞清楚情况,是你绑架我的。”她不过也是想确定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改造人。 谁家这么财大气粗,把用在战争武器上的高等级的立体防御,用在一个改造人上,这简直就是给蚊子装上一个乌龟壳。 后者将脑袋猛地扭了回去,“不,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的灵魂。” “啊?”白清歌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后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 “那你确认我的灵魂干什么?”她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 “我在找一个人。” “难道是我?” 女孩的表情变回了从容的样子,就像她推门看见的那副无比圣洁眸子。 无悲无喜,无痛无欢,这一点倒是挺像完全改造人的。 “你似乎并不惊讶。”这句话无疑是肯定了白清歌的猜测。 “可能是我身上的怪事发生得多了吧。” “你认识我?”白清歌开始化身十万个为什么问道。 女孩也一一耐心地解答道:“认识。” “你的光翼是真的吗?” “不,这是飞行魔法,光翼是由无数的微精灵构成的。” “这个世界有微精灵?” “在这里我暂时没有感受到,而且微精灵是以魔力为食,这片世界并没有魔力,我想,是不存在微精灵的。” “你这么说的话,你来自其他世界?” “是的,是与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无论是哪个世界,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我们很熟?” “不是很熟,我们......是恋人。” “???” 她承认,看着那张毫无瑕疵、三无的脸上,在那轻启因为自己而勾起弧度的樱唇中,她的心脏很不争气的,猛跳动了几下。 平复了一下激动起来的血液,白清歌摇了摇头,“不,这不可能。” “为什么,之前我说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话,你都没怀疑过,唯独这一句,你为什么不信?”女孩的眼中满是受伤,洇湿了长长的睫毛。 白清歌收回了目光,看向下方城市的灯红酒绿,缓缓道:“智者不入爱河,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说谎,你刚刚,心动了吧?” 第163章 被绑力 白清歌才张开嘴,正欲反驳,女孩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想要说什么,轻笑一声,先一步比她开口。 “你说,世界上唯有太阳和人心不可直视,而我,不仅能直视太阳,也能看透人心。” “??!”白清歌现在是真的有些紧张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之后浏览器记录都被曝光了。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摇裤儿的颜色都被人掏出来。 她现在有点体会到了,那种明明把衣服穿戴整齐,却不着片缕的感受,更可怕的是,就连脑子也被扒了个干净。 目光再次投向女孩,她身上散发着那层金色的辉光,让人心里暖暖的,下意识便会对女孩心生好感。 可现在,她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家伙绝对没她表面看起来这么纯良。 这哪里是什么天使,分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事到如今慌已经没有用了,还是了解一下自己的下场吧。 “你要带我去哪?”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女孩已经飞出城市了。 洛城虽然被称为城,但其面积,其实跟一些小国家都差不多了,而各大财阀的公司,基本都集中在城市的中心区域。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横跨半个城市,可以说是相当的有效率了。 如此高速度的移动,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风流的压强。 如果吹起头发这点风也叫风的话,那还是有一点的。 与繁华、通明、热闹的城市相反,寂静与黑暗,让人忍不住的去猜想,那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突然窜出什么恐怖的生物。 未知,是人类恐惧的源头。 天空上的月亮被套上了一层雾罩,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废土,自己长这么大,除了模拟时,她就没来过这外面。 “一个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 白清歌不知女孩将她带到了哪儿,大约是出了城市数百米的地方,对方停了下来。 这里的话,她的人找到自己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应该不用担心,正想着呢,脚下圆形的五芒星阵亮起。 “魔,魔法阵?” “准确的来说是传送阵。”女孩纠正道。 光芒沿着阵纹被点亮,当纹路完全被点亮后,恐怕就是被传送走的时候了。 “不是,等......” 阵法运转的速度显然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眼前黑色的焦土她很是眼熟。 这是,重度辐射区。 恋人......仇人吧这是! 女孩却是一脸兴奋道:“我观察过这里,不仅能量充沛,也没有人烟,就是偶尔有一些魔兽会徘徊在附近,我已经都驱逐走了。 “连住处都已经搭好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跟我走吧。” 抬眼望去,还真有一个由木头搭起来的简陋房子。 绑架、转移、住处,白清歌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这分明是有预谋的。 “你早就发现我了?” 女孩一脸果然瞒不过你的表情道:“你发现了。”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又被监视了,还丝毫没有察觉到。 “你就没发现身边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什么? 白清歌脑子转了好几遍才猛然惊觉,“是那瓶黑火油!” 来路不明,突然消失,且还能跟这个女孩扯上关系的东西,只有云世雪带来的那瓶黑火油了。 “黑火油...你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吗,恭喜你答对了,奖励就是带你去参观我们的新家。”女孩拍手叫好。 “......我能不去吗?”白清歌全身都透露出排斥。 她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谁料女孩居然同意了。 “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吗,那你想去哪儿,我都会陪你去。”女孩微笑着,极尽温柔的说道。 她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样子,或许能够动之以理,晓之以情,白清歌指着来时的方向道:“我要回去,我有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那住。” 女孩沉默了一会,脸上的笑容微微有所收敛,“......除了那,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可是外面有辐射,我待久了会生病,甚至会死掉。” 女孩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本来还微笑的瞳孔猛的一缩,死死的抓住白清歌的手。 “不会的,绝对不会,我已经学会真的复活魔法了,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分开。” 女孩的个子很高,足足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 现在却像是个小孩子一样扑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女孩身体的发抖,她的手比脑子动的还要快,等她反应过来后,手已经搭在女孩的后背上抚慰了。 哇,真是服了我自己了,这种不对劲的情况应该推开才对吧。 还没等她付出实际行动,女孩先一步抬起了头,用那双早晨被露水浸湿的紫罗兰色眸子看着她。 “就算现在不认识我,你也还是这么温柔,不想跟我走的话,推开我不就好了。” ......她严重怀疑对方偷听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才说出这句话的。 “虽然,我也不会放开就是了。”女孩像是把玩着自己心爱的瓷器,轻抚着白清歌的脸颊。 起初还只是停留在脸上的,但慢慢的就有些不对劲了。 白清歌一脸无语的抓住了,那只试图往衣领里面钻的小手。 “就算你说了那么多,那我也要回去,那才是我的家,而且,我也不认识你。” 离开的手被拽住,女孩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动怒,反而露出一脸担忧的表情。 “所有人都不值得信赖,所有人都会背叛你,有人的地方就有危险。 “不管是人族还是魔族,他们伪善的面孔下,长着一张会吃人的嘴。 “你的愿望不就是隐居吗,我知道你忘了,但是没关系的,我很快就能让你再次想起来。” 女孩长着一张慈悲的脸,却让她心里莫名的感到紧张。 “你说话也太绝对了,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假定?” 第164章 第三次模拟 “错误已经发生过一次,我绝不会让他再发生第二次,就算你会因此而怨恨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再回到那个地方。” “欸!”白清歌一声惊呼,她被直接抱着离开了这里。 说不过就强来是吧? “你不用太过担心,等你想起一切后就明白了,只是属于我们两人的世界,你肯定会喜欢的。” “......如果你不把我绑在椅子上的话,我可能会更相信一点。” 女孩露出了歉意的目光,“抱歉,回溯记忆的过程会有些痛苦,为了防止你磕到自己,我只能这么做,事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脚下的魔法阵绘制完成,女孩伸手开始用魔力激活。 白清歌也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之前她就觉得奇怪了。 她还没模拟的时候,卿安就出现在了自己的世界,小雪也是打到她公司里来窃取数据,她们都比自己快一步。 虽然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的底细,但她显然也是这样。 如果自己不进行模拟,直接继承模拟世界的记忆,这算是卡bug吗? 如果真能这样,自己怕不是要一步登天。 正这样想着呢,模拟器突然发出了警告声。 [检测到宿主的记忆即将被修改,是否进行修正?] 篡改记忆?她就知道没这么好卡模拟器的bug。 ‘修正。’,谁知道她会把自己的记忆变成啥样,没准还真会变成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睿智。 [检测到宿主未获取到相关技能,无法进行修正。] “???” 那你还说个毛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来落井下石。 脑袋的胀痛,让她心里越发紧张起来,她可不想一觉起来就变成绒布球了。 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的她,对女孩用上了灵能攻击,但后者脸上只是露出了一点奇怪的表情。 “就算没有魔力也能学会魔法吗,就连绝佳天赋这一点也没有变过。 “但现在的你太弱小了,等你想起了一切,只要你想学,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教授给你。 “你现在看上去很痛苦,别紧张,放松,一切交给我来就好。” 模糊的眼睛只能看见有个人影接近,紧接着脖子上传来舒舒痒痒的感觉,一股热流席卷全身,疼痛与愉悦的双重入侵,让她前一黑,最后昏了过去。 ............................................ “呜哇,呜哇,呜哇!!!” 吵闹的哭声是生命的律动。 “公爵大人,夫人生了,是位可爱小公主。” 三年后...... 一个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坐在鱼塘边悬空着小脚欢快的摇啊摇,时不时还丢点饲料下去,引得一群鱼儿争相跃出。 白清歌打了一个呵欠,啊,当小孩真无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每天待家里偷着喂喂鱼。 为什么要形容成偷偷的,那是因为...... 哎哟喂,我的大小姐哦,这地方多危险啊,您坐那儿别动,我过来抱您。 古欧洲式的黑白女仆装,比在她那个世界看起来正经多了,女仆小姐姐也是纯天然的容貌。 要说当小孩最快乐的事情,那就莫过于是,被女仆小姐姐抱起来了。 软软的、暖暖的,像天上的云朵一样蓬松、舒适。 “哎呀,清歌小姐真是的,还是喜欢这么黏人,真可爱,公爵大人今天回来了,所以今天要早点用餐。” “那好吧。”白清歌点点头。 因为看透了模拟器的尿性,这次她往身份上投入的点数极少,剩下的几乎所有点数都投入了天赋,毕竟谁不想成为一个大魔法师呢? 结果开局就是公爵之女,所以她严重怀疑模拟器是不是玩抽象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运气太好,毕竟投胎的身份可是完全随机的。 她三发就抽中了ssr超稀有,她都要怀疑这次自己是不是开了。 女仆小姐姐将她抱至门口,白清歌拍了拍她的手臂,后者会意,将她放在了地上。 白清歌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进去,“父亲、母亲。”未见其人,已先闻声。 一位长相威严、周正、胡子花白的老公爵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声音,高兴的立马迎了上去。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来,父亲给你骑大马。” 一旁温婉的妇人搭腔笑道:“你也不怕闪了你那老腰。” “乐知,你也太小看我了,当年上战场,我可是跟巨魔搏斗过的,再来十个八个女儿,我也能背得动。” 听见公爵直白的话,妇人的脸上红了红,“谁给你生十个八个女儿,你想得美。” “哈哈哈哈哈,夫人就算是想生,我也舍不得你这么辛苦啊。” 白乐知啐了一口,“呸!你个老东西,在女儿面前还这么不知羞。” 至于骑大马的白清歌,她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父母的打情骂俏。 她作为公爵老来得子,再加上是夫妻恩爱下的结晶,老公爵可谓是把她宠到了天上,几乎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可唯独有一点,就是不许她出门。 每次的借口都是她还太小,怕她分不清怀人给人骗了。 行吧,三岁确实还太小了,她对外面的兴趣其实也不是很大,再怎么好玩,还能有她那个世界的花样多? “父亲大人,我想去魔法学校上学。”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来到这片世界,就是为了寻求能对抗那个神秘女孩的记忆篡改。 当初千钧一发进入了模拟世界,连模拟器最开始解锁的新功能都没来得及用。 听那女孩说,她连复活人都能做到,为此她还很冒险的选择了很高维的世界。 有称号‘不死者’以及道具‘返程车票’,以及词条,‘超群绝伦的短命长’,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输。 等自己回去,就把那表面温良,实则一点礼貌也没有的女孩吊起来抽,要知道自己差点就成绒布球了,这口气真是不出都不行。 第165章 魔法老师 玩了好一会儿,老公爵才意犹未尽的将她放了下来。 老公爵今年已经年过50了,在这平均落后的世界中,已经算是高龄了,但对于贵族而言,续命的方法总是很多的。 强有力的躯干,以及精神抖擞的状态,她这个便宜的老父亲,保守估计都能再活个十几年。 “好了,闹够了就快过来用餐,明天一早不是还要去国王陛下那觐见吗。” 白乐知将泡好的红茶分给玩闹的父女俩,她的父亲虽然是位公爵,但家里的规矩却是宽松得很。 除了上餐时需要佣人端上来,进食的时候是不需要人服侍的。 根据她母亲的话来讲就是,增进家庭成员关系,促进家庭和谐感情。 听起来就不像是,生长在这个封建落后国度能发出来的言论。 实际上她的母亲也确实不是这个国家的人,白乐知,一听名字就相当的违和。 母亲很少谈起以前自己的事情,所以她对其的认知,都来自于父亲的口中。 根据父亲的说法,母亲来自于神秘的东方大国,是他外出游历时遇见的,然后便是相知、相恋。 她光是听父亲的描述,都能在脑子里脑补出一个奇幻的故事小短篇了。 结果这老头就只说了这么两句话,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骗到,年轻漂亮的母亲的。 她的母亲可不像她的父亲这般,才五十多,头发和胡子都是一片白了。 她的母亲年轻漂亮、温婉大方,眼角没有一丝皱纹,还带着一颗泪痣,看起来颇有女性魅力。 如果不是她母亲亲口承认,与父亲的年龄差不超过十岁,她还真就要以为这老头是在老牛吃嫩草。 而她的父亲,维洛里亚·艾克索森尼奥,是这个国家的公爵,掌控着皇家狮鹫骑士团,深受国王的器重和信任。 听到妻子的话,维洛里亚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变得严肃,将女儿放在腿上道:“在家里就不讲那些了烦心事了。” “唉!”白乐知也叹出一口气。 “自古王位之争都是残酷无比的,那几位王子也是,算了,提起来也头疼,王都怕是要乱一阵子了,维洛里亚你想好了就好。” 看母亲这样子,似乎对几位王位继承人都不怎么抱有希望。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又这副样子,谈起事来每次都老气横秋的。 〝你才见过几次王位更替,陛下从先王的手里接过王权,不也顺顺利利的。 “你不要想太多,这种事我向来是保持中立,谁凭本事坐上了那个位置,我自然效忠于谁。” 白乐知点点头,“你说的对,弱者才需要站队,强者从来都是不下场的。” 白清歌看着父母两人的互动,心头一直围绕着一股淡淡的违和感。 她的父母角色像是对调了一样,一位高谈论阔,一位点头认可,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并不是这样。 母亲的言语之中满是上位者的感觉,给人一种清醒高傲的即视感,但对大道理不多的父亲,总是持附和的态度。 而父亲充当着那个镇定,并敲定答案的角色。 以她这个现代人的视角看,这两夫妻的相处模式自然是没什么毛病,但别忘了,这个世界,是类似于古欧洲的传统。 女性地位极其低下,甚至被认为是肮脏和不洁的象征。 但因为这个世界具有魔法观念,女性地位倒是没那么极端,但也生出了女巫等一系列来迫害女性。 而她家里,母亲全权掌握着家里的大权,就连自己都是跟着母亲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便宜父亲是被包养了。 父母双全,有钱有房,这已经是她现如今最完美的开局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抛在脑后吧。 “聊那些糟心事,还不如聊聊我们的宝贝女儿,4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清歌,跟父亲说说,喜欢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维洛里亚拍着他那结实的胸膛怦怦作响,打着包票道。 “我想学魔法,以后保护你们。”白清歌用着奶声奶气的语气坚定道。 维洛里亚听到这话,心都被融化了,手里的女儿却一个不注意被白乐知抱了过去,熊一般的汉子竟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真不愧是妈妈的好女儿,等清歌以后学会了强大的魔法,也要保护好自己才行哦。”白乐知揉着白清歌的脑袋,欣慰的眼中隐藏的几分复杂。 不过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那母亲是同意我的请求了吗?”白清歌仰起小脑袋,笑得一脸天真。 还没等白乐知开口,维洛里亚赶紧舔着脸上来,“父亲一定给你找最好的老师来。” 三年的卖萌生涯,已经让她把幼童的基因刻入骨子里了。 她现在敢说,只要自己敢豁出节操,就没人能抵得住自己的卖萌攻势。 白乐知将旁边的‘大熊’推到一边去,微笑中带着几分严肃的问道:“当然了,不过学魔法很辛苦的,清歌能坚持下来吗?” “能。”那无比严肃的小模样,逗笑了夫妻两人。 虽然说得好好的,但直到拖了小半个月,她的父亲才把她的魔法老师领进家。 有一说一,不愧是父亲请了半个月才请来的老师,就单单是站在那儿,气势就已经拉满了,仿若天生的王者一般。 举手投足间却又都充斥着优雅与知性,像是一位不识谷物的贵族小姐,本该是矛盾的两面,看起来却又是如此的贴合。 离得10米远的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就像是被掠食动物看到了一样,那股发自骨子里的威胁感,让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女人很眼尖的看到了小小的可爱白清歌,戴着白色丝织手套的女人半捂住嘴,绯红的竖瞳如同这个世界特殊的血月一般。 神秘又致命。 “看来这位小可爱有很高的魔法天赋呢。”女人脱下手套,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小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她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前的? 嗯?什么味道? 还怪香甜的,白清歌耸动了两下鼻子,她很确定,这股香甜诱人的气味,就是从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第166章 接连的失败 露西莉亚注意到了白清歌眼中的好奇,半蹲下的她,眼中笑意更甚,“看来你以后会给我带来不小的惊喜。” 维洛里亚听到露西莉亚给自己女儿的评价,也是一脸惊喜。 露西莉亚作为王国少数能释放禁术的存在,实力起码达到了半神级别,她的评价肯定不只是为了说说而已,自家的宝贝女儿果然很有天赋。 见女儿小脸一脸懵,维洛里亚在一旁提醒道:“清歌,这是我和你母亲为你请来的魔法老师,露西莉亚小姐,还不快向老师问好。”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人,白清歌低下了小脑袋,“老师,您好。” 作为公爵的父亲都请了半个月,这位老师的来头恐怕不小。 父亲平时在她的面前虽然很喜欢笑,但在外人面前可是一副相当严肃的样子,就因为这位老师夸了她一句,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看来这位老师是相当有实力了,不愧是父亲,一出手就是王炸啊。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但准确来说,我并不是你的老师,那如果是你这么可爱的孩子称呼我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露西莉亚一脸温柔的微笑道。 明明是很温柔漂亮的一个人,可看着那双竖瞳,以及散发出的香甜味,她总感觉有些不适。 “为什么,您是不收徒吗?” “暂时还不打算。”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当老师还想占她便宜,门都没有。 露西莉亚自然不知道白清歌心中所想,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孩越看越特别,以往见到她的人,哪个不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想跟她拉近关系套近乎。 这小家伙倒是反着来,就算自己不承认她们俩的师徒关系,但在外人面前,她俩可是妥妥的师徒。 这小家伙不仅生得可爱,还傻乎乎的,不过她就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 “哎呀,你这孩子,一听到我不是老师就要接着换称呼吗? 〝不过诚实的孩子我不讨厌哦,你以后叫我的名字就好了,露西莉亚,记住了吗?” 白清歌点点头,甜甜的喊道:“露西莉亚姐姐。” 卖乖而已,她已经是个老手了。 看着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维洛里亚也是一脸欣慰的表情,自己的女儿果然是世界第一可爱,就连半神也抵挡不住她的魅力。 “那我的女儿就拜托给您了。” “放心吧,我虽然不是这小家伙正式的老师,根据交易内容,她就算是想学禁术,我也会教给她。” 维洛里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么一瞬间,“那就好,有您的教导,想必她以后也不会受欺负。” 听着两人的加密通话,白清歌很是摸不着头脑,但至少有一件事情值得开心,她要开始学习魔法了,并且是无忧无虑的全力学习。 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开局了,她一定得好好把握。 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大致分为四大类,自然系、时空系、神秘系和精神系。 魔法也被分为四个种类,分别是,元素魔法、白魔法、黑魔法、维度魔法。 元素魔法对应着最基础的五系,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 这五系之所以被称为基础,是因为,只要具备魔法资质的人,基本都能够使用。 除此之外还有变种系,例如雷系、冰系、光系、暗系之类的,这就要看自己体内觉醒的天赋了。 白魔法则是治疗、祝福、驱散诅咒等一类的辅助型。 黑魔法与白魔法相反,研究诅咒、不死、毒药等。 维度魔法几乎都属时空系,专注于时间、空间、混沌以及召唤。 顺带一提,她的天赋全部点在这上面了,时间和空间一听起来就很厉害,但她更关心的其实是后者,召唤系。 其中种类若是要细分下去,大大小小已经被记载的魔法系,已经有上百之数。 在各个种族里,数人类的魔法师最多,但别误会,这并不是说人类有多厉害,而是人类的基数足够大。 其中专精魔法最多的种族,莫过于可以进行血脉传承的龙族。 以及一些长生种,都是人类无法匹及的,这也导致了人类数量虽然最多,却一直处在弱势的地位。 甚至每一个人类国家,每年都必须向其供奉的异族进贡,以求庇护。 露西莉亚吃下一块糕点,眼中露出淡淡的不解。 这小家伙魔法天赋应该很高才对,可为什么都三天了,连最基础的魔法都学不会? 就跟死灵一样,毫无自然亲和力。 “露西莉亚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魔法?” 她认真干起一件事来,可是没完没了,这三天几乎是没日没夜的,按照露西莉亚所说的方法去引导元素。 可直到现在,什么火元素、水元素什么的,她一点都没感觉到。 “看来你不太适合自然系。”可这小家伙明明是个人类啊。 只有一些特殊的种族才跟自然系的魔法无缘,她活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纯种人类有这么一个状况。 看来这小家伙带给自己的惊喜,还不止一星半点。 她虽然看的书少,但耐不住她见过的东西多啊。 既然无法沟通自然系的元素,那还有治疗系、诅咒系没试过呢。 一周后,露西莉亚脸上的笑容略有些绷不住了,自己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这真的是个人类? 不是什么魔族假扮的? 魔族跟人类不一样,他们就像是天生受到了诅咒一般,无法亲和任何元素,也就无法习得任何魔法。 但他们的身体异常强大,并且天生具有种族特性,跟人类倒是打得有来有往。 “露西莉亚姐姐,你不是说过还有一种很神秘的元素吗,我想试试吸收这个。” 第167章 生日礼物 接连的失败,没有让她很失措,模拟器是很不靠谱,但至今为止,还没有在天赋上坑过她。 露西莉亚喝下一口红茶,清了清口中甜点的残渣,露出一种莫名的笑意看着白清歌。 “你真的想好了,含时空因子的元素可是很危险的,作为最古老的元素,就算是成名已久的魔导师,也不敢轻易涉足。” 魔导师,就算是一国的国王,也要尊敬的对待,他们已经不能被单纯的看作是人类个体了,而是移动的天灾。 现如今的皇家魔法学院院长,就是一位魔导师,而她一直朝父母吵着要去的学校,也正是这一家。 看着白清歌沉默下来,露西莉亚还以为她是害怕想退缩了。 于是换了一个说法,“唉,你也别灰心,我能感觉到你是有天赋的,还有那么多元素你没有吸收过,还是等你试完之后再说吧。” 好不容易碰见了一个特殊的个体,花点时间等一等也不是不行,醇香的美酒也是需要时间静置的嘛。 “......我知道了”深思熟虑后,白清歌点了点头,反正现在她还小,有试错的机会,得为第二条命打好基础才行。 适合自己的魔法系还没找出来,母亲先给她带回来了一个人。 “清歌,生日快乐。”白乐知给她的头上戴上一个小花环,桌上是只有四支蜡烛的蛋糕。 这个世界生日也要吃蛋糕,许愿望的吗? 自己已经多久没像这样过过生日了? 好像接手不死鸟以来,她就坚信着,与其求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求己,所以过生日都是出去找乐子。 但现在这样子,乐子是找不了了,老实吃蛋糕吧。 ‘希望可以躺平。’很敷衍的许完了愿望,老俩口笑得比她还开心。 “清歌,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一个只有一人高的巨大彩色礼物盒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桌边。 奇怪,刚刚进来没看见这东西啊。 据她所知,她的父亲和母亲都不会魔法才对,至少她没见过她们使用过,更何况还是空间魔法这种危险的东西。 应该是自己刚刚没注意吧,对于这种小事,她不怎么在意。 礼物盒子的彩带,特意被设置在了她可以拆到的一面。 绑的不是很紧,她轻轻一扯就松开了,而里面的礼物随着盒子的打开,她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人? 是个身体娇瘦的女孩子,看稚嫩的脸颊,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一看就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这是?”白清歌疑惑问道。 白乐知拍手解释道:“我看这孩子一个人在魔族,所以就顺手把她给带回来了,以后这孩子就是你的贴身女仆了,清歌怎么样,喜不喜欢?”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 你这是在当人贩子,这是在犯罪啊! 太多的吐槽不知从何说起,怎么感觉自己的母亲缺少一根筋呢,这也是能随便顺手带回来的吗? 沉默了一瞬,白清歌无语道:“我觉得您还是把她送回去比较好。” 礼物盒子里的少女听到白清歌拒绝的话,神情一慌,眼中闪过纠结的犹豫之色后,神色间坚毅的半跪了下来。 “瑞蒽·格格格,向您效忠,还请仁慈的您庇护。”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这宣誓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不伦不类的,而且,名字也很奇怪。 半跪在地上的瑞蒽因为没有听到回应,心情越发的紧张。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或许自己真的不该将那些荣誉看得这么重要,尽管那已经是她坚持了上百年的东西。 如果真的有用,她也不至于被打包送给一个人类,坚持格格格之名真的还有意义吗? 实力与荣誉总是要做出选择的,自己被打包送给这个女人时,她不就已经做好觉悟了。 找回魔王之心,重振格格格威名,现在的自己是瑞蒽·格格格,不是瑞尔丝·格格格,这里你也不是魔族的地盘,而是人类的地盘。 用人类的词来讲,这叫忍辱负重,没错,就是这样的。 可无论心里怎么说服自己,百年的坚持让她另一只想跪下的膝盖颤颤发抖,似乎那一条腿只要跪下去,就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哈哈哈,你的名字......” 听到这句话的前奏,瑞蒽下意识炸了毛,自己可以被侮辱,但这个名字绝对...... “还,蛮可爱的嘛。” “什,什么?” 这小屁孩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可爱,千年之前的格格格之名,足以让百族敬畏。 “不用跪着,你起来吧,如果你想留在这里,那就留下吧。” 肉乎乎的小手,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气,那股莫名的亲和感,让她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话站了起来。 那毫无杂质的澄澈笑容,让她愣住,可爱这个词或许应该戴在她头上才对,因为现在的格格格之名已经被视作耻辱了。 又是一天日常的沟通元素,“唉。”白清歌轻叹出一口气,又是什么都没感知到的一天,看来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小姐,您的红茶还有甜点。” 白清歌瞅了一眼就瞬间没了胃口,谁家的茶上面飘油沫沫啊。 她曾经有尝过,味道确实不错,但如果把这叫做茶,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比起刚来的骨瘦嶙峋,在她这段时间不断的投喂之下,瑞蒽瘦弱的脸颊已经圆润不少。 瑞蒽也从一开始的抗拒、拒绝,到现在的欣然接受。 看着瑞蒽像仓鼠一样的进食动作,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瑞蒽,你真的是人类吗,平时见你吃那么多,怎么肚子都不鼓一下的?”她戳着瑞蒽的小肚子问道。 瑞蒽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脸红羞涩的放下了手里的甜点。 又是这样。 人虽然养回来了,看起来像是个青春活力的小姑娘,但平时就跟个闷罐子一样,多余的话是一句也不说,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第168章 最后的元素 白清歌直接将人强行的拖到了长椅上坐着,“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让你不吃了,公爵府还不至于连一个人都养不起。”她财大气粗的说道。 “来,啊~”白清歌踮起脚投食道。 后者的脸又是一红,“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瑞蒽想要接过白清歌手里的糕点,却被后者躲了过去。 “啊~”白清歌执意道。 瑞蒽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想到,或许人类不都是狡诈可恶的。 “......我不吃了。”瑞蒽离开长椅,恢复了那副木愣愣阴沉沉的样子。 “欸?” 真是不好玩,母亲给她找回来的这个女仆就跟木头一样,也是,听那名字也不像是机敏的人能取出来的。 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平时还会露出一些破绽,但就是伪装成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 大人希望能回到小时候,而小孩子希望能早日长大,这就是年龄的鸿沟啊。 “这是命令。”说完她便离开了,因为她要是一直坐在那儿看着,对方是真的会一直犟着的。 “小家伙,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身后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就算是不转头去看,她也知道来的是谁。 刚才还百无聊赖的表情,瞬间就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原来是露西莉亚姐姐,今天是来检查我的功课吗?” 露西莉亚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容,“看你这高兴的样子,是成功了?” 白清歌又露出了一副苦瓜脸,“什么嘛,明明每次露西莉亚姐姐来的时候,我都很开心的。” “呵呵,你这张小甜嘴还真是随了乐知,都这么会哄人开心。” 见对方是真的高兴了,她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捏完小腿捶大腿,你问更高的地方? 原谅她现在的身高吧,够不着,根本够不着,不过这样子也很开心了。 “哪有,向法神发誓,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敲了敲白清歌的脑袋,“向那个无赖发誓,还不如向我发誓呢,这样我就真的能看清楚你是不是在说谎了。” 白清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越是深入了解,她就越发现这位被她父母找来的临时老师不一般。 在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神明的,如果直接呼唤他们的真名,或者在背后蛐蛐他们就会被发现,所以大家一般都是代称。 就算是对敌对信仰的神明,也只是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喜,可不敢像她这位临时老师这样,直接骂出来。 而且听露西莉亚的口气,她就算不是一位神明,恐怕也相距不远。 这样的人想偷听她的心声还不简单,分明就是在日常戏弄她。 呵呵,你牛逼,不就陪着演戏吗,她可是专业老演员了。 “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了,不信的话,露西莉亚姐姐可以把我的心脏掏出来看看真假。”白清歌拍着胸脯表示道。 任谁都知道,一个4岁的孩子这样做只是开玩笑而已,可露西莉亚眼中却露出了莫名的光芒,让白清歌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 不是吧,你真打算掏啊? 露西莉亚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呵呵,小滑头,今天这么卖力讨我开心,是想好了要进行尝试吸收神秘元素了?”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您,您不是说吸收这类元素很危险吗,我家又没有厉害的魔法师,只能来请露西莉亚姐姐帮我看着一些了。” 听到这句话的露西莉亚眼中有些莫名,“原来是这样,原来你的父母什么都没告诉你啊。” “嗯,什么?” 露西莉亚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你父母的小秘密还是由你自己去探索吧。” “什么嘛。”白清歌不满的嘀咕道。 露西莉亚每次都是这样,要么说话说一半,要么直接当个谜语人。 她经常怀疑,如果不是露西莉亚实力足够强悍,这样子不当人,绝对是会被吊起来打的。 “嗯?小家伙,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露西莉亚变得有几分危险起来。 跟对方相处的这一年多,她也是摸清了对方的一些脾气。 露西莉亚一直都是以微笑示人的,但她的微笑并不全然代表高兴。 就比如现在这样子的笑容,就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当然没有了,只是被露西莉亚姐姐的美貌看呆了,我从来没见过您这么好看的人。” 夸奖是朴实无华的,但露西莉亚就是很吃这一套。 毕竟一群油腻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小孩的夸奖可不是一个含金量上的。 小孩子可不会撒谎,对吧,白清歌露出的笑容更加天真、纯洁了。 “就凭你这张小甜嘴,以后还不知道会骗多少男人呢。” 习惯成自然的白清歌,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赞美,“我才不要骗男人,我就喜欢露西莉亚姐姐你这样的漂亮姐姐。” “那你是不否认刚刚在骗我了?” “......” 白清歌张大了嘴,原以为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这怎么还有逮着小孩子欺负的人啊? 露西莉亚很满意这副呆滞的表情,这小家伙就是人小鬼大,不仅会看脸色,还很会阿谀奉承。 如果不是亲自检查过,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被哪个老东西附身了。 而像这样早慧的幼童,精神力天生就超乎常人,对魔法也应该是得心应手才对。 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家伙连一种元素的青睐都没有得到。 她是有天赋的,这一点自己敢肯定,如果对其他元素都没有亲和天赋的话,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了。 就算是身为神,也不敢说完全掌控了这种元素,结果一个幼童却要以这种元素为基础,开始修炼魔法。 露西莉亚眼中露出了浓厚的兴趣,你还真是会带给我惊喜啊。 自己多久没碰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稍微出手帮一帮也不是不行。 露西莉亚伸手,将白清歌那张张大的嘴给合上,“瞧你这样子,姐姐逗你玩一下也不行吗,今天我心情不错,就帮你看一看吧。” 第169章 召唤 好耶! 不枉她这一年多的死皮赖脸。 “时空系、混沌系,以及召唤系,都依托于一种元素形成,那是最神秘,也是最古老的元素,它们有许多的称呼,不过,最广为人知的还是‘神秘’。 “传闻大陆上的第一种生命,就是‘神秘’元素精灵,想要驱使它们就必须使用‘祖巫语’,这也是元素精灵们的初始语言。” “现在我教你最简单的召唤使魔,你现在体内还没有魔力,如果能吸收神秘元素,召唤出来的也只会是一些无害的生物。 “这也是最简单的维度魔法,你可以先试着召唤本土世界的魔法生物。 “现在我就教你最简单的召唤咒语,仔细听,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领悟这种远古语言,经常有人念错音节,而招致元素们的愤怒而被袭击。” 白清歌认真的竖起了耳朵,这世界的魔法咒语都绕口的不行,不然她也花不了这么久的时间。 但作为应试教育出来的学子,死记硬背可是她的强项。 “游荡于世界的远古精灵啊,请为我带来友善的伙伴......” “???”白清歌听到这所谓的远古语,她露出了极为诧异的目光。 这tm不是她前世学的汉语吗? 真就异世界人均都说中国话呢? 还tm是普通话,但还真别说,露西莉亚说的还挺标准的。 可汉语虽然确实难学,但也难不到这种程度吧,她还是觉得召唤其他元素的魔法通用语更加的难。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白清歌都以为果然没这么简单的时候,一个小型魔法阵出现在了眼前。 成功了? “这是?”白清歌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直到现在,她还没见过外面的生物呢。 那看起来圆润多汁、qq弹弹的小东西,白清歌诧异的扬起了眉毛。 “史莱姆?” 也是,这是异世界啊,史莱姆这种魔物应该是标配吧。 露西莉亚将圆滚滚提了起来,“什么史莱姆,这是波波球,达姆国不远的平原就有,算是魔物的最底层了,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啊?”召唤出最弱的也是运气不错? 看出了白清歌眼中的疑惑,露西莉亚开口解释道:“神秘元素与其他元素不一样,就算念对了咒语,法术也不一定能成功,并且法术出现的时间也不规律。” “啊?”白清歌张大了嘴巴,这元素还有偷懒的? “那我现在放个攻击法术,是不是有可能明天才出来呢?” 露西莉亚点了点头,“没错,神秘元素所关系的法术虽然强大,但因为其释放的不确定性、危险性,就算是踏入了魔导师,也很少有人去研究。” “那这岂不是最废物的,您之前还夸这个是最神秘最强大的。”麻了,点错天赋点了。 露西莉亚见白清歌这副死了亲爹妈的样子,也是一脸憋笑道:“也不能这么说,神秘元素所关系的法术确实都是最强的。 〝就比如我这次召唤出来的是一个波波球,但如果运气好的话,也有可能召唤出一头巨龙来。” “这元素还抽卡是吧?”白清歌一脸的奶疼样,她是真麻了,现在更是麻中麻。 “抽卡?”露西莉亚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不,没什么,您继续讲。” “我的召唤仪式是最简陋的一种,不仅没有祭品,连法阵都没有构建,居然还成功了。”露西莉亚也是一脸的意外。 喂,你为我演示,就不要这么敷衍了啊! 她现在严重怀疑露西莉亚,之前有没有认真教自己。 “看来我身边的神秘元素们现在心情不错,也是你现在测试的最佳时刻。” “......我知道了。” 她是点过这方面天赋的,所以并不担心失败,但模拟器是真的抠,其他没点过的真就一丝也不给。 普通人身体里还有五大基础元素天赋呢,只不过很稀薄,无法召唤元素,而她身体里是一点都找不到。 这种仪式她已经感受过上百遍了,所以现在做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白清歌闭上眼睛,嘴里一边说着咒语,一边感受周围的元素流动,之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到,现在她终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看着那一个个,最小的都有巴掌大的球形的物体,她终于看到元素长什么样了。 但这个元素它是不是大了那么一点啊? 根据露西莉亚所说,元素都是星星点点的分布在四处,含魔量越高的地方元素就越多,也只有灰尘般大小。 而元素精灵,作为元素的成年体,一般也只有人的大拇指大小。 作为初学者的自己,看见的应该是如灰尘般的元素,而元素精灵只有在使用禁咒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想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时,她也就释怀了,这应该是露西莉亚召来的。 她嘴里继续低吟着咒语,“游荡于世界的远古精灵啊,请为我带来...强大的伙伴......” 露西莉亚很敏锐的听到白清歌念错了两个咒符,开始观察的四周。 神秘元素这种极其危险的东西,就连她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但寻找异常的她,很快就瞪大了眼睛。 闭着眼睛的白清歌周身无风自动,或许别人感受不到什么异常,但她能很清晰的看到,徘徊在周围的元素精灵,欢心雀跃的涌入了小家伙的身体。 她有预想过对方的天赋很高,但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那些高傲,以往对魔法师爱搭不理的元素精灵,现在就像是舔狗一样,用自身的魔力为小家伙开拓魔法脉络。 舔狗是她从白清歌口中学来的,据对方平时所说,自己身边就围满了舔狗,她觉得用这个词比喻现在的境况,非常合适。 但很快,元素精灵们又钻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构成了一幅魔法阵,这再次不寻常的一幕让露西莉亚挑了一下眉头。 看这些魔法精灵对小家伙的喜爱程度,对其的魔法脉络肯定会扩至最大程度,到时候她将会成为一个人形元素,或许用另一个词称呼更为适合,‘天灾’。 第170章 礼物 魔法脉络关乎释放魔法时的威力,天赋越高,受某一系的元素越喜欢,为其开拓的魔法脉络就越宽。 而且魔法脉络也是储存魔力的地方,对于魔法师而言,你可以神经粗,念不对一千遍一万遍的咒语,但魔法脉络绝对不能细。 有人初学的火球术是火球术,但有人学出来就是陨石。 有人可以施术为洪流源源不断,但有人只能打手枪,还是只能持续三秒钟的那种。 这就是差距,天赋和上限定的死死的。 但看小家伙这个样子,火球术怕不是要变成火苗术了,还是小火柴看奶奶的那种。 命运可真是喜欢捉弄人,如此天赋居然是一颗‘废石’。 把人的身体比作是一块石头,有些人的石头能雕刻成精美的雕像。 有些石头,却只能雕刻成一个简陋的大概轮廓。 还有的石头无法雕刻,一捏就碎,就比如现在的白清歌。 听完露西莉亚的解说,白清歌这下真是一脸死了爹妈的表情了,她就知道这狗模拟器没安什么好心。 背景有了,天赋有了,结果你告诉我蛋糕是狗屎的味道! “就没什么补救的办法了吗?”白清歌伤心到都忘记卖萌了。 “也有,身上多带点储存魔力的魔导器就行了,你元素亲和这么高,就算是没有拓宽脉络,释放法术时元素精灵们也会帮助你。” 我以为我是实力战士,原来我是氪金战士。 储存魔力的魔导器的价值可不便宜,因为涉及到了空间的理念,基本上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别看他父亲是王国公爵,但钱都喂给自家养的私兵了,因为其父亲的正直性格,再加上又不会做生意,那钱都是紧巴巴的用的,能给她凑出一个魔导器就不得了了。 也就是说,她所想象的一人成军、万军敌中取敌人首级的画面根本不可能出现。 艹,这个号已经废了。 乐完了的露西莉亚开口安慰道:“你也不用这么......?” 本来毫不起眼的魔法阵,因为元素精灵们的涌入,光芒大作。 “瞎了瞎了!”白清歌乱舞着小手,腾腾腾的后退。 这股不寻常的气息,就连露西莉亚都给自己套了一层淡淡的护盾,顺便给旁边快瞎掉的白清歌也套上了一层。 光芒散去,元素精灵们化作实质,蹦蹦跳跳的出现在白清歌的周围,像是邀功一样。 而法阵的光芒褪去,中间出现了一个。 “蛋?” “这玩意儿也能响应召唤吗?”白清歌伸手戳了戳这足有一人高的蛋。 这自然是不行的,召唤生物必须自己同意签订契约,才会踏入法阵之中,毕竟是关乎自由的事情,有智慧的生命都会很慎重。 而一颗蛋又没长脚,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是它身边的监护人将这颗蛋放入法阵里的。 比起白清歌的一脸懵逼,露西莉亚用手摸了摸蛋壳,确认心中的猜想。 “这是一颗龙蛋。” “龙?!”白清歌惊的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 “就是那种,睡觉都能变强的生物?” “你关注的点还真奇怪,不过就是你说的那种,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还是一颗纯血龙蛋,不应该啊......”到最后露西莉亚也有些想不开了。 龙族向来是高傲的代名词,人类在它们的眼中比蝼蚁还不如,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蛋送出来,可蛋就在眼前,她又不得不相信。 这小家伙也太奇怪了,有天赋,但身体不行,早慧,但连最基础的五系魔法天赋都没有一丝,简直矛盾至极。 露西莉亚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以为自己是见证一个时代天才的崛起,没想到是见证了一个奇葩的崛起。 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白清歌露出了羡慕的目光,这是何等让人梦寐以求的能力。 羡慕完了,她又苦恼起来了,“露西莉亚姐姐,你说我还能学魔法吗?” 这小家伙对魔法似乎非常执着啊,连龙蛋在面前都不多看两眼的,她怕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连想找一头亚龙当坐骑都找不到。 而达姆国正是依靠狮鹫骑士团,才力压周边一众小国,如果有一个亚龙骑士团的话,就算是改国制,称帝国也没什么问题。 但达姆国已经是她族下的附属国了,现在却突然冒出一颗龙蛋来,她很难不怀疑龙族那边有什么阴谋在展开。 感受着这颗蛋的高温,露西莉亚收回了手。 算了,关她什么事,这些糟心事就该让那些后辈头疼去,自己已经退休养老了。 今天只是在教导我的学生,我什么都没看见。 “当然可以,有这些元素精灵的主动帮助,就算没用魔导器和魔法脉络,也一样可以释放高强度的魔法,就是可能会费一点时间。” 而且因为是元素精灵的主动辅助,动静也会很大,释放出来的爆烈气息,恐怕还没扔出去人就跑光了吧。 白清歌这下彻底明白了,并且与露西莉亚持相反的态度。 这不就是高射炮打蚊子吗,只要我的口径够大、火力够强,就没有打不中的蚊子。 听起来也挺帅气的嘛。 露西莉亚不知道白清歌在得意个什么劲儿,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家伙尽管构成很奇葩,但以后必定会成为一方人物。 看来自己准备的礼物可以送出去了。 “礼物?”白清歌一脸惊喜。 这可是‘半神’露西莉亚送的礼物,可不像她那对便宜父母,随便拐个人回来就送给自己了。 露西莉亚将礼物用空间魔法传送的过来,白清歌东看看,西看看。 外面盖着一层麻布,里面应该是个笼子之类的东西,怎么看都很朴实无华啊。 对了,这里可是异世界,里面装的难道是兽耳娘,或者精灵? 额不对,在达姆国贩卖精灵可是违法的,但如果是这个便宜老师的话,不是没可能啊。 第171章 听说异世界的人贩子更多 “亲自打开看看吧。”露西莉亚催促道。 灰仆仆的布被扯下,让她看清楚了里面的礼物。 “不是吧......”白清歌露出无语的目光,喃喃自语道。 难道异世界人,人均人贩子吗? 没错,露西莉亚送的礼物也是一个人,比起看起来已经要成年的瑞蒽,笼子里的这个似乎连奶都没断。 人在异世界,准备奶小孩。 不过说是小孩,更像是头野兽,难道不是人族? 那双紫色凶戾的瞳孔,她总感觉有些熟悉,脑中闪过某个可能,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能吧......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这份礼物。” 白清歌强忍着悲伤的微笑,“哈哈,怎么会呢,我很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明明看出了她不喜欢,但你自己笑得是真的开心。 露西莉亚对于乖巧听话的白清歌,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我能问一下,她是从哪儿来的吗?”白清歌指着笼子里的小孩问道。 “额...随手捡来的?”仅仅思考了一秒钟,露西莉亚随口说出了她的答案。 “?” 不是,你们异世界人都有这个癖好吗? “把人送回去啊,孩子丢了,人家的父母会很着急的。” 白清歌抓狂道。 “放心吧,她是个孤儿,不会有事的。” “这是有没有事的问题吗,而且,你不是随手捡的吗,怎么会知道她是个孤儿?”白清歌露出狐疑的目光。 露西莉亚一时被说的有些哑口无言,这小家伙还没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还说喜欢呢,口是心非。 “你不是说喜欢吗,就问你要不要吧?” 看着对方已经明显摆烂的态度,白清歌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喜欢并不代表非要留下来,您还是快点把她送回去吧。” “欸~”露西莉亚发出不情愿的声音。 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小家伙,今天却次次唱起了反调,看得出来是真的很不喜欢了。 “我不管,我都说了她是个孤儿,送回去也只会被饿死,反正礼物已经放在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白清歌抿了抿嘴唇,里面是咬紧的牙关。 这一切都被露西莉亚收进了眼里,原来还是会生气的嘛。 让一个不会笑的人露出了笑容;让一个不会哭的人流出泪水;亦或是现在,让一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动怒......这就是她对时间最好的打发方式。 人最后还是被留了下来,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她家还是能养得起的,以后再也不收礼物了,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托儿所。 而且还有一点让她很在意,那双紫色的眸子跟那个家伙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一个是如天使般的圣洁神秘,而这一个是如野兽般的凶狠暴戾,应该不是同一个吧...... 走到浴室门口,听到了里面的惊呼声,她本来就是来确定一下小女孩是不是异族人,听见里面慌乱的声音,心下有些担心,便直接推开了门。 “怎么了?” 比起其他贵族把游泳池当浴池不同,她家的池子虽然不大,但也能容下几个人。 氤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浴室,让她有些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小姐,这孩子怎么都不肯下水。”里面的女仆传来了歉意的声音。 白清歌将鞋子脱在外面,赤脚走了进去。 雾气渐渐变薄,让她看清楚了里面的糟糕景象。 别说下水了,连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都还没脱下来,虽说这女仆小姐姐们的努力下也差不多了,但依旧还有几块破烂的布片挂在身上。 “万分抱歉,小姐,这孩子很排斥陌生人,我们一靠近她就挠我们。” 女仆小姐姐提起,她才把注意力转向了她们裸露出的皮肤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都被薅出一幅山水画了,这小孩这么凶的吗? 这越发打消了她心中的那个念头,自己见到的那个人,虽然行为有些强势,但眼神温柔得像一滩水一样。 也对,肯定是自己想多了,如果没出这么一个意外,自己下个世界本来是要开拓不死鸟新业务,而选择一个‘科技’世界的。 就算没有选择,也不可能一下冒险蹦这么高,没有切实可观的利益,她还是很慎重的。 这让她一直悬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 “小姐,这孩子...很危险,你还是去外面等着我们来吧。” 要是让公爵大人和夫人知道,自己亲爱的女儿被挠成了一只小花猫,肯定会治她们一个看管不利的罪,严重的还会被辞退。 她们可不想丢掉这份好工作,能找到一份不被打骂、羞辱,主人一家都是正常人,工资还非常可观的工作,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小姐现在要不要吃点甜点,我们很快就好了。” “没错没错,这孩子挠人可疼了,就像是被刀子割肉一样,小姐您不怕疼吗?” 女仆们拿出浑身解数威逼利诱,最后...全都被赶出去了。 赶走了多余的人,白清歌又回到浴池边上。 “好了,讨厌的大人已经离开了,现在可以过来了吧?” 小女孩眼中露出疑惑,她怎么知道自己讨厌那群大人? 见小女孩依旧是抱成一团缩在角落的样子,她主动走了过去,微笑的伸出小手,“别怕,只是清洗一下身体而已,不会有危险的。” 小女孩看着近在咫尺的手,下一秒凶相毕露。 “啊!”白清歌一声痛呼,这小东西怎么还咬人啊! 还有,这是犬齿吗? 看着小女孩露出的尖牙,死死的钉在她的皮肤上,白清歌忽略了手上的疼痛,并且两眼放光。 因为犬齿代表着可爱的毛茸茸。 “小姐,您怎么了?”外面传来担忧的声音,但因为某人的特别嘱咐,并且还从里面拴上了门,她们也只能在外面询问。 白清歌连忙回道,这要是被女仆们发现自己被咬了,她就别想再摸这只毛茸茸了。 “啊,没事没事,地板太滑了,差点摔倒。” 第172章 人工呼吸 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这个人类太奇怪了,自己已经袭击了对方,她本以为下一秒来的会是咒骂、毒打,结果对方居然什么也没说。 而且另一只手还很不安分的,在自己的脑袋上摸索着什么。 “欸,奇怪,怎么没有?” 本来沉浸在疑惑中的她,还没有太大的反应,直到那只小手摸向了她的尾椎骨。 敏感不适的感觉,让她嘴里的这一口更加重了。 “啊!怎么什么都没有?”这一声既有痛苦也有绝望。 看着对方恼羞成怒的样子,这下她肯定会打自己了。 卑贱的人类,她要是真敢动手,自己就不用遵守和那个女人的约定了。 但下一秒的情况,却严重脱出了她的预估。 “只是一个普通小孩啊,算了算了,谁让我收下了你,真是倒霉。” 白清歌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两人年龄看起来差不多大,但小女孩的体型更加消瘦,像是贫血一样,脸色也煞白,抱起来也没什么重量,不然某人就要丢人了。 白清歌嘴里不满嘀咕着,下水才刚一半,不知道又惹到了小女孩哪一点,手上又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并且比前两口都要重。 她这副娇躯对疼痛实在没什么耐性,这一口真是把她给痛麻了。 毕竟三次伤口都在同一个地方,水滴还石穿呢,她感觉对方的牙齿已经咬到自己骨头了。 “给我松口!”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白清歌捏住小女孩的腮帮子,想让她强行松开。 这样不做还好,感受到了她的暴力,小女孩的嘴咬得更死了。 她又不敢太用力,好歹也是露西莉亚送过来的人。 “喜欢咬是吧,你有本事就别松口!”白清歌也是来了脾气,恶狠狠的道。 她干脆将整个人都沉进了浴池中,小女孩本来就是被她抱着的,低了一个身位线。 等白清歌坐上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凳子,脖子已经被完全淹掉了,而小女孩整个人都被沉进了水里。 白清歌冷笑道:“呵,小屁孩跟我玩,我还治不了你了。” 白清歌在心中默数着数字,因为她突然下水,对方没有憋气,又是个小孩子,估计连30秒都撑不到。 不松口是吧,我让你待会儿想松都松不掉。 这种熊孩子就是不能惯着,现在就敢咬她的手,以后还不知道会咬什么地方呢。 时间1分1秒的过去,5秒...10秒...20秒...30秒。 嘿,这小孩还挺有脾气的,硬是憋了30秒钟没出来。 但她并不着急,呼不上新鲜空气的又不是自己,而且她也感觉到手臂被对方死死的握着,怕是快撑不住了。 白清歌继续在心中读着秒等着,40秒...50秒...60秒... 不是,这么能憋气吗? 如果不是手上被死死攥着的力道,她都要以为对方已经憋过去了。 脾气挺犟啊,我到时候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分钟...三分钟... “不对。”白清歌眉头一皱,猛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肺活量差点的大人都憋不到三分钟,更别说一个完全没准备的小孩子了,就算对方学过游泳,这时间也太不正常了。 白清歌赶紧将手抬了起来,给她吓了一大跳。 tnnd都没气儿了,眼睛还瞪得溜圆,死咬着她不放。 白清歌强行将手从对方的嘴里掰了出来,剌出了一大块肉。 顾不得那钻心的疼痛,她赶紧开启了紧急抢救。 胸外按压,频率100~120次\/分,幅度至少5cm。 人工呼吸,md也不知道异世界人能不能用心肺复苏抢救过来。 白清歌急得额头冒出了汗珠,终于在重复了几次之后,小女孩吐出了淹进去的水。 “怎么样,好点了吗?”拍了拍小女孩的脸颊,依旧没什么反应,看来水还没有吐干净。 在她进行新一轮的按压时,并没有发现此时的小女孩已经悄然的睁开了眼。 看着白清歌那慌忙担忧的样子,小女孩那双凶戾的眸子沾染上了迷茫。 正要进行人工呼吸的白清歌,都已经碰上那双柔软、冰冷的嘴唇了,又猛然惊觉的抬起身。 “你,你醒了!” 在强烈的担忧和激动之下,如清泉般的泪水从脸颊滚落到身下之人的嘴唇上。 冰凉的泪水,却让她感觉仿佛是碰到了岩浆般的炙热与滚烫。 “为什么?”小女孩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白清歌从小女孩的眼中,看到了此时正狼狈的自己,暗骂一声,‘该死!’ 自从第二次模拟世界患上了泪失禁体质,回归现实之后,也沾上了这么一点毛病,但好歹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这点情绪还是能憋回去的。 但换到这副敏感的小孩子身上,再加上平时为了扮演好小孩经常卖萌,一时疏忽没控制住。 这回真是丢大人了! 白清歌赶紧擦掉脸上的泪水,强行板着一张脸,和临时想到的很不靠谱的借口道:“水进眼睛了。” 躺在地上的小女孩迎着魔法石散发出的光芒,看到了白清歌手上的撕裂伤口,以及嘴唇上的鲜红。 她想到了刚刚白清歌俯下身子的一幕,对方咸湿的泪水渗进了口中,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依稀还能尝到对方的血,咸咸的甜甜,很好喝。 “没事了吧。”白清歌稍微调整了一下,又露出了大人的余富。 将手贴到对方的胸口上,感受着心跳是否回归正常。 “欸?”异世界人的心跳都这么快的吗? “唔.......我没事。”真是个笨蛋人类,她就算是在水里淹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事。 白清歌将人扶了起来,确认对方真的没事了才松开手,没好气的碎碎念道。 “会说话还装哑巴,不喜欢什么你就直接告诉我,我又不会强迫你。” 第173章 拐带专业户 “不说话就算了,还要咬我一口,不对,咬我三口,一口比一口狠!”白清歌控诉着小女孩的行径。 白清歌从控诉逐渐变成碎碎念,看着对方因为呛水变得红润又毫无表情的脸,她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别这样看着我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但事先说明,你这小鬼咬我也是有错的。” 真是的,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能听懂她说的话,跟她怄气干嘛,如果不是露西莉亚,她才懒得理这个熊孩子。 白清歌坐在地上,检查起自己的伤势,她以前的身体虽然弱,但因为病痛,对疼痛都产生抗性了,现在她也算是体会到一把正常人的感觉了。 眉毛拧成一团的,把掉出来的肉按了回去,更严重无数倍的伤势她都见过,但看着自己的手,怎么还有些浑身发软的感觉呢? 突然一个脑袋凑了过来,白清歌一惊,这熊孩子还真是初心不改,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咬她。 另一只空闲的手,正想推开小女孩的脑袋,伤口处突然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好像...不疼了。 柔软细腻的触感在伤口处尤为明显,这触电般的感觉,让她脚趾抠地。 “好了好了。”白清歌推开了小女孩,再这样下去局势要变得不妙了。 “嗯?” 将人推开后她才发现,那块被撕裂下来的肉,如今已经愈合大半了。 她看了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小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定不是自己疼出了毛病。 脑子里也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小女孩绝对不是人类。 她是不想把伤口示人的,不然被外面的女仆知道了,非得吵上好一阵子。 所以,她又抬起了头看向小女孩...... “啊~”泡澡绝对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你如果不想洗澡的话,待会我帮你擦一擦吧。”白清歌舒服的闭上眼睛,疲惫的身体浸泡在热腾腾的水中,让她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人看着挺干净的,应该也不脏,就让对方熟悉一下这里再洗吧。 “你叫什么名字?”白清歌懒懒的的问道,轻微的下水声也被她略过。 过了好久,一个无机质的声音才回答道:“......芙芬忒。” “哇!你突然靠我这么近干什么?”白清歌被吓得一个激灵。 “我饿了。” “饿了一边坐着去,待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这次小女孩儿倒是老实的退开了,只是用那双红的发亮的眼睛盯着她。 闭着眼睛的白清歌呼吸一下,呼吸两下......呼吸紊乱。 盯得这么紧,还让她怎么洗,明明是个小东西,却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去吃。” 虽然不是饭点,但拥有专属厨师团队出餐还是很快的。 这里讲究的是分餐制,看着盘子里的面包和不知名酱料,以及一盘煎过的魔兽肉,就算是再好的胃口也没了。 都是魔法世界了,餐食就不能搞好点吗? 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自己现在可是正长身体的时候,看来找辅助佐料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芙芬忒倒是很不挑食的吃完了,还用完了餐后水果和甜点。 看着对方因为用不惯刀叉,而直接用手的进食方式,大概能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 露西莉亚该不会是在哪个林子里,把这个女孩捡回来的吧? 也好,至少不是真的被拐带回来的。 日子逐渐平静下来,她又陷入了学习魔法的浪潮之中。 而且这期间她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魔法师的晋级,除了知识上的储备,还得具备能释放自己上一级的术式。 而她,因为超乎寻常的亲和力,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就连传说中的禁术也能用得出来。 人生突然就变无敌了。 威力越大的魔法,咏唱时间便越长,无敌的她开始了烫嘴的训练。 但看着眼前的魔法阵,依然是一点点的构成,这个方法对她似乎没什么作用。 毕竟魔法师可以用体内的魔力进行快速引导,而她,只能依靠外在的元素精灵。 并且她还发现,只要是禁术,用的都是她通俗易懂的汉语。 只不过其他元素精灵,对她似乎爱搭不理的样子。 根据露西莉亚的说法,完全没有其他元素亲和力的她,就算念对了咒语,它们也不会对自己进行回应。 用她自己总结的话来说,如果把元素精灵比喻成小孩,在它们看待自己的视角就是,一个连棒棒糖都没有的怪蜀黍在引诱它们。 这也就不难理解元素精灵们为什么对她爱搭不理了,这种恐怖的画面,鬼才会响应她的呼唤啊。 元素倒是没有元素精灵那么高智商,分不出谁是怪蜀黍。 但其汇聚起来的能量想要施放出禁咒,怕是小半个月都过去了,人还搁那念咒呢,不累死也得渴死。 于是,陷入死循环。 这魔法不学也罢。 “清歌,还在用功呢,学习应该劳逸结合,看看我把谁带来了?”白乐知在她身后响起。 “?” 白清歌赶紧转过头去,母亲应该不会又拐带了一个人回来吧? 只见白乐知一脸乐呵呵的,在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点。 不过看其穿戴华丽的样子,应该不是被拐过来的了,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是?” “这是你妹妹。” “啊?” 这个消息简直比母亲拐孩子回来,还要令人震惊。 “你和父亲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该不会是...私生女?” 父亲平时看着很老实,也就是说这是母亲的...... 白乐知最后看出了白清歌心中所想,娇怒一声,“想什么呢,这是你父亲弟弟的女儿,叫小白白。” “小白白?”这什么鬼名字? 小家伙在怀里不满的抗议道:“乐知姐姐,伊丽莎白不叫小白白,叫伊丽莎白。” “姐姐?”辈分乱了吧,不过确实像她母亲能做出来的事。 第174章 身世 “小白白是爱称啦,伊丽莎白难道不喜欢姐姐吗?” 小家伙的脑子很直白,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唔,喜欢。” “那不就得了,小白白以后要跟姐姐好好相处哦,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欸,不是.......”白清歌想要把人叫回来,但一转眼人就没了身影。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速度怎么比瞬移还快? 小家伙完全不怕生的小跑了过来,“姐姐你好,我叫伊丽莎白。” “你好。”这可爱的样子,让她下意识伸手撸了撸脑袋。 这个名字倒是听着挺牛的,就是人看着傻乎乎的。 总感觉母亲是故意在她这里塞孩子的,她这又不是托儿所,平时学习魔法很忙的好吧......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忙。 走远了的白乐知脸上笑容正盛,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相处的怎么样了?” 伊丽莎白的性子很软,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 从小就一副成熟的样子,虽然偶尔会露出孩子气,但那对一个正常的小孩而言,实在是太少了。 这被她归咎于对方,一直泡在学习魔法里,小孩爱玩是天性,她可不希望自己女儿学习魔法,学成一个书呆子。 芙芬忒和瑞蒽都不爱说话,那她就只能找一个爱说话的同龄人了。 至少在自己还能庇护的时候,自己的女儿是开心的。 从此白清歌的日常生活中,又多出了两个小身影。 为什么说是两个? “芙芬忒、伊丽莎白,不要把脑袋靠这么近,辣椒很呛人的。” 自从伊丽莎白来了之后,一般都是作为吃饭时才会出现的洋娃娃――芙芬忒,也跟着粘了上来。 伊丽莎白在的时候她在,伊丽莎白不在的时候她也在。 小孩子的好奇心就是,你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是要干什么,特别是伊丽莎白这种活泼好动的孩子。 不仅没有听取忠告,小脑袋还往前凑了凑,“辣椒是什么,闻着好像有点......啊欠!” “啊欠,啊欠,啊欠!!!” 一连几个喷嚏下来,直接把她罐子里冲的辣椒面给糊脸上了。 伊丽莎白眼泪鼻涕流了一堆,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不是让你离远点了吗?”白清歌赶紧取下手套,把人牵着往水龙头的地方走。 “呜呜呜,姐姐,我眼睛好疼。” “别用手去揉,我带你去冲一冲。”白清歌给她两只手都牵住,免得给眼睛造成二次伤害。 要说为什么不是更方便的抱过去? 伊丽莎白可不比芙芬忒,看起来不是很胖,但可成沉呢,她这小身板就算抱起来了也走不动,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她得声明一下,这不是她的身体太过弱鸡了,而是...... 你懂不懂身娇体贵的魔法师大人,的含金量啊? 好了,狡辩完毕,她也把人牵引到水龙头处了。 这虽然是个魔法世界,但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依旧很简陋,平时打水都是靠佣人手摇上来的。 而这水龙头也是她近几日琢磨出来的,现在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这个叫辣椒的东西进了眼睛确实很疼,为了离她更近一些,自己也没少被那个愚蠢的人类霍霍到。 在远处虚着眼睛,眼中泪珠因为辣椒的刺激,不受控制滚落的芙芬忒,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真是太弱了,好歹也是一个人类贵族,居然这点痛都忍不下来,她表示很看不起这个愚蠢的人类幼崽。 愚蠢的人类幼崽,把身为贵族的尊严和高贵通通扔进了泥里,这是她最看不顺眼的一件事。 可看着那人急匆匆带着那个愚蠢的人类去洗眼睛,她却又很羡慕,甚至有些愤怒。 自己也受伤了,可她为什么注意不到我,而一个蛐蛐愚蠢的人的幼崽却能吸引她的注意。 她想起自己上次在浴池里昏过去的经历,又看着伊丽莎白那嚎啕大哭的样子。 芙芬忒心里升起一个想法,正因为自己没被注意到,所以被带走的人才不是她。 要...哭吗? 不行不行,这也太丢人了,而且自己又怎么可以哭,这丢的不仅仅是她的人,更是...... “哎呀,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的抹眼泪呢。”一个成熟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突然出现在她的身旁。 芙芬忒猛的扭过头去,意识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赶紧用袖子擦眼睛。 可刚才飞溅的辣椒面已经溅在衣服上了,这么一揉眼睛,本来还能强撑着睁开的眼睛,这下彻底被迷住了。 露西莉亚丝毫没有给芙芬忒治疗的意思,反而是一副看笑话的口吻。 “再坚持下去,我给你找的玩具,可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她不是玩具。”芙芬忒疼得蹲下身子,咬牙切齿道。 露西莉亚眼中笑容更甚,“是吗,如果她不是玩具的话,那身为玩具的你,可就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我不是,我是高贵的血族。” 听见这句话,露西莉亚脸上的微笑尽数收了回去,口气却还是一副调笑的音调,“那个女人可真是的,自己都死了,还要折磨自己的女儿。” “不许你侮辱我的母亲!”眼中刺痛的芙芬忒强行睁开了眼睛,但眼前却是赤红一片的模糊,根本看不清东西,只能凭借着声音乱抓。 〝呵呵,你还真把她的话当真了,真是可怜的孩子啊,你母亲因为自己的欲望将你生了下来。 〝以为只要是那家伙的血迹就不会再被人轻视,孰不知,血族虽然看血脉,但却仅限于血族与血族之间。 “区区一个人类,无论跟谁结合,最后得到的只会是.......杂种,你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露西莉亚一脸平静的讲述道。 “母亲不会说谎,我现在就是高贵的血族。” 看着芙芬忒疯了似的挥舞着手找她,露西莉亚眼睛微眯,目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175章 选择权 露西莉亚用着妥协的语气说道:“好吧好吧,你自己说的话,你自己信就好,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看着突然平静下来的芙芬忒,露西莉亚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不能吧,就说这两句就听进去了? 该不会是把孩子打击坏了吧? 虽然有点冒险,但在神秘的东方有句古话,叫不破不立。 以前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都是油盐不进,现在好歹是有点别的反应了,先别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之这是一个好现象。 把芙芬忒送到这里来果然没错。 看来乐知说的没错,把芙芬忒这个极度缺爱的小孩,从一个被欺凌的环境,带进一个友爱的世界,果真效果显着。 只是...... 露西莉亚看向白清歌正一脸担忧着急的,给伊丽莎白清洗眼镜。 “小家伙似乎对谁都是这样啊,她太纯粹了,纯粹到是无论是谁都可以。 “那天在浴池里就算淹到的是别人,她也会被急哭。 〝你从来都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也不是最必需的那一个,对谁而言都是。”露西莉亚用手抵着下巴,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解析。 蹲在地上的芙芬忒终于有反应了,“闭嘴!” 本想扑向声音的来源处,却因为腿麻,以脸着地的摔了一跤。 “你别着急啊,毕竟你再急也无济于事,不过看在我也勉强算是你亲人的份上,再帮你一把好了。” “咳咳!”露西莉亚清了清嗓子。 “哇啊!!!” 一声震天响的哭声先是吓了芙芬忒一跳,而后是恼怒,待她寻人时,人早已经消失了。 “以前你没得选,现在机会真正握在你手里了,高贵的殿下,哈哈。” 那女人就算是走了,也不忘留下那讨厌的笑声。 本来愤恨的心情在被抱起来后消失无踪,甚至还生出一些欣喜。 芙芬忒感受着小跑的颠簸,柔弱的身躯带来的温度和安全,刺痛的双眼迫切的想要睁开,想要看着那为自己而担忧的漆黑色眸子。 灼热的刺痛被一股凉爽的清流冲刷,白清歌的碎碎念,让她感觉也不是很疼。 “发生什么事了?”迟来一步的瑞蒽惊讶的看着,像是被毒蜂蛰了眼睛的俩人。 “待会儿上去教会治疗一下,应该就没事了。”白清歌摆摆手道。 瑞蒽虽然名义上是她的贴身女,但除了一些必要的时间内,对方都跟着母亲,也不知道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在干什么。 具她母亲单方面的言论,是在教瑞蒽知识,具体到底是不是,她就不得而知了。 “姐姐,我还是好疼。”伊丽莎白在一旁委屈的流着小眼泪。 “谁让你这么不听话,疼一疼,长长教训也是好的。”话虽然是这么说,手里的安慰也没停下来过。 一旁看似平静的瑞蒽,手指微微握紧,“小姐,接下来我找人送两位小姐去教会治疗吧。” “不,我不去,我自己就能康复。”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芙芬忒的态度很抗拒,白清歌犹豫了一下,想到芙芬忒可能是异族,这个世界的教会她又不清楚是什么样子的,便点了点头。 “好吧,我去问问母亲有没有认识的白魔法师。” 双方正准备分开行动,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姐姐我怕,我好疼,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额......” 看了眼平静的芙芬忒,心里正寻思让瑞蒽去通知母亲,另一只小手也搭了过来。 芙芬忒并没有说什么,但小手抓得格外的紧。 白清歌心里有些意外,平时芙芬忒可没这么黏人,顶多就是跟着她。 与其说瑞蒽是她的贴身女仆,反倒是芙芬忒更像。 也是,脾气再怎么犟,终究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芙芬忒本来就不善于表达感情,这个时候要是把她扔在这儿的话,怕是要给她留下童年阴影了,可伊丽莎白这边又...... 瑞蒽看出了白清歌的为难,终于有点女仆样的提醒道:“我让人去教会请一位会白魔法的修女回来吧。” 待几人都离开后,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在水井旁凝实。 “看来小家伙也是有弱点的嘛。” 白清歌再一次见证了这个世界魔法的神奇之处,像伊丽莎白那种情况,起码也得恢复个好几天才能好转,没想到一个治疗魔法下来就完全好了。 据那位修女所说,这还是最低阶的治疗魔法,就是收费有点贵,一趟出诊费居然要10个金币。 要知道王城普通平民的月均收,也就30个银币左右,要是换到那些落后的城镇、村子,月平均收入10个银币都算高收入了。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圣光沐浴着每一个人民的身体健康,就这‘捐献’,谁他妈配沐浴圣光。 总之,她对教会的初印象,并不怎么好就是了。 伊丽莎白受伤过后更加黏着她了,今晚甚至留宿了下来。 “姐姐,我睡不着,能给我个讲故事吗?” “......”小孩真麻烦,就不该同意她留下来的,但那恶意卖萌的样子,她也拒绝不了。 为什么自己每次卖乖,露西莉亚都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呢? 露西莉亚给她的感觉就是,表面和和气气很好相处的样子,实则跟一块万年寒冰似的,根本捂不热。 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她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想求她办事,只能期盼她当时的心情很好。 这样几年下来,平时的她已经懒得出卖尊严了,自己的尊严还是很值钱的好吧。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伊丽莎白的声音虽然软软糯糯的很好听,但她也受不了这样念经似的唠叨,这简直比蚊子还烦人,我果然不擅长应付小孩子。 被缠得没法了,她只得松了口,“好吧好吧,那我给你讲一个灰姑娘的故事吧。” 白清歌开了一个很标准的故事开头,“很久很久以前......” “怎么了,高贵的血族大人连门都不敢敲吗?” 偷摸到白清歌门口的芙芬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第176章 试着靠近 在看到是那个讨厌的女人后,脸一黑,就准备离开。 “哈哈,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啊。”露西莉亚脸上露出了坏笑。 芙芬忒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每当这个女人这么笑的时候,准没什么好事,正准备加快脚步。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让在床上的白清歌都感觉到了震感。 “谁啊?”白清歌倒是不担心有什么歹徒,她家里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打开门,白清歌往两边走廊望了一下,“恶作剧?” 都准备进去了,突然听到下方有声音,“芙芬忒,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只见一个金毛团子靠在墙边,因为习惯了视线向上,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对方。 “没什么,我这就离开。”感觉到身体恢复了知觉,芙芬忒心里泛着紧张道。 才刚抬起头,一个黑色的影子便闯入了她的眼帘。 没有一丝瑕疵的精致小脸背对着月光,黑色的眸子里带着些担忧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她常在母亲的眼中看到,但这个却又有一些的不同。 对方的眼睛很吸引人,但更加吸引她目光的是,那因为没有扣好纽扣而露出的纤细脖颈。 她并不是纯血血族,也就没有血族那般强烈的嗜血欲望,她以前吃的东西也基本都是人类的食物。 但这一刻,对新鲜血液的渴望,涌上了脑海。 看着芙芬忒变得细长的瞳孔,白清歌本能的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想都没想,便伸手将芙芬忒的嘴捏住。 芙芬忒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双眼变得清明,“唔唔唔?”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眼睛没恢复好?” 芙芬忒摇了摇头,见对方似乎恢复了正常,白清歌松开了手。 “没事就赶紧回去睡觉,大半夜的乱逛很容易吓到人的。”她将芙芬忒提了起来。 芙芬忒本来都打算离开了,在露西莉亚,甚至众多血族面前,自诩高贵的她,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 勇敢并非是天生的,若是一味受到打压,没有激励的来源,最勇敢者也会变成最懦弱者。 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现在的芙芬忒正是后者。 以往在‘同族’面前树立坚固的护甲,除了母亲的原因,也未免不是为了保护脆弱的自己。 如今203岁的她,无论是母亲的原因,还是为了保护自己,那具护甲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胆小也是。 可当她看到,因为自己刚才挣扎着想离开,而在膝盖上沾上了灰尘,正被那个足足高了自己一个脑袋,半蹲着轻柔的抚去灰尘。 退缩的心被触动,那个藏在坚固壁垒下的老鼠,突然很想钻出洞去看看。 “好了,回去小心点。” 说是小心点,其实也就住在隔壁不远处,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更没有必要去送这两三步。 “嗯?”感受到睡衣上传来的拉扯力,她拧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早已在自己的安全角落待习惯的她,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对于未知的外面,她更偏向于自己的安全屋,甚至这所谓的安全屋并不安全。 “没事......” 随着声音落下,手的松开,那双红色的眸子似乎都暗淡了下来。 啊,真是受不了这些小鬼。 回去睡觉就回去睡觉,露出这副表情是给谁看啊? “欸?”还没等芙芬忒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白清歌牵进屋,并且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欸什么欸,你现在被我临时抽用成我的抱枕了,脱鞋,到最里面去,伊丽莎白,你睡中间。” 主要是她基于两个小孩,可能会睡觉不老实滚到床下,所做出的分位,但伊丽莎白这下可不乐意了。 伊丽莎白喜欢漂亮的东西,芙芬忒也是个很精致的小孩儿了,一开始伊丽莎白还经常在芙芬忒耳边叨叨叨,想成为她的好朋友。 但芙芬忒似乎不太待见她,不对,她除了和自己的关系好一点,对谁似乎都不太待见的样子,就连对自己的父母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所以伊丽莎白也不是被针对了,而是芙芬忒的态度一贯如此。 但小孩子哪经受得住这样的冷暴力,从此之后就讨厌上芙芬忒了。 “我不要挨着她一起睡。”伊丽莎白很直白的说了出来。 “不许胡闹,快进去睡,不然我就不讲故事了。” “呜,姐姐~”伊丽莎白露出了可怜兮兮,眼中含泪的表情,企图让白清歌回转心意。 伊丽莎白小归小,人却很精,属于是那种‘会哭’的孩子。 虽然脑子里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但非常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并且给自己争取利益。 她好歹是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知道该怎么讨人欢心,但伊丽莎白是真正的人小鬼大。 她就经常败在伊丽莎白的这一招下,自己对卖萌撒娇实在是没什么抵抗能力。 毕竟从小到大没遇见过这样的人,有抵抗力才怪了。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最后的排位,她跟伊丽莎白换了一下,变成自己在中间,伊丽莎白到了外面。 她一脸无奈道:“睡觉老实点,要是滚下床去摔倒了,可别向我来哭。” “知道了姐姐,母亲平常都夸我是最乖的小孩,我才不会摔下去。” 白清歌不置可否,什么最乖的小孩,分明是最跳的小孩。 伊丽莎白的母亲之所以会这样说,怕是没见她在自己家里跳得有多高。 “摔哭了我可不会来哄你。” 伊丽莎白颇有些不服气,“哼,就算是摔下去了,我也不会哭。” “好好好,睡觉。”她现在可是正长身体的年纪,早睡早起有助身体健康。 奈何旁边的伊丽莎白又缠了上来,“姐姐,你还没讲故事呢,那个什么白姑娘?” “是灰姑娘。”白清歌强调道。 第177章 语出惊人 “......就这样,灰姑娘和王子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白清歌再次用上了标准的童话式结尾。 “姐姐?” “什么?” 〝灰姑娘和她的姐姐们不是亲人吗,为什么要欺负她呢?”伊丽莎白摇晃着白清歌的手臂,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家人这种特殊的关系体,并不能局限于血脉。”白清歌懒懒的回答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伊丽莎白不满意的嘟着嘴,觉得是这故事出了问题。 作为家中有一兄长,并且平时待她也很好的伊丽莎白,很是不理解这种把家人当做奴隶对待的关系。 白清歌闭上了眼睛,生在天堂上的人,是看不见地狱疾苦的,就算不小心瞥见了,也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她也没打算把这些东西,分析给伊丽莎白这个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小丫头听。 “前者只靠血脉纽带去索取、压迫,而后者若也是被血脉所束缚,这样的关系,最后只会形成扭曲产物。 〝而有些,一开始只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却能因为深厚的感情建立家庭,成为家人,又或者遇到知心好友,成为兄弟姐妹。 “这些,都是血脉无法替代的东西。” 伊丽莎白眨了眨水灵灵的小眼睛,“姐姐,我好像有点听不懂。” 白清歌得意的哼哼两声,“等你以后长大了就懂了。” “什么嘛。”本来就没得到答案,现在还被敷衍的伊丽莎白,不满的小嘴翘得更高了。 “不就是嫁给一个王子吗,如果我是灰姑娘的话,我就让给姐姐,这样大家就能和好了。” “哎呦!”一声稚嫩的痛呼声,让伊丽莎白捂住了脑袋。 “姐姐你打我干什么?”伊丽莎白小眼儿瞪得溜圆,里面蓄满了蓄势待发的浪潮。 “哼,打的就是你这个木鱼脑袋,现在不懂也没关系,但是记住我现在说的话,施暴者绝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对你心生怜悯,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然后变本加厉。 “记好了,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对于那些对你释放恶的人,不要看他是谁,因为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施暴者’。 “退让与付出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狂,而坚韧的拳头与利刃,才能赢得尊重。 “到时候,别说你想玩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过家家游戏了,你让他们跪下来叫爸爸,他们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所以,要学会争取,明白了吗,伊丽莎白?” 实力在哪个世界都是绝对重要的一项,特别还是这个魔法至上,可以以一己之力摧毁一个国家的世界,变更加展现的淋漓尽致。 伊丽莎白挠了挠耳鬓,“我不懂。” 白清歌沉默了几秒钟,语言不详道:“......不懂最好。” 听着这哄小孩一般的话,伊丽莎白生气得把整个身体都扭了过去。 白清歌也把身体扭了过去,倒不是跟一个小孩子较劲,主要是都把抱枕带来了,不用一下岂不是可惜。 芙芬忒本来还沉浸在刚才白清歌的话里,突然感受到一具炙热的身体包裹了过来,身体紧张得绷直了起来。 芙芬忒的脑子里还停留在,那段刷新三观的话,身体也就没来得及及时反应。 白清歌稍微查验了一下抱枕品质,有点硌手啊,明明平时没少吃,是那种不长肉的类型吗? 白清歌将脑袋也靠过去了一点,鼻头微微耸动,那股鲜甜的味道更加浓郁。 跟露西莉亚身上的味道有点相似,但感觉却相差甚远。 露西莉亚的气息带着侵略的霸道,表面虽然散发着亲和感,却依旧会给人带来精神上的不适。 而芙芬忒身上的气息,就像是一只怕人的蝴蝶,只是轻轻碰一下,便会飞向更深入的草丛里,让好奇的人跟着追进去。 就像是猫猫遇到了猫薄荷的感觉,属于是越闻越上头的那种类型。 “伊!”芙芬忒因为脖子上传来的痒意,没忍住发出了声音,并将脖子缩了回去。 娇嗔的声音引起了伊丽莎白的注意,小孩子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便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把头调向了床里面。 见两人亲密的抱在一起,心里的醋意瞬间就涌了上来,小孩子的占有欲也迸发出来。 “姐姐,我也要抱抱。” 真急了的伊丽莎白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将她空着的那只手拽了过去,并且压在脑袋下面。 感受着两只手一边轻一边重的分量,一边是软乎乎手感很好1号抱枕,另一边是能直接单手抱起来的2号抱枕。 虽然很快乐,但双手都被两人压住,明天起床的时候怕是要废了,她寻思还长身体呢,这身体是长不了一点,以后要是手短,准是她们俩的错。 待三人都进入梦乡,一个模模糊糊听不真切的声音在天花板上响起,“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吗? 〝我可真是教了一个不得了的学生啊,将她送来这里是对的。” 果不其然,第2天醒来的时候,两只手已经完全没知觉了,还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她房间的瑞蒽,给吓了一跳。 因为不习惯别人对她的肢体触碰,平时都是自己穿衣服的,但这一次实属是有点不便。 “瑞蒽,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一边无聊的问道,一边看着镜子里小号的自己,心中升起的浓烈的欣赏,不愧是爷,长得就是可爱。 “在夫人那儿结束课程后就来了。” 白清歌点点头,“这样啊,你还要学多久?” “第1阶段已经结束了,第2阶段得等您上学的时候再开始了。” “?”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穿戴整齐后,她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便带着伊丽莎白和芙芬忒她们两人去用早餐。 “小白白,昨晚在这里留夜还习惯吗?”饭桌上的话题日常由母亲提起。 第178章 逛街 伊丽莎白闻言连连点头,“嗯嗯,我很喜欢和姐姐一起睡。” “那就好,那就继续在这里住几个月吧,你父母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伊丽莎白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只有一人在按着额头。 “几个月是不是太长了?”以后伊丽莎白还不得天天晚上缠着她讲故事。 白乐知哎呀一声,捂着嘴,颇有些煽风点火的意味说道:“清歌难道不喜欢跟小白白待在一起吗?” “姐姐?”这下伊丽莎白,连手里吃的正香的肉都放下了,露出一副我是不是要被抛弃了的可怜眼神。 真是的,还说不懂呢,我看你很懂嘛,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呢,她已经能想象到一只长得可爱还猴精猴精的猴子了。 “父亲母亲,今天我想外出一趟。” “是想去哪儿玩儿吗?” “嗯嗯,听说街上新开了一家糖果店,我尝过,味道不错,所以我想去看一下他们的制作工艺。”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维洛里亚率先开口道:“清歌喜欢的话,我让我们家厨子去专门学习,然后在家里做给你吃,你想学也可以让家里的厨子教你。 〝乖女儿听爸爸的话,外面很危险,咱们不出去看。” 又是这句话,外面到底有什么危险的,让一位公爵的女儿都不能随便的出去逛街? 估计再说下去作用也不大了,事已至此,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哇啊啊啊啊,我要出去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我又学不好魔法,你们又不让我学剑,上学又说我年纪没到,现在连上街都不行,已经吃不下饭了......” “大人囚禁小孩了,我失去了自由,我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有翅膀却不能飞行......” 这一哭二闹三上吊下来,把撒泼打滚专业户的伊丽莎白都看傻眼了,‘姐姐原来是这个样子吗?’。 那个成熟高大优雅的姐姐,此刻在伊丽莎白的心里裂开了一条缝。 看呆的也不止伊丽莎白一个。 那个连手都被自己咬开一条大口子,都没哭闹的人,居然为了想出去玩,连脸都不要了。 看着这一幕,芙芬忒心中隐隐又有所明悟,这就是争取吗? “这......” 夫妻两人无奈的对视,确实把女儿关在家里有点太闷了。 方法虽然老土,但还是非常管用,终于争取到了出门的机会,就是身边的侍卫有一点多,就好像大街上满是匪徒似的。 出了庄园刚不久,她便发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是国都,是一国最繁荣的地方,可街上的人都死气沉沉的,人也一副干干瘦瘦的样子,好似营养不良。 他们看见盔甲噌亮的侍卫们,便远远的避开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伊丽莎白,你平时逛街吗?” “嗯,偶尔会陪母亲出来。” “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白清歌明示的指了指街上的那些人。 伊丽莎白歪了歪脑袋,“什么不对的地方?” 白清歌停顿了一下才道:“不,没什么。” 也就是说这种风气已经成常态了,这下她倒是可以理解,芙芬忒和瑞蒽为什么来自己家都是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了。 不是她们太瘦,而是这里人均排骨精啊。 明明是个魔法世界,难道连最基本的生产力都无法保证吗? “大叔,你这苹果怎么卖?”白清歌停在一个摊贩前,指着一排红彤彤的苹果问道。 店主看到她这一群人在自己的摊前停下来,显得很是惊慌失措。 “这位美丽而高贵小姐,您能来吃我的苹果是我的荣幸,那还能要您的钱啊,要多少,我都给您装起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让店主送的苹果,你看着对方那颤颤巍巍的样子,那分明是在害怕。 白清歌皱了皱眉头,“不用,多少钱,给他。”她挑了三个大的对身边的侍卫长道。 侍卫长从钱袋子里掏出了三枚银币,随手扔到了摊贩上,冷漠的语气中带着高傲,“我家大小姐赏你的。” 店主一脸诚惶诚恐高兴道:“多谢大小姐赏钱。” 白清歌皱的眉头都直了起来,买就是买,咋还占她便宜呢? 一个苹果一枚银币是吧? 原以为是个老实巴交的小商贩,没想到却是个用特别手段讨好贵族的狡猾商贩。 “哼!”白清歌不满的哼了一声,还瞪了侍卫长一眼。 侍卫长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赏钱给少了,惹得大小姐不高兴了? 可平时公爵大人和夫人打赏的也就这个数了,因为经常掏三个银币,所以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接下来可得掏多点了,不然等回去了公爵大人非得治自己的罪,谁不知道公爵大人最喜欢大小姐了。 白清歌把亏钱的气愤愤的发泄在了苹果上,‘嗯?还挺甜的。’ 多数的苹果都会有一股涩涩酸酸的口感,可这个完全没有,清爽绵密又多汁声脆的口感,她没想过一个苹果的口感居然能这么矛盾复杂。 难不成是什么魔法养殖出来的王都特供品,一枚银币一个,真就是自己没见过世面? 没想太多,她的视线很快又被另一个新奇的事物吸引过去。 看着那五颜六色的圆滚滚,白清歌好奇的问道:“这个是波波球吗?” “是的,这位美丽大方、尊贵优雅的小姐,要来一份丝滑的波波球套餐吗?” 这种魔物露西莉亚曾经召唤过,被其称之为最弱小的魔物,没想到居然还能吃。 没准这个世界的魔物跟动物差不多吧。 她家的面包配肉也只有那块肉,能让她多吃点,但也耐不住一直吃。 白清歌伸手端过像是果冻一样duangduangduang的波波球套餐,盘子里一共配了6种像是蘸料的东西。 舀起一勺放在太阳下照射,蓝色仿若天空一般的清澈美丽,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第179章 异常 她一直以为是这个世界的生产低下,也做不出什么好东西,现在她得收回这个想法了。 波波球的入口口感冰冰凉凉沙沙的,明明看起来像是果冻,吃进去却像是冰淇淋一样。 这东西本身没有味道,沾上上面的酱料,就如同花苞彻底开花了一样,简直就是灵魂所在。 白清歌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这才是活着的意义啊。 再看看旁边两小只是怎么吃的,伊丽莎白走的是混合风,将6种酱料混在一起,一口解决了? 瞧把孩子都饿成什么样了。 芙芬忒则是相反,走的简约风,对旁边的酱料看都没看一眼,三两口吃完了没味道的波波球。 这孩子应该不是饿的,毕竟平时也是这么吃饭的,上什么吃什么,完全不挑食。 “大小姐赏你的。”侍卫队长这次扔出了5个银币。 白清歌只是看了一眼,便走向下一个小摊,走多了,她就发现了一个规律。 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难吃,是她家的东西实在是太没花样了,翻来覆去就那一种。 还有就是...... “我家大小姐赏你的。”银闪闪的5个银币,被扔在摊贩上,后都一脸感恩道德、点头哈腰的致谢。 侍卫队长一脸苦瓜色,希望大小姐别再吃下去了,他的钱包已经见底儿了。 “瓦尔叔叔。” 听言侍卫队长原地立正,“小姐有什么事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边走边说吧。”看把那摊主吓的,都快站不稳了。 “这里吃饭不给钱吗?” 盔甲走得咔咔作响的瓦尔顿了一下,“额,是的。” “为什么?” “贵族购买东西是不用付钱的。” “为什么?”她更奇怪了。 “小姐,这是本国的法律。” “为什么?”她在一次重复道。 “这......”侍卫队长犹豫了。 明明连问话的口气都没变,他却从这个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小姐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旁边一个稚嫩的声音救了他的场,“当然是因为我们是贵族了,只有对王国做出过重大贡献的,才能成为贵族,所以这些平民们才会如此的爱戴我们。 “哎呀姐姐,我们继续逛吧,我还有很多想吃的呢。”正经不过一秒,伊丽莎白便又缠了上来。 意识到从侍卫队长口中可能问不出来什么,她又转移了目标,“伊丽莎白,每个贵族都不用给钱吗?” 难得聪明万能的姐姐会问自己问题,伊丽莎白扬起了小脑袋,一脸的自豪相道。 “那当然了,如果有些刁民敢收钱的话,就是触犯了王国法律,就得被带去教会里面进行光明神的洗礼。” “原来如此。”白清歌喃喃低语道。 所以才用赏钱的方式来进行付费,但身为贵族,赏一两个铜币肯定会被人诟病。 为了贵族的面子,而进行物品与价值不等的打赏,如果每买一次菜都赏这么多的话,再大的家产也给败光了。 难怪自己家也算是权力巅峰了,居然这么穷,这好面子好到这种份上也是没谁了。 踏出两步,侍卫长拦在了身前,“小姐,前面不能再去了。” “嗯?” 侍卫长解释道:“前面是半兽人区,秩序混乱,经常有伤人事件发生。” 白清歌瞬间来了精神,“是那种头上会长毛茸茸的耳朵,而且还有长长的尾巴的喜人吗?” 从小心心念念的兽耳娘居然就在身边嘛,因为一直没听到过相关的信息,她还以为有专门的兽人王国容纳呢。 她只想养可爱的毛茸茸,结果现实却给她带来了两个怪小孩,现在有机会亲手去摸摸,哪能这么无功而返。 “是的。”侍卫长肯定道。 “那就更要进去了,瓦尔叔叔不是剑士吗,相信也不会有人没眼力劲的来打扰我。” 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她便走进了另一片街区。 “小姐!” “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把小姐拦下来吗?” 侍卫长看着已经踏过那条红线的白清歌,摇了摇头道:“大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扫了她的兴致,是想被治罪吗你,还不快赶紧跟上去随身保护。” “噢噢!” 余下的侍卫跟了上去,只有提出问题的那个人中途挠了挠头,心中略有不解,要是小姐在这里受伤了,那回去被公爵大人治个失职罪,恐怕都是最轻的惩罚了吧。 不对,不对,队长可是剑士,就连王都单打独斗,都没有多少人能胜过他,再说自己这边这么多人了,怎么可能让小姐受到伤害。 但很快,他脑海中的这个想法就有些动摇了。 他们明明是从商业街过来的,可连接这里的却是一条只能勉强通过两人的小巷。 他本以为是半兽人排外,所以才特意建了一条狭长的巷子,以防外人进来。 可走了好久,弯弯绕绕周围都是这样的路,作为侍卫的他,便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这样子的地形要是被人包了饺子,怕是跑都不知道往哪儿跑,队长为什么会同意小姐进来? “姐姐,这里阴森森的,我们还是快出去吧,听母亲说,兽人都会抓人类小孩吃,我害怕。”伊丽莎白抱紧了她的手臂,怯声道。 “那都是骗小孩的。”白清歌很敷衍的回了一句。 王国既然会在商业街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划分了一片区域给半兽人居住,那就说明对方没那么穷凶极恶。 而且毛茸茸这么可爱,无仇无怨,怎么会吃人呢? 奇怪,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看见一个人? 不对,她是感觉有人在看自己的,可就是没发现那些目光的主人。 白清歌抬头望了一眼,基本上看不见什么光亮,这里的建筑修得很挤,按道理说人口应该很多才对。 忽然,墙上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猫?” 这个字仿佛是发射了信号一般,黑色的粉尘倾倒而下,紧接着是墙体破裂,房屋接连倒塌,像是要把她们活埋在这里的样式。 第180章 三选一 “敌袭、敌袭,保护好,咳咳咳咳...小姐!”黑色的粉尘中带着刺鼻的味道,刺激着鼻腔和泪腺。 靠北,不是吧,自己又不是主角,怎么一出门就发生事件啊? 一般人会来袭击这些全身带甲的人吗,还这么大手笔,这些房子基本都是连在一起的,如果质量不好,一倒就是一大片。 伸手凭借的记忆,抓过旁边不远的芙芬忒,还好刚刚伊丽莎白抱着她,不用再花时间去找了,省下不少时间。 出门的运气虽然不好,但逃命的时候运气倒是很好,墙面积大量倒塌,居然没波及到她们三个人。 还好几栋房子是往中间塌的,对周围的影响波动不是很大,不然任她再长几条腿也跑不出去。 “姐姐。”伊丽莎白因为害怕,攥紧了她的袖子。 她可没忘记,这个地方是她母亲所说会吃小孩的半兽人老巢。 另一边的芙芬忒看起来就平静多了,平静的都有些不正常了。 “没事。”白清歌稍稍安抚了一下,眉头却悄然的锁了起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甚至就连声音都消失了。 按道理说,训练有素的士兵怎么可能比她跑的还慢呢? 不对劲! 多年的危险经验告诉她,赶紧离开这里。 “小东西,要往哪儿跑啊?”一个粗重的声音,在前方拐角响起。 对方出来后,吓得伊丽莎白退了好几步。 白清歌却是歪了歪头,因为从拐角里出来的正是一只她念叨已久的兽耳娘。 一圈黑色中间带着一点白的耳朵,尾椎骨下黑黄色条纹的尾巴很是兴奋的在左右摇动。 全身上下就穿着两块虎皮遮住重要的部位,裸露出的健硕皮肤能看得出来对方经常健身。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方浑身皮肤呈小麦色,可对方的体型又给她了很刻板的印象。 娇小、柔软、可爱,理想中的兽耳娘要素集齐了。 但也只有她一个人这么认为了。 “虎人......”芙芬忒沉声道。 “呵呵,小东西还挺有眼力劲儿的。” 白清歌有些无语的想到,你看起来也没多大,还有,你打扮成这个样子,谁认不出来你是老虎啊! “姐姐,咱们还是快跑吧。”伊丽莎白瑟缩的躲在她身后。 “呵呵,还是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吧,跑,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能跑到哪里去?”虎人戏谑一笑。 白清歌忍住了自己的手痒,看向眼前的兽耳娘。 对方说的没错,这场袭击恐怕就是她们筹划的。 虽然长得可爱,但对方好歹是虎人,她可不会小觑白兽之王这个名头,既然没有立马攻击,那应该是别有所求。 “你们想做什么?” 白清歌的冷静姿态让她有些意外,要知道他们在人类的风评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孩子。 “单独留下你们三个细皮嫩肉的,自然是用来下酒了。 “不过嘛,我今天心情好,吃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两个人,能不能逃出去别被我的族人抓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伊,吃吃吃小孩!”要说现场最害怕的,应该就是伊丽莎白这个,听着半兽人恐怖故事长大的小孩了。 但她总感觉,这句话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很违和。 虽然能感觉到那股能刺痛皮肤的危险感,但对方悠悠然的站在那里,还慢吞吞的抛出一个选择题,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虽然她们也确实跑不掉就是了。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答,虎人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露出了口中的凶器,“看来你们还是进我的肚皮比较好。” “您说的没错。”白清歌转头看去,只见浓浓的黑雾中,出现了两个体型更加庞大的虎人。 露出的尖牙中,因为没有来得及打理,呈现一片血红色,并且染红了半边嘴,手里拖着一个人的半截身子。 这样的直观视觉体验,可给人的震撼大多了。 但落在白清歌的眼里,思考的却不一样,对方穿着的虽然是最便宜的麻布,但整理得相当干净,到嘴的食物应该不会不处理,就直接生吃吧? 还有就是,只凭两个虎人能吃这么快吗? 白清歌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虎人,露出了一副我饿了的表情。 顿时,什么不对劲都被抛到了脑后,自己一个人就算了,关键旁边还有两个。 被虎人拖出来的半截身体她并不认识,但看其脖子上的伤口应该可以确定,是被一击毙命。 “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哈哈,当然,想好了吗,选谁留下?” “那他们?” 白清歌看向身后的两只虎人,虽然她们可以往两边的巷子跑,估计也是不出10秒就能被逮回来。 “想给自己留出逃命的时间,呵,给你们10分钟。”那双竖瞳变得更加的狭长。 比起虎人刚刚懒懒散散的样子,现在给人的气势完全不一样了。 奇怪,难道是自己说错哪句话惹到她了? 但逃跑的时间是必须要争取的。 “选好了吗,待会儿等更多的族人回来,就算是我想给你们时间,你们怕也是没那个时间了。”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刺激着伊丽莎白的神经,她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那具断掉的尸体。 眼中的泪水早就模糊了眼睛,双手指死死地拽着她的袖子,连太大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姐,姐姐,我怕......” 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女孩,在今天过后怕是要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了。 虽然平时她还挺烦伊丽莎白的,此刻也不免生出一丝愧疚心。 看着她露出柔软的目光,温柔的安慰着,“别怕,会没事的。”芙芬忒就知道,自己一定是那个被留下的。 她心中并不意外,自己不仅仅是没那个讨厌的人类会讨人欢心,最关键的是,她只是一个外人。 尽管不久前眼前的这个人还否认过血脉一说,但只是话而已,谁不会说,自己不也...... 第181章 我留下 果然,下一刻白清歌的目光就对向她来,那眼中的情绪颇为复杂。 她心中此刻是否也会有一份愧疚呢? 芙芬忒不禁想到。 不过都无所谓了,就算是还掉了心中的那份温暖,而且,死亡对自己而言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见白清歌走向了自己,芙芬忒微微闭上了眼睛,不愿与之对视,就算是到了现在,她也想保留下心中那份最后的美好。 谁料白清歌似乎没打算放过她,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害怕了?” 芙芬忒没有理会,白清歌自顾自的说道:“你这小鬼居然也会害怕,而且居然还是这么一副扑克脸。” 她听不懂白清歌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一双手在拉她的脸颊,并且用的力气还不小。 本就沉入低谷的心脏,如今更是落入了深不见天的深渊,原来不管在哪,自己都是受人厌恶的那个。 就连是她一直嘴上瞧不起的人族也是。 是高贵的血族? 还是愚蠢的人类? 到头来,哪一边都没有接受她...... 不是应该都习惯了吗,为什么到头来还是会有悲伤的感觉? 悲伤之下是难以隐忍的愤怒,凭什么,就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死亡是能揭露人性最快的东西,也是最容易爆发的最后阶段。 种族嗜血的本能这一刻涌上了脑子,就算是死,也应该有我自己...... “让她们俩走吧,我留下。” “什么?” 本来一脸戏谑的女虎人表情一僵,有些不确定,这是能从一个5岁多的孩子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你难道不怕被吃掉吗?” “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儿可以慢慢聊,现在,能让我的同伴们先离开吗?” 女虎人细长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白清歌,试图在她的眼中找到恐惧和撒谎的目光。 “哈哈哈!”女虎人咧着四颗尖齿,突然笑了起来。 在白清歌的眼中,她没看到任何东西,对方最后的请求,其实已经回答她的问题了。 “传我的命令,十分钟内,谁也不许去追她们,这下可以了吗?” 听这个语气,这兽耳娘看起来地位很高的样子,希望她们能逃出去吧。 白清歌点了点头,郑重道:“谢谢。” 如果说,听到白清歌要选择主动留下来是震惊的话,那么现在,女虎人就是完全呆住了。 她还谢谢我? 她真的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了吗? 不过,都到这个关头了,她也不可能主动把人放回去了。 “我们半兽人敬佩勇敢的战士,虽然你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战士,但我依旧会给予你应有的尊重。” 下一秒,女虎人露出嘴里那一排利齿,狂放地笑道:“所以,我不会让你走得太痛苦。” 啊,这个是真的要好好谢谢了。 要知道,她现在这副身体可是不同以往,稍微被人捏重了一点,皮肤都会起红印子,娇贵的很。 第二个谢谢还没说出来呢,身后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留下。” 当听到这三个字眼时,芙芬忒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具说人在僵死的时候,灵魂便会离开身体,能听到很多声音。 可那对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促使她睁开了眼睛。 脖子完好无损、心脏也没有异样,身体也没有哪里传来疼痛。 虽然她有血族的血统,但因为是废血,其实跟普通人的也没什么区别,伤到了要害的地方依旧会死。 目光看向前方,旁边还有两只巨大的虎人看守,巨大的差距感,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 而那个看起来能被一掌捏死的小身影,直直的面对着他们。 她,会死吗? 肯定会的,人类有多么脆弱,有多么弱小,或许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会被水溺死、会被火烧死、生病会死、流血会死、中毒会死...... 百族中,也只有人类会这么没用了,并不是因为觉得血族有多么的高贵,而是,她本就讨厌人类。 “我不走。”鬼使神差的,她说出了这句话。 白清歌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两声,随后是她从未听过的严肃语气。 “芙芬忒,你是被人送给我的,所以,我也算是你的主人。 “现在,是我给你下达的命令,带着伊丽莎白活着回去,如果不是我不认识路,你以为我会选择留下吗?” 芙芬忒心中一颤,她是为了伊丽莎白。 可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她却生不起一丝怨恨。 刚刚极力避开的眼神,现在却无比渴望的与之对视,就算只是附属品,也想将她牢牢的记在脑子里。 “姐姐,我,我害怕,我想跟你一起走。”伊丽莎白被白清歌的话吓到了,想要抱上去,却又畏惧于站在两旁,嘴里还滴着血的虎人。 “芙芬忒,不要让我死后怨恨你,走!” 伊丽莎白似乎也是感应到了什么,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去抱住那个让人心安的人影。 每当自己闯了祸,姐姐都能替她轻松摆平,各种任性也会由着她来,这一次一定也...... “你干什么,放开我!” 芙芬忒力气虽然也是很大,但也要看跟谁比。 伊丽莎白属于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年纪还小的她,既没有学习过魔法,也没有修行过剑术,顶多就是每天窜得高了一点。 现在直接被轻松拿捏了,哭声越来越远,白清歌这才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但弯弯绕绕的巷子,虽闻哭声,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芙芬忒果然很可靠,不然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水呢。 “怎么,现在后悔了?” “这位......” “我叫亚纪。”女虎人主动自我介绍道。 “亚纪小姐,你就别说笑了,就算我现在后悔,难道还能逃出去吗?” 反正也逃不了,白清歌主动走向亚纪。 亚纪站着没动,眼中也流露出了浓厚的兴趣,她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嘛。 “亚纪小姐应该认识我吧?” 她倒是蛮奇怪的,自己的父亲好歹也是一代公爵。 自己的行踪很隐秘也就算了,关键是,她可是大摇大摆从家里走到这里来的。 如果自己出了问题,这么一大伙拥有高武力值的团伙,肯定脱不了干系,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第182章 tnnd你不早说? 亚纪倒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确实认识你,但那又怎么样?” 看来是没什么谈判的空间了,反正她也只是想拖点时间而已。 “小东西,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父亲克扣我们半兽人的口粮,导致我很多的子民都饿死了,此等痛苦,我自然也要让那个老东西好好尝一尝了。”亚纪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 “据我所知,达姆国应该是纯人类的国家才对吧,你们没饭吃,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白清歌说话颇为直接,又引得对方一阵怒视。 “你懂什么,这是你们人类欠我们的,你也不用继续套我的话了,我还不会直接杀了你,我倒是要看看那个老东西,是要粮食还是要女儿。” 这下可轮到白清歌急了,“啊,不是,你怎么能这样言而无信呢?” 亚纪闻言,心里有些纳闷儿,“怎么,你还真想死不成,给你留条活路,还不赶紧感恩戴德。” 我感你个大头鬼啊,你不早说,我tm称号都用了。 〝牺牲”:佩戴后,你可以将身体的一切给予别人,注:该过程不可逆,且使用后必死亡。 她在这里拖时间,不就是拖着等无痛死亡吗? 本来寻思反正都要死了,也不能浪费自己这一生本领,而且能学的魔法她学的也差不多了,干脆重开直登巅峰。 结果你告诉我,你没打算杀我? 能不死当然还是不死最好了,自己本来还想环游异世界的。 “我艹.......”脏话还没说完,白清歌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转移完毕。] [叮,检测到一生之敌,请宿主尽快寻找任务目标,积极完成任务,走向完美人生。] 已经凉透了的白清歌,自然听不到模拟器后来的话。 也无法看见,因为自己倒下,亚纪和另外两个虎人,那一脸惊恐的表情。 “没气了,怎么会......” 亚纪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暴怒,一拳猛出,拳头还未至,仅仅是拳风,便击毁了一面墙壁。 “该死,她发现我们了,散开逃!” 被击毁的墙壁内,几道身影迅速的向四周窜出去。 亚纪站在原地未动,一声虎啸,自她中心扩散。 “吼!!!” 本来还灵活得像个猴子们的盗贼、刺客,纷纷从墙上落了下来。 有人认出了这周的来历,心头涌出一口血,艰难的给其他伙伴提醒道:“是,是半兽人王族......” 听见的人当即立断刺破了自己的耳膜,虽然不确定能不能熬过这一轮,但他们也很清楚,如果再中招一次,下一轮是不用熬了。 亚纪耳朵动了动,用一拳轰向了另一面墙壁,“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看着亚纪大杀四方,两个旁观的虎人,眼中无比的急切。 “怎么办,王真生气了,这谁拦得住? “等王杀完了,谁还把消息传出去,此次计划可是关乎了我族,生死存亡的大计。” “你叫唤什么,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另一头虎人一巴掌拍下去,另一只怒目而视,却也没再吭声。 虎人拔着自己尾巴上的毛,眼轱辘转个不停,不像是虎人,倒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尾巴肉眼可见的秃了一小块,虎人才眼前一亮,“有了!” “什么,什么?”同伴焦急的询问道。 要是计划终止在这一环节,他们可就是族中的罪人了。 “咱们也去追杀。” 同伴眼睛瞪得溜圆,“你疯了吧,这人本来就没剩多少了,我们再出手,那一个人也别想跑了。” 虎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豆腐都有脑,你怎么就没有,听我说......” 听完虎人的计划,同伴眼睛一亮,“不愧是咱们族中的大军师,佩服佩服。” “还不快去,人都快被王杀没了,记得我说的话。” 另一边,正在逃亡的两人,绕了好几个弯,依旧没有看见出口。 伊丽莎白累的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有眼泪还在不停的哗哗往外流,时不时的还抽噎一下。 芙芬忒却揉起了眼睛,怎么回事,从刚刚开始,眼前就出现了奇怪的影子。 她本来以为这是幻觉,可那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明显,直到现在,她已经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圆圆的,足有脑袋大的光球,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不过从这些小东西散发的亲和感,让她感觉到,这些东西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或许它们能帮自己找到出口也说不定。 也真是亏了白清歌经常用元素精灵们练习魔法,不仅用汉语,还用过这个人世界,达姆国的人类语言。 不过,就如露西莉亚说的一样,祖巫语拥有着难以言喻的神秘能量,并不是其他语言能代替的。 就算教会了元素精灵们人类语言的意思,也无法驱动它们,但倒是多了其他很多的妙用,就比如从元素精灵们那,听听八卦什么的。 它们可是任何地方都能到达的,是活脱脱的吃瓜圣体。 只是可惜,它们似乎不会对话,只能像是刻法阵那样,将字刻在地上,导致吃瓜的时候让她很着急,只有在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用。 恰巧,她教过人类语的元素精灵,今天正好有一个跟着她。 “有反应了,快跟上去。” 伊丽莎白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想通了什么,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抗拒了,顺着芙芬忒的牵引一起奋力奔跑。 直到看到了人类地界的大街,两个小家伙竭力的倒在平整的宽阔大路上喘着粗气。 周围人看见两个小家伙身上穿的华丽装束,也没敢靠近。 “你要去干嘛?”见芙芬忒颤抖着腿爬了起来,伊丽莎白,急得出声问道。 第183章 高兴 芙芬忒没有回答,只是急切的留下了一句话,便又转身回到了那条令人恐惧的狭窄巷子。 “你快回去搬救兵。” 这一次有元素精灵的指引,没几分钟就回到了她离开的地方。 大片的坍塌废墟,差点让她以为自己走错了路,直到她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娇小身体。 气还没顺匀的芙芬忒,焦急的脚步慢了下来。 “呼――呼――呼――” 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伴着一次剧烈的震颤。 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只需要两三步,便能走到她的身边。 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又是如此的遥远,远到心理上已经准备了数千次,脚底下却还没有踏出一步。 直到一面摇摇欲坠的墙壁,轰然倒塌在了地上,将其惊醒。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尸体保留得如此完整,还有救,还有救! 得赶紧带她回去。 想象中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模样并没有出现,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皱着的眉头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放下她。” 才刚将人扶起来,一道压抑着愤怒的声音沉声命令道。 怎么办,那头虎人回来了。 芙芬忒一咬牙,抱起白清歌朝着亚纪的反方向跑去。 她自己跑路都够呛了,更何况还抱着一个人。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双狩猎散发着极度危险的瞳孔,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 芙芬忒吓得一个踉跄,再加上某人的体重实在是不轻,导致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 芙芬忒心中一沉,那两个成年虎人也回来了,这下彻底没逃跑的机会了。 “嗯,都杀了吗?” “这......” 两头虎人对视一眼后,一个面露心虚,一个面露愧疚的低下了头,单膝跪下请罪道:“不小心跑了一个,请王责罚。” 那上位掠食者的威压,让两头虎人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就在另一条腿要承受压力不住跪下去时。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是。”两头虎人连忙应下声。 一头虎人松了口气,向同伴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可王明明宽恕了他们,对方的目光却很凝重。 违抗王命,就算是王当场将他们击杀,也没人会多说一句什么,既然他敢用这种方法,自然也做好了迎接后果的准备。 本该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他的目光瞟向,目光不惧死死抱着白清歌的芙芬忒。 麻烦了。 “小东西,把你手里的人交给我,念在她生前是个真正战士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10分钟离开。”亚纪居高临下的看着芙芬忒,后者却是无动于衷。 芙芬忒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仇恨,有的,仅仅只是如死潭般的平静。 ..................... 气氛沉默了半晌,“唉!” 亚纪率先败下阵来,对于这种人,威胁不会起作用的,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又释然了。 “将她一并带走。” “好咧,王。”虎人起身,兴致冲冲的上前想要表现好一些,好洗一洗刚刚自己‘失手’的坏印象。 另一只动作就没那么快了,甚至还开口阻止道:“王,还是把她留在这儿吧。” 毕竟对方的身份特殊,谁知道会不会引的那个种族不快。 虽说已经与那位大人约定好,好好吓她一吓,他们已经完成约定了,而且人类的话,终究还是不可全信的。 那个种族素来自傲,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万一突然起了兴致,想要给自己同族讨回公道什么的,随便吹一口气就能把他们扬了。 亚纪也知道把这个小女孩一起带走,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但她看着芙芬忒的目光时,心中的心思又收了起来。 这种眼神她见过,这种家伙,是无法阻止的,强行为之,可能还会弄巧成拙。 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变故了,可不能再来一个了。 “一起带走。” ................................ 寸土寸金的古堡内,连地板都是金子打造的,各色各样的异国收藏品被当做摆设,古老与财气并存,恐怕就算是那立于都城之上的王宫,也就这样了。 “呵呵,你确定你没看错?”一道听起来就很算计的声音响起。 旁边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立马将这句话印跃于纸上。 看着那纸上凭空出现的字,盗贼心生畏惧,眼神也变得更加恭敬起来,这是一位魔法师大人。 整个达姆国都没多少魔法师,而每一个魔法师,都有贵族的身份,不是他这种只能活在阴暗中的盗贼能赶得上的。 听说魔法师还能读人心声,本来还想着同伴都死光了,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夸大一下自己的成果,给自己揽一揽功劳,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下他可不敢了。 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不敢有丝毫的添油加醋,生怕自己一个说谎,就被这些大人物不喜给处理了。 “大人,小人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这位魔法师大人也应该知道小人句句属实。” 看着将头几乎已经抵在地上的盗贼,克斯林顿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之色。 肮脏的东西,看来地板又得清理一下了。 他以为每个魔法师都能读人心声吗,这样的存在,在达姆国也是一方人物了。 不过自己是何等的人物,他旁边这位请来的魔法师,正好是一位高级魔法师,距离皇家魔导学院的院长,也只差两级而已。 克斯林顿看向一旁的高级魔法师,或者对其点了点头,克斯林顿吊着一层皮肉的脸上,挤成了一团皱巴巴的样子。 他口中发出怪笑声,“伏伏伏伏,真是天助我也。 “艾克索森尼奥那老东西的宝贝女儿,死在了半兽人的地界上。 “虽然跟我的计划有一点偏差,但就算他女儿不是半兽人杀的,我的人也会帮半兽人杀了她。 “如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半兽人也确实袭击了艾克索森尼奥的侍卫,说人不是半兽人杀,说出去谁又会信?” 第184章 高兴早了 克斯林顿端起桌上的水壶,悠悠然的吸了一口,一股来自灵魂上的愉悦,让他眯起了眼睛。 “那老东西现在怕不是在抹眼泪了,让他老是跟我作对,借着半兽人的由头,在我这里捞走了不少钱粮,还跟半兽人打好了关系。 “我出资给他走关系,显得他脸大了,如此大的一股力量,绝对不能握在他的手上。 “这对我,对大王子殿下,都是一个威胁,这下好了,我的人都还没出手,他就被自己最亲密的盟友背叛。 “呵呵,那滋味一定很好,真是想现在就亲自登门拜访他一下。” 看得出来,现在侯爵大人非常高兴,跪在地下的盗贼舔了舔嘴唇。 “大人,那我的报酬?” 克斯林顿转着手里的水壶,磨蹭着上面精美的花纹,意味深长的笑道。 “呵呵,当然不会少了你的。” 盗贼心中欣喜若狂,这位大人之前给的报酬都够他们吃几年了。 这次任务更是完美的结束,而且就只剩他一个人了,看来自己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也再也不用过着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 “Avada Kedavra......” 尽管声音很微弱,但他们当盗贼的,别的不说,就是耳朵灵活。 这是...咒语! 盗贼在最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潜入黑暗逃走,可惜已经迟了。 克斯林顿将其一脚厌恶的踢开,“什么东西,任务没完成还敢向我要钱。” “还请麻烦把尸体处理掉。” 藏在黑袍中的魔法师轻轻的点了点头,克斯林顿知道没自己啥事儿了,便出去吩咐人,去盗贼藏钱的地方,把自己的钱收回来。 明天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等扳倒了艾克索森尼奥,再等老国王一死,大王子继位,这个王国便就会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次日,王城震惊。 居住在西城区的半兽人,居然以艾克索森尼奥公爵的爱女为威胁,让王国提供10年的食物给他们。 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一群衣冠楚楚大腹便便的贵族,正在破口大骂。 “一群养不熟的畜生,王国每年都供他们吃喝,居然还敢如此狮子大开口。” “我看啊,就该把半兽人全部驱逐出境,以示王威。” “我看不然,他们就是一群白眼狼,应该就地格杀,否则,那张养不熟的嘴,迟早要咬上我们的咽喉。 “我当初早就说过, 可某些人啊,就是固执己见,现在好了吧?” “喂喂,慎言。” 旁边一个贵族,扯了扯他的衣摆,指向那个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艾克索森尼奥提醒道。 人家刚死了女儿你就这么说,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最关键的是,给半兽人提供粮食,一直是艾克索森尼奥公爵操办的,这嘲讽无异于在人家脸上开大了。 他也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本来是想讨好克斯林顿侯爵的,顺便嘲讽一下那些‘亲兽派’,结果却得罪了另一尊大神。 平常说说也就算了,现在人家可是在气头上,找谁撒气都有可能 他赶紧陪笑道:“艾克索森尼奥公爵大人,我知道令千金的死让您很伤心,但是......” “闭嘴!”维洛里亚眼神冰冷道。 吓得那个大腹便便的贵族,赶紧往人堆里躲了进去。 此时,另一道带着有些伤心,却隐约透露着一股幸灾乐祸的语气插了进来。 “呵呵呵,维洛里亚大人何必如此生气,悲剧已然发生了,那些半兽人不忠不义是事实,百年前便已经背叛过我们一次。 “我想过他们袭击任何人,却唯独没想到过他们会去袭击您的女儿,要知道,如果没有您的帮助,他们早就死了。 “所以他们骨子里就是嗜血残忍,没有感恩图报。” 克斯林顿的语气突然变得高昂,双膝跪下,双手大大的撑开,极为夸张道:“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啊,还请您为了子民们的安全,下令清剿那些不归王化的畜牲!” 此时的克斯林顿,又朝王位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男人,使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 年轻男人才刚张开口,一道如同雄狮怒吼的声音,吓得他又闭上了嘴。 “一派胡言,若不是你交给我的那些,掺杂着石沙的粮食给那些半兽人,他们又如何会如此仇视我们。 “我的乖女儿又何至于此,都是你这欺上媚下奸臣的错!”维洛里亚眼睛通红的控诉道。 看到王座之上的老人,对自己投来审视的目光。 尽管那老人的眼神已经衰老、愚钝,可狮子就算是快死了,也依旧是头狮子,克斯林顿吓得浑身的肥肉都颤了颤。 狮子的目光,永远不是一条狗可以直视的。 克斯林顿本来才抬起来的头,赶紧又磕在了地上。 “陛下,这是污蔑啊陛下,负责半兽人粮食的可是他艾克索森尼奥公爵,总不能因为他死了女儿就来栽赃陷害我吧?” 王座上的老人缓缓开口,“维洛里亚卿,我记得我向你拨下过巨款,半兽人粮食也一直由你负责,粮食掺杂石沙又怎么能怪到克斯林顿卿的身上?” 维洛里亚出列躬身行了一个礼,满脸悲痛的指控道:“陛下,您忘了吗,您拨下的那些钱粮,都是用于皇家狮鹫骑士团的维护。 “给半兽人拨款吩咐给了财政大臣,也就是克斯林顿·索托奥普侯爵,最开始的一段时间,确实是由臣一直负责购买粮食运送给半兽人。” “但是......” 维洛里亚突然一个停顿,克斯林顿心脏也随着咯噔一下,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维洛里亚说的话,吓得他低下的头都快不敢抬起来了,那头老狮子的目光太可怕了,如果真被他看出了什么端倪,那可就完了。 明明是群老不死的东西,到了年纪就赶紧给我去死啊! 第185章 嘻嘻,不嘻嘻 克斯林顿暗自恨恨的诅咒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因为既没有身体上的锻炼,也没有进行节制保护,更没有魔法天赋的克斯林顿,如今40多岁已经算是高龄了。 如果没有那个神秘魔法师的帮助,现在就算是说话也会大喘气。 但她现在再怎么怨恨,也堵不住维洛里亚·艾克索森尼奥那张嘴。 维洛里亚站在正中央,义愤填膺道:“在您生病疏于政事之后,他,克斯林顿·索托奥普,便对您下的王令阳奉阴违,从给钱到给粮,从普通的小麦面粉,到掺着沙石的黑面粉来充数。” “掺进了沙石的面粉,连筛选都筛选不出来,如今已经延续了两年之久。 “若不是服于陛下的王威,对您保持着敬畏之心,早就闯进那些中饱私囊的奸臣家中,将其开膛破肚了。 “因为长期食用掺杂了沙石的面粉,如今的半兽人因为消化不良,死了一半,病了一半,对某些人早已恨之入骨。” 维洛里亚上前一步,单膝跪下,郑重道:“陛下,早年间半兽人归附于先王,早已是我国的一份子民,如今却受奸人挑拨,想要引得他们反叛,还请你下令彻查,还您治下子民一个公道。” 老人在王座上,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臣子们,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又或者,他只是在单纯的发呆。 空气沉默了下来,没人敢开口打断那位的思绪,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带着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维洛里亚卿,这件事就由你......” “等等,父王。”王座一旁的年轻人紧急站了出来。 底下使眼神死的都快抽筋的克斯林顿,见上面站出来的人,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的调查权要是交到,艾克索森尼奥这个老东西的手里,自己准没有活口。 他是大皇子殿下的人,以自己的重要性,对方势必是要捞他的。 如果没有自己帮扶,大王子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坐上皇位。 “索达尔,你有什么话?” 索达尔先是弯腰行了一个礼,随后一脸悲痛道:“陛下,虽说半兽人说确实是王国的子民,但他们毕竟是异族,且不事生产。 “吃穿用度都需要王国补给,想必克斯林顿侯爵也并非是存心的。” 这句看似为他好的话,差点没把克斯林顿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背气过去。 虽然大王子最愚蠢,最好控制,所以他才倒向这一派,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没脑子。 你老子都说这件事情还要调查呢,你倒好,直接给我定罪了。 如果不是心中非常肯定,大王子和艾克索森尼奥公爵绝不可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都要怀疑,今天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要弄自己了。 看着国王审视的目光,他知道这个只会狐假虎威的大王子肯定扛不住事,赶紧将国王的注意吸引过来。 “陛下,我冤枉啊,他艾克索森尼奥仅凭一张嘴就想构陷于我,若是交由他调查,最后调查结果是什么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哦,那你说教由谁调查?”老国王缓缓说道,那双审视的眸子,并未从索达尔的身上移开。 后者头低低的下垂,背后逐渐渗出了冷汗。 “自然是找一个大家都信服的人选,三王子殿下在王国上下素有美名。 “就算是平民之间的纠纷,他也定会还一个公平、公正,还请陛下将调查权交于三王子殿下手中。” 正所谓,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狡兔还三窟呢,克斯林顿深谙此道。 三王子平时为人正直、谦逊,与其打过交道的人,无一不会夸赞一声好,而且在平民之间名声也非常不错。 现在可能任谁都觉得三王子不会趟这一趟浑水,但只有他知道,那位也是相当有野心的一个人。 如果不是先王为了防止后代子孙自相残杀,规定了‘顺位制’,这王位哪里轮得到大王子去坐。 他看见了艾克索森尼奥眼中的迟疑,对方恐怕也被三王子的外表迷惑了,只要这老东西不再作妖,他就还有操作的空间。 “维洛里亚卿,你怎么看?” “陛下,三王子殿下是一位合格的骑士,我赞同让他调查。” 啊? 心心念念盼着维洛里亚答应,可等对方答应了,他心里又嘀咕起来了。 就这么容易? 但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 哈哈哈,艾克索森尼奥还真是老糊涂了。 但此刻的他,却忽略了一个人。 此时索达尔低下的头,是满眼的怒火,好你个死肥猪,原来早就背着自己,跟他的那个兄弟牵上头了。 那他也绝对不会,留一个敌人跟自己作对。 “陛下。” 克斯林顿错愕的抬起头,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祖宗还想干什么,事情都完了。 “索达尔,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陛下,三弟虽然正直,但处事太过仁慈。 “当初在大街上,我兄弟两人联络感情,突然有一盗贼偷走了他的钱袋,事后盗贼被侍卫抓住,三弟不仅没有惩罚对方,还将钱送给了那个盗贼。 “只因那盗贼家中还有一位眼瞎的母亲,瘸腿的父亲,以及一个还未成年的妹妹。 “对其援助自然是没错,但盗窃终究是触犯了王国法律。 “谁也不知道那个盗贼之前还偷过谁的钱,如果是比他家庭还困难的家庭呢? “如果盗贼之后还去偷窃呢? “三弟所以说做了好事,但却也办了坏事。” 跪在地上的克斯林顿下巴都要被惊掉了,这大王子今天是出门吃错药了吗? 等自己逃过了这一劫,还不是要跟他相亲相爱,顺带还可以打入三王子的内部。 他只想坐拥钱财、权力、美人,可不想干那些噬杀王子的危险勾搭,这猪脑子肯定以为自己叛变了。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找猪队友了。 他刚想强行插话进去,老国王先一步慢吞吞的开口了。 “哦,你的意思是,塔普他会徇私枉法?” 索达尔知道自己的父亲最忌兄弟相残,连忙否定道:“陛下,并非如此,我只是怕三弟被奸人诓骗,一时心软放走了真正的罪人。” “哦,那你又说说,选谁来调查最合适?” “自然是维洛里亚公爵,在这件事件里,他既是受害者,平日里为人也是公正无私,想必,维洛里亚公爵是不会放过真正的凶手的。” 老国王听见大王子的话,浑浊的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没有再进行询问敲定了事宜。 “那便这样吧。” 第186章 月黑风高夜,带铲刨尸时 不等克斯林顿撒泼打滚,老国王便起身摆了摆手道:“维洛里亚卿,我累了,扶我回去休息吧。” “是,陛下。” 现在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老国王到底站在哪边的了。 看着老国王和维洛里亚相亲相爱的离开,克斯林顿终于恍然大悟了,是陛下要整他。 好一个公爵,为了配合老国王,居然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放过。 他现在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半兽人没动手,白清歌就突然死了,还不是那老东西亲自动的手。 平时看起来正义凛然,家庭友爱,还老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 他本来还有几分敬佩的,呸,还不是跟他一样的货色,都是墨水池子里出来的,装什么清高啊。 拿自己唯一亲女儿的命来要他的命,这一局他算是认栽了。 可唯独有一件事他想不通,大王子怎么突然胳膊肘往外拐,没有自己的帮助,他就真的有信心掌控这个王国? 这些老油子哪一个会真正听他的命令,还不是明一套暗一套,他怎么敢的? 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离开的克斯林顿,怒火渐渐散去的索达尔,一脸的疑惑。 自己刚刚怎么了,突然就火上心头,见谁都不顺眼,最后就是逮了一个最不顺眼的人出来开刀。 错误已经酿成了,他自然也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 都是那头死猪头的错,当狗还三心二意的,就算今天不收拾,迟早也会反咬他一口。 王庭后花园。 维洛里亚配合着老国王的脚步,赏着花坛中正盛开娇艳的花朵。 “陛下,当真要如此做吗?” 老国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维洛里亚卿,是我对不住你啊。” 维洛里亚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悲伤,“这与您无关,我一直在为那孩子铺后路,只可惜,命运弄人...... “唉,看来我艾克索森尼奥一姓,注定是要成为王国英雄了,这次的风头可是要盖过您了,不对,我的风头一直在您之上,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 老国王也被维洛里亚的话给逗笑了,“你啊,还是以前那个样子,目无君王,不过,王国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真正的英雄。” 维洛里亚也回笑道:“哈哈哈,您赶不上我,可不是我的错。” 玩笑过后,维洛里亚又聊起了正事,“这次联合半兽人,您真的想好了吗,要划分一半地盘给他们?” “半兽人的血性比我们人类高,只要有了足够发展的地方,他们不会甘于屈居人下,所以他们迟早会对上我们上面的存在,这样我们也有喘息之机了。” 维洛里亚眼中露出了悲伤之色,要不是一代不如一代,陛下又何必会背负上这等千古之罪。 “恭贺使者的宴会,名单上的人必须在场,我是做不了什么了,但给后辈们留下可以施展拳脚的空间,我这个老头子还是能做到的。” 维洛里亚右手划破空气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您放心吧,陛下,只要还有一枚反抗的火种,我们人类不可能永远都是他们圈养的家畜。” “......”老国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再陪我继续逛逛吧,维洛里亚卿。” 事后,半兽人派出王族对王国表示臣服,并且主动归还了维洛里亚公爵爱女的尸体,王国一方也表示不计前嫌,运送了大量的粮食过去。 又因为身为财政大臣的克斯林顿·索托奥普,贩卖英雄后裔名额,国王取消了有功之臣及其后裔,购买不足十银币的东西不付钱,之后让平民去补偿所拿取,平民如果直接收取英雄后裔钱财重罚的法律。 直接改为了给英雄后裔发放王国补贴。 此后再发现类似的事情,爵位被剥夺一级,并且10倍偿还损失。 于此,终于终止了王国,近三年贵族分文不支出,平民有钱难花出的乱象。 而某人的尸体,已经躺了有一周了。 经常在这个世界死的朋友都知道,死透一周的尸体,其飘荡的亡魂将会飘向冥河或神国,进行转世、就业再分配。 倒是存在复活术这种魔法,但只有教会离太阳神最近的信徒,最为纯粹的圣女才能够使用。 圣女每次只会出现一个人,并且会前往教会圣城。 如果只是这样,还能让人快马加鞭的得去请,关键是这一任的圣女还没出现。 如果无法使用教会的复活术,那就只能用一些歪门邪道了,比如,召唤成亡灵,制作成僵尸。 但这两种方法有很明显的弊端,那就是如果被施术对象精神不够强大,和施术者不够熟练,都是无法保留下记忆的。 这样的‘复活’,对于不是正经复活的人来讲,显然毫无意义。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能将人复活,成为某些特殊种族的眷属。 此时的芙芬忒正偷偷摸摸的拿着一个铲子,躲避巡逻的守卫,来到了维洛里亚公爵公寓后山的花海中。 现在正值春季,满山的花朵开得正盛,据女仆们透露的消息,这后山所有的花都是白乐知夫人,以前从四处各地寻来的种子栽在此处的。 白清歌以前就说过自己想要周游世界的梦想,之后便被她的父母亲葬在了这里,见过世界各地的花朵,也算是也算是亲自周游过一趟了。 芙芬忒迎着并不显眼的月色,眼中泛着红光,悄悄的走向那山上俯瞰视角最好的地头。 第187章 遇到同行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从艾克索森尼奥夫妇早早将女儿埋入土里,她心中隐约能猜到一二。 这对夫妻虽然给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血族的老师,但本身似乎并不喜欢血族。 否则他们就该保存好女儿的尸体,寻找可以稳固灵魂的圣物,等露西莉亚回来,而不是直接将尸体埋在土里加快腐化。 他们似乎知道自己无法发展眷属,所以后山的防卫也不是很严。 特别是今天,不仅古堡的两个主人没在家,不少防卫力量也都被撤走了,似乎遇到了什么紧急事件。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芙芬忒手里握着装了一瓶血红色液体的小瓶,摸了摸自己露出的尖牙,看了一眼天上那暗淡得不如人意的月亮。 血族的力量与月亮有着相当紧密的关联,只可惜今天的月亮比前几日的还要缺。 至少,也要试一试。 放轻脚步走得近了,她听到一阵翻土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芙芬忒耳朵动了动,这个声音的方向...... 不好,有偷尸贼! 她悄咪咪的偷摸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影子正卖力的铲着土。 看样子对方比她来的早多了,连土里的棺材板都能看见了。 芙芬忒高高举起铲子,狠狠的朝着偷师贼的脖颈处劈了下去。 后者身体一僵,似乎发现了什么,一个驴打滚,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什么人?”偷尸贼惊吓道。 心中也是惊疑不定,难道那个女人在骗自己,故意设下这个圈套让自己钻,然后逮个正着? 不对不对,以她的身份想对自己做什么早就做了,而且她们还达成了交易,不至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那袭击自己的人又是谁? 偷尸贼? 芙芬忒双手握紧了铲子,皱起了眉头,这个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等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转过来,她才看清楚。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瑞蒽拿着铲子立在坟头上,与芙芬忒对峙着。 眼看那口精美的棺材已经被挖出来了,就差开棺这最后一步,看着对方别有用心的人,谁都不肯后退一步,也都死死的盯着,不允许对方再前进一步。 就算已经入秋,可立于山头上,阵阵的夜风吹来,山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两人同时打了一个冷颤,终于是忍不了这种僵持的阵仗了。 “你来干什么?”瑞蒽瞅着芙芬忒手里拿着的铲子,心中已经有几分猜测。 普通人看不清的夜色,在两人的眼中,似乎形同无物。 芙芬忒眼睛偷瞄的寻找着四周能用的东西,待会儿打起来,自己这小体格可不占优势。 “那你又在干什么?” “......” 又是一阵冷风,俩人冷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瑞蒽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这样僵持下去可不是办法。 那个女人说了,自己只有这一夜的时间,拿上东西离开这个国家。 芙芬忒心中同样焦急着,今晚过后,她的灵魂大概率就找不到了,就连召唤亡灵都只能得到一副骨头架子。 关键自己也不会魔法,制作僵尸也需要时间,已经没有后路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看你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应该也不想被人发现,所以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瑞蒽主动放下了手里的铲子,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芙芬忒犹豫了一下,也放下了手里的铲子。 手里拿着武器她顶多也是唬唬人,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她手里是真没什么货。 就算打起来了,对方跑都比自己跑得快,再把侍卫惊动过来,就彻底没戏了。 瑞蒽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她不惜从魔界大老远的来到大陆,为的不就是那个东西吗? 本来以为要等这个人类寿终正寝之后才能拿到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想到此处,瑞蒽低垂下的眼帘中,目光也有些复杂,甚至还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几分悲伤。 在魔界,从来不会有人对她笑脸相迎,更不会亲手喂她吃食物,明明只是个人类幼童而已...... 瑞蒽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将那些让心头烦躁的思绪压了下去。 “看来我们可以和平交谈,你来是想要干什么,如果跟我的目标不冲突的话,我可以先让你去做。” “我...想要复活她。” “什么!”瑞蒽一惊。 潮起潮落,新生寂灭,这是万物不变的规律,想要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这就是她所认知的世界。 将死人复活,无疑是违背了世界的禁忌,所付出的代价必然庞大。 “你...是教廷的人,我不可能让你使用复活术。” 圣光庇佑着每一个神的孩子,这是教会传教时总会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复活术这种禁忌之术,是借助神的力量进行施展的。 试问一下,哪个神会闲得蛋疼的让自己的信徒借助自己的力量,救一个跟自己不搭边的人? 所谓神是博爱的,都是在鬼扯,那群高高在上的神灵,实则比任何人都要小家子气。 就比如教廷所信仰的太阳神,实则跟太阳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借着太阳的名头,更好的收纳信徒而已。 当然了,太阳就在那儿,谁都可以用。 但这位小气的神,可不会允许别人借着太阳的名头收纳信徒。 甚至不允许用类似的称号,就比如‘光明之神’之类的。 除开自己的信徒,那都是异教徒,需要铲除。 他们基本上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你也许会想着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可能会给兢兢业业的信徒们降下一些福泽。 那真是想多了,不让信徒们给他进供举办宴会,就是最大的福泽了。 总之,所谓的复活术,绝对不是看上去那么美好的东西,瑞蒽坚信这一点。 这句话却让芙芬忒警惕了起来,她可不知道其中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但她现在却很明白一件事情,对方并不想让人复活过来。 那她们的目标就是相对立的了,看来最后还是免不了要动手。 “那你又想做什么?” 芙芬忒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着办法。 第188章 诈尸了! “我......” 瑞蒽顿住,她要是把目标说出来,对方还不得跟她死杠上。 她有点后悔一开始试着和平相处了,就该抡着铲子给对方直接拍晕。 “......” 又是一阵冷风习习的沉默。 见对方犹豫,芙芬忒冷笑一声,“哼,看来你的目的很不可告人啊? “你说现在如果把侍卫招来,你还会不会有机会了?” 瑞蒽一急,“把侍卫招过来,你也跑不掉。” “跑?我为什么要跑?”芙芬忒微笑的露出了嘴中两颗长长的尖牙。 “你...血族。” 芙芬忒轻蔑一笑,“你应该知道这个人类国度是我们血族的‘血库’之一吧,血族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该跑的时候是你吧?” 芙芬忒表面一脸嚣张,心里却是在紧张的不断催促,‘你赶紧走啊!’ 这谎言几乎一戳就破,如果被对方反应过来...... 果然,下一秒瑞蒽的话,让她彻底不急了,因为急也没用了。 “你在说谎吧,这个国家确实被划分给了血族,那请问身为管理者血族的你,干嘛也要偷偷摸摸的来?” 而且两人之前还待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把白清歌变成自己的眷属,或者施展复活术不行,偏偏要偷偷摸摸选这个时间点? 这小屁孩儿绝对没跟自己说实话。 “......” 瑞蒽抱着手臂打了一个哆嗦,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彭彭彭―――” “啊!” “啊!” 两人同时惊得,差点从松软的泥土上跌下去。 “闹鬼了?” 芙芬忒很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刚刚那沉闷的敲击声,就是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 “你不是吸血鬼吗,还会怕鬼?”瑞蒽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并且还没好气的嘲讽了一句。 人都死了一周了,她还亲自看过尸体,绝对是凉的不能再凉了。 那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你是亡灵法师!”瑞蒽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他们魔族讲究自然,对于从小听妈妈讲,不乖乖听话就会被亡灵法师抓走的故事,到现在亲眼看见亡灵法师玩弄尸体。 简直就是恐怖故事照进现实。 “我都说了,我是......没错,我就是亡灵法师。”芙芬忒见瑞蒽吓得都快哭出来的表情,口风突然一转。 “快去把棺材撬开,不然我就把你变成一副骷髅。” 她其实只是想把人唬住就行,没想到瑞蒽居然真的颤颤巍巍拿着铲子下去了。 不是吧,半夜敢拿着铲子来刨人棺材,居然还会怕鬼? 这人是来搞笑的吧? “彭彭彭―――” 如果说之前可以归为错觉,那这一次她可是实打实的看见棺材都颤动了。 “啊!!!”瑞蒽大叫一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芙芬忒赶紧看向山下,看见没人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刻,被留在后上的守卫。 “有情况!”提着魔法灯的守卫正要上去查看情况,却被同伴拉住了。 “忘记夫人给我们的嘱托了,无论今晚上面发出什么动静,都不要上去。” 守卫看着那黑乎乎的山顶,略有犹豫道:“可那个声音,好像很凄惨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哎呀,能有什么事,再等一会儿就有人来换咱们的班了。” “可小姐不是......” 同伴的大手子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大力,差点让他跪地下了。 他看向同伴搭手的肩膀处,铁甲与铁甲之间摩擦出了轻微的响声。 嗯? 这是在发抖吗? “让你在这儿巡逻就在这儿巡逻,别逼我扇你。”同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 他咽了一口口水,对于同伴的性子,他还是很了解的,自己现在要是拒绝了,绝对会吃上一大嘴巴子。 “......知道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山上,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夫人确实叮嘱了,还是继续巡逻吧。 芙芬忒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把棺材撬开了。 太好了,没有腐臭的亡灵味道,那棺材里面发出的声音是? 一只惨白色的手突然伸了出来,就算芙芬忒提前做过心理准备,也被吓得踉跄一下坐在了地上。 诶,不疼? 对了,后面有个肉垫来着。 “该死,又给我整哪儿来了?”白清歌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扶着棺材,想要爬出来。 奈何手上没劲儿,挣扎了好几下,又躺了回去。 刚刚那是她的声音? 不会有错的,可是为什么? 芙芬忒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你还活着吗?” “这个声音,芙芬忒?”白清歌闷哼哼道。 听到了回应,芙芬忒赶紧爬起来,将头探进棺材里。 “我怎么会在这儿?” “啊,我的身体好难受。” 芙芬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给拉出来。 白清歌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软趴趴的黏在芙芬忒的身上。 这是她第四次被抱着。 第一次是自己咬住这个人不松口的时候,被抱进了水池子里。 不过,只是被水淹一下而已,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那时她对自己露出的紧张、担忧的目光,甚至急的哭了出来的样子,让自己从未有过如此想要接近一个人。 但所谓的接近,也只是隔着一两米远的跟着。 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一个人了,她并不知道该跟别人怎么相处,能近近的跟着,都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第二次,是那个愚蠢的人类幼崽不听劝告,结果害得自己一起遭了殃。 然后就被那个讨厌的女人摆了一道。 自己被抱起来,感受着那跑动的颠簸,以及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对方真的很着急。 眼睛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有更值得让她关注的东西,完全将眼睛的疼痛感给盖了下去。 第189章 抱抱,喜欢 第三次,是自己知道那个讨厌的人类幼崽,要跟这个人一起睡觉,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出现在了这个人的门口处。 结果自己又被那个讨厌的女人摆了一道。 以前的自己,一定会非常厌烦这种行为,可现在的她,完全讨厌不起来。 因为被人死死抱在怀里的感觉,真的很舒服,让她不舍得分开。 第四次,就是现在了。 人软趴趴的扑在她的怀里,声音也细细软软的,有种被依靠的感觉。 感受着白清歌凉凉的身体,芙芬忒努力的用自己的体温将其回暖过来,怀里的人似乎也因为怕冷,而紧紧的跟她贴在一起。 血族因为其种族特殊性,心脏的幅度其实是跳得很慢的。 她虽然也只有一半的血族血统,但心脏幅度却是跟血族相当接近。 但,现在是个例外。 似乎是因为心脏促进血脉,自己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轻轻抱着怀里的人,芙芬忒在脑海中无法抑制的生出了一个想法,‘好想把她单独养起来。’ 再也没有那些碍人眼的家伙,只有她们两个人。 “呼,这里是哪儿?”白清歌声音发虚的询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浑身的骨头没有一块是属于自己的,脑子也是,总之就是昏昏沉沉的无比难受。 tmd,这简直比自己死的时候还难受100倍,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身体上的折磨。 情到深处,她不禁又亲切的问候了几句模拟器。 白清歌的询问声,打破了芙芬忒脑海中一瞬间的臆想。 她又回到了那个冷面、寡言的样子。 她已经习惯了这份保护性的伪装模样。 “后山。”芙芬忒如实答道。 白清歌吸了吸鼻子,“好冷、好黑。”她连周围有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哎呦,这是什么?”白清歌被绊了一下脚,痛后道。 棺材的坎儿对于她来说是有些高了,刚刚脑子一片混沌还没怎么注意,现在她心里琢磨着手感,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你的棺椁。” “???” “你是说,我的?” 反应了好一会,白清歌才勉强理清了这一切。 大概就是,她自己佩戴了‘牺牲’后,又因为回归任务没有完成,触发了‘不死者’称号。 然后就是自己躺了整整七天尸,难怪自己一醒来就浑身不得劲儿,尸体被糟蹋成这个样子,能好得起来吗? 说到回归任务,欸,我的回归任务怎么激活了? 模拟器发布的‘回归任务’,只有碰到特定的人的时候才会激活,这类人被模拟器称为‘一生之敌’。 记得自己醒的时候,压根没碰到这类人。 白清歌赶紧又翻了翻模拟器日志记录。 根本不用特意去翻找,才一打开那个界面,答案便映入眼帘了。 [叮,检测到一生之敌,请宿主尽快寻找任务目标,积极完成任务,走向完美人生。] 啊??? 再根据前面的日志记录结合,不难发现,这个世界的回归目标正是芙芬忒。 不是吧,这也可以? 模拟器你坑爹呢?! 在仔细研究过模拟器上的日志记录过后,白清歌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怎么好像是我自己在坑自己啊? 这,这合理吗? 从模拟器对主线任务目标的命名‘一生之敌’中,就能够看出一二。 能成为她主线任务目标的,以后会不会成为字面意义上的‘一生之敌’她不知道。 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单从实力而言,绝对是能把自己吊起来打的。 据她所知,芙芬忒除了种族有些特别,其他的就跟人类幼崽差不多。 在露西莉亚那儿了解到的,芙芬忒不仅没有魔法天赋,使用兵器方面也不怎么样。 甚至连其他学习方面也不尽如人意,就比如炼金术、附魔师等等。 如果说自己的魔法脉络是‘废石’,那芙芬忒在各方面的天赋,也无异于是一块‘废石’。 现在‘废石’变成‘猴子’了! 现在再去想芙芬忒那对紫色的眼睛,似乎越发的能跟现实中的那对能对上了。 此刻白清歌无语凝噎的看着天空中,那缺了一小半的月亮,万千思绪无法表达,最终,只剩下了一句感叹。 喂,新号,别搞啊。 早知道主任务目标可以人为创造出来,她绝对不会这么草率。 见白清歌趴在自己的身上傻了好久,虽然很喜欢这种零距离贴近的感觉,但这个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毕竟人突然就不知情况的从坟墓里醒过来了,难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存在。 芙芬忒用手拍了拍白清歌的后背,“你没事吧?” “没事,我还好。”白清歌有些失魂落魄的回道。 确实还好,孩子现在还小,还有纠正的时间,不对,是她亲自教育的时间。 只要从小让芙芬忒成为一个光明、开朗、阳光正义、积极向上的孩子,未来肯定也是可以被改变的。 洗脑变成绒布球什么的未来,她绝对不要啊! “哈哈,只是刚醒来,脑子还不太清醒,还是先回家去吧。” 因为手软,白清歌从摸摸脑袋,退求其次地摸了摸芙芬忒的耳朵。 某人大概不知道,血族的耳朵是极为敏感的地方。 就跟半兽人的尾巴一样,是既敏感又私密的部位。 就算芙芬忒只有一半的血族血统,这个敏感点也被保留了下来。 芙芬忒酥酥麻麻的痒意,脑袋没有往后缩,反而还向白清歌的手掌上凑了凑。 按道理说,‘弱点’,是绝对不能被人轻易触碰的地方,一次次的经验告诉她,暴露弱点的后果,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现在,芙芬忒为了能够继续维持下去,这令人这眷恋的感觉,她主动露出了柔软的腹部。 白清歌心中有些诧异,芙芬忒之前有这么黏人吗? 如果不是从声音以及模拟器指向的目标,她都要认为面前的人是伊丽莎白了。 耳朵凉凉的,芙芬忒应该在这吹了很久的风了,毕竟挖坟坑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这儿的风很大,先回家再说吧。”白清歌放下了手,芙芬忒的视线也跟着那只手落了下来。 “嗯。” 芙芬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回应道。 整理一番后,两人准备下山。 第190章 七天后又是一条好汉 被芙芬忒扶着出坑的白清歌,突然脚下出现一个软软肉肉的东西。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了。”联想到这是自己的坟坑,白清歌整个身体都僵直了,顺便脑补了1000字的恐怖小作文。 “没什么,只是泥土而已。” “真,真的吗?” ......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吧? 但有没有这么一个可能,没准自己刚刚踩到的,真的只是泥土堆出来的一个小坡度,因为现在身体的原因,所以才感受错了? ......tnnd,这么离谱的理由,我根本骗不过自己啊! 芙芬忒摸着白清歌僵硬得连路都走不动的身体,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那几百年没变过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人类似乎都挺胆小的。 芙芬忒将安慰的理由改了一下,“那应该是鹿肉吧,我本来打算补一下血的。” 这下不用芙芬忒继续把话说下去,白清歌自己就开始脑补了。 哦~对了,芙芬忒疑是血族,现在看来就是了。 你问血族为什么要深更半夜、不辞辛劳的把鹿肉拖到这山上面来补血? 那一定是...想一边欣赏月亮一边进食吧? 哈哈哈,血族也蛮有诗情画意的嘛。 又或者是怕挖累了,所以给自己补充能量? 没错,别再多想了,肯定是这样的。 至少这个理由比上一个理由好多了,她勉强能说服一下自己。 脑子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手上攥住芙芬忒的劲儿,却是越发的用力了。 以至于芙芬忒都感觉到手臂有些疼了,她没有提醒白清歌松松力,反倒很享受被对方这么依赖的感觉。 肉体上的疼痛,根本无法超越精神上的满足和欢愉。 下山的路程就比较快了,两人才行之不久,就看见了前面有灯火照耀。 白清歌眯了眯眼睛,对着芙芬忒说道:“我们还是绕过去吧。” 毕竟一个死了七天的人突然爬了出来,指不定会被人当成什么妖魔鬼怪呢。 还是先跟父亲和母亲解释一下再说。 芙芬忒点了点头,扶着白清歌准备绕过去。 “喂喂,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守卫狠狠的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紧张道。 同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语气一肃,“闯入者!”赶紧拔出剑提手灯冲了过去。 他也犹豫了一下,那个高度真的是人类吗? 该死,明明马上就要换班了,为什么今晚的倒霉事都被自己碰上了?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剑,便跟随着同伴一起跑了过去。 “什么人,给我站住,这里是公爵的私人领地,不是你们这些肮脏的窃贼可以撒野的地方。” 两人脚步一顿,看来是被发现了,也就没有继续走了,反正也走不过。 “啊!” 听见前方同伴的一声惊叫,他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剑被握得更紧了。 “沃德,你....啊!!!” 还真的出问题了,不对,是出大问题了! “小,小姐?” “您您您,您是人是鬼啊?” “当然是人了,我长得很可怕吗,居然发出这种叫声。”这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经历。 “不不不,失礼了小姐,可您不是......”他忍不住的问道。 “死了是吗?”,白清歌倒是毫不忌讳的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说来复杂,总之,我从一开始就没死,我父亲呢,带我去见他。” 这信誓旦旦成熟的语气,确实像是小姐的。 他心中的恐惧也减少了一大半,就说嘛,带了一整个护卫队的小姐,怎么可能会死在半兽人那群愚蠢家伙的手上。 而且前不久他还看见侍卫长了,本来还以为是看错了。 毕竟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不被处死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公爵府里。 如果小姐没死的话,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想到此处,他差不多已经冷静下来了,鬼怪什么的,都是骗小孩子的,自己才没信呢。 推理出来眼前的人是正牌小姐,他躬身行礼恭敬道。 “公爵大人今晚去迎接上国使者了,应该还会留在王宫参加宴会,明早才会回来。” “那我母亲呢?” “在公爵大人离开后不久,好像也跟着去了王宫。” “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两人居然没一起出门。 寻常宴会也就算了,她的母亲本来就不是那么一个墨守成规的人。 但今天可是在王宫举办宴会,招待重要客人的,也就是说,这应该是由国王亲自举办的。 这一前一后的去,别的先不说,这不是不给国王面子,在外使面前失礼吗? 