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树檀鱼渊》 第1章 声控 从国风少年出来的新晋流量歌手华戎开直播了！ 一个毛茸茸地头出现在屏幕，传来的声音带着疲惫，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各位小绒花，今天难得休假，昨晚和损友high了一晚，现在还困着呢？” 随后毛茸茸的头抬起，露出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脸型显得格外白净。 剑眉下是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他单手托着腮，慵懒地盯着屏幕。 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的时候，宛如一只可爱的小奶狗，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头。 “华戎好奶啊！好想撸啊！” “华少爷，昨晚是和谁high啊！” “我猜有鹤鸣，好久没听到鹤鸣的消息了！”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评论区一样。 提起那个两年前，不知道因何退出古风歌手圈的“前夫”，评论区一顿沸腾。 华戎抬眸盯着屏幕，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狡黠地问， “你们是在怀念我们鹤老师吗？要听听声音不？” 为了一听“前夫”那个低哑缱绻的声音，评论区的众人毫不吝惜自己的留言。 “要要要！” “哥，求快点！” “我那前夫复活了？” ....... 华戎拿起手机，静悄悄地起身，穿过大厅，走到一个房门前。 他礼貌地敲了三下，见里面的人没有回应，又悄咪咪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 随着手机镜头的移动，房间的漆黑逐渐显现，日光透过门缝洒在一个酣睡的男子身上。 他的脸虽模糊不清，但那修长的身影和清爽的轮廓，可见是个清朗的男子。 “鹤鸣！”华戎轻声呼唤。 “嗯？……怎么了？” 男子的声音迷离而沙哑，带着一丝温柔，就像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在半梦半醒间低声呢喃。 “咳！”华戎心虚地咳了一声， “没事，我在直播，观众们说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乖，别闹了，赶完稿又陪你疯了一晚，我好困！” 那慵懒的声音中透着宠溺，低低沉沉，朦朦胧胧，就像是事后......音。 华戎听到这声音，差点心梗了，不出意外，评论区炸锅了！ “天啊！这是我们免费能听的吗？” “你们疯了一晚怎么疯的？有个人想在旁边看看！” “楼上那个，你的算盘崩我脸了。” “我的前夫声音怎么还是那么撩啊！” “小奶狗和温柔公子啊！我先磕为敬！” 华戎看着画风越来越没节操的言论，气急败坏地大叫， “你们想哪里了？我们只是喝酒.....喝大酒....还有宋书铭他们。” 华戎像发了疯一样不断地解释，但却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评论区里依然是一片调侃的留言，甚至还出现了关于谁是 0 谁是 1 的讨论。 谁叫他俩也是一对古风圈闻名的cp呢？ 当年，音社流出一段鹤鸣给华戎过曲的音频，磁性的男声在一字一句地纠正唱腔，奶萌的少年音在求饶，因为没有画面，大家都脑补出一段段不可说的场景。 华戎欲哭无泪，生无可恋地吐槽:“你们就不怕我被封号吗？” “我是直的，还想找女朋友啊！” 就在这时，知名古风作曲人宋书铭的脸也出现在屏幕前。 他嘴角带着笑意，一边看一边轻声笑着，显然在读评论。 然后捂着嘴，乐呵呵地说， “鹤老师要是知道自己一觉醒来风评被害，估计会将你修理一顿了。” \"修理\"一词在评论区就犹如往深水丢石，大家对如何修理再次展开激烈的谈论..... 华戎无奈地看着评论区，用他那极致无辜的大眼睛表达自己的不满。 随后，直播间出现一个提示，“该直播间因涉及违规信息被关停。” 屏幕前的观众们看到这个通知，皆发出一顿爆笑！ 挺好的，十万人的爆笑声，震耳欲聋。 即使华戎听不见，他也能感受到这件事有多么离谱，有多社死。 这一刻，注定成为他一生的黑历史。 他连新闻标题都给自己想好了： 新起流量歌手因“麦麸”，直播间被关小黑屋。 古风歌手的圈子虽然小，但近年大众的视线都逐渐回归到老祖宗的传统文化传承，知名度和粉丝体量也越来越高，更何况这次的对象还是新流量——华戎，且这个事件太“活人”，毫不意外地荣登微博热搜。 ...... 当晚，沉寂已久的鹤鸣微博账号发出一条简单的博文：不0不1，很直。 宋书铭微博：一张五个酒杯的图片及一句话“真喝了一晚大酒......” 古风歌手连墨转发宋书铭微博：有我的酒杯，没看见他们睡。 古风作词人周燊转发连墨微博：有我的酒杯，没看见他们亲。 华戎转发鹤鸣微博：再也不敢了...... 欢世经纪公司：一张华戎趴桌子，生无可恋地写字照片配文：直男在写检讨。 ...... 轰轰烈烈的热闹总能让人心情愉悦，这一阵小风波让古风老粉们不禁回忆起那个坚守十年的古风音社——凰乐音社。 当年，鹤鸣、华戎、宋书铭、连墨、周燊五人共同创立了这个音社。 除了担任歌手，他们还肩负起作曲、编曲、作词和制作的任务。 那时的他们青涩懵懂，却怀揣着热爱与执着。 随着时间推移和传统文化的创新发展，他们也逐渐从生涩走向成熟。 因为对品质的苛刻追求，凰乐音社创作了许多精品作品，在圈子里一直享有大神般的声誉。 而在这些大神之中，鹤鸣无疑是大神的大神。 他始终保持着神秘，从不参加线下活动，甚至连生日和血型也从未透露。 听众对他的了解仅限于： 是一个有着声音如翩翩公子的男子，偏爱《诗经》。 他创作的歌曲都以《诗经》为背景，其中的《桃夭》使他声名鹊起，《蜉蝣》是他的巅峰之作，而《燕燕》更是成为他退圈前的神作，至今仍具有影响力。 两年前突然发文：由于主职工作的原因，将不再发布新歌，一程山水一程相遇，不负风光不负离别，了无遗憾。 ………… 夏末的深夜，蛙声、蝉声奏响交响乐，时而和谐，时而争鸣，有人喜爱这野趣，有人嫌弃它们扰梦，还有人塞上耳机，忽略它们的存在。 三层高的小洋楼的顶层，依然闪烁着灯光。 穿着一袭碎花睡裙的顾诺晴，安静地坐在桌前，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面前的电脑，熟练而又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将今天华戎直播的录屏拖入剪辑软件、分离音频、分割出\"嗯？怎么了\"与““乖，别闹了，赶完稿又陪你疯了一晚，我好困！”两句。 其余部分删除。 再配上一张男子剪影的照片。 那是某年古风音乐会，华戎偷拍的鹤鸣在光下展影照片。 她又利落地按上合成，将视频保存在电脑中名称为鹤鸣的专业文件夹。 又随后上传鹤鸣的微博超话。 用户晚晴天：hI，鹤鸣，好久不“听”！附上视频。 本就甜美的女孩打呵欠，亮晶晶的黑眸中陇上了一丝水意，她满意地关掉电脑的页面。关上电脑后，顾诺晴轻轻地拿上手机起身。 又愉悦地转身，将自己摔进软绵绵的床榻。 打开微博，拿出耳机塞上，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那两句低哑而风流的男声。 那声音仿佛在耳边低喃，催人入梦。 梦中，一个身影渐渐浮现，宽肩窄腰，长腿修长，气质清雅高贵。 ...... 第2章 好梦 上身穿着一件白色古风改良的V字翻领衬衣，翻领处绣着一支桃花，下身搭配着卡其色的西裤。 顾诺晴注视着他一步步走近，不由自主地眯着眼，试图避开背光看清他的面容，却始终模糊不清。 当他终于站在她面前，她忽然脸红心跳，想伸手摸他的脸， 却被男子禁锢在怀内与墙之间，他一只手轻抚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搂住她的腰肢。 顾诺晴心中一惊，想着挣脱开那双手的禁缚。 但男子欺身俯下，用熟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乖，别闹了！” 顾诺晴惊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忘记了挣扎，微微仰颚。 可是眼睛被遮挡，只能感受到男子的鼻尖与自己相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她红唇微张，正想开口\"你......\"。 却被男子再次打断，“嗯？怎么了”， 心如被羽毛扫过，痒痒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忽然感觉到，唇上有了湿热的气息，是男子的吻落下，轻吮缠绵....... 那个吻从温柔到激烈，口腔内犹如两只蝴蝶彼此追逐、嬉戏。 而落在腰间的手一寸一寸往上探，让她不自觉地腿软了起来。 ......... “滴滴滴咚，滴滴滴咚”电话铃响起..... 顾诺晴猛地从床上坐起，脸颊通红，微微喘息，心跳声如雷响。 她的手冰冷，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轻轻拍了两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顾诺晴自言自语地呢喃着，确定自己很清晰记得那个梦。 我怎么会在梦中亵渎那个清冷翩翩、陌上如玉的白月光，罪过，罪过..... ....... “滴滴滴咚，滴滴滴咚.....”手机又响起......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莫泠泠。 顾诺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颤抖地手滑动手机屏幕，接听起电话。 电话刚接通，一道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仅凭声音就能感受到那股不好惹的气势， “晴晴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要给我这个早八人送咖啡和早餐的事？” 顾诺晴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我居然忘了，现在几点了？” “8点半了，我空着肚子等你这位大小姐已经整整半小时了。你是打算亲自送过来，还是让我叫外卖？”莫泠泠无奈地说道。 “我送，我半个小时内到！” 顾诺晴匆忙挂断电话，赶紧从床上下来，奔去盥洗室 其间还不忘指示咖啡馆的店员先准备一杯生椰拿铁和一份三明治。 快速梳洗完毕后，她随手抓了一条碎花连衣裙穿上，再从桌子上找到电动车钥匙，急忙忙地往门口冲去。 在餐桌吃早餐的顾父顾母看着如疾风般跑走的女子，面面相觑。 顾母跟到门口，轻声责备了一句： “晴晴，你不吃早饭，也带点走啊，一大早的，急什么！” 门外，已经发动电动车的顾诺晴对着顾母喊到： “我回咖啡馆，答应了泠泠送早餐，我从咖啡馆拿了就一起吃。”，随后扬长而去。 无奈进来的顾母没好气地说： “你的宝贝女儿说回咖啡馆了，拿早餐找泠泠吃，你看她，晚上又不睡，一早起来风风火火的......” 顾父站起身来，按住妻子的肩膀，将她拉回原来的位置坐下。 他又将她面前的焦黄焦黄，油光闪亮的煎鸡蛋夹起来喂到妻子嘴边，安抚地说， “晴晴开心就好了，你想想她早两年回家的情景，多吓人，我现在只求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 顾母咬了一口鸡蛋，瞪了顾父一眼，笑骂道：“你就是慈父多败儿，她说写小说，你就让她写小说， 还有你妹妹，晴晴爱喝奶茶，她就开个饮品店，任着晴晴闹，亏了有她哭的。” 顾父连忙摆手喊冤： “连饮品店左右5卡都是我们的铺位，又不用交租，附近是大学，学生老师爱喝着呢，她再折腾也亏不了.....” 顾母笑着打趣他：“是是是，你就纵容她吧，等她有一天嫁人，你就等哭吧！” 这么一听，顾父就不乐意了，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多几个人，连说，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疼她疼谁，哪天我就看看能不能找个上门女婿，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 “嘿！你还想得真美！”顾母白了顾父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阻止他那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父继续拿起妻子的碗，帮忙吹凉热腾腾的粥，老夫老妻在笑闹声中享用了一个美好的早餐。 ...... 大学的校园总爱种上烈焰如火的凤凰花，此花据说只开两季，一季6月送别，一季9月欢迎，辞旧迎新，岁岁更迭。 莫泠泠与顾诺晴是高中同学，彼此都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是最知心的好友，最会插刀的损友、最懂彼此情绪的密友，只有一个没有之一。 所以她们其他的朋友都笑称：她们就是网络上所称的“嫡闺蜜。” 莫泠泠毕业后，顺利考入学校图书馆当管理员。 她选择这份工作的理由很简单：既不缺钱，又喜欢清闲。 但再轻松的工作也有忙碌的时候，比如现在。 开学前的半个月，图书馆需要进行盘点，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八点。 莫泠泠此刻已经进入了“生人勿近”的状态。 为了安抚这个濒临崩溃的好友，顾诺晴答应给她送咖啡和早餐。 然而，昨天因为偶像的出现，顾诺晴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顾诺晴换上了讨好的脸，冲进图书馆，终于在二楼找到那个身穿黑色连衣裙的莫泠泠。 莫泠泠长得很冷艳，标准的瓜子脸，微微挑起的凤眼，一头干脆利落的一刀切中短发，有种冰山美人的感觉。 她身材高挑修长，衣服一般是三种颜色，黑、白、灰，浑身的气息倒不像是图书管理员，更像和驰骋职场的女总裁。 ....... 莫泠泠终于在饿得发疯前，看见顾诺晴时，她挑眉揶揄道：“哟，我的外卖小姐姐终于来了。” 看着好友不怀好意地眼神，顾诺晴知道自己逃不过，决定先认错： “我这不来了嘛。要不我先陪大小姐吃点东西，再看看大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就做个免费劳动力。” 莫泠泠捏了捏顾诺晴的脸以示不满，本想着下狠手，但看见这个糖水精卖萌，又下不去手。 “哼！去四楼吧，小苦力。” 她看着自己的好友，确实生不了一点气。 顾诺晴属于鹅蛋脸，眼圆圆的甜美型女孩，总是笑眯眯地，遇到事情首先认怂，再说一箩筐好话，把你迷得都忘记气什么。 娃娃脸，妖精身，蜜糖嘴 用隔壁大妈的话说就是，一看就是相亲场上的抢手货。 “好叻!”顾诺晴爽快地答应，毕竟她还有一事相求。 ....... 第3章 观察 莫泠泠和顾诺晴两人来到四楼的玻璃房里，这是职工的休闲区也是她们的秘密小天地。 因为学校提供了许多职工休闲场所，加上又地处市区繁华地段，周围有各种商业配套，热闹得很，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来。 两人就着靠窗的长椅子坐下，这里有一块全开的落地玻璃，采光非常地好。 从玻璃望出去，就会看见长长的楼梯通向一个花园，视野开阔，风景优美。 无暇欣赏风景的顾诺晴赶紧把咖啡、三明治、水果拼盘、坚果一一摆在桌上，向好友献宝。 两人就这么惬意地坐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玩着手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 忽然顾诺晴托着腮，圆碌碌的大眼睛闪啊闪，直勾勾地看着莫泠泠，似有所求。 莫泠泠瞥了她一眼，戏谑地开口：“别说，不想听，还没原谅你呢！” 顾诺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拖着长长的音调，用甜腻腻地声音说： “你就听听嘛，听听嘛！这个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莫泠泠搓搓手臂，企图搓平那些鸡皮疙瘩， “有事说事，别那么恶心。” 顾诺晴捂嘴一笑，莫大小姐和人吵架，她能和你杠上天，但受不住撒娇，别人一撒娇她就投降。 “泠泠，我准备开新坑了，男主是大学教授，你有没有活体给我参考参考啊！” 莫泠泠“呵呵”地冷笑两声， “我觉得我学校的老师和你也挺熟的。” 这是实话，她性子冷，和谁都不熟，但顾诺晴很热情，很多教师都是她家饮品店的常客。 顾诺晴叹气了一声， “我这次的人设是禁欲教授VS小作精，要强制爱啊！我认识的都太热情了。” 听完这个形容，莫泠泠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影，不自觉地说道， “禁欲教授，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今天刚评上了副教授，才29岁，人长得好看，讲课又风趣，很受学生喜欢呢？尤其是女学生。” 顾诺晴夸张地捂着胸口，一副着迷地说道， “这配置，天选男主啊！你熟吗？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莫泠泠淡然地说道，“不熟，我在图书馆，他在经济系，而且他和我一样不住学校宿舍。” 这也是实话，她在学校里熟识的人，估计除了食堂员工和保洁阿姨，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 芒果吃完了，顾诺晴顺势咬着手指，失望地说， “哦，那要怎么观察啊？” 这么好的活体素材，可惜了。 “这么大的人还咬手指。”莫泠泠拍了拍顾诺晴的手，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不在乎地搭话。 “他课还挺多的，等新生开学，我问学生拿张课表，你到时候就旁听呗，不过先说好，不能扰乱上课秩序啊！” 虽然知道好友的品行，但她总是能迷迷糊糊地带来“惊喜”。 听到这个消息，顾诺晴连忙伸长手臂，挽住莫泠泠的手，用她那个充满兴奋的眼神，虔诚地看着她： “我发誓，我就远远地观察，绝对不让人发现。” 莫泠泠嘴角抽了抽，捏着她的脸说， “你这张娃娃脸倒是好用啊！从19岁到26岁都像没有变过....” “我也想像泠泠姐姐一样长成个清冷的大美人啊。唉，不知道以后哪个热情如火的小伙子才能融化我们泠泠姐姐那颗冰山一样的心呢？” 顾诺晴讨好地说道，对于好友，尤其是卖消息的好友，她一向口乖。 莫泠泠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掰开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推开， “贫！” 顾诺晴笑着躲开，又打开手机备忘录问， “那个教授叫什么名字啊？” “箫声衍！” 顾诺晴迅速在搜索引擎上输入：箫声衍 东海大学，并找到一个相关介绍： 箫声衍，东海大学经济学系副教授，北华大学本科保送入学，东海大学硕博连读生，留校任教，曾参与多个国家级研究项目........ 还附上一张照片，与其他教师的职业照片不一样，他的照片就像是在校园随手拍。 一身卡其风衣，里面是全套的白衬衣西裤，长相俊美，绝对不输明星。 他眼神很清澈温柔，眼睛虽不大却有明显的卧蚕，笑起来如沐春风，一看就觉得是个温润且聪慧的人。 顾诺晴不得发出感叹， “好帅啊！你们学校招教职工是不是看脸的，怎么颜值标准都这么高啊！” 莫泠泠轻轻挑了一下眉，对于顾诺晴的赞美十分服气。 赞了教授又赞了她，果然是备受隔壁大妈喜爱的人啊！嘴够甜! 看见她还在找箫声衍的消息，随后挑起一块苹果，塞到她口中，打趣道： “小苦力，快点吃，要干活啦....” 顾诺晴赶紧收起手机，又将三明治塞进嘴巴，两腮鼓起，像个小仓鼠。 莫泠泠不由得笑起来了，连日郁闷的心情，被好友治愈了。 ....... 忙了一周，终于在开学前的周日下午，莫泠泠有空和顾诺晴去逛街。 莫泠泠将一周的疲惫和压抑化作购买力，几乎是疯狂地大买特买，各种衣物、饰品、化妆品装满了购物袋。 顾诺晴一边帮忙拿东西，一边跟在她身后，渐渐感觉腿软腰酸，眼花脑乱。 “泠泠，我快撑不住了！” 顾诺晴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 莫泠泠看着好友的样子，心里一软，笑着说： “好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们在街角找到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两人点好各自的餐品，舒适地坐下。 莫泠泠从包中掏出一张课程表，递给了顾诺晴， “给，箫声衍的课程表。” 顾诺晴眼睛一亮，眼神中满是感激和兴奋，双手隆重地接过来，像是捧着一件珍宝，夸张地喊： “谢公主赏赐！” 莫泠泠抬起下巴，傲娇地说：“平身吧！” 顾诺晴轻笑着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随后拿着课程表仔细端详，再用手机拍好照片，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包包里。 莫泠泠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调侃道： “以你爱上纸片人的性子，看了这么多箫声衍的信息，有心动感觉啊？” 顾诺晴翻了翻白眼，无语地说， “怎么可能！我是爱上纸片人的性子，又不是爱上活体的性子。” 莫泠泠轻抿了一口咖啡，忽然感慨道： “缘分可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哦！男女之间哪有那么绝对，说不定你们一见钟情，再见定情，三见结婚呢？” “我倒想啊，这么帅的教授捡回家，估计我爸妈应该开心疯了。” 顾诺晴没好气地回应，突然发现了莫泠泠的感慨，疑惑地开口， “你发生了什么事啊？” 莫泠泠无语说：“我啊，早八晚八当完半个月苦力，好不容易回归正常生活，我妈就开始帮我相亲了。” 顾诺晴想起莫母高超的演技以及那些无理又无法辩驳的理由，只能送给好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深表同情，但无能为力。” “我还以为小说作者会想感受一下替闺蜜相亲，捡个命中注定的情节呢？”莫泠泠故作可惜地说。 “这个套路我写了八百遍了，再走一次，我怕我连男方的台词都抢说了。” 顾诺晴瞥了她一眼，笑着反驳道。 “噗呲！”莫泠泠就脑补一下画面就觉得好笑。 “说实话，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从来不将鹤鸣当做的小说对象？” “他是不可亵渎的白月光啊！听他声音，做了个不该做的梦，我都觉得自己禽兽了。” 顾诺晴心直口快地爆自己的料。 “哦？不该做的梦是.........什么梦啊？不过审的那些？” 捕捉到八卦的莫泠泠，凑上前，这污点留不下都对不起两人10年的友谊。 “闭嘴......闭嘴......”一人逗、一人笑，八月的尾巴在一件件有趣的事情中溜走。 …… 第4章 好奇 “经济人理论又叫理性人理论，它假设人是完全的理性，可以做出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所以会在事件中作出最小成本，最大效用的选择。而在我和他的绯闻中，解决我是掐断谣言的最小成本。 记一次不那么愉快的相遇。” ——晚晴天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顾诺晴早早就起床了。 她将头发扎成两条俏皮的麻花辫，穿上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背带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 学校设置了亲属借书卡，同时顾诺晴也是附近饮品店的店长，经常为教职工送下午茶，所以靠着与教职工的友好关系和莫泠泠的特殊申请，获得了一个亲属借书卡，可以自由出入校园。 顾诺晴早早地来到教室，选择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非常好，能观察到活体的一举一动，又可以随时缩在人后，假装不存在。 这种位置就算是逃课，也很难被发现。 她打开课本，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像是即将见到偶像的那种心情，期待与忐忑交织在一起，难以压抑的激动。 因为在网络上，箫声衍的评价太好了，甚至有些学生录了一些他上课的视频发到网上，怎么说呢？ 人帅，风趣幽默，声音好听！ 顾诺晴想，要是她大学有这样的老师，估计一节课的假都不舍得请。 “铃~~~”铃声打断了顾诺晴的思考，抬起头看见了箫声衍走进来。 这一次他身穿短袖黑色衬衫，白色西裤，还佩戴上金丝眼镜。 顾诺晴不由得心漏了一拍，这妥妥是禁欲系男神啊! 他比想象中的还要高，应该有一米八多，身材很好，显瘦又有肉，穿着短袖衣服能看出不是文弱的人。 箫声衍大步走向讲台，助教凌严已经为他打开了ppt。 按理说，副教授是不配有助教的，但箫声衍正忙于一个重要项目，实在无暇顾及琐碎事务，尤其是他讨厌点名。 凌严是刚刚保研的大四学生，研究生的学习也与他有交集，于是就私人聘请了为他的助教。 ....... 早上八点的课遇上清澈懵懂的大学新生，讲的还是从未接触的微观经济学。 箫声衍温和地看着各位同学，打趣道： “早上8点半，对着新生说西方经济学，我真的觉得这是校方对我人格魅力的考验啊！ 大家伙赶紧该拍醒自己的拍醒自己、该撑眼睛的撑眼睛，我给大家保证，你们待会还会更晕.....” 好看又幽默的老师谁不爱？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不知道是谁放肆地喊了一句： “萧老师你长得那么帅，看你的脸也能硬听下去。” 萧声衍微微一笑，“看来，帅气是你们的需求。那么，今天我们的第一课就从经济学中的重要概念——需求，开始吧。 箫声衍讲课从来不需要翻开书本，也不会依书直说，相反地他会加入很多的案例故事去解释。 这就是一个年轻教授的魅力，明明这种课程专业性很强，对于她这种文科生而言，并不吸引！ 但是他的幽默与温和，让原本枯燥的经济学课程变得生动起来。 顾诺晴看着他，翻开了笔记本用文字勾勒出他的姿态和幻想着他的动作。 他身材挺拔，言行举止雅致脱俗，每次的笑容都很温和，但又不热情，如艳阳下流淌的溪水，看似耀眼但实际冰凉。 他的手指修长且指关节分明，这样的手抓住女主角的脸，咄咄逼人地问：你爱我吗？ 这是多么带感的情节啊！ ....... 一节课讲完，箫声衍望向台下，看见一个女生沐浴在阳光下，可能是光很亮，照得她的眸子也发光。 看见过很多学生注视他，有崇拜的、有爱慕的、有迷茫的，但是那个女生眼中的情绪很特别，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欣喜，仿佛他是她的一个梦寐以求的礼物。 ....... 第二节课即将开始，助教凌严开始点名。 箫声衍站在讲台上，低头玩弄着翻页笔，似是对点名这件事毫不关心。 然而，当凌严念完最后一个名字，箫声衍摆弄翻页笔的手忽然停下来， 抬头与往顾诺晴方向望去，不期然地与她的视线对上。 他确认了一件事情，她没举过手。 被他看了一眼的顾诺晴心砰砰地跳了起来，白皙的耳朵都染上粉红，死死地低下头，藏在人后，生怕被发现。 这时，凌严走上前，递给箫声衍签到表，“萧老师，点完了。” 箫声衍顺势将视线收回来，迟疑地问，“点完了吗？” 凌严坚定地点了点头，“点完了！” 箫声衍微微颔首，接过名册放到一边去，收起疑惑的情绪，朗声开口： “好，那开始上课吧。” 猜想着可能是别的系学生过来蹭课，毕竟每年都有大学新生觉得自己可以获得双学位，有人想试试，也有人以此为目标，他一向不太在意这些事情。 反正感谢爸妈把他的脸长好了，一直以来，只要是他的课，出勤率都不低。 所以系主任特别喜欢将他的课安排在早上第一节、下午第一节、周五最后一节，这种别人不要的死亡时间。 ....... 下课以后，顾诺晴给莫泠泠发了一条消息： 【我下课了，活体真的好有魅力，谢谢推荐，中午饭我请？】 那边很快的回复：【好，你找我还是逛荡一下？】 顾诺晴想起了今天奶茶店兼职的小女生何云说起，今天他们文学系有个小说鉴赏的课在隔壁栋，于是回复道： 【我还有看中的课想再去蹭蹭。】 ....... 顾诺晴再次遛进课室，恰好被箫声衍看见。 他喃喃自语说道：“文学系的学生蹭经济系的课，跨度够大啊！” 凌严以为箫声衍是和他说，于是问道，“萧老师，你说什么？” 箫声衍摇了摇头：“没，今天好像有个文学系的学生来蹭课。” 凌严随着箫声衍的目光望去，想起确实有一个女生没有举过手，但是很脸熟，一时反应不过来在哪里见过，也拧着眉头苦想。 箫声衍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走吧！，那个试算模型还有需要一下资料的支撑，我们再搜索一下吧。” 第5章 绯闻 一连两周，只要是箫声衍的课，顾诺晴总是准时到场。 她那好学的精神，让每个班级的同学都印象深刻。 然而，大家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例如.......想上课还是想上人..... 毕竟顾诺晴可谓上课神人! 第一节精神抖擞，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萧老师，眼睛明亮得如藏着星辰大海； 第二节迷迷糊糊，双手托腮，眼神都无法聚焦，过分的时候，直接昏睡过去。 ....... 顾诺晴也知道很丢人，但她实在是身心俱疲。 每晚熬夜赶稿，白天不是在来课堂观察活体，就是在饮品店忙碌，实在没有精力。 “再坚持两周吧，”她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 “人物的立体形象已经基本成型，后期只需根据其他行为进行丰富就行了。” 然而，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再帅的教授，讲数学时对文科生都毫无吸引力。 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自己的马甲掉得如此快，还没结束观察，就被新生们认出来。 于是她上课的举动迅速演变成了“饮品店店长追校园教授”的绯闻。 ....... 隐身是每个吃瓜群众的必备技能，不能舞到正主面前，所以，绯闻中的男女主角对此，一无所知。 当然，总有不懂事的吃瓜群众——比如凌严。 这天课后，凌严跟着箫声衍回到工作室。 他脸色沉重，唉声叹气，偶尔有眼睛瞟一眼箫声衍，但当箫声衍回看他时，他又狠狠地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箫声衍被凌严那怪异的眼神搞得莫名其妙，叹了一口气，觉得必须先解决这个影响自己专注度的视线。 他双手离开键盘，将椅子拉到凌严旁边，看着他，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凌严支支吾吾地说“萧老师，嗯.....听了以后你别生气啊！ 箫声衍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 凌严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那个……蹭课的女学生不是文学系，是学校外面饮品店的店长，学生们说她因为暗恋你，所以来刷脸熟。