母亲应该没这么笨吧? emmm,白清歌略微沉思了一下。 好像,也不好说啊。 她那个人还挺天然呆的。 白清歌摇了摇头,不想那么多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应该好好吃饭、睡觉、休息、长身体才对。 总之人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亲自问不就行了,自己就是因为在现实操心得太多,才导致没长到理想的身高,身体也差得没边。 好不容易抽到如此美妙的开局,不好好玩过美妙的童年,简直都对不起自己。 让守卫送自己回到了公爵府,虽然已经尽力避开人了,但还是避免不了被值夜班的守卫以及女仆看见。 怕不是不用等到明天了,今晚就能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希望版本不要太离谱。 幸好这个世界还有教会的存在,虽然她不是很喜欢教会的人,但有他们的存在,自己至少不会被当成真的妖魔鬼怪给处决了。 不过感觉今晚的守卫有点少啊,是我的错觉吗? “小姐,水已经加热好了,需要我服侍吗?” 之所以多问这么一句,是因为小姐平常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 第191章 人在异界,父母双亡,有妹有房 打发走了女仆,因为之前的事,她还以为芙芬忒并不喜欢泡澡,但事实证明,似乎是她想多了。 看着芙芬忒一副乖乖女的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任由摆弄的模样,哪还看得出来当初那凶相毕露的凶样。 “啊~”白清歌的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池子里的水被魔石加热得刚刚好,白清歌将整个身子都泡了进去。 芙芬忒似乎也知道了水池里,专门为她这个身高而设计出的座位,贴着她坐了过来。 那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让她本来想把人推走的手又缩了回来。 像芙芬忒这样不主动的孩子,要是被拒绝了,怕是再也鼓不起勇气了。 听她现实里的口气,似乎对谁都抱有不信任的感觉。 那么她的纠正第一步,就是要让芙芬忒认知到,主动去社交,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等认识的人多了,她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并非是非黑即白,感情也并非是恒久不变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样才不容易走上极端。 对比卿安和小雪,那不都是因为身边朋友太少了,所以在自己走后才会一直执着到底。 如果那时,她们身边还有能够寄托感情的对象在,在伤心之后,迟早也会走出来的。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她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三次。 这一次她要实施,‘散养计划’。 白清歌将水里的屁股向后挪了挪,试探出结果的芙芬忒眼睛一亮,转过身子,紧紧的贴着她坐了下去。 白清歌被挤得有些不自在的想往后缩,但已经没有退的地方了,看来之后得在旁边再添一个座位了。 而现在这个座位,毕竟是按照她的实时身高量身打造的,芙芬忒比她低了半个脑袋,坐下去刚好淹到半张脸,只留了两个眼睛在水面上。 片刻后,有不断的小水泡,从水底下冒出来,想到当初都快淹死了也不松口的芙芬忒,吓得她赶紧把人捞了上来。 “咳咳!”芙芬忒立马就呛出了水。 白清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不仅是一头犟驴,还是一头蠢驴。 淹着就让水淹着,这家伙不知道浮出来换气儿吗? 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她坐腿上了。 “不出气难道不会难受吗?”白清歌给芙芬忒搓着头发。 挖了那么大一个坑,居然没沾上什么泥土,看来芙芬忒还是挺爱干净的嘛。 “有点。”芙芬忒享受的眯起眼睛,语气不自觉的变得懒散起来。 “难受还不游起来换气?” “不想起来。”芙芬忒如实回答道。 白清歌差点没给气笑,有听说饼挂脖子上懒得转圈吃被饿死的,还没听说过懒得换气被淹死的。 毕竟来自身体上的求生本能,可不会看你懒不懒。 就算是想被淹死的人呛水了,也会下意识的抓住身边的东西,想要呼气。 所以这真的是懒造成的吗? “以后遇到危险了,就想办法自救,明白了吗?” “嗯。”芙芬忒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跟她说这些,但如果摇头拒绝的话,肯定会被教训。 自己不想惹她生气。 居然还挺乖的,这个个性,她还以为是什么很叛逆的小孩呢。 将芙芬忒金色长发给顺直了,将其盘到了头上。 芙芬忒从水中看到了俩人的倒影,一金一黑。 白清歌也算是老手艺人了,毕竟多年养成生涯不是说着玩儿的。 给芙芬忒盘起的头发不会让她感觉难受。 芙芬忒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又摸摸又看看,只觉得很神奇,原来被人打理头发是这么舒服的事情吗? 芙芬忒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试着问道:“我帮你洗头发。” 嗯? 这孩子还是蛮讨人喜欢的嘛,也不知道为什么初来的时候会是那副样子,见谁都跟敌人一样。 虽然现在除了自己,对别人也是一副防备的眼神就是了。 “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但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芙芬忒不想上岸上去,给她打理头发,就只能面对面坐过来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让芙芬忒坐自己腿上也是依靠着凳子的支撑。 所以,这个距离有点太近了吧! 因为芙芬忒的手从耳朵两边环过来的原因,她的脑袋就只能往对方肩膀上放了,她向来是不喜欢被被动接触的。 “......” 尴尬的味道布满了整个空间,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的。 算了,很快的,小孩子嘛,最多就只是一时兴起,忍一忍就好了。 还没忍过去呢,喉咙里传出一声痛呼,打断了她的忍者大法。 “停停停,快住手。”感受着头皮上传来的疼痛,白清歌赶紧出声制止道。 知道的这是在给她洗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想让她青灯伴佛呢。 我可怜的头发桑,应该没被薅下来太多吧? 罪魁祸首倒是瞪着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样。 这要是直接说出来,会打击到孩子吧? “咳咳,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再给我洗吧。”说完,也不等芙芬忒回应,就把人给转了过去。 再次面向水面的芙芬忒一脸的疑惑,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必要的关联性吗? 但她说的话,应该也是有道理的吧...... 白清歌庆幸后半程芙芬忒没再打扰自己,这小孩下手太不知轻重了,给她头发往死里薅啊。 不过,想想也是,她对自己都那样,更何况是别人了。 纠正,必须纠正! 纠正的事情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今天该休息了。 白清歌抱着软乎乎的抱枕睡去,再次睁眼醒来,天都塌了。 “什么,我父亲和母亲都死了?” 人在异界,有妹有房,父母双亡,这下真是标准开局了。 这一次模拟,身世她就根据余额很随便潦草点了一个――‘公爵’。 有个公爵父亲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迟早会继承这个爵位,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想想她以前受的那些苦,再想想现在好不容易摇到的好开局又崩了,她心里现在有一句非常亲切的问候,想要送给模拟器。 第192章 未来的路 听完来报,她心中只有一句感慨,tmd这个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自己刚死一次,就轮到家人了,她难道是什么天煞孤星吗? 从现实到模拟就没一个完整的族谱。 这次不仅克死了父母,还克死了一整个宴会的贵族? 甚至连国王的儿子基本都搭在里面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傻子了。 等等,如果国家由傻子管理的话.......... 原来自己克的不仅仅是宴会上的人,是一整个国家的人啊。 说起来,第一次模拟中的那个国家,最后好像也没了。 第二次模拟的云家,也死了一大批云家嫡系啊,还有那群老东西...... 不行不行,越想越邪门,这一定都是巧合。 毕竟宴会里不是还活下来一个吗?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倒是把维洛里亚和白乐知俩人的死讯和悲伤冲淡了一些。 她是没体会过父爱母爱的,就算是在模拟世界里,这也是第一次,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年多,但难免还是会有些许的伤感。 “你没事吧?”芙芬忒握住她捏紧的拳头。 芙芬忒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曾经无比熟悉的目光,愤怒与悲伤。 根据过来人的经验,这种时候应该让她一个人呆着,等久了、习惯了,就不会有这些情绪了。 所以这种时候自己应该松开手,离得远远的,顺便把其他想进屋的人拦在外面才对。 正打算付出行动,白清歌却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 她在笑,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不仅是在心里想,嘴上也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为什么要笑?” 白清歌一时之间还被芙芬忒给问住了,她看见了女孩眼中的探知和渴求,伸出手狠狠的揉了揉芙芬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当然是不想让你担心了,而且,我真的没事。” 想起来了,自己也曾经有过那样的笑容,可那时候她得到的答案却是,‘我都这么痛苦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就连你也来嘲笑我吗?’...... 是了,只有责怪和谩骂以及...惩罚。 那时候她呆呆的说不出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或许是想让母亲开心一些? 又或者是在外面弄得一身糟的自己,害怕被母亲责罚? 现在她终于知道答案了。 “欸?欸!”白清歌两声惊呼,双手也慌着去找帕子。 这孩子怎么无缘无故就哭起来了? 明明该哭的是自己才对吧。 本来还想单独一个人静一静的,现在可好,得先哄孩子了。 小孩子什么的,果然最麻烦了。 王宫花园。 “玛纳格斯卿,你的兄长向我举荐了你,而我很相信他,所以,我也很相信你,以后王国就交给你了。”国王一边赏着花,眼中闪烁着悲痛和怀念。 听着这宛如托孤的遗言,玛纳格斯行着最古老的骑士礼,表示自己的忠诚。 “陛下,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辅佐八王子殿下。” 国王却摇了摇头“你我都知道,一个脑子有疾的国王,是无法治理好国家的,但他却可以当好一个傀儡。 “这次瞒天过海,就是为了防止血族将下一任王国继承人收作眷属,一代接着一代,我们永远也脱离不了他们的掌控。 “但是一个傻子,自诩高雅的血族,是不会对其浪费一个眷属名额的。 〝血族的傲慢正是我们人类的机会,你的兄长也为此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你应当有肩负人类未来的觉悟。” 半跪在地上玛纳格斯,不知道这个年迈的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兄长之前可不是这么对他说的,难道是陛下的试探? 虽说他忠于王室,但如此甜美的蛋糕摆在眼前,要说没有心动,那肯定是在撒谎。 但他更加明白,这块蛋糕有多么的烫手,不然也不会发生像昨晚那样的惨案。 王位他很喜欢,但却不喜欢被控制的王位,不然还不如当个闲散贵族来得痛快。 那要说是为了全人类,如此壮举,他心中也有过热血澎湃,但等冷静下来过后,那团火焰便渐渐熄灭下来了。 其他的且先不说,就单单以昨晚那个血族的实力来讲,恐怕就凭她一个人,就能把王国搞个天翻地覆。 那才一个血族而已,血族人数虽然远远没有人类多,但也有数以万计的人,完全不是人类能够抵抗的。 对于血族他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抵抗之心,因为抵抗只会死得更快,就算是被称为人类勇者的兄长,最后还不是因为...... 所以他很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兄长会选中自己。 “玛纳格斯卿,不必迷茫,你也不用想太多,未来本该是无法预测的,但我已经看到了希望,所以你只需要让王国的子民们生活富足、安居乐业,这便是你需要做好的事情。” 正如国王所说,未来是无法预测的,所以对于那个未来,对于那个冒了如此多风险为了去达到的未来,他其实并不怎么看好。 那个未来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虚假的泡影,因为人类根本不具备成神的条件。 “就...这样?”玛纳格斯怀着满心的疑惑。 国王回以一个仁慈的笑容,“就这样。” “对了,等我死后,新王上位,你便让教廷成为国教吧。” 听到这话,玛纳格斯心中更不解了,“可是教廷的人野心勃勃,如果让他们入政,以后恐怕就不好驱赶了。” 谁料国王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驱赶他们了。” 玛纳格斯只觉得越听越迷糊,陛下和兄长正是为了摆脱血族的控制,才策划了这次可谓‘偷天换日’的计划。 如果再让教廷入驻进来,以他看,那群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他们同属人类,但那些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 第193章 觐见 谁知道他们所信仰的神又是个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可能是人类一方的。 如果让那群神神叨叨的财迷控制了王国,那才是真正的灾难呢。 毕竟人家血族只需要优秀的血食就够了,其他东西基本懒得管,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屑于管。 对于血族来说,人类是肮脏的,就好像是人类看猪一样,谁喜欢天天呆在猪圈里? 当然了,这只是常规情况。 如果运气差的话,大概就是他们一国的人民被拿去赌斗,赢了还好,要是输了,谁知道会输给什么样的东西,万一那东西胃口大又爱吃人呢? 万一是什么喜欢繁衍的怪物呢? 说来可悲,他听说过太多的亡国事件了,而搭上‘血族主人’,竟还是他们这个国家的幸运。 作为繁衍最快、成长最快的种族,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类。 ‘主人’将一整个人类国家送给别人当礼物,也不算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人类很多,多到他们可以随意浪费,人类很弱,弱到他们可以随意践踏。 没有真神,他们永远也摆脱不了这种困境。 玛纳格斯在心中苦笑,‘兄长啊,你还真是给我扔了一大摊的烂摊子。’ “以防万一,我还有个东西要交给你。” 国王的手拂过了刚开的花瓣,花瓣顺着风的轨迹飘了下来,像是告别一般。 “陛下。”玛纳格斯恐慌的抬起头。 想要断绝那些已经烂透根的贵族子嗣传承,想要把半兽人拉到明面来崛起,就必须扯上血族,不然死掉一个老子还会有一个儿子来反对,少一环计划都无法顺利实施下去。 现在好了,烂根的全拔了,也给剩下的贵族敲响了警惕钟。 这个国家虽然是由血族统治的,但死掉你们这些臭鱼烂虾,人家根本不会在乎。 但把血族扯进来,想要把事情平息下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兄长,现在该轮到治下不严的陛下了。 为了这所谓的未来,真的值得牺牲这么多吗? 怀着复杂的心情,玛纳格斯起身跟上老国王,一个侍从突然匆匆跑上前来。 离老国王约有五步远的时候半跪而下,“陛下,艾克索森尼奥公爵大人的千金,白清歌小姐求见。” “什么!” 最惊惧的人莫过于玛纳格斯,兄长女儿被埋葬时,他可是在一旁亲自看着的。 老国王的脸上也是一脸疑惑,在看到玛纳格斯脸上的表情,对侍从摆了摆手。 “玛纳格斯卿,你怎么看?” 玛纳格斯思索了一会儿,才小心的回答,期间还不忘观察老国王的脸色。 “陛下,我的那个侄女,可能已经成为‘血裔’了。” 老国王听闻,也沉默了好一会儿,随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好,至少维洛里亚卿的女儿活下来了。” 玛纳格斯心中松了口气,兄长和陛下对血族的态度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陛下松口,很可能都是看在兄长才刚为国牺牲的份上。 父亲因对抗血族而牺牲,女儿却成为了血裔,这叫什么事儿啊。 “陛下,那我兄长的爵位?” “这自然是由你继承,你以伯爵之位涉政,还是太过勉强了。” 兄死弟及,老国王的安排也算是合理合规,而且,这也是他们一开始计划好了的。 就算维洛里亚的女儿还在,公爵之位也是交给玛纳格斯的。 但关键就在于,现在已经不在计划之中的人,很可能跟那位血族派来的管理者扯上了关系。 更主要的是,在得知了自己那位侄女还活着的时候,他便不想继承兄长的爵位了。 如果他那个侄女只是个普通小孩的话,他肯定会按照原本的计划继承公爵之位。 或许连他的兄长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有多惊人吧。 玛纳格斯将自己的分析讲给了老国王,老国王捋着自己的胡须,有些难以做出抉择。 “玛纳格斯卿,你说的确实没错,我们无法得知那位管理者到底在想什么,但她能使用自己的眷属名额,就代表维洛里亚卿的女儿,在她那里确实是有分量的,但......” 老国王伸手按压着自己的额头,本该一帆风顺的,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么个意料之外的事情。 意料之外...... 不对,未来本就不会是一帆风顺,只不过这次瞒天过海的计划实行得太顺利,这时候反倒让他有些理想当然了。 我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没准等千百年后,我不会是一位英勇神武的国王,而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当作人族之耻。 看看吧,这就是那个敢于向血族的大人们反抗的愚蠢人类。 谁知道呢? 他只知道一点,他并不想从人族的嘴里听见这句话。 这就够了。 “我还是先见见她吧。” “英勇神武的陛下,清歌·白·艾克索森尼奥向您致敬。” 正所谓入乡要随俗,这就是她对外的正式名字,该怎么说呢,她自己念起来都很别扭,所以除了极为正式的场合进行自我介绍,她很少这么自我称呼。 老国王和她这是第一次见面。 白清歌才开口,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机灵的孩子,并且感叹道:“不愧是维洛里亚卿的女儿,不惧不骄、沉稳大气,就算是维洛里亚卿小时候,也比不上你。” 她行完礼便站直了身子,这老国王和和气气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但她父母死得也是疑点重重,她可不会对这种自古老阴逼的角色,带上仁慈老人滤镜。 “您过奖了,陛下。” “孩子,你值得这样的夸奖,就算是我小时候看见了我的父亲,也不敢正眼的抬起头看他。” 还真就是老来成精,这是在阴阳自己藐视皇权吗,哼,脸上笑呵呵的表情倒是没变过。 她刚刚也确实是稍微有一点点意气用事了,别说是正眼瞧了,她带着的是审视的目光。 白清歌微微垂下了眼帘,变成了无情的夸夸机器人。 “您的神武英姿、怜悯仁慈,让世人无不景仰视之,失礼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第194章 柔弱不能自理 老国王被夸得很高兴,他虽然贵为国王,但在印象当中,似乎就没人这么夸过自己。 “哈哈哈,孩子不要担心,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算你做错了事情,身为大人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动气。” 好一个巧妙的转化身份,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只是个孩子啊,我什么都听不懂。 “陛下英明仁慈,自然不会跟一个我小孩子计较。” 玛纳格斯在一旁可听的真真的,他不知道陛下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但一个才5岁多的孩子,如此娴熟从容的应对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者(至少明面上如此),陛下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那你这次前来,是想问你父母的事情吗?” “那不是意外吗?”白清歌露出了清澈的疑惑。 这倒是让老国王有些猝不及防了,刚才如沐春风的对话,让他下意识将白清歌带入了聪明人的视角。 但回过神来才想到,一个还不到6岁的孩子,再聪明又能聪明到哪儿去? 老国王悲伤的点了点头,“没错,那是一场悲痛的意外,王国也因此失去了优秀的顶梁柱。” “清歌·白·艾克索森尼奥,你能告诉我,你对人的看法吗?”老国王突然严肃道。 嗯?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试探吗? “emmm” 白清歌皱着眉头像是在仔细思考,突然像是想到了答案,激动的一拍手道:“我知道,每天可以睡了吃,吃了睡......” 话才刚出口,国王的那张老脸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一旁的玛纳格斯急得想伸手,把自己侄女儿的嘴给捂住。 睡了吃,吃了睡,那不就是猪吗? 这小姑娘是往陛下的伤口上撒盐啊! 事实上,这是她对自己理想生活的点评。 虽然不知道老国王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但看来不能再懒下去了。 “我很喜欢这样悠闲的生活,但我也知道,一切的美好生活都需要艰苦奋斗,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加美丽的明天。 “玩乐是必要的,但一味的沉迷其中,只会失去自我。” “陛下,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所以我无法对他们发表我的意见。 “以个人的角度去点评一整个种族,本身就是傲慢而自大的认知。” 玛纳格斯听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女很了不得,但这种连大多数成年人都没有的见识,居然被一个5岁多的小女孩给说出来了。 “陛下,您知道哥布林吗?” 老国王点了点头,不自觉的用上了请教的口气。 “知道,那应该是类人型的魔兽,而且长相丑陋矮小、智商低下、生性残暴、以多欺少,只会使用最原始的工具,经常会外出捕捉雌性,为自己繁衍后代,对吗?” 白清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也不对。” “陛下,您见过哥布林吗?” “我曾经跟随父亲征讨魔族时见过。” “您对他们熟悉吗?” “我觉得还算是熟悉,哥布林这种弱小的种族,经常被魔族当做冲锋时的消耗用品。” “那么问题来了陛下,会使用工具,能听得懂战场上复杂的指挥,怎么说,也不能算是智力低下吧。 “而且据我所知,哥布林的怀孕周期一般是1~2个月,应该没有多少种族的怀孕周期,能超过这个时间了吧,那哥布林为什么还要去捕捉外族雌性给自己繁育后代?” 老国王语气迟疑,“也许是想继承外族强大的血脉?” “陛下,既然哥布林繁衍强,又被魔族当做消耗品,你应该见过很多哥布林才对,那么您见到过多少强大的哥布林呢?” “......也有。” 有,但非常的少,所以想继承强大血脉的这个说法,其实就是不成立的。 就算是再强大的血脉,如果自身弱小,也很难将其继承给后代。 这小家伙身边不就有一个,不对,是两个实例。 一个种族最强的王者,这够强大了吧,可都因为掺和了人类的血脉,导致其后代一点优秀的血脉都没继承到。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也确实够厉害的。 白清歌继续说道:“而且要继承血脉的话,抓雄性回来进行繁殖的话,不是更有效率吗?” 老国王瞬间哑口无言。 那哥布林为什么经常抓捕雌性,反倒对男性不怎么感兴趣? 老国王突然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等等,不对啊,这跟我最开始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白清歌看到了老国王突然的醒悟,再次低下头,恭敬道。 “正如哥布林这种被所有种族唾弃,甚至被自己的主人瞧不起的种群,却也会出现力大无穷的巨人哥布林,会魔法的萨满哥布林,等等的特殊个体。 “难保它们哪天不会出一个贤者哥布林,没准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现在您还觉得它们智商低下吗?” 老国王双手托腮,沉思了许久,随后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我只是单纯想掰扯一下话题而已。 展露一点自己的智慧,然后再扯上露西莉亚的虎皮,不说把其他的都保住,至少爵位不能丢掉。 tnnd这个世界这么危险,鬼知道她这么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可爱幼女,会不会遭遇某些变态的绑架。 要知道她不久前还有一个公爵父亲,自己都被绑了,要是彻底沦为了平民,她的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这个国家平民和贵族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紧张,别到时候自己的养成日记变成了被养成日记。 那可就真是,转着圈拉磨,变着法的丢人了。 老国王在一边却是越说越激动,“每一个种族都有无限的可能性,我懂了,我懂了!” “那未来的奇迹,不就该是这样的吗。” 第195章 老国王:我悟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是哪样,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样显得我很呆唉。 老国王突然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朋友,我们的牺牲一定不是白费的,看来这一次,是我赢了。” 当初约定,英雄这个称号他们轮流坐。 维洛里亚以保护了血族正式派来的管理员,成为了保护人类的‘英雄’。 而他,舍弃王位、牺牲子嗣,只为给人类带来一缕希望、一丝可能,只有当人类真正崛起之时,他才会成为‘英雄’。 长满皱纹的眼角,隐隐有泪光溢出,他欣慰的看着白清歌,这应该就是维洛里亚卿的那位东方夫人,所说的薪火相传吧。 如此幼小,便有如此智慧,谁知道她会不会成为人类的第一个‘贤者’呢。 玛纳格斯惊讶的看着老国王,陛下有多久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 白清歌也一脸无语的看着傻笑的老国王,最讨厌这种自说自话的人了。 看着这个后辈,老国王只觉得越来越满意,真想让自己的儿子把她娶过来,也不至于后代一个个都生得那么蠢笨。 只可惜现在他只剩一个傻儿子了,不过就算以前的儿子们还在,哼,就他们那副熊样,也不配。 自己倒是还剩下一个小女儿(昨晚刚诞下,因为是女性以及某些原因,所以就被放过了一命)。 可惜了,这娃咋就不能是个男孩子呢? 把优秀的血脉广大传承出去(同族之间更容易继承,甚至超越父母)。 维洛里亚卿就算是到了冥河,也肯定会笑着去转生。 “孩子,我想这个礼物应该送给你才对。”老国王朝她招了招手,示意上前来。 礼物? 该不会是以摔杯为号的八百刀斧手吧? 白清歌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脚下的小步伐倒是没停下。 行至距离王位还剩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陛下?” 老国王微笑着点点头,双手扯开华丽的冕服。 白清歌当即眼睛就瞪圆了,‘你这老东西想干什么?’ 还没等她继续拓展下去,老国王又从腰间盘取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划向了自己的心口处。 看得白清歌眉毛都直了,‘不是猥亵幼女的hentai,而是自残的hentai?’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是自己想歪了。 老国王将心口的血肉剥下,露出了十字样式的迷你小短剑。 “这......” 〝这是什么?” 老国王强忍的痛苦道:“不要怕孩子,这是教廷的圣物,‘冈德尼尔’,它能压制我心中邪恶的一面,我想将它送给你。” 邪恶的一面......这范围很广泛啊,到底是压制哪种邪恶? 不过,这一看就是好东西啊。 “那您?”白清歌颇有些假惺惺的装道。 “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白清歌神色颇为复杂的离开了王宫,虽然那老国王絮絮叨叨的就是不说人话,但好歹是给了一个好东西。 白清歌打开手掌,正是冈德尼尔,银白色在太阳的照耀之下熠熠生光。 所以这东西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思索未果后,她将其揣在了怀里,反正也只是顺带白嫖来的,当个小挂饰也不错。 今天她来的目的也是顺利完成了,不仅保留了爵位、封地和府邸,并且还有一大笔奖赏。 只是有些可惜,皇家狮鹫骑士团的团长职位,最后没落在她的头上。 不过这职位要是真继承给她了,她才真的要震惊了。 不过这称号却是落在她那个便宜舅舅头上了,这老国王到底有多信任她家啊? 但凡她那个便宜舅舅现在摇旗一喊,凭借着她那便宜父亲打下来的基础,坐上王位还不是轻轻松松。 真不知道那老国王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么看的话,老国王的嫌疑倒是可以降到最低了。 而且,就在不久前,取出冈德尼尔后,老国王便已经死了。 听说昨晚的宴会,唯一活下来的人就是那个所谓的上国使者了,看来还得先弄清对方的身份才行。 “小姐?”身前传来惊呼声。 “嗯?” 白清歌抬起头一脸诧异,“瑞蒽,你怎么...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只见对方整洁的女仆服上沾满了泥渍,浑身也乱糟糟的,像是在泥里打滚了一样。 “您......”瑞蒽欲言又止。 “哦,我很好。” 但在土里躺了几天的状态,怎么样也不能说是好吧。 “......进来说吧。” 瑞蒽平时最是与她母亲亲近,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贴身女仆,但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起她的母亲,连一半都没有。 但瑞蒽听到母亲的死讯后,居然连半点意外都没有,反倒是扯着她问东问西的。 “您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吗?” 这已经是她重复第三次了,这个问题就那么重要吗? 白清歌再次摇了摇头,“我一醒来就只有芙芬忒在旁边,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她经常亲切问候模拟器,但绝对不会暴露出去。 这东西坑归坑,她骂归骂,但其中的潜力根本无法预估。 要是真的暴露了出去,指不定要被怎么切片研究呢。 瑞蒽犹豫了一下,颇有些扭捏的问道:“您...觉得芙芬忒怎么样?” “?” 问题跨度这么大的吗? “挺可爱的孩子,面冷心热,就是不太喜欢跟别人交流,有点孤僻,还有点胆小,我希望你能经常跟她说说话,让她多交一些朋友。” 瑞蒽一脸你是认真的吗模样看着她,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 本来想昧着良心回答好的,但突然想到白清歌突然活过来的状态,她决定再试探一下。 那个小鬼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不对,她是不是个小鬼都是一个待定的问题。 “小姐,我很讨厌她,并且不止一次的想要出手教训她,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跟她友好相处。”瑞蒽仔细观察着白清歌脸上的表情。 如果小姐真的成为了那小鬼的眷属,绝对是一副想杀了自己的表情。 第196章 总有在迷茫的人 血族的眷属,不仅会得到血族赐予的力量、寿命等能力,高等眷属甚至能永葆青春。 就算是人类这样的短命种,也可以轻轻松松突破寿命的限制。 如此优越的待遇,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成为血族眷属之后,当事人并不会失去记忆,甚至连思维方式、行为模式等,也与以前一般无二。 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不会涉及到她的主人。 不像是肉体上的奴役那种,眷属是从肉体到精神,完完全全的被一个人所奴役,当事人并不会有任何想反抗的想法,说是成为了一具傀儡也不为过。 可以说,成为眷属后,看起来她还是她,可她早已不是她了。 “欸?”白清歌诧异的看向瑞蒽。 瑞蒽年龄虽然更大,但给她的感觉,其实跟芙芬忒也没什么两样。 她感觉只要芙芬忒不是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瑞蒽应该说不出这种话才对。 关键是,芙芬忒也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 对了,她那个性子确实很容易得罪人。 如果那时候在水池咬的是伊丽莎白,芙芬忒怕是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她是做了什么事情吗,惹得你这么生气?”她准备调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自己家里的人关系都这么差,这可不行啊。 这还怎么实行自己的放养计划,别把孩子给养成什么阴暗扭曲爬行的性格了。 瑞蒽仔细观察着,这好像也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啊。 所以接下来的问题该怎么回答? “额,也没,可能是天生不合吧。”小姐不会觉得自己有暴力倾向吧。 天生不合,还能这样? 就跟伊丽莎白一样? 她跟芙芬忒好像就挺不对付的,不过伊丽莎白的性子本来就跳,基本上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没准自己应该在她身上想办法。 白清歌吸了下鼻子,“那孩子挺可怜的,孤苦伶仃来到这里,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跟她多交流一下,没准你还会发现,你们俩挺投缘?” 为什么要用上疑问句啊? 但听到白清歌一直为芙芬忒着想,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忍不住的道:“小姐,我也是一个人被夫人带过来的,现在在庄园里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所以才让你跟芙芬忒多交流嘛,多说说话,交换一下礼物,那不就能说得上话了吗?” 所以,为什么还是疑问句? 主要还是两人的性格都太闷了,压根不像是会主动开口跟别人说话的类型,最关键的是,芙芬忒还是一个缺心眼。 她自己虽然夸夸其谈得煞有其事,但她其实并不确定。 瑞蒽嘴都瘪下来了,自从芙芬忒来了后,两人相处时间便急剧减少,基本都跟夫人待在一起教学。 虽然经常能吃到甜点,但总感觉少了点味道。 现在夫人也离开了,她答应自己的事情,一件都没办到,昨晚本该拿到那件东西后就回家的,结果又出现了变故。 看见活过来的白清歌,瑞蒽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喜多,还是忧多。 “这未免也太偏心了。”瑞蒽无意识的嘟囔道。 白清歌却是瞪大了眼睛,今天的瑞蒽未免也太奇怪了。 先是侧面表达了芙芬忒的不好,更是说出了与平时表现完全不符的话。 不过以前瑞蒽都是沉默居多,没准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她。 大概是因为母亲的离去,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吧。 白清歌无奈的走上前去,向瑞蒽伸出了小手。 “什,什么?”瑞蒽突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这都看不出来吗,给我记住了,当我伸出手时,就是你可以抱我的时候。 “不是你说我偏心吗,诺,芙芬忒可没有这个待遇。” 她指的是,芙芬忒抱不起来自己。 白清歌举了半天的手,都有些酸了,还不见瑞蒽有动作,小脸很不悦的皱起了眉。 什么啊,自己的拥抱难道是什么很让人嫌弃的东西吗? 某人的面子有些挂不住,生气的把小手一甩。 “哼,不需要我就去用餐了,还没吃早饭呢。” 虽然她的总年龄加起来,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老奶奶了,但得益于模拟器,这些来自精神上的衰老,每次都会被模拟器清除。 特别是在模拟世界的时候,更是会根据年龄进行调控,所以某人的行为有时候看起来会很幼稚。 白清歌背身才走出两步,就被一双大手搂住了腋下。 这下白清歌更不高兴了,“喂,我没说可以不经过同意来抱我吧?” 脚底脱离了地面,视线也越来越高。 “这是刚刚的。”瑞蒽语气略带不忿道。 因为白清歌经常喜欢拿她开玩笑的缘故,对方刚刚的举动,一时间让她有些失措。 以前的玩笑她都可以强行过滤掉,因为那时候的自己,有着坚定的目标,可现在她很迷茫。 答应夫人跟她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找回那个东西,更是想要学习人类这边的管理知识。 而与之对应,她必须照顾好对方的女儿,最关键的是,自己想取的那个东西,就在这个小女孩身上。 人类的寿命很短,不,对于自己来说,是非常短。 所以她才会答应夫人的条件,可现在跟她做交易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小姐也很有可能成为了某个血族的眷属,其寿命悠长得能让人仰望。 现在她留在这里的唯一意义,也变得遥不可及。 她在迷茫于自己到底是要离开,去别的地方学习更多、更广的知识,还是留下,等待着那遥遥无期的一天。 “怎么了,你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那张毫无瑕疵的小脸儿,近在咫尺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是关切的目光。 是了,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她却总是这样从容不迫。 对于普通孩子而言,不,哪怕是对于成年人而言,双亲的突然死亡,也是人生中莫大的打击。 第197章 下次一定 可她却还有余力去关心别人,正是这份从容、冷静、慈爱,深深的吸引着自己,这是自己所没有的特质。 那对不染一丝尘埃的眸子,似乎总能发现自己的异常。 每一次被洞察,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便被触动一下。 这让她他想起了她已逝的母亲,除了母亲,没人会关心她在想什么,而现在,出现了第二个人。 明明自己也没多大个,却总把她当成小孩看待。 想到此处,瑞蒽又有些难为情,因为被当小孩宠着的时候,她压根没拒绝过。 嘴上说的拒绝,但身体却很诚实,她很贪恋那股被宠爱的温暖,哪怕那个对象只是一个未满六岁的小孩。 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过,这确实是个人类幼崽,她都要觉得白清歌是哪个装嫩的老怪物了。 但等她真的确认完过后,心中情绪却更加复杂了。 人类是狡猾的,当然,母亲例外,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从小她就被周围人灌输了这个理念,可小孩子怎么会骗人呢,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来自于真心。 纯粹的感情总是炙热的。 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特殊环境里的半魔人更是如此。 每一丝几乎都会化为岩浆与飓风,给她带来极大的震动。 但如果是带着目的来,就比如白乐知。 无论对她多好,她都无比的谨慎,并揣着怀疑的态度。 与人类的混血,无论放在哪个种族里都是不讨喜的。 但是魔族有点不一样,这个种族本身就很神经,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看着瑞蒽好像要哭了的样子,白清歌赶紧打住,她最受不了这个了。 “好了,好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这次是特例,下次不许随便了。” 又是一记心脏重击,险些让她没承受住,下意识就用上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来掩饰。 并且嘴上也毫不放松道:“这是刚刚的。” ......她怎么就没发现,原来自己的贴身女仆也是一枚犟种呢? 罢了罢了,反正已经有一个了,已经不在乎再有一个。 一个是宠,两个是哄,没差啦。 悄悄躲着,看着瑞蒽离开的背影,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走了一个讨厌的人类幼崽,怎么又来一个讨厌的家伙。 待瑞蒽的背影完全消失,芙芬忒便迫不及待的闯入门来,朝白清歌伸出了双手。 那渴求的小目光,傻子都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这孩子,怎么还有偷听的嗜好啊。 这样可不行呐,无论是偷听,还是太过依赖自己,都很不行。 但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像是趴着耳朵的小狗,让她怎么拒绝? 孩子还小,而且只是一两次而已,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放养也是需要适当关怀的,刻意疏远反倒会被小孩子敏感的内心察觉到。 等给芙芬忒找到朋友之后,再实行放养计划吧。 这才刚把人搂怀里呢,一股大力又将她推开。 闷响一声,脑袋正好撞上了桌角,白清歌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等芙芬忒反应过来,看到了抱头蹲防的白清歌,赶紧上前查看,“你怎么了?” “这句话该我问才对吧。” 本就不怎么好用的脑子遭受重击,未来堪忧啊。 缓了一会儿后,白清歌抬起头问道:“你刚刚突然怎么了?” “唔,突然有股很讨厌的感觉,从......”芙芬忒伸出手,在她的身上确认着什么。 就在白清歌快受不了的时候,她停下了手,“就是这个地方,靠近之后有股恶心想吐的感觉。” “这能有什么......”白清歌一边疑惑,一边伸手向怀里掏去。 触碰到的硬物,让她想起了某件东西的存在。 “应该是这个吧。”白清歌将冈德尼尔拿了出来,她还挺喜欢这个精致小饰品风格的。 芙芬忒满脸厌恶的皱起了鼻子,“这是什么?” 她已经很少有这么极端的讨厌某一样东西了,这种感觉,已经快赶上那个讨厌的女人了,这东西让她全身上下,甚至连精神都变得极为不舒服。 看着芙芬忒那一副退避三尺的模样,白清歌突然想起了老国王对她说的话。 ‘压制邪恶’,原来是指这个啊,这确定不是用来拉仇恨的? 不过刚刚芙芬忒是碰到自己了,然后才感觉到的,老国王也是随身‘佩戴’,隐秘性应该是极高的。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不要放在身上了,万一哪天真遇到一个纯种血族,被发现可就完了。 东西虽然很好看,但是个烫手的山芋,要不要扔掉? “刚刚......对不起。”芙芬忒愧疚的捏着手指。 那委屈的小模样,让她心里一软,顺手将冈德尼尔放进抽屉里,顺了顺芙芬忒的毛,“没事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芙芬忒顺势贴了上去,眼中的愧疚已经归于了平静,她轻轻的闭上了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隔天,她那个许久没有出现过的便宜老师,来到了公爵府。 她端着一杯红茶,手里逗着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仿佛已经与这片环境融为一体,在这百花齐放的花园之中毫不突兀,显得和谐而美好。 就像是一幅画一样,让人不愿打破此处的宁静。。 “露西莉亚姐姐。” 小鸟从指尖飞走,露西莉亚转过头来,依旧是那张标准的笑脸。 “小家伙,突然来访,不会打扰到你吧。” 白清歌摇了摇头,带着芙芬忒来到了石桌前,拿过茶壶,给露西莉亚换上了一杯热红茶,顺便给芙芬忒也倒了一杯。 看着白清歌两人之间的气氛有所变化,露西莉亚嘴角的笑容更明显了。 “一段时间不见,还是这么会体贴人,真的不尝尝吗,味道还挺不错的。” “不了,我不爱喝这儿的茶。”白清歌摇摇头,随口回道。 “你还喝过其他的,能入你的眼,我倒也想尝尝了。” 白清歌一顿,她倒是差点忘了,露西莉亚是个资深的红茶迷,自己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手里几乎都端了一杯红茶。 但她哪拿得出来啊,便含糊其词的回答道:“那看起来不像是红茶,您应该不会喜欢。” 露西莉亚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是你母亲带来的?” 找到台阶的她,赶紧主动走下去,“嗯,对,可惜母亲她已经......不然回家乡回来的时候,还能给您带些尝尝。” 第198章 母债女偿 聊到这个话题,露西莉亚也没去纠结红茶了,脸上笑容微敛,带着略显沉重的语气说道:“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白清歌顿感疑惑的摇了摇头,“这又不关您的事。” 露西莉亚却是意味深长细声道:“那可说不准。” “嗯,什么?”她有些没听清楚。 该听清楚的人,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 “我是说......” 杯子倒下,与桌面发出敲击声,杯中的红茶也顺着倾泻而出。 “啊!”白清歌赶紧将芙芬忒拉开。 将人拉到一边后,又检查起了她的手,“没烫到吧?” 芙芬忒像是被吓到了,呆呆的摇了摇头。 一边的露西莉亚,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俩人。 “这不是烫到了吗,在这儿等等,我去拿药,露西莉亚姐姐,先失陪一下。” “嗯,没事。” 看着那个小身影,慌慌张张的离开,直到没了影。 露西莉亚轻笑出声,“看来你们相处的挺不错的,你果然很喜欢这个玩具呢。” “她不是!”芙芬忒的反应如上次一样,依旧激烈。 显然是玩具这两个字,刺痛到了芙芬忒的内心。 但露西莉亚却不以为然,往桌上施展了一个清洁术,“随你怎么说。” “刚刚你在干嘛,我可不觉得你还在会不小心碰倒杯子的年纪。” “这不关你的事。”芙芬忒面对着露西莉亚,不露一丝胆怯。 露西莉亚丝毫不在意芙芬忒这恶劣的态度,反而用着一脸怀念的表情道:“呵呵,我就欣赏你这点,跟你母亲一样。” “你就不想知道,那件事情我调查得怎么样了吗?” 以往怎么样,都要回怼一两句露西莉亚的芙芬忒,就这么沉默了下来,那直视着露西莉亚的视线也挪开了。 露西莉亚捂嘴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道:“看来你猜到了,这点跟你母亲就很不一样了,她是我见过的,人类里面最笨的一个。” “你说我把真相告诉她,你的那个小玩具会有什么反应呢?” 芙芬忒猛的抬起头,“你......” 见芙芬忒发怒,露西莉亚却莫名的兴奋了起来,一副与高雅人设完全不符的贱兮兮样子,笑道:“怎么怎么,你要打我吗?” 见露西莉亚这挑衅的模样,芙芬忒目光中的愤怒反而沉寂了下去。 露西莉亚叹出一口气,“我就说她只是一个玩具吧,就算是丢了,也只会失望一小会儿,这无情无义的模样,倒像是跟你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芙芬忒终于是有些忍不了了,将心里话喊了出来,“我母亲的事,你为什么总是揪着我不放?” 露西莉亚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抹回忆,她伸出食指点着红唇,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番。 “因为,母债女偿。” 突然又想到什么笑了出来,“哈哈,小乐知那家伙离开也太遗憾了,以后可就没人说出这么有趣的词了。” “她到底欠你什么?”以至于要一直揪着自己不放。 自从母亲死后,这个女人就莫名其妙的缠上了自己,那群家伙也变得越发的过分。 虽然以前那群家伙,那些小绊子也没少给她使,但只要自己没反应,他们就会兴致缺缺的离开了。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不管是躲起来,还是逃走,那群家伙都不肯放过她,所以她只好伪装外表,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虽然依旧没什么用,毕竟看起来不好惹,和本身就不好惹,根本不是一回事,但至少能保留最后的尊严。 不仅是那群家伙,周围的所有人,都对她换了一张恶脸,虽然跟以前也没什么差别,但却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久而久之,自己居然还习惯了,然后这个女人就又开始找她的不快了。 明明都是血族,凭什么只有自己这么弱,如果她一开始就没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她讨厌这个世界的一切,很讨厌。 这一次的新花样,无非又是想故技重施。 只要不理会,她迟早会玩腻,就跟那群家伙一样。 就像猫对死老鼠也生不起兴趣一样。 只要跟以前一样,保持沉默就好了,对方迟早会觉得无聊离开的。 没错,只需要跟以前一样。 反正她在乎的只有那个愚蠢的人类幼稚,自己不过是捎带的。 而且这女人讨厌归讨厌,但对别人都是懒得出手的,她想针对的人,自始至终就只有自己一个而已。 “哎呀呀,露出这副可怜兮兮表情是要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待会儿那小家伙要是回来看见你这样,怕是要怪在我的头上了。” 芙芬忒依旧是一言不发,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露西莉亚。 “呵呵,别这个样子看着我嘛,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欠我什么东西吗?” 露西莉亚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抵住自己的胸口处,带着几分调笑的语气道:“一颗真心。” 这算什么,又在戏弄自己? 这女人十句话有十一句都在故意戏弄人,但她也不在乎了,反正她也没信。 “你也不用还给我,毕竟这东西,我要你的也没什么用。 “而且我也不想要你的,你一点也不讨人喜欢,还无聊的很,如果是那个小家伙的,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哦。” 果然是戏弄人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不用还,因为,母债女偿嘛。”露西莉亚又变回了那副不正经的乐呵呵样子。 “看你这无所谓的样子,是真的不在乎啊,那我可真要说了?”露西莉亚跃跃欲试道。 第199章 未来 对于露西莉亚的话,芙芬忒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她已经没有能再失去的东西了。 当你不在乎一切时,就没有什么能伤到你。 露西莉亚的目光则是看向了芙芬忒的身后,“正好,她也回来了。” 可芙芬忒并没有,如自己想象般的那般平静。 芙芬忒被露西莉亚的话一惊,在不知不觉中便攥紧了拳头。 可她依旧没有多余的其他动作,她只想静静的等着,等着一切尘埃落地。 只要什么都不做,只要沉默就好了,反正,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来,芙芬忒才发现自己又被耍了。 “你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嘛,那为什么不继续玩下去呢,继续玩的话,我就不会告诉她哦~”露西莉亚一脸幸灾乐祸道。 这女人就没想让自己好过,以为自己受了那么多的教训还会上当吗? 哼! “无论你想干什么,都随你的便。” “欸~是吗?”露西莉亚故意拉长声线。 “那我可真要说了,这次是真回来了。” “你以为一次当我还会上两次?”芙芬忒怒得瞪了过去。 露西莉亚端起红茶嗅了一口香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身心愉悦。 她缓缓道:“也就是说,刚刚你怕了,对吧? “所以我就说了嘛,你很喜欢这个玩具。” “你......”芙芬忒正欲说些什么。 突然,耳边那道近在咫尺的声音,让她的声音瞬间缩小得,比苍蝇拍打翅膀的声音还小。 “脸色这么难看,是受伤的地方疼得厉害吗?” 她什么时候来的? 穿过白清歌低下的肩膀,芙芬忒看到了露西莉亚那幸灾乐祸的笑容。 又是她! 本该习以为常的事,这一次,她却格外的激动,但更多的,却是紧张。 看着低头忙活的脑袋,手指僵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她从什么时候听的? 又听到了多少? “我就说脱了一句话,把手张开,最好能在流动的水流处冲洗,你倒好,手指攥得死死的,嫌自己烫得不够严重?” 蹲着的白清歌抬起了头,对芙芬忒露出了很不满意的表情。 芙芬忒现在还搁心里自问自答呢,对白清歌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这下白清歌更不高兴了,芙芬忒似乎就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比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有她那一次捣鼓辣椒的时候。 “还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把手掌打开。” 脑子一团浆糊的芙芬忒,乖乖的照做,松开了那僵得发硬的手指。 白清歌这才低头涂起药,手没停下,嘴同样也没停下。 “我上次不就跟你说了吗,难受的时候就要说出来。 “手攥成拳头难道不会更疼吗,展开手掌不是会更好吗?” 说着说着她也有些无奈,颇有一股对牛弹琴的感觉,因为芙芬忒完全不长记性。 她就纳了闷儿了,就算是有血族的血脉,那也不能不怕疼吧。 难道血族是没有痛觉的吗? 这个问题她暂时不得而知,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她也不太方便问。 毕竟才不久前见过老国王的她,隐约能察觉到,老国王对血族的态度,并不是那么明朗。 对多数事物都表现得淡淡的芙芬忒,都对冈德尼尔的态度极为厌恶。 那身为血族的老国王,居然将冈德尼尔嵌入胸口的血肉之中,可见他与血族应该是对立面的。 而露西莉亚的真实身份,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疑是一个权力很大的大贵族,虽然芙芬忒是她带来的,谁知道她跟老国王的态度会不会是一个样。 关于芙芬忒的真实身份,暂时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为好。 白清歌一直没停下的话,逐渐将芙芬忒的意识拉回现实。 手掌烫伤处有股凉凉的感觉,除了本来的疼痛,擦药时没有造成一分多余的痛感,可见对方擦得小心翼翼。 看着白清歌仔细给她包扎纱布,本来就不太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真的,真的...要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做吗? 回到一个人的时候...... “好了,可不许再握拳了。” 再次坐回石凳,芙芬忒的样子有些恍恍惚惚,突然旁边伸过了一个小手,将她的杯子拿了过去。 白清歌又倒了半杯,道:“等凉会再给你。” “毛手毛脚的,以后可怎么办。”白清歌感叹着。 以后,还能有以后吗? 芙芬忒低头愣愣的看着眼前石桌,不知在想什么。 露西莉亚低笑一声,“你还说别人呢,你自己不也粗心大意,我好歹也是一个魔法师,白魔法也略知一二,治疗烫伤还是不成问题的,哪还用什么药。” 白清歌对其友好的笑了笑,“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就不劳露西莉亚姐姐你出手了。” 原来不是忘了。 “你这是把姐姐当外人看了啊。” “当然没有,露西莉亚姐姐,你可是比我的亲姐姐还亲,最近我家中出了一些变故,恐怕不能继续雇佣你教导我了。” 这小家伙倒是很懂得分寸,该拉近关系的时候使劲往她身上贴,人情也只用在刀刃上。 如今家中发生巨变,她居然没从中看到半点伤心的意味。 是因为还未理解,还是凉薄冷血呢? 呵呵,她本来是有想换一个的,但现在,她不想了。 一个看起来平易近人、细心温柔的人,实则理智无情。 等芙芬忒真正意识到的那天,不知道会呈现出何等有趣的场面。 露西莉亚点点头,“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听说你被半兽人所害,现在身体可还好,需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吗?” “谢谢,不用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可能是我母亲给我的宝物护住了我吧。” “宝物吗,那倒是有可能。” 先入为主的露西莉亚觉得,白清歌当时应该只是陷入了假死状态,不然她怎么也能瞧出一二。 “这类宝物尤其伤害精神,你看到的那些元素精灵,有没有变小一些?” 第200章 沉默 白清歌有片刻的犹豫,回答道:“这个嘛,倒是没有,还是像拳头大小一样的白色小光球。” 低着头的芙芬忒,眼中露出了震惊,‘元素精灵?’ 这东西她当然听过,但因为没有魔法天赋,就连最细小的元素她也无法看见。 听其描述,自己看到的那个小光球,似乎就是元素精灵没错了。 可是,怎么会,天赋怎么可能被改变? 就算是神,也无法凭空做到这样的事情。 白色的元素精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最古老的神秘元素,是操控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这是神也无法轻易掌控的力量,又岂是人力可为的? 可眼前的这些小光球又怎么解释? 白清歌眼眉微敛,她说谎了,拳头大小的小光球倒是有,但,又出现了更大的光球。 当初露西莉亚听到自己能看到拳头大小的光球,就已经很震惊了。 如果自己现在说,她身边的光球,已经有篮球大小的存在,绝对会被切片研究。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了,词条:“超群绝伦的短命者”,加载后,你将获得当前世界的绝顶天赋,但人生只剩下20年的时间。 但在这个世界,改变天赋的事情闻所未闻,更何况,她的靠山也没了,刚刚不让其检查身体,也是出于这个考虑。 她本来想晚点加载这个词条的,毕竟大好的人生还没开始呢,并且她对这个由魔法构成的世界也相当好奇,区区20年怎么够她去探索。 但是没办法,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公爵说死就死就算了,连国王都说死就死,以自己的天生丽质,现在倒还好说,等长开了,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牛鬼蛇神。 要知道这可是血族掌管的地盘,现在又来了一个什么血族使者,看到精美的食物想要尝一口,那还不是张嘴就来。 女性也就算了,就当是做好事捐点血,要是男性...... 在这种事情上,她从来不会抱有侥幸的心理。 等实力差不多的时候再出去游历吧,拥有了顶尖天赋,相信那一天并不会太远。 “看来你母亲给你的也不是普通的东西,竟然连一点副作用都没有,如果是她的话,能拿出这种东西我倒是不怎么意外。” 说话是什么意思,她的母亲有很多好宝贝吗? 自己怎么一个都没见过? 露西莉亚突然话头一转,“你父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芙芬忒心里一紧,她要说了吗? “这跟露西莉亚姐姐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不,还是有一点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国家实际是由血族掌管的吧?” 白清歌不经意的目光认真了起来,“知道。” “那你知道你父母出事的宴会上,还幸存了一个人?” 白清歌看向了露西莉亚。 露西莉亚很爽快的承认了下来,“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意外?” 白清歌收敛了目光,“还是有一点的。” “就一点?” 摸着已经变得温热的杯身,她将其推到了芙芬忒身前。 “有所猜测吧,芙芬忒之前的眼睛就有变成绯色过,她又是您带来的,而您的瞳色也是红色。 “虽说有着红色的瞳孔并不一定是血族,但如果是血族,那么瞳孔一定是红色的。 “诸多巧合之下,再加上您刚才的话,并不难猜到。” 见白清歌坦然的态度,露西莉亚心中升起了几分兴趣。 “虽然知道你早慧,但你却是越来越不像个小孩儿了,所以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有想问些什么问题吗?” “有倒是有,但是,您会答?” 冲着芙芬忒露出了一个微笑,“先说说嘛,没准我就答了呢?” “......我的父母,他们已经死了吗?”这个问题多少是有点明知故问了,连国王都死了,更何况是他的臣子。 “理论上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确实是死了。” ? 理论上? 这个世界? 这句话是有什么深意吗? 还是说,露西莉亚只是单纯的装一下? 这倒是挺符合,她对露西莉亚神神秘秘的印象。 “我明白了,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为什么会是他们?” “这个嘛......”露西莉亚端起红茶,润了润嘴唇,余光瞟了一眼连头都不敢抬起的芙芬忒。 “因为一个人,具体的我可就不能说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 沉默了莫约有10秒钟后,白清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谢谢告知。” 露西莉亚眼中出现了几分意外,“你就不问问他们是谁杀的吗?” 她不是很想问,这个问题一旦问出来,那不就彻底扯破脸皮了。 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啊。 露西莉亚看起来虽然和和气气的,但谁知道下一秒什么话就触到她的霉头了。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对于强者,亦是如此。 所以她沉默了,桌底下芙芬忒的双手,也死死的捏着裙摆。 这个女人虽然没直说出来,但话说到这个份上,对于被她带来的自己,又能讨到什么好脸色。 又要回到以前了吗? 芙芬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露西莉亚给她说过的一句话,‘这一次的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或许刚刚她出声打断的话,芙芬忒微微侧过脸,移动目光。 看见的是沉默不语的白清歌,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心慌。 她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她不敢再看下去,便收回了目光。 “呵呵,你想知道的时候可以继续来问我。”露西莉亚一副不强求的态度,让芙芬忒心中生出了怨恨。 见底的杯底,绯色眸子浮现。 但说到怨恨,其实恐惧更多,露西莉亚可以轻松拿走自己的一切,就算是现在留下来了又怎么样? 迟早都会被夺走的。 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沉默,围绕着四人。 刚刚跟着白清歌拿药过来的瑞蒽,将露西莉亚和芙芬忒两人的小动作也全部收至了眼底。 第201章 辞职 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正好散在了淡黄的纸张。 一只制作精细的羽毛笔,被握在一只小手里,正认真的写着什么。 距离露西莉亚来访,已经过去一周有余。 她辞掉了露西莉亚这位老师,对方也欣然同意了。 虽然不知道露西莉亚具体阶位是什么,但仅仅只是请一位一阶魔法师当老师,每个月都要缴纳100枚金币。 请越高阶位的魔法师,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价格几乎是呈断崖式上升,直到六阶高级魔法师,单纯的金钱便已经不管用了。 她有简单统计过家里的财政情况,她家没有做什么生意,家里的金钱来源,全部都凭借封地的税收。 维洛里亚算是比较仁慈的领主了,对治下的领民只收两成税,如果只供他们一家人,自然是绰绰有余。 关键是旗下还有好几支骑士团,工资、武器、盔甲、马匹的报损,每一年都是一个不菲的数字,单单以他家的收入情况,根本无法供养得起。 总体来说,就是入不敷出。 她有理由怀疑,自己的父母是不是背着她,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不然每年那一大笔的窟窿是怎么填上的? 简而言之就是,她现在请不露西莉亚。 她依稀还记得,自己的学费父母并没有支付给露西莉亚,而自己去问,她也只是笑笑不作答。 神神秘秘的,肯定不会是什么便宜的东西,这课还是早点停掉比较好,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不是老国王临时的奖励,下个月她都得去吃土了。 没想到年纪小小的自己,就要开始担心自家的财政危机了,这一幕的即视感好强。 现实中的自己可不也是这样的吗,难不倒她。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露西莉亚转头就收了一位新徒弟,芙芬忒。 最重要的还是不收学费的那种。 当初自己出于多方考虑,将自身的天赋转移到了芙芬忒的身上,露西莉亚出于好奇和研究,开始教导芙芬忒。 拜托,白嫖的老师不要白不要。 而且露西莉亚无论是魔法能力还是知识储备,都相当的充足,估计都不输给皇家魔法学院的导师了,她自然是愉快的替芙芬忒做下了决定。 而她现在写信,是想提前入学。 正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堂堂皇家魔法学院,一年的学费居然只要100金币,甚至天赋绝佳和表现优秀的还可以免学费。 这就是学校的好处了,一个一阶魔法师就要收100金币的教导费,而皇家魔法学院师资力量强大,连高级魔法师也在其中担任导师,两者根本不能比。 但就算是如此优沃的条件,也只有贵族才能上学,准确的来说,是只有贵族才能上得起学,平民根本就负担不起这么一大笔钱。 白清歌将信整齐的折入信封中交给了‘信使’,看着白色猫头鹰扑腾着翅膀离去,她口中啧啧称奇。 本来以为只有小说里才能看见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么问题来了,那些作者是怎么会知道的? 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门外三声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稚嫩的声音已经初具威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瑞蒽。 “小姐,我是来辞职的,而且我还有一件事......” 还没等瑞蒽说完呢,白清歌就着急的打断道:“你要走了,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工作的事情,马的,异世界人也受不了007啊。 之前管理家里,基本上都是她的母亲一手整治。 她本来有想过请个管家的,但仔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她家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万一遇人不淑,怕请来的不是管家,而是一个贼了。 所以她就全权交给了瑞蒽去打理,看样子,显然是被那些琐事折磨得不轻。 到这里她就不得不感叹一句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清叶姐那么勤奋能干的。 “是忙不过来嘛,我可以再给你增派几个人手,假期的话,一周一天,不,两天,怎么样?” 她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并且还要想办法搞到养骑士的钱,哪有时间来管理家里的这些琐事。 至于遣散骑士,遣散是不可能遣散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想要当封疆大吏,军队是必不可少的,不然就等着被别人吃光吧。 瑞蒽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实在是不太擅长这方面的事情,有负您的信任,我想,我还是离开吧。” 反正那个东西,短期之内是没什么希望了,所以她得想想曲线救国了。 “不会也可以学啊,我教你,什么不会,说来我听听。” 瑞蒽有些纠结,不会归不会,但更重要的是那件东西短期之内没希望了,这才是她这几日思来想去,真正想离开的原因。 “不,我胜任不了这个职位,您还是放我离开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清歌没有再出言劝阻。 她拿起桌上这几日没来得及看的报告,家中事无巨细,几乎都被瑞蒽记录在这上面了。 不能说处理的很老练吧,但勉强还算是有模有样。 难怪把人累成这个样子了,这么多事,事事亲为,人居然还能站在她面前。 粗略的扫了几眼,便放下了手,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瑞蒽想要离开的主要原因。 而且她要是真想离开,偷偷摸摸的走就是了,自己难道还能派人把她抓回来吗。 “瑞蒽,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在小姐的面前,她感觉自己浑身没有一片遮盖物,都是光溜溜的。 瑞蒽沉默了一小会,道:“我是魔族。” 她已经能想象到对方惊讶的眼神了,当初魔族可是进攻过大陆的,跟人类更是死敌,这样应该就能让自己走了吧。 “哦,然后呢?” 跟自己想象的好像有点不一样啊,小姐是不是有点平淡过头了。 “你不知道吗,包藏魔族是死罪。” 第202章 魔王之心 “我当然知道了,王国律我稍微也读过一点。” “那你......”瑞蒽欲言又止,对方开口挽留她,让她有些惊喜。 本就迷茫的内心,出现了一丝动摇。 “如果你是担心这一点的话,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哪天不小心被发现了真实身份,我必然保你安全回家。” 白清歌说的极为认真,如果换一个人对她说这句话,她必然是不信的。 再加上对方的年龄,就更加不可信了,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但她心中却冥冥升起一个声音,可以相信她。 到了嘴边的辞职又咽了下去,如果她知道自己真正觊觎的是什么,她还敢让自己留下吗? 对于自己的父亲,她心中很是不喜,但至少对方有一句话,她觉得说的很对。 ‘不应该跟人类扯上太多关系。’ 现在她心思就乱糟糟的,理不出一条完整的思路。 明明当初为了魔族的未来,毅然决然的跟着那个女人来到了大陆,现在却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看起来你似乎还有顾虑,你可以尽管告诉我,做不到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开口向你承诺。” 明明是个小孩,说起话来为什么这么可靠? 再想想自己魔界的同族们,简直没法比。 没准待在她的身边,真的能学到很多实用的东西。 但...... “怎么,是不能说的事情吗?”白清歌争取着。 要说她为什么执意要把瑞蒽留下,大概是因为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点清叶姐的影子吧。 嗯,真的只有一点,因为清叶姐没这么笨。 身边伴着一个熟悉的影子,在这冷暖自知的异世界,总是能给她带来几分慰藉的。 但她也不是非要强留不可,她可不是那种会胁迫人的油腻大叔。 咱讲究的可是你情我愿。 “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噢,来了来了,通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本人其实已经信了大半了,只要自己这边不拉胯,就能收获一枚,白天叫女仆,晚上睡大觉的忠诚、能干的下属。 “当然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这句话用的就很巧妙了,指定对象,增强她对自己重要性的印象。 当然了,施展这招的前提条件也相当的苛刻,哪有不说谎的人,你说是吧? 但看瑞蒽的样子,显然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巧了,自己就是那个诚实的孩子。 没被发现,就不算撒谎。 “其实,我之所以会来大陆,是跟夫人达成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至少洗清母亲拐带人的嫌疑了。 “第一,教授我想要学习的知识,第二...拿回魔王之心。” 好像听到了什么很高大上的词汇。 “我母亲还有这种东西?虽然我没听过,但如果可以找到的话,我可以把它交给你。” 瑞蒽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魔王之心承载了魔王的所有力量,魔族向来以实力为尊,拥有了魔王之心,就可以统领整个魔族。” “听起来很厉害,谁拥有了都可以统领魔族吗?”她承认她可耻的心动了。 如果拥有了这个东西,她还努力个毛啊,可以直接躺平了。 母亲居然拥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她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类吗?越想越不简单。 “也不是,只有拥有魔王血脉的魔族才可以,人类使用的话,可能还会有副作用。”瑞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盯盯地看着白清歌。 “这样啊。”她就说嘛,这么大的挂,怎么可能落自己手里,天上果然不会白掉馅饼。 “如果只是这两个条件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只不过这个魔王之心我并不知道在哪儿,之后我会去找找看的,如果没找到的话......” 瑞蒽接话道:“我知道在哪儿。” 看样子母亲还挺信任瑞蒽的,那就更好了,傻一点不要紧,人家有学习的热情可以慢慢培养的。 “哪?” “这。”瑞蒽伸出手指,指着白清歌的心脏。 “啊?” “我?” 自己是很纯正的人类好吧,怎么会有一颗魔王之心,再说了,那抠门的模拟器也不可能让自己占这么大的便宜。 话终于说出了口,瑞蒽眼神也变得有些小心起来,“嗯,你的母亲说,你曾经因为身体的某些原因,在她腹中的时候就差点死掉,她便将魔咒之心给你移植了,这才稳定下来。” 如果不考虑到当前的世界,她非得给说这种话的人一个大耳刮子。 小孩能移植大人的心脏吗,关键还在肚子里。 但是魔法世界,合理,很合理。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尼玛,挂还真在自己身上啊。 见白清歌没有对自己露出什么敌意,瑞蒽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之余,心中的喜悦再也掩盖不住,她没看错人。 “听夫人讲述,你......”瑞蒽,眼神变得无比奇怪,七分震惊中带着三分敬意,看得她心里直痒痒。 你这样说话是要被打的。 “在她的肚子里面念禁咒。” “......” 白清歌眼睛抽了抽,她从来没这么无语过,我什么时候念...... 等等,突然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因为转生到魔法世界心中欣喜异常,自然是想试试魔法咒语了,反正在肚子里躺着也是躺着。 但是,她都没开口啊,脑子里想想也犯法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似乎确实是对外界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不对啊,就她这魔法脉络,可都没激活过,谈什么释放魔法。 等下,魔法脉络,魔法之心,副作用......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难怪,模拟器就算再坑,也不会在她兑换的东西上做手脚。 当初面板上可没有什么魔法脉络的选择,所以她想,天赋和这个应该是绑定的,只不过因为这颗心脏,她就只剩下天赋了。 靠北,还以为是挂来了,结果给我拉了一坨大的。 第203章 不是忽悠 默念就能释放禁咒,最关键的是,我tm是乱念的啊。 逆天,我简直无敌了。 还至于在这里算计这算计那吗,我直接去劫富济贫多好。 但是不是如自己猜测的那样,还有待考证。 对了,自己不是全部都传给芙芬忒了吗? 既没有天赋,也没有魔法脉络,只要到她那里验证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了。 “呼。”白清歌按了按太阳穴,舒展了一下神经。 “我大概明白了,那你需要做什么?” “陪着你,直到寿终正寝。”这样交易的第一条和第二条,就可以同时实行了。 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她母亲打的是什么算盘了,除了平时给瑞蒽上上课,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白嫖、压榨人的方式,玩得比她还溜。 只是有一点她很奇怪,为什么要让一个魔族待在自己身边呢? 如果是用于保护,想到瑞蒽的动机,以及达姆国的国情,留在她身边反而更危险了好吧。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总之这个勤劳的工...员工,她收定了。 白清歌踮着脚挪动了一下屁股,“那咱们也来做个交易吧。” 之前自己被埋在土里的时候,她都没来偷心,说明人品这一块还是值得肯定的。 “什么,你不害怕吗?”自己刚刚可是说了要她的心脏,换句话说,就是要她死。 就算是波波球被人抓住,也会分裂成好几个逃跑,更何况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她之所以一直纠结,也正是担心这一点,没准前一秒说出来,后一秒就被绳之以法了,她还想在人族地界待上一段时间,可不想被通缉。 白清歌伸出食指晃了晃,而后又比划出一根手指头,“20年,你只需要为我工作20年的时间,它就是你的了。” 白清歌摸着胸口处的跳动,半玩笑半认真的道。 明明要被掏心掏肺的是对方,可她现在的心脏却是跳得更厉害。 瑞蒽连连摆手,“也不用那么快,几百年的时间,我还是能等的。” 她现在敢肯定,这傻孩子绝对是被诱骗过来的,哪还有给对手抬价的道理。 而且她也不想想,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万一20年后自己反悔了,那还真是苦兮兮的给人打白工了。 还好某人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在的,说出去的话一般都会实现。 就是第一个条件,被改成了在自己空闲时间的时候才会去教她,这就要看大家对空闲的理解了。 总之,瑞蒽最后还是被她忽悠下来了,不,不对,是被继续雇佣下来了。 收到皇家魔法学院回信后的她,心情很不错。 虽说那儿的入学标准年龄是8岁,但有时候也是可以灵活变通一下的,得益于自己公爵的身份,连测天赋这一项也被略过了。 顺便还薅来了各种激励奖学金,她本来只是试试的,没想到学院那边还真通过审查了,大概跟她父亲刚评了国家英雄称号有关。 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白清歌放下了羽毛笔,她打算在入学之前,就把家里这些烦心事给解决了。 通篇下来就是一个钱字,关键她家什么产业都没有,白手起家可真有够为难的。 关键在这个国家内,因为之前的一些政策影响,城内商人手里的钱少的可怜,平民的钱基本上都花费在了食物上,根本没什么剩余。 想要赚钱就得出去跑商,但人生地不熟的,不仅危险还容易被坑。 干什么好呢? 当粮商? 这块肥美的市场早就被瓜分完了,基本没她插手的余地。 要不卖奢侈品,也不行,达姆国的贵族们已经伸手白嫖惯了,再加上自己这样没什么威慑力,恐怕会引来一大堆的麻烦。 现在国王换人了,臣子也换了一批,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行止窗户边,将头探出去,花香顺着轻风飘了上来。 白清歌鼻头微微一动,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直冲脑门。 她突然明悟了,根据她这几天的调查,达姆国内根本没什么消费的潜力,还是得开展商路。 开展商路一来一回得花费不少,看来只能走高端路线了。 “嗯?”白清歌注意到了花园里的两个人。 露西莉亚这家伙真是看人下菜,教自己的时候,基本上三四天才露一面。 教芙芬忒的时候,天天都不缺席,说这俩人没点什么,打死她都不信。 而且这几天,芙芬忒沉迷学习基本也没找过她,放养式教育,初育成啊。 说起来,上次跟露西莉亚谈完解雇的事情,被对方找上门来说,她的学费还没缴纳过。 她突然就想起了,父亲跟露西莉亚之前的一段对话,‘这是交易。’ 又是交易,虽然露西莉亚具体也没说是什么,但那笑容看得她很心慌。 说什么等她想要的时候才会来取,她本来不该乱想的,可经过了瑞蒽的交易内容是自己的心脏,保不齐露西莉亚的是什么肝脾肺。 用之于民,取之于民是吧,打得一手好算啊。 尽把她往危险的地方推,生怕她活下来了是吧。 她现在对自己那对便宜父母抱有的情绪,还挺复杂的。 果然,靠天靠地,还不如靠自己呐。 露西莉亚有所感应,抬起了头看向白清歌刚才伸出头的窗口。 芙芬忒注意到了那个方位是什么地方,心中有所期待,也跟着转头看过去。 不过,除了打开的窗户,窗口边空空如也。 没有吗...... 明知道她心中产生了嫌隙,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露西莉亚却是轻笑着在她耳边道: “看来你说错了,我每天在这里给你讲学,那小家伙每天都会探出头来查看你的情况,也真是的,难道还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芙芬忒没回话,她对露西莉亚的话已经有些免疫了,直接忽略过,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的召唤魔法上。 露西莉亚也不在意,看着那几乎是瞬间亮起的法阵,眼中的疑惑仍未消去,天赋这东西,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呢? 出现的还不是他们血族的天赋,而是人族的魔法天赋,她母亲可是妥妥的普通人的一个,可没什么东西给她继承。 第204章 人生不易 “这几天,你真的没发现什么异常现象吗? “又或者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人,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对这个问题着实好奇。 如果真是人为制造的,这可是划时代的进步。 芙芬忒依旧还是那两个字,“没有。” 说实话,她自己现在都不敢确定,自己这凭空出现的魔法天赋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她能看到白色光球的那一天,正是遭遇半兽人袭击的那一天,在跟白清歌分别之后,她就能看见了。 最关键的是,对方的天赋恰恰也是这个,她很难不联想到什么。 但是...... 暂且不说,一个幼小的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毕竟,她一看就不像是什么正常人类幼崽。 更关键的是,她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对方就算是能把能力给出去,优先对象也肯定是伊丽莎白。 而不是自己这个来路不明,性格孤僻的人。 在被露西莉亚发现后,她第一次没有拒绝对方。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如果是一个纯粹的血族,要么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总之那一个身份,都不可能有现在的自己这么普通了。 身为血族,连最基本的自带天赋都没有,身为人类,不仅不会魔法,也没有剑术天赋。 但看完母亲的遭遇后,她又不想当人类了,人类太弱小了。 弱小到母亲用一整个人类国家,去讨父亲的欢心,对方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 那一刻,她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而母亲却教她如何取悦父亲。 她只是一个废人,别无选择,只能选择听母亲的话。 其实某种意义上,母亲的选择确实没有错。 一个人类就算是努力一辈子,也比不上一个普通血族,在棺材里睡上100年的自我实力增长。 上限就摆在那里,这是无法改变的差距。 但凡父亲为她们说一句话,又有谁敢来不长眼睛的放肆。 但依附强者也是有代价的,随时被抛弃的代价。 毕竟想要依附强者的弱者数都数不清,而强者是有限的,今天换一个,明天再换一个,这再正常不过了。 狐假虎威也只能震慑到那些更弱小的,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而言,你就是个笑话。 一次又一次的忍耐,一次又一次的明悟,一次又一次的无助,让沉默的她越发的渴望属于自己的力量。 所以,当露西莉亚告诉自己现在的状况时,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自己供她观察,而她,负责教授自己。 当溺水者抓住了一根绳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松手,芙芬忒现在就正是如此。 她拼命的学习,拼命的吸收,几乎没有一刻空闲的时间。 她除了想变强,也有想躲着某人的意思。 有些事情没说穿,心里还能有个念想,可一旦摊开说白了,就连自己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露西莉亚也没继续纠缠下去,“那好吧,你要是想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你这天赋来源的不明不白,万一有什么我还没发现的副作用......” 后面的话,她连听都没听,就算有副作用又怎么样,世界上难道还有比没有实力更痛苦的事情吗? “魔法基础知识我差不多都交给你了,这两天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空闲时间你就好好巩固一下吧。 “不要因为它们是基础就瞧不起,人类的魔法还是有很多有趣和开发的地方,想要开发出更强的魔法,打牢基础知识必不可少。”露西莉亚嘱咐道。 芙芬忒也顺从的点了点头,这两天她们两人之间的氛围,难得的和谐了一下。 等露西莉亚离开后,背着基础知识的芙芬忒,无法集中注意力,视线时不时的瞟向白清歌这两天经常待的办公室。 她这才发现,刚刚那打开的窗户现在已经闭上了,这是不是说明,那人刚刚有来过窗户边。 心思不禁开始往那儿飘去,她刚刚有看到自己吗? 她现在又在干嘛? 她在想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也没来找过自己? 不亲自去询问的话,是无法得到答案的,这一点芙芬忒也很清楚。 被捏住的书页出现褶皱,芙芬忒低下了头,似乎又开始认真的苦学了起来。 黄昏,用餐时间。 苦谁也不能苦了自己,在双亲没了之后,她的伙食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心中莫名生起感慨是怎么回事? 白清歌抿了一口由波波球制作成的清口饮料,伴随着冰块的温度,让疲倦了一天的她,得到了清醒的片刻。 一天当中也只有这个时候,能让我的心情愉悦一点了。 唉,年纪小小的我,就要负责起几万张嘴的口粮。 生活不易,老板叹气。 欣赏着窗外的黄昏,嗅着被风儿带进来的花香,品尝着桌上的美食,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在洛城可看不到这么漂亮的自然风景。 看向那空着的座位,白清歌将筷子方形那一方在桌子上齐了齐,刀叉那玩意儿实在是难用得很。 之前父母健在的时候,她还有心情装一装,现在已经懒得装什么礼仪小姐了。 “芙芬忒又没来。” 一旁侍候的瑞蒽点点头,“嗯,用您教我的词来说,她现在正在废寝忘食。” 看不出来啊,闷闷的芙芬忒,居然是个这么好学的人。 “这么用功,她在私下应该吃过饭了吧。” 瑞蒽分肉的刀叉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 “嗯?”白清歌腮帮子鼓鼓的看向瑞蒽。 “照顾她的女仆说,她们连房间都没能进去过,不过厨房里面的人倒是经常看见芙芬忒的身影,我想应该也饿不着她。” 白清歌咽下了嘴里的肉,擦了她嘴,总感觉瑞蒽好像不怎么喜欢芙芬忒。 两人似乎都没怎么相处过吧,关系怎么会这么差? 第205章 送晚餐 她还觉得两人性格比较相近,应该很相处得来呢。 “给我吧。” 接过公用刀叉,开始分起桌上的食物。 “您这是?” 瑞蒽露出疑惑,小姐分走的食物完全超过她平时的饭量了。 “我去看看她。” 不会是露西莉亚教出什么问题了吧,一边想着,一边挑着自己喜欢的食物。 “今天炒的蔬菜味道很不错呢。” “我帮您一起拿过去吧。”瑞蒽心里有些郁闷的端过盘子。 “不用,一半就够了,你在这里先吃着,我去就行了。”白清歌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盘子,艰难的看着地面道。 看着盘子里剩下一半的蔬菜,有种被重视关心的感觉,没忍住的叫出了声。 “那个,小姐。” “还有什么事吗?”因为阻碍视线的缘故,她干脆将盘子顶在了头上,看不出一点贵族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不,没什么。”她本来想说一下自己的猜测,芙芬忒那个人,看着倒是没什么心眼。 但上次小姐跟露西莉亚对峙的时候,她可是看到了,一向没什么情绪的芙芬忒,连小腿都在发抖。 要说没什么猫腻在里面,打死她也不信。 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没有确实证据的自己,就会给小姐一种嫉妒告小状的印象。 “嗯,你也趁热赶紧吃吧,不用等我了。” 小小的身影跑得倒是很快,她们两人共同用餐才过几天啊,估计那个碍眼的家伙又要插入进来了。 念及至此,她就没什么胃口了,手里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刚才白清歌推荐的蔬菜。 客房走廊,两个端着精美餐点的女仆正在往厨房走去。 “唉,芙芬忒小姐今天也没开门,要把这件事情汇报给清歌小姐吗?” “现在是公爵大人了,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公爵大人哪还有多余的空闲时间来管这种小事。 “我听厨房的艾玛说,芙芬忒小姐会自己去厨房找吃的,所以经常......” “公爵大人。” 正聊得兴起的女仆,看到同伴的反应扭过头,吓得一个激灵,手里东西都差点没拿稳。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公爵大人还是个孩子,但每次见到的时候,都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抬不起头。 “嗯,这是芙芬忒的晚餐?” “是的。”两人如实回答道。 白清歌仰起头看了两眼,虽然没有她餐桌上的丰盛,但也绝对没有亏待的意思。 “下去吧。”拒绝了两人帮忙的请求,白清歌径直离开。 到了门前把她给为难住了。 所以两只手都没空的我要怎么敲门? 而此时的芙芬忒,正靠着桌边的窗户依靠散落进来的月光看书。 “魔法的构成,是由元素释放自身魔力,排列成特定的组合......” “砰砰砰!” 敲门声让芙芬忒抬了一下头,不过注意力又很快回到了书本上。 她不想去应付人际关系,也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现在的她,都不需要。 “砰砰砰!” 芙芬忒这次连头也没抬了,反正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敲两下就离开了。 “砰砰砰!”但门外的敲门声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砰砰砰......” 持续的敲门声,让芙芬忒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是......’她心中隐约有所猜测,她现在可就只是一个小透明了,某些人看她不顺眼也是很正常的事。 直到外面的人发出了声音,“芙芬忒,你在里面吗?” “啊?” “怎,怎么是她?” “芙芬忒?” 手好酸,膝盖也有点疼,正打算把餐盘放下来去找女仆要备用钥匙时,里面终于传出了动静。 “你等等,我马上来。” 有人啊,那为什么一直装着不在里面? 听着也不像是睡着了。 白清歌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动静挺杂,在搞什么? 半晌后,门还是没打开,白清歌忍不住朝里面喊道:“芙芬忒?” “来了来了。”门后的芙芬忒一头的大汗,很难让人不怀疑她在里面做了什么。 直到进入屋内她才打消怀疑,“因为桌子倒了你想把它扶起来,所以才耽搁这么久的?” “嗯,没错。”芙芬忒轻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刚刚下来得太急把桌子给扳倒了,还好没把人给压倒。 后来又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把桌子恢复原样,结果努力了半天,实木桌子连挪都没挪动一下,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这个是?”芙芬忒闻到了香味,但却看不到餐盘里面是什么。 白清歌将饭菜放到一边,“我听说你最近都没怎么吃饭?” “饿了的时候我有吃。”芙芬忒亦步亦趋的跟在白清歌后面。 “是吗,你房间怎么这么黑?” 白清歌从灯罩里拿出一颗,能量已经耗尽的魔法石,“没人来换吗?” 白清歌的语气很平静,她无法从中听出什么信息,也无法判断白清歌为什么突然就来访了。 难道,是要让她离开了吗? 拖鞋里的脚趾紧紧的缩成一团,拿着魔法知识大全的手,也不自觉的开始用力。 没等到芙芬忒的回答,白清歌来到倒下的桌前,薅了薅袖子,试了一下、两下...... 还是让这桌子躺在这儿吧,凳子上也不是不能吃。 芙芬忒看不懂白清歌的行为,看到白清歌试图想将桌子扶正,赶紧走来搭把手,结果还没等她把手放在桌子上,对方又放弃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白清歌,心中泛起一股酸涩,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她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忍受下去。 芙芬忒低下头,双鄂死死的咬住,只感觉浑身一片冰凉,连张开嘴都成为了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一开始没开口,就注定以后没办法说出任何话了。 “芙芬忒你怎么了?”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额头。 见芙芬忒抖动了一下,那双温热的小手更加不放心地检查起了其他地方。 第206章 咬一口,好甜 “是不是露西莉亚对你做了什么?” 也不怪她会这么想,一个把自己同族当做礼物送给别人的家伙,招她怀疑也是很正常的。 “别害怕,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你可以相信我。” 捧着芙芬忒的脸颊,迫使她与自己眼神对视。 芙芬忒的性格本来就是那种受欺负了,也不愿意吭声的类型,从她们初见时就能看出来了,如果不强硬一点的话,对方恐怕不会说出来。 清冷的月光下,黑色的人影显得有些模糊,似乎跟自己不在一个次元一般。 但那双炙热而直击内心的目光,让她僵硬的全身,因为快速跳动的心脏而回暖。 芙芬忒紧闭的嘴悄然松开,不知是被暗夜下来的精灵迷惑,还是因为升起了本能的冲动。 血族之所以被称为血族,是因为他们有一种原始冲动,也就是吸血欲望。 他们不仅能从血液中感受到‘食物’的情绪,也能从更强大的对象里获取力量。 幸福指数越高的食物,口味就越好,所以血族也自我进化出了,能让食物口感变得更好的能力。 每当尖齿刺破皮肤,牙齿里就会有一种类似催情剂的东西扩散至食物全身,让食物沉浸在快感之中,以达到提升口感的目的。 但这样做,也稍微有一点副作用,血族在进食的时候也会被这股欲望所影响。 而血族内部时不时开展的宴会,用现代的语言来形容,那就是开impart。 如此长此以往,血族的基因里便传递下了一条信息,每当欲望高涨的时候,就会有抑制不住的吸血冲动。 总之,芙芬忒现在觉得牙很痒,很想咬点什么东西。 她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身为只有一半血族血统的她,是没有血族的原始冲动的。 如果她需要靠吸血来保持生存的话,那早就饿死了。 白清歌没有阻止芙芬忒小脑袋的缓缓靠近,还以为是孩子受到了委屈想求安慰,自然是将人搂在了怀里。 正想出声安慰,“嘶~” 芙芬忒是属狗的吗,怎么又咬自己一口? 她这次可没做什么欺负人的事情。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感受到身体上升的暖意,白清歌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对,是非常的不妙! 强行将芙芬忒推开,白清歌心中一惊。 本来一副乖乖样子的芙芬忒,此刻那双紫色的眸子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竖红的瞳孔给她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 这让她想起了一个人,露西莉亚。 当初自己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也有这种危险的感觉。 芙芬忒伸出小舌舔干净残留在牙齿上和嘴唇的血渍,皎洁的月光下,隐约还能看见有什么晶莹的丝线粘在上面。 白清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狠狠的扭过了头。 脖子上的伤口离开芙芬忒后,并没有涌出疼痛感,反而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有些手脚发软。 该死...... 白清歌啊白清歌,你清醒一点,你可是21世纪红旗下长大的有理想,有梦想的青年,可千万不能走上禽兽这一条道路啊! 心中默念着社会主义的24字真言,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松开了皱成一团的眉毛。 初次品尝这般血液的芙芬忒,那就更加没法平静下来了。 ‘好甜。’ 比她尝过的任何食物都要甜美,还想要更多,更多的...... 她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都被火烧了起来,又烫又难受。 口中的干涩越发的让人渴望有一股甘泉涌出,任其品尝,以用解渴。 可当她看到白清歌猛的扭过头去,没有正向面对自己,以及那剩下难看的半张脸时,心中的火焰瞬间被泼了一盆冰水。 自己...被她讨厌了? 恐惧压制住了沸腾的血液,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眼眶中渐渐蓄满泪水。 那滚烫还未完全消减下去,可滑落在脸颊上时,又直直的凉在了心里。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哭了,但她却清楚的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发过誓,从此不再掉眼泪。 软弱从来不会迎来同情,带来的只会是嘲笑。 从发出誓言的那一天,她渐渐开始习惯,她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保持下去的。 但她现在发现了,有些东西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不可以哭,会被嫌弃的,会被讨厌,会被赶走...... 可越是这样想,那泪腺就跟开了闸似的越发的止不住。 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早已习惯了的芙芬忒,对于露西莉亚给她选择那天的缄口不言开始后悔。 刚自己整理好情绪的白清歌,转过头来就被惊了一跳,“怎么哭了!” 这梨花带雨的小脸蛋,任谁看了也得心疼一下。 白清歌伸出大拇指,为其拭去这惹人心疼的泪光。 芙芬忒模糊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她看到了,一如初见时,那双明亮担忧的眸子从未变过。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将自己束缚起来了。 当退缩懦弱已经成为习惯,就会丢掉很多东西。 这一晚,芙芬忒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并且在这一晚后,芙芬忒的心态也发生了亿点小小的改变。 “对不起。”这一句道歉包含了太多,却唯独不包含当下。 但白清歌可不知道,只以为是芙芬忒咬了自己所以才道歉的,甚至都愧疚得哭出来了。 瞧瞧,多好的孩子啊,简直就是一个天使,可自己呢? 她是没有自残习惯的,并且非常爱惜自己宝贵的脸蛋,可现在她看到梨花带雨的小芙芬忒,只想给自己梆梆来两拳清醒清醒。 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久没发泄了的缘故,当她看见那双紫色如星河一般的瞳孔时,本来都已经沉浸下去的血液,再一次开始升温。 白清歌再一次在心中狠狠地唾骂了自己,并且大声背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当再一次听到芙芬忒道歉时,她也顾不上自己熄火了。 第207章 饿了?饿了! 她赶紧将芙芬忒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咬得根本不疼。” 轻柔的语气,以及那喷洒在耳朵上灼热的呼吸,仿佛在鼓励一般。 本来被一盆冰水浇熄的火焰,现在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但某人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毕竟怀里的只是一个‘小朋友’,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有坏心思的只能是她这个思想不纯洁的大人。 我真该死啊! 某个升起坏心思的大人正在心中鞭打着自己,并且做着深刻的检讨。 芙芬忒本来不想做多余的动作,现在的情况已经让她欣喜异常了,但那股味道实在是太香、太甜了。 没尝过也就算了,关键是她体会到了其中的美味,那没有愈合的伤口,也流出了细长的血液,只需要往前蹭一蹭就能舔到。 那血迹流得很慢很慢,大概再过一会儿就会凝固了,也就是说,不可能等她送到自己的嘴里了。 在芙芬忒的眼中,那快要凝固的血迹变化成了向她招手的魔鬼,引诱着她一步步的靠近。 “唔......” 伤口处传来的柔软湿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正想开口问你在干什么,突然又想到了,她与芙芬忒初次见面,对方给她疗伤的时候。 现在应该也是吧,还是不要浪费芙芬忒的一番好意。 这孩子真是有点善良过头了,那会儿自己差点把她给淹死了,回过头来不仅一句指责与抱怨的话都没有,居然还给自己疗伤。 她真的,我哭死。 明明是这么善良可爱的孩子,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呢。 想到了现实里要给她洗脑的芙芬忒,再看看现在怀里的这个小可爱,自己一定要让她变成一个正常人。 脖子上的异样直达全身,让白清歌死死的咬紧了牙关,当禽兽是绝对不行的。 没准就是因为自己一时没忍住,所以才让芙芬忒变成了现实里的那个样子。 这一次,我一定要当一个好家长。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白清歌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为了更好的捕食猎物,血族有着类似魅魔一样的魅惑能力。 而完全没有这类知识的芙芬忒,刚刚也只是顺着身体的本能下意识的释放出来了。 白清歌能感觉到,芙芬忒只是像只小狗一样,在自己的伤口上舔舐,没有再往下咬了。 四处转移着注意力的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所理解的血族。 几天不吃饭,一见自己就咬,芙芬忒她...该不会是饿了吧? 血族不是经常有那种不吸血就会失去理智,又或者虚弱下来的设定吗? 至于这个世界的血族,是与不是,问一下就知道了。 “芙芬忒,你是饿了吗?” 舔得正开心的芙芬忒动作一顿,猛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赶紧将脖子缩了回来,低着头,额头贴在白清歌的肩膀上,就像是在道歉。 而在下一刻,芙芬忒也确实道歉了。 “对不起。” 这更加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原来是饿到了,这几天忙得昏头转向的她都没注意到。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抱歉,是我疏忽了,我以前看你也正常吃人类食物的,还以为你不用吸血,喝饱了吗?我勉强还能再支撑一下。” 欸? 还可以再喝吗? 看着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芙芬忒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在做梦。 干了蠢事没有责罚,软弱哭泣没有谩骂。 有的只是轻轻的拍背安慰,耳边的柔语,以及...对自己的放纵。 这真的是她可以得到的一切吗? 如果这是一个梦,我希望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芙芬忒的沉默让白清歌觉得,对方一定是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毕竟刚刚咬了她一口,都自责哭成那个样子了。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需要我这个成熟可靠的大人来调节。 所以她开始了正经向科普,“人的血液呢是可以再生的,定期抽一些反而会保持人体的活跃与健康。 〝所以芙芬忒不仅没有做错,我还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 果然,这是在做梦吧,而且就算是做梦,她也不敢梦到这样的事情。 因为太过匪夷所思,就算是梦里都无法呈现出来。 可,这却是现实,这简直比梦还要魔幻。 “芙芬忒,你需要隔多久进食一次?” 想要拉开距离的她,本应该彻底否认自己必须进食血液的。 就算是纯种血族,血液也并非是必需品,只不过是血族更喜欢这种食物而已。 而在白清歌一遍遍不耐其烦的询问之下,她开口了,“一......” 虽说芙芬忒的声音,软糯得像是汤圆掉在了锅里一样无声无息,但还是被零距离接触的她接收到了。 “一?” 白清歌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听到后续。 这孩子大概是脸皮薄,说不出来,那就由自己来猜好了。 首先一年一次的排除掉,这不得把人饿死了。 然后一天一次的也排除掉,因为这个会把自己给吸死,芙芬忒也会正常使用人类食物,应该不会这么频繁。 一星期一次也排除掉,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一星期的说法,而是用七曜日指代。 那么最后就只剩下一月一次了,以芙芬忒需求的这点量而言,一月一次,就算现在她还只是个小孩子也完全没问题。 什么什么,什么就变成一月一次了? 脑子里正掐架纠结着是要撒谎,还是要如实回答的芙芬忒,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嗯。” 白清歌正为自己的处理方法点赞,她大概是想不到,芙芬忒口中所谓的一,只不过是在芙芬忒万分纠结下发出的一个音调而已。 芙芬忒一直徘徊,无法下定决心作答的选择题,此刻,由白清歌亲口给出了她答案。 这感觉有股说不出的温暖涌向四肢百骸,芙芬忒轻轻靠在白清歌的肩膀,还未消散的血色清香萦绕在鼻尖,耳边是让她心安的熟悉碎碎念。 或许自己心中早就有了选择,自己只不过是害怕......害怕这一次也得不到回应。 第208章 我信你 自那晚后,芙芬忒便更加的黏人了,虽然依旧跟往常一样,还是隔着一米远手里捧着一本书跟着自己。 但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实际的距离拉近了很多。 午后的阳光总是令人困顿的,白清歌伸了一个懒腰后,懒洋洋的趴在桌上打了个盹儿。 为了更好的晒太阳,她特意将办公桌移到了窗户边。 坐在这个位置的她,也只需要稍微往窗外看去,便能将芙芬忒经常待的地方收入眼中。 她也只有在眼睛疲惫的时候会看看窗外的花草鸟兽,无他,实在是这两天忙得连后脚跟都没机会沾地。 这种忙碌的生活,一度让她联想到自己刚接手不死鸟的那会。 就是因为那会儿的经历,导致她后来彻底变成了一条咸鱼,能不工作就绝对不会工作。 正在小憩的白清歌自然也注意不到,来自下方强烈的视线。 芙芬忒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离不开白清歌了,以前还只是想跟着。 但在那晚舰船彻底被击沉后,两人只要没待在一起,她的视线就会下意识的寻找起对方的身影。 找不到就无法集中注意力,会一直心心念念挂着。 找到了就如同发现了惊喜一般,每次看到都会有不一样的了解。 就比如,她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吃面包,但也不会挑食。 喜欢甜食,但不喜欢太甜和纯甜的食物。 一工作起来就没完没了,除了吃饭睡觉这些必需的活动,基本能在椅子上坐一天。 因为喜欢清脆的声音,所以很喜欢干嚼冰块。 喜欢晒太阳,但一晒太阳就会犯困。 诸如此类的一些生活小习惯。 但她越是了解,便越发的渴望,她还想知道更多,乃至一切...... 这个状态样的自己贴上去,一定更加没法集中注意力,所以她平时学习的地方,依旧是这个被花香包裹的绝佳位置。 记一会儿,看一眼,她似乎会永远都待在那里,只需要一抬头,就必然能够看到那个令自己安心的身影。 时刻的美好与安逸,却也时时刻刻的在警醒她,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女人安安分分的前提下。 但以她对露西莉亚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她也清楚,这宁静又温馨的生活,迟早会离她而去。 以前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说不在乎,如今亲口尝到了花蜜的香甜,食髓之味之下,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开。 所以维持现状的唯一方法,就是让那个女人永远都闭上嘴。 不过臆想归臆想,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相当清楚的。 就算自己拥有了这般天赋,再过个100年,她也打不过那个女人。 太阳悄然升至到了芙芬忒所面对的方向,刺眼的日光让她忍不住的要闭上眼睛。 但那人就在那里,所以她不想闭上,也不会闭上。 眼睛被刺激得光影重合之下,周围的景物变成了很多个,但那个趴在桌上午睡的人,始终只有一个。 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所以,哪怕只是片刻,我也想跟你待在一起。 尽管知道直视太阳会灼伤我的眼睛,我依旧甘之如饴。 “咕~咕~咕~” 夜枭的叫声响彻在黑夜,给人一种被监视了的感觉。 几乎隐匿在夜色中的白清歌,东望望西望望,虽然侍卫已经驱散过仆人了,但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一直盯着。 这大概就是,做了亏心事,很怕鬼敲门吧。 也不对,自己这应该叫做替天行道、废物利用才对。 不多时,足有十几辆马车驶进了庄园,白清歌朝新侍卫长使了一个眼神,对方会意走向马车后面拉着的货物,将盖在马车上的黑布掀下来。 将魔法灯靠近铁笼,露出了一个个或尖酸或凶狠的脸,他们歪七竖八的倒在铁笼里。 白清歌正想上前近距离看看,一个驾车的黑袍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侍卫长立马警觉的握住了剑柄,其他侍卫见老大这样,也纷纷做出战斗姿态。 其余驾车的黑袍人也不甘示弱地聚了过来,为了防止其他同伴乱来,其中一个站居次位的黑袍人,率先一步出声,语气沉闷道。 “怎么,您要反悔?” 白清歌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随后对着侍卫长道: “瑟尔,放下剑,我都跟你说过了,这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怎么可以刀剑相向呢。” 瑟尔很不情愿的松开了拿剑的手,他对这群家伙实在无法信任起来,更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找上他们。 但出于对维洛里亚公爵的忠诚,他依旧忠实地执行着命令。 他阻止不了小姐,只能保护好小姐了。 此刻那个挑起瑟尔忌惮的黑袍人终于出声了,“哈哈,那些老东西还想阻止我,但我知道,你值得我冒险。” 熟悉而带着爽朗的嗓音,正是当初莫名让她3选1,还让她浪费一条命的虎人,亚纪。 “你就这么信任我?” 从这个视角往上看,隐约还能看见斗篷下,嘴唇勾起的弧度和两颗尖锐的虎牙。 她想找合作伙伴时,想到了现在百废待兴的半兽人,便一封书信过去,本来她并没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同意了。 “我相信我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 “直觉嘛......”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亚子啊。 算了,谁让自己现在实在没人手可用了,笨点就笨点吧,只要身手能打就好。 “不过为了我的族人们,我还是得亲自确认一下你所说的东西。” 看来还没笨到不可救药的程度,白清歌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带着这些家伙跟我来吧。”白清歌指了指笼子里面睡得跟猪一样的家伙们。 亚纪指挥着其他半兽人,“带上他们。” 其他半兽人也纷纷开始卸货,每两个半兽人抬起一个笼子,让白清歌暗暗心惊。 第209章 合作 每个笼子里里面都关了10个成年人,用正常的体重计算,一个成年人大概有120斤,10个人也就是1200斤。 仅仅只是两个半兽人,便轻松的抬了起来。 要知道每一个成年人大概能提起的60斤的东西,两个人合作也就能提100多斤的东西。 而半兽人的力量足足是人类的10倍,尽管能跟着亚纪一起出来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半兽人,但半兽人单就纯力气而言,已经远远超过人类了。 恐怕也只有她的前侍卫长才能跟这两个家伙一较高下了。 要知道前侍卫长已经是高级剑士了,对应魔法体系就是高级魔法师。 虽然比不上魔法师,但在达姆国也绝对算得上是高战力了。 她家都没几个这样的人才,一直被打压的半兽人却轻轻松松的来了几十个。 她都不敢想象,纯种兽人的力量又有多强大,看来人类一直被当成奴隶圈养不是没原因的。 落后就要挨打啊。 待人都离开后,本该就寝入睡的芙芬忒睁开了眼睛。 她本来只是奇怪,白清歌大半晚上为什么迟迟没回来睡觉,便临时召唤了一只使魔共享视角。 刚刚自己看到的那是什么? 她抓那么多人干什么,可惜不能继续跟下去了,就算是极为弱小的魔物,跟进那狭小的路口也肯定会被发现的,不过入口她倒是记下来了。 一直向下的石阶,一行人大概走了5分钟左右才走到底。 这里是公爵府的地牢,藏得可谓是相当隐蔽了,她还是在跟元素精灵沟通的时候知道这个地方。 之前她也进来看过,倒是没有想象中的贵族监禁少女啥的事发生,也没有关押罪犯,每间牢房都空空如也。 这里以前肯定有做什么,毕竟没人会吃饱了撑的,建了足有半个大公爵府的地牢出来。 但那些事情已经无从考察了,现在正好为她提供便利。 “都分开关起来,然后把这个给他们喝下去。”白清歌指着早就准备好的箱子道。 “别让他们醒过来了。”白清歌提醒了一句,毕竟这东西一旦爆发还是挺危险的。 亚纪摇晃着斗篷下的尾巴,自信道:“放心吧,他们就算醒过来,也都是傻子了,做不了什么的。 毕竟这可是她亲自动的手,能造成什么后果她最清楚不过。 〝话说,你这个是什么,你在信里提到的东西?” “当然不是了。”白清歌摇了摇头,把这个拿去卖,她能亏得裤衩都不剩。 “这个有副作用,不过,等经过人体运转之后,就完全不会存在了,所以商品,是你带来的这些人。” 亚纪从箱子里取出一支药剂,仔细打量着,“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给他们喝下后就能直接卖人了?” “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如果你把人类当做商品的话,会很廉价的,而且效率很低,期间也很容易被发现。” 白清歌一边看着牢里那些人的情况,一边解释道:“你说什么呢,我好歹也是个人,就算他们个个都罪大恶极,我也不至于把他们贩卖给异族。 “而且直接贩卖他们也没法达到利益最大化,他们才是真正的金山啊。” 看着不足自己膝盖的白清歌,亚纪挠了挠耳朵,怎么听着后半句才是重点呢。 “欸?”她没看错吧,刚刚喝下药剂的那个人长出了断指? 所以刚刚那个是治疗药水吗? 颜色虽然有点奇怪,但这种效果的话,已经能比得上教会的三阶药水了,那可是一瓶售价高达500金币的东西。 不是,这么好的东西就被这些罪犯喝了? “你这支也给他们吧,还差一个人呢。” 亚纪看着手里的药剂,有些不舍,“真的要便宜他们吗?” 白清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让你抓人过来,本来就是给他们喝的,难道你还想喝吗?” 亚纪身后的尾巴摇得更快了,她们是合作伙伴对吧,所以要一支价值500金币的治疗药水也没什么问题吧? 很有问题啊! 这么大一笔钱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花的,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她吧。 “那个,这瓶能给我吗,就,就当定金。” 白清歌挑了挑眉,之后的生意也是委托给半兽人做的。 如果她派人类跟异族做生意的话,没渠道,没背景,先不说能不能赚钱了,能有人付钱你就谢天谢地吧。 这个世界的人族弱到哪个种族都可以伸脚踩一下,所以派人出去做生意的结果大概率就会是,连人带货一并被掳走。 她可不想仅局限这个国家,这要啥没啥的,贵族还被王国法律给惯坏了,生意根本做不起来。 而且,跟穷人做生意是永远赚不到钱的。 而她选择跟半兽人合作,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比人类强了。 只要是跟人类的混血,那简直比人类还不受待见。 她主要是看中了他们那个化身的技能,不仅可以加强自身实力,还能变成兽人的样子,简而言之就是,能唬人。 虽然不能一直持续下去,但是完成交易也绰绰有余了。 最最最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她根本没得挑,除了选择半兽人这个同样不受待见的种族,哪怕她找到了真的兽人族进行合作,得到的也不会是金币的回报,而是成为奴隶的机会。 精挑细选之下,她才选定了当初绑架自己的亚纪,至少对方真的讲信用,而且当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方确实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最关键的是,某些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还以为自己开局就成为公爵的女儿是时来运转,结果依旧是时运不济。 当初看见其他种族需要投入的天命值比人类高出一大节,她就该发现问题了。 对于自己的生意伙伴,她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 “也不是不能送给你,但是,你不会真的要喝吧,我都说了这个有副作用的。” 亚纪眼睛一亮,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大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伸出自己的尾巴说道:“你看,我的尾巴在小时候断过一节。” 白清歌好奇的伸出手,扒开尾尖上的毛,“真的断过啊。” “呀,你,你干什么啊。”要不是看在500金币的份上,某个管不住手的家伙已经被她一尾巴抽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第210章 小气 “额,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的尾巴这么长,居然还断过吗?” 白清歌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该说不说手感是真的好。 看着那因为主人激动而左右摇晃的尾巴,她的注意力都被勾引了过去,还想摸...... “哼!”似乎是看出了某人不怀好意的意图,亚纪将尾巴藏在了后面。 切,小气。 亚纪开口解释道:“我完整的尾巴大概还有这里的一半长,尾巴对于我们战斗型半兽人而言,起到了很大的辅助战斗作用。 “特别是灵敏型的半兽人,就比如猫人族,断了的话,会有很严重的失误判断,就连最基础的在墙壁上飞檐走壁也做不到。” 白清歌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嗯嗯,你说的没错,猫猫少了尾巴怎么可以,每一个小可爱都应该是完完整整的样子。” “我们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还有,你别这么说话,感觉好恶心。”亚纪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白清歌眉毛一紧,“喂,过分了,我只是个小孩子而已,这么说话有问题吗?” “看起来确实是个小孩,还有,我也只是有点生理不适而已。”亚纪搓了搓发麻的手背。 更过分了啊! 别仗着我喜欢你的毛茸茸就不会抽你。 这家伙看着挺可爱的,如果没长嘴巴就更好了。 冷静,大人不计小猫过,特别是赚钱的时候,不能意气用事。 “给我。”白清歌不客气的伸出手。 “什么,你明明给我了。”亚纪将手举高,以白清歌现在的身高,就算是跳着也够不着。 白清歌很不高兴的收回了手,这个身高能再尴尬一点吗? “我可没答应过,快给我,当然,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尽管可以喝下去。” “这么强的副作用?”就算是教会的三阶治疗药剂,听说副作用也只是听到呓语而已。 不过教会那群神棍,都说这是神的启示,她自然是不会信这些鬼话的。 估计就是那群神棍就是为了把药剂的价值卖得更高,才这样说的。 “你以为我在骗你吗,这东西要是真这么好,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喝,不过嘛,我这里倒是也有没有副作用的,你要吗?” 亚纪虽然虎,但不傻,对方真想给,肯定就直接给了,说这话,一般都是想要谈条件。 “你会给我?” “当然了,我们可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把你的伤治疗好,对我们的生意也有益不是吗?”白清歌说的一脸诚恳。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她了? “不过嘛,需要你一点小小的付出。” 我就知道人类的话不可信,明明是那位的女儿,品德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我的要求已经算是给你免费的午饭吃了,而且我的药剂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亚纪轻轻晃动的尾巴似乎是在思考,考虑到半兽人现在正在大建设中,之后肯定不会那么一帆风顺,那么强大的实力就很有必要了。 亚纪还是松了口,“那你先说说需要我做什么。” 白清歌招了招手,“你附耳,我悄悄给你。” ......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刚刚应该拒绝掉的吧。 因为亚纪的耳朵在头顶的缘故,白清歌将头都埋进了对方的兜帽里。 “喂,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什么?” 亚纪半圆的耳朵因为白清歌的呼吸,不停的抖动着。 “悄悄话当然要悄悄说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大声一点。”白清歌凑近亚纪的耳朵小声道。 亚纪握紧了拳头,隐约还能听见骨头之间摩擦的响声,果然刚刚就应该直接拒绝掉,现在反而有些骑虎难下了。 “快说!”亚纪咬牙切齿道。 白清歌也知道自己是摸到虎须了,不敢再逗下去。 “呵呵,你听好......” 随着耳朵抖动的频率加快,身后的尾巴也不安分的摇着,安置在墙壁上的火光也映透了亚纪的脸。 “混蛋,我是不可能答应你这种要求的。”亚纪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明明是个为了好友可以牺牲自己的人,他不敢想象有如此高尚行为的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某个恶灵附身了吧? 哇,这凶狠的样子,感觉要吃了她一样,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 但这次我可不受你的威胁了。 如同她只能选择半兽人,半兽人其实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虽说老国王给半兽人划分了一块地方居住,但他们也只有居住的地方,连一块可以生活的田地都没有。 不仅如此,无论是野外打猎还是城内生意,他们都没法发展。 因为以前的历史原因,人类相当仇恨兽人,并且也顺带仇恨上了半兽人。 居住在王都的半兽人,出城要交高额的出城费,入城要交高额的入城费。 至于做生意,不被臭鸡蛋打回去都算好的了。 可谓是绰绰碰壁了,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如果不是由王国提供的粮食,王都恐怕早就没有半兽人存在了。 她也不知道那个老国王是哪根筋搭错了,将死在宴会上的那些倒霉蛋的领土,全部划分给了半兽人。 可就算是如此又能怎么样,就算有了土地,从未劳作过的半兽人根本不知道怎么耕地种粮食。 就算学会了,粮食也不能分分钟变出来救急。 反倒因为他们拥有了大量的土地,不少贵族都盯上了他们,现在的处境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艰难了。 综上所述,她不仅可以站在这里巍然不动,甚至还可以往前挺进两步。 第211章 成果喜人 风水轮流转啊。 之前不仅威胁自己,还让她浪费了一条命,看我不让你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还回来。 呵,区区虎娘,轻松拿捏。 “诶~明明我给出的条件这么优渥,你什么都不用付出都不行吗?”只是摸摸耳朵和尾巴而已。 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这种事情也没有很难为人吧,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堂堂穿越者的自己都可以拉下脸卖萌,尊严能值几个钱啊。 “什么什么都不用付出,你......”似乎不知道该骂什么才好,亚纪转了口风,“总之,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好吧好吧,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不会强迫你。”白清歌摆摆手道,东西没吸引力不要紧,迟早用金币砸到你松口。 “正好,咱们的‘金币’来了,要亲自试试效果吗?”白清歌接过侍卫新鲜取下来的一碗粘稠血液道。 亚纪露出嫌弃的目光,“我又不是野兽,这个样子怎么喝?还有,我不吃人。” “王,我来吧。”隐藏在斗篷下的一个半兽人上前一步请示道。 这关乎他们日后的生存与发展,必然是马虎不得的事情。 “不吃人嘛,哈哈――”白清歌拉长了声音,低笑一声,示意侍卫将血递给主动请求试药的虎人。 “现在看着确实没什么胃口,不过之后还会进行加工,到时候品相味道一应俱全,不然怎么传销卖出高价值。” 亚纪对此抱以怀疑的态度,人的血能有什么用,这家伙在信里不会是说大话吧。 此时虎人已经一口饮下,咂吧咂吧嘴,两人的视线都关注的过去。 “感觉怎么样?”白清歌好奇的问道。 毕竟种族不一样,能不能对他们起作用,她心里也是个未知数,这次只要100个人,也只是为了初步尝试一下。 虎人捏着拳头,拍了拍夯实的胸膛,“我感觉,我好像变强了,热血沸腾的我现在能单挑100个也不睡觉。 “还有我以前的暗伤,恢复得虽然很缓慢,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愈合,这太神奇了。” 看来是有效了,并且效果还不错。 亚纪眼中也更意外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因为刚刚那种药剂,那到底是什么? “这只不过是激发了你的潜力,那么亚纪小姐,你觉得这种既能治愈伤口,又能使人兴奋药剂,能卖多少钱?” 亚纪低头思索起来,“我能感觉到,克米儿提升的实力并不可观,治愈能力也不显着,适用性杂而不精,恐怕卖不起什么价值。” 看来亚纪虽然没做过生意,但还是专门打过草稿才来的,说的倒是头头是道,评价得也很中肯。 要是跟市面上的常规药剂相比,自然是输得一塌糊涂。 不过,“谁说这个要当做正规药剂贩卖了?” 没错,她给那些囚犯喂的,正是核能体原版。 原版的霸道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能提升天赋的还在其次,人只要没直接死掉,身体都能慢慢恢复过来,还能主动释放辐射污染,可以说,这是一个长了脚的导弹。 当然了,强大的同时也意味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那就是寿命。 这100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有拐卖人口当做乞丐赚钱的人贩子;还有管不住下半身肆意妄为的精虫脑;专门在野外设计同伴以领取抚恤金的冒险者...... 总之,除掉每一个都算是替天行道了。 她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将人当作‘血库’一直取用,那残存的良心难免会感到不安。 所以每一个‘血库’,都是她派出去的人精挑细选出来的,为了以防万一,关进地牢后,还会施加精神暗示进行最后一次确认。 让这些罪犯大部分时间都沉睡,不仅是为了防止他们闹事,也算是她最后的仁慈了。 “不是正规售卖这是什么意思?”这就算是拿到‘黑市’里去,价格抬不起来还是抬不起来啊。 白清歌招招手,亚纪颇有些警惕地低下头。 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弯腰到白清歌勉强踮起脚尖才能俯耳说话的地步就停下了。 “......” 明明初见时,还是一只英姿飒爽的老虎,怎么现在小心翼翼得跟只小猫一样。 白清歌无奈的踮起脚,小声道:“你就把它当做......售卖就可以了。” “什,什么?!”亚纪因为白清歌太过语出惊人,一下子没控制住音量。 见周围的同伴都看向自己,亚纪莫名的有些难堪。 “别这么激动嘛,一切都是为了赚钱,不寒碜。” “可这......”亚纪显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就不明白了,卖伟哥有什么好害羞的,自己的药剂当正经产品卖能值几个钱,要懂得发挥自己产品的优势。 正如她所说的,赚钱嘛,不寒碜。 你把感冒药当感冒药卖,有一些人买,但如果你当病痛安眠药卖,那客户就多了。 感冒这种病他不是病,病起来了很要命,大多数人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心理安慰,更多的其实是想睡个好觉。 不管你承不承认,捞偏门永远是来钱最快的渠道。 不过这种方法不建议一般人尝试,因为很容易进事业编。 为了钱,亚纪还是低下了她那高贵的头颅。 利益敲定好之后,极速生产出了第一批,让半兽人去售卖试试效果。 “啊呜~” 白清歌打了一个呵欠,擦了她眼睛溢出的生理泪水,这怕是都快天亮了吧。 小孩子的身体真是熬不了一点夜,她觉得自己现在站着都要睡着了。 连同侍卫们也一并打发走,白清歌独自一人来到了地牢深处。 幽暗的灯光之下,稍显宽阔的狱卒房间里,足有十几个全身披着银甲的精英正在锻炼。 直到看见白清歌前来,纷纷半跪执以骑士礼,异口同声道:“小姐。” “嗯,都起来吧。” 其中一个银甲泛着黑光的骑士上前一步,“小姐,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办吗?” “没错,上次跟你说过的事情,现在已经可以开始了,以后地牢就交给你们管理了,之后的人手也交给你做主了。” “必不负厚望。” “交给你我是放心的,瓦尔叔叔。” 第212章 最美丽的东西? 生意比想象中的收益还不错,她现在基本也可以放开这块了,如今可以安心去皇家魔法学院求学了。 意外的很不顺利啊。 就比如现在,她只是路过而已,周围成群结队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了。 “诶,你听说了吗,这就是那位最年轻的女公爵,听说才6岁。” “不是8岁才能入学吗,那她的魔法天赋一定很高吧。” “高什么啊,你没听说吗,是因为维洛里亚公爵在宴会上保护了吸血鬼,所以才特批进来的,根本没有检测过魔法天赋,从来没见过她释放魔法,我估计也没什么天赋。” “没错没错,维洛里亚公爵虽然没有儿子,但还有一个亲弟弟玛纳格斯侯爵,公爵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孩继承,关键她还是个女性。” “切,都是一群讨好吸血鬼的哈巴狗,王国赐予了他们如此多的特权,不懂得效忠国王,居然当起了吸血鬼的走狗。” “你们没注意到吗,那天晚上宴会上死的全是一些啃食王国的蛆虫,我看那晚不是什么意外,那是神罚啊!” “什么惩罚,我们人族没有神,那是天灾。” “没准是连别的神也看不过眼了......”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弥漫在高低年级之中,着实有点影响心情。 关键她是全系的跑,听着这些议论她的话,简直比魔法课堂上的理论知识还要密集。 虽然有些不爽,但心理素质摆在那里,并不会被这些人的三言两语影响到心态。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罢了,一群只敢把吸血鬼挂嘴上的人,甚至没有一个人在热血冲动之下来找她理论。 虽然这种行为确实很弱智,但十几岁的孩子,本就在容易冲动易上头的时候。 有弱智很正常,没弱智才很不正常。 符自己瞟过去一眼,那些讲闲话的人也赶紧闭上嘴作鸟兽散开,生怕被她盯上了,但就是嘴欠要来说她两句。 他们大概已经把自己当成血族的眷属了吧,对于血族控国的气,全部撒在她身上了。 所以贬低她两句,都成为学校里的潮流了。 也不知道老国王看到这样的景象,是该笑还是该哭呢,反正她是挺想笑的。 反正自己来只是为了学习魔法,又不是来陪小孩子过家家的,他们爱说就说吧,又不会掉一块肉。 不过自从来了魔法学院,她就很少回家了,基本上一个月才回去几天,芙芬忒和瑞蒽经常给她来信。 前者是也想到学校里来,后者的是询问各种问题,顺便在信的结尾写上两句关心的词。 她现在正是回宿舍的路上,手里大大小小抱了一堆的笔记。 你问为什么要抱回来,因为某些人闲着没事干,除了打嘴炮还会背后捅刀子。 她也教训过几次,但是手抄的笔记终归还是没了,然后她就习惯随身带在身上了。 如果有什么笔啊书的,可以自己记录就好了。 说到书,上次好像获得了一本日记本,不知道是不是一本可以成熟到自己写日记的日记本。 要不试试吧,反正放在那里也没什么用。 回到双人宿舍,白清歌取出了被她标注为没用的奖励。 不正经的日记本:当你使用此日记本书记录,文字不再冰冷、苍白,你可将你的感情一并记录其中。 评价:正经人谁写日记? 没笔啊,倒是有个使用的按钮。 白清歌点了下去,让她振奋的一幕出现了。 文字凭空出现在雪白的书卷之上。 〈万族纪年6月25日火曜日〉 不愧是不正经的日记本,居然不用自己动手写。 紧接着她就发现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可以在日记本上记录下任何想记录的东西,并且还可以实时修改,甚至连已经过去的日期也可以记录上。 就比如追溯到她的第一条日记,居然可以追溯到她在母亲的肚子里念禁咒的那段时间。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她所念的禁咒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但确实有效果,也就是说,禁咒并非是固定单一的吗? 就比如...... “风啊,请为我带来最美丽的东西吧。”白清歌闭着眼睛集中注意力。 感受到了,魔法阵在脚下生成,无数的风系精灵涌入其中。 也就是说生效的不是咒语,而是汉语吗? 不过这个世界的汉语,并非像在她那个世界那么容易学会。 怎么形容呢,这个世界的人理解汉语,就像是去理解那些不可名状的生物,你能从中获取力量,也要防止被污染侵蚀。 所以根本没人敢像她这么随便念,一但不小心理解错了意思,那就不是伤敌而是伤己了。 不过这种完全没指定具体东西的咒语也能生效吗,还是停下吧免得闹出大乱子。 但那些风系精灵似乎并不想这么结束,除了神秘元素精灵,祂们是第二个被召唤使用的精灵。 对于这个从未有过亲近的人身上,可谓是拿出了十足十的劲儿来讨好。 就算是白清歌主动停下了,脚下的魔法阵也依旧在运转。 额......这是不是有点不妙? 不对,“快停下!” 可脚下的法阵不仅没有暗淡下去,魔法纹路反而运转得更快了,似乎是铁了心要把握好这一次亮相的机会。 白清歌急得抓耳挠腮阻止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停下,最后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不能阻止那就享受吧,她也想看看精灵们给自己带来最美丽的东西会是什么。 阵起。 霎时间,乌云盖日,一条如巨龙般的龙卷风,像是一个该溜子一样,游荡在学院当中。 “什么情况,难道是哪位神灵发怒,要亡国了?”塔尖之上的院长看着那条肆虐的风龙,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第213章 好一幅风景画 院长拿过一旁的法杖释放魔法,想要减弱风龙对学院的破坏,没想到这一举动直接引来了风龙的注视。 他甚至做不出逃离的举动,便被巨大的风力吸了过去,喉咙里只剩下了一句还未说出的话。 怎么还有一条? 两条风龙巡视过学院,没有一个人逃过祂们的爪牙。 人概是因为罪魁祸首在这边,宿舍区倒是没有遭殃,但里面的人依旧没逃过去。 “好大的动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故吧,毕竟她的语言并没有带上攻击力。 白清歌行至被吹得咔咔作响的木窗前,将扣住的栓拿开,一股吸力猛地将窗打开,似乎是风系精灵们已经迫不及待让她见到结果了。 “这......” 当见到窗外的场景时,她足足被硬控了5分钟。 “伤...伤...伤风败俗!” 白清歌用尽毕生的力气将窗户关了回来,要是被人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没受影响,她这辈子就完了,各种意义上的。 “为什么你们觉得最美丽的东西,会是衤果体啊!”好像还全是女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这辈子都无法想象到,一群衤果体人‘凌空飞翔’的画面。 你能想象到由一群白花花组成的一条风龙吗? 她以前就觉得自己想法还挺天马行空的,经常让手下去建造一些当前无法建造出来的东西。 现在她必须道一句歉,不是他们的生产力跟不上,而是自己的想象力还不够大胆。 如果将行动模块改成由意识驱动,这一项技术一定能改变整个母星! 等等,想远了。 别的先不说,眼下风系精灵们反正先把她给震撼到了。 长这么大,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摇裤儿满天飞她都见过,但衤果人满天飞,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魔力在空中凝聚,组成了精灵的对话。 【你不喜欢吗??﹏??】 “啊这,应该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吧。” 白清歌犹豫了一下,虽然有牵连到无辜,但看到那群背后蛐蛐她的人飞上天,果然还是很爽啊,而且是各种意义上都很爽。 此刻的她虽然也被雷得不轻,但是,你们干的好啊! “咳咳。”白清歌故作正经的掩嘴轻咳了一声。 “总之,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她又不是变态来的。 次日。 白清歌优雅的坐在窗前,偶尔有清风拂过细稍,看起来岁月静好。 她正看着今天刚刚发行的报纸,几乎每次大事件都会记录在上面。 “欸,意外的风平浪静。”一如既往是某些贵族的花边新闻,以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半兽人事件啥的,昨天关于魔法学院的事件并没有被发布出来。 不过想想也是,能上魔法学院读书的,基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剩下那一撮靠天赋进去的平民,等完学后也会获得贵族头衔。 一个平时只敢挖小贵族花边新闻的报社,胆子应该没这么大。 她只是有一点奇怪,昨天看见的只有女老师和女学生,男的去哪儿了? 之后匆匆溜出来,她也没看到一个男学生。 “昨天你们把那些男学生扔哪儿去了?”白清歌伸手戳了戳游荡在她身边的风系精灵。 倒不是因为担心,纯粹是因为好奇。 昨天女学生连受伤的都没有一个,另一边应该也是这种情况才对。 风系精灵直接画了一幅地图出来。 白清歌摸着眉毛,只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 嘶~这不是半兽人的地盘吗? 现在半兽人和人族关系本就不好,无意之中好像把盟友给坑到了。 不过他们应该没那么傻直接把人放走吧,反正关系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不如趁机捞取一点好处。 对,自己这不叫坑人,这叫雪中送炭啊。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作为不求回报的无名英雄,之后就不让亚纪请我吃饭了。 最近也没法去上学了,不仅仅是因为学院内部被破坏严重需要重新修缮,关键还是老师们和学生们的心理问题,而且还有一半人落在半兽人的手里了。 这两天只能待在家里等学院通知了,就算不出现这档子事,她也要回来看看了。 白清歌想起了昨天拆开的家信,挠了挠头。 芙芬忒又开始废寝忘食了,虽然她有派女仆们盯着,但她们也没法强迫不是,所以就亲自回来劝导了。 而此刻正在下面听讲解的芙芬忒,眼神时不时的往上瞟。 露西莉亚看出了她的不专心,干脆也不讲了,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 “我就说她会回来吧,在某些人眼里,弱小也是一种武器,你母亲就很会使用这种武器。” 对于芙芬忒的不搭话,露西莉亚早就习惯了,自顾自的继续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这件武器虽然很好用,但如果用多了的话,可能会被讨厌哦。 见芙芬忒完全没听进去的模样,不在乎的笑了笑。 人啊,只有得到教训的时候才会后悔。 “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吧,我就先离开了。” 之后的事露西莉亚倒是没有想到,她还以为吃到甜的芙芬忒,会将这件武器一直使用下去。 但她给芙芬忒预设好的道路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 “所以,你们要让我出题比试?” “没错,芙芬忒想要跟我一起去上学,但我觉得她的基础还没打牢固,所以她什么时候赢过我,我就同意她去学校,并且期间也要乖乖的吃饭,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因为自己的缘故,学校那个氛围,实在是不适合芙芬忒这样内向又一根筋的孩子。 还是等她心智成熟了再去比较好。 “你答应了?”露西莉亚婉尔看向芙芬忒。 “嗯。”芙芬忒点点头。 这一次的选择权也在自己的手里,她也决定出手,而且她自认为不会输给对方。 她没日没夜的进行密集性学习,再加上老师是露西莉亚,没理由会输给那群最高级不过才魔导士的人类老师。 第214章 开始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际,芙芬忒全都完败了。 这给芙芬忒带来的打击似乎不小。 减去白清歌平时摸鱼摆烂、工作的时间,学习魔法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仅仅只是领先了一年而已。 在她高强度的学习之下,再怎么说也被拉平了。 “芙芬忒,劳逸结合才是学习之道,你这样一味的勉强自己,只会得到反效果,这就是证明。 “要好好遵守诺言,我可不喜欢撒谎的孩子。”白清歌点了点桌上的测试卷。 她虽然一脸自如的说着,但心里却是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tnnd,不开挂自己现在指定输了。 还好有万能的笔记本可以作弊,不不不,这哪里是笔记本,这就是她的‘圣经’啊。 见芙芬忒一脸低落,白清歌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说道:“没关系的,失败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要是因此一蹶不振的话,才是真正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下次再加油就好了,我相信你能超过我。” 露西莉亚看着白清歌,突然很想把她解剖看一看,她的从容,她的宽厚,她的温柔......是否也会有变色的那一天? 时间还长着呢,但她却没想到,那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这一切,还得从芙芬忒使用她现在的谋划开始。 芙芬忒并不是那种越挫越勇的类型,与之恰恰相反,她早就学会了放弃。 她试着如白清歌所说的那样劳逸结合、学会与人相处。 但是,10年了,整整10年了,无论是理论还是实际操作,她从来没赢过一次。 这一次,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羽毛笔不知何时折断在手中,墨水氲上了手掌。 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每次都要相隔一个月,她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当初的那个谎言,白清歌恐怕一个月也不见得会回来一次。 “啊啦,这次是芙芬忒胜出了,还是双项胜出哦。”露西莉亚挥了挥手里的测试卷道。 “欸?” 赢了? 她看着为自己高兴的白清歌,心底又不由的生出一个疑问,真的赢了吗? 但她不敢问出来,只要结尾是理想的,过程并不重要,这是她一直秉持的理念。 比起小时候一直被动接受的芙芬忒,现在已经学会主动求抱抱了。 不过,好小。 跟10年前一样,芙芬忒完全没发育过。 因此她认知到了一件事情,芙芬忒恐怕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小,这也是她10年松口的原因之一。 “清歌。” 芙芬忒的小脑袋蹭了上来。 芙芬忒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害羞了,又或者随时板着一张脸,孤僻的把自己锁在房间。 如今的她,身体虽然还是一个小孩子,但面对谁都能从容的露出一张笑脸,交际之中也是进退有度。 这让她在芙芬忒的身上隐约看见了一个人,露西莉亚。 那家伙也是,随时随地都摆着一张笑脸,但,也仅仅只是一张笑脸。 她就像是一名忠实的观众一样,无论舞台上是什么表演,都会献上自己的掌声。 算了,不能要求太多,做好表面功夫,不受欺负就够了。 “嗯?”白清歌也是懒懒的应了一声。 “已经是月末了。”芙芬忒磨蹭着她的耳朵。 迷迷糊糊的白清歌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毕竟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已经了熟于心了。 熟练的扬起了脖子,并且释放静心的魔法,做完这一套流程的她,便又开始睡去。 芙芬忒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又蹭了蹭白清歌,“清歌。” “嗯?” “这次能不能不要放魔法?” “为什么?”不放魔法她很难受的好吧。 “吃不饱。”芙芬忒现在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了,虽然她以前也没撒过谎。 “......”白清歌沉默了半晌。 就当芙芬忒以为对方睡着的时候,白清歌开口了,“多吸点也没关系。 “......”这是多吸点就能弥补的吗? 虽然也很好喝,但是,少了点东西,那种令她为之着迷的味道。 自从清歌学会了静心咒,她就没再尝到过这种味道。 怎么会有这么令人讨厌的魔法存在。 芙芬忒郁闷的将头埋在白清歌一览无余的胸膛上。 耳边是很有规律的心跳声,每响一下,都仿佛在她的脑子里击鼓一样。 “嗯?” 大概这次是她磨蹭的太久了,也或许是白清歌太累了。 魔法失去主人的支撑,渐渐失去了原有的效果。 芙芬忒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还有这种办法。 而且这次她还得到了允许,可以多喝一点。 次日。 今天是带芙芬忒去上学的日子,但白清歌感觉浑身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奇怪,最近休息明明很规律的,怎么感觉身体这么疲惫,还这么虚,通宵也不能累成这样吧。 “清歌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们走吧,瑞蒽,麻烦你看家了。” 看着马车离去,本来还平静的瑞蒽,变得一脸不爽。 那个该死的吸血鬼,绝对做了什么事情,以前看着还只是不顺眼,现在已经到想动手的地步了。 以前她只是不想让小姐操心太多事情,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再由着那个吸血鬼乱来了。 周围的女仆见女仆长一脸怒容的样子,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都装作没看见。 “你的校区在那边,宿舍在我旁边,我现在带你挨个逛一下,不懂的地方可以再问我。”白清歌一边走一边介绍着。 “宿舍不是双人宿舍吗,我不能跟你住在一起吗?” “是双人宿舍,不过我那间已经有别人了,你如果不喜欢跟别人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单人的。 “不过既然到了学校,就应该跟同学好好相处,但要是受了什么欺负,你也不要忍着......” 白清歌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而被叮嘱的那个人,早就听不进去她在讲什么话了。 第215章 英雄救美 说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的白清歌,感觉到被芙芬忒握住的手越来越紧,低头一看,“芙芬忒,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吗?” 当初芙芬忒刚来到她家的时候就挺‘凶’的,如果是这样的话...... 正想着要不要在自己宿舍里加一张床,芙芬忒抬起了头。 脸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紧张和不适,稚嫩的脸上是天真的笑容。 不经意间芙芬忒开口道:“没有哦,那个,我能问一下你的室友是谁吗?” “这个啊,也不是不能问的问题,也就几天前的事情,那天......” ‘死亡宴会’事件过去了10年,活得几乎像个透明人的她,现在几乎很少听到那些针对她的蛐蛐声了。 她也乐得清静,这个时间点她正往召唤系教室赶去。 每天往几个魔法系里跑,白清歌都已经总结出最佳路线了。 以往风平浪静的路线,今天似乎发生了一点小事件。 “喂,把头抬高点,得罪了本小姐就想这么轻易离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一个明显带着点怒气,盛气凌人道。 白清歌往声音的地方看过去,因为是自己经年累月走出来的一条小路,一般人并不知道这么浓郁的花丛中还会有一条隐匿的小道。 将碍眼的花枝挡到一边,眼前的画面有点过于经典了。 只见一位金毛卷发的大小姐,手里拿着一把小扇,抵住鸭子坐的平民下巴上,眼中带着嫌弃的目光。 反派贵族大小姐带着自己的几个跟班欺负平民主角? 这个即视感有点过于强烈了,鲜明得她都要以为自己是穿进哪个玛丽苏漫画世界了。 恰巧这个贵族小姐她还认识,是克拉公爵的独女塞莱娅,传言将来会成为王后的女人。 没错,就是那个傻子新王的,哦,已经不能算是新王了,是正值青年的国王。 说实话,这张高傲却又不谙世事的脸还挺戳她的,这让她想起了聂鸾荻,只需要稍微逗弄一下就会变得很可爱。 这家伙的本质应该也差不多,正因为了解塞莱娅的本质,所以眼前这场欺负,应该并非表面上看见的那样。 而且她觉得就算是欺负人,塞莱娅应该也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足够她看一会儿热闹。 果然,下一秒塞莱娅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支笔。 “长得倒是挺不错的嘛,就是可惜没长眼睛,撞到本小姐难道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不给你一点教训,以后还不知要闯出多大的祸。 “就当本小姐今天做好事了,不用太感谢我。”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嘲讽下等人的,教训你,你还得感谢我,任谁听见这种不讲理的话,心中也会愤愤不平。 不过她却很清楚,塞莱娅说的话虽然很气人,但她心里真就是那么想的。 因为从小的贵族教育,对平民没有任何好感,但看见讨厌的平民受难,又忍不住想帮一下。 就像是一个对狗无感,甚至还有点害怕的人,看见狗狗受伤了,依旧会嫌弃的装在纸盒子里送去医院一样。 正是因为碰见这么有趣的人,她才会停下来。 塞莱娅展示着作案工具,“这是魔法笔,染上的墨渍一个月也不会消失,喂,丽丝,用这支笔给我在她的后颈上画只小乌龟。” 白清歌心中有些好笑,这是什么景天行为? 之后两人该不会还有后续吧? “啊,不画在脸上吗?”正准备大干一番的丽丝一脸错愕。 “咳咳,本小姐看起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只是撞了一下画脖子上就够了。” 几个跟班对视了几眼,她们几个平时在学校里算得上是嚣张跋扈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塞莱娅才找上她们收做跟班的,结果就这? 平时听这位大小姐也挺爱欺负人的,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像小孩子过家家了? “啊,我明白了。”名叫丽丝的一拍手,解说道:“这种既让挑衅者受了教训,又不失优雅的办法,才是真正的奥义啊。” 几个跟班似乎也恍然大悟,“对啊,塞莱娅小姐可是要成为国王的女人,是王后,就算是对这肮脏的平民,也保留着一丝仁慈,真是太伟大了。” 不知为何,听到几个跟班的吹捧,塞莱娅脸上有些难看,她张了张嘴像是要解释什么,最后却只愤愤的叫停了几个跟班的阿谀奉承。 颇有几分破防的指示道:“知道了还不赶紧动手。” “是是是,我明白了塞莱娅小姐,以后就算是这贱民污蔑你,我们也会出来作证的。” “没错没错,我们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塞莱娅拿着扇子的手捏得发白,微微有些发抖。 “噗!” 原谅她实在是没忍住,这难道就是有一群脑洞大开手下的快乐吗? “谁?”丽丝猛的转头吓道。 被人发现了自己的恶行,塞莱娅眼中竟露出几分喜意,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路人而已,不用太在意我,你们继续。”白清歌艰难地钻了出来。 被花枝褶皱规整的外套,披散在身后的长发也变得有些许凌乱。 但这个样子不仅没有扣分,反倒添加了一缕鲜活。 这一幕深深印刻在了那个鸭子坐的女生眼中。 她果然来了。 无论看几遍都无法离开眼睛,能够来到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白清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被吓得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在花坛上一屁股坐下的塞莱娅身上。 自然也就忽视了那股更加强烈的目光。 “白白白......你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塞莱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死死的捂住裙摆,看起来她因为某人的突然出现吓得不轻。 “本来没想出来的,但你这样子,抱歉,我实在没忍住。”说完,还很真诚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似乎是戳到了她的痛点上,塞莱娅目光一怒,瞪向白清歌,“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第216章 怎么能不算呢?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这么想我,我可是会伤心的。”白清歌还破真的抹了一下眼角。 但那演技要多假有多假,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气急败坏的塞莱娅几乎想都没想,便把手里的扇子朝白清歌扔了过去,上一秒还怒气滔天的她,下一秒就后悔了。 白清歌站在原地不躲不闪,而扇子也不偏不倚的正中了她的左眼。 “唔。”白清歌痛苦的捂住了左眼。 塞莱娅慌乱的小跑过来,伸了伸手,出于一些顾虑,又收了回来。 “你,你没事吧?” 白清歌答非所问的背起了王国条律,“王国法律第113条,贵族之间的争斗所造成的伤害和损失,胜利的一方有资格向失败的一方进行索取赔偿。” “什么?”塞莱娅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清歌抬起头,剩下的一只眼睛朝因躲闪不及而呆愣在原地的塞莱娅露出了一个微笑。 “意思就是,塞莱娅小姐理应向我作出赔偿。” 塞莱娅瞬间炸了毛,“什么,凭什么我就是失败方,不对,我们什么时候争斗了,我刚刚只是不小心而已。” 白清歌伸出手指指着,“呐,证据可都在这儿呢,这边还有人证,难道身份高贵的塞莱娅小姐还要赖账不成?” 塞莱娅咬了咬银牙,看向自己的跟班们,冷声道:“你们刚刚看见了什么?” 几个跟班咽了一口口水,虽说白清歌的名声很差,但她可是有一个监国舅舅啊,而且本身就是一位公爵。 她们几个平常也就欺负欺负平民,被卡在这两个大佬中间,可谓是进退两难。 丽丝想到塞莱娅就要成为王后了,咬了咬牙,出声做证道:“我刚刚看得很清楚,塞莱娅小姐是不小心才打到白小姐的,这只是意外而已。” 有了一个人开头,后面的人做选择也不是那么难了,纷纷跟着丽丝的话道:“没错没错,只是意外,我们都看见了。” 得到了鼓舞的塞莱娅高傲的昂起了头,冲白清歌哼了一声。 “看来是养了几条好狗啊。” 白清歌也不恼,她的目的又不是真想要赔偿,不过是手痒了想逗逗小狗而已。 自从失去上只小狗后,她已经忍耐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替代品的她,见到新宠物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伸手去撸一下。 白清歌摊了摊手,“好吧,那......” 突然被一个活力的声音打断,“我可以作证,刚刚塞莱娅·克拉克小姐确实是有意图的袭击。” 几个跟班怒目而视,“一个平民的话算什么证词,就算是到了审判庭上,你也没资格指认塞莱娅小姐。” 看来小跟班也是懂点法的,这可不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国家。 平民愚昧而无知,不辨忠奸,不辩是非,所以伯爵及以上的贵族,他们是没有资格进行状告的。 若是真敢告上审判庭,第一个违反王国法律的就是他们,首当其冲的入大牢。 至于被状告的贵族,连状告人都没有了,那他们自然也就没什么罪了。 这十几年,整个世界她不敢说,但仅仅是这个国家的话,她已经摸得门清了。 比起要进贡血食的血族,平民们更恨的对象其实是贵族。 因为血族们隐藏在暗处,管理着众多人类王国的他们,要血食的频率其实并不高,并且血食们都被带走了,传播不了什么恐惧。 而贵族们,可是实实在在的时时刻刻都在欺压着他们,显然更加拉仇恨值。 所谓全国人族共同反抗血族的壮举,不过是老国王的一厢情愿罢了。 反正她觉得这些冗杂已久的阶级矛盾不解决,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 没准真有一天打血族的时候,本应该团结一致的国民,反而是内乱四起,又或者去投敌? 谁知道呢,未来永远是个未知数,她也不过是站在更高的角度进行分析一下而已。 希望那天不会被自己碰上吧,要知道,弱小可是原罪。 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自我了结了。 如今正感叹的白清歌,大概如何也想象不到,她要的和平日常生活,很大程度上正是由她自己打破的。 而现在嘛,她不过是一个想撸撸‘金毛’脑袋的爱狗人士。 “塞莱娅小姐觉得呢?” “哼!”塞莱娅一扭头。 这个平民刚刚有多犟她可是见识过了,连道歉都不肯说一声,现在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又怎么可能松开。 与其自降身份的进行威胁,还不如保持最后的贵族优雅。 “看来塞莱娅小姐也是承认了是故意伤害,那跟我来谈谈赔偿问题吧。” 塞莱娅目光猛的警觉起来,“在这里就行了。” 白清歌看向了跟班们,“能请你们先离开吗?” 在她身后的塞莱娅,疯狂给跟班们使眼神,‘别走,别走。’就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看懂。 既然一开始就得罪了这位年轻的公爵大人,还不如一条黑走到底,在未来的王后面前刷刷好感度。 要是两头都得罪了,那才是真没活路了,小跟班们对于这一点想的还是很清楚的。 就算是有没想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小姐妹没动,自然也是要稳一稳的。 白清歌目光未变的摸了摸下巴道:“本来是看在塞莱娅的面子上,我就不打算计较你们污蔑一位公爵的事了,看来你们真的是一群很忠诚的狗呢。” 明明这位手无寸铁的公爵大人笑得如阳光般?和,语气亲和的夸赞着她们,却让她们集体打了一个冷战。 传言中这位年轻的公爵大人不是很软弱吗,就算是当面说她坏话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她们能集体站在塞莱娅一方,并且到现在还没识相的离开一个人,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 那绝对上位者的威势,就算是在自家父亲的身上也没见过。 到底是谁在乱传谣言啊? 下次再遇到传谣言的人,也一定要让他尝尝谣言的厉害。 第217章 刺激 在塞莱娅错乱的目光中,她的小跟班全跑了。 “下次眼睛放亮点,别再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拢了,这次就当我为民除害了,不用感谢我。” “你!” 这似曾相识的话,拿来呛她,让塞莱娅恨不得咬死白清歌。 “说起来,是不是该给我补偿了,因为你,我这节课都耽误了,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收利息哦。” 塞莱娅握紧了粉拳,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本该是手提裙摆的淑女,外表更是无可挑剔,恐怕就算是女人也会心动吧。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厚颜无耻,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这就是个毫无下限的无耻家伙,先代陛下居然册封了这么一个人当公爵,他一定是...... 不能骂,不能骂,拥有贵族修养她自己,可不像这个粗俗的家伙一样。 白清歌才刚伸出手,还没摸到那眼馋的小卷毛,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那个,白小姐,塞莱娅小姐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也是被吓坏了,没来得及道歉。 “对不起,塞莱娅小姐,刚刚是我走的太急,不小心撞到你了,还请您原谅我。” 阿尔西娅撑着身子站起来,柔弱的道着歉。 白清歌动了动鼻子,怎么一股绿茶味儿啊? 塞莱娅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我这次没欺负人。” 之所以加上这次,因为塞莱娅的这种闲事白清歌已经不是第一次管了。 白清歌了然的点了点头,“嗯,你确实没欺负她,但你欺负我了啊。” “?” 看样子塞莱娅还得呆一会儿,先把这个打发走好了。 “不过,今天也很感谢您,如果可以的话,能请您来我家的小店坐坐吗,我想用我做的糕点答谢您。”阿尔西娅90度弯腰,一副诚恳,但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这次轮到她冒问号了。 我这算是被钓了吗? “有空吧。”白清歌敷衍道。 “啊,我知道了。”阿尔西娅听出了白清歌话中的拒绝。 “这下可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塞莱娅身体很诚实的往后退了两步,“你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我现在已经是四级初级魔法师了,根本不怕你。” 白清歌根本不吃这一套,“就算你是法神了也得遵守王国法律,快过来让我摸摸头。” “我赔你治疗费就是了,我是不会让你再做那种事情的。”塞莱娅快速的往腰间摸了摸,表情一僵,她出门基本不带钱的。 白清歌也不急,就这么一小步一小步的靠前,欣赏着这令人身心愉悦的反抗。 “什么那种事情,说的好像我侵犯你了一样,明明都是女孩子摸摸头怎么了。 “而且啊,你刚才怎么不说赔偿金币,你身上没带,你那几个跟班应该带了吧,分明就是想让我摸摸,还嘴硬不承认。” 本意是想刺激塞莱娅的,结果她却红着脸侧过了头。 白清歌心里咯噔一下。 艹,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不能吧,我都表现得这么恶劣了。 “只能摸头,不能做其他事情。”塞莱娅嘴唇嗫嚅道。 “这次怎么这么听话?”她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她只是想临时撸一撸小狗过过瘾,可没有养一辈子的想法。 关键也带不过去,她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也不想误人终身。 塞莱娅露出疑惑,但眼中还是藏着点害怕的,见白清歌似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试探道:“那我走了?” 看见塞莱娅眼中的抗拒,白清歌放心下来了,这才对嘛,像自己这样的人不被一脚踢飞都能去竞选忍者神龟了,她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走什么走,给我走过来。”差点被吓了一跳的白清歌没好气道。 “哼!”站在原地不动,已经是塞莱娅最后的一丝倔强了。 塞莱娅用着防备的眼神不耐的问道:“你还要摸多久?” “直到抚平我受伤的心灵为止。” 塞莱娅的目光从防备变成无语,对于白清歌的厚脸皮已经有些习惯了。 不适的扭过头,目视远方,刚才盛气凌人的她,此刻竟变得有些许忧郁。 “哎呀!”塞莱娅吃痛的捂住头,泪汪汪的怒瞪过去,“你在干什么!” “谁让你走神的,我还未痊愈的心灵又受伤了,眼睛也更疼了。” 塞莱娅气得牙痒痒,擦了擦眼角愤而起身,“我要走了。” 白清歌没阻止的意思,为了防止重蹈覆辙,只是在塞莱娅的眼前晃了晃手里一个白色带着蕾丝边的东西。 “那这就当是补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看见那件无比熟悉的白色物品,塞莱娅的目光显然僵了一下,随后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 很好,要动手了,我也得赶紧跑了。 等跑出一段距离后,她才发现不对劲。 要是放在往常,密集的火球术已经朝她招呼过来了,可现在她连魔法波动都没感觉到。 难道是学聪明了? 白清歌做好随时躲避的准备回过头,嗯? 想象中七分羞愧,三分愤怒的表情并没有出现,那个亮色的身影已经蹲下了,脑袋埋在膝盖上,一副自闭的样子。 不对吧,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搓火球朝自己扔过来吗? 塞莱娅可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性格,至少她刚刚的行为不可能让她服软,毕竟她已经实验过N多次了。 应该是被讨厌了,不错,这才是她要的效果。 不仅精神上得到了满足,还不会惹上格外的麻烦,顺便还纠正了同学不好的性格,这就是双赢啊。 别看了,该上课去了。 ....... 有这么伤心吗,都哭抽了。 “喂,你贵族的涵养不要了?” 塞莱娅极其注重自身的修养,一般说出这句话,就算情绪再激动也会变得礼貌起来,至少语言上是如此。 不开口还好,白清歌一说话塞莱娅就好像是找到了发泄点一样,一直压抑住的哭声瞬间爆发了出来。 第218章 败类 塞莱娅埋着头,已经哭哑了的嗓音也掩饰不住其中的愤怒,不过与其说是愤怒,更多的时候是委屈? “你...你回来干什么,看...(抽泣)看我笑话吗,说好了不会做其他事......都欺负我......滚,滚开......” 我是挺想走的。 啊啊~当个坏人可真难,当然了,管住手更难。 “好吧好吧,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大不了我把我的也给你,行了吧?” 听到这话,塞莱娅气不打一处来,甚至已经忘记了一直挂在嘴上的优雅,抬起已经哭花了的脸。 “谁要你的,你的......我又不是变态!” “我也不是啊,但你我可不敢确定。”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当然了,她手上的东西不算。 这是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原因,才到了自己的手上,绝对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癖好。 对于一直生活在金丝鸟笼中的塞莱娅,甚至连一些像样的脏话也组织不起来,嘴唇颤抖了几下,再次把头埋了回去,这次更委屈了。 看着塞莱娅剧烈抖动的肩膀,白清歌也稍微反思了一下,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有点太气人了? 要不还是安慰一下? 白清歌缓缓伸出右手,眼神微沉,指节微动后又缩了回来。 已经是个人渣了,再这样做跟渣中渣有什么区别? 捅人一刀再给抢救活,对方难道就不会愤怒了吗,说过的伤害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这种人她一般称之为伪善者,而她,最讨厌的就是伪善者。 白清歌坐到了花坛边,她这辈子是没办法当个十足十的恶人了,同时也没办法做个善良的好人。 哪有欲望不发泄的道理,哪有乐子不找的道理...那样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杀了人总得给人找个风水宝地。 有收获就得有付出,尽管那并不成正比,这是作为商人的她一贯的理念。 不然道心不通达,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屑老板对自己总是有着很清晰的认知,如此才能彻底扔掉道德,虽然可能,也没那么彻底就是了。 但我不开心和别人不开心,那我选的一定是后者。 明明最开始的自己还是很容易满足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过她可不喜欢做些毫无意义还不当人的事情。 别看她这样,她稍微也是有点底线在的。 “哭哭啼啼的样子可不像你,哭的对象难道不应该是别人吗,然后你再用反派特有的笑声‘呀哈哈哈’这样,去嘲笑别人。” 塞莱娅猛地抬起了头,吓得她一缩,止住了那反派千金标准的笑声。 如此贬低人格的嘲讽,确实让塞莱娅止住了哭声,此刻的她眼中只剩下了失望。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给这个外表看起来跋扈的大小姐增添了几分可怜。 虽然这人说话一直很难听,行为也很不端,但至少也是有同理心的存在。 不然又怎么会三番四次来管她的闲事,害得她自毁名声的计划一直没能实现成功。 难道自己就不配被‘救’一下吗,至少这个时候说两句好话啊,就因为她一直欺负人? ......唉!也算是自己自作自受,她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对方,反正再等一段时间也见不到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塞莱娅闷声起身,但因为蹲的时间有点久,腿一麻跌向了旁边。 那尖锐的棱角,这一下磕下去绝对会毁容吧。 塞莱娅没想这一下会有多疼,害怕的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没有白魔法这种东西就好了。 一直紧绷的身体却迟迟未感受到疼痛,反倒是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哇,好险好险,要是破相了可就嫁不出去了,你是这样想的吧?” 塞莱娅愣愣的抬起头,那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笑话她一样。 她的脑子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之前的事也是你故意来破坏的?” “你是说你欺负别人的事吗,哈哈,对哦。” 那笑嘻嘻的声音听得塞莱娅心里一凉,比此刻风灌入裙底的地方还要凉。 原以为她是个正义有同理心的人,没想到...... “那些传言一点也没有说错,你和你那叛国的父母一样,都是人族的败类!” 塞莱娅几乎是失声的吼了出来,发泄着这段时间的恐惧。 就在一月前,一直疼爱她的父亲,居然要让她嫁给一个傻子,连字都不会写,还淫乐成性的傻子。 父亲还专门找人教她那种事情,就是为了配合别的女人一起讨好那个傻子。 那样的未来她才不会接受。 如果不是这家伙的父亲为了讨好那些吸血鬼,邀请那么多的贵族参加,先王不会死,所有人都不会死,自己的命运也不会变成这样。 被骂了,但白清歌没感到什么意外。 “说的没错,这个形容还挺不错的。” “你......” 连自己的父母被侮辱了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这种人......她当初怎么会认为这种人会是好人,亏自己还一直对她抱有一点好感。 “放开我。”塞莱娅伸手推搡道。 白清歌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松开手,嘴上也不见停下。 “明明是欺负人,事后却还补偿人一大袋金币,你那到底是在欺负别人还是在帮别人啊,这样可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反派。” “要你管,赶紧松开,不然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是吗,那你现在在我脸上放个火球术,我立马就松开你。” 她真的很想一发火球术糊烂这张无比可恶的脸,但是,她做不到。 就算这个人再怎么混账,她也下不了手。 看着塞莱娅那咬牙切齿却又犹豫的表情,一切皆在意料之中,毕竟是连鸡都没杀过的大小姐,恐怕长这么大连血的颜色都没见过吧,能理解。 所以她才会忍不住去欺负一下啊。 这种想把她生吞活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看得她整个人都好了。 qun: 密码:不死鸟 第219章 所作所为皆为本心 当不了反派,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好人吧。 “你不是不想嫁人吗,我有一个办法哦。” “......什么?” 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这个人的任何话,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哪怕明知这可能又是个陷阱,她也想要踩进去试试。 “你公开说喜欢我,当然了,我也会回应你,很真诚的那种哦。” “......你这样一直戏弄我很有趣吗?” “有啊。”白清歌下意识的回答道,。 “啪!!!” 光影下隐隐有晶莹洒下,疼得火辣辣的脸颊也感觉到了那股冰凉。 白清歌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触了一下脸颊,“嘶~好疼。” 她长这么大就没被人打过脸,但她心中也生不起什么怒气。 毕竟翻车了也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把别人当乐子,只是付出半张脸已经很划得来了。 “明明这次是认真给她出主意的,狼来了嘛......” 白清歌摇了摇头,给自己释放了一个治疗魔法,今天的课难熬了。 “所以阻止了一起校园霸凌之后又怎么样了?”芙芬忒追问道。 “之后我就让那个女孩到我宿舍避一段时间,等时间久了,欺负她的人自然也就忘了。” “是这样的吗?” 看着芙芬忒那天真又信任的眼神,白清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嗯。” “好了快走吧,我待会儿还有课,你得赶紧熟悉一下环境才行。” 看着那略显慌张的背影,芙芬忒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露西莉亚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你并不是特殊的,她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你对我说谎了吧。 我跟你那些刚认识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对吗? 这样的我随时都可以扔掉,随时都可以再找一个‘我’,甚至是...遗忘。 为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努力的做一个你口中的好孩子,乖孩子,可你的目光为什么不能只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呢? 就算只是多放一点也好,唯独不想要一样的。 就算在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环境,依旧会有人被你那份温柔吸引过来,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我眷恋着你的温柔,同时,也讨厌着那份无差别的温柔。 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也......不不不,清歌这么温柔的人肯定会很伤心的,我不能做这种事情。 但如果当一个好孩子会被忽略的话,那就当一个爱哭的孩子吧,这是你教我的,所以可以做的吧。 嗯? 怎么停下来了,前面有什么吗? 芙芬忒小跑跟了上去。 白清歌前进的脚步停顿了几秒,迎面走过来的人,身边那几个几乎时刻待命的跟班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 当塞莱娅发现不远处的白清歌,以及身后还跟着一个芙芬忒时,厌恶的将头撇向一边,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 这是被彻底讨厌了啊,嘛,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至于嫁人的事情,之后抽空去看看她那个便宜舅舅吧。 玛纳格斯在10年时间里已经顺利干到宰相的位置了,更重要的是大权在握,说这个国家的实际话权人是他也没什么毛病。 这下可就亏麻了啊。 “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芙芬忒没有完全说出来。 “额,一个同学,有点矛盾而已。” 芙芬忒听到了稀奇事,“清歌也会跟人闹矛盾吗?” “当然了,我也是人嘛。” “这跟种族有什么关系吗?” 白清歌不想在这个事上多聊,便想着转移话题。 她轻咳一声,伸手指向了那被山巅遮住半截的太阳,“芙芬忒你记住,世界上唯有太阳和人心不可直视。” 芙芬忒顺着白清歌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因为是初升的朝阳,看着给人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可我现在看得很清楚。” 白清歌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又把她当小孩看,芙芬忒不高兴的瞪着太阳,想要瞪出个所以然来。 白清歌牵着芙芬忒差不多把学院的重要建筑逛了一圈,准备带着芙芬忒去认识老师了。 一直盯着太阳看的芙芬忒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太阳升起来有点刺眼睛了。” 白清歌被这小孩子的心性逗笑了,“哈哈哈,看当然是看不出来了,这是体会出来的,等到了懂的时候,你自然就会懂了。” 芙芬忒看着失笑的白清歌,眼睛也不由得弯如半月,而后再次抬起头,“就算是这个样子我也能看得清。” 白清歌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伸手阻止,能亲自吃亏体验一下自然是好的,这样才会长教训,免得以后栽更大的跟头。 “ 脏死了,真不明白学院长为什么要让平民入学,一点规矩都不懂,见到前辈难道不知道问好吗?” “可我又不认识你。” “呵,真不愧是个乡巴佬,说话就是低俗,今天就让我们好好教教你礼仪课。” 这个对话,怎么有点耳熟的感觉? 这次连偷看都不用了,踏上白石小路,现场映入眼中。 反派倒是换了一波,但‘主角’还是那个‘主角’。 怎么这位阿尔西娅同学这么招仇恨呢? 阿尔西娅心里也是有苦难言,之前的也就算了,那确实是她故意的。 因为是攻略对象,她自然要想方设法靠近,只不过没有预料到中途居然又来了一个人。 看见的第一眼她就沦陷了,世界上怎么能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不愧是后宫游戏,到处都是美女。 而这一次来堵她的人虽然长得也不错,但见过了开得正盛的花,那些陪衬自然也就入不了眼了。 明白了,这一定是给攻略对象制造的接触机会,这次又会是谁呢,难道是王国公主,好期待。 没错,阿尔西娅是一个带着攻略系统的穿越者。 因为熬夜玩一款百合后宫游戏,导致猝死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来。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悲伤,那没日没夜的工作和一眼看得到头的未来,她早就受够了,如今能穿越到她梦寐以求的世界里来,开心还来不及呢。 第220章 完美! “你们在干嘛?”白清歌其实不是很想理的,但芙芬忒在旁边,总得树立一个好形象,不能让她学坏。 这个声音是? 阿尔西娅迅速的扭过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果然是她,我心中的维纳斯。’ 啊,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对象会是一个npc呢? 而且古怪的是,她在游戏里也没见过这个人物,难道是还在开发的第2部里面的人物? “公,公爵大人,我们只是跟她开个一个玩笑而已。” “是吗?”白清歌看向阿尔西娅。 以她多年玩游戏的经验,脑子里瞬间总结了三个选项。 1.当然不是了白小姐,她们一群人突然挡住我的路,说什么要我打招呼,我看她们是想要打我,快救救我。 2.(带着三分的玄然欲泣和七分的柔弱)没,没有,前辈们应该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而已,没有恶意的。 3.不,是我在欺负她们,你们看见了吗?(凶恶的弹舌)这就是我老大,赶紧交过路费。(赚得人生第一笔金) 老玩家都知道应该选3,呸!选2。 选项二不仅能让人升起保护欲,还显得自己单纯善良。 阿尔西娅果断的选择了2。 “这样啊,那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交流。”上次的绿茶味儿她果然没闻错。 “芙芬忒你看,任何事情都要先问清楚,不然造成了误会多不好。”白清歌顺带还给芙芬忒上了一课。 本来看阿尔西娅很不顺眼的芙芬忒,重新露出了笑容,“我记住了。” 欸? 不是,你就这么走了? 难道不是应该痛批这些Npc一顿,然后再将柔弱的她搂在怀里安慰吗? 这剧本不对吧! 哦?她也是Npc啊,那没事了......才怪啊,天啦,这是什么事啊! 几个女生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看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你没礼貌的事情了。” 不是吧,你们也太没品了,我刚刚好歹也为你们说过话了,不仅没有放过我,反而变本加厉了。 真是倒霉透顶了。 这句话,白清歌也感同身受。 自从芙芬忒入学,啊不对,准确的来说,是从阿尔西娅入学后,她就经常遇上各种事件。 阿尔西娅被贵族欺负;跟贵族比斗;跟贵族辩论国家政治;跟贵族成为平等的存在;成为平民首席生...... 每天就跟打卡一样,明明自己每天待的地方都不固定,但每一次在外面都能巧合的碰到阿尔西娅的‘事故’现场,又或者听到她的光辉事迹。 恐怕也就当初刚入学的自己,有这种‘辉煌’的待遇了 在宿舍里也经常缠着她,询问魔法知识、展示精美厨艺,时不时还发表几句对这个国家的‘独特’建议。 如果只是这个的话,还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芙芬忒那边也像是受了诅咒一样,三天两头的受伤。 她这几天的时间表已经完全混乱了。 之后她也有去了解过芙芬忒班上的学生和老师,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存在。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就算是骂,也只敢躲在角落里骂,故意针对自己身边的人,不太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一定是诅咒,不然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这么倒霉,在家里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她自己已经看过了,没看出什么来,之后又专门请教了诅咒系的老师,甚至连学园长那儿都去过。 根据他们的建议,她决定带芙芬忒来教会试一试。 不过芙芬忒表现得很排斥,自己可是哄了好久,还加上了很多附加条件才把她带过来。 才刚到教会门口,芙芬忒的眉毛就皱得老高。 以防万一,白清歌拿出了当初老国王给她的冈德尼尔,“芙芬忒把这个带上,稍微忍耐一下就好了。” 她之前有问过,冈德尼尔只会让芙芬忒感觉不舒服,并不会造成实际的伤害。 “那,要再延长一天。” “好好。”白清歌半蹲下,仔细将冈德尼尔藏在了芙芬忒的衣服里。 芙芬忒口中的延长一天,就是她答应的条件之一。 挑出三天时间满足芙芬忒一切不过分的要求,不过现在是四天了。 念在芙芬忒在学校表现的还不错,基本已经实现她当初的散养计划了。 不仅把自己当做进取的偶像,在自己工作的时候就会很自觉的去学习,跟家里的侍卫、女仆们关系也很好,还非常的听话。 平时所提的要求无非也就是抱抱、摸摸头之类的,连动都不用怎么动就能轻松完成,根本不用操心什么。 不,应该说,这比养宠物还省心,就算是养狗,都得每天抽出时间出去遛一遛呢。 比起某些以自我为主义、阴暗思想盛行、重力百分百的家伙们。 芙芬忒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一生之敌了,这是一生之宝啊,如果以后的攻略目标也像芙芬忒一样就好了。 等到寿命的最后,再设计一个因为贫血没来得及躲开刺客攻击的剧情之类的完成任务。 等等,现在好像没什么人敢杀我欸,那因为贫血不小心晕倒,最后淹死在浴池里的剧情,又或者死在给她买礼物的路上...... 然后就是伤心的芙芬忒被周围各个年龄阶段的朋友们慢慢治愈,回归正常生活。 陪伴才是治愈的良药啊。 不管怎么样,我的计划都很完美! 如果不是因为老受伤的原因,芙芬忒肯定已经跟班上的同学打成一团了,不像自己人人喊打,所以稍微奖励一下也不是不行。 “公爵大人,在下已经恭候多时了。”一个穿着红色教袍,长相慈悲的中年男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好,阿瓦索主教,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她拍了拍芙芬忒的后背。 “请您放心,在太阳神的光辉之下,没有任何邪恶可以存活。” 第221章 圣女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像在立旗呢。 应该没问题吧,好歹也是教会自己出产的神器,老国王用了都说好。 被留在外面的白清歌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让精灵进去看看情况。 她无所事事的打量着教堂内部,该说不愧是教会嘛,敛财能力就是超乎想象,在成为国教之后更是如此。 这里面的装潢比王宫还要精美,甚至还有一些珍奇物件连王宫也找不到。 知道的这里是教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展览馆呢。 一个基础的治疗术10枚金币,这钱也太好赚了,并且大部分白魔法都掌握在教会的手中,如果可以,她真想加入教会把那些白魔法都学过来。 没准以后她的公司就要换个画风了,像是个神棍一样神神叨叨的念几句病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尚未攻克的疾病是否能治愈...... “真是不得了!”一声尖锐叫声随着一道冲天的白光响起。 “那个方向......”不是吧,不会这么巧吧,真就被发现了? 最近的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不让人歇上一下的。 白清歌顺着声音和长出光柱的方向走过去,倒是没有出现想象中严阵以待的画面,甚至那些看门的教会人员,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公爵大人,阿瓦索主教就在这里面为您的朋友清除诅咒。” “主教大人不允许我们进去打扰,不过,如果是您的话......”教徒叩响了大门。 “不是说了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要来打扰我吗?”阿瓦索的语气中听不出太多的不悦,倒像是遇上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主教大人,是白公爵想要见您。” 里面沉默了半响,不明真相的白清歌都想要暴力开门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公爵大人,请进来吧。”阿瓦索主教半躬着身子伸手示意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阿瓦索主教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加恭敬了。 随后又朝门外的教徒吩咐道:“你们都去外面守着。” 白清歌眉头微蹙,等着教徒离开后才声音微沉的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阿瓦索主教。” “出事?对对对,出了一件大事,足以让总教廷疯狂的大事,总之,您先跟我进来吧。” 白清歌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阿瓦索则是落在后面将门带上。 这似乎是一个祈祷室,比起外面的花里胡哨,这里面可就简洁多了,除了一尊巨大的石像,几乎别无他物。 这应该就是教会所信仰的‘太阳神’了,身后长着六对羽翅,头上还戴着一个光圈。 这tm不是天使吗? 真就殊途同归呗,而且天使也算不上是‘神’吧,不过这可不是她熟知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白清歌继续打量着巨大的神像,入眼的右手拿着一把精美的长剑,表情肃杀,而且这把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她微微思索了一下,对了,是冈德尼尔。 看着石像胸前的隆起,还是位女神啊。 待她走到石像的正面,脚步一顿,脸上微怒,语气中带着压迫道。 “阿瓦索主教,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是达瓦泰大主教来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只见芙芬忒被锁链束缚在石像脚下,身体虚弱的支撑着身体,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才10分钟不到的时间,却像是高强度训练了几个小时。 阿瓦索赶紧开口解释道:“公爵大人还请不要误会,每一个找我们去除诅咒的人,我们都会将其绑上四肢。 “一来,万一是可以操控宿主的诅咒,可以保证教会人员的安全,也可以保护您朋友的安全。 “二来,在去除诅咒的时候,受咒人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如果乱动的话,会给我的工作增添一定的负担。 “如果只是我受伤当然不要紧,但如果是去除诅咒的时候出现了问题,伟大的太阳神也不会原谅我的。” “是吗,那现在能把她放下来了吗?”白清歌狐疑道。 “当然了。”阿瓦索快步上前解开镣铐,那毕恭毕敬的样子,不禁让她怀疑这位主教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这副态度应该没发现芙芬忒是血族。 缭铐一开,芙芬忒便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趴趴的贴了上来。 “芙芬忒,没事吧?”她抱起芙芬忒撩开眉间被打湿的碎发,露出了下面脆弱的小脸。 “好,好难受......”芙芬忒靠在她胸前轻声呢喃道,手指也用力的抓住她的衣襟,像是找到了依靠的样子。 “乖,马上就回家了。” 她抱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轻易就找到了让芙芬忒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不过临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阿瓦索主教,能问一下她到底是受了什么诅咒吗?” “这个嘛,芙芬忒小姐并未受到任何诅咒。” 白清歌语气一冷,“你在耍我吗?” 这个主教看起来态度很和善,但她可不会认为‘捞金会’的头头会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大好人,就像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而且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过芙芬忒的名字,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显然,教会的手伸得有点太长了。 “侍奉神明的我们是不会说谎的,而且,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情。” “......什么?” 阿瓦索双手向上,似乎是在拥抱什么,又像是在祈祷什么,又或者是赞美? “啊,伟大的太阳神选择了这位芙芬忒小姐成为祂人间的代行者,她将会成为我们教会的第一任圣女。” 白清歌心中升起疑惑。 第一任? 不对吧,教会的存在都有几百年时间了,上上下下的圣女也出了十几任,现在怎么变成第一任了? 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教会的这位太阳神和血族的血神关系并不怎么好,让拥有血族血脉的芙芬忒当圣女,闹呢? 难不成是阿瓦索他想老牛吃嫩草? 神棍利用信仰潜规则教众什么的又不是什么新闻了,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个世界真的有神。 第222章 防备 白清歌摇了摇头,虽然教会是个很不错的捞金养老地,但对于芙芬忒而言,还是太危险了。 至于白魔法,大不了等她临走前把这个神棍抓起来拷问一番,难道太阳神还能追到她的世界里去吗? ......应该不会吧? “抱歉,我无权为她作出选择,等她清醒之后我会问问的。”她还是选择了拒绝。 阿瓦索一脸喜悦的凑了过来,“不用,芙芬忒小姐已经把选择权交到您手上了。” “啊,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被太阳神注视的时候。” 人都木成这个样子了,说的话还能信吗? 白清歌继续拒绝道:“她的未来还是由她自己做选择吧,我就先离开了。” 阿瓦索眼中虽然着急,却也没有伸手阻拦,当今控国宰相的侄女,本身还是一位拥有大面积封地和众多骑士的公爵,可不是他一个主教能拦下来的。 在人家的地头上,再加上人族并没有太多的自主权,就算是教皇冕下亲自前来,也得好好的盘着。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可不是会保护蝼蚁的主。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他能看到,那孩子眼中渴望力量的目光。 自己渴求权利,而她渴求力量,真是再好不过的合作伙伴了。 自己在这里兢兢业业发展几十年,那个大主教的名额明明应该是自己的,结果却被一个空降来的家伙抢走了,有关系了不起是吧? 只要找到了合适的容器,让伟大的神明降临,就算是教皇的位置也会是自己的。 等着吧,这腐朽的教廷内部马上就要变天了。 停留在原地的阿瓦索传递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您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白清歌抱着芙芬忒出了教会,回头看了一眼,还真没人拦她啊,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就是说嘛,太阳神怎么可能选自己的死对头当圣女呢。 欸,那教会顶端的小石像,怎么感觉跟她刚刚的看见有点不太一样呢。 对了,教堂中央供奉的那个石像是什么样的来着? 因为相似的东西太多,反而被她给略过了。 算了,懒得想了,应该只是隔太远变模糊了的缘故吧。 白清歌没有多想,坐上马车便离去了。 背对着教会的白清歌,自然也没法看到趴在肩膀上芙芬忒面对着教会的方向,眼中一片沉思。 很奇怪,以前那种厌恶和排斥感不见了,刚刚清歌给她戴冈德尼尔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不过为了讨更多的奖励没说出来。 教会里那股恶心的味道也消散了很多,但她依旧没半点好感。 她以为自己苦心修炼了这么久,好歹也是有点实力了,在学院里也常被老师夸作天才,结果刚刚那一眼,把她所有的骄傲都打击没了。 这种没半点能力反抗的感觉,真是有够讨厌的。 不过还好,自己身边还有清歌,想到这她就又有了奋斗的力量。 而且让她自己选择未来什么的,还从来没有过这种被尊重的感觉呢。 喜欢。 芙芬忒抱着白清歌的手微微用力,白清歌感受到压迫感,还以为是芙芬忒做什么噩梦了,伸手轻拍着。 她喜欢这种次次都有回应的感觉,那种不会被忽略,我一直都在的感觉,让她的心中感觉无比的安心和温暖。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时间是不会为谁停下的。 “请您稍等。”女仆恭敬地退了下去。 白清歌点了点头,将桌上的甜点和茶水推向了芙芬忒。 今天是她来拜访便宜舅舅的日子,打算问点事情,顺便处理一下那只大金毛的事情。 这种时候本应该是身为贴身女仆的瑞蒽陪自己出来,但她太忙了,根本没空闲时间,平时也只有在办公室里才能看见她的身影。 不愧是我,培养热爱工作的员工是有一手的。 正感动于为事业献身的瑞蒽小姐时,里屋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是清歌啊,我们有许久没见过了。” “玛纳格斯宰相。”白清歌起身行了一礼。 玛纳格斯丝毫不显生疏这样她扶了起来,“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快坐吧。” 闲谈了一会儿,白清歌开始聊起正事,“我这次来其实是有点事情想问你的。” “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怎么感觉这个便宜舅舅对她这么热情,以前明明也没怎么接触过。 而且在父母死亡之后,伊丽莎白也没来过她家里了,虽然是省了一桩麻烦,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难免不会不让她多想。 “我想问问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玛纳格斯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是这件事啊,也是,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确实不应该瞒着你了。” 玛纳格斯讲述之前,目光看向了一旁放下甜点的芙芬忒。 “哦没事,你继续说就行。” “清歌,这件事情有些复杂,还是请这位小姐回避一下比较好。” 白清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芙芬忒你......” 不过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芙芬忒便上前抱住她的胳膊,紫色的瞳孔微微泛着红光,“清歌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好像是因为上次去教会还没痊愈,我们...能先回家吗?” 看着那忍受痛苦脆弱的样子,白清歌的心软了下来,“那......” 话才刚开口,身前突然横过一只大手,语气严肃道:“清歌,陛下送你的东西你没带在身上吗?” 白清歌的注意力被玛纳格斯吸引过去,“我放在家里的,毕竟你也知道的嘛,我家里就有一个。” 见白清歌回过了神,玛纳格斯收回了手道:“放心吧,只要不是特意探查,不会发现的,以防万一,你以后还是带在身上吧。”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便宜舅舅好像在防范芙芬忒? 难道他知道芙芬忒的身份? 好嘛,如果不是芙芬忒主动暴露,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呗? 第223章 计划 “嗯,我知道了,芙芬忒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一边休息会儿吧,很快我就过来了。” 看便宜舅舅的态度,肯定不会芙芬忒同意留下来听,相信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支走芙芬忒,她也是能理解的。 见芙芬忒离开,玛纳格斯才终于开始讲述起,当初‘死亡宴会’的始末。 听完经过的白清歌,只觉得有些荒诞。 血族之王的情人是老国王的妹妹,而这位达姆国王女殿下为了提升在爱人眼中的分量,从教廷手中夺取了这个王国送给血族之王。 被后知后觉发现真相的维洛里亚·艾克索森尼奥亲手杀死。 不过也晚了,达姆国已经成为血族的东西了,身份最高的国王沦为血族眷属,为血族养殖血食。 之后老国王为了脱离血族,实行了清理亲血派,又实施了狗咬狗和培养盟友的计划。 而那场死亡宴会正是为了亲血派而准备的 ,事后再传出宴会中有杀手要刺杀血族来使,名正言顺的将亲血派连根拔起。 血族来的人肯定也不是傻子,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其中的猫腻了,所以老国王和维洛里亚豪赌了一把。 维洛里亚主动向血族请罪,让血族来使以为这个国家的人,没人敢反抗他们,面对强者,人类不过是一群比绵羊还要温顺的种族。 以血族傲慢的性格,自然是懒得管食物内部之间的争斗。 努力存活下来的食物,才更有资格入嘴。 等事后新王是个傻子,再换做大臣, 无论是哪一个,高傲的血族恐怕都会嫌弃得连‘印记’都不种下,事实也确实如此。 虽然不知道这位王女在那位血族之王的眼中有多重要。 但王女死亡的第一时间没过来找茬儿,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那位血族之王并不在乎这个情人,但这不代表其余血族会允许区区人类冒犯他们的王。 于是,最佳的注意力转移对象出现了。 除了中途白乐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闯了进去,计划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得荒诞。 计划听起来倒是挺合理的,将维洛里亚当做诱饵,再利用血族傲慢的性格实施了整个计划。 再让教会对上血族,扶植半兽人势力让血族的注意力转移,自己躲在暗处偷偷发育。 而实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未来,她母亲预知的一个未来。 人族将会诞生属于自己的神,而那位人神,正是达姆国人。 为了不让人神被异族盯上,老国王便计划了这一切,将达姆国人转移到了暗处。 听完故事的白清歌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噗哈哈哈......” 玛纳格斯还以为是白清歌一时接受不了,开口安慰道:“清歌...你不要太难过,你的父亲并不是叛徒,而是真正的英雄。” “难过,不,我当然不会难过,父亲为了他的理想而死,我应该为此感到开心才对。” 玛纳格斯担忧的眼中出现了几分惊讶,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小小年纪格局这么大。 也是,她从小便非同常人,有这种认知反倒很正常了。 “你能这么想自然最好,我知道学校里的人对你的风评有误解,因为血族的监管者我没办法主动出手,你这孩子也是,硬撑着不来找我帮忙,跟你......” 白清歌摆了摆手,打断玛纳格斯的解释,“不用,我一切都好。” “玛纳格斯宰相,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听着这疏远的口气,玛纳格斯语气一顿,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最后却都化为了一声叹息,这孩子果然还没放下来吗。 “好吧,你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来找我。” “哦,对了,说到帮助,我确实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玛纳格斯提醒了她一件事,今天她来这里可不仅仅是问问父母的事情。 玛纳格斯听到白清歌居然真的求助了,心中反倒有几分奇怪。 以前那么难的日子都单独过来了,据他所知,他这个侄女现在的生活应该很正常才对。 不过这么一个小女娃经营那么一大片领地,有点难处才是很正常的。 “清歌你说,以前我还不敢保证,现在一定都给你办好了。”玛纳格斯大包大揽道。 看着这便宜舅舅依旧热情的样子,她心中有几分复杂。 在自己最难的时候对方没有伸出手,要是换一个人来,早成为自闭少女了,被一个需要长期生活的环境所排斥,就算健康长大了,人肯定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可来自玛纳格斯的热情也并非是伪装的,她能感受到那威严之下的柔软。 是来得太晚? 她长舒一口气,将多余的思绪压至心?,不要再多想了,反正对自己也不重要。 就像来自那对便宜父母的亲情,偶尔尝尝鲜对她也就够了,她对此并不贪恋,甚至还没有逗新性格狗狗的乐趣大。 只是稍微有点感慨而已。 不过,她稍微有点想清叶姐了。 清理完思绪的白清歌,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笑容,“不是什么难事,克拉·克拉克公爵你知道吧?” 玛纳格斯点点头答道:“知道,他一直想从我手里要走财政大权,最近倒是活动得越频繁了,大概是要出手了。 “怎么,他为难你了?” 白清歌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暗自想道,‘原来是这样’。 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国王,肯定是有想要达成的目的的,而财政大权正是克拉克公爵的目的。 不过财政大权不应该在财政大臣的手里吗,怎么会在一个宰相的手里捏着? 她知道自己这个舅舅权力大得惊人,但没想到已经这么一手遮天了。 财政大权在手,又是辅国宰相,还是皇家骑士狮鹫团的团长。 钱、权、兵全都在手中,居然还能沉得住心辅佐一个傻子,该说不愧是两兄弟吗? 这忠诚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种人一般到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啊。 她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不是为难我,是塞莱娅。” 第224章 家人 “塞莱娅?”玛纳格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突然想起从自己女儿的口中听到过。 “哦,是克拉克的女儿那个塞莱娅吗?” 白清歌肯定道:“对,克拉克想将他的女儿嫁给国王,应该就是为了你口中的财政大权吧。” “原来是这样,确实如此,陛下性情单纯,要是真让克拉克得成逞的话,他所图谋的恐怕就不止财政大权了。”玛纳格斯目露沉思之色。 白清歌应和道:“所以啊,阻止塞莱娅嫁给国王,这就是我的请求了。” “就......这个?”玛纳格斯有些摸不着头脑。 据他所知,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这个份上吧,不如说,以他最近看到的报告,关系还挺差的。 “嗯对,我欠她一个人情。”白清歌含糊其词道。 欠一个外人人情,都不向自己求助,这让玛纳格斯有点受伤。 “好,我答应你,只要有我在,克拉克的计划就别想成功。” “那就谢谢你啦,玛纳格斯先生。” 从年轻那会儿,他就觉得自己这个侄女心思深沉,还没到断奶的年纪,脸上就挂上了一副懂事的笑脸,对谁都没变过,从此便一直伴随着她。 看着自家侄女脸上真诚的微笑,玛纳格斯微微有些失神,口中喃喃出声。 “这不是笑得挺好看的吗......” “什么?” 玛纳格斯脸上有些挂不住,居然看自家的亲侄女看呆了,兄长大人,请您原谅。 “啊,没,你要回去了吗,我送你吧。” 芙芬忒在一个偏厅休息,玛纳格斯在前方引路,“嗯?” 这意料之外的疑惑让白清歌偏了偏头,想要看清前方的路,“怎么了吗?” “额,没什么。”玛纳格斯的语气透露着些尴尬。 不用玛纳格斯说,歪头的她已经看见屋内的景象了,虽然有一层门纱,看着有些模糊就是了。 屋里多了一个人,但因为是背对着她的,一时间她也没法判断那人是谁。 “我,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的。”听声音应该是位活泼的丫头。 玛纳格斯动了,似乎是想打破屋内那有些尴尬的氛围,又或者是想打断那个女孩的话。 不过...... “等她们聊完了再进去也不迟。”白清歌制止道,爱看热闹的她,又怎么舍得错过现成的瓜。 玛纳格斯颇有些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想搞好关系的侄女。 不是让这孩子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已经是个大姑娘的伊丽莎白,而自己这个小豆丁完全不能比。 这讨厌的味道她不会忘,是那个讨厌的人类幼崽,芙芬忒本就差劲的心情,现在更加糟糕了。 看着芙芬忒脸上要吃人的表情,伊丽莎白心中更加忐忑。 当初她从半兽人的地盘逃出来后,听到了清歌姐姐死亡的消息。 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的她,想要亲自去查看,可却被父亲拦在了家里,想尽办法的她都无法突破待从们的看守。 所以她只能采取她现在能用的办法了,绝食。 以往的父亲很疼自己,兄长和弟弟也是,可这次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都没来找她。 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但自己不能放弃,这是她唯一可以出去的方法。 再次醒来是担忧她的父亲,还有两个兄弟。 父亲说清歌姐姐活过来了,我就知道,清歌姐姐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死掉。 但我依旧无法去找她,父亲说我的身上中了一种诅咒,一旦靠近清歌姐姐,她身上的复活魔法就会失效。 这就是父亲一直阻止自己的原因吗?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答案,但她的心态却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从一开始的想要见面,到现在的不敢见面。 清歌姐姐她,一定会认为是自己扔下了她。 明明她用自己的生命救了我,而我却一直躲着她,她一定在责怪着自己吧。 随着慢慢成长,脑海中浮现了无数次清歌姐姐脸上对自己厌恶的表情,每一次都会让她的恐惧加深一分。 现在明明在一个学校了,逃掉监视的办法有多少要多少,但她不敢,甚至开始主动躲避。 一想到梦里的事情成真,她怕得一度连学校也不敢去。 今天从女仆的口中听到,今天有一个黑发黑曈长得很漂亮的女孩来拜访父亲,她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人。 除了白乐知姐姐和清歌姐姐,她还没见过完全是黑发黑瞳的人。 听说在遥远的东方,那边的人都长这样,像达姆国各种发色的样子才是罕见。 所以除了清歌姐姐,她想不到其他长这样的人了。 比起小时候,父亲对自己的管制几乎已经没有了,她很轻易的就来到了会客厅。 可恶,父亲的近卫队在外面守着,她跟本溜进不去,本来想从偏厅溜过去的,结果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头顺滑的金色长发,一双冷漠的紫色眸子,表情臭臭的,好像看谁都欠了她钱一样。 最关键的是,十几年了,身高体型什么的一点都没变。 不会错了,是芙芬忒。 这家伙小时候一直在她和清歌姐姐两人后面当跟屁虫,那会客厅的人肯定是清歌姐姐了。 在外面踱步转了好一会儿,伊丽莎白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如果芙芬忒是个温柔的人,她现在肯定也不敢进去,但芙芬忒恰恰相反。 在她的印象当中,芙芬忒是个对周围都很警惕的人,但凡有一点声响她都会发现。 她小时候被拒绝多了,生气得就想去吓一吓芙芬忒,结果每次都会被发现,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了。 但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她都靠得这么近了,芙芬忒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 伊丽莎白试探的叫道:“芙芬忒。” 原本像块石头一动不动的芙芬忒,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猛的抬起头。 第225章 父爱如山 伊丽莎白被吓得退了两步,芙芬忒则是静静的看着来人。 “那个,清歌姐姐还好吧?” “......嗯。”芙芬忒收回了目光。 欸? 伊丽莎白有些意外,以芙芬忒的性格,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那她,身体还好吗?” “你到底想问什么?”就算是嗅到了外面的两人,她也没什么心思陪着伊丽莎白过家家。 “我......”犹豫再三,她还是没敢问出来,自己是不是在被恨着。 大概真是不知道该问什么了,她突然想要知道父亲阻止自己外出的原因是不是真的。 “我听父亲说,你和露西莉亚姐姐都......” 一道强硬带着微怒的声音插了进来,“伊丽莎白!” 突如其来的吼声惊了伊丽莎白一跳,但很快心底也升起不服气的瞪得过去。 见伊丽莎白看过来,白清歌走出玛纳格斯的身后,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是伊丽莎白吧,转眼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已经是位淑女了。” 伊丽莎白脸上的不服气瞬间消失了下去,下意识的想要逃走,但听到白清歌的话时又停下了脚步。 梦中重复无数遍被厌恶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如果不是看见那张笑脸已经不复当初的稚嫩,她一定会以为这十几年才是一场梦。 “清......” 伊丽莎白心中万分欣喜,几乎就要激动的落泪,就要呼唤出那在脑海中已经浮现过千万次的亲昵称呼。 “芙芬忒身体不太舒服,我就先带她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 白清歌从伊丽莎白的身边掠过,那身上熟悉的花香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味道,一个让她感觉无比陌生的味道。 终究是回不去了吗? “伊丽莎白......这就是我说的诅咒,你越是靠近便越是强烈,直到死亡。”玛纳格斯看着垂泪的女儿,用自己的语言安慰着。 “清歌她也是为了......” “父亲大人,我想静一静。”伊丽莎白语气很麻木,僵硬得不像是能从人嘴的口中说出来的话 “我知道了。” 别怪我伊丽莎白,作为父亲的我,不能让你再去到那种危险的地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算是恨着我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回去的路上静悄悄的,芙芬忒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观察着白清歌。 那张脸越是平静,越是让她心惊,她不知道的是,白清歌现在只是在思考某一件事情,一件很头疼的事情。 因为她从那个便宜舅舅的口中得知,达姆国的窃国王女正是芙芬忒的母亲。 也就是说,芙芬忒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血族的公主。 而自己的父亲亲自手刃了芙芬忒的母亲,之后又为了她母亲看到的那个未来,以自身为局,下出了现在的局面...... 真是麻了,这是什么已经过时的狗血剧情,现在拍出来都没人看了。 还有,看起来确实悲壮,但是我能骂一句臭棋篓子吗? 未来,就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一个现阶段根本不可能到达的未来。 啊,她这一家子真是够了,就不能来一个靠谱的队友吗? 要是次次开局都这样,那我宁愿当个孤儿。 搞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芙芬忒了。 话说在现实里,芙芬忒的真实目的该不会是想报仇吧? 正常人应该不会给养育自己长大的人洗脑吧? 完了,越想越有可能是复仇。 真是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教她如何化解仇恨吗? 听起来就很扯淡。 就算没多少亲情加持的自己,她也是随时在想着替她那的便宜父母报仇的,无论是哪个世界。 以芙芬忒的性格而言...... 我得好好想想...... 白清歌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切的焦躁不安,都被芙芬忒收入了眼底。 “清歌,我想吃那个。” 用餐时,芙芬忒伸手指着一道离她较远的菜道。 “哦。”正在思考事情的白清歌,直接将菜端在了芙芬忒的面前,脸上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今天能帮我洗头吗?” 泡澡时,芙芬忒请求道。 “嗯。”白清歌漫不经心的在芙芬忒的头上揉搓着。 受过委屈,喜欢沉默的人,心思总是更敏感。 看着水中倒影已经神游天外的白清歌,芙芬忒死死的咬着牙,尖齿如何刺破嘴唇的也未曾发觉。 那个老东西一定说了什么,为什么,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自己明明只是想平静的生活而已,连这都不可以吗? 鲜红的血珠一滴滴的落下,落入浴池之中被彻底淡化,但属于血的味道却随着蒸汽变得沸腾。 这次也会被抛弃吗? 想到白清歌对待伊丽莎白冷漠的态度,也许在不久后就会用在自己的身上,她的心里便一阵的发紧。 想到到那目光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她的身影,她甚至想过提前了结了自己,这样就不会看见了,清歌对自己冷漠的一面。 对于她而言,这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 而现在每天平静的白清歌,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在改变。 在这平静之下,芙芬忒每一天的恐慌都在叠加。 如果说有比冷漠以待的态度更可怕的事情,那一定是无视。 好像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自始至终,她都在那个冰冷的古堡,很冷、很黑,无数猩红如同野兽的眼睛一直在黑暗之中盯着她。 偶尔在食物上动手脚,偶尔当毛球踢来踢去......无论自己是哭是笑,它们都乐在其中。 像是猫捉弄老鼠一样,不是为了饱腹,只是为了游戏而已。 老鼠逃回自己的巢穴尚还有一息可喘,哪怕同样阴冷潮湿,她却连巢穴都没有。 半鬼不配拥有爱。 这是所有人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的事实。 所以她接受了,不如说,不接受又能怎么样,表演着更多的节目,受更多的伤,迎来没有掌声的欢笑? 第226章 疏远 明明自己都接受了这一切,为什么还要闯进她的世界打破这一切。 如果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直视过太阳就好了。 这样的话,无论是温暖还是阳光,她都不会贪念。 “芙芬忒,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洗完差不多都给芙芬忒擦干水渍的白清歌,终于是注意到了一直双眼无神的芙芬忒。 “没有。”芙芬忒立刻矢口否决道。 “你看起来的样子可不像是没有,终究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吗? 〝嘛,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也是可以告诉我的。” 这样的话无论听多少遍都不会腻,芙芬忒伸手紧紧的抱住了白清歌的大腿,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嗯。”讨厌...... 她对芙芬忒偶尔缠人的举动没什么办法,只能无奈道:“真是的,松开手。”还没穿衣服呢。 但这句话落在芙芬忒的耳中,却是变了一副味道。 “就算是泡晕了也不能一直抱着我啊,要不是浴室有魔法石一直控温,咱俩现在都该感冒了。”回去的路上白清歌教训着芙芬忒。 “感冒?”芙芬忒牵着她的手应着。 “哦,就是生病的意思。” “我不会生病。”她宁愿自己会生病,那样自己就不会是一个‘异类’了。 “是吗,那挺好的,生病可是很难受的事情。 “如果没有白魔法,人这种脆弱的生物可是很容易死的,就算是磕磕绊绊一下也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不过你也不能算是吧,这么看来混血也挺不错的,如果有血族的血脉,应该也会活得更长吧......” 走廊中,白清歌的小嘴就没停下过,芙芬忒的耳朵却只停留在‘混血也挺不错的’。 “真,真的吗?”大概连芙芬忒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的语气有多紧张。 被打断话的白清歌低下头,疑惑道:“什么?” “混血也不错......什么的。” 看着芙芬忒异常的样子,她才想起来,这个世界的混血很不受待见的来着。 就算是处于世界顶尖的巨龙,其混血也被称为杂种。 听说邻国的魔法学院里就有一只半龙人,拥有能轻易灭国的力量,也免不了身边的蛐蛐声,并且她本人也非常的自卑。 混血杂种这个词,似乎一出生被植入了所有混血的脑子里,就算被更弱的对象讥讽、辱骂,也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她是搞不懂那种手里有力量还不一拳揍过去的行为,总不能是因为像自己这么好学吧? 而且好学的她也没少揍。 芙芬忒一直没提过这方面,并且也没这方面的自卑倾向,她也就忽略过去了。 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听好了芙芬忒,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像天上的星星一般,虽然有些也会黯淡无光,但正是有他们的存在,我们才能看见如此美丽的星河。 “太亮会如太阳般刺眼,太黑,我们的肉眼又无法观察到,要是长得一样,又怎会百看不厌? “因此,他们每一颗都是无法替代的。” “你也是。” 凉风从窗外吹进来,漫天星河也被这一小个窗户框了进来,但仅仅只是这一小片,也足以让人欣赏到天亮了。 紫色的瞳孔中被星星点缀,她想,如果自己也是星星的话,一定是那颗时隐时现的吧,想要彻底消失,又不愿如此离去。 “我也是独一无二的吗?”芙芬忒喃喃出声。 还好周围够静,芙芬忒的自言自语成功被她捕获进耳中。 所以她给予了及时的肯定,“毫无疑问。” 许是真的被触动到,以至于让她现在脑子有些晕乎乎的,问出了她一直担忧,却又不敢问出的话。 “那,清歌会永远陪着我吗?” 欸? 这是什么送命题,而且话题跨越度这么大的吗? 她微微沉默了一会,也能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气和温度。 明明刚从浴室里出来,芙芬忒的手却很凉呢。 “芙芬忒。” 芙芬忒的心脏也跟着寂静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一跳。 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战场击鼓一般。 好吵...... 她想要心脏停下来,但只有那吵闹的声音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勇气。 如果听见了不想听的,还能装作没听清骗一骗自己。 但那好似能穿透心脏的声音,却不给她留下一丝能够自我欺骗的余地。 “记住了......” 不,停下,她不想听了。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感情会变质、肉体会腐烂、记忆会遗忘、星辰会陨落......就算是被称之为永恒的太阳,也总有一天会落下......” 芙芬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子,只知道今天的被子格外的冷。 上学日。 自从那晚过后,芙芬忒又像是回到了刚来她家的样子。 脸上失去了笑容,人也闷闷的,对谁都爱搭不理,手里永远捧着一本书。 “芙芬忒,走路的时候不要看书,对眼睛不好。” 低着头的芙芬忒像是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连头都没抬。 得了,现在连自己的话都不管用了。 也好,这本来就是她想做的事情。 正所谓,爱之深,恨之切。 如果不是那么重要的人,等复完仇自然也就消恨了。 她对这次的回归任务已经不抱有希望了,没办法,谁让她在现实世界见到的那个芙芬忒太强大了。 越是学习魔法,她便越是心惊。 就算是现在的芙芬忒飞行速度也比现实中的那个快,可她为什么要特意减速? 戏弄追她的人,不,她从头到尾都没往身后看过一眼。 还有就是去到辐射区使用的还是魔法传送阵,她自己难道不会吗? 布置那个魔法阵,并且要一直维持,都够她自己使用好几个传送魔法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有多高的天赋她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而且芙芬忒的魔法脉络可不是‘废石’,她是能够储存魔力的。 排除一切都不可能,她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第227章 丢人 比起这个世界,她的那个世界太脆弱了,经受不住论外的力量。 如果只找自己报复也就算了,玩脱嘛,从开始得到模拟器的那一天她就有此觉悟了。 正所谓,杀人者,人横杀之。 她干的这些事,其实跟这个也没什么差别。 想要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些什么。 于是在冥思苦想之下,她研究出了最新的战略方针。 慢慢淡出芙芬忒的世界,等她知道杀害母亲的真正凶手时,就算是怨恨上自己,自己再主动送上一条命,她也该消气了吧。 好歹也有一场养育之恩,报完仇的芙芬忒总不至于再追她那边去了吧。 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猜测之上,但唯独在那方世界,她不想冒险。 有的人穿越,一世为尊,独断万古。 又或者大杀四方,一统八荒。 再不济的也能凭着外挂混的风生水起。 而她,女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母星妈妈。 明明大家都是穿越者,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我真是给前辈们丢脸了...... 正颓废着,前方的路突然被人群挡住了。 这可算是稀奇事了,中央广场除了开学那天学院长给全体师生演讲的时候有这么多人,也就只有毕业测试时的学院大比能赶上这么热闹了。 她虽然喜欢吃瓜,但这过于吵闹的氛围,她没什么兴趣留下来。 除非这个瓜...... “清歌·白·艾克索森尼奥,本小姐...喜欢你,你会回应我吗?”利用魔法传播声音,就算是最外围的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清歌:“???”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不知道是谁为了看热闹开头了一句话,“公爵大人在这里。” 因为她父亲的原因,学院里基本大部分人都认识她,于是,顺着她的方向,一条笔直的路出现了。 也让她看清了,到底是谁胆子这么肥。 “塞莱娅......”白清歌轻声呢喃着。 看见熟人,她只觉得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毕竟塞莱娅现在的困局,真就没什么好办法能够解决。 只是,为啥,当初不是毅然决然的给了自己一耳瓜子离开了吗? 她虽然不会产生怪罪的心理,但也会很不爽就是了。 俗话说的好,男人不可摸头,女人不可摸脸,打就更不行了。 反正该做的事情自己已经做了,她的便宜舅舅无论出于哪一方面都应该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本来就已经是亏本买卖了。 所以,就算你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祈求眼神看着我,作为一名合格商人的我也...... “嗯?” 一直隔着她足有一米远的芙芬忒,不知道什么时候扯上了她的袖子。 “别去......” 声音很小,却又很清晰。 偶尔破一次例也不是不行。 看到白清歌低下头回避自己的眼神时,塞莱娅的心都凉了一大半。 也是,如果有人那么羞辱自己,她肯定也不会原谅的。 可,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时间还得回到几天前。 克拉克公爵府,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早餐。 餐桌上除了刀叉与盘子接触的清脆响声,便没有其余杂乱的声音了。 克拉·克拉克只有塞莱娅一个独生女,所以平日里看管极为严厉。 看着塞莱娅像只天鹅一般端庄优雅,她红唇轻启,将一小块饱含肉汁的肉块放入嘴中,几乎看不出嘴巴咀嚼的动作。 克拉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花费这么多精力进行培养,不正是渴望着塞莱娅成才的这一天吗。 克拉克将口中的食物咽下,擦了擦嘴道:“塞莱娅,这个月你就不用去魔法学院了,好好准备一下吧,这个月底我准备带你进王宫面见陛下。” 塞莱娅切肉的动作一顿,心中又惊又慌,“这么快?” 克拉克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不快了,你这年纪放在平民里,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哼,一群平民又懂什么,女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是最美丽的年纪,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塞莱娅想要出声拒绝,但因为一直成长在父亲的威严之下,让她根本不敢开口。 她只能盲目的切着盘子里的肉,来表达出自己那不算抵抗的抵抗。 看着女儿盘子里已经被切成肉粒的肉排,双手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克拉克只当没看见。 女儿家嘛就是这样子的,年轻的时候幻想着什么海誓山盟的爱情,等腻了又埋怨自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什么情情爱爱都是些可笑的东西,唯有权利和钱财才是最可靠的。 塞莱娅,等你以后明白了就会感谢我的。 “我还有事,你慢慢吃吧。”克拉克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下道。 塞莱娅握住刀叉的双手死死的捏紧,父亲每天忙得都不见人影,如果不趁着这时候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下次再相见的时候,恐怕就是要进王宫了。 就在克拉克快走出客厅时,塞莱娅猛地站了起来。 “父亲大人!” 克拉克自然能看出自家女儿的心思,不过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因为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 就凭她,还忤逆不了自己。 “塞莱娅,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本来鼓起勇气的塞莱娅,瞬间蔫了下来,做不到,凭自己根本做不到。 只有她自己明白,顶着克拉克家族的这个头衔,在外面,她是光鲜亮丽的公爵之女。 在家里,她只不过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用来观赏的金丝雀。 她什么都做不到。 但魔法学院她还是照样去,还好,因为平时很是乖巧听话,父亲并没有派人来看住她。 又或者,父亲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确实是这样呢。 她确实没有勇气反抗,但却有勇气迎接死亡。 她在学校的魔药室里调配了好几种毒药,打算在进王宫之前服下药剂。 不知道在自己死之后,父亲大人会不会有一丝后悔呢? 第228章 破防 直到一个叫阿尔西娅的人找上她。 这个人她是认识的,是自己曾经欺负过的一员。 她说她有办法帮我。 虽然知道她作为一个平民,不可能提出什么好办法,但如果可以好好活着,谁又想死呢。 而且对方最近在学院的名头似乎也非常响亮,于是她决定听一听。 我就不该病急乱投医的,这个阿尔西娅,肯定是跟那个混蛋联合起来一起捉弄自己的。 因为这个平民的办法,居然跟那个混蛋教她的办法相差无几。 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别说只是向人告白了,就算是宣布在一起了,父亲也会让另一个人消失掉,然后再让她出嫁王室。 而且贵族之间私下玩玩,也已经是约定成俗的事情了。 所以她自毁声誉的行为,也不过是在做着毫无意义的反抗,但她不想自己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就接受了。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如果你只是想报复上次我对你做的事,那么我道歉,也可以对你作出赔偿。 〝但如果你是联合那个无耻混蛋一起来戏弄我的,我对她没什么办法,但对你,我有一万种让你连王城都待不下去的办法。” “你好自为之吧,哼!” 看着塞莱娅气冲冲的转身离去,阿尔西娅满脑壳的问号。 不对啊,自己是按照游戏攻略给出的答案啊,这一副要把她活剐了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好感度不够,触发不了? 阿尔西娅用兑换出的道具查看了一下塞莱娅对自己的好感度,瞬间惊呆了下巴,“不是吧,-20?”。 这种程度已经要对自己产生反感了。 之前欺负她的时候都有30,是有好感的程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就只是因为自己出个主意,就把好感都拉下来了吧。 可这个事项不是加好感度的吗? 刚刚塞莱娅好像还提到了另一个人,该不会是那家伙害得自己......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那些东西的时候,现在错过,等塞莱娅把那群不良跟班又聚在身边的时候,自己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先不说其他还没出场的女主角,就现有的两个,只有这个最好刷了。 因为另一个不知道为啥,身边也跟着跟班,自己根本靠近不了。 本来应该没有的,而且那个阳光开朗的大小姐也是她相当喜欢的一个角色。 她都不禁要怀疑,这真的是她玩的那个游戏世界吗? 这个世界平民和贵族的差距比她想象的还要大,所以一定得把这个初始最好攻略的角色拿下才能继续游戏。 “等等,我能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听完了再走也不迟啊,你现在已经没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塞莱娅停了下来,如果说在家里她只是一只只敢躲在尘埃里的小虫子。 那在外面绝对是一只可爱又不失优雅,但昆虫见了都瑟瑟发抖的伯劳鸟。 “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那你就等着好好见识一下克拉克家族的手段吧。” 本来还自信满满的阿尔西娅,被塞莱娅带着些许肃杀之气的语气惊得一时失语。 说到底,穿越之前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公司的小职员。 接触过的最高位的人,也只有大学里的教授们。 “怎么,人吓傻了,平民就是平民。”塞莱娅不屑的发出鼻音哼了一声。 听见塞莱娅这瞧不起人的语气,阿尔西娅心中也是有了怒意。 在学校被老师看不起,在公司被上司看不起,在家里被亲戚看不起...... 那也就算了,现在凭什么连一个游戏人物都能看不起她? 你们的命运可是都掌握在我的手里,等我以后攻略了更厉害的人物,你就等着后悔吧。 “当然没有了。”阿尔西娅又找回了自信。 “塞莱娅小姐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在帮你。” “帮我?你该不会也要说,让我向你表白吧?” 阿尔西娅一愣,“欸,你怎么知道?” 塞莱娅彻底怒了,如果可以,她真想搓个火球术糊在阿尔西娅的脸上。 “够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愚弄我,等着迎接克拉克家族的怒火吧。”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不想跟我,换个人也行啊。” 这把她当成货物一般可以随便转让的语气,真正的戳到了塞莱娅的逆鳞上。 “Incendio!” 一股烈焰挨着塞莱娅的耳朵擦了过去,头发被烧得焦糊的臭味弥漫在鼻尖。 虽然知道塞莱娅不会真的伤害人,但阿尔西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吓得不轻。 “下一次就不只是烧头发了。”塞莱娅离开了,在阿尔西娅愤怒的表情中。 不过只是个虚拟人物而已,而且自己想做的事,也不过是想帮助对方。 她难道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吗? 自始至终,明明自己一件错事都没做过。 一个个的都看不起我,等着吧,羞辱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事后,塞莱娅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尊敬的塞莱娅小姐,上次的事情我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大概是冒犯到了您,不过还请你把信看完之后,之后你要是还气不过,我可以上门受罚。」 就算是没署名,她也知道是谁寄来的了,还没完没了了? 亮起的火球术本来是想把信纸烧掉的,但因为敲门声她制住了这一行为。 之后因为被父亲强制安排,要经常回家学习一些讨好男人的技术,信便被遗忘在宿舍桌上。 直到入宫的三天前,她以要收拾私人东西的借口,再次来到了魔法学院宿舍。 再次看到桌上的信,她心中少了愤怒,只剩下了苦涩。 「我经过大量的走访询问,如今可以总结出,你可以获得唯二自由的方法。」 「第一,就是要让克拉克公爵怀疑你的忠心,向劳德洛侯爵的儿子进行示爱。」 「第二,让克拉克公爵觉得你更有价值,那就是,向我,阿尔西娅示爱。」 第229章 主角 「劳德诺侯爵拥有一支风暴骑士团,每个人都达到了4阶,是少有的军事实力过硬的贵族,就算是你的父亲克拉克公爵,也相当忌惮他。」 「但他有一个儿子喜欢上了一个平民姑娘,被劳德洛侯爵认为是耻辱,所以劳德洛侯爵就想让他的儿子早点成婚,现在正在物色人选。」 「我跟他的儿子已经说好了,可以跟你假结婚,等以后你们有了足够抵抗的资本再分开。」 居然,可行。 虽然存在着一些未知风险,但没有比嫁进王宫更差的结果了。 那,那个人在那时给自己的说的那个办法...... 塞莱娅赶紧又翻开信后的内容。 「而另一个办法,就是让我假装和你在一起。」 「我在资质测试的时候,自然系魔法适应性超等,出身贵族的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塞莱娅眼中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当然知道,自己的魔法适应性是高等火系魔法,就属于阿尔西娅所说的自然系其中的一种。 就算是现在的学院长,一共精通的魔法也不过火、风、土三系,其中风系魔法是超等,剩下的两系是高等。 也就是说,只要不出意外,阿尔西娅很有可能会成为比学院长还厉害的魔法师。 学院长那可是连先王陛下都得尊敬三分对待的人。 难怪这个平民敢口出狂言,没想到真是自己误会她了。 都怪那个无耻的混蛋扰乱了她的心境,不然她又怎么了...... 等等,如果这两个都能成立,那,那个人岂不是也能...... 要说身份,别说劳德诺侯爵的儿子了,就算劳德诺亲自来也比不上白,至于魔法方面。 她虽然不知道白的资质怎么样,但每次都能悄无声息的偷走自己的......果然是个混蛋! 羞怯了好一会才抬起头,认真思考着这三个选择。 经过各方面的考虑,自然是劳德洛侯爵的儿子是最佳人选。 男男女女什么的,她也有所耳闻,而且比这更花的都有。 但这些毕竟都是贵族私下的爱好,如果摆到台面上来的话,就会被人诟病,并且会成为一辈子也无法去掉的污点。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要是这种只能藏在阴影里的扭曲感情被爆出来,还被当众拒绝,那才是真正的地狱。 信纸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莱娅捏成了一团。 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真的有那么见不得光吗? 她不懂,也不明白,塞莱娅并未多想,毕竟她现在需要担忧的事情可不是这个。 仔细想想,阿尔西娅确实在帮自己,可,真的有必要帮到这种程度吗? 她又不是真的傻,自己都那样对待阿尔西娅了,对方却还打着杆子上来,如果对方真是这么好的人,又怎么可能撞到自己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关键诸如此类的事情,她还遇到过好多次,再怎么不经世事都该起疑心了。 因为她的身份而接近自己的人,她又不是没遇到过。 所以,阿尔西娅又想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塞莱娅捂着头思考着,直到门外的女仆传来催促声。 自己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所以,拜托你抬起头看看我,不是说好了会很真诚的回应我吗? 她赌上了作为贵族的尊严才站在了这里,她知道,无论成功与否,以后别人看她的目光都会带上一丝嘲弄。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与整个王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 抱歉父亲大人,请原谅我的自私。 白清歌目光微闪,稍微安抚了一下芙芬忒,而后强硬的摆脱了她的控制。 “没事的芙芬忒,我马上就回来。” “不要......”人影逆光而去,让人忍不住半虚着眼睛,她终究还是没有抓住。 她以为只要主动疏远,就算是到了分离的那一天,自己也该习惯又是一个人了。 可这一天来的也太快了,快到她跟本做不出多余的反应,就连挽留也来不及。 习惯......直到事情真正降临时,她才明白,怎么可能习惯得了。 要是因为仇恨她还能理解,可这算什么? 看着高台上两人亲切的互动,亲昵的互诉衷肠,以及周围起哄的声音。 她只觉得刺眼和嘈杂,无法在中央广场再多待一秒 原来她的目光并非是不能只放在一个人身上,而是不会放在自己的身上吗? 随着中央广场的两位主角牵手离开,只剩下了不堪入目的耳语,以及...... ‘怎么会这样?’阿尔西娅被气得不行。 明明这次的主角应该是自己,明明该由自己掌控这一切,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算是对她有什么意见,也应该选那个侯爵的儿子才对啊。 虽然那是她特意设置的陷阱就是了。 那个侯爵之子,表面上口碑还不错,实则私下异常残暴。 如果塞莱娅选择了他,等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之时,自己就会拯救她于水火之中,更能让塞莱娅死心塌地。 而这种攻略路线,不用花太长时间去刷好感度,突出的就是一个快,俗称,恶堕。 就是有精神洁癖的人受不了,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那个侯爵的儿子长得也不差。 如果选择自己,她也能因此契机慢慢接近塞莱娅,可最后出现的怎么会是我的维纳斯,这个未曾出现在游戏里的人物。 阿尔西娅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了,塞莱娅之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你和那个混蛋是联合起来戏弄我的吗?’ 当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塞莱娅可能是在谁那里吃了瘪的发泄。 可现在细细想来,塞莱娅是在自己告知解决方法后,才愤怒的说出这句话的。 该不会她也是...... 阿尔西娅背后升起一股凉意,以及不可遏制的惧意和怒意。 绝对不行,如果再让她回到以前那种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生活,还不如让她去死。 自己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才对,没错,这一定是神明大人给我的考验。 第230章 安排 我的维纳斯,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但你挡到我的路了,那我也只好让你用另一种方式陪着我了。 “啪!!!” 一声清脆而强有力的巴掌声回响在卧室内,因为太过猝不及防,塞莱娅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灼热的疼痛出现在脸颊上,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把克拉克家族的脸和身为贵族的荣誉都丢尽了! “家族将你培养的如此完美,你就是这样回报家族的吗,就是这样回报你的父亲的? “塞莱娅,我原以为你已经长大了,是个懂事的孩子,但现在我要收回这个想法,你简直比落红区的妓女还不如。” 塞莱娅睁大了不可置信的双眼,她原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霸道、严厉,却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他的眼里,自己甚至连妓女都不如。 眼眶涌出热流,但唯独是这个时候,她不想露出脆弱的一面,但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让她如何能忍得住。 “你还有脸哭,克拉克家族的前途全部败在你一人手上。 “你若嫁给了陛下,整个王国都是我们的,到时候别说一个女人,你想玩什么没有?” 似乎是发泄够了,克拉的语气变缓,“塞莱娅你好好想想,难道父亲还会害你吗,你明天就去公开说明,是艾克索森尼奥威胁的你,让你......” 话还未说完,一个带着点抽泣的坚定语气毅然的打断道:“父亲,我是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 “你!”克拉指着塞莱娅的手指颤抖了好几下,最后阴狠的收了回来。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既然不愿意嫁给国王陛下,那就嫁给达姆国最肮脏的乞丐,你生在克拉克家族,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父亲!” “你还有两天的考虑时间。”说完克拉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并且嘱咐随身骑士将门看好。 门外的光亮彻底闭合,塞莱娅无力的瘫坐下来,这就是我最崇敬又惧怕的父亲吗? 他甚至连日期都不肯多延长几天。 塞莱娅看着手中由她亲自制造的毒药,父亲恐怕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自己吧,反正也没有人在乎她,已经没有牵挂了。 塞莱娅抬头看向窗外,从来没觉得太阳有这么刺眼过。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 握着空瓶的塞莱娅,呆呆的看着窗外,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大概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 只是今天晚上好像格外的黑,不对,不是黑,什么时候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啊?! 塞莱娅下意识便要尖叫呼唤仆从,但这毒药似乎还有失声的效果,她既没能第一时间叫出来,嘴倒是被人第一时间捂上了。 “别叫,是我。” 这个声音...... 塞莱娅顺从的点了点头,捂住她嘴的手才被抽走。 “你怎么在这?”低哑的嗓子比想象的还要难听。 “售后服务。” “?” 塞莱娅小小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 别说塞莱娅疑惑了,就连她自己都很疑惑,为什么自己要大半夜的溜到这里来啊? 怪她,大半夜的起夜,还无聊的跟精灵们聊天,结果知道了塞莱娅的事情。 不知道也就算了,可谁让她是‘爱狗人士’呢。 “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吗?想知道活着的意义吗?” “你在说什么?”她以前只觉得这个人无赖,但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也看不懂她。 “你只需要回答,是和否。” 活着的意义对塞莱娅而言太过抽象,但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我真的可以吗? 从小生活在父亲的余荫之下,现在还忤逆父亲的想法,为克拉克家族带来了严重的损害,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吗? “我......” 塞莱娅抬起头,大概是因为毒药的效果,又或者真的是因为屋里太黑,盈盈月光之中,她只看得见眼前之人的轮廓。 此刻的塞莱娅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个想法,‘她又是怎么想的呢?’ 塞莱娅身体突然一颤,因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心口上。 “遵从本心就好。” 这句话像是有着什么神奇的魔力一样,让塞莱娅心中的焦虑、恐惧、不安、自弃......通通化作了一片空白。 此刻嘴巴表达了她最真实的想法,斩钉截铁般的答道。 “是。” 看不见脸的白清歌声音依旧淡然,“嗯,我已经收到你的回答了。” 紧接着白清歌轻拍了两下手掌,另一个黑色的身影像是小猫一般灵巧的落入屋中。 “瑞蒽,带我们走。” 飞行的阻力吹开了白清歌一直戴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了帽下生无可恋的脸。 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扛在嘎子窝里飞了。 塞莱娅却是轻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这绝对是在嘲笑自己吧。 “哈哈,没什么。”刚才那宛若神灵的身影,让她感觉陌生。 而现在对方这小孩般的赌气样子才让她感觉,她们的距离并不遥远,这种触手可及的感觉,让她感到安心。 最后塞莱娅被阿瓦索主教清除毒药后,被她安排到了封地那边去,作为自己的第二把手去管理。 这就是她给塞莱娅掌控自身命运的机会。 不过话又说起来,这些年除了自己一直往封地那边送钱去,好像就没有管过什么事了,瑞蒽也只是管着公爵府里的大小事宜而已。 但有自己的名头在,塞莱娅应该也不会很辛苦......才怪啊。 用膝盖想也知道,从上面空降一个领导下来,下面的人会有多不服气。 但机会自己已经给她了,能不能把握得住,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塞莱娅作为外姓,还间接性地给艾克索森尼奥之名带来了名誉上的损害。 要想管理好自己十几年没去看过的领地,反正她觉得够呛,所以还特别把自己的亲卫队派给了塞莱娅。 第231章 阴谋 分离之时,塞莱娅心中顿感不舍,明明她们认识的时间也还没多久,而且每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总会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我们,还能再见吗?”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那是我的领地,我当然也会回去了。” “啊,是,也是啊,哈哈。”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坐在马车上的塞莱娅看着白清歌朝自己挥手,心里突然感觉很慌乱,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就感觉,这可能是她们最后一次见面。 不,不可能的,如果是她的话,一定都可以顺利解决的。 ............................. 白清歌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她刚来学院的那段日子,走到哪里,话题的中心就在哪里,虽然不喜欢,但多少也有些免疫了。 以前那些口不择言的小屁孩,如今也明白了阶级差距,不敢在她的面前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啊呜~”白清歌打了一个呵欠,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泪水。 今天下午都是实践课,回寝室休息吧。 懒洋洋的回到寝室外,白清歌因为瞌睡而微眯的眼睛突然睁开,她耸着鼻头,嗅着空气中异常的味道。 这是...血腥味? 看着那未被完全闭合上的门,她暗中调动了精灵们,随后伸手推门。 浓烈的血腥气扑鼻地涌来,寝室内惨烈的景象更是让她的瞳孔紧的一缩。 “芙芬忒,你......在干什么?” 让时间回到几天前。 因为攻略计划彻底失败的阿尔西娅,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广场,正好撞上了同样失魂落魄的芙芬忒。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便别开了目光,并没有多余的交流。 芙芬忒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双眼游离之下突然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 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芙芬忒将其翻开,“不认识的字。”但里面的十字架和天使图画,她可是认得很清楚。 教会的人? 想到阿尔西娅之前老是设计靠近白清歌,芙芬忒警惕的眯起了眼睛。 之前她老是受伤,就是不想让白清歌过多的接触阿尔西娅,顺便还能让人陪在自己身边。 至于结果嘛,就是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捷足先登了。 那个女人她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绝对不能再多一个了。 心情烦躁的阿尔西娅也没发现背后多了一个小尾巴,等回到了寝室,要完善自己的计划时才发现笔记本丢了。 “奇怪,哪去了。”没在寝室里找到笔记本的阿尔西娅心中并不是很着急,因为上面的文字是另一个世界的。 还没等她握住门把手出门去找,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芙芬忒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道。 见到来人,阿尔西娅表情一僵,这人她见过。 好几次都出现在维纳斯的身边,并且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 虽然本人长得也很可爱,萝莉类型也是她的菜,但很可惜,这个人也不是攻略目标。 所以说不愧是百合后宫游戏吗,就连npc都长这么漂亮。 刚刚好像也是她撞到了自己,笔记本该不会就是在那个时候掉的吧。 阿尔西娅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连声音都低了好几度,道:“这确实是我不小心丢的,没想到居然被这么可爱的学妹捡到了,谢谢你啦小学妹,正好我做了些糕点,要不来吃点吧,当做我的感谢费。” 这本来是用作作战成功,趁热打铁准备拉一拉塞莱娅的好感度的,结果失败了,糕点自然也是用不上了。 芙芬忒也没拒绝,“正合我意。” 一进门就打量着宿舍,布局什么的跟她那间也差不多,她一眼就认出了白清歌的铺位。 阿尔西娅将热滕滕的糕点放在芙芬忒的面前,在意的询问道:“那个,能先把笔记本还给我吗?” 芙芬忒没动,用食指翻开书页,指着那上面像是小蝌蚪一样的文字道:“这是什么字?” 因为要跟一个有外挂的人比试,芙芬忒几乎在各方面都有所涉猎,这种形式的文字她从未见过。 有些字还像是很精灵们使用的‘祖巫字’。 “这个啊,是我家乡的文字,只有我们那个村子里的人会。” “说谎。”芙芬忒冷声道。 阿尔西娅心中疑惑芙芬忒是怎么知道的,但也不至于就是失了分寸,便继续回答道:“额,是真的啦,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下次我可以邀请你到村子里去玩。” “你这女人还真是满口谎言,就打算这么去欺骗清歌?” “呵!跟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一样,你们,都不配待在她的身边。” 直到神色冷漠的芙芬忒抬起头,阿尔西娅才惊觉到,这个看起来q萌可爱的学妹,其目的很可能并不是来还笔记本。 总不能是因为他看懂里面的内容了吧? 怎么可能? 阿尔西娅在心中嗤笑了几声后,眼睛后知后觉的一瞪。 如果说她的维纳斯也是穿越过来的话,那她身边的人也认识日文,好像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那里面的内容...... 不行,必须先下手为强。 阿尔西娅脸上继续保持着微笑解释,一道水刃却从芙芬忒的头上无声无息的凝聚了出来。 随着水刃的凝实,跟随指挥者的意志落下,阿尔西娅眼中一喜,到底只是个低年级的小屁孩而已,还不是轻松......!!! “啊!我,我的手!!!”阿尔西娅痛苦的捂住左臂,突然断臂的剧烈疼痛甚至让她忘记了施展治愈魔法。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 芙芬忒冷哼一声,目光轻蔑的看向地下那道水刃化作水珠散落在地上的水渍。 生长在和平时代的阿尔西娅,别说是受伤了,每天坐在工位上养成的腰痛职业病,就是她受过最大的折磨了。 从手臂处直直的切下一条手臂,无论是从视觉上的恐惧,还是人体承受忍痛的能力,都达到了巅峰。 彻底失去了方寸,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思考,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 “医生,快叫医生!救护车......” 第232章 虚假 芙芬忒细心擦干净溅到脸上的血,一脸嫌弃的使用空间魔法将其剥离了出去。 “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想吸引外面的人?” “死心吧,就算有人趴在门上,也听不见里面的东西,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可以少受点痛苦。” 说的好听,疼的又不是你,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她刚刚甚至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攻击了自己,她被芙芬忒表面的年龄欺骗了,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低年级。 哪来的老怪物在这里装嫰,游戏里也没出现过这个人物。 该死的游戏公司,我要是能回去,非要把你投诉到破产。 什么垃圾游戏,狗都不玩! 一团黑色的雾气逐渐汇聚于芙芬忒的手中,“别反抗我,否则你知道下场的。” 「精神操纵」这是属于时空系的混沌魔法,通常用于审问犯人。 “你接近清歌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是我的维纳斯,她太美了,人又善良,我第一眼就喜欢了,所以我也要让她喜欢上我。”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不过是个低等的人类,怎么敢的。 “你跟塞莱娅又是什么关系?” “我正在攻略她,但那个女人不识抬举,我才是能拯救她的人,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主角,我可是能决定她们命运的主角啊!”阿尔西娅似乎忘记了疼痛,单手捶地控诉道。 芙芬忒看着阿尔西娅这疯癫的状况,皱起了眉头,这人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但大概能听懂,阿尔西娅很仇恨塞莱娅。 “攻略,是什么意思?” “就是追求,我要让她喜欢上我。” 芙芬忒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如果说刚才是单纯的觉得阿尔西娅不配,那这句话无疑是触动了她的逆鳞。 “你怎么敢愚弄她的感情!”芙芬忒一手抓住阿尔西娅的脖子。 她恨不得放在心窝里的东西,居然被人这么糟蹋,这让她无法接受。 更让她感到愤怒的是,清歌很有可能会因此受伤。 那个叫塞莱娅的女人该不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阿尔西娅才会恼羞成怒。 越是深思,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芙芬忒手中的力气也不由的增大。 身下的阿尔西娅几乎喘不过气,但因为魔法的缘故,就算是难以呼吸,她也无法抗拒回答施术者的问题。 “我没有......我喜欢她们,只要我成功......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幸福?”芙芬忒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目光微微闪烁的她手上微微松了点力气。 “......成功什么?” “教会有一种秘术,只有被太阳神赐福的圣女才能够习得的复活术,被复活者会对太阳神产生好感,从而成为祂的信徒。 “而作为太阳神唯一行走在大陆上的使者,圣女,被复活的人也会被潜移默化的对圣女产生好感。 “除了太阳神,圣女将会是被复活者唯一亲近的人。” “这个办法虽然卑鄙了些,但如果是大家都能够获得幸福,那我甘愿承受一切罪恶当个卑鄙小人。” 这也是阿尔西娅玩的游戏里提供给玩家为数不多的速通方法之一,也是她现阶段最容易实现的。 “复活术......唯一......”芙芬忒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血液的迅速流转让呼吸也变得粗糙。 如果我...... 不,不行,复活术的前提可是复活对象死亡,她,做不到,也不能做,不然某些东西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纯洁的感情绝不是外物可以玷污的。 而且,太阳神嘛......她对所谓的神都没什么好感。 芙芬忒如此告诫着自己。 “你是教会的圣女?” “不是,但我有办法成为教会的圣女。” “是什么?” 芙芬忒不带任何感情继续追问问道,在她的眼里,阿尔西娅已经是个死人了。 “天赋足够高就可以。” 阿尔西娅的这个答案让她感到诧异,教廷甄选圣女的方式之一确实有天赋够高,但是却是对白魔法的天赋。 其他的天赋再高,也不可能成为圣女。 所以对于上次自己被那个主教叫嚷着她是圣女什么的,让她非常的费解。 第一,她有血族的血脉,第二,她也不会白魔法,本身只具有时空系的天赋的她,跟教廷甄选圣女的标准完全搭不上边。 可阿尔西娅说的又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有些话虽然让人费解,但对方既然知道教廷的秘辛,那这句话肯定也不是信口雌黄来的。 “仔细说说。” “太阳神死了。” “什么?!” 就算是对除了白清歌以外的事基本不怎么上心,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芙芬忒也是瞪大了双眼。 那可是一位神,不像这脆弱的人类一样,随便磕碰一下都会死掉。 “太阳神是被祂的首座神使,炽天使撒拉弗所杀,所以选拔圣女的条件才会改变。” 听起来好像有些合理性,但她依旧无法相信太阳神被杀死了。 而且...... “这种消息你一个人类从哪里得来的?” “游戏里。” “什么?”这人又开始说胡话了吗? 如果说,听说太阳神被祂的神使杀死,是足以让她感到震惊的事情,那么接下来的这件事情,足以让她恐慌。 “怎,怎么可能,我...是假的吗?” 那清歌呢? 还有她的温柔和我的感情.......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阿尔西娅激动的在地上大喊道: “你们都是假的,只有作为主角的我才可以拯救所有人,才可以复兴整个人族,所有人都会得到幸福。 “所以只是使用一点手段的话,这并不算什么,只要有我在,所有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233章 杀人 看着因为脱力躺在地上的阿尔西娅,芙芬忒心中杀意猛增,只要杀了她,那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没有什么虚假,一切都是真实的。 待芙芬忒缓过神来,阿尔西娅已经躺在血泊之中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芙芬忒伸出麻木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黏哒哒湿乎乎的,手心里也传来冰冰凉凉的感觉。 但是,这里好暖和。 咕叽咕叽像是搅动果冻一样的声音,让芙芬忒麻木的双手渐渐回暖。 这股温暖也是虚假的吗? 还有这世界...... 清歌...... 冰冷的脸颊渴求着那仅剩的一点余热,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是真实的,是活着的。 直到...... “芙芬忒,你在做什么?” 芙芬忒迎声抬头,看到了门口的白清歌。 她在白清歌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震惊,可正常来讲,看到这样的场面,不应该是害怕吗? 就算是以前的自己,也肯定...... 这就是虚假吗? 眼中闪着红光的芙芬忒从‘泥泞’中爬起来,扑向了白清歌。 看着已经被染成血人的芙芬忒,白清歌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毛线,但并没有侧身躲避。 白清歌心情复杂的叹了一口气后半蹲下,不偏不倚的被芙芬忒扑了个满怀。 紧接着脖子一疼,白清歌轻哼一声,芙芬忒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暴力过了。 就像是初学那会儿,不知轻重也无法被满足,那小肚子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好几次差点把她给吸干了。 温暖带着情欲的血液涌入口中,每一滴芙芬忒都能感觉到白清歌此刻正在想什么。 冰冷的身体也因为吸食的血液和白清歌的体温而逐渐回暖。 唯独此刻的这份感觉,绝不可能会是虚假的。 “芙芬忒,可以了。”因为失血过多,白清歌连嗓子也变哑了。 可芙芬忒现在就像是只水蛭一样,不喝饱绝不松口。 要是第二条命是被人吸没的,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虽说这样好像还不错,但至少要弄清楚现在的这个状况。 就算她亲自经历过人吃人的世界,眼前的这一幕仍旧让她汗毛直立 那还是个人嘛,比当初自己还惨啊。 如果不是还有个完整的脑袋在那里有着辨识性,她大概率是认不出来的。 不过比起那些事情,她更疑惑芙芬忒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当初她还敢打着包票,报完仇后的芙芬忒不会找过来,而现在嘛......已经汗流浃背了。 哈哈――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再说吧。 白清歌在心里给自己打着轻松的拍子,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刺激芙芬忒。 “芙芬忒,松开!”白清歌带上了一点命令的语气试探道。 奈何芙芬忒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没了办法的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咬了一口回去。 被咬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她,也算是咬回去了一次。 跟芙芬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样,如同果酒一般,味道很是香甜, 与此同时,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一个想法,‘这是腌入味儿了啊。’ 但沾在肌肤外面略微凝固的血液却带着一股铁锈味儿。 白清歌口中的舌头扫过牙床,将所有的味道聚于舌尖,还没等她继续品尝。 靠在她肩上的芙芬忒松开了口,疼痛并没有让芙芬忒退缩,反而激起了她隐藏的兽性。 芙芬忒喘着粗气迷离的看着白清歌,似乎还想索取些什么。 白清歌向来不是一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隐约察觉到了芙芬忒不明的意图,她咽下唾沫站起了身。 “芙芬忒,给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清歌脸上的漠然让芙芬忒心中升起的热情,像是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又降了下去。 心中空落落的感觉,让她迫切的想要被注视之人的回应。 但从那双眸子里,她只看见了冷漠和气恼,虚无的感触和会被抛弃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芙芬忒微微张开嘴,“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杀了她。” 那幼脸上的笑容带着红色的血迹,恐怕是换做任何一个人来看了,就算不会被吓得大喊大叫,也会觉得芙芬忒有‘病’。 她也这么觉得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早就说过了,我很不擅长带孩子。 白清歌眼眸低垂,遮住了那略显挫败的目光。 “芙芬忒,你现在不太适合待在学校里,还是先回家休息一阵吧。” 阿尔西娅因为魔法天赋极高,被自然系科目的老师们给予了很大的期望,很可能也进入学院长的视线中了。 并且因为平民与贵族极端对立的关系,交际能力不差的阿尔西娅,也算是平民学生的代表了。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以芙芬忒特殊的身份而言,绝对会受到平民和贵族的集体排斥。 她大概也能猜出来,芙芬忒在她本家的生活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芙芬忒现在需要的是平静、开导,以及舒缓身心等一系列的心理治疗。 虽然她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但先让她远离这个陌生不可控的地方总是没错的。 芙芬忒可不会想这么多,没有得到白清歌特别关注的她,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如果听话和任性都无法让你注视我的话,那就恨上我吧。 她不想成为第二个伊丽莎白,那如同被遗忘的无视,让她变得坚强,同时也变得更加懦弱。 芙芬忒提着红花裙后退了两步,露出了一个她以前极为喜欢的开朗笑容,“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家,从来就没有。” 芙芬忒的话让白清歌紧张的内心抽了一下,但很快就将那些会影响她判断的东西压制了下去。 “说什么胡话呢,公爵府就是你的家。”白清歌伸手揉了揉芙芬忒的脑袋。 芙芬忒看到了白清歌眼中的柔软,心中才刚竖立的城墙瞬间软化了下来,直到下一句话...... 第234章 决裂 “我让瑞蒽来接你。” 看着屋里的一大滩需要她来处理的烂摊子,白清歌的语气也不免带上了些许苦恼。 该怎么让阿尔西娅合理的消失呢? 这是一个问题。 还有她的家人,要不要也一起...... 但芙芬忒的脑子里却只剩下了那带着排斥的语气。 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要抛弃自己了吗? 与其先一步被抛弃、被遗忘,会彻底失去,还不如...... 芙芬忒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天真的问道:“清歌好像并不在乎这个人吧,所以也不会因此责罚我。” 白清歌皱起了眉头,欲要开口纠正,芙芬忒下一句话彻底让她呆住了。 “那如果换成清歌的身边人呢?” 芙芬忒的话让她的那个猜测与此刻重叠了。 这不免让她怀疑芙芬忒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难道是因为她母亲的事情?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低着头的芙芬忒没有开口,故作凶狠的眼神却已经蓄满了泪。 明明自己早就猜想到这个结果的,直到此刻,一直被带上枷锁的她,才真正拿到了法官的最终判决书。 自从见到了那双令她甘之如饴的眸子,她便处在了得到与失去的忐忑和不安中。 此刻,她的美梦,终于醒了。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别在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了,让我感到恶心。”喉咙的梗塞,让她说得非常艰难。 不是这样的,是我人不人鬼不鬼,我本来就不配得到你关心。 原来如此,所以她第一个下手对象才会是我的室友。 当初本来是想着可以更多逗逗塞莱娅,所以才在阿尔西娅的请求中答应了她搬进来住。 没想到最后她竟是因自己而死,果真世事难料啊。 “芙芬忒,如果你对我感到不满,那冲我来就行了,我不希望你因此牵连到我身边的任何人。” 到此为止了吗? 我还没有环游世界呢,这一次的旅行也是忙忙碌碌啊。 “不行哦,既然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让我感到痛苦,那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我,永远...... 白清歌沉默良久,思考着以绝后患的办法。 “......你知道吗,我现在就可以在这里杀了你。”她完全有这个能力,前提是给她准备的时间。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从来都不是。 我心我行皆为我欲,所做所为皆为本心。 肆意放纵自己欲望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了,当个坏人也是真的爽。 虽然她并不怎么在乎这个世界,但她也知道,若是任由仇恨滋长下去,芙芬忒迟早会威胁到她的那个世界,虽然她也不怎么在乎那个世界就是了。 不过,总是会有特例的存在嘛。 就像是一大堆劣质玩具里面,还有着你最心爱的手办。 当熊孩子来到你卧室时,你是会抱着侥幸心理熊孩子找不到你的房间,更找不到你心爱的手办,还是更倾心于一脚把熊孩子踢出家去呢? “可以哦,杀了我的话,我就不会再给你捣乱了。”芙芬忒故作轻松的语气带着几分颤意。 一直向我伸出手的都是你,而我一直都在后退,我以为只要不在意就不会输,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我输了。 因为我无法做到不在意你。 好痛苦,如果是你的话,我也能幸福的死去了吧? 你也能永远的记得我了吧? 两人久久对峙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跨线插心窝子,直到走廊传来了声音。 白清歌匆忙的关上门,等她再回头时,已经没有了芙芬忒的身影。 看着手掌上沾上的红色,白清歌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她有理由怀疑狗模拟器是在拿她寻乐子玩。 就没一次顺利的,难道就算是换了个世界,我的人生依旧是一团糟吗? 等处理掉尸体,清理完了屋子,白清歌拿着手上的笔记本。 这是她刚刚清理污渍的时候,在桌子上发现的。 这不是她的东西,也没在芙芬忒身上见过,那应该就是她室友阿尔西娅的了。 白清歌翻开一页,想从里面找找阿尔西娅的人际关系之类的信息。 前面的书页基本已经被血液浸透,墨水染开让上面的文字并不是很好辨认。 但这并不足以让她在意,手指停留在还算清晰的字上,令她垂目。 “这是......日文?” ................................. 时间一连过去了好几周,因为被魔物袭击而身亡阿尔西娅,其讨论声也少了很多。 没错,她并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并非是怕受到牵连。 当她看到那本笔记本时,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或许自己该找芙芬忒聊聊,但自那天之后,芙芬忒就失踪在了她的视线里。 问露西莉亚,对方也是化身阿巴阿巴怪的样子把她给搪塞过去。 她反正是不信露西莉亚会不知道芙芬忒的踪迹。 今天是全魔法学院的野外模拟实战课,她本来是不想参加的,但这次的成绩关乎之后的课程。 要是不合格就没法升学,自然也就没法学到更高等的知识,虽然她现在用不到,但不代表以后也用不到。 就是不知道这次学院抽什么风,高中低年级居然被混在一起参加实战测试,肯定是学院长抽风了。 正在树上密切观察学生情况的学院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今天的风有点大啊,希望不会出什么事吧,没想到我教育出了这么多的学生,有一天居然还会做这种事。” 刻意制造危险,不是为了考验学生,而是为了筛选出品德高尚的‘血食’供血族食用。 “唉,血族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一切都是为了人族拓宽魔法道路,为了人族的崛起。” 此时另一边的白清歌,遇到了一点点的阻碍。 “你们,要干什么?” 只见前方三女两男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你你......” 为首的男生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235章 搞笑组合 还是他的同伴将其拉到一边,换上另一个底气稍微足点的人。 “公爵...不,白同学,请问阿尔西娅同学是跟您同住一间宿舍吗?” 白清歌恍然,原来是为这事来的,还算聪明没,直接用爵位称呼她,不过嘛,没什么用就是了。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你......阿尔西娅同学无端被魔物咬死,怎么可能连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这其中绝对有问题。 “我们打听到阿尔西娅生前经常受人欺负,可是你却伸出了援手,这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以前也没见你做过类似的事情,谁知道你是不是心怀不轨。” 这些人的脑回路可真清奇,清奇到让她无语。 “证据呢?”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憋出了一句,“......没有。” 这几个人是来搞笑的吗? 白清歌摆摆手,“好了好了小姐们,看在你们上学也不容易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们这次的冒犯了,那么不好意思,失陪了。” 见白清歌要离去,几个人的眼中都很着急,但又不可能真的做什么,情急之下三个女生直接拦在了白清歌的身前。 “你们这又是什么意思?”白清歌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我们只是想让你配合调查一下。” “呵,调查?”白清歌嗤笑一声。 虽然她经常骂贵族、资本家啥的,可她自己就是啊,闹归闹,玩归玩,有特权为什么不用? “那你们想怎么调查?”她在想着是不是平时自己太低调了,以至于自己才会被人堵上门。 “混沌魔法......”几个女生目光飘忽不定,像是在找什么。 “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美的。” 能审问犯人的混沌魔法没一个绝对是安全的,这是奔着把她整傻来的啊。 看着慌里慌张的几人,她感觉好像不太对。 说他们正义凛然,敢于向贵族发起挑衅,就为了找寻阿尔西娅的死亡真相吧,个个却又跟做贼似的,跟勇气这两个字根本搭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看他们眼中带着畏惧的样子,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心中略有眉目。 谁啊,派这么几个很不专业的喽啰来试探自己? 不仅白清歌这么想,躲在暗处的另一个人也这么想。 她知道平民不靠谱,但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但就算是小贵族也不会为了她而去得罪一位背后有大靠山的公爵,她只能矮个子里面挑高的了。 当初在她面前信誓旦旦保证的时候,倒是颇有骑士之风,这怎么一到正主面前就萎了? 这还怎么让自己在关键时刻出......!!! 匕首的光亮反射在眼睛上,等她睁开的时候才发现匕首已经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让我也看看。”带着些许调侃的话,入耳却是无比的冰凉。 这让娜娜米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后的? 但既然没有第一时间伤害她,那就代表着可以利用。 “你要看吗,我可以给你让开点位置。” “?” 芙芬忒不知道这小孩是真傻还是假傻,真当她把匕首抵在脖子上,就为了看热闹? 偷偷摸摸的一看就心怀不轨。 她这几天一直暗中跟着白清歌,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没有爆出自己的恶行,难道是想亲手杀了自己吗? 她想不明白,但她现在却想明白了一件事,清歌身边的危险实在是太多了,就这么一直在暗中守护着她也挺好的,所以自己还不能死。 白清歌手里拿着白色加蕾丝边的布料,随手便扔在了草丛里。 就这就失去攻击能力了,还是还要脸面啊,要是换做塞莱娅,已经搓火球糊她脸了。 不抛弃尊严的话,可是无法变强的。 她其实也不想干这种可能会被人当成变态的行为,但她可以释放的魔法时间长威力大根本不适合这种常规情况。 佩戴的魔导器也释放不了几发魔法,目前为止,这是她发现的能最快解决问题的魔法了。 之后她们还不敢暴露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谓是既不伤人又不伤己的‘和平魔法’。 这么想想,我还真是个天才,没准还能在魔法道路上开辟一条新道路。 白清歌正美滋滋的想着,这样能赚多少天命值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尖叫声。 “啊!!!” 前脚才刚离开,后脚就传了个尖叫声,她对那几个人其实是没什么好感的,但还是没忍住好奇回头看了一眼。 白清歌嘴巴微张,这可真是一眼万年。 芙芬忒,还有......一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尸体。 不是吧! 她仔细瞅了瞅,确定不认识,但那张脸看着却有点眼熟。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芙芬忒并不是因为阿尔西娅要对自己下手,所以才动手的? 那本笔记可谓是给她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 游戏、攻略什么的,她倒是不感觉稀奇,自己都能依靠模拟器到不同的世界,那有个可以让人穿越的游戏之神什么的,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这么多也没用,前面已经吵起来了,还是亲自去问问吧。 “殿...殿下?!”五人双腿齐齐一软,差点没直接倒地上。 其中一个男生目眦欲裂的看向芙芬忒,都是这个人干的好事,这下他们不仅失去了可以成为贵族的承诺,现在连性命都要不保了。 “你知道你杀的人是谁吗?” 芙芬忒一脸无所谓,“是谁,重要吗?”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另一个男生则是自暴自弃的抱着头。 也有人反应过来,“抓住她,不然我们就真的完了。” 芙芬忒并不把这三瓜两枣放在眼里,眼睛的余光瞥见白清歌就要离开。 却又因为一句话停下了。 “我想起来了,我见过她,经常跟在白公爵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其余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定是白公爵指使的,阿尔西娅肯定也是这么死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没说错。 只要把这两个案子牵扯起来,就算他们是平民,也能让他们身后千千万万的平民为其撑腰,不至于一口就被判了生死。 第236章 疲惫 几人连连点头肯定同伴们之间的盖棺定论,却没发现本来打算就此离开的芙芬忒,眼神越发的冰冷。 “芙......”白清歌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才刚发出一个音节,一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了她的脸颊上。 不,芙芬忒是真的变了。 可是人怎么可能会在短期之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突然想到了阿尔西娅笔记中记载的内容,得出了心中的猜测,是教会。 芙芬忒可谓是把空间魔法玩的炉火纯青,就她这慢吞吞的施法方式,别说拦人了,蚂蚁都拦不住。 瞬间死掉了6个学生,学院长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他有想过试炼期间会有所牺牲,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遭遇了惨重的损失。 “怎么会是你?” 学院长一脸惊讶,看到地上其中一个人的时候,脸上更惊讶了,“怎么会是她?”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砰砰砰!”法官在桌上敲击了三下。 “清歌·白·艾克索森尼奥,你被控诉杀害阿尔西娅,以及娜娜米·达姆公主殿下,你是否认罪?” 当场被逮住的她,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自然而然的就被带到了法庭上。 不过有便宜舅舅坐在一边,再加上自身也是一位实权公爵。 而另一方只是一位有些天赋的平民,以及一位压根没听说过的公主殿下,就算是公正的法官大人也知道该如何作出判决。 第一场庭审毫无意外的匆匆落幕了。 “公爵大人。”内侍官带着七分高傲的敲响了门框。 回到家靠在桌上微憩的罪犯小姐,伸了一个懒腰。 看向了这个意料之外的来客,也不算是太意料之外吧,毕竟自己的妹妹死了,总得派人来问问。 家里的侍卫和女仆都死光了吗,除瓦尔和瑟尔,自己真就没人可用了? 真是跟她现实里的安保一样不靠谱,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再加上这个娘娘腔用鼻孔看人,语气也就连带着不怎么好了,“什么事?” 看得出来这的主人不太欢迎自己,内侍官也是直言道:“哈哈,那我也就直说了,您应该明白,谋害皇室成员是死罪,您还会因此牵连身边的亲人。” 看来有人想借这次机会打压艾克索森尼奥家族了,还是说单纯是这家伙想在她这里捞点油水? “那你想怎么样呢?” “看来公爵大人还是相当明事理的,但是您不应该问我想怎么样,而是问陛下想怎么样,陛下对身边的人总是怀有一颗仁慈之心,您懂了吗?” 白清歌斜眼看了内待官一眼,“我明白了,来人。” 一直在外面待命的守卫听到命令立马走了进来,“公爵大人。” “送这位,额......效忠于陛下的鸭子先生去见先王,顺便让他问问,他这个愚蠢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别说是内侍官了,就算是进来的两个侍卫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平时看着不显山露水的公爵大人居然还有这么暴脾气的一面。 内侍官也是一脸的纳闷,他打听到的消息,可是这位公爵很好拿捏的,所以见陛下有那方面的意思,才会趁机耳语取得同意后自告奋勇的过来。 内侍官可不相信白清歌真的敢动他,除了宰相大人,就数他的话陛下最听了。 甚至有时候,自己的话才是最管用的,只不过陛下碍于宰相大人不敢做罢了。 “公爵大人,出于尊敬我才......” 白清歌不想再听这人废话,挥了挥手,“还不动手,要我亲自来教你们吗?” 两个守卫也是相视连连,在他们的观念里,陛下身边的人都是大人物,都是惹不得的。 白清歌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到底还是自己疏忽了,除了赚钱啥都没管,不对,现在赚钱的事都交给瓦尔了。 她已经完全沉迷于学海的天堂之中了,古人诚不欺我,当书呆子不可取。 主要还是被清叶姐给惯坏了,没错,就是这样。 以前的自己可是公司所有的事情一手抓,现在已经完全成一个废物了,只有感兴趣的事情才会稍微动动。 堕落太堕落了。 听着外面发出的惨叫,她如此悲痛的感叹道。 白清歌一脸悲愤的想道,然后就看到了一脸悲愤的玛纳格斯。 居然还有人跟我感同身受吗? “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玛纳格斯语气极不稳定的斥问道。 看来不是的。 “玛纳格斯宰相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说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找我商量?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们吗? “有多少人时时刻刻都想着把我们拉下去吗? “公主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把陛下派来的内侍官直接斩杀了,你让陛下的颜面往哪里放?” “他既然不要脸,那我自然就不给了,怎么,想让我像你一样惯着他?” 听出了白清歌语气的不对劲,自己的这个侄女说话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冲过,他也明白王座上的那个人到底是副什么德性,语气也变缓了下来。 “就算你看他不顺眼,那也不该在自己家里动手,还有就是公主的事情,我已经想好怎么为你摆脱了。” 白清歌侧头看向窗外那个熟悉的地方,盛开的花朵因为冬季的到来只剩下了枝丫,花香也变成了刺鼻的寒风。 “唉,我有点腻了,想回家喝杯热茶,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玛纳格斯看着白清歌疲惫的姿态,心中暗想道。 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就算看起来再怎么成熟,一旦有什么大事来临也还是扛不住,也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畏惧她。 “清歌,放心吧,一切交给我就好了。”玛纳格斯表现得相当的可靠。 第237章 魔鬼的高度 白清歌没有理会,继续喃喃自语着,像是被挫败,又像是认命了。 “这种所有事情都不受掌控的感觉,可真是让人难过,我都这么努力了,结果却被先天条件绝杀。 〝努力也不一定会成功吗,真是令人愤恨的感觉。” 莫名的,玛纳格斯感觉眼前这个又被他当做普通小女孩的侄女,此时的样子很吓人。 但具体是哪儿,他又说不上来,只是浑身竖起的汗毛警告着他危险。 “清歌你......” “哈哈,放心吧,我可没那么容易认输,我只是稍微有点累了,想快一点结束。” “哦,对了,您不是想到了帮我脱罪的办法吗,一切都听你的就行了。” “啊?可你还没听我的计划。” “哦,那你说说吧。”她将窗户关上,隔绝了窗外的寒风,屋内的暖意又让她重新变得懒洋洋起来。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别想太多,这只是权宜之计,之后自然会恢复原样。” “嗯。” 玛纳格斯计划很简单,让他们的势力合并到一起,只给她保一个公爵头衔。 如此那些想要趁机浑水摸鱼的人,自然会畏惧这股庞大的力量重新缩回他们该去的角落。 至此,达姆国将真正由一人说了算,除了血族的话。 权力啊,这迷人的芳香和俯视的高度,只需要稍稍体验到了其中的奥秘,就此便会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我答应了。”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侄女会很难劝说,看来是被吓到了。 可她,又为什么这么平静呢?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只要是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铲除达姆国的教会。” 玛纳格斯眼中露出犹豫之色,“可这是先王和你父亲......” 白清歌有些好笑的摆了摆手,“你不会真的相信什么未来吧,你该相信的应该是自己的这双手,这个才是可以创造未来的东西。” “由我自己创造的未来?” “听起来很棒,不是吗?” 听起来确实很棒,但他又不是傻子,要是缺少了教会的牵制,如今半兽人还很弱小,用不上,就只能是达姆国再次走到明面上去了。 “你说的对,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不过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你应该也明白,教会在达姆国根深蒂固,想要铲除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舅舅啊,我是在给你机会,你要是不行,就只能由我来亲自动手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倒不是对教会这么恨之入骨,只不过阿尔西娅的笔记本上记载,想要解除教会的洗脑控制,只要远离教会就行了。 只要失去了教会这个媒介,在这个遍地几乎都归属各个神灵的大陆上,就算是神,也不敢轻易越界。 就是这么简单,也是无比的艰难。 正如玛纳格斯所说的那样,教会的势力在达姆国根深蒂固,想要短时间全部清除掉,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天才如她,也不敢保证在这10年间用正常的方法可以完全驱逐教会。 所以她准备来点‘美学’的手段。 至于有多美学,就得看看这里能否在她施展艺术的时候不那么失控了。 玛纳格斯才刚离开没多久,一个压抑已久的焦急声音远远的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清歌姐姐,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父亲大人这次专门来就是为了夺...集权,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交出去呢?” 当事人倒是很无所谓的靠在了椅子上,“嗯,因为,我相信你啊。” “欸?”伊丽莎白一愣。 怀疑的伸手指向了自己,“我?” “对哦,我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虽然没太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伊丽莎白却是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了头。 “我,我应该不行吧,我劝不动父亲。”说完,伊丽莎白又丧气的垂着一张脸。 “你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特别去做什么,做你想做的就行了,有时候,过程比结果还重要。” “......我不明白。”清歌姐姐讲话从以前就很难懂,她还以为是自己小的原因,结果现在长大了还是听不懂。 白清歌没有再回答了,而是下达了逐客令,“回去吧伊丽莎白,要是被你父亲发现,又要被关禁闭了。” “我,我才不怕......”她想要留下,却不知道要以何种理由留下。 突然有些羡慕小时候的自己了。 看着懒散躺在椅子上的白清歌,人明明就近在眼前,她却感觉遥不可及。 终究是感情生疏了吗? “快回去吧,别让你父亲担心。” 看着伊丽莎白离开的失落身影,白清歌收回了目光。 她是没想到,伊丽莎白居然会跑来给她通风报信,揭她父亲的短。 这让她的良心稍微有点作痛,该做的她还是会去做。 “看来今天来拜访我的客人还挺多的,来都来了,阁下不出来坐坐?”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让白清歌稍微一愣。 “芙芬忒......还有,我的龙蛋?” 看到眼中有所波动的芙芬忒,炫耀似的端起她手里抱着的龙蛋。 “清歌很喜欢这颗蛋吧,放在卧室里还每天都要跟它对话什么的......” 饶是老脸颇厚的白清歌,也尴尬的咳了两声。 为什么自己跟龙蛋的对话会被芙芬忒听到? 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毕竟,谁不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龙女仆呢? “我要是把它煮了吃掉,清歌会伤心吗?” 白清歌赶紧制止道:“什么,你就算是带走也不能吃掉啊。” 见到急了的白清歌,芙芬忒亮出了自己的两颗尖齿,“可我就想尝尝这个味道。” 说完,也不再等白清歌有什么反应,一口咬了下去。 蛋液顺着蛋壳流了出来,但她却没有感知到这颗蛋蓬勃的生命。 这么多年的知识她可没白学,龙族的蛋壳为了保护里面的幼崽,没可能会这么脆弱。 第238章 无知的错误 别说是用牙咬了,就算是用魔法乱轰都没事,因为其强大的抗魔性,反而还会被蛋壳吸收能量转移给壳内的生命体吸收。 这颗蛋就算是被自己突然召唤过来的,它的母亲也应该有所反应才是。 还有就是自己按照露西莉亚给的方法进行契约时,蛋也没反应。 现在想来,那家伙,想必是在偷笑自己吧。 明明是颗死蛋却不告诉自己,真有够恶趣味的。 想明白一切的白清歌,瞬间变成了没梦想的咸鱼。 见白清歌那副随你吧,你就算是做任何事情我也不在乎的样子,抱着蛋的双手有些颤抖。 “为什么?” “?” “为什么,我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不生气,为什么不把我举报出去,就算是失去领地也懒得搭理我吗?!” 她不明白,芙芬忒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哦对了,教会的目的是传教、传播信仰,要是真让玛纳格斯一家独大了,就算是玛纳格斯没听自己的,教会也会很难受。 而且刚刚自己跟玛纳格斯说的话,也不知道芙芬忒有没有听到。 她对教会一直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跌到了臭水沟里。 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居然连自己的圣女都能舍弃掉。 她就知道,她可怜又乖巧的芙芬忒,怎么可能突然干出这些事。 杀阿尔西娅是为了保护教会光明的一面,杀公主就更不用说了,无非是想削弱玛纳格斯的实力。 但他们千算万算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轻飘飘地将地盘交出去。 他们害怕玛纳格斯变得更加壮大,于是只能舍弃芙芬忒回归最初的样子。 教会,就不该存在。 “离开吧芙芬忒,我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亲近之意,不然就会被抓住把柄。 “是,是吗......” 一开始,她只是不想让清歌忘记自己,再后来,她又想要保护清歌。 到最后她却什么都没做到,还害得对方陷入如此境地。 自己一开始,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真是太贪心了。 “地下室,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芙芬忒一句没头脑的话,让白清歌目光微凝。 “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在用自己的同胞做这种事情,你说你会不会成为王国的公敌呢,不,是整个人族的公敌。” 这件事情她早就发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利用上。 这样你总该无法无视我,去举报我了吧,将一切罪责都推到我的身上吧,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弥补了。 勾结半兽人,压榨自己的同胞拿出去卖钱什么的,别说是人族的公敌了,曾经光顾产品的顾客们,恐怕都会成为她的敌人。 淦! 我藏的那么隐蔽,教会的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该不会又有内奸吧? 我为什么要说又? “哈......”白清歌无奈的长叹出一口气。 “这是你们逼我的,我本来还想再等等,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我这人,其实很讨厌杀人的。” 没等芙芬忒理解出这句话的意思,一声巨大的爆炸让芙芬忒侧目。 她认得出来那个地方在哪,芙芬忒瞳孔颤抖的看向依旧一脸平静的白清歌。 就算是做到这个份上,也不想再跟自己扯上关系吗? 芙芬忒不想再待下去,她怕下一秒就忍不住了。 意志支撑着她最后的行动力,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嗓音中的微颤。 “呵,真是能下狠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自然能动手杀掉,如果是瑞蒽呢? “我知道她是魔族人,而且教会的人马上就到了。” 连这个都知道,我家该不会都被渗透成筛子了吧? “这下你要怎么......” 话还没说完,整间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芙芬忒一人。 她愕然的转过身子,看着很快就没了踪影的白清歌,死死的捏紧了拳头,血液渗着指甲流出。 自己果然没法忽视掉,她只不过是晚到一会儿,为什么却不能同样成为清歌心中重要的人。 她看向还留有余温的座椅,轻手轻脚的坐了上去,生怕被手上的血渍污染上。 “有清歌的味道,好安心......” 这样,清歌总该说出真相了吧。 这样就好,清歌的生活很快就会恢复到平静了,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 等芙芬忒再次睁开眼,王都已经乱成一团了。 传送到屋顶上的芙芬忒看着王都内的乱象,就算离得这么远,她也能闻到那股腐朽的气息。 “这是......死灵?” 死灵算不上是生命,顶多是被死灵法师操控的傀儡。 但他们有着很头疼的特性,不死和无畏。 并且因为去死灵法师的不同,这些死灵的身上很可能还沾有致命的病毒。 “这些东西突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闻的恶臭让芙芬忒忍不住捂住鼻子。 但是这些死灵的传染性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居然能将活生生的生命进行同化,这真的还是死灵吗? 不对,清歌呢? 这么危险的情况,得赶紧找到她才行。 “又要拜托你们了。”看着元素精灵们,芙芬忒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 白清歌大概打死都猜不到,她身边最大的二五仔,居然会是被她认作是最单纯的生命的元素精灵。 “小姐,你也要跟我去魔界吗?” 现在的瑞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开始逃亡了,但她现在更关心的其实是这个。 “能感应到离魔界入口还有多远吗?” 听到白清歌没有正面回答,瑞蒽心中也有些失落。 “就在前面,那里的混沌能量最浓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正好可以隐蔽魔界的气息。” “吚,这个地方,好像是前财政大臣的家吧。” 以前她穷得叮当响时候,列举过劫富济贫名单,其中就有这个财政大臣的家,她是不信这种家伙不会在自己家里挖几个地下室什么,留下巨额财富的。 第239章 亡灵天灾 只不过在钱够用之后,她就没想过这件事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机会来一趟。 举着一颗发亮的魔法石,两人像是探险古堡一样,寂静幽深的走廊里只能听到两人脚步声。 那些值钱的东西倒是都搬没了,不过就算如此,这座古堡本身依旧很值价 “之前这里也算守备森严,你怎么从这里出来的。”白清歌好奇问道。 瑞蒽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言,“是我的自身天赋。” “哦,这个我知道,我听说每个魔族都有从母胎里带出来的一个天赋。” 瑞蒽否认道:“不是一个,最少是一个,多的甚至有几十个。” “是这样吗,可我当初听说魔族进攻大陆的时候,没出现过自带两个天赋以上的魔族,所以普遍认为魔族只有一个天赋。”这种事情,史书应该还不至于乱记吧。 瑞蒽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这件事情我好像听说过,不过跟你这个版本有点不一样。” “你那是什么样的?”白清歌心中升起了好奇。 “因为魔界环境很恶劣,那些弱小的魔族就只能生活在边缘区域。 “于是边缘区域聚集了大量的弱小魔族,但因为资源短缺,每天依旧有数不尽的魔族死亡。 “突然有一天,边缘区域出现了一头魔头,它自称看到了一片繁华的大陆,上面的资源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所有弱小的魔族们都因魔龙的话而兴奋,反正在魔界也活不下去,几乎有一半的弱小魔族跟着魔龙出征。 “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两条魔龙打赌时,其中一头连带着财产和地盘全输掉了,气不过的它想要发泄一番。 “在听说大陆有数不尽的财富之后,想将那里作为自己新的巢穴,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暗的缘故,她怎么看到瑞蒽脸上一脸快要原地碎掉的表情。 难道那头魔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但是我在记载历史的书籍里,并没有看到当初入侵大陆的魔族里过有魔龙的记载。” “因为那头魔龙根本就没出手。” “为什么?”如果魔族真有瑞蒽描述的那么强大,那头可以号令弱小魔族的魔龙也肯定不弱,不至于还没打就逃跑吧。 她可是听说龙族是最骄傲的生物了。 “它觉得打架太累,只想躺着就有新地盘,中途看情况好像没有新地盘了,就把摊子一扔,又回到魔界睡觉了。” 这......有点难平。 “你看起来好像认识那头魔龙?” “它就睡在我家。”瑞蒽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难怪瑞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她似乎能想象到,这么一头懒龙有多难伺候。 “王国军和教会的惩戒骑士快到了,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魔界吗? “以你的才能,一定能让魔界焕发出新的光彩,让每个魔族人都能坚苦奋斗,发展和谐美好家园。 “我已经受够那群只会躺在地上好吃懒做,又霸占我家只会嘴臭的垃圾了!” 这两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违和呢? 每天上班24小时都没有这怨念大,瑞蒽到底有多看不惯自己的族人啊。 但是她想说一句,你真的看错人了,因为她也是那种只想躺在地上,就有人喂食儿的主儿。 “我一个人类不太方便吧。” 听到白清歌略有松口,瑞蒽双眼一亮,抓住了她的双手,眼睛中透露着真诚的目光。 “方便,太方便了,我就深深的受到了你的鼓舞,每天工作真是太快乐了,小姐,你也一定会让那群懒货认识到工作的快乐的。” 此刻的白清歌想打个洞钻进缝里去,自家的女仆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 难怪只需要受到她的一点关爱和鼓励,就能充满24小时的工作动力。 自己居然这么压榨她,我可真不是个人。 白清歌忏悔着自己的恶行,突然忏悔的表情一滞。 向下弯的难过表情,变成了向上弯的惊喜微笑。 咱们这位财政大臣,好像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人啊。 “在‘门’那去等我,我现在要先下去看看。” “还有,如果可以,能麻烦你把地板轰开再走吗?” 扇开眼前遮挡的灰尘,地下室的全貌被展现出来。 瑞蒽瞳孔一缩,语气惊讶道:“这些是......深渊族?” “什么深渊,不就是一副骨头架子吗,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来的,但这个作为材料复苏再合适不过了。”白清歌仔细打量着地下室这些精美的骨架道。 “这些可比我地牢里的材料好多了,我要开始刻画法阵了,你在一旁不要打扰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先去‘门’那边吧。” “别......”靠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白清歌已经快手快脚的检查起来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骷髅骨架们,瑞蒽眼中出现疑惑之色。 “他们的灵魂已经消散得很严重了,还能站着我都觉得奇怪,不过由此可见,也能看出他们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数量也足够多,但愿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还好,提前就在城里描了阵纹,能让她远程将灵魂从死尸中牵引出来。 灵魂化作光点涌入骷髅的两只眼睛里,骷髅眼睛里本来暗淡的命火突然兴奋起来。 “这是......在吃灵魂吗?” 瑞蒽回了神后,眼中带着后怕应道:“这就是他们的可怕之处,他们能够吞噬灵魂成长,并且,没有极限。” 瑞蒽正想劝白清歌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就算是不想待在魔界,先过去避避风头也好。 谁料对方不仅不怕,还一副捡到宝的惊喜表情。 “就怕他们太弱了,喜欢吃是吧,我让你们吃个够。” 王都的街上,地上的血液已经结成了一层血痂,因为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抓人了,现在受灾害最深的地方,救援力量反而几乎为无。 一个亡国骑士艰难的撂倒一个死灵,突然周围围住他那些怪异又棘手的死灵,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240章 大团聚(精神错乱) “这是,操控他们的人被抓住了?”抵挡的骑士们齐齐松了口气。 另一边的白清歌,正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新作品。 普通灵魂确实无法战胜这些骷髅,但由地牢里转换的特殊灵魂却能够办到。 就是出现的全新骷髅跟瑞蒽说的有点出入。 本该悍不畏死的骷髅们,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不过好在还算听话。 但这个地下室里这么多副骷髅,仅仅是只是靠地牢里的那点人远远不够。 “杀光他们。”白清歌对新晋骷髅们命令道。 正好她还缺点高端战力,至于杂兵们...... “魂灵们,为了你们的地位,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美酒......为我而战吧。” 王都每天都有近千人死去,周边更是不计其数,巨大的法阵将整个王都笼罩在内。 本来还在一旁休息的骑士,亲眼看着明明没有被死灵直接接触过的同伴们,本该已经失去气息的他们,又支撑着盔甲站了起来。 有扫墓者看见自己的亲人从坟堆里爬出来,而更多的是那些被埋葬了无数尸体的角落,穷侈极奢的贵族府邸...... 看着挡在身前的两个骑士倒下,修士在最后一刻绝望的祈求着神的回应。 “神啊,还请对邪魔降下天罚,救救您的信徒吧。” 但平时在礼拜时脑子里都想着,哪个姑娘好看,过后可以将她发展成教徒。 又或者今天要去哪里潇洒,至于神,与其说是信仰,更像是一门生意。 他们为神带去新的教徒,而他们则拥有学习神术的机会,互惠互利罢了。 先别说神能不能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理会一只蝼蚁的求救。 只有从头看到尾的瑞蒽,眼睛瞪得溜圆,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随意摆弄灵魂,使完全死亡的躯体死而复生,这是神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像是来自深渊的骷髅,那是因为深渊特殊的法则孕育而成的。 有躯体无灵魂的傀儡被视作死灵,那有躯体有灵魂的尸体,又该叫做什么? 我的时间不多,能将亡灵大军发展成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至少能把教会彻底根除掉,就是不知道事后这个城市里还能有几个活人。 虽然她有下达命令只屠杀教会的人,但数量太多了,她没办法盯着每一个,她也只能在此送上祝福了。 “啊门。” 要说唯一没受到影响的地方,也就是古堡的周围了,亲自带兵追来的玛纳格斯,也还没发现如今王都里发生的大事,正欲命令让骑士们包围古堡。 只不过中途芙芬忒插进来打断了他的命令,“啰里八嗦的,看我直接让她们藏无可藏。” 一道无形的空间刃滑出,看着似乎没什么作用,但在几秒后,这座至少有百年历史的古堡,轰然倒塌了下来。 “你这么做不就打草惊蛇了吗?”玛纳格斯气道。 他虽然惊怒于芙芬忒这故意把搞破坏的行为,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后,他也只能把气憋回去。 至于他的侄女明明都得到自己的承诺,会被无罪释放,又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放出死灵袭击教会,然后叛逃,他比谁都清楚。 是自己小瞧她了,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教会,而是自己。 她在对自己的安排表达不满,并且向他发出了战书。 但终究还只是个小姑娘,太过年轻气盛。 若是她们一路向西不停下,自己还真拿她们没什么办法,没想到中途居然停下了。 虽然他不觉得一个如同丧家之犬逃出去的小丫头,能对自己的地位产生什么威胁,但想要成大事,就得要舍弃某些东西。 等处理完了这边的事,他正好还可以借此次的混乱排除异己。 这些家伙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像个鸵鸟一样安分守己,但在先王和兄长离开之后就跳得很欢,他早就想收拾一下了。 对于未来的规划,玛纳格斯相当的明确,他依旧会继承先王和哥哥的遗志,让百姓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至于那个未来,他自始至终都没信过。 待会儿见到了侄女还是先以安抚为主,好歹也是兄长的亲生女儿,以后就让她以待罪之身待在公爵府里吧,也算是不负兄长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被他留在王宫镇守大局的狮鹫骑士团,突然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玛纳格斯眉头皱起,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来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仅如此,在离狮鹫骑士团侧翼不远的地方,他还看到了教会的人,是主教亲自带的队。 玛纳格斯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忠诚与勇猛着称的狮鹫骑士团,居然会违抗他的命令离开王宫。 “圣女殿下。” 芙芬忒认得出来,主教带出来的人都是精锐,脸上瞬间变得很不好看,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来干什么?” “出大事了,圣女殿下,王都,恐怕要沦陷了。” “什么?!” 〝守卫王都的精兵有3万,怎么可能说没就没?”玛纳格斯一脸惊怒道。 经过了一番分析总结,他们确定了罪魁祸首,尽管他们并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不过才一个十几岁的丫头,怎么可能制造出这么大的东西。 对了! 玛纳格斯脑中灵光一闪,是那个魔族人。 一旁脸色阴沉的芙芬忒也想到了这一点,心中苦涩涌上舌尖。 清歌为了那个女人,她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弃了,包括自己。 人类的心好难猜,自己就没猜中过一次。 但这次答案就摆在眼前,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好热闹,看来大家都来了。”白清歌拍掉身上的灰尘,从一个未被压垮的夹角处走出来。 玛纳格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清歌,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那可是几百万人的生命!” “是玛纳格斯宰相大人啊,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了,我不像你,从来没有一个坚定的目标。” 第241章 穷途末路 玛纳格斯沉默了下来,前半生他靠着兄长的光辉生活,碌碌无为。 后半生成为了决策整个国家的宰相,承担起了先王和兄长的遗志。 “你想这么说是吧?” 白清歌只是轻蔑一笑的摇了摇头,并未有再多的言语。 但这一笑却深深的刺痛了玛纳格斯的内心,当初不争不抢,就想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是他的毕生所愿。 可当他见识到了那高坐之上的繁华,他被迷恋住了,再也不想做回那个依靠兄长荣光才获得侯爵之位的他。 一边将自己的地位稳固,一边美化自己的行为。 作为一位曾经向先王效忠的骑士,这种行为无疑是最可耻的。 白清歌虽然啥都没说,但又啥都说了,说是在贴脸开大也不为过。 “你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小丫头又懂什么,我每天为了达姆国尽心竭力,连一口热茶都喝不上。 “你一个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轻轻松松的继承爵位和领地的小丫头又能懂什么? “我对达姆国作出的贡献谁也不能否定!” 白清歌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宰相大人你不要这么激动嘛,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就当是小孩子说笑好了。” 玛纳格斯脸上肃然道:“你对我当然可以随便开玩笑,但被你害死的几百万人可不会。” “如果你.......” “哇去!学院长,随便扔魔法弹可是很危险的。”一个通体玉色的骷髅,因为被魔法攻击的缘故,绿色的骨头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再一次认识到了人类的弱小,学院长也是如此。 他身为达姆国的顶尖战力,面对这些死灵生物居然跟挠痒痒似的。 他没想到只是一个人居然给达姆国招来如此大的灾祸,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缕疑问。 此等能力,杀人的时候怎么还会被他察觉到,但对方从头到尾也没有否认过没杀人,他也只能把心中的疑虑暂时压在心底。 “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收手吧,你可以就此离开,我们不会阻拦。” 学院长心感无力的说出这句话,为了救国,为了人类的未来而牺牲的维洛里亚,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女儿会摧毁他曾经保护的国家。 英雄之女也沦为了罪犯,养成如今这性子,难道真是这么多年他忽视了吗? “我父亲?”白清歌顿觉好笑。 “看在他的份上收手,那你们有看在他的份上对我有过一份帮助? “不过,我们的宰相大人倒是帮了我不少忙。”白清歌一脸真诚的说道。 “所以这份交易我可以接受,让我们离开,我让这里恢复原样。” 当然是骗人的啦,教会还没铲掉呢,她才不会收手,但想尽快离开却是真的。 有了这群既能进化,又因为的其灵魂的特殊性发生异变的骷髅们,虽然能拖延一些时间,但这些人给不了她致命的威胁。 她最担心的,还是来自血族的威胁。 如今的她,只要给足她时间,她觉得就算是传说中的神,自己也未免不能掰一掰手腕。 她曾经有这么膨胀过,直到她发现依旧对露西莉亚看不透时,她觉得自己还是太自大了。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才会继续潜心学习和研究魔法。 学院长想让白清歌尽快离开,但有人可不这么想。 就在芙芬忒心中松了一口气时,就在她身旁,传来了一道令他无比厌恶的声音。 “不行,她是魔鬼的爪牙,是异端!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芙芬忒冷眼看去,正是当初邀请她加入教会的主教,阿瓦索。 “阿瓦索,你什么意思?” 见芙芬忒发怒,阿瓦索立马谦卑的低下了头,“尊敬的圣女殿下,这是太阳神的神谕,而且,如果有您出手的话,也并非就只有这一个结局可选。 “接受伟大太阳神的洗礼,将迎来真正的重生。 “您可要想好当初加入教会的真正诉求,可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芙芬忒目光闪烁,她不明白这老东西怎么看出自己的心思的。 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计划,自然不用加入教会。 尽管不敢承认心中的那个自己,但她确实真实存在,而现在,她已经越发的压抑不住另一个她了。 “......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教,再多嘴就拔了你的舌头。” 阿瓦索谦卑的头颅,再次往下低了低,表示自己的臣服。 看着这一幕的学院长只觉得神奇,教廷的圣女有这么大的权力吗,就算是教皇本人,也无法让一位主教如此低声下气。 不过他能闭嘴自然最好,他也就没必要插话进去。 但有人可不会让事情就此结束。 “阿瓦索主教说的对,杀了我国百万子民,就算你是我兄长的孩子,身为治国宰相的我也绝对无法容忍,今日,你必须把性命留下来。” 身后有狮鹫骑士对玛纳格斯不畏强敌的精神投以崇敬的目光,但更多的却是疑惑、恐惧。 学院长更是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能打自己早就打了,还能等到他逼逼,难不成是要拖到血族来帮他们。 真是天真,他们若是想帮,早就出手了,没准他们还乐得其成看热闹。 学院长正想给玛纳格斯私聊几句,突然脸色一变,停下了想要传音的心思。 没有魔法脉络的白清歌,感应本来就迟钝,靠的基本都是精灵们给她的信息。 当她看到露西莉亚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恐怕要失败了。 老祖宗们说的没错,不能打无准备的仗,她的时间太仓促了。 一直以来的顺利,让她失去了警惕心。 唉,以后可不能这么大意了。 “我说露西莉亚,看在咱们十几年交情的份上,就不能放我离开?”白清歌语气无奈 露西莉亚戴着白色细织手套的手指轻轻捂嘴,故作伤心的哭了两声,“以前有事的时候叫人家姐姐,现在对我有所求,还叫人家名字,小家伙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第242章 掏心掏肺 她对露西莉亚这拙劣的表演都懒得点评,只是随口应和道:“我叫了就能让我离开?” “不能呢,这么浪费食物的行为姐姐可看不得,必须得给你一点小惩罚呢。” 对于露西莉亚的这个答案,她早就猜到了,露西莉亚要是真有心放她离开,压根就不会出现。 “比如?” 露西莉亚舔了舔红唇,正欲回答,手边传来一阵拉力。 她侧头看去,芙芬忒正用着祈求的目光看着她。 这恍如昨日的一幕让她有些晃神,不愧是她的孩子,真像。 “放过她。” 芙芬忒哀求的声音,让露西莉亚结束了那既短暂又痛苦的回忆。 她很轻易的抽回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对着白清歌道: “既然浪费了姐姐那么多的食物,那自然是要加倍补偿上了。” “我需要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别说百万人口,就算是千万也并非难事。 要是露西莉亚真答应她了,那比现在还简单。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待,姐姐,我现在就要。” 好吧,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你这个不知道活了多长时间的老妖怪说什么没时间,鬼才信呢。 露西莉亚笑容微敛,语气略有嗔怒,“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没有的事。”白清歌立马否认道。 从她小时候这女人直觉就这么准。 难道真有读心术,应该不可能,露西莉亚要是真听到了,她怕是想死都难了。 听着露西莉亚和白清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亲密的聊天,白清歌也完全没了危机感的样子,芙芬忒平静的紫眸之下波涛汹涌。 她一生中加起来的求人次数并不多,但也不少,不过全都集中在幼年,理所当然的都被拒绝了,不对,那不叫拒绝,那叫无视还有嘲笑。 “放心,我不会杀她,不过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收下了。”这是露西莉亚对她的回话。 这次也毫不例外的被无视了,而这一次的无视比这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心痛和恐惧。 清歌直到现在都还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 我真的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 就在白清歌这边对峙时,地下室突然往外刮出了一股狂风。 在战场上经历过血与火历练的狮鹫们,居然都纷纷扑腾着翅膀想要逃离。 学识渊博的学院长惊呼出口,“空间裂缝!” 看来这就是瑞蒽说的门了。 仅仅只是从门内溢出的空气就让周围的众人感到不适,露西莉亚脸上带有些许的忌惮,轻呼出声,“魔界......” 随后露西莉亚又看向白清歌,“你不会是想从这里离开吧?” “当然不是了,没有足够的准备啊,我可没有信心从你的眼皮子底下离开,不过,作为无关人士的她,应该可以离开吧?” 白清歌看向‘门’前朝她投来担忧目光的瑞蒽。 露西莉亚似乎并没有为难瑞蒽的打算,很随意的就给出了绿灯。 焦急等待的瑞蒽,看着白清歌迟迟不下来,相当忌惮的看了露西莉亚一眼,又硬着头皮离开了对她而言最安全的‘门’。 “你还上来干什么,哦对了,我还有东西差点忘了给你。” “不是,我想请你......” 急促的言语戛然而止。 “砰――砰――砰――” 空间寂静了下来,一声又一声如同敲在鼓上的沉闷声音,充满着生命的律动。 “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 看着白清歌手中那鲜活跳动的心脏,曾经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她来大陆最重要的目的,如今就在眼前。 她只需要稍微伸出手就能够到,但此刻她的腿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紧接着瑞蒽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握住白清歌的手往她那块已经空出一个大洞的心口推去。 “快,快放回去。” “可这不是你一直为之努力奋斗的东西吗?”她对于勤劳而又上进的下属可是从来不吝啬的。 瑞蒽处理事情虽然有些不尽人意,但就这份认真的态度而言,已经值得自己的嘉奖了,况且,这本来就是承诺好的‘工资’。 “不,还没到时间,你快放回去啊。” 人失去了心脏还能活多久,她不知道,所以也很害怕。 曾经,她被白清歌小时候的温柔所打动,那是自母亲去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的东西。 当得知白清歌死去,她心中有些落寞,像是失去了一个好朋友一样,虽然她从来没有过好朋友就是了。 但她并没有什么复仇的想法,毕竟这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生生死死这一点她早就看惯了,魔界的子民每一天都有成百上千万死去,她跟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伤心。 她那时只想取回心脏,回到魔界、治理魔界,完成母亲的愿望。 但现在她怕了,红色的血、巨大的伤口,每一处都让她心惊胆颤。 比这恐怖无数倍的她都见过,那时她也只是皱皱眉头而已。 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她母亲离开的那一天。 她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白清歌顶着一张苍白的脸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这颗心脏只能使用最后一次了,若是再无法找到合格的继承人,将会彻底消失。” “带着离开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是我为你上的最后一课,不要插足进那些对自己毫无利益的事件当中。” 白清歌将心脏强行放入瑞蒽的手中,本来只是温热的程度,到了瑞蒽的手中后却散发出了灼热的温度。 ‘我这是被认可了吗?’ 魔王之心只会认可真正的魔王,而这一任魔王是她的父亲,她本来也是打算将心脏带回去给她父亲用的。 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身为混血的自己,居然会被魔王之心承认。 站在‘门’前的她回头望去,那人就站在那里,漠视着一切。 她知道,这颗心脏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也绝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承受的。 就算是纯血魔族,也有可能会被这强大的力量撑爆,可自己已别无选择。 第243章 魔法之神 瑞蒽咬牙心中一狠,正欲使用魔王之心,突然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或许是因为她有人族血脉,所以拥有一个独属的天赋能力,‘魔力因子感知’。 顾名思义,她能感知到魔法的流动、运转、构成等。 但因为自身修不了魔法,所以这个天赋被她归为废物的一列。 平时她也不会主动去使用这个能力,毕竟世界变成一片花花绿绿的样子,很遮挡视线。 可现在她明明没有使用这项天赋,视线中却出现了数不清的彩色光球。 顺着光球的纹路寻去,她看到了白清歌,更准确的来说,是看见心脏处空出来的一块,渐渐汇聚成了一颗彩色耀眼的光球。 白清歌本人也察觉到了,一股通透的超脱之意,从心脏处蔓延开来。 就像是一瓶水汇入了大海,再也没有了可以困住她的瓶颈。 她正在,晋升为神。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魔王之心限制了她的发展,将她囚禁于了肉体当中。 而现在她的身体因为亲和力太高,正在趋于一种本源。 要说当世的魔法天赋之最,自然就是由魔力构成的生命,各种元素精灵。 对不起,错怪你了模拟器,你还是很靠谱的嘛。 这绚丽又充满圣洁的一幕,让人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特别是学院长感受最深。 他握着法杖的手剧烈颤动着,长满皱纹的眼睛因为瞪得太久布满了血丝。 “预言居然是真的,神,是魔法之神,人族的第一位神明,可为什么会这样......” 现场有人激动,有人迷茫,却只有阿瓦索主教眼中又恐又喜。 不愧是新晋的太阳神,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现在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到时候自己将会成为神灵之下第一人。 她为什么还不动手? 阿瓦索主教急得恨不得自己去上手,突然,他一直注视着某一处的目光一喜,终于成了。 对于心脏二次被捅,当事人表示,她心里是很有数的。 白?的小手与血肉融合,最后只剩下了半拉不拉的骨架抽了出来,独留一把迷你小剑在白清歌的心口处。 她认识这把剑,教会的神器‘冈德尼尔’。 看来老国王手里的那个是个仿制品,比起这个正品的效果、能力可都差多了。 她能感觉到,瓶子要被再次扣上盖子,而这次要扣上她的盖子,正是冈德尼尔。 白清歌缓慢的转过身,如她所想,芙芬忒正在她的身后看着她。 该怎么形容芙芬忒脸上的表情呢,太扭曲、太复杂了,就算对表情学有点研究的她也无法分辨出来。 唯独有一样,就算不用眼睛去看,她也能感觉得到。 疯狂,让她全身汗毛忍不住颤栗的疯狂,被精灵们携带着进入心脏的疯狂。 可为什么还会流眼泪呢? 洗脑不彻底吗? 可情她没太多心思去思考这些了。 但无论如何,“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 “......不要伤心,这不怪你,我也不会怪你,无论什么时候。” 芙芬忒现在却是听不进任何话了,绯红的双瞳死死的盯着白清歌。 她在等待着白清歌的落幕。 白清歌心中无奈,“你也不用这么一直盯着我吧,我会让你如愿的,但不是现在,再等一会儿吧,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她正想腾空而起,衣角被一个已经愈合了很多的白骨小手抓住。 我就想飞飞怎么了? 试问哪一个人能拒绝凌空飞行呢,反正她拒绝不了。 看着衣服都快被抓烂了,白清歌叹了一口气,‘唉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闭上眼睛,看见的世界却更加的清晰,整个世界的精灵都化作了她的眼睛。 来把,最后的狂欢。 本来几乎停滞的‘魔法心脏’,在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之下迅速成长。 当心脏开始跳动,魔法之神出现了,这世间的魔法也会因为她的出现而晋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人类即将崛起。 但她想的可不是什么人类大势,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毁掉目之所及的教会。 人者复生,甚至还出现了新品种的亡灵,‘魔法师亡灵’。 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亡灵天灾!”,当初构思创造这个魔法的时候她就在想了,一定要当一次巫喵王。 骨头摩擦的声音,悍不畏死的冲锋,果然很帅啊,阿尔萨斯诚不欺我也。 只可惜,品种稍微单一了点,主要是她只对人类的尸体有充分的研究。 学院长目光震动,而玛纳格斯眼神木然。 前者感应到了几十年没动过的境界,马上就要晋升,而后者则是已经知道,一切都是枉然了。 可人族的新神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毁灭人类? 完了,一切都完了。 法杖落地,钢剑折毁。 他甚至在想,如果这位新神就这样死掉就好了,毕竟人类的道路已经被开拓出来了,崛起只是迟早的事情。 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心中倒是没什么歉意,毕竟谁都有不熟悉的第一次嘛,操控这么多的魔力,稍微有一些小地方顾及不到也是很正常的,绝对不是她小心眼记仇。 毕竟她要是报仇,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 正指挥得尽兴呢,白清歌突兀的睁开眼睛往天上看了一眼。 也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挂机的露西莉亚终于动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打祂的主意比较好。” “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只可惜我的时间不够了。 “还有,你这么一个家伙为什么会待在人堆里啊。”白清歌心中颇有些无语,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露西莉亚,毫无疑问,她也是一位神。 “哎呀,因为有趣嘛,现在我就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哦。 〝就比如你,就挺让人出乎意料的,如此年轻便证得神位,你也是有史第一人了,以后也恐怕不会有后来者了。 〝当然,死的也是最快的,哈哈。”实在憋不住,露西莉亚笑出了声。 第244章 有怨报怨 “呵呵。”白清歌无语的附和了两句。 但她向来是不肯吃亏的性格,当场就呛了回去,“你也是能笑得出来的嘛,平时笑得就挺难看的。” 露西莉亚果然不笑了,盯着白清歌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以前对我讨好也是你装的吧。” “嗯哼。”白清歌不置可否。 “那对她呢,也是装的?”露西莉亚指着芙芬忒道。 仿佛是想用眼神瞪死人的芙芬忒,血红的瞳孔中有了一丝波动。 “......” 是装的吗? 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她也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利用一生之敌达成自己的目的,这毫无疑问是装的。 白清歌移开了目光,一副别来沾边的样子道:“关你什么事。” “哈哈哈。”扳回一城的露西莉亚心情大好。 与她地位相同,说话又好听的人,以后恐怕都不会出现了。 这么一位有趣的人,就这么死掉真是太可惜了,所以一定要把乐趣都挖光才行。 “刚刚其实你能躲开的吧,为什么不躲?” “一命还一命罢了,这很公平。” 这倒是让露西莉亚有些诧异了,“你知道你的父母没死?” 她也没有否认,点点头道:“知道。” 如果说,露西莉亚刚刚那句询问让化为坚冰的芙芬忒有了波动,那现在无疑是可以摧毁整个冰川的地震。 她刚刚说什么? 没死......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得懂这段话的意思,可现在的她却不愿意承认。 如果自己所担心的一切都不存在的话,那她又在做什么? “我就说,如果是你,不可能不来找我复仇。” “不,就算凶手是你,我也不可能再复仇。” “为什么?” “因为打不过。” 露西莉亚愣了几秒钟,很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很符合我对你的印象,足够谨慎,但今天却失足了呢。” 白清歌眼角抽了抽,这个女人有完没完,喜欢专门戳人痛处是吧? “那你呢,明明打得过也不去复仇,这可不符合我对你的印象。” 露西莉亚笑容一滞,“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其实她也就随口一说,但她露西莉亚的态度告诉自己,她显然是说中了。 露西莉亚这人看上去很和善,可用过诸多手段的她很明白,露西莉亚是很难有亲密关系的那一类人。 但就是这种人,对芙芬忒多有照顾。 但一般人会把自己喜欢的小孩装在铁笼子里送给别人吗? 现在露西莉亚的态度更是说明了一切,露西莉亚和芙芬忒的父母之间有大瓜啊。 能让露西莉亚露出这样的表情,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呵,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能说。”露西莉亚变得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很难以接近的样子。 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也说不定。 “呵呵,彼此彼此。” 说了这么多,白清歌感觉也有些累了,手撑着地面坐了下来,芙芬忒也顺势跪坐在了地上。 被戳到肺管子的露西莉亚,自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她生来便被众人高高捧起,就算是她那兄长也不敢这么对她说话。 “一命换一命,真是可笑的想法,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将人捆起来,直到臣服我为止。” 白清歌很认同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不过太容易玩脱了。 “所以你成功了吗? 〝不对,我应该换一个说法,所以你做了吗?” 这招招致命的嘲讽让露西莉亚一时无语,又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干脆生起了闷气。 看着露西莉亚吵不过就把脸撇一边去,白清歌心中有些好笑,血族的心理年龄难道都很偏小吗? 不吵了就不吵了吧,反正她也累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身体上的疲惫,那现在就是精神上的疲惫。 如同行就将木的老人,连眼皮子也有些抬不起来了。 差不多了。 ‘安息吧,魂灵们。’ ‘对了,还有你们。’ 白清歌的意志转移到了骷髅的身上,虽说他们都是罪人,但自己又不是法官,“一同安息吧。” 但这群变异的灵魂似乎并不甘于就此消散,对于他们而言,这简直就是新生。 就连曾经他们需要仰望的魔法学院院长,都拿他们没有丝毫办法。 而这个恶魔就要死了,自由马上就要来临,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时候让他们放弃这么强大的躯体,他们不甘心。 悉知骷髅们的一切想法,白清歌心中嗤笑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不想死,那就别死了。’ 一阵阵骨头敲击的声音,让人们从紧张的氛围中转移视线。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所有骷髅的身上升起了蓝色的火焰,骷髅们挥舞着骨手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但火焰依旧不见减小。 很快,骨头架子就变成了东一块西一块,当焚烧完了骨头,再一步,就是最为坚硬的头颅,以及当中的魂火。 痛苦哀嚎的灵魂们争先恐后的求饶,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手背上传来的湿意,让她忽略了那些讨人厌的家伙。 白清歌艰难的睁开眼,跪坐在自己面前的芙芬忒,像是在忏悔,如同谢罪一般,将头颅深深的低下,轻轻的靠在她已经难以抬起的手上。 手上源源不断的热流让她明悟,她的芙芬忒又回来了。 她现在一定很自责。 “无需感到伤心,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手掌覆盖上小小的脑袋,那颤抖的身体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剧烈了。 她就知道芙芬忒是个好孩子,一切都是教会的错。 还好她已经将这个隐患解决掉了,还剩唯一的顾忌,就得让芙芬忒自己去解决了,但这副哭哭啼啼毫无斗志的样子可不行。 “芙芬忒,答应我,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你也要好好的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第245章 复生 听不懂,为什么她连一句话都听不懂。 清歌到底在说什么,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 她不敢承认心中的那个猜测,以及将最后的希望倾注在了复活术上。 “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想变得更加的强大,但实力上的强大并非是真正的强大,你必须学会驾驭自己的内心......” 白清歌如同一位临终的长者,将毕生的经验都交给自己的后辈。 而每一句话都结结实实的撞在了芙芬忒的心脏上。 如果不是拥有血族的血统,早就因为无法呼吸给憋死过去了。 “......照顾好你自己。” 像是一个信号一样,说完这句话后,白清歌的呼吸趋近于无。 与此同时,芙芬忒身体猛地一僵,也感应到了什么。 慌不迭的张开沙哑的喉咙,低喃起咒语,“伟大的太阳神啊,您最忠实的信徒在此呼唤您,请您垂耳聆听众生,拯救世间迷途的羔羊吧,愿世间一切生灵,都能感受到来自您光辉的温暖......” 本来白清歌行将就木的身体,迅速得到生命力的充盈。 露西莉亚眯着眼睛像是路人一样在一旁看着,在暗中却早已蓄满了力,她在等待着那一刻,等待着随时毁约坐收渔翁之利的那一刻。 “清...清歌?”芙芬忒嗓音干涩的呼唤着。 就在白清歌睁开眼的那一刻,芙芬忒眼中的惊喜变成了不可置信。 赤金色的瞳孔不威自怒,其周身的气息,别说直视了,就连抬头都做不到。 “撒拉弗......”芙芬忒喃喃出声。 就在那一刻,芙芬忒意识到自己受到了欺骗,她双手死死抓住白清歌的脖子,怒吼道。 “快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 撒拉弗享受着这副身体的强大,赞叹着。 因为与太阳神的争斗,她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虽然得到了太阳神的神格,但神不死,除非将祂的存在彻底抹除。 为了加快进度成为新的太阳神,也为了摆脱这个禁锢住她的躯壳,她必须有一个人间体,修成真神。 让她不敢大肆宣扬去寻找能够继承她力量的人间躯体,甚至连教会供养的神明到现在都还是太阳神。 总有些人会想着落井下石和捡好处,那可是一位真神的遗产,就连神也会心动。 期间她看中了阿瓦索的野心,对方也正式成为了她的第一个信徒。 想要找到一个合格的躯体,至少也得等个上百年,太脆弱的躯壳不仅无法承受她的力量,也没有成神的潜力。 虽然时间越长变数就越多,但她不得不等下去。 或许连死去的那个老东西都在祝福她吧,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躯壳了。 时间与空间,那可是连神都称之为禁忌的东西。 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这个女孩绝对会成为一位神,并且还是站在顶尖梯队的那一个,但是现在一切都归自己了。 她一定是被万神祝福了,不然弱小的人类当中怎么可能会存在这样的个体。 成神? 不不不,这个目标实在是太小了,她要成为万神之王。 “我果然没看错你,脆弱的躯体里竟隐藏了如此庞大的能量,我以后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哈哈哈哈哈!”撒拉弗肆意的笑着。 露西莉亚罕见的露出了难看的表情,从头到尾她都没动手,因为她意识到,就算自己动手了也没用。 还真让这窃位者成功了。 好歹是合作伙伴,只要没撕破最后一点脸皮,大家都还是好朋友。 她只是不明白,一个残缺者加一个新神,怎么可能散发出让她都感觉到压迫的气息。 周围的弱小者只知道本能的拜服,但她却很清楚,那危险本能传来的刺痛感代表着什么。 要说现场唯一一个生得起抵抗之心的人,那就只有芙芬忒了。 “快滚出来!” 敏感的皮肤被掐出了红印,撒拉弗却是丝毫的不在意,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 “这还得好好感谢你,我最忠诚的信徒,就算你稍微对我有所不敬,但看在你功绩的份上,我依旧可以让你继续服侍我。 “你将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来吧,归于我的怀抱,我会比任何人都要温柔的珍惜你。” 一旁的露西莉亚皱起了眉头,“撒拉弗你是不是有些过界了,芙芬忒可是我血族的人。” 撒拉弗摆了摆手,“有什么关系嘛,你说她是血族的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不认吧。” 现在撒拉弗虽然很膨胀,但理智还是在的,血族她现在可招惹不起。 “咱们在这里争来争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让她自己做选择吧。” “我忠诚的信徒,你肯定会选择我吧。”撒拉弗非常有自信的肯定道。 “闭嘴!”牙床被咬破,血液从芙芬忒的嘴角涓涓流出。 撒拉弗眼睛微眯,语气玩味道:“怎么,你要杀了我吗?” “哈哈,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我若是死了,她也会彻底死去。”撒拉弗指着自己说道。 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开始松开,撒拉弗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她不仅得到了满意的躯体,还拥有了一位可以成神的奴仆,世界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 “她...还活着?”哀莫大于心死,本已经不抱希望的芙芬忒,目露希冀的看着撒拉弗。 “当然了,你要是不信,我还可以给你看看。” 突然,撒拉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猛的一僵,那俯视众生的目光变了。 变得令芙芬忒无比的熟悉,她嗓音颤抖的呼唤着,“清,清歌?” “是我,芙芬忒。”听上去白清歌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自己真是艹了个大的,她本来都打算功成身退了,但没想到一直盯着这里的那个东西还真下来了。 她原以为露西莉亚会解决的,结果那货平时b逼看上去挺高,最后连根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别问,问就是心寒。 