你俩的绯闻已经在经济系的新生中传遍了，最近还有其他级的学生也知道了。” 听着凌严一口气说完，箫声衍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 他的绯闻？他的绯闻还少吗？ 想起那种明媚的笑脸以及支着脑袋，眼皮耷拉，小鸡啄米似低下头又被惊醒的样子，他又觉得好笑。 好好的有床不睡，一大早来趴桌子睡觉，也没谁了。 凌严被他这个表情吓到了，萧教授不仅笑，还笑得有点宠！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传闻是真的？ 高岭之花要被摘了吗？ 他正陷入天人交战之时，忽然听到箫声衍开口道： “应该是什么误会，她看着我不像是那种爱慕的眼神，反而像是一种如隔壁医学院李老师看见标本的欣喜。那种欣喜不像是对人，像是对物。” 嗯？这是什么形容，有点惊悚嘞! 还在懵圈中的凌严只感觉脑袋被拍了一下，箫声衍的声音又传来：“别愣着，干活吧！” 箫声衍其实对于这种事情并不看重，一般而言冷处理就是最好的处理。 只是如果是牵涉到校外的人可能就有点棘手，但也不难处理。 ....... 静谧的深夜，月儿悄悄伴人入眠，有人在甜美的梦乡中徜徉，也有人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箫声衍就是后者，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闭眼就会浮现小姑娘生动的脸，他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人，这个小姑娘可以有这么多表情，好像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 这个小姑娘究竟为了什么呢？风雨无阻地坚持上他的课。 如果她真有学习的需求，他完全可以推荐一些合适的课程。 她没必要浪费时间在他的专业课上。 绯闻这种事情，对小姑娘非常不好。 人们总是对女性的行为产生无端的猜疑，如果谣言继续发酵，甚至出现更难堪的传闻，那就更糟了。 看热闹的人可能会把这当成男性的风流韵事，但对女性来说，却是耻辱性的标签。 可是，怎么说才能让小姑娘不感到尴尬呢？ 她尴尬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和被他发现上课偷喝酸奶一样吗？ 她好像特别喜欢那种浓稠的酸奶。 每次上课前和下课后，她都会赶紧吸两口，然后露出满足的神情。 明明只是普通的酸奶，她却像是品尝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更有趣的是，每当上课铃响，她还在偷喝时，总会偷偷瞄他一眼。 如果他们的目光碰上了，她就会立刻放下酸奶，像只偷鱼的小猫，带着歉意低下头。 唉！越想越睡不着。 箫声衍决定去找找一下通俗易懂的金融类书籍。 ....... 朝阳升起，霞光敛去，清晨的阳光撒在校园，宿舍的喧闹声、食堂的烟火气都属于早八人的。 今天，萧教授的《西方经济学》依然是早上第一节课，学生们都带着呵欠和倦意进入课室。 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顾诺晴早早地带着一瓶酸奶来到教室。 刚踏进门，她就感觉到同学们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有些暧昧，又似乎带着鼓励的意味。 难道是因为她勤奋好学，年纪一大把还来旁听，已经得到了学生们的尊敬？ 昨夜熬夜赶稿，精神涣散的顾诺晴一边吸着酸奶，一边歪着头思考，连上课铃声都忽略了。 直到旁边的同学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萧声衍正看着她。 她立马收起酸奶，打开笔记本，一本正经地回看着他，并免费赠送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看见她明媚的笑容，萧声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同学们说道：“来，打开书本第六十八页，我们今天讲弹性。” 熬到第二节的一半，顾诺晴已经困得不行了，尤其是今天讲得基本是计算与分析，加上箫声衍动听的声音，顾诺晴已经沉睡过去。 ........ 第6章 逗她 下课铃响起，课程结束。 旁边的同学本想摇醒顾诺晴，但无意间瞥见箫声衍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同学会意，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 刚出门，两位女生便捂嘴悄声议论：“天哪，萧老师好宠啊！连女主角睡觉都不忍心打扰，磕了磕了！” ........ 箫声衍将资料递给凌严，低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和小姑娘谈谈。” 凌严疑惑片刻，一板一眼地答道：“好！这个课室第三节没有课，但第四节有课，预计一个小时后开始。” “好！” 箫声衍被凌严的认真态度逗得嘴角微扬，心想自己又不是要和小姑娘偷情，怎么还要提醒他时间紧迫？ 随后又想想，自己好像需要补眠，便补充道： “我可能要外出一趟，你今天也不用回工作室了，自行安排吧。” 凌严迟疑道:“好！”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赶紧离去。 心里琢磨着，难道萧老师要铁树开花了？聊完就带人去约饭。 天啊，要是别人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追到萧老师，该多后悔啊！ 待凌严离去，课室外也没有人走动了。 箫声衍悄悄走近顾诺晴，用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但是发现小姑娘并没有醒。 要摇醒她吗？她睡得很香甜，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箫声衍心中一软，不忍心打扰，只好轻轻坐在旁边。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小姑娘，她皮肤很白皙，所以经过熬夜后，眼下的乌青更为明显，但并不显得憔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橘子与檀香混合的香水味道，让人感到清新与安宁。 箫声衍的目光移到她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各种思维导图，还写着几句注释。 上面写着：李道渊自觉应该是理性人，要用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效益，爱情的投入产出比无疑超出他的思考范畴。 他在心中也大概猜出，这个小姑娘是上课取材。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连带着躺洒进课室的阳光都在变换。 箫声衍就这样坐在旁边，定神看着黑板，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过了十分钟左右，顾诺晴动了一下，箫声衍再次望向她，见她的眼球微动，估计要醒了，于是稍稍侧身靠近，支着下巴在桌子上看着她。 顾诺晴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中看见一张俊俏的脸在眼前放大，阳光为这个人镀上一层暖光，显得特别不真实。 她不由自主地想伸出手，戳一戳那张脸，确定一下自己是否在做梦。 但脸的主人用原本支着下巴的手，轻轻拨开，皮肤带来真实的触感，让顾诺晴有些清醒了。 但她仍不愿意相信，再次闭上眼睛，又用力睁开。 完了，人还在！那个人还是箫声衍。 天啊！26岁的成年女性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包了，这种脚趾抠地的尴尬，谁懂啊！ 箫声衍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她的表情与动作都充分地表露了她的心理变化过程。 看见眼前的人还是呆呆地，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hi，小姑娘！”这一声叫得温柔而磁性，带着丝丝笑意。 声控的顾诺晴被这一声叫得心神荡漾，脑袋像被云朵塞满，迷茫又空白。 本想清醒一点的她，又沉溺在他的声音里面。 呆了几秒后，她努力回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hi，萧老师！” 心中默默为自己点上三支香，我该怎么解释， “下课了，我........” 箫声衍突然想起小学作文里的一句“被猫吃了舌头”，此刻的她正是如此，好想逗一下。 “你暗恋我吗？” 打断了顾诺晴的支吾，深邃的黑眸带着捉弄的笑意。 “我不是，我没有，我.......” 顾诺晴的心跳如擂鼓，双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试图稳住自己，但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她猛地站起来，想要鞠躬道歉，但整个人不小心撞到椅子的把手，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箫声衍见状，立即起身，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心： “没事吧！” 顾诺晴站稳后，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感觉到箫声衍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有一些些粗糙，甚至能感受他手心的茧。 这小小的肢体接触，已经让她呼吸紧张，心跳加速，脸上染上了些许红晕。 箫声衍好笑地睨着她，眼见小姑娘从脸颊到耳朵都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抓包的尴尬还是因为害羞。 他默默地收回手，将手插回裤袋里，指尖偷偷摩挲着掌心，以确定刚刚柔软而冰凉的肌肤触感不是一种错觉。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凝视着对方，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 顾诺晴很快败阵下来了，心中一横，决定破罐子破摔。 她深吸一口气，坦白道： “我是个网文作者，这次的主角职业是金融类的，我想了解一下基础的知识。我朋友说新生的课最容易入门，所以就来偷蹭萧老师的课，抱歉！” 顾诺晴还鞠了一躬，以表歉意，又在内心默默地补充一句： 还有一个原因是需要把你当活体，这个当然不能说....... 要是你知道，我用你的形象，营造出一场又一场暧昧缠绵的剧情，估计那么温柔的人也会狂怒吧！ 箫声衍认真听她说完，又措不及防地受了她的一个大礼，好看的眉头微微挑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知道！” “你知道？”顾诺晴愣住了，音调因惊讶也拔高了一度。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还知道了什么？ 她的脑海中迅速回放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又在哪个环节掉了马甲？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刚刚还逗她玩？ 箫声衍看着脸上复杂多变的表情，笑着开口答疑： “第一天上课，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班的学生，因为点名的时候，你没有举手。” 他顿了顿又说，“我本来以为你是文学系过来旁听的学生，想考双学位，但好像猜错了。” 第7章 拒绝 箫声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后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放在桌面的笔记本。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真相。” 顾诺晴连忙转身，手忙脚乱地盖上了笔记本，心虚气弱地呐了句“哦！” 她真的越听越绝望了，原来人家第一天就知道她是来蹭课的，她还光明正大地在他的课堂睡了两周，天啊！顾家祖宗的脸都被丢尽了！ 还没等到顾诺晴想好怎么回答，又听见箫声衍缓缓地说： “我的课程很慢，并不适合你，其实来听课也没什么用。” 他的声音温和又礼貌， “有笔和纸吗？”，说完箫声衍摊开手掌。 顾诺晴愣了一下，迅速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递给箫声衍。 箫声衍接过笔记本和笔，开始在上面写下几个博主以及书籍的名称。 “这些都是启蒙级别的比较合适，你可以参考一下。这样就不用赶来课程，耽误休息。”箫声衍解释道。 她轻声道：“哦！好！” 他是在拒绝我的蹭课吗？拒绝人还附上学习资料，这人还怪有礼貌的。 箫声衍写完后，将笔记本递回给顾诺晴，玩笑着说道： “呐，你可以参考一下。还有，女孩子晚上不要熬夜，会变丑的哦！” 顾诺晴听到这句话，想起自己在课堂上睡死的样子以及他刚刚在身边看着自己睡着，她都不知道自己睡相好不好，有没有打呼和流口水。 内心默默地哭了一句，谢谢关心，你信不信我现在更想死。 “哦！我晚上的脑子比较好使！” 虽然内心在狂风暴雨，但还是低声地辩驳着。 箫声衍看见她羞愧地表情，似是猜想到什么，安慰地说， “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如果不是在我的课堂就更好了。” 顾诺晴幽怨地看着他，瘪了一下嘴。 内心在狂吼：就不能放过睡觉这个话题吗？我怎么会睡着，还不是你的声音太好听了，然后课程又太深奥了，我一个理科学渣能怎么办！ 箫声衍以拳抵嘴，控制住自己的笑意。 顾诺晴看着他的样子，只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埋不了，那是不是应该要结束这个尴尬地话题。 她突然眼睛一亮，迅速展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礼貌又尊敬地说 “谢谢萧老师！那就不打扰萧老师工作了，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她一脚跨过椅子把手的空隙，飞奔地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落荒而逃吗？ 顾诺晴:丢脸丢死了..... 箫声衍：小姑娘，身手挺好的啊...... ........ 顾诺晴一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把鞋一甩，直奔卧室，用力地关上房门，仿佛要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然后她又迅速地扑倒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将自己闷在被窝里，鬼哭狼嚎了一顿。 半响，终于发泄完毕地她，打开手机屏幕，一脸哀怨地对着莫泠泠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 【被活体抓包，观察行动失败了!