第246章 落幕 怎么能有这么不靠谱的队友啊! 啊? 她不是我的队友? 那没事了......个屁啊! 自己被抓住了啊。 还好这家伙大意,给自己抓到了一丝破绽,但这种情况也维持不了多久。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迅速衰弱,或许很快就将陷入沉睡,到时候既无法控制身体,也无法死去...... 总之,大危机!!! “对不起,对不起......” 你现在说这个有个毛用! 她现在的怨念比十个邪剑仙都多。 不行,演员的自我修养法则之一,在没有杀青领盒饭之前,都要全身心的投入。 这次算是长教训了,以后不能再死得这么磨磨唧唧了,真是太吓人了。 “芙芬忒,你不恨我了吗?” 芙芬忒奋力的摇头道:“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白清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那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芙芬忒心中狠狠一痛,小手死死的抱住白清歌,哀声挽求道。 “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不理我也没关系,只要偶尔看看我就好了,不不,不看我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你,我......” “芙芬忒,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吗?”白清歌打断了已经濒临崩溃的芙芬忒。 她怕自己要是再不插话进去,她就没机会了。 芙芬忒将头埋进了白清歌一览无余的胸脯里,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白清歌伸手揉了揉芙芬忒逃避的小脑袋,语气悠远道:“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就算是天上的太阳也总有落下的一天。 “更何况我只是个人类而已,注定无法陪你太久,以后的路你需要自己坚强的走下去。” 芙芬忒精神猛的一震,原来那晚的拒绝是这个意思吗? 为什么自己没听懂? 又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明明她对自己说过无数次,沟通是和谐的桥梁。 为什么要自顾自的陷入一个人的世界,她明明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我为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腰间的巨大握力已经让白清歌有些麻木了,还好那个叫撒拉弗的家伙给自己回了一口血,不然她怕是要原地去世了。 所有的悔恨都无法挽留,她只剩下了最无力的哀求,“求求你,别走,我以后一定好好说话......” 闻言,白清歌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她跟芙芬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 芙芬忒果然是个好孩子啊,自己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别害怕,这一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芙芬忒生怕自己听错了,赶紧抬起了泪眼朦胧的脸,想要追问,但话还没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在干什么?”芙芬忒的语气中充满了慌乱。不知所措 相比于芙芬忒,白清歌现在是轻松极了,连语气中都带着点俏皮。 “哈哈,只不过得换一种方式就是了。” “这样,就算我不在,你也不会被人欺负了。”白清歌伸手抹去了芙芬忒嘴角的血渍 意识的沉重让白清歌闭上了眼睛,芙芬忒慌张的搭上白清歌的肩膀,“清歌?” 芙芬忒压抑的呼唤道,既怕声音太大吵到对方,也怕声音太小她听不见。 下一瞬,白清歌闭上的双眼,猛的睁开,其中的温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无边无际的愤怒,以及......无法抑制的恐惧。 “混蛋,你做了什么!” “停下,快停下,这都是我的力量!” “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力量,我杀了你!”疯癫一阵后的撒拉弗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 只是一瞬间的宣泄,天地变色,在场就只剩下了三个人,‘门’,也被破坏掉了平衡,空间裂缝彻底失控。 内部产生的巨大吸力仿佛绞肉机一般要将一切毁灭。 但对于场上的三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撒拉弗已经状若疯魔的追着芙芬忒打杀,只是地块都被撕裂了,对方却一点伤都没受。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芙芬忒单方面躲着来自撒拉弗的攻击,感受着自身的巨大变化。 源源不断的变强,并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的开心,反倒心中越加的不安。 当撒拉弗发现一切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她怕了,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诡异的躯体。 趁着自己现在还是半神,逃出去再次筹谋,利用太阳神的神格,自己早晚都会成为神。 这次就算她吃了一个大亏,她一定会报回来的。 但很快她就发现事情并不像她想的这么简单。 “放我离开!”撒拉弗绝望的呐喊着。 区区一个人类的躯体,怎么能够困得住她的?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也不得不做出妥协。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可以将太阳神的宝藏都给你。” 白清歌也得到了清醒的机会,现场情况跟她预料的一样,除了风有些大之外。 因为已经成神,想死都没那么容易,等撒拉弗醒过来,那可就得一首凉凉送自己了。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另类的方法。 称号“牺牲”:佩戴后,你可以将身体的一切给予别人。 注:该过程不可逆,且使用后必死亡。 她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不然有现实的前车之鉴在,就算芙芬忒现在再怎么乖巧,她也是不敢冒险的。 她还有特意询问过模拟器,既然撒拉弗住在自己的身体里,那她所有的一切算不算是自己的一切呢? 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本来是不想用这个办法的,现在反而想用了,谁让这家伙来坑她的,不坑回去还能是自己? 而且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找到了模拟器的bug。 如果这个都判定成立的话,那等自己回去兑换实力的时候,那会不会也是现在这个状态呢。 这也是她敢用〝牺牲”的最大一个因素,爷都要无敌了还怕什么? 一切皆已成定局,一直紧张兮兮的白清歌也放松了下来。 第247章 攻略完成 没了炸弹逼近的倒计时,白清歌眉宇间舒缓下来,感受着周身围绕的风元素。 “这就是飞行的感觉吗,果然很不错。” “哦,对了,还有你,道歉不是很诚恳啊,谁知道我放了你,你什么时候会咬我一口。” 力量逆流直到死亡前都不会停止的,她不过也是为了防止撒拉弗狗急跳墙使用的拖延战术,绝对不是在趁机报私仇。 听出了白清歌的松口,撒拉弗拼命的想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可以签订血契,认你为主,绝不背叛,求你快停下来吧。”就这么一会儿,她都快被吸干了。 “收一位神作仆从好像还不错。”白清歌一边敷衍,一边看向已经失控的空间裂缝。 也不知道瑞蒽那边有没有受到影响。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看着又向这边逼近过来的芙芬忒,一直吵闹的撒拉弗,突然安静了下来。 “......清歌?”芙芬忒带着激动的语气试探道。 两人保持着一段距离,白清歌收回了目光,朝芙芬忒点点头,“是我。” 语毕,芙芬忒用难以捕捉的速度扑向她,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们不打算放过我,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撒拉弗推动自身所有的力量抓住芙芬忒,想将她一同带入空间裂缝。 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已经弱到这个地步了。 以彻底损失未来的代价,居然只让芙芬忒前进了两步,现在反而是自己被对方制服在了手中。 “离开她的身体,我可以放过你。”紧握住撒拉弗手腕的芙芬忒,一脸迫切的说道。 “那把我的力量还给我,我立马就离开。” “不行,你先出来。”芙芬忒断然拒绝道。 “那你先停下总行了吧。” “......”如果她能停下,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她现在吸收的是神力,要是吸收完了又会吸收什么。 她心中总有股隐隐的不安感,想起了去半兽人城区的那段经历。 不知从哪儿得来的魔法天赋,无法施展魔法的身体还长出了超等魔法脉络,如今,她心中也有所猜测。 据她在阿尔西娅的脑子里看见的零星信息能得知,当初半兽人城区一行,不过是维洛里亚联合半兽人扳倒财政大臣的计谋。 而那场计谋里的主角,只需要被半兽人抓住,然后再对王宫施压,之后交给维洛里亚操作就足够了。 为了这场戏更真实,除了贴身侍卫‘身亡’,压根就不会威胁到主角的性命。 但她亲自检查过,可以肯定,那时候清歌确实是已经死亡了。 所以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清歌当初到底是因何而死。 直到现在体验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她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想。 当天赋、实力全部被转移,那下一步会不会是寿命? 芙芬忒抓住白清歌手腕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如果我死了,这个,应该会停下来吧? 虽然已经跌落神境,但撒拉弗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芙芬忒正在凝聚庞大的魔力。 愤怒之余的撒拉弗竟还生出了几分委屈,这些人难道就没一个人守信的吗? 随即眼神一狠,自断一臂向空间裂缝冲刺而去。 “看来这家伙在你眼中也没那么重要嘛,我倒是有点同情她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哈哈哈,遇到你她还真是可怜啊,你们血族都是一群没有感情的吸血鬼,就连你,也只不过是个玩具而已,永远活在悔恨当中吧......” “不要!” 空间裂缝扩大散发出的罡风让人睁不开眼睛,巨大的吸引力将周围一切都摧毁殆尽,方圆百里已经没有一个活物的存在,至以说明其中的凶险。 但她却想不了那么多,将断臂收起来后便追向了撒拉弗,直到身前的人将她拦住,导致她没能第一时间将人带出来。 只要深入了空间裂缝之中,谁敢保证在里面带人出来,就算是神,那也是一片禁区。 当她终于摆脱了露西莉亚停在空间裂缝前,却再也没有了前进一步的勇气。 她体内的能量已经趋于稳定了,并且再没有了外来力的补充,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情,补充源已经消失了。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如她所愿? 为什么如今的她已经站在大陆顶端,却还是无法挽留下哪怕只是一个人? 无论是驱使力量还是其他方法,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达成...... 我错了吗...... [攻略成功。] [本次模拟已结束。] 这次居然没有等待就直接完成了? 我就说芙芬忒是好孩子吧,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样回现实我也能安心了,也不负我对她如此。 [宿主成功完成本次攻略任务,并改变了芙芬忒原本‘孤寂’一生(叉掉)被当做提线木偶的命运。] [任她虐我千百遍,我依旧待她如初恋。你在芙芬忒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漫长的寿命依旧无法忘却,对于她而言,你的存在将超越时间。] [你造成了达姆国的直接灭亡;你彻底剿灭了太阳教会;你成为了萨尔提姆大陆所有人族的先贤;你成为了魔族的贤者;你直接\/间接的培养出了两位神;你成为了教国之王的王后;你间接改变了世界的格局。] [模拟评价:SSS+级。] [获得奖励:天命值。] 这下真是发财了,果然是风浪越大鱼越贵,古人诚不欺我也。 以后我用一半扔一半,还用积攒什么原始资金,直接在商店兑换卖就行了,再也不用抠抠搜搜的了。 这点资产总算是有点身为洛城巨头的仪态了。 白清歌只觉得心里美滋滋,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你达成了成就:“四个人也没问题”,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达成了成就:“引诱者”,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达成了成就:“培育者”,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达成了成就:“灭国”,你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你获得了称号:“真空魔女”,佩戴后必处于娇羞状态,能力值提升100%,取下称号后将陷入娇弱状态,(时间以佩戴称号的时长为准。)] “???” 这是什么鬼称号,怎么还有负面状态啊,我这算是偷(x)光明正大()的拿人胖次后遭报应了吗? [你获得了称号:“姐妹你好香”,佩戴后你的身体将出现以下变化。] [血液异化:食用你的血液将使人精力旺盛。] [汗液异化:你的汗液将具备催情效果。] [唾液异化:你的唾液将拥有治疗效果。] [体香异化:你的体香将百分百催人入睡。] [血肉异化:食用你的血肉将被提升50%的能力值。] [温馨提示:此异化对宿主本人无效。] 第248章 后日谈(瑞蒽篇1) 看完这一大堆的描述,白清歌只感觉有一口千年老痰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直让人犯恶心难受。 这称号这么恶心就算了,我还不能用? 哼,不用就不用,就算是你模拟器以后求着我用,我也不可能用! [你获得了称号:“大贤者”,佩戴后你的知识传播效果将提升至百分百,被传播者将潜移默化视你为信仰。] 终于有一个能入眼的了。 [商店物品已扩充。] 还有四张抽奖券,希望不会再出什么奇葩东西了。 至少迄今为止出的都是好东西,特别是她用过的日记本,不,现在应该叫魔法大全了。 虽然日记写得稀奇古怪的,但用来记录是真的很方便。 她本来是想将这个作为后手的,之后又意识到了芙芬忒根本不需要,干脆就一并带回来了。 说实话,要是真丢了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抽奖。 [你获得了道具:简易功能模拟功能提升卷一张。] 这个功能她迄今为止都还没用到过,主要是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她不太好微操。 下次找个度假的世界试试吧,就当是犒劳犒劳辛苦的自己了。 [你获得了词条:“我是未成年”。] [该词条只能在简易模拟功能中使用。] [加载后,在你未满14岁之前,死亡可重开。] 好家伙,还配上套了,那这个简易模拟也总算是有点作用了,毕竟每次都要装小孩她也是挺累的。 [你获得了道具:“魔法知识基础大全”,该书囊括了各类魔法解读,适用于低中高年级。] 什么叫恼火,她现在就是真正的恼火,我那十几年的起早贪黑到底算什么?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这模拟器是在故意恶心人。 [你获得了道具:“技能提升卷轴”,你可使用该卷轴将技能提升一级。] 这个倒还算不错,她那个垃圾技能终于可以升下级了。 她现在眼界高了,都有点瞧不上了,毕竟爷马上就是要成神的人了。 她赶紧打开商店的兑换界面。 [神之力(唯一):宿主在该世界的巅峰实力,你只可兑换一次,且只能作用于本身。] [天命值:] 夺少?!!! 白清歌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伸出手指头挨个数,“个,十,百......亿???” 模拟器我xxxxxxx.............你tnnd脸都不要了是吧? 我说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tmd算你狠! 骂累了,最后还是妥协了,没办法,谁让最终解释权在官方手里呢。 就像老婆饼里没老婆,夫妻肺片里没夫妻。 再进退一步,方便面知道吧,实物仅供参考懂不懂。 心寒,不是一天养成的。 “呵呵!”白清歌此刻经历了大起大落落落落的笑容可谓是相当的凄惨。 真以为只要做做俯卧撑,跑跑步就能无敌了? 只能说,你不是那个光头。 实力兑换不了,兑换天赋她自己练总行了吧。 夺少?!!! 你tmd一个元素敢收我1000万? 就算把她这赚来的全部砸进去,也没办法把所有元素都换到手。 魔法脉络还要另行购置。 搞通货膨胀是吧? 你干脆去抢得了! 白清歌被气得胸疼,甚至都有些心肌梗塞喘不上气了。 冷静,冷静,这不干人事的狗模拟器,我迟早有一天要把它薅秃! 就算再气不过,日子还得照常过。 白清歌舒了两口气,也算是平复下了心情。 “模拟器,加载后日谈。” [专属人物后日谈已加载完毕,请选择你要观看的对象。] 欸,这次居然只有三个? 那就先看看我能干的女仆小姐吧。 「看着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的你,两颗心脏也跟着上下浮动。」 「想要决心做一件事情并不容易,而她已经为目标奋斗了近百年。」 「思绪回到你们两人并肩作战的时候,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我能留下吗?” 「她知道,这句话既是在问你,也是在问她自己。」 留下来很可能会死,那母亲的遗愿将无法完成。 ‘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所以,你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接受,并付出行动。’ 「她看着你习惯性的露出一个笑容,心中也安稳了不少。」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就没有你不会的事情,就没有你无法达到的目的,你在她的眼里就是世界上最博学的人。」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她在等待着你给她下达指令,就像以往一样,就算笨拙,也依旧会按照你的指示完成一切。」 「但唯独这一次,她不想遵守你所说出的指令。」 “你只需要为我工作20年的时间,她就是你的了。” 「她的心中顿感慌乱,她察觉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组织着语言想要阻止你。」 “可,可我才为你工作10年,时间,还没到......” 「你只觉得这女仆傻兮兮的,你以前就这么认为了,简直就是天生的打工圣体,说句实话,就算是你这种超――级――没良心的资本家,都有些不好意思压榨她了。」 第249章 后日谈(瑞蒽篇2) 模拟器贴心地加上了前缀,让当事人相当的不满。 “你个狗模拟器你给我好好翻译翻译,什么叫作就算是我这种的人,我借你家米还你家糠了?” 这模拟器在各个方面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画面的继续,让白清歌勉强的停下了嘴。 「你不在意的笑了笑,说出了最后的遗言。」 “那就当作是你努力工作的奖励好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吧,这是我最后的命令,我们之间的雇佣关系也到此为止。” 「当看到那散发着亲切气息的心脏,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激动,捧着的双手颤抖着,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象征着生命的律动,她不知所措起来。」 「没有下一步指令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 “你该走了。” 「你如此说道。」 「她停在‘门’前久久踱步,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她现在可以介入的事情,但她的内心却告诉她,如果现在离开的话,那将来一定会后悔,直到......」 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眼前一晃,在一阵晕眩过后,各种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不用睁开眼睛她也知道,她已经回到魔界了。 她对插手的人怒目而视,转过身想要给其一点教训,看清来人后,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父亲......” 被瑞蒽称作父亲的男人,头顶两只粗糙的长角,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几乎将脸完全遮住,穿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如同是原始社会的原始动物一样。 瑞蒽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道:“父亲帮帮我。” “待会儿就帮你。” 听到这句话她更急了,因为...... “啊,魔王大人,我家又没了,要在你这边住十几年。” “待会儿就去给你修。” “魔王大人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待会儿就做。” 这是礼貌的。 “魔王,我隔壁的那头笨牛你又来破坏我的领地了,你不是说会解决吗?” “待会儿就解决。” “魔王,我家大门被打坏了,你这个借我用一下。” “等一下。”一直用着一个颓废的语气肯定的魔王,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算了,你拿走吧。”看着几乎已经没了影的大门,魔王补上了一句。 魔界的风气丝毫没有因为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而改变丁点。 “父亲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有很急的事情,对了,魔王之心,只要使用了这个,一定会成为如同那位一样伟大的魔王,开创魔界盛世。” 魔王颓废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清醒,不过很快又归于混沌。 “算了吧瑞尔丝,现在我都忙得要死,我只想当个普通的魔王,普普通通的那种,你明白吗? “既然你回家了,那我也该休息了,这段时间我连眼睛都没闭一下,真不是魔过的日子。” 魔王说完就要往一个看着像废墟的城堡里钻去。 “那我做这些算是为了什么?”瑞蒽周身充满了低气压。 她以为只要有魔王之心,父亲就会改变,而现实却不是这样的,父亲甚至不愿意接受。 这不仅仅只是一颗心脏,上面还存在了一条生命,是她最珍视之人的生命。 “毕竟是先祖的东西,还是好好藏起来吧,免得被他们拿走了。”魔王的话充满着颓废劲。 就好像他并不是魔王,而是随时都会被0元购的商店店主一样。 被抢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父亲......” “?” 魔王停下脚步侧过脸,用着疑惑的眼光看着瑞蒽。 他现在连一句话也不想讲了,因为他的嘴巴就没什么时间能停下来,可他满脑子只想睡觉。 “把魔王之位传给我吧。” 这等同于篡位的话让魔王双眼一亮,但看见女儿还这么年轻,心中有些许的不忍。 “瑞尔丝,你真的想好了吗?” “小姐说的是没错,想要的东西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魔王却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瑞蒽,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年纪轻轻就傻了,希望她能持久一点吧,反正这个魔王谁爱当谁当。 “哦,对了,先祖并不是谁都会认同的,我想在整个魔界恐怕都找不到达到标准的人。” 他觉得自己作为父亲,还是得好心的提醒一下,他还是很疼爱自己女儿的。 “啊?”可她已经受到认可了啊。 难道不是拥有魔王血统的都能受到认可吗? 看到女儿脸上诧异的表情,魔王也是一愣,“你该不会?” “在我拿到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听到它的呼唤了。” 魔王的眼中有说不出的复杂,看了一眼外面来搬东西,又或者是蹭吃蹭喝蹭地盘的魔族,眼中充满了同情。 “或许也只有你这么......精力旺盛的孩子,才能得到那位的认可了。” “那现在看来我睡在魔王城堡也不安全了。”魔王自言自语的碎碎念道。 “哦,对了,魔王之位已经传给你了。” “这么快,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就只是个名头而已,真正的传承是这颗心脏,那么我要走了,瑞尔丝,一定要注意休息啊。”前魔王意味深长的嘱咐道。 她父亲在她的眼中一直是拖塌大王,今天的事情能一直拖到事情自行解决或消失为止。 所谓的待会儿,基本上是没有后续的。 他每天的工作也就只是巡视巡视魔界,然后答应那些魔族的要求,也只是答应。 除非像刚才那只鸦怪一样,亲自过来拿。 要不是魔王城堡有自我修复功能,别说框架了,连地皮都早没了。 现在自己已经是魔王了,再怎么说也能指挥动一点人了吧。 “什么,到大陆去救人,太远了,我懒得动,魔王大人你还是去问问其他人吧。” “啥,救嘛人?我现在饿了,我要吃饭,吃完饭我还要睡觉,然后再吃饭再睡觉,没有空闲时间,魔王大人你还是去问问其他人吧。” “救人?人是什么?能把我的新领地改造成岩浆吗?每天都要到魔王城来好麻烦啊,不行,那我为什么要救人?小魔王一边玩去。” “别来打搅我,没看到我正在思考人生吗?”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天真了,就连她父亲都是那副死样子,她又怎么可能指挥得动呢。 正如前魔王所说,魔王,只是个名头而已。 第250章 后日谈(露西莉亚篇1) 逛了一圈,瑞蒽的拳头捏得梆紧。 逛了一趟大路,再回到自己的本家,她简直没眼看。 为什么魔族个个都是懒狗,不是摆烂,就是好吃懒做,要么就是到处白嫖。 如果不是当初母亲的指引,想到自己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就觉得浑身打哆嗦。 勤劳才能致富,开拓才有未来。 能说出这番至理名言,小姐不愧是她最崇敬的人。 这种情况她一定知道该怎么解决,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瑞尔丝振作起来,不能浪费时间,你甚至还没有将真名告诉她。 只要把她接过来,自己就又能回到以前,那充实又满足的日子了。 白清歌挠了挠脑袋,这世界还真有人喜欢工作啊,而且还是在这种环境下,她已经有点看不懂了。 “总之,我还做了一件好事?” 一种方法行不通,瑞蒽又换了一种方法。 “我父亲帮助了你们那么多,现在是你们做出回报的时候了。” 大部分的魔族连眼睛都没睁一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只有极少魔族有所回应,而且还是刚刚那几个。 而这一次他们的口径也很统一,“可你不是魔王吗,不就该帮助我们吗,这可是伟大的格格格魔王立下的誓言,每一个魔王都无法违反,你也一样哦小魔王。” “当然了,如果你用你的小胳膊把我打倒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听你的,只不过我觉得我只伸一根手指头,你也打不过我。” “哈哈哈哈哈。”魔王城内充满了欢笑的揶揄。 白清歌换了个姿势想道,难怪魔王这么想卸任,这哪里是当魔王,分明是当保姆嘛,瑞蒽的祖先多少是有点坑后代了。 指望这群家伙是没希望了,她说的没错,一切只能靠自己。 既为传承,那其中的力量自然是不会伤到传承人的。 当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瑞蒽也只剩下了妥协。 你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对吧? 所以我们还会相见。 就算你不在我的身边,我也会利用你教我的知识,完成母亲的遗愿,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理想。 到那时候,我会去找你,我会让你对我的成长感到骄傲。 “我也会告诉你我的真名。”瑞蒽低喃道,在炎魔浑身火焰的映射下,瑞蒽浑身都被烤成了红色。 另一边的白清歌简直要被感动到泪目,这是她见过的最正能量的一集了。 以后谁还敢说她教不好人,这就是活生生的正面例子! 下一个人她就比较好奇了。 露西莉亚,在她眼中就是神秘的代名词。 除了知道她是血族,魔法造诣不低,跟芙芬忒的母亲还有些关系之外,她就一概不知了。 按道理说,这种跟她交集很少的人应该没有专属后日谈才对。 所以在列表看见露西莉亚的名字时,她还是很惊讶的。 「250年前。」 啥,时间跨度这么大的吗? 「她或许永远也忘不了那惊鸿一瞥,那花海当中翩翩起舞如同精灵一般的人儿。」 「她们的相遇如同狗血剧一般充满了戏剧性。」 真不明白那老头子凭什么把王位交给兄长,自己难道就差在哪里了吗? 露西莉亚非常的不服气,论实力,兄长不是她的对手,论家族人脉,自己更是甩他一个帝国,就因为她是女性就被排除了? 什么为家族培养出更强大的血脉。 真是太可笑了。 想让自己嫁人,哼,老东西,等你死棺材里了我都不会嫁。 我不仅不会嫁,我还要娶一个妻子回来,我气死你。 白清歌表示大跌眼镜,她没想到自己见到的那个成熟御姐,居然会这么......叛逆? 也不算是叛逆吧,总之她对露西莉亚的那层滤镜肯定是保不住了。 露西莉亚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她甚至还来到了人类王国寻找目标。 那老东西不是最在意血脉吗,呵呵,我让你一样也得不到。 不过在她搜寻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发现合适的人选后,心中有些气馁。 也是,血族本就个个生得貌美,这样惯了帅哥美女的她,又需要怎样的一张脸能够打动她的内心呢? 就在她要放弃去往另一个人类王国时,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唉,终究只是血食而已。” 就算是人类王宫的王族也就那样了,果然还是把食物当做挑选伴侣的对象,还是太勉强了吗,还是随便找个顺眼的吧,反正自己的目的又不是真的想挑选伴侣。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风元素带动着花朵飞向四周。 “粉色的花?”因为喜欢的颜色,露西莉亚寻向花瓣飘来的地方。 明明没有使用任何魔法,花瓣却像是有灵一般围着少女飞舞,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心弦,赤足踏入花中更添一分灵动。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少女眼中的笑。 她生来便注定高人一等,就算是不刻意修行,来自血脉的力量也会让她超越绝大多数人。 每个人对她都谄媚至极,或是畏惧、或是景仰,就算是她的兄长见到她,平时的那张臭脸也会挤出一张笑脸。 可唯独没有一次能让她感觉欢心喜悦,毕竟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简而言之就是,看见稀罕物了。 血族几乎都有一个通病,收藏癖。 见到好东西都想收揽到自己的手里,或是自己喜欢的,或是有价值的,甚至是,别人喜欢的。 但这时候的露西莉亚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类能配上自己暂时伴侣的称号。 在刻意的相处之下,我得知了她的名字,露西娅。 第251章 后日谈(露西莉亚篇2) 怎么会这么巧,她跟我的名字简直就是绝配,就连名字都如同打上了我的烙印,她似乎天生就是我的一样。 不,她就是我的。 “露西娅。”露西莉亚很自然的坐到了露西娅的旁边。 本来还一脸苦恼的露西娅瞬间换上了一张惊喜的脸,“你来了。” 如小鸟依人一般,露西娅亲密的靠在露西莉亚的怀里。 安分没多久,露西莉亚低头看向怀里躁动的露西娅。 “你今天看上去似乎有心事。” 露西娅声音闷闷道:“诸王联军共同抗击魔族,哥哥也出兵了,我听说只有兽人派出了援军。” 魔族入侵? 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而且真要是魔族举兵入侵的话,又岂是人类和兽人抵抗得了的。 “露西莉亚,你们血族不是人类的守护神吗,能不能请你们帮帮我们。” 看着已经忍耐不住从而小口喘气的露西娅,她直接应了下来。 “我可以帮你,但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的手指摩挲着露西娅的脖子,欣赏着这个从外表到味道都满意的人类。 她很少对某一种味道念念不忘,但她也没忘记自己的计划。 “露西娅,跟我走吧,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比起只是流连忘返的露西莉亚,露西娅可就难受多了。 因为血族进食而衍生出的能力,只要是被直接咬过的人,都会因为身体产生的巨大快感而产生成瘾性。 露西娅刚刚能清醒的说出她哥哥的困境,已经是最后的理智了。 “露西娅,太贪心可不好。”露西莉亚阻止对方献上脖颈的行为。 她知道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以前食用一次就得被丢掉了。 任何生物都无法抵抗自己的本能,现在的露西娅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自己不一样,她是高等生命,但现在她为了露西娅也是相当的克制了。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只需要伸出手就行了,如今这般克制忍耐还是头一回。 因为露西娅在她见过的人中是最特别的存在,所以她愿意为其付出耐心。 并且她也很享受这种付出的感觉。 〝这次就换手指吧,不过只能尝尝味道了,你可得好好的养着身体,接下来还得看你表演呢,不要让我失望。” 露西娅已经失去了语言,彻底沉迷在露西莉亚散发出的气息中。 好看,爱看,多来点...... 不是,呸呸呸! 我可是正人君子,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露西莉亚长得浓眉大眼居然也去引诱别人,不对,这不是引诱,这是下药啊! 连只有一半血族血脉的芙芬忒埋在她脖子里,她都很是受不了,更别说是面对露西莉亚的露西娅了。 真不怪人把持不住,这是不可抗力。 露西娅不出意外的被露西莉亚带去了血族。 露西莉亚也是真守信,抽空去了一趟人族前线找到了魔族的首领魔龙,最后魔龙被打得鼻青脸肿退了回去,剩下的三瓜两枣她自然也就没理会了。 现在她明白当初瑞蒽给自己讲的那位魔龙怎么这么抽象了,那是因为不抽象一点就得丢脸了。 在魔界被揍,来到大陆了也被揍,确实是没什么脸说出去。 也就在露西莉亚出来的这段时间,家里出状况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露西莉亚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对着血族的新王,冷言冷语道。 长相英俊的男人面容柔和,笑着回应道:“不过是个人类,你我口中的食物而已,你又何必如此生气。” “那是我的食物,不是你的。”露西莉亚加重了语气。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这位妹妹很少有这样的表情。 作为兄长,作为血族未来的王,却死死的被她压在脚下。 若不是性别的原因,恐怕连王位也不会是自己这位长子的。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都是靠这一层幸运取得了王位。 所以他深深嫉妒着他的妹妹,越是嫉妒也越是了解。 在他的观察之下,这个血食对露西莉亚显然不太简单,于是在嫉妒心作祟之下,他将露西娅收为了眷属。 将一个人类收为眷属,显然是不那么合适的,他也并不喜欢露西娅。 但当他看到露西莉亚露出这副表情时,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我亲爱的妹妹,你也体会到我这种感觉了吧,知道平时的我面对你到底有多痛苦了吧...... “露西娅,过来。”露西莉亚摆出了以前从未露出过的强硬姿态。 露西娅眼神稍微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抱歉。” “妹妹,不必为了一个血食而动怒,要是父亲知道了定会训斥你几句。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个精灵吗,这次我专门去了趟永恒之森,一共带回来了13个精灵。 “本来是想在你的生日宴会上送上的礼物,待会儿我就让人送到你的府邸去。” “哼!”露西莉亚只是冷哼一声,便再没有留下哪怕一个眼神,直接离去了。 他柔和的眼神也暗沉下来,以他这个妹妹的性子,接下来怕是要展开报复了。 不说让他缺胳膊断腿儿,所造成的损失至少也会让他感到肉疼。 他这件事情做得实为不明智,但那又怎么样,以前克制就算了,现在当上王的可是自己。 如果这样都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自己一直以来这么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最关键的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让他上瘾。 “王。”露西娅依恋的看着血族之王,后者露出了一个核心的笑容,“放心,我会好好宠爱你的。”在你有价值之前。 我去,有牛啊! 她以为就算不是真爱,至少也是有点感情基础在的,反正是没想到露西莉亚居然就这么走了。 是因为觉得放下身份去争取一个人类丢脸吗? 或许是有的,但更多的大概是被区区一个人类‘抛弃’,而自尊心受损吧。 当初听便宜舅舅谈起那位灭国王女还以为有多可恶,原来也只是个可怜的人而已。 就连自己的意志也被吞没,彻底成为了一个傀儡。 莫名的,她想到了自己为什么跑到了这个世界来。 她现在心中只剩下了庆幸,还好一切都解决了,不然变成这副不分腥素,只剩下被欲望驱使的躯体,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还不如自我了结了。 第252章 后日谈(露西莉亚篇3) 来自露西莉亚的报复很快就到了,比他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残忍。 “真是个疯女人,不过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她有必要这样做吗?” 对于露西莉亚的报复方法,连白清歌都忍不住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居然把她哥哥的眷属全部牛过去了,唯独就剩下了露西娅。 什么叫做顶级嘲讽? 这tm就是曹丞相之资啊! 气到深处,他又突然笑了出来。 这不也侧面说明了这个人类对他妹妹的重要性吗,就这一点对他而言就值得。 对此白清歌只有一句评价,不愧是一对卧龙凤雏兄妹,这真是亲兄妹啊。 或者说,这是整个血族的传统? 那她只能说,伤害性挺大,侮辱性也挺强的。 但很快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牛走他的眷属,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产业、威望、话语权...... 在老一辈完全不干涉之下,就如同魔族的魔王一样,只是个名头,血族之王也差不多快名存实亡了。 白清歌倒吸一口冷气,为全球变暖再添一份贡献。 这女人也忒狠了,幸好我没得罪过她。 ......应该没有吧? 心情烦躁的他将露西娅当做了发泄的对象,仿佛这样就能加倍的报复露西莉亚一样。 在他暴戾的索取之下,就算露西娅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眷属,此刻也是脸色发白,嘴唇失色,看起来好不惹人心疼。 他眼睛微眯,突然想到了一个损招。 “露西莉亚大人,我还要......” 天生便是自然的宠儿,游荡于山川、河流,就算是面对他们血族也丝毫不会给半点面子,几乎每个吟游诗人都以见到精灵为荣。 如果说元素精灵是对力量的诠释,那永恒之森的精灵就是对美丽的诠释。 就算是向来自命不凡的血族,在其身前也会黯淡失色。 她不止一次打过永恒之森的主意,但每次都没能绕过结界进去,那个女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但是她的兄长居然闯进去了,还带走了她视作特别的露西娅。 以前见到永恒之森的精灵她肯定会很高兴,但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一点。 而白清歌表示已经看透了一切,要是露西莉亚的哥哥没动手的话,那露西莉亚现在八成已经玩腻了。 正所谓最好的白月光是死掉的白月光,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简而言之就是,‘贱’。 露西莉亚眼中不喜的推开了身前撒娇的精灵,新鲜感一过她就有些厌烦了。 毕竟以前的血食可是一次性用品,就那样她还觉得腻呢,惦记着永恒之森的精灵,而现在嘛,惦记的自然是得不到的东西了。 “露西莉亚大人,王的眷属有事求见,不过,她自称是达姆国公主露西娅想要见您。” 露西莉亚心中一动,这个自称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凭借自己的意志摆脱了兄长的控制?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最出名的应该就是那个双翼族的魔剑士了。 传闻双翼族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而她的同族只留下了雌性,另一个则是直接杀掉了。 然后在某一天的宴会后,那个双翼族雌性杀掉了她的那个同族为伴侣报仇。 有人说那个双翼族从头到尾就没有被控制,一直都在找寻机会。 有人说是因为那天的宴会上有双翼族充当血食,其死亡刺激到了那个双翼族雌性,突破了控制。 无论哪一个说法,在吟游诗人的口中,都能变成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露西莉亚心中一动,难道...... 把露西莉亚的心里独白看得清清楚楚的白清歌,此刻有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在自己的印象里,露西莉亚有这么天真吗? 你跟你哥用的明明都一样的办法,凭什么觉得露西娅就单对你不一样啊? 这已经不是天真了,这是脑残啊。 她对露西莉亚优雅、知性、博学...的滤镜真的已经碎得一块都拼不起来了。 200年的变化就这么大吗? ....... 等等,自己现在对时间是不是有点没概念了? 那可是200多年,是洛城普通人的好几辈子了。 真要认真算起来,自己也快到百岁高龄了啊。 难怪有时候对喜欢的游戏都提不起劲儿来,哇,这很危险啊! 就在白清歌陷入自我思考时,露西娅也在露西莉亚的允许下进来了。 露西娅刚进门就激动扑到了她的身上,“露西莉亚!” “露西娅?”虽然有料想过,但当事实发生时,她仍有些惊讶。 “我好想你。” 靠,我就猜道是这样。 之后的事情也不难猜了,露西娅利用露西莉亚达成她兄长想做的事情。 关键这傻子不仅没有察觉到,还乐呵呵的,就是有点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因为,她有洁癖。 也因此没有发现露西娅的异常,不然只需要进食一次,她就能发现异常。 反倒因此产生了些许愧疚心,对露西娅的耳边风就更没察觉了,直到她生日的那一天。 露西娅不出意外的送上了隆重的礼物,不过赠送的对象却不是她。 “王,达姆国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傻了吧? 白清歌幸灾乐祸的笑道。 露西莉亚不仅傻了,还怒了。 之前就算是露西娅被她的兄长夺走,她也顾忌着自身形象没有当面发飙,而这一次她直接动手了。 “说什么呢,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虽然我也给她准备了礼物,但一个人类王国也算是不错的添头了,过后我会好好奖励你的。”他笑得一脸宠溺,仿佛真的是一位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第253章 后日谈(露西莉亚篇4) 这贴脸开大的行为直接让露西莉亚动了手,后者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变得气定神闲。 因为露西娅拦在了他的身前,“抱歉,露西莉亚大人,我已经有王的孩子了。” 此话一出,不仅露西莉亚停下了,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也是一脸的震惊。 以及生日宴会上投来的各种异样目光,血族之王的眼神很快变得阴沉下来。 收一个人类当做眷属,他就已经被同族诟病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孩子对他更是耻辱,同样也是整个血族的耻辱。 但露西娅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仁慈的抚摸着并不明显的肚子,整个人都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露西莉亚突然就笑了起来,也放弃了当场给她兄长一个教训,只要让那个孩子顺利降生,就是对他们两人最好的惩罚。 不过想要保下这个孩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果然,在下一秒她那个一直当哑巴的父亲站了出来。 “好了露西莉亚,不过是个人类,你们兄妹俩的感情切不可因此产生隔阂,至于这个人类,就处理了吧。” 不出所料,她的父亲压根就不认为这个孩子是血族。 “父亲,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只是个人类,但可不是普通的人类,她肚子里怀的好歹也是兄长的孩子,并且也是兄长的眷属,也算是我们血族的一份子了。 “再加上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谁要是想动我这个小侄女,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露西莉亚的父亲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口气。 今天驳了露西莉亚太多的面子,他女儿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要是再拒绝,他们血族的笑话真就要被人围观了。 “既然你喜欢,那就留下来吧,不过等孩子出生后,就把这女人送回去吧,也不算是我们血族亏待了功臣。” 血族之王一脸铁青的看着父亲的偏袒,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现在不过是为了让露西莉亚高兴,更是将他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但他最后也没有说什么,沉默的接受了。 从此血族内多了一个耻辱的王,失去了利用价值的露西娅,自然也就被冷落在了一边,直到芙芬忒的出生。 露西娅觉得,因为自己是人类,所以才不讨王的欢心,便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去。 结局理所当然连面都没见到,并且还引来了其他血族的关注。 露西娅是露西莉亚亲口出言保下的,他们就算知道露西莉亚跟露西娅有过节,也不会去动手损了露西莉亚的面子。 但芙芬忒可不一样,一出生便天然成为了双方势力的出气筒,以及那些投机取巧,趁机讨好大人物的工具。 竟是这样,她对芙芬忒的小时候的经历是有所猜测的,但也只以为是单纯的过得不好。 没想到却是爹不疼、娘不爱,还得被当做讨好大人物的工具,导致每天的生活没有片刻的安宁。 她倒是有点理解,那孩子性格为什么会那么犟、极端了,但凡柔软一点,恐怕早就被逼疯了吧。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悲剧啊。 不过现在好了,没人能欺负得了芙芬忒了。 之后的事情她就听过了。 露西娅回国后被她的便宜父亲维洛里亚所杀。 其实血族内部根本没人在乎露西娅的死亡,也不会有报复这一说。 露西莉亚也许是在乎的,但也没有要为露西娅报仇的意思,不然她的父母又怎么可能从露西莉亚眼皮子底下逃掉。 普通人? 能从一个世界还带着一个人到另一个世界去,她的那个便宜母亲恐怕也有某种金手指才对。 她甚至有所怀疑,她的母亲可能跟阿尔西娅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但应该不像是阿尔西娅那样的重度玩家,属于是每一个剧情点边跳边看的类型。 不然无法解释,白乐知知道那么多事情却不知道必死的欢迎宴会,其实可以轻松化解,他们大可以找一个替死鬼去处理宴会上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财政大臣,城堡下居然还藏着深渊种族,简直不要太好栽赃陷害。 至于王国这边,那完全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而露西莉亚为什么要把芙芬忒送她这来,全都是因为这么多年来,露西莉亚有一件事情没想通。 她自认为对露西娅付出了真心,但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背叛她,所以她想看看露西娅的女儿是否跟她的母亲一样。 直到她无法拦下芙芬忒硬闯失控的空间裂缝,去救一个不知危险程度,甚至不知死活的人。 望着那危险、死寂的地方,200多年的困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她所认为的真心,不过只是一厢情愿的傲慢。 她也没有真正怨恨过她的兄长,不然她的心理活动又怎么不会是直呼其名呢。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喜欢过露西娅,不过是那可笑的胜负欲和养成的任性妄为在作祟罢了。 白清歌揉了揉鼻子,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这不吃饱了撑的吗? 当力量掌握在一个与之心性并不匹配的人手中,其造成的结果就会是这样。 话说,血族成年到底是多少岁啊? 露西莉亚这表现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小毛孩嘛。 “啊欠!” 靠在石桌欣赏初春之景的露西莉亚揉了揉鼻子。 “奇怪。” 她明明感觉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但顺着那一丝踪迹感应去又什么都没发现。 关键还是在说自己的坏话,谁活得这么不耐烦了? 有本事说她坏话,有本事就念降临咒语啊,就算是隔着世界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而已经关闭界面的白清歌,并没有看到这一段画面。 还剩下最后一个,自然就是她的“女主角”芙芬忒,白清歌心中略有紧张的点开。 “好黑,出bug了?” 「黑暗除了有会吃小孩的怪物,还有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小孩。」 “跑哪儿去了?” “小杂种跑得可真快,一溜烟就不见了。” “不过人血杂种也只会逃跑了吧。” “哈哈哈哈哈,说的没错。” 一阵小孩的哄闹过后,她才确认,模拟器确实没有出bug。 第254章 后日淡(芙芬忒篇1) 但显示的屏幕依旧是黑黢黢的一块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只要静下心来,就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都快等困了的时候,画面终于有亮光了。 小小的身影从壁炉里爬了出来,难怪她什么也看不见,这是融于环境了啊。 画面中的芙芬忒看上去要比送来时的芙芬忒小很多,感觉最多五六岁不能再大了。 但她这次学聪明了,血族根本不能依靠外表来判断年龄。 而且这机灵样和耐心的忍耐根本不像是五六岁的小孩。 芙芬忒身上穿着明显大几号的裙子,很熟练的抄着那些不寻常的路。 比如草丛、窗户之间、水池......她怀疑如果不是芙芬忒现在身高条件不允许,甚至能跳到屋顶上去开辟一条路出来。 渐渐的,前方的路她也觉得眼熟起来,是露西娅的住处。 “母亲,我回来了。”芙芬忒小心翼翼的问候道。 屋内立马传来了响动声,并且飞速的跑出了一个人,“芙芬忒,我的女儿你没事吧?” 看着芙芬忒脏成了一个小黑人,露西娅满脸心疼的抱住她。 见到露西娅的状态,芙芬忒这才依恋的靠了上去,“母亲,我没事,您还好吧?” 露西娅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更加激动起来,“你父亲那边呢,他今天见你了吗?” 看着眼含期待的母亲,芙芬忒不忍的说出了实话,“没有。” 露西娅呆愣住了,芙芬忒早就习以为常,伸出小手轻轻的抱了上去,安慰道:“母亲,没事的,你还有我。” 话才刚说完,芙芬忒就踉跄的被推倒在了地上。 “没用,没用的东西!” “你难道就不会说些好话讨你父亲的欢心吗? “还有我特意给你做的裙子,我教你的宫廷舞呢,你跳给他看了吗? “你是不是因为害怕压根就没去?” 看着红着眼睛的母亲,最开始的时候还会觉得害怕,慢慢的变成了心疼,到现在她似乎有些麻木了。 “不是的,我被他们堵住了。” “那不还是没有去吗,借口,都是借口!” “你这么不听话的孩子王怎么会喜欢,必须让你受到惩罚,长教训才行。” 芙芬忒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了畏惧之色,“我知道了母亲。” 今天的惩罚是什么呢? 水?火?冻的?烫的?刀具...... 来到壁炉前她知道了今天的惩罚,是烫的。 不用露西娅发话,芙芬忒很自觉的挽起了手上的袖子,将手伸了进去。 看得白清歌皱起了眉头,是恶性循环。 莫名的,她心里生起了一缕担心。 看着紧咬牙齿强行忍耐,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芙芬忒,她脑子里抑制不住的冒出了一个问题。 她亲眼看到芙芬忒杀人现场的那天,对方真的是被教会控制了吗? 如果对自己都可以这么狠,那对别人似乎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不不不,一定是我想太多了,相处了这么久,她还能不知道芙芬忒是什么样的人吗。 太多不顺利的事情,让向来自信心爆棚的她都有些疑神疑鬼了。 芙芬忒咬牙坚持着,但注意力却不在手上的疼痛。 她在想这次母亲会什么时候叫停,手会什么时候好。 现在还算好,只是灼烧的疼,之后由伤口引发的后续事件才麻烦......不,是很麻烦。 比起所有的惩罚,她最喜欢的就是水了。 不仅不会有后续问题,晕过去之后就相当于根本没受多长时间的惩罚。 白清歌看得捏紧了拳头,上位者的怒火总是要让下位者来承担,在血族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无论到了哪个世界里,她都不会安于现状,因为普通人永远都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他们就像是空气中的尘埃,一举一动都被风操控着。 一呼一吸之间,他们也只能随势飘摇。 露西娅看着壁炉中的熊熊烈火,眼中有些失神,赶紧将芙芬忒的手拿了出来。 并且十分愧疚的道着歉,“对不起芙芬忒,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如果可以,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你要时刻记住,你跟我不一样,你是王的孩子,是最高贵的血族公主,唯独这件事不容任何人诋毁。 “我没法出去,所以我只能依靠你了。” “没关系的母亲。”手上的疼痛是真实的,母亲的关心也是真实的。 但......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我真的好想王,想看他的脸,听他的声音......” 属于自己的关心总是瞬间而逝,然后转移到那个她从来都没见过的男人身上。 但就只是这一点关心,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帮助母亲完成她的愿望。 毕竟除了这个,她也没其他事情可做了,因为她生来就是为了母亲而活,所以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母亲她...死了?” 但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除了迷茫,那就是一直压在心脏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被移开了。 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她甚至没有丝毫的伤心,她只是在思考,如果母亲离开了,那自己以后又该做什么事情? 答案是变得凶狠,不再受人欺负,他们又不是母亲,没有资格惩罚自己。 但这显然是徒劳的,虽说确实有人知难而退,但大多数的人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毕竟一个杂种小孩又能威胁得到谁呢。 所以除了凶还得藏,她一天当中几乎90%的时间都藏在密不透光的黑暗中,而剩下的那点时间,则是解决食物。 等她藏得多了,她又发现了一个答案。 比起露出凶狠外强中干的样子而言,让他们觉得无趣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在实践之下,她发现这个办法果然很管用,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小孩。 就在她已经快适应这种生活的时候,她本来已经变得平静的生活再一次被打破。 第255章 后日谈(芙芬忒篇2) 而这一次,她彻底沉沦其中,并甘之如饴。 有一天,一个叫露西莉亚的女人找上了她,这个名字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经常听到那群来找她麻烦的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而陌生的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那个女人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一直当别人的玩具感觉不好受吧,所以我也给你找了一个玩具,要好好珍惜哦。” 无论同意与否,她都没有拒绝的选项。 她理所当然的被带走了,或许城堡里的人压根不会发现少了一个人。 外面的世界会更好吗? 她的心中起初并不抱有任何希望。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当黑布被撩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稍微适应之后她看清了外面的人。 居然是个人类,在她的印象中,人类都是食物,虽然她也没吃过就是了。 她看到了那人类复杂的眼神,看来就算是在人类世界这边,自己也是不受待见的那一个。 但很快她就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这个人类很温柔,温柔到短短几个月就远远超过了来自母亲的关爱。 但这个人类的温柔也非常的博爱,所以她更加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既然大家都可以,那我也可以,不被当成异类的感觉可真好。 而这样的想法仅仅持续到了那一天。 “你们三个人必须留下一个。” “芙芬忒保护好伊丽莎白。” 比起我,她更看重这个人类幼崽吗? 也是,一直待在身后,没有交际,没有对话,理所当然的不会被重视。 就像那些侍卫一样,如同消耗品,就算自己死了她应该也不会在意。 直到十几年后,犯下无可逆反的错误之后,她才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如果自己并不重要的话,那她又为什么要单独留下来,把我留下不就好了吗? 这个答案我得到的太晚...太晚...... 以至于现在,我已经失去了一切。 但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我的恶念从此刻升起火苗,到最后,将会焚烧掉我最重要的人。 「芙芬忒早已习惯了母亲的若即若离、转瞬即逝的关心和爱护,所以她很没安全感,而你的死亡,将此放大了无数倍。」 「从一开始成为‘众人’的安心感,到变得害怕失去的担惊受怕。」 「她的生活条件确实变好了无数倍,但她的精神世界却时刻受着折磨。」 「她从未有如此想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当贪心的欲火升起,就再也熄不掉了,并且会愈演愈烈,直到真正的迎来爆发。」 “你说,如果我把她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告诉她,她又会怎么对你呢?” “清歌·白·艾克索森尼奥,本小姐...喜欢你,你会回应我吗?” 她去了,这一次她没有回应我,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担忧、害怕、恐惧,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 她知道如果清歌答应这意味着什么,她们俩将成为最亲密的人。 只是看着两人同在高台受着众人的欢呼她都无法接受。 所以她不敢再看下去,但事实的结果是不会改变的,她从路人的口中听到了最后的结果。 清歌答应了。 想起那晚她们的对话,心中只剩下了一片悲凉。 “清歌会永远陪着我吗?” “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被留有体面的拒绝了。 她所担心的事情正在一件件变成现实。 「一直承受着没有安全感,现在又渐渐被疏远,甚至有被遗弃的压力,她的精神终于还是崩溃了。」 如果注定她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那我也一定要留下在她心中存在过的证明。 「但聪明如你,又怎么会受这点小伎俩蛊惑。」 白清歌不爽的扬起了眉毛,“你在嘲讽我吗?” 她按部就班的计划,完全被反着来了。 但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吧,谁知道芙芬忒生活在那样一个环境里。 不仅是身体上的损害,还天天被她妈精神pua。 这个时候要是还有人去刺激芙芬忒的精神,纯属就是个做大死的傻逼,没错,说的就是她自己。 后面芙芬忒使出的各种手段,都被她当做了教会控制的结果,自然是懒得多回一个表情。 哪怕是负面的回应也没有得到一句,导致芙芬忒彻底破防了,这才用上了最极端的手段。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字符合她现在的心理状况。 “艹!” 搁那半天我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呢。 模拟器却是很恶趣味的将画面拉到了大战时期,解说道。 「背了一口大黑锅的教会,不仅其信仰的神死在了你的手中,教会也被芙芬忒彻底消灭了。」 「灾难过后只剩下了一片废墟,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惨烈战况。」 「强行闯入空间裂缝寻找你的芙芬忒,不仅无功而返,就连断臂也弄丢了。」 芙芬忒目光无神的扫视着周围的寂静,她感受不到一个活物的存在。 教会亡了,王国军也亡了,就连神都死了。 芙芬忒低下头,看到了支撑着身体的双手。 现在的她已经很难受伤了,更不用说感受疼痛。 眼前的光景也不像以前那么单一了,各种颜色的元素精灵围绕着她。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从始至终她都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只是有一个她想摆脱,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而另一个她想获得,但却在用尽了所有方法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拥有。 我...到底在嫉妒什么? 又到底在索求什么? 正午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上,芙芬忒抬起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她现在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的话,脑子里只会剩下一个念头,“赎罪”。 可无论是来自清歌的遗嘱,还是自己继承了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应该这样浪费生命的死去。 这是对清歌的亵渎,是不忠。 因为已经成为了神,并且还继承了太阳神的权能,仅仅只是直视太阳显得非常的容易。 第256章 后日谈(芙芬忒篇3) 至少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看得久了就感觉眼前一片模糊,眼睛还会被刺激得直掉泪。 可为何我还是会感觉太阳是如此的刺眼。 ‘世界唯有太阳和人心不可直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内心如此阴暗、卑鄙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看清太阳。 「如同望夫石一般,芙芬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盯着太阳,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雪暴。」 「当视线模糊朦胧的时候,她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那也仅限于以前未成神的她,现在的她只能在回忆中缅怀,每回忆一份,便痛苦一分。」 「芙芬忒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已经成神,她也缺乏相应的意志,如此毫无意义的死去,都是在糟蹋你的生命。」 必须得让自己动起来,因为属于清歌的人生不该这样。 对了,清歌不是一直想要环游世界吗? 「芙芬忒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尽管只是暂时的,每经过一处国家、城镇、高山、河流......她都会为你介绍此处的人文风光。」 看着芙芬忒自言自语像为身边的人介绍,白清歌莫名的有些心酸,“我都看到了芙芬忒。” “这样就好了,等你走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你就不欠我什么了。” 白清歌难得悲伤的揉了揉眼睛,肯定着芙芬忒为她做的事情。 而且她也终于从后日谈里捞到好处了,“复活术”吗? 听起来就很不可思议啊,生老病死乃是天理循环,大道本质。 这次模拟器居然还放映了以前的事情,让她钻到了空子。 “先让我来试试。” 按照自己记下的念完了咒语,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结果就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算她没死,应该也有大量的生命能量涌入体内才对,如果没有,那就代表着...... “靠,我就知道这么抠门的模拟器怎么可能会给我占这么大一个便宜。” “难道是因为太阳神死了,所以不起作用了?”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啊,毕竟这个复活术是依靠太阳神的神力运作的......” 正苦恼研究的白清歌却没发现,在她念出芙芬忒名字念动咒语之后,对方脸上的表情是有多震惊。 在模拟器的控制下,旅行的时间很长又过得很快。 今天芙芬忒的旅行途中白清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那像是淤泥,又像是煤炭一样黑黢黢的东西,正是她当初惩罚的那一批地牢灵魂。 “灵魂怎么会呈现这个样子?” 灵魂一般都是无影无形,只有被某种能量影响的时候,才能被人看见。 而这些灵魂却呈现实质,可能跟清歌当初在地下室做的事情有关系。 白清歌也是一脸懵,当初说什么不会让他们死,不过是耍耍帅而已,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真的活到现在了。 而且这个样子,好眼熟啊。 这不是‘黑火油’吗? 难怪当初自己来到被黑火油入侵的黑钢总部,这些东西看到自己跟见了鬼一样。 自己在他们的心中恐怕比鬼可怕多了。 不过这东西怎么会跑到她的世界里来? 只见画面中的芙芬忒将灵魂全部收集起来,“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了永恒的痛苦,所以不能算是灵魂了,不如说是灵魂残渣更加准确。” 不过无论是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帮她锁定坐标就足够了。 但仅仅是这些还不够,还得找些‘老熟人’。 “坐标,什么坐标?”白清歌听得心一颤,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不不,不可能的,就凭这些东西,怎么可能隔着世界锁定一个人的坐标呢。 她这十几年可不是白学的,除非还有什么媒介,比如召唤降临的咒语、神之祭坛,成为狂信徒等等会跟‘神’扯上关系的东西。 不要杞人忧天了,肯定会失败的。 芙芬忒又回到了达姆国,准确的来说是“达姆提尔”。 在达姆国群龙无首之际,艾克索森尼奥家族的人站了出来,最终建立了新国。 白清歌是真没想到,在自己的供养之下,她背后的家族竟如此强大了。 但还有她更没想到的东西,只是转瞬之间,达姆提尔就又换名字了,新名为“教国”,由人族和血族的混血之神建立而成。 人族以及混血都将受到庇护。 白清歌挠了挠脑袋,“教国”,这个名字听着略显耳熟啊。 她翻了翻系统记录,找到了那一条眼熟的消息。 [你成为了教国之王的王后。] “?”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个名头,还帮我赚取了天命值,怎么看都不亏。 而且她好像又发现了一个操作点。 这都几十年了,这影响居然还能算在自己的头上,那几百年呢? 她不太清楚,毕竟模拟器是统计计算的,并没有分开给她说明,不过可以记下,有机会试验一下。 当她的视线重新关注到芙芬忒的身上,已经是最后一幕了。 她记性本来就不怎么好,但几十年过去了,她依旧能记得一些熟面孔。 最典型的莫过于伊丽莎白和塞莱娅了。 此刻心情最复杂的也是她们,任谁也想不到,当初白清歌身边的小跟班会成为一位神。 而且两位的心中也十分的忐忑,至于原因嘛...... “白·艾克索森尼奥,你们的姓?” 两人紧张的看着主位上的芙芬忒,都点了点头。 在这个世界的人族,女人的姓会因为嫁人而改成丈夫的。 又或者是受主人信赖的仆从被赐予主姓。 而她们两人既不是艾克索森尼奥家族的仆人,也没有嫁成艾克索森尼奥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们的姓氏都是在自己接手家族后自行改的,当时艾克索森尼奥家族刚取得王位,有两位想联姻的大贵族自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还没等到这一天呢,连同骨灰都被扬了。 芙芬忒知道他们两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但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语气平静道:“自己改回去吧。” 第257章 后日谈(芙芬忒篇4) 短短几十年的旅行,似乎让芙芬忒改变了很多。 她现在性格变得平稳而内敛,喜怒不显于色,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王者之气。 虽然碍于芙芬忒现在的身份,两人忍着怒火质问道:“凭什么?” “我们继承了她的意志,你凭什么否认?” 芙芬忒的目光注视这两人,让她们压力颇大,“意志......什么?” 难道清歌还有什么未了结的心愿,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如果有的话,那她一定会...... 伊丽莎白:“是和平。” 塞莱娅:“是家人。” 两人能感觉到答案出口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派胡言!” 如果清歌追求和平,又怎么会亲手将达姆国毁灭? 至于清歌那些所谓的家人,他们不配得到保护。 当初她听到清歌在王都引发动乱,便立马去了对方的领地寻求帮助,被拒绝之后她才决定亲自率领教会的人去讨伐,再找机会从中周旋。 “她不需要那些叛徒,之后我也会亲自处治他们。” “至于你......”芙芬忒视线一转。 塞莱娅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深渊之中,连挪动一下手指也做不到。 “带着你那可笑的想法,就这样安安心心的活下去吧,她保护的人,我翌会保护。” 可笑吗? 或许真是这样的吧。 被赋予了这么大的权利,就连身边的亲卫队也派给了她,可自己却跟在家里的状态没什么两样。 就像是一只好看的小鸟,唯一的作用就是关在笼子里受人观赏。 直到听到对方的反叛,她才发觉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 但有一个想法她不会改变,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对方尚且会伸出援手,更何况是自己的家人呢。 艾克索森尼奥家族最后能完好的留下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总之,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 白清歌只觉得头大无比,她以前就觉得这姑娘傻不拉叽的,没想到还是个脑补王者。 艾克索森尼奥家族没有半点损伤,完全是被她供养起来有实力抵抗,再加上运气好的结果。 不过她对这个家族倒是没什么仇恨,伊丽莎白说的很没错,自己是很爱好和平的。 顶多是有些不爽,况且,人死债消,最后艾克索森尼奥家族会变成什么样,她都不在乎。 虽然身为和平使者的她,每次都会因为不可抗力而造成一系列的破坏就是了。 芙芬忒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却更加让人感到寒颤。 “你放心,我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死掉,不仅不会死,他们甚至还可以得到永生。” 屋里的人都低下了脑袋,他们听出了芙芬忒口中的言外之意。 谁又能够想到当初被当做奴隶送来的小丫头,会成为神呢。 “你不能这么做,他们当中还有不知情的人。” “你的发言到此为止,我已经足够有耐心了,如果你们已经没有了问题就都乖乖待在这里,不要搞些小动作。” 反正过了今天,你们也不会记得了,她没必要跟这群人计较,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耐心的回答问题。 来了来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最终的成果能否达成,就看这一刻了。 屋内聚集的基本上都是白清歌府上的仆人,属于接触比较多。 而屋外的人就各种各样了,消费过的水果摊主、问过话的路人、提过问的老师...... 只要扯上一点关系的,都被芙芬忒集中在了这里。 「芙芬忒要以这些人作为描点,搜寻到你现在所在之处。」 尽管芙芬忒已经离去,屋内的众人依旧不敢说话。 只有伊丽莎白不满的发出声音,“她就这么把我的问题给无视了?” “所以那人到底是谁啊?”塞莱娅疑惑道。 作为对芙芬忒最熟的伊丽莎白,微微张开小嘴,又突然停滞住,“欸,奇怪,我刚刚要说什么?” 这操作看得白清歌眼睛一亮。 居然还有这种好用的东西,她怎么就没想到过呢? 只要忘记属于她的一切,那大家不都可以过上自己幸福美满的生活了吗。 但现在她可没法静下心来思考这个,因为芙芬忒已经开始了。 大型法阵覆盖在所有人的脚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无论是芙芬忒,还是她,此刻都绷紧了神经。 「当最后一缕描点用光依旧没能探寻到她想要的东西,芙芬忒失败了。」 “呼!” 就在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到自己是在模拟器的空间里。 对啊,这里不仅是她奖励结算的地方,也是任务失败关押她的地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人找到。 这些人只能用一次,也就是说,自己真的改变了未来。 在这之后芙芬忒专心的投入了建国之中。 而教国也成为了人类史上首个神之国,也是首个庇护混血的国家。 一直想着改变命运的塞莱娅,成为了一名吟游诗人,她周游世界各地,撰写出了一篇又一篇的故事,传颂于各国。 而伊丽莎白则是继承了她父亲的爵位,成为了教国受人仰望的大贵族。 亚纪也率领着半兽人们,成为了教国的护卫军。 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我喜欢圆满的大结局。” [后日谈已结束。] 但那方世界的轨迹才刚刚开始。 用普通生命的记忆探索痕迹,使用一次就没作用了,但如果是神的话,她就有无数次的试错机会了,总有一次能成功。 魔界......露西莉亚...... 还是不够强啊...... 白清歌已经开始总结了,对世界造成太小的影响,模拟器并不会将其纳入奖励范围,所第一次和第二次才没有得到像这次类似的奖励。 第一次模拟,她怎么说也间接地培养了一个世界顶尖强者,模拟器居然都没有奖励,可见这个判定相当的苛刻,基本靠运气。 [你已获得了cG“献出心脏”,20年,你只需要为我工作20年的时间,它就是你的了。] [你已获得了cG“我的爱”,我的爱,并非爱,我也从未懂过爱,这只是一段可悲的故事而已。] [你已获得了cG“覆灭之国”,腐朽的国家终将迎来毁灭,而新一代的传奇将在废墟之上开出花朵。] [你已获得了cG“太阳”,世间唯有人心与太阳不可直视,只是我懂得太晚。错误无法避免,黑暗永不消失。] [你已获得了cG“大团圆”,不管怎么样,幸福是不会骗人的,但这样的幸福,你也想来一份吗?] [本次模拟已结束,是否回归现实?] 第258章 最坏的结果 “狗模拟器你懂什么?”她对于模拟器最后一句吐槽非常不满。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无法控制,而无力改变的人,就算知道一切又能怎么样? 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如此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想念一下家里的大床吧。 真是怀念啊,回去了一定要睡个昏天黑地才行。 “回归现实。” 熟悉的晕眩感袭来,白清歌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自己应该在办公室里摸鱼。 但是,周围这一股股能量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又瞪大了双眼。 什么能量,这tm是辐射啊! 等等,我为什么能感知到? 难道是因为我兑换了魔法脉络的原因吗?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并且还是在这种危机时刻,这不是完全没变一点吗! 因为有了魔法脉络的原因,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想要钻进她的脑子里,但她却并没有什么精神上的防御手段。 都怪那抠门的模拟器,居然打包出售,太贵得飞起,根本就是不想卖给她的意思。 要是把她模拟世界里的实力分成一份一份的,也比过现在的状况要好。 进,进来了!!! “等等等等,我们可以......” “聊聊?” 看着被掀飞的房顶,白清歌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看着禁锢住自己由能量组成的锁链,她轻蔑一笑,魔法锁而已,我这十几年可不是白学的。 唯独知识是永远不会背弃我的。 所以,我的日记本呢,快出来给我看看,这个知识点我早就忘了。 捣鼓了一阵后,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的魔力,不,准确的来说是月能,跟这个魔力不匹配。 简而言之就是,根本打不开啊!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人了,来的会是谁呢? 是瑞蒽,一定是你对吧,拥有了魔王之心的你,穿越个世界还不是简简单单,所以一定会是你的吧,别让我失望啊。 .............................. 我已经失望透顶了,来的人怎么会是她?! 挠破头皮白清歌都想不明白,露西莉亚怎么会跟过来。 考虑到对方的恶劣却不自知的性格,完了是这下真完了,除非现在在模拟一个高等世界,凑齐天命值。 靠,我都忘了,这玩意儿还会冷却,并且越高等的世界冷却的时间也越长。 看这漫长的读条,这次起码也要小半年的时间。 好嘞,已经可以躺着等死了......个鬼啊。 赶紧想想要怎么应对这个局面,首先得搞清楚露西莉亚来到这边的目的。 也不知道芙芬忒现在又是怎么想的,看对方的身高她也能想到,那边最起码都过了几百年了。 就算有仇恨,这么久也该释然了吧。 啊,我真是,努力了个什么...... 嗯?又有人来了。 “大小姐!” “清叶姐。” 白清叶领着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从破碎的屋顶乘坐飞行器进到屋内。 “您没事吧。” “没事,不对,你赶紧离开这。”白清歌催促道。 后日谈里的芙芬忒对她的家人有着很错误的刻板印象,并且在之前抓她的时候也透露出来了。 白清叶只是露出担忧的目光看着她,白清歌就知道,自己是劝不动清叶姐的。 而跟随着她一起进来的几个人,此刻也开始汇报情况。 “老板的生命体征良好,并未因辐射区域而产生异常状况,这也太奇怪了,难道这间屋子能屏蔽辐射?” 明明只是一扇木门,但他们刚刚无论怎么开门都没法打开。 “居然能将纯净的能量如此细致的利用,这绝对不是洛城人能拥有的科技水平,其他人也绝对不可能研究出来,难道是外星科技?” 总之两人得出来的结论一个比一个扯淡。 老祖宗说的没错,当科学无法解释,就只能用玄学了。 “别废话,能在短时间内消除这些能量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设备都在研究所里,所以......” 白清叶冷声道:“我不是让你带上分解能量的仪器吗?” 研究员瞬间汗流浃背,清叶小姐平时虽然冷着脸,但待人还是很和善的,他几乎没见过对方这种动怒的情况。 这下别说是保住饭碗了,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吧。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睛流了下来,,“抱,抱歉,我以为用不上这么精密的仪器。” 鬼知道会有人把能量拿来当人体锁铐,这根本不是现科技能做到的事情,他怎么能预想得到。 “算了,别责怪他了,这东西也没什么危险,只能困住人而已。” 毕竟学科不对,也不能强行为难人嘛。 听到白清歌这样说,白清叶直接向镣铐处伸出了手。 “等等,清叶小姐,还是我们来吧,这里需要您的指挥。” 白清叶的动作一顿,嘴唇紧绷,如果大小姐真出了什么事,她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世上。 可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她必须确保逃脱率最高的方案。 白清歌察觉到了白清叶内敛的情绪,一切的担心都化作了柔和的目光。 “没事的清叶姐,你看。”她直接将手靠近了镣铐处。 第259章 命 “等......” 白清叶急得想要阻止,但白清歌不安分的爪子速度快多了。 白清歌冒失的举动惊得白清叶一身冷汗,嘴里的话也彻底憋不住了,“大小姐您实在是太鲁莽了。” “哎呀,这不是没事吗,话说,外面那两个人呢?”白清歌打着哈哈蒙混了过去。 白清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警觉 隐去了防护服下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肃然,开始着令下达精确指挥。 “立刻护送大小姐离开。” “侦查小组,都有查到些什么?” “侦查小组飞鹰向您汇报情况,已在离我方约一千米的废土上发现两个身份不明的人。 “通过信息比对,可以确定其中一人是掳掠走老板的人。 “洛城数据库内找不到她的信息,高度疑是外来者。 “初步判定两人性别为女性,年龄20岁左右,具备飞行能力,80%概率是灵能者。 “两人正在战斗,看起来她们似乎不是一伙人,相关战斗数据正在分析中,请指示。” “等等。”飞鹰的语气变得极为紧张,“我们已经被发现了,目标人物正朝这边赶来,预计到达时间49秒。” 白清叶目光一厉,“开启一级战斗状态,对其进行警告,若无回应,立刻开火。” “收到。” “等等。”白清歌突然插嘴。 “大小姐?” “让她过来吧。” “大小姐,那个人并不安全。”在她的心里芙芬忒已经是极端危险分子了,绝对不能让大小姐冒险。 “没事的。”真打起来了才是真有事了。 在察觉到屋子里进了外人,芙芬忒迅速的摆脱了露西莉亚。 说是摆脱不太对,准确来说是露西莉亚放了水。 毕竟在这个上限被锁住的世界,如果不想造成大规模的破坏,那俩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她快速赶了回来,就发现清歌被那群人带进了一个人造怪鸟的肚子里,但她们看起来并不像是要逃走的样子。 特别是清歌。 依旧坐在那个被绑着的椅子上,就像是特意在那儿等着自己。 如果说这些事情并不值得她太注意的话,但那熟悉的目光已经让她心里地震了不下百遍。 那看老熟人一样的目光,怎么会呢? 我刚刚明明才开始啊,还没把准备好的记忆灌输进去。 难道是我和露西莉亚的到来产生了一些影响,让清歌自行觉醒了? 那她岂不是全都想起来了。 明明还专门把以前自己做的那些糊涂事给修改了,让自己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 可现在怎么办,一切都搞砸了,清歌似乎并不打算与我相认。 见芙芬忒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开杀戒,胆子也大了起来,并有意试探道:“能麻烦一下,先帮我解一下锁铐吗?” 芙芬忒心中一动,如此客气的话让她有些难过,但还是很听话的煽动着身后的翅膀靠近。 不仅是周边的卫队,白清叶的神经也跟着芙芬忒的靠近而紧绷起来。 这个人跟拍摄到的画面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肌肉不自觉的紧绷起来,所有的细胞都散发出一个信号,“逃”。 如果不是经过专业的训练,队伍里肯定已经出现溃兵了。 因为白清叶直勾勾的眼神让她有些在意,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上属于清歌的“味道”最多。 浮空艇中,白清叶拦在了芙芬忒的身前,“不管你是谁,你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样。” 居然不怕我? 就在白清歌以为两人剑拔弩张,正想开口调和时,芙芬忒冲白清叶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欸? 跟预想中的状况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据她在后日谈里对芙芬忒的了解,她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并且对其他人也很冷漠,极其容易胡思乱想最后走向自我极端。 白清叶却是没有放松半点警惕,亦步亦趋的跟在芙芬忒的身边。 当人近在咫尺时,她再一次确定,清歌绝对已经想起她们之间的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与在被她绑之前的目光完全不一样了。 熟悉的眼睛里,充斥着无奈和担忧,甚至于她还感受到了害怕。 清歌在害怕我? 虽然情有可原,内心却如何也无法平复下来。 以自己犯下的错误面对如今这样的目光,她完全不感意外。 但这样可不行,既然记忆上无法动手脚,那就只能从行动上让她看到我的改变。 没关系,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 就算她现在不愿意认我,我也绝不会再逃避了。 ‘初次见面’,要好好表现才行。 虽然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当手指划过温润的肌肤时,她才发现,她对自己的身体也许并没有掌控的那么精准。 冰凉的手指滑过白清歌裸露的肌肤,让后者不适的打颤。 白清歌本来就不喜欢别人主动触碰自己,这种身体脱离掌控的感觉,更是让她板起了脸。 白清叶心中虽然不喜,但毕竟没有见过这种能量锁链到底该怎么开,也不敢轻易出言干扰。 白清歌心中也是有些顾忌,并没有出声制止,导致现场的氛围平静得有些诡异。 护卫队更是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儿放。 保护老板那不得用眼睛盯着,但这么盯着好像又有点...... 你们这些大人物打情骂俏就不能回自己屋里吗,有必要为难他们这些小人物? 这下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希望之后不要被扣工资吧。 事后。 我,我刚刚干了什么? 芙芬忒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已经多久有这种不清醒的感觉了。 白清歌浑身不适的套了一件外套,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里还站着这么多人,她都要不顾及形象抓耳挠腮了,这让她的心情很烦闷。 为什么事情会偏离到这个程度? 难道这就是模拟器所说的,‘一生之敌’的含义吗? 只要模拟了就无法逃避? 我不信。 我要是信命,早就该是个死人了。 ......回去之后看看心理学的书吧。 第260章 循序渐进 陷入自我情绪中的芙芬忒,看到了微微皱起眉头的白清歌,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很显然,这是被讨厌了。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芙芬忒顿感委屈。 肯定是因为清歌才刚觉醒记忆,所以对自己还很陌生,正因为如此,不能再做让她讨厌的事情了。 这么久都过来了,不能着急,先从了解她的生活开始吧。 露西莉亚看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眼中流露出些许落寞之色,但随即又跟了上去。 回去的途中接回了一开始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的祝卿安,问后才知道她完全迷路了,而白清叶是根据她身上的定位才找过来的。 有了芙芬忒的帮助,‘黑火油’也很轻松的被彻底处理干净了。 这东西也能跑到她这个世界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芙芬忒搞的鬼。 不过她还是想不通,芙芬忒到底怎么找过来的,就靠这些灵魂渣子? 这个冷笑话并不好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芙芬忒也终于能跟白清歌正常的说上话了,但她总感觉其中还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清歌,你在干什么?” 芙芬忒站在白清歌身后,扫了一眼那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目光又重新汇聚到白清歌的脸上。 “处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 “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吗?”连休息的时都没有,她当初当教皇管理偌大一个国家的时候也没这么累啊。 “没错,洛城最近怕是要出什么乱子了,好几个小公司都招了毒手,反抗军开始行动了,我得为了公司的员工们防患于未然。 “还有黑钢那边又提出合作的请求,为了扩大不死鸟,我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歇不下来。” 她能感觉得出来,清歌并没有说谎,但这些不过只是些小事而已。 每次她来找对方,清歌都会以各种工作的名义,把她晾在那里一整天。 自己既没有被排斥,清歌也没有躲着她,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能得到回应。 看似跟从前一样,但她却觉得,她们现在的距离好遥远,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这让她很难过。 但她也不是从前的她了,至少她已经学会了去争取。 “反抗军,是敌人吗,我去帮你把他们都杀了吧。” 这样清歌就不会因此而烦恼了,也会贡献出更多的时间,那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了。 白清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出:“......不用了。” 芙芬忒脸上的微笑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那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可以帮忙吗?” “这个嘛......”白清歌思索着,看到了芙芬忒眼中的期待。 也不能让她一直这个样子,而且自己也好想摸鱼,工作什么的最讨厌了,我为什么非得工作不可啊。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怨气都要冒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芙芬忒嘛,要知道她眼前可是个能毁灭世界的天灾。 她不确定自己说出的某些话,会刺激到芙芬忒的某根神经,最后演变成模拟世界那个样子。 干脆就装作自己很忙,不对,她是真的很忙。 “芙芬忒。” “我,我在,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完成。”芙芬忒激动的回答道。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清歌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只是一点点的进步,足以扫除她之前所有的郁闷。 白清歌摇了摇头,“不,你不必每天都围着我转,你有属于你自己的生活。” 芙芬忒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难看,语气晦涩道:“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不好,我就说这么一句话反应都这么大吗? 之前装哑巴果然是对的,但现在她可没法装了,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受够一觉醒来就在工作岗位上的生活了。 没有休息时间,没有游戏时间,还不能撸小狗! 我这么努力的活着,可不是为了来浪费时间的,这样的生活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或许他们该好好的聊一聊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你只要改正,没人会怪你的。”谁敢啊。 “而且我只是想问问,你就没什么爱好吗?” 果然,清歌还是那个清歌,不管表面如何对她,内心却从未变过。 就算我曾经伤害过她,如今也没有责怪她一句。 仅仅只是用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对自己,为什么当初的她就是什么都看不见呢。 她为何要建立教国,正是想聆听世人的声音,从而更好地认知自身。 如今的她已经不会轻易被阴暗的欲望所左右了,清歌,我要向你证明,永恒是存在的。 不过,爱好吗? 爱呆在你身边、爱看着你、想参与你生活的一切算不算? 想归想,她可不敢说出来,之前因为不小心动手动脚被讨厌的事情,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没有吗?”白清歌转过头看向迟迟没有开口的芙芬忒。 那人生也太悲哀了吧。 难怪每天没事儿都在我身边转悠,给她培养一些兴趣爱好总归是没错的。 “你有好好逛过这个城市吗?” 芙芬忒摇了摇头,“没有。” 她一过来就放出了那些灵魂残渣来帮忙寻找清歌,而她自己则是在到处勾画魔法阵。 她虽然感受不到这里有强大的气息,但处处都充满诡异,让她不得不谨慎。 处在这个城市里,让她感觉时刻都被人监视着,却又找不到源头。 加上她不想在这个未知的地方惹出事端,躲着走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好好的参观呢。 这可不行,就让‘老古董’好好感受一下现代科技的魅力吧。 要知道以前时时刻刻都黏着她的卿安,自从迷上了网络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网上。 “那我找个人陪你出去逛逛吧。” “我......”芙芬忒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她哪儿也不想去,只想陪在对方的身边。 第261章 品酒 正要拒绝的芙芬忒,话语一转,“嗯,好。” 在深思熟虑之下,最她决定让聂鸾荻带着芙芬忒熟悉这个城市。 对于性格稳定,人品正直的聂鸾荻,这项任务交给她再合适不过了。 带着芙芬忒的聂鸾荻表情有些失落,她还以为老板召见自己,是要让她回归贴身保镖的职位。 妹妹的基因溃病现在差不多已经痊愈了,直到现在她都还没向老板好好的道过一声谢,以及那迟来的道歉。 芙芬忒眯了眯眼睛,聂鸾荻这样的神情,以及时不时无意中看向她的目光,她并不陌生。 怎么无论是哪一个世界清歌都这么受欢迎呢? 虽然觉得理所当然,但难免少不了生出苦恼。 她虽然不至于对这些人动手,但不代表她会坐视不管。 “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急事没处理吗,没关系的我认识路,回去之前我会来找你的。” 第一招,败坏这人在清歌心中的形象,没人会喜欢阳奉阴违的下属,而有丝毫不忠的人,也不配留在清歌身边。 已经有过一次的教训,芙芬忒对白清歌身边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敏感。 而几百年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这句话可是她在心里打磨了很久的话,不仅给对方找好了借口,连退路都安排好了。 一般来说,只要不耽误前程,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偷奸耍滑。 “啊,抱歉,稍微有点走神了,那个,芙小姐,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但她没想到,聂鸾荻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和善和敬业,除了刚刚的走神,居然看不到丝毫的懈怠。 但她并不着急,了解城市的时间还很长呢,坐在副驾驶上的她朝窗外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就那,还有,我不姓芙。” “额,这个地方......”聂鸾荻嘴唇嗫嚅,心头懊恼,洛城有那么多可以游玩的地方,自己怎么就碰巧开到这种地方来了。 “您确定吗?” 她想芙芬忒就算不是洛城人,也应该认得这个标志吧,所以也并没有直说出来。 这地方还是让生理知识仅停留在幼儿阶段的聂鸾荻小姐挺尴尬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您请。”这可是老板亲自指派的客人,今天也算是自己复岗的第一天,可不能照顾不周。 “虽然建筑样式没看过,但不就是个酒馆吗。” 只是...... “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穿吗?”芙芬忒指着某些服务员问道。 这个城市里这种清凉的装饰似乎并不少见。 “也不是,穿什么的都有,看自己的爱好。”以前混帮派的时候,就连不穿的她都没少见。 只要是不臆想,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无论是表面还是内在,聂鸾荻都是一位很合格的保镖。 就算是再混乱的场景,她也会尽收眼中,分析其中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工作状态下的聂鸾荻还是很专业的。 见聂鸾荻习以为常的目光,芙芬忒认同了这个说法。 不过脑子里幻想的却是另外一副场景,清歌也会这么穿吗? 她还挺好奇的。 “两位,来点什么?” “你这都有什么?” 远远她就闻见一股酒香了,跟以前喝过的都不同,心中也有些期待。 “两位小姐都是生面孔啊,那我介绍一下我们店的招牌吧。 “‘烈焰玫瑰’,入口清香、入喉刀割、入胃火辣,余韵醇香,如同火热的爱情一般,总是需要经过很多考验,才能结出甜美的果实。” “这杯算是我送给您的,希望您下次也能指定我为您调酒,祝美丽的小姐也能早日邂逅您的爱情。” 这个酒馆的店员说话跟吟游诗人似的,因为收集各地故事的缘故,她听着还算顺耳,自然也就没有察觉出来调酒师口中的深意。 芙芬忒看着晶莹剔透的杯中,能被一口闷的红色液体。 能尝出爱情的味道,她倒是挺好奇,这能是个什么味。 芙芬忒一口饮入,入口有股清新的口感,芙芬忒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这已经吊打她以前喝过的所有酒了,这城市虽然给她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酒还意外的不错嘛。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店员所说的入喉刀割便猛然袭来,如火焰一般的液体顺着流入腹中,腹中升起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 待她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猛然一瞬的疼痛感上,洒香冲斥满了口腔。 “这个......好神奇。” 就如同她倾听各方吟游诗人给她讲述的故事一样,此刻的她从一杯酒中也品味到了。 “这就是爱情吗?”芙芬忒惊奇的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聂鸾荻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忍不住的吐槽起来,“这真的是能跟老板谈生意的客人吗,自己是不是被敷衍了?“ 要不是工作期间不能饮酒,她非要尝尝不可。 见芙芬忒喜欢,调酒师变得更加热情,“当然不是了,真正的爱情要比这个火热百倍不止,如果您觉得还不尽兴的话,我这里还有几款,您要不要品尝一下?” 芙芬忒点点头,“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芙芬忒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调酒师也有些蚌埠住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了,能找到他们这儿不都是找刺激的吗。 这种机会可不多,但这个长相斯文的大小姐怎么这么能喝。 她拿出来的可都是一等一的烈酒,就算是个酒鬼,现在也该脸红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喝饱了。 送到嘴边的大鱼吃不上,那就是自己没本事,得主动出击了。 “芙芬忒小姐,看来你很中意本店的酒,但这些都无法真正打动你,我推荐你可以试试本店的镇店之宝。” “哦,还有没拿出来的好酒。”芙芬忒眼睛一亮。 漫长的时光中,总是要找些东西留住美好的念想,酒,就是她的替代品。 就算她没有特意解酒,但这么多年早就产生抗体了,喝了这么多也才微醺而已。 聂鸾荻扫了一眼不知道被擦过多少次的桌面,没想到这看着挺优雅的一位小姐居然是个酒懵子,这点跟老板倒是挺像的。 看这细胳膊细腿,也没有安装过义肢,就算喝醉了也闹不出什么事,聂鸾荻也就随着芙芬忒去了。 第262章 人呢? 见芙芬忒感兴趣的目光,调酒师朝同事使了一个眼神。 “当然,这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品尝得到的,最醇香的美酒自然要配最特别的客人。” 聂鸾荻搓了搓手背,就连服务员说话都这么油腻腻的,所以她才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还好,看起来这位小姐只是在外面喝喝酒而已,不像是有特殊需求的特殊客户,不然她会更难受。 “我很期待。”芙芬忒垂着眼眸,半靠在桌边。 调酒师眼中笑意更甚,终于有效果了。 “不过这一款有些特殊,得到特定的场景才能品尝出她真正的味道。” 醉意还是让芙芬忒的判断起了一些影响,不过更为重要的是,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没问题。” 聂鸾荻伸了伸手,制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很清楚,这些大人物的心思最难猜了,稍有违逆他们的意思,就不会让你好过。 上次自己就惹恼了老板,可不能再把老板的事情给搞砸了。 跟随着调酒师上了二楼,紧闭的房间、狭窄的走廊,都被粉红色的灯光笼罩。 他们家也算是这片区最好的一处‘红牌’了,隔音措施做得非常好,聂鸾荻就没听到半点声响。 但她最愁的也是这一点,虽然她也不想听墙角,但屋里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她也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总不能跟着进去看现场直播吧,先不说对方允不允许,那种事情她根本做不到。 让聂鸾荻听不到,可不代表芙芬忒也听不到。 因为这方世界太过脆弱,她也给自己设下了限制,但听力这方面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听得很清楚,也很明白这些呻吟代表着什么。 只是她有些奇怪,为什么有些房间里的声音只有男人,又或者只有女人? 芙芬忒并没有停下脚步,根据她听来的经验,开始猜测起这个店员的目的。 一般情况下,自己应该会进入一个满是刀疤恶徒的房间,被各种威逼利诱,被强迫留下来卖艺,之后再迎来拯救她的英雄,最后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种故事,她在吟游诗人的口中没有听到一千个也有一万个相似的了,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猜出了这家黑店的目的,但她并不想离开。 如果自己受了欺负,受到了委屈,清歌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这样她们之间冷漠的氛围就有机会打破了。 她现在不仅不想离开,还想待会儿的房间再大亿点,刀疤恶徒再多亿点,这样自己就能更弱小、更委屈了。 以前有这种事情发生,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自己都会被清歌抱在怀里安慰。 她也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那怀里的温暖了。 虽然她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会再欺骗清歌,但自己这次也不算是撒谎,毕竟她是真的受欺负了嘛。 想到此处,芙芬忒的心情更好了,期待着事情快点发生,怎么可怕怎么来。 事实证明,学好很难,但学坏一学就会,甚至可以做到无师自通。 “这间房间是我们招待最尊贵的客人。” 看起来很小啊,芙芬忒表示很失望,这连800刀斧手都装不下。 “芙芬忒小姐,请进吧。” “等等。” 脚还没踏进去呢,芙芬忒身前多出了一只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还请您带上这个,有危险的时候按下这个按钮就行了。” “......嗯。” 芙芬忒接过小拇指大小的圆柱体,两面都有按钮,并不会在紧急的情况下按错地方。 “哎呀,这位保镖小姐不用担心的,我们这里很安全,就算是我出了意外,也不会让我们尊贵的客人有任何伤害。” 她可没这么傻,有钱不赚还把自己命搭进去,这大小姐要是没这方面的意思的话,她甚至都不敢强来。 想要在洛城生存下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认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你惹不起。 门刚被调酒师关上,芙芬忒就随手将警报器放在了门口的桌柜上。 调酒师眼中笑意更甚,“芙芬忒小姐这么放心我,就不怕有什么危险吗?” “能有什么危险,我信你。”芙芬忒随口答道,并打量着这间屋子。 看来是被家族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呢,说不准自己也要成为上层人了。 一股特别的香味弥漫在屋内,各种玩具就明晃晃的挂在墙上,昏暗的灯光让气氛更容易升温。 但芙芬忒压根不认识,并且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危险呢,危险在哪里,这么个空旷的屋子能藏什么人,柜子里还是在床后面? 欸,这墙上挂的是刑具吗? 有些......特别啊。 调酒员的手指悄然的脱开了西装外套,露出了里面让人容易升起破坏欲望的白衬衫。 “酒呢?”探查了一圈后她很肯定,这个房间就她们两个人。 人呢? “别急嘛。”调酒师恭敬的声音变得柔软起来。 调酒师在灯光下尽情舒展着自己傲然的身体,慢悠悠的走向屋内内置的酒柜,取出了一瓶如同血液般浓稠的酒。 “这是我个人珍藏最好的一瓶酒‘火烈鸟’,你一定会喜欢的。” “......” 等她回去了,一定要剁了那些胡编乱造的吟游诗人。 但也不能怪她多想,毕竟一路走来,她遇到的人就没几个怀有好心思的。 就算荣登神位,底下的那些人也是敬仰、畏惧。 始于微末的她很清楚,那些人畏惧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力量。 近千年的时光,她再也没有遇到像清歌这样纯粹、无私对待她的人了。 每经历一次龌龊污秽,思念便更深一分,痛苦与空虚也渐渐形成了深渊。 第263章 捉奸现场(大雾) 只因为看得够多,才能更加明白如今的可贵。 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不过这酒看着也不错,坐下来尝尝也......? 调酒师扭动着蛇腰,端着玻璃杯中红亮的液体,整个人妖娆的舞动到了桌上。 “你在干什么?” “自然是品酒了。”调酒师在芙芬忒的眼前晃动着玻璃杯,远远飘来的酒香让心中的不悦降低了很多。 想起刚才在一楼看见的那些店员的穿着,没准这个也是这边的品酒文化。 这要是照模照样的搬回去,没准还能开一家享誉大陆的酒馆。 不过这种花里胡哨可不能让她提高对酒的评价。 芙芬忒伸手想要接过酒杯,调酒师却将手往后一缩,调笑道:“别急嘛,酒要这样喝才醉人。” 调酒师将杯中的酒一口含在嘴中,满脸坨红的靠近芙芬忒。 芙芬忒有些不知所以,‘她这是要干什么?’ 直到那红唇离她还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她伸手将人推开了。 调酒师被猝不及防的呛了一口,这可比她调过的酒都烈多了,呛入喉咙的酒像是被火燎一样,直到脸颊被呛得通红,就连眼睛也开始泛红,咳嗽声才慢慢停下来。 调酒师心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卖力气来。 在她的眼中,芙芬忒完全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单纯好拿捏。 只要得到了她的身子,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幸运日,就算是只冲着颜去,那她也是赚大了。 “看来你不太喜欢被动嘛。” 纤细的手指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液体,身经百战的她知道怎么样才能勾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 调酒师开始解开自己的白衬衫,露出了让某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芙芬忒也不阻止,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山峰中散发的酒香令人垂涎欲滴,若是换一个人在这儿,恐怕早就忍不住下去畅游一番了。 而芙芬忒只是觉得这杯酒可惜了,“你们这儿都这么喝酒吗?” “当然了,这可是最流行的品酒方式了,不过,这也只是初级而已,想要体验更高深的品法,得先喝了这一杯哦。” 美人美酒聚在眼前,芙芬忒的脑子里现在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她大概知道刚刚在走廊里听见的那些房间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 看起来这种品酒方式在这里相当常见。 清歌平时喝酒也这样吗? 不不不,自己就没见她喝过酒,自制的茶水倒是饮得比较多。 心中的担忧松了一口气,不然她真不敢保证还能保持冷静。 看着桌上女人媚红的双眼,芙芬忒将椅子稍微拉远了一点。 “品酒就算了,不过我想看看后面的流程。” 调酒师:“???” 也不知道在门外等了多久的聂鸾荻坐立不安,刚才芙芬忒一进去,怕把事情搞砸了的她还是联系了白清歌。 像这样的护卫,在被老板挖走之后她就没做过了,此刻的她颇有些煎熬。 而且刚刚通讯时,老板的声音好像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自己不会搞砸了吧。 等干起了老本行她才发现,以前的工作到底有多轻松,老板又到底有多照顾自己。 白清歌又是一个人溜出来的,所以来的速度也很快。 到了现场后聂鸾荻也赶紧迎了上来,“老板。” 她又往白清歌身后看了看,惊道:“您一个人出来的!” 也是,自己可是唯一的贴身保镖,老板平时出门除了她以外也不爱带人,现在自己在这里,老板身边自然就没人了。 就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一个人赶过来,老板到底是有多信任自己啊。 感动之余,聂鸾荻的心中也更加警醒,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下半辈子都后悔不完。 夜雪说的没错,不能再被动下去了,要主动出击才行,看来得赶紧提出复职申请了。 “没事,人就在这屋里?” “是的。” 白清歌想都没想就要去敲门。 话说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匆忙的赶来呢? 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的私人时间,品品小酒,听听小曲,如此惬意,千金不换。 但也总不能让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吧。 换别人来又怕芙芬忒多想,啊,我可真是操心的命。 白清歌才刚举起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清歌?” 芙芬忒眼中出现的慌乱,明显也是没有料到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白清歌歪了歪脑袋,看向芙芬忒的身后。 只见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女人,像是力竭一般,白条条很不雅观的瘫倒在了桌上,仔细观察的话,还能从酒香中嗅到一丝异常。 白清歌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神色木然,樱唇微张,脑子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完了,我还是来晚了。’ 最后就是咬牙切齿的怒,‘混蛋我要拆了这个破地方,不,是拆了这条街!’ 刚刚在房间里从调酒师那里获取了一系列刷新三观消息的芙芬忒,瞬间明白过来,清歌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慌张的伸出手先挡住白清歌眼前的视线,她并不想对方看见里面龌龊的画面。 “那个,事情不是这样的......” 明明自己才该是受欺负的对象,最后怎么变成那个女人了? 快想想这种场面应该怎么解释? ......根本解释不清啊! 白清歌轻微发抖的手按住了芙芬忒激动的肩膀,尽量用着平静的语气,劝戒道:“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但是这种事情不可以随便找个人就......” “唉,我该先给你安排生理课程的。” 白清歌现在心中十分的懊恼,在她的眼里,芙芬忒依旧还停留在那个,伪装坚强又渴望被爱,会做出一系列不理智的事情。 这儿的人可是个个说话都好听,又会哄人,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的誓言,跟洛城里的底层人一样不值钱。 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的芙芬忒又怎么能经得起这种考验? 没准她对性的知识还停留在牵手就会怀孕的阶段,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是自己太疏忽了,芙芬忒虽然拥有神的实力,但相应的经历却是异常的缺乏。 她一直都对芙芬忒可能又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所担忧,以至于忽略了这一点。 现在芙芬忒需要的不是冷处理,而是引导。 第264章 嘴没长好系列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气归气,但那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 白清歌想要露出一个笑脸,以此减轻芙芬忒之后得知真相的打击。 但请原谅她,她这个时候实在是笑不出来。 她是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连最客套的商业笑容都无法露出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芙芬忒真的喜欢,那就算是给这家伙洗脑,她也要让对方永远陪在芙芬忒的身边。 不管怎么样,芙芬忒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白清歌大概是没发现,自诩最能控制情绪、最稳定的她,才是最极端的人。 调酒师大概也没想到,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她的命运就已经被人定下了轨道。 事情还不算脱出掌控,可为什么心还会这么乱呢? 这难道就是突然有一天知道女儿要出嫁的心情吗? 我讨厌这种感觉。 “清歌,我,我们只是在喝酒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做。” 芙芬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或许冷静下来事情还能解释得清。 以往面对千万人,她也可以面不改色,可现在她的脑子里却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但这种被误会,以及清歌脸上显露于色的愤怒,以及搭在她肩上那只手的颤意,又让她感到欣喜,就更加没法组织有效的语言了。 白清歌有一句想的没错,无论芙芬忒成长成怎样,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芙芬忒的辩解在她的眼前却是换了一副样子。 芙芬忒在为里面那个女人打掩护。 孩子长大了,这是件好事,但她绝不允许芙芬忒受到别人的欺骗。 不是她刻板印象,在红灯区工作的人,在没有失去靓丽青春之前,又能有几个收得下来心的。 笑不出来,就只能用语气表达了,“哈哈,芙芬忒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当然会支持。” 慌乱的芙芬忒听到这句话却是彻底呆滞了下来,“支......持......?” “没错,不用这么紧张,你没做错任何事情,你有权利做主自己的事情。 “但是,你得学会三思而后行,明白吗?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后悔的事...... 芙芬忒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 “不过,还是先回去吧,我会派人过来处理。” 还好芙芬忒没有表现出逆反心理,不然脑子里乱糟糟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强硬的手段是用不了的,哄的话对于芙芬忒而言,两人分开了很久,无法确保有没有效果。 还好芙芬忒乖乖跟着她离开了,她也不用再烦恼这些。 车内的低气压就连聂鸾荻都察觉到了,双手把着方向盘,时不时的看向车载后视镜,看着白清歌那明显跟平时不一样的状态。 这下是真搞砸了,车内未取消的导航,咋就导到那地方去了,这下还让她怎么开口复职的事。 唉,只能回去问问夜雪的意见了。 比起聂鸾荻如同拧了两圈麻花的心绪,后座的某人可谓是拧成了一团毛线。 芙芬忒能在这个世界找到新的生活,应该是好事才对。 有了伴侣,有了真正相伴一生的人,至少不会再胡思乱想,宣泄情绪而引起这个世界的崩坏。 自己的私人空间也会回来,一切都向着美好而前进。 但她却没法高兴起来,待在自己的世界里生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跑到她眼皮子底下来...... 从表面上看,一片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如果白清叶在这里的话,就能看出来,她的大小姐现在心里正一团糟。 而作为当事人的芙芬忒,此刻大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她不愿意回想刚才的事情,所以选择了逃避,否则她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的她跟从前的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现在她更能忍耐了。 只要不是有人特意提起这件事,她可以将之彻底压制在心底不去回想,从而避免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 她以为自己可以控制的很好,直到鼻尖传来了一缕芳香。 这个味道......对了,是那个店员身上的。 从那个店员将那款名叫‘火烈鸟’的酒倾倒在身体上之后就沾染上了浓烈的酒香。 等等,酒香? 这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她本来还以为是从自己身上带过来的,但越发醉人浓郁的味道告诉她,这绝对是喝了很多才能散发出来的余香。 用鼻子确定了好几次,她肯定的锁定了目标。 是清歌,她喝酒了! 瞬间,芙芬忒的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疑问。 哪儿喝的?怎么喝的?跟谁喝的? 被封锁的记忆一遍遍浮现在脑子里,如同高清画面一般提醒着她,这里喝酒的方式。 所有的失落和委屈都化作了嫉妒。 到底是谁?! 白清歌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压迫感,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散发出来的。 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在她这个世界,已经没人能将她压迫至此了。 “芙芬忒,你怎么了?” 喜怒难测,这也正是她一直以来最担忧的一点。 就如同如果漂亮国发射核弹的按钮都掌握在佛罗里达州的人手里,那将会是全世界的灾难。 也就是她话刚落音不到三秒钟的时间,车内的气压瞬间消失无形,就好像刚才那个状况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没事,我刚刚走神了,没伤到你吧?”芙芬忒担忧的目光中还有着懊恼的神色。 明明都有过血的教训了,她为什么还这么控制不住自己。 驾驶位上的聂鸾荻却是表情古怪,刚刚那动静是这位大小姐散发出来的? 第265章 教学 那刚才那场面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吃亏的都不能是这位大小姐吧,所以现在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聂鸾荻已经想不明白了。 白清歌则以为芙芬忒是在担心那个女人,脸朝车窗转去我,“放心吧,那人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芙芬忒只觉口中苦涩,喃喃低语道。 “这几天就先别出去了,我安排人带你了解一下这边的常识。” “知道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猜测那个陪清歌喝酒的女人是谁,根本听不进去一句话,对方说什么她就跟着应什么。 到了只剩下两人的电梯内,小小的空间越发的惹人心情急促。 特别是那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一再忍耐之下,终于还是憋不住气了。 “我能问个问题吗?”寂静的空气中出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嗯?” 看来芙芬忒是冷静下来了,大概也意识到了些她不久前所经历的不合理性。 芙芬忒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自己得好好跟她讲才行,不能把人吓到了。 “嗯,你问吧。” “清歌你来之前是在喝酒吗?” “?”这是什么问题? 白清歌抬起手臂在衣服上嗅了嗅,酒味很重吗? 刚把人打发走,自己就喝小酒庆祝,是不是有点赶人的嫌疑啊。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放松一下而已。 “最近有些失眠小酌了几杯,本来打算喝完午休的。”因为怕芙芬忒误会,她说的很详细。 “欸?” 失眠,午休? 清歌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陌生人在身边,平常都是她和瑞蒽叫起床的,连女仆都不会允许接近。 “你是一个人在喝酒!” “额,是啊。”她不就是喝了点酒吗,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 难道自己身上味道真的很重吗? 芙芬忒心中还没庆幸多久,又猛的警觉了起来。 有第一次就代表着有第二次、第三次...... 清歌总不可能每次都是一个人吧。 难受,心脏就好像被一只大手握住了一样。 “唔姆......” 亦步亦趋的跟在白清歌身后的芙芬忒,因为前面的障碍物抬起了脑袋。 “你也要清理一下身体吗?”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撞击感,白清歌转过了身子。 紧接着口风一改,“不,你必须得好好洗一下才行。”之后还得去做一个全身检查。 芙芬忒手脚发硬的被拉进了浴室,雾气氤氲的浴室内,芙芬忒喉咙发紧的看着正在换下衣服的白清歌。 怎,怎么回事? 这样的场景她没看过一百遍也有一千遍了,可为什么现在自己会这么紧张? 雾气缭绕的室内,芙芬忒却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缺水了。 以前都能坦然的面对,现在她却不由自主的从那具让人口干舌燥的胴体上转移走了视线。 都怪那个店员,害得自己现在都没法正视清歌的身体了。 ............................... “你们这儿的人,都这样吗?” 在调酒师说出一个人没法表演的时候,她召唤出了调酒师的‘镜像’配合其辅助。 见芙芬忒施展出了这番手段的调酒师,心下也是有些畏惧。 直观的力量总是更容易让人认清楚自己的弱小。 调酒师也不敢耍小心思了,一边表演,一边为芙芬忒解答。 “来我们这儿的客人几乎就没有拒绝这项服务的。 “她们有的是工作上不顺心,来找寻心灵上的慰藉。 “而有的则是专门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来,就像这样。” 调酒师发现眼前这个人不仅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连各方面的技术、手艺也毫无差别,就连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轻易就找到了让对方宣泄的情绪点。 调酒师虽然口味挑剔,但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很快就缓了过来。 “很多女性客人都很喜欢我这一套服务,甚至还有客人向我求婚的, “哎呀,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您真的不准备体验一番吗?我会很温柔的。” 既然骗不了,那就只能上真诚了,反正无论怎样自己都不亏。 调酒师的表演虽然很惹人眼球,但她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情。 “求婚?” “可,你们不都是女人吗?” 女性互相慰藉的故事她也不是没听过,但这样的故事就算是周游世界的吟游诗人也没几个能讲得出来,并且基本都是一些贵族私底下的艳闻。 因为这是违反世界规律、法则的,是不会被认同的事情。 肯定是自己理解错了,这个店员还会接待男性,所以向她求婚的肯定是男性吧? 调酒师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芙芬忒,“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啊! “难道没问题吗,女人和女人怎么可能?” 就连相异的血脉结合也会受人唾弃,其生下来的后代更是会被人冠以蔑称,‘混血杂种’。 这个称呼深深植入了她的骨髓,就算是已经成为了神的她,依旧视之为耻辱。 调酒师像看着一个老古董一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不是吧,这是哪个氏族大家的千金小姐被放了出来? 在如今发达的网络社会,也只有那些遵循传统的世家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后代。 而这样培养出来的子女,一般都是用作联姻的。 调酒师很是胆大的用义眼扫描了芙芬忒。 居然还是纯净人,呵,有意思了。 这年头的纯净人可比古董还要稀罕得多。 调酒师心中的破坏欲也油然而生,作为社会底层的自己,给高高在上连看都看不见的大人物手中的作品描上一笔墨黑,想必一定是件非常爽快的事情。 没准自己的事迹还会响彻洛城,混个传奇当当呢。 死亡固然可怕,但这样的死亡,她只会觉得畅快。 “为什么不可能呢?” “有违世界的法则,物种的规则,自然的定律。” 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如果能将其彻底破坏掉,一定是自己此生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了,也不会再被那些人看不起了。 第266章 戛然而止 调酒师变得比之前更加奔放大胆,杯中的酒水顺着脖颈丝滑的流淌下。 而镜像此刻就是那个品尝的人。 调酒师享受的眯起眼睛,发自内心的说道。 “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太懂,我只知道存在即合理,你认为爱上一个跟自己性别相同的人是错误的事情吗?” 芙芬忒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当然。” “那我倒是想请问一下芙芬忒小姐,这错在哪儿了? “我们既没有毁灭世界,也没有消灭物种,更没有破坏自然。 “如果连发自内心真实的爱都是错误的话,那还有什么是正确的?” 芙芬忒沉默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陡然提高了声音,“......你这是诡辩。” “是吗,芙芬忒小姐一定没有爱着的人吧。” “......” “豁,看来是我说错了,看你的样子,这不是有吗。” 一直振振有词的芙芬忒,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不知道。” “爱,是什么?” 调酒师幸灾乐祸的笑眼微微收敛了一点,这大小姐生活得也蛮可怜的嘛。 但,再可怜能比得上她们吗? 心中的怜悯也只维持了一瞬,对社会的不公、对人生的控诉、对生活的不满,再次点燃了她心中的怨火。 “是欲望。” “你看见我这样,会有想对我做什么事吗?” 芙芬忒当即否定道:“不。” 这就跟在她面前摆了两块肉一样,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真是伤人的回答啊。” “虽然我对你的回答有点伤心,但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回答得很诚实。” “当你会有想将人占为己有的念头时,那就是你的欲望,是爱。 “就算你再怎么否认,你的心是不会骗人的。” 看着突然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芙芬忒,调酒师意识到已经到了火候,于是又在里面添了一桶烈酒。 “可是爱并不是独一份的,有的只爱一个人,而像我,只要长得好看的我都爱,就连我自己也是。 “但有一个办法,能将两人的爱转化成独一份,只有一个人能获得,每个人也只拥有这么一份独特的爱,只要获得了,双方将会成为对方最特别的存在,直到永恒。” 芙芬忒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质问声,“是什么?!” “哈哈,那你可要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哦。” 「叮叮叮,门外有客人,检测到为非会员用户,消费次数0,消费金额0,您可以选择拒绝接待。」 墙上连接的显示器投射出了门外的来客。 调酒师动情的舔着嘴唇,表演了这么久,体力也几乎要见底了。 还好她能控制这个跟她长得一样的人,不用自己动也能继续教学。 “长得还挺对我胃口的,只是可惜,我现在没空。” 调酒师颇有些不舍的回应道:“拒绝。” “这次我可亏大了,你可要......?” 身上的另一个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而她要教导的学生也已经到了门口。 当她从屋内因为增添情趣而安装的镜子中,看到了芙芬忒脸上此刻紧张忐忑的表情时,她已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 那看来没自己什么事了。 回忆至此结束,芙芬忒却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白清歌取过一条毛巾,看到了表情有些别扭的芙芬忒。 这是...孩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自己这么邀请她进来,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不对,唐突个屁啊,这可是她养了十几年的人,都能算得上是半个女儿了,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还都是她在动手。 都怪芙芬忒这扭扭捏捏的样子,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应该是有了经历,知道避嫌了。 这么一想,怎么还有点伤心了? 欸,让芙芬忒一个人适应会儿吧。 白清歌失落的走向浴池,将整个人都泡在热水里。 浑身热气腾腾的感觉,不仅净化了身体,连脑子都一同净化了。 “呼!” 白清歌将脑袋冒了出来,把头发往后一撇,闭着眼睛靠在了她最熟悉的地方,开始放空脑子里的思想。 只有此时,她的脑子里最是安宁。 另一边磨磨蹭蹭的芙芬忒到了雾气最重的浴池边松了一口气。 跟白清歌隔得老远的放开了遮住身体的手,做贼似的入了浴池。 她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不仅看到清歌的身体会变得难堪,就连一想到自己会被清歌看到,手脚便发软的站不住。 还好清歌有个习惯,泡澡的时候都爱闭着眼睛,直到现在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 缓了一口气的同时,失落又从心底升了起来。 以往这个时候,自己该靠过去让清歌帮忙洗头了,然后是搓背、手、脚......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为什么以前的自己可以这么坦然,她现在也好想靠过去,被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按揉脑袋、肩膀。 “咕噜......”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咽下口中的唾沫了,只觉得池子里的水越来越热,身体也越发的缺少水分的供给。 更要命的是,此刻明明想要躲起来的她,眼睛却又止不住的往清歌那边瞟。 以前都可以过去的,现在也没关系吧? 我只是洗不到自己的背而已,头发也很多,很难洗,只是像以前一样,让清歌帮帮忙而已。 对了,自己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矮小了,也可以帮清歌洗头、搓背什么的...... 脑子里还在想自己要怎么走过去,身体就已经游了一半的距离了。 到了,就要到了。 碍眼的雾气在她眼中形同无物,她能清楚的看见对方睫毛上的小水珠,甚至连皮肤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莫名的她想到了那个店员的话,‘你的心是不会骗人的。’ 她伸出手抚摸着心口处,好快、好猛,像是野兽一样要破膛而出。 芙芬忒眉头微蹙,太吵了,要是把清歌吵醒了怎么办。 但那均匀的呼吸声代表着它的主人已经睡着了,可为什么还皱着眉头呢? 第267章 标题什么都无所谓了 当芙芬忒靠近想要抚平对方额头上的皱纹,那双眼睛睁开了。 “啊――”白清歌口中长呼。 喝完酒再来泡澡,属实有点太上头了,她现在需要出去透透气。 “嗯?芙芬忒,要一起出去吗?” “啊?嗯......” 顶楼。 白清歌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迎着正午晒得有些发烫的太阳,她很喜欢这种暖和的感觉。 时不时吹来的清风带走了身上的醉意。 芙芬忒则是从楼顶上向下俯视,真不敢想象这居然是人类能够建造出来的房屋,若是放到她那个世界,说是神迹也毫不为过。 这里的人也跟她那边完全不同,他们明明同为人类,却也会互相歧视,分为三六九等。 “怎么样,这里的风景也还不错吧。”就算是已经看习惯了她,每次也不得不感叹这美景。 “清歌,为什么这里只有一个种族,却还会有歧视呢?” 不愧是当了王的人,问的问题都有深度了。 白清歌端起桌边的冰饮润了润喉咙,“他们没有血脉限制,但身来却又都分三六九等,只要还存在不平等,无论什么种族,都无法和平相处。 “就算哪一天真的实现了人人平等,我觉得真正的和平也不会到来。” “为什么,没有了问题,也没有争斗的必要,如果所有人都一样的话,那所有的偏见都应该消失才对。” 白清歌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理想情况,人心中的偏见就如同一座大山,很难将其消除。 “就比如两个人工作,一个重一个轻,一个拿的报酬更多,一个拿的报酬更少,你说这是公平的吗?” “当然。”能者多得。 “但有些人并不会这么想,他会觉得我们工作的时间明明一样长,为什么他的报酬比我高?” “那把他们的工作互换一下不就行了。” “这确实很简单,但如果那个人觉得工作辛苦又想要换回去呢?” 芙芬忒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这种行为很不喜,“像这种好高骛远的家伙就该给予惩罚。” “你看,问题就来了,对自己的工作不满,就想要体会别人的工作,然后觉得不想做,又想换回来。 “如果任由他换回来的话,他下次还会想换另一个、下一个......永无止境。 “但如果你对其进行限制,他们就会觉得你把好工作分配给了别人,你的工作更好,而我的更差,于是争斗便开始了。 “只要有欲望,就会有牺牲,就永远无法达成和平。” 芙芬忒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好像懂了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种族阶层什么的她并不在乎,问问题也不过是想跟清歌说说话而已。 这种被细心教导的感觉,让她十分的怀念。 但她却对一个词很敏感,‘欲望’。 就是因为这东西,她才会失去最重要的人。 “所以欲望是多余的东西吗?”如果舍弃掉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些多余的想法了? 因为被晒的有点疼,白清歌将伞撑了起来,直起了身子看向更迭起伏的远方。 否定道:“当然不是。” 为什么看了无数次的风景还是会觉得美丽呢,当然是因为站的地方足够高了。 如果你站在阴暗的下水道里,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那里的风景很好。 “我认为没有欲望就不算是活着。” “渺小的人类为何能建造如此高楼大厦,建造出我脚下如奇迹一般的高楼,是欲望。 “欲望促使他们进步,让自己变得更好,得到自我升华,这并非是一件坏事。 “欲望永无止境,它会将人带往更美好的明天,也会将人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白清歌伸了个懒腰,在外面待的差不多了,转身回到屋内,独留芙芬忒一人在原地迷茫。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做? 刚进入办公室,芙芬忒就闻到一股浓烈而熟悉的酒香。 接到聂鸾荻的通讯她走得太急,桌上的东西都还没收起来,也正因为如此,她都还没喝尽兴呢。 正好,“芙芬忒,来,陪我一起喝点?” “欸?” 正在考虑某些事情要不要做,该不该做,能不能做的芙芬忒,瞬间,所有的问题都被抛之脑后。 喝酒!!! 是她想的那个喝酒吗,没错了,清歌生活在这个世界,当然是用这个世界的方式喝酒了。 只要是清歌想做的事情,不管对与错,自己都会去做。 嗅着空气中的酒香,还未入腹,她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要醉了。 “愣着干什么?”白清歌催促道。 能跟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喝,就不能陪她喝一杯? “要喝!” 看到白清歌微蹙的眉头,芙芬忒像是生怕对方后悔一样,斩钉截铁的答道,眼神坚定得跟入党似的。 芙芬忒控制着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坐到了白清歌的对面。 白清歌给芙芬忒倒酒的眼中有几分奇怪,怎么回事,只是陪她喝一杯而已,又不是要上战场。 自己喝醉了又不会打人,她酒品还是很好的。 芙芬忒看着白清歌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调酒师只拿一杯酒的场面。 接下来该怎么做来着? 怎么到关键时刻全忘了! 看着白清歌因为空掉的瓶子而抿起的嘴唇,‘对了,应该是自己喂...喂她喝......’ 芙芬忒桌下的手指活动了好几遍,才勉强的端起了酒杯,并且很没分寸的在嘴里含了一大口。 在终于鼓起了勇气将脸靠过去的时候...... “???” 人怎么走了? 我应该等着吗? after a long long time ...... “我又拿了两瓶过来,应该够了。” 回来的白清歌看到芙芬忒鼓起的腮帮子,像是储食的松鼠一样,忍俊不禁的笑道:“喝酒不能像你这么大口大口的,很容易被呛到。” 话音刚落。 “咳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彻屋内。 第268章 针锋相对 “我刚说完。”白清歌赶紧走过去拍打着芙芬忒的后背,将这口气顺过来。 “看来你不太适合这一款,我还是给你拿果酒过来吧。” “嗯?”被扯住袖子的白清歌回头看去。 “还是很难受吗,要不还是别喝了,等下次......唔?” 一股突如其来的拉扯力,让她差点摔倒。 看着被呛出泪花的芙芬忒,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合,“清歌,要喝吗?” “?” “还有一点......” 的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越发的靠近,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一点是什么意思,迅速的伸出手一把按住芙芬忒的肩膀。 这怎么才喝一口就醉了? 酒品也不怎么好。 哪有这样邀请人喝酒的...... 该死,我居然有点想尝试。 已经抓住白清歌的芙芬忒,脑子里已经容不下其他,唯独来自调酒师的教导画面越来越清楚。 “是不喜欢这种方式吗?” 直到外套褪至腰下,触及皮肤的手指发烫的猛缩了回来。 “欸等等......”白清歌想要阻止。 她就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人,她想这次以后再也不敢让芙芬忒喝酒了,以后坐小孩那桌去。 她很喜欢看着对方因自己而无比紧张的样子,特别是这个时候。 这就是爱吗? 好神奇的感觉,软软的、香香的,整个人都好像都生处在云朵上,无法忍耐的想要尝上一口。 清歌此时的心情跟自己是否有所相同呢? 想让清歌也品尝到自己的味道,所有的......一切...... “不行,这件不能脱了。” 虽然烫手,白清歌还是使着牛劲儿想给芙芬忒穿回去。 芙芬忒今天才刚...... 总之绝对不能给她树立起这样的观念,不然以后洛城的女孩子怕是要遭殃了,她也不愿意看着芙芬忒就这么堕落下去。 可怜的衣服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的拉扯,只听一声嘶啦声。 “你里面怎么没穿,是不知道该怎么穿吗,那我下次教......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清歌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听见了无比熟悉的软糯声,其中还夹杂着明显的颤音,白清歌的脖子如同生了锈的发条似的,艰难的转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卿安会在这里?!!! 我的门不是在上次就已经命令02在我进屋之后就锁起来吗? 不对,重点也不是这个。 重点是......我完了啊。 问:如何才算是死亡? 答:生理上死亡和社会性死亡。 如果我有罪,请让上天来惩罚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来摧毁我的灵魂。 “是你!”祝卿安认出了芙芬忒就是那天绑架白清歌的人。 现在可谓是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决斗吧!” 祝卿安咬着牙恶狠狠的发出决斗宣言。 她也想独自占有清歌姐姐,可她也不能阻止有更优秀的人喜欢上清歌姐姐。 清歌姐姐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是现在还没原谅自己,她也绝不会让这样的女人捷足先登。 唯独这个家伙不行。 清歌姐姐的贞操就由自己来守护。 明明都快要成功了,这该死的家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要说现场能有一位比祝卿安更生气的,只能是肉到嘴边都跑了的芙芬忒。 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这家伙看起来是清歌很重要的人。 不过,决斗吗? 正合我意。 芙芬忒揽了揽身上的衣服,但衣服早已不堪负重,也就勉强能遮住的样子。 “不......不知羞耻,赶紧给我穿上!” 祝卿安愤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扔到了芙芬忒的身上。 不过刚扔出去她就后悔了,这件衣服只有见清歌姐姐的时候才会穿上。 因为这样就能充分地沾染上对方的味道,不至于让她晚上失眠。 但这种情况下,她又不能伸手要回来,只能将所有的气都撒在芙芬忒身上。 “有脸做这种不知羞耻勾引人的事情,就不敢堂堂正正跟我决一胜负吗?” 芙芬忒本来还算和善的脸上也冷了下来,因为她也闻到了衣服上的味道。 “好啊。” 不过是表面上看起来没伤而已,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正想着怎么解释的白清歌焦急的表情一滞,她所担忧的事情还是来了。 “谁都不许动手,卿安,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她得庆幸一件事情,卿安并不是那种我不要、我不听、我不管的三不女主角。 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简单的解释开了,但芙芬忒和卿安双方的关系却变得十分的微妙起来。 “那我也要喝。”祝卿安干脆也赖了下来,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有丝毫的可乘之机。 “喝什么喝,你俩都喝饮料吧。”白清歌没好气的道。 一个酒量酒品都极差,另一个则是从来没沾过酒,她是真不敢再梅开二度了。 酒水被换成了饮料两人倒是不争了,但她们总能找到微妙的位置让自己头疼。 “清歌姐姐我们挨着吧。” 祝卿安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轻车熟路的紧挨着放置在白清歌的左侧。 这不是根本就没等我的回答吗? 白清歌有点被挤得慌,正想往右边挪一挪,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空闲的位置。 “清歌,我能坐这里吗?” 你已经坐下了...... 白清歌艰难的伸出了胳膊,端起酒杯却没法往嘴里送。 因为两边的目光实在是太强烈了,就好像她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喝口酒而已啊。 勉强将杯中饮尽,白清歌将老板椅往后推了推,终于能站起来了。 “你们这样看着对方不累吗?”这样可不行,卿安哪能是芙芬忒的对手。 更要命的是,当某些事情踏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就没那么艰难了。 她可不想模拟器世界的惨案发生在这里。 在白清歌的无奈声中,两人移开了目光。 “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祝卿安很直接的说道。 第269章 输赢 白清歌感觉气氛很不妙,卿安本来就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类型,相反,她有点好人过头了。 现在展现出这种算得上是恶劣的态度,恐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被强行掳走的无力感。 关键在追逐过程中她还迷路了,在失联的那段时间,怕是像疯了一样在找自己吧。 事实上白清歌猜得也没错,一反常态的祝卿安,在愤怒之下的深处也隐藏着恐惧。 如果那天掳走清歌姐姐的真的是个歹人,不对,这就是个歹人。 如果这人要对清歌姐姐做出不利的事情,别说阻止了,她甚至都没追上。 她想起了自己在睡梦之中,白清歌死在国师手中的场景。 虽事件有所不同,但此时此刻又是多么的熟悉。 于是在这害怕之下,便引发了她的应激心理。 “谢谢夸奖。”芙芬忒轻佻地回道,她压根就不在乎其他人对她的看法,也直接把话给堵死了。 “你。”祝卿安气闷的猛灌一口饮料。 “看来你们之间有一点小误会,我不希望你们发生什么不和谐的事情,明白吗?”白清歌挤入两人的视线,郑重的说道。 两人倒是很乖巧的应了下来,但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两人面和心不和的样子,这样根本不能让两人单独待在一起,可自己又不能长两双眼睛盯着她们。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把两个人都带在身边。 芙芬忒的本性并不坏,只要让她跟卿安相处一段时间,应该能让两人对双方的评价改观。 想象是美好的,但现实...... “一个三。” 三人正进行着最简单的娱乐活动‘斗地主’,白清歌看着手中仅剩的一个二,作为地主并且下一个出牌的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出掉。 还是不要放水了,得让她们生出胜负心,才能够协同作战,彼此之间培养默契,这感情不就好起来了吗。 “一个二。” “哦,好厉害,清歌姐姐又赢了。”祝卿安拍手恭维道。 “这是团队游戏,你们得联合起来才能打败我。”白清歌特意提醒道。 “嗯?为什么要打败清歌姐姐?” 当祝卿安手中的牌放下,白清歌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 你这不全是对子吗,别给我拆开打啊! 白清歌愤慨之余又看到了一脸郁闷的芙芬忒,哦,看来还是有人想赢的,我还能操作。 “一个二。” “炸弹。” 终于出手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对队友出手啊芙芬忒。 “不要。”祝卿安恶狠狠的吐出这两个字。 “一个三。” “......” “一个四。” “哦,不愧是清歌,又赢了。”芙芬忒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 这对话怎么似曾相识呢? 不对! 合着你不是想自己赢,是想亲手送我赢啊。 什么合作默契,她拿地主的时候就没输过一把。 真是够了,操作不了一点。 “大小姐。”这时候白清叶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推开了门。 她设计的门锁对白清叶是开放的。 啊对了,她们俩没法合作没准是因为敌对方是我的关系,只要换个敌人就好了吧,并且我也加入其中。 如果想让我赢,就必须得通力合作,我还有得操作。 半小时后。 ......操作不了一点。 完全挑错boss了,她们这边的三个人完全是在被按着打,简直就是来自维度上的碾压。 “都是你,害得我们又输了。”而这个我们并没有包含被指责的对方。 “明明是你自己瞎出,绝佳的机会都从你的手里溜走了。” “是你。” “你。” 竞技游戏,菜是原罪,对不起,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看着互相推卸责任的两人,和垂头丧气的大小姐,白清叶整理了一下袖口,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啊对了,“大小姐,白瑜鸿白先生将要于下午四点钟到达,说是为您准备了一个惊喜。” “舅舅来了,他怎么没联系我呢?”白清歌眼中露出了惊喜之色。 有一句俗话是这么说的,亲爹亲妈不如亲舅舅。 而她的这位亲舅舅就是这么一位超过爹妈的舅舅。 像是模拟世界里的玛纳格斯,与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当初能够撑过不死鸟的困难时期,脱离不了她舅舅的帮助。 也是在这偌大的家族里能算得上是她亲人的对象。 不过游戏剧情里好像没有这一段吧,舅舅的出场应该是反抗军攻入不死鸟总部,来援救她而出场的。 只不过得到消息的时间有点晚,到的时候早就没有反抗军的踪影了。 而她还能有第二阶段,也全是靠了来自她舅舅的资助,并且因为这件事情,舅舅家主的位置也被那群老不死的撸下来了。 “提前通知的惊喜就不叫惊喜了。”在这其中白清叶也是有私心存在的。 所谓的惊喜分为两种,等待的时候和揭露的时刻。 既然一份惊喜可以转化为两份快乐,那么为什么不去做呢。 在这之后自己再为自己的失信付出代价吧。 “原来是这样,现在几点了?”能带给她惊喜的礼物到底会是什么呢? 有点期待啊。 “三点零五分,大小姐。” “既然舅舅要送一份惊喜给我,那我也不能让他空着手回去,锻体术的实验怎么样了?” 白清叶一边调出数据,一边回应道:“效果非常显着,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人体就出现了很明显的变化,细胞活性、骨骼强度等身体全方位皆有提升。 “更惊人的是,经过精密的确认,他们的寿命也得到了提升。 〝并且身体改造越少,效果越好。 “只要持续锻炼下去,我们的外骨骼特师将会有一个质的提升。” 想要成为一名外骨骼特师,强壮的身体是第一要素,如果想要操控更强的机体,那么坚韧的精神就是不可替代的第二要素。 如果说前者还可以人为操控进行量产,那么后者就是很难进行人为操控的因素。 她也没想到,当初被她看作是养生的书,不仅能全方位提升人体素质,居然还隐藏着增寿的秘密。 但这种东西如果被外界知道了对话,仅靠肉体修炼就能增长寿命,要是处理不好,恐怕还会是不死鸟的一场大灾难。 所以现如今除了少量的实验人员,她并没有普及下去。 第270章 酸了 白清歌满意的点点头,锻体术原版好歹也是能提升到金丹期的。 而在模拟世界中的金丹期,寿命将增长到500岁。 模拟器只是修改了修炼方式,并没有限制住锻体术的上限。 健康的肉体,500的寿命,这足以让那些老不死的彻底疯狂。 但现在的她,却是有些瞧不上眼了。 “既然已经确定了没问题,那就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我舅舅吧。” 大小姐跟她的舅舅关系有多好,她是清楚的,白清叶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立马去整理一份。”因为太过重要,它根本就没有上传数据库。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汇报。” “什么?” “安全部门的庄晓梦已经休假完回来了,需要控制起来吗?” 白清歌点了点脑袋,要是清叶姐不说的话,她都快忘记还有这个人了。 庄晓梦,不死鸟最大的二五仔,传奇黑客的女儿。 反抗军以最小的代价入侵公司,跟她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可以说,如果没有庄晓梦这个人,不死鸟会不会被毁灭都是另一说。 如果说‘主角’是她宿命的敌人,那庄晓梦就是亲手将名为宿命的引线点燃的持火者。 “不急,等迎接完舅舅,我再跟她好好讨论一下人生吧。 “注意点,可不要把她吓跑了,这是一只很机灵的老鼠。”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就连一个小员工了解得也如此的清楚。 唯一让她担忧的就是,眼前这两个凭空出现的家伙。 两个人都想对大小姐不利,但她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还要将她们留在身边。 担忧之下甚至还隐藏着恐惧,如果以后还有更多不知从何而来的人找上门来,大小姐还能一直保持着安全吗? 她不会去探究大小姐为什么要将她们留下,大小姐如果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自己。 不过唯独有一件事情她要做好,保证大小姐的安全。 锻体术嘛,看来工作上的事情自己也该放一放了...... 对了,还有魔法大全。 不过白清叶向来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等她想起来的时候白清叶已经没影了,那下次再给她吧。 虽然不是模拟器改编版,但毕竟是系统直接出的奖励,她想应该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白清歌心情不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舅舅要来的喜悦甚至冲淡了如何让芙芬忒和卿安两人和谐相处的忧愁。 而对于舅舅要来的这个消息,祝卿安显得更激动。 作为在传统尊师重道的世界中长大的祝卿安,家长这个词足以引起她心里的紧张感。 而且看这清歌姐姐这高兴样子,她跟舅舅的关系显然非常好。 那么讨得舅舅的喜爱就很有必要性了,这不就是网上的老师们说的最好的助攻对象吗。 我一定得把握好这一次的机会。 也不知道舅舅会不会喜欢自己,我现在是不是该应该去整理一番,再买份礼物,也不知道舅舅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比起一边慌于见家长的祝卿安,芙芬忒心中却是另有一番思量。 舅不舅舅的她不在乎,都是些不可信的家伙,但只要有自己在,清歌就不可能再受到同样的伤害。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个人,那个叫白清叶的女人。 待在清歌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她差不多也摸清楚了对方身边人的状况。 她这才知道,原来那股若有若无的距离感并不是只针对自己一个人的,清歌对身边所有人都这样。 心中的欢喜还没持续多久呢,就被这个叫白清叶的女人打破了。 明明是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表情,但她就是能感觉出其中的不同。 自己真正的劲敌不是这个只会叫嚣的愚蠢家伙。 她只是稍微试探一下就跳脚了,所以她压根就不把祝卿安当做竞争对手。 真正的对手是这个叫白清叶的女人,不过她至今都还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之一,是因为白清叶跟清歌的姓氏都一样。 清歌又称呼她为姐姐,所以她在想两人会不会是亲姐妹什么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关系很好也能理解了。 唯独有一点,让她心中警铃大作,虽然隐藏得很好,但那家伙的眼神跟自己是一样的。 但对方显然是清歌很重要的人,有过前车之鉴的她,甚至都不敢动什么小动作。 直接让人消失这个办法是行不通了,那么只好增加自己在清歌心中的分量了。 就比如清歌刚刚提起的那个叫庄晓梦的人。 如果自己能提前从庄晓梦身上挖出清歌想要的秘密,想必清歌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看了一眼正在傻乐的祝卿安,芙芬忒心中不屑的冷笑一声,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毫无作用的努力,这种愚蠢的家伙,下场就是看着胜利的自己,然后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芙芬忒没兴趣留下来去见白清歌的什么家人,她现在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人,为了抓紧时间,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那我也回房间收拾一下再过来。” 芙芬忒对她舅舅冷漠的态度白清歌还是很理解的,稍微嘱咐了几句便放人离开了。 “对了清歌姐姐,那个,舅舅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你这见都没见过,叫得倒是挺亲热的,白清歌有些不爽的瘪了瘪嘴,“像你这样嘴甜的女孩子,他最喜欢了。” 突然被夸的祝卿安害羞的眨了眨眼睛,真是的,突然说这种话干嘛,不过,她很喜欢。 “那他有喜欢的礼物吗?” 闻言白清歌心里更酸了,要知道卿安从来都没送过自己什么礼物。 第271章 惊喜 呵,蛐蛐一个舅舅真是好大的面儿,看我不好好打压一下你的气焰。 某浮空艇上的男人不停的打着喷嚏,揉了揉鼻子的他,满脸开怀大笑。 “一定是我那乖侄女在想我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她举高高感受来自舅舅的爱了。” 对于家主这么一个没正形的样子,浮空艇上随行的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此刻正高兴的白瑜鸿可想不到自己的乖侄女正在想着怎么坑他呢。 “礼物啊,如果你给他一张比试邀请函的话,想必他会很开心。” “欸,这是什么?”祝卿安不解问道。 “因为我舅舅跟普通人有点不太一样,就爱往危险的地方钻,平常跟人交流也是用拳手来。” 祝卿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看来舅舅更中意以武会友。” 白清歌看了祝卿安一眼,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孩子这么会说话呢。 “咳!” 白清歌清咳一声,接道:“没错,就是这样,对手越强大,他就越喜欢,所卿安啊,下手千万不要太客气,要让他充分感受到你的热情。” 听着白清歌鼓励的话语,祝卿安心中颇为感动。 原来清歌姐姐对自己的期望这么大,那我一定不能让清歌姐姐失望。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祝卿安语气坚定道。 “很有精神头,加油!”笑着送走了祝卿安,白清歌心情愉快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诚实如她,刚才可没说半句谎话,只是不知道,她那经常找人单挑且屡战屡胜的舅舅,会在不久后输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必到时候一定会很精彩。 而此时正把乖巧侄女挂在嘴上的白瑜鸿,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奇怪,怎么突然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不管了,自己一定要早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侄女。 “什么!” “有一个星球正朝母星撞过来?” 有没有搞错啊,游戏里压根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蝴蝶效应,这也太夸张了。 据白瑜鸿所说,迎面撞来的星球体积足足超出母星一倍。 “怎么样,你也很兴奋对不对,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也被吓了一大跳呢。”白瑜鸿一脸炫耀道。 不,你这完全不像是被吓到的样子,根本就只有兴奋吧! 而且你在炫耀什么啊,世界要毁灭了。 自己辛辛苦苦在这里维持‘和平’,却没想到危险居然是从外边来的。 母星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白瑜鸿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示意白清歌宽心。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因为经过多方面的精确计算,就算‘异星’撞向母星,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而最理想的情况是双方都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坏。” “舅舅,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这话简直比在网上的约斗对象是超级美少女还不靠谱,对吧?” 对于舅舅各种各样奇怪的比喻,她已经习惯了,并且连她自己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你不是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荒诞吗。” 两颗同体量的星球相撞,就算是速度再慢,也不可能毫无损伤。 好嘛,自己还搁这儿担忧这担忧那的,结果却被一颗球给偷家了。 “这个事儿要是别人跟我说,我肯定也以为是扯淡,不过你先看段视频吧。” 视频并不是很清晰,但还是勉强能看清楚一颗星球正从一个方向撞向母星。 视频里的速度显然是被调整过的,便于更方便的观看和分析。 很快他她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是在30多年前就被确定的一颗死星,本来想进行人为消除,但因为它行进的路线正在远离母星,这个计划也就被放着没管了。 “平时也就只配几个人看着这颗死星的轨迹,也因此发现了一颗从未被观测到的星球,以及这一幕。” 两颗星球的运动轨迹几乎在同一条直线上,按照常理来说,两方都会遭遇毁灭性的撞击。 本该是这样的。 白清歌的瞳孔放大,本该两两相撞的星球居然像是玻璃珠一样,丝滑的摩擦过去了。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我感觉我的知识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白清歌不由的感叹道。 “我就知道咱叔侄俩的想法一样。”一旁白瑜鸿像是找到知音了一样,笑哈哈地附和道。 “那群家伙嘴里说的什么奇迹,什么违背天体运行规律,跟疯了一样。 “总之我一句话都听不懂,不愧是我的乖侄女,果然跟叔叔我的心意相通。” “......你高兴就好。”白清歌无奈的回道。 “当然高兴了,不像我那臭丫头一样,我说什么话都要顶我一嘴。” “明明是你自己作的。”白清歌嘴上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她那堂妹可真是够辛苦的,小小年纪就因这个不靠谱的父亲而承担起了家族大任。 白瑜鸿也不恼,笑着打着哈哈道:“嘿,你这孩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这该不会就是舅舅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吧?” 白瑜鸿表情夸张,作出一脸惊恐道:“这个难道还不够惊喜吗?” 白清歌一脸嫌弃道:“惊喜我没有体会到,但我差点被你说半截话给吓死了,我诅咒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白瑜鸿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不是吧,这么恶毒的诅咒你也说得出来,我可爱的乖侄女呢? “说,是不是被你这个说话戳人心窝子的小可爱给调包了?” “......”沉默了有三秒钟,白清歌才缓缓说道:“舅舅,这个招数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什么啊,果然调包了,我乖巧的侄女快还给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竟就这么掩面哭了起来。 白清歌看着戏多的舅舅,眼中也闪过怀念之色。 如果说清叶姐给了她最无私的陪伴,那舅舅给她的无疑就是最温馨的亲情。 第272章 难以消受的福气 白清歌当然知道自家舅舅是在演戏,但一直在旁边没插上话的祝卿安,看着白瑜鸿这破真的演技,可是当真了。 “那,那个舅舅,你别哭了,清歌姐姐她很温柔、又善解人意、人也很善良、还可爱......就算是路边流浪的小狗她也会心软的带回家,她只是不太善于表达出来。 “您来之前她还跟我聊起过您,说您是一位,额......热爱生活、注重身体健康......的长辈。” 一边埋头痛哭的白瑜鸿终于是绷不住了,“不是,夸我的就这么一点,但是乖侄女的就那么多,这不公平!” “不对,先等一会儿,她说的那是你吗?”白瑜鸿用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向白清歌求证道。 白清歌露出了一个无比核善的微笑道:“你再这样说话,我就要把你的行踪说给遥遥了。” 刚刚还作天作地的白瑜鸿瞬间怂了下来,“别别别,我的乖侄女,舅舅错了还不行吗。 “不过,这个长得又可爱、又漂亮的孩子是谁啊?” 白瑜鸿直白的夸奖让本就容易害羞的祝卿安,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白瑜鸿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小姑娘。 用着嗲嗲的声音打趣道:“哎呀呀,还是个容易害羞的小桃子。” “谢谢舅舅夸奖,我是清歌姐姐的......” 话到嘴边,祝卿安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是啊,现在的我对于清歌姐姐又算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是被收养的可怜孩子? 是不听劝告,害死清歌姐姐的罪魁祸首? 还是...... 祝卿安想起了那一晚的相互许诺,但最后,她们都食言了。 “是我养的......”白清歌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妹妹。” 她本来想说女儿的,但想了想,在这种情况下的形容好像又不太恰当。 只是......妹妹吗? 此刻的祝卿安,大石终于落地的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失落感。 而作为旁观者的白瑜鸿,却也是把两人的反应都收入了眼中。 白瑜鸿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哦~收养的‘妹妹’啊。”其中妹妹二字被他特意提高了两个音。 她这乖侄女哪儿都好,唯独对待感情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她无法分清各种感情原本的样子。 与其说是收养的妹妹,不如说是宠物更加合适。 她会因为宠物的亲近而感到开心,也会因宠物的离去而感到难过。 却唯独不会有她所说的,属于姐妹的亲情,而其他的亦是如此。 但他对自己的家庭都是一团糟,更别说去教导侄女了,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祝卿安强打起精神,没关系的,反正以前也是从妹妹做起走的,不过是一切回到了起点而已。 看着清歌姐姐和舅舅两人无比和谐友爱的互动,她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自己从来没见过清歌姐姐有跟哪个男性这么亲切过,就算是清歌姐姐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过。 所以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讨得舅舅的欢心,让他做自己的助攻,这样就能事半功倍了。 “舅舅叫我卿安就可以了。”祝卿安软糯的应道。 白瑜鸿打量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连后槽牙都遮不住的大笑。 “好好好,真是个乖孩子。”她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他本来还担心乖侄女这个性格会交往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现在他可以放心了。 这么可爱温柔的孩子,对乖侄女的‘病情’应该也会有一定帮助。 被两人扔在一边的白清歌挑了挑眉,特意提醒道:“对了舅舅,卿安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那可是经过我的指导,特意为你挑选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还有礼物?卿安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定是错觉,就算乖侄女会给自己搞恶作剧,但这么乖的卿安一定不会的。 看着手里的邀请函,白瑜鸿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什么啊,这不就被当成暴力狂了吗? 不行,我得挽回一下我的形象。 “咳咳。”白瑜鸿握起拳头轻咳了两声。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舅舅我那是喜欢冒险,看那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辽阔无际的大海,没有尽头的星空......这才是我征战的地方。” 白瑜鸿偷偷瞄了一眼祝卿安,见对方满眼崇拜的小星星,便放心地摆起了pose。 直到身旁悠悠的飘了一句话,让他彻底破功。 “那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打架吧。” 白瑜鸿为自己辩解道:“胡说,那叫打架吗,那是拳拳到肉,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是吗,可你连女人都打,那也是男人的浪漫?”白清歌轻易的就拆穿了自家舅舅的老底。 “这......我是男女平等主义者嘛。”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白瑜鸿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 乖侄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啊,简直句句都往他肺管子上面戳。 但那能咋办? 自己的乖侄女,哭着也要宠下去。 “那确实值得敬佩,别人还在当舔狗,舅舅你就开始打女人了,我辈楷模啊。” “乖侄女你长得这么好看,说话咋这么磕碜呢? “行了行了,我喜欢打架,这下总行了吧?”白瑜鸿欲哭无泪,最终妥协道。 形象什么的,反正早就不存在了。 “那也比不得都平等的舅舅你啊,话说,你没打过瑶瑶吧?”白清歌眼神一厉,吓得白瑜鸿打了一个哆嗦。 “你这孩子真没大没小的,我不被她抓着打就不错了。”上半句还很有骨气,下半句就相当从心了。 毕竟来自乖侄女的福气,他还是没法消受太多。 “这样啊,我只是随便问问,舅舅的大男子气概我还是很相信的。” 白清歌眼睛带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仿佛刚刚那个吓人的眼神并不是她露出来的一样。 第273章 是吧? 该怎么说呢,身为被家族重点培养,位于洛城顶尖剑修前十,白瑜鸿肉精神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并且也没忘补齐肉体的短板。 可祝卿安可是实实在在的修仙者,并且主修的就是体魄。 白瑜鸿那引以为傲能把人揍哭的拳头,对上祝卿安也就是鸡蛋碰石头。 再加上他对祝卿安先入为主的观点,本来还想着该怎么给小姑娘留点面子,结果却是完败了。 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但拳头上的劲儿可一点也不软。 要知道自己现在的锻炼成果,来个徒手捶弯钢筋还是能做到的,结果就是挡祝卿安拳头的手都被锤麻了。 看样子小姑娘还留手了,白瑜鸿不愤的瞪了白清歌一眼,他这下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还有这小姑娘也是,你让都让了,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乖侄女事先就专门叮嘱过了。 白瑜鸿也是被白清歌坑习惯了,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重新打量起祝卿安。 “卿安是灵能者吧?” 如果是改造人拳头那么硬他能理解,但是他扫描到的数据却告诉他,对方是用纯肉体跟他打的。 也不知道乖侄女是从哪儿拐来的小姑娘。 “啊?我......”祝卿安正想如实回答,中途被白清歌打断。 “没错,卿安是专注肉体强化的体能系灵能者。” 祝卿安奇怪的看向白清歌,随后又顺着白清歌的话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体质倒是不错,就是技巧有点花架子啊,哈哈。”白瑜鸿评价道。 白清歌也紧跟着点评道:“这不是说明舅舅你输的更惨了吗。” 白瑜鸿的笑声戛然而止,“哈哈哈,你可真是我亲侄女啊。” 随后又表扬起祝卿安,“卿安表现的也很不错,清歌能有你这样的妹妹我也就放心了。” 舅舅看起来很开心,清歌姐姐说的果然没错。 祝卿安本来还因为自己没实战过,害怕伤到白瑜鸿,根本不敢用除了拳头以外的武器,还好,结果是好的。 祝卿安也很坚定地向其保证道:“舅舅,我一定会保护好清歌姐姐的。” 反倒是白瑜鸿被祝卿安这股坚定无比的劲儿给惊到了,他怎么感觉这姐妹关系在卿安这里也不那么简单呢。 白瑜鸿眯了眯眼睛,随后呲着个大牙乐道:“好好好,那我家的乖侄女以后就交给你了。” “谢谢舅舅,我一定会努力的!”舅舅真是大好人啊。 看着两人就这么把自己转让了过去,白清歌无语道:“喂喂,就没人来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你能有什么意见,有这么厉害可爱的小姑娘要保护你,你就偷着乐吧。”白瑜鸿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反击机会。 祝卿安却是可怜兮兮的问道:“清歌姐姐不想让我保护吗?” “人不大口气不小,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白清歌伸出手,狠狠的在祝卿安头上rua的rua。 某人也不想想,自己现在这岁数还比不上人家一个零头的。 白清歌说完走向一边,白瑜鸿突然凑了上来,小声的为自己乖侄女找补,“别理她,她就是嘴硬心软,舅舅看好你,不要放弃啊。” 欸,这样的对话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祝卿安在网上冲浪也有一段时间了,也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文化。 也知道了在这个世界,女孩子和女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舅舅说的话果然是那种意思吧。 “我我我......我知道了舅舅,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白瑜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多好的孩子啊,咋就看上个不开窍的呢。 但谁让那不开窍的是自己的侄女儿呢,再说了,自家侄女也是很优秀的好吧。 比如......长得好看,然后...... 优点什么的先放到一边,再怎么样你也管不住人家小姑娘眼瞎...呸呸! 就算是根木头,你也架不住人家小姑娘眼光好。 放心吧乖侄女,舅舅我会帮你的。 “啊欠!”白清歌揉了揉鼻子,往回瞅了一眼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人。 心中腹议道,该不会是在说自己什么坏话吧? 不对,这种事情只有他那无良舅舅才能干得出来,乖巧的卿安才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至于偷听,她连想都没想过,耳朵听到的太多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偷听别人讲悄悄话,她可不像她那毫无底线的舅舅,自己不是那么没品的人。 “啊欠,啊欠,啊欠!”白瑜鸿捏了捏鼻子。 心中奇怪道,难道自己真感冒了? 于是三人组,一人前两人后就这么出现在走廊里,直到进了电梯两人的交流声才停下来。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不偷听不代表不能问。 “额......” 祝卿安眼神飘忽,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干脆低着头捏着手指装傻。 相比起祝卿安的心虚,白瑜鸿却像是完全没做过亏心事的样子,笑道:“能有什么,聊聊家常事而已。” 白清歌不解的挑了挑眉头,“家常?你们能有什么家常聊?”这认识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吧。 “瞎说,既然是你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侄女了,怎么没有家常聊,我的英勇事迹那可是多到说都说不完。” 听到这句话的祝卿安心中颇为感动,没想到舅舅已经把自己当家人看了。 白了一眼满嘴跑火车的舅舅,转而向更老实的人问道:“卿安,是这样吗?” “欸!”祝卿安一惊,小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目光不定的游走,看到疯狂对自己使眼神的舅舅,她磕磕巴巴的回答道:“是,是吧?” 白瑜鸿一脸恨铁不成钢,心中也是无限的感慨,这小姑娘居然连撒谎都不会,乖侄女嘴不怎么样,运气倒是好得很。 “怎么还问起我来了。”白清歌无奈道。 嘴角却是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卿安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撒谎。 “唔......”祝卿安低呜着埋下了头。 白瑜鸿才刚松了一口气,小姑娘虽然不会撒谎,但嘴还是挺硬的。 也就是下一秒,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274章 宣泄 “舅舅说清歌姐姐小时候因为去摸流浪狗,腿被咬折了,之后在医院静养,又把手给摔折了,被接回家后又一个人上顶楼玩......” 白清歌伸手打断道:“好了,我已经知道了。” 想起来了,她那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那所谓的流浪狗其实是个小孩,当时她贪玩溜着跑出去,本就有些路痴还没有小地图的她彻底迷路了。 现在想起来,那应该是洛城的贫民区。 当时她看见有个孩子在垃圾桶里捡垃圾吃,本来是没想过去当什么大善人的,但当她看到对方那双眼睛时停了下来。 与洛城绝大多数的人一样,他长着一双漆黑色的瞳孔。 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他看到自己时,既没有慌乱也没有警惕,有的只是如死潭一般的平静。 仿佛任何事物都无法引起他的丝毫注意,那时她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个想法,她想把这个孩子带回去,然后精心的养起来。 但她没想到这么一个脏兮兮瘦弱嶙峋的孩子,在自己一边安抚许诺美好生活靠近时,突然爆发出了凶性。 然后她的腿就折了,但她依旧无法忘怀,那双眼睛就算是突然攻击,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那大概是场孽缘,因为在医院养伤时,她又看见那小孩儿了。 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溜进来的,但没有改变的是,那小孩儿依旧对垃圾桶情有独钟。 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不是食物而是药品。 鬼知道为什么他能从垃圾桶里能翻出药,虽然没有完整的,但其完好的包装想必也不会影响其第二次使用。 见对方要走,她急得瘸着腿跑了出去,结果一不小心又把手给摔折了,人最后也不见了。 这一定是场孽缘,因为这两场‘意外’,舅舅也不敢让自己待在医院了,干脆就接回了家。 那段时间清叶姐正好在集训,没法陪在她身边。 那会儿舅舅还没有这么跳,在公司里老实工作着,但她哪受得了那个氛围,一个人上了顶楼,然后她又又又又看见了那个小孩。 而这次,对方是在偷窃,不过似乎因为技术不行挨了不少打。 不过这次是在自己的大本营,总归不能让他再跑了吧。 结果就是她把手机忘在下面,轮椅也很是时候的坏掉了。 她舅舅则因为通宵加班完全把她给忘掉了,结果就是她在楼顶上吹了一夜的冷风,很顺利的重感冒了。 自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孩。 那时候她想,那个孩子应该死了吧。 或许是在偷窃时碰到了哪个狠茬子被打死的,又或者是因为捡垃圾桶里不干净的东西吃给病死了,甚至倒霉一点的被车撞死了、没吃的饿死了...... 各种各样的死法听起来很荒诞,但这就是看似无限繁华的洛城底层人宿命。 繁华的光是照不进阴沟深巷的。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孩子多大,是男是女,又经历了什么。 “像这种倒霉的事没少发生,卿安呐,你可得好好的盯着她,不然一不留神就缺胳膊断腿了。” 与其说是倒霉,跑到贫民窟里断了一条腿,还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走狗屎运了。 只不过那时候她好面子,所以就撒了谎。 之后让人去找那个孩子也没找到,直到现在她才有所怀疑,那孩子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动作被吓跑了? 老鼠的灵敏、狼的凶狠、还拥有一颗冷静的头脑,那时候的她是好奇,现在她却觉得这有点可怕了。 成年人都未必能拥有其中一项特质,一个贫民窟的小孩却全部做到了,他要是能够活下来,现在绝对是有名有姓了。 现在要不要派人打听一下......还是算了,就算那人真的还活着,那也不是她想要一笔一画雕刻出来的作品了。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清歌姐姐就绝对不会受半点伤害。” 祝卿安认真的态度拉回了她遥远的思绪,她朝对么露出了一个宠溺的微笑,“不是说了吗,要先保护好自己才行。” “如果清歌姐姐出什么事的话,我也......” 白清歌直接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卿安你忘了,我是能发动奇迹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需要的不是报仇,也不是自我怨恨。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找到我。” 祝卿安脸上的表情猛的愣住,心中却汹涌澎湃。 清歌姐姐知道,她都知道,知道自己现在还在怨恨着自己,直到自己还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 只有失去过,才明白可贵。 祝卿安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睛也胀胀的,她所珍视之人此时就在眼前。 这一次,她没有想着该如何表现自己,就像是从前一样,受伤了就想要清歌姐姐的安慰,做错了事情也不会受到惩罚,想拥抱的时候就张开双手。 此刻的她是可以任性的。 祝卿安甚至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外人’,压抑在心中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情绪彻底宣泄了出来。 “呜呜呜呜,今...今晚想跟清歌姐姐一起睡。”祝卿安呜咽着如从前那样撒娇。 白清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细语回道:“好。” “吃饭也...也要一起。” “好。” “沐浴也要一起。” “好。” 而在一旁当电灯泡的白瑜鸿此刻却是目瞪狗呆。 不是,发生了什么? 进展这么迅速的吗?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少看了几千段的剧情。 “乖侄女,你们...在说什么?”白瑜鸿心中的好奇心疯狂的涌动着。 他跟这家乖侄女相处这么多年,就没看见对方有这么柔情的表情过。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道:“聊家常啊。” “......” 白瑜鸿被堵的差点心肌梗塞。 第275章 操碎心的舅舅 乖侄女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臭脾气? 要是改掉了,就真的是又可爱又乖巧的乖侄女了。 “唉!” 白瑜鸿轻叹了一口气,心中苦恼着,也不知道下辈子能不能改掉。 反正这辈子他是斗不过自己这个口舌如簧的侄女儿了。 看着一拳能疼自己好久的祝卿安忘我的撒着娇,白瑜鸿只觉得现在头顶亮得刺眼,我不应该在电梯里,我应该在电梯底。 白瑜鸿的目光左瞅瞅右看看,这电梯可真电梯。 “舅舅,愣在那里干嘛,已经到了。”白清歌敲了敲门框,提醒道。 “要不我还是晚点来吧,一路赶过来也还没来得及吃饭。” 白清歌摆摆手道:“没事儿,我也还没吃,一起吧。” 白瑜鸿揉了揉额头,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关键时刻怎么跟出门忘带脑子似的。 “不了不了,你这儿都是些清淡的东西,我吃不惯。”白瑜鸿一边拒绝,一边递眼神。 “?” “舅舅你眼睛抽筋了?”这看着还挺严重的。 白瑜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眼睛才......” 罢了罢了,为了乖侄女的幸福,抽筋就抽筋吧。 “对,没错,上次去了趟大漠,好像得风眼了,我得先去看看医生,晚点咱们再叙。” 说完,白瑜鸿跟逃似的进了电梯,生怕白清歌再说些没带脑子的话。 这时候已经哭得差不多的祝卿安,抬起通红的眼眶,担忧问道:“舅舅他没事吧?” “没事儿,他平时就这样。”自从舅舅身上的责任转移到瑶瑶身上之后,就越发的没个正形了。 要是有一天她真的理解舅舅脑子里的想法,那自己一定也变得不正常了。 不死鸟安全部门。 某个独立的办公室内,一个将自己整个缩在椅子上的少女,嘴里叼着个棒棒糖,双手不停的在键盘上敲击。 “还是没法攻破吗,难道真的要进行精神漫游才行吗......” 庄晓梦的手指停下,叹了一口气,自己还能呆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 “没想到我才请假几天,公司内部的安保就已经大变样了,得赶紧把这些资料给更新一下。” 她倒是没想过是因为自己暴露的原因,毕竟事情太巧合了,受袭后加强安保也是合情合理的。 并且在回公司之前,她也专门调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的她便拎着个电脑回来继续当公司狗了。 反抗军在近期就要动手了,而她回来的目的既不是要继续提供消息,也不是要当碟中谍。 她此次回来就只有一个目的,破解不死鸟的终端。 倒不是想在里面找些什么东西,也不是因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只是单纯的想提升自己的技术。 她要挑战自我,要证明自己比父亲更加强大。 只要她能破解不死鸟的终端,那就说明其她公司的防火线在自己面前也形同虚设,到时候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最强黑客。 为了防止之后不被不死鸟报复,她才会跟反抗军合作。 不存在自然就没法报复她了,而且能毁掉洛城的九大巨头之一,这是何等的荣耀,就连历史都会永远记住她。 到时候别做父亲,就算是所有黑客绑一块儿,那也不够她看的。 大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她在这里已经工作几年了,终端防火墙跟一面铁壁似的,年纪轻轻的她作为一根绣花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磨掉第一层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但她并不满足于此。 近期反抗军就要对这里发动致命一击了,这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 打掉了一两个不超过30人的小公司,人就飘起来了,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但拥有更多情报的她却很清楚,这不仅仅是来自底层的反抗,更高层联合瓜分蛋糕的现场。 不死鸟注定是要灭亡的,所以向外卖点情报,顺便赚点外快的她,也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所以得加快速度了,以后可就很难遇到这么难得的机会了。 难以攻破的难关不仅没有让庄晓梦退缩,反倒是激起了她心中的胜负欲。 时间已然不多,所以她要进行最后一个办法,暴力破解了。 期间肯定会惊动不死鸟,不过这几年她也一直在为此做准备。 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也想不到,攻击不死鸟终端的,居然会是不死鸟的员工。 她很有信心让自己的这帮同事无法查到她真实的ip地址。 对于反抗军那边她也是打草惊蛇了,就当是作为员工的她为公司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只不过她也会收点利息就是了。 “你就是庄晓梦?” 才刚开始暴力破解不久的庄晓梦,魂都差点被吓没了。 不可能吧,就她那群同事的水平,怎么可能追踪得到自己。 冷静点,就算是被发现了,来抓自己的也不可能只有一个没见过的女人。 对方应该只是个新来的员工...... 突然她的眼睛瞄到了关得好好的门,她这才想起,没自己的允许别人是进不来的。 她向外的人设就是一个孤僻的技术员,好吧,她本来也是这个样子。 所以平时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直接通讯发给她的。 她虽然认识部里的所有同事,但部里大部分的人,其实连见都没见过的她。 她的防盗警报也没有提示,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就是庄晓梦?”芙芬忒再一次重复道。 “哈哈,姐姐你认错人了吧。”她危险的直觉让她直接否认了。 芙芬忒眉头微蹙,自己应该没找错地方才对。 芙芬忒瞅了一眼对方随手放在桌上的工牌,上面就有对乡的名字,但是她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 但庄晓梦本人却是人都被吓飞了,自己怎么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啊哈哈哈,这个是因为......”庄晓梦挠了挠帽子下的头发,尴尬的想要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第276章 无法控制 “无所谓了,你会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 不管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自己都有的是办法让她说实话。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女人盯上,但她很清楚,自己该逃了。 但还没等她干些什么,就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捏住了。 “......”好快。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使用最暴力的办法了,至于对方是会变成傻子还是疯子,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了。 但很快她的眼神就不对了,这家伙居然是个纯净人,这年头居然还存在这样的稀有种。 但是那种速度,怎么可能? 无论如何事实就摆在眼前,面对没有丝毫改造过的纯净人,她就失去了黑客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早知道就该好好锻炼身体的。 “砰!” 芙芬忒连头也不回的捏住一个向自己飞来的铁疙瘩,下一刻铁疙瘩就被捏扁扔到了地上。 这徒手捏碎自己改造的得意作品,看得庄晓梦头皮直发麻。 这tm能是个正常人做得到的事? “看来这次我没找错人。” 在晓梦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求饶道:“不,不是啊姐,大家出门在外注重一下个人隐私,这也没什么问题吧。” “是挺正常的,但那关我什么事,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您问,我要是知道的一定都老实回答您。”刚刚还气冲山河要攻破不死鸟终端的黑客少女,现在怂的跟只鹌鹑似的。 “老不老实不是你说了算的,看着我的眼睛。” 紫色的眸子散发出了猩红的光芒,庄晓梦的目光也迷离了一瞬,强大的精神让她勉强摆脱了这次控制。 “灵能者。”她早该想到了。 而且看样子对方的灵能似乎跟控制有关,谁知道控制之后自己的嘴巴会说出什么东西,又会被带去做些什么。 所以绝对不能被控制。 庄晓梦努力的偏过头去,芙芬忒眼中有些意外。 所以说自己为了节省魔力,只用了最低级的控制魔法,但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抵抗的。 不过,无所谓了,因为没有下一次了。 见对方强行把自己的脸掰过去,又要来这一招,庄晓梦赶紧大声叫停。 “快停下,你知道我背后的老板是谁吗?” 芙芬忒已经懒得听她说话了,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是不死鸟幕后的真正掌控者,白清歌,白清叶也不过只是她的秘书代为管理而已,你要是动了我,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也走不出这栋大楼!”庄晓梦大喊道。 “......你说什么?” 很好,看来对方还是有所忌惮的。 只要唬住对方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我可是那位神秘老板的情人。 “刚刚我已经把你的样子拍下来了,动动念头就能发给她,不管你背后站的是谁,只要动了我,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看着芙芬忒思索的眼神,庄晓梦趁热打铁道:“大家都是打工的,也不用把气氛搞得这么僵硬嘛。 “我不想接触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你懂的吧,那些大人物都疑神疑鬼的。 “只要你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怎么样?” 芙芬忒现在哪还听得进去其他的话,语气冷得冻人,“你说的打工的是什么意思?” 庄晓梦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就是各取所需吗。 “你看见哪个大人物身边只有一个情人的? “我赚钱,她享受,所以我对她也没什么感情,我只是不想丢了这个金饭碗,所以我肯定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的。” 虽然不怎么接触人,但庄晓梦的演技已经可以和专业演员相媲美了。 “你是那种...陪喝酒的?”芙芬忒忍着心中随手就能将这个小蚂蚁给捏死的冲动,确认着自己绝对了解的事。 庄晓梦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嘴不用可以捐给别人。 心底虽然疯狂暗骂,但语气却软得跟棉花一样,“哈哈,差不多吧。” 只要能放她离开什么都行。 如果她真的能像专业演员一样察言观色,一定不会说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庄晓梦就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脖子上骤然袭来的压迫感让她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双手还在进行无力的挣扎。 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总不能这家伙也是那人的姘头,所以才会嫉妒得想杀了自己吧? 那这家伙又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我又不是真的情人。 庄晓梦的脑子里有太多的疑惑无法解开,但她现在也没法去想那些事情了,因为她就要死了。 庄晓梦的大脑因为缺乏供氧,意识逐渐消失。 追逐父亲的步伐,最终也要跟着他一起走了吗? 传奇什么的,我就不该去追逐这么可笑的名头。 我不想死...... 早知道就不该回来的...... 等她再次意识清醒过来,办公室里又多了一个女人。 ‘我还活着?’ 庄晓梦摸向自己的脖子,似乎那股窒息感还束缚着她。 直到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才让她有了实感,‘太好了,我真的还活着。 “谁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站出来,看我不让你去见你的太奶。 “md我现在就要打包行李离开这个危险的鬼地方。’ 所以要怎么样摆脱眼前这两个女人,特别是那一个,现在都没搞懂对方为什么要杀了自己。 “我说啊,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露西莉亚靠在门上,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自称是白清歌情人的庄晓梦。 她实在没法想象就连成神都可以转让的那个小家伙,沉迷于欲望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不关你的事情。”芙芬忒冷冷的回道。 但此时她的心中确实有一丝后怕,差一点就把那个人给杀了。 现在她和清歌的关系都还很僵硬,自己绝对不能再犯错了,特别还是这种她曾经犯过的错误。 第277章 小老鼠 露西莉亚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好意的提醒啦,你要是现在杀了这个人,她会怎么想? 〝她只会觉得你死性不改,你忘了,她现在可是在害怕你,再进一步就得想着逃了吧。 “虽然说她现在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就是了,顶多也就是再死一次,于你而言还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 露西莉亚一脸戏谑道。 芙芬忒眼眸低垂,语气低沉道:“......我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错误的事情做多了,人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随后露西莉亚低头一笑,“该教的我都教了,至于听不听,那是你的事情。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要继续去忙我的事情了,话说起来,这个世界还真是有趣,不会魔法,仅凭人力却能......” 露西莉亚感叹的声音逐渐消失在空气中,仅剩下庄晓梦和芙芬忒两人大眼瞪小眼。 庄晓梦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逃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我也许没法离开这个地方了。 就在庄晓梦以为自己要再死一次的时候,那个令她胆寒的声音开口了。 “耍花样的下场你也体会过了,接下来你最好安分点。” 她虽然打心底讨厌露西莉亚这个人,但这次对方说的话她确实听进去了。 清歌看自己时隐藏在深处的畏惧目光,她现在想起来心脏都是揪着疼。 她们之间已经产生隔阂了,不能再因为一个人类继续坏下去。 反正就算自己不动手,一个人的又能活多久,近千年的时间她都等下来了。 所以不能操之过急,到最后,清歌身边也只会有自己一个人。 “您放心,我绝对配合。”庄晓梦见到有一线生机都恨不得要举手发誓了。 所以自己要被带去哪儿? 是用自己威胁她那个‘幕后的老板’? 还是想从自己嘴里撬出点什么机密? 如果是前者她就完蛋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质,连想都不用想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没有痛苦的死掉都算是一种幸福了。 可当她被领着一步一步走楼梯往上面去,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就tmd是个神经病。 她本来就是个家里蹲,手指敲击键盘,再动下脑子,就是她一天中所有的运动量了 她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就是想折磨自己。 “那个,咱们能歇一会儿吗?” “我实在是没力了......” 如果不是身为人类的尊严支撑着她,以及面对这凶狠女人的最后一丝血性,她都要退化成用四条腿走路了。 芙芬忒没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要是之前,庄晓梦准被吓成一只鹌鹑,可现在她连气都要呼不上来了,脑子缺氧的她根本没法判断什么是最佳应对。 “那还有多高啊?”不死鸟大楼一共有100多层,只爬1\/3都能要掉她大半条命。 “继续走。”芙芬忒,头也不回的继续往上走。 “还爬?” “我们就不能坐电梯吗,再爬我就要休克了。” 呼的一瞬,耳边的破空声,身前飘落下的碎发,让压晓梦彻底闭上了嘴巴。 “不累了,一点也不累了,我觉得我现在有用不完的冲劲儿。”庄晓梦肾上腺素激发猛地跳起来道。 心里却是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刚刚那个是什么?空气吗? 先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刚刚自己的脑袋可是差点被削下来了。 可肾上腺素也有消失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爬了多少层? 又花费了多少时间? 现在又到了哪儿 这里还是她工作的地方吗? 作为人的尊严,也早就被她扔到了一边。 开玩笑的,尊严是什么?能帮我爬一层楼梯吗? 看到芙芬忒停下敲门,庄晚梦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喜极而泣。 终于到了,要是再多爬两层,自己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载入笑典的‘传奇’。 庄晓梦靠在透明的玻璃上喘着大气,这才看到了下面的景象。 这么高,视线一转,她看到了洛城标志性的建筑物,‘通天塔’。 那是洛城最高的建筑物没有之一,也是洛城巨头们议会的地方。 能去到那个地方的人,每一个都能轻易决定别人的命运。 而能与之有同体量的建筑高度,这里无疑就是这栋大楼的顶层。 庄晓梦心里咯噔一下,她原以为这个女人是对家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家的’。 那现在的情况就不言而喻了,自己绝对是暴露了。 传闻幕后老板残忍冷血,还有着一些令人胆寒的可怕癖好,得罪了她的人个个都生不如死。 那从未有人踏足过的顶层,墙壁上挂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刑具’。 那儿的主人一个不高兴,就会把情绪发泄在那些被掳上去的人身上。 她也深深的相信这一点,毕竟能以一人之力挤身洛城顶尖,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而越是这种人,心理就越是变态。 这种不在人前露面的人,个个都是阴暗老阴b。 此刻庄晓梦的心中除了后悔还是后悔,到了这儿怕是想死也难了。 没准当时死在那个女人的手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自己真的还能离开这个地方吗?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还没进去,她就感觉到里面散发出了一股渗人的寒意。 芙芬忒回头看了她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现在已是进退两难的局面,庄晓梦只好硬着头皮手脚发软的站了起来。 但等她进屋之后才发现,这里好像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 她甚至还在这里感觉到了几分温馨,自己一定是累得头发昏了。 “豁,这位就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庄小姐了吧,快来坐下一起吃点。” 庄晓梦虽然很少面对面跟人沟通,但好赖话还是能听懂的。 看着像是在夸自己,实则字字都在点她,但这位从不露面的老板看起来好像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 “谢谢您的好意,我已经吃过了,还不饿。” 第278章 风暴 白清歌看了一眼已经挨着自己坐下的芙芬忒,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瞧把这孩子吓的,双腿都快闪出残影了。 当然,她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看来平时日子过得不错嘛,连我这的伙食都瞧不上,说说,都卖了多少? “再怎么样,我也应该有这个资格分上一份儿吧。” 庄晓梦额头上的冷汗直流,脸上笑盈盈的却说出这么吓人的话,这就是笑面虎吧,差点就被对方和善的表面给欺骗了。 “信用点我一点都没用,都可以给您。” “嗯哼。”白清歌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这怎么行呢,这可是你辛苦赚来的,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仅不发工资,还要抢员工的积蓄,你这让别人怎么看我?” 庄晓梦嘴唇嗫嚅,她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我给你发工资,你给我工作,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你却做着吃里扒外的事。 庄晓梦表情有些不忿,说到底这些钱还不是压榨别人得来的,又能有多干净。 这些把别人命脉都死死握在自己手里的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 她不仅不会有心理负担,反而会认为这是为民除害。 “你的表情告诉我,那是你应得的,对吗?”白清歌夹起一块新鲜的牛肉,放在涮锅里涮了涮。 庄晓梦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可不会笨得直接说出来。 “当然不是了,是我有错在先,这些外加我所有的积蓄就当是我道歉的歉礼。” 白清歌饶有兴趣的看着庄晓梦,挑了挑眉道:“你说话还蛮诚恳的嘛,我倒也是很想相信你说的话,但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这是什么意思? 嘲讽自己异想天开吗? 但当她看到玻璃上被调出的镜面,她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那双眼睛里不是卑躬屈膝、不是服软示好,能看见的只有仇恨。 是啊,不是这副表情才奇怪吧,毕竟就是这些人逼死了自己的父亲。 “看到了吗?我很奇怪,你似乎很仇恨我,但我并不记得对你做过什么事。” 庄晓冷笑一声,已经没必要继续装下去了,越是身居高位就越是怕死,反正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所性也就放开了,“呵,说的是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只是随便说句话,就能把人逼入绝地。 “这种几乎每天都在说的随便的话,高高在上的您自然是想不起来了。” 这看似不畏强权为底层的发言,是何等的正义,但她却清楚对方的私心,庄晓梦绝对没表面看起来这么高尚。 她虽然不是剧情党,但也大致了解主角团所有的成员,毕竟那曾经都是‘自己’的伙伴。 庄晓梦的仇视,都源自于她的父亲。 他的父亲出生于一个中产家庭,从小就表现出了惊人的计算能力。 其父母死于一场黑帮抢地盘的争斗当中,那时候庄晓梦的父亲才15岁。 而他成为洛城顶顶有名的黑客,仅仅只用了三年。 18岁的天才少年是所有人争抢的对象。 那时候他仗着自己无与伦比的技术,年轻气盛之下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甚至攻破了恒星的防火墙,将大量的钱财散播给贫民。 要知道那会的恒星在洛城可是一家独大,掌管着所有人的财富。 虽然只攻破了一处分行,但也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恐慌。 当经济发生变动,首当其冲要付出代价的必然会是那些一辈子兢兢业业攒了点小钱的人,以及,每天生活在帮派阴影之下的底层民众。 于是不出任何意外的他被通缉了,被洛城所有的顶尖势力通缉,至少明面上如此。 自那之后那个男人就如同风一般消失了,再次现身已经是30年后了。 而这一次不像30年前那般小打小闹了,他是有预谋而来。 他打着人人平等的旗号,招募了众多志同道合之士,虽然大部分都是想趁机为自己去谋取利益的人,但其中也不乏理想人士。 于是一场没有硝烟,没有火光的战争到来了。 当每个人的账户都收到一大笔钱时,那个男人被奉为了神明。 直到真正的灾难降临,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里的钱越来越不值钱,以往一块就能购买一个包子,现在却需要100甚至更多。 账户里的余额每天都在增多,但却远远赶不上贬值的速度。 足足有1\/10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彻底留在了这场狂欢之中。 除了根深蒂固的老牌财阀还能在这场风波中站稳脚跟,其他的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冲击。 在风暴之中也隐藏着巨大的机缘,有人因此崛起,也有人因此失去性命。 其中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必须就是金乌了,他们抓准时机挤掉了恒星,联合了其他巨头发行了新的货币,‘信用点’,正式登上了洛城八大巨头之一的王座。 这一次那个男人没能跑掉,要是上面真是铁了心的抓他,上一次他根本没法离开洛城。 要是他们知道男人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波,肯定不会让他离开。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这一次他们决定亡羊补牢彻底斩草除根。 而这一次又牵扯出了另一个组织,‘极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组织,其口号是世界和平。 但只要他们到达的地方,迎来的都是毁灭。 就如同洛城一般,甚至有些城市在极乐的主导之下彻底瓦解,成为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而那个男人的女儿,如今自己眼前的庄晓梦,继承了她父亲的天赋,也成为了极乐中的一员。 做事‘也’不太准确,毕竟她的父亲从始至终就没有加入过极乐,不过是为了复仇相互利用罢了。 任谁也想不到,看似是底层民众的英雄,其实才是最想毁掉他们的人。 “你有想过吗,也许你所看见的东西并非是事情真相。”她有意提醒的说道。 第279章 饿了 但这种事情可不是单纯的语言能够改变的。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东西。” 白清歌又将菜往锅里涮了涮,将肉裹在里面,优雅的食用。 “那你倒是说说,你都看到了什么?” 庄晓梦将视线移向餐桌的琳琅满目,指着桌上的东西,语气愤然道:“这难道不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吗? “怕是大多数人都忘记菜是绿色的了,不仅如此,就连肉也是合成的,这些劣质的食物导致一代寿命比一代短。 〝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想着自己,目光短浅,集中资源,人类迟早要毁在你们这些混蛋的手里。” 白清歌听出来了,这不就是对分配的不满吗。 白清歌似乎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指着空着的那个座位,“你不用太激动,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看这家伙浑身发抖的样子,怕不是肾上腺素迅速分泌了。 她不会在极端愤怒之下过来打我一拳吧? 白清歌好笑的想道。 庄晓梦本来很不想听对方的话没骨气的坐过去,但爬了百来层的楼梯,还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意志斐然了。 她可不想自己人生最后的一幕轰轰烈烈,是趴在地上讲完的,以防待会儿出丑,她还是坐了过去。 白清歌很是友好的递了双筷子给她。 庄晓梦看了有两秒钟,直接伸手夺了过来。 反正都要死了,那些活着的动物以及蔬菜,她只在书上见过。 刚刚进屋闻到桌上的香味,她唾液都咽了三斤了,今天她也要狠狠的当个饱死鬼。 不得不说,美食的诱惑力还是极大的,庄晓梦都来不及指责她了。 但夹菜的过程却算不上顺利,因为太过疲软而颤抖不止的双手,让她在餐桌上的表现十分丢人。 关键这顿饭吃的还是火锅。 汤汁四溅在桌布上,各种蔬菜肉类都掉到了桌上,看起来好不肮脏狼狈,与桌面洁净的另一边比天差地别。 这下庄晓梦心中更加气了,这该死的手能不能别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在怕。 ......好吧她确实怕,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她虽然对白清歌等上层人士抱有仇视的态度,但在如此的对比之下,也不由得生出了自卑心理。 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差距,原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反抗军铲除掉不死鸟,再不济牵制住她们,让她们无法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也好。 结果她才刚回来就被抓了,很难让人不怀疑,眼前这笑眯眯的家伙,其实早就知道她私下沟通反抗军的事了。 她引以为傲的防护网结果被人破除了她都丝毫不知,而对方的防火墙,自己破解了几年依旧没有喜人的效果,这才刚开始暴力破解,就被上门查水表了。 与父亲相比,自己只能算是平庸,成为传奇什么的,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那种不甘心,失败的无力感与陷入死亡的恐惧,让她死死的捏住筷子,仿佛要将其折断才能发泄此时心中的郁闷。 筷子上的东西一次又一次落入锅里,一次又一次落在桌上,唯独没有一次能夹进碗里,吃进嘴里的。 庄晓梦心中暗骂着自己不争气的手,以及旁边的变态女人。 还有对面这笑得不怀好意的家伙,肯定也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就在庄晓梦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块肉被放入了她的碗中。 庄晓梦诧异的抬起头,迎面的白清歌冲她笑友好的了一下,“连菜都夹不稳的话,可没法吃到嘴里。” 看着碗里的肉,庄晓梦心中难明,这又是什么意思? 以防庄晓梦并不是善长吃辣的人,白清歌还很贴心的倒了一杯冰饮放在对方的身前。 看着白清歌的贴心之举,这下庄晓梦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你,你干嘛?” “只不过是为手脚不太方便的人,提供一下帮助而已。”白清歌如实的说道。 再者就是,她实在无法忍受那汤汁乱溅得胆战心惊的场面了。 tnnd差点溅到她的白色外套上,这足以让她这个有点强迫症的人抓狂了。 庄晓梦可不会以为这仅仅只是因为对方的一个小善意。 要知道自己刚刚还在全力输出呢,要是换做其他人,谁能忍受被人贴脸开大? 难道这家伙真没自己想的那么坏? 不不不,不要被表象欺骗了,这家伙表面虽然笑嘻嘻的,但背地里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变态方法要折磨死自己呢。 她当黑客这些年,可没少看到那些自称高风亮节的高管,在私底下的各种手段是有多么的恶心。 这家伙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拥有的权力越大,就越是无法被道德和法律限制。 白清歌招了招手,由02控制的家政机器人将桌面收拾一新。 她还是有点洁癖的,就算庄晓梦心里可能会感到难堪,她也没法一直这么看着。 “咱们刚刚讨论到哪儿了?”白清歌饮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喉咙。 “哦,对了,庄小姐看到这些被扫走的垃圾,心中有何感想呢?” “你什么意思?”庄小梦皱着眉头问道。 白清歌用公筷将盘子里的菜加入锅中,准备享用下一阶段的美食。 祝卿安也很会看场面的用自己的筷子帮忙,只剩下只会用刀叉的芙芬忒一边干瞪着眼。 芙芬忒在心中暗骂着,这个只会装柔弱的人类也就只会这么献些无关紧要的殷勤讨好清歌了,要说干实事,还得看自己。 在旁边坐了这么久,她基本也听懂了,被自己抓住的这人类根本就是骗她的,真是狡猾,刚刚在下面就该直接杀了她的。 都怪露西莉亚那女人影响到了自己的判断,不然这狡猾的人类能走到清歌的面前来? 能被清歌亲手夹菜,亲手端水? 一想到是自己一手促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她就气闷无比,恨不得当场给这个毫无礼貌的人类戳两个窟窿。 白清歌手中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照你所说,我所用的东西一切都是最好的,最干净的、最卫生的、最健康的。 “那是不是说明,刚刚掉到桌上的食物也是可以继续食用的呢?” 第280章 论 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难道这些大人物说爱就爱拐弯抹角吗? “当然可以。”庄晓梦生硬的答道。 这些纯天然培养出来的食物,放到下面足以引起哄抢。 再怎么也要比那些不知道具体配料的能量饼干要好得多。 紧接着白清歌问出了一个让庄晓梦火大的问题。 “那就很奇怪了,我见庄小姐你刚刚可没有想要去拾起那些掉落下的食物的意思。” 庄晓梦银牙紧咬,她就知道这家伙拐弯抹角一大堆,心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有必要吗? 明明可以直接出言贬低自己,却要这么变着法的来羞辱她,就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 真是让人恶心的癖好。 见庄晓梦的脸上变得难看,白清叶紧接着解释道:“哦,你可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夹盘子外面的食物。”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直这样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吗?” 白清歌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她向来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 但有些事情当你明明白白的摆在对方的眼前,她只会觉得这是你的个人行为,并不会有任何的共情。 像庄晓梦这种从小受到极乐影响的人,只有将对方的思考方式拉入自己的逻辑,才有机会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 而她专门说这种话,就是想让对方误会,让对方的逻辑出现断层,走入自己设好的圈套。 “我呢,是个稍微有点小洁癖的人,就算没有,我想我应该也不会选择掉在盘子外面的食物,就算它还可以食用。 “这无关阶层与地位,就算是普通家庭,也很少有人会选择夹起来继续吃掉。 “也许它还是干净的,但性质却不一样了。 “这掉在外面的,就如同普通人大多会使用的速食,但盘子里有更好的,并且足够我吃饱,那我为什么要选择更差的呢? “我想应该没人会傻到放着更好的不吃,而选择去食用,有可能感染上细菌变得不健康的食物吧?” 庄晓梦听到这样的比喻,连心中的胆怯也变得愤怒起来。 “你说我们吃的是垃圾?” 白清叶汗颜,庄晓梦到底是有多恨自己这一层人的人啊,居然把自己的话理解的这么极端。 不过这也正是她拐了一个大圈子想要达成的效果,你越是愤怒,我想要的效果就越好。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只是说,‘有可能不健康’。”白清歌着重的强调道。 “就算是精通网络的庄小姐你,可以轻易查找到食品的来源,调到工厂制作的监控,但你真的可以保证,这些在你眼皮子底下生产出来的健康食物,就是你手里吃的吗? “我再换句话来讲,你家里的桌子、桌布、碗筷、洗碗液、洗碗巾、灶台,甚至是用的水......你都可以保证是安全卫生的吗?” 白清歌轻笑一声,敲击着桌面道:“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我现在使用的这张桌子没有任何的安全问题。” 这句话当然是谎言了,她用的东西都会定时定点进行清理消毒,这些事情都是由清叶姐一手负责。 她可以不相信别人,但唯独对于清叶姐,她是绝对相信的。 但她这属于是有点偷换概念了。 庄晓梦哑口无言,任何物品的生产都要经过多次的加工,就算是同一品牌,同一包装的物品,也有可能是两家完全不同的厂家生产的。 难不成你吃的罐头你还能一个个追溯到源头? 去看制作的工人有没有病? 每次进入加工厂是不是有清洁干净? 工厂器具的清洗是不是有达标? 这真要较真起来,没人说得清。 就像是某些通过检查的大牌子,照样有荼毒婴儿、残害青年、坑害老年的东西源源不断。 要问都是怎么通过检查的,呵,谁知道呢? 庄晓梦脑子还算清醒,没有被逼傻,知道要是被绕进去就完了,赶紧转移回了她原先的话题。 “就算不卫生不安全又能怎么样?还不都是你们逼的。” “我们?” 白清歌摇头笑了笑,又紧接着质问道:“那请问庄小姐你又是如何评判我们的好坏? “难道所有有钱人都是坏人? “所有穷人都是好人吗? “也不尽然吧,就如同这食物,只吃菜会导致营养不良,只吃肉又会让胆固醇升高、营养不均衡、消化不良等毛病,如果选择只吃一种食物,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只有两者合而食之,才是保持身体健康的诀窍。” 庄晓梦嘴唇嗫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反驳对方。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些站在塔尖上的人,导致了塔下所有人的不幸。 而如今她心中却隐隐有所动摇,就像自己喜欢喝可乐,但她也清楚如果可乐喝多了会损害牙齿,甚至危及身体安全。 在她眼中再好的东西,也会有着坏的一面。 “过犹而不及啊。”白清歌很是时候的感叹道。 “我相信庄小姐作为一名聪明人,能听懂我说的话。” 庄晓梦咬了咬唇,想遍了脑子里被教导的所有东西,终于找到了一句可以用来反驳。 “可无数人因为你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农民伯伯精心照顾的小菜苗都还有死掉的呢。”白清歌无语道。 不把这家伙根深蒂固的一根筋斩断,怕是说不动她了。 “你说的我们,咱们先不说那个们,说说我最了解的‘我’吧。” 白清歌端过旁边的冷饮润了润嘴唇,才刚放下就被眼疾手快的祝卿安拿走了。 这杯饮料本来是准备给芙芬忒的,只不过她光顾着给自己检讨了,根本没喝过一口。 现在自己可是舅舅承认的人,是有清歌姐姐家长光环的。 所以守护好清歌姐姐的贞......饮料,也是自己的职责之一。 第281章 你傻 并且她是被舅舅赋予的责任,光明正大的守护,谁也不能说自己的不是。 芙芬忒虽然不知道祝卿安在搞什么鬼,却也隐约察觉出了一点不对劲。 不过这在她眼里傻里傻气的家伙,还是比不上眼前这个亲自被她抓过来的女人。 她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对话,清歌对这个女人并不仅仅是敌人那么简单。 “你也是我手底下的员工,想必也对我们公司的产品相当了解吧?” 庄晓梦默言,虽然她只负责安全相关的问题,但不死鸟生产的药品畅销整个洛城,就算是外人也能略知一二。 而作为本就不怀好意潜入她,想要打入敌人内部,当然是要事先熟悉一下的了。 不死鸟生产的药品大致分为三个等级,分别是:高、中、低。 高级药品着重销售灵能觉醒药剂,以及管制内的‘禁药’等。 前者自不必多说,开发自身潜能,觉醒出连科学都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 洛城灵能者数量极少,可以说每一个都是重要的资源,只要觉醒,不管等阶高低、能力如何,基本都会被大公司聘用。 也是最容易改变人生阶层的东西,但获取难度也相当的高。 市面上从高到低的灵能觉醒药剂,一共分为十个品质,也对应着觉醒出灵能的品质,分别是SSS级、SS级、S级、A级、b级、c级、d级、E级、F级、G级。 而她家在市面上只出售四种灵能觉醒药剂,分别是A级、b级、c级、d级。 d级以下的她称之为残次品,不仅患上基因溃病的概率极高,就算是有幸觉醒,也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被大公司正式雇佣就算了,如果不是能力太出众,顶多去当个实验品。 就算会给身体健康带来隐患,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因为来钱太快了,并且价格也很可观,而且又不是只能做一次实验品。 而A级以上则不会在市面上出售,一般用于内部奖励,或用作交换、拍卖等能将其价值发挥到最大作用进行使用。 顺带一提, A级以上的灵能觉醒药剂,就只有她一家能够生产出来,算是独一份,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而后者那所谓的禁药,一般是指药效极强,见也效快,但服用之后就难以用其他药物替代,依赖性极高。 说些俗套的话,这就是为了赚有钱人的钱才专门研发的。 而中级药品针对的就是那些高危收入人群,可以迅速提高身体素质的强化药剂、用于开发大脑的脑跃灵等。 说起来,脑跃灵本来是款正经的药,最佳服用时间是10岁以下。 因为小孩子对世界的认知更加纯粹,但总有人把她这款药用于追求快感和刺激。 因为在开发大脑时,大脑处于活跃激动的状态中,各种感官也会被放大,更容易使人情绪陷入激动中。 这就导致了80%的家伙,把她这款开发大脑的药剂用作不正经的活动。 90%都是为了追求刺激,最后的10%才是正经学习用的。 这也是脑跃灵为什么会被列入中级药品行列,毕竟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人,自然都是想着活一天乐一天了。 最后一级的低级药品并非是说药效不行,而是普遍性更广了。 它服务于所有人群,突出的就是一个物美价廉。 哪怕你是个乞丐也能买得起。 如此针对性又优惠有保障的服务,同时又有着不可取代性,才是她能带着不死鸟跻身八大巨头成为第九位的重要性因素。 “看你的表情还是对我们公司的文化有所了解的。 〝没错,不死鸟以前确实是只服务于高端人群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它服务于大众。 “比起一个感冒药都能吃死人的今天,你不仅不能说是我造成了他们的苦难,站在你的立场上,你还得尊称我一声,‘人民英雄’。” 简直厚颜无耻! 庄晓梦在心中暗骂道。 “要不是你垄断药品,市面上的药价又怎么会那么高?”庄晓梦控诉道。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很难不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庄晓梦。 为了不让自己嫌弃的表情那么明显,还是将目光专注于锅里的美食比较好。 “可我生产的药物都是最具有性价比的,你大可以去对比一下,在市面上的药物相同价格之下,谁的药效最好。” 当然,她也不否认前面那一句话就是了,她搞性价比弄垮友商为的是什么? 难道是造福大众吗?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普度众生的圣人,单纯只是为了赚钱而已。 要说市面上有她的打压之下,为什么药价还会那么高,只能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世界上总是不缺乏无知的人,觉得越贵就越好,相信那被吹到天上的药效。 这她能怎么办?她又不是神棍。 因为有她这么良心的商人在,其他还没倒闭的药厂基本都是一副摆烂的态度了。 要么是搞神棍那一套,要么就是药效强,副作用也极大。 就比如她之前所说的,连个小感冒都能吃死人的那种。 “可那些好药,底层的病人根本吃不起。”庄晓梦继续反驳道。 “我是最具有性价比的,不然你去对比一下。” “你的利润明明已经那么高了,就算是降低那些‘特效药’的药价,你依旧能赚到钱。”庄晓梦据理力争道。 “我是最具有性价比的,不然你去对比一下。” 庄晓梦对变成复读机的白清歌咬牙切齿道:“你就不会说句人话吗?” 白清歌这次可没惯着庄晓梦,直接就怼了回去,“是你先不说人话的。” 人人削尖了脑袋想去购买的东西,其他药厂为什么不大规模生产去赚钱? 有钱不赚难道他们傻吗? 白清歌感觉自己现在就挺傻的。 就算庄晓梦是个家里蹲,但好歹也是个黑客高手,经常混迹于网络上的人。 但这家伙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她家已经断网了。 不,是从始至终就没连上网。 特效药为什么要叫做特效药? 除了药效好,自然就是原药材稀少了。 物以稀为贵你懂不懂啊? 第282章 什么?!!! 当然,比起说话跟没带脑子一样的庄晓梦,她更坚信对方是专门装成这样的。 总不能真是敲代码敲傻了吧。 emmm,不能吧。 在她的认知当中,黑客应该是一群很聪明的人才对。 不仅能将手里简单的键盘化作利剑,甚至还能直接入侵大脑意识。 就像庄晓梦的父亲那样,一个人便搅得洛城不得安宁。 “你......”庄晓梦双眼瞪大,一时又找不到有力的话语进行回击。 而这庄晓梦给她一种小脑干缺失的美。 怕得要死还故作镇定,真以为死她手里就成洛城英雄了? 倒是挺会做白日梦的。 对于真傻的人再这么说下去也没办法,对于装傻的人再怎么说也说不通。 白清歌轻呼一口气,正色道:“庄小姐,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洁癖吧?” 她搞不懂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庄晓梦也知道,不能顺着对方的话说,“那又怎么样?” 白清歌又从锅里夹了一块肉放入碗中,“高温能消毒,却也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就如同掉在桌子上的肉一样。” 庄晓梦这才发现桌上还有一双公筷,这都是多久老掉牙的规矩了? 现在别说同朋友围坐在一起吃口热乎菜,又或者与同事下馆子吃一顿热腾腾的火锅了。 每顿能吃上健康有营养的食物,都算是生活过得不错的了,现在大部分人的要求是吃饱行。 而且各种口味的能量饼干、饮料等,也是深受顾客们喜爱的。 所以公筷这种东西,早就因为派不上用场而被扔掉了,甚至连筷子都快被扔掉了。 庄晓梦桌子下的手捏着自己的大腿肉,想压制住还在颤抖的腿和手。 又来羞辱自己,没完没了了是吧? 有本事就给她来个痛快。 心里虽然可以这样痛快的想,但她终究还是怕死的。 “这双筷子我都没入过嘴。”愤怒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委屈。 本来是想学父亲英勇就义,在最后的时刻稍微满足一点自己的私愿当个饱死鬼的,结果还出了糗。 白清歌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嘴上可不是这样的,“但这并不影响我嫌弃你。” “你......”庄晓梦差点没被气得哭出来。 而差点哭出来的还不止她一个人,同样用过自己的筷子,并且还入过嘴的祝卿安,小心翼翼的看了白清歌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一直使用的筷子。 清歌姐姐应该没嫌弃我吧? 虽然她贵为皇室公主,但实际上也是个乡下丫头。 在功法大成之前,平日里吃饭都需要别人帮忙的,世界里又哪会有公筷这种东西。 芙芬忒也注意到了祝卿安忐忑的小眼神,心中更是冷笑不已。 看吧,这种只会拍马屁的人,迟早会拍到马腿上,不像自己,干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事。 觉得技高N筹的芙芬忒,因为没问清楚就把庄晓梦带来的郁闷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白清歌大概已经死了上百次了。 羞辱她也就算了,还要羞辱她的人格,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踩。 心中的悲愤一时甚至超过了死亡的恐惧,庄晓梦死死的瞪着,蘸了蘸调料,又优雅的张开小嘴,将肉吃进嘴里的白清歌。 有羊肉吃了不起吗? 确实了不起,因为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还有自己这张该死的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别馋了,待会儿要是流出口水就更丢人了。 属于是死后也是瞪着眼睛的那种。 等等...... 看着面带笑意默默进食的白清歌,庄晓梦某根断掉的弦突然接上了。 如果是嫌弃自己的话,那她为什么还一直吃个不停? 吃得不亦乐乎的白清歌也终于停下了筷子,“看来你终于发现了,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吧。” 所以之前肯定是在跟她装傻。 这怕死的家伙还是有几分骨气嘛。 白清歌擦了擦嘴,用餐已经告一段落,“我能够坐在这里耐心跟你说这么多,难道你还没猜出来这代表着什么吗?” 庄晓梦腿上揪肉的手一滞,眼神不可置信,显然她并非是真的傻。 有些事情就算心中怀疑,她也不想让敌人抓住破绽。 “你...是要放过我吗?”庄晓梦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放不放过你,得看你怎么选择。” “......你想要什么?”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就算是极乐里那群理想主义者全心全意对自己好也是一样,所以她才受不了跑了出来。 “当然是你了。”她掰扯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收个人才在自己手底下吗。 虽然没有攻破02的防护网,但能够摸清不死鸟的安全系统,别说是在这个年纪里了,就算是在黑客这个领域中,也算是独一份的了。 这句话可引起了三个人的震惊。 “什么?”这是没怎么搞清楚情况,但却对这句话起了应激反应的芙芬忒 “什么?!”这是受舅舅之托尽职尽责,却还是输在起跑线上的祝卿安。 “什么?!!”这是被吓得差点破音的庄晓梦。 白清歌额头青筋隐隐浮现,这三个家伙绝对是误会了什么吧,光明正大的自己,难道看上去很像是那种会潜规则自己下属的人吗? 其他两个怎么想的先存疑,反正庄晓梦确实是这样想的。 原来如此,她一切都懂了。 为什么这家伙之前一直打压自己的人格,碾压自己的尊严? 居然是在觊觎自己的肉体! “你,无耻,下流!”庄晓梦在极度的羞恼之下直接出声骂了出来。 “......” 秉持着自己应有的修养,白清歌继续着自己想要说的话,“古有皇叔三请丞相,今有我为求士而不嫌污。 “我说了,选择的权利在你的手上。” 第283章 给我打一辈子工 乍一听很感动的话,仔细一听,差点气炸。 还说不嫌弃,这已经是提起的第三次了!!! 古还有再一再二不再三呢。 比起皇叔,你这人也太小心眼儿了。 当然了,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有了转机,又可以不用英勇就义了。 她还是很怕疼的。 但是为了活下去出卖肉体什么的...这也太...... 这下流的家伙一定会把自己这样那样的,一直玩弄到失去价值,然后就像垃圾一样被无情的抛弃在路边。 已经失去尊严的自己,最后一定会走向一条不归路,然后就是被各种人玩弄。 就如同成人店里出售的性偶一样,出售前是商品,出售后就是用品。 这样的未来,绝对不行! 但拒绝她现在肯定是不能拒绝的,但自己现在作为‘商品’,必须得给自己谋求一个好价格,以便之后方便跑路。 “那,如果我选择离开公司呢,你也会放我走吗?”庄晓梦语气不足的小声道。 “当然了。”白清歌很大度的应下。 就在庄晓梦要觉得白清歌是个好人的时候,她话风猛的一转,如同180度拐弯的赛车手。 “但如果你选择离开的话,就得付清公司所有的损失,就算是还没精确统计,我相信庄小姐你也是几辈子也还不清楚了,下半辈子你就只能在大牢里度过了。” 庄晓梦气冲冲的目光一愣,居然只是叫自己还钱? 有没有搞错啊,这家伙怎么比治安官还要遵纪守法。 “那...我要是留下呢?” 白清歌表情古怪,眼神如同看着一个吃霸王餐的家伙。 “当然也要还钱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为了能让你工作到还清债务的时候,公司绝对会对你大加照顾,不仅包食宿,还有各种奖金补贴,只是唯独没有假期而已。 “怎么样,是不是很划得来?” 庄晓梦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对,是禽兽不如啊。 这么大个美少摆在她面前,她眼里居然只有钱,那些变态的手段呢? “哦,对了,你的存款、家产什么的也要充公哦。” 虽然实质性的损伤还没有造成,但并不妨碍她向庄晓梦索要精神损失费。 这算什么,这下是真‘卖身’了,看来只能找机会溜了。 “还有,以防你工作过劳出现危险,你得佩戴上一个实时检查身体状况的芯片。” 检查身体说的好听,实际怕不是用来定位的。 庄晓梦稍微抬眼,看见了白清歌那双仿佛是在看着不用吃草就能耕地的牛马,而那,就是自己的未来。 庄晓梦一声凄厉的呜咽声,如歌如泣。 ......我这辈子都没法离开这个地方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魔鬼,虽然没有节假日什么的,但你有事情向我请假,我斟酌过后还是有很大概率通过的。” 呵,好一个很大概率,大不大还不是由你一张嘴说了算。 “你,你这样做是违法的。”既然这家伙遵守法律,那想必也是害怕违法的。 白清歌却是奇怪的挠了挠头,“违法?不会啊,毕竟是你自愿加班的嘛,并且还是为了公司奉献出自己的一生。” 谁会自愿加班,还为什么狗公司付出一生,我不要当一辈子的公司狗啊! 庄晓梦眼中的怨气都快化作实质了,这也正是她想要看见的东西,二五仔就该是这个下场。 折磨身体只能算是低级,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才能让下面的人好好的长长记性。 不能一周工作7天,并且无偿加班的人,还是不要来她这里搞事了。 “就,就没其他选择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白清歌现在只有一个简短的回答,“简单,还钱。” 看得出来,庄晓梦的道德底线还是相当高的,但前提是用正常人合法合规的方法来解决。 先让她对自己改变一惯的错误认知,再诚心诚意的进行邀请,最后在合法合规的将她留下。 王炸,这就是自己的出牌方式。 而这成果的一部分也要归功于极乐,虽然是个恐怖组织,但对于成员的教育却是遵纪守法,当然,前提是对方也遵纪守法。 呵呵,给我留下来打一辈子的工吧。 这世界上没有比让敌人乖乖给自己当牛做马来得更愉悦了,如果有,那一定是让更多的敌人给自己当牛做马。 特别是这种看她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的,又拿她无可奈何的,能扫去她一天的坏心情。 乐趣嘛,总是需要自己去寻找的。 特别是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而言,目光其实早就不用放在区区反抗军身上了,就算是统治世界,也不算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可统治之后呢? 是要成为一个为建设美好世界的工作狂? 还是成为一个不早朝的君王? 亦或是维持一如既往的生活? 在不断的进行模拟之后,她发现自己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平淡了,各种事情一眼就能望到头,一点新奇感都没有。 以往能让她呆上一整天的游戏世界,如今她已经失去了探索的欲望。 毕竟虚拟游戏哪有真实世界来得真实、刺激。 但她可不想把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给搞坏了。 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九大巨头之一,实际上却是能轻易倾覆世界的势力,这样的设定也蛮不错的嘛。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隐藏起来,成为人们口中传说中的不死鸟...... 不行,好像有点中二了,但是,好想做。 统治世界什么的,早就过时了,她要成为无冕之王。 庄晓梦咽了一口唾沫,她好像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是熊熊的野心。 作为有过经验的芙芬忒,更是直接解读出了80%。 明明连神位都轻易的放弃了,却对这个普通世界情有独钟,但无论如何,只要是清歌想做的,自己都一定会毫无保留的进行帮助。 第284章 担忧的不止一个 唯一比较懵的就只有祝卿安了,作为究极‘宅女’,并且基本上已经跟社会完全断节的她,只能看到白清歌在笑,并且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所以她也就跟着笑并开心。 庄晓梦就这么被板上钉钉了下半生,开始报复性的进食。 还钱什么的她根本做不到,她赚到的钱基本都上交给组织了,自己的生活虽然不至于紧巴巴的,但也算不上多好。 这也是极乐能够放她一个人出来浪的重要原因。 庄晓梦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又因为忍受不了辣味而向外呼气,并且还不忘用恶狠狠的眼神瞪向白清歌。 等着吧,我迟早会抓住你的小辫子。 白清歌朝庄晓梦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看看这孩子,因为下半辈子都不用担心失业的问题了,吃得的多高兴啊。 她一时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了,无论是什么都由她去吧。 没办法,谁叫自己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呢。 庄晓梦直到吃饱喝足,回到自己办公室打瞌睡时,才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家伙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反抗军的事情。 是自大到不在意? 还是说,反抗军里也出了奸细? 欸,我为什么要说也? “清歌近期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还没等芙芬忒说下一句,祝卿安就赶紧接道:“我可以帮清歌姐姐的忙。” 就算是不想跟这个傻里傻气的家伙一般见识,芙芬忒此刻也是没忍住的横了祝卿安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会见缝插针捡便宜,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 祝卿安不甘示弱的横了回来,要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这么做,但现在自己可是有‘圣旨’的人,特别是这家伙,越看越讨厌。 这女人难道还没看出来清歌姐姐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吗? 虽然对于这一点她也很失落就是了,以前清歌姐姐可是无时无刻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都怪自己来得太晚了,也不知道清歌姐姐在这个世界又经历了什么,才养成了现在冷淡的性子。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尊敬她的选择。 也只有这个没半点眼色的女人会强行插进来,打扰到清歌姐姐休息,而自己现在的职责就是把她轰走。 所以白清歌日常发呆的空间里,现在除了芙芬忒,又多了一个祝卿安。 习惯了一个人空间的白清歌,现在根本静不下来。 “倒是有点想做的事情......”白清歌没有继续后半句话,因为那不是可以说出来的。 只要是模拟器改良过的,无论是修仙术还是魔法,都可以在她这个世界进行吸收修炼,提升实力。 总而言之,没被模拟器改良过的,在这个世界是有限制的。 特别是最需要从外在获取魔力的芙芬忒,没了外在魔力的补给,就算她是神,体内的魔力也总有用光的一天。 她是打算把基础魔法大全传授下去充实自己的武装的,但这要是被芙芬忒知道了在这个世界获取魔力的方法,那可是连最后一丝限制都没了。 所以她现在很犹豫,应不应该相信芙芬忒。 白清歌的担忧很隐晦,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改变,但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芙芬忒。 要知道,她可是吸食过白清歌的血液的,在成为神后生命阶层得到提升,让这一联系得到了加深。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清叶姐会处理好的。” 芙芬忒低落地垂下了眸子,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重新取得清歌的信任,并让她依赖自己。 思绪一动,芙芬忒突然想起来那个店员对她说过的话。 可以成为双方最亲密,也是最特殊的关系的方法。 但那个店员之后被清歌的人带走了,芙芬忒重新抬起了眼,直接开口问道:“清歌,我想见见那个人。” 本来正在思考如何让芙芬忒长期安稳下来的白清歌,听到这句话后一直维持的很好的面部表情目光微闪。 这不就是最好的办法吗? 可为什么偏偏会是个陪酒女? 是芙芬忒的眼光太差了? 还是她太缺爱了? 不不不,怎么想都没可能吧。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的芙芬忒好歹也是在那个世界当过至少几百年的教皇,实力和权力都处在巅峰,想必倾慕者也不会少。 那是为什么? 她实在是想不通。 但现在自己的人好歹也教会了那个陪酒女一些‘礼仪’,两人见面总归是不会再出什么问题的。 说好了尊重要给她自由的,还是由她去吧。 白清歌摆了摆手,“去吧,我会让人在下面等着你。” 看着白清歌已经把忧愁明显露出在眉宇之间的芙芬忒,更是沉下了心。 她现在甚至连上前安慰都做不到,因为这烦恼是由自己带来的。 我一定要知道那个办法,清歌等着我,很快的,我们一定可以再回到从前。 让她头疼的家伙走了,但症状却没有丝毫的缓解。 白清歌正欲按压额头舒缓一下,一双纤细的小手率先一步攀了上来。 “卿安?”白清歌转头,却又被强行掰了回来。 “清歌姐姐好好坐着就是了。”祝卿安的话表现得意外的有些强硬。 “嗯。” 应了一声,她也就顺势的躺在了椅子上,享受着卿安带来的轻柔按摩。 “我不知道清歌姐姐在烦恼些什么,但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白清歌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那双意料之外,泪汪汪的眼睛。 白清歌愕然,下意识就想起身,但又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压了回去,并且连眼睛都被捂上了。 陷入黑暗中的白清歌,也稍微冷静了一些,显然,卿安并不想自己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那自己就闭着眼睛好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但是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担心事,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好不好?” 这一如既往哄小孩的语气,让她是如此的熟悉。 第285章 谈心 以前她只觉得享受,并且想要依赖,现在她却有几分抗拒。 一直被当做小孩子,让她感觉很讨厌。 明明自己也可以是被倾诉、被依赖的对象,可清歌姐姐总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虽然被宠爱还可以任性,确实让人感到喜悦,但这种一有事情就把她排除在外的感觉,却让她心如刀绞。 明明现在的自己已经有能力可以帮上忙了,可为什么清歌姐姐就是不愿意向她求助,难道自己在她的眼中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骗人,以前说过要永远在一起,还拉过勾,许过誓,可清歌姐姐最后还是失言了。 〝还有说会......”本来起了调的声音又突然弱了下去,“会娶我,你也失言了。” 说完又期待的看向白清歌,试图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一点回应。 可对一个不知爱为何物的人表白,她注定是要失望的。 “......” 祝卿安强压下心中的失落,“无论清歌姐姐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是不想清歌姐姐露出这么忧伤的表情。” 忧伤? 谁? 我吗? 白清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能,她心中确实有所担忧的事情,但又怎么可能露出忧伤的表情呢? 为谁? 芙芬忒? 就因为她交了一个‘不良’的女朋友? 这并不是一件能让她感到忧伤的事情,不如说,除了曾经无法治愈的基因溃病外,她从未为任何事情感到忧伤过。 但卿安是不会对她说谎的。 那我为什么而忧伤?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自己下意识避开了卿安的问题,转而向一些对她无关紧要的事情去深思。 “好,我明白了。” 祝卿安心脏猛的一跳,这坚定的语气,难道是要回应自己了吗? “卿安。” “我,我在。”心脏明明疯狂的向外输送着血液,可是手指却僵硬得不像话。 “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我我我,我答应!” “卿安真是个乖孩子,那芙芬忒就交给你了。” “欸???” 这下不仅是手指,祝卿安连整个人都僵住了。 “芙芬忒那孩子因为童年的事很容易走向极端,所以我想请你多照看她一下。”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事情告诉卿安。 毕竟让对方一直感到不安和担心,也是自己的错。 既然一个陪酒女都能取得芙芬忒的好感,没道理乖乖好孩子卿安不行。 芙芬忒内心太敏感了,正因为如此,像卿安这样纯粹的小天使才能温暖她的内心,这样自己的心病就真的除了,也不算是在瞒着卿安了。 “只是因为这件事吗?”祝卿安小声的嘟囔着。 “会觉得麻烦吗?” 祝卿安露出幽怨的小眼神摇了摇头,“这就是清歌姐姐在忧伤的事情吗?” “嗯,算是吧。” 虽然自己跟那家伙不对付,但清歌姐姐能放心把那女人交到自己的手里,不正说明对自己的信任吗?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把她当亲生妹妹看待的。” 亲生妹妹吗? 也不知道她俩到底谁大。 “那清歌姐姐也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吧?” 白清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祝卿安也能感觉到手底下的眉毛因为主人开心的情绪而弯了起来。 “有卿安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在,我当然不会伤心了,不然小棉袄该被我打湿了。” 听着白清歌惬意的轻笑声,看着那像是月牙一样的嘴角,祝卿安手心一热,只觉得周围的温度也跟着升了起来。 就算没有得到回应,但能看到清歌姐姐重新笑起来,她也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祝卿安的按摩之下白清歌难得的睡了过去。 平时如果身边有人盯着的话,她是很难睡着的,说得具体一点,除了白清叶外,她是根本睡不着的。 或许也是因为精神一直处于紧绷之下,又或者是因为祝卿安的按摩手法很管用,总之这一觉她睡得很香,以至于一觉睡到了晚上。 再次睁开眼,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就如同那天空上已经消失掉的星星一样。 但这个星星稍微还是有些刺眼了,也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覆盖了上来。 她也从这个举动中感觉到卿安是真的长大了,就连一些小细节也关注着。 而这样的小细节也让她很不应该的想到了另一个人,白清叶。 正所谓什么环境养什么人,她能成为洛城世纪好老板,也是多亏了清叶姐从小的言传身教。 虽然清叶姐仅仅只是对自己一个人这样,而她却将这份关怀发扬光大。 这么想的话,还有谁敢说她是反派boss? 洛城就没有比自己更好的boss了。 “......清歌姐姐?” 遥远的声音渐渐传入耳朵。 “啊?”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额,没,没什么。”以往顺畅的嘴磕绊了一下。 基本情商她还是有的,虽然自己并不是个爱撒谎的人就是了。 一章近在咫尺的脸,遮住了外面的灯光,“好可疑,清歌姐姐你是不是又撒谎了?” 什么叫又啊? 亏我刚刚还夸你来着。 祝卿安并没有深究下去,便趁势赖了上来,“今晚我要跟清歌姐姐一起睡,可以吗?”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拒绝吗。”白清歌伸出手揉了揉祝卿安的脑袋宠溺道。 只有这种时候被当成小孩子才会有高兴的情绪涌出,但其中也不乏夹杂着一丝郁闷。 因为被当成小孩子,所以才会答应我的要求吗? 虽然网上的老师们都说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但总感觉这样的自己很卑劣。 但是...但是啊...... “困了吗?” “嗯。” “那就跟城市说晚安啦。” 视线往上一扬,身体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这气味,这温暖,这温柔,一切的一切让自己怎么拒绝得了? 幽暗的屋内祝卿安眼眶微微湿润,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搂抱而已,自己也等得太久太久了。 不奢求其他,只求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第286章 真·修罗场 因为已经睡过一觉的关系,现在精神头很好,但又因为答应了卿安,现在只能老实躺在床上。 屋子里很黑,没有一丝光亮,这样能够增加她的睡眠质量,但如果她想的话,她可以将这黑暗视作无物。 看着将小脑瓜子整个埋进被窝的祝卿安,不能玩小脸蛋的白清歌无聊地眨巴着眼睛,脑子里的思绪不断。 她很久没这么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数羊了,珍惜时间的她平时日程都很充分,突然,她耳朵动了动。 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到了开门声? 虽然没有时刻保持着七窍神通,但比起以前,她现在普通状态下的感官也确实敏锐了不少。 白清歌定睛一看,差点没吓出个好歹来。 芙芬忒怎么会偷偷跑自己屋来,她不是去找那个陪酒女了吗? 难道是自己的下属教导过重,芙芬忒来找自己问责的? 她直接闭上了眼睛,选择眼不见为净,公车从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唯独对这件事她可不会松口。 “......清歌?” 床头传来了轻呼声,虽然是在叫她,但语气听起来却一点也不想让她醒的样子,所以她也乐得顺其自然的继续装睡。 做贼似的芙芬忒,此刻只觉得喉头发紧,双脚发软,手脚生汗。 这次那个店员并没有亲身实际的演示,就连语言也没那么详细的描述,只是一脸奇怪的表情给她透露出了两个字,‘睡觉’。 这算是什么办法? 以前她跟清歌也没少在一张床上睡觉,结果也没什么变化。 那个张扬的店员也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不肯告诉她具体的事情。 还有就是那个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又回来了,并且感觉更加强烈,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自然没有继续问下去了,但这人类活着对自己也是个威胁。 处于各方面的考虑她还是没动手,至少现在还不行。 某人大概是不知道,为了自己一时报复的想法,自己都已经在鬼门关徘徊好几次了。 考虑到这是个与她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相同的行为代表着不同的意思,总之不管有没有用,她还是来了。 唯独在这个地方,那时刻都存在的监视感才会消失,记得还有个被她利用的人类,那地方似乎也是个‘安全屋’。 难道是因为高度的问题吗? 芙芬忒暂时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但心中的紧张却丝毫没有缓下来。 明明都是已经做过那么多次的事情了,为什么这次的感觉却这么不一样? 这个世界果然很奇怪。 装睡的白清歌睫毛微颤,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在脱衣服吗? 唔......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伸进来了。 此时的白清歌有些紧张,要知道自己旁边还躺着一个卿安呢。 不对,我在紧张个啥,我又没做什么事,跟自家‘女儿’睡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她的第六感却一直警醒她,这种情况很不妙。 而那个比她更紧张的身体也终于是躺了下来,并且她还能感觉到,那僵硬的身体在向自己靠近。 以及那小手想伸又不敢伸过来的样子,让白清歌心中发笑。 什么嘛,这不就是跟家长闹了别扭的孩子想要道歉却又害羞的样子吗。 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芙芬忒意外的变得可爱了不少嘛。 白清歌跳起来的心终于是放回了原处,芙芬忒这孩子的本性并不坏,或许自己应该重新正视她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这么久的时间,芙芬忒也应该学会控制自己了,没准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经过不久前卿安才跟她倾诉过,她也在想自己无意中的举动是不是也给芙芬忒造成过伤害,或许我可以跟她正常的相处了。 正往美好的方向预想着,猛地,盖在身上温暖的被子被两边掀了起来。 至于为什么说是两边...... “你怎么会在这!”x2 看见双方出现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两只紧紧握住的手越发的用力。 白清歌:“?”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两人的动作这么同步? 对于可以摸手识人的两位而言,在芙芬忒把手搭过同样正在装睡的祝卿安那边起,就注定了不可能全身而退。 莫名的,白清歌感觉自己头皮发紧,总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好像要发生了。 而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法继续装睡下去了,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迷糊道:“怎么了,好冷。” 见被吵醒的白清歌,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抽回了手,并且把被子拉了上来,重新给她盖上。 不是,别把我头也一起捂进去啊。 白清歌伸手想要将遮住自己视线的被子拉开,手却被人给拉住了。 “没事清歌姐姐,我刚刚做噩梦了而已,对不起,吓到你了吗?” “没有。” 祝卿安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仔细一点的话就能发现,那正常语气中的微微颤音。 不过联想到对方是刚刚做了噩梦,这句话就显得更正常了。 而发现这一细节的并不是白清歌,而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芙芬忒。 她得收回以前看不起人的话了,但千算万算她也没料到,一个从未被自己当做对手的人,居然悄无声息的爬上了清歌的床。 心中也是怒不可遏的想到,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祝卿安眉头紧锁,因为她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而那个危险的源头,正是正对面,且还是不久前清歌姐姐嘱咐要她照顾的人。 来自手上的疼痛感也时刻提醒着她,对面这个女人很厉害,而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对手。 此刻的她也终于能理解清歌姐姐为什么一直愁眉不展了。 这么危险又不可控的家伙,任谁来都是要头疼的。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深更半夜到这来想干什么,但不能刺激她。 “清歌姐姐,我去更衣,你不要乱动,会着凉的。” “......知道了。” 第287章 对持 祝卿安横在芙芬忒身前,隔绝对方可能会弄出的动静,朝其使了一个出去聊聊的眼神。 她也不想在清歌面前闹起来,便就顺着祝卿安的动作离开。 两人来到了卧室外,一时间,两人也是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出声。 最后还是祝卿安出声打破了这岌岌可危的平静,“你...喜欢清歌姐姐,是吧?” 芙芬忒没有选择回答问题,反而语气冰冷的反问道:“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又是什么关系?” 祝卿安抿了抿唇,对芙芬忒的强势感到很反感,“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为什么又要回答你的?”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回答就死。” 如果说刚刚在屋内她感受到的杀意压迫只是一的话,那现在就是一百,就连呼吸都堵塞了一般。 但此刻的祝卿安却笑了起来,如果这女人只是针对自己的话,那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祝卿安摊开手道:“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我绝对不反抗,也不呼救。” 看着祝卿安这副嚣张的态度,芙芬忒捏紧了拳头,恶狠狠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祝卿安摇摇头,“我能看得出来,你并非是那种无法下杀手的人,而且,你应该杀过很多人吧。 “我也不是个不怕死的人,如果你能因此放过清歌姐姐,那我甘愿赴死。” 话音刚落,一股巨力袭上祝卿安娇弱的脖颈。 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一个人为了另一人甘心赴死? 她不想深思其中的缘由。 她才刚来这边没多久,并不清楚清歌之前的人际关系。 而这个晚上睡在清歌床上,又口口声声说着肯为清歌去死的人,她到底是谁? 她们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看着祝卿安因为窒息而显得很痛苦的表情,芙芬忒心中却没有丝毫即将除掉敌手的喜感。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被愤怒完全冲昏头脑,以前是,现在也是。 人在清醒中也会犯下错误吗? 答案是,当然会。 而这样的错误也更加的让人痛苦和悔恨。 “砰!” 与地板碰撞的沉闷声,使得祝卿安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她揉着自己现在依旧疼痛的脖子,并没有因为芙芬忒及时收手而感到高兴,反倒是心中的幽怨几乎要化为实质。 ‘清歌姐姐到底都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 “唔......呜~” 看着陷入低落之中的芙芬忒,祝卿安稍微也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当初自己找到清歌姐姐时,她身边就已经有一个看起来关系很好的人了。 她并不是一个善于社交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 但唯独有一点,她察觉到了,这个女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凶狠,或者换句话来说,她的凶狠,被什么遏制住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她跟自己是一样的。 这女人的样子跟当初感觉到清歌姐姐不再总对自己热情时是何其的相似。 那么应对的方法就很简单了。 什么样的威胁对自己起效果,那么就可以用在这女人的身上。 计划实施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顺利,第一种就起效果了。 那也就是说,这女人跟自己一样在乎清歌姐姐。 想到这一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胀胀的。 比起作为清歌姐姐亲人的清叶姐姐不同,这女人显然是具有很强的威胁力的。 明明自己都取得舅舅的支持了,也取得了清歌姐姐的谅解,为什么在这种重要的时候这家伙要跑出来横插一脚。 就算再傻,也该看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了。 那么明显的杀气,清歌姐姐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可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虽然心中低落,但祝卿安又很快调好了自己的情绪。 就算是正常竞争,也没理由自己会输,自己可是有舅舅助攻的。 没准等解决完这女人的事情,清歌姐姐还会觉得自己很可靠,是一个值得依托的人。 这不仅仅是危险,也是一个机会。 “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清歌姐姐的。” 芙芬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沉浸在了自己被截胡的痛苦之中。 这该死的人类居然跟清歌成为了双方最重要,也是最特殊的人。 而只要杀了她,那就可以当做一切都还不存在,自己也可以趁势顶替上。 但是不行,自己要是做了这样的事情,跟以前又有什么区别。 那不就应了那个讨厌的女人所说的,自己依旧冥顽不灵,死性不改吗。 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清歌相信,自己又如何能给她献上最好的一切。 可如果有这个人类存在,清歌她,真的还能看到自己吗? 要不还是把这个人类给囚禁起来,等事后...... 芙芬忒正思考着用何种方法解决掉祝卿安这个阻碍,而对方的一句话,却让她的思绪断然顿住了。 “我要向你发起挑战,公平竞争。” “什么?” 芙芬忒抬起红色仿佛血夜一般的眸子,让本来还中气十足的祝卿安,声音颤了颤。 但她的决心又很快让这丝恐惧彻底消失掉。 “清歌姐姐有权利选择更好的,而不是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亏你还那么喜欢清歌姐姐,老是缠在她的身边,难道就没发现给她带来困扰了吗? “一直自顾自的满足自己的欲望,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清歌姐姐的感受。 “你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吗? 〝有什么爱好,又讨厌什么,喜欢什么,这些你通通都不知道吧。 “面对你,我绝对不会输。” 祝卿安的句句诛心,让芙芬忒甚至都忘记了心中由嫉妒而引起的愤怒。 脑子有些迟钝的运转,清歌喜欢吃什么? 面包? 不对不对,虽然每一顿都在吃,但清歌似乎并不是很喜欢。 肉? 好像也不是。 她好像对甜品......也不对,虽然吃的时候表情确实好看了很多,但每一次都会隔上半个月才吃一次。 这个喜欢完全是从矮个子里拔高的了。 第288章 竞争 至于饮品,她本以为清歌很喜欢喝她自己自制的那种茶叶。 可是,在这边已经待了一段时间的她,从来没见清歌喝过茶。 喜欢的事情应该是上课吧,可清歌几乎每天都在碎碎念,什么等她成为世界最强,就再也不待在那破学院里,要去周游世界。 可要说成为世界最强,她却连神位都放弃了。 无论哪一个问题,她都越想越不明白,脑子都快想冒烟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芙芬忒这才愕然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了解清歌。 看着眼神毅然、不畏生死的祝卿安,她头一次生出了要不要认输的念头。 如果是这个人类的话,那清歌她一定会过得很开心吧? 可事实上,祝卿安也被盯得有些心虚,因为这些问题,她也一个都不知道。 比起芙芬忒还勉强能说出几个来否定,对于失明的她,天生就失去观察力这一重要的能力,她连个所以然都说不出来。 并且在这段时间,她还沉迷于网上各位‘老师’的教学,就算意识到了,也没抽出足够的时间去了解。 “哈哈,人类,我认可你了,但这不代表我会让着你。”芙芬忒罕见的对白清歌以外的人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就算是有过短暂的犹豫,但她又怎么放心把自己最珍视的人交到别人的手上。 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人被众叛亲离的,就算是有一两个有心想要帮助的,也弱得不像样子。 正如眼前的这个人类,弱,太弱了,这么弱小怎么能保护好清歌。 所以,会输的只会是你。 芙芬忒有这傲慢的底气,但她却忘记了一件事情,绝对的实力可以达成99%的事情,可真挚的感情是任何东西也无法强制的。 从那天过后白清歌就惊奇的发现,被她一直抱有担忧之心的芙芬忒,简直乖巧得不像话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芙芬忒是不是被夺舍了。 就比如眼下这个情况。 正在手机上玩着复古游戏的她,摸了摸旁边盛水的杯子。 凉了? 这可不行,她是个传统的冲国人,喝水必喝热的。 0...... 她本来是想叫02操控的智能家政给自己倒杯水来的,可嘴里才刚发出一个音呢,就已经有两杯水盛放在自己的眼前了。 “清歌姐姐,渴了吧,我刚倒好的热水,来,我喂你。” 虽然注意力在游戏上而懒得动手,但...倒也不必这样。 “清歌,我刚用魔法加温的水,趁热喝。” 那么问题来了,她该选择喝哪一杯? 如果我现在说,我其实也没那么渴,你们信吗? 啊,为什么大家都变乖了,受苦的却还是自己? 白清歌抿了抿嘴唇,心下一狠,咕咚咕咚两杯全被她灌了下去 而像这类似的送命题,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她已经数不清了。 “嗝!” 这是她这一辈子头一次喝水喝到打饱嗝的。 “那个,我已经不渴了。”白清歌一脸的满足道。 毕竟也是她们的一番心意,自己也不好苦着一张脸。 “那,有奖励吗?” 祝卿安扑闪着如清泉般灵动的双眸,这让自己怎么拒绝得了? 毫不意外的,她上手狠狠的rua了一把。 但紧接着,袖子又传来拉扯感,“我......” 虽然话没说完,但她已经懂得了芙芬忒的意思。 她当然也不能厚此薄彼了,当即伸出手就要奖励芙芬忒,但却被芙芬忒给挡住了。 “要左手。” emmm 白清歌看了一眼并没有沾上任何污渍的手,那答案只剩下一个了。 芙芬忒嫌弃的不是自己的右手,嫌弃的应该是rua过卿安的右手。 以前自己怎么没发现芙芬忒有这方面的洁癖? 别说洁癖了,芙芬忒压根就不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到她面前来要奖励。 卿安也就算了,她本来就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可芙芬忒却是个极其内向的人,就算在上个模拟世界有听自己的话去交朋友,但对外人却从来没有过肢体接触,主动对自己的也是极少。 所以她才觉得很不对劲。 这已经不是微整了,而是要换一个人啊,但好歹没毁容,而且还越来越好了。 白清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这两天她倒是满足了,但芙芬忒和卿安两人来无影去无踪,随时都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让她不得不多想。 自己该不会是被24小时监控起来了吧? 她对此感到压力山大。 就连手上的游戏都不香了。 好吧,这本来就是打发时间的。 “乖侄女,我能进来吗?”02实时转播回了门外拜访者的声音。 “开门。” “好的,尊敬的阁下。” “你这孩子,都不来门口迎接我,舅舅我可是要伤心了。” 白清歌丝毫没有给其留点面子,“那你就抱头痛哭吧,我可以装作没看见,给你保留点长辈的面子。” “......我谢谢你啊。”白瑜鸿加重了语气,咬牙没好气道。 白瑜鸿进屋,视线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怎么不见卿安那孩子,比起你,她说话可是可爱多了,是真的乖啊,我做梦都想要这么一个女儿,你什么时候把她......得得得,我闭嘴。” 在白清歌极其不善的目光当中,白瑜鸿及时止住了话。 但也就静了五六秒的时间,那张嘴再次叭嗒起来,一副语重心长道。 “舅舅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但卿安这孩子确实不错,这么单纯的孩子在如今的社会下,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要是哪天人家跟人跑了,你......我懂,我懂,我闭嘴。” 白瑜鸿再一次被压力回来。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但也只有个半分钟。 “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觉得我家遥遥也挺不错的,卿安那孩子......不是,你老瞪我干什么?” 第289章 探索 白瑜鸿这次不决定乖乖闭嘴了,他要据理力争,用自己人生几十年积累起来的道理说服他的乖侄女。 “人长着一张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吗,不让我说话,你是想憋死你亲舅舅吗?” 看来白瑜鸿这长达几十年的人生,与其领悟得透彻的道理并不成正比。 “会不会憋死我不知道,但你再不安静下来,我会让你社死。” 说完,她还特意调出了那天白瑜鸿认输的照片。 “洛城顶尖剑修竟落败在一个小女孩的手里,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你瞧,我连标题都给你想好了,都不用我买流量,以舅舅你的热度,明天肯定上热搜。” 白瑜鸿讪讪一笑,服软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舅舅跟你开玩笑呢。” 白清歌淡淡回了一句,“只有你觉得好笑可不是笑话。”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里通关的音效声。 白瑜鸿瞅了瞅白清歌,再试探下去,乖侄女怕是真的要发飙了。 “乖侄女啊......” “出名。”白清歌用两个字打断了白瑜鸿想要说的话。 “这次真是正事。”白瑜鸿无比正色道。 白清歌的目光离开屏幕一瞬间,“我真的会做出大义灭亲的事。” “放心吧,真是正事,你还记得我带给你的惊喜吗?” 白清歌正操作的手指顿了一下,“那颗要撞上母星的星球?” 白瑜鸿肯定道:“没错,我这次来其实是想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而且,这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在基因溃病完全消失后,她就向家里报过平安了。 “当然有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治好这不治之症的,但既然是你的小秘密,我就不会过问。 “如今见你身体健康,我也就放心了,所以特地邀请你跟我一起去探索那颗突然出现的未知星球。” “?” 你确定这就是你想给我的惊喜? 不是因为看到我的生活过得太安逸了,以生命安全受威胁的情况下给我找的一份‘工作’? 那星球移动速度再慢,也不是人能跟上的,就算是提前拦截,在星球高速的运动下,他们还没登上星球呢,人就化成灰了。 “舅舅你跟我说实话,是你看上不死鸟了,还是遥遥看上了?” 白瑜鸿闻言激动的跳了起来,“你这说的啥话,这不是摆明了不信任我们父女俩吗。” “那你也不看看你说的啥话,你是不是有点太信任我了?”白清歌一脸无语道。 “害,我话不是还没说完吗,正常情况下自然是没法登上那颗星球了,但它会停下来。” “停下来?”白清歌眼中也起了几分兴趣,别看她现在这样懒懒散散的样子,实则她的内心还是很喜欢追求刺激的。 不然也不会在模拟之后觉得现在的咸鱼生活太无聊了。 见乖侄女眼中感兴趣的目光,白瑜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批人热爱探险,显然自己的这份礼物没有送错。 “没错,这颗星球每一月速度就会降到最慢,足以让人登陆。” “可如果是这种速度,在没有外界的干扰下,它之后又怎么加快的?而且还每一月都重复一次。” 这也太不科学了。 等等,迄今为止,自己经历过的不科学还少吗? 白瑜鸿也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这颗星球要是那么正常,也不至于让研究院的那群家伙整天神神叨叨的,而且我猜啊,这星球里面有大秘密。” 白清歌听得有些心动,这可是探索一颗未知星球,里面或许还会有未知生命体的存在,但是这颗黑漆漆的光从外表来看就很不祥啊。 “怎么样,想好了没,经过计算,大约一个月后这颗未知星球就会到达母星的附近进行接汇,那会儿就是我们最好的登陆时间。” 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以她现在的能力已经很难在现实找到刺激感了。 “好,到时候叫我。”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好登陆装备的,相关资料我也发给你了,你抽空记得看一下。”乖侄女跟他骨子里果然是一样的人,对于热爱,至死方休。 但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让遥遥知道了,不然带乖侄女来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自己是真会掉上一层皮的。 送走了白瑜鸿,白清歌一边翻看这个未知星球的资料,一边思索着这次的随行人员都要带上谁。 她只是爱找刺激,不是爱找死,考虑到身边有芙芬忒在,她才会答应下来的。 她翻了一下日程才发现,这个月要做的事还真不少。 最重要的一条应该就是反抗军的袭击了。 在原有的剧情里,被反抗军袭击大本营后自己失踪,不鸟死被众多势力瓜分,其中就包括她的本家,以及那个极端组织,‘极乐’。 站在反抗军身后的势力众多,其中以自称‘K先生’的资助人给予的帮助最多。 而其他的在她眼中,也就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势力,是反抗军首领为了不完全受制于K先生而做出的后手。 对于这位神秘的K先生,说实话她没什么头绪。 毕竟谁玩黄油看剧情啊,关键她连一半都还没玩到,人就没了。 现在想想自己也是真活该,在黄油里面找剧情,但是就不看。 在正经游戏里面找涩涩,小手一抽一般般,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但好汉不提当年黄,她可以肯定这位神秘的K先生肯定是九大巨头之一的人,不然某些限制级的东西肯定拿不出来。 就比如由她家生产的SSS级灵能觉醒药剂,后被主角意外服用。 算算日子,这支药剂可能已经被主角服下了,然后被原本该拥有这次药剂的人嫉恨,派来执行这次必死的任务。 没错,必死的任务,但最后‘死’的却是自己,她真是要被自家的这群废物给气笑了。 人家只是派出了一支小队,就把她的一栋大楼给打穿了。 第290章 被寄托的期望 反抗军所有高层都知道这是一次必死的任务,就连K先生也只是用这次试探一下而已,谁能想到最后的结局竟是这样。 她家的安保力量已经刷新过两次了,并且都还用上了锻体功法,这次要是还能让人家用一个队穿了大楼,她当场倒立吃......... 好像不太对,大楼被穿难道不是安保部门的错吗? 那我为什么要受罚? 决定了,这次要是再被穿,她不仅要把安保部门的所有人罚得裤衩都不剩,还要让他们集体倒立吃。 叫一群狗来都不至于比这更废了。 正好趁这次机会练练兵,而且她也想看看‘自己’在这个现实世界中是什么样的。 「有外部连接请求通讯,是否接通?」 看着那串熟悉的后缀,庄晓梦选择了同意。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一个明显是合成音的声音。 “晓梦,最近还好吧?” 庄晓梦不想进行这无聊的寒暄,干脆问道:“是又有什么任务吗?” “看来就算是在外面,你也始终没有忘记我们的终极目标,我,以及组织里的所有人,都以你为傲。” 就算她想要远离这个被称之为所有人共同的家园,但当她听到从小教导自己的,亦父亦师之人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时,心中也难免会生出触动感。 “......谢谢老师。”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荣誉,并且这次行动你将会成为全人类走向和平的先驱者,所有人都会铭记你的名字,所有人也都会永远将你的功绩记在心中。” 就算只是冰冷的合成音,庄晓梦也听出了对面的激动和狂热。 但庄晓梦原本还有些热乎的却彻底凉了下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次的任务与以往站在幕后实时提供情报不同,这一次恐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被庄晓梦称作老师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口中狂热的语气急剧升温。 “那支自称反抗军的正义之师,这一次我们要帮助他们,摧毁邪恶资本领头人之一的白清歌。 “你不是已经在那里工作好几年了吗,想必对公司内部的情况也相当了解了。 “当反抗军进攻的时候,你就趁机将公司内部的资金转移到我的账户上来,记住,掏空他们,一分也不要留下。 “有了这笔资金的我们,足以抗衡其他超级势力,世界和平也终将实现。” 原来组织内部打的是这个主意,也是,自己这些年赚的钱虽然不少,但比起整个不死鸟,连其中的三瓜两枣都比不上。 但想在短时间内转移走公司内部的资金哪有那么容易。 公司资金的流动有着独立的网络支撑,一切的操作只能在公司内部进行,而在暴力破解金库防火墙时,她就会被瞬间定位,其结果也就不必多说了。 看来上面的猜测并不是自己多想了,她所尊敬的老师知道自己将会死在这里。 庄晓梦迟迟不回话,被称作老师的人终于注意到了一丝异常。 “晓梦,你是害怕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庄晓梦眼中露出希冀之色,在组织里她遇到过的人扳着手指头都能数清楚。 比起那个活在老师口中的父亲,这位老师在她的心中才更像是一位家人。 她也正是担心如果自己叛逃,自己的老师也肯定会受到牵连,所以才会被牵着鼻子每月完成组织上下发下来的工作量,以及各种大大小小的突发支援。 “对不起老师,我...很害怕。”庄晓梦顺着自己的内心说出了实话。 对面也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那股合成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听上去带着慈爱与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 “晓梦,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面对比我们自身强大百倍甚至千倍的敌人时,会害怕才是正常的。” 听到老师主动卸下用于伪装的合成音,以及对方口中的安慰,心下也感动万分。 她就知道,老师一定会理解自己的,那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老师也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吧? “老师,这次的行动我可以不参加吗?” 对面再一次静了下来,当再次开口时,声明是用的本来的声音,却比那股合成音还要冰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放弃? “你知道为了这次的行动,有多少同胞因此牺牲吗? “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那些残忍的、自视清高世家手中? “他们一代又一代的掌管着洛城的所有资源,除了跟他们出自一脉的同姓,所有人都是垃圾桶里的垃圾,在他们眼中没有回收利用价值的就会被扔去恶臭熏天的垃圾场,彻底掩埋。 “而其他的最终的下场也是被倒入垃圾场,最后被熊熊大火焚烧,这样的事情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永无出头之日。” 男人冰冷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愤怒起来,“他们把我们称之为社会的蛀虫,地上的垃圾,实际上他们才是最大的蛀虫,最恶臭的垃圾。 “喝着我们的血,吃着我们的肉,只要他们还存在一天,世界的争端、痛苦的根源都无法消除。” “晓梦,别忘记你的父亲因何而死,牺牲小我,实现大义,你父亲是真正的英雄。 “他要是看到你副因为害怕死亡而畏缩不前的样子,恐怕会相当失望...我也是。” 这股从小便伴随至此的沉重压力让她喘不过气,与之相比,死亡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如说,她现在很想死。 只要死掉,无论是父亲英勇的牺牲,还是老师伟大的信念,自己就都不需要思考了。 可...... 庄晓梦脑中闪过白清歌那一日与她的谈话,她私下再一次认真搜查,确实如那人所说。 她生产着质量最好,也是最廉价的药物供病人购买,也是大众口碑最好的一个公司。 第291章 主角团 “老师,白清歌她...不太一样,或许我们......” 庄晓梦的话还未说到一半,被男人厉力的打断,“住口!” “你可以为任何人辩解,唯独不能为了这些因为打压奴役我们而获得成就的吸血鬼。 “你知道你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是怎么来的吗? “是每一个同胞牺牲自己用鲜血换来的,而你现在却在为杀死你同胞的人辩解。” 似乎是因为太过生气,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语气低沉道:“如果你真的想要逃避,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学生过。 “你最好滚得远远的,要是被我遇见你这个叛徒,我会亲手杀了你。” 通讯到此被挂断,看着已经断线的界面,庄晓梦久久不能回神。 这下无论她讨厌与否,她都已经彻底没有家了,也没有了家人、同胞,一切将她的背压得死死的东西。 此刻本该一身轻的她,心中却更加压抑起来。 看着为数不多的通讯列表,和那不久前被强行加上的一串号码,庄晓梦沉默良久,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白清歌也差不多摸清芙芬忒和卿安两人出现的规律,以及应对的方式。 她们有可能出现在任何时间地点,唯独在夜晚不会刷新出来。 她们就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有默契,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至少不用担心,睡觉的时候连翻身都做不到了。 白清歌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这几天她睡得都很晚,因为她清楚,自己的破灭日就在这几天了。 虽然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输,但也难免有些失眠。 半躺在躺椅上,白清歌难得的看着无光的天空发神。 而就在离这里远几条街远的一家酒吧,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伙的六人在此会面。 两个肌肉硬汉,壮硕的肌肉像是要把健美外套都要撑破一样。 一个人戴着兜帽,将自己藏在衣服下面,就连眼睛也藏了起来,像是究极社恐出门一样。 以及一位单身高就达到了两米多的精神小伙,在如今合成食品泛滥的环境下,这个身高已经很罕见了,更不论那出众的外表引得酒吧一众小姑娘的欢呼声。 和两位相貌相当出众的女性,一位看起来张扬活泼,另一个则是一副面瘫生人勿近的样子。 在吧台的店长老远就挥了挥手,“嗨,风,看你的架势,今天是要准备在我这里大喝一杯啊,还是准备老一套吗?” 被称作风的女人冷着一张脸摇了摇头,“不,今天有任务,先来喝一杯暖暖胃,之后有机会再来庆祝吧。” 店长神色异动,他跟风也是老朋友了,他了解风这个人,一般都是等完成任务之后才来他店里放松、庆祝的。 古有杀人前喝酒壮胆的说法,而对于在混乱街区闯荡出来的风,今天的任务恐怕是不一般。 吧台前有个醉鬼,看到了两人出众的外表,端着一杯酒醉醺醺的上来搭讪。 “嘿,美女们...嗝!我请你们喝一杯,你们能陪我睡一晚吗...哈哈哈......嗄!”醉鬼的声音戛然而止。 还没得面前的两人回答,一道如山的阴影,笼罩住了他的视线。 片刻后,已经清醒大半的酒鬼连摔带爬的离开了酒吧,引来了众人的一众哄笑声。 对于醉鬼的下场都早有预料,有人时不时的打笑六人,但唯独没有一个人敢出言不敬。 店长也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个楞头青小子,你别介意啊,回头我就把禁止他入内的牌子挂酒吧外头去。” 他的生意能做到如此的红火,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受到了风的庇护。 “这种嘴上没个把门的家伙,就该好好治治他,免得哪天那条舌头被人割了。”把醉鬼吓唬一顿的两个壮汉中气十足,带着些许嘲讽的口吻道。 “就是,这离那些大人物的地方可不远,我们也算是救他一命了,这家伙也不请我们喝一杯就跑了,真没礼貌。” 这段话听起来比两个壮汉的嘲讽味还要足,但还算了解她的店长却知道,这位红发女孩是真的没什么坏心思,说话就是这么一根筋的直言直语。 把自己裹得严实不明性别的兜帽人,没有参与进这个话题,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杯饮料独自喝着。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风不在意的摇摇头,“没事,不用麻烦你做那些了。” “哎呀,风你就是太大度了,现在该请喝酒的人没了,你得赔上这一杯,所以我要喝两杯!” 说完,也不等风答应,红发女孩便转头向店长点起了酒。 风虽然并不介意大家多喝两杯,但是,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于是出声制止。 “火,现在就先喝一杯吧,等任务回来我再陪你喝下一杯。” 听到任务,火跳跃的目光也静了下来,低语道:“还能有第二杯吗?”像是在问风,也像是在问自己。 相当会看脸色的老大很及时的跳出来调节气氛。 并非是这个高挑帅气青年是这个团队的老大,而是他给自己取的代号叫老大。 他们六人的代号分别是,风、火、山、林、老大、龙。 山和林分别归属于两个壮汉,他们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两兄弟的父亲是某个帮派的老大,经常说这四个字代表着先辈们的智慧、团结和不屈的精神。 刚好他们四个人的名字当中都含有其中的一个字,于是四人的代号便这么下来了。 而他单纯是为了犯个贱,所以才给自己代号取为‘老大’的。 还有不爱露面的龙,不是因为他帽子下面有多么的威武霸气,又或者能一个打百个之类的,单纯是因为对方听力不好,经常会听岔字儿,然后他就又犯贱了。 当初口不择言的说出了这个谐音字,本意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龙却直接采纳了。 还好没真的用‘聋’,不然他半夜睡醒了都得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毕竟龙并不是真的听力不好,而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不太好的事情,而造成的后遗症。 第292章 独狼 老大将店长递出的酒笑着推到了火的手边。 “不用担心,咱们组成搭档以来,任务从来没有失败过一次,咱们六个人在一起可是实力与幸运并存的最佳拍档。 “来,喝了这杯酒,哥带你打江山去。” “滚一边喝你的马尿去。”两兄弟推开了老大,用着自己的语言平复着火不安的心情。 “火姐不用担心,有我们两兄弟在,谁也伤不了你。” 老大再次见缝插针的凑了进来,语气不满道:“什么马尿,那是啤酒,哥们儿两个好歹也是一方人物了,说话还这么粗俗,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那黄嗖嗖的没度数,不是马尿是什么,马尿还是热乎的,你这还冷飕飕的。” 老大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屎那么难受,最后只得丢下一句话,独自神伤去了。 “我跟你们这群混混出身的人没什么共同语言。” 火也被三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给逗笑了,一口饮了半杯,伸手拍向壮汉的手臂,“行了行了,真把我当小孩子了,姐姐的实力你们可是见过的,一拳一个小朋友,让他们屁滚尿流找妈妈。” 两兄弟看着那举起的小粉拳,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哆嗦,齐声道:“火姐威武。” 火迷失在赞美声中,又转而了搂向风的肩膀,“难得高兴嘛,干脆两杯一起喝了得了,等任务回来的时候我请大家不醉不归。” 看着伙伴们沉浸在一片打打闹闹的欢笑声中,看着自己杯中还没有动过一口的白酒,他们不像自己,无牵无挂。 “好。” 几人见到风居然真的松了口,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就连无法看出表情的龙,手中微微颤抖的饮料,也能看出他此时的心情。 见着自家领队一反常态的样子,火担心的伸出了手探向风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 “离执行任务的时间还长,我会给你们准备醒酒药。” 几人对视了几眼,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这一次喝完可能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为了以防酒后多言,几人还专门开了一个包间。 酒过三旬,四人也是醉醺醺的。 老大眼尖的看到了龙手里还端着一杯饮料,一把给抢了过来。 “难得的大好日子,龙里怎么还是喝这没味的东西,还是两杯! “来来来,陪我喝一杯,看我今晚给你打江山......” 龙很不厌烦地将这醉鬼推到一边去,为防再次被缠上来,打了一声招呼,想要出去透透气。 “龙。”风出声将其叫住。 “什么?” 风的声音就已经足够冷淡了,而龙的更像是深渊里的寒潭,听着给人一股极强的厌世感。 “今晚难得的机会,要不你也喝两杯?” 听见是这话,龙扭过了头,不温不火道:“别把我也当成傻子看了。” 风收回了想要留人的手,她果然察觉到什么了。 “风,我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好久了。”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火,精准地将双手挽在了风的脖子上。 看着两人暧昧的缠在了一起,龙离开了包厢。 时至半夜,风独自一人出现在了空旷寂寥的道路上。 这在其他街道上是完全见不到的场景,因为这里只允许这一家公司的公司狗通行。 看着几乎空无一人的楼中灯光大亮,只有时不时路过的安保在巡逻,她将视线转向了最高处。 明明因为高度的关系已经看不清了,但她却能感觉到从那里传来了一股强烈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被发现了? 不,我现在只是一个忘了东西,回来拿的公司职员。 冷风带去了身上醉酒的沉沦,风像是受不了这股寒意搓了搓双手。 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走向办公大楼,只是突然传来的通讯,让她有一瞬间的停滞。 “龙?你不是被我......” “摆脱了?”通讯的另一头给出了她本想道出的答案。 “我都说了,不要把我跟那群笨蛋相比,那个跟我们合作的人断了联系,就连上面的人也一点信息都不给,凭你一个人,怕是刚进门就被抓了吧。” “放心吧,我已经拿到了员工卡,她的指纹我也弄到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才缓缓的问道:“你没见过大公司的门禁吧?” 听龙到这么问,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妥,“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吧,这些大公司的门禁搞得比进银行金库还麻烦。 “需要进行确认的员工信息,除了脸、瞳孔、指纹、还会检测你的dNA。” 听到这里,风那张三无脸也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家是开金库的吗?” “所以说啊,你瞒着其他人就算了,还瞒着我,就你这样子,怕是还没进门就被人抓起来了吧。” 风也知道对方说的没什么问题,但进了这个门又能怎么样,最后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可是事情总需要人去做,自己如果不去,就会是她身边的人。 她知道背后有人在故意给她递刀子,所以现在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虽然从小就被人说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但她还是很珍惜自己同伴的。 如果能活着回去,她也一定要将那家伙砍成肉泥喂狗。 “我知道了,你也赶紧离开这里。” “知道你还......喂?喂!这个混蛋!”龙气得扔掉了手里心爱的可乐。 这家伙真是特立独行惯了,也不问问自己的意见。 “你以为我想帮的是你吗?我只是想复仇,少自作多情了。” “混蛋,还拉黑我。”龙青筋凸起的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风梆梆两拳。 但她好歹是一个后方人员,理智的头脑是最基本的素养,现在去破解风的通信无疑是浪费时间,而且那铁头怪她也劝不动。 第293章 遗留的祸端 这可是难得的复仇机会,自己绝对不能错过。 白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龙开始了曲线救国,联系上了通讯里已经许久没消息的另一个人。 而此时正站在阳台上吹风的白清歌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目露疑惑之色。 “怪了,怎么只有一个人,不是应该一共有七个吗?” 这种小事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了,看到了风脖子上带的员工牌,并以此认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她开始感叹起来。 这就是玩家操纵的角色啊。 为了增加代入感,在游戏里玩家是看不到自己的。 而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主角,只从表面看的话,确实冷得跟段程序一样 “一个就一个吧,顺便再找找公司里还有没有内鬼,以及安保部门的训练成果。” 她这才刚感叹完不久呢,02就响起了警报声。 「检查到公司资金异常流动,正在封锁资金流动通道......正在定位侵入者位置......」 白清歌揉着鼻子回到了办公室,不应该啊。 庄晓梦已经被她收服了,主角成员里的黑客应该没法突入公司金库才对。 「已锁定为二楼安全部门一级职员,庄晓梦,是否开始武力清剿?」 靠北! 事实证明,作为UR极度稀有角色、未来的传奇黑客,三言两语是动摇不了对方信念的,她本来还想用作收藏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正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既然拒绝了自己好心的招募,那...... 「庄晓梦已成功抓获,无牺牲人员,无受伤人员,罪犯无反抗。」 “啊?”搁这来送的啊? 「您关注的目标已到六楼,未发生冲突。」 都到六楼还没人发现公司里进来外人了? 我有一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 安保部门那群饭桶真该全辞了。 虽说风利用这个时间差,拿着庄晓梦的员工牌一路通行无阻,但这西装革履、眼神锐利,还时不时警惕着周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上班的人吧。 她上次为了让庄晓梦归心,给了她可以到顶楼的权限,如果说这一路上都没人阻止的话,不出意外,大约在半个小时后,她的宿命之敌将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事临身前,白清歌却一点也不慌,嘴角还有一抹被气笑得咬牙切齿的弧度。 她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命令道:“02,目标一路上遇到的安保人员之后全部开除,有关联的管理层全部降两级。 〝还有安保部门的部长,他要是还想干下去,要么让胜过聂鸾荻,要么让他从一楼闯到我这儿来,别说我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记录,拟定中......」 看着02调来的各楼层监控,她发现安保部门的人不是不尽心,他们缺乏的是对危险的感知。 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他们旁边路过,有些也发现了这个看着陌生的面孔,但都因为那张有着特殊权限的员工证而放行了。 白清歌只觉得自己的肝有些疼,只是庄晓梦的员工证就能畅通无阻,虽说是自己特批的,但那要是其他高层的还得了? 这在哪天还不得演上一出擒贼先擒王的戏码? 这比喻好像有点奇怪,但现在不正是这种情况吗。 她大概知道情况出在哪儿了,这群家伙虽然装备精良,文化素质更是过硬,但是,他们缺乏实战啊。 平常跟在她身边进行护卫的武装力量,时不时的就扔出去遛遛保持血性。 可公司里的这些家伙除了在现实虚拟游戏上进行实战模拟过,完全没经验。 果然玩游戏是玩不出战神的。 怪他们平时交上来的安全报告太有迷惑性了,每月的总结报告个个都是兵仙在世,真上强度了个个又都变成赵括了。 这些都是父母留给她的班底,在被各路针对的时候,也只有这群中坚力量一直跟着自己。 所以她动怒好几次也没换下那群纸上兵仙,但这次她真要大刀阔斧的一刀切了。 自己都提醒好几次了,给你们改正的机会不要,那也不能怪她不念旧情了。 平时安全部门批的资金是最多的,她不管武器维修保养里面有多少的猫腻在,她只在乎结果如何。 她不是不允许这些人贪,她允许任何人贪,甚至表示欢迎。 但如果你贪得超出了自己的价值,那不好意思,我可就得吃肉了。 没本事你还敢这么贪,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吗。 而此时一路上顺畅得过分的风,不仅没有感到欣喜,心中反倒越加的不安。 这一路上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就连执行入侵那些小公司的任务都有可能出意外,而这是什么地方? 洛城的权力顶峰之地,是应该比监狱防守得还严格的地方,仅凭一张一级员工,连组长都不是的员工证,让她已经走完大楼的一半了 。 如果不是因为每5层都需要换一次电梯,她现在没准已经到了那个最高的地方了。 “嗯?喂,没错,就是你,停下。” 距离顶点已不足10层,风再一次被人叫住了。 她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反正检查完员工证后就会放她离开。 没准她今天真的可以成功,她也将会完成那些因跟随她而牺牲之人的愿望。 “你看着有点面生啊,新来的吗?哪个部门的?”一个穿着露脐小背心的女人招手叫住了风。 女人裸露出的肌肤极具力量的美感,配上一张英气十足的脸,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女侠感觉。 她小腹上露出来的腹肌沟壑里布满了细汗,脖子上也搭着一条白毛巾,看着似乎是刚从健身房里出来的。 红投放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安全部门属下的应急管理部部长,麻烦出示一下你的员工证。” 红一边检查着员工证的通行级别,一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风用这一路上应对上来的话术回道着红的问题:“安全部门的安保部,今天刚来。” “原来是同事啊。”红将庄晓梦的员工证还给了风。 第294章 到此为止 红招呼着远处走来的队友,“过来换身衣服,待会再陪我练练。” “队长,您就饶了我吧,就刚才,我骨头架子都被你练碎了。”队员们一边求饶一边靠近。 红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风的身上,“你的员工证呢?” “上来得急,忘在工位上了。”风忍着自己的眼神不往后瞟,这个家伙跟下面的那些人不太一样。 “哦,是这样啊,经常有人忘东忘西的,不过有这张就够了。”红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能走了吗?”风的脸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眼睛却很敏锐的扫到了红脖子上绷起的肌肉。 这是防备的状态。 红大咧咧的挠了挠头,“哦,不好意思啊,耽误你时间了,不过还得登记一下你上来做什么,这里填个表格就行了。” 风谨慎的接过纸笔,突然发觉身后求饶的声音消失了,猛的侧身回头,破空声已至耳边,两只手封锁了她左右两条路,此时她只剩下了后退这一条路。 千钧一发的情况下,风的头脑依旧保持着清晰。 她可没忘记刚刚这群人是怎么称呼她身后的这个女人的。 后面的这个更可怕,所以她不能后退。 风选择了往左翻滚,迅速起身后双手撑着她专门靠近的打印机跃了过去。 失手的人也不着急去追,但周围本来是玻璃的墙面却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突然降下了合金钢板,围成了一个被死死封起来的金属盒子。 红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炸了毛的风,觉得对方有几分可爱。 但作为白清歌最尖锐的矛,她还是铭记着自己的职责。 半笑道:“哪里溜进来的小老鼠,飞鹰,你最近的技术可是有些下降了,去练练。” “好嘞。”刚刚还叫苦不迭的飞鹰双眼一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的猎物一样,揉着拳头上前。 “怎么叫这臭鸟上去啊,我也想玩。”其他人传来了抱怨声。 看着这些已经将自己当做盘中餐的人,风的眼中没有露出一丝的恐惧,就好像即将要死在这里的人不是她一样。 古井无波的目光像是看死人一样。 “小老鼠的眼神不错嘛,希望你待会儿也能这么看我。”说完,飞鹰一个箭步冲向前。 好快! 尽管清楚在这个楼层拥有自己的健身房,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但这风一般的速度还是超过了她的预料,根本看不清,这风的称号给他才对。 她只能以本能的反应进行抵挡,首要就是保护好头部,也就是双手抱头。 对于没有被恐惧支配,能迅速做出反应的风,飞鹰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欣赏。 “就你这身手也敢跑这儿来,要不是我刚刚收了力,你的义肢已经报废了。” 她知道对方说的话并非是虚假,因为自己的另一只手已经骨折了。 这只手早就应该换掉了,可因为火的一直阻止她才留到了现在,如今却成了她现在最大的拖累。 不过就算换掉也没差了,她身上佩戴的都是黑市上淘到的民用级,只有左腿是淘汰下的军用级,这还是她花光了积蓄,加上功劳才在组织里兑换下来的。 对方的一击就差点报废了。 比起这些全身都佩戴着最新型装备的,她根本打不过。 关键SSS级的灵能药剂居然觉醒出了这么废物的一个能力,在战斗上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她深深感受到了这些系统化训练出的人,比她这个野路子招式强上太多了。 以前她凭着一副不要命的狠劲,很少遇到对手。 就算是装备方面比她强的,也会因为她的以命换伤被她吓得生起恐惧,从而被她抓住破绽击溃。 但这个人不一样,她的战术完全失去了作用,因为她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而且她还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在放洪,甚至有意在指导自己。 或许自己的灵能在战斗中还是有作用的,但得到的时间太短,用于开发的时间也太少,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而像飞鹰这种行为在小队内部是绝对禁止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而且他们还承担着巨大的责任。 红皱了皱眉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这只闯上来的小老鼠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在搏斗之间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每次都能以最小的代价进行化解,就连她也升起了爱才之心。 “你愿不愿意......”红的话才刚出口脸色就猛了一变。 自己刚才想干什么? 招揽这个不怀好意闯上来的小老鼠? 心中升起的兴趣瞬间化为了冰冷,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意识在无形当中被影响到了。 平时她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队长?”飞鹰疑惑的看向挡住自己的队长。 “这家伙的灵能能影响人的意识,别再玩儿了,我来快点了结这场闹剧。”谁知道这股影响力会不会随着时间而增长,多少也是个麻烦。 飞鹰犹豫的看了一眼风,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如果说飞鹰出拳她还能捕捉到一点轨迹的话,那红的拳头就是无影拳。 看不清对方要攻击的地方,也看不清对方什么时候攻击的。 此时的她面对红,就像是一个五感尽失的人面对着一个杀人机器。 躲不开防不了,仅仅一拳便让她脱力在地。 红眯了眯眼睛,这只小老鼠对战斗有着天才般的惊人直觉,如果系统性的学习过,那她的成就将难以想象。 但是,不管你是何等耀眼的天才,敢闯到这里来,你就注定到此为止了。 红挥起了拳头,对准了风的脑袋,这一击,就算是铁打的脑袋,她也必死。 同样,风也是这样认为的。 死亡吗......... 她并不害怕死亡,也不感到悲伤,只是对未完成的事情稍微感到遗憾。 虽然那并非是自己必须做的事,她只是选择了去做,仅此而已。 第295章 没有火星味的见面 但就在红挥下拳头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能感受到红带起来割肉般的拳风,那般的近在咫尺,距离死亡,她也只差临门一脚。 良久,但想象中彻底失去意识的感觉并没有到来。 红似乎是接到了谁的通信,离开了一会儿,再次回来她带上了风。 这是要带自己去哪儿? 风脑子里混乱的想着,只知道电梯运行的方向似乎是在向上。 办公室里的白清歌撑着脑袋,回想起刚刚从监控里面看到的战斗画面。 该怎么说呢? 弱,实在是太弱了,就算是派出那群没见过血的安保,只需要一个小组的人,估计也能把主角拿下。 仔细回想一下剧情,作为帮派头领的风,加入反抗军后并没有得到系统性的训练。 不过想想也是,反抗军本来就是集结了一群泥腿子起来的势力,K先生也只需要他们办些脏事,并且还会提供装备,所以并不需要反抗军拥有太过硬的实力。 要知道刀刃太锐利的话,可是会不小心割伤自己的。 就因为她一直念着原着剧情,所以才会忽略到主角真实的实力。 到后期徒手拆大楼,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要走。 还以为会爆个种什么的,但这里可不是游戏,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这让她想起了另一个倒霉的家伙,跟自己一样,也穿进了自己玩的游戏当中。 这是不是也说明,有很多人都跟她有着同样的经历,那她这个世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玩家’在呢? 只不过是玩的一款游戏,为什么会变成现实? 那她现在玩的游戏,会不会也是现实世界组成的? 正胡思乱想着。 「老板,是我。」,门外提着风的红,在外面打着报告。 被上锁的门,因为她的同意而开启。 看着进屋的红,她竟有几分热泪盈眶的感觉。 天呐,她终于看到一个正常进屋的人了。 自己特意上的锁也终于证明了自己不是毫无用处的废物,它还是有用的,只不过,只能锁住有规矩的人。 “辛苦你了。” 排除规则外的战力,红可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了,并且还管理着自己每次出行的安全问题。 对上现在的主角,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稍微嘉奖了两句,并且心情大好的给红放了月假,还加了两倍的奖金,在红今天是过年吗的疑惑目光中单独留下了风。 这时候她的视线转向了因为肌肉痉挛而不得不弓起身子的主角,进行上下左右360度无死角的扫视着。 地上的人似乎也忍受不了这般热切的目光了,睁开了眼睛。 “你看够了没有?” 看着那对不带有丝毫情绪的黑色瞳孔,白清歌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调整了一下视角,也稍微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是她目标照片上的那个人,但现在她却没力气站起来。 得拖延一会儿时间恢复一下才行。 “你是不是喜欢女人?” 虽然风已经极力平稳下来,但她还是能听到语言中压抑着的疼痛。 “啊?”白清歌呆愣了一下。 “应该是吧,那又怎么样?”她疑于风为什么会这么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个问题,这又不是她前世的那个‘老古董’社会。 “不怎么样,只是这种搭讪的套路连古人都不用了。” 白清歌闻言有些无语,这要是其他场合,这样的对话像是男男女女暧昧的前奏。 但这是哪儿啊,你都被人揍得趴在地上了,可能马上就要死了,所以您要不要看看场合再说话? “我没在搭讪,我是真的觉得你很眼熟。”特别是那双空无一物的眸子,她总感觉在哪见过。 “你对所有漂亮的女孩都这么说话吗?” “???” 请问你是怎么面无表情说出这话的? 这对话有点太尴尬了,白清歌决定换一个话题重新来。 “我看你伤的挺严重的,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看着风因为身体反应而抽搐的肌肉,白清歌好心的问了一句,当然,她也不会真的叫。 她是会治疗魔法的,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一种,但用于处理内伤,效果还是很好的,但她依旧不会用。 她倒是想看看,这张脸是不是真的不会变一下,而且现在治好了,待会儿还怎么拉拢人心。 人家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但曾经做为主角的她很清楚,‘主角’是不怕疼的,也不能说完全不怕吧,但她的忍耐力却超乎常人。 现在的情况只是她的身体撑不住了,而并非是意志。 “谢谢,不用,我躺一会儿也挺好的。” 果不其然的,她的提议也被拒绝了。 虽然嘴上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但如果你敢因此而放松警惕,下一秒刀子就该到脖子上了。 “你......” “停,你先闭嘴。”白清歌伸手提早打断道,免得对方又一本正经的说出些什么让人尴尬的话。 “我知道你想缓缓,今晚的夜还很长,你不用着急。” 风听懂了白清歌话中的意思,就算是独自一人,她也不怕自己恢复过来。 这样也正合她意,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而去不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今晚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你要喝水吗?” 看着递到嘴边的水杯,风很有礼貌地进行拒绝。 “......不喝,谢谢。” 白清歌不在意的笑笑,收回了手,“你对敌人都是这么友好的吗,还是说,你想迷惑我的视线?” 虽说主角的主线任务是要除掉不死鸟及其操纵者,但归根结底,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根本上的矛盾。 仅仅只是因为这是反抗军颁布的主线任务,如果不推进就没法玩下一章。 不过现在看风的目光,她似乎并不像是那种爱管闲事还把自己掺和在危险境地里的人。 这可不是游戏,直接推着主线走就行了,就算是上级布置的任务,但这种一看就是送死的,更好的处理办法,难道不应该是逃走吗? 可风为什么还会跑到自己这儿来? 还是单枪匹马,你当你是赵子龙啊,真以为她能在自己这七进七出?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原着游戏剧情上基本也就是这样的。 为了减轻同伴身上的压力,风一个人可是吸引了大半的火力。 第296章 白式洗脑法 硬是一个人穿完了一整栋楼,这她到哪儿说理去,想到这,她又想骂那群不干正事的家伙了。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风低声道。 “没必要什么?”白清歌追问道。 “破口大骂、宣泄仇恨、怒火什么的。”这种发泄式的行为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那也没必要对作为敌人的我温声细语吧。” 这家伙,话好多,这样的人不得被杀人不眨眼吗。 手指,勉强能自主弯曲了,继续这么耗下去吧。 “我只是不喜欢那个样子。” 骂回去难道就能出气了吗? 难道一切就没发生过? 她才不会骂,如果真想,那她只会用实际的行动来进行反击。 “你的大脑大概也是被替换过了。”白清歌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随后就将其晾在一边,向02发出了命令。 “把庄晓梦带上来,我需要跟我亲爱的员工谈谈人生理想和未来规划了。” 庄晓梦再一次前往去向顶层的路,明明已经没有了上一次累成狗的狼狈,可她却无法抬起头来。 当再一次被联系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 无论是家人、学生还是员工,她都没有做好,但至少在最后,她想当好一位‘女儿’,将所有的养育之恩都还清,孤身一人的来,孤身一人的走。 此刻的她唯独对一个人心有所欠。 她转移出去的资金,别说打工还债了,把她的几十辈子卖了都还不上。 想必那个爱用大话堵她的老板,此时也在后悔信任了自己吧。 在‘家里’犯错了,都要受到来自‘家长’的惩罚,但是在这里,在敌人的大本营里,她却得到了原谅和再一次的信任。 虽然很怕疼,但大不了让白清歌多打两鞭子出出气自己再去死。 就算是要死了,她也不想再亏欠任何人,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累了,就像是一座大山,无时无刻不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如果还有来世,她一定只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睡在自己的小被窝里,断绝与任何人的交流往来,那种生活一定很棒。 “老板,是我,红。” 作为出门必贴身跟随护卫的红,很清楚自家的老板有着怎样的兴趣。 但老板今晚是怎么回事? 自己都已经提醒过她了,结果一个不够,又叫来了一个,倒是各有各的特色,但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才好。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很轻松的就能拉开,红用着极具压迫力的眼神将庄晓梦逼了进去。 没有白清歌的驱赶,她也就顺势的守在了门外,以防不测。 对比起家人的付出不一样,那天然就存在的感情,由此拧成了几乎密不可分的脐带。 但白清歌是不一样的。 她跟自己无亲无故,甚至认识见面的时间连一周都不到。 作为陌生人的白清歌,无论是对她的信任还是谅解,都是不牵扯任何东西,无比纯粹的感情。 生活在一个人人为我,我也必得为人人的环境之中,这种纯粹无疑是让她受宠若惊的。 所以她现在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肚子里的话也一直憋不出口。 好奇怪,她虽然不喜欢跟人社交,但真要沟通起来,她也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但现在自己的这种情况,就像是完全丧失了面对面交流能力的超级社恐,就算是视线,她也不敢交汇上,一股很复杂的感情孕育在心中。 看着这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去装鸵鸟的庄晓梦,白清歌心中有些好笑。 做的时候倒是挺会自我牺牲的那一套,现在站到她面前来了,怎么怂成这个样子了? “这才多久没见,庄小姐,啊不,一级职员庄晓梦,见到上司你连最基本的招呼也不会打了吗?” “?” 庄晓梦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对方没用上卑鄙的盗窃者、骗取信任的小人等等,一系列这种情况下最恰当的称呼。 而是用上了一级职员,这种上级对下属的称呼。 也就是说,我还没有被开除,还能继续在这里工作吗? 她不明白心中泛起的这一股是什么样的感情,总之很高兴,这一点她可以确定。 就像是当初考核时取得了优秀奖励,得到老师的夸奖一般。 可紧接着白清歌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升起的心重新沉了下去。 “我有预想过你来找我的情况,可能是公司里某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用非法的手段在洛城人身上谋取利益,你因为级别不够哦,所以直接找上我来解决。 “又或者是因为,你发现了公司生产的药品质量不过关,我对你之前说的种种,全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屁话,所以你前来质问我。 “甚至是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希望我去改正......” 空气突然死寂了下来,只剩下了白清歌来回踱步的压迫感,她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调节情绪。 庄晓梦也口中干涩,不自觉中,手指扣紧了手心,心脏也被高高的悬了起来。 她其实并不像自己的‘家人’那样,对解救世界的人间疾苦,抱有狂热无比的信念。 当初她说的那番话,只不过是借坡下驴,顺势说出来想脱身的而已。 她没想到,作为高高在上,站在洛城顶尖上的白清歌,真的有认真思考过自己说的话,并且随时都准备着接受来自她的批判和指正。 这种事情,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就算是‘家人们’也从来不会听取自己的建议和请求,但作为一个陌生人,不,是作为自己的的顶头上司,她却在倾听着自己的意见。 这简直比原始人马上就要入侵母星,最后还成功殖民的科幻小说还要科幻。 第297章 阿巴阿巴 明明只是最简单、最利益的上下属关系,此刻的她却想要牢牢的抓紧。 庄晓梦嘴唇嗫嚅,她在想,如果自己这时候诚恳道歉的话,会不会再一次取得原谅呢? 但还没等她开口,那一直高悬于高空的心脏,下一秒,从高空重重的摔落。 “可你唯独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我的眼前。 “你知道当我得知背叛者又是你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心痛吗?” 心痛? 因为自己? 比起没完成任务,受到来自老师批评的那种低落心情不一样。 此时的她,难过中夹着心虚,自己随口一句话,却被别人当做箴言而升起的愧疚,其中却又可耻的夹带着一丝欣喜。 ‘我到底怎么了?’ 庄晓梦攥紧的拳头已经用尽了力气,如果她还留着长指甲的话,现在手心恐怕已经出血了。 “听完你不畏权贵、慷慨热词的话后,我以为你是一个有志青年。 “所以我不在乎你的来历,不在乎你的出身,甚至不在乎你做过什么。 “我刚刚甚至还在反思,难道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够吗? “难道是因为债务问题,我把你逼得太狠? “但我从来没有跟你订过具体的还款期限,你可以慢慢还,还多久都没问题,我甚至还跟你说过,你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债务。” 作为旁观者躺在地上的风,越听这句话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就是变相的让人给你打一辈子工吗? 居然还能说得如此的清新脱俗,呵,资本家,懂的都懂。 但已经变成蚊香眼的庄晓梦,哪里还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爬出这个沼泽,甚至还脑补起主动为对方洗地。 原来那天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并不是想让我给她工作一辈子,而是想让我别有欠下巨额欠款的心理压力。 脑子里还存在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回想着这短短的一周。 如果对方真的想让自己还债,为什么不给她增加工作? 虽然表面上工作的时间变长了,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摸鱼过来的,而且身边也没有被人强制看管着,想下班随时都能下班。 还有就是,以她那点工作量,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都还不清。 明明还有比这更好,催债方法更快的方式。 只不过这些方法对负债人就不是很友好了,最后落得个精神失常就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之一了。 结果对方却以这种毫无效率的方式来督促,如果不是脑子被门夹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她真的在为自己考虑。 就算被自己骂成那样,也还是照顾着她的自尊心。 虽然白清歌说的话总让人感觉刺耳,但内心却是无比柔软的啊。 这让她想起了在书上看到的一种已经濒临灭绝的动物,刺猬。 浑身都长满了刺了,弓着身子不许任何人触碰、靠近,但她却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柔软的腹部。 原来白清歌是这样的人吗。 可我却做了这样的事情来伤害她。 但就算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虽然很对不起白清歌,但她依旧会如此选择。 唯独‘家人们’那边,她不想欠下任何东西,也不想再有任何的牵扯。 看着已经被自己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庄晓梦,在对方看不见的视角,白清歌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老祖宗的智慧,无论放到何时都不过时。 上一次与其说是将庄晓梦留了下来,更恰当的说法应该是将她稳了下来。 遇到一点事就容易东倒西歪,就比如这次的事件就很典型。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啊,不懂人心。 但她有专业团队啊。 在她监听到庄晓梦和极乐那边的通讯后,就算是不懂人心的她,也嗅到了一丝机会。 所以临时组建起了一支大师级别的分析团队,里面包含了人格心理学家、微表情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家,等专注于各方面的专业人士。 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信任了一个来自恐怖组织的人吧? 而且在有防备之下,资金又再一次被转走了吧? 就算她未来会是主角团的成员,那也只是代表了庄晓梦还没有被彻底洗脑,并不代表着已经可以完全信任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打好一个铺垫,一个给予缺爱孩子爱的铺垫。 在极乐那边内鬼传回来的资料和专业团队的分析下,庄晓梦是一个被家和家人这个概念束缚住的人。 家是概念,可家人应该是实际存在的才对,但实际不然。 庄晓梦从小就展现出了与她父亲相同的天赋,但因为其身份的特殊性,难保对方最后知道真相后不会反水,便进行了特殊的牵绊、打压式教育。 一边利用名为家人的纽带,紧紧地将她拴在名为极乐的船上。 另一边,由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实行严厉的机械式教育。 并且只让她身边出现极少数的人。 接触到的信息越少,就越会相信来自她身边最亲近之人的话。 只不过千算万算,极乐却算漏了一点,就算他们有刻意对技术进行保留,但庄晓梦还是凭借自身的天赋和理解,悄无声息的突破了极乐为她设置的,名为家的高墙。 谁也没有料到,在一代人们口口相传的传奇黑客之后,居然还会有超过他的人出现。 可就算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她也确实是由极乐抚养长大的,唯独这一点无法辩驳。 也正是因为如此,庄晓梦在保留了自己意识的同时,也被家和家人们深深的束缚着。 但她也因此而变得痛苦。 在见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之后,想要的奖励自然也就不会一直是那一颗糖果了。 她想要的可能会是一个布娃娃,也可能会是一张赋予机器人智能的芯片,但无论是哪一种,甚至是可以给她随手带来的东西,庄晓梦的愿望也注定不会被满足。 庄晓梦本来就在他们的防备名单里,自然更加不会允许对方脱离自己的掌控。 于是,一个名为责任、家人、爱的囚笼,牢牢的将庄晓梦禁锢在里面。 第298章 阿巴阿巴阿巴 生活在处处都充满爱的极乐里,在拒绝的同时,庄晓梦最缺的也是爱。 所以,问题出现,而解决的方法自然而然的就会孕育而出。 想要爱,那我就给你。 拒绝那些扭曲的感情,那我就给你最真挚、最纯粹的爱。 不得不说,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瞧瞧庄晓梦现在,脑子应该已经成一团浆糊了吧。 自己现在如果递出项圈,没准庄晓梦都会自己戴在脖子上,拉拉束绳,对方就会吐出红润的小舌头,一脸讨好的看着你,并求摸......呸呸呸!下意识就习惯性的这么想了。 她的意思是,如果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收藏一位UR级的人物,那作为有高度收藏癖好的她,可以从早说到晚,嘴都不带停的。 这看着傻不拉叽,三言两语就被自己给忽悠瘸了的样子,用上这样带着暧昧气息的借口她也丝毫担心。 只要自己想,她口中的爱,可是能衍生出无数种意思的。 老板给身心俱疲的员工来一句爱的鼓励,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只需要把握好一个度,她就能收获一个传奇员工,何乐而不为呢。 看样子火候差不多了,专业团队也在表明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时机。 “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我甚至可以为你免除所有的债务,但......” 白清歌犹豫的看了庄晓梦一眼,把浆糊当做脑子来用的后者秒懂。 白清歌这是担心打击到自己的自尊心啊。 你懂了就好,要是我说出来,效果可就不那么好了。 听到微型耳机里传出夸夸夸奖的话,她黛眉微皱,好吵。 反正这些家伙已经没用了,接下来就看我的表演吧。 关掉了通讯,白清歌面色伤感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当灯光透过红色液体映照在白清歌的脸上时,庄晓梦正好注视上去。 那被酒水摇曳之下浸湿的红润脸颊,看起来比杯中的红酒还要诱人,因主人低落下的情绪而低垂的眼眸,如同易碎的瓷器一般,轻轻一碰便会变得四分五裂。 本来还带着愧疚目光的庄晓梦,心脏狠狠的一揪,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甚至极为不清醒地说出了这样的话,“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就算是打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死?” 白清歌眼眉高高皱起,她对这个字眼很不悦,你要是死了,谁来给我打工,谁来还债? 想一死百债消? 没门! 可这副表情落在庄晓梦的眼中,又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真的很在乎我! “如果遇到任何问题就用死来解决的话,那这世界早就没有活人存在了。”白清歌正义凛然道。 她甚至还用大义来劝诫我。 “当初上我这来手抖得连菜都夹不稳,我看你不是不怕死,你只是在逃避。” “我......” 庄晓梦想要反驳上一句话,她那不是吓的......虽说也有那么一点成分在里面,但更多的是累的。 就算是一头驴子爬这么高,也得累趴了,更何况她是一天运动量不到1000步的究极家里蹲。 但听到后一句时,想要说的话卡到了嗓子眼儿上。 看起来像是认罪自罚,其实却是在逃避。 她怕死,很怕死。 无论是从楼顶摔下掉成残废,还是水淹溺成植物人......每一个预想中没死掉的后果都让她感到恐惧,那甚至超过了死亡。 但她更害怕去面对一些东西,本应尽的家中责任却一直想着分割离开,真让她离开了,她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却又因此伤害到了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这种狮子跳火圈引人发笑的行为,连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图什么。 此刻的自己又在害怕面对什么? 拥有这样想法的我,一定是个冷血的人吧。 “你不是个蠢人,得到了我的赏识,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你之后的道路,再也没有可以阻碍你脚步的存在,你可以过上全新的、美好的人生,我想应该还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敢来跟我抢人。”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像是被伤透了心,白清歌的声音听起来压抑至极。 庄晓梦下意识的就想遛弯子,‘因为他们是我的家人。’如果是之前的她,一定会这样回答。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也不想再一次欺骗对方了。 “我,我只是...想报恩。” “报恩?”白清歌嗤笑一声,她被气笑了。 “如果是报恩的话,这些年你寄回去的钱已经够数了吧。” 庄晓梦看着地板的眼神一愣,她...都知道? 那为什么这一次自己还会成功? 她转移走的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根据她的估计,起码能给家里提供一年的花销。 她看到了庄晓梦眼中的惊异,于是话头一转。 “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恐惧,你明明有时间逃跑,为什么还要待在原地直到被抓住? “难道这样毫无意义的牺牲,也是为了报恩吗?” 庄晓梦张了张嘴,她想说,这是对你的报恩,所以我不想逃。 但稍微想想就知道她这个说法有多么的惹人发笑。 我偷了你的钱后,得到了你的原谅,不够我再偷一次,然后不反抗被你的人抓住,任由你处置,说这是对你的报恩。 这句话要是说出来,给人一种有恃无恐,还有些道德绑架的感觉。 你会放过我第一次,那一定会放过我第二次吧。 只需要说说好话,她做过的事情就都可以当做不存在。 难怪这么宽宏大度的人都被自己给气笑了,换成自己她也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啊。 虽然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也很厚脸皮,但哪怕有那么一丝可以留下的机会,她也要说出来。 第299章 标题被乐子人叼走了 不过,话还没等她说出口,白清歌便伸手指了指降下玻璃的外面。 “我已经理解你的意思了,想死,这还不简单吗?” 白清歌走向边缘,扬起的风带起了她的银丝,带给人一种危险的视觉。 “喏,从这上面跳下去,我与你的债务关系一笔勾销,包括这次的。 “钱、命,想必这两样也能还清你口中的恩情了,对你而言,一举两得。” 庄晓梦愣神的望着向外刮冷风的方向,热忱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听到白清歌前面的话,她还以为自己这次也会被原谅,最次的,也不至于让她去自杀。 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什么在乎,什么关心,连在最亲近的老师身上都感觉不到的东西,自己居然会去奢求她的敌人。 没错,敌人,在从小的教育之下,这些压榨他人劳动成果的吸血鬼,统统都是敌人。 见庄晓梦犹豫的表情,白清歌不耐烦的在一旁催促道:“怎么,一直把死挂在嘴边的一级职员小姐,现在是害怕了吗?” 这个称呼又是怎么回事,她还以为......原来只是随口说说的。 庄晓梦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就算还没到边缘,她也已经想象出那高楼万丈的深渊。 想起夹肉那一次的狼狈,庄晓梦,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精神起来。 在最后的时刻,就算无法成为像父亲那样的英雄,也不能成为一头跪着求饶的狗熊。 而且,她不想被白清歌瞧不起。 在赴死的路上,她心里是打好草稿的,但等她站到了边缘,两条小腿很不争气的抖了起来,就如同当初无法控制的手一样。 她心里也在暗骂,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就不能硬一回吗? 就这样吧,反正自己也从来没硬起过...... 脚底的失重吓得庄晓梦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这么高摔下去肯定也活不成了,所以摔成残废、植物人什么的情况倒是不用担心了。 不是,为什么我都要死了,脑子里还是这些啊。 难道不应该是令人温馨、值得铭记,可以回味一生的走马灯吗? 难道我人生当中就没有值得记录的美好瞬间吗? 或许是有的,但已经被自己亲手推开了。 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想要追求些什么。 没有目标,没有梦想,比沙滩上晾晒的咸鱼干还要咸。 “呜~~~” 就连最后一次哭,也是无比的压抑,只能从嗓音里听到声音。 倒不是哭不出来,她这是在骨子里已经习惯了。 ‘家里’是不允许流泪的,无论是再艰辛的训练、还是再委屈的情绪,一旦露出了软弱的一面,就要受到惩罚。 “你都要死了,连哭都要憋着吗?”一道无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啊? 什么声音? 周围怎么这么黑? 不对,我闭着眼睛来着。 庄晓梦睫毛微颤,她害怕一睁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地面,紧接着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可时间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自己还没落地? 庄晓梦带着疑问,在心中鼓足了勇气后,猛地睁开眼睛。 要是情况不对再立马闭上,时间应该来得及。 在不死鸟顶端,又被人们注以美好期望,称之为云顶的地方,并且还是白清歌特意给自己留的办公摸鱼的场所,绝对是能在工作烦躁之余起到净化心情的作用。 “好,好美。”庄晓梦呢喃出声。 以俯视的角度,是百看不腻的,以平视的角度,是令人欣赏的,而以仰视的角度,则是令人奋进的。 这是她以往看风景时总结出来的角度,所以现在公司周围的大楼,没有一栋比不死鸟高。 不枉自己专门把庄晓梦带到这个地方来吓一吓。 但其实在庄晓梦的眼中,她并没有看到那些画面。 银落九天、满地星河。 亲眼所见可比虚拟器带来的视感强多了,更何况还是在这么一个特殊情况下。 身体因为被吓得木讷的感知渐渐回归,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脖领子被一只手给拽住了。 不用抬头看,她心中已有答案。 “想哭就放声哭吧,免得又有人说我搞独裁,连让人哭的机会都不给。” 这句话明显是嘲讽她之前说洛城的资源全部掌握在社会蛀虫、连厕所里的蛆虫都不如的吸血鬼手里,依靠自己所掌握的资源和权势,不顾及普通人为所欲为。 但她却在这句话的里面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是那种可以放下所有戒备的安全,放下所有错误的任性。 这一刻的哭声,响彻云霄。 以前自己受到委屈的时候,她还会大声哭喊出来,可渐渐的,她的哭声也变得沉默了,甚至变得不会哭了。 因为她在网上了解到了一个道理。 如果没有在乎你的人,那你的哭声只会是毫无意义的哀嚎,惹人耳烦的噪音。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到底哭了多久,反正是嚎得口干舌燥、嗓子疼。 等意识到当下的情况,因为没完全收拢回去的情绪,还在一抽一抽的。 被快入冬的风吹得脸颊通红,又在这人面前丢脸了。 “哭够了吗?”头顶传来白清歌的询问声。 “够,够了。” 因为自己丢脸的哭嚎声,庄晓梦此时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永远的藏起来,失声的嗓音也像是蚊子叫一样。 这个时候就算是让自己去死......不,她不想死了,一点也不想了。 并非是出于害怕,因为她已经找到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够了就上来吧,我手都酸了。” 白清歌用力一提,庄晓梦重新回到了有安全感的地面上。 这言行不一的举动,让庄晓梦寻找着白清歌的目光。 她......是打算放过我吗? 此时的白清歌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老板椅上,从庄晓梦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一张忧郁味十足的侧脸。 这是因为我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庄晓梦甚至忘记了刚才临近死亡的恐惧,她因这样的表情而感到满足,心脏也很没规律,一突一突的向外撞击着。 第300章 小手不是很老实 她因为这新奇的感觉,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看见那张脸的主人朝自己摆了摆手。 “我已经让你死过一次了,你的恩也已经报完了,也不欠我什么了,离开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什...... 庄晓梦呼吸一滞,对方真的再次放过自己了,但她更在意的却不是这一点。 这一次,她没有得到对方的原谅。 以及最后那一句话,离开? 这个结局无疑是对自己最好的,不仅还完了养育的恩情,也不再欠着任何人,从此之后,她就是连做梦时都渴望的真正自由人了。 可为什么,心却更难受了? 以前的她,向往没有任何牵挂,可以独自一人的生活。 但因为知道这是无法实现的东西,所以并未归入自己的梦想。 连梦想都无法实现,那自己不是太可怜了吗,她稍微也是需要点自尊心的。 结果现在,连梦想都没有的她,却实现了梦想。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已经不需要镜子来确认自己现在的表情了,光亮地板上的水渍,已经以最直接的方法表达出了此刻主人的心情。 此时的庄晓梦,比听见白清歌让自己跳楼还债的话还要不知所措。 她努力的想把泪水憋回去,都给对方添了这么多麻烦了,自己怎么还好意思哭的? 为什么她就没有一处能硬气起来的地方? 手、脚、眼睛,连嘴也是。 一直以来,她都以一株草的方式生活着,没人在意的她随时都想着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但自身的生命力却又十分的坚韧。 此刻的她无比厌恶着,那棵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的草。 因为白清歌决绝的举动,她现在连道歉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只要一说出来,就玷污了对方那份纯粹而真挚的感情。 从投射的镜面中,白清歌仿佛看到了身侧庄晓梦那对,即将被主人抛弃而具象化的耷拉耳朵。 差不多到火候该给对方台阶下了,能不能成也就看这一句了。 希望这技术精湛,脑子看起来却很愚钝的家伙,这个时候能放精明点。 不然她就只能去找极乐催债了。 亏本生意? 不存在的。 “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我无法保证在冲动之下会做出点什么。” 正自怨自艾的庄晓梦耳朵一动,刚刚是自己听错了吗? 这时候她倒是把脑子里的豆腐渣排出去了,从各个层次方面理解起了这句话的意思。 首先,她在催我离开......这个可能性先扔最后。 其次,她肯定没完全消气,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的债务还没有完全还清呢?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应该留下来继续打工还债。 她还是我的上司,我也还是她的一级员工。 可现在老板想自己离开和留下的意愿,明显前者更高。 那该怎么让留下的机会提高呢? 庄晓梦焦急思索着,手突然碰到了腰间盘起来的东西。 对了,还有这东西。 