大哭.jpg】 莫泠泠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正常，不捉包都想叫你停止，今天，学校附近奶茶店老板娘暗恋高校金融老师，天天上早八的故事都传到我这了！】 顾诺晴猛地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信息。 什么？她忽然明白那些学生探究又鼓励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真的还有比捉包更社死的事出现....... 她迅速地回了一条信息，带着满满的哀怨与自嘲： 【本人已社死，无事烧纸，有事挖坟......】 莫泠泠的回复倒是带着调侃和戏谑： 【埋之前请将今天的故事和盘托出！让我开心开心！】 顾诺晴心中腹议道：还真是塑料姐妹花。 认命地用了5条60秒语音，从自己自己如何被箫声衍抓包，再到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莫泠泠：【哈哈哈哈，你还上课睡觉被捉包，他还陪你睡了会。】 顾诺晴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陪我睡了会，明明是偷看我的笔记。 她忿忿不平地回了一条信息： 【那是为了观察我动机，不说了！未来一个月，我都不会出现在你学校以及学校附近。】 莫泠泠：【也行，估计绯闻会变成金融教授拒绝奶茶店老板娘！】 顾诺晴看到这条信息，忍不住再次大叫一声：“啊！我不活了！” 她把手机用力地丢到床上，然后她再次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继续鬼哭狼嚎。 ......... 有人在为社死鬼叫，有人带着好心情睡了一个愉悦的午觉。 好好睡了一觉的箫声衍驱车来到华戎家，傍晚的车水马龙并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毫无意外，他是最后一个到达，在这之前，宋书铭、连墨、周燊早就到齐了。 华戎一看见迟到的箫声衍就表露了不满的情绪。 他双手环抱胸前，张口就揶揄： “我要叫萧老师好还是鹤老师好啊？鹤老师魅力真好啊！两句话就能带小弟上热搜了。” 箫声衍就是鹤鸣，他们都是北华大学的校友，所以共同创立了凰乐音社。 他是个坚决将事业与爱好分开的人，对事业认真执着，对爱好随心所欲，觉得如果把爱好当成事业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这样子连逃避的世外桃源都没有，生活就太压抑了。 两年前，随着自己心态的改变以及工作的压力，他就放弃了古风歌手的副业了，但仍然会承担一些音社的幕后工作。 箫声衍懒散地回了一句：“你闭嘴最好！” 华戎故意作出夸张的表情，拖长尾音：“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啊！上次热搜以后，你就没理我了，你一定是为了避嫌！” 他说完，还故意靠近箫声衍，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 他挑眉向其他人问道：“这么恶心，你们忍得了？” 连墨摊了摊手，笑着说道：“恶心你，你都忍得了，我们怎么忍不了呢？” “那一起忍吧！”箫声衍无所谓地说，大有一副有难要同当的样子。 ........ 第8章 害怕 宋书铭、连墨、周燊看见他这个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牙痒痒的，彼此交换了一个默契，想伺机过去围着他。 刚好，手机铃声响起，箫声衍低头一看是凌严。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了然，估计是想问他小姑娘的事处理情况了。 “我去接个电话！”箫声衍走出阳台，接通电话。 众人相视一眼，一致地认为他不对劲。 华戎装成柯南，推了推虚无的眼镜，假装严肃地说道： “如果平常我这么恶心他，他一般都会用眼神刀我，今天竟然笑着接受，一定......有古怪！” 于是众人鬼鬼祟祟地接近阳台，趴着门偷听箫声衍的通话。 箫声衍低下头，在阳台来回踱步，似是在思索什么。 随后抬头，无所谓地笑了笑说： “你找些学生八卦，说那个小姑娘的饮品店需要升级改造，以为能雇佣我做可行性分析报告和客流分析调查，所以来课堂上考察我，后来发现我不适合就算了。” 凌严有些不满，怎么感觉传出去，人家还以为萧老师能力不行，声音中也透露了情绪：“萧老师这样说对你好吗？” 箫声衍微微牵动嘴角，温和地安慰凌严：“没事的，我脸皮厚，小姑娘脸皮薄。” 凌严无奈地说道：“好！” “辛苦你了！” 箫声衍挂上电话，转过身来，看到一群朋友正偷偷摸摸地站在阳台门口，顿时觉得好笑： “你们干嘛啊？” 众人交换了一下内心的情报，合力将箫声衍拉了回来。 他们四人坐在一边，箫声衍另外坐一边，俨然一副开审的架势。 宋书铭首先开口，声音带着调侃：“来，哪个姑娘脸皮薄了，展开说说！” 箫声衍单手扶着眉，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知道自己今天不说些什么，这几个损友是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他简洁地解释道：“没有，就是一个网文作者来蹭课，发生一点小误会，处理一下而已！” 华戎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打趣问道：“哦.........?就这么简单？” 箫声衍淡定地回答：“就这么简单！” 宋书铭看着他今天的好心情，咧嘴问：“你没其他感觉？” 箫声衍想起那张一逗就紧张的脸，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了轻微的弧度，又快速地隐藏起来。 “没，你们怎么现在那么像八公！” 说完便起身去倒酒，避开那不休的追问。 大家相识多年，对彼此情绪的变化太熟悉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都心领神会地认为： 萧老师有情况！ ........ 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周末，新的工作日和学习日如期而至， 第三周的课程开始了，大家再也没有看见女主角的出现，都非常好奇！ 但凌严迅速澄清了这个绯闻，将两人硬掰成了合作关系。 上课时，箫声衍站在教室的讲台上，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空位，然后心中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既有放下心头大石的轻松，也有一丝道不明的失落。 “我应该是被那群损友洗脑了。”箫声衍在心中自嘲着自己，随之又将这个感觉忽略。 ....... 九月的最后一周，主题应该是快乐。 离家的学子们慢慢熟悉了校园，结交了新朋友，满心期待地等候黄金周假期的到来，渴望再次归家，重温家的温暖。 而悲催的上班人则巴巴地倒数着假期的到来，准备去疯、去躺平、去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 然而，总有一些人例外，比如顾诺晴。 作为一个已经卡文一周，眼看存稿就要油尽灯枯，当月的全勤奖也岌岌可危的老透明作者，加上无缘无故成为的绯闻女主角的社死，她现在的脸比怨灵还要怨三分。 此时，顾诺晴正躺在床上，房间一片黑暗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指尖用力戳着屏幕，心中充满了烦躁和无奈：【泠泠，我快死了！】 屏幕另一端的好友莫泠泠很快回复：【晴晴同学，你已经死了一周多了，还没透吗？】 顾诺晴看着这条回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没良心.......】 什么是好友，就是那个能精准戳死你的人。 莫泠泠似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怨气，接着回复道： 【那告诉你一个有良心的人，你的完美男主将你蹭课的事情宣扬成你为店铺升级改造想聘请他写计划书，所以来课堂上观察他，最后还觉得他不及格，就放弃聘用。】 顾诺晴：【？？？】 整个人从床上弹射而起，心中不由得一慌。这件事对他影响有那么深吗？ 她急忙回复：:【这件事对他影响这么大吗？】 莫泠泠：【应该不是，喜欢他的人很多，这个解释没有必要，倒是像为你着想？】 顾诺晴：【为我？】 她捋不清这个因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人，而且对于萧声衍那么理性的人，怎么会为了自己然后抹黑自己招牌呢？ 莫泠泠回复道：【应该是怕你尴尬，毕竟你和学校职工联系紧密，才有可能来蹭课。】 顾诺晴咬了咬唇，有些苦恼又不好意思。 本来她很恼怒这个人，觉得他简直是自己的克星，这一周的心绪不宁都是因为他。 然而，她也明白，人家并没做错什么，甚至他的行为已经算得上绅士。 顾诺晴：【泠泠，我有点害怕他。】 莫泠泠：【害怕？】 顾诺晴：【你知道的，我对现实完美人设有阴影。】 手机另一端，莫泠泠叹了一口气，明白她的不安。 顾诺晴曾经因为那些完美人设的人吃了大苦头，所以让她对这类人敬而远之。 于是回到：【你们应该没有什么机会再交流了，真的不行，就当陌生人吧！】 过了几分钟，还收到顾诺晴回复消息，她知道顾诺晴又要开始鸵鸟式自洽了。 ......... 放好手机，莫泠泠缓步走向图书馆大厅。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大厅，突然，一个意外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她眯了眯眼，思考了两秒钟，然后坚定地走了上去，轻声叫住那人。 “萧教授！” 正准备还书的萧声衍闻声转头，看到是那个冷艳的图书管理员老师，心中微微一愣。 尽管彼此在同一所学校工作了几年，但交集甚少。 他不禁略带疑惑地问道：“莫老师，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莫泠泠摇了摇头，带着歉意说道： “抱歉，晴晴蹭课的课表是我给的，给你带来麻烦，非常抱歉。” 萧声衍听到“晴晴”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笑起来眉眼飞扬的姑娘，不由得唇边勾起一抹温暖的微笑，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起来。 “小姑娘原来叫晴晴，她很可爱也很有趣，我没有什么麻烦的，那个事情影响到她了吗？” 莫泠泠看出来他是真心不在意，心中松了一口气，轻笑道： “她觉得丢人，不过还好，死不了。” 萧声衍有点讶异她的直白：“连她的朋友都那么有趣吗？” 莫泠泠起头，微微地勾眉，似对他的回答有点讶异。 彼此也是同事，自己竟然被归类成“她的朋友”，也挺好笑的。 但该表达的歉意还是要表达的。 她本来想请他吃饭以示歉意，但想着萧声衍是个被绯闻缠身的人，应该不喜欢别人纠缠，自己贸然的邀请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于是说：“如果以后有需要用到我地方，我乐意效劳。” 萧声衍温和地笑了笑，说道：“谢谢，太客气了！” 两个理性的人沟通交流也高效，莫泠泠对萧声衍侧身指了指门口，示意离开， “那就不妨碍萧教授了。” 萧声衍礼貌地说了声，“再见！” 两人就相向离开。 “所以她不会再来了吗？” 心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箫声衍一跳，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关注到她。 ....... 第9章 兴趣 走出图书馆的萧声衍，抬头看见晴朗的天空，他喃喃自语道：“会是晴天的晴吗？” 看着今天，阳光和煦，微风徐来，萧声衍忽而觉得这个晴朗的天气，不走走有点可惜。 于是，他决定往学校南门走去，心中有一种难得的放松感。 东海大学的几个门应对的区域划分得很清晰，南门是学生的生活区，奶茶店、小吃摊、小摊贩一应俱全，充满了生活气息； 东门不远处是商场，商超、餐饮、电影院，满足购物的需求； 西门是创业孵化基地，也是箫声衍工作室的地址； 北门是道路主干道，附近很多商住楼盘，定位也会偏向中高端，环境清幽。 萧声衍一般的活动范围就是西门的工作室和位于北门的家，就算偶尔购物也在东门，他目标性很强，不喜欢浪费时间闲逛。 然而，今天他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想做一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萧声衍的在南门的出现也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注意。 沿路都有学生带着好奇的眼光与微笑地和他打招呼，因为从来没看见过萧声衍在南门出现过，难免惊讶。 ......... “战鼓响，思念长，我随军南行战沙场，你倚门强忍离别泪，不知何日能重逢 那日追马入林下，忆往日盟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远处的饮品店传来歌声.....是自己一首比较冷门的歌曲《击鼓》。 萧声衍很意外有人播放这首歌，因为原诗的感情很浓烈，但这首歌无论编曲还是自己的填词都显平淡。 说实话，并不是一个好作品。 他抬头看见饮品店的名字，也很有趣，叫“不语”。 店主估计害怕招牌说不清，右下角又标注了“蛋糕、奶茶、咖啡”。 萧声衍突然想度过一个惬意的午后，喝一杯咖啡听完一首歌，于是抬脚走上前。 推开门的一瞬，迎宾门铃的“欢迎光临！”与一个甜美的女声“你好！” 同时响起！ 顾诺晴听见开门声，条件反射地从收银机上抬手，道了一句： “欢迎光临” 不成想，就看见缠绕自己思绪几天的人。 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顾诺晴面对客户的标准甜笑瞬间垮了下来，内心太过震撼，以至于呆住了。 内心狂吼：九天没到店，刚到店就遇到他，孽缘啊！ 她躲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才告诉自己，绯闻而已，过了热度就没有人记得。 只要我不尴尬，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咳！”萧声衍轻咳一声，已经来到收银台前面。 他确实没有想过她的饮品店就是这家。 咳声打断了了顾诺晴的思绪，耳边又传来一道悦耳而温柔的男声： “好久不见！” 顾诺晴反复深呼吸，脑海中快速思索，要怎么回答啊！ 什么好久不见啊！不就是九天吗？我都躲了九天了，怎么还会遇见！ 最后她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说， “先生想喝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他，顾诺晴就觉得自己特别紧张，除了尴尬以外，还有一种突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紧张。 萧声衍皱眉：“先生？” 视线越过顾诺晴扫了一眼后面的店员，他心中带有疑惑：她是为了避嫌吗？ 顾诺晴继续用机器人般客气的语气重复一遍：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呢？” 她的眼神闪烁，心怦怦地狂跳，因为紧张，准备按动收银机数字的手都微微颤抖了， 内心无能地狂嚎：请你假装认不出我，谢谢！ 