这本来是她要负荆请罪而带上的东西,没想到压根就没用上,现在是不是可以...... 看似一旁平静的白清歌,此刻心里也有点愁。 自己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庄晓梦留下来,难道她连这一点都看不懂吗,还传奇黑客呢,我呸! 狗都比你会读空气。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她是不会主动开口让庄晓梦留下来的。 她这里又不是公共浴室,脱了衣服就来,穿上衣服就走? 哪有那么漂亮的事。 这一次如果不是脱了衣服来,只有衣服走,就算是她想要搞收藏,也绝不会低声下气到这个程度。 迟迟等不到庄晓梦的答复,白清歌心中微沉,看来心理学这方面,还是得跟专家多学学啊。 白清歌抬了抬手,她可不会一直干等着,正想招红进来带走庄晓梦,大腿上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吓得她一个激灵。 “你,你干嘛啊?” “对对对,对不起!”庄晓梦也是迅速的抽回了手,她哪里能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哦,对,对了,这个。”庄晓梦双手呈上了一个东西。 白清歌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不是,你给我鞭子干嘛? 她有理由,并且有证据怀疑,庄晓梦是个女变态。 不然为什么要从她宽大的袍子下摸到大腿上来,摸小腿不行吗? 我呸!压根就不该摸,你动嘴不行吗? “如果你还在生气的话,就请用这个来出气吧!”庄晓梦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她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头夹到大腿里。 明明以前犯错老师就是这么教训自己的,可现在为什么会感到这么羞耻啊。 刚刚摸大腿也是,她本来是想隔着布料轻轻拍一下的。 结果看到对方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到了她的眼睛,结果等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在里面了。 不会被当成变态了吧。 刚刚都没仔细感受过,这不是更亏大了吗......我的脑子究竟到底在想什么啊! 犹豫了一下,白清歌还是把鞭子接了过来。 布局这么多,她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庄晓梦如此的服软,就代表自己已经得手......已经收服一员大将了。 可明明是自己得了大便宜,她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吃亏了一样? 错觉,一定是错觉。 就算庄晓梦已经向自己献上了忠诚,她还是得好好的敲打一下。 不然以后怕是又要像今天一样,分不清谁是老大,谁是小鬼。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白清歌手拿鞭子,轻轻的拍了一下庄晓梦的脸颊,后者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更浓厚一层的红晕。 白清歌心里也有所反思,这个样子是不是邪恶了一点? 算了,反正我是反派,主角现在都落在我手里了,稍微反派化一点也没关系的吧? 而且这家伙小手还不是很老实,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了。 第301章 星空叼着标题去找乐子人了 “我想留下来继续为您工作。”庄晓梦嗓音颤抖道。 紧接着,庄晓梦就感受到从身体层面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风也抬起了眼皮,她还以为这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而已,没想到也没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是说目标人物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她已经懒得去想情报人员给出的消息,没多少就算了,与现实为什么还会相差这么大? 因为无论在哪,都会有败类的存在。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现在要是做一套伸展运动的话,会不会被当成疯子,当场就被带下去。 但是自己的肌肉真的很酸痛,还麻,现在偷袭,恐怕连三成的胜率都没有。 白清歌的注意力也没在极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放到最小的风身上。 她看向庄晓梦的目光微恼,“你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自助餐厅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了还要连吃带拿的打包,你当我是什么,冤大头吗?” 庄晓梦忙抬起头,露出了那双焦急又真挚的眼神。 “不是的,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清歌敲了敲桌子,“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就算是想继续行骗,也用个好点的理由吧。” 庄晓梦辩解的语气一滞,原来她还在怀疑着我,那为什么还要放我离开? “这次我没想骗你,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在我办公室里安监控,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会有二话。” “真的?” 听见白清歌松了口,庄晓梦连连点头应道:“是真的,如果你觉得监控可能会被我攻破的话,你也可以让人来监视我。 “我的银行账户、家庭地址、生日日期,甚至是里面衣服的颜色......都可以告诉你。” 我要那些东西干嘛? 白清歌心中无语,但也差不多了。 已经彻底解除后患的庄晓梦,这次应该是真的收心了。 这下她倒是不用担心忠诚度的问题了,庄晓梦不是那种会轻易许下承诺的人,这家伙只要认定了就不会变。 就算是再扭曲的东西,作为高智商的她,也只会认死理。 这家伙作为主角团的一员,怕死怕得不行的她,后期可是为主角的大义献身了。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要一直让庄晓梦与原生组织彻底断绝关系的原因。 她只要跟以前还有丝毫的联系,今天的事件就依旧会重蹈覆辙。 “我从来不会给人第三次机会。” “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了?”庄晓梦惊喜的望向白清歌。 “是预留观察,如果工作不达标,又或者期间有什么小动作,相信我,到那个时候,自杀才是你唯一解脱的办法。” 庄晓梦听到这威胁感十足的话,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倒还隐隐带着几分激动? 嗯? 刚刚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她记得庄晓梦应该没这方面的爱好才对。 “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不会逃避,您可以亲手杀了我。” “......放开。”白清歌冷冷道,并抽回了手。 这家伙该不会真在生死之间觉醒了什么吧? 总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庄晓梦留恋的看着白清歌那只抽离的手,双手微微握紧,感受着手中的余温。 “那个,为了方便监视,我能在这里办公吗?” “?” 活这么大什么场面她没见过,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好一个倒反天罡,你最好只是想被监视......为什么听起来还是怪怪的? “你的办公室在二楼,不,现在已经降到一楼了,不过,如果你真的有能力,我这个位置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 看着变得无比热情,甚至狂热的庄晓梦,白清歌心中也有些犹豫。 这样的眼神,她上一次还是在一个名为阿瓦索的主教脸上看到过。 这家伙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当初真应该把每个角色的个人剧情体验完的,但想到庄晓梦是可以为认定之人付出生命的伙伴,并且自己这句话也没太大的毛病,便对着庄晓梦点了点头。 “真的。”白清歌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如果在各个世界收集资源的自己还比不上庄晓梦的话,那自己还是被别人套上项圈,乖乖当条狗算了。 好笑,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庄晓梦离开之际,遗憾地看了一眼被放置在桌上的鞭子。 既期待着受惩罚,又因为白清歌不忍心惩罚自己而感到愉悦。 好在,最后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 今晚,她真正的明白了人生的真谛。 “?” 红目送着一手握拳,一手扶墙,满脸通红还瘸瘸拐拐走出来的庄晓梦,又看了一眼重新被关上门的里面。 不是,在家里开impart,难道老板不怕清叶小姐来查岗吗? 还有这家伙,明明是上来问罪的吧,就这样被老板说服了? 在她的印象当中,老板似乎也不是个仁慈的人啊。 难道是只针对这样的漂亮小姑娘才变得仁慈的? 就算是作为随身保镖的红,此刻心中也不免升起几分鄙视。 正常人也就算了,可这两个人一个是威胁公司财产安全,另一个则是直接威胁人身安全,这也能用手指思考? md,这公司迟早要倒闭,看来以后不能经常出去接济小妹妹了,自己也得开始攒钱了。 如今已经走了一个,那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的里面那个...... 明明站在门外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但心头却是泛起痒来。 红狠狠的摇了摇头,不能想,不敢想,在工作。 重新静下来的白清歌,正思考着怎么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庄晓梦。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性格上有所改变应该也很正常才对,之后去问问专业团队吧。 欸,我耳机呢? 白清歌正想往桌下去找,一直当透明人的风出声了。 “你又要故技重施吗?” 白清歌的视线转移,风依旧还是保持着一开始进屋的姿势。 “你看起来好像很懂的样子,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知道,但无非也就是询问我幕后的人,又或者想把我作为线人之类的吧。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可没刚才那个傻子那么容易糊弄。” 第302章 诚实的交易 “糊弄?”白清歌对风总结出来的词,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白清歌放弃了寻找耳机,直视着风那双木然的双眼。 “什么叫做糊弄,糊弄的本质是欺骗,而我,从不欺骗我的员工。” “如果你自己信的话。” “信,为什么不信,如果我连我自己的话都不信,那就没人会相信我,也没人会把信任投资给我。” “投资...还真是符合你这个人。” “你似乎对我有着别样的理解,说说,我洗耳恭听。” 风注视着那双似乎在浅笑,似乎又带着冷意的眸子。 风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商人。” 白清歌眉眼微挑,“你看人还挺准,所以,对于一个想暗杀我又失败的人,此时此刻有什么话想对我这个商人说的吗? “你不会想拿钱买我的命吧?” “我没那么多钱。” 你还真想啊,听起来虽然很荒谬,但她也知道,这家伙真的是这么想的。 作为主角,脑子里只有任务,无论那是用何种方法达成的。 这是任何一款游戏也无法避开的点,那如果当游戏成为现实,人物的行为逻辑是否还会改变? 她现在的答案是,不会。 无论是想拯救妹妹的聂鸾荻,还是想获得自由的庄晓梦,都很明白的印证了这一点。 她们都是因为这一个前提而汇聚到了一起,最后组成了主角团队。 可游戏里的主角,不仅连身世、样子、名字......甚至连自己的性别都不知道。 这所有的信息都必须依靠玩家自己从外界获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增加玩家的代入感而设置,所以主角是一片空白,也是玩家本身。 话说,我以前有这么一副死妈脸吗? 我以前...... 大概是时间太久远,能记得游戏一二的她,却无法想起自己的人生。 对此,她也并不是很在乎。 因为现在的自己,也毋庸置疑的活着,她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提高了音量。 “啊!有,有啊,所以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风没有应着白清歌的话回答,反而是感叹道:“原来你也会走神。” “什么叫原来我也会走神,除非脑子成铁疙瘩了,不然谁都会吧。” “谁都会吗?”风低声喃喃自语着。 也就那么一两秒的时间,风的话题重新回归了正轨。 “你不是商人吗,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这家伙的脑回路她还真是没法搞懂。 “如果你有价值的物品,那当然可以,所以你想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我。” “啊?” 白清歌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说什么,我可能没听清。” “我就是用做交易的物品。” 她认真的? 根本没法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如果根据游戏的逻辑来,这款黄油游戏是无法存档的,也就是说,任何选项都无法后悔。 可这终究不是只进行单调选择路线的游戏,眼前这个正与她对话的人也不是玩家。 “你想要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的试错空间确实不大,但现在,无论是多少次,她都可以一一去验证。 对于主角,她心中是有一股特殊情绪在的,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共感,很奇怪的感觉,但又不会感到异常。 “让我捅你一刀。” “???” 这一定是世界加载的时候忘记收走的人机吧。 这tm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虽然她现在如果被捅到心脏,还是有很大概率能救活的,但又不是没有死的几率。 还有就是,她说捅一刀,难道就真的只会捅一刀吗? 等等,很不对劲,为什么我真的以交易达成的前提思考起这个可能性了? 我的潜意识在相信她。 靠北啊,她差点被主角的灵能给影响到了。 作为一款黄油游戏,主角的灵能虽然不至于是什么不正经的能力,但,吸引同性并增加其好感度的能力,听起来似乎也不是很正经啊。 这还只是主角得到灵能力不久后的威力,等到游戏的后期,那就是妥妥行走中的万雌王。 就算是乖乖待在自己的卧室,也会触发一系列战斗得酣畅淋漓的事件。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同意这么不对等的交易?” “不对等吗,你是一条命,我也是一条命,就算你死了,我也会继承你的遗志。” 作为要被捅,还要把遗产交给捅自己的人,白清歌很成功的被风气笑了。 “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气我,好让你早点解脱吗?” “气你?我没有。” 她似乎从那双木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单纯? 鬼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揉了揉眼睛。 “既然你觉得这个交易不行,那我也可以再换一个。” “什么?” 有了被捅的前例,她实在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 “我为你办事。” “交易品还是你,所以跟刚刚有什么区别吗?”白清歌无语道。 “当然有,前者是我的一切,而后者我只付出我的劳动能力。” 这下听着是比较诚恳了,“哦?你想成为我的员工?” “如果是交易成立的前提下。” “那这次我需要付出什么?” “一个拥抱。” “?” 同样是‘卖身契’,这前后的付出比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你不会又想趁机捅我吧?”她严重怀疑对方会怎么做。 但她的怀疑却被风很平淡的否决了。 “不会。” 绝对会的吧。 但她却离开了老板椅,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风,并向其伸出了手。 后者没有犹豫,直接搭了上来。 风的身体很轻,她只是轻轻一拉,对方整个人就被带了起来。 第303章 潦草的收服 不出意外,被捅了,但是没得手。 “呵呵,我就知道。” “这就是你的实话?” 风像是只被抓后颈肉的小猫一样,任由其带到了椅子上坐着。 风表示自己有一套属于她的说辞,“准确来说这不是捅,这是右斜下刺。”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开口问问,你是不是搞抽象的? “我就当是吧,关于你的工作范围和流程,晚点我会发给你,关于你的灵能力,我也会找专人来指导你,我可不希望我的公司变成一座...采蜜厂。” 风知道对方指的是自己的灵能力影响到了她的保镖。 “那只是必要的策略,我也不喜欢我这个灵能力,我只需要能够自如掌握不会随便影响到周围人,后续开发就不必了。 “但如果是你的命令,我也可以继续使用。” 这家伙说话倒是挺动听,“希望你...可不要再食言。” 风直盯盯的看着白清歌,似乎很不解,对方居然真的让自己留下来了。 “如果你不食言的话。” 白清歌轻轻弹着桌上的玻璃杯,使其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回答倒是蛮有意思的,我不食言吗? 她回想起了刚刚自己说的话,‘我从来不会欺骗自己的员工。’ 白清歌意味深长的摇头笑着,我当然不会欺骗,但这可不代表我手下的人不会欺骗我。 如果主角真的能被自己定下的规则所束缚,那她倒是乐见其成。 如果对方只是想潜入进来,那想必也会更加用心的工作,她左右都不亏。 至于直接杀掉,还没到那个时候。 既然连主角队友都有都可以招募,那凭什么主角不可以呢? 三次机会,这是自己对曾经热爱的的容忍,也是自己的底线。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有这种任性的实力。 顺便她也想做一下实验,主角的‘反叛’行为,会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 这个世界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又为什么会重生到这里来? ...... 太多的疑问积压在心头,得不到解答,这始终是悬在她心中的一根刺。 虽然不至于疼,但总有股异样的感觉。 当初芙芬忒知道自己的世界只是一个游戏都差点崩溃,她虽然不至于此,但总是会有几分芥蒂在的。 谁知道哪天玩家就从‘主角’身上降临了,就跟阿尔西娅一样,突然被玩家顶替。 只可惜自己在那个世界待的时间太短,不知道后续还有没有玩家降临。 为此她也问过芙芬忒,在她之后有没有一些从微末崛起的亮眼人物。 结果对方一直在研究空间法阵,压根就没注意这些。 因此还为她解开了一个困扰,芙芬忒为什么能找到自己这里来? 居然是那天她在系统空间里心血来潮使用复活术,被芙芬忒感知到了。 芙芬忒杀死了太阳神,她自然就是新的太阳神了,所以复活术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她的东西。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吐槽。 合着你这一身的能力,都是为敌人准备的是吧? 这才是真正的打怪升级啊。 并且复活术这种需要借助神力才能施展的顶级魔法,只要用过一次就被标记上了,她这波属于是自己挖坑往里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直接动手除掉自己的‘宿敌’,她心中其实也有这么一种担心。 就算主角死了,但所谓的主角毕竟只是一个指代,要知道,在游戏里,玩家才是真正的主角。 第四天灾,百无禁忌。 你不能指望人在玩游戏的时候还保留着道德,以及正常人的思维模式。 她可不想自己的世界和生活被这些家伙搞得一团糟。 所以不仅只是主角,所有的主角伙伴她都会关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观察。 ......... 寒风习习,白清歌眸光暮沉,看来要加快公司内的改革了。 在不遗余力的检查之下,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千疮百孔的不死鸟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当翻完手中资料的最后一页,白清歌兀自的拍起了手,“好好好,都是人才啊,欺上媚下这一套做得很标准嘛。” 不仅是她一直关注的安保部门,其他中高层几乎也是一团糟。 就比如将高品质的药物以低价出售,中间的好处费将其瓜分,就仅仅这一条,就涉及到了生产部、销售部、物控部等八个部门,从职位最高决策层,到最基础的干部,都有所涉及。 “大小姐,是我监管不力,还请您责罚。”白清叶低下头,早早将这些资料阅读完的她,心中直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主管财务部门的她,向来只注重资金的各项运转,是否有作假现象,只要收入没有低于预估的标准,她也不会大费力气的往下查那些龌龊事。 运转公司这么多年,水清轻则无鱼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跟白清歌一样,白清叶也是个只在乎结果的人,只要结果没出问题,过程怎么样她并不在乎。 但她却没想到,公司的营业额不仅每年稳定增长,这些人居然还能贪这么多。 所以白清歌那句拍手而出的人才,并非是气话。 “清叶姐,这不怪你,我倒也不是生这些‘大贪’的气,比起他们给公司创造的营收,这些钱就该他们赚。 “我气的是这些没什么能力,居然还敢向我的钱伸手的人,还有安保部门这群饭桶,真是舒坦日子过惯了。 “都有过一次被恐怖分子打进来的经验了,居然还这么懒懒散散。” 这就是她雇佣模式上的漏洞了,洛城任何一家有体量的大公司,采用的都是终身雇佣制,也就是俗称的卖身契,因此公司的职员才会被人戏称为‘公司狗’。 之后又被广泛运用,甚至某些小公司的人也因此遭殃,戴上了这个头衔。 把自己都给卖了,那不是狗是什么。 但与此对应的工资也是相当的高,但前提是,没有犯下让上司诟病的错误。 第30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因此这些人基本不怎么求上进,但也绝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错误,所以一辈子的职位也基本被定死了。 而她不同,大家都是竞争上岗,工资比起其他同量级公司开出的要低上不少,但往下比,优势还是很高的,并且还夹杂着各种福利。 比起前者的卖身契,有能力的人更愿意到她这里来上班。 公司一旦空出个位置,外界基本都是抢着来。 并且员工如果没有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公司是不会主动开除的,也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员工的权益,能让他们放开手大展拳脚。 只不过这些年稳定下来,有能力的人基本也都走到顶了,没能力的人依旧在原地蹦哒。 看着同体量的公司员工拿着比自己高一倍,甚至几倍的薪水,心理能平衡吗? 特别是安保部的人,远的不说,就说自家同为安全部门属下,应急管理部的人,不仅工资比他们高几倍,住的吃的用的,都是最顶级的。 平时工作的地方也是在他们遥不可及的上十层。 看着别人拿着比自己高几倍的工资,各方面的生活水准也远高于自己。 对比之下,再看着自己手中零星的薪水,以及几个人挤一间的员工宿舍,自然也就懒散下来了。 这些家伙在想什么,她门儿清的很,所以第一次只是作为警告,开除了一些典型人员,她是真没想到,这些家伙是真的一点没改。 估摸着也是想着,就算被开除了,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公司了。 其他公司不仅工资高,还不会开除员工,到哪儿摸鱼不是摸鱼啊。 那工资既然不能往上提,还面临着随时被开除的风险,那就只能从别的方向多给自己赚点养老钱\/补偿了,于是,庞大的利益链条就出现了。 也难怪清叶姐一直没察觉到,大家都是受益者,人家能把话往外透吗。 对于这些筷子不够长,还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的家伙,如果不是想搞一场大的引以为戒,她甚至不想为此多说两句话。 “说到底还是我的放任让他们如此放肆,请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清叶攥紧了拳头,大小姐如此信任自己将公司交给她打理,结果却出现了这样严重的问题,现在想全面打击也晚了,要是都裁掉,公司都成空壳子了。 半年时间对于她来说都是卡着极限来的。 “半年?想到这些家伙在把我的钱往兜里揣,我连一刻都忍不了。 “下周一,除了因公外干的人,我要看到所有人来开会。” “您是打算,杀鸡儆猴?” 白清歌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这种方法虽然有用,但也只是一时的,只要不把这条庞大的利益链彻底铲除,他们迟早会死灰复燃。 并且铲除那些领头的,难免会引起动荡,给公司带来更大的损失。 但如果是大小姐的决策,自己提出反对的话,难免会让大小姐感到失落,甚至于让自己更害怕的猜忌。 我到底该怎么做? 白清叶死死的咬住嘴唇,连什么时候破皮渗出了红色的血液都没有发现。 不行,我还是要阻止大小姐的想法。 “大......” “不过这也太像是小孩过家家了,下周一,我要杀猪给牛看。” “欸?” 白清歌回头看到了白清叶唇上的血渍,眉头微蹙,知道对方在因此事而忧心。 她大拇指抹过白清叶有些泛白的嘴唇,“清叶姐就不要想这些琐事了。 “这次整改完,以后就会有一双眼睛替我盯着他们,清叶姐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之后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白清歌却没发现到,白清叶的嘴唇不仅更白,连脸也变色了。 “之前让你休息,你都偷偷的工作,一点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啊......”白清歌难得的唠叨起来。 可一片空白的白清叶,此时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新的眼睛? 我...是对大小姐没用了吗? “......清叶姐,你有在听我说的话吗?” 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被捧了起来,白清叶微微回神,迎面看到了那双担忧的红色眸子。 “你没事吧,要不这几天先休息一下,会留到下次开也行。” “我没事!”白清叶提高了音量,断然否决道。 白清歌眼中的担忧却未减分毫,她印象中的清叶姐可从来不会有这种失控的样子。 白清叶也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到了表情失控的自己,惊觉之下,迅速整理好情绪。 “抱歉,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我会让下周一的全体会议准时召开。” 白清歌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探究,冲其露出了一个信任的微笑,又轻轻的拍了拍白清叶的脸颊,便放开了手,点了点头道。 “好吧,那你今天早点下班,好好休息养养神,我可不希望哪天看到一个病怏怏的清叶姐。” 看着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离开的白清叶,白清歌脸上的微笑收敛。 清叶姐是个嘴很犟的人,就算自己强行问,也大概率问不出什么结果,反而有可能会伤到对方。 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聊一下了。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 她可不希望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清叶姐又露出那样一副表情。 白清歌一直在办公室里待到5:30,准点起身向楼下走去。 除了还要上夜班的人,其他员工差不多都开始收拾东西回家了。 自己的工作提前完成,提早一点回家也是公司的人性化体现。 不把各种福利搞好一点,她凭什么跟其他公司抢人。 所以在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公司基本各种福利都具备。 并且员工还可以向上提交相关申请,如果通过审核还能得到一定奖励。 可以说,不死鸟在洛城所有公司中,简直就是一朵奇葩。 她之前甚至有怀疑过,因为自己公司抢人太厉害,所以才总有人想害自己。 第305章 瓜 下班的节奏总是令人欢快的,拉上三两个小伙伴去喝上一杯,更是一件美事。 “悦悦,我就先回去了。” “啊,等等,我今天也忙完了,一起回。 “正好我知道皇冠街又新开了一家酒吧,特别是里面的服务评价很高的,待会儿一起去。” 靠在同事办公位的女人,原本显得疲惫的目光一亮,正想迎面附和友人,白色的身影一晃而过,令人侧目而视。 等回过神来,只剩下了一个背影,她急忙拍了拍同事的肩膀道:“欸,那个女孩子好漂亮,怎么从来没在公司见过?” 她嗅了嗅遗留在空气中冷冽的香味,连脑子都变得有些晕乎乎起来。 想起刚刚那惊鸿一瞥,心中越发的按捺不住,将手里的包放下,对着同事道:“你收拾好了等会儿我,我去要个联系方式。” 但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让她停止了大步,她将脑袋缩了回去,语气埋怨道:“你干嘛啊,该不会想跟我抢吧?” 后者松开了她的衣领,翻了一个白眼,“我说姐们儿,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看见漂亮姑娘就想撩,知道那位是谁吗?” 闻言她更加疑惑了,自己来公司也有一年多了,她虽说不能叫上这一层所有同事的名字,但基本也都混了个脸熟。 算账嘛,就是要脑子好,不仅自己部门,就算是其他部门见过几面的人,她也会有一个印象。 但刚刚那位,她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如果见过的话,自己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不过听同事的口气,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小心,“难不成是清叶小姐的亲戚?” 别的先不说,就那令人深刻的样貌,没准还真是。 “那是我们的老板。” “啥,老板!”公司不是传言老板病重,连动都动不了吗? 甚至有人说,清叶小姐才是真正的老板,只不过想融入员工,所以没公开。 “看见那一头银发了吗,据传是因为某种疾病所以才变成这样的,别说咱们不死鸟,整个洛城也找不出第二个这种天然发色的人了。” “......你该不会就只是凭发色来判断人的吧?”她有些无语,这年头性别都能变来变去,更别说一个发色了。 “拜托,你不会真以为我想跟你抢人吧,你进公司的时间还太短,我当你是朋友才提醒你一句的,有本事现在你追上去,我绝对不拦。” 她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追了上去。 “欸,不是你......”真去啊! 同事不敢大声嚷嚷。 她没想到朋友平时也算理智,现在居然会做出用手指头控制大脑的事情来。 这不仅让她怀疑,这家伙到底看到什么了? 白清歌对下层的环境不是很了解,哪怕是白清叶平时的工作场所。 还好有02牌导航,不然在自家公司迷路,说出去还不得给人大牙都笑掉。 站在白清叶的办公室门外,按响了通知按钮。 传声筒很快就传出了一个干练的声音,“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大小姐?” 门外的白清歌没有等太久,白清叶就亲自到门前来迎接她了。 “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有事请叫我一声就行了。” 白清歌没有回答,偏头望向办公室内,“不请我进去坐坐?” 闻言,白清叶脸上竟露出了些许尴尬,随即又让开了身,“里面比较乱。” 进屋后,乱她没看到,但她知道,如果是一位高度强迫症进来了,一定会心情舒畅。 每个文件柜里的文件夹都整齐有致地摆放着,桌上正在处理的,也规整的堆放着。 靠近窗子的方向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里有点简洁得过分了。 门被白清叶从里面关上,躲在拐角处的两人对视一眼。 “不是吧,你说的都是真的,还好我追的慢,不然我就完了。” 后者只是翻了一个白眼,在自己反应过来后,咬咬牙还是追了过去,结果连个影都没看见,最后还是看到对方鬼鬼祟祟躲在拐角处,她这才有了赶上去的机会。 如果这都叫速度慢的话,那长龙公司新推出的那款号称子弹速度的幻影跑车,也就不过如此了。 依她看,自己朋友估计是怂了,所以才躲了起来,看见对方进了清叶小姐的办公室,自然就更怂了。 “这下死心了,咱们走吧。” 扯了扯对方的衣服,没扯动,“你又要干嘛,不会还想进去吧?” “你现在给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不过你就不想知道,咱们公司的神秘老板跟清叶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她一把把对方的嘴给捂住,“姐们儿,你平时八卦也就算了,这两位也是你能八卦的对象? “当心被知道了,被挂在外面悬街示众。” “但这可是万年不化玄冰的瓜哎,你确定你不吃?” “......” 后者犹豫片刻,恶狠狠道:“要是被发现了就全推你头上。” “可这隔音咱们完全听不到什么,待在这有什么用吗?” “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就待在外面,等她们出来,有些事情就算没说,从脸上也能看得出来。” 后者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你确定能从清叶小姐的脸上看出表情?” “额......不是还有一个吗。” 她现在有点后悔上了这条贼船了,她有理由怀疑自己朋友留下来只是为了看那位神秘的老板......好吧,她也想看。 办公室里的隔音确实不错,白清歌只要不专注去听,也听不到两人八卦的声音。 “大小姐,坐这里吧。” 除了这里也没其他地方可坐了。 白清歌走近办公桌,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叠报告念了起来。 “三区医疗器械生产厂,厂长邓平锋,私自将公司医疗器械租赁以谋私利;将合规器械纳入报废指标;联合原材料管理员,挪用公司材料私自制药向外出售......”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黑字,白清歌又将其整齐的放了回去。 而下面随便翻一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罪证书’。 该说不说,医疗这块是赚钱的大头行业,就算从上到下有这么多的蛀虫,依旧不妨碍她往里赚钱。 第306章 这就是反派的经典作死行为之一,大家千万不要学 “清叶姐,你忽视我的话,就为了看这些无聊的东西?”白清歌背靠办公桌,看着在身侧待命的白清叶道。 白清叶没有否认,“等大会召开,您的计划实施,其他人得知的消息一定会销毁证据,到时候要是想清除他们......” 感受到嘴唇的冰凉感,白清叶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谁说我要清除他们了,杀猪给牛看,可不只是给牛看,还有狗。 “不说给它们吃吃肉,喝喝汤,好歹骨头缝隙里给他们留点,也好尝尝肉味儿,才能更有力气干活。” 她知道清叶姐大概是把她随口说的,‘我的钱也敢拿?’又当成要执行的命令了,不仅是总公司,连分公司、各种厂况她也开始调查起来了。 而在她的眼中,这些完全就是没必要的事情。 以前还不好说,现在她想无声无息的控制一个人,甚至整个公司的人都轻而易举。 别说是贪腐问题了,就算是让他们付费上班,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当所有的事情都尽在掌握,再也不会出现差错,除了满足感,随之而来的便是空虚。 如果人生失去了挑战,一路平坦,这样的人生到底是好是坏? 至少对于她来讲,她并不喜欢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 这些日子待在办公室里,玩着一款新上市的真实感官模拟赛车游戏,突然就失去了兴趣。 想着车库里基本没开过几次的爱车,突然就想去飙车了。 以前那是安全意识高,怕一个不小心就车毁人亡,所以就算只是躺在游戏舱里玩也觉得有意思。 现在有了更有意思的,并且还有充足的底气,自然是有了新欢忘旧爱了。 如今发现了公司巨大的隐患,她是不能一次性解决吗? 不,她是不想。 她欣赏勇于挑战权威的人,无论是以哪种方式,都乐见其成。 但如果失败了,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就比如将对方辛苦了一生的积蓄、权力、人脉、家庭......瞬间付之一空,看着对方后悔、绝望的表情,她还是更喜欢这样玩。 既然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那加倍的吐出来,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她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不喜欢动不动就打断人手脚,也不爱强迫的那一套,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不说这些了,今天清叶姐既然不想休息,那就陪我好了。” 她并未阻止对方做这些,对如今的自己毫无意义的事情。 既然清叶姐喜欢,那她就会由着对方,但清叶姐的工作时间确实应该严格规划一下了。 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的她,其实更希望公司乱起来,最好能把那个K先生引出来。 这个老阴逼就知道躲在背后暗算自己,不想办法出一口气还能是她? 白清歌拉过白清叶的手,走到门口却发现对方停住了。 “怎么了,清叶姐?” “我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大小姐,还是下次吧。” 白清歌露出了诧异的目光,她也不是没被对方给拒绝过,但只要是她的要求,被拒绝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 除非清叶姐是真的有什么必须今天解决的要紧事,又或者是贪玩再次要求其留下,但现在这情况,显然两者都不是。 但白清歌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两天确实有些特殊,便开始了一贯的耍赖,“难道工作比我还重要?” “当然不是,大小姐是最重要的的。”白清叶立即否决道。 白清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那不就得了,跟我走。 “不仅是今天,以后也不许工作这么久了,我决定把你一天的工作时间调整为5小时,不,还是4个小时吧。 “不行,这个数字不太吉利,还是3小时好了,而且这也是你的幸运数字,就这么定了,剩下的空余时间......” 手上传来的力量感让她止住了话,她想起了清叶姐不久前的异常,现在的状况几乎一模一样。 我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想想和之前的相同处......是工作时间! 难道三个小时还多了吗? 这倒是打破她对清叶姐的刻板印象了,不过想想也是,谁会喜欢工作呢? 清叶姐之所以会成为一个工作狂人,这不是因为摊上一个米虫上司了吗。 好吧,我忏悔。 “既然清叶姐不喜欢,那就直接退休吧。”她本来还想给对方时间缓缓,免得一时间调整不过来,会不习惯。 白清叶没有回应,但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用力,直到一滴滚烫滴落在手背上。 “清......!” “你,怎,怎么了?”以往就算好主意没有,馊主意也有一堆的白清歌,此刻却是慌了手脚。 “我一定是让大小姐您失望了。”以往清冷无感的声音,此刻带着几分沙哑和哽咽。 “怎么会,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当手背上的湿润越来越多,她实在是忍不了了,本来想冷静沟通,问出缘由,解决问题。 因为清叶姐给她的就是这样的形象,没有在乎情绪的弯弯绕绕,以最高效的方式就事论事,从来不会带上一丝多余的感情,这也让她下意识顺着对方来。 但她也渐渐忘记了,比机器看起来还像机器的白清叶,是一个人,是一个拥有同正常人一样感情的人。 以前她也是会正常在脸上露出笑容、伤心等情绪的。 直到她父母的离世,清叶姐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一直都以为是她父母的离开,给对方打击压力太大了。 如今她却有了不一样的感悟,比起没见过多少面的父母,她应该是更害怕自己担忧吧。 第307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毕竟那时候四面环敌的自己,身边要是再多一个扰乱军心的人,难免也会被对方情绪同化。 相反,如果身边是个沉着冷静的人,对自己也有着一定的安抚稳定作用。 只凭自己的臆想去判定一个人,未免也太过傲慢了。 以她对清叶姐的了解,对方肯定是不愿意自己看到她这样子的,所以她第一时间才没有妄动。 要是换做另一个人,她第一时间就上手,并出声安慰了。 手指拂过泪痕,白清叶的眼睛也跟着扶过的手指微微闭上,最后只剩下了泛红的眼角。 并没有她想象中不好意思躲开的状况。 “抱歉,让您看到我狼狈的样子了。” “难道还有我没看到过的?”她本意是想放松一下紧张的氛围,白清叶却犹豫的点了点头。 她完全想象不出清叶姐趴在桌上哭的样子,也不知道戳到了清叶姐哪根脆弱的神经。 白清叶要比白清歌高上一个脑袋,后者强硬的将白清叶的脖子掰到了自己的肩上。 “以后你这个样子只能在我面前露出来才行。”白清歌很强势的发言道。 对于这种不讲道理的话,白清叶心脏猛的跳了几下,泪角带笑道:“是。” “还有,委屈成这个样子也不肯告诉我一声,你是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 看到一脸懵的白清歌,稍微发泄了点情绪的白清叶,觉得自己可能、大概是,单方面的误会了。 “我能不退休吗?” “?” “就因为这事?” 白清叶苍白的脸稍微恢复了一点红润,平时的大场面对她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此刻她却无地自容的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不仅在大小姐面前露出了难看的样子,还留下了不靠谱的印象。 就连她自己也不禁要反问,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看到白清叶眼中期待的目光,白清歌扶额,看来是自己平时压力给多了,以至于让清叶姐的脑子不太正常。 看来一次性还是不能减负太多,“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那今天早点休息总可以了吧?” 白清叶被拉住手往外走,走在前面的白清歌还在小声抱怨着,“平时忙得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了,我最近很无聊啊。” 后者听得鼻子一酸,明明就是大小姐你,让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不用上去陪你的。 这也是导致了她胡思乱想的源头。 但下属不许顶上司的嘴,白清叶也只能委屈的咽回去了。 “出来了,出来了!”一直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两人,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直到白清歌俩人的背影消失,两人终于忍耐不住的讨论了起来。 “你刚刚看到了吗,清叶小姐眼眶红红那样子绝对是哭过了吧。” “而且老板还很贴心的挡住我们的视线呢,磕了磕了。” 女人摇晃着食指,“我看未必,我看这分明就是强迫,是潜规则啊。 “我就说清叶小姐这么漂亮又有实力的一个人,怎么从来没见过她的追求者,原来是被当做金丝鸟了,还怪可怜的。” 另一个却不认同自己朋友的说法,“你见谁家金丝雀有这么大的权力? “而且,你大概不知道,清叶小姐和我们老板其实是同一个姓。 “哇,更好磕了。”最后留下来真是太好了,她兴奋的想道。 两人对视,也都从对方的目光中探知到了双方的意思,‘好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明明两人都约定好不透露的,被发现了可是要面临开除的。 但至今日后,公司里一个新的传言却神秘的升起了。 不过这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白清歌也构不成什么影响就是了。 “酒?” 看着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白清叶轻嗅到了空气中的酒味。 可大小姐平时饮喝都喜欢单独一个人,这个习惯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改变了。 白清叶目中黯然,自从出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后,她就感觉到自己和大小姐之间的生活被入侵了。 特别是那个叫做芙芬忒的人,那家伙不仅拥有未知的科技,属于极端危险的范畴,还彻底抢走了她和大小姐相处的时间。 无论是祝卿安还是芙芬忒,这些被大小姐称之为朋友的人,她一个都不了解。 甚至唯一一个谈得上是认识的云世雪,也仅仅只是生意上的往来,大小姐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跟她们关系这么好了? 并且还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大小姐是在故意瞒着我吗?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我陪在大小姐的身边,到现在我却成了外人。 先别说她是一个正常人,就算是个机器人,也要程序错乱了。 于是每多出一件她不知道的事,心里便压抑一分。 她当然也想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去陪伴大小姐,可她也害怕自己对大小姐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了。 那个可以顶替自己,监视所有人的‘眼睛’,更是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达到了极限,所以才会闹出事后复盘都会把自己的脑袋捂在被子里的乌龙。 “不要再绷着一张脸了,陪我尝尝巫马纶那家伙弄出来的新饮料。” 白清叶有些为难,“大小姐,我不太会喝酒。”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让你喝的,当然,这句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这是果酒,没什么度数的,而且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吗,难不成清叶姐之后的时间已经有约了?” 白清叶拗不过,陪着白清歌坐了下来。 看着杯中淡粉色的液体,闻着一股清香的桃子味,入口也是甜甜的,也难怪大小姐会将这个称之为饮料。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白清歌一脸期待的问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酒是她酿的。 “有点甜了。” 白清歌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这么觉得,巫马纶那家伙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酿酒嘛,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不过我研究出一个新喝法,再加点白的就不甜了。” “等!” 她才张开嘴巴,手里的半杯就变成了一杯。 因为其岗位的重要性,白清叶平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头脑,简而言之就是滴酒不沾,并且还有一点就是,她的酒量真的很差。 浓郁的酒气入鼻,别说喝了,闻着她都要醉了。 第308章 压在心中的不安与疑惑 迎着白清歌那期待的目光,白清叶硬着头皮抿了一口。 十余秒后,白清歌传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不是吧清叶姐,一口就醉了。” 顶着一张被酒浸红的脸,白清叶舔了舔嘴唇,一点甜味都没有了。 “还是这个甜的更好喝。” “欸,等等。”这次轮到白清歌喊停了。 谁说果酒不醉人的,该说不说,巫马纶还是很会拿捏她的喜好的。 就是因为喝着像饮料,几乎没有前劲,可后劲儿猛啊,这有一口没一口,之后身体怕是要难受。 所以她才加了点白的进去,让清叶姐自己把握这个量。 这个量她确实是把握了,但另一个........ “好了好了,不能再喝了。”白清歌一把夺过白清叶手里抡起的酒瓶。 她把人灌醉是要问事儿的,别待会儿人直接躺了。 但白清叶却缺乏了以往的英姿,直接闹了起来。 “跟大小姐相处的时间被抢走了,工作也被人抢走了,现在连喝瓶饮料都要被抢走了,我什么都留不下,我真没用,哇哇哇!” “不是,怎,怎么还哭了。” “我的命好苦,每天面对那群不说人话的东西,我还要保持微笑,大小姐也不理我了,现在连水都喝不上了,渴死我算了,呜~~~” “我哪有,我明天就把那群家伙开了。”白清歌决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不能开,不然大小姐又要卷入这些烦心事。”白清叶骨头发软的趴在桌上,空闲的手也不忘去够被白清歌放在桌头另一边的酒瓶。 “......” 白清歌想起了斗智斗勇的那些日子,成就感是有的,人也是满足的,但糟心也是真的糟心。 这都多久的事了,自己那时候也就抱怨两句,没想到清叶姐居然记到了现在。 “大小姐,我渴了。”趴在桌上现在还算安分的白清叶,扭头看向白清歌。 “那你乖乖坐这,我去给你倒水。” “好~”就像是小朋友回应老师一样,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后尾音。 前后反差感太严重了,如果不是一直看着,她都不敢认定这是一个人。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清叶姐也说不定,只是周围群狼环伺的环境,她只能将情绪掩埋在心中。 我本应该是她的依靠,但更多时候,依靠得更多的却是自己。 而现在,清叶姐却在感到不安。 今晚一定要问出来。 脑子想着事情的白清歌,忽略掉了被放在一边的酒瓶,以至于回来的时候...... “空了!” “不是让你乖乖坐着吗?” “我渴。” 白清叶眼中还带着未擦干的泪水,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待会儿让人开点药过来就是了。 但清叶姐只是个普通人,后半夜难受是肯定的了。 看来再有自制力的人,沾了酒也不行啊。 “来,喝点水。” “这个太凉了,我要喝52度的水。”刚喝进嘴里的温水又吐了出来。 看来清叶姐不仅是酒量差,酒品也很差。 “我给你端杯开水,你看怎么样?”白清歌无语道。 “嗯,好~。” 看来得在水里加点糖,味道相似就不会挑了。 “来,52度的开水。” “唔......”白清叶抿了抿嘴唇,“没味,不好喝,你这是什么?” “可乐,要喝吗?” 这是她打算用来解馋的,因为怕又被抢,所以只带了饮料过来。 而且今天巫马纶刚送来的酒,全进清叶姐肚子里了。 “要。” 白清叶才刚喝下一口,头猛的往她怀里一砸,“这个刺舌头,不好喝。 “要睡觉,要抱抱。” “你是猫吗?”白清歌无奈将手里两杯都放桌上,把白清叶搂起来。 与其说是猫,老虎才更准确,刚刚那一头撞击把她撞得生疼。 揉了揉胸脯,将其抱进了浴室。 她发现清叶姐好像还真是猫,刚刚还在外面闹腾个不停的,一到了水里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将人放在腿上,白清歌软了骨头似的,将头耷拉在白清叶的颈旁,将手随意搭在柔软的大腿上,开始了家常聊天。 “清叶姐。” “嗯......” 仔细听去,嗓音中还带着些许颤抖。 清叶姐该不会真是猫娘吧,白清歌有些好笑的想道。 “最近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吗?” 稍稍沉默之后,轻微发抖的声音响起,“大小姐?” “嗯?” “您的病真的好了吗?” “当然好了,你不是也亲自检查过了吗。” “我只是有点担心......您是不是受人威胁了?” “啊?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芙芬忒,您好像并不想见到这个人。” 白清歌心中恍然大悟,她这段时间已经尽力避免见到清叶姐了,没想到还是被发觉到了。 原来是在为我的安全担忧嘛...... “当然不是了,只是有一点小事还没有解决,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白清叶再次沉默,白清歌也不催促,直到对方再一次开口。 “大小姐,我还有个问题,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贴近白清叶的耳朵,给其喂下一颗定心丸,“问什么问题都可以哦,但对应的,清叶姐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白清叶点点头,却不小心蹭到了背后的软弱,身体一僵,嘴唇干涩道:“好。” “大小姐,您是怎么认识她们的。” 就算不用具体指代,她也知道清叶姐说的是哪些人。 只要是外出,两人几乎都是如影随形,她接触过的人,清叶姐自然也都见过。 突然有几个陌生人找上门来,表现出一副关系亲近的样子,疑惑才是正常的。 她只是没想到,清叶姐居然能忍这么久才来问自己。 第309章 最重要的家人 白清歌脑子里想着该如何描述,用下巴蹭了蹭白清叶的肩膀,缓缓道:“该怎么说呢,这是奇迹带来的旅行,我的身体也是因此才好起来的。” “奇迹?” 听起来云里雾里的,但如果说能够治好,至今为止都还是绝症的基因溃病,也许就只有奇迹了。 “您交给我的那本可以增长寿命的古武也是因为奇迹?” “没错。” “那她们也是因为奇迹来的?” “额......这个嘛......是吧。” “也就是说,您对奇迹本身了解其实并不多?” 白清歌微微一愣,要说了解,应该就只有穿越者自带的金手指了吧。 但,金手指又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不过连穿进游戏她都接受了,多出一个模拟器也没什么奇怪的。 虽然没搞清其中的原理,但至少能证明自己并不是个例。 人类对于世界,乃至于宇宙,了解何其渺小,没准模拟器其实也是一个种族,只不过需要依靠宿主而存活...... 白清歌脑洞大开的想着。 “大小姐,您所说的奇迹真的无害吗? “任何收益和付出都在一定范围内成正比,这是您告诉我的。” 轻松治好了绝症,甚至得到了可以提升寿命的古武术,真的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吗? 如果有,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是个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个奇迹它就像是一场梦,学到的知识可以将其带回来,但如果死在了里面...精神也会承受很严重的打击,我想这应该就是代价了,不过事后也能慢慢恢复回来。” 如果有事后的话,白清歌故意隐藏信息说道。 听到白清歌的描述,白清叶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与其说是梦,大小姐说得更像是一个真实世界。 有着独立的文化、科技,以及不同于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也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 也就是说,那两个女人是外星生命? 这也难怪她查不到丝毫的踪迹来历,那云家的现任掌门人云世雪又是怎么回事? 莫名的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几年前,在医院的严重事故现场,看到了一个面目全非,却让她感觉异常熟悉的病人。 难道? 不不不,怎么可能? 能去到其他世界就已经很匪夷所思了,这个她勉强还能以虫洞理论,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一下。 但如果还能回到过去,甚至于改变未来,那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但仔细想想,闹翻的对头,突然有一天跑上门来道歉,还给出了一大笔挖自己地基式的补偿,要不是她那时候劝着,大小姐怕不是已经接手整个黑钢了。 这补偿怎么看都不对头,说是抛出的鱼饵又太过冒险,但如果是直接砍掉了大批元老,重新换上一批自己的骨干的云世雪...... 这割肉式的撒鱼饵,可能性很大啊。 还有她那个同宗的妹妹,见到大小姐一副想认又不敢认的样子...... 白清叶的脑子越想越乱。 “大小姐。” “嗯?” “您现在还在使用那个奇迹吗?”白清叶声音闷闷道。 “没有,这也不是我想用就能用的。” 至少关于模拟冷却这一点,她还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加快的办法。 “是有什么需要我留意的东西吗?” 白清叶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只是觉得现在大小姐变得这么厉害,我无法为您的病作出帮助也就算了,现在连工作上的事情也弄得一团糟。 “我是不是...很没用... “以后有了像卿安小姐她们这样的人,也用不上我了吧......” “唔!” 从嗓子里蹦出来的闷哼声,打断了白清叶的emo。 突然大腿上传来一阵肉痛,让白清叶下意识的缩了缩,可她后面就是白清歌,又能躲到哪儿去。 “大小姐?”白清叶微微扭头,染红的眼眉中带着湿润。 本来就处在不安中的她还被罪魁祸首掐了一手,现在连语气也变得有些委屈起来。 “谁让你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不惩罚你一下都不行了。” 白清叶无言的低下了头,她知道大小姐是不可能抛弃自己的,从曾经到现在,她从未怀疑过。 可心中就是时刻围绕着一股焦躁感,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特别是跟大小姐每天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都被霸占完了,她已经彻底静不下来了。 她怕自己没法帮大小姐分忧,怕自己在大小姐心中的分量越来越轻,怕以后真的彻底没有了见面的机会,怕大小姐被那群女人给迷惑了......“ “对不起......”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现在又让大小姐这么担心,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你现在倒是弱气起来了,之前用家法来对付我的时候,你可是猖狂得很。” 顺便还把自己在卿安面前的形象都给丢光了,白清歌露出了很不高兴的语气。 “呜呜,对不起,我那时候...那时候......” 白清叶的声音渐渐哑然,因为当初请家法的时候,她确实带了有私心。 无论是在外面大玩特玩,还是带了一条小狗回来,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哪有一次性招惹这么多人的,还都是些没法简单打发掉的人。 退一万步不讲,这总归是很影响身体的。 要是不让大小姐长长记性,下次就不是几个几个的往家带了,而是用卡车装。 唯独这一点,她完全不会怀疑大小姐的魅力。 “哼,上次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什么对我没用,你就是天天躺床上睡觉,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存在,你说这些话是想气死我谋害你的上司吗?” “对......”下意识的她就想先道歉,可当她捕捉到白清歌眼中的目光时,她顿住了。 与平时骂骂咧咧发泄情绪不同,白清歌此时是平静的,只有手掐着白清叶转过来的脸不松开,稍微露出了一点此时的心境。 大小姐真的生气了。 就连刚刚的话也带着一丝埋怨和委屈,我把你当家人,你却把我当上司? 第310章 人类的欢乐源泉 我是大小姐最重要的家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一直忐忑了这么久的内心,不就是想得到这么一个确切让心落地的答案吗。 可此时又为什么会有些失落呢? “怎么,你该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剑锋似的眉毛皱了起来,让白清叶切实地感受到了压迫力。 她知道,此时看似强势的大小姐,其实是在乞求自己的回应。 大小姐幼时便丧父丧母,虽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谁又不会渴望来自家人无私的爱。 大小姐也有着不想让人看见的脆弱一面。 而作为最爱她的人,也理应承担起这样一个角色,填补她心中的空缺。 能看见大小姐不为人所知的一面,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您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将湿漉漉的小脑袋搂进自己的怀里,至少大小姐的这一面是独属于自己的。 不过白清歌吐在皮肤上的湿热呼吸,却是让白清叶想要逃离。 只不过她只有在抱那一瞬间的主动权,现在她不过只是一只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小猫。 “这么快就想逃了,你想言而无信?” “没,没有。” 她不想让对方多想,便想也不想的吐出了一个理由,“水有点冷了。”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浴池里无论是加热还是保暖系统都一应俱全,泡上一天都不可能降下一度,怎么可能会冷。 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蠢的借口? 大小姐不会觉得我在敷衍她吧,要是产生了一些误会...... “冷吗,那我再加热一点好了。”她压根就没多想。 以前细皮嫩肉的,皮肤敏感觉得烫就算了,温度稍微高点出浴就像是只蒸熟的大虾一样。 她现在也不说有多厉害,不过就几度的水温,就算再加个二三十度,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唔~温度高点确实不一样了。”白清歌的声音仿佛在由内而外的舒缓着浑身每一个细胞。 白清叶垂下的长发遮住了泛红的耳朵,呐呐的嗯了一声,“......嗯。” “对了,你问题问完了,该轮到我问了吧?” “就算没有这个约定,我也会回答您。”感受着让皮肤都发红的水温,白清叶的精神依旧屹立不倒。 白清歌不置可否,回答是会回答,但会不会偷工减料就不知道了。 语言的艺术,拿着字典都不够查的。 “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白清叶斩钉截铁道。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你就回答了?” “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不会怪您。” “所以你就把一切原因揽到了自己身上,怪自己。”白清歌陈述道。 “那确实是我没做好。” “......” 虽然拥有一个会主动顶罪的下属,是无论哪个老板做梦都会笑醒,但秘书小姐却真的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错,是完美的背锅人。 她并不是嘴犟的驴,而是她的思想都是一条无法掰弯的钢筋。 所以她才会把人灌醉了趁机问话,因为在清叶姐绝对理智的情况下,自己绝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道就没一点想要跟我说的事,还是说有人欺负你了?”白清歌循循善诱道。 白清叶咬了咬唇,犹豫了好半天才说话。 “您还要忙多久?” 忙?她不忙啊。 啊,我知道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因为芙芬忒的事,让清叶姐感到寂寞了? 没想到清叶姐意外的黏人。 “你还说呢,让你减少工作时间,我不就是想让你陪在我身边吗,结果工作比我还重要,真是拗不过你。 “但是说好了,你喜欢工作归喜欢,陪我的时间一秒也不能少。” 不知道是因为水温加高,还是因为泡得太久,白清叶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变得有点恍惚起来。 她懊恼的抱紧了怀中的人,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一定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还有,以后不准躲着我想东想西,不然你脑子这么爱想,我就把你扔去开荒部门,好好想想在荒野上怎么给我建出一座受人膜拜的雕像,我的。”白清歌半开玩笑道。 但脑子已经泡迷糊的白清叶却当了真,蹭着怀里的人撒着娇,“不要,那不是至少半年都没法看见大小姐您,可是大小姐的雕像也很重要,但是大小姐更重要,可雕像......” 听着白清叶已经陷入循环的话,白清歌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将人抱出了浴池。 以前她以为自己很了解清叶姐,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的了解只是最表面的一层。 反正她以前想破头颅都想不出来,向来英姿飒爽、雷厉风行清叶姐,居然会为这些小事而忧心。 但她也确实感受到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就算以后还有很多糟糕的事情等着自己,想必自己也不会因此而失足。 ..............公司大会前夕吃瓜分割线.............. 还是熟悉的吃瓜两人组,讨论着熟悉的吃瓜对象。 “你最近注意到了吗,清叶小姐好像二次发育了,简直容光焕发啊,爱情的滋润真是神奇。 “为什么我钓的小妹妹就不行,只会让我手酸和增加我的黑眼圈。” 朋友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小点声啊,还有你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还说那是强迫,是上层的龌龊。” 后者一副你还年轻的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她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偷听后,附耳道:“没准清叶小姐就喜欢这个调调。” 朋友差点没被气笑的把人推开,“你以为谁都是你啊,你......” “我还产粮了,要不要看?” “......其实我也认为清叶小姐是这样的,现在就传给我。” 第311章 你大概是忘记了,枪打出头鸟 周五,一个令少数人打工人都开心不已的一天。 为什么要说是少数人,毕竟并不是每个公司都遵守洛城劳动法的。 而今天不死鸟内部的员工,无疑是情绪起伏最大的。 “这次到底有多少人晋升,居然还特别开了表彰大会,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行了吧,公司内的岗位竞争有多激烈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咱们上面的人不走,哪有什么机会轮到我们。” “我看也未必,咱们公司可是实力为上,那个矮子部长就喜欢抢我们的业绩,上面迟早查到他。”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同事还太年轻,他们公司虽然不像那些家族企业任人唯亲,但想要往上爬又谈何容易。 曾经的不死鸟确实是以实力至上,但现在已经变了,变成了关系和金钱至上。 凭自己这些年来为公司的贡献,别说是部长,就算是经理他也有资格去争上一争,结果呢,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主管。 他现在是看透了,也躺平了,不会再像曾经那样怀着一腔热血埋头苦干。 好在公司的各种福利都很好,各种假期跟送钱似的想都不敢想,再加上平时没事接点外快,不仅小日子过得不错,还攒下了一笔小钱。 总之,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挺满意的。 而此时,一场能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会议,正在无声的召开。 “奇怪,各位叔伯不是说见到我很开心吗,怎么现在连一句话都不说了?” 白清歌拿着咖啡匙随意的敲击着杯沿,在本来寂静的会议室内,敲响着所有人的神经。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制止这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以往出门在外都昂首挺胸,让人不敢直视的大人物们,现在一个个都像是鸵鸟一样,要多认真有多认真的看着手里刚发下来的,公司发展至今的各年度收益报表。 但低下的眼珠子却很不安分的打量着周围的同事。 再加上白清歌敲击咖啡杯,叮叮叮像是倒计时一样的警示声,他们摸不准这个已经几年没见过的老板心思。 当年白清歌受到来自各方的打压时,破釜沉舟、力挽狂澜的稚嫩样子还历历在目。 虽然现在看上去仍带着些许青涩,但没人敢小瞧那个坐在已经空了几年主位上,玩世不恭的女孩。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现在老虎真的回来了,他们可不会自我膨胀得觉得老虎病了,如今没有威势,已经无法号令群兽,就去挑衅其威严。 他们不仅是会乘势而上的猴子,还是会审时度势的狐狸。 老虎永远都是老虎,没有锋利爪牙的猴子,只是其口中随时都能宰来吃的一块肉。 看着此时精神饱满的白清歌,他们心中也纳闷,没听说过被月能侵蚀得了基因溃病的人还能好转。 他们公司仅能在基因溃病前期进行有效的抑制,仅是如此,市面上99%的医药公司都做不到。 至于剩下那1%,没错,就是不死鸟。 但现在不是自豪的时候,自己干过的龌龊事,自己最清楚。 现在明显好转重新‘上位’的公司决策者,召集了所有人开着晋升表彰大会,询问着他们有没有表现良好,能够往上提一提的人。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安插自己亲信的好时机,但他们可都是经历过那段铁血时期的。 连公司重新死而复生都没有开过这么隆重的大会,提拔几个人能让这位这么大动干戈? 周围的同事脸上都露出一副欢庆的笑脸,但他却能看出来,这些家伙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听到那位明显催促不耐烦的声音,苏文锡知道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不然接下来怕是因为先眨着了左眼,就被当做杀鸡儆猴的鸡了。 就凭自己从小看着她长大,也不能成为这次会议上的鸡,不然就算是被随机挑选,他也不敢开这个口,毕竟多说多错,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话多而触到对方的虎须。 “清歌啊,不是我不说话,主要是我手下的那些人吧,表现平平,也就能处理好平时的工作,实在没什么能说叨的,都是一群不上进的小子。”苏文锡一副老实不争功的说道。 说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直呼老狐狸,谁都不想成为那只鸡,所以借口肯定不能用第二遍,让这狡猾东西捷足先登了。 白清歌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咖啡匙放入还冒着热气的杯中。 笑眼盈盈的看向,向来以老实人人设示人的安全部部长,苏文锡。 按道理来讲,这种级别的会议一个部长是没资格来的。 但因为其特殊性有着相当高的职权,甚至还是挨着她最近的几个人之一。 虽说苏文锡是安全部部长,但主管的其实是安保部门,就比如她身边的红,就是应急管理部的部长,同为安全部门,但互不干涉。 毕竟将武装力量全部交由一个人管理,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 而能够调动整个安全部门的人,就只有她。 白清歌晃动的食指,“您真是谦虚了,前段时间总公司不是还遭遇袭击了吗,我看您下面的人就处理得很好。” 苏文锡还算平和的心脏抖了三抖,虽然白清歌叫他们一声叔伯是应该的,但不代表对方真的会如晚辈一样对待他们。 这笑容,这礼貌......完了,冲我来的。 但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前段时间的袭击确实出现了一些纰漏,我已经辞掉那批当值安保了,并且让所有人都进行了那一次的模拟战,想必下次一定能让任何恐怖分子有来无回。” 但白清歌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我看苏部长你也是老糊涂了,怎么还能有下一次恐怖分子攻进大楼呢。 “仅仅这一次就有多少员工受伤,让公司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公司连几个带枪的人都防不住,谁还敢来这里工作? “没人工作,公司还怎么运转,这可是关乎生存的大事。” 第312章 秦始皇摸电线 苏文锡咽了口唾沫,什么几个恐怖分子啊,说的可真轻巧。 那可是极有可能接近九级的剑修,就算是金库大门也跟切豆腐似的,最后能让他离开都算不错了,你还想让我把他拦在楼外啊? “您说的没错,为了公司和员工的安全,我一定会将所有危险都排除在大门之外。” 白清歌端起桌上的咖啡饮了一口,眼睛微眯,不错,甜度够了,还得是清叶姐亲手泡的才行。 “话说的挺好听的,就在几天前,一名自称反抗军的恐怖分子,可是安然无恙、闲庭信步,跟逛街似的上到三百多层了,要不是红及时发现,坐在这里的人恐怕就不是我,而是你了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是惊疑不定,但这种事情没必要说谎,只需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也就是说,这听起来极其荒唐的事,居然是真的。 有人幸灾乐祸,占着最好的茅坑却不拉屎,活该摔一跤被坑里的东西裹满全身。 苏文锡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他派人去的吗。 而且在座的人里,还真就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去实施这一计划,但他是真没这个胆量。 原以为今天就算是被逮到了,最多也就是离职,给公司赔偿损失什么的,现在是要命啊。 “绝对没有的事,清歌,您是知道我的,我跟随您父母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之后又跟了您,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您,对不起公司的事啊。” 不怪苏文锡哭得这么伤心,在这个权力、武力、财力都高度集中于私人的时代。 说的好听点的是城市安全杰出贡献者之一,说的难听点的就是军阀,杀个人又能算什么。 别说是有证据,就算是没证据,他就这么手无寸铁的坐在这里,还不是任由其拿捏。 白清歌敲了敲桌子,后者的哭声一滞,渐渐转为无声。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所以你才能坐在这儿嘛,但下面的人总是喜欢阳奉阴违,叔伯们也是受到了欺骗,我这才差一点误会了我们公司的各部的顶梁柱,还请各位叔伯能够原谅我。” 其他人闻言,都纷纷相互对视,这句话的信息,已经足够他们思考了。 相信你,你才能坐在这儿,但并不代表着你手底下的人没犯事,那今天要宰的鸡就已经很明了了。 今天不仅是要敲打他们,还要让他们自己供出把柄,关键是这位也极有可能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 要是他们也敢阳奉阴违,供出一些不重要、无关紧要的人来顶罪,想必接下来那些‘下面人’的下场就会是他们的下场。 这哪里是杀鸡儆猴啊,分明是拿麻绳往脖子上套,这辈子直了。 这下可是彻底被套死了,早知道这位得了基因溃病还能活下来,当初就不贪那便宜了。 现在可好,手底下的那些人干的破事也算在了他们的头上。 此时他们无比庆幸自家的老板只是个爱财的人,不然以她那雷厉风行的手段,今天怕是有一半的人都出不去这个门。 而今天被辞职带走查办的人虽然没有达到一半这么多,但数量也是相当庞大了。 今天治安官开来的浮空艇都有点不够用,还是她友情赞助关押侵害公司财产、安全的罪犯,这才全部被押解走。 “唉,没想到公司里居然出了这么多蛀虫,枉我如此信任他们,现在竟是这样回报我的。”白清歌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而其中被带走最多的就是安保部门的人,苏文锡脸都变白了,但这个时候还不得不露出他最灿烂的笑容。 “他们都是罪有应得,您又何必为此伤心,只是一时之间空缺了这么多位置,公司的运转恐怕会受到影响。” 白清歌一脸苦痛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我相信各位叔伯的眼光,以前进公司的那些人都是人事部门没把关到位。 “我希望这次晋升,以及新招收员工的事就由各位叔伯亲自监督把关,这样我才能放心。” 这嗅起来美味无比的大蛋糕,却让每个人都目露难色。 之前被裁掉的那一批,还能说大家都是上下属关系,有的甚至还隔几级,不熟,所以自己才受到了蒙骗。 那如果还有下次呢? 难怪这位从来不肯吃亏的主连借口都替他们想好了,原来真正的坑在这里。 由他们亲手招进来的人,提拔上来的人要是出了问题,这位从头到尾都没有红过脸的老板,恐怕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白清叶在头排位置看着正入戏的白清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在疯狂打call了。 不愧是大小姐,轻易就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不仅让一群平时有事就推三阻四的老油条成了真牛马,还让偷油水的中层彻底换了一批新鲜血液,连有没有可能又是一批偷油鼠的可能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就是安保部门一次性剔出这么多人,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看来得把在外训练的暴力武装力量调回来顶替一下了。 白清叶正想提议,动作却突然愣了一下,之后她又看向白清歌,“大小姐,云家的家主云世雪小姐带着一批雇佣兵在楼下想要见您。” 在座有人赶紧调出了下面的监控,好家伙,这哪里是一批雇佣兵,这怕是来了一个团吧。 这才刚把武装力量裁掉大半,就有远超公司实力的世家全副武装的上门来,还是家主亲自带队,这是要变天了吗? 有些人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向表情也略显诧异的白清歌,难道这位传奇人物今天就要陨落了? 只要不死鸟易主,那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就都不存在,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有开心的情绪。 世家财阀,他们太明白这是一个什么东西,毕竟他们曾经也是从这里面逃出来的。 第313章 二五仔聚集地 “云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趁虚而入?” 作为需要处理的烂摊子最多,也是最苦逼的人,苏文锡,此刻却是怒而拍桌。 毕竟在大落落落落之下好不容易保住了饭碗,这突然冒出来一个搅局的,谁能忍得了。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地位很尴尬。 作为白家‘叛出者’的一员,离开了不死鸟势必会遭受到来自白家的报复。 这也是他们贪归贪,却绝对不会给公司搞破坏,因为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被绑定到了这艘名叫不死鸟的船上。 其余人也纷纷开始出主意。 “我们在外训练的武装赶回来再怎么也需要半小时,必须把他们拖住才行。” “话说的轻巧,怎么拖,谁去拖,依我看,咱们应该把大门打开,对方看到我们不仅不抵抗还开门迎接,必然认为有诈,反而不敢进来了。” 会议室内争论不止的声音让白清歌揉了揉额头,这计策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啊。 白清歌起身,朝众人摆了摆手,“行了,这件事我会去处理,散会。”留下其余人面面相觑。 她本来还想趁这次机会钓鱼的,现在云世雪带人来这么一闹,彻底没戏了。 “大小姐,要我去接云世雪小姐上来吗?” “上什么来,让她带着她的人回家去。” ..................会议圆满结束分割线.....................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看这云家的人也盯上了这块蛋糕,并且还有强制动手的趋势。” 通讯的另一头传回来一个疑惑的合成音,“不对,以云世雪的性格,搞出了这么大阵仗,不可能会空手而归,她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一个挑衅到家门的人安然离开。 “你确定云世雪来了连她的面也没见到?” “可以确定,会议结束后,我亲眼看到白清叶去送的云世雪,对方带来的雇佣兵也一个都没留下,最奇怪的是,当时云世雪的脸色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平静,反倒是,一脸委屈?” 说到此处,连他都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当时看错了。 作为云家最具有实权、最名副其实的家主,带着一大帮子来‘帮忙’,结果啥都没干就算了,还吃了闭门羹,最后反倒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这也太诡异了。 通讯的另一边静了下来,半晌后才缓缓出声,无机质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看样子她们的关系很好啊。” 对于这个猜测,他也表示赞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做事会这么没头没尾的,关键双方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招来了对方的记恨,那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除非她们关系好,可以随便作,所以才会这么随性。 又或者云世雪段位太高,以至于打出的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不过连这位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这样了。 “你确定有一直盯着她,该不会是惜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听着这完全没有愤怒意思的合成音,苏文锡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冷汗也早已密密麻麻的从额头冒了出来。 “绝对没有,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我可以发誓,黑钢跟公司虽然有贸易往来,但她们真实线下面对面都不会超过五次。 “还有上一次公司和另一个研究基地被袭击,我有80%的把握,云世雪就是那个幕后操控人。” 对面冷哼一声,“不确定的事情也敢加上你个人的意愿在我这里进行武断,把你的小聪明给我收一收,你忠不忠诚我并不在乎,但你要是没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失败的后果吧?” 就算是没有正面面对通信器那头的人,苏文锡也下意识地躬下了腰、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我都明白,请您放心。 “可是她现在已经在开始怀疑我了,不仅把我的人卸掉大半,还要我来给她亲自培养人手,您看,我还做手脚吗?” 对面露出不屑的声音,“呵,放下你的心吧,就凭你,还轮不到她如此大费周章,至于人,你就按她的要求培养吧。” 对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捧读似的哈哈一笑,“她还是这个样子,疯狂中带着细心,最后总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她的道路不该禁锢于此处,是时候给她上点压力了......” 听到对方好转的情绪,苏文锡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鬼知道他是怎么从这种声音里面听出来的。 总之,他确实松了一口气,抱紧这棵大树,无论如何他都处在不败之地,前提是不要再出什么大的纰漏。 比如这个云世雪就很值得他关注,这位对她似乎很感兴趣。 ....................探索未知星球倒计时................... “统计出来了,到时候这颗神秘星球的探索,大概会有二三十个势力共同参与,当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单独前往的大势力,就比如说,我...们。” 白瑜鸿挺直了胸膛,那架势,就差没把我很厉害写在脸上了。 他口中的大势力,可不是那些背景雄厚的大公司,世家财团,而是有着丰富探险经验、实战经验,以及冒险精神的自己。 而她,以及一些随行人员,则是白瑜鸿勉为其难安上的‘们’和‘些’。 白清歌无语的打了个哈欠,“那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抢先一步了,那些眼睛掉钱眼的人懂什么是探索,什么是冒险吗? “他们要是破坏了那颗星球的生态环境,又或者是得罪了土着,咱们的工作不好开展。” “所以你的工作是什么,旅游还是看风景,哦,我忘了,这俩性质都差不多,等等,你该不会想跟土着打架吧?” 如果是她舅舅的话,不是没可能啊。 白瑜鸿优雅的晃了晃食指,“粗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没腔调呢,那叫打架吗,那叫切磋,那叫以武会友。 第314章 诡异事件 “不瞒你说,你舅舅我的朋友,一大半都是打出来的。” 白瑜鸿很自豪的秀了秀自己的肌肉和拳头,并得到了白清歌的一声冷笑。 “你确定你是靠自己的肌肉和拳头打赢的? “以及,你以武会友的朋友们,他们不是被迫的?” 白瑜鸿被这呛人的话气成了大小眼,牙齿磨的咔咔作响。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懂什么是肌肉,懂什么是拳头吗,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懒得跟你说。” 她也不想跟一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人一般计较,摆了摆手道:“说不过就让我的耳根子静一静。” 白瑜鸿心里气不过,但又找不到回击的话,只能自己嘀嘀咕咕找点补。 “真是没大没小,舅舅小时候怎么教你的,也就是我没在身边管着你才变成这样的。” “我小时候不也这样,啊,又死了,都怪你吵到我的手了。” 白瑜鸿眉头微扬,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并得其人师传的回怼了回去。 “人不行怪路不平?” “......” “那舅舅你又想怎么操作,提前到达那颗最高速度达到音速的星球呢?” “临近母星它的速度就会降得很慢了,并且它能保持这么高的速度而不进行自燃,那就说明它外面一定包裹着一层我们无法理解的保护罩,我们只要突破这层保护罩就行了。” “说得好,那么请问我亲爱的舅舅,连跟它同体量的死星都无法突破那层保护罩,你凭啥进去?” 白瑜鸿点点头,乖侄女总算问到点子上了,他学着白清歌语气回道:“问得好,等我们到了就知道了。” “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在怀疑自家舅舅是真蠢还是真傻,虽然两个都没差别就是了。 ............半月后。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乖侄女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不,我只是好奇。” 在那日进行无聊探讨后,转眼间已经到了探索日。 她还是跟着舅舅一起提前了,并且那颗需要探知的星球已经到了脚下。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直接进入大气层?” 白清歌点点头,“嗯,发动吧。” “别东张西望了,接下来要打起注意力。”白清歌对一出母星就对太空好奇不已的两个好奇宝宝嘱咐道。 她就奇怪了,两人应该是见过这番情景的吧,可现在给她的感觉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几小时后,飞船探测器,爆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此星球检测为无压强、无阻力、无重力......判断为死星,飞船无法正常降落,检测到下方有大型不明物体,请求立即返航。”飞船的智能人工助手语音急促的催促道。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饶是见多识广的白瑜鸿此刻也愕然不已。 虽然外表一片漆黑,他就觉得不会是什么正常星球,但这也太不正常了吧,以至于让他这个唯物主义者产生了诡异的感觉。 “今天可真是长眼了,虽然有点可惜,但还是返航吧,要是下去可就回不来了。”就连脑子里满是探险的白瑜鸿,此时也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白清歌往外瞅了一眼这忙活几个小时,连地面都没看到就得离开的星球,表面平静的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有种很亲近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这儿了。 飞船开始调整航线,白清歌还在想着要不要只带着芙芬忒下去探索一下。 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叮铃铃铃~~~” 飞船内除了芙芬忒和祝卿安俩人,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脸色发青、发白。 “不会是真遇到鬼了吧?”白瑜鸿搓了搓手,眼光中透露着兴奋,他还从来没见过鬼。 “早知道就该带一点大蒜和符篆来。” “你确定鬼会怕这些?”白清歌也跟着好奇的往外看。 “当然了,洋的和本地的我都防了。” 就在两人好奇的东张西望时,驾驶员和副驾驶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额头上都流下了一滴冷汗,在试过数次之后,彼此之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结巴朝众人道。 “那个,飞船好像不受控制了。” “什么,哪里出故障了?”白瑜鸿也顾不得在外面找鬼了,赶紧跑去驾驶室。 “这个,奇怪就奇怪在哪里都没出故障,但是飞船却没法移动,可,可能是引擎出问题了吧......” 但他也知道这个理由是扯淡,要是引擎坏掉飞船怎么还可能‘飞’得这么稳。 白瑜鸿脸上沉了下来,还没等他后悔,一股空洞感席卷了他的意识。 不仅是他,飞船上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 “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芙芬忒手中的魔力聚集,被白清歌赶紧制住。 “来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在飞船上不要使用魔法,剑也不行!”她又赶紧把祝卿安手里的剑没收掉。 “我能感觉到这鬼东西在侵蚀我的意识,要是不阻止脑子很可能会被清空,我倒是能抵抗住,但是......” 芙芬忒那目光就差没直说你不行。 白清歌摆了摆手,示意芙芬忒不要轻举妄动,而后询问道:“卿安,你呢?” “我还好,但我感觉这股意识它好像没有恶意,有点像是无意识散发出来的。” 芙芬忒却不觉得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无害。 “那也不能放着不管,这样下去清歌会变成一个刚落地的‘婴儿’......也许你说的没错,就算出了问题,我也能让清歌想起来。” 当然,想起来的内容会经过适当的挑选就是了。 而且变成‘婴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会照顾好清歌的。 “不......” 白清歌欲言又止,而后指了指驾驶室,芙芬忒,你去看看我舅舅怎么样了,卿安,去检查一下其他人的状况。” 第315章 狐狸? “叮铃铃铃~” 白清歌目光凝实的看着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只...白狐? 而发出声音的,正是戴在它脖子上的银色铃铛。 并且她还从这只狐狸身上感到了亲切的气息。 从一开始她就有点纳闷,芙芬忒和卿安所描述的情况她压根就没感觉到。 再加上这股亲切感,没得跑了,应该是将来的自己又干出了什么‘好事’。 但以往被一个人找上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被一只狐狸给找上了。 等等,好像也不只是人......也不对,应该说,不完全是人。 总之...... 白清歌朝白狐招了招手,小家伙丝毫没有怕生的将脑袋主动贴了过来。 这如丝绸般顺滑,又毛茸茸的手感......将来的我真是太有眼光了。 等不情愿离开的两人又迅速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只狡猾的狐狸霸占了白清歌的双腿。 刚才的同化感似乎只是虚惊一场,除了处理后勤的一名维修员受到了足以影响日常生活的影响,其他人都只觉得自己有很多不重要的东西记不起来了,而白瑜鸿也只是恍惚了一阵。 后来经过调查,大致判断出这次事件有可能跟人的意志力强弱有关。 白瑜鸿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鬼怪之说的终究只是开开玩笑,最后将此次事件断言为了磁场异常,影响到了人的大脑,并且禁止飞船上的人讨论此事。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是怎么从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找到这只已经绝迹的动物?” 白瑜鸿心中极具好奇的伸手想要ruarua白狐的小脑袋,但被白狐张口就咬的凶相给吓了回去。 他也张口就打起了小报告,“我看这外星生物八成是有毒的,没准还具有感染性,还是把它扔这儿吧。” 不知道白狐是听懂了白瑜鸿的话,还是看出了他脸上的不怀好意,也不嘤嘤嘤的冲着白瑜鸿叫了,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挤。 “哎呦,这小东西还挺机灵的,摸摸尾巴也行。” 这次他没被咬了,但却被另一只手挡住了,“好了舅舅,飞船怎么样了?” 深知自家乖侄女的独占欲之强,他一脸无趣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已经恢复正常了,现在正在远离这颗星球,待会儿下飞船到回去的路上,还是将这小家伙藏藏吧,我可不想动不动就洗人脑袋。” 白清歌点点头,算是应下,虽然这只白狐看起来确实像母星已经绝迹了的某种狐科动物,但毕竟是从这颗人人都带着探知欲望的星球出现的唯一一个生命体。 比起已经绝迹,只能当个珍稀宠物来养的狐狸,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而得罪一方巨头。 但如果是能在一颗死星上生存下来的生命,其中所蕴含的价值足以让人眼红,不再维持那表面的恭良。 虽然她现在也希望抓住一只出头鸟来开开荤,但她可不想惹上这种几乎没完没了的麻烦。 最关键的是,这只小白狐实在是太可爱了,她可不想对方一不小心而受伤了。 比起复杂的人,果然还是小动物更可爱,只需要投投食、顺顺毛就乖了。 不过好像有点瘦了,摸着稍微有点硌手,回去得多喂点食物。 飞船渐渐驶离,白清歌目光古怪的看着飞船下方的那颗呈黑色的星球,又看着怀里明显焦躁不安的小狐狸。 心中顿感奇怪,虽然怀里的小狐狸确实给她一股亲切感,但从那颗星球上却传出一股更浓厚的亲切感,大概是小狐狸身上的好几倍之多。 小狐狸也是在她腿上打着圈圈,似乎有着想要离开的意思。 白清歌直接将小狐狸提了起来,想着难道下面还有一只? 但就算还有一只她也不可能回去了,而且怀里的这只也可能要没了。 “你要回家了吗?” 她将小狐狸放到了窗上,虽然喜欢,但它如果真的想离开,她也不会阻止。 在她不舍的目光中,小狐狸还是离开了。 白清歌摩挲着顺过小狐狸毛发的手指,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那种把失去之物重新找回来又再次失去的感觉,让人心中空落落的。 “你就这么把它放走了?”白瑜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清歌,那表情仿佛是在说,这根本不是我家乖侄女的能做出来的事儿。 芙芬忒和祝卿安两人的脸上也有些诧异,她们从看到这小狐狸的第一眼就觉得很不顺眼,但看到白清歌喜爱的目光,又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嘴。 “这小家伙就算回去没有食物也活不下来,清歌姐姐,要不我还是把它带回来吧?”自己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歌姐姐喜不喜欢。 白清歌摇了摇头,“它想要走又何必强留,而且,它似乎已经有更重要的存在了,我没有理由阻止它。” 至于那股亲切感到底是什么,恐怕也只有进了模拟世界才会知道了。 至于这颗星球,以其现在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会在母里徘徊上几天,之后宇宙之大,恐怕再也遇不上了,那只小白狐也一样。 白瑜鸿看出自家侄女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虽然他对那个生命体着实好奇,但他也不是真的低情商。 “别气馁嘛,不就是只带毛的动物吗,舅舅回去就给你弄一只来。” 白清歌摆了摆手,“一时的新鲜感而已,就不劳舅舅费心了。” 要是答应下来,她真不知道隔天会有什么带毛的稀奇古怪会被送上门来。 他们这艘飞船比其他公司也就快了几个小时,当隔天报纸播出的时候,母星旁边多了一颗从未被观测到的星球,瞬间就上了热搜。 当然上热度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连带着的报刊页面,所有探索队伍无人生还的消息。 而当白瑜鸿看到这则消息时不是后怕,而是一脸兴奋的大笑。 “这下我真要被载入冒险史的史册了,无人生还的死星,这可是远远超出了重度辐射区的危险系数,以后不要叫我舅舅了,叫我冒险王!” 白清歌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让这个戏精独自表演。 第316章 学啊! 而坐在一旁同样在看着这篇报道的祝卿安,头一次生出了这个舅舅是不是有点不靠谱的想法。 而另一边的芙芬忒则是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偷偷去把那只狐狸捉回来。 这人类看着呆呆傻傻的很老实,却装着一肚子勾引人的坏水,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端茶送水这种日常小事倒是有手就行,但一旦脱离了1+1=2,她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就比如几天前,那个人类很是时候的跳出来献殷勤,明明最后跟自己一样也什么都没做过,结果却是对方先胜出一筹。 这人类简直比她那世界的人类贵族还会看人脸色,说些说些模棱两可又能得寸进尺的话。 不像自己,对清歌说的任何话都是一心一意。 如果清歌想要,那自己一定会把那只狐狸给抓回来。 反之,如果清歌不想要,她也会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照做。 等事后找上那个店员复盘的时候,她才知道,人类口中的不想要也许不是真的不想要。 简而言之就是,芙芬忒不懂人心。 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倒不是说血族基本都是这个样子的。 对于芙芬忒而言,更多的还是要取决于她生活的环境。 你不能去要求一个从来没得到过理解的人去理解别人。 无论是父母还是同族,亦或是后来完全没有带着恶意,甚至还有点忌惮的白清歌,都没有真正设身处地的理解过她。 此刻的芙芬忒有些迷茫,为什么被自己视为最重要的人,对方却不能把她也视为最重要的人呢? 这样的比赛要是最后输了怎么办,自己真的能如约定那样放下吗? 还有这个人类也是,虽然很讨厌,但却无法否认对方也把清歌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如果这样算的话,清歌身边那个特殊又独一无二的位置不就不够了吗。 这个人类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明明这么弱小,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的那样,惧她畏她? 又或者背着自己在清歌面前打小报告。 仗着自己是本地人给她使绊子。 这样她也有理由说服自己,并光明正大的使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 似乎是注意到了芙芬忒过于强烈的目光,祝卿安从平板上抬起了头, 看到对方要把她瞪出一个洞的眼神,朝其友善的笑了笑。 这可不是自称大好人的白姓资本家牌的友善微笑,这是性格单纯,完全没什么恶意的卿安牌纯洁微笑。 芙芬忒迅速地移开了目光,连太阳都可以直视的她,却觉得此刻显得温润的目光有些刺眼。 从小到大,她压根就没遇见过这样的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她虽然把对方当做讨厌的敌人,但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公平竞争,意味着必然有一个输掉的人。 这讨厌的人类要是输了还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吗? 恐怕会哭得连话都说不全吧,她下意识的带入了失去清歌时的自己。 好烦...... 她挨着白清歌,顺势的靠在了对方的耳旁。 白清歌的思绪也从小白狐那抽了出来,向着芙芬忒亲昵的蹭了两下。 要说为什么会做出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举动,别问,问就是脱敏了。 两个人天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像狗狗一样叼回主人扔出去的棍子,摇着尾巴来讨要奖励。 先别说把脑袋蹭秃、薅秃了,她觉得自己的手,甚至是裸露出来的皮肤,可能要先长茧子出来。 一只温热的小手覆盖在了脑袋上,芙芬忒习惯性的向上蹭了蹭。 “眼睛看累了?” 越过那只纤细的手,是一脸温柔、露出宠溺表情的白清歌。 当初那种令她心酸的害怕神色,此刻连一丝迹象也找不到了。 这是她来之后就一直努力的方向,无论是成为对方最特殊的人,还是想要弥补错误,她最期待的,也不过是这样的笑颜而已。 或许竞争什么的,根本没必要,现在就很好了。 “清歌姐姐,我也要!”另一个小脑袋也伸了过来。 “好好好。”白清歌无奈的伸出另一只手。 如果说只用一只手是享受,那么用上双手就会是...... 芙芬忒皱起了眉头,她讨厌这个学人精,此刻的她想要拥有更多,便张开了双手,“还要抱”。 “我也要。”祝卿安不甘示弱。 “好好好。”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好好好。”白瑜鸿学着白清歌带着无奈的声音出声道。 “作为冒险王,同时也是作为绅士的我,以及最重要的舅舅身份,我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省得妨碍到你们发挥。” 看到了自家乖侄女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友善,赶紧留下了最后一句溜掉了。 “卿安,舅舅看好你。”白瑜鸿露出了两个大拇指。 祝卿安脸上羞红的结巴道:“好,好的舅舅,我,我一定会加油的。” 回应完的祝卿安硬气值似乎用光了,直接把头埋在了白清歌的怀里。 心中懊恼无比,为什么在长辈面前露出了这么失礼的一面。 要是以往,她肯定就把手松开了,但现在害羞归害羞,手却死死的拽着白清歌的衣服,自己是不会输的。 这个讨厌的人类又在使着一些无耻的勾人手段了。 我收回之前的想法,必须得给这个不知道大小王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才行。 以及...... 芙芬忒目光移向被白瑜鸿关上的门。 这个人类跟清歌在另一个世界的亲人相比,似乎真的有所差别。 所以...... 芙芬忒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白清歌豪气的飞机场上。 想起了那个店员给她出的主意, ‘她知道勾引人难道你不会吗?’ ‘什么,你真不会啊?’ ‘也没事,照着对方做就行了,不要告诉我这你也不会。’ 哲学交流: 密码:不死鸟 第317章 再遇 不就是照着学吗,有什么难的。 半晌后...... 为什么这家伙就可以很自然的贴过去啊? 看着那微微起伏的可爱弧度,芙芬忒耳尖红红的侧过了脸。 等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手中的人却脱离了出去。 “好了好了,到锻炼的时间了,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一块儿来。” 祝卿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愣了一下才回道。 “唔,我还有事,就,就不去了。” 虽然她也想跟去健身房看...递毛巾,但网上的老师都说过犹而不及,而且她还有老师们发来的‘教材’没看完,得回去加紧补习。 两人道别,只剩下芙芬忒那微微抬起表示挽留的手。 又错过了...... “那我也先告辞了。”祝卿安对芙芬忒友善的点点头而后离开。 之前的笑容很刺眼,这个笑容...也很刺眼。 白清歌口中所谓的健身房,其实是一个大型的体感游戏室,做到了娱乐健身两不误。 所以祝卿安想象中的穿着小背心,流汗的场面是没有的。 自从身体出了问题以后,她就没来过这里了,这次怕是要待到晚上了。 别的先不说什么,就是身体素质好。 “从哪儿开始锻炼好呢?”白清歌巡视着自己的健身室,突然目光一凝,迈步走近。 “嘤嘤嘤!” 一声娇憨带着一声清脆的铃响,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她的衣服就被四只爪子紧紧挂住了。 “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 对于失而复得的毛茸茸,白清歌显得爱不释手。 没错,那个白色的身影正是从飞船上离开的白狐。 揉了揉耳朵,她又将狐狸放了下来。 白狐似乎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把它放下来了,望着白清歌疏远的目光带着委屈之色。 白清歌半蹲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来的,但你再不回家可就回不去了。” “嘤嘤嘤......” 白狐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小脑袋瓜子讨好似的不停蹭着她的小腿。 白清歌神色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样子撒娇可不行啊,我能放你第一次、第二次,但不代表还有第三次,要是被坏人抓住,你可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虽然她不是个爱强迫的人,但也是个贪心的人啊。 而限制着她底线的东西,正是这三次机会。 “嘤......嗷。”白狐一口衔住白清歌的手。 白清歌没挣扎,因为她能感觉到小狐狸并没有用力咬,反倒像是在玩游戏一样打闹着。 白清歌一把抓住白狐的嘴筒子,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白狐那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道:“真不明白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总之,这是第二次了,小家伙记住了。” 白狐突然应激,像是抖水一样甩着脑袋强行挣脱开了白清歌的手掌。 “嘶~” 白清歌轻呼一声,抽回了手。 只见豆腐般软嫩的肌肤已经多了四条血痕,不用想也知道是这小家伙的牙齿给刮的。 “你还咬我,知不知道咬了我是要赔医药费的?” 白清歌翻转手掌查看着,除了轻微的疼痛倒是没有其他的症状了。 “不行,还得去检查一下。”万一真感染上什么外星病毒,那可就糟了。 好不容易把身体给养好了,可不能再随便糟蹋了。 “至于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里反省。” 还没走两步呢,白清歌提了提自己的脚,“咬了我的手还不够,还想咬我的腿?” 这次倒是没真咬,只是咬着她的裤腿,死死的拖着她。 虽然说她现在不能徒手劈合金,但捏碎一个头盖骨还是很简单的,但现在居然迈不开腿。 “你这小东西到底想干嘛?”白清歌弯腰,想抓住白狐命运的后颈肉。 但对方那速度根本不是她能比上的,眼前一晃,手又被叼住了。 “嘿,你还没完没了了?” 就算她再喜欢毛茸茸,此时也免不了一顿教训了。 白狐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起来。 “就算现在讨好我也没用了。” 白清歌眼疾手快的将白狐提了起来,白狐瞬间变成了没梦想的咸鱼,变成了一条狐狸。 “欸,没了?” 白清歌左右翻看,哪还有伤口的踪迹。 不过,就算好了也得去检查一下,看着白狐无辜又可怜兮兮的目光,“算了,一起去吧,顺便也给你检查一下。” 一人一狐检查回来,在公司门口遇到了一个令她头大的人。 她想也不想的便把车往回倒,只是迎着那双已经对上的视线时,她心里咯噔一下,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见到我跑什么,我长得很吓人吗?”云世欢指挥着保镖堵了她的后路。 早知道就不把车窗摇下来装b了,云世欢来了应该有人通知我才对,但看这架势,分明就是奔着来堵自己的。 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猜想。 靠北,二五仔! 至少都是能跟她说上话的那一批。 她知道云世欢很有金钱魅力,但却没想到连跟自己一条船上的蚂蚱都能策反了。 “怎么不说话了,上次你不是很能说吗?”云世欢把着车窗,似乎也是在预防着她把车窗升上去。 来者不善啊,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不不不,不可能,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云世欢也就是人傻钱多,但世界上仍有那么一批人,将钞票当作纸张。 云世雪能将真相告诉她,不可能的,这俩可是死对头,不要慌,优势还是在我。 “哈哈,要我说什么,上次不知道是谁都被吓哭了,咱们两家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我可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影响到我们两家的关系。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白清歌吊儿郎当的靠在窗户上,没个正型道。 “呵呵,一点小事,对于四处沾花惹草的家伙来说确实只是一件小事呢。 “爱玩女人是吧,开门。” 白清歌无声的咽下一口唾沫,“干嘛?” 第318章 二试 “当然是陪你找女人了,什么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今天就算是四条腿的,你要,我也能给你找来。” 不是,你认真的? 上次以身试狼吓得哭着逃走了,这次想换别人来试了。 看来还是没死心。 白清歌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好意思,今天没兴趣。 “还有,要是云小姐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这种事,我建议你去娱乐城那边玩,实在不行,我旗下的公司也能为你提供服务。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云小姐应该还是我们这最高等级的vip客户,看来也不用我介绍了,回见。” 别再来了。 云世欢脸色一白,这句话仿佛就是在提醒她,你都玩得那么花,凭什么不准我玩? 这种话真的是她能说出来的吗? 而且,这些事都是以前的了...... 车子缓缓从她眼前驶过,保镖们朝她投来询问的视线,要不要接着拦截? 粉拳捏紧,云世欢冲着白清歌喊道:“你给我站住!” “又怎么了?”白清歌不急不慢的将车停下。 云世欢匆匆走到驾驶位旁,指着她道:“你,给我下车。” “为什么,这好像是我的车吧?” “不,现在是我的了,还记得你要赔我的东西吗?” “......你眼光真好。”这可是车库里她最爱的一辆了。 白清歌熄火,把车钥匙递给了云世欢,正想开门出来,却被强行挤进来的云世欢挤到了副驾驶位。 “...........” 生气的女人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白清歌搭上副驾驶车门的把手,往外推了推,没推动。 “等下啊,你怎么开了,我还没下车。” “急什么,我总得验验货对不对版吧,你也不想事后又被我找上说你赖账吧?” “?” 虽然很有道理,但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那你要转几圈?” “放心吧,不多,顶多把油箱的油烧完了。” “好吧,那你开稳点,我可不想三尸三命。” 如果这样就能让她消停的话,别说把油箱烧完了,把加油站烧了也没关系。 云世欢正想回击,这家伙难道对别人说话也这么气人的吗? 刚刚张开嘴,眉头一皱,她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三尸?” “对啊,这里还有一个小家伙,你没注意吗?”白清歌将白狐从衣服里掏了出来。 云世欢一直不高兴的表情微微缓和,“长得好可爱,这个是什么?” “是狐狸,想必已经在世界上绝种了。” “真可怜,以后连一个同族都没有了,与其这样孤单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好。”云世欢语气低落道。 云世欢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看向白清歌,后者表情微微沉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算没同族了不是还有我吗,我的亲人也会是它的亲人,她要是就这么死了,它的亲人会很伤心,它的父亲,它的朋友......” 云世欢不耐烦的打断道:“你够了,它哪来的父亲,它就一只狐狸了。” “我啊,作为监护人,难道我不是吗?” “就你?”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也是很认真负责的好吗。” “呵,没有心的人真的可以养好它吗,与其注定它会受伤,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招惹它。” “......” 车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白清歌平视的前方,目光映射着周围的各色灯光,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云世欢则是时不时的关注着内视镜里的人。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白狐清澈而愚蠢的目光浮现出如人一般的灵动神色,只不过转瞬即逝,又变回了一只傻狐狸,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怎么突然哑巴了?”云世欢有些受不了车里奇怪的氛围,便开口打破道。 “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对。” 也不知道这只小狐狸的故事又会是怎样的精彩。 小狐狸她是注定会招惹上的,因为模拟器带给她的东西是现实远远不能比的,还有,她很贪心。 下一次会是什么样的世界? 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又会有什么危险? 一切的未知都让她欲罢不能。 所以这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每天起床睁眼就能知道自己今天会经历什么,那死亡又算什么,她只怕一眼望到头的活着。 不,那已经不叫活着了,那叫给这个名为母星的地方凑Npc。 如果说小狐狸是她无可避免的,那云世欢确实是个例外。 她有疼爱她的家人,美满而充足的生活,虽然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但那不是也挺不错的嘛。 如果条件允许,人也不是非得长大不可。 人越大失去的就越多...... 所以她并不想这样的乖小孩跟自己扯上关系。 跟她比起来,云世欢简直乖得不像话了。 偷偷看着这个一直爱毒舌她的人,突然歇了声,云世欢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不会吧,你刚刚不会是在愧疚吧,逗你玩儿的啦,我只做我想做的,管别人干嘛。 “就算是我做错了,该后悔的也不能是我,而是那些没把眼睛擦亮的人。 “不对,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会错了,哈哈哈哈,错的果然是她们啊。” 听到这欠抽的话,云世欢没憋出来的话又狠狠咽了回去。 我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又来试探她的...... 自己一直牵挂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混蛋。 或许我真的疯了,仅仅只是因为长得像,便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了...... 白清歌笑得正欢快呢,突然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脑子给撞了。 “不是要试车吗,停这儿干嘛?” 云世欢没回话,只是冷冷的打开车门吐出两个字,“下车。” “这句话你是不是已经说过了?”白清歌在车上耍着宝。 云世欢很没耐心的重复道:“下车,不然你就在这里坐一辈子吧。” 第319章 梅开二度? “还是说你连自己的地盘都不敢进?”云世欢一脸你要是怕了,就不用下来的表情看着白清歌。 白清歌拉开车门一边说道:“你不用激我,在洛城还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 “把你的恩情还清,免得你跟盯着仇人似的盯着我。” 看着涅盘医院这四个大字,白清歌隔着一米的身位跟着云世欢。 前方的背影突然停下,“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啊姐姐,要不你亲自看看。”白清歌掏出手机调出镜面模式。 云世欢瞪了白清歌一眼,才看向其递过来的手机,露出了里面好像被人欠了800亿信用点的脸。 一个脑袋也很欠抽的跟着靠了过来,“看到了吧,你这样子我都害怕说话的时候你突然给我一拳。” “我不过是撞毁你一辆车而已,至于吗? “而且我赔你你又不要,今天又跑来堵我公司,你去问问,要是换成另一个人,能不怕你吗?” 云世欢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愧疚,但嘴巴依旧不服输,“还不是你先嘴臭,不就是精神损失费吗,之后我一并赔给你。” 白清歌耸耸肩,表示你爱咋样就咋样,“我平时也是这样说话的,也没见有人逮着我不放。” 云世欢没好气的说道:“那不是没人逮你,是没人敢逮你。” “有区别吗?” “......”她就不该接话的。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 跟在身后的白清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她用膝盖想都知道云世欢接下来想做什么。 这家伙所有事情都写在脸上了,实在是太好猜了。 不出意外,情景再现了。 “虽然你请我喝酒让我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并不代表我会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看着屋内突然闯进来的十几个大汉,虽然都戴着头盔,她也能从身形上判断出,这tm跟当初不就是一批人吗,好歹把演员换换啊。 暴徒们惊疑不定,领头的那个更是朝云世欢递去的眼神。 这看得她都替云世欢尴尬,这都几年了,这些家伙的演技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似乎是收到了命令,‘暴徒首领’将云世欢押到了刚刚不小心打破的墙体边缘。 怕待会撞墙的时候把自己撞疼了是吧,这地方你倒是愿意动脑子。 “你搁那唧唧歪歪说什么呢,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这小丫头一死,不用我们出手,云家的人自然会成为杀了你们这些卖假药赚黑心钱最锋利的刀。” 台词倒是有些进步了,不错不错。 “你这话说的就不太对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干什么?” ‘暴徒首领’咧嘴一笑,看来多年未出江湖,再次归来也是宝刀未老啊。 看着眼前这个长得似曾相识的人,如果这样大小姐就能彻底放下回到从前的样子,别说是一场戏,10场、100场......他们也不会喊一声累。 虽然只是一个护卫,但他也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看着大小姐日渐逝去的笑脸,就连最爱的捉弄人也提不起半分的兴趣,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是光有一身的力气,却不知道该往何处使,现在好了,大小姐答应过自己的,今天过后,大小姐就会重新振作面对生活。 “人死在你这里,到时候你说的话自然就不可信了,下去吧你。” 啊,一想到大小姐马上就要回归以前活泼可爱的样子,就太过兴奋,一不留神力气用大了。 怎么办,大小姐不会被自己打疼了吧? 不对不对,现在是赶紧让开路,按照计划,让这家伙下去救......?! “你怎么还心安理得的坐在这儿?”他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拽住白清歌的衣领子,对着那张笑得欠揍的脸狠狠的来两下。 白清歌靠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 “我说暴徒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这是我家哎,我为什么不能坐?” 他气得差点没爆粗口,指着下方强调道:“我家......她可是掉下去了啊!”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我又没瞎。” “你......我看错你了!”他丢下一句话,便领着人匆匆往下赶。 “?”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您没事吧?” 等他赶到下方只见一身湿漉漉的云世欢愣愣的望着楼上。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扶大小姐去换身衣服。”他冲着救生员们喊道。 扶过云世欢的手,救生员心道,‘好凉’。 也是,大小姐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深秋的季节从冷水里打捞起来,不冷得打哆嗦就怪了。 “大小姐别看了,走吧。”他强行把云世欢推着走,临了也往上看了一眼。 只见某个家伙正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朝他们打着招呼。 “混蛋!”他咬牙切齿的暗骂了一声。 看着云世欢被医院的人带走,白清歌那张笑意盎然的脸瞬间变冷,也不知道抱着怎样的情感低骂了一声,“纯傻子。” 屋内的气温渐渐升高,可云世欢的体温却迟迟不见回暖。 “再调高点。”他命令道。 诊治的医生按住了保镖想调温度的手,询问道:“我看这并不是温度的原因,云小姐曾经是不是有过溺水的经历,又或者是见过类似的画面?”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云世欢,那样子愣愣的,似乎完全没听见医生说的话,他心中一沉并将医生拉到一边。 “我家大小姐曾经出过一点意外,怎么样,有办法治好吗?” “这是创伤性经历,所以对水产生了恐惧,如果不影响日常生活的话,平时只要注意别靠近深水区就行了。 “也可以让她在比较浅的泳池里练习一下游泳,这有助于克服心理恐惧。” “那要是本身就会游泳呢?” “这就比较麻烦了,需要心理干预,不过,只要是不影响日常生活就不是太严重。 “而且涅盘医院有最专业的心理医生,如果您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联系她。” 第320章 哼哼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拒绝,“不,等有需要我会找你。” 那么大的云家难道连一个心理医生都没有吗,当然不可能了,关键是大小姐不想看,找谁来都没用。 而且他并不认为这是怕水引起的根本原因。 “那好,如果有需要,您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其他值班医生。”医生点点头退了出去。 其余人也很明白的退了出去,退至门口的护卫队长停至门口,担忧的嘱咐道:“大小姐,你要是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门口。” “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云世欢沉闷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微微低头,内心有些纠结,毕竟他从未对大小姐撒过谎。 “告诉我,她们是同一个人吗?” “不是!”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绝对不是,怎么看都不是。”他激动得双重否定道。 “白小姐她可是最喜欢您了,她为了您可以连性命都不顾,甚至只是为了您随口的一句话就去挑战族老们,而这一个怎么看怎么混蛋。 “大小姐,她们只是长得像,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又不是没有,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您不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混蛋家伙,而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如果白小姐还在的话,看见您这个样子,她也一定会伤心的。” 他跟吐豆子似的一连串的说道,他之前一直不敢在大小姐面前提起有关那个人的事。 他以为以大小姐贪玩的性子,就算现在很在意,也迟早会被新事物吸引过去。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以往爱追求新鲜事物的大小姐,突然像是收了心的浪子一样,每天不是发呆就是来这喝酒,其余时间连门都很少出。 就连一直不喜欢大小姐外出的先生,现在也愁得头都快秃了。 要是别人还好,他大不了强行把人掳过来,可这个不行啊。 自己要是真动手了,不仅自己会先蒸发掉,还会给先生和大小姐添麻烦。 “是吗......是啊,除了长得一样,她们完全不一样......” 看着暗自失神的云世欢,他默默的关上了门。 “看好大小姐,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离开病房的他,径直来到了白清歌所在的房间,在途中他在心里打了无数次的草稿,到了门口又做了好几次心理准备。 他知道里面这个人的真正身份,所以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确定看到那张脸不会一拳抡上去后,抬起手准备开门。 不过门先从里面被打开了,露出了那张让他血压升高的脸。 果然还是很想打她。 见到门外气势汹汹的脸,白清歌挑了挑眉头,“哦,这不是‘暴徒先生’吗,以为把头盔摘掉我就不认识你了?” “是我。”他很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是不想继续演下去了,我觉得你们的演出还挺精彩的,不过现在能请你让让吗?” 白清歌注意到了对方捏紧的拳头,很不客气的质问道:“看你这样子是想打我?” 她不仅没有退,反倒还往前靠近了一些,挑衅道:“来来来,往这打,我绝对不躲。” 跟云世欢相处那段时间就知道,那个傻子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谁知道今天过后还会不会有明天,总得做点保险手段。 “对不起。” “什么?”白清歌一愣。 她都想好用什么地方迎接拳头看起来伤得最重了,没想到这差点用眼神把她瞪死的人居然道歉了。 “我代我家大小姐向您道歉,还请您原谅。” 怪了,她印象中的这家伙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就算是面对自己,也是真敢抡拳头的那种愣货。 白清歌眼珠子转了转,余光瞟到了一抹亮色,她语气变得刁钻起来,“就你也配向我道歉,叫你家大小姐亲自来,我今天可不是来陪她过家家游戏的。” “你......”他愤而抬起头。 “谁需要向你这个混蛋道歉?” “大小姐?”护卫队长错愕的看着云世欢,然后又把眼神瞟向了她身后。 被看到的人摊手摇了摇头,表示我也没劝住。 ‘一群没用的东西,他想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等回去给这群小崽子往死里加练。’他心中暗骂道,但也只能乖乖听话退了回去。 白清歌耸了耸肩,丝毫没有被人看到丑恶一幕的羞耻感,反倒是一脸戏谑道。 “你确定你没事,我看你手都在发抖欸,要不还是下次再接着兜风吧,这点时间我还是能给你空出来的。” “继续。”云世欢冷冷的留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好吧好吧,接下来还有什么游戏我都奉陪哦。” 路过护卫队长的时候,她还不忘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样子,把他气得够呛。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还有能让云世欢身边亲近的人嚼自己耳根子来得好作死吗。 答案是枕边风,不过这个还没有,所以她也没法实施。 白清歌抱着小狐狸再次坐上副驾驶位,随口问道:“这次又要去哪儿?” 好吧,可能是自己表现得真的太讨人厌了,这次云世欢连哼都不哼一声了。 也好,死心了最好。 跟她扯上关系,可是会变得不幸的。 车上静得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刚刚又被灌了酒,并且现在还到了她午休的时间,一系列buff叠起来就是,她要午睡了。 白清歌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眯着的,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看见云世欢差点撞上人。 “你开慢点啊,你刚刚都差点撞到人了没看到吗?” “你还会关心别人的死活?” 这句话差点没把她给冻死,她知道对方这是在为之前的事跟她置气呢。 “这是我的车,这要是撞死了人以后出门多不吉利。” 云世欢又露出了她标志性的哼哼声,“哼,还真是符合你的发言。” 第321章 我不后悔 但是,这声音为什么听起来带着点愉悦? 错觉吧...... 这人都快被她气死了,怎么可能还笑得出来...... 不对,这是把车开哪儿来了? 看着车外飞快向后倒的绿植,以及一扫而过那些正散步受到惊吓而惊慌失措的脸。 直到看见前方高台上有工作人员向下方投下活物,引得水花直冲而上,一口巨嘴张开接住食物重新沉入水下,水下翻腾起的巨浪,更是让周围的围观人群惊呼连连。 仅仅几秒后,只留下了如雾散开的血色。 这是......鲨鱼? 她想起了这是哪儿,虽然没有亲自来过,但相关的虚拟影像倒是看过不少。 洛城第一个人工湖,也是唯一一个,据说在这里能让你感觉看到了大海,还能在这里面看到珍稀动物表演。 虽然对所有人开放,但门票贵得离谱,基本也把人群锁死了。 刚刚差点撞到人算什么,把车横冲直撞的开进景区,现在还没死人都是个奇迹。 而现在车子全力驶向的方向,正是那座人工湖。 “风逐,停车。”白清歌呼叫车载助手,下达指令。 平常能立即给出反应的助手此刻却哑了声,白清歌飞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应该是云世欢搞的鬼。 “你疯了,停车。”白清歌伸手想要手动把车停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直直冲入湖中的跑车,周围人经过最初的惊慌,有些人慌乱的报警,有些人跑去通知工作人员。 还有的反倒是饶有兴趣的下到地下观察区,他们还没见过这里面的鱼吃不吃人呢。 电梯下行,其中还有两个青年很兴奋的讨论起来。 “我听说鲸鱼和鲨鱼这些在海里的大型捕食者都是不吃人的。” “我可不这么认为,人那么大的鱼都吃进去了,哪有不吃人的道理。” “哈哈,正好,咱们打个赌吧,你那个私人酒庄我还挺喜欢的。” “行啊,你姐那辆限量超跑我可是眼馋很久了。” “靠,你这是在跟谁赌?” “你就说赌不赌吧。” “......算你狠。” “我要是赢了,也不用你去你姐那儿要车,直接把你姐联系方式告诉我就行了。” “你还双赢上了?” “别吵了,车沉下来了,等着看好戏吧。” 这下车不用停了,所以她改换了车门。 稍微努力了一下她就知道这行不通,车内渗水得很慢,想要等到打开车门,她俩得先在车里憋死了。 不对,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报警吗,而且这儿的老板也算是家大业大,有人掉水里这儿的工作人员应该比她俩还急。 要是逃出车里谁知道这里面养的鱼吃不吃人。 分析完毕,等着吧。 “你知道这里的观景电梯直达地下多少米吗?” “你还有胆说话,你知道你人现在在哪儿吗? “果然喝车不开酒......呸,开车不喝酒。” 连她这个酒蒙子都被干嘴瓢了,不知道云世欢这人已经醉成什么样了。 明明表面看着还挺正常,再加上车内有自动驾驶功能她也就没阻止。 现在看来,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能让喝酒的人掌控方向盘,哪怕她表面表现得有多正常。 “当然知道了,你不会以为我喝醉了吧。” 云世欢声线中明显的颤抖让她侧目,只见对方整个人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白清歌皱起眉头问道:“你不会有病吧?” 这次她真没嘲讽的意思。 但云世欢却不这么认为,她自嘲一声,“也许真是这样吧,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像你说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的是。 “但是,为什么非要执着一个人呢,还干出这么多蠢事,哈哈,真不像我啊,一点也不像......” 白清歌注视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云世欢,声音微沉,“有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吗?” 云世欢久违的朝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悲伤。 “已经做了,还问什么有没有必要。” 真是的,难道我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在吗? “我觉得你把我这么一个无辜人牵扯进来就挺没必要的。” “呵,你真的无辜吗?” 云世欢那探究的目光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让白清歌的眼神微微躲避。 云世欢接着轻笑一声,“就算你无辜吧,但谁让你招惹上我了。” 明明是个傻子,她现在却有点看不懂了。 两人此时的对话没有硝烟,没有怨怼,就连情绪都异常的稳定。 “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了,果然很美。” 云世欢手掌抚摸着车窗,像是在与那些发光的珊瑚零距离接触一般。 ......等等,发光的珊瑚? 湖里会长珊瑚吗? 她赶紧贴着车窗往上看,深蓝色的色调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你注意到了,现在也就200米左右的深度吧,还没到底呢?” “这是湖?”谁家好人的湖挖这么深? “起初施工的时候就是按照旧时代大海深度来挖掘的,但是因为资金不足它的宽度只能被称之为湖,但深度嘛,一下。” 白清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200米,景区的工作人员应该也有行动了才对,她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 旁边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呀,我忘了,你喝得太醉,中途把手机从车里扔下去了。” “......” 这个谎言有点拙劣了,自己可是清醒得很......应该。 “所以你又想干什么,玩点不一样的玩法,但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有啊,从落水那一刻开始就有了。”云世欢毫不避讳道。 “......你没事吧?”她还是没忍住的问道。 “有事,喘不上气,手脚也没力气,还很冷,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有点可怕......” “但是,我不后悔。” 话外音:不要问我密闭功能这么好的车为什么会沉入水下200米,问就是剧情需要,答应我,不要带上脑子难为自己好吗。 第322章 火烧裤裆子了 “但我心里确实有一件一直后悔到现在的事。” “闭嘴,给车里省点空气吧。”白清歌打断道。 云世欢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车内再次恢复寂静,期间还有两头虎鲸来好奇的顶着车子玩。 “你们这两个憨憨一边傻去。”车里的白清歌无能狂怒的喊道。 但翻转过来的感觉属实不怎么好受,她都这样了,更别说是云世欢了,她只好强行解开对方的安全带,让其坐在车顶。 已经拖到现在的她,心中差不多已有了定数,救援短期恐怕是不会来了。 白清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的云世欢,明明就怕死得不行,居然还敢这么赌。 还有那群围观的家伙,tnnd一个救援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下吗? 唉,世态炎凉啊。 从旧时代的不敢扶人,到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电话都会被牵扯上,也不能怪人心都变冷漠了。 人心中的热血不是一天就能凉下来的。 骂归骂,但她也不会怪谁,因为如果换成自己,没准她也在一旁看热闹呢。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但是这车窗怎么这么硬啊? md是哪个公司制造的,回去一定要投诉他。 “我车里安全锤呢?”白清歌左右翻找,看是不是掉在哪儿了。 “哦,那个啊,也被你扔了。” “?” 白清歌诧异的看向云世欢,她有时候真想撬开这些人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她做事是有点混蛋,但也用不着拉着她一起同归于尽吧。 看着白清歌抓狂的样子云世欢本来是想笑的,但缺少氧气的她,再加上对周围环境的恐惧,她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你......”白清歌想骂她两句,但还是没骂出口。 趁着现在还有口气能喘,她得抓紧。 凭她的小手还砸不开这玻璃,不是强度不够,而是硬度不够。 想想她在洛城凭个人实力怎么着也能排上第一梯队了,结果连块玻璃都砸不开,真是太丢人了。 这次脱困以后一定不能再懒懒散散了,必须得学点攻击性的能力。 在车里找到了车钥匙,勉强可以试试。 随后她的视线注意到了正在蹭她手的白狐,一把将其抱了起来,语重心长道。 “小家伙啊小家伙,当初我可是劝过你了,看吧,跟着我就会有倒霉事发生,待会儿出去了就往上面泳知道吗?”白清歌指着上方道。 看着那傻愣愣的目光白清歌叹了口气,“希望你是只会水的狐狸吧。” 在环境那么恶劣的星球上都能活下来,水里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吧,小狐狸她倒不是很担心,因为车里还有一个更需要让人担心的家伙。 白清歌深呼一口气,将钥匙尖露出拳头缝隙中,猛地砸向车窗一角。 金庸先生说的果然没错,果然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冰冷的湖水猛地灌进来,冲了她一个踉跄,她赶紧将另外四个角也敲开,打开车门。 先将小狐狸放出去,再把已经迷糊的云世欢带上。 这次她可没有空气分给云世欢,再加上200米的深度必须得快点往上游。 不然这脑子里装砖块的蠢家伙,真有可能死在这。 不过还好,小狐狸不用她操心,在水里游得很欢,她甚至还能借助对方的尾巴游得更快。 失去功能的右手掌只能用手臂将云世欢搂得更紧了一些。 心里还有空吐槽,‘遇上我还真不知道是你幸运还是倒霉。’ 但人在危机的时候,总会有些不顺心的事情来给你添点堵 我淦,鲨鱼! 明明破窗之前她还有专门检查过四周的情况,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这些鲨鱼是她右手砸窗子的时候,流出的血液吸引来的。 她将云世欢递给小狐狸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意图,还好小狐狸不是真蠢,将人叼了过去。 白清歌一个回身游了回去,对着冲到身前张开嘴的那只就是一拳,鲨鱼直接被这一拳捶晕了过去。 不发飙真当她是小猫咪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这样的举动似乎更加激发了另外两头的凶性,张着大嘴的鲨鱼,下一秒就被自己同伴给咬了一口,白清歌趁机又给这条鲨鱼一拳。 剩下的那一条像是宠物一样游到她身前来邀功。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然不是像她公司一样出二五仔了,这是她的灵能。 她还以为没智慧的鲨鱼控制起来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这样的。 其中操作的难度明确的告诉她,鲨鱼是有智慧的,而且还不低。 以精神暗示的方式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控制一条已经不错了。 新鲜的血液恐怕会引来更多的捕食者,她操控着这条鲨鱼赶紧追上小狐狸,等她转身才发现,这家伙压根就没走。 急得她还没接过云世欢,更大的危机就已经到来了。 这里的工作人员为了参观者们能够欣赏到更好的表演,除了少数可以直接和游客接触的明星鱼,其他采用的都是饥饿式喂养。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基本不存在的隐患,一旦有活物落入水中,就会被争相抢夺。 地面的围观台竖起了高高的围栏,正常情况下人是爬不上去的,但你挡不住有人开车直接撞。 刚才的一点血腥味还好,只引来了三头,而现在,本就没多宽的湖迅速引来了周围的掠食者。 连一直没多少危机感的白清歌,此时也不禁头皮发麻。 而外面的围观群众早就该拍照的拍照,该录像的录像了。 你还别说,今天这表演节目还真是别出心裁,门票没白花。 而一开始打赌的两个青年,彻底看清两人面貌的他们,此刻却是有点傻眼。 “我说那个昏过去的人长得是不是有点像你堂姐啊?” 后者沉默了一瞬,下一秒像是火烧裤裆一样喊了起来,“......安保,安保在哪儿!” 第323章 我这拳头他又大又硬 白清歌迅速做出决断,‘跑!’ 但带着两人的鲨鱼显然没有其他鲨鱼的速度快,她们已经被这些水下猎食者盯上了,两个人离开并不现实。 白清歌握了握差不多已经能用力的右手,用着才刚用月能转化出来的微弱魔力,给云世欢隔绝出了一片空间出来。 虽然没有了溺水的风险,但依旧无法呼吸上新鲜的空气。 普通人连憋气两三分钟都已经算是长的了,而她们之前就处在缺氧状态,能不能活,全凭你运气了。 看着被鲨鱼叼离水下的云世欢,白清歌一拳送下了一条想要追上去的鲨鱼。 哈,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这次以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随后她面向虎视眈眈的鲨鱼们,嘴角露出的弧度冒出了几个气泡。 连‘神’都被她阴死过,她还能怕几条大鱼? 这具身体久违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人着迷。 ‘好冷、好难受,我已经死了吗,她呢?’ 云世欢似乎是进到了回光返照的状态,眼睛模糊的睁开了一条细缝。 ‘那是什么,在水里打地鼠?’ 每一条冲在前面的鲨鱼都会率先露出白肚皮,场面看起来竟还有几分幽默。 场外的人也纷纷拍手叫好。 “专业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们到底是怎么让这些鲨鱼这么配合的,这看起来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但双拳毕竟难敌几十张巨嘴,别说是来上一口,就算是被蹭到,也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荷。 也亏她现在身体已经基本稳定了,并且很耐造,两次模拟的收获都是专攻治愈方向,现在全力运作之下,被撞断的骨头不超过半分钟就会愈合。 一条条鲨鱼翻着白肚往上浮,刚才急得跟热锅上蚂蚁的两个青年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这,应该只是表演吧?” “改造人身上居然还带血包,真专业哈......” “那现在还叫安保吗?” 他也不清楚了,他那堂姐的脾气可不算好,如果这是对方精心准备的游戏,被不知情的自己给破坏了,事后准吃不了兜着走。 但这真的是表演吗,也太逼真了吧。 白清歌虽然越战越勇,但她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缺少氧气。 陷入窒息状况的她眼前有些发黑。 虽然捶得很痛快,但真得走了。 凭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是游不到水面上了,必须得再控制一条鲨鱼。 她看中了朝她冲过来最近的一条鲨鱼,集中注意力,给予暗示,它现在已经要窒息了,必须提高速度,立马浮出水面进行呼吸。 云世欢的眼睛猛的睁大,她想要出声提醒,但却无法发出声音。 下一秒,因为胳膊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白清歌闷哼一声。 只见那条偷袭的鲨鱼将手臂吞入腹中,还很人性化的露出了它那一排尖齿,仿佛是在嘲笑,我们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也只有一次机会。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导致她控制另一条鲨鱼的进度也猛然中断。 清醒过来的鲨鱼很人性化的向后逃走。 太久没有运动过身体从而打上头了,她不该拖延这么久的。 已经看不清眼前了,耳朵也没法捕捉到有效的信息,这让我怎么打? 哈...人类的身体还是太弱小了。 这就是我的死亡方式吗? ......也太平淡了,让人完全高兴不起来。 好歹也给我安排一个盛大的退场仪式吧,还有传说中的走马灯呢,为什么我也没有? “......” 严重窒息让她的身体渐渐脱力,开始缓慢的向上浮去。 周围游荡的鲨鱼似乎也察觉到了猎物已经力竭,开始蜂拥而至的进行争抢,一股股血雾从中间扩散开来。 云世欢瞪大的眼睛瞳孔猛缩,‘不......不......’ “不!!!” 尖啸的声音让围作一团的鲨鱼,纷纷惊恐的逃离。 两个懒散靠在墙上正在摸鱼的工作人员,眼睛奇怪的往四周扫了两眼。 “地震了吗,这玻璃怎么在震动?” “开玩笑的吧,这可是连炮弹都无法轰开的特制玻璃。” 下一秒,迄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的人工湖,炸了。 应该死了的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本该让她感觉压迫恐惧的环境,此刻却让她感觉自己如同天上的鸟,水里的鱼一般自由。 她不明白,也没法去思考答案。 云世欢的眼中只剩下了那处因为血液而模糊不清的地方。 一起死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如果真那么在乎的话,那一开始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同样是以性命拖延时间,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云世欢的目光变得愤怒起来。 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我就会后悔我做出的决定。 就算你真的被吃掉了,我也一滴眼泪都不会流,顶多来陪你就是了...... 还没等她冲入那团血雾中,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只不过看那情况,似乎有那么一点惨。 云世欢心中陡然一紧,当她接住那具轻飘飘破碎的身体时,泛红的眼眶周围冒起了小水泡。 该,该怎么办? 刚刚还表现得镇定自若的云世欢左右张望着,似乎想找到一个给她出主意的人。 她的人生除了遇到云世雪这个宿敌,就再也没有遇到让她无法解决的问题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脑子用得少,差不多都生锈了。 对,对了,氧气。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能在水里呼吸,但她应该是有氧气的吧? 她着急忙慌的想杵上去,突然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 这不是她养的那只小宠物吗,居然还活着?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它把自己的主人驮起来的。 如果云世欢的观察能再仔细一点的话,就能发现白清歌的伤口也在缓慢的愈合。 还挺护主的,但是现在别打扰我。 一个凭空出现的水旋涡卷走了没什么抵抗能力的小狐狸,撕心裂肺的声音连云世欢也忍不住侧目。 那张充满血色杀意的瞳孔让她浑身一颤,让她不禁怀疑,这真的只是一只宠物? 但还好,这宠物也只是看着凶了一点,只能任由着漩涡把自己卷上水面去。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怀里嘴唇已经发白的人身上。 ‘千万别有事......’ 第324章 脱就脱 而此刻的岸上已经乱成一团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军队包围了这里,而领头的正是云世欢身边的保镖头子。 负责人额头上的冷汗直流,结巴的用力解释道:“真,真的是那位大小姐主动要求要在水下表演,让我们不要出手干涉,我们确实不知道这真的是一场意外事故......” “闭嘴,救援人员下去了吗?” “下,下去了,只不过现场有点混乱,所以......” “废物!要是大小姐有什么意外,这里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骂完又朝自己的手下命令道:“立马组织人手下去搜救。” 他再次调开定位仪,依旧没什么反应,再打开生命监控仪,也只有微弱的反应。 把他急得又气又恼,“大小姐您糊涂啊!” 一行人匆匆的往地下赶,他以为那个负责人口中所说的乱,顶多是人乱了一点,难安抚了一些。 毕竟能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些生活不愁的精英阶层,屁事自然也就多了。 但他却没想到地下居然被淹没了,踩上已经浸上台阶的水,心中无比后悔,为什么之前没直接把白清歌打晕捆回来送给大小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次日,洛城依旧如往日一般安宁和平,网上丝毫看不到一点关于人工湖变成地底暗湖导致众多人伤亡的新闻。 其中知情者也是缄口不提,生怕触了什么忌讳。 “唔..... 陌生的天花板。” 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伸出手按了按额头,她最后好像听见云世欢的声音了...... 唔? 我的左手也回来了。 但是好痛好软,浑身酸软。 还有接上手臂其中的生涩感让她认知到,这里应该不是自己的地盘才对。 不然以芙芬忒的治疗魔法,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头一转,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床头的人。 看来最后救援还是及时赶来了,看来我的运气也不错嘛。 白清歌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 等等,我衣服呢? 但这绷带也还行。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吓得她一个激灵。 “你是不是又想偷偷溜走?” 做贼心虚的她稍稍提高了音量,“什么偷偷,我这是光明正大的走。” “哼,你走不了了。”云世欢揣起了两只手,恢复了以往原本大小姐的姿态。 “什么意思?”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 看着白清歌那打量的目光,云世欢脸上瞬间红了一片,但依旧强撑着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该做的和不该做的我都做过了,这下你别想甩开我。” 白清歌眉头微挑从上到下的对云世欢扫描了一遍,直到对方头上冒热气了才停下。 憋在喉咙里轻笑一声,表面平静道:“我衣服呢?” “什么,你就这个反应?”这和她听的不一样啊。 “不然呢,要我给你彩礼吗?” 云家本来就是个注重古制的世家,所以这个早已被视作封建糟粕,被新时代抛弃的特有词汇,她听懂了。 “欸,这个,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当,当然了,我也会给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那炙热的目光似乎是在说,就算让我把家业都给你也没问题,这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本来就挺傻的一个人,被水淹了两次,现在可好,1+1怕是都要回答阿巴阿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睡了一觉,人就改性子了,这很不对劲。 白清歌伸手道:“我只要我的衣服就行了。” 云世欢眼中稍显落寞,“你就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对吗?” “对。” 虽然早有预料,但对方如此直白的回答还是让她瞪大了眼睛。 云世欢嘴唇微颤,像是气急了一样。 我就说刚刚有什么不一样,现在就对味儿了。 就在白清歌这么想着的时候,一片阴影猛地将她遮盖住。 她一时不察,又被重新按倒在了床上,这小得跟棉花一样的力气,她只需要稍微挣扎一下,场面就会两极反转,但她并没动。 而是意有所指道:“我说云大小姐,你不至于饥渴成这样吧,你有没有发现我是个病人呢?”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松开了手,小声道:“抱歉......” 呵,就这? 她以前就这么觉得了,玩得很花的云世欢其实是只小稚鸟这件事。 别说自己刚刚是给她台阶下了,就算是不给她,她也会灰溜溜的松开手。 还什么都做了,连自己都骗不住的谎话,恐怕又是听信谁的谗言了。 “你要是不给我衣服,我就这么走回去了。”说完她就这么掀开被子往外走。 才刚下床呢,云世欢就急不可耐地挡了上来,“你这人怎么......” “什么怎么,不早跟你说了吗,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看不惯就闭上眼睛,这么直盯盯的看着我干嘛?” “我......”云世欢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白清歌趁机溜开她的视线,开始找寻屋内有没有什么可以替代衣服的东西。 在原地我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我们什么都做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抬起头才发现人已经不在眼前了,“还有,你又在干嘛?” “是吗,那你也脱了给我看看我就信你。” 一句话就让云世欢号大破而归。 不是吧,真的要脱吗? 应该要脱吧,毕竟什么做了,可是,我又什么都没做过! 但自己又确实是看得差不多了,而且还要让她相信我说的话........ ......脱就脱! 第325章 我 “我...我好了......”云世欢半掩着,用眼睛的余光去搜寻屋内的另一个人。 ......人呢?! 而此时只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白清歌,被拦在了第二道门口。 “抱歉,除了大小姐,任何人都禁止进出,而且大小姐不是在里面吗,要不,您问问她?” 还没等她回头呢,身后就传来了云世欢的急切的声音。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还这么穿!”云世欢差点跳起来,还好她安排在里面的都是女保镖,不然等之后在场的人难免脑子里会少点东西。 白清歌被推了回去,连门也被反锁上。 “所以,我是被软禁了吗?”白清歌挑了个椅子随意坐下,不急不缓的问道。 “你这家伙,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还有你穿成这个样子干嘛?”看着那露到大腿根的白皙肌肤,她又羞又恼。 “要是被人看见,不对,已经被人看见了!” “你以为我想这样出去,谁让你把我衣服藏起来了,现在倒好,你还贼喊抓贼了。” “我......”云世欢一时语塞。 离开嫩滑大腿上的视线,理智才渐渐回归,她开始反驳道:“你的衣服都成布片了,我有必要藏吗。” “那你为什么不拿衣服给我,害得我这副模样出去。” “我......”云世欢再次语塞,她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说不过对方。 片刻后,云世欢带来了一套连衣裙,被白清歌很果断的拒绝了。 “我不穿裙子,还有衣服也很花,给我拿套白的或者黑的都行。” 云世欢眼中露出了可惜之色,但也没有硬留下去,回头又换了一套来。 不是她想给对方衣服,主要是这个样子,自己会犯罪的。 白清歌扣好白领衬衫直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一声连聋子都能听见的吞咽声让她侧过了头,后者立马移开了视线。 ‘该死的,明明穿得好好的,为什么更诱人了?’ “在想什么呢?”白清歌轻轻拍了拍云世欢的肩膀。 后者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摇头否认道:“我没有看。” “......” 知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白清歌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那我就在这儿待一会儿好了,但我想应该不会太久,想问什么现在就问吧。” 听到这话,云世欢羞怯的脸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你不继续装了?” 白清歌挠了挠脑袋,“装?这你就说错了,我不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加上这次已经是第3次了,也会是最后的一次。” “听好了,这就是真正的我,从来没有装这一说法。” 而云世欢对这个说法显然不满意,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气性,“好,那我再问你,你和小白是什么关系?” 白清歌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她是她,我是我。 “真要扯上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们也是同一个人,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甚至是认定,但这句话从白清歌的嘴里亲自说出来的时候,云世欢还是没有忍住。 她不停的眨着眼睛,也没能把她想别的东西憋回去,眼中闪着楚楚可怜的泪花,嘴中质问着却更像是哀求的话。 “那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还一直躲着我?” 白清歌摇了摇头,“我没装作不认识你,躲着你是怕你认错了人。” “哈?”云世欢一脸懵的看着白清歌。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她是她,我是我,我们是同一个人,但同时,又不是同一个人,看你这傻兮兮的样子也不明白,那我说的简单点。” 白清歌轻笑一声,让云世欢直接炸了毛,说谁傻呢? 她倒是要听听,这混蛋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看见白清歌眼中的认真,虽然搞不清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也怒气收敛,脑中闪过了回忆。 眼中恨不得生吃个人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温柔同时又内心强大,明明很弱小,却很认真的实现着自己的每一句话,甚至用生命去践行。” 当说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她死死的盯着白清歌的反应,结果当然是失望而归。 虽然脸上没了让她讨厌的那种轻浮,但在那认真的瞳孔中,她却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更讨厌了。 “虽然人呆呆的,总是分不清我话里的重点,但是,我喜欢她!” 云世欢重重道,甚至为了防止对方有借口再次逃避,她还着重加上了一句,“是想对她以后的生活都负责任的喜欢,我娶她也好,她娶我也罢,我都已经认定她了。” 白清歌眨了眨眼睛,云世欢的心思本来就写在脸上,虽然经常会言不由衷,但总是能让人一眼看破,她是知道的。 “是这样啊,谢谢,但是,也抱歉。” 云世欢心中一疼,若无数根牛毛细针扎入心脏一般,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无声的嘶哑。 “为什么,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这倒是问到她的盲点上了,“不,你挺讨人喜欢的,至于像你说的那种喜欢......我们还是先把这个问题搁置,聊聊你对‘我’的看法吧。” 怎么说到重要的地方不说了,但现在似乎也不是发问的好时机。 可自己明明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要她说? 云世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刚刚对方就一直在强调‘她’和‘我’,可两人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啊,为什么还要分这么清楚? 难道她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云世欢嗓音带着些许的颤抖,是惊,是怒。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听起来却像是想通了一样。 “你似乎已经明白了,看来也不是很傻嘛。 “我想,你给‘我’的评价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词吧。 “哈哈,想想也是,我要是遇到像我这样的人,肯定是用拳头说话的,你应该也是吧,但你却没有这么做,仅仅是因为那一个虚假的我带给你了好印象。” 第326章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而安宁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云世欢冲着白清歌喊道。 她否认白清歌说的话,但否认白清歌的话,不就是在否认小白吗。 她宁愿从白清歌嘴里听到些毒舌的话,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如果是假的,你为什么还要舍弃自己的性命救我,那种情况下稍不注意就会死,我不信你能控制得这么好。” 她可是亲自看过当时小白身体的检查报告,溺水是真的,枪伤也是真的,再加上那一场爆炸,别说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就算是完全体的改造人,活下来也够呛。 之后爸爸也调查出来了,那些人是爸爸的死对头派过来刺杀自己的。 而且刺杀也是自己开的头,所以也不可能是小白提前联系好策划的这一切。 “那种情况确实稍不注意就会死呢,但是,我有信心能够活下来。” “就凭你的信心?” “当然不是了,靠的是我的身体恢复力,你检查我身体的时候应该也发现了吧。” 想到当时湖里白清歌几乎没个人样的惨状,再看着现在白清歌浑身包扎着绷带,想必下面也是血肉模糊。 但她却知道,绷带下的伤口远没有她第一眼看到的这么严重。 小白拥有治疗系的灵能,这一点她也是知道的,但亲眼看到还是会很吃惊,那种身体自我的修复速度,就算是断肢,仅仅只是放在伤口处,便开始自我愈合了。 治疗的医生甚至判断,这是十级灵能者才有可能达到的地步。 “我可以很有信心的说,只要不是脑子直接没了,心脏没了,就算是缺了一半,我也能够自愈,所以那种程度的伤势对我来说只是轻伤而已。” 云世欢银牙紧咬,艰难的问道:“那你为什么非要救我?” “嗯,我想想啊,对了,是云风扬在我家买的那个药剂配方被你手下的人偷走了,我得向他证明我的实力,所以就来找你了。” 云世欢握紧了拳头,“所以你救我只是为了获取我的信任?” 白清歌点点头,“没错。” 结果最后对方还没讨要,自己就傻愣愣的把配方交出去了,难怪这人一直说她傻,原来是一直在嘲笑这件事。 “那你去杀族老又是为什么?”云世欢仍不死心的问道。 “?” 自己去杀族老跟云世欢有什么关系吗? 这家伙到底又误会了什么? “为了云世雪能当上家主。” 话音刚落,云世欢几乎失去了身体所有的力气,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就因为那个女人,你来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我从头到尾的小丑行为,你看着是不是也很开心啊!” 云世欢怒气上头的抓住白清歌的衣领,连紧扣的扣子也崩掉了两颗。 “不是,我不是为了谁,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白清歌平静的对着云世欢那张已经哭花了的脸说道。 从这张脸上,她看不到一丝曾经醉酒中无数次出现过的呆呆傻傻的温柔,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这双红色的瞳孔冷静得可怕,也冷漠得可怕。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从来只有她戏弄别人的份,高高在上的她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羞辱,也从来没有变得如此的卑微。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 云世欢死死的攥着白清歌的衣领 ,因为愤怒而分泌的肾上腺素,让她的双手直发抖,却又充满了力量。 云世欢狠狠的瞪着白清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却也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到来。 “你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了吧,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看着白清歌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她便想到了歇斯底里的自己。 为什么她做了这些事情,受到折磨的却是自己? 这不公平。 “你会后悔的,你会为你所做出的一切付出最沉重的代价,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如此戏弄我..........” 白清歌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能请你别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吗?” 这样的请求属实让人想笑,“原来你这样的人也有在乎的人吗,但,我答应了。 “我还不至于迁怒其他人,我失去的一切都会由我亲手向你夺回来。” “谢谢。” 明明是火星味十足的场面,对话却充满了和谐。 看着披着自己外套的白清歌渐渐离开视线,云世欢点开了白清歌之前昏迷的影像。 那个时候白清歌才刚送到,身体上竟是鲨鱼群咬出的森森白骨,连喉管也差一点被咬断,甚至有些地方只连着一点可怜的皮肉,看起来甚是可怖。 身体的主人纵然昏迷也紧锁着眉头,似乎也能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 纤细手指发抖的想要抚平病人的痛苦,却径直透过了影像,紧接着一滴热泪也穿过虚拟的画面。 “既然你这么想躲着我,那我就让你躲无可躲为止。” 一个西装笔挺、体型壮大、长相凶恶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西装暴徒,拉开虚掩着的门,还没见到人,亲昵的语气就先到了。 “欢欢啊,我看见...哎哟!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哭了?” 西装暴徒瞬间慌了手脚,像是一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鸡仔的巨熊,围着云世欢左右打着转。 夹着嗓音也无法掩饰他那副凶狠的语气,“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了,我女儿这么优秀,她难道还敢看不上,亏我还给她说好话,我呸! “岂有此理,一个黄毛小丫头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爸爸这就把她抓过来给你道歉。” 猛冲出去的巨熊被一只小手轻易的拉住。 云风清的语气瞬间变软,“欢欢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你要是还放不下那不识抬举的臭丫头,大不了爸爸给你把她绑过来,绝对不会让她掉个胳膊腿儿什么的。” 第327章 噩梦 云风清露出一副阴沉的表情想道:“不过掉了也挺好的,这样她就不会到处跑了。” 看着云风清一脸经验之谈的样子,云世欢疑惑问道:“难道爸爸你以前也对妈妈......?” 云风清摆手否认道:“当然没有了,断腿的是我。” ...... 一时间空气静了下来,父女俩大眼瞪小眼。 “妈妈她...居然做过这种事吗?” 嘴快爆出自己黑历史的云风清尴尬的挠了挠头,“额,我的意思是......日久生情你懂吧?” 他绝对不会说是年轻那会儿爱在外面玩,所以才被打断腿的。 “我记住了,不过这次我想自己来。” “那我再给你调几百号人手,”云风清跟道。 “不,我不是指这个,爸爸,我想接手生意上的事。” .................场景转换分割线.................. “救命!” “杀了她!” “王,难道你不顾万千族人的死活了吗?!” “恶鬼,她会杀了所有人,只要她不死,所有人都会死,杀......” 床上的人眼睛猛的睁开,让人安心的天花板让白清歌急促的呼吸,渐渐化为平静。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额头,不出所料,又是一头的冷汗。 手扶上胸口,心中的痛苦与彷徨也宛若实质,这不是她的感情。 伸手从床头拿过饮料,给自己倒了一杯,少量的酒精让她开始回忆这段时间一直在做的各种噩梦。 但无论她怎么去想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一直在死人,也一直在杀人。 起床拉开窗帘,日光早已升在头顶。 温暖的阳光,让她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 “啊,呼~” 白清歌揉了揉眼睛,感觉到异样湿润的她将手放下一看。 “泪水?” 她又伸手摸了摸脸颊,又回头望了一眼枕头,果然湿了一片出来。 自从摆脱掉了云世欢,她就一直在做噩梦,一天好觉也没睡过,导致现在人也蔫蔫的。 她可不认为这种离奇的事情会是云世欢能搞出来的,而且她心中也有怀疑对象了。 潦草的用过早餐后,白清歌来到了涅盘医院。 “老板,您今天更早了,而且您精神看起来也不是很好,要不要也顺便做一个身体检查?”巫马纶提议道。 白清歌摆摆手道:“不用了,最近有点失眠而已,小狐狸呢?” “您的宠物还是老样子,大脑非常活跃,且神经元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的数量,各方面功能符合高智慧种族的特征。 这会是人类历史上出现的第一只‘成精’的动物,但造成影响的原因现在还不明。” 就算是不专注研究这个领域,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当智慧不再是人类独一份,那人类还能继续站在金字塔顶点吗? 但震惊的同时,脑子里更多的还是疑惑,大脑都发育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身体却还是如此不方便的形态,这太不科学了。 白狐身上种种的怪异情况,甚至让他重新燃起了研究探索的热情。 相比起来,白清歌可就没想这么多了,毕竟不科学的事情她见得还少吗,都已经习惯了。 她只知道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她的快乐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以往她都是到正午才会起床,可现在,刚睡着就醒,刚睡着就醒,以至于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着眼睛养神,但效果依旧不显着。 缺乏精神的她干什么都不起劲,连吃饭都不香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困’。 “我没问你这些,我是问小狐狸醒没醒?” 见白清歌疲惫的样子,巫马纶将激动收起来,认真汇报道:“暂时还没有清醒的迹象,而且我们也无法判断您的宠物什么时候会醒。 “它的身体很健康,并且不同于植物人,它一直处在‘清醒’中。”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您的宠物可能在做梦,但是,叫不醒的那种,这种情况我们也没遇到过。 “各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刺激我们也都用过,但并没有什么显着的效果。 “抱歉老板,我无法给出您具体清醒的时间,也许要等它的这个梦做完吧。” 现在她更确定了,自己一睡觉就做噩梦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这只狐狸造成的。 听云世欢说,她先将狐狸送上岸,才将自己捞了出来,等出来的时候,小狐狸就已经昏迷在岸上了,一直到现在。 她也试图远离过小狐狸,但没什么作用,一倒床上就做噩梦。 而巫马纶给出的方案显然也是不靠谱的,梦一直在循环,或许根本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又或者马上就会结束。 但她是受不了了,这种不间断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人,让她想起了患病的那段日子。 这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 “就在里面。”巫马纶让开身位,恭敬的迎接着。 只见小狐狸被隔离在无菌舱里,外面还有几个人守着仪器。 “院长。”见到巫马纶,几人纷纷问好。 “嗯,先下去吧。”巫马纶淡淡应道。 看着紧紧蜷缩着身体的小狐狸,她脑子里生出了两个解决办法。 一是杀了它。 既然白狐就是噩梦的源头,那么解决掉源头噩梦自然就不存在了。 但这么可爱的狐狸,她可舍不得杀掉,而且这小家伙跟她有缘。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了。 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无菌仓被打开,白清歌将小狐狸抱进了怀里,蓬松的尾巴耷拉在她的手里,喉咙里无意识的发出小声的嘤嘤声,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出爪子去揉一揉。 无论摸多少次,这毛茸茸又柔顺的手感都不会腻。 抱在怀里还有一股让人觉得好闻的气味,感觉做一辈子噩梦也值得了。 “这件事不要传出去,相关的资料也删除掉,不要备份。” “明白了老板,我会将一切处理妥当。”巫马纶低头恭敬应道。 第328章 果断冲了 白清歌回到办公室,看着小狐狸似乎因为自己抱着的缘故身体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但脸上依旧有着似人的痛苦表情。 “看来是时候开始新的旅行了。”白清歌喃喃自语道。 将小家伙放在腿上,她将整个人都靠在了老板椅上,随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请选择您的出生世界。】 无论多少次看见这棵承载着无数世界的大树,她依旧会感慨不已。 也不知道她前世的世界有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之前的她沉迷于修仙世界,但现在却是有了不同的看法。 人太弱去往太厉害的世界,那纯粹就是找虐的。 要求放低一点又有可能会变成像卿安那方世界一样,古怪扭曲。 现在她倒是不愁天命值用了,但又开始担心没有太高的身份选择。 就像芙芬忒那方世界,不是她不想选异族,成为一位撸不到兽耳娘,就自己变成兽耳娘的毛茸茸控。 实在是没得选,上面就只有一个种族,人族。 没进去之前她还以为是个人类林立、魔法纷繁的世界,所以她才舍弃身份,想依靠天赋混。 结果却是魔法是魔法了,身份也随机得从未有如此开局的好,但人族是真的拉。 但凡生在一个普通家庭,她连接触魔法的机会都没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一次模拟是真的运气爆棚了。 关键这模拟器点进去就不能退出来,太坑爹了,真是一点世界的信息都不给。 她直接朝自己所在的世界下方看去,那颗星球出现得太诡异了,她得尽量降低危险,但又不能太低。 万一跑到原始社会穿草裙、茹毛饮血,那可不是她想要的旅行。 不是她过不了苦日子,至少不能这么草率吧。 万一跑到了那种,看中就一棒子敲晕带回家开始繁衍活动的原始世界怎么办,她靠的可是脑子吃饭。 “这下面居然还有魔法世界吗,那这魔法得拉到什么地步......”白清歌一边吐槽一边往下找。 直到快到底了她才停下,在这里选应该就足够保险了。 “武侠世界,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快意恩仇。 “所谓一箫一剑走江湖,试问谁没有一个身穿一身白衣,提着三尺长剑行侠仗义的侠客梦。 “还有就是,这个才叫旅行嘛,她早就想周游世界了。 “就这个了。” 虽然选定了,但她的手指还是微微有些犹豫。 她也不知道模拟器到底是怎么判定这些世界的,芙芬忒所在的魔法世界判定得倒是很正常。 但卿安所在的修仙世界就很不对劲了,扳着手指头都能数清的修仙者,也能算作修仙世界? 希望这个武侠世界不会给她整些奇奇怪怪的花活。 【请选择您的家世。】 正道魁首之女——所需天命值:五百至一千零一。 一代豪侠之女——所需天命值:一千至一万。 普通侠客之女——所需天命值:一至一千。 马匪之女——所需天命值:一至一千。 平民——所需天命值:一至一万。 来了,经典的上限低下限也低的第一个身份选择,以及上限高下限低的最后一个身份选择。 这正道魁首怎么回事,就这数值,你怎么能排到第一个啊? 这不明晃晃的就在告诉你,这里有坑。 就像卿安那方世界的皇室公主,动不动就要被那个老东西献祭。 难道正道魁首的女儿是用来祭剑的? 又或者是个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的人? 不管是用来干什么的,反正她是不敢选的。 她可不想刚上线就被消号了。 [滋滋滋......检测到隐藏身份:域外生命——所需天命值:至∞] “?” “狗模拟器,我############......”十分钟的优美赞叹后。 白清歌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仍旧不解气,“故意的吧,你这个狗......”又是十分钟后。 冷静,她不选就是了,还差一千万凑够了1亿她都能直接成神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下限,以及没有上限的∞。 没有上限,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可以无限成长,就算只是每天自律的锻炼身体,也会不停的变强,平a如大招。 不可谓不让人心动。 但,就一个莫名其妙的域外生命,也配让她赌? 再看看天赋吧。 废柴——朽木不可雕也,再怎么练也只能是只三脚猫,所需天命值:零至一百。 普通——若有机缘上限可达到二流‘高手’,所需天命值:一百至一千。 天才——只要努力,一切都会有的,上限可达到顶尖高手,所需天命值:一千至一万。 妖孽——别人的终点只是你的起点,上限可达到宗师级别,所需天命值:一万至三万。 所想皆为真——就算是想象也可以成为现实,所需天命值:无。(此为种族自带天赋,不可单独兑换。) 她得承认,她可耻的心动了。 就算有可能会大败而归,也值得她一赌。 而且这个世界看着就很弱,是送福利的啊,优势在我。 果断冲了。 .....................世界过渡分割线..................... “中了!” 随着一声惊喜的叫喊,一只通体白毛的白狐被箭矢死死的钉在地上。 白狐看向巢穴,爪子无力的挥动,最终脱力死去。 “哎哟,爹你打我干嘛?”少年委屈的捂着头。 穿着麻布衣服,手拿弓箭的中年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说了多少次,让你瞄准脑袋,你把腹部射穿了,价格要打下来一大半。” 少年不服气的小声嘟囔着,“射中不就行了,爹你那一箭就没中,都不用打价格了,到嘴的鸭子直接飞了。” 听到这话,中年人的拳头气得都硬了,毫不客气的又邦邦给了两拳。 他这儿子哪儿都好,就是心思太浮躁,若是肯用心练箭,现在恐怕都超过他了。 第329章 狩猎 两人收起弓箭,少年走在前面,男人在后,不停叮嘱着打各种猎物的要领,后者则是敷衍地应着。 “哎哟,爹,我知道了,你怎么比娘还唠叨啊。” 听到儿子敷衍的语气,男人加重了音量,“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只会嘴上说的好,没见哪次改过。 “我们以打猎为生,就应当对这些动物们抱有最高的敬畏之心,有了它们我们才能在这个世道活下来。 “你本来可以射中脑袋,却往腹部上射,你这不是打猎,是小孩子过家家,是对生命的大不敬。” “什么敬畏,不过是群畜生而已,你要真尊敬它们,干嘛还把它们杀了? “你一直唠叨我,不就是嫌我抢了你的风头嘛。”少年不服气的大声嘟囔道。 “你脑子是木鱼做的吗?” 猎户气得一脚踢在少年的小腿上,少年没留神,顺势被踢趴了下去,脑袋直直的倒向狐狸窝前。 少年不愤,十里八乡谁见了他不得夸上一句天才少年,自己爹可倒好,没说过他一句好话。 现在又为了一条畜生来打他,嗯? 正想爬起来的少年看见狐狸洞里隐约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两双眼睛警惕又凶恶的盯着他,发出稚嫩的低吼声。 幼狐? 少年喜极,赶紧掏出弓箭往洞里射了一箭。 只听见一声稚嫩的惨叫声,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掏,脑袋上就又来了一下狠的。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猎物不猎幼,做什么事凡事都要留一线,你脑子是被粪灌满了吗? “真是木头也不能雕!” “烦死了!”少年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伸手将洞里射进去的箭矢摸了出来,上面还挂着一只受伤惊慌失措的小白狐。 它拼命的想往洞里钻去,眼看就要挣脱腿上的箭矢,少年情急之下直接徒手抓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面对一只处在绝境的野兽,哪怕只是一只幼崽,结果也可想而知。 少年的手被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一下也是激发了他心中的憋屈,空出来的手随手摸到一个硬物,便重重的砸了下去。 本来还一脸怒容的猎人,看到这个情况赶紧跑上前来。 他本来有机会阻止少年的动作,可小狐狸已经咬住少年的手了。 以他多年的经验迅速判断出,像这种受到惊吓的猎物,要么是咬一下就松口趁机逃跑,要么是被激发了凶性死咬住不放。 这只被他儿子抓住的白狐幼崽显然就是后者,像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给被激发凶性的猎物留出足够的安全空间。 有了后退可以生存的空间,猎物自然也就会怕了。 但这种方法是需要一定耐心和忍耐力的,一边是一只幼狐的性命,另一边则是儿子的安全。 “噗!” 匕首快准狠的刺入了被少年砸得快断气的幼狐脖子内。 “啊啊啊啊啊啊——” 猎人拉住少年砸得疯魔的手,“行了,它已经死了。” “呼呼呼!”少年后知后觉的大口喘着气。 他箭术向来凌厉,连很多大人都对他敬佩有加,同时又是村子里的孩子王,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毛病。 猎人也是嘴硬心软,虽然也经常用拳头教育,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家中唯一的香火,教育时也用不了多大的力气,更多的时候还是在保护着他。 在他的心中,这些猎物就是赞美与荣耀,更是一顿美美的肉食。 从12岁就开始狩猎的他,只有他单方面的猎杀,还没有因为狩猎而受过伤。 所以在惊慌过后是愤怒,他甚至忘记了在受伤之后需要第一时间处理,拿起弓箭就对准从另一个洞口跑出来的幼狐射了一箭。 少年的天赋异禀也不是盖的,尽管在手受伤的情况下依旧穿透了幼狐的胸腔。 想搭上第二箭的时候,幼狐已经带着身上的箭矢逃远了。 看见这一幕的猎人就忍不住的想要说教,“我教你的又忘了,要是被野兽咬伤要及时用口水涂抹伤口,然后再敷上草药,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哪天被咬死了都不奇怪。” 猎人赶紧取出包里带来的草药,还没给少年敷上就一把被推开。 “我死了也不用你管!”留下这句话后的少年头也不回的跑掉。 “你又瞎跑什么,回来!”虽然还没进入山林深处,但依旧不排除有猛兽会在这里徘徊。 这小兔崽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回去必须好好打一顿。 猎人赶紧收拾好的东西,带上白狐和幼狐的尸体赶紧追了上去。 猎人年轻时经常挑战林中猛兽,导致落下了一身病根,腿瘸了,手也受过伤,紧赶慢赶才看到少年的背影。 “虎子,你慢点!” 猎人正想追上去,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恶意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他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 一只幼小的白狐正在陡坡上的灌木丛里死死的盯着他。 看到那没胸腔的箭尾,他确定了这只幼狐正是他儿子射中的那只。 都说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而狐狸的狡猾劲可不比狼少,只不过它们并不像狼群一样成群结队的行动,再加上体型有限,所以威胁性并不高。 而且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是得到了救治,恐怕也活不下去。 但就只是这短短几秒钟的对视,等回过神来,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不见了?” 猎人往四周扫了两眼,心中有股不安涌上心头。 在缺乏科学的世界里,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会有着各种牛鬼蛇神。 就算是以打猎为生的他,每次进山之前也会祭拜山神,求山神保佑平安、猎物丰硕。 但他现在脑子里想到的,却不是他祈求能够保佑自己的山神。 猎人瞳孔中映射着幼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跟上他的脚步。 就算是成年狐狸现在也应该死掉了,就如同那只幼狐的父亲,伤到了同样的地方,成年白狐连一分钟都没有挺过来。 他的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一个令他心寒猜测,‘她真的只是一只幼狐吗?’ 第330章 域外生命 当一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脑子里的联想便怎么也停不住了。 他想起了偶尔去镇里售卖皮肉,拿到白花花银子的他,第一时间不是去给家里补充米面油这些生活用品,而是去茶楼点上一杯茶,再来一碟炒花生,偶尔奢侈还会点上一壶酒。 然后便是听说书先生讲各种有趣离奇的故事。 那些离奇故事中出现得最多的无疑就是狐妖了。 狐妖们通常会在偏僻处变出来华丽的小楼装作千金大小姐,然后勾引读书人吃掉。 要么就是在青楼里幻化成妓子,勾引那些富家公子哥吃掉。 亦或者是在深山中变成落难的女子,勾引进山打猎、或者采药的人吃掉。 最后一个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故事,毕竟更贴近生活。 总之遇上狐妖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吃掉。 猎人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沫,拿着弓箭的手也微微颤抖。 他甚至还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胭脂味。 而这种香味通常都是说书人口中,狐妖勾引人时散发出来的迷香。 “虎,虎子!”不管是想得太多还是什么,他现在确实被吓到了。 因脱力而倒在灌木丛里的幼狐,看着猎人慌不择路的背影,眼皮也越来越重。 它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能感觉到身体非常的沉重,非常的累。 “嘤~” 它似乎又感觉到了来自母亲的温暖,强撑着精神睁开了眼睛。 “哎呀,你要是死掉我可就困扰了。” ‘......谁在说话?’ ........................治疗分割线....................... “好冷......” 小白狐呓语着,将本就弓着的身体蜷缩得更紧。 “冷吗?” “也是,穿成这样不冷就怪了。”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近在耳旁的说话声让本来还在梦中迷糊的小白狐,眼睛猛的睁开。 这种语言她不会忘记,杀死父亲还有妹妹的人类就说着这样的话。 思考中的小白狐突然意识到了一点违和感。 欸? 父亲、妹妹、人类......这是什么? 这些出现在我脑子里的东西,都是些什么? “你醒了,感觉还好吧?” 再次出现在耳旁的声音,让小白狐东张西望的寻找。 “你是谁?” “你在哪儿?” “嘛嘛,别急,我是没有实体的,所以你看不见我,但如果你想看见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初有智慧的小白狐被转得有点晕,“什么,什么...你慢点说。” “看来这点‘念’还是太少了,给你治完伤之后,拥有人形还能开口说话,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剩了。 “所以我也没法给你灌输更多知识了,所以你现在想知道什么,我只能口述给你听了。” 小白狐听完懵懵的,用着还很不灵光的脑子思考着。 “啊?” “人?” 低头一看,小白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啊!!!”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白狐惊吓得手脚并用,然后以很不协调的姿势以脸抢地。 你能想象一位长相绝世而又端庄的兽耳美少女,身着一身妩媚清凉的透明轻纱,拥有一双多情而愚蠢的眸子,因为脸颊上的疼痛而变得湿漉漉。 然后以头着地,以臀向天的姿势对着你吗? 这大概就是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笨蛋美人吧。 虽然这幅画面很值得让人欣赏,但白清歌还是很头疼的捂住了额头。 哦不对,她现在没有手。 总之别问,问就是头疼。 哦也不对,她现在也没有头。 念及此处,她又友好的问候了一下模拟器。 要问为什么是又,请让我们把时间调回一个小时前。 “新世界,我来了!”白清歌高兴地宣布着自己的到来。 这一次终于不是婴儿开局了,就我这成熟而可靠的声音还不得......欸? “我人呢?” 在研究了半天之后,她终于确定了,她人没了。 更准确一点来说,她所购买的域外生命本身就没有实体。 也就是说我需要用一个‘幽灵’的身体去环游世界? 虽然方便是很方便,但是,你大爷的只能看不能摸我还玩个毛啊! “你个狗......”此处省略半个小时的亲切问候。 等骂够了她才开始研究起自己的自带天赋。 模拟器坑归坑,但给出的东西确实都是货真价实的。 既然能够心想事成,那拥有一个身体还不是简简单单。 10分钟后。 “你tnnd,我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 [请宿主稍安勿躁,因宿主是第一次使用域外生命进行模拟,特此给出说明。] [该域外生命虽然没有实体,但也可以是任何可以观测并接触到的事物。] “那我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 [宿主缺乏成长,且没有能够使用自身天赋的‘念’。] 经过模拟器的一番详细解说,她基本弄清楚现在自己的情况了。 首先她的自带天赋‘所想皆为真’,确实是能够做到将幻想事物变成真实,但缺少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念’。 这个‘念’是相信的力量,当被人赋予相信,那么她所想的皆会成为真实。 但这个天赋能力却有一个巨大的缺陷,也不能说是缺陷吧,也能勉强算是一个限制。 ‘念’,只能由别人产出,而且她无法以这样的形态长久存在。 她现在这一类的域外生命很强大,强大到没有上限,但同时也很弱小,弱小到如果没有及时找到宿主,就会直接消散。 就如同她现在就是一个贩卖机,必须要人用钱来购买才能把食物取出来。 有了钱才能从供应商那里拿货,然后再把货卖出去得到钱,以此形成循环。 如果没人拿钱来购买的话,那贩卖机最终的结果就是报废。 等积蓄到了足够多的钱,那就什么都能买到。 第331章 就是头铁 稍微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念’,也就是相信的力量,她只能具现出别人所相信的东西。 而现在的她才是个刚出生的宝宝,需要宿主才能存活下去。 简而言之就是,我成系统了? 等后期有钱了,哦不对,是有‘念’了,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 白清歌沉默半晌怒而捶胸......捶空气......算了还是不捶了。 本以为这次连自行车都不用买了,结果却还得从生产零部件开始干起。 模拟器再次让她认知到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算你狠,爱坑我是吧,这次我不把这个世界薅秃,我就不姓白!”于此,白清歌立下誓言。 之后的事情就是她遇到了受伤的小白狐,在其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寄宿在了身上。 但那个时候小白狐就要死了,所以她才用上了一点小手段追上猎人。 要说什么东西容易让人相信,那必然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恐惧。 很少有人能在未知面前保持镇静,所以在恐惧的面前,相信的力量将会达到最高。 就是因为那个猎人当时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才会导致小白狐变成现在这个集矛盾美感于一身的样子。 绝对不是因为她贪心,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所以大部分的念都用在了变身和疗伤上面。 但成果却跟她想象中差了很多,她明明要的是反差感,不是笨蛋啊,总而言之就是,稍微有点搞砸了。 至于小白狐所展现出的智慧,纯粹是因为念多余出来的一点。 她也想自己选的第一任宿主能够沟通,所以才会把最后一点的念用在这里,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也还好那个猎人想的都是些玄异精怪,所以她才能治好这些致命伤。 “都说不要急了,这只是伪装,伪装而已,你想要变回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快把我变回去,这个样子也太丑太吓狐了。”小白孤捂着眼睛害怕道。 “你这狐狸真是没礼貌啊,虽然有点瑕疵,但好歹也是我的得意作品。” 不过看样子小白狐现在好像也听不进去,对她的敌意也很大,这样子可不好操作。 要知道她前期只能依靠宿主生存,就算想换个宿主,这深山老林里能出现的也有粗犷汉子,当时又情况紧急,不然她也不至于选只受伤的狐狸来当宿主。 一旦选定宿主想要更换的话就有点难度了,至少现在的她还做不到。 所以,得先让小家伙想沟通才行。 ............ 周遭的空气静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风从洞口吹进来,带起一阵阵呼啸声,燃起的火堆也被熄灭。 小白狐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双手发抖的拿了下来,警惕的打量着山洞的四周。 “喂,你还在吗?” 确定没有动静后,小狐狸双手着地,以膝盖拖行的方式悄悄的往山洞口爬去。 “呜~呼~” 吹进山洞的寒风让小白狐眯起了眼睛,呼啸的声音如同猛兽敲击着她的心脏。 尽管害怕得浑身发抖,小白狐还是用着蹩脚的爬行方式冲了出去。 ‘果然不信任我啊,也是,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没准晚点赋予这小家伙智慧事情还会好处理一些。’以上帝视角看着小白狐行动的白清歌分析着。 不过还是先看看她会去哪儿吧。 虽然她也能够将给出去的收回来,但那也是需要消耗念的。 还真是不放过一分一毫的压榨机会啊。 一开始把小白狐变成人形本来是为了成长图方便的,果然还是有点欠考虑了吗? 还没爬出百米呢,小白狐就感觉到了现在这副身体散发出的深深恶意。 先不说已经磨出血的手掌,一直在地上拖行的膝盖才是重灾区。 “好疼......” 以前就算是脚受伤了,也没有这么疼。 那些人类这么走路难道不会疼吗? 小白狐想要给自己舔舐伤口,但接触的瞬间更疼了。 “呜~娘...姐姐...” ‘这就不行了?’ ‘资质有点差啊。’白清歌在一旁点评着小白狐的行动。 ‘欸,这是终于意识到了吗?’ 只见小白狐开始学着站立起来,扶着周边的石头、树木开始一步步的往前挪。 小白狐的学习速度非常可观,才半个小时,基本就能够做到慢慢行走了。 “好奇怪的感觉,好高,原来人就是这样走路的。” ‘看来还不算太笨,那么接下来又要去哪儿呢?’ 她看着小白狐耸动着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找到方向开始前进。 “我记得洞口没这么小啊......这要怎么钻进去......” 被一处荆棘丛拦住道路的小白狐,从她以前经常走的那条路线伸了伸手,但很快又吃痛的缩了回来。 “过不去......” 随后她又换了好几条走过的路,但都绕不开这个巨大的荆棘丛。 长时间的奔走让她疲惫的坐在地上,因寒风抱紧双臂的她无助的看着,于她而言已经完全无法穿行过的道路。 想到家就在不远处自己却没法过去,她鼻酸的哭了出来。 哭完了又发抖着倔强的朝一个洞口里面钻。 看着小白狐无论是手上、脸上、还是腿上,都划出了大小不一的伤口,白清歌终于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要是再不开口制止,这小家伙恐怕真要死磕在这里。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虽然她给的不多,但好歹也有点吧。 “拿出你刚才学走路的聪明劲儿啊。” 已经钻进去一个头的小白狐身体一僵,这个声音不就是把自己变成这副丑样子,害得自己没法回家的人吗。 她想起了母亲和姐姐的惨叫,害怕得拼了命的往里扒拉。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不如说,我还能完成你的愿望。” 小白狐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连地上的土都被刨出了一个坑来。 白清歌叹了一口气,虽然小白狐的样子变得像人了,但果然还是改不了野兽的天性。 遇到更强大的猛兽,除了虚张声势就只会逃跑。 不懂得用语言来交流、谈判。 哪怕她的出生地只是一个小村庄,也不至于这么落魄,不过这才有挑战性嘛。 第332章 小狐狸找妈妈 “仔细想想吧,是我救了你,如果我想杀你的话,你怎么可能还活着。”白清歌继续耐心地说道。 这次似乎有点效果了,小白狐停下了挖土的动作,但等她靠近一看才发现,这哪里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这是应激导致身体僵硬了。 白清歌正愁该怎么办的时候,新的念到账了。 看来那猎人真是吓得不惨啊,没准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妻子和儿子。 看着这一笔可观的念,白清歌将视线转移到了目光恐惧却无法动弹的小白狐身上。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就只能...嘿嘿.........’ 半小时后。 “我去,不是说只有一小段距离吗,怎么这么远,而且这副身体也太弱鸡了吧。” “白清歌”一屁股坐在枯黄的草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绕了大半的路把她累得够呛。 “已经把你带到家了,身体还给你了。”归还操纵权后,白清歌瞬间失去了疲惫感。 “看来没有身体也不是完全的坏事嘛。”白清歌感叹道。 “娘和姐姐的味道......”小白狐眷恋的往洞里钻去,可无奈体型太大只能伸进一只手。 “哭够了?” 没听到答复的白清歌不厌其烦的继续问道:“你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这是我的家。” “可你已经没法住进去了。” “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副样子,丑陋、肮脏,我讨厌这个样子。”头埋在洞里的小白狐闷声闷气的吼道。 连生气都像是撒娇,这让她完全对小白狐升不起恶感。 “我可以把你变回来,但是之后我就没法给予你帮助了。”白清歌犹豫道。 “我要变回来,我要回家,求求你了。” 求人倒是无师自通。 视线逐渐变低,等小白狐回过神来,已经可以钻进去了。 看着小白狐熟练的钻进小窝,东嗅嗅西闻闻,累了之后就将尾巴搭在下巴上沉沉的睡去。 ‘那接下来就该开始我的工作了。’ 从猎人那边传过来的念,又源源不断的来了好几波,足够让她把小狐狸的常识拉到跟正常人一个水平了。 但等她投入了1\/3后却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可比之前的量还多,怎么一点水花都没起?” 模拟器倒是很难得的跳出来主动解释了。 [宿主,编辑拥有高智慧的灵魂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之前您的宿主只是一只普通野兽,所以才能轻易的做出改变,再继续不下去的话,它的精神恐怕会承受不住导致脑死亡。] “不是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您难道有见过谁的人生还附带一个解说员吗?] 好气,但是无话可驳。 [我只是基于您的安全着想,所以才会稍微提示您一下。] 早知道救狐狸的时候就不做那么多多余的事了,现在可好,真成笨蛋了。 猎人那边传过来的念也慢慢弱下来了,现在可不能瞎用了,还得维持基本生存呢。 看着正在做梦嘤嘤嘤的小白狐,白清歌叹了口气,前途堪忧啊。 “咕~” 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让小白狐醒了过来。 “好饿,娘怎么还没带食物回来?” “......是了,娘和姐姐被那两个人抓走了,我得去把她们救回来。” 小白狐拖着疲倦的身子爬出了洞,伸头望了望四周,小心地喊道:“你还在吗?” “放心吧,我一直都陪着你。” 不知为何,这之前让她恐惧的声音,此刻听着却有一股安心感。 “我想去找我娘和姐姐,但我不知道她们被抓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知道。” 以猎人传输过来的念为通道,想知道他的确切位置很容易。 “那你能带我去吗?”小白狐期待问道。 “可以是可以,那你这个样子可走不去,那个地方有点远。” “但我怕她们有危险。”被带走之前娘和姐姐都受伤了,她很担心。 白清歌心情有些复杂,看来小家伙还有很多东西不懂呢,认知的过程必然会是痛苦的,所以她得做好准备。 “那好吧,我会给你指引方向。”白清歌应了下来。 下山的路对小白狐而言无比陌生,她从来没有单独一只狐出过门,周围各种陌生的气味都让她感到害怕,还好有陪着自己的。 “放心吧,我给你带的路我不会有危险。” “谢谢你。”小白狐心中充满了感激,对一开始的行为也充满了惭愧。 这个看不见的东西,真的不是什么坏家伙。 “那个,你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我当然都会告诉你,毕竟我们现在可是生死相依的关系。” “生...死...是什么?”小白狐小腿放慢了速度愣愣的问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我希望那时候你能稍微听一下我的话。”白清歌意味深长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 “你可以叫我白,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别人,而你就是我选择的帮助对象,所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助你。” 小白狐的爪子踩在枯叶上沙沙作响,有些犹豫的问道:“为什么会选择帮助我呢?” “因为我可没法放任这么可爱的小狐狸在一旁不管啊。” 直白的话让小白狐愣了愣,虽然她嘴上说人类丑陋又肮脏,但其实在她的心里,人是威猛而强大的猛兽,反倒对自己没什么明确的认知。 可爱吗? 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也是第一次理解到其中的意思,但感觉却很开心。 但同时,心中的担忧也油然而生,“那要是你遇到了更可爱的狐狸...也会去帮助吗?” 第333章 下山 听着那娇柔又带着些可怜的语气,挠得白清歌心里痒痒的。 该说不说不愧是狐狸吗,单纯兽类的外表就让她离不开眼睛,现在更是一言一语都勾动着人心,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一连失去两个亲人,受到了重大打击的小家伙,此刻正是趁虚而入的时候。 她可是相当明确这一点的,虽然这种方式很卑鄙就是了。 正所谓祸福相依,要是换成一个普通的女孩,没准还会把她当成什么妖魔鬼怪呢,那是真的只能等死了。 “真是爱撒娇的孩子呢,不过我不讨厌,如果你能乖一点的话,我就会一直待在你身边。”还真是邪恶大人的说法呢。 小白狐的耳朵趴了下来,“我会很乖的,之前那是把你当做和他们一样的人了,对不起。” “知错能改的孩子我也很喜欢哦,而且有警惕心是非常正确的做法,我并不怪你。” 小白狐的耳朵又竖了起来,尾巴也开始摇晃,真是好懂啊。 以往她们狐狸之间无论是亲近还是安慰都是互相舔舐毛发,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语言的魅力。 太多的新奇第一次,让她的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谢谢......” 毕竟是第一次说话,害羞之余她也只会窘迫的用上这两个字。 “我们之间已经不用说了谢谢了。” “你之前变成人的样子是因为我的能力,考虑到那个样子行动更方便,我才会把你变成人的。 “不过,你既然不喜欢那个样子,那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小狐狸心中有些犹豫,之前是因为恐惧影响了判断,现在仔细想一想,变成一个更强大的姿态,并非是什么坏事,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饿肚子。 可她还是犹豫了,毕竟这是伤害她亲人的罪魁祸首。 “之前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把你变回来,是因为我的能量...法力不足,所以之后的事情我没法帮你。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要赶紧逃走,知道吗?” 小白狐慢跑着望了望天上,“你是天上的仙人吗?” “差不多吧。”白清歌对小白狐肯定道。 “那你岂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确实是这样,但现在不行,一旦法力耗尽,我也会消失,而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帮到我。” 小白狐低沉道:“我?我又能做些什么,平时连猎物都抓不到,今天又看着娘和姐姐被带走,我也害怕得落荒而逃。” “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不过现在还是先把你的亲人救出来吧。”白清歌止住了话头。 尽管紧赶慢赶,为了躲避各路野兽,再加上小白狐体力不支啊,还是花了一天的时间才顺利到山下。 山下王家村。 “你千万记住我的话了,遇到危险就赶紧跑,人是很可怕的凶兽,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要是被抓住的话,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临行前,白清歌再次叮嘱道。 “我记住了。”小白狐想要镇定下来,但四只爪子却不停的打着颤。 “就是那户人了。” 已经不用白清歌特意指引,小白狐也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小狐狸东躲西藏,鬼鬼祟祟的一步步靠近,近得已经能听见这户人的对话声。 “孩子他娘,这两天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王虎放下才刨两口的饭,满面愁容道。 魂不着地儿的他匆匆跑回家,连手里提着的猎物什么时候掉了一只他都没发觉。 但受到惊吓的他也不敢回去找了,好在掉的是小的那一只,只有骨头的肉也卖不上什么价,而且皮毛也被破坏了,再加上惊吓过度,他根本就来不及心疼。 “卖都卖了,你也莫要想太多,我听说妖怪都害怕官老爷身上的一生正气。 “最近你也别上山打猎了,去县里找个活计做着先。 “虎子不是一直闹着想学武吗,咱凑凑钱一并把他送去好了,你就近也可以看管一下。” 听到女人提起儿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那小兔崽子犯了山中的忌讳,他能害怕得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但他也知道女人口中的担忧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毕竟儿子才是直接犯忌讳的那个。 以往都是阻止儿子去习武,现在却主动开口。 “好,我去屋里数数钱,明天一早我就去县里,家里就有劳你照看了。”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开了口定了数,女人紧张的眼神也是一松,“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些事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白,他们在说什么?”小白狐虽然没听懂,心头却也萦绕着一股不安。 “还不太确定,先溜进去找找......等等,有人往这边来了。” 小白狐本来都伸出去的脚,又快速的缩了回来。 回来的人正是猎人夫妻俩的儿子,手上用荷叶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往家里走去。 闻到浓烈的肉香味,小白狐的肚子又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小白狐用力的耸动着鼻子,似乎想凭着香味填饱肚子。 不过之前她也不是没饿过肚子,所以这点饥饿她还能忍受。 “闻起来像是烤肉,你要是想吃的话,我以后可以给你做。” 警惕完四周,小白狐从堆柴的狭小洞口钻了出来,偷摸的跟了上去。 或许是小白狐躲藏的技巧高超,又或者是这一家人不太良好的精神状况,总之小白狐很顺利的潜入了进来。 趁着虎子不注意,她钻进了床底下。 那股诱人的香气一直勾动着小白狐的味蕾,甚至都快让她忘记了正身处危险的地方。 “爹娘他们也太胆小了,居然被一只畜生给吓破了胆。”但自己以后可是逞凶除恶的大侠,岂能被一只畜生给吓到。 还辛苦浪费他打来的猎物,好在...... “虎子,你出来,爹娘跟你商量点事。”妇人在屋外喊道。 “哦,好。”看着手里散发着香气的烤肉,虎子直接塞到了枕头下面。 第334章 发狂 “看样子他应该走了,我先在这里找找。”小白狐直接一个窜跳蹦到了床上。 我都不乐意说你,你这是想找狐狸吗?你这分明是嘴馋了。 果然还是只连奶都没完全脱离的小狐狸,尽管已经开了智,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也依旧用着以前野兽的思维思考着。 算了,小家伙毕竟都饿了两天了,有她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猎人家里能吃得上肉,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以至于让她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猎人们为了防止竭泽而渔,所以进山时间一般都是一个月左右一次,而距离猎人上一次捕猎的时间,不过才过了两天而已。 那这叛逆熊孩子手里的烤肉又是从哪儿来的? 虽然不排除是他私自出去打猎来的,但还是亲眼看看比较稳妥。 等发现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等等,先不要吃。”意识到什么的白清歌赶紧开口阻止道。 但实际上已经饿了一周有余的小白狐,连外面的荷叶都没剥开,一口就咬了上去。 “快吐出来。” “怎么了?” 白清歌扒开了荷叶,是一个烤得焦黑的小动物的尸体,但已经无法分辨出具体到底是什么动物了。 “白?”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让小白狐吃了,“别贪吃了,快找。”只是饿两天,没事的。 “可是......”小白狐对于眼前的美味有些恋恋不舍。 但对于亲人的思念,还是战胜了对食欲的渴望。 还没等她从床上跳下来,一声惊疑不定的少年声出现在窗口,“狐狸?” 小白狐立马就炸了毛,拱起背用着凶恶的姿态试图吓退捕猎者。 靠,注意力收回来的她根本没警戒这个地方。 猎人对这两个字都快换上ptsd了,慌张推门而入的他立刻呆愣在了原地。 “没错,不会错的,狐妖来找我了。”猎人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 虎子却是皱了皱眉头向外跑去。 “别愣着了,快逃,就从窗户那儿。”白清歌提醒道。 反应过来的小狐狸四肢有些发软的攀上了窗户跳了出去。 还没等她看好方向,一支箭矢正好就落在了她刚刚落脚的窗户框上。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狐妖到底有多厉害。”被狐狸咬的仇他还记着呢。 眼看虎子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猎人如梦初醒的冲了出去制止道。 “虎子住手!” 小白狐虽然害怕,但因为受过强化,有着超乎寻常的危险直觉,险险的避开了第二箭。 同时猎人也抓住了虎子的手,“爹,你干什么,你仔细看看,这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畜生。” “趁现在赶紧离开。”白清歌提醒道。 但小狐狸却像是失了神一样盯着一个方向,“姐姐?” 猎人们总喜欢从强大的猎物身上取下一个部件挂在身上,以彰显自己的勇猛和技巧高超。 而虎子不同,他的第一个猎物配件选择了伤害自己的狐狸。 虎子腰间佩戴的那一个雪白小巧的头骨,令小白狐死死的盯着。 以往小白狐一看见对她有威胁的猛兽她就抖得不行,并且很反常的冲了上去。 狐狸是一种相当有家庭观念的动物,他们会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家庭和家人,甚至能为此牺牲生命。 并且对另一半也相当的忠诚,一辈子只会有一个配偶。 这在自然界也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就算是有道德观、是非观的人类也很难做到这样,更何况只是一只动物。 也正因为她只是一只动物,所以思考得更少,勇气也能更多。 而是思考自己计划的时候,白清歌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中箭的猎物到了猎人手上一般都活不了,而以她对小白狐简短的了解,看见亲人双双死去,大概率会吓得逃掉,然后求自己帮她报仇。 之后她就能趁着小白狐精神空缺的这个空档趁虚而入。 然后就能进入正题了,我为她复仇,而她为我工作,很划算的买卖。 但她却低估了小白狐对家人的执着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死人,但她还是这样做了。 这根本不像她认识的那只会被一句话吓得僵硬的小白狐。 “爹,你快松开我。”虎子急得想要抽出手,但终究只是个少年人,又怎么抵得过一个老猎人的力气。 “不行,你不能再杀了。” 那狐狸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这不是狐妖又是什么,他就知道狐妖真的存在,它这次来肯定就是来报仇的。 “狐妖大人,我儿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以命抵命,还请您仁慈放过我儿子吧。” 屋里的妇人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虽然她也惧怕孩子他爹口中所说的狐妖,但她更加害怕家人的离去。 “孩子他爹,你要是死了我们娘俩还怎么活啊!”带着哭腔的一声悲诉叫醒了猎人。 是,他害怕,怕得腿都软了,这两天夜里都没合上过眼,甚至有想过给狐妖立上牌位求它饶恕。 可他还是把那只狐狸卖进了城里,作为一家猎户,不能说是富裕,那也是能一家人吃饱的。 可自从年轻时他因为贪心自大去狩猎一只大虫,把手搞骨折了之后狩猎技术就极限下降,再加上每年的更卒,一次就要五月之久,别说吃饱了,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自从虎子出生长大,家里多了一个壮劳力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 而他攒的那些钱也不是自己攒出来的,准确的来说,大半都是他儿子攒出来的。 即便经常破坏掉猎物昂贵的皮毛,也攒出了一笔够他上武馆的钱。 他当猎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天赋这么高的。 他死了不要紧,可儿子不能死,老王家还得靠他传宗接代、发扬光大。 他死了狐妖就真的能放过他儿子吗,要知道那两只狐狸可都是他儿子亲手杀死的。 要是有人亲手杀了他的家人,他也不可能手软放过任何一个罪人。 猎人夺过虎子手里的弓箭,“你们快走,我拖住它。” 第335章 责怪 “搞什么?”虎子不忿,明明自己一箭就可以解决掉,换成爹肯定又会失手。 但这次,猎人射中了。 “有什么罪都由我一个人来承受。”猎人嘟囔着顺过一旁的柴刀,恐惧的眼神中带着凶厉。 而被射中后腿的小白狐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虎——”小白狐冲走来的猎人低吼着。 直到那砍柴刀上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孔,恐惧重新占领高处。 她反应过来此时应该躲闪,但刀锋已近在咫尺,加上受伤的后腿也没能支撑起她的身躯。 ‘我也要消失了吗?’ “鸣——” 一声全鸣之音响起,柴刀带起石板上一片石头碎渣。 感觉不到自己身体操控权的小白狐惊喜喊道:“白,你是吗?”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他还没打算放过我们。” 拿着柴刀的猎人停下了脚步,往虎子面前挡了挡。 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刚刚这狐妖还疯了一样想要袭击人,现在却静得吓人,并且那双眼睛也露出了人性化的思考神色。 “把那个交出来,我可以就此离开。”白清歌操控小白狐的身体,指着虎子腰间的头骨道。 一直不信邪的虎子,此时也是被吓得睁大了眼睛,妇人更是被吓软了腿。 听说和亲眼看见这种冲击力度可完全不一样,猎人也被吓得柴刀从手里落下。 “把那个交给我,我不想再重复第三次。” 虎子脸上一白,他可是很清楚腰间戴的是什么。 吓得说不出话的虎子,看到了被猎人丢在地上的弓箭。 就算是妖怪也会流血,而且另外两只都被他杀了,那又为什么不能再多杀一个呢? 一声拉弦,一瞬破空。 “看来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几乎抵至她脑门的箭矢猛的拐了一个弯,直直的朝虎子射去。 “虎子!” “噗嗤——”沉闷地穿透血肉声,让被推在地上虎子呆呆的看着眼前倒下的人。 “娘......” “狐妖大人,我儿还小,还请您网开一面,由我这把老骨头来赎罪,我儿日后一定会为您竖生牌、立庙宇。 “孩儿他爹,还不快把东西给狐妖大人送过去......” 雪白的小身影逐渐消失在林中,猎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救治,但留有体温的妇人此时已经断气了。 妇人的运气显然差了点,那支箭矢穿透了她的心脏,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便死了。 “孩儿他娘啊!” 听见猎人的哭嚎声,虎子也才良久从惊慌中缓过神。 “娘,娘?”虎子摇晃着妇人的手臂,祈求对方能像往常一样教训惹祸的自己,但他注定是得不到回应的。 “都怪你,要是当时没拦着我,我早就把那些畜生给杀掉了。”虎子冲着猎人喊道。 第一次他明明有机会的,明明都已经射中了...... 悲愤至极的猎人已经懒得对自己儿子说教了,抱着妇人一个劲儿的痛哭,怪只怪自己没教好儿子,这才会招致灾祸。 见父亲不理会自己,虎子带着悲愤捡起地上的弓箭。 “你要去干什么?” 虎子还没迈开脚,便被猎人的声音吼住。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给我娘报仇了。” “你还嫌给家里添的乱不够吗,给我滚回去!” 以往那个被他看不起的父亲,此时却被那猛兽一样的眼神瞪得止不住的发抖。 当他发现自己握住弓的手抖个不停时,另一只手死死的握住手腕,牙齿也咬得出血。 唯独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不应该害怕。 明明连猎物都打不到,连娘亲也没保护好,又凭什么来教训他。 “你怕,我可不怕。”虎子拿着弓转身正要追上去,一阵巨大的轰塌声,令他惊愕的回过头。 他家用石头垒起来的小屋竟然塌了,怎么可能? “......是那支箭。”猎人意识到了这一点。 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妖却可以轻易的办到,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虎子还是带着弓走了,至于去了哪儿,没留下儿子的猎人也没能问出来。 ..........转场分割线........... “为什么不把他们都杀了,我姐姐...被他们吃掉了。” 小白狐呜咽的声音让人顿觉可怜,但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为亲人复仇,难道不应该自己动手吗,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晚点动手。” “为什么,你说过你会帮我的。”此刻小白狐的语气也带上了质问和凶意。 小白狐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但却知道,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就如同那一次捕猎外出的爹,再也没有回过家。 毋庸置疑,人是很可怕的一种凶兽,失去了白自己不可能复仇。 “我当然会帮你,但我现在也有点累了,不久之后我应该就会陷入沉睡。” “怎么会这样......” 被吃掉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在她的心头萦绕,唯一的安全感就只剩下白。 但现在连白也要离开自己了。 早知道就不变回来了,至少那副身体比现在的自己强大多了,还可以放松那些人的警惕。 就因为一时赌气,所以放弃了那副身躯,所以最后自己只能狼狈的逃走。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吧,如今的我法力尽失需要恢复,而恢复的方法就在于那些人的身上。 “恐惧、崇拜、猜忌......”当越多的人摸不清你的底细,我恢复得就越快。 “那猎户一家现在肯定被吓得不成样子了,再等一等,你就可以亲手复仇了。” “可我娘还在他们手里,万一我再晚去两天......”她已经失去姐姐了,不能够再失去了。 “这次我不会再鲁莽行事,我要用娘教我的狩猎方式,亲自狩猎他们。” “你不怕死?”才刚问出口,白清歌就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小家伙之前一股脑的冲上去,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怕与不怕,都无法阻止她的决定。 第336章 追踪 “小家伙你应该知道,你母亲她......” “唉,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情,长期得不到法力滋养,我就会死去,如果你想复仇,就趁着我还在的时候去吧。 “虽然无法帮助你太多,但我想看着你最后一刻。 “做你想做的吧。” 小狐狸舔舐伤口的动作一顿,因为她发现箭矢被无形的力量移除,刺痛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这是?” “已经没必要节约了,去吧,我会一直看着你。” “消失不见就是死亡吗?”小白狐似乎有所理解。 “我觉得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所以,千万不要忘了我哦。” “......对不起。” 当然应该说对不起了,但现在白清歌的心情却很愉快。 家人们谁懂啊,终于遇到正常人...正常狐了。 她本来都做好趁虚而入的准备了,毕竟小白狐那性格软得能够捏出水来,此刻出现一个帮助她的人,应该更依恋才对。 小家伙确实也依赖着自己,但又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动物反而比人类更正常吗,莫名的很合理呢。 “不用向我道歉,毕竟我就是来帮助你的。” 在白清歌的帮助之下,小白狐也总算是吃到了一周以来的第一顿饱餐。 “刚刚的兔子有一窝的,为什么不都抓了留着下顿吃?” “你没发现吗,那只雌的怀孕了,反正公兔子也不会养育幼崽,所以吃了也无所谓。” 小白狐没太听明白,虽然一只兔子确实是够她吃了。 “可在肚子里的免子吃起来更美味,我曾经吃过一次,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味道。” 看来就算拥有了人类的智慧,终究还是野兽的思维。 不过,为了生存这也没什么错就是了,但向来被冠以冷血无情的她,又见识到了小白狐为家人拼命的样子,此刻却从小白狐身上感受到了很强烈的违和感。 人和野兽的思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既然你喜欢的话,那就等庆祝的时候吃吧,毕竟好多东西都是留在开心的时候用。” 次日,小白狐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了猎人家里。 “没人了?” “看样子是搬走了。”这屋本来就是她故意射塌的,为的就是让他们把小白狐的事迹传扬出去。 要知道,恐惧是会扩大的,从其中得到的收获,没准都用不上自己亲自给小白狐治疗了,而是能将各种技能直接交给小白狐,成为一个合格的‘系统’。 但不知道为啥,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收到大额‘转账’。 看来这父子两人不仅没去报官,也没跟其他人谈起过。 “我去问问。” 闻言白清歌没阻止,很快小家伙又灰溜溜的回到了这个地方。 想也不用想,就这么直接去询问,肯定是问不出来什么消息的。 她倒是美滋滋的又多了几个收入来源。 她算是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系统总爱给主角发些坑爹的任务了。 这要是遇到一个命硬而且很会搞事的宿主,真就是躺着都变强。 等等,模拟器也经常坑她,该不会也是因为有自己这样的情况吧? 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不过有吃馅饼的机会,她已经是最幸运的那一批人了。 而一边的小白狐越发的后悔当初选择变回来了,不仅事事都要依靠白,现在连她最擅长的追踪气味都用不上了。 小白狐没有多余的线索,暂时留在了村子里,以各种方法去询问村民,至此村子里又多了一个关于狐狸的传说。 传闻只需要回答狐仙一个问题,它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小白狐也终于在半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询问到猎人的所在,白清歌也顺手实现了那个人的愿望。 这就是躺赢吗,真是太爽了,但升级太快,感觉缺了几分挑战啊,白清歌欠虐的想到。 在小白狐的打听中,猎人在埋葬了自己的妻子过后便进入了山里。 找了半个月,结果却是拿着钥匙找钥匙。 “白觉得那个人会在哪儿呢?”经过村子里半个月的鸡飞狗跳,小白狐也稍微变得内敛了一些。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那个地方。” 时隔半年再次走上熟悉的路,小白狐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看到那提着一张弓的熟悉身影,小白狐凶恶的龇牙,“找到了。” 时隔半年,她得收回一句话,这小家伙不仅不蠢,反倒很天才。 能够过目不忘就先不说了,关键是她的学习能力惊人,经常会说出一些让她都震惊的话。 小白狐没有像上次那么冲动,远远的跟在猎人的身后寻找着时间。 看猎人这副武装的样子,应该是要出门狩猎。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从一个坑里收获了收获了几只傻狍子。 因为弓箭不行,所以改用陷阱了嘛 “他在干嘛?”看着猎人把猎物放走,小白狐眼中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看样子是在放生呢,毕竟是几只体格小的幼崽。” “可笑的怜悯。”小白狐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她一家可没受到过这么心软的对待。 不过猎人最后还是留下了两头进行就地宰杀。 看到猎人的做法,本来还算平静的小白狐有些抑制不住情绪。 在她的认知中,捕猎就是为了生存,每一次都要拼尽全力,为此她的父亲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在父亲离世过后,她基本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可在这个人类的手里,却是想抓就抓,想放就放,他把别人拼了命的生存当成什么了? 当初放走自己,也是因为这可笑的怜悯吗? 猎人稍微清理了一下地面,提着两只已经处理好的狍子,向着一个小白狐熟悉的方向而去。 小白狐也继续跟了上去。 小白狐嗅到了令她无比思念的味道,兽瞳中泛出的湿润打湿了眼眶周围的毛发。 “他又在干什么?”小白狐愤怒的兽瞳中带着错愕。 只见猎人跪在她家门口,磕了三个头,留下了一只狍子,然后才带着一只慢悠悠的离去。 第337章 仇恨 等猎人离开小白狐才来到狍子尸体身旁,看周遭已经将泥土染成暗红色的血液,可以想象这里应该堆积过不少猎物了。 只是除了一只新鲜狍子的尸体,却找不到其他的尸体的踪迹。 “咕~”肚子也很是时候的打响了午餐铃。 “不先补充一下体力吗?”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就算没有,我也不可能会吃他的东西。” 一想到是猎人带来的食物,她就感觉恶心,这种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对此,白清歌持相反的意见,“我倒是觉得不吃白不吃呢,因为这样复仇不是更解气吗,而且不管怎么样,食物都是无辜的。” 小白狐其实也相当认同这个说法,但...... “你说的也没错,但吃了他的东西,不就像是原谅他了一样吗? 不管那个人在做什么,是否原谅和接受他的好意都不是我该做的...... “而且,食物也没有浪费掉。” 顺着小白狐的视线看去,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从已经被扩到两倍大的洞口内亮起。 “狼?” 似乎是察觉到了外面小白狐的威胁性,就算拥有体积上的绝对优势,狼也只是在洞口里面低吼着。 “这是你的家,不把它赶走吗?”对于小家伙而言,‘家’这个地方,应该很重要才对,并且这也是她与亲人充满最多回忆的一个地方。 “不用了,反正我家每年都会换一次,没有狐在就已经不能算是家了。 “而且它看起来比我更需要这个地方。” “嗷嗷~” 像是小奶狗一样的撒娇声让白清歌投去视线,不过很快就被狼妈妈叼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你也变得有大人样了呢。” 明明不是一个种族,也算不上是一个生命阶层,甚至在小白狐还是一只纯粹的狐狸之前,她还是会被狼杀掉的竞争关系,现在却也生出怜悯之心了啊。 小家伙也慢慢变得像‘人’了呢。 “我本来就是大人了。”小白狐发出不满的声音。 也是,虽然她不知道小家伙到底多大了,但动物跟人类的寿命可不一样,据她所知的一种白狐,似乎到人类的一岁就成年了。 “不,在我面前你永远都只是个小孩子,所以多向我撒撒娇也是可以的哦。” 无形的力量轻轻压住了小白狐的脑袋,她知道这是白对于自己的回应。 小白狐也是很欢喜的蹭了回去,“你不要嫌我烦就好。” 以前母亲和姐姐都被她烦得直接教训自己了。 想到此处,小白狐眼中又落寞了几分,对于她而言,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自己都已经长大成年,可以独自狩猎了。 要是母亲和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小白狐头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打断了她的忧思。 “怎么会,就算是向我撒娇上一辈子,我也不会腻的。” 小白狐的双耳撒娇似的耙了下来,“要说话算话。” “当然。” 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到了自己如兄长和姐姐们一样离开家的时候了,再亲近的家人也有分开的一天,只不过对于她而言,这厄运来得太早了。 但白不一样,她是来帮助我的,只要我还需要帮助,她就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无形无物的白不会被任何生物杀掉,只要我还活着,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会是...永远...... 就算是自己死掉,白依旧会陪着她。 尽管身边空无一物,但无时无刻不在的存在感,又让她充满了安心。 “那家伙走远了,要先吃个午饭再跟上去吗?”白清歌提醒道。 “不用了,我会很快的,不会耽误抓捕猎物的时间。” 小白狐迈着矫健的身姿追踪气味而去,相比半年之前,她的体型已经明显大了一圈,步伐也更加稳健。 小白狐很顺利的找到了猎人的住处,看那搭建起的简陋小屋,白清歌猜测,这应该只是供来往猎人和采药人休息的一个地方。 只不过被猎人当成了临时居所,从小白狐洞口发黑的泥土判断,这半年时间猎人捕到的猎物应该都有上供一部分给‘狐妖’。 比起半年前弱小的她,如今她已经大不一样。 她不必惧怕能要了她一条命的箭矢,也不必再惧怕那远超于自己的体型,可当她看到拿着刀的猎人时,身体依旧止不住的发抖。 正拿着一只狍子头出来的猎人也是一愣,眼中虽也散发着恐惧,但这一次他没有大呼小叫。 他将狍子头放在屠宰板上,而那柄屠刀却紧紧的握在手中。 “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来找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快? 可对她而言,这半年可是无比的漫长。 “我可以因为当初的事情而付出代价任由你处置,但能请你放过我的儿子吗?” 对比起发抖的小白狐,猎人此时也没好到哪里去,而他此时也努力镇定盯着小白狐。 他希望自己这半年的努力能够得到一丝宽恕,哪怕只是自己的儿子也足够了,如果不行...... “不能。” 听到小白狐发出如女子一般的娇嫩声音,猎人发抖的身体一僵。 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就没办法了。”猎人握紧了手里渗出鲜血的屠刀,眼中的恐惧被疯狂覆盖。 小白狐认出了那种目光,跟自己一样,那是仇恨。 自己的亲人死在他们的手上,而他的亲人死在自己的手上,如此仇恨,理所应当。 那就看看谁能将这份仇恨燃尽仇敌吧。 不像当初的她那样,猎人很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而他的目的是去取挂在墙壁上的弓箭。 小白狐就静静的看着没有阻止,直到猎人射出第一箭,她也不闪不躲。 这几十支经过特殊制作的箭矢,每一支上面涂上的剧毒都足够放倒一只猛虎,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他从小就以山为食,包括他的父亲、祖父、曾祖,他们世代都靠山吃山,弓箭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防具。 提示:前文的时间线改了一下,半月改成半年。 第338章 新一轮的滔天怒火 第一支箭毫无遮挡的就落在了小白狐的身前,他没有犹豫,迅速的搭上了第二支。 在他的狩猎人生当中,猎下的狐狸不下百只,受伤不过十余次,每一次都是轻伤。 面对以往视之为弱小的猎物,他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父亲曾对他说过的两句话。 “就算只是野兽,也不应该捕杀他们幼小的孩子,万物皆有灵。” “当你开始捕杀猎物时,就必须做好一个决心,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死的决心。 “任何猎物在濒死的时候都是无比可怕的,所以一击致命是成为一个优秀猎人的基础标准,勿要亵渎生灵。” 父亲的后半段话,他以往只用在豹子、老虎之类的猛兽身上,至于像狐狸这种野兽,说实话,以猎杀过老虎这样的战绩而言,他实为瞧不起。 但如今他瞧不起的野兽却变成了猎人,而自己变成了猎物。 就算是猎物,我也可以成为最恐怖的猎物,就像当初那只就算已经倒下,也令他胆寒不已的老虎那样,稍微掉以轻心就会死在那个巨爪之下。 所以只需要让它放松警惕,我绝对可以杀了它,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用弓箭杀掉对方。 看着小白狐一动不动,猎人心中欣喜异常,‘很好,就是这样,面对区区一个普通猎人,就该如此傲慢。’ 搭上第二箭,猎人开始往前移动,然后是第三、第四,直到近在咫尺的距离,他也没有感受到那让箭矢无端落下的阻力,他拔出了腰间染血的屠刀。 冷静的双目露出了兴奋的神采,‘这一次狩猎我也赢了。’ “噗!” 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让他确信自己已经得手。 屠刀刚刚他也抹过毒了,他还专门去金光寺求过符水以镇妖邪,就算是狐妖也不可能......欸? 猎人的目光愣住了,‘为什么它会以一种不在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为什么那雪白的皮毛没有沾上半点血迹?’ 迟来的疼痛从心脏处开始扩散,猎人微微低头,‘原来是这样。’ ‘这一次,我是猎物啊......’ 是如同他以前捕猎到像兔子这那样毫无成就感的猎物,是只有逃跑和中箭哀嚎这两个选项的猎物。 ‘爹,你说的不对,弱小的猎物无论再凶狠,也无法威胁到猎人。’ ‘之前一直把你的话听一半扔一半,现在好不容易听全了一次,却...真是命运弄人啊......’ “给了他一个痛快呢。”白清歌意有所指道。 “嗯,既然选择要杀了他,就该让他少些痛苦离开。” “我还以为......”白清歌欲言又止。 “以为什么?” “不,没什么,只是想说,小家伙你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呢。”白清歌轻笑道。 果然有些三观是天生就有的,世间有着纯粹的恶,自然也会有善。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小白狐皱着眉头,这里的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就跟那天潜入猎人家一样的感觉,让她整只狐都毛毛的。 离开这吧。 “还有他儿子啊,他死了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吗? “嗯,虽然看他的样子也不可能说出他儿子的下落就是了。” “欸?”小白狐刚迈出的爪子顿住了。 “你该不会忘了吧,还有你......” 白清歌顿了一下,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而是换了一个大仇得报,不应该如此悲伤的说法。 “你果然忘了吧。” “呜~” 刚刚还帅气的小家伙趴在地上捂住了脸。 还以为长大了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冒失了,结果没什么差别啊。 “不过也别太担心了,先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实在不行我也能帮你找到,只不过需要花费一些精力而已。”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先进去看看吧。”要是找不到线索,那就只能去猎人已经倒塌的家里找找了。 小白狐轻晃着尾巴跃过,待她踏入了小木屋屋里,瞳孔猛地放大。 看到小家伙异常的反应,白清歌也往屋里粗略的扫了一眼。 一小堆堆叠好的木材堆,一个简陋的灶台,以及墙壁上已经风干的动物皮毛。 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 “你怎么了?” 小白狐浑身的毛发都应激得竖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 白清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顺着小白狐瞪着的方向,等等,皮毛? 白清歌这才后知后觉,试想一下,如果她推开门看见满屋子挂的都是人皮,就算是她也得傻一会儿。 这绝对会对小家伙幼小的心灵造成沉重的打击啊。 “小家伙......”白清歌才刚开口,一股不用看也能感觉到的怒意让她眯了眯眼睛。 “我刚刚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他。”极怒之下是极静,那个能影响到她的怒意却一直萦绕着。 猎人的临时小屋被一把火彻底烧毁了,连带着里面的罪恶与仇恨。 小白狐离开了她的家乡来到了县里,在此半年中,她每经过一个村落都会掀起一段传说。 真的、假的掺杂其中,大多数听过这些故事的人也只是相视一笑,毕竟狐妖什么的只是存在于话本里的故事。 但也不乏一小部分对此深信不疑,来到宣传狐妖的村子里,祈求能够见到狐妖真身。 而他们都只为了一个目的而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哗唰唰唰——” “好大的雨,前面有间破庙,大哥,我们去躲一下吧。” 刀疤汉子犹豫了一下,旁边另一个小弟帮腔道:“大哥,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淋湿了没关系,但要是货物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可......” 就算小弟没说完,刀疤汉子也知道后果会是什么,见前方的破庙没有灯光亮起才点了点头。 “大头、秃子,你们俩先进去检查一下。”刀疤汉子命令道。 “大哥,您是不是太谨慎了,这荒郊野岭的连个鬼都没有,哪来的人啊。”被命令的两人发着牢骚。 第339章 绑架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去就赶紧去,搜仔细些。”刀疤汉子语气一厉,两个小弟这才唯唯诺诺的摸黑探向因闪电一逝而过的破庙。 等两人走远刀疤汉子向泥地里啐了一口痰,“几个痞子流氓,不堪大用的东西。”要不是出了些意外,他能看上这些个歪瓜裂枣? 都怪那只该死的妖狐。 剩下几个听到刀疤汉子说这话,脸上露出不忿,但却没一个人敢说出来。 一炷香后,破庙的方向一个火折子有规律的晃动着。 “大哥,大头和秃子传消息回来了,看样子没什么异常。” “嗯。” 刀疤汉子领着穿蓑衣的众人奔袭在雨中,如果眼睛尖的话,还能看到其中一个人扛着一个足有一人高的麻袋。 大头和秃子的动作很快,一行人到达破庙时,两人已经把火升好了。 在黑暗中,火光总是能给人带来安心感。 “今晚就先在这里歇一晚,明早再出发。”刀疤汉子道。 众人三三两两的拿出锅和干粮,并把湿掉的衣物架到一边烤。 这天寒地冻的天,一碗热乎乎的肉粥是再舒适不过的食物了。 就在众人吃着热食,放在地上的麻袋动了。 刀疤汉子看到指了指麻袋道:“把我们的大小姐也放出来透透气吧,要是憋坏了,咱们可就拿不到赎金了。” “好嘞!” 一直干什么事都懒的秃子抢先应道,去解开了那被死死捆住的麻袋口。 麻袋慢慢被取了下来,露出了里面被捆上的人。 裳红袖死死的瞪了一眼正想动手动脚的秃子,喉咙里发出了反抗的呜呜声音。 刀疤汉子皱了皱眉,“秃子,管好你的爪子,别做多余的事。” 眼睛都快瞪出来的秃子手一顿,垂涎的目光露出深深的忌惮,冲着刀疤汉子讪笑了两声,“我哪敢啊大哥,这不是照您说的话,想给她透透气吗,哈哈。” 秃子取下了限制裳红袖说话的白布条,往火堆旁指了指,“大小姐,请吧。” 裳红袖深呼吸了两口气,眼中满是忌惮的走了过去。 刀疤汉子又从锅里盛起一碗肉粥,递给裳红袖道:“裳小姐,你也吃点吧。” 裳红袖也不嫌弃,伸手接了过来,小口小口的吃着。 火光照耀在裳红袖不知是被雨水打湿,还是被汗水打湿的小脸上,映出了那张稚嫩的面孔。 虽稚嫩,但那张绝美的面孔却无法让人忽视,打湿的细发粘连在额头和脸上,表现出的脆弱,让人忍不住的升起保护感,又或者是...兽欲。 围坐在火堆一周看似在老实吃粥的一众人,眼神也是非常直白的注视着。 就连对女色无感的刀疤汉子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也难怪秃子在这种地方还用下半身思考。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狐妖变成人的样子,那绝对会是这副模样吧。 裳红袖吃得虽然小口,但速度却很快,一连吃了三碗,直到锅见底才放下碗筷。 众人也有些惊于裳红袖的饭量,毕竟在他们这里,女子吃得多也是要招人非议的。 见毫不做作的裳红袖,刀疤汉子眼中却是露出了几分欣赏,若不是此番遭逢大难又急需用钱,他才不屑于接受这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裳红袖也敏锐的察觉到,绑架她的这一众匪徒的这个领头,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便对着他严肃的开口道:“你们是想用我在我父亲那里换取赎金吧,没用的,他是不会花重金赎回一个已经脏掉,没有利益价值的女儿。 “但如果你们放我走,我这些年也存了不少,也足够你们几个潇洒几年了。 “你们要是担心我走了就不回来,我可以先让人把钱交给你们。” 裳红袖的这一番话可谓是相当诚恳了,其余几个匪徒也是动了心思。 不过他们想的可不是真的要放了裳红袖,而是等拿到裳红袖的钱,再去换另一笔‘赎金’,没有绑架一次能吃两份钱更让人快乐的事了。 “大哥,你看我们......”大头心动的想要代表其他弟兄说服刀疤汉子。 但才刚刚开口,就被刀疤汉子打断了,他甚至都没理大头一下,转而对着裳红袖说道:“裳小姐的条件确实令人心动,但想必令尊能给出的代价肯定会更加丰富。 “也请裳小姐你放心,在此期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听见刀疤汉子拒绝的话,裳红袖有些着急,“你们要是真敢跑到我父亲那里去要赎金,为了铸剑山庄的清誉,我父亲他绝对不可能会让你们活着回来。 “看你也像是江湖中人,那你也应该明白,被铸剑山庄盯上的人,绝无逃脱的可能。” “这就不是裳小姐你该担心的事了,总之这段时间你还是老实点,免得受苦头。 “而且我也不想对女人动粗,等我一拿到赎金就会放你离开,大家相安无事。” 裳红袖攥紧了衣裙,据自己一路上的观察,这个刀疤脸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不是个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蠢人,可现在为什么就是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呢。 这些家伙死了就算了,她的命运可就惨了。 被一群男人绑架消失了近十天时间,在父亲的眼中,她已经彻底没有利用价值了,等她回去迎接的只有地狱一样的结局。 所以她压根就没打算要回去,但这群劫匪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你们拿钱我逃走,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吗,非要去找死,还把她给带坑里。 一边的秃子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嘴,倒也不是真想问点消息出来,就是单纯想在嘴上占两句便宜。 “我说裳大小姐你还是省省吧,铸剑山庄的庄主被众多江湖侠客尊为武林魁首,为人更是义薄云天,当年河西荒灾更是仗义疏财,就连我这种人对他老人家也是敬佩不已。 “裳庄主的几位公子也深受江湖之人敬仰,但你身为他的女儿,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那可是不孝啊。” 其他几人也开口附和道:“就是啊,你好歹也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第340章 人 听着这些绑架她的人,正大大夸赞着自己的父亲,裳红袖低下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苦笑。 义薄云天、仗义疏财,就连这些卑贱的盗匪也对其敬佩不已。 确实,她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人,至少在外人眼中,他确实是一个合格,可以引领武林众人的正道魁首。 怎么办,她不想回去,如果说家是一个温暖令人眷恋,偶尔也会令人厌烦的地方,那铸剑山庄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要趁机逃走吗? 不行,这些三流的盗匪虽然没什么纪律,但她有观察过,那个刀疤脸就算是在睡着的时候听到风吹草动也会立马醒过来,自己根本没有机会。 可自己一旦被送回去,她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都怪这群家伙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可恶,该想点什么办法才好...... 尽管面对歹徒装得再怎么冷静,但本质也只是个及?不久的小姑娘而已。 裳红袖死死的咬着嘴唇,注视着火光的眸子突然一滞。 “白,现在可以了吗?” “谁?” 火堆众人纷纷拔刀而起,四处观望,只有刀疤汉子第一时间望上了房梁。 “被发现啊,不过也无所谓了。” 房梁上的斗篷少女轻轻往下一跳,不偏不倚的跳入众人的包围圈内。 对于紧张无比的窃匪不同,裳红袖双眼发亮,迈着小碎步朝斗篷少女靠了过去。 刀疤汉子看出了裳红袖对斗篷人的信赖,心下一沉。 铸剑山庄的人? 明明自己都专门绕着小路走了,怎么还会被盯上? 而且看样子,对方似乎已在此潜伏已久。 斗篷少女对其他人视之无物,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刀疤汉子。 “呵,看样子你似乎不记得我了,王虎。” 王虎心中震动,但表面却是不声不响,“阁下是铸剑山庄的人?” “铸剑山庄...不认识,但我可是找了你一年了,一年对于你们人族而言,应该不久才对,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可是一刻也不敢忘啊。” 如果说刚刚王虎还能维持应有的镇定,但当听到一年这个关键词时,粗壮如熊的双腿,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你是那只狐妖,你居然变成人了!” 听到从自家老大嘴里说出来的话,众人面面相觑、惊诧不定。 裳红袖也一脸的震惊,最近江湖上确实流传起了一个关于狐妖的传说,居然是真的吗? 但她依旧没有远离白狐,左右不过是死,听说找到白狐的人还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听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随便杀人的狐狸,果然还是这边更安全。 “我这样子很奇怪吗,明明你们人类的书里被称之为狐妖的对象都是可以变成人的,然后用各种方式吃掉你们。 “呵!”白狐没忍住嗤笑出了声。 “这也太可笑了,明明是你们人族为了一己私欲肆意的捕杀我们,如果只是单纯的捕食也就算了,毕竟生存无关对错,可你们为什么还要亵渎他们的尸体?” 白狐的目光如同眼前的篝火一般摇曳升腾,语气暗沉道:“我还有特意去了解过你们人族呢, “一句因为很漂亮......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恶心。”白狐低笑着,那无法停下的笑声让众人胆寒。 “当我了解得越多,就越让我有止不住想生撕了你们的想法。” 裳红袖挪动的小碎步猛然一停,望着后边儿蠢蠢欲动的窃匪,进退两难的局面啊。 王虎双眼眯起,肌肉绷紧,随时都能变成一支离弦的箭。 “是吗,当初要不是那个老东西在我耳边唠唠叨叨,你早就死在我的箭下了。” “你们人族都是这么自大呢,但我不会死。”因为我有她在,当然,后面这句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知道当初是谁在我的箭下夹着尾巴逃跑了。”王虎语气嘲弄道。 “你在激怒我吗,没用的。” “你见过猎人会被猎物激怒的吗?” “这样......”王虎似乎也从中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着。 当初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猎人,但现在死在他手里的‘猎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 “那老东西呢?” “死了。” “是吗,死了啊,也好,这样我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王虎拔出了手中的长刀,一步步的沉稳靠近白狐。 “看来聊天结束了,我也希望你待会儿可以安静点,因为我不喜欢听人惨叫。” 白狐微微抬起手,斗篷下的耳朵动了动,又缓缓放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同伴,王虎阴沉道。 “哈哈,大哥,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当然是为我们尊敬的狐仙大人报仇了。” 王虎目光变冷,“你们要站在那头畜生的那边?” “还是这么大言不惭,所以说我早就受不了你这张嘴了。” 而后他又转向白狐,扫到了斗篷下的半张脸,让他久久愣神,此时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当真不愧是狐妖啊。 直到来自同伴的提醒,让他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抱以最大的恐惧,这份恐惧也能让他们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爱乱晃的眼睛。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恐惧和颤抖。 对无法实现愿望的恐惧,远远大于死亡的恐惧。 毕竟他们能干出绑架正道魁首女儿这件事,本身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真要有选择,谁会蠢到干这种事。 他整理着语气,用着连祭祖都没有如此恭敬的声音道:“尊敬的狐仙大人,就让我们替你收拾这个不顺眼的家伙吧。” “说吧,你想要什么?”白狐也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其他人心中皆是一喜,赌对了。 用一条人命来开启这场赌局,对于他们而言简直不要太值。 “传闻狐仙大人对见到您的人都会实现他一个愿望,不知?” 第341章 自信 “是真的,不过在此之上还有一个前提,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斗篷下的白狐声音轻盈道。 窃匪们都露出为难的表情,愿望本就是每一个人都无法抵抗的东西,那与之对应,该用什么东西才能与之交换呢? 总之不管是什么,也不可能会是像他们这种身上连两个子儿都掏不出来的人。 白狐也看出了他们的窘态,看向王虎继续说道:“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瞬间,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锁定在了王虎身上,但一时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忌惮是一回事,主要是他们注意到了白狐的那句话。 眼前不就有一个......但一个可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分啊。 王虎也看出了其余人的心思,咧嘴一笑,“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敢把你们这些下三滥的垃圾留在身边,还没动手就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烈的罡风擦着脸皮而过,秃子伸手摸了摸。 原来只是不知道从哪里沾上的血啊,可他们之前一直在雨里,就算是不小心粘上了,也应该冲刷掉了才对。 等看清了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看到尸体悬挂在腰间的那柄弯刀,他才恍然大悟。 大头? 原来是你的血啊...... “就算是家养狗的数量有再多,也不可能打过百兽之王的老虎。” 王虎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渍,露出一副不屑的口气道。 有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喊道:“现在就先别想其他事了,赶紧联合起来把他杀掉,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众人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基本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王虎活着对谁都是威胁,没人可以单枪匹马的赢过他,现在可不是内斗的时候。 几人虽只是几个江湖草莽,但攻击起来也颇有章法,看得出来,这些家伙应该认识很久了。 “怪物......”秃子撑着手中的刀跪在地上,下一瞬,一股爆发力穿破胸膛。 “找上你们只不过是避免处理那些麻烦的琐事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头蒜了......”王虎满脸戏谑的啐了一口痰。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回去。 铸剑山庄这个庞然大物,他也不想去招惹。 无奈,雇主给的钱太多了。 一旁的裳红袖已经不知道该往哪边挪了,还是说,现在就应该趁机逃跑。 徒手捏碎人的脑袋、手臂这种事,是人能做到的吗? 就算是狐妖,恐怕也...... “只是一年时间而已,你居然成长了这么多。”白狐也有些惊讶。 “因为就连天上的神仙也在眷顾着我。”王虎摊开手,如同信徒一般狂热的看向天空。 “狐妖,别说你以前遇到我只能落荒而逃,现在我得到了天上神仙赐予我的法力,就算你是妖怪又能怎么样?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一只畜生,而我,永远都会是捕猎的猎人。” 王虎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他恐惧、他兴奋。 自己的噩梦终于要终结了。 王虎手握长刀,一步步逼近,一步宽的距离已是近在咫尺,他只需要轻轻挥一下手中的刀,狐妖藏在斗篷下的脑袋,就会像削菜一样被他轻松削下来。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多余的废话,长刀猛的被挥下。 可以预想到,妖狐下一秒就会被自己削首而下。 “什,什么妖法?” 他发现自己足以凭空捏碎石头的手,突然使不上力了。 向前的刀锋慢慢转向,奔着足有一长条刀疤的脸上而来。 “混蛋,我绝不会输给一头畜生!” “被杀,被剥皮供人取暖、炫耀,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被吃的一方,自古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天上的神仙也不会允许你这等滥杀无辜的妖物出现。” 王虎发动着全身的力气集中在手腕上,想把刀锋重新正回去,但那股无形驱动着他的力量却让他反抗不了丝毫。 看着刀锋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王虎目眦欲裂的瞪着长刀。 怎么会这样,自己才是受到神仙眷顾传法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一只狐妖? 当他发现长刀是朝着额头上去,而不是脖子上去的时候,他怒不可遏的慌了。 “你要干什么?”王虎凶戾的声音掺杂着再也无法隐藏的恐惧。 此时白狐风轻云淡的声音传入王虎的耳中,让他忍不住的发抖起来。 “你们人族不是喜欢对其他生灵扒皮、剔骨、抽筋吗? “被你们称之为好技术的东西,自己当然也得好好体验一下了,不然光看表面怎么能评断出好与不好呢。” “放心吧,我会尽量让你体验完整个过程的。” 王虎瞳孔放大,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当他听闻到狐妖的传闻时,他就知道一定是杀了他娘的那只。 当初的自己被吓得逃走了,这件事情一直扎根在他的心里,如芒在刺。 以前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对上妖物这种不寻常的东西,逃跑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也不再是普通人,他可不会像那个老东西一样没胆,所以当他听到狐妖的消息后就开始四处招募人手。 他倒是不对那些普通人可以杀死狐妖抱有希望,他只是想万无一失,以免狐妖再次逃掉。 但之前大手大脚惯了,没存下来多少,跟着他的人也是死的死逃的逃,真是一群懦夫,只是死了几个人就怕了,还有脸来找他要钱,不过,他最后还是给了。 因为就算扣下来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胆小的家伙就该滚回家里去喝奶。 之后他又找上了他的雇主,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是不想接的。 他之前赚的虽然也不是什么干净的钱,但铸剑山庄的庄主也是他极为敬佩的一个人,跟那个老东西完全不一样。 自己如果是他的儿子,凭借着他与生俱来的天赋,现在恐怕早就扬名江湖了。 但最后他还是接了,还是那句话,来钱快。 而且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耗,如果狐妖失去踪迹,不能亲手杀了它,那当面对猎物时,自己永远都改变不了发抖的习惯,他脸上的疤痕也因此而来。 果然连上天都眷顾着自己,还没等自己去找,狐妖就主动上门了。 他也将亲手战胜自己的耻辱和恐惧。 第342章 了结 “啊!!!” “好吵,之前不都让你说完话了吗?”白狐眉头微蹙。 已经快悄摸溜到门边的裳红袖害怕的咽下一口唾沫,如果说之前还存有疑问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 这个穿斗篷的家伙就是妖。 如果是人的话,怎么可能用出这么令人发指的手段来折磨人。 逃,必须赶紧逃。 落在这只狐妖的手里,还不如痛快的死去。 但是...... 裳红袖急躁的捶着两条在关键时候不争气的腿。 ‘动一下啊!’ 裳红袖咬牙想要使出力气,但除了发抖,她已经无法做出其他行为了。 王虎的惨叫声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被疼晕了过去,一片青绿色的光芒洒在身上,让他悠悠转醒,紧接着又是足以穿透人耳膜的哀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终于停下了。 “已经复仇成功了,你怎么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一直全程目睹的白清歌,对白狐发起了交流。 “白,你会觉得我很残忍吗?” 就连她所痛恨的人族,扒皮抽筋这一流程也是等死后才会进行的。 说实话,看着把血肉活生生剥下来的王虎,她不仅没有感觉到畅快,反而有点害怕。 但她更害怕白对自己也感到害怕。 她不想变成人这样恐惧的存在。 “嗯,有点呢。” 白清歌如实回道,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她,感觉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刚全程都表现得淡漠如水的白狐,此刻却紧张的攥着双手。 “那,你会害怕我吗?” 白清歌没有选择回答,而是轻声反问道:“那你会伤害我吗?” 白狐立即否认道:“当然不会了。” “那我为什么要害怕呢?” 白狐紧张的神情顿了顿,掩盖在斗篷下的脸迎着火光露出了笑容。 一直死死攥紧的手,也被一个小爪子盖上。 “嗯?” 白狐低头看去,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来你想象中的我是这个样子的,很不方便呢,这样子行动。” 变成一只通体发白,有着一身柔顺毛发白狐的白清歌下意识的伸出爪子舔了舔。 似乎是舔得有些不过瘾,又把后腿伸直,眼看就要接近那个地方,她的眼神猛的一呆。 “嘤!” 白清歌猛的蹦了起来,白狐也顺势将她接进了怀里。 “这个样子也太危险了!”连习惯都会变成具现体的形状。 “白,很漂亮。” 当自己亲自上手的时候,她总算明白当初白为什么老是喜欢摸自己的脑袋,虽然现在也会摸,但人族的样子,她很不喜欢,如果不是为了方便行动,她才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白清歌连连摇头,“不不不,太可怕了,果然还是换成人比较好点。” “不要,我喜欢白这个样子,不可以吗?” 看着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她早就想说了,这就是张祸国殃民的脸,起码也是苏妲己那样级别的狐狸,并且同样会伪装。 明明之前单蠢得不像话。 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哦,她是狐狸啊,那没事了。 “就今天。”就当帮助小家伙平复一下心情好了,她可不想教个杀人变态出来。 “等等先别走,让我去看看王虎的尸体。”白清歌叫住白狐。 白狐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她并不想让白看到那么脏眼睛,并且体现出自己残暴的画面。 “是想找什么东西吗,我帮你。” “你现在应该还看不出来,让我过去吧。” 白狐有些犹豫,她知道,就算自己现在离开,白也不会说什么。 白就连性命也与自己绑定在一起,她并不想让对方后悔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所以她也不想限制对方。 显然白清歌那个‘有点’的回答,还是让白狐很在意。 白清歌注意到了有些抗拒的白狐,再次开口给出台阶。 “如果你很在意的话,那我们离开吧,也不是非看不可。” 白狐抿了抿嘴唇,“我带你去看。” 明明之前她不会有这种自觉的,白也没少看自己杀人,为什么现在就突然在意起来了呢? 不让她下地近距离观看,已经是白狐的底线了。 据白狐的说法就是,地上很脏,连整间破庙都被污染了,所以只能待在她怀里看。 她也没纠结这个,反正也不需要那么近的距离,她只需要稍微验证一下。 白清歌雪白的爪子伸出,一团小光球从王虎的尸体上浮现出,慢慢靠近软乎乎的肉垫。 “这是?” 白狐表情疑惑,她之前杀掉的人尸体上可没出现过这种东西。 “果然没错呢,这是我的力量,他活着的时候我还没怎么注意,他断气以后,我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链接了,就算放着不管,应该也会慢慢回到我这里。 “我就说一个毛头小子是打激素了一年长这么快。” 白狐大致听懂了白清歌的话,随后眸光微沉,“你的法力怎么会在他身上?” 这不应该是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吗,也是与白最亲密的联系。 “我也不太清楚呢,毕竟,我可没帮助过这家伙。” 也对,白是专门为了帮助自己而来的,所以只有她才能获得白的法力,得到这种殊荣。 “那应该是他窃取的吧?” 白清歌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呢,先别说他做不到,就算他能做到,我也能够发现搞小动作的人。” “那你有什么头绪吗?”白狐死死的盯着地上已经成一堆马赛克的尸体。 “看来暂时是找不出问题所在了,但应该不是件坏事。” 如果人人都能获得她的力量,并且在死后还会回归自身,对她而言反而是一件大好事呢。 第343章 找到了 脚步踩上地板的声音让裳红袖颤了颤,白狐这边已经完事儿了,可她的腿还是没能站起来。 ‘我也要死在这儿了吗?’裳红袖露出怯懦哀求的目光看向白狐。 家中禁止她习武,所以,这就是她的武器。 但是属于人类的祈求,对妖怪能有效果吗? 她不知道,只是身体的恐惧让她本能地做出了她认为最有效的应对方法。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白狐微微仰起头看向裳红袖,少女正梨花带雨的展示着自己的弱小、毫无威胁力的一面。 从下方往上看的裳红袖,也看清了那杀人不眨眼的斗篷人其真面目。 那副还显得稚嫩的脸蛋让裳红袖微微愣神的想道:‘这就是妖吗,长得跟我好像也一般无二。’ “这小家伙看起来好像被你吓坏了,要杀了她灭口吗?” 听到前面属于自己的专属称呼,被一个人族夺去,她本来还很不爽的,但听到后面一句,表情又悄然恢复如常。 自己在白的心中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地位,再加上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本该开心点的。 白狐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饿,也不爱吃人,没必要再加上多余的杀戮。” 要是一路上砍砍砍、杀杀杀,那跟她所厌恶的人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没再多看一眼,白狐悄然的离去了,被吓傻了的裳红袖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一直想从家里逃出来,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外面也不是那么美好的地方。 想起父亲才前不久就对她说过的话,那双怯懦的眸子多了一丝坚定。 因为害怕白狐,她本来想就此离开的,但想到自己是被绑出来的,身上连一个子儿都没有。 辛苦攒下的钱肯定是不能回去取了,但想要活下去就缺不了钱。 裳红袖把目光移向了那群绑架自己的窃匪。 另一边,白狐轻盈的掠过泥水,脚后跟带起点点水花。 如今的她早已不同以往,兽身和人身也已经可以随意转变了。 之所以还保持着她所讨厌的姿态前行,也不能全怪自己。 怪就怪怀里的白已经让她无法停下手了。 明明才刚变成狐狸不久,白清歌却感觉自己已经有秃了的迹象。 不过此时更让她在意的,还是那个因为腿软没跑掉的人。 那人也是真倒霉了,先是被绑架,又经过了这么一场惊吓,怕是之后都要变得精神失常了。 她可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毕竟,这可是她的‘一生之敌’啊。 明明这次没有专门去找,结果却在各种因缘巧合之下,被对方‘找’上门了。 难怪模拟器每次都不担心,如果自己遇不到目标该怎么办。 她这次本来只打算在这个世界刷天命值的,压根就没想过回归任务,最后直接使用道具回归。 至于失去了一张保底的回家车票她也不急,等她有了绝对的实力,干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很轻松。 不过遇都遇到了,就先留个记号吧,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接触时间。 “小家伙,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打算去哪?”白清歌有意问起。 “白不是想四处看看吗,那我们先去江南走走吧,人族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 为什么要去人族喜欢的地方,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她发现白很喜欢人族这边的东西。 江南那个地方,白应该也会很喜欢吧。 果不其然,怀里的白清歌晃起了尾巴,她很喜欢体验各地的人文风情,比起她那个光秃秃的世界,每个模拟世界都拥有着独一无二的风景,只可惜她没时间去看。 “好啊,顺便还可以扩大影响力。”升级、游玩两不误。 去江南之前白狐先回了一趟老家,只是物是人非,那个小窝早已不在。 她甚至不敢确定,此时站着的地方是不是以前的家。 白狐目露惆怅之色,耸动着鼻子试图想找到熟悉的味道。 转了几圈,小家伙的耳朵无精打采的趴了下来。 白清歌爬上了白狐的脑袋,小爪子轻轻按着她的脑袋。 白狐往上偏了偏头,伸手将白清歌扶住,露出笑容道:“我没事。” 说实话,她不知道为什么,连母亲和姐姐的样貌都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股熟悉的味道,但以后恐怕也会慢慢遗忘吧。 白清歌也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趴在白狐的脑袋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她的脖颈,让白狐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枯黄的树叶飘零而下,落在了一人一狐的身体上。 差不多了啊。 白狐站起身,看向自己曾经嬉闹过的地方,她以为这一眼便是永别。 毕竟只是过了一年,连家都不存在了,去江南路程至少都要两三年,等回来,恐怕自己也认不出这条路了。 但她此时却不知道,只是缅怀的这一会儿,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场景分割线............... “小妹,不要再耍小性子了,爹娘他们一直在找你。”一位长相英武不凡的青年拦住了此刻打扮脏乱的裳红袖。 也不能说是脏乱,只是裳红袖这一身粗布带补丁的衣裳,在裳剑三的眼中就是脏乱的代名词。 毕竟穿着这些劣质的衣服只能是那些地里的泥腿子、不务正业的泼皮、恶贯满盈的匪盗......总之,不会有什么好词可以用来形容。 “四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一切,她又怎么肯回去。 对于自己这个冥顽不灵的妹妹,裳剑三很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小妹,回不回去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不要逼我动手。” 裳红袖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依旧坚决。 自从那晚见过狐妖杀人,她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本来就是从鬼门关里闯出来的,早已是死人一个。 “你也别逼我。” 她摸向了袖间用以防身的匕首,好在那伙窃匪收走后没有给她卖掉,之后又被她重新拿了回来。 虽然也没什么用,但至少能用来壮壮胆。 第344章 “主角” 裳剑三也察觉到了裳红袖这一动作,但他连口头制止的欲望都没有。 一个女子,就算是拿到了兵器又能怎么样? 小妹也只能用匕首来吓唬一下人了,要是拿剑,恐怕都没力气提起来。 既然小妹如此不听训诫,那他也只能小惩大诫一下了。 裳剑三微微抽出剑,还没亮出剑锋,就被旁边一只手推了回去。 裳剑三有些不耐的转头,正要开口训斥,看见来人又活生生的把斥责咽了进去。 “大哥?” 裳红袖脸上一喜,要说家中谁对她最好,除了母亲也就只有大哥了。 如果是大哥的话,自己没准可以离开。 但还没高兴太久,裳春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妄想。 “小妹,出来这么久也该玩够了,娘她很担心你,已经几日没进茶水了,快跟大哥回去吧,若日后你想出来玩,我定陪你。” 裳红袖刚刚向前迈出的腿,悄无声息的退了回来,脸上的期望也变成了失望。 “是这样啊,连大哥也想让我回去吗?”裳红袖强忍住嗓音中的哽咽,小声呢喃道。 看着裳红袖这软弱样,裳剑三怒气顿起,他们铸剑山庄的人都是流血不流泪,却偏偏最小的妹妹是个异端,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他最讨厌这种用眼泪来面对问题的人了。 以往有娘亲和大哥护着,他忍了也就忍了,而如今,他却是再也忍不了了。 “娘亲都因为你病倒了,你难道还不回去看看吗,我一直都以为我们五个兄弟姐妹只有你最让爹娘省心,所以才让你留在家中照顾两位老人家。 “现在你倒好,跟着野男人瞒着爹娘偷跑出来,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破坏铸剑山庄的名声,破坏爹武道魁首的名声,既然今天这话我说了出来,那个野男人我就杀定了。” 怒极而盛的裳剑三以表决心的抽出了腰间长剑,略过裳红袖,直直闯入她身后的茅草屋。 裳红袖没有阻止,因为她听不懂四哥说的话。 裳春秋也没有阻止,她也想不通大哥在想什么。 “小妹,莫要把事情闹大让别人看了笑话,还是跟大哥走吧,我保证不会让爹惩罚于你。” 温柔而沉稳,如山岳般可靠,每次受到爹的惩罚,大哥每次都会如此来安慰自己,这让她感觉自己也不是很难过了。 可现在,大哥如以往一般的温柔语气,却让她如坠冰窟,感到浑身发冷。 自己几乎付出生命的逃亡,被当做是小孩过家家。 不愿意回去是因为害怕受到父亲的惩罚,真把她当小孩儿了吗? “大哥,你知道我如果回去了要面对什么吗?” 裳春秋目光暗沉,看不出他此时在想什么,语气依旧沉稳。 “莫不是又被爹发现你偷偷练剑,回去又得关好几个月的禁闭了,不过大哥向你保证,有我......”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裳红袖失落的声音中又升起了一抹希望。 如果是大哥的话,他得知真相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我要是回去,就得嫁人了。” 裳春秋眼色依旧不变,“你已及笄是个大姑娘了,也是该成婚了。” “你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谁吗?” “能配得上我妹妹的人,当是一位武林豪杰。” 裳红袖苦笑一声,“武林豪杰吗,确实是位武林豪杰呢,是管理江南渡口漕帮的陈帮主。” 裳春秋闻言脸色大变,“什么,爹竟将你许配给陈帮主?” “这下大哥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要逃了吧。”裳红袖露出委屈的语气。 与之前露出弱小姿态求生的表情不一样,这是只会对信赖之人露出的样子。 倒不是说这位陈帮主人品不行,无论是武艺、势力、财富、权力,还是来自江湖上的评价,陈帮主都隐隐有超过铸剑山庄那位正道魁首的趋势。 那么对于已经站在山顶上的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答案是,年龄。 拥有如此高的盛名,如此多的成就,又怎么可能会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如今的陈帮主已经高龄73,放在医疗技术都相当落后古代,换句话说就是,马上就要入土了。 再说句难听的,陈帮主的孙子都能当她爹了。 看着裳红袖真情流露出的委屈,裳春秋心一软。 正所谓长兄如父,他一直教的都是舞刀弄棒的熊孩子弟弟,突然换了一个会甜甜叫你大哥的妹妹,这种感觉是其他弟弟都无法体会到的。 并且从小到大,小妹除了对娘有如此信任,就只剩下他了。 而他对这几乎独一份的依赖和信任,也相当的珍惜。 “趁四弟还没出来,小妹,你赶紧往这个方向离开。” “大哥?”裳红袖一愣,她还从没见过大哥这般着急的神色。 果然,除了母亲,大哥就是对自己是最好的人。 简短的感谢了一下,裳红袖就要离开。 “等等小妹,刚刚也是我疏忽了,这些银子你拿上,别太委屈了自己,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这一别恐怕就再也不见了。” 那如同山岳一般的大哥,居然为了自己流泪了,她此时甚至都想要留下来。 “大哥,我,我不走了。” 一路上的颠沛流离与委屈,此刻都被触发。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若是大哥放走了自己,父亲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母亲也需要自己照看。 如果只是牺牲她一个人,就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得到父亲的认可,那似乎也挺不错的呢。 而且陈帮主也是有名的豪杰,自己也算是高攀了...... 但是,为什么,明明都已经决定要留下来了,眼泪却止不住...... 裳春秋溺爱的目光微闪,开口劝道:“傻妹妹,快走吧,娘有我照顾,我好歹也是长子,家里各方面的生意都需要我,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无论多少次,自己的心思总是能被大哥一眼就看穿。 第345章 找上门 “该死,那野男人藏哪儿去了。”裳剑三骂骂咧咧的走出来,才发现最重要的人已经不见了。 而第一个嫌疑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裳春秋。 “大哥?”裳剑三疑惑的看向裳春秋。 裳春秋无奈叹气道:“唉,小妹往东边去了,去把她带回来吧。” “......知道了。”既然大哥不忍心,那就由他来做这个坏人好了。 再说了,除了年龄大些,陈帮主有什么不好的。 等陈帮主老去,整个漕帮都会被掌握在小妹的手里,以女子之身达到这般成就,已是世间罕有,小妹她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爹说的对,小妹尚还年轻,不知道只有自己掌握一方产业,才能在这世道活好,等她以后就知道大家是为她好了。 裳剑三负剑而去,独留下裳春秋看向裳红袖离开的方向,目光沉沉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奋,随后,也跟随而去。 而一边逃走的裳红袖已经累得跑不动,只能坐下歇息。 “呼呼呼!” 根据大哥的指引,离前方不远应该有一处码头,等坐上船就安全了。 “姑娘看上去是遇到了急事啊,喝碗凉茶吧,不收钱。”茶棚的老丈带着一副斗笠,将碗里的凉茶放在离裳红袖最近的桌位上,而后又不在意的离开,慢悠悠的去招呼其他桌的客人。 裳红袖喉咙耸动,跑了这么久她确实已经口渴了。 不过她也没有端着凉茶就喝,而是掏出了几个铜板搁在了桌角,这才往嘴边靠。 “别喝。” 裳红袖手一抖,碗中没有没过的凉茶也抖出来了一些。 她眼神惊慌地左右扫视了一圈,确定刚刚没有人在自己身边,那刚才那个说话的又是什么? 肯定是太累,出现幻听了。 没错,就是这样。 裳红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往碗里凑,她已经渴得不行了。 “不是叫你别喝了吗,怎么还这么嘴馋。” “啪嗒!” 落在地上的碗被摔成了两半。 不是幻听? “姑娘,怎么了?”老丈听到这边的动静,走来关注的问道。 “老伯,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见裳红袖脸上的慌乱不似作假,老丈眼中也闪过几次疑惑。 他出口安慰道:“我看姑娘定是太累了,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再去给你端一碗来。” “......谢谢。”等老丈走远,裳红袖才惊魂未尽的道着谢。 “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害你的。”白清歌为自己解释道。 为什么无法脱离宿主的白清歌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算是一项对‘主角’的优待政策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模拟器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之所以跑到这边来找裳红袖,不仅仅是为了完成回归任务,还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她的能力并不仅仅针对于宿主。 就像当初的王虎一样,她明明没有赋予过对方任何帮助,但却在短短一年内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这个现象她直到不久前才弄清楚。 ‘所想皆为真’,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她所想过的东西都会成为现实。 换一个说法就是,她脑子里的东西都会成为现实。 只要脑子还在思考,就无法阻止这一现象。 不过因为模拟器所说的什么世界的自我调节,一个世界上基本不可能出现复数以上的能量种类。 这个能量种类可以视之为灵力、魔力,又或者是她所在世界的月能。 灵力可以诞生修仙者,而魔力可以诞生魔法师,月能对应的则是灵能者。 再换一个说法就是,灵力无法诞生魔法师和灵能者,因为修行体系不一样,所以两者并不兼容。 而这个本该是武侠的世界,被她带来了“念力”。 也就是想象的力量和相信的力量。 又因为世界的调节,这股念力被限制,体系已经被定格,而这被定格住的东西被她称之为“灵气”。 没错,就是她随便想的一个词,反正也大差不差了。 而现在的顶点,大概也就能提升一个生命层次吧,至于以后,那就得看宿主的成长度了。 当她得知了这一消息时,又免不了一顿对模拟器的亲切问候。 还好因为那个什么世界调解,限制了她想象力的发挥,不然把她脑子里的东西都具现出来还得了。 别说是毁灭世界了,就算是毁灭宇宙,那也是迟早的事。 而王虎就是受到了这种恩惠,才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从一个青涩少年变成一个彪形大汉。 排除她亲自选定的宿主白狐,王虎可以说是初代受益者了。 不过因为其有限的想象力,只有一点微末的成长。 但凡王虎有想过,既然这世界上有妖怪,那为什么不能有除妖师,自己又为什么不能成为除妖师? 再以试探的想法找几本道术来试验,亦或者是其他的职业,小家伙都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而她之所以能发现这一点,还得从白狐回老家说起。 那时候小家伙本来想离开的,结果窜出了一群会说话自称小家伙亲戚的狐狸,拦住了她们的道路。 它们控诉着人类的恶行,哭诉着白狐一族受其他族群的打压,听说了白狐的事迹这才寻来,请求白狐能够成为他们的王,引领新的方向。 不然怎么说狐狸是最聪明、狡猾的动物呢。 据她留在那边的一段时间观察,那片山里也不缺乏整个族群觉醒灵智的事例,不过大多都陷入了恐慌和争斗之中。 而这群狐狸在没有经过流血事件,第一时间的反应居然是找出一位令狐信服的统领者。 虽然看着只是一群动物,但这等决策力已经让她感觉很不可思议了。 兽依靠实力决出王者,而人依靠智慧决出领袖。 不,人应该更复杂才对。 但身为高智慧种族的人,也绝不可能光靠嘴皮子说服所有人奉自己为‘王’。 作为人类的一份子,对这些狐狸与其说是惊喜,她更多感到的是惊吓。 想必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将会掀起一场涉及灭族级别的腥风血雨。 短暂的惊吓过后,有趣的想法浮上了心头。 傲慢的家伙们也该吃吃苦头了,不过这个样子对人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虽说世界本就是一杆不公平的天平,但如果只有一方强势,她可无法做到获取最高的利益。 第346章 可怜人 想起那颗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的星球,她心中有所明悟。 恶与善,这次是选择了前者呢。 也是,没有比亲手毁掉一个世界还刺激、有趣的了。 嘛......我开玩笑的。 当一个人失去下限,那将不再是一个人。 她现在还没有那种,“我不当人了”的想法呢。 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毫无生机的样子,作为史诗级年度大好人白清歌小姐如此说道:“那必不可能是我干的。” 最后,小家伙留了下来。 这并不出乎她的意料,看之前为父母复仇就知道了,小家伙应该是一只相当重感情的狐狸。 有了小家伙的帮助,想必动物这边肯定进展神速,而且小家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跟她聊天了。 这不,就跑到裳红袖这边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赶上吃瓜了。 不过她可不是专门过来吃瓜的,而是来进行平衡之道的。 有危险才会努力嘛。 而且她这可是给全部生灵进化的机会,自己应该受到感谢才对。 根据她的观察,受到灵气影响的都是跟小家伙有过渊源的,以及,距离近的。 她就说虽然路过那些村子时也施展过一两个“奇迹”,但毕竟只有极少数人受益,传言怎么可能越传越大,听说甚至都有人建立白狐教了。 现在想起来,那些村子迷信狐仙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 再加上这个世界许多东西都未经过验证,个个都是会相信鬼神之说的人,所以,往夸张点说,怕是对整个村子的人都造成影响了。 不过那些只是迷信于狐妖的奇迹,脑子里可不会凭空蹦出由凡人修炼成仙的人来。 毕竟前者是亲自体验到的,而后者基本都停留在仙人是天上的,是与生俱来的,又或者是对某些英雄人物美好期愿,总之不可能轮到一个平头老百姓。 一边倒的局势可不行,太不公平,收益也少,所以她现在就找上裳红袖了。 以她现在这逃亡的状态,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普通人了。 牌桌也要开始洗牌了。 一直处在深闺之中裳红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直接把“我是坏人”挂在嘴上的,但那颗紧绷着的心确实是放松了一点。 就算不出门她也知道,哪有坏人会承认自己就是坏人的。 就比如那伙绑架她的窃匪,也是自我安上了一个充满侠义气息的“绿林大盗”名头,但实际那伙人是什么货色,她这个被绑架人还能不清楚吗。 说白了就是一群毛手毛脚求财的,还没脑子。 结局就算不被那只恐怖的狐妖杀死,也会被他父亲亲手杀死。 说他们是“绿林”都是抬举了他们,绿林还知道言而有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不会色眯眯的盯着一个女子看,他们一个个都是劫富济贫的好汉。 当然,以上的看法都是裳红袖从话本里看到的,其真实性不可考究。 “你人在哪儿?” 这种看不到人,却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特别是她还经历过不寻常的事,更让裳红袖感到毛骨悚然。 “我就在你身边,不过我就这么出来的话,肯定会把周围人吓到的,到时候你想离开,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时候裳红袖还没听懂白清歌所说的话,而是想起了白清歌那句“别喝”。 “别喝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的凉茶。” “哦,谢谢老伯。” 裳红袖稳重的接了过来,免得又突然出现声音,吓得她把碗摔了。 “那个,碗钱我会陪你的。” 明明也算是一户名门闺秀,裳红袖说起话来却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畏畏缩缩的感觉。 “哈哈,不碍事,一个喝茶的碗老头子我还是有的。 “倒是姑娘你看起来神情憔悴,还需好好休息,而且我看姑娘你,刚才好像在跟谁说话?” 裳红袖慌忙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老伯你肯定是听错了。” 老丈本来还想问些什么,新来的一桌客人开口催促,这才打断他。 “这样啊,那你先喝着,我去忙了。” “呼,还好,差点就被发现了。” “你是笨蛋吗?”白清歌无语道。 “算了,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的心里跟我对话就行了。” “你能听到我在想什么?”裳红袖又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只能听到你对我说的话,看不到你心里的小秘密。” 裳红袖脸红了红,拍了拍胸脯,小声嘀咕道:“那就好。” 白清歌挑了挑眉,这个样子是有情况啊,让我看看...... 看完之后,白清歌微微沉默,以前就听说古人其实很抽象,原来是真的啊。 .............真可怜。 就让我这个年度最佳的大好人来拯救你好了,不用太感谢我,因为我可是会加倍收回报酬的。 “刚刚叫你别喝,是因为那碗被下药了。” 下药? 裳红袖立马警觉起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四哥追上来了,但转念一想,好像又不太对,四哥可不是会那种弯弯绕绕的人。 “喂,表情放松点,会被发现的。” 裳红袖坐到了凳子上,选择将脸朝向棚子外面。 “你还挺聪明的嘛,接受能力也强,我很欣赏你。” 裳红袖可不像小家伙那样,虽说有着不少常识,但到底是刚变成‘人’,其实跟婴儿也差不多。 就算是表现出的恐惧,也只是对于人类,而不是对她。 婴儿看什么东西自然都是合理的,但成年人可不一样。 这事就算是放到现代人身上,第一反应应该也是有谁在捉弄自己吧。 第347章 又被抓了 就算是有着各种娱乐作品的洗刷,选择相信的绝对也只有极少数,如此冷静的对待,更是少之又少。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而这些事对于裳红袖而言只是‘生存’的必要条件罢了。 “是那个老伯?”裳红袖还是没忍住往老丈那边瞟了一眼问道。 “就是他。” “那这碗?” 看着碗中还透出一股清香的凉茶,裳红袖目光沉了下来。 “当然也有了。” “情况有点不妙呢,这家伙应该是个老手了,已经发现你不对劲了。” 裳红袖低头装作喝茶,眼神却又不自主的向老丈那边瞟去。 除了紧张和疑惑,她也没完全相信白清歌的话。 但当她对上那双狼看羊的猩红目光时,裳红袖后悔了。 “嘿嘿,你果然发现了。”老丈也不装了,随手将手中的托盘丢在桌上,开始逼近裳红袖。 “本来还想用点更柔和的方式招待你,可惜呀可惜,你选错了。” 明明看起来已经70多的老翁,轻轻推一下就能把人撂倒。 总之,绝不可能是能给她带来威胁的那一种人。 可裳红袖现在却感觉浑身恶寒,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样,双腿也忍不住的打颤。 看着周围露出疑惑目光的客人,裳红袖目光一闪大喊道:“这是黑店,茶里被他下药了。” 众人惊疑不定,但第一时间都是催吐,毕竟两人外貌一看,都是裳红袖更容易受人信任。 而不会催吐的就焦急的询问着裳红袖,“姑娘,这茶里下什么药了?” 裳红袖思绪一滞,对啊,下什么药了,自己也还不知道呢。 但现在显然不是发呆的时候,她随口编了一个从话本中看到的名字,“是迷药!” 众人一听,心中已深处计量,这是要劫财...和劫色啊。 而老丈之所以能被顺利的戴上犯罪者的帽子,也是因为他全程都神经兮兮的笑眯眯,一句话也不辩解的原因。 裳红袖蹦起的心脏也放了回去,这么多人对付一个老头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可正当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前黑影一晃,周围的景物也迅速的向后掠过,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擒住了。 不仅是当事人一脸懵逼,周围一直盯着的茶客也完全没搞清楚情况。 “刚刚,那是什么?”看着那在树上窜得比猴子还灵活的身影,有人结巴的问道。 “轻......轻功吧?”又有人不确定的回答。 之所以用不确定的口气回答,是因为他们所认知的轻功,从山上以快速且不会受伤的方法下山。 又或者是能在斜坡上奔跑,能翻上三四米的高墙,但能在树上任意穿梭的,说实话,他是头一回见,山里的猴子也没这么灵活吧。 “我觉得现在不应该纠结他为什么跑得这么快,而是赶紧去报官......”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裳红袖以经典的两连问起手。 “在下草上飞,姑娘如此漂亮,自然是娶回去当老婆了。” 听到老头的自我介绍,裳红袖脸上瞬间煞白了一大片。 虽然她没出过门,但也经常听家里人提起外面的事。 而这个草上飞算是比较出名的那一类了,当然了,是恶名。 草上飞经常以掳掠人妻子闻名,但在5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有人说他是被仇家寻仇给杀死了,也有人说他是死在了女人的肚子上,总之,5年时间足以让他淡出人们的视线。 裳红袖再次抬头确认了一下,白发苍苍,确实是个老人没错,但据他所知,草上飞就算是活到现在,应该也才30多岁,而眼前这个绑架她的人,恐怕都要上80了吧。 而且这个速度是怎么回事,难道话本中的轻功真的存在吗?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自己该怎么逃走? 明明是个老翁,手上的力气却大得让她掰都掰不动。 首先是威胁,“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就敢绑架我。” 草上飞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烟呛黄牙,“当然知道了,正道魁首铸剑山庄庄主的千金,裳红袖,我说的没错吧? “要不你再想想我是什么人,要不是你是那人的女儿,我才看不上你这种黄毛丫头呢,还是被人调教过的好用,哈哈哈哈哈!” 裳红袖心中一沉,这家伙不是临时起意,压根就是奔着她来的,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往这边走? 这个问题先按下不表,裳红袖又开始了第二步,利诱。 “像您这种江湖大侠一定很缺钱吧,能放我一马吗,我有钱。” 这次轮到草上飞愣住了,他抓过的人没有100也有99了,但却没有一个还敢跟他讨价还价的。 “你很有钱?”草上飞随意问道 “300多两应该够换我一条命了吧?” 草上飞呼吸一滞,还差点从树上摔下来,调整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原以为一个深闺大小姐私房钱有个几十两就不错了,300两啊,够他这一辈子潇洒快活了。 随后他又不怀好意的将目光转移到裳红袖的身上,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吓吓裳红袖,毕竟他是拿钱办事,就算这小姑娘长得好看他也不会去动货物。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有了300两银子,就算这里待不下去,他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甚至换一个国家生活。 况且自己现在修得绝世神功,还有哪里去不得。 而且这漂亮的小娘子也归自己了,想到兴奋之处草上飞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裳红袖也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样,身体抖了抖,她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自救的一句话,却将她推入了深渊。 当然,前提是只有她一个人在。 “之前看你还挺聪明的,现在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裳红袖的脑子里传来了白清歌无语的声音,裳红袖眼中先是一愣,后是一喜。 对了,怎么把这个神秘人给忘了,既然这人之前提醒了自己,那代表对方是个好人,应该会帮助自己。 第348章 坠崖必有机缘这不是常识吗? “我做错了什么吗?”裳红袖一边应付草上飞,一边在脑子里交流。 “不是做错了什么,是大错特错。”白清歌指证道。 “你想想,如果你是一个采花贼,抓到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会轻易放走吗?” “会,会吧。”裳红袖的声音弱了下来。 “会你个大头鬼啊!”白清歌毫不留情的骂了回去。 “你见过哪头狼会把到嘴的肥羊吐出去吗?” 裳红袖沉默了。 不是回答不出来,而是,不太明白。 她一直以为外面的世界就如同看过的话本一样,快意恩仇的江湖,无处不在的侠客。 而像草上飞这种人一律都活不过两章。 她一直都计划着逃出山庄,可还没等开始她就已经出山庄了,不是自己逃出来的,而是被一伙劫匪抓走的。 那时候她不喊不闹,未尝就没有想过利用这伙劫匪逃出去。 一路上虽然也害怕,但还算平静,虽然经常有人朝自己投向不怀好意的目光,但都会被那个刀疤脸阻止。 而她之所以能保持平静的原因,也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能等到话本中所描述的,会从天而降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大侠。 这天真的让人发笑的想法,也正是一直支撑着少女的支柱。 而结果是大侠没等到,却等到了一只会扒人皮的狐妖,准确来说还不是那只狐妖扒的。 但她却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当时的那个画面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狐妖吃饱了吧,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吗,狐妖吸人精气而食,总之,逃过了一劫。 你说她胆子大吧,看见白狐腿软得连路都走不了。 说她胆子小吧,她还敢在白狐离开之后,回到那个会让自己做一辈子噩梦的地方搜刮钱财。 似乎是缺一根筋的样子。 搜完之后她才知道,难怪这些劫匪要冒险绑架自己勒索钱财,因为这些家伙身上的银子加起来连5两都不到,所以她把这些家伙身上的干粮也带走了。 然后来到了一个小村子里面。 本该是善良朴实的村民,却总是对她虎视眈眈,说是虎视眈眈也许太过了,但肯定不怀好意。 但其实她第一时间也并没有察觉到异常,还是因为后来没钱了想打点小工赚钱,去村里稍微打听了一下。 等从县里回来,她就隐约察觉到有点不对了。 以往热情的村民开始变得冷漠起来,友善的目光也变得让她皮肤发麻。 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后来家里失窃,深夜有人敲门,她才开始用另一个视角观察村里人。 聚在一起的人总是在讨论她的事情,逃难的、逃婚的、甚至是被官府抄家逃役的,总之什么不好的话她都听见过。 以至于后来就算听不到他们讲话,只是看到几个人围坐在那里,她都觉得这些人在说自己坏话。 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还有比家里更残酷的地方,也许自己所想才是错的吧,这个世界本该是这样的。 只是自己太过天真、愚蠢。 就连家人都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对你,又何况去指望那些陌生人呢。 书里的东西终究也只是人写上去的。 人之初,性本善,也许是这样的吧,大家只是经历了类似于她这样的事情,所以才变坏,没准我也很快就会变坏了。 或许自己一开始想逃出来就是错误的想法,顺从家里的安排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不会面临现在这种情况。 “嗯哼,你真的这么想吗,其实也没差吧,都是老头,都是好色的人。” 听到脑子里的声音对她的回应,裳红袖顿时大惊失色。 “诶!!!” “你不是说听不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我是听不到啊,但这难道不是你想让我听到的吗?”白清歌意味深长道。 “你似乎什么错都喜欢往自己身上归呢,但你没想过是其他人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吗?” 裳红袖沉默良久,直到草上飞在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 草上飞将裳红袖放下,扒开悬崖壁上的树枝,露出了一个人为开凿的古老石洞。 “请进吧,裳姑娘。” 比之之前还会在裳红袖面前说混话的草上飞,此刻却是礼貌恭敬了许多。 “嗯,谢谢。”裳红袖弱弱回道。 草上飞老脸一笑,看着竟还有几分慈祥,“既然裳姑娘现在成为了我的客人,在下自然是不敢怠慢。 “不过为了防止你通风报信,在我摸清铸剑山庄情况之前,就请裳姑娘在此委屈一段时间了。” 裳红袖点点头,手指微微握紧,走进了这个黑漆漆令人心里发毛的山洞。 听到身后跟随的脚步声,就算知道草上飞现在不会袭击自己,心脏也直直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呼!” 草上飞拿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洞内的油灯。 渺小的灯光照亮了山洞,给裳红袖的心里也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但她知道,这只是错觉,她身后可跟着一匹狼呢。 “这石壁上怎么还会刻有字。”在灯光的照明下,裳红袖勉强看清了洞壁上刻画的文字,以及一些小人练功的图画。 “这是神功,如今我有此等成就,都得益于这位前辈在石壁上留下的神功秘籍。”草上飞目光狂热的抚摸着墙上的刻字。 “这种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裳红袖好奇的问道。 就算是不小心跌下悬崖,落在这个地方也得摔个半死。 她之所以一副毫无顾忌的样子进入山洞,也是知道自己已经逃无可逃。 早知道路上就不发呆了,也不对,早知道在遇到那群劫匪的时候就该大声呼救的。 此刻到了自己的安全地带,草上飞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5年前被仇家追杀丢了半条命,腿也变得半瘸了。”说到此处,草上飞露出了愤恨的目光,不过很快又露出了更畅快的笑容。 “在一年前又被官府的人发现了踪迹,因为我的腿失足坠下了悬崖,结果竟让我发现了这个地方。” 第349章 逃跑 草上飞眼中闪过一抹怀念,继续道:“我草上飞没念过什么书,这石壁上的字我自是不识,但我确信这必定是一篇武林绝学。” 要说他为什么这么确定,这还得从他一次偶然的喝茶经历说起。 落魄少年摔入山崖习得绝世神功,自那以后这个故事便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无他,那个落魄少年的经历跟他实在是太像了,所以他也一直幻想着有那么一天。 “于是,我便开始跟着这些小人开始练习,终于习得了绝世神功‘草上飞’。” 裳红袖看了看石壁,又瞅了瞅草上飞本该三十几岁却呈现出七八十岁的老态,想到,这是练功练岔,走火入魔了吧。 “这东西我一直以为都是假的。”裳红袖在心中吐槽道。 白清歌也紧跟着说道:“你居然还能分清书上的真和假。” “......” 裳红袖自知说不过,干脆换了个说法,“我爹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做到。” 居然是这么判断的吗,挺有道理的。 这种低武学的世界属实没什么亮点,能一个打五个壮汉都能算得上是高手了,再厉害十个人一起上你也招架不住。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和利益往来。 跟着小家伙逛了一圈,她在这个世界的武侠梦差不多也碎完了。 想象中的是白衣飘飘,手中一把三尺长剑,剑剑不见血。 而现实中却是,如果穿着白衣服,血还没先染上,就已经被泥渍洗刷一遍了。 至于这个世界为什么被称作武侠世界,大概是因为江湖人跟朝廷二分天下的缘故吧。 毕竟那些基层当官的基本都是资金原始积累后,然后向上面买的官位。 这就形成了那些小地方草莽之气盛行,基本是不服王化的,对上面的命令也都是听调不听宣,他们所追求的基本只有一点,那就是压着更下面的人,在还能坐在这个位置的时候狠狠的搞钱。 恐怕很快各个地方就会出现“王侯将相另有种乎?”这样的口号了。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团糟嘛。 当初搞清楚这一点,白清歌可谓是相当胸大肌疼,这一点也不武侠。 以前模拟器坑她也就算了,现在已经搞上欺诈了。 裳红袖看着石壁上的文字,开始默默的往心里记,一边记一边想着。 老天可真是不公,此等日行百里的绝学,偏偏落在了一个采花贼的手上,怕是已经没人能抓住他了。 还好这家伙看起来快要死掉的样子,应该作恶不了几年了。 “这不是更可悲吗,加害者无法交给受害者制裁,无法通过律法审判,只能期盼他老死做不了恶,听起来可真讽刺。”白清歌插嘴道。 “那又能怎么办,又没人能追上他。 “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前辈这么缺心眼儿,好好的绝学不留给后代,没事儿刻什么石壁上,这下可好,被采花大盗学了去。 “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怕是要气得掀开棺材板儿。”裳红袖在心中谴责着那个毫无功德心在石壁上乱涂乱画的家伙。 白清歌重咳两声打断裳红袖,“咳咳,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吧,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脱困吧 ” “除了学会墙上的绝学,难道还有什么办法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先不说你天赋怎么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也学不会啊,就算学会了,你能逃出草上飞的手掌心吗? “他可是比你早学了一年,还用上了寿命,除非你也这么不要命的学......” “就能超过他的速度了?”裳红袖激动问道。 “不,就能老得更快了,没准那时候他就真对你没意思了,但也保不准拿到钱后会杀人灭口就是了。” “我谢谢你的提醒啊。” 陷入这个境地,这神秘人还跟她开玩笑,她本该生气的,但她却气不起来,因为一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她现在只感到害怕和恐惧。 如果现在直接用嘴发出声音,那喉咙中的颤抖肯定也掩饰不了了。 白清歌装作没听懂裳红袖的语气,悠然自得的回答道:“不客气,毕竟我可是来帮助你的。” “裳姑娘,你就在此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干粮,再去打探一下铸剑山庄的情况,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到时候,你也就自由了。” 草上飞有模有样的拱手道,只是知道了他真面目的裳红袖,怎么也没法再把他跟慈祥老人联系在一起了。 裳红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你看吧,他把你留在这里就是自信你不可能在短时间学会......你怎么了?” 裳红袖突然一言不发,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颤抖道:“腿不听使唤了。” 她一直以为裳红袖很冷静来着,毕竟也只是个小姑娘啊,不能要求太多。 还有就是,这小丫头可真是‘表里不一’。 “你又在干嘛?” 活动完手脚的裳红袖,又在石壁上东敲敲、西听听。 “看看有没有暗门,又或者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 虽然不是那么冷静,但也差不多了。 “小说看多了吧你,难不成草上飞还会留下一捆绳子给你用吗?” 这处石洞是根据草上飞的念生成的,既然是有着绝世轻功这样的理想,又怎么可能还在洞里安一个可以出去的通道,绳子同理。 而且草上飞这个人,小家伙明明没有碰到过,也不认识,自己的能力怎么也生效了? 有股不祥的预感呢。 “找到了!”裳红袖一声惊喜的呼喊,让白清歌回神。 看到那大拇指粗的麻绳,白清歌也不禁惊出了声。 “还真有啊!” 草上飞这家伙怎么办的事啊。 “你要用这根绳子爬下去吗?” 看着已经在找足够份量东西的裳红袖,白清歌开口问道。 最后裳红袖选定了,石洞内就地开凿出来的石桌底盘。 “喂喂,这个样子不行的吧,就算绳子够长,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儿,也不可能爬下去。” 第350章 不想死又不是什么错 裳红袖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忙着手上的事,也没理会白清歌。 这跟她的剧本不一样! 这家伙既没请求自己,也没哀求自己,搞得她也没法先开口。 “你可想好了,这样做的结局大概率会被摔死或者摔残,那时候你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白清歌继续劝阻道。 “死了就死了,要是摔残了我就咬舌自尽。”裳红袖很不放心的又在石桌底绕了几圈捆上了好几个结实的死扣。 “你还挺有骨气的,但我得告诉你,咬舌是自尽不了的。 “我想,这又是你从话本里看来的吧,你被这哄小孩睡觉的书骗多少次了,怎么还敢相信上面的话?” 最后,裳红袖又将绳子的一头绑在了自己的腰上。 “够了,闭嘴!你又知道什么。”一直情绪还算稳定的裳红袖,此刻再也无法好言以对了。 此刻直面死亡的裳红袖,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手脚僵硬,她很不想用这种方法。 又或者说,其实留在山洞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草上飞现在不会对她动手,没准期间会有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呢? 在发生任何事情时,第一时间她总是爱往好的方向去想。 可是,已经不行了啊。 所有事情都往坏的地方走,从来没有一件事让自己如愿过,又让她怎么继续去相信。 至少最后的人生,是由她自己做主决定的。 “我也想用更好的办法,可,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不是还有我吗?”白清歌自荐道。 “哈哈。”裳红袖不知是哭还是笑的从牙缝里露出两个调。 “如果你想帮,早就可以帮了。 “提醒我茶水里面有问题,却任由我被草上飞带走。 “现在又说尽了风凉话,从头到尾却没有说出一个有用的建议。 “你不过也只是想看我的笑话罢了,你们这些妖魔鬼怪也有这种兴趣吗,真是让人犯恶心。” 白清歌挠挠头,又被讨厌了啊,嘛,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就算现在不,以后也会的。 “除了我自己,我又能依靠谁呢,对了,还有大哥,大哥对我一直都很好,可这次我却......” 裳红袖眼中露出了悲伤的目光,但很快又充满了怒火。 “你大哥? “就是那个国字脸长得一副很正派的家伙吗? “他可不是你所想的什么好大哥呢。” “闭嘴,不许侮辱我大哥。”裳红袖咬牙切齿道。 擦干脸上的泪,裳红袖最后紧了紧腰上的绳子。 这句话似乎很有用,脑子里突然就开启了静音模式。 裳红袖现在也没空在意这些了,颤颤巍巍的开始往下走。 前十几米还算是顺利,除了手擦破了一点皮,那就只剩下汗水流得更多了。 如果能够稳步向下的话,肯定能顺利逃出这个地方,但裳红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发现那个讨厌的神秘人说的是对的,凭自己,就算有绳子也爬不下去,因为她现在已经感觉到手软了。 这才十几秒而已,裳红袖向上望去那个还近在咫尺的魔窟,不甘心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果然,父亲也没说错,自己什么事都办不好。 裳红袖没有不理智的继续向下,而是又开始往上爬。 但往下和往上,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难度。 几乎是用了向下的同等力气和体力,向上却还不到一米的距离。 手上越发的缺力,小臂也开始发酸。 那个她想逃离的魔窟,此刻却成为了她拼尽全力也无法达到的地方。 “真是完全没动脑子就干出来了,为什么兄长们什么事都能办成,能受到父亲和母亲的夸奖,就唯独我这么笨呢......” 泪水遮住了视线,裳红袖连伸手擦一下都做不到。 不想死............. 就算什么事都做得不好; 就算是知道要嫁给大自己好几轮的老头; 就算是被劫匪抓住,饥一顿饱一顿,还老被那几个下三滥色眯眯的盯着; 就算是钱花光,也没找到工作,还被村里人排挤; 就算现在被采花贼抓住关在绝壁之中,随时都有失洁的危险; 就算无数次想过,‘就这样吧,只要死掉就好了......’ 她也从未想过要真正了结自己的生命。 明明死掉才更轻松,可为什么就是不想死呢? 害怕、不甘...... 当双手抽筋再也无力抓住绳子慢慢脱落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珍惜自己的生命可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而且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你会掉下去的啊。 “还有你是哈士奇吗,总喜欢跟人对着干。” 闭麦良久的白清歌,终于找到了输出的空隙。 别看她在现实世界老爱一个人呆着,其实她也是有话唠属性的,不让她说话就会很难受。 周围倒退的景物停住,耳边呼啸的风声也停下了。 在裳红袖彻底昏迷之前,脑子里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 ‘原来她真的会帮我......’ 可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看着眼前这昏暗的灯光和熟悉的刻字时,整个人又呆住了。 “为什么,我还在山洞里?” 裳红袖伸出本该磨破皮的手掌进行确认,指节分明,嫩如葱白,哪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袖子也没有跟石壁摩擦的痕迹,其他地方也一样。 裳红袖伸手敲了敲额头,目露迷茫和一股说不出的悲伤,难道刚刚只是一场梦? “真是让你失望了,刚刚不是梦呢,还有草上飞回来了,别让他发现异常。”白清歌很及时的出声提醒道。 话音落下才一分钟,一阵破空声出现在听觉之中,洞口也出现了裳红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让裳姑娘久等了。” 回到石洞的草上飞没有发现异常,一边说着一边将鼓囊囊的包裹放到石桌上。 “我差不多买了10日的干粮,就委屈裳姑娘这几日凑合一下了。” 第351章 考验 草上飞回来的快,走的也快,毕竟是为了自己后半辈子的养老生活。 “呼!”裳红袖坐在石凳上松了一口气。 “刚才,是怎么回事?”裳红袖语气后怕问道。 “这还用我说吗,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原来那都是真的......”裳红袖看小悬崖边喃喃自语道。 并且还去确认了一下记忆之中的绳子,也原模原样的摆放在那里。 看到裳红袖盯着那捆麻绳,白清歌出声道:“你不会还想再试一次吧?” 裳红袖摇了摇头,“你明明可以救我出去。” “嗯。”白清歌没有否认。 “甚至有能力杀掉草上飞,为民除害。” “嗯。”白清歌依旧表示肯定。 “所以?”白清歌问道。 “你要如何才肯帮我?” 看来裳红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的。 “这次我不会直接帮助你,要靠你自己逃出去。” “这次?”裳红袖注意到了白清歌话里的关键词。 “用话本了解这个世界的你应该知道吧,绝世高人挑选继任者时都会有过一系列的考验。”白清歌有指向意思道。 “这就是你对我的考验吗?” “没错,不过你也放心,就算最后失败了我也会送你安全离开,现在你可以全力考试了吧?” 夜里,一股股凉风涌进山洞。 桌上的煤油灯早已熄灭,被冻醒的裳红袖浑身发抖的在黑暗中摸黑寻找着打火石,又或者能够保暖的衣物。 但是很可惜,摸遍包裹她也没摸到像样的东西。 “真是的,只有这么一次额外的帮助,之后你可得自己想办法。” 神秘人无奈的声音响在耳边,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热乎乎的被窝里。 ‘毛乎乎的,这是什么皮毛大衣吗?’ 但感觉这个体积还要更大,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裳红袖好奇的伸手触摸,有体温,还在动! 不对,这应该是在呼吸...... 反应过来的裳红袖被吓了一大跳,这么大的动物会是什么?! 就算是山中的老虎也没有这么大个吧。 “你再用你的爪子乱摸,你就一个人待在这儿吹一晚上的风吧。”白清歌一字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是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的,但谁让当下情况这个样子最好用呢。 “......对不起。” 裳红袖默默的收回了爪子,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那柔软的毛发像是刷子一样扫过手背,让她一个激灵。 在黑暗中未知的东西总是更加令人恐惧,裳红袖脖子往柔软的毛发里缩了缩。 这种整个人被裹起来的感觉,好安心、好暖和,到底会是什么呢? 裳红袖一边想着,一边进入梦乡,直到清晨的鸟叫声将她吵醒。 “唔......” 她伸手扶了一下,是坚硬而冰凉的墙壁,她睁开眼看向一览无余的山洞。 “不见了......”她还没看到是什么呢,裳红袖眼中有些失落。 “你是不是太堕落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想,光睡觉了。”白清歌不满的声音从裳红袖脑子里响起。 听得裳红袖有些奇怪,神秘人虽然老在她耳边叨叨,但语气也是没什么太大波动的。 就如对方自己所说的那样,也许是个想要找寻弟子传承衣钵的绝世高人。 就连自己选择了用麻绳逃跑这样的蠢方法,对方也只是有点阻止的意思,也只是有点意思而已,因为对方压根就没开口阻止自己。 现在居然对她露出这样的语气,难道是昨晚...... “据我预估,草上飞最迟三日就能回来,你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被提起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裳红袖的思绪也被拉了过来。 裳红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打开石桌上的包裹。 草上飞口中所说的够吃10日的干粮,也就只是十几根红薯,以及一袋女人拳头大的炒面粉而已。 就算只是个几岁的小孩,这也不够10天吃的。 本来还有几块糕点的,是草上飞用来讨好裳红袖的。 大概在他的认知当中,这样的行为就能把女人给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吧。 “这个样子也只能吃生的了。” 先不说没有引火的东西,洞里也没有能烧的东西。 一口咬下去还有泥,早饭就这么勉勉强强的对付了一根。 “现在吃饱了总该想办法了吧?”白清歌再次开口提醒道。 “咕~~~”‘肚将军’的一声怒吼响亮得甚至在山洞内形成了回应。 “......” 这一点不着急的样子,她都开始怀疑到底是谁被绑架了。 难道被绑架的是我才对吗? 她之前就不该告诉裳红袖,就算是逃跑失败自己也会给她兜底。 裳红袖羞涩的红了脸,连连摆手否认道:“我也不是很饿,我已经在开始想办法了。” “算了,吃饱了才好干活,等我一会儿。” 半刻钟后。 一堆旺盛的火焰升腾在阴湿的山洞之中。 “现在还不能放进去,会烧没的。”白清歌阻止了裳红袖想把红薯直接扔火里的举动。 直到火熄灭,裳红袖才小心的放了两根红薯到烧红的灰里捂着。 “谢谢你,说好了只帮我一次的,前辈对不起,让您破例了。” 经过昨天,裳红袖对白清歌的尊敬度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一点柴火而已,算不上什么帮助。” 比起用身体取暖,这确实算不上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想更好的体验人生,她不用柴火也能让生红薯变成熟红薯,但这样也太无聊了不是吗。 懒惰驱使人类进步,但当生活都被科技包围的时候,达到了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标准,却又会发觉生活似乎少了点什么。 好一段时间她才想明白,自己的生活缺少了活着的烟火气。 “好甜,好烫,呼呼——” 虽然生红薯慢慢咀嚼也能品尝到甜味,但果然还是热腾腾的熟食更能治愈人心。 滚烫的温热划过手指,让裳红袖背着身子擦了擦眼睛,虽然也不知道在背着谁。 第352章 哈哈哈哈哈 “......我没哭。”裳红袖带着哽咽声将脸上的痕迹也彻底抹去。 “噗,我知道。” “什么,您在笑吗前辈?”裳红袖发出不解的疑问。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自己把自己搞得跟花猫一样。” 裳红袖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因为红薯最外层的焦壳和草木灰,让她的两只手像是沾上了墨水一样黑不溜秋。 就算是不用镜子,她大概也能想象到自己脸上的精彩。 裳红袖本来是想忍一忍的,但听到白清歌的笑声,自己似乎也被传染了。 “噗.........” “哈哈哈哈哈!” “你自己不也在笑,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真是霸道呢。”白清歌对这种只许一个人乐的行为提出谴责。 “我才不霸道。”裳红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咬了一口手里软糯的红薯,笑眼中闪过回忆,“我父亲他,最讨厌我哭了。” 随后想到什么,裳红袖又否定的摇了摇头,“准确的来说,只要是女人的眼泪,他都讨厌。 “父亲对我其实算不上严格,可无论哪一件事就算我拼了命去做,他也不会满意。 “他对兄长们也很严格,但却会时不时的给上鼓励,又或者一些小奖励。 “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但我也希望父亲因为能够认可我而送给我一个小奖励。 “所以我也开始学着兄长们练剑,只要练剑练得好,就可以得到奖励了,我是这么想的。” 裳红袖捏了捏手指,就算只是一段过去的回忆,也能拨动她此时的情绪。 “终于有一次,母亲都觉得我练得很好了,所以我特意去给父亲表演了一段剑舞。” 后面的发展她连猜都不用猜就知道,裳红袖肯定是被说了不好话。 以现在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一个70多岁的老头来看,大概是什么能增加联姻价值的话吧。 “我被罚跪在祖祠外面,那时候我不太明白,就算是兄长们犯错了,也是跪在里面,可为什么我是在外面跪着呢,而且我应该也没犯错吧。 “但父亲说,一个女人不应该舞刀弄剑,应当学习琴棋书画、应当学会三从四德,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才是乖女儿......” 白清歌插上了一句话,“是吗,那他又没说是你舞剑舞得不好。” 裳红袖吸了吸鼻子,重点是自己舞剑吗? 紧接着她又笑出了声,是啊,没说自己舞剑舞得不好啊,那应该是,好的吧...... 裳红袖在红薯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生气,明明应该是得不到父亲的夸奖而悲伤来着。 小时候的她还不懂这些,为何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在父亲的眼中永远比不上兄长们,就算对他们两位老人家的称呼也要符合大家闺秀的‘规矩’。 后来经过母亲的教导才慢慢明白,母亲依附父亲而活,自己以后也需要依附丈夫而活,所以女人的一切都应该围绕着她的男人、她的家庭。 她还记得自己那时候问母亲,为什么女人会弱于男人,明明母亲在家里做的事情也很多,每天都不见有什么休息时间。 反倒是父亲,每天练剑、喝茶、下棋、练书法......忙的时候应该就是陪客人们喝酒了吧。 母亲就不能陪客人们喝酒吗? 那时候母亲说了什么? 对了,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微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明明是微笑,看起来却很悲伤。 之后她开始听父亲的话跟着母亲学习女红、学习女人该学习的技艺和操持家务、相夫教子的知识。 母亲经常夸自己聪明,学得快,但她只觉得好无聊,她想练剑,她也想用手中的剑保护自己的家人。 但如果父亲想让她这么做的话,那自己就学吧,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得到努力的奖励。 直到有一天,大哥从外面给她带来了一本絮说江湖事迹的话本,她深深迷上了里面的侠义。 原来女子也可以舞刀弄剑。 原来女子也可以匡扶正义、拯救弱小、惩奸除恶。 原来女子也可以一人一剑一马行走江湖。 原来女子也可以如男子一般豪爽的,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原来女子也可以道路不平一声吼,不用捏着嗓子说话。 原来女子也可以当家作主,不受男子的束缚...... 一直接受家中教导的她甚至有怀疑过,这书上写的真的是关于女子的事吗? 不是作者一时糊涂写错了? 她不知道书上的内容是真是假,但她也不知道,自从那一刻起,她其实就已经相信书上的内容了。 “前辈?” “嗯。”白清歌淡淡应道。 “您讨厌会哭的女子吗?” “那得看怎么哭了。” “这个也有讲究吗?” “当然,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哭的。” “那如果是被疼哭的呢?” “应该安慰。”白清歌回答得依旧平淡。 “那如果是委屈哭的呢?” “应该道歉。” “那如果是被饿哭的呢?” “应该自己扇自己两巴掌。” 裳红袖:“?” 裳红袖被白清歌这句话惊得突然断了声,好一会儿才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自己扇自己?” “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法养好,难道不应该自己扇自己吗,这已经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生而不善待者,不是生父,而是牲畜。” 裳红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虽然父亲对她很严格,但她还是很尊敬父亲的。 那反驳的话迟迟说不出口,因为她发现如果依照前辈所说,那自己根本就无法反驳。 对于侮辱自己父亲的前辈,她本应该表示反抗才对,可她现在却迫切的想知,自己那久埋于心中的问题,在前辈口中的答案又会是什么? “所以练剑不是我的错?” “不是。” “所以跪祖祠也不是我的错?” “不是。” 第353章 艰难的选择 “所以...逃婚也不是我的错吗?”裳红袖的目光因眼前的火堆灼灼燃烧。 而白清歌的答案一如既往,像是回答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冷不热道:“不是。” “原来,都不是我的错吗?”裳红袖眼神迷茫,又渐渐变得释然。 “看完话本上快意恩仇的女侠,我觉得我很懦弱。 “既没有勇气做出改变,也没有决心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我才不是什么霸道的人呢。”对于如此包容自己的人,裳红袖下意识地撒起了娇。 一天匆匆过去,裳红袖依旧没有想出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法。 “热水,顺顺气吧,吃个红薯都能噎到,有人跟你抢吗?”白清歌无语吐槽道。 “前辈,谢谢。”看着被带进山洞的水壶,并且还很贴心的附带了一个盛水的碗,裳红袖微笑道谢。 但白清歌并不想纠结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并不是什么帮助, 真想感谢我,就努力通过我的考验吧。” “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气势不错呢。”白清歌夸道。 或许在前辈的眼里只是做了一件小事,但在自己的心中却是对她整个人生的肯定,所以,一定不能让前辈失望。 “但是您的考题也太难了,就没有一点提示吗?” 换做以前的她肯定是不会主动询问的,因为收获到的失望太多,以至于她将所有的问题都藏在心中,人生这么长,总能慢慢找到答案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的每一个问题,无论是小还是大,前辈都会不厌其烦的给出自己的答案。 还说什么只帮一次,其实已经不知道帮了多少次了。 她倒是能理解嘴硬且想保留着自己身为前辈尊严的行为,就像父亲也经常说一诺千金这样的话。 但她还是更喜欢这个违背自己定下的规则,并且还用一些连小孩子都骗不过的理由找补的前辈。 感觉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呢。 白清歌神经微触,她感觉有人在冒犯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触也越来越多了,但她并未放在心上,反正目前为止又没出现过什么问题,而且变强也是一件好事,她也就懒得去想了。 等收服了裳红袖,自己变强的速度就能增加得更快了。 “提示?我觉得你是不需要这个的,因为线索已经暴露在你眼前了,你只需要仔细想想就能知道了。” “难道石洞里真的有隐藏出口?” 虽然已经搜寻过两次了,但是不是还有地方自己没看到呢? “别找了,没有。”白清歌制止道。 “你难道就没怀疑过,草上飞为什么能知道你的位置。 “有时间打点好茶铺的一切,就证明他是提前待在那儿的,他难道就不怕扑空吗?”这已经不能算是提示了,已经是明示了。 这么一明示,裳红袖自然也是听懂了,但她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猜想出的答案。 “这不可能,肯定有什么误会,没准是大哥他也受到了欺骗。” 还算是合理的解释,但合理可不意味着事实。 白清歌没有回应裳红袖的话,而是缓缓开口说道:“找出真相才是拥有自由人生的必要因素,这就是我给你的提示。” 自由人生......这种奢侈的东西我真的能够拥有吗? 她真的能够像话本中的女侠那般风姿耀眼吗? 剩下的一天,裳红袖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开启大门的钥匙其实就在她的手中,只需要支付一点代价,她就可以开启。 “说起来,前辈您也是个很好的人呢。” 白清歌对此不置可否,“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面,希望你知道我做过的事情后还会这么想。” “前辈的往事吗?”裳红袖眼睛亮了亮。 “前辈可以跟我讲讲吗?” “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没必要花多余的时间跟你说起我的过去。” 听到白清歌冷漠的拒绝,裳红袖脸上的笑容一滞。 虽然知道前辈没有恶意,并且这句话也是事实,但果然还是会感到伤心。 明明昨晚也给她暖被窝了,真是不坦率的前辈。 因为白清歌的提醒,裳红袖极力的将这个问题抛出脑后,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度过。 而且她也不信大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可是家里甚至胜过母亲,最疼自己的大哥了。 如果想要抓住自己,那时为什么还要放她离开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前辈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自然也会有出错的时候。 盯着眼前升腾的火苗,本应该是被烤得暖洋洋的身子,她却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热水。” “嗯,谢谢前辈。”裳红袖用手接过。 就算昨天已经看过一次,也依旧会觉得不可思议呢,虚空御物,原来这真的存着。 如果自己成为了前辈的弟子,那她也可以学这样的神通吗? 好期待...... 期待而又隐隐想要逃避的那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久等了裳姑娘,这两天没遇到什么危险吧?”草上飞满脸笑意的走向石洞内。 他已经调查清楚了,铸剑山庄的几位公子这几日都待在外面寻找裳红袖的消息,铸剑山庄庄主也因为女儿出走给气病了。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自己了,这次别说300两,没准捞1千两出来也不是问题。 草上飞激动的脚步一顿,“裳姑娘,您这是?” 因为平常做的事都是会叫人打掉三条腿的龌龊事,让草上飞养成了一个警惕的性子。 今天这位大小姐不太一样啊,给人一股很强烈的违和感。 之前的顺从他当然也知道那只是讨好,而并非是被他的人格魅力倾倒。 虽然经常自吹自擂,吹嘘自己有多了不起,但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也就是学会了石壁上这一门绝世神功,他才敢跟裳春秋闹翻脸。 “草上飞,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难看,就赶紧自裁吧。”裳红袖语气冷漠道。 这句话更加引起了他的警惕性,但他环顾四周脸上又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裳姑娘这是闹什么,莫非是在下没有招待好?” 第354章 气运 裳红袖坐在石凳上未动,给自己泡了一口热茶,如同宣判死刑一般说道:“江湖恶贼,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哈哈哈哈!你当我草上飞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就来杀了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装了,我就不是做正人君子的那块料。 “反正等我拿到银子也没打算放了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当然是要留给自己享用了。 “就陈江那快要入土的老东西他也配吃上这么好的菜?” 说完还将背上的包袱往地下一扔,清脆悦耳的敲击声响起,还有一锭白花花的东西从包袱里滚了出来,不是银子又是何物。 这明摆着就是给裳红袖看,没有你的帮助,我照样在铸剑山庄来去自如,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难怪前辈只给自己两天时间,原来一切都料到了。 “你难道就不奇怪,你的潜入过于顺利了吗?” 裳红袖有意的晃了晃杯中的热茶,并且还掰了一块放在石桌上的烤红薯,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看到裳红袖手中飘出热气的热茶,草上飞的瞳孔猛的一缩,他终于知道刚进山洞就感觉到的那股违和感是什么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洞里哪来的热水,又哪来的茶杯和茶壶,还有那烤红薯又是怎么回事? 他确信自己买的时候还是生的,山洞里他也仔细打扫过,除了一捆用于调教的麻绳,就只剩下石头了,连用于自杀的小碎石都没有。 当他注意到了这些不合理,很快就察觉到了一处还未烧完的火堆。 这个堆灰量,绝对是烧了很多柴才能烧出来的。 可,这洞里又哪来的柴火? 密密麻麻的细汗爬上了草上飞的后背,毫无疑问,自己的秘密基地被发现了。 谁,是谁? 草上飞紧张的搜寻着山洞的每一个角落,可空无一物毫无掩体的山洞一览无余,人又能长到哪里去。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洞外。 这个地方也是人能到达的? 除非那个人跟自己一样,学会了绝世神功。 “不可能,这是上天眷顾我,专门赐给我的神功,又怎么可能让别人学了去,我才应该是最强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独一份的荣誉感消失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爹娘狠心抛弃,被村里人唾弃,被江湖人欲除之而后快的时候。 杀了那个人,上天这独一份的宠爱就又属于自己了。 “到底是谁,快给我滚出来受死!” 草上飞杀意横生,裳红袖却紧张得用喝水掩饰。 “前辈,我要开始揭露真相了。”大哥一定是被蛊惑了,保不齐就是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四哥。 四哥身为家里最小的一个儿子,自然是得到了家中所有人的宠爱,直到自己的出生。 自己因为分走了母亲的关注,四哥就经常三天两头的来找她的茬儿。 虽然她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但这是当前最可能的情况了。 白清歌没出声,只是看着草上飞的身后,也就是山洞的洞口。 “是你,我早该猜到是你的。”草上飞带着几分忌惮咬牙切齿道。 看着突然出现在洞口的身影,裳红袖的目光也呆住了。 “大哥?” 她不敢置信,为什么大哥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同时,她也不敢去细想。 “我就知道是你,裳春秋,你应该早就在跟踪我了吧。”草上飞肯定道。 不然裳春秋又怎么可能学会石壁内的绝世神功,自己可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学会。 优势在他,作为天眷之人,自己一定会赢的。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没用要被抛弃的人,自己不仅仅只会偷鸡摸狗。 他要拿到数不清的钱,心情高兴的时候,未免不能像民间传的那般劫富济贫,也当一下人人敬仰的大侠。 他要让那狠心抛弃自己的爹娘后悔,要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后悔,他要让所有人后悔。 可,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我才是被上天眷顾的人,他凭什么还用这副眼神看着我? 就如裳春秋那日抓到自己时的轻蔑眼神一样,那高高在上,如同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草上飞这一年来升起的骄傲,被这一个眼神看得稀碎,他恼羞成怒的冲了上去。 “你个小偷拿命来!” 两人在石壁上战作了一团,裳红袖后知后觉得担忧的跑了出去,勉强能看清两人的交锋。 草上飞虽然嘴上叫得凶,但却是节节败退。 反观裳春秋,一进一退自有度数,就算是交锋的时候,也依旧保持着大家子弟的风度翩翩和从容不迫。 “大哥他,有这么厉害吗?”裳红袖满脑子的疑惑得不到解答,要说现场最清醒的,也就只有白清歌了。 作为‘罪魁祸首’,她知道外面那个裳春秋并非是裳春秋。 那是由裳红袖和草上飞共同构成的人,说是人也不太对,因为这个躯壳内并没有灵魂,只是依靠着创造他的人行动着。 以草上飞的恐惧,以及裳红袖的熟悉和怀疑为念构成的。 而现在正是草上飞驱动着‘裳春秋’与自己战斗。 居然构成了生命体,虽然不具备灵魂,但也很了不得了。 等自己日益强大,谁知道以后能不能把灵魂也构建出来呢。 本来是给裳红袖的考验,却被草上飞抢去了,也是让她哭笑不得。 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而且她也不缺能让宿主强大起来的方法,运气好点也挺符合她的心意。 峭壁上的交锋并没有持续多久,草上飞就已渐渐显出颓意,心中的绝望也渐渐升腾而起。 为什么这个人不会累? 为什么他永远都那么游刃有余? 明明我才是先来的那个。 ‘裳春秋’一脚踹向草上飞,后者被踹飞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第355章 双向抉择 看着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裳红袖露出担忧的目光,而当草上飞单方面被碾压,裳红袖的心中又满是忐忑。 在这样无比复杂的心情中,草上飞跌下了峭壁。 草上飞败了,不是败给裳春秋,而是败给了他自己的恐惧。 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能打赢,又何谈胜利。 裳红袖紧张的神色也一松,而当裳春秋来到洞口遮住了外面的光,她的神经又绷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裳红袖小心的问道。 裳春秋背光而行,那被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孔,让裳红袖很不安的感觉到了一股很不舒服的压迫感。 此时,白清歌当初给她的明示印入脑中。 不可能,大哥如果想抓我,那在那个时候就没理由放过我,现在更没必要去杀了草上飞,所以草上飞不可能会是大哥指使的。 ‘裳春秋’一言不发,与裳红袖的距离也越发的逼近。 “大哥是因为得知我被草上飞抓走的消息才找过来的吗?” 裳红袖甚至没发现,自己竟主动为对方找好了开脱的理由。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啊?”裳红袖故作放松的露出一个笑容。 似乎是也想迫切的证明裳春秋不会伤害自己,裳红袖还主动的迎了上去。 “啪!” ‘裳春秋’的双手搭上了裳红袖的双肩,其力道之重,她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发麻了。 “大,大哥?” 那压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势让裳红袖想要后退两步,但固定在肩膀上像是两个钳子一样手钳住她,让她无法移动分毫。 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阴影,此时如同荆棘一般疯狂的生长,将她死死的禁锢在里面。 正所谓长兄如父,虽然家父尚在,并且也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但在她的眼中,大哥比父亲更像父亲。 如果说父亲表现得是训斥的一方,母亲是教导的一方,那大哥便是关怀的一方。 从小到大,只要自己受到了父亲的训斥,大哥就会想方设法的来关心自己。 大哥偶尔也会因为自己去顶撞父亲,那背影如同山岳一般不可撼动,那是无比温馨和安全的港湾。 “大哥你怎么了,你弄疼我了。”不知何时,裳红袖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哭,无论什么要求大哥都会满足自己。 虽然这种方式有些卑鄙,却能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一个被爱着的女孩,是跟其他拥有着父母关爱的孩子并无不同的人。 可现在,曾经那让她感觉到无比温暖,为自己挡下危险的身影,此刻却化作阴影将她笼罩,令她窒息。 “停,停手......”裳红袖想要挣脱开‘裳春秋’的掌控,阻止对方的动作,但无济于事。 在她心中化为泰山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以人力反抗得了的。 “别......住手......” 裳红袖死死的攥紧衣服,连最疼爱她的大哥都变成了这样,又还有谁能来救自己呢? 她脑中一闪,尽管只有短短两天的友好相处时间,但那每晚都会出现的毛茸茸温暖被窝,却也让她深深的印在了脑子里。 “前,前辈,不是说我通过考验就会帮我......” 裳红袖请求帮助的话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连答案都还没有说出口,又谈何通过考验? “命令他停下。” 裳红袖没想到,令她惊喜的声音真的回应了自己。 没什么语气波动却令人无比安心。 可,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反正自己也没得选择了,如果是前辈的话...... “停下!”裳红袖大声喊道。 那令她恐惧的双手收了回去,同时脑子里也出现了前辈复杂的语气。 “你相信我的话了...呢。” 真不知道这孩子是太傻还是太天真,明明教训就在眼前,怎么一点记性也不长的。 裳红袖惊魂未定的后蹭了两步,此刻时间已快到正午,也是少有阳光能透过树木照进来的时候。 裳红袖也终于看清了裳春秋那张僵硬、毫无情绪波动,宛若死人一般的脸。 就算裳红袖现在还处在惊慌失措中,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清歌也如实告知,“他,不是你的大哥。” 接下来白清歌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裳红袖听,但却忽略了这个情况其实是她间接造成的。 裳红袖瞪着眼睛微微张大了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比那些写山精野怪志异的书还要不靠谱。 不对,自己已经遇到过一次妖怪了,现在更是亲身经历。 这让裳红袖意识到,这些都是真的。 虽然已经遭遇过一次狐妖,但毕竟没有看见过真面目,所以也给她了一种有可能是人伪装的模糊感。 而如今的遭遇让她对世界的认知产生了极大的疏离感。 “在害怕吗?”白清歌出声询问道。 裳红袖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微微颤动的樱唇轻启,“前辈,能给我一次重新考验的机会吗?” 听到这话连白清歌也愣了一下,她之前就这么觉得了,裳红袖有点过于粗神经了。 但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已经通过我的考验了。”白清歌语气欣慰道。 裳红袖听得一脸懵,“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做。” “你已经成功化解危机了,不是吗,还是两次。 “运气与实力并存,没有比你更好的契约者了,来吧。” 眼前亮光乍现,裳红袖被刺激得眯上眼,的光芒渐渐消失,里面出现了一只...... “狐妖?” 白清歌习惯性的舔着爪子,“来吧,与我签订契约,成为天下第一吧......呸呸呸!” 白清歌气愤的吐掉嘴里的毛,该死,怎么一变成狐狸就想舔爪子。 白清歌甩了甩沾上自己口水的爪子,面色郑重道:“总之,我的考核你已经过关了,而现在,到你选择的时候了。” 看着那只粉嘟嘟的小肉爪,裳红袖眨了眨眼睛。 