箫声衍看着小姑娘脸都红了，低头扫了一眼菜单，温柔地问：“有推荐的吗？” 他确实没有来过，看着琳罗满目的饮品也有点选择困难，不知道要选什么。 收银台的状况惊动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店内兼职何云。 她望过去，看见顾客是萧声衍，连忙走进吧台，来到收银机前，拍拍顾诺晴肩膀，努力争取了这个为美男教授服务的机会，说： “晴晴姐，我来！” 顾诺晴一听，连忙移开，回答道：“好！” 抬脚就走，快速地退回到冰柜处，蹲了下来，假装在找东西。 何云乐在萧声衍前面，不小心挡住了顾诺晴蹲下的身影，笑嘻嘻地说： “萧老师，我们这里的咸奶油蛋糕非常不错，是我们店长亲手做的，如果你还是怕甜，可以加一杯手冲咖啡，水洗耶加雪啡的咖啡豆是新烘的。 萧声衍视线从顾诺晴身上移了回来，对何云说： “好，多少钱？” 看着逃开的顾诺晴多少有点好笑，他又不吃人，至于那么害怕吗？ 何云爽快地出单，“一共52，怎么支付呢？” “微信吧！” 何云拿起扫描枪，扫描付款码，完成支付。 然后用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箫教授，请到那边坐一下，餐品很快送到！” 而她自己踏着轻快地步伐，赶紧到冰柜前拿出蛋糕。 ........ 就在这时，店里又走进了一名新顾客。 顾诺晴实在不愿去面对萧声衍，几乎是冲到收银台，面对顾客，立刻扬起了一脸灿烂无比的笑容： “你好，请问你要什么？” 那位顾客显然有些犹豫不决，一时说不出来想要什么？ 他疑惑地问：“有什么推荐吗？” 见此情景，顾诺晴继续亲切地问道 “喜欢哪一类的啊？咖啡、奶茶还是水果饮品？” 热情一向是顾店长的招牌，不少人就是因为这个讨喜的店长才成为熟客的。 那位顾客开口回答道：“嗯……水果饮品吧！” 顾诺晴笑眯眯地望向顾客，用心地建议： “今天的牛油果和芒果都很新鲜，做冰沙或奶昔都不错，还可以做杨枝甘露。” 顾客满意地点头，笑说：“那就杨枝甘露吧！” “好嘞，先生请支付，然后在这边稍等，马上送到！”顾诺晴朗声道。 全程被美女笑脸相对，顾客也很满意，收起小票就到远处的清净的位置等待。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萧声衍非常确定一件事情，他惹小姑娘，生气了！ ......... 转身准备到吧台冲泡咖啡的顾诺晴不小心与萧声衍的视线对视了。 萧声衍单手托着腮，直勾勾地睨着她，目光中探究又好笑。 一瞬间让顾诺晴回到了那天睡醒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看着他。 顾诺晴一瞬间呆住了，好不容易下去的红晕又跑回脸蛋。 回想起自己刚刚的差别行为，暗骂自己一句： 顾诺晴，你这傻子，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定神几秒，她觉得要补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可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心虚呢！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起咖啡豆，熟练地开始将豆子成粉，称量，放入滤纸中，开始冲泡。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浓郁的诱惑，做着熟悉的动作，闻着熟悉的香气，顾诺晴觉得自己好像安定了一点。 第10章 逃了 顾诺晴深呼吸了几口气，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 加油，不就是一个普通客人有什么可怕的，他又不会罚你抄书。 她端起咖啡，用犹如壮士辞行的气势往萧声衍桌上走去。 一步步走进萧声衍后，顾诺晴换上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着他，又轻轻地将咖啡放在桌面上， “先生，这是你的咖啡，请慢用！”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让她看起来比较正常，就像是刚刚的差别对待只是幻觉。 萧声衍戏谑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拆穿： “你对我笑得好假哦！” 顾诺晴连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都挂不住了，她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就知道这人每次说话都语不惊人死不休，知道我笑得假还问，就不能装不看见的吗？ 每次看见她就像猫逗老鼠似的，她真的有点生气了，就不知道是应该生谁的气。 该生气这人怎么这么欠，还是生气自己这么没用。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箫声衍忽然念起刘禹锡的《竹枝词二首：其一》，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很具诱惑。 “你是这个晴吗？”他又问了一句。 顾诺晴脑袋再次发懵了！ 嗯？这两个问题有关系的吗？ 不想再和他拉扯，简洁地回应：“是！” 忽而耳边又传来一个慵懒、温柔的声音： “小姑娘，我惹你不高兴了？” 他的声音如同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进心中，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谁懂声控的软肋，他每次叫她小姑娘的时候，她就会头脑空白，心跳加速...... 顾诺晴抬起头，撞入了一双神色清明的墨眸，他的眼中倒映着是慌乱的自己。 那双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沉迷其中。 她失措地撂下一句“没有！”就逃到后厨。 再次.....落荒而逃？ 顾诺晴: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箫声衍：小姑娘，跑得很快啊..... ........ 在后厨的地方，顾诺晴抚上着自己的脸，又轻拍两下，心里默念： 顾诺晴，你冷静冷静，这是你地盘，你又没有做错事,慌什么呢！ 随后觉得自己需要发泄，拿出手机，打开莫泠泠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啊！！！他来店啦.......他还耻笑我对他笑得很假，还逗我，把我当耗子耍呢！！！】 【我不活了，为什么每次见他都那么尴尬，为什么每次见他我都要逃啊！】 与此同时，快到店的莫泠泠一脸疑惑。 但当她打开店门时，瞟见看见那个身影，瞬间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她再环视了店面一圈，心中暗自叹气，顾诺晴又躲到哪里去呢？ 因为没看到顾诺晴那只躲起来的“耗子”，莫泠泠只好先和萧声衍打招呼。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萧声衍笑着用手指向帘后的后厨，示意人在那儿。 莫泠泠用唇语问：逃了？ 萧声衍曲着食指关节摸摸鼻头，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他又伸食指和中指装作双腿状，做了一个走路的轨迹指向门边，示意要走了。 心里暗笑着，如果他不走，小姑娘是不肯出来见人的了。 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明明顾诺晴对他的行为某种意义上算无礼，但他却从来不觉得冒犯，甚至觉得她的小动作，很可爱。 莫泠泠礼貌道：“萧老师再见！\" 萧声衍点头与莫泠泠、何云示意，“再见！”，便离开了。 ....... 当听到门铃的“欢迎下次光临！”声音响起，顾诺晴终于肯走出来了。 她的像只躲猫的小耗子，终于等到猫咪离开，可以出来撒欢了。 莫泠泠没好气地看着那个没出息的好友，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真有本事啊！逃两次了？” 顾诺晴生无可恋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双眼放空： “我也不知道，每次看见他我就好紧张好紧张，而且他好像特别喜欢拿话刺激我！” 顾诺晴向莫泠泠勾勾手，示意她靠近些，在她耳边将萧声衍那天逗她的那句“你暗恋我啊！”和今天的“小姑娘，我惹你不高兴了。”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莫泠泠。 突然，顾诺晴反应过来： 刘禹锡的《竹枝词二首：其一》不是情诗吗？ 他想干嘛，为什么要用这个诗来表达这个“晴”字。 莫泠泠看了一眼顾诺晴，轻轻地挑起眉，心中不禁生出一种妄念： 萧声衍会不会喜欢晴晴？ 顾诺晴回神过来，看到莫泠泠表情有点严肃，推了推她，问： “你怎么来了？” 莫泠泠无语地说： “你又没回我信息，我担心你无法自我排解，就过来看看你了。” 顾诺晴发现被萧声衍这么一打岔后，那些陈年往事带来的坏情绪，好像消失了不少。 她其实不讨厌他，只是他太过耀眼，让她觉得自己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当他逗她的时候，这种亲近太不真实，她努力抗拒着，害怕自己沉迷。 毕竟，要喜欢萧声衍太简单了。.. 长得帅，工作稳定，待人温和有礼，很难让人不心动。 想到这，忽然也有些看开了，今天她这样失礼，估计他也不会再想见她。 顾诺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没事啊，走吧！我们去吃火锅！” 说完，她脱下围裙，对何云说： “我和泠泠去吃饭，你撑着点，关了外卖平台，免得忙不过来！” 何云刚刚看到顾诺晴和萧声衍、莫泠泠的互动，好奇地问了一句： “晴晴姐，你明明认识萧老师，为什么要装不认识啊？” 准备离开的顾诺晴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嘴硬说道： “我哪有假装，只是一时忘记而已。” 何云心直口快地回怼：“萧老师的脸应该很难忘记吧！” 莫泠泠“呲”一声，笑出声来了，又连忙捂上嘴，害怕被恼羞成怒的好友灭口。 过了几秒，她努力地扯平嘴角对何云说，“何云啊，眼瞎的人才长命啊！” 顾诺晴瞪了莫泠泠一眼，脸上微微泛红，扯着她就走了。 下次，下次如果在校园偶遇，她一定一定要正常一点，不能每次都像个神经质一样。 顾诺晴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 第11章 哄人 夜幕降临，高楼里的灯光逐渐亮起，像是无数颗星星在城市的夜空中闪烁。 每一扇窗户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大多数的故事都是平凡的，但总有某个欣喜或难过的瞬间让人觉得平凡的生活也会有不一样的波澜。 诚如此刻，箫声衍洗完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身穿一套黑色真丝的睡衣套装，靠颈的几颗纽扣没有扣上，露出一小片肌肤，显得随性而性感，弯腰玩手机的时候，睡衣的衣领微微敞开，隐隐显露出他健美的身材。 萧声衍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心中却充满了犹豫和纠结。 他打开了宋书铭的对话框，刚打出一行字，按下了发送键： 【书铭，惹小姑娘不高兴要怎么哄？】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萧声衍就后悔了，想撤回..... 宋书铭的回复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别想撤回，我已经看见了！】 这条语音信息只有五秒钟，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紧接着，宋书铭又发来一条语音信息，这次是八秒钟： 【哪来的小姑娘，发展到什么地步！】 收到消息不到十秒，又接收了一段八秒的语音： 【我哄我老婆就是买包、买首饰、清空购物车】 萧声衍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自嘲，自己就不该问他，真的疯了。 他回复道：【不是你想的关系，可能是玩笑开过了，让小姑娘难堪。】 宋书铭的回复很快：【那就是还没追上】 萧声衍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复道：【没追，无语.jpg】 宋书铭的下一条语音信息足足有六十秒，是他老婆赵茗茗的声音： 【我觉得你先问清楚自己做错什么，然后再去真诚地道歉，了解一下女孩子喜欢吃什么玩什么，约她出去，哄和约会都完成了。这个阶段就是要有摩擦才有进展哦！加油！】 萧声衍再次叹了一口气，回复道：【没追.....睡了！】 他刚想关上手机，却看见凰乐音社的微信群组涌入连续的信息。 宋书铭在群里发了一张聊天截图，并附上文字：【号外号外，鹤老师要哄小姑娘！】 连墨：【惊恐.jpg】 周燊：【惊恐.jpg】 华戎则调侃道：【狗男人，还说对小姑娘没感觉】 萧声衍随手熄灭了手机屏幕，脑海却浮现了刚刚赵茗茗的话， 是不是应该了解清楚小姑娘生气什么呢？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姑娘的笑容与困窘，心中有些烦躁。 为什么好像越做越错，人与人的沟通不应该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吗？ 而且他们总会再见的啊！每次见面就装不认识吧，也不合适吧！ 还是他的这个处理结果，小姑娘并不满意，甚至觉得受伤。 ........ 十月，秋日的清爽散去了夏日的烦躁，风儿轻轻吹散层层的云丛，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斑点点的光芒，如同无数颗闪烁的钻石。 站在甜品店门口大树下的顾诺晴，心情格外舒畅。 她抬起手，让阳光透过指缝，点点耀光在她的手上跳跃，仿佛她掌心握着无数颗钻石。 最近，她终于渡过了卡文期和自愈期，心情大好。 那段时间她总会想起箫声衍，想起每次看见他的尴尬情景，就会很嫌弃自己。 她将这一切都只能归咎到，写小说太投入，将笔中的人物和个体过度融合，才会产生这些别样的情愫。 看开了以后，顾诺晴在心中隐隐有种想和他再遇见的期望，期望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地表现一次，一雪前耻。 突然，顾诺晴感觉到有人慢慢靠近。 她耳边传来何云的喊声：“晴晴姐！ “小云，你看，像不像我手上有很多钻石？” 顾诺晴以为是何云来找她了，继续欣赏手缝中的点点光芒，俏皮地说。 “这么多钻石应该很贵吧！” 耳畔传来温润的男声，话中还带些玩味。 顾诺晴转头，看见身边的竟是萧声衍，不由得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却踩上了树根，一个踉跄。 萧声衍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帮助她站稳后才收回手，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顾诺晴摇摇头，“没事，谢谢！” 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暗念: 怎么又这么尴尬。 越过萧声衍，她将视线投向何云，娇嗔地瞥了她一眼，似是责怪为何要喊自己。 何云被瞪得有些无辜，用手指隔空戳了戳萧声衍的后背，无奈地解释道： “我刚刚是想提醒你，萧老师在你背后。” 顾诺晴收回视线，却看见以拳抵嘴，努力忍笑的萧声衍，无奈地叹气： “唉！怎么每次遇见萧老师都这么抓马！”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坦然，萧声衍心中也有些讶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小姑娘，不装不认识了？” 这人真狗，难道不知道心里话是不用说出来的吗？ 顾诺晴脸上窘得出现了可疑的红晕，软萌萌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伸出手，一副认真的表情道： “萧教授你好，我叫顾诺晴，是那家甜品店的店长，很高兴认识你！” 萧声衍笑着握住她的半掌，笑着说道，“我叫萧声衍，旁边大学的老师，很高兴认识你！” 虽然她前后的态度差别很多，但那一刻他是高兴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 重新认识的这就事情本身就挺小学鸡的，所以松开手以后，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诺晴在想，让一个学术型的教授陪自己做这件幼稚的事情，也算是小小报复了。 萧声衍笑着问，“那顾店长能请个新朋友喝杯杨枝甘露吗？” 顾诺晴无语地回怼：“萧教授可真记仇，行吧，进去吧！” 站在门口的何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上次还在玩麻鹰捉小鸡两人，现在竟然有一种别人无法侵入的默契。 虽然她不太懂，但不能挡道，急急忙忙地推门先走进店里。 等到顾诺晴与萧声衍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门口。 萧声衍绅士地帮顾诺晴推开了门，动作自然流畅，好像是刻入骨子里的礼貌。 顾诺晴有点好笑。 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才是顾客！ 萧声衍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顾诺晴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楼梯，说： “二楼上有窗台的卡座，留座那个是我和泠泠的座位，比较安静。你先上去，想吃什么吗？我请！” 萧声衍摇了摇头，轻声道：“杨枝甘露就好了。” “好！你上去稍等一下。” 顾诺晴点点头，转身向柜台走去。 ........ 第12章 私教 国庆假期，学生很多都归家，没什么客人，店内基本是空闲的，所以何云有充分的时间去吃瓜，不，观察。 她的目光在顾诺晴和萧声衍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顾诺晴收到何云探究的目光，娇斥了一句：“干活去！” ....... 顾诺晴做完饮品，端着托盘轻步走上二楼。 她在桌子上轻轻放下饮料，微笑着说：“杨枝甘露，请用！” 这一次，特意附赠了顾店长热情的笑容。 萧声衍抬起头，眼神柔和地看着她，回应道： “做得很漂亮，谢谢。如果你不忙的话，我们能聊两句吗？” 顾诺晴点点头，大方地把托盘放到一边，坐到萧声衍对面，“可以啊！我也刚好有话和你说！” 他认真地说：“当时班级传出这种绯闻，说实话，我并不意外，所以我不担心会影响自己，因为学生捕风捉影的言论很多，很多时候我都是只当乐子听一听。” 顾诺晴低下头用手指抚上眉毛，不断摩挲着，尴尬地回避与箫声衍的对视。 就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萧声衍继续说道：“但后来想到你是校外人员，估计你是与我们学校教职工有亲属关系。无论出于同事之间的关系维护还是保护女孩子声誉，我都觉得应该拒绝你继续听课，避免你被造谣。” 顾诺晴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他，明白今天不说清楚，估计他不会死心的。 “我明白，这是解决问题最便捷的方法，也真心感谢你后来维护。” 这是真心的感激，她遭遇过谣言的攻击，所以明白他的做法并无不妥。 “但我不确定我这个一厢情愿的行为，有没有让你不适的地方，如果有，也请你告诉我，我不想彼此之间装作陌生人。” 萧声衍语气诚恳，甚至让顾诺晴觉得自己那天有点无理取闹。 她自觉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手指绞了又绞，坦白地回应： “其实与你无关，那些日子其实是我自己卡文和太尴尬，导致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往事，刚好在调节心态，以为我们没有机会再见，结果就遇上了，我很尴尬和紧张，所以算是迁怒于你吧！” 顾诺晴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那天很无礼，语带歉意地说： “对不起，我为那天的无理道歉，也为当初带给你麻烦道歉！” 她明白，其实他不必向她解释，也没有义务去包容她当时的莽撞，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只能说明这个人家教很好。 萧声衍拿起杨枝甘露，轻轻举杯示意：“歉意收到了！” 顾诺晴轻笑出声，“萧教授这么容易哄的吗？” 萧声衍好认真地想了想，说：“不知道，没被哄过！” 他如实地回答，感觉从小别人的对他的评价都是小大人，并没有谁去哄过他。 当然他也不认为，一杯杨枝甘露就是哄，但如果这个小姑娘愿意哄哄他，倒是不介意。 “对了，本来想着和你道歉，所以准备了礼物，现在觉得好像没有必要道歉来道歉去的！” 话毕，萧声衍从纸袋里面拿出一个硬盘和电子阅读器递给她，然后解释说： “这个是我为新朋友准备的礼物，阅读器里面我帮你下载了一些趣味的金融书籍，硬盘里面有些课程，可能多数以动画为主，虽然表面看有点幼稚，但是好懂，你可以酌情看看。” 顾诺晴惊讶地看着这些东西，感受到他的诚意，知道这些资料准备起来是非常麻烦的事，连忙摆手拒绝： “这个太客气了！” 但内心是纠结起来，这是很好的素材啊！ 专业人士推荐的材料啊！ 只是收下了，就太占人家便宜。 萧声衍看出她的犹豫，温声说： “要是你想感谢我，可以请我吃饭啊！” 顾诺晴眼睛一亮，惊喜道：“可以啊！今天吗？” 她真的太开心了，终于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收下那宝贵资料了！ 萧声衍看看手表，确定能空闲的时间不多了，东西送完，他也应该走了，只能遗憾地说： “今天.....恐怕不行，我待会还要赶个文，要不，我们交换个微信，到时候再约。 如果你卡文需要我帮助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当你私教！” 他虽然开口，但心是忐忑的，想着都握手言和了，加个微信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好啊！”顾诺晴连忙拿出手机加上了萧声衍的微信。 他微信名昵称很简单，就是xSY，很符合他风格，顺手在备注栏输入：萧教授。 “备注萧声衍就好了，你又不是我学生.....”萧声衍无奈地说。 随后，萧声衍通过了用户晚晴天的申请，顾诺晴担心他并不知道哪几个字还主动备注了真实姓名。 “顾诺晴。” 顾诺晴看着那些电子产品，又细细想了想，好像一顿饭也占了便宜，于是说： “谢谢你的资料，除了吃饭，如果你以后想吃什么，可以和我说，我送过去给你！” “好！谢谢！”箫声衍也没有和她客气，知道如果拒绝了，小姑娘应该不愿收下。 “那我先下去帮忙忙，不打扰你了！” 顾诺晴将桌上的资料整齐地收拾好，脸上还带着如获至宝的满足。 箫声衍忽然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予这个勇敢的小姑娘一些表扬， “虽然我不知道你过去遇到什么，但是按你那天的态度，应该是一个不小的伤害，你现在仍然可以坦然地面对我这个导火索，很棒哦！” 顾诺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错觉，总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些哄小孩的宠溺，让她也不好意思了。 “本来就不关你事，迁怒你，已经很无礼了，我只是窘，又不是傻！” 可能是被这份真心的厚礼感动了，顾诺晴说话的语调也带有些撒娇。 “你快点喝吧，我们家的杨枝甘露还不错的！我先走了！” 顾诺晴转身提着东西就下去了。 萧声衍今天来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但是很满意。 拿起那杯杨枝甘露，轻轻地抿了一口，很甜很解压。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手机屏幕上，打开了顾诺晴的朋友圈。 果然，她的朋友圈也如她本人一样有趣，会分享生活中很小很小的趣事，却很治愈。 例如今天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有一天我要成为个手漏钻石的富婆！” 配文是一张伸手向阳的图片。 很少点赞朋友圈的箫声衍鬼使神差地点了个赞。 本想着离开时再和顾诺晴打个招呼，但是何云告诉他，顾诺晴走了，说有灵感要回去赶文。 箫声衍无奈地笑了笑，不是刚成为朋友吗？走也不打个招呼。 这么想着他再次鬼使神差地打开顾诺晴的聊天页面，输入一句“我先走了，下次再约。” 第13章 喝醉 沉没成本效应又叫沉没成本陷阱是指为了避免损失带来负面情绪，又不断沉溺于过去的付出中，而选择非理性的行为方式。 在爱情中的沉没成本陷阱，或许是在相处过程中付出了时间、金钱、心思，而会高估了这个人的重要性，误以为.....遇上爱情。 ——晚晴天 …… 昏暗的灯光下，顾诺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如同音乐般回荡。 手指在舞蹈、键盘在奏乐，这是独属于她内心灵感的乐荟。 一下午加半个晚上的努力，顾诺晴终于满意地停下手中的工作，伸了个懒腰，由衷地感叹： 哈哈哈.....与活体和好的感觉太棒了，他真的是天选男主，一举一动都是灵感！ 顾诺晴看着屏幕上逐渐增加的存稿库，心中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的目光从屏幕移开，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10点...... 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声，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无意中看到箫声衍给他的微信，但已经过了这么久，好像再回显得有些奇怪，于是她直接忽略了这个信息。 顺着微信的对话列表，找到好友莫泠泠的名字，快速打字。 顾诺晴：【亲爱的莫大小姐赏脸吃个宵夜吗？】 片刻之后，屏幕上跳出一条回复，简短而直接。 莫泠泠：【烧烤？】 顾诺晴坐在椅子上，乐呵呵，回复道：【行，老地方等！】 ....... 顾诺晴收起手机，连忙起身，一边找衣服一边对着楼下喊： “妈！剩饭我明天带去店里吃，我和泠泠去吃宵夜！” 楼下传来顾母的怒吼： “那你这孩子，叫我留了饭，又不出来吃，这么晚，又去疯！” 紧接着，和事佬的声音也如约出现， “女儿26岁了，又不是3岁，别气别气，不然明天我吃！” 顾父赶紧拉住妻子，悄声说： “她上周在家躺了一周，我都怕她又出事了，现在开开心心出去玩，你就让她去吧！” 顾母也明白，只能迁怒丈夫，无好气地骂道： “我不管了，反正明天剩饭剩菜你吃！” ....... 楼上的顾诺晴快速换上外出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就走下楼梯。 经过客厅时，她看见父母并肩坐在沙发上，顾母还在嘟囔着什么，顾父则一脸无奈地哄着。 “妈，爸，我走了！” 她挥了挥手，推开门，夜晚的凉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新鲜的气息，忽然生出一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 无论何时何地，烟火气最抚人心。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渐渐退去，借着夜色的遮掩，街边的小摊位上架了炭火。 牛肉串、茄子、秋刀鱼、鱿鱼和生蚝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烤网上，火焰舔舐着食材，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气激发香气，肉香与碳木香气交织，让人模糊了时间，以为夜永不尽..... ......... 顾诺晴匆匆赶到时，莫泠泠已经点好餐坐下了，懒懒散散地倒了一杯啤酒轻嘬一口。 她也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啤酒，一口气喝完，然后发出满足叹息： “好满足啊！烧烤配啤酒，烦恼全没有！” 莫泠泠侧头睨了她一眼，劝道：“慢点喝，知道你有灵感了，心情好！” 她这个好友，其实很好懂的，情绪基本都写在脸上，开不开心、喜不喜欢，从来都不藏着。 这时烤串上来了，顾诺晴拍了一张啤酒与烤串的照片，发朋友圈: “烧烤配啤酒，烦恼全跑走！” 顾诺晴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着莫泠泠将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最后就是我们成为了新的朋友，还加了微信方式，他真的很暖男很绅士.....” 莫泠泠揉了揉耳朵，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回复：“哦~~~” 顾诺晴瞥了她一眼，顿了顿，一边咬串一边好奇地问： “他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话，自己收他的礼物感觉就不好。 莫泠泠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说： “应该没有，他号称系里的‘老大难’，系主任一听到联谊活动就想赶他去，但他应该没有去过。” 虽然这个活体男主角被追的绯闻很多，但莫泠泠从未见他对谁特别上心，唯一稍微特别一点的就是她眼前那个好友。 “这么帅都没有女朋友，他......会不会......有男朋友？” 顾诺晴的话一出，莫泠泠差点被呛到。 酒下肚，人百态， 顾诺晴就是属于那种一杯酒下肚，话就多十倍的人。 莫泠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真的是三杯酒就疯了。 不过，有些事倒是可以趁着她发疯时问问，毕竟她清醒的时候容易应激。 “他那么好，不想追追吗？说不定谈恋爱后素材更多呢！” 莫泠泠半开玩笑地问道。 顾诺晴又喝了一大口酒，坦白说： “有点悸动，但不多，主要是不敢，谁知道他会不会像李俊浩那混蛋一样，人前人后，面目全非啊！我把他当师傅，他转头把我给卖了。” 她用手支着红红的脸，认真地看着莫泠泠： “可能是我不配和完美人设的人在一起，不能有妄念，一有就会有报应的！” 说完这句以后，顾诺晴心中像塞了什么棉花，闷闷的..... 是不舍吗？还是遗憾吗？ 她与他才相识有点多久，为什么会无端生出这样一些酸涩。 她也搞不懂，不自觉又拿起酒喝了。 ......... 顾诺晴的酒量一般，每次她吃爽了、喝爽了以后，姐妹局最终的结果还是得莫泠泠承受。 尤其是她喝醉了以后，就话多，又爱耍赖皮，像个小孩似的。 