第356章 努力成长吧 裳红袖没有激动的伸出手,反倒是开口询问道:“前辈,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那天我见到的那只狐妖是你吗?” “如果我要说是,你会怎么办?” 裳红袖眼光流转,明明是个傻得次次都会被骗到,甚至还会自我欺骗的小丫头,此刻却闪烁着她看不懂的神采。 ‘应该会拒绝吧’,白清歌如此想到。 扪心自问,就算是她自己看到有人控制一个恶棍把自己的皮给扒了下来,她大概率也不会跟这样危险而残暴的家伙合作。 然后就该自己强制出手了,为了打倒寄宿于自己身上的危险东西而奋力拼搏,不也挺好的吗。 “那就不得不答应了。” “嗯?” 白清歌呆呆的发出了一声疑问,这是真出乎意料了。 “好可爱,我早就想养一只宠物了。” 视线陡然拔高,身体也被束缚得紧紧的,这种感觉她很熟悉。 “我不是宠物。”脑袋被强行埋在小胸脯里的她,闷声闷气的纠正道。 挣扎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能喘上气了,白清歌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 裳红袖稍微想了想便回答道:“因为书里都这么写啊,狐妖如果吸不到人的精气就会饿死掉,我不想看着这么可爱的前辈饿死呢。” “......”听到这样离谱的理由,白清歌也一时语塞。 “就因为这么草率的理由?” “也不全是,前辈不是说可以让我成为天下第一吗?” 这才对嘛,白清歌点点头回道:“没错,我是给出过这样的承诺,并且也会帮你实现。” 达成共识的白清歌,指了指杵在一边的‘裳春秋’,“那这个是要处理掉还是废物利用呢?” “处理是要杀掉吗?” 对于这个‘裳春秋’,裳红袖还是有些害怕的,抱着白清歌才敢缓缓靠近。 裳红袖惊叹道:“跟大哥长得真的一模一样,好神奇。” “当然了,毕竟是以你为主构建出来的。 “并且你以后的能力也会与这个相关。” 这就相当于是主职业,一旦选定就无法更改。 就如同白狐,她是法术为主,可以当做是法师,而裳红袖则是能被勉强称之为召唤师。 主职业方向的确定跟她们第一次使用念有关。 如果王虎还活着,那走的就可能会是体术的方向,又或者是力量。 总之,这所谓的主职业并非是一个具体的概念。 就拿裳红袖来举例,以后构建出的也可以不是人,可以不是肉体,甚至可以将自己当成是构建体,只要她自己相信自己会是最强的,那她就是。 “还是带上吧,大哥的样子我有点下不去手,而且我现在一个人什么也办不到,需要一个帮手。” “嗯,都听你的。”白清歌点点头应道。 一场危机过后,似乎让裳红袖遗忘了最初的那个考核内容,以及这个‘裳春秋’又为什么会袭击她。 这些问题似乎都被裳红袖通通的的丢在一角,可她真的能够逃避掉吗? 风声拂过耳旁,就连白云也被她踩在脚下,天上的霞光也近在咫尺,此等畅快自由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能有今天如此体验,再想想以前经历的磨难也咬牙努力坚持了下来,如今平眺远方,她感叹着,这都是值得的。 “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听到这淡淡的一句话,裳红袖鼻头一酸,原来自己说过的话前辈都记得。 “以前还没哭够吗,高兴的时候就该开怀大笑,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抚摸着柔软而又温暖的毛发,嗅着熟悉的味道,裳红袖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羞得她脸红的赶紧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还不忘为自己辩解道:“这是喜极而泣,前辈一点都不懂。” “是是。”白清歌很敷衍地回道。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只狐狸而已,怎么能看懂人的想法呢。 在天上兜了两圈,裳红袖脸上兴奋丝毫不减,但想到只有自己如此开心,她留恋的收回了目光。 “前辈飞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吧,我们下去吧。” “我就算是飞上三天三夜也不会累,而且以后可不会有这种奖励了,你想好了?” “嗯,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她就要舍不得结束了。 自己从小就是个贪婪的孩子,为了父亲的奖励,不惜练得一身伤,为了父亲的夸奖,她事事都尽力做得尽善尽美。 父亲说的没错呢,不能太惯着我,不然得到一点就会想要拥有更多,直到将其彻底占有。 “今天我很开心哦,前辈。” “我倒是没所谓,不过以后你就慢慢去后悔今天没有多玩一会儿吧。” 裳红袖嘴角的弧度就没有消失过,前辈关心人的方式很别扭呢。 虽然不能再多飞一会儿了,但既然前辈都开口了,那这对耳朵我就不客气了。 在被禁止摸头后,裳红袖不像小白狐那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手脚还算是老实,但现在她却感受到了恶意。 正想出声阻止,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算了,反正就这一次而已,总得给孩子吃颗糖吧,毕竟苦的马上就要来了。 注意到白清歌不适的想要甩脑袋,但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裳红袖一手一只耳朵丝毫没有收敛,连耳朵毛都被薅下来了,毕竟很难有下次了,必须rua个够。 裳红袖将头贴在白清歌的后颈上,轻声道:“前辈...很温柔呢,如果前辈是个男子的话,我肯定会忍不住想要嫁给你。” 温柔? 白清歌对这个有失偏颇形容她的词挑了挑眉头,虽然她也经常自称自己是个大好人,但可不仅仅是个好人呢。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出错,那么她必须做出预防准备,所以接下来的事她非做不可。 白清歌的兽瞳中露出怜悯,真是可怜的孩子。 所以成为天下第一吧,成为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操控你的强者,如此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第357章 最美丽也是最罪恶 不过待会儿还是更希望你不要哭得太大声呢。 毕竟是要动手撕碎她最后的美好希望,以此在她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白清歌轻盈落地,裳红袖也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目光还念念不忘的盯着。 白清歌狠狠的挠了几下痒酥酥的耳朵,“现在看也没用了,说过一次就一次。” “好吧。”裳红袖收回了视线,但心思可没有收。 之前还不是说只帮一次,结果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肯定还有机会。 被奖励完的裳红袖又开始思考起现实生活的困境,没钱啊! 已经勉强算是有过一次江湖经历,如今已经非常清楚钱财的重要性了。 要不回家把私房钱偷出来? 念头刚升起就被她掐灭了,古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所以人生大事,父母都可为子女做主,因此自己才会被嫁给一个耄耋老人。 父亲无非是想提升家中的生意,如果自己就能做到这一点,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还清这一份恩情获得真正的自由身。 所以私房钱是不能再动的,因为那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只要成为比陈帮主更厉害的人,那就一定能还清这份恩情。 毕竟自己出嫁的原因就是为了给家中换取利益,要是她也能给家中制造出这份利益甚至更大的,那自己这份‘货物’也就是彻底卖出去了,自然跟家中再无瓜葛。 前辈是这样说的,虽然这个朝代并非以孝为先,但她也觉得这样的想法是大逆不道的。 “所以会让你觉得这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又是谁教给你的呢?” 没等裳红袖,白清歌回答便继续道:“是受益者。 “哪怕是圣人之言,也不可以照单全收,你得有属于你自己的思考。 “什么可以借鉴学习,什么又应该当做耳旁风。 “我知道一时你的思想还无法转变过来,所以慢慢来,不必着急,也许在你努力成长中,自然而然就明白了,而且我也会帮你。” 裳红袖思绪一开,她总感觉自己在前辈的话里明白了什么,但又很模糊。 但前辈至今为止都没骗过自己,所以这一次肯定也是对的,我也一定可以做到。 此时的裳红袖,就是如此的相信着。 不过,眼下现在更重要的是生存。 作为已经有过一次摸尸经验的裳红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草上飞的遗产。 她先是回到山洞清点了一下草上飞从铸剑山庄盗出来的银子,足有五十两之多。 而她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还回去,毕竟这银子归根结底是属于铸剑山庄的,留在自己手中就是不义之财。 “你想得太多了,这又不是你盗出来的,现在这银子属于无主之物,是有缘人的,我看它跟咱们就挺有缘的。”白清歌在一旁吹着耳旁风。 “是这样吗?” “当然,他们没本事找草上飞拿回来,总不能要求你拿回去吧,既然决定要还清债务,那就得分清楚,什么是属于他们的,什么又是只属于你的。” 裳红袖半信半疑,书上教她的知识应该是把这笔钱上交官府,又或者还给他的主人家,可前辈的话也不无道理。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而这一句话,坚定了裳红袖心中所想,此刻的她以为自己听明白了前辈的话,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分清过,什么是只属于自己的。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裳红袖又开始寻找草上飞的尸体。 “奇怪,应该就掉在这附近才对。”裳红袖围着山洞口的下方绕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尸身,直到听见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才循声向上望去。 “这么高摔下来居然还活着。”裳红袖大惊失色。 只见草上飞很幸运地被一棵大树的枝桠接住,侥幸留下了一口气。 但,真的只是侥幸吗? “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裳红袖爬上大树,皱着眉头看着估计也没多长时间好活的草上飞,厌恶道。 草上飞透过鲜红的血液半睁开眼,看着眼前还被自己视作囊中之物的女子,此刻却可以轻松要了他的命。 向来只有女子遭他毒手的,没想到到头来竟会死于女人之手。 但是,他想活着。 好不容易修得绝世神功,闯出一番宏伟事迹,再也不需要抬头看着别人,如今却要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如何让他甘心。 “救我......” 似乎是回光返照,草上飞惨白的脸竟红润了一些,被树枝穿透的手也往上抬了抬。 这个在他眼中性子软弱,丝毫没有反抗意识,再加上自己也一直没有亏待过她,还以礼相待,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 裳红袖看着脚下这个令人厌恶、应当千刀万剐的人,此刻正为了活着拼命的求救,让她的心底竟生出一丝软意,直到看到了那被鲜血覆盖的目光。 “直到要死了,你眼里也是理所当然的目光,你丝毫没有反省,也没有愧疚之心,理所应当吗......” 裳红袖微微沉吟,“前辈说的果然没错,规则是受益者制定的。” 男子失节是为风流,而女子失节则要被万人唾骂。 就算是干着同样的事,其受到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现在她稍微能理解一些了。 裳红袖抽出一直藏在袖间的匕首,看到裳红袖居然要杀自己,草上飞眼中冒出了怒火。 为什么,自己人生中最宽待的一个女人,此刻居然也容不下他? 那道寒光一点即到,而草上飞居然因为此般怒气硬生生的挣脱出了树枝,从树上掉了下去。 “噗......咳咳!”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本来有一点红润的脸颊,霎时间又变得煞白。 身体上逐渐开始消失的疼痛感让他感到恐惧,他明白,用不着裳红袖来杀,自己已时日无多。 听着裳红袖靠近的脚步声,草上飞愣愣的看着天上,如此美丽的天地竟孕育着最罪恶的生命。 第358章 错 胃中的不适让他偏过头,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也让他注意到了站在大树下的‘裳春秋’。 草上飞已经被染成红色的牙齿兴奋的裂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哈哈哈哈哈......” 听着那有异物堵塞的笑声,裳红袖停下脚步,此刻的她有些好奇。 在死亡临近的时候,这个作恶多端的草上飞又在想些什么呢? 有没有后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 有没有反省过曾经所做过的事情? “大小姐?哈哈哈......明明也只是个比我还可怜的家伙。” “你在说什么?” 裳红袖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安,她现在就想要动手杀了对方遏制住这股不安,可脑子又觉得应该再听听。 不是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种话吗,她好像更好奇在这种时候对方还能说出什么话。 求饶?宽恕?后悔? 而草上飞脸上恶劣的笑容丝毫未减,边吐血也要边咬着字把话说出来。 “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家伙,被家里人抛弃的可怜家伙,被自己的亲哥哥当成禁脔的可怜家伙...... “就让我最后发发善心告诉你好了,那日我看上了黄员外的小妾。 “有钱可真是好啊,想娶多少个老婆都不成问题,而我却因为家中没钱被当做孤儿扔在路边差点饿死,后来又被牙子盯上......” “这就是你去害别人的理由吗?”裳红袖眼神变冷。 草上飞顿了一下,哈哈大笑道:“没错,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过得如此痛苦,明明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但价值却是天差地别,所以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痛苦!” “真是可悲。”将自己的痛苦牵连于其他无辜的人,这是她最瞧不起的一类人。 “我可悲?” “不不不,可悲的是你才对,我一生自由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现在要死了,我也不会后悔这一生。 “而你,你知道你敬爱的兄长都做了什么吗?” “不许你诋毁我大哥。”裳红袖神经一紧,提高了音量。 “我还没说是谁,你就已经知道了,看来你也不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嘛,哈哈哈哈哈。”这样就更好了,就让我来撕开这块遮羞布吧。 草上飞的语气慢慢变得平静,“那一日我失手了,被裳春秋擒获,但他并没有直接杀了我扬名,或者押送官府讨好那些官老爷。 “而是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配合他演上一出戏。” 戏? 听见这个字眼,裳红袖双手死死握紧,之前前辈就有提起过大哥,但都被她归为了巧合和误会。 而如今一旦听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杀了他! 此刻她的杀意突破了好奇,可当她要动手时,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前辈?’裳红袖错愕的问道。 “听听也无妨嘛,初入江湖可是要学很多必要知识的,就比如不要轻信他人,包括你的至亲之人。” 裳红袖被白清歌制住,草上飞则继续讲述着。 “老祖宗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自然是选择跟他演戏了,但我没想到这场戏的主角居然是他的亲妹妹,也就是你。 “就算是我这个采遍花丛无敌手的老手,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连我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却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我更畜生的畜生。” 看到裳红袖那张充满怒气的脸,草上飞咧嘴一笑,“看来你也很期待后面的剧情,那我也不卖关子了。 “裳春秋让我提前埋伏在西边的茶铺,等着你自投罗网。 “待我抓到你后,再带你去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关上几天,然后就要回归我的老本行了。 “不过,这次不是我来做,要不你猜猜,会是谁来做呢?” 张着血盆大口的草上飞一脸恶劣的笑着,他无比的享受着看着裳红袖那副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你亲爱的兄长,你那好大哥。” “前辈放开我!”裳红袖又惊又怒的直接从嘴里喊了出来。 “故事就应该好好听完,然后再去辨别真假,要是任何人都可以把你激怒,失去了理智的话,可当不上天下第一,也成为不了一代豪侠。 “因为那样的家伙早就死在前进的道路上了,不要让情绪左右你的理智。”白清歌淡淡道。 裳红袖死死的咬着嘴唇,理智,要理智...... 草上飞幸灾乐祸的笑着,“之后我再宣布铸剑山庄的小小姐被我玷污了,那你跟那老东西的联姻就势必会被取消,出了这等龌龊事,你也会被逐出家门。 “你再猜猜,谁又会来雪中送炭呢?” “哈哈哈哈哈,没错,还是你的那位好大哥,他可真是尽职尽责,在自己妹妹面前永远保持着高大伟岸的形象。 “之后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草上飞虽然这样说,但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一无所有拖着一个残花败柳的身子,遇上一个细心照顾自己的好兄长,那发生一些罔顾礼法的事情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好算计,好算计啊,连我也忍不住甘拜下风!”草上飞忍不住震声赞叹道,要是双手还能动的话,肯定也开始热烈鼓掌了。 “好一个名门正派子弟,实际上跟我这种下三滥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要是他们身份互换一下,裳春秋定会比他还要恶劣不堪受人唾弃,而生活富足的自己又怎会是个坏人。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贼...老...天......” 说着不会后悔自己这一生的草上飞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天空,眼白中布满了血丝如恶鬼临世,可怖至极。 他像是在对这片天地发出自己的怒吼,又像是遭受了天谴,死状骇然。 谁也不知道如果他们之间身份互换,又会是怎样一场人生景遇。 但,错了就是错了。 第359章 埋下的种子 “他死了?”裳红袖询问。 “死了。”白清歌如实答道。 得知事情原委的裳红袖没有大喊大叫,脸上也是一片平静,此刻她心中还在想,那伙劫匪会不会也是大哥指使的? 失去了为之辩解的余地,猜忌源源不断的升上心头。 她甚至在想以前大哥对自己如此关照,会不会也是因为...... 一切都无所谓了。 裳红袖很平静地搜刮走了草上飞身上的钱财,随意选了一个方向离去。 除了树叶和泥土摩擦的沙沙声,一路上针落可闻。 “前辈。” 不知过了多久,裳红袖哑着嗓子开口叫道。 “什么事?”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承诺过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 裳红袖抿了抿嘴唇,也就是说没承诺过的事情就不一定了吗? 但这样的回答也不算偏离她即将要问出的问题。 “您说会让我成为天下第一,但我又怎么可能超过您呢。”裳红袖如此陈述道。 本来还懒懒散散的白清歌瞬间起了精神头,她还以为裳红袖会再晚点才会发现这个问题,难得的引导成功让她格外高兴。 “确实呢,无论你再怎么成长,也不可能超越赋予你力量,作为‘源’的我。” 这可是实打实的实话,在这个世界但凡是因为她而受益的人,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实现下克上的传统。 “那您?” “年轻人不要老是毛毛躁躁,我当然有解决的办法了。” 行走的裳红袖停下脚步,身体不适的蹲下了身子,她用手捂着脑袋,半晌才缓过来。 裳红袖的眼中充满了困惑,“前辈,这是?” “就如同你看到的那样,这是封印我力量的方法。” 裳红袖瞪大了眼睛,她只不过是经受的打击太大,缺乏信任感的她自然迫切的想要知道,如今身边唯一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各种回答她都有想过,唯独这个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正常人会把自己的弱点主动交出去吗? 就连自己也不会蠢到这么做。 难道前辈不知道这一点吗,不,怎么可能,前辈可是狐妖啊。 先别说狐妖了,就拿狐狸来举例,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但在她的印象当中却留下了无比狡诈的一面。 难道这个封印方法是假的? 白清歌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主动开口解惑道:“你现在就可以试试,不过你一旦使用,我就无法再帮助你了。” 应该没人会傻到去帮助封印自己力量的人吧。 不,说起这个,还是把弱点交给别人的人更傻。 最后裳红袖还是没有用出来,心中虽然依旧抱着怀疑,但现在测试真假重要吗? 现在自己的目标还需要前辈,前辈一直以来做的事情都是毫不求回报的帮助,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而看似和谐亲密的两人,其实已经产生了一条不可修复的裂缝。 若是不用锥子去试探,这面墙就会一直坚固不倒,而一旦想要推开这面墙,那又会如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裳红袖开始了属于她的江湖。 但大侠梦想起来轻松,真想去做时就难如登天了。 时间匆匆,自契约日已经过去三年多。 以前那个青涩的小姑娘,脸上也已经多了几分坚毅之色,身材高挑着一身墨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把三尺长剑,颇有一番少女侠客的威风气质。 “今天也辛苦了。” 白清歌脖子上挂着一个小袋子,灵巧地跳上桌子将袋子放下。 “是许记的酥糖!”裳红袖双眼一亮,只是耸了耸鼻子,就猜出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可是最近开销太大了根本买不起,前辈?”裳红袖露出了小动物讨食的可爱目光。 “行了行了还装什么,吃吧。”白清歌摆了摆个肉爪道。 “谢谢前辈,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 裳红袖扑向白清歌,不过被后者很轻松的躲过去了,裳红袖也不在意,前辈本来就不喜欢别人rua她的毛,当初的自己可真是不珍惜啊。 三年前因为那件事还有点隔阂的两人,现在看上去已经亲密无间,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程度了。 当然,只是裳红袖单方面的。 裳红袖小心的拆开袋子,轻拾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美美的眯了起来。 “前辈很好吃啊,你真的不尝一块吗?” 白清歌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这一点裳红袖也毫不意外,前辈对任何美味都不怎么感兴趣。 “红袖,你想好怎么处理这次的事了吗?” 裳红袖腮帮子鼓鼓,在前辈面前她可以不用顾及任何形象,是真正的自由自在。 她嘴里嚼着糕点嗡声嗡气的道:“还用以前的老办法啊,反正那些商贾富豪最吃这一套了。” 简单点来讲就是威逼利诱,让这些貔貅当一回大善人。 虽然简单暴力,但也是最实用的一个办法,并且还实现了她心中劫富济贫的梦想。 闯荡这三年来,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气,深受百姓爱戴,和江湖人士的吹捧。 这让裳红袖认为自己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世界上有那么多过着不平生活的人。 正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也想给他们撑上一把伞。 这便是她一路走来所坚定下的理想。 “教主,时间到了,兄弟们也都到齐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吗?”门外一个女子声音恭敬的问道。 “马上。” 裳红袖回应的声音变得沉稳,唯有在跟白清歌相处的时候,才会变回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 “前辈?” 裳红袖正想询问白清歌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而她主要询问的对象是白清歌具象化出来的白狐,毕竟前辈基本都跟她待在一起,在脑子里。 可转眼狐狸已经不见了,裳红袖收回失落的小目光,前辈偶尔才会选择待在自己的肩膀上,而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裳红袖拿起桌上的酥糖,不趁新鲜吃的话,味道就会变了。 她眼神锐利的推开门,过道两边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身穿白色斗篷,斗篷上还用黑色写着一个大大的‘平’字,脸上皆带着一幅黑白分半的面具。 见到裳红袖,两排的人都很恭敬的低下头表示尊敬。 第360章 平天教 ‘平天教’,半年前崛起的一个新兴教派,以‘天下众生皆平等’为口号,吸引到了众多教众,如今已是一方大教。 起初斗篷后面写的还是‘平天’二字,但因此招来了一些祸事,后就变成了一个字,虽然现在一个字也变成跟之前被追杀的待遇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不过裳红袖却觉得单字‘平’很好,不用再做更改,便一直流传了下来。 “教主。” 女子恭敬的用双手递上一个与其他人几乎别无二致的黑白面具和一件白色披风。 至于为什么要说几乎...... 当裳红袖带上面具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猛烈的压迫感袭来,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是裳红袖在白清歌的指导下用自己的能力巨显化出来的,能给心怀正义的人提升状态。 越是为了那些遭受压迫的人着想,提升得就越高,好事做得越多,也会提升得越多,总之方法并不单一。 但提升的范围仅限于人类天赋能达到的极限,就比如力拔千金、百步穿杨。 不过也有极少数人超出这个极限。 但裳红袖这幅就不一样了,在白清歌的帮助下,这幅面具没有上限。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去费力辨别谁忠谁奸。 毕竟表面忠厚老实的人在私下也有可能是大奸大恶的人,面相、别人的评价通通不靠谱,只有自己的内心才是最真实的。 还可以隐藏自己的面貌,免得被官府的人通缉祸及家人。 经过裳春秋的那件事,她厌恶着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和各种龌龊。 而现在用上这种方法,她只需要挑实力高的当高层管理,而自己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只有单独一个人时,她才会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平常与平天教完全是分割状态。 “走吧。” “是!” 教众整齐划一,仅仅是一致的脚步就让人感觉热血沸腾。 更特别的是这一行人大部分都是女子,只有寥寥的几个男音响起。 此刻走在最前方的裳红袖心中也有些感慨,她想的一直都是单打独斗,从来没有过要组建势力的想法。 而她之所以会成为这个教派的教主,起源还是她帮助过的那些老百姓。 那些富户、地主趁着自己离开后,加倍的从那些百姓身上把钱拿了回来,一开始大家依旧是忍气吞声,能忍则忍。 直到一个人站了出来,便如星火燎原之势,平天教成立了,不过那会儿还叫共助帮,平天教这个名字是她后来应付不过教众的热情改的。 她一直都觉得那个人才是最有资格成为教主的人,可却拗不过大家的期盼与热情,这才勉为其难的站上来。 成为教主之后,她就没太多时间单独去行侠仗义了。 有了人手,消息也就流通起来了,自然会有人调查好上来禀报,各种人都在他们打击的范围之内,甚至包括朝廷官员,于是他们也被打上了反贼这个标签。 但朝廷的剿匪行动不但没有遏制这股力量,反而使之更加强大。 只要有发生不平之事的地方,就会出现平天教众,在不知不觉中平天教已经无处不在了。 正如祝卿安那个世界当中的义军,只要说自己是,那你就是。 现在也是如此,只要有一幅黑白面具,一幅白披风,哪怕并没有那么规整,只是粗制滥仿,也会被人当做平天教的一员,因为这两个特征太过深入人心。 裳红袖将酥糖好好的放进了怀里,打算赶紧完事后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享用。 而落她一个身位的珠小草看着教主那小心珍惜的样子,眼中若有所思。 如今平天教威名远扬,他们连威胁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那些大户便满脸堆笑的抬出自家的钱财,说是孝敬给平天教,哦不对,应该是捐献给贫困百姓。 而他们上门也不仅仅是收财,还收命。 情节轻的就罚钱、对受害者检讨道歉等,情节重的就直接抄家、人头滚落。 这样还真就有效遏制了犯罪率以及恶性压迫的发生,不过也仅限于真平天教出现的地区。 遣散了教众去根据调查情况分发银子,裳红袖在一个隐秘处悄然的换完装。 “教主真是神威盖世,各地兄弟姐妹们都上报总教,凡是听到教主您的名头,纷纷纳头就拜,实乃扬我教威。” 裳红袖眼中露出无奈之色,既然是教派,那就必然会有狂热教徒。 而她的副手,平天教担任副教主一职,当初号召要向她学习的第一人——珠小草,就是这么一位狂热教徒。 “小草,脱下面具和披风咱们就是普通人,这是咱们教规,你忘了吗?” 珠小草眼中万分惶恐,“教主恕罪,是属下太激动了。” “你不用这么诚惶诚恐的对待我,教中兄弟姐妹都是平等的,你我也是一样,说起来你还比我大三岁呢,叫我红袖妹妹就好了,我称你为小草姐姐,怎么样?” 珠小草差点没惶恐得直接跪下,还是想起了裳红袖的前一句话,才勉强把膝盖伸直了,但腰还是很诚实的弯了下去。 “这属下怎敢,教主乃天人下凡,拯救万民于水火,怎能与我这等下贱之民姐妹相称。” 哈,前辈说的果然没错,就是会有这种钻牛角尖的人啊。 但主要还是被那些寄生虫压迫得奴性已久,如今已经难以改过来了。 明明是个很优秀的人,却总是以贱民贱民的自称。 教派建立的初衷就是人人平等,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在外养家糊口,男人也可以像女人一样在家照看家务,不用谁于谁卑躬屈膝的活着。 男人可以做女人的活,女人也可以做男人的活,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平等。 第361章 扭曲 小草姐在其他兄弟姐妹面前明明就很有威严,一到她面前就很不正常了。 可在珠小草眼中,裳红袖才是最不正常的人,准确的来说,基本所有平天教众都觉得她不正常。 与白清歌交流过深,导致她的思想太过前沿,又因为一直被关在家里的缘故,显得有些不谙世事。 就如同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大学生一样,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生长在衣食无忧的年代,在红旗下面长大的孩子,看见这般惨状,想必也会想要改变些什么吧,但结果会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世界很少因一人而改变,但也并非是不存在这样的人。 裳红袖叹了口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要一起走吗?”裳红袖随口问道。 珠小草兴奋的抬起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荣誉一般回应道:“这是属下...我的荣幸。” 但她其实并不想让人跟在身旁,因为前辈很少在除她以外的人面前现身,现在小草姐跟着,那前辈大概率也不会出来了。 此处接近国都,却不似想象中的那般繁华,大多面色无光。 这是缺乏油水的表现,按道理说,天子脚下不应该缺衣少食,往来百姓穿的衣服也算是工整,一日两顿也基本没缺过,但在食物中,他们却缺少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油、盐、香料等。 香料也就罢了,这本来就不是平头老百姓吃得起的,而且大家也只是在乎一口饱饭,并不在乎味道的好坏,只要能吃,哪怕是馊的他们也能吃进去。 可缺少油盐就不行了,这是人体的必需物,这两者的重要性甚至能比肩主食。 按道理讲,油可以自己炼,而盐虽然贵,但最下等的粗盐也不至于吃不起,这事儿还得从朝廷收不上税谈起。 此国江湖草莽气息严重,私下更是肆意贩卖官职。 据说,此等事情那位是知晓的,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参与其中,不过是真是假就少有人知晓了。 花大钱买了官职后,自然就想在当官期间把钱加倍赚回去了。 至于钱从哪儿赚,这还用说吗,自然是平头老百姓身上的钱好赚了,虽然少,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平时再随便加点‘官老爷夜以继日为国为民劳神伤体的辛苦税’、‘又剿了一处土匪的保护税’什么的,只有你想不到的税,没有官老爷收不上去的税。 以前大家都是很有默契的将富商当做大头,平民百姓只是顺带的。 但现在贩官严重,有钱人哪几个没有官身,就算没有实权,那也不是可以随意敲打的对象,这后面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既然富人的钱敲不了,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盯上穷人少量多积。 虽然捞钱的时候很快乐,但是收税的时候很痛苦。 平日里官老爷们的‘辛苦税’就没少收,哪还收得上来国家的税,收不上来就得自己补,但这么大个窟窿,自己总不能年年贷款上班吧。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普遍的问题,买官、捞钱、告老还乡,一气呵成。 导致本该流通在市场的钱不正常的被少数人聚集在手中,导致市面上的钱越来越少。 以至于以前只能买一个包子的铜板,现在能买五、六个,极端的地方甚至能买八、九个。 百姓手里没钱,平时花销就只买食物,其他的能不买就不买,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一条裤子几人穿的情况。 人的生命力总是坚韧在奇怪的地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他们吃草能活下去,吃树皮也能活下去,甚至吃泥土都能活一段时间。 他们甚至能像骡子一样吃着最少、最简单、最粗糙的食物,干着最重、最累、最杂的活,每天承受着鞭子,直到死亡。 但你要是再来收税的话,那就是直接把刀架脖子上了,他们如此忍受,不就是想苟且偷生的活着吗。 你用鞭子抽他,他能忍,你用刀子割他肉,他也能忍。 但如果你想喝着他的血,吃着他的肉,扒着他的皮,还要一刀砍一下他的脑袋,吃点新鲜脑花。 那到时候保不齐有人来一句苍天已死,紧接着从者如云,平天教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慢性死亡他们能接受,但如果是今天死和明天死,那就会变成为什么非得是我死?而不能是你死? 百姓被压榨到极致,所以税是别想收上去了,于是就有人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既然百姓手中的‘个人税’无法强行收上去,那为什么不让他们不得不把手里的钱收交出来呢? 提高盐价,征收盐税,这不就是一个好办法吗? 你不交税可以啊,那你不能不吃盐吧? 税收上来了,皇帝也高兴了,出主意的也受到了嘉奖,皆大欢喜。 而这个头一开,那朝堂上的官员心里的主意可是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把老百姓的日常用品全盯上了,但还好不是所有人都掉钱眼里了,最后只加了一个‘油税’。 不仅对官方油坊生产的油脂征税,也对民间油脂贩卖进行征税,甚至是个人自个炼的油被查到了也得补上税。 上面虽然是这样说的,但在官场之中,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上行下效了。 最后在各地官员的努力之下,也增加了各种税收,囊括了最日常的必须用品,‘米、面、柴、炭、油。’这还是最基本的。 裳红袖曾经到过一个乡下,那里居然还有一个‘呼吸税’,简而言之就是你喘口气都得给我交税。 她的杀官之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而她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倒是没有那么离谱,一天两顿还能吃饱,但高价的油盐就很难解决了。 油好歹还能从家养的牲畜身上偷摸着炼,盐就不行了,不知道方法不说,被抓到了也是死罪,基本是能不吃就不吃,有的人甚至直接去啃‘毒盐’。 就这皇帝还能稳稳当当的坐在他的位置上,还是多亏了下面的人卖官不分对象,收到钱把官印官服等手续一发就不管其他东西了,甚至不会当面查证是不是这个人,只要名字对就行了。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情况,只要有能证明自己是这个官员的东西,那你就是。 所以也有不少地方的官员,其实是杀官冒充的匪寇,又或者是屠龙者终成恶龙的家伙。 这些人跟那只养良家的护院家丁的富户可不同,手底下个个几乎都沾着血。 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本来就是杀来的,也害怕自己被这样对待,更是直接圈养起了私兵。 反贼还没喊起口号来呢,就已经被800刀斧手剁成肉泥了。 皇帝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现在的皇位是靠一群作奸犯科的杀胚撑起来的。 ‘扭曲的国家’,白清歌是这么评价的。 但更扭曲的,还得是人本身。 第362章 听书 不过裳红袖却并没有想这么多,她现在行侠仗义的热血之心几乎燃烧到了顶峰。 反倒是当初白清歌承认下的天下第一,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这次劫富济贫的银两,如果没有分发下去的那一部分,都够他们平天教一整年的开销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县城的富户,由此可见这些家伙到底有多富有。 “老板,来一份米糕。” 裳红袖付完钱接过,又递给一旁的珠小草,“我也没剩太多钱了,就只能请你吃这个了,至于我这个......” 珠小草很识趣的连连摆手,“属,我最爱吃米糕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珠小草对裳红袖手里那份糖酥更好奇了。 教主平日只要手里有吃食,无论有多喜欢也会往外分一分,但也有少数时候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有点干了,去喝口茶吧。” 喝茶听书,这也算是她业余的爱好活动之一了。 珠小草自然是没有异议,点点头应道:“是。” 两人落座,点了点最基本的吃食和一壶茶,台上的说书先生似乎也正好讲到精彩的地方。 「只见那狐妖刷的一下,变成了一位绝美女子,对她所深爱的女子深情款款道:“若你喜欢我副这样,那我愿以此貌陪你白头到老,再不复妖”。」 “好!!!”台下一片叫好声不绝于耳。 刚坐下的裳红袖却听得有些傻眼,这么强烈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些人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吗,绝美女子和她深爱的女子,这对吗? “教...小姐,您怎么了?”珠小草担忧的询问道。 听到珠小草这一声小姐,裳红袖也是有些恍惚,已经三年时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甚至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小姐?” 裳红袖也只是稍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哦,我没事,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就,这位先生刚刚讲的那个故事。” 珠小草恍然大悟,“您是说两只狐妖的爱情故事吧。” “两只狐妖?” 裳红袖目光疑惑,刚刚说的不是一狐一人吗? 难不成是自己脑子瞎想,听错了?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蒸汽涌上天灵盖,让裳红袖觉得急需一桶冷水给自己降降温。 “您有所不知,两只狐妖才是这个故事的原型,为了增加客人,才对故事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改编。 “比如狐妖与普通女子的爱情故事,又或者是狐妖救公主的爱情故事,又或者是人类女子救起狐妖被以身相许的爱情故事......” 裳红袖被窜上的蒸汽蒸得有些脸红,大概是连口腔里的水分都蒸发了,连话也变得干巴巴起来。 “这不都是女子跟女子......标题取得还如此...轻浮......” 最关键的是,这种故事居然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传,这不得把说书先生也关进猪笼去沉江? 珠小草眨了眨眼睛,大概明白了教主的意思,挑起重点道:“大概是因为那个狐妖的传说吧。” “什么传说?” 她可是茶馆里的老客了,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这种故事,关于狐妖的传说她倒是听过。 会实现人心中的愿望什么的,一听起来就假得不得了,因为她可是亲眼见过那只狐妖的。 想实现愿望的,不想实现愿望的都死了,唯独自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活了下来。 “只要将狐妖的爱情故事传给一万人,并收获真心的祝福,狐妖就会来实现其一个愿望。” 裳红袖微微张大了嘴,居然还改套路了,那只狐妖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是这样,这些家伙也不用这么热情吧。” “因为祝福的人也有机会获得狐妖的青睐,而且听说不少人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比起狐妖这个称呼,现在大家都称呼她为祥瑞之兽。” 裳红袖心中冷笑两声,祥瑞?那是你们没见过她杀人的样子。 但凡有人亲眼见过,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但她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揭露真相,毕竟她眼中的狐妖虽然残暴,但也确确实实救了她一次。 正当裳红袖想忽略过这个话题,脑子里传来了白清歌的声音。 “红袖,我离开一会儿。” “前...辈?” 连道别的招呼都还没打出来,白清歌就已经没影了。 裳红袖眼眸低垂,目光也没落下来,最近前辈离开得越来越频繁了。 “小姐,您又怎么了,是对这个故事还有什么疑问吗,别的不说,这个故事各个版本我都听过。”珠小草一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裳红袖却是变得兴致缺缺了起来,“小草姐,狐妖与女子,你觉得真的可能吗?” “这个.......” 珠小草也变得有些犹豫,一边打量着裳红袖脸上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应当可以吧。” 见裳红袖脸上没有明显的排斥和厌恶,才继续道:“既然男子与女子都可以,那女子与女子为何又不行?” 裳红袖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惊愕地抬起头,自己应该没听错吧。 刚刚小草姐好像说出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话。 第363章 脑子变得奇怪了 尽管已经听得很清楚,裳红袖乃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说什么?” 珠小草看到裳红袖惊讶的面孔也有些不确定了,连声音也变弱了下来,“我说,女子与女子应该也行...吧。” 珠小草再次偷偷瞄了一眼,见裳红袖脸上只有惊讶,似乎并没有愤怒之类的情绪,小声接着道。 “小姐您有所不知,其实教中众多姐妹也多有私相授受,对您也怀有极高的仰慕之情。” 裳红袖眼睛瞪大,从进了这家茶馆,裳红袖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该怎么说呢? 明明自己的感情还是不清不楚的,结果突然得知她已经有一群小迷妹了。 导致一时间给她了一种错觉,这难道是什么很普遍的东西吗? “小姐,需要我去禁止教中这种行为吗?” 裳红袖抿了抿嘴唇,“不必了,她们也只是遵从了教义。” 是啊,什么道德败坏、伤风败俗,难道她们做错什么了吗? 若是必须嫁给男子才算是顺应天理,那苍天一定是只睁开了一只眼睛。 只是,突然心情有点复杂。 毕竟从小观念如此,让她想象女子与女子之间...... 唔,也许我这个教主并不合格。 珠小草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容,“若是教中姐妹知道小姐也这么想,必然会很高兴。” 裳红袖有些疑惑的回道:“这也是平等的一部分,没什么可高兴的吧。” 珠小草则是轻轻摇了摇头,“被承认,就已经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了,那么小姐您呢?” “我?” 珠小草视线看向再次被拆开的糖酥,眸中露出羡慕之色道:“这个,是您的心上人送给您的吧。 “也不知道是男子还是女子呢,但能被小姐您青睐,定是位很优秀的人吧,是教中人吗?” “这...不,不是,当然不是了。” 裳红袖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如同做贼心虚似的不知在否定哪个问题。 别说女子了,对方压根算不上是人...... 裳红袖思绪猛然一滞,为什么,下意识的就把前辈带入进来了? “那是谁送给您的?”珠小草眼中带着几分期许问道。 “...朋友,是我一位友人送给我的。” 这个时候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对前辈的称呼,而将对方称之为友人。 “是这样啊,那小姐与您这位友人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嗯,她很照顾我。”裳红袖眼眸低垂,看向桌上的糕点,甚至比家中长辈还要照顾。 以前她还觉得挺正常,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没叫过师傅,但前辈在她心中早就是她的至亲之人了。 可现在她又不太确定了,萍水相逢不说,若是看上了自己的天赋,想收她为弟子也说得过去。 可当初满怀壮志的天下第一,现在也仅仅只是依靠一副面具的力量,这说明自己并没什么举世惊人的天赋。 那前辈为什么还要帮助自己呢? 毕竟比自己更优秀的人肯定多得很,该不会前辈对自己抱有那种感情吧? 书上不都这么写吗,狐妖对救过自己的人类一见钟情什么的。 仔细想想自己以前有没有救过什么受伤的狐狸之类的。 ......完全没有呢。 不如说,一直待在深闺中的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机会啊。 再说了,前辈只是一只狐狸啊,再怎么样也得像个人才行吧。 裳红袖狠狠的甩了甩头,自己都在想什么,都怪这个说书的,害得她的脑子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裳红袖抓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块,塞满了整个腮帮子,试图以食欲控制臆想。 看出来裳红袖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珠小草也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听台上的说书先生说起下一个故事——平天教。 铃铛声渐行渐近,白清歌的身影也在此显现。 才刚现身,她就被一个惊喜的声音抱在了怀里。 “白,你来了。”此时正在动手动脚的正是有段时间没见的白狐。 “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干这种事吗?” 白清歌露出一双死鱼眼,忍受着日益稀疏的毛发。 比起小时候,长大更皮了。 早知道就不该把‘子系统’交给她,更准确来说,是不该把这个召唤功能植入进去。 当初自己离开之前的小白狐也算是初长成了,就算自己不在身边,有着族群的拱卫也能过得很好。 可谁让这小家伙会撒娇卖萌呢,再加上自己又给出过那样的承诺,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制作了一个‘子系统’陪着小白狐。 她制作的子系统拥有着相当完善的功能,几乎能办到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事情,当然,是能量足够的前提下。 要说缺点的话,也就只有一个消耗能量巨大,并且有储存上限,一旦超过上限,多余的就会运送到她这里。 这也是她做的一个小限制,免得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把天捅破了。 而这个召唤功能是当初她没招架住小家伙那可怜得惹人怜爱的目光,给多加上去的。 功能也是很简单朴实,这是召唤自己的。 白狐义正言辞否认道:“当然不是了,这次叫白回来是有很重要的正经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 听到白清歌这么怀疑自己,白狐急了,“这次是真的。” “而且,还不是因为白每次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 “说好了要一直帮助我,这三年却只给我留下了一个铃铛睹物思人,说好了一摇铃铛你就会出现,但每次你都会迟到。” “这次没有。”白清歌为自己辩解道。 “那上,上上次,上上上次......”白狐越说越来劲儿,那股气势,似乎是要把这三年的旧账全部翻出来。 “......” 白清歌张了张嘴,随后又合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露出一副认命的姿态,连耳朵都耙了下去,开口道:“说吧,这次又要哪儿做补偿。” 白狐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这次要肚子!” 第364章 不能低头,脑袋会掉 白清歌的尾巴毫无精神的拉耸着,露出爪子道:“三...不,一分钟。” 白狐兴奋得再次肯定道:“知道了,五分钟。” “你听错了,是一分钟。” “但是有五个爪子。”白狐一边轻轻按着小肉爪,一边再次肯定自己的话。 白清歌也是丝毫不让,她已经吃过很多教训了,所以这次绝对要坚定自己的想法。 “那我还说只是一只脚,所以是一分钟。” 白狐捏肉爪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就洇湿了一圈眼眶,口中带着哽咽,“还有上上上上次......” “5分钟。”白清歌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这简直就是当代影后,不颁个小金人都白瞎了。 她第一次也是遭了这个套,导致失去了后背的永久权,所以才会任由对方这么上下起手。 看来狐狸狡猾这并不是一个偏见,而是事实。 用亲身经历用作担保的白清歌如是说道。 刚刚还雾气蒙蒙的眼睛,转眼就变成了桃花带笑的狡黠。 白清歌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迎着肚皮躺在白狐修长紧实的大腿。 不是说美少女的大腿都是软的吗,虽然说充满肌肉感也挺棒的。 “白这次回来能多待一会儿吗?” “哦,这个......” 话音刚起,门外传来了一道粗犷的声音。 “王,各部落首领已经汇聚在大厅,长老让我来通知......” 白狐面色一冷,如果说刚才是在花众中与人嬉戏的妖精,那现在便成为了高坐王座之上的威严存在。 三年时间,比起裳红袖而言,小家伙真的成长了太多了。 “滚。” 只是淡淡的一个字,门外汇报的声音一抖,不敢犹豫的立马回答道:“是”。 随后便是一阵匆忙、急促的脚步远离声。 “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去不要紧吗?”白清歌半眯着眼睛问道。 白狐露出了不满的声音:“明明就是白想逃跑吧。” ......被发现了啊。 但被发现的某人也不脸红,主要是满脸毛发的她就算是脸红也看不出来。 “但让人等着不好吧。” “他们应该等,拳头没我硬,就得乖乖立正,这还是你教我的。” 我没这么教你,因为后面应该还有一句话,凡事也不能只靠拳头。 白清歌有心反驳,但她知道没什么效果的,在她少有参与的三年时间里,小家伙已经彻底长歪了。 本来就是一群野兽获得的灵智,骨子里还是那一套弱肉强食。 虽然说人类社会也是,只是他们这边更加赤裸裸而已,小家伙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样,也就不足为怪了。 “要不白跟我一起去吧,正好我叫你回来跟这件事也有关。” “我倒是无所谓。”白清歌随口道。 白狐却是灿若莲花,将白清歌抱起,“那就一起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户古色古香的庭院。 没错,野兽们,不对,现在应该叫做兽族了。 兽族已经来到了人类社会,学习着人类的生活。 每隔一步就有一个侍卫,基本都是由身强力壮的猛兽担当。 不过比起小家伙趋于完善的人身,这些兽族依旧毛发覆身。 是那种毛茸茸控可能会排斥,但福瑞控一定会狂喜。 “王!” 白狐每走过一处,侍卫们便会双膝跪下、以头触地表示臣服。 “豁,好威风。”白清歌由衷感叹道。 想当初她当公爵的时候都没这么威风。 “喜欢吗,我以后可以让他们天天跪着给你看。” “额,倒也不必如此。”白清歌对此表示拒绝。 而且莫名的有一股红颜祸水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王还从来没有对谁如此轻声细语说过话,最关键的是,居然有人胆敢拒绝王令! 某个狼人侍卫想起长老对自己嘱咐过的事,抵在地上的额头紧张的缓缓向白狐的方向侧过去,眼神的余光疯狂的向瞟。 王尊贵的脚,好纤细,这样是怎么一脚踢死一个狮人的? 王的腰臀,感觉我一爪子就能囊碎,真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羸弱的腰,还得是熊人的腰才是最完美的。 王锋利的爪子...不,一点也不锋利,真不明白王为什么要变成人类的样子,又丑又弱。 快了快了,就快要看到了,到底是谁在跟王对话。 白色的尾巴,哦——这毛发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打理的,光从这条蓬松的尾巴,他就已经能猜到正主肯定差不到哪里去,不然又如何得王如此青睐。 而且这种尾巴应该是狐狸之类的吧,只要能看到脸...... “拉下去,杀了。” 淡漠至极的声音,让偷看的狼人浑身都打了一个哆嗦,身后本来昂扬的尾巴,也紧紧的夹了起来。 “王,王恕罪啊。” 他本来是想把头拧回去,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没准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探子呢。 并且周身也没有任何威压逼迫自己,可他就是觉得自己肯定被发现了,并且下一秒就会人头落地。 本来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狼人,连一秒都没有撑住,便成为了自爆卡车。 “是长老让我随时注意王的动向,我只是一个侍卫,反抗不了长老。” “是我的侍卫。”白狐依旧是淡淡一句,连脚步也没停下。 狼人侍卫被架了起来,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不,王,请饶恕我一次,我不想死......”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而这一本能对新生的兽族扩散到了极致。 白狐很了解这一点,兽族大多都没有荣誉感,也几乎没有忠诚的意识,谁强他们就听谁的,谁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他就听谁的。 所以这里所有的侍卫随时都有可能叛变,兽族也随时都有可能叛变,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和仁慈。 因为这只会被视之为弱小和愚蠢。 她拦住了白清歌想要探知的目光,“一个脏东西而已,白就不要看了。” 作为真正的始作俑者,白清歌对兽族的了解也仅限于白狐而已。 第365章 兽族会议 对于真正的兽族了解,还停留在之前的那个模拟世界里,怎么也不肯让她摸尾巴的虎人亚纪。 只是外表有着兽类的特征,依旧是个会用语言沟通,讲道理的种族。 听着狼人被拖走的哀嚎声,白清歌收回了自己好奇的目光。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回荡的走廊静得有些吓人,直到白狐主动提起,“白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残暴?” “这个问题你应该已经问过一次了。”白清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那现在的答案呢?” “依旧如此。” 白狐由衷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也绝对不会伤害白。” 开会的地方是一片小空地,让人直叹朴实无华。 各部落的兽人歪七倒八的坐着,不知在讨论些什么,气氛显得火热异样,甚至隐隐有动手的趋势。 随着士卒的一声高呼,众部落首领一肃,随后单膝跪下,将头垂下,口中高呼其尊名,以示尊敬。 唯独一个,也是在场除白狐外唯一一个穿着人族服饰的狐人迎面走来。 “王,我等已等候多时,还请上座,探讨我族之出路。” 狐人看着有些人模人样,但是不怎么会说人话。 “嗯,长老也入座吧。” 如果不是有几个长老的话,那看样子这个看着老态的狐人应该就是那个狼人口中的长老本人了。 兽族初学人语,虽知其言,却不知其意,但这个狐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心,话中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众人重新跪坐好,唯有白狐,靠坐在一张椅子上,可谓是将人藐视到了极点,众人似乎也对此习以为常。 白狐缓缓开口道:“上次我说的事情诸位有何见解?” 一个浑雄的声音响起,“见解什么的俺老熊不知,但人族一直将我族看作食物,与其让他们先打过来,我们就该先吃掉他们。” 熊人话毕,一个狮人也举起了手,“我同意,人肉虽然不好吃,但他们做的食物却是相当不错,将他们收编过来,每天给我们做吃的,不是更好吗。” 紧接着又有不少猛兽举起了手,表示赞同这一提议。 人弱得跟个什么似的,比他们以前辛苦抓猎物轻松多了,就算只是一只兔子跑得都比他们快,居然还敢主动向他们发兵,简直不知死活。 但有同意的也就有反对,说话的是个猪人。 “王,我认为不妥,人族虽然羸弱,但他们的武器却很厉害,还有陷阱,我部落以前有不少族人都是因此而丧命。” “没错,就看这堵石墙,你们有谁能将其破坏掉吗?” 熊人不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一拳就能轰出一个洞。” “那外面高耸的城墙呢,你也能一拳轰出一个洞?” “我......”熊人顿时哑了声。 按道理说,他们待在白狐的身边,见惯了超凡力量,自己多多少少也能领悟一点,但现在却没有一个修行的家伙,比起裳红袖那边的家伙还不如。 她哪里知道这些兽族就只有一根筋,那不会就是不会,打死也不会,他们的脑子里就只有还是野兽之前的天性。 将这一点强化之后,也仅仅只是加强了肉体的力量,远远达不到超凡脱俗。 “你们也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能进城,是依靠着王的威严,不然你们还在外面啃生肉,喝脏水呢。” 熊人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啃生肉怎么了,你没喝过脏水吗,一头猪也敢在我面前叫唤,信不信俺吃了你。” “你以为我怕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猎杀其他部落,连我的子孙也遭了你们的毒手。” 面对着熊人的血盆大口,猪人也不甘示弱,一副你敢来我就敢铁头撞上去的架势。 “够了,你们忘了我说过什么吗,大家都是同族,不是野兽。” 白狐出声阻止道,肉食者和素食者向来不和,要不是她下严令,双方恐怕早就打得你死我活了。 炸毛的熊人和猪人听到白狐发话,瞬间像是沙漠里的骆驼一样,乖乖的坐了回去。 白清歌看着这争端尾巴轻晃,看来兽族内部矛盾颇多,就单单一个兽族和野兽的区别,就产生了不少矛盾。 也是,吃肉的始终是要吃肉,以前吃什么,那现在不还得吃什么,不能吃同为兽族的兽人,那不就只能吃野兽了吗。 素食者依旧生活在肉食者的恐惧之下,一边是道德伦理,一边是生存必需,如果不改变这一点,兽族迟早要出乱子。 而白狐此时的做法,就是要彻底分割出兽族和野兽的区别。 这样的方法还是有很大几率能成功的,但绝不是在这一代。 “要我看,既然有那么高的城墙,那咱们待在城里不出去不就行了,人族不也进不来。” “有道理。”这个提议也引来了一众附和。 “那咱们不也被困在城里了,食物吃完了怎么办,我觉得还是回山里比较好。” “有道理。” 白清歌发现这些家伙根本没什么主见,一边这个办法好,一边那个办法好。 也是,他们才当三年人,对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就绕不过来弯了。 但也有例外。 “回山里自然好,可现在大家体型巨增,山里的食物也迟早有吃完的一天,并且这一仗不是我们不想打就不打,你们没听到那些人类说的话吗? “他们的王为求长生,需要妖族的内丹作为药引,也就是我们,我们哪有这能力。 “但这天下终究还是人族在掌控的,除非逃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藏起来,藏一辈子,藏到死,否则被抓住,下场应该不用我来告诉大家。” 还能是什么? 刨皮拆骨,剔肉削筋,他们新生的第一课可就是认知人族的恐怖。 虽然他们现在并不觉得人族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仅仅是看他们一眼,就吓得趴在地上任自己享用,这样的家伙有什么可怕的。 白清歌抬头,想看看这最正常的家伙会是什么动物。 ‘大象啊,那也就不奇怪了。’ 大象还在是动物的时候,就已经拥有相当于人类四、五岁的智慧,现在被称之为一句贤者也不为过。 第366章 神 “不要太过妄自尊大,就算是我部落的族人,也被人类猎杀过。”象人单独坐在一个空地缓缓道。 众部落讨论的声音一滞,人族他们或许不清楚,但大象的厉害他们可是很清楚的。 白狐也露出了欣赏之色,象人部落是为数不多不会让她头疼的存在。 也是开口询问道:“老象,那你有什么好意见吗?” “尊敬的王,我建议进行伏击,也可以适当暴露一下我族的身份,我看那些人类似乎对此很畏惧。” 毕竟人族打着取妖丹的旗帜,是狐妖的妖丹,也就是说在他们的认知中只有一位妖,如果说是一百或者一千呢,恐惧也是会扩大的。 他们以前就是凭借着威慑逼退很多掠食者,所以没人能比他们更懂威慑和恐惧。 “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白狐点点头,既没采纳,也没直接否决。 而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狐人长老说话了,“王,既然我们迟早要跟人族对上,为何不先控制这座城池,成为我们发展的领地。” “有道理,把他们都抓起来,我们就能免费吃东西了,不然还得付什么银子,真不明白,人族怎么会那么喜欢一块石头。” 自己寻来一大捧给他们还不要,分明就是看他好欺负,关键王还下令,不许随意屠杀吃掉人族,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气。 白狐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现在暴露身份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人族是个奇怪的种族,既懦弱又勇敢、既残忍又善良...让她看不透。 现在暴露身份,城里肯定会乱成一锅粥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连她也说不准。 明明一开始自己只是想联合所有兽,不再受人族随意屠杀,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想要被屠杀,可一旦打起来就会死更多族人,到底哪一条路才是对的.......... 天上艳阳高照,白狐却感不到一丝温暖,正因为对人族有所了解,她才看不到前路的方向,自己的族人太少了。 别说一千,就算是一万、十万,也没有人家零头多。 难道真的只有躲起来,躲到死吗? 可凭什么,凭什么人族能自由奔跑,而他们却只能东躲西藏? “白,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会完结,最终也没讨论出来一个结果,她也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办法了。 “你想要怎么做?”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可他们却不想给我们喘息的空间,我要让他们品尝到恐惧,我要让他们再也不敢屠杀我的族人。” “是兽,还是兽族?”白清歌有意问道。 闻言,白狐眼中也浮现迷茫之色。 虽然她对兽族说,野兽并非是他们的同族,可,他们本就是野兽进化来的,这一点无法否定。 明明以前身为野兽的时候,也会随意捕捉其他动物,现在反倒束手束脚了。 “兽族吧......” “你现在很不坚定呢。” 当然会不坚定了,兽与兽族的这份隔离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现在依旧可以变回兽,也能变成人,还能是兽族。 白清歌也很明白对方的心情,他们的种族缺少了时间的沉淀,缺少了相关知识的支撑,要是让人来面对这一切,恐怕也会迷茫不已。 稍微试想一下,如果昨天你的父母还是两只长满毛的古猿,而今天你就变成了一个无毛人类,你会承认古猿是自己的同族吗? 她想,应该是会的。 毕竟时间太近了,记忆恍如昨日,如果再过个几百年那可就难说了。 谁会承认一只只会啊啊呜呜,连一些简单事情都做不明白的低智古猿跟自己会是同一个种族,这就是名为进化的奇迹。 小家伙能如此果断的分隔开两者的关系,对此她倒也是另眼相看了。 “办法你的手下们其实都提过了,想找到一处安稳之地也并非是难事,但肯定是要避开人类了。” 白狐眼中露出不甘心的目光,“以前我们一家人也在没有人的地方,可他们还是找来了,就算这一代能躲一辈子,那下一代,下下代呢? “等我死了,他们也未必会继续躲下去。” “不想躲,那就只能打了,又或者让他们恐惧,不敢打,你忘了,你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兽族’。”更准确一点,白狐压根就算不上兽族。 就如同兽和兽族的隔阂,她和兽族的隔阂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所以准确意义上来讲,这些都不是她的族人。 她自然也没有这种恶趣味,把这种事情给出来,不过她本身还是不希望战争发生的。 虽然白狐的请求自己依旧会帮,对裳红袖的承诺自己也会履行,但她也不会强行插手任何一方。 毕竟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破坏,不在一旁煽风点火那都是大好人的光环加持了。 没错,自己可以改变种族的处境,现在的她,可以做到,就算不行,她还有白。 一如当初她为家人报仇,白帮助她的那样。 战争,开始了。 准确的来说,一开始还算不上战争。 毕竟兽族这边一共加起来也才几千个,人族与兽族的初次接触,只能被称之为,‘为皇帝寻找长生密钥路途上的艰阻’。 直到他们发现这群兽族根本杀不死,并且越杀越多。 兽族的忍痛能力本就远超于人族,再加上有一个超级奶妈兼辅助,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争了,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白清歌这段时间的等级也是噌噌噌的往上涨,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为并肩上一次模拟世界的实力,也就是——神。 这一次可不是那种半吊子,因为她天赋能力的缘故,将会是当之无愧,万能的神。 越是强大,她越是感觉自己选择的这个种族逆天。 第367章 不一样的熊人 要知道这就只是一个普通世界而已,要是换成一个超凡世界,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有多强,只要宿主会搞事,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喝水都变强。 她本来还以为迷信的古代人会给自己带来不少惊喜,结果根本没几人相信‘奇迹’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也是,这样血肉横飞如同绞肉机的战场上,就连向天祈祷的时间都没有。 “真是弱小,打得我都饿了。”熊人甩掉爪子上的血,看向地上还没死透小声呻吟的士兵。 “食物就该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不能浪费了。”熊人嘟囔着一爪拍下。 隐藏在密林中的裳红袖双手死死的捏紧,咬牙切齿道:“畜生......” “教主,要解决掉它吗?” “你们待在这别动,我马上回来。” 熊人将尸体扛起走向密林,似乎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进餐,这也给了裳红袖可乘之机。 看到熊人进食的一幕,裳红袖瞳孔紧缩,怀着愤怒抽出腰中长剑,以极快的速度从熊人背后刺了过去。 “噗——” 长剑刺入血肉的手感让裳红袖想要乘胜追击,一剑刺穿。 但这时候被偷袭的熊人也反应过来了,怒吼着一巴掌拍了过来。 那如铁锅般大的熊掌带起一股刺人的罡风,也让裳红袖向后一闪拔出了剑。 熊人几乎要被伤到致命的心脏处,但当他看到偷袭自己的是‘食物’,他并没有发怒,反倒是不耐烦的挥了挥熊掌。 “人族,我的食物已经够了,赶紧离开。” 这藐视的话让裳红袖心头一戾,挥剑而上。 熊人眼中露出几分奇怪,对裳红袖的攻击也没有任何躲闪,他举起了熊掌,一掌拍下。 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族,能从他的掌下生存,但很快他就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的熊掌被拦下来了。 熊掌上厚厚的茧子被划开了伤口,正顺着那柄剑滴落而下。 熊人只是愣了一瞬,意识到这个人族和他以往遇到的不太一样,下一瞬另一个熊掌以破空之声袭来。 裳红袖将剑往上一挑,剑顺着她躲闪的方向从熊人的腰间划过。 但剑身太窄了,只划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意识到这样做没什么效果,挥砍又变成了刺。 熊人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慢慢开始后退,他不明白,这个人族怎么越打越强,跟他遇到过的人通通都不一样。 虽然那些人也不乏有主动向他进攻的,但大多数都是怕得转身就逃,跟他狩猎时没什么区别。 虽然这两者之间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差距就是了。 看这个人就好像不会累似的,给他造成的伤势虽然不大,但却很多,多得他自己的鲜血已经浸湿了他浑身的毛发。 “等等,你是人族的王吧,我们的王有事想找你谈。”熊人叫停道。 这么家伙肯定是人族那边最厉害的人,而以实力为尊的兽族,自然而然就把裳红袖当成了人族一方的‘王’。 “我跟你们这些会吃人的畜生没什么好谈的。” 交战近10分钟,她此时却感不到一丝的疲惫,裳红袖知道,这是面具赋予她的力量,只要是心怀正义之事,她就绝不会败。 “你说我是吃人的畜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你们人族还真是奇怪,明明嘴里也吃着我们的同族进行生存,却要来指责我们。 “我对你的愤怒也很不解,他输了所以我吃掉他,如果我败了,他自然也可以吃掉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为何感到愤怒?” 熊人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但如果是以前的他,他才懒得问这些无聊的东西。 如果有弱小的家伙胆敢向自己挑衅,他也必然会给予对方死亡,以展现自己的威严。 但现在却突然心血来潮,或许是裳红袖够强,足以令他正视,而且身为人族的王,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多,而他恰好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这一刻,熊人甚至忘记了王派给他的任务,此刻的他求学若渴。 看到熊人那不似作假的疑惑,裳红袖的愤怒一滞。 余光瞟见那具残缺的尸体,裳红袖心中一颤,“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们的食物是人,那我们就注定是敌人,也没什么可谈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熊人细细咀嚼着,他依旧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但却对此生起了浓厚的兴趣。 “你们人族的语言很复杂,不过我很喜欢,既然我们注定是敌人,那你们人族为何不进山将动物们都杀光,你们有这个实力。 “而且照你这么说,现在的我们也应该杀光你们才可以活下来,对吗?” 裳红袖一时语塞,但话都放出去了,也只能顺着说了。 “......没错。” 熊人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们人族好像很喜欢杀来杀去 “但我不一样,我并不喜欢杀戮,我的同族们都不喜欢,可贵的食物应当好好珍惜,但你们却只杀不吃,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杀来杀去?” 裳红袖眼睛瞪大,这真的是头熊吗? 对方要是外面披上人皮,跟她们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不平等吧,想要活着就必须反抗,想要活得更好,就要牺牲别人的利益来成全自己。” 熊人甩了甩头,“不明白,你说想活着就必须反抗,可你们明明并不缺食物,我的部落算是独行者,但我认识一个部落,他们是群居者,应该跟你们人族没什么两样。 “他们共同捕猎,最后由最强者分发食物,最强者食用最好的部分,而最弱者可能只有啃骨头的份,食物稀少的冬季弱者很大可能会被饿死。 “如果食物充足,就不会出现死亡的情况,你们,很奇怪。” 妖怪就是妖怪,怎么能理解人的苦处,各种税收徭役哪来的食物吃饱。 “你们人族还会种田,这一点我十分佩服,居然可以把粮食存在家里,那冬天自然也就不会饿死了,这是我们兽族所无法办到的事情。 “可你们拥有充足的食物却依旧会饿死,这也是我们兽族无法办到的事情。 “我想王如此强大,却依旧想跟你们谈判以获得一处栖身之所,大概就是因为你们人族有许多我们兽族不具备的东西。” 第368章 谁对谁错 裳红袖发现自己面对这只熊人,她竟有一股无力争辩的无力感。 真的是食物不充足吗,还是说,温饱流向了最不缺食物的人手中,而饥饿却流向了那些要饿死的人手中。 一年四季都在田地劳作的人,居然无法吃饱。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她却意识到,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吗? 就像是守着一河的水,最后却渴死了一样好笑。 所以,这又是谁的错呢? “我也...不太明白。”裳红袖目露迷茫之色。 “我以为身为人族的王,你懂的应该更多才是,看来力量和智慧并非是相匹配的。 “不过我听说读书人很聪明,我还是下次找他们问吧。 “老实说,你们的肉并不好吃,但你们做的食物我很喜欢,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杀掉你们。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想自己的族人再死去了才对。 “所以,跟我去见我们的王吧,她也并非是一个嗜杀之人,之前我王找你们谈判,你们却以需要我王内丹炼制不死药回拒了,这次我想是一个好机会。” 说完,熊人还颇有礼貌的让出了一个身位,示意裳红袖跟他走。 事到如今她也有些搞不清楚,到底哪边对哪边错了。 她甚至有点觉得妖怪这边有点太礼貌了,就算是被要求挖内丹炼药,也依旧有着一副想要谈判的态度。 她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边是仁义礼信的人,哪边又是噬血吃人的妖了。 “?” 注意到裳红袖并没有想要跟他走的意思,熊人的语气也有所改变了,“看来我王说的没错,你们人族只有真正面对了恐惧,才会知道进退。” “那么继续吧,等我把你打残了,你应该就会想好好谈判了。” 裳红袖瞳孔微缩,气势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戏弄,那现在就是绝对的暴戾。 树叶无风而落,散布在地上形成了一张肃目的画卷。 “你赢了,现在,你可以吃掉我了。”称霸一方的熊人合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微弱。 而另一边的裳红袖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心中的信念动摇了。 “大家都只是想活着,又有谁做错了......”裳红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一开始她得知妖族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她唯一看过的狐妖。 与那只会控制人扒自己皮的狐妖一样,杀人、吃人,妖族恐怖至极,简直比地狱来索命的小鬼还要可怕。 可现在她已经生起了几分羡慕。 所有妖族团结一致,只是为了能吃饱,能拥有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 人不也是这样的吗,明明有着这么辽阔的疆土,有着这么多的田地,可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只是为了生存的话,怎么做都不算错。”不知何时,白清歌出现在了裳红袖的肩头。 “想活着本来就不是错...吗......”原来我所厌恶的生活,与这些人一比,简直是仙境一般的生活。 好沉重,脚步好沉重,剑也好沉重。 自己一开始明明只想惩恶扬善,做一方被人颂扬的女侠,然后还清家中的‘债务’,自己怎么就被扯进这种事情来了。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她本来就只是想简简单单的活着,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抱负,被众人推着上来,现在也无法摆脱。 原来当大侠也不容易,根本没有书中写得那般洒脱自在,以后再也不信那些东西了。 “前辈,我该怎么做才好?” 白清歌轻叹一口气,裳红袖并不适合当一位领导者,这个她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对平天教内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要回家护送家人离开这里吗,债务就从这里开始还吧。” “也是,如果是父亲的话,肯定会选择留下来抗击妖族,等见到他们再做决定吧。” 嘛,就算坐的位置再高,也不过只是看了些话本的小姑娘罢了。 过家家游戏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别苦着一张脸了,大侠随时都要有自信的笑容,就算是不想当了,也可以随时换嘛,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白清歌伸出爪子拍了拍裳红袖已经扭成苦瓜的脸道。 裳红袖会心一笑,将白清歌从肩膀上薅下来,“前辈总是这么乐观呢。” “开心一天是活,不开心一天也是活,当然得开心的活着了。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要用新的态度面对,不然现在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红袖,这就是人生啊。” 裳红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人生,还真是辛苦啊。” “谁说不是呢。” 因为妖族的缘故,城门早已戒严,裳红袖还是趁着夜深带人爬墙上去的。 城墙上守夜的士卒个个都带着恐惧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冻的,连手里握着的长枪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城外那会吃人的妖怪怕到了骨子里。 有这样的守卫在,恐怕妖族一到城墙下,这些人就是怕得丢盔卸甲了,到时候城内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裳红袖摇了摇头,想这么多也没用,之前没交手还没清楚,但现在她很明白,就算是平天教的所有人都在这儿,也拦不住妖族。 明明什么都做不了,还要生出怜悯之心,真是......太可悲了。 但更可悲的还在后面。 “怎么会这样?”裳红袖满脸的不解,为什么铸剑山庄空了? 以父亲的为人,他必然会留下来守城,可眼前这情况却真真实实的告诉她,自己那崇敬又讨厌的父亲,带着家眷逃走了。 但在不久前才经过熊人的哲学教育,她现在反倒是想通了。 “想活着并不是什么错。” 第369章 征兵 但她现在对自己的父亲也只剩下讨厌了,甚至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原来被江湖中人奉上高坐的人,也不过如此。 同时,她也对自己以前的种种行径生出了一丝可笑。 她一直所憧憬的江湖,为此几次陷入险境,原来也不过如此。 以前的自己还是太惹人发笑了,但凡任何一件事情没有被阴差阳错的阻止,自己现在又会是什么样的,总之不会太好就是了。 要说自己幼稚的叛逆中,遇见的唯一一件幸运的事情....... “显然,你的父亲有很强的自救能力,根本用不着你担心。” 明明是平淡至极的口气,她却听出了一副阴阳怪气,原来前辈也会这个样子说话吗? 很不像是前辈呢,是在逗自己开心吧。 “噗。” 笑话不是很好笑,但前辈偷偷摸摸看自己的样子,却是很好笑呢。 一直说着要当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侠,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方向是什么。 只是觉得那样的生活一定很美好,所以她就去做了。 虽然被人感谢的时候确实挺不错的,但麻烦也有一大堆一大堆的接踵而至,简而言之就是,不顺心的事情更多。 之后更是完全被平天教推着走,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在家中时的那种窒息感。 可每当她透露出一点要离开的迹象,地上就会多出一片跪着的人,那种挽留的目光、期待的目光、希望的目光...自己无法拒绝。 “做你想做的就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裳红袖心中涌出一股暖流,虽然前辈这么说,可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了。 做的越多就越是无力,最近朝廷还开始派兵围剿‘平天教’,他们的活动也因此停了下来。 等几人回到城里,街上的官兵们来往不绝,正在每家每户抓壮丁,看样子在这镇守的城主是要拿出拼死一搏的气势。 “别跑!” “大人,我家就这一个儿子,您就放过他吧。”老妇苦苦哀求道。 “城主大人有令,凡年上17者,皆要着甲持兵,保护城中百姓,任谁也不能例外。” 随后他又转向刚抓住的人道:“小子,你也不想妖族突入城中,将你老娘活生生吃掉吧? “而且城主大人说了,凡入军者,发放二钱补贴家用。” 说白了,也就是买命钱。 被抓住的人眼中也是满脸的怯生生,看了一眼骨瘦嶙峋的老母亲,连他自己都饥肠辘辘,妖族要是攻进来反正也会死,还不如当个饱死鬼。 “俺跟你们走。” 几人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看那汉子满脸坚毅的答应下来,有人不禁感叹道:“看来也不乏血性之人,那城主现在还没有弃城而逃,也算是个好官了。” 裳红袖只是默然的看着,比起沿途听说那些还没遭遇妖族就直接开门投降换取自己的富贵,这里的城主还给钱招兵,确实算得上是好官了。 白清歌打了个哈欠,“不也没什么区别吗,不过都是用别人的性命换自己的前途罢了,不过这位讲究的是名声而已,没差了。” 对于白清歌的这种言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前辈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前辈也是妖。 但很快她的态度就转变了。 还是同一拨人,只不过‘征兵’的对象变成了一个小富家翁。 “大人稍等,我这儿子是个瘸子,路都走不稳更别说打仗了,劳烦几位跑一趟,辛苦了辛苦了。”一个身着锦罗的胖子往自己胖儿子面前挤了进去,掏出一袋银子讨好似的递给为首的官差。 看着那一大袋银子,官差眼中露出异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不对付的同僚注意自己,悄悄将钱袋子塞进了袖中。 “咳,城主大人也确实有令,只收健全之人,街上乱,赶紧回去吧。”临了,官差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这荒诞的一幕就发生在一条街上,离刚才那对母子的距离甚至没超过10米,裳红袖微微抿唇,什么也没说。 但更荒诞的还在下一秒。 “城主大人有令,年满十七者皆要从军。” 胖子傻眼了,自己这才走出10米不到的距离呢,怎么又来一波人? “这,大人,我家儿子是个瘸子,且与刚刚那位大人也说明过了。”胖子回头一看,刚才那一队人哪还见得到影子。 在这乱糟糟的世道中还能存下一小笔钱,胖子也不是什么蠢人,瞬间就明白这恐怕就是冲他来的。 “什么大人,带走,我看你也未上五十,来人,一并带走。” 被架起来的胖子傻眼儿了,好啊,这个胃口还要大些,当他好欺负是吧? 胖子梗着脖子道:“我可是缴纳过会费的,是张大人的客人。” 刚才挑了挑眉毛,转头用眼神询问旁边的人。 “大人,就是城西的张员外,在城主大人那里买了一个挂名主簿的位置。” 他心中了然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胖子道:“什么张大人,李大人,不认识,都带走。” 若是主簿关照的人,他自然不敢动,但要是挂名主簿嘛,城主大人可是亲自说了,一视同仁,这分明就是要宰肥羊嘛。 城主大人拿大头,那他们这些小吏也能从中捞点油水喝。 最后胖子还是被放了,因为交了‘残疾费’,但还没走出多远,又被另一伙人盯上了。 而刚刚那个夸赞城主的人,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这荒诞的一幕,看得裳红袖有些想笑,这抢劫都不背着人了,还逮着一个人薅,看那架势不薅光是不会罢休的。 而且严格来说,这可也算得上是天子脚下,裳红袖一愣。 对啊,天子脚下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一个援兵? 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前辈刚刚说的那句话,为名、为利,原来是这样啊。 她还以为这里的官能好一些,结果却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教主,既然您父亲不在此处,那我们要离开这里吗?” 孩童的哭喊声、老人的哀求声、被强行带走的谩骂声...看到乱成一团的街上,想到那吃人的妖族,裳红袖目光一沉。 第370章 夜闯城主府 虽然那头熊妖说妖族并不喜欢吃人,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她只知道自己亲眼看见对方吃了人。 而此时毫无秩序的城中,恐怕连有效的阻挡都做不到。 裳红袖收回视线道:“你们先离开这。” “教主,那您呢?” “我还有点事要做,你们待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不跟她们一起走吗?”白清歌跳上了裳红袖的肩膀。 裳红袖将视线投向城主府方向,语气坚定道:“我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白清歌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红袖,同情心太过泛滥可不是什么好事,你之前不也遇到过吗。” 把钱分给那些穷人,等她走后又被苦主要了回去,还要连本带利,最后那些穷人没办法的找上裳红袖,要求裳红袖来替他们偿还利息,以及损失。 虽说要送佛送到西,但这样的人属实不识好歹,对施暴的人唯唯诺诺,对帮助的人重拳出击。 愚民就是这么来的,他们只能看见眼前丁点大的地方,是既可怜又可悲的一种人,他们自己反而‘乐’在其中。 自此以后,裳红袖在分钱的时候都会附上一张免责声明。 要是换她来,她才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就为了一个谢谢,至于吗? 真是蠢到家了。 人生短短数万天,就应该为了自己而活。 在他 她的眼中,裳红袖也是既可怜又可悲。 “我知道,如果现在我不帮他们,还有谁能帮他们呢,而且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现在想这样做,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 “就像前辈你一样,说什么要让我成为天下第一,也没有逼着我练武,而是给了我捷径的方法。 “这样无私的帮助,他们也应该拥有一次。” “这不一样。” 她需要的东西她一直在拿,都没停下来过。 虽然白狐那边实力更强,但影响力却远远没有平天教大。 “而且我也不想一直小打小闹下去,我要向所有人证明,男子能做到的事情,女子一样能做到。” 白清歌哈出一口热气,现在还在跟那老东西怄气,这不是一直没放下过嘛。 “你现在的成就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 现在裳红袖要是振臂一呼,再加上兽族这边的干扰,没准真能让日月换新天,成为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帝,这就已经不用证明了。 虽然裳红袖从来没想过就是了,真不知道那满脑子都是行侠仗义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受了那么多白眼,也真亏她能始终如一。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挺了不起的。 “那都是教中之人做的,是小草姐做的,并非是我。” 她一直都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功劳,因为每次行动只需要露个面就行了,就像是个吉祥物一样。 说到底就是被pua多了,从小就被灌注了什么都做不好的意识,也难免会这么不自信。 白清歌对此没有再多言,而是问道:“现在就去吗?” 裳红袖会心一笑,“我就知道前辈您会支持我。” 深夜,两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城主府。 大概是因为城外妖族的缘故,城主府守备异常森严,不过这难不倒裳红袖,几个辗转便来到了书房。 两人偷摸的从屋顶上往下看,裳红袖这次的计划是让城主命人将百姓转移走。 “看着就尖嘴猴腮,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待会儿他要是不听,我就只能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了。” 白清歌也往下瞅了瞅,这位城主的面相看起来确实不怎么上眼,额头高高凸起,脸颊消瘦,要不是那身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儿逃难来的。 对此她只能用一句话形容,望之不似好人。 随着这一班守卫的轮换,裳红袖抓住时机跳了下去。 那城主长得虽然干瘦,一副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但人却很警觉。 “你是谁?”城主一脸警惕,他这地方可不是常人能混进来的。 没有想象中的大喊大叫,裳红袖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她也不废话,“请别担心,我只是来请求你一件事。”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城主这副老神自在的样子,仿佛手里拿剑的是他一样。 “我之后会为我的行为道歉,但现在请你撤离城中百姓,你们打不过妖族的。” 城主眼睛微眯,眼中迸出寒光,“你是妖族那边的人?”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亡。” 城主认真打量了裳红袖一番,突然笑了起来,“天真,这世间无时无刻不在死人,你又能阻止多少?” “看见的和想做的。” 城主眼中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他还以为又是哪个热血充头,把家国百姓挂嘴上的蠢货呢。 “我看你也并非是歹人,就此离去吧,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只能采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城主饶有兴趣的看着裳红袖,“你在威胁我吗?” “只是一句忠告而已。” 城主不怒反笑,“很久没遇到过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若是早些年,我定要把你这样的女子娶进家门。” 裳红袖闻言寒光一闪,城主眼前也是一闪,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脖子上已经多了柄剑锋。 城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好快,比我见过的任何剑都要快,你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不过你也用不着拿这玩意儿来吓唬我。 “当年我被逼为匪,不知杀了多少人、多少官,后来被皇帝招安,才在此处当了城主。 “说句倚老卖老的话,小姑娘,我这辈子砍过的人头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觉得我会怕死?” “那你也用不着让那些无辜人来给你陪葬。” 看着裳红袖这一双赤诚的眸子,城主只觉得有些刺眼。 第371章 请求 他转过头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哈,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如此无底线,放心吧,我会安排人送他们离开。” 裳红袖诧异的看着城主,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该不会只是想把自己支走吧。 城主摆了摆手,“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再怎么不堪,还不至于对一个小丫头说谎。”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城里强行征兵,还任由手下搜刮民脂民膏,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就算逃出去了也很难活下来。” 他轻笑一声,还真是个小丫头,太天真了。 “你觉得我们想逃,妖族就想不到,没有在正面牵制的力量,谁也别想逃出去,没有钱财,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至于朝廷发的救济粮,他当年又不是没喝过,里面全tm是石子。 “我本不用向你解释这些的,不过我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一丝我年轻时候的样子,若你真有心,大概就在这几日吧,你跟着我的亲兵护送那些百姓离开吧。” 裳红袖对刚才自己以貌取人的行为感到很是愧疚。 “具体是什么时候?” “那就得看那些商贾什么时候按耐不住了,他们手底下的护院加起来都比得上城内驻守的士卒了,可不能浪费了。” 裳红袖退后两步,行了一个拱手礼,原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 看似是贪得无厌的城主趁火打劫,实则计划层层相扣,还好她没有冲动,一剑就把人送走。 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本来是想证明自己的,结果差点成千古罪人了,心中的挫败感顿时也升了起来。 “抱歉,错怪您了,您是个好人。”裳红袖郑重道歉道。 城主回忆的目光一滞,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好人?” 他瞬间乐不可支,连声音都笑哑了,“小丫头你记住了,日后看人莫要太片面,虽然我为官以后已经很少亲自动手杀人了,但你若在城中报出我的大名,谁不怕得抖三抖。 “瞧瞧我这书房的装潢,那皇帝老儿的书房也不过如此了吧,你以为他们都是如何得来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裳红袖已经有点傻了,“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自己拿着钱逃不是更好吗?” 城主疲惫的躺在他那用整张虎皮铺好的红木椅上,“身体不行了,年轻时候留下太多暗伤,大夫也说我活不过今年。 “就算是做了一辈子错事,临了,我也想给自己捞个好名头,日后的后人恐怕也会像你这样看待我吧,一个好人?” “哈哈哈哈哈。”连他自己都绷不住了。 “活着一世,也不算愧对列祖列宗了。” 直到出了城主府,裳红袖的脸上还的愣愣,按道理她是该杀了这么一个为非作歹的人,可,现在根本无法动手,也不能动手。 “他倒也是个妙人,活得自在,死得洒脱,一点不拖泥带水。” 听到白清歌的赞叹,裳红袖出声询问,“前辈觉得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好人可以是坏人,坏人也可以是好人,人总是复杂多变的,所以界限也没有那么清晰。” 裳红袖目露纠结之色,“那我以前杀掉的人,他们......” “太纠结这个人是会坏掉的,你只需要知道在你看见时,那是坏就足够了。” “我还是不太明白。”裳红袖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曾经所向往的东西,此时却好像有些变质了。 “那我就打个简单的比方吧,就刚才那人,如果你来此城的时候,那人正在为非作歹,你会杀了他吗?” “当然会。”裳红袖没有犹豫答道。 裳红袖虽然经常天真,但下手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从当年她敢从被扒掉皮的王虎身上掏尸体就能看出来了,这丫头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但你现在却没杀呢。” “那是因为他现在在拯救城内的百姓。” “所以你放过了他,那以后你要是看见他为非作歹,你会因为他做了这件事而放过他吗?” “当然不会。”裳红袖立即回道。 “毫不留情呢。”她以为裳红袖好歹要犹豫几秒的。 “所以,这不就得了,无论他做过再多坏事,也不能否定他当过好人,同理反之。 “既然你已经有了拨剑的想法,那就证明那件事已经触犯到了你的底线,不要犹豫,遵从自己的内心即可。” 裳红袖眨了眨眼睛,心中豁然开朗,对啊,自己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感觉前辈对这种事很懂呢。 “前辈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吗?” “没有。” 毕竟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真有触犯到她底线的人,管你是什么东西,她只负责送对方下地狱,至于是好人还是坏人,就交给阎王爷去判断吧。 裳红袖对这个答案却感到很意外,“居然没有吗?” “你这态度,难道我看上去是什么很爱纠结的人吗?” “是。”裳红袖回答得毫不犹豫。 就比如前辈说只监督自己实力上的事,结果生活上的事也经常操心,完了还会说上一句,只有这一次,结果到现在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只有这一次’了。 对要违反自己所说过的话,前辈也肯定很纠结吧,现在前辈回答得这么痛快,没准是已经习惯了。 “啊欠啊欠啊欠!”白清歌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甩了甩脑袋,心中疑惑,域外生命也会感冒吗? 但这一连几个喷嚏下去,倒是让她忘了想要反驳的话。 出城的日子比裳红袖想象的还要早,也就是隔天早晨,城主府便来了一个人通知她。 跟着城主亲兵还没到撤离点,城内便发生了异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鸡飞狗跳,街道上乱糟糟的。 骑在马上的两人起初还以为是错觉,直到街上的东西莫名开始摇动,有人惊呼,“地龙翻身,快逃啊!” 第372章 地龙翻身 亲兵脸上一肃,催促道:“这是妖族攻城了,我们再快些。” 裳红袖一头雾水的问道:“妖族攻城,怎么回事?” 亲兵对裳红袖的问题却更加奇怪,“你竟还不知?” 看着裳红袖一脸懵,亲兵一边奋力挥动手中的鞭子,一边大声给裳红袖解释道:“妖族每经过一个城池都会有地龙相助,便是再高的城墙也抵挡不住。” 白清歌看着远处城墙高昂的土色龙头,那一声天崩地裂,几乎能震碎大脑的吼声,让她掏了掏耳朵。 白清歌轻叹了一口气,她猜测的东西果然成真了,而且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早。 因为她这被动的天赋能力,让许多连她见都没见过的人获得了超乎寻常的力量,而这一切都是源于念。 人们越相信,那么具现出的东西就越强大。 但因为这个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确保了这个世界不会出现超出理解的东西。 再加上没有她的帮助,众人的念一般都不会集中起来,也就是说,并不会出现,今天还是个普通人,明天就变成一位仙人这样的事情。 但事情总有例外,人的念不会聚集于某一个人,却会出现在某些观念上。 就比如小孩不能靠近深水,因为里面会有水鬼抓走小孩。 这本意是大人不想小孩因为贪玩失足掉入水中而说出的谎言,等小孩们长大也会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可小时候的恐惧是真的,长大以后也未必能彻底摆脱。 就连生活在科学时代的现代人,还会被鬼故事吓哭呢,一个人不敢去上厕所的更是比比皆是。 这无关有没有,这是人对于未知的恐惧。 而人的恐惧又最容易占据上风,且一发不可收拾。 又正是这份恐惧,造就了这条地龙。 起初只是一场巧合,因为兽族某次攻城时碰巧遇上了地震,再加上熊人走一步,地颤三颤加剧了这一恐惧,各种流言,甚至实锤就传出来了。 妖族里面有一条妖龙在帮他们,这也是兽族为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都快打到皇城来的原因之一。 白清歌收回了目光,这条地龙恐怕只是一个开始,如果说有比战争还恐怖的绞肉机,那一定就是天灾。 恐惧是会蔓延的。 白清歌看向因为看到后方状况瞳孔颤抖的裳红袖,也不知道这枚种子能不能发芽,总之,她是给过这个世界机会了。 世界总是得拥有一点希望的,至于能不能抓住,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看着身后那庞大的身影,裳红袖的呼吸都几乎停止了,那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生物吗? 心脏不可抑制地出现恐惧,‘逃,快逃!’ 裳红袖双手握紧了缰绳,要说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地龙似乎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可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真的能够逃掉吗? 直到远离城池,看不见那个巨大的身影,裳红袖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稍微平息了一点。 似乎也是想放松一下气氛,亲卫打开了话匣子,声音中还带着未消散的颤音。 “看来城主大人果然没看错人,老子刚刚都快被吓尿了,姑娘竟还面色如常,佩服佩服。” 裳红袖却是满脸汗颜,她哪里是面色如常,她那是被吓呆了。 裳红袖缓了缓气,开口问道:“这位大人,城主他?” 亲兵神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城主大人舍生取义,为保全百姓安危孤身奋战,痛哉,惜哉!” 按道理说她这时候不该吐槽的,毕竟人死都死了,但所谓孤身奋战又将那些士卒以及强征的壮丁置于何地。 果真是用一城人,成全了自己的名声。 江湖中人最注重的也是名声,包括她的父亲也是如此,她也自然而然的继承了下来,并且也时刻珍惜着自己的羽毛。 之所以在平天教才戴上面具,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就算这个皇朝再糜烂不堪,那也代表着正统。 两人紧赶慢赶,好不容易追上,但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情况,差点没气吐血。 亲兵上前愤怒的质问道:“过了这么久,怎么才走这么一截路?” 士兵见到来人拱手道:“朴大人,这批百姓非要带着自己的家当死活不肯丢掉,再加上一路上又捡了些前头的,这才走得慢些。” 亲卫气得一鞭子打下去,疼得士兵嗷嗷直叫,“md,城主大人用性命为我等拖延时间,你就是这么办事儿的? “再说了,钱不是都发下去了吗,这点破烂能值几个银子还非要带上,让他们都扔了,不然就把银子交出来。” 亲卫也是很懂得怎么拿捏这些平头百姓的命脉,但一旁的士兵疼痛的脸上却是泛起了难。 “还像个木头杵在这儿,是不是还想吃鞭子?” 那挥鞭的破空之声吓得士兵往后躲了躲,满头冷汗、战战兢兢道:“朴大人,银子...没发下去。” 亲卫气得正又要一鞭子挥下去,但猛的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 “银子呢?”亲卫质问道。 “银子被张、李几位大人以太过繁重为由先行带走了,说是到了地方再给大家发放下来。” 亲卫的脸上充血,他哪里不知道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说什么太重带走了,分明就是带着银子自个儿跑了。 亲卫怒骂道:“一群白眼狼,城主大人平日里对他们也不薄,竟做出这等混账事。” 但现在也不是骂人的时候,他得完成城主大人的遗愿。 “赶紧召集人手,让他们把这些东西都丢了,不丢就打,狠狠的打。”他就不信家当比命还重要。 士兵差点哭出声来,“打也打了,还打死了几个,可他们就是死活不松手,说饿死也是死,被妖怪吃掉也是死,反正都一样。” 过了几年好日子,他都快忘掉饿肚子的滋味儿了,要是放以前有人让他扔掉家当,他指定也跟人拼命。 正如那句话,反正都是死,干嘛还要遭这么多罪再死。 第373章 战龙 亲卫手中的鞭子紧了紧,都是那群狗娘养的,要是发了银子,哪还有这么多屁事。 就在亲卫挠破头皮想办法的时候,他看到了目光复杂的裳红袖。 当即拱手道:“此事本不该劳烦女侠,但事出突然,还望女侠能够帮某一把。” 裳红袖上前两步,“什么事?” “城主大人本来给每人都发放了二两银子,以补贴百姓的损失,可那几个狗娘养的居然带着银子自己跑了,想必是城主大人将他们一直留在身边做亲兵有所怨恨,而且我们的出身本就不光彩,能做出此事......” 亲卫讪笑两声,接着道:“现在大家又不肯抛弃家业,只能请女侠追回那笔银子。” 本应该是自己带人马去追的,但现在却是耽搁不了一点时间,再加上就算追上了他也没把握将对方拿下。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相信城主大人的眼光了。 还别说,亲卫确实选了一个好帮手,但前提是,她能离开。 平静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翻天倒地的震动,大地裂开出如深渊一般的裂缝,从里面冒出了一个比房子还大的脑袋。 “地,地龙?”亲卫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东西。 在经过最初的恐慌之后,手里推着的家当也不要了,众人几乎是拼了老命的向前奔逃,但也有彻底死心的跪在原地祈祷,总之现场乱作一团。 好消息是队伍终于动了,坏消息是这点距离对于地龙来说跟没有一样。 不同于因身体本能预警抖成筛子的亲卫,裳红袖目光肃然,朝他挥了挥手,“劳烦大人去组织队伍秩序,护送百姓离开。” “那,那你呢?” “我来拖住它。” 他觉得这人一定是疯了,这种庞然大物怎么拖?对方随便翻一下身子就都变成肉泥了。 他觉得裳红袖一定是被吓傻了,直到他看见跪在地上正神神叨叨的人,他才明白,对方不是被吓傻了,那是在直面恐惧。 那不是蠢,那是真正的勇士。 他狠狠捶了几下有些不受控制的手臂,md,老子怎么能输给一个小丫头,“女侠,那就有劳您了。” 亲卫挥鞭向后跑去看,他不能辜负视他为亲兄弟的城主,也不敢辜负这位勇于舍身断后的女侠。 “只要我还没死,这畜生就别想伤到百姓。”亲卫匆匆留下了一句承诺,叫喊着前方四散的军卒。 “他以前当土匪的时候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抛弃自己最珍惜的性命,去保护一群他烧杀抢掠的对象吧,那个土匪头子很有人格魅力呢。”站在裳红袖肩膀上的白清歌语气颇为感叹的说道。 “哈哈,就这一点我也挺佩服的,能让人豁出性命执行命令,那位城主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也肯定是位好兄长。”裳红袖故作轻松的笑着,但发抖的手是欺骗不了眼睛的。 白清歌也是毫不客气的将其拆穿,“这么害怕你还要留下来,不怕死吗?” “当然怕了,怕得不得了,我现在要是下马,恐怕连路都走不了吧。 “但是,好奇怪,明明怕的要命,为什么还是留下来了,虽然我喜欢行侠仗义,但可不想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因为是笨蛋。”白清歌给出了结论。 “就如前辈所说的这样,我确实不是个聪明人,而且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 这样的笨蛋事她差不多已经要习惯了,被朝廷围剿单独断后,被马匪埋伏单刀直入,等等一系列不带脑子的行为,要不是挂开得大,现在坟头草都三米深了。 虽然裳红袖有时候也会做些蠢事,但她一直觉得对方是个聪明人,至少不会做出送死的行为。 于是白清歌礼貌性的询问了一句,“要逃吗?” “前辈,我能打赢吗?” 所以我说啊,我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原来世界真的有24k纯傻子。 简直就像是拥有了热血类的‘主角’模板一样,面对任何困难都能一股脑的往前冲,但眼前这个东西属实是有点超标了。 “当然可以。”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正常人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真的觉得自己能打赢吗? 这可比草上飞面对裳春秋时的压迫大多了,这已经不能算是压迫了,是绝望。 所以说人能够打败绝望吗? 如果是能打败的东西,就不能称之为绝望了。 面对此等绝望,裳红袖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相信前辈。” 白清歌没什么特别反应,因为脚下传来的颤抖就是最标准的答案。 “想逃的话随时都可以告诉我,带你离开我还是能办到的。” 裳红袖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明明刚刚前辈还说我可以打赢的。” 她依旧还是那个答案,“当然可以。” 但嘴上相信可不代表自己的内心也相信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而且面对悬崖一旦有了退路,就不会跳下去了。 不过她还挺期待的。 虽然这句话会很有问题,但不存在的东西才有追逐的价值。 所以待会儿要把她捞走吗,捞肯定是要捞的,但问题是怎么捞。 希望那些家伙好运点再跑快些吧,不然就要被她当做浇灌种子的肥料了。 “我可以的。” 斗志不错嘛,要是别抖就更有气势了。 “加油。” 地龙似乎也很会看气氛,很是时候的叫吼一声。 “吼!!!” 随机尾巴一摆,要不是反应快,裳红袖就该随着那匹马儿一起落入缝隙中了。 在闪身的同时也不忘挥出一剑,但收获的成效却是微乎其微。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居然划出伤口了。 要知道这头地龙可是源于对地震的恐惧诞生出的。 裳红袖看到了剑身上的血,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有用。” “可惜剑太短了,如果有剑气之类的东西......” 不得不说裳红袖对战斗方面非常有天赋,就算浑身发抖也能保持冷静。 或许她并不是因为害怕再发抖,而是因为能挑战如此厉害的生物而感到兴奋也说不定。 第374章 相对 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呢? 一次次的挥砍,地龙伤口的逐渐扩大,白清歌此时才明白,裳红袖居然真的这么相信自己。 可能傻瓜的脑子已经不能正常看待了吧,正常人伤成这样早没气儿了。 虽然有挂在身,但笑得一脸开心是不是有点不把地龙放在眼里了。 哦,原来放在脚下的,那没事了。 “哈哈哈,前辈,你看到了吗,如你所说的那样,我赢了,咳咳......” 裳红袖擦掉嘴角的血渍,浑身的疼痛也比不上她此时的兴奋。 “前辈,我打赢了。” “嗯,很厉害。” “那,有奖励吗?” 前辈的愿望是将自己培养成天下第一,那能打败地龙的自己讨要一份奖励也不算过分吧。 “要什么?” 裳红袖脸上会心一笑,她就知道前辈不会拒绝,因为之前她已经提过好几次了。 不过前辈的奖励制度有一个难度标准,打败土匪之类的就只有糕点可吃,官兵之类的可以让前辈在自己肩膀上,马匪之类的就可以稍微抱一抱了。 不要问官兵的奖励怎么还不如马匪,问就是太拉了。 以前她以为自己喜欢行侠仗义,直到多番碰壁,才发现好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做事虽然不求回报,但也算不上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那一类人。 至少帮了别人还被咬上一口,心里还是很气愤、失落的。 但每次受到打击的时候,身旁总会多出一个身影,从那时候她的爱好就有一点改变了,直到现在完全变质。 她经常被白狐召回,再加上就算是待在裳红袖这边她也懒得用化身,看到的画面几乎都是裳红袖的视线,自然是看不到裳红袖每次帮人之前眼中露出的小狡黠,只能听到那正义盎然和悲天悯人的语气。 以至于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一直都以为是孩子缺爱,所以才稍微顺着些。 有回报才能更努力的付出,除了圣人,没人会用半辈子无私奉献。 兴致冲冲的裳红袖正想开口,土地晃动,脚下为数不多的落脚地眼看也要落入裂缝。 裳红袖呼吸一滞,难道还有一条? 自己这状态可没办法再来一次了。 脚下的土地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裂开,反而是周围四分五裂的土地开始合拢。 沉闷的鼓掌声从地龙身后传出,而那条被砍死的地龙不知何时断掉的伤口竟愈合在了一起。 这就是被她称之为绝望的生物,只要恐惧的源头还存在,这条地龙就不会死。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人族的王,我王有请。” 裳红袖瞪大了眼睛,居然是她前不久才交手过的熊人。 她确信那样的伤势熊人绝对活不下,就如同这头死而复生的地龙一样,那个关于妖族不死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裳红袖已经没精力再来一轮了,而且她也很好奇这位妖族的王到底是位怎样的存在。 此时的城池已经被妖族占领,但预想中的残垣断壁却没有出现,血肉淋漓的画面也没有,城中竟意外的井然有序。 看到她这个外人也没有用看食物之类的目光看着她。 虽然算不上是友善,但也没有恶意。 又回到了她还算熟悉的地方,城主府。 “请。” 这段路程让她感觉到了压迫感,两旁的侍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浓重的血腥气飘散在四周。 ‘下马威吗?’ 这条路好像不是通往大厅的路,更像是去偏院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城主府真够大的,她都走了一炷香时间还没见到正主,上次能直接找到城主的书房属实侥幸。 折磨的路程终于要结束了,不过前面的那个身影是,人? 不对,那是...那只狐妖! 就算是过了几年她也依旧忘不掉那天,虽然只从下巴处看到了半边脸,但她确信这就是同一只。 如今看到了全貌,她也不由得由衷感叹一句,好漂亮的狐狸精。 但那个眼神似乎并不怎么欢迎自己。 “你就是人族那边的最强者?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沁人心脾的声音,但依旧掩饰不住那其中的蔑视,这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妙感。 “我确实不怎么样,不然又怎么可能被你们抓住。”莫名的,她也不想用好语气对待。 白狐冷哼一声,“坐吧。” “白,你也在吧。”虽然是疑问,但却说的相当肯定。 还有第三个人? 裳红袖左右看了看,她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花园,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花才长出花骨朵,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但已经来到虎穴的她已经不在乎有没有第三者了。 “被发现了啊。” “前辈?” 裳红袖错愕的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桌上的狐狸,前辈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开口说话,而且这个语气,她们认识? 不过细想下去也挺合理的,毕竟都是狐狸,但这个亲昵的称呼却是让她有些发堵。 “你根本就没想藏吧。”白狐露出了幽怨的目光。 “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要藏。” “是吗?” “当然。” 裳红袖有些受不了两人这若无其事的你来我和,没看见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前辈,你们认识吗?”裳红袖强行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还没等白清歌回答,白狐便抢先一步道:“当然认识了,在我幼时白就在我身边了,她可是亲口承诺过的,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 除了战斗时都傻兮兮的裳红袖,这时候倒是敏锐的注意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 ‘帮?这不是前辈对自己说过的话?也就是说,她不是唯一一个被前辈帮助的人?’ 鼻头微微泛起酸涩,让裳红袖咬了咬牙。 白狐也很是时候的添了一把火,“所以能请你自觉的离开吗?” “凭什么?”裳红袖几乎是拍桌而起,只不过手没碰上桌子。 “前辈也对我说过,会一直帮我。”都是被帮助的对象,凭什么离开的是自己。 第375章 不悦 白狐胸有成竹的坐下,“就凭你想要救你的同族,而现在我的大军只差一步之遥便可攻入皇都。 “之后便是山河易主,从此人族成为我兽族的奴隶,你也不在乎吗?” 实际上她自己族群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万,都把她每天累得够呛了,怎么还可能想去管几百万人,就算白给她,她都管不了。 而且自己的族群数量毕竟是硬伤,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之后,找一处好地方偏居一隅便足够了。 不过现在主动权可是在她的手里,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本来还很强势的裳红袖,气势已经有点蔫儿了。 别说是她,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百万生灵的性命也得犹豫。 说起来自己最初的愿望其实差不多都实现了。 实力、势力,就连钱财都有人拱手奉上,也是没找到父亲跑哪儿去了,不然自己现在应该也还清那一份属于血脉的债务了。 可一旦想到以后又是孤身一人就莫名的难过,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埋怨,为什么这个选择非要我来选。 从来没有选择权利的自己,头一次拥有了选择权,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一路上她遇见了很多人,读作为民请命之廉洁,实为豺狼虎豹吃人喝血的土皇帝。 被逼无路入山为匪之徒;偷盗成性死性不改之徒;不分青红皂白以怨报德的愚民...... 一次次的打击,一次次的心灰意冷,让她的一腔热血变成了现在推一下动一下的状态。 要不是平天教和前辈,自己肯定早就撂挑子了吧,游历至今她已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根本就没有侠。 有的只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污糟,就连她印象中那个顶天的父亲,此时也轰然倒塌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 “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可以退兵,当然,还附赠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条件,我相信比起天下共主的那个位置,这一点小条件人族的皇帝不可能会不答应。” 白狐有意提到皇帝,也是在对裳红袖说,你只需要完成这一件事情就可以,而之后的就是那个皇帝的事了。 裳红袖偷偷看向白清歌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喉咙滚动道:“我...?” “好了小家伙,你就别逗她了。”白清歌终于出面打断了这个话题。 “这么大的地盘就算是送给你,你也管不过来,别闹了,我以后会多回来陪陪你的。” 白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以及对裳红袖一闪而过的仇视,随即冲白清歌露出了笑容,半开玩笑道:“我可是认真的,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人族。” “不,你讨厌的不是整个人族,而是某些个体。”不然当初怎么会传出狐妖能实现人愿望的传言。 虽说背后也有她在推波助澜,但说到底她只是起一个辅助作用,做最终决定的还是白狐。 不然怎么不传出恐惧的名声,这显然更容易提升实力。 树枝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骑在马上的裳红袖却是一副走神的状态。 她想起了才不久前即将要做出如同背叛的抉择,却很巧合的被前辈打断了。 是,如今遍地愚民,可这是他们的错吗,如果一个人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连明天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又怎么还能想得那么多呢? 这就是一个沼泽,越挣扎的人便越会深陷其中,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慢性等死。 而且,她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好人好事,有自己都瘦得瘦骨嶙峋的孩童,在看到自己伸出手时依然会掰出半块。 有接受过她一次恩情,就甘愿为她卖命的小贼。 有匪为官,为普通人也燃烧出一条道路的恶人。 而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而她只需要牺牲自己的私人感情,就能拯救这么多让人怜惜、让人不是那么讨厌的人。 那时候她在想,自己应该怎么选择。 无关好坏,只为了一个还有希望的未来。 可最后却被阻止了,那真的是巧合吗? 她的视线稍稍往下挪动。 白清歌少见的在裳红袖赶路的途中,还待在马匹的背上。 她想起了那只狐妖临行前给她的忠告......不,应该是警告才对。 “既然白还想继续帮助你,那我自然不会阻止,不过你记好一点,别太把别人的恩情当做理所当然的东西了。 “你既然接受了她的帮助,那你也理应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总感觉那只狐妖说话的时候很沉重、也很严肃,但这种话也轮不到她来说吧。 而且那家伙还不是一样,想将前辈私人占有。 谁知道那家伙想干嘛,真是只不检点的狐妖,居然还有理说教别人。 “怎么了,看你都气成储食的松鼠了。”白清歌摇晃着尾巴淡淡问道。 “只是想着,我好像都没怎么为前辈您做过什么事。”对于白狐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 “前辈依旧很会安慰人呢。” “......” 这孩子,咋说实话都不信呢。 “前辈的愿望是让我成为天下第一对吧?” “差不多吧,不过也不是很重要,小家伙的话你也不用太在意。” 白清歌的本意本来是不想给裳红袖太多压力,但落在裳红袖的耳中,这番话却变了一番味道。 差不多...... 也不是很重要...... 这是什么意思? 特别是那亲昵的称呼,让她抓住缰绳的手背因为死拽而变得苍白。 裳红袖不死心的咬着嘴唇继续道:“到现在我也还用着您给我的面具,实在有负于您对我的期待。” 此时她多么的希望前辈能说出几句批评她的话,甚至是失望的话她都可以接受。 但,事情总是不尽人意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确实看到了你的成长,不用太紧绷着,劳逸结合才是修行之道。” 她说这话可不是为了安慰裳红袖,恐怕连裳红袖自己都没发现,在面对着地龙的时候,她心中的正义早已偏离。 第376章 归家 那头熊人的话语给她带来了明显的改变。 妖吃人是为生存,人吃兽也为生存,没有谁对谁错这一分说。 反倒是妖不浪费食物,团结一致只为了一处不被打扰的家园。 这反观人,处处自相残杀,口中的珍馐美味都是血淋淋颜色。 那名为正义之举的正义,其实早就正不起来了。 裳红袖是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了那头熊人。 而落在裳红袖的耳中就是,我已经不在乎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因为我有更好的人选。 虽然只见了两面,但她也能察觉得出来,那是自己难以逾越的大山,不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现在为什么还留在自己身边,同情?可怜? “喂,我可没允许......” 白清歌话还没说完,整只狐已经被裳红袖捞在怀里了。 “前辈,我很害怕。”裳红袖一手控着马,一手把狐往怀里揣。 虽然能理解,但这里面有点挤啊,真把我当成皮袄子了? “小家伙没什么恶意你不用太担心,而且有我在,她也不会乱来。” “我不想聊她。”裳红袖露出委屈的语气道。 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温暖地方,白清歌也是顺着她的话应道:“好,不聊。” 顺毛那得顺着顺才行。 果然不出所料,前辈的态度软化了,于是心中的贪心顿起。 “那我也能叫前辈的名字吗?” “白?” 没等白清歌答应,她就已经以不可拒绝的方式叫出来了。 白清歌正想无所谓的说随便,不管再怎么喊,总没有比小白更差劲的称呼了,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变成了,“不行。” 这带给裳红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明明是质问,但更多的却被委屈占据。 “为什么?”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老师吧?” “嗯。” 传道受业解惑者,是为人师也,对此她也相当认同,可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也没错吧?” 裳红袖僵硬着脑袋点了点头,莫说是老师,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没有对她这么好过,说前辈是再生父母,一点也不为过。 “这不就对了,哪有直呼父名的道理。” 可...... 裳红袖红唇微启,嗫嚅半晌,她找不到反驳的话,不如说,她要如何反驳连自己都认同的话。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脸皮厚点叫姐姐的,又或者是狐妖、狐仙之类的称呼,也好过现在让她哑口无言。 “这次关于兽族那边的谈判,你想好怎么跟皇帝说吗?” 白狐要了一州之地作为兽族的栖身之所,这对于数量不到一万的兽族而言,已经是大得没边儿了,剩下的显然是为余下的‘新生儿’做准备的。 不过兽族的转换率低的可怜,想要填满这一个州,起码也需要百余年的时间。 百余年的安宁和和平换取一个州,但凡是个骨头软点的皇帝就答应了,但兽族的劣势一旦被得知,到时候作为‘信使’的裳红袖可就成为人人喊打的卖国贼了。 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这皇帝知道兽族想要求和时,紧赶慢赶的就把一州之地给割让出去了,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朝堂上群臣的意见也几乎都是一致的声音,她也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区区一万个人都打到国都来了,却连个像样的阻击都没有,原来已经被吓破胆了,清一色的都是软骨头。 就算是有硬骨头,那也是曾经的事了。 也是,正常人看见那头地龙,没准都会认为天命乃兽族所归,他们又哪里敢跟天作对。 事情解决得意外的顺利,作为反教的平天教也被封为了国教,裳红袖更是被授任了天师一职。 不过授予天师是假,要是兽族反悔了,派她过去当使者求和才是真。 总之一句话,没救了。 不过腐败归腐败,找个人还是很轻松的,于是裳红袖衣锦还乡了。 当她坐着由四匹俊逸非凡的草原马拉着的马车停在裳家新府邸,铸剑山庄的庄主诚惶诚恐的亲自出门来迎,看见来人却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时,他呆愣住了。 天子六驾,而能用四匹马拉车的也要一等公以上。 裳复裘依旧保持着笑容满面,但眼神却是不停的往马车里瞟。 裳红袖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尽管自己已经一身华服,父亲依旧不会觉得马车里该做的人是她。 还是珠小草将刀一横,喝斥道:“尔等庶民,竟敢对天师无礼,好大的胆子!” 裳复裘怎么说也是一代武林的领军人物,此刻却是小心的对珠小草赔笑道:“在下有眼无珠,竟不知小女还有此等能耐,诸位大人快请进屋休息。” 珠小草眉头紧皱,因为裳复袭迎的是她,而不是裳红袖。 她有意为自家教主争取一个公道,却被裳红袖拦了下来,“进去吧。” 看着父亲满脸堆笑,完全不似以前对待自己的那般模样,她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半点。 她一人独自走在前方,再也不用注视着前方高大不可逾越的身影,她依旧高兴不起来半点。 在视线的扫视中,她看到了剩下的几位兄长,其中也包括她的大哥。 对方的视线没有回避,依旧用曾经那副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她厌恶至极的转移了视线。 扫了一圈,她木然的收回目光,理所当然的母亲没有出来,她倒是有些想笑了。 家中的主位,从来都只是父亲可以坐的地方,现在依旧是裳复裘在坐,而她则坐在属于尊贵客人的东面位置。 “父亲,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有劳您这十几年对我的养育之恩,女儿无以为报,这些都是我还给您的。” 旁边一个人递上一个足有两米长的礼品单,珍珠玛瑙皆是稀世珍品,甚至还有皇室贡品在其中。 裳复裘乐得开怀大笑,“不愧是我裳复袭的女儿,正所谓虎父无犬女嘛。” 第377章 透彻 正处在家族即将在自己这一代兴盛的裳复裘,满面春风盎然。 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裳红袖言辞之中的疏离,以及,这些礼品并非是送,而是用的‘还’字。 以往这样的场合,她就只能独自一人待在角落。 不,也不太对,应该是待在后院,毕竟家规法理在前,女子不易抛头露面。 看着父亲眼中前所未有过的慈爱,也是曾经自己一直所渴望的东西。 前辈说的果然没错,当自身足够强大时,周围的人都会变得友善起来,就连家人也不例外。 她从未见过父亲对谁有过如此热情,这也让她心中升起了一点希冀,父亲对自己是有舔舐之情的,只不过是世间的世俗礼法,让父亲变成了这个样子。 直到脑子里传来一道声音,“是不是该看看你母亲了。” 裳红袖收回目光,打断了裳复裘家常般的絮絮叨叨。 “父亲,我母亲呢,多年未归家,我想先去看看她。” 裳复裘摆了摆手,“放心吧,你母亲身体安康,你几年未归让父亲好生担心,我已命下人准备好酒菜,我也好为你接风洗尘。 “而且诸位大人也是舟车劳顿,也需好好休息一番啊。 “三剑,还愣着干嘛,还不带诸位大人下去洗洗疲乏。” “是,爹。”裳三剑拱手道。 “诸位大人,这边请。” 裳红袖身边的人都是平天教众转型来的,要是朝廷的人,这到了自家大人家中自然就跟着下去了。 但平天教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忠实拥护者珠小草在场。 能最先举起大旗的人,先不说别的,人心这一块是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教主没说过,但她差不多也看出来了。 教主跟家中人恐怕不是现在看上去那么和睦。 所以对于裳三剑的招呼她目不斜视,其他人瞅了一眼自家副教主,自然也都规规整整的站着。 见这架势,裳复裘露出尴尬的笑容,“红袖啊,让诸位大人都下去洗洗乏吧。” 裳红袖还没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就先抢了先,“几年不见,小妹好大的官威,耍威风都耍到自家来了,若没有爹的教导能有你今日的辉煌?” 裳红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音,旁边又有一道声音抢先了去。 “豁,是吗,我家教...天师,除暴安良,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如今何人不恭颂我平天教之功德,何人不感激于天师降下雨露,这从头到尾我可没见过什么来自你们的帮助。” 他发出了不屑的哼哼声,“就算是这样又如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连人都是父母所生养,其功绩自然也有父母的一份。” 珠小草也是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笑话,若说生儿育女便能造福天下,那有人只生孩子岂不是功德无量?” “你这是诡辩!” 珠小草冷冷的看着老二道:“世人皆说天底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生而不养乃是父母的无奈,若子女不抚养父母却是不孝,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老二微微钝舌,“你......我在说我家小妹无什教养,你扯到这个上面来干什么?” “我也在说这个,你说因为有父母的教导,才有我家教主今日的威风,那我家教主如今姿态,也应当与令尊有关吧。” 老二张了张嘴,想用自己学到的东西来反驳,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一阵沉闷,让他难以发出声音。 “你...你做了什么?” “让你安静一点,你再说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动刀。” 裳复裘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维持不住了,“红袖,这都是自家的家事,又何必用一个外人来插手,你二哥我自然会私底下惩戒他,今天一家团圆,不要弄得这么难看。” 本来听见二哥和小草姐的争论,她还没什么的,可听见自家父亲的这一番话她睁大了眼睛。 家中只有犯罪者才会被施以惩戒,也就是说,父亲也觉得刚刚二哥说的是错的,而赞同小草姐的话? 这算什么? 裳红袖站起身,“行了,今日回来只是想拜见下母亲,我看完就走。” 裳复裘也不笑了,青着一张脸道:“红袖,何必将局面搞成这样,你二哥言语有失我自会惩戒他。” 随后语气又松了松,“一家人开开心心才是最好的,你母亲也非常想念你,这几日就留下来吃个团圆饭,与家人们团聚团聚。” 裳红袖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出客厅。 裳复裘急切的喊道:“红袖,你难道还要爹我亲自求你不成?” 裳红袖沉默片刻冷漠道:“父亲,女儿受不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无一人敢拦,就连看不过去的老二也没敢伸手。 对天师不敬,等同叛国,就连皇帝自己见了也会礼敬三分。 不得不说,那皇帝老儿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确实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混账东西,还不去给你小妹道歉。” 老二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给她道歉?” “爹,你没搞错吧,她就一女子,就算现在发达了,生是我裳家的人,死也是我裳家的鬼。” “猪脑子,给我滚去祖祠罚跪,没我命令不许起来!”裳复裘属实是被气的不轻,稍微调整了一下面容又赶紧追了上去。 “这,大哥、三弟,你们刚才也不帮我说说话。” 老三摇了摇头,“二哥,爹说的果然没错,你真是个猪脑子。” 作为老大的裳春秋只是留下一句去祖祠跪着便也离开了。 老四裳三剑也是默默的离开了此地,最后只剩下了老二和老三。 老二一头雾水,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为什么,爹不一直这样教导我们吗,以前也都这样。” 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看睿智的表情道:“去祖祠吧二哥。” 小妹以前可以是货物,可现在却是乌鸡化凤凰,连皇帝都得客客气气的更别说是爹了。 也就只有他这个傻老粗二哥看不清形势了,也是真敢上嘴怼啊。 第378章 最初 再加上如今家中突逢变故,好不容易举家搬迁到了此处,连脚跟子都还没站稳就被处处针对。 在江湖铸剑山庄被尊称为魁首,到了天子脚下你能算个什么,不过一草莽匹夫罢了。 以前的他也如同二哥这般,他甚至也对自己父亲要把小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感到不解。 如今妖族来袭,多年基业几乎毁于一旦,他才明白当初父亲为什么要搭上漕帮帮主那根线。 江湖中的名头终究也只是好听罢了,只有实际的官位,那才是实打实的。 在这里就算随口吐痰,也可能碰到一个七品大员,自古以来便是民不与官斗。 逃到这里来后,铸剑山庄的人也是夹着尾巴做人了,吃了那么多苦头,突然家里出了一个大官,那爹可不得宝贝着嘛。 虽然他也没觉得二哥说那番话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女子出嫁就是泼出去的一盆水,还不如为家族谋求更高的利益。 只不过他之前觉得以自家铸剑山庄的体量,又何必用自家妹妹去讨好一个漕帮命不久矣的糟老头,那不是还有更多优质的联姻对象嘛。 难道爹没听出来小妹那句话的意思吗? 难道是老糊涂了没听清楚吗? 爹可比狐狸还精着呢。 二哥没错,唯一不妥的一点就是二哥真的说出来了。 小妹身为女子迟早要嫁出去,与家中之人除了母亲和大哥之外关系都不怎么样,在此期间自己必须入官场,在外界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努力的爬上去。 二哥这猪脑子是靠不住了,四弟又是个武痴,至于大哥...呵,希望他安分一点,所以说这个家啊,还得靠我。 另一边,裳红袖也从自家母亲口中得知了家中的难处,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庞,裳红袖眼眶泛红。 恐怕这个家里真正不包含私心关心自己的人,也只有母亲一人。 这时候裳复裘也追了上来,“红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哥那人不会说话,我已罚他去跪祠堂,你也应该消消气了吧。” 裳红袖皱了皱眉,没应这句话,“父亲,家中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日后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母亲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才刚回家,也不留下吃个饭,你母亲可都思念成疾了。” 而一旁的妇人眼中虽然留恋,但也没出声挽留,直到对上裳复裘的视线。 “红袖啊,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留两日吧。” 裳红袖最后还是留下来了,连对陌生人都保有善意的她,更何况是对自己的家人。 对于家人她谈不上恨,最多是有怨念,当初毅然决然说什么要与家中断绝关系,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 如今出人头地,看到父亲对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她心中其实是相当欣慰的。 她证明了自己,从小一直跟随着长大的执念也终得以释怀。 对一个感情健全的正常人而言,就算是邻居家经常串门的狗,相处几年下来也会有着深厚的感情。 再怎么说,那都是生养自己的父母,又怎么可能说断绝就断绝。 当初的话不过是更想为自己争一口气才说出来的。 但白清歌这时却意味深长地说出了一句话,“东一铲子西一榔头,精美的房子虽然建造起来了,但这是你最初喜欢的样子吗?” 陪着自家母亲逛花园的裳红袖,疑惑的在心中问道:“前辈,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而已。” “所以你决定要跟家里人和好了?” “也不算是和好吧,更像是与小时候的我达成了和解。 “反正他们现在也没法逼迫我做什么,我又为何要紧逼不放呢。 “而且当初我想做的其实差不多都实现了,人要懂得知足,我也不想让我的母亲伤心。” 白清歌点点头,没对此事发表意见。 这样的选择,没人能将之视为错,至于是不是对的,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空气的突然沉默让裳红袖心中一紧,“前辈,您是要走了吗?” “嗯,既然你已经没有想要做的事,那我也应该离开了。” 裳红袖散步的脚顿住,嘴唇嗫嚅,“可,人人平等的世界我还没实现。” “那并非是你的愿望,也并非是你非做不可的事情,不是吗。” 因为这个口号平天教成立,现在更是成为了国教,她也因此成就了万万人都达不到的地位。 也正因如此,口号也只能是个口号。 裳红袖从一开始也只不过是个喜欢助人为乐的小姑娘。 又因为自己的遭遇,在看见类似的事情时都会出手阻止。 但无论如何,她是没有这么大志气的,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才变成了如今这样。 就如同当初那个毅然决然离家出走的小姑娘,如今还是像燕子一样归了巢。 如今被官方收编,正牌的平天教众都是得利者,这样大逆不道的口号还能有谁喊。 裳红袖也是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一点的人。 她没有改变一个时代的雄心壮志,她只是一个爱看话本,一个被关在笼子里,想要飞出去看看这天地之大的小鸟而已。 笼子里虽然没有自由,但很安全,而天地之大,也并非像话本中所描述的那样,可以任君飞行。 她的理想不是消失了,只是慢慢融入了这方世界。 位置越高,能让其悲伤的东西就越少。 裳红袖现在虽然还没达到这个境界,但她确实在朝这方面转变。 在她的提议之下,各种惠民利民的政策由皇帝颁发下去,朝臣们皆是在歌功颂德,但真实情况如何,也只有真正踩在泥土上的人才知道。 如今她已经站在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地位,如今兄友父恭,自己也已经没有留下前辈的必要了,本该如此的。 “还有,前辈不是要帮助我成为天下第一吗? “您不会食言吧?” 白清歌轻笑一声,语气有些古怪,“你现在已经是了,如果把我排除在外的话。” 第379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 拥有了全国人的注视,最强之名当之无愧。 如果说地龙是可以搅动天灾,本就存在于人心中的‘神’,那裳红袖现在就是由所有人造出来的‘神’,只是她现在还未发觉到。 常有这样一句话,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什么样的环境出什么样的人。 实则不全是如此,人是具有主观能动性的生物。 就譬如,有人在家暴的环境中长大,长大后也成为了家暴的那个人,而有的人却会成长为一种截然相反的模样。 修行自身,成为那一个反抗、制止的人。 而裳红袖因为其父亲,无论是好还是坏的影响,都确实的存在着。 她想要与自己的父亲扯开关系,成为一个与父亲完全相反的人,以至于在以前还说出了与家庭完全分割的话。 同时,她在某些方面对其父亲的敬重和景仰,也让她被深深的被影响着。 成为女侠,惩恶扬善,除了一颗向往着自由的心,又何尝没有向自己父亲看齐的想法。 是非对错交织而生,本就难以分得清楚。 她一直展示着自己作为‘善’的一面,只是还没出现能让她展示‘恶’之面的情况。 裳红袖表面的粗神经之下,一直都揣着一颗细腻的心思。 在当初吓得连逃跑都腿软的地步,居然还能考虑到没有钱寸步难行,还大着胆子摸完其他人的尸体,甚至还去摸了王虎的尸体,最后还在破庙里歇了一夜。 她料定了狐妖不会再回来,又或者说,狐妖根本没有杀她的心思。 单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出来,裳红袖大智若愚。 家中受家风影响,出了江湖,又受到江湖和平天教的影响,如今又居于高位,还身处在最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更是将‘做人’这一技能学得炉火纯青。 就比如刚才在面见母亲时,她压根就没有流泪的冲动。 只不过基于当下的环境,而且也习惯这样隐藏保护自己,所以她做出了这样的表情。 而此刻正考虑着之后要不要去小家伙那儿躺平的白清歌,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毕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相处了几年,真就算得上是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 甚至于都为这位正义的少女安排上屠龙任务了,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怀疑自己宿主是白切黑呢。 但人心又怎么可能是看得出来的。 更何况,论人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君子。 在白清歌的眼中,裳红袖就是个爱吃甜食,对生活经常感到迷茫,只能成小家,而无法成大家的一个孩子。 她却不知裳红袖藏在长袖下的拳头无声的攥紧,脸上难过的表情丝毫不变,正是一张舍不得离别的单纯脸庞。 她直接略过了白清歌所说的话,可怜兮兮道:“我一直都很需要前辈,而且也是前辈您先招惹上我的。” “嗯?”白清歌懒散的哼出一个音以作回应。 裳红袖也习惯了白清歌没事做时这副散了架的样子,眉宇中露出回忆的念想。 “当初我大哥的那件事,除了让我成为天下第一,前辈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心思吧。” “怎么说?” 白清歌对此问题也算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裳红袖会在这个情况下提出来。 “那时候我众叛亲离,那我只能信任前辈你一个人了。” “意外的想得很清楚嘛。”白清歌肯定了裳红袖所说的话。 “您是把我当做笨蛋了吗?” 裳红袖语气中透露着些许不满。 “嗯。” 白清歌也没否定。 裳红袖也有精明的时候,都不用开口,就能每一次都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掏钱去给她买糕点吃。 笨的时候辛辛苦苦救了人、帮了忙,迎来的却是一片骂声和驱赶,最后还真就掏钱道歉了。 在这个世界就算是没有‘脑子’的她,那会儿也差点把她气脑溢血了。 “那为什么不再继续骗下去了?”裳红袖疑惑问道,仔细品味还能听出语气中隐藏的紧张。 “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笨蛋不是太可怜了吗。” 裳红袖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虽然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但好在也没有听到不想要的答案。 裳红袖小声嘀咕了一句,“......前辈才是真正的笨蛋。” “嗯?” 这话她可不能当没听到啊。 在这个世界搅动风云,而她作为幕后凶手坐收渔翁之利,这简直就是自己智力的巅峰时刻。 裳红袖从白清歌小声的哼唧中听到了不满之色,赶紧又补上了一句,“我是说前辈在平时的时候很聪明,只是有时候会犯糊涂。”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只要是个人谁不会犯糊涂,她倒不是很在意,只要最终目的达成就行了。 “前辈,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只要有需求,她就有办法能够将前辈留下来。 “你不用操心,我要做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这样啊,那就恭喜前辈了。”裳红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比自己的愿望完成还要开心,袖中的手指却已经抠进了手心。 “都是托你的福。”白清歌也不由得被这真诚的祝福感染,并且对此作出感谢。 “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 “所以你不必对自己现在的生活感到虚幻,这都是你应得的。” “我也没那么厉害,多亏了前辈的帮助。” 所以帮助我得到这一切的人却要走了吗? 这和一个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家庭圆满之际,却突然又要妻离子散失去一切有什么区别? 前辈真的很会撒谎呢,从头到尾都在骗人。 “不必感谢。” 因为感谢的报酬她一直都在收,再让人家一直谢谢谢谢的,就算是厚脸如她也要脸红了。 裳红袖笑眼闪烁,难以控制心中情绪的咬了咬樱唇。 与自己拥有最亲近血缘关系的亲人们,一直都在对她强调要如何报答家中恩情。 而与自己原本八字都打不到一撇的人,翻天覆地的改变了她的人生,不说要她结草衔环,甚至连一句感谢都不需要。 我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第380章 乱象初起 是路边可以随时施舍的可怜人,还是对自己有着某种期待才进行了投资? 肯定是前者吧,毕竟直到现在她既没有付出过什么,前辈也没有主动开口向她要过什么。 如果说后者她还能有办法将人留下来,那作为一个被施舍的可怜人,又有何资格,有何立场,将只是随手把手里的钱扔进乞丐碗里的善人。 经常会有人心善给乞丐钱财,却从来没人会把乞丐带回家去。 “能再等等吗,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我想跟前辈有一个好好的道别。”裳红袖眼底神色晦涩莫名的说道。 白清歌应了下来,她并不是很在乎自己在哪儿待着,但如果可以的话,有狐狸rua就更好了。 裳红袖正在处理的事也不是别的什么,在真·平天教归入国教后,有了这一层背景,伪·平天教在民间更加的猖狂,大概他们是真的把自己当做平天教徒了。 如今这些平天教徒打着裳红袖的旗子,杀贪官、分地财。 如此手段也确实是平天教能做出来的,还是教主带的头,但那是以前了。 如今的平天教天因为裳红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时已不同往日。 平天教如今已为国教,再想玩以前的匪徒手段自然是行不通了。 但他们行不通,盗版的平天教现在可是因为他们的名号混得风生水起。 因为有裳红袖的威名在,地方官员根本不敢组织反击,只敢向上面诉苦。 于是矛盾就产生了,人性本就自私,大公无私、为国为民者终究只是少数。 他们大多数一开始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吃口饱饭而已,如今更是成为了既得利益者的平天教徒,自然是看不下去那些打着他们旗号四处烧杀抢掠的刁民。 于是底下向上汇报的消息也变了一个味道。 就比如某一地方突发洪灾,地方不管朝廷不顾,自然会生出替天行道的‘平天教’。 而消息到了裳红袖的眼前,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匪徒们打着平天教的旗号,趁着天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在众人眼中平天教的出身本就算不上光彩,而这种令人头疼的事情自然是扔到正主头上了。 于是裳红袖就多了一个工作,平叛乱。 又因为地方官员表面配合,朝廷又不肯放粮,本来是可以劝好的叛乱,硬生生的演变成了火拼。 随着各地天灾频发,这样的事件越来越多,就算平天教的人个个能以一敌十,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远远不够用。 就在裳红袖头疼万分的时候,裳复裘找上了门说可以替她解决这个问题,并且不要求任何报酬,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将赈灾平叛事宜全权交于他手。 裳红袖只是头大,不是头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对于自家父亲正义的滤镜早就碎一地了,怎么可能会主动揽过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前辈,您觉得呢?’ ‘前辈?’ 又去那边了吗...... 明明自己现在也很需要帮助,那只狐妖就不能有点羞耻心吗,明明已经有了肥沃的封地,在自家不好好治理,还天天缠着前辈不放。 她甚至在怀疑各地天灾频发会不会就是那只狐妖搞的鬼,毕竟只有对方有这个能力。 烦心事一堆接着一堆,搞得她想做的事现在都还来不及动手,但如果能解决这次全国性的事件,再加上自己如今的实力,想必也差不多了。 既然自己现在还没法让前辈要求自己做什么,那就达到能让前辈也有所求的地位。 裳红袖疲惫的目光变得坚定。 “女......”好才刚起个音,脑子里的声音将她打断。 ‘别答应,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就算是裳红袖的血亲,也着实让人信不过,而且这样的天灾根本不是人力无法消灭的。 “......父亲就放手去做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实力一天比一天强大,如果不是有某些顾忌,她根本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来做事。 就算自家父亲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也有实力亲自清理门户。 难怪人人都想成为天下第一,又或者是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因为那能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感觉确实很美妙。 等裳复裘怀着美好的心情离开,白清歌才再次开口。 “为什么答应他了?”她并不感到生气,而是真的疑惑。 裳红袖却是反问道:“前辈呢,又去了哪儿?” 白清歌用爪子挠了挠头,她发现裳红袖简直一天一个样。 以前无论对方遇到了什么,也不会以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而且还不是因为她没什么事,所以小家伙叫自己的时候她才会过去。 以前遇到各种大大小小的困难,她都会询问自己,而现在她询问的人是珠小草。 就算是像今天这样难得的询问,那基本也是跟自己意见反着来的。 她总有这样一种感觉,裳红袖好像在防着自己似的。 都说站在顶峰的人是孤独的,总爱疑神疑鬼,原来这样傻乎乎的小丫头也不会例外吗? 不对,自己也没这个毛病啊。 物欲迷人眼啊,裳红袖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才20出头,迷失了自我也算正常...吧。 就算是她闲时对自己的模拟器也会产生怀疑,以及各种阴谋论,还经常坑自己,当然,她也没少骂就是了。 可就算有一天她有能力将模拟器剥离自身,她也不会选择这么做,因为模拟器没有真正伤害过自己,相反,自己能活下来,全靠了模拟器。 就算对方真的是怀着恶意而来,那她也绝不会是先动手的那一个。 给自己的信任一个机会,不仅仅是对模拟器,她对谁都这样。 或许模拟器这次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个域外生命的身份,也是在告诉自己,祂没有恶意,大家彼此的关系也是互相成就。 她对裳红袖现在的做法其实也没什么怨言,因为在她看来怀疑很正常,毕竟连她自己都怀疑过,总不能要求别人住脑吧。 第381章 摊牌 再加上她确实是受益最大的一方,完全生不起气来啊。 这位置但凡交换一下,你看她不给裳红袖五颜六色瞧瞧。 她只是奇怪于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小丫头,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说起来还有些许失责,作为对方尾巴一样的存在,她完全没注意到。 毕竟谁会随时在意一个已经不需要的工具呢。 不过朝夕相处之下,或多或少都是有点感情在的,她并不想看到在自己离开之后,裳红袖成为一个人人喊打、人尽皆敌的可怜人。 “去兽族那边了。”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妖族啊。”裳红袖对这个答案不感到意外。 人中的妖,她口中的兽,乍一听后者才是带有藐视意味的称谓,但其实不然,对于一直使用兽形现世的前辈而言,她显然是更忠爱后者的。 平时只在她一人面前现身也能说明,虽然这一点她并不讨厌就是了。 这让她本就不高兴而维持自身形象弯起的嘴角幅度,再次向下拉耸了些。 “前辈对妖族还真是偏爱,是因为是同族的关系吗?”这个问题显然是明知故问了。 但白清歌的回答却让裳红袖睁大了眼睛。 “我没说过吗,我现就算样子怪怪的,但勉强也是个人类。”样子怪是说自己域外生命无体无形,而非是现在的狐狸样。 至于为什么说勉强,狐狸的样子用久了让她多少染上了些...兽性? “啊?” “可前辈您的样子.......” 裳红袖突然捂嘴,一脸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狐妖的诅咒害您变成这样的对吧?”是那只狐妖用了卑鄙下流的手段。 但这些日子养成的多想让她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初与狐妖短暂的交流,那只狐妖言语中好像她自己也是受益者吧。 难道是那狐妖学道有成,以下克上、欺师蔑祖? 还没等裳红袖继续想下去,白清歌开口解释道:“平时就让你少看那些荼毒思想的邪书。” 白清歌稍微讲了一些关于白狐从前的事情。 这也是裳红袖第一次从白清歌口中听见那只狐妖的故事。 “所以严格来说,你们都一样。” 听完白清歌的讲述,裳红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洗刷。 妖族这个种族居然是前辈亲手创造出来的,而能将走兽化为可裂石断树的妖,这又是何等伟力? 其他的先放下不表,这一刻她明白了一个事情,前辈既不是妖,也不是人,更不是兽,她是超脱于俗世的‘神’。 这一结论让她感到惶恐,比知道前辈要离开身边时还要惶恐万分。 自己如今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为了能够帮到前辈,可‘神’会需要一个凡人的帮助吗? 自己没有能够留下前辈的东西,甚至只是令其侧目也做不到。 看着坐在案牍上正熟练地舔着自己腰间毛发的白狐,裳红袖失力的露出了脸上的真实表情。 先是失神、惊叹,后是眷恋、不甘,最后所有情绪都揉杂成了一团,露出了连她自己也不愿看见的阴鸷。 对于前辈而言,自己这段足以影响整个人生,甚至能写进史册的经历恐怕连小孩过家家都算不上。 自己留不下她,这就是她几许思索,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得到的最终答案。 直到白清歌漫不经心的换了一边,朝向裳红袖舔毛,后者才后知后觉匆忙的收敛脸上的表情。 裳红袖眼脸低垂,语气也变得些许暗沉,“可那狐妖明明已经大仇得报,为什么还不回归属于自己的大山中去,反而挑起战争? “您,又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 两个问题,夹杂着一个自己最想知道,也最怕知道的。 舔完毛的白清歌耸了耸身子,让身上雪白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 也是随口答道:“她想活着,以及缘分。” 活着二字概括了狐妖的一生,而缘分二字概括了她的一生。 缘在天定,是不是说明缘分尽了,人力也无法挽回? “所以你想得如何了?”白清歌抬头看向裳红袖。 修改文书的狼毫毛笔在手中悄然断成两截,“份靠人为。” “嗯?”听到了意义不明的词汇,白清歌疑惑轻哼。 裳红袖淡淡一笑,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是问前辈有什么好方法吗?” 白清歌坐得板正,嘴筒子裂开,露出了一口尖齿,整个一副能令小孩止啼的样子。 “你知道吗,兽族和地龙的涎生其实并没有区别。” “砰——” 短暂而急促的碰撞声令裳红袖脸上一厉,当即就冲出门去看看是哪个小贼在听墙角。 打开门见四周空无一人,裳红袖的脸更难看了。 她不是三岁小孩,当然知道刚才前辈那一番话如果泄露了出去会引起怎样的乱象。 “该死!”裳红袖咬牙低吼。 虽然经常在前辈面前说自己只是依靠了面具,本身还很弱需要帮助,但心中的傲气却是日益剧增。 毕竟见人说人话,见狐说狐话。 她自认为自己见过的那些江湖高手,也不过只是会一些手脚功夫罢了,就算是一直处在她心中阴影里的那只狐妖,现在也未免不能碰一碰。 再能跑还能跑过自己? 裳红袖二话不说便窜了出去,去往附近的最高处观察周围的异常,她不信这个小贼能逃得这么快。 “说什么不戴面具就是个普通人,谁家普通人一下跳这么高......”后一步走出来的白清歌闷闷地吐槽道。 这小丫头也是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骗人了。 “怎么,你还不走?” 白清歌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不知在对谁说。 变成狐狸后她是一天比一天不想动了,明明狐狸是很活泼的动物来着,难道是要冬眠了吗? 还不动? 挺沉得住气的。 “红袖现在可是聪明的很,怕是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返回来了,你确定要在这儿耗着?” 完了还贴心的添上一句,“放心,不打你小报告。” 第382章 天灾的源头 藏在暗处的人还是没能沉住气,挪动脚步走了出来。 她看向白清歌的目光复杂,语气却带着一丝恭敬的味道。 “您是?” 白清歌对其轻笑一声,“还装什么傻呢,该听的不该听的,你应该都听完了吧。” “我......”珠小草缄默的低下头。 各种震惊消息爆作一团,让她在这个本就紧张的时候难以提出心中的疑问。 又或者应该说,心中涌现出的无数问题,却又不知道应该问哪个。 白清歌缓缓靠近,陈述事实一般说道:“虽然你一直跟在红袖身后,但也难得见你流露出迷茫的目光,比起她,你才更像是一位领袖。” 其他的且先不说,珠小草的演讲很有一套,已经达到了信仰造神的程度。 如今伪平天教四起,基本也都是受到了她的影响。 听到白清歌这话,珠小草却是严词拒绝,“没有教主就没有我的一切,为此,我不惜献上我的生命。” 白清歌露出了笑容,她等的就是这话,“那这么说,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 “是。”珠小草斩钉截铁,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白清歌点点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我可以教你如何解决红袖当下的困境。” 珠小草双眼一亮,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她自然是嗤之以鼻,但眼前这位却容不得她质疑。 裳红袖当下的困境那可是集齐了天灾与人祸。 自古也是这两种灾难最难以得到妥善的解决,如果说人祸还能以人力插手进行干预,那天灾就是以绝对之姿碾压一切。 一如当初的地龙,几米高的城墙瞬间就被破掉了,在地下随便一个翻滚就能致死几百人的伤亡。 人如何与天斗? 而如今各地的天灾可不止有地龙,引得天下大水的合窳、传播疫病的蜚、造成赤地千里的旱魃...... 随便单另一个出来,都能引得地方大乱,再加上恐惧的加深,灾难也将进一步扩散,到时候将会演变成世界级的灾害。 这么比起来,各地爆起刁民反倒是微末中的小事了。 如今天下各地也是人心惶惶,已经传出了不少的流言蜚语,更是有人以死进谏皇帝,朝堂上出现了祸国之人。 至于那人是谁,大家心中都有着一个共识。 裳红袖解决地龙和兽族不假,但如今可是天下大乱了,比起之前那点事,那还真不叫点事了。 而这些事恰巧就是在裳红袖成为天师之后一步步加重的。 虽然也谈不上恰巧,毕竟这些事确实与裳红袖算得上直接相关。 裳红袖成为天师影响力巨增,从而把自己也养得膘肥体壮,什么妖魔鬼怪的也很容易出现了。 而她把这种力量外泄看作是一种被动的捕食行为,说白了就是本人没法控制。 自己所选的这个种族强大异常,只要初期选到了一个优秀的宿主,那直到智慧生命的消亡之前,她将会无限制的强大下去。 至于操作? 那是什么东西,真不熟。 而与之对应的强大则是其残忍性,其成长就注定了智慧生命终将彻底消亡,就算是作为捕食者的她,想存点粮食也难以做到。 人祸,只要裳红袖愿意亲自出手,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以一人敌百万,甚至是千万,那已不再是作为人的妄想。 准确来说,裳红袖早已超出碳基生命这个范畴了。 而无法以暴力手段根除的天灾,就需要寻找其源头。 第383章 封印 所有生命消亡意味着自己的结局也终将走到尽头,这样的种族连我自己都感到心惊。 不过这个副作用对她而言却是没什么太大影响,这可不是她的家。 珠小草逐渐脱离感知范围,白清歌喃喃自语着,“可没有第三次机会了。” 头上传来风刮起的声音,裳红袖因为察觉到什么不对而返回。 见白清歌也来到了门外,她先是往四周探察了一番,与出门时无二,但那皱起的眉头却无法松下来。 “前辈出来有看到什么吗?”裳红袖开口问起。 “一只小老鼠,哦不对,是只小花猫才对。”白清歌摆手走进屋。 “猫?”裳红袖表情疑惑。 如果是猫的话,那她在探查的时候确实有可能省略掉,但老鼠又是怎么回事,前辈也有可能看错吗? 难道真是自己太紧张了? 看着前辈朝自己招手,裳红袖稍稍犹豫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将心中的那股异常压了回去。 有人可能躲过自己的视线,但不可能有人躲过前辈的视线,看来真是虚惊一场。 进屋屁股才刚挨着垫子,白清歌的话就差点让她原地弹了起来。 “所以,你的决定?” 是继续一意孤行填着这个无法填平的深渊,还是选择最简单的方法一劳永逸? 以红袖的性子肯定是前者没得跑了,不然她也不会去找第二把刀。 “前辈,抱歉......” “嗯?”白清歌抬起头,心中微微波动,或许这次会不一样了。 裳红袖扶在桌沿上的手指微微颤动,声音也不只觉得带上了一股压抑。 “为了天下苍生,我......” 这样就好,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大家各取所需,无需有什么负担。 “无需多言,你的选择是对的。” 裳红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眼帘垂下,前辈还真是博爱呢,既善良又温柔,她本不想这样做的。 哪怕只是在前辈眼中一丝一毫的负面印象,她都不想留下。 但如果是前辈亲口所说的话,连前辈都表达了支持,那自己也不得不做了吧。 白清歌还以为裳红袖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愧疚,所以才一直低着头不肯与自己对视,毕竟红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但如果此时她俯身看去的话就会发现,那本该是满脸愧疚的脸,此刻却因为想要压制住脸上无法抑制的笑容而变得有些骇人。 封印过程没出什么意外,各地的天灾也确实减弱了下去,但也只是减弱,并未被根除掉。 但比起之前动辄千万人的死亡,以及要面对不知要从何而来的天灾,如今已经算得上是风平浪静了。 甚至有些天灾已经不能算是‘灾’了,而是‘福’。 天灾处理完自然就轮到人祸了,这次裳红袖正在前往灾民...哦不对,是伪平天教众聚集最多的泉州。 这些伪平天教众在各地受灾的情况之下,如汹涌洪水般迅速集结了一大批教众,又以迅雷之势集结在泉州,并以“除无道之君,还天下太平”为口号行事。 第384章 没人在意的叛乱 如今在泉州集结的教众,已有百万之多。 不过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更要命的是泉州之后再过天门关,便是皇帝所在的都城。 当时皇帝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就从龙椅上滚下来了。 百万大军都集结到自家门口了他才得知消息,真亏他当时还能坐稳。 “前辈,您是怎么看的?” 马车内,裳红袖一手将糕点喂给趴在自己大腿上休憇的白清歌,另一只手则轻轻顺抚着柔软的毛发。 眼中丝毫没有对那百万大军的恐惧,有的只是得偿所愿之后的满足。 自从前辈失去了能力,就再也没从她的视线里离开过。 虽然期间过程有点不如人意,但就结果而言,前辈并没有表现出排斥的举动,她可是相当满意了。 白清歌站起身,抖了抖明显已经圆润一圈的身体,脚下的肉垫踩着柔软的大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次躺了下去。 眯着眼睛张开嘴,享受着裳红袖的投喂和按摩。 说实话,这种米虫般的生活她真的有点上瘾了,以至于让她临时决定再在这边待上几年。 就以正常狐狸的寿命来算好了,到时候寿终正寝,这样也算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自己的心一定是变软了,白清歌嘴里嚼着糕点,心里如此感叹着。 “有内奸。”白清歌囫囵不清地吐出三个字,便招了招手让裳红袖送了一个肉干到嘴边。 对于白清歌的答复裳红袖也是点点头应下,虽然对此她并未深想,但百万人聚集到一座城里还想不走漏风声,内奸是肯定有的,并且还不止一个,地位也必定非凡。 但她对此并不是很在乎,人再多能有她面对过的天灾可怕吗? 她更头疼的反而是胜利之后的问题,全关起来是不现实的,也不能全杀掉,而以防他们以后再次造反,就必须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 想到这里,她更是脑子胀得厉害,朝堂上的东西可比这些难缠多了。 口口声声说着忠君为民,私下里却干着比强盗还不如的勾当。 有时候她真想撸起袖子,把那些贪官污吏全部给撸下来。 她也确实这样做过,结果就是所有人都暗中跟她唱反调,而她又无法调节有能力的人补上位置。 不把他们一次性杀光的话,官官相护根本无法断绝。 可要是把人都杀光了,只会引出更大的乱子,这让她对各地被压榨的百姓有心而无力。 就连江湖都不止只有打打杀杀,可她却只会这个,说到底,她并不适合待在庙堂。 要是当初未入朝堂,想必现在也是只自由快乐的小鸟。 白清歌对此并未有劝诫的想法,要是离了这纸醉金迷的生活,没准她还会有些不习惯。 不是每个世界都可以每天无所事事的躺在柔软的大腿上,看漂亮小姐姐跳舞的。 自己忙碌了这么久,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至于那百万叛军,跟裳红袖一样,她完全没放在眼里。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泉州的舞娘...呸不对,是泉州的舞蹈好不好看。 第385章 盗窃 泉州外围军帐。 裳红袖向反军发布了招降书,准备明日再做打算。 好歹也是打着自家的旗号,她也不想一点退路都不给那边留,哪有什么反军,都是一个又一个可怜人罢了。 深夜,裳红袖侧身躺在榻上,黑夜中两颗大眼珠子忽闪忽闪。 似乎也是感知到了什么,摸进来的黑影心虚的朝床榻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恢复过状态,看得出来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黑影的目光仔细扫荡着帐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挂着铠甲的衣架上发现了他想找的东西。 他心中一喜,脚步越发的谨慎,当他满心欢喜手指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一道破风的声音从耳旁呼啸而过。 ‘被发现了!’ 黑影心中一惊,眼神一狠,咬牙用侧身去护住取面具的手。 只要能将面具拿到,就算是教主也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成功了!’ 黑影因为太过激动反倒自己摔在了地上,帐中烛火亮起,显出了黑影的面容。 一张很普通的青年男人样貌,要说有什么辨识性的地方,一定是那双充满了痛恨与畏惧交织在一起又被欣喜覆盖的目光。 “我记得你是叫柱子对吧,第一批跟我的人,给我个理由。”裳红袖略微复杂的看着柱子。 就算是已经经过了多方面洗礼的裳红袖,对第一批跟着自己的教徒还是有相当特殊的感情在。 不然刚刚别说将面具拿走,就连靠近都做不到。 “理由?” 不知是因为最初的恐惧,还是因为如今的激动,被泪遮满面的柱子硬气的站了起来。 “少摆出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给谁看!” 柱子重新将视线集中到手中的面具,只要有这个在,他就可以改变这痛苦的一切。 “反正已经不需要跟你们这些伪善的家伙虚与委蛇了。” 柱子的语气慢慢变低,“教主,您说过的吧,要带领我们大家走向平等幸福的生活。” “没错,是我说的。”她虽然已不似从前那般的热忱,但唯独这件事情她可以挺起胸膛,因为她做到了,并且比当初承诺的要更加美好。 “那就请教主实现当初的诺言吧。”柱子将面具戴在脸上,低沉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而此时的柱子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果然只要拥有了这副面具就能够办到一切。 想到裳红袖如今的成就,他心中更加的激动,一拳击出更是势不可挡。 但,也仅仅是在他的想象中。 当他意识到拳头触碰到了一堵不可毁坏的大墙时,那双因激动而通红的眼睛终于直视。 “什么?” 柱子眼中疑惑,逐渐转为心中的震惊,“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 所有人都知道力量来自于面具,而属于教主的那副面具,自然是至高无上,拥有着无上权能。 可为什么被挡下了,就像是挡住一片羽毛那般轻松。 指骨碎裂的疼痛感此时也传入了脑中,再一次清晰地告诉他,行动失败了,他,以及下面的众多兄弟们再无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