莫泠泠都觉得她长了1米7的个子就是为了扛顾诺晴的。 她认命地抱着顾诺晴，一口气将她塞到车里。 熟练地给顾父发消息： “顾伯伯，晴晴释放压力，喝了点酒，在我家楼下的烧烤店，今晚让她到我家睡吧！” 很快顾父回了消息：“好，辛苦泠泠了，下次到家吃饭啊！” 车内，顾诺晴靠在座椅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起自己书中的那个金融教授男主。 莫泠泠侧头看了一眼，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纸片人的角色在顾诺晴的口中这么的具象。 她有种直觉，他们两个的牵绊现在才是开始。 ....... 第14章 饼干 写完报告的箫声衍，感觉脑袋有些发晕，揉了揉眉心，想借此让自己清醒清醒。 他伸手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查看了一下未读信息，又顺手地翻了翻朋友圈。 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张色彩鲜艳的食物图片。 那是顾诺晴刚发的朋友圈，图片里是满满一盘烧烤，油光闪闪的，看似很美味。 他唇角微微扬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姑娘真是个吃货啊！ 忽然，他也有点饿了。 箫声衍返回微信聊天的页面，找到顾诺晴的对话框，快速打下一行字： 【烧烤好吃吗？是哪家？】 几秒钟后，顾诺晴回复了一个语音消息。 箫声衍点开听，听筒那头里传来她绵绵糯糯的声音： “我和你说，超级好吃，就在大学北门附近....” 听着她的语调有些醉意，箫声衍不禁皱了皱眉。 她在外面喝多了吗？回家了吗？ 这边还在笑自己就像是她的老父亲似的，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拨通了语音通话。 电话接通后，顾诺晴毫无意识地接听了。 箫声衍柔声细语地问：“喂……你到家了吗？” 顾诺晴的声音软萌得像个小朋友在向家长汇报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我.....去了泠泠家，泠泠在洗澡！” 箫声衍懒散地靠着沙发靠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地问： “哦！小姑娘.....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顾诺晴倔强地反驳道：“你不准喊我小姑娘！不准！不准！” 箫声衍听着她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出来： “为什么呀？”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仿佛一个贩子在哄骗小孩。 顾诺晴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你喊我小姑娘，我心会颤，脑子会空白！所以！不！准！喊！” 箫声衍被她逗乐了，兀自笑了会：“嘻嘻......” 她怎么这么可爱...... “超开心的，我.......，你......对了，今天还和泠泠说你了！” 顾诺晴的脑袋被酒精侵占了，连带着说话都一点语无伦次。 “说我什么了？”听到她说起自己，剑眉轻挑，假装云淡风轻地问。 其实他对顾诺晴很好奇，这个女孩子很好玩，对谁都是笑容满脸，唯独对着他，表情真的多样化啊！ 有时候视他如毒蝎，避之不及；有时候又装作冷静自持；反正就是形形色色的....... “说你这么好，又没女朋友，会不会有男朋友！” 箫声衍:“……” 她还真的什么都敢问。 虽然是个很意外的问题，但他还是对那个小醉猫做无意义的解释， “我没女朋友，也没男朋友，别给我造谣哦！” 顾诺晴不依不饶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啊？” 箫声衍稍微怔住了，低沉沉地笑着回答：“可能是还没找到感兴趣的吧！” 他还没等来顾诺晴的回复，却听见莫泠泠的声音： “晴晴，你和谁聊天啊！” 然后听到小醉猫的回道：“应该是完美活体.....” 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零散物品落地的声音，看来是被强行闭麦了。 安静了几秒，听筒里传来莫泠泠清冽的声音： “萧教授不好意思，她喝醉，有点发疯！” 箫声衍温和礼貌地回应： “没事！看她朋友圈，觉得那家烧烤还不错，问问地址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你先照顾她，再见！” 莫泠泠也礼貌地回应：“再见！” 莫泠泠看着那15分钟的通话记录，转头看向已经睡死过去的顾诺晴，扶额无奈地自语： “顾诺晴啊！顾诺晴！希望你明天起床，不会想死.....” ....... 次日清晨，阳光洒入房间，温暖而宁静。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这片宁静。 “啊！！！！！！！” 顾诺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自己的脑袋，声音高了八度道： “什么！我和他聊了15分钟，聊了什么？” 莫泠泠拿着咖啡淡定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我去洗澡了，反正最后就是你和我说，来电的是……完美活体！” 早有预料，但仍然一脸嫌弃地对发出噪音的莫泠泠如实回答。 顾诺晴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傻事.....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箫声衍的对话页面，她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出了一段文字。 顾诺晴：【萧老师，我又来道歉了，我断片了，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请你谅解.....】 顾诺晴：【鹌鹑.jpg】 箫声衍：语音5秒【小姑娘，睡醒啦？】 由于顾诺晴是公放的，莫泠泠也听到，轻皱了一下眉， 没记错的话，箫声衍和她说话从来没有语气词。 顾诺晴急忙回复：【嗯，醒了！】 箫声衍：【头疼吗？】 顾诺晴：【没，就是想不起昨天的对话！】 箫声衍：【不记得就算了，也不是重要的事！】 顾诺晴：【我真没丢脸！】 箫声衍：【没，写材料太投入，忘记吃饭，看见烧烤好像很好吃，就想问问哪家而已。】 顾诺晴却抓住了一个奇怪的点，关心地回复：【你会常常忘记吃饭吗？】 箫声衍：【有点不定时，大致还好！】 顾诺晴认真地回复：【这是个不好的习惯哦，要改哦！】 箫声衍温柔的声音传来：语音10秒，【好！我还有个会议，晚点再聊吧！】 顾诺晴：【好！】 顾诺晴放下手机茫然地看着莫泠泠。 莫泠泠见此，疑惑地问：“聊完了？” “嗯。”顾诺晴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莫泠泠见此，疑惑地问:“怎么这副表情？” 顾诺晴低下头，呐呐地说，“没，怕……” 她觉得每次见完箫声衍都需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告诉自己他是一个好人，对自己并无特别，不要有妄念。 然而，这种坚定的想法又会被偶尔跳出来期待而改变，变得没那么坚定。 莫泠泠叹了一口气说，柔声地给予好友建议： “晴晴，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要么随心走下去，当认识一个朋友，要么放弃当个陌生人，别还没开始就反复自我拉扯，将自己内耗死了。” 顾诺晴喃喃道：“我懂！” 道理都懂，但人仍保留着动物的趋吉避凶天性， 对于未知难免会不安、忐忑、筹措不前。 她抬起头，看着莫泠泠担心的表情，轻松一笑， “我没事！别担心！” 泠泠走过来，拍拍她的脑袋，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别想了，赶紧回家吧，我还要去值班。” 其实莫泠泠也在纠结，自从遇见萧声衍以后，顾诺晴的情绪起伏很大。 她知道顾诺晴遭受过两次的霸凌，每次受伤害以后就整夜整夜地失眠，她也担心箫声衍会不会给她带来下一场霸凌…… 但终究相处是两个人的事情，就算亲密如她们，也不能干涉彼此的选择。 ....... 黄金假期的最后一天，华戎又开直播了。 华戎坐在电脑前，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确保自己在镜头中的形象尽量完美以及让他们忘记那段黑历史。 所以，一上线他就卑微地求放过： “各位，今天鹤老师不在，最近也没联系！” 然而，评论区的人又是一波调侃。 “华少爷求生欲好强，哈哈哈！” “他怎么那么可爱，连求饶都像只小奶狗” 华戎叹了一口气，就不明白了，都是同一个音社。 他们提起鹤鸣，永远都是清风霁月的翩翩公子， 而自己......就是可爱呆萌的小奶狗...... 怎么，自己连做人都不配！ 网路E人怎么可能放过逗小奶狗的机会呢！ “直播间里有谁是为了听鹤鸣来的！” “我！” “我！” “你们啊，真是的。”，华戎无奈地摇了摇头，酸溜溜地吐槽道， “鹤老师最近忙着哄小姑娘，没空呢，你们都别想了。” 评论区瞬间炸锅。 “鹤老师开花了？” “鹤鸣退圈是不是为了谈恋爱啊！” “怎么可能，他退圈两年了！” “华少爷特别酸，是不是吃醋了啊！” 看到这条评论，华戎差点喷出一口血。 他忍住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谁吃醋呢？你们都不知道鹤老师哄小姑娘的手段多花.....” “哼!简直没眼看。” 他又嘟囔了一句，眼角瞥见评论区依旧是一片“他好酸！”的刷屏。 此时，另一边的顾诺晴看完直播，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情五味杂陈。 “老大不小的偶像终于有了归属，是应该祝福的。” 她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酸涩。 毕竟，如果世上无私付出的爱有排行榜的话，粉丝对偶像的爱，应该会上榜。 而且她梦中亲过也算得到过吧！ 最后又开始自我吐槽：顾诺晴啊！顾诺晴！你就是个梦女！ ....... 日子逐渐忙碌起来，箫声衍上周都在参加学术培训，没在学校。 每天他会给顾诺晴发一些有趣的经济学名词，闲聊两句，但约的那顿饭却迟迟未吃。 顾诺晴总会时不时地看手机屏幕，等待着他的信息。 今天，终于等到萧声衍回校上课。 顾诺晴一大早就来到店里，开始准备做一些手工点心。 她将面粉、黄油和糖混合在一起，揉成柔软的面团。 随着动作的重复，她的脑子的思绪也开始有些散发。 其实这些手工点心的制作过程很耗时，时间对于顾诺晴而言又是相当奢侈的东西。 那天得知萧声衍饿着肚子开了一上午的会，她原本是好心提醒他可以准备一下小点心，结果那人直接说便利店的包装点心很难吃..... 当时她无语至极，还暗骂着他： 饿死还挑吃的人，以后下地狱一定会吃剩饭的。 但那日过后，这件小事就烙印在她心上。 她不自觉地想去关心又害怕太过亲密，想要疏远又不舍得。 就像那只被温水煮着的青蛙，逃又逃不走，留又死路一条。 叹了一口气，顾诺晴利落地将饼干独立包装打包好之后，准备送去学校。 一些给莫泠泠，一些计划给箫声衍。 她心里想的是，私教费用，没有任何......任何的其他意思。 ....... 第15章 试探 打包完毕，顾诺晴打开手机给萧声衍发微信。 【我做了一些小点心，准备午休拿去给泠泠，留了一些给你，你方便过来拿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顾诺晴想到那个乌龙绯闻，实在不好意思送货上门。 箫声衍很快就回复：【我过去吧！】 箫声衍：语音15秒【小姑娘，我下午还有课，想喝顾店长的拿铁，可以吗？对了我上次在你们那里充了卡，记得扣哦！】 顾诺晴狠狠地戳着手机屏幕，自言自语地说， “又叫我小姑娘，又叫我小姑娘”。 烦死了，本身心就乱，他喊“小姑娘”就更乱了。 随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嗯？他什么时候充了卡，我怎么不知道呢？ “小云！萧声衍什么时候在我们那里充卡啊？”于是朝何云喊道。 何云答说：“就是萧教授第一次来的时候啊，我送蛋糕的时候和他说充值有八八折，他就充了！” 所以，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充值，他从来就没想过，和我不再见吗？ 顾诺晴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专心地准备餐食！ 弄好以后回复箫声衍， 【我们会去四楼的玻璃房，你忙完可以过来。】 ………… 莫泠泠看着顾诺晴拿了一袋中的，一袋大的来到玻璃房。 然后将中袋递给她，挑了挑眉不满说， “萧教授给你下了什么迷药，我求了你那么久做凤梨酥，你都嫌麻烦，竟然给他两大盒！” “他给我送资料我才报答他的！”顾诺晴快速反驳道。 哦！报答？ 莫泠泠想起了那个微博热搜，凑到顾诺晴脸旁，挤眉弄眼地揶揄道。 “唉！我现在是比不上萧教授了，但是鹤鸣能不能比？” “人家有春天，我只能做春梦，差远了!” 顾诺晴酸溜溜地说，“华戎说，我们有嫂子了，鹤鸣在追女孩呢!” “看来萧老师还是差点，毕竟人家鹤鸣两句话就让你做了不该做的梦，多旖旎啊！” 莫泠泠意味深长地看着顾诺晴笑。 “.......” 顾诺晴无语地翻了一下白眼！ 两个人都不一样，有什么可比的！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偶像。 除了都是男的，大概还有一个共同点，就都不是她能得到的人。 顾诺晴然后拍了莫泠泠一下，假装恶狠狠地说， “你再说.....再说，打死你！” ....... 萧声衍来到四楼的时候，看着两个女孩在那边聊天。 阳光、笑声、甜美的女孩形成一个美好的画面，很治愈。 他实在不愿去打扰，就静静地看着她打闹。 倚在门框，看到女孩玩闹得差不多了，就迈步向前。 莫泠泠与顾诺晴听见脚步声，同时回头！ “hI，小姑娘！”萧声衍温柔地和顾诺晴打招呼。 又向莫泠泠示意，礼貌地招呼：“莫老师，你好！” 莫泠泠暗地里叹气，怎么明明是两个一样的招呼，却是两种不同温度，人才啊！ 如果说，和顾诺晴的招呼是37度，和她的招呼大概只有5度...... 但还是客气的回应：“萧教授，你好！” 其实箫声衍和莫泠泠两人某种程度是类似的，在顾诺晴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是两个不同的状态。 顾诺晴却不满地说， “为什么叫她就是莫老师，叫我就是小姑娘啊！” 莫泠泠白了她一眼：“不然，萧教授要叫你顾店长啊！” 顾诺晴语塞了，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突然，莫泠泠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带着试探地眼神问了箫声衍一句： “要不，萧教授也叫她晴晴！” 嗯？听到这话的箫声衍和顾诺晴怔了一怔，晴晴这个称呼会不会太亲密。 箫声衍抬眸向莫泠泠望去，看到了她眼中的试探...... 他低头勾起了个了然的笑容。 虽然他还不确定自己为什么想和她做朋友，但无法否认有些靠近的小心思，与其这样，不如大方点。 他回应着莫泠泠的试探，笑着念：“晴晴！” 随后看着顾诺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的朋友都这么叫你，我应该可以吧？” 萧声衍的声音中好像还带有一些期盼，带有卧蚕的眼睛，迎着阳光看着她，比那天的阳光还耀眼。 顾诺晴不小心又沉溺其中，虽然觉得那里怪怪地，但又反驳不出来。 她小声又羞涩地说了句：“好！” 再聪明的小狸猫，也斗不过两只腹黑的狐狸..... 萧声衍与莫泠泠的视线在空中交换着彼此的信息，似是在谈什么交易。 顾诺晴神经再大条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的暗流，于是问， “你们有事情要聊吗？要不我先走！” 莫泠泠哼唧一声，在心中笑骂着好友，她是瞎的吗？ 但也识趣道：“没，我还有事，你们聊吧！” 两人和莫泠泠道别后，箫声衍坐到了顾诺晴旁边，挨着她坐下。 ....... 并肩而坐的距离，不算亲密，但是顾诺晴还是感受得到萧声衍的气息。 一时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箫声衍侧头地看着她，眉峰微微挑起，不明所以地问她： “我很可怕吗？” 顾诺晴偷偷吐了一口气，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 不就坐一起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随后半真半假地用玩笑掩饰自己的慌张。 “这么帅的教授坐在我身边，哪个女生不小鹿乱撞啊！” 萧声衍轻笑出声，视线在她脸上扫荡，似笑非笑的， “看得出来，是挺撞的。” 顾诺晴差点被呛到，清澈的的眼眸瞬间瞪得圆圆， “箫教授，我的梯子是让我往下爬的，不是让你登台的。” “哈哈哈！”箫声衍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顾诺晴被他的笑，弄得脸红发热，最终她认命地放弃挣扎了 为什么泠泠说他不爱笑呢？明明他就很爱笑啊！ 等他笑完了，顾诺晴赶紧转移话题地问道：“你吃午饭了吗？” 萧声衍摇了摇头，“没，本来打算拿完东西再去吃的。” 本来是想着拿完东西就约她一起的吃饭的，但聊着聊着就忘记时间了。 顾诺晴从包里掏出一份水果沙拉和三明治，递给他：“你介意吃这个吗？” 箫声衍疑惑地看着她，“不介意，但这个是给谁的？” 顾诺晴也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笑着解释： “我担心你忙着又忘记吃饭，所以给你准备了午餐。如果你吃了，我就带回去当晚饭。” 哦！担心，这两个字似乎取悦了箫声衍，他眼中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接过三明治，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赞扬道：“谢谢，顾店长的手艺不错哦！” 第16章 交心 萧声衍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我第一次在你店的时候，你播放的歌曲很熟悉哦！” 顾诺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兴奋地说： “哦，那是我最喜欢的歌手鹤鸣的《击鼓》。他是一个古风歌手，不过很可惜已经退圈了。” 提到偶像，顾诺晴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生动。 萧声衍继续问：“那他退圈，你作为粉丝会难过吗？” “当然会！他退圈那晚，我哭了很久很久.....连续一周更不了文!” 箫声衍想起她卡文时，迁怒自己的模样，勾了勾唇笑道，“那是挺伤心的！” 不想自己偶像被误解，顾诺晴连忙解释道， “虽然伤心，但是可以理解的，他从来都没在露过脸，证明他是一个很注重自己生活的人，可能作词、唱歌是他年少的梦想或者寄托，他从来就没有把这个当做他未来职业的发展方向。” 一个素未谋面的粉丝竟然能把他的心思揣摩地那么彻底，这让他内心有些触动，暖暖的。 顾诺晴谈起偶像就会有些滔滔不绝，继续说， “而且古风圈当年是从小圈子出圈，更多的资本投入，让歌手可以做主的权利更少，感觉以他的歌曲的风格，不是一个愿意被资本挟持的人，所以他说过《击鼓》是他最失败作品，没有做好品质的把控就发布。” “虽然舍不得，但懂他的进退两难，挺心疼他！” 如果说刚刚是涟漪，那现在内心是波涛汹涌。 当年他决定退圈时，确实当时发展势头很盛，音社的很多人都希望能借此转全职。 但因为更新迭替太快了，让他对品质的把控越来越弱，背离了他的初衷，加上工作忙，就决定放弃了。 急流勇退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作为主力退出，其实是损害了音社其他人的利益。 他一辈子没做过几件任性的事情，退圈是其中一件，当“不识好歹，恃才傲物”这些不满、谩骂的言论涌向他时，他也质疑过自己的选择。 但，还好那几个损友能懂他，最后也是他们一点一点地将音社撑起来！ 箫声衍低下头，情绪来得有些强烈，尽力掩饰着内心的波动，由衷地说了句，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顾诺晴讶异地看着他，品出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惊奇地问， “你认识他吗？” 箫声衍正了正神色，对她解释说： “嗯！凰乐音社的几个创始人是华北大学的，和我同届。” 箫声衍的话说一半，留一半，估计让这个小姑娘知道他是鹤鸣，而且还是那个不该做的梦的男主，又得躲着他了！ 顾诺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啊！真好，你知道吗？华戎的livehouse演唱会邀请了凰乐音社的人，我都没抢到票。” 喜欢十年的社团秒不了票，早知道她不那么贪心抢VIp座！ 萧声衍抬眸，声音浅浅，问道：“你很想看吗？” 顾诺晴毫不犹豫地点头：“很想很想！毋庸置疑！ “但鹤鸣也不唱啊，就看华戎这呆子......?”箫声衍再次好笑地问。 “啊？？”顾诺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虽然音社的人都是顾诺晴偶像，但她也确实说不出华戎很聪明的反驳。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较真：“我喜欢音社的每一个人，他们就像是我素未谋面的朋友，陪我走过了很多黑暗的时期。”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有一个难过的时间段，每天都要听着他们的歌入睡，不然就睡不着，整夜整夜的失眠，那时候我都快疯了。” 萧声衍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表达了安慰。 他不想让她沉溺于过去的情绪，继续问道： “他们的歌，你最喜欢哪首？就是哪首陪你入睡最多啊？” “桃夭！”顾诺晴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就是因为这首歌喜欢鹤鸣的，当时作着少女梦，想有天我的小说改编成影视，可以请他来作词，说不定能吸引到他，发展出一段爱情呢！” 箫声衍低头喝咖啡试图掩饰自己的笑意。 怎么说呢？ 听着小姑娘诉说对自己的爱恋与幻想，有点不道德，但又很愉悦。 “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内部票吧！如果有，我们就一起去”箫声衍笑着说。 好像是不应该让这个忠实粉丝失望哦，也是时候见见那几个好友了。 顾诺晴似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睁大双眼，激动地问： “真的吗？真的吗？会不会太麻烦你啊！如果没两张，一张也行，我可以加钱买的。” 顾诺晴太兴奋了，没发现自己正在死死地扯住箫声衍的衣服。 箫声衍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扯衣服的行为， “晴晴，你过河抽板得会不会太明显啊！” 不知道是那句晴晴还是手腕上的温热，又或是那句过河抽板， 让顾诺晴脸一热，迅速冷静下来，转过身，迅速板板正正地坐好。 看着正正经经地顾诺晴，箫声衍也没再逗她。 把人欺负死了，就难约出来了。 他看了看手表，好像也快到上课的时间。 于是说：“我先问问，也不确定能行，我要走了，晚点再给你微信回复！” “好！再见！” “再见！”箫声衍离开以后，顾诺晴收拾好东西，蹦蹦跳跳地走了。 ........ 走在路上的箫声衍在“凰乐音乐”的群组发了一条消息：【你们今晚有空去我家晚餐吗？我煮。】 华戎：【等等，你是要煮饭还是煮我？会和我秋后算账吗？】 华戎这点自觉还是有的，他直播言论，萧声衍还没算账，忽然有点后怕。 也不怪他这么怕萧声衍，他入行时，只觉得好玩..... 但架不住人家严谨的性子啊，一字一词一句地给他抠唱腔！ 抠完以后，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垃圾......但也感谢他当时的认真，自己才能成长，也可以靠这个获得职业。 连墨：【今天是什么节日啊，平常求你都不煮，今天一定有事！】 宋书铭：【能带老婆不？】 周燊：【难道是鹤老师有喜事公布？】 华戎：【把小姑娘哄到手啦？】 箫声衍：【我就下午只有一节课，想着好久没见，爱来不来！】 接着是齐刷刷地回复：【来！】 ...... 第17章 双标 华戎、连墨、宋书铭和赵茗茗过来的时候，箫声衍穿着褐色卫衣，外面套了一个深色的围裙，高挑的身影在厨房灶台前忙碌着，手中的菜刀干脆利落地处理着砧板上的鱼。 宋书铭搂着赵茗茗站在厨房门口，取笑道， “我们的鹤老师啊，上得课堂，下得厨房，就不知道哪个小姑娘这么有福气，能拥有喽！” 赵茗茗轻锤了自己先生一拳，虽然知道他们很熟，但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被哄好了没，开口解围道， “你好歹等鹤老师煮完，再调侃啊！我上来是吃鹤老师的饭，别惹得他罢工，要我煮呢！” 连墨也凑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兴致勃勃地参与进来， “嫂子，你放心，以他的性子，不过节，没人提要求，还主动要求煮饭，肯定是有事情求我们的。” 正在沙发上打电动的华戎也跟着贱贱地插了一嘴， “他绝对有私心，而且我肯定百分百是和那个小姑娘有关系！” 箫声衍无可奈何地暗暗翻了个白眼。 早就做好了被调侃的准备，但也不是任他们敲打的性子。 他一边切菜，一边笑着威胁说： “我倒不会罢工，但是调料把控恐怕就没那么精准了，麻烦各位将就了！” 赵茗茗连忙笑着驱赶众人，然后俏皮地对箫声衍说， “鹤老师，好好做菜，不要殃及池鱼啊！” 箫声衍礼貌地回应说：“谢谢嫂子！” 然后拉上厨房门，开始熟练地拿起腌好的猪小排，裹好淀粉，放入油锅。 突然，听见开门声，是周燊赶到..... 他一进门，便被厨房传来的香气吸引，抬眼看去，客厅里，恩爱的人在恩爱，单身的两人在玩游戏，而那个介乎单身与非单身之间的人在厨房奋战。 餐桌上已经整齐摆放着蒜香小排、三杯鸡、鱼香肉丝、清蒸鱼片还有几个素菜。 周燊眼睛一亮，赶紧抓起一块小排塞进口中，肉质鲜嫩，香脆可口。 “鹤老师，你这手艺好绝啊！” 箫声衍单手拿着白色的瓷盘走出来，把最后一个凉菜也放上桌子上。 他又拍了一下手周燊的手，嫌弃地说：“多大的人啦，还偷吃。” 周燊连忙跑去地去洗手，洗完以后却发现已经神奇的事情——箫声衍居然用手机拍菜。 他凑到了箫声衍旁边夸张地大喊，“鹤老师，今天的菜有什么问题吗？已经到要保留证据的程度。” 箫声衍抬起头，送他一个眼神刀，“爱吃不爱！” 他坐在回拿出手机，熟练地找到顾诺晴的对话框， 发送刚刚拍的食物照片，留言：【卖相可以吗？】 周燊把脖子缩了缩，然后坐到箫声衍身边，伸长脖子偷瞄这他的手机。 然后笑着用唇语与众人示意：女的！ 箫声衍撇头瞪了周燊一眼，刚想把手机放下。 但手机屏幕亮起，顾诺晴的回复弹了出来：【非常不错，谁做的啊？】 箫声衍轻轻勾起嘴角，飞快地输入：【我】 他停顿了一下，想想会不会太突兀，于是又补充道： 【不亲自下厨，恐怕拿不了票。】 顾诺晴：【可怜.jpg】 顾诺晴：【感谢萧教授，我再请加一顿饭！】 箫声衍嘴上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意：【好，我记账了！】 箫声衍忽然听见餐桌上传来了一阵闷笑声，抬头一看，大家都整齐地侧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他马上敛起笑容，收起手机，夹了一口素菜放入口中，懒洋洋地说： “来，剪彩完了，可以吃了！” 众人都无语了，心想，我们这眼神看着像等你吃饭吗？ 感受到各人“求知若渴”的眼色，箫声衍泰然自若地说道： “你们是看着我就能饱吗？” 华戎揶揄说：“鹤老板，秀色可餐啊！可以增进食欲呢！” 箫声衍又淡定地夹了一片鱼肉进嘴，细细咀嚼，点了点头， “倒是！就是不知道你经纪人看着我秀色可餐，会不会又要写检讨呢？” 毫无意外，华戎败下阵来，狠狠地夹了一块小排塞进嘴里，弥补受伤的心灵。 餐桌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彼此的吐槽和调侃。 大概相爱相杀是他们唯一的默契吧 .........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箫声衍装作不经意地问华戎： “你这次演唱会有留位置吗？” 华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 “有，看台包厢，知道你不是包厢都不来，够贴心没！” 箫声衍沉默了一下，“没VIp区留票吗？” 他问得懒懒散散又漫不经心，但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心思。 神经非常大条的华戎却一时没有察觉，随口回应： “有啊，但是刚给茗茗姐了，她说给朋友......” 箫声衍沉默了一会，他的目光转向赵茗茗，带着歉意和微不可察的请求，斟酌地问赵茗茗， “嫂子，你有多少个朋友，能不能让我两张或者请你朋友上包厢，把VIp的给我？” 得！众人都抬起头望向他，眼神中充满了心领神会的笑意。 今晚这顿饭估计就是为了两张VIp票。 赵茗茗本来是拿来给加班的下属小妹妹做惊喜的，是不是VIp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正想开口答应，突然感受到衣角被轻轻扯动。 她低头一看，是宋书铭，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捉弄的意味。 宋书铭打岔道：“拿票也不是不行，就是抢票要给我们个理由吧！” 箫声衍自知逃不过，放下筷子，手握成拳，食指关节摩挲着鼻尖，慢条斯理地说， “就有个小姑娘喜欢我们音社很多年了，抢不来票，我随口帮忙问问。” 宋书铭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拖了长长的尾音， 还嘴硬上了是吧！ 他也不惯着他，转头面向赵茗茗。忍着笑说： “老婆，那送一张就行了！老粉啊！是应该回馈的。” 周燊在一旁补刀，调侃道：“另一张给我也行，我也单身，可以陪小姑娘看！” 箫声衍瞪了他一眼，无奈又无语。 一桌菜都堵不上嘴了，白煮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假装毫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两张，我陪她坐！” “喔呵~~~得咧！”大伙得到满意的回复，一阵欢呼....... 华戎笑的非常夸张，成功调侃箫声衍到他无语的感觉，真爽， “箫声衍，你真的很双标，以前不是包厢都不来，现在居然陪小姑娘去坐VIp，那你到时候要不要带她来和我合影。” 箫声衍笑着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她不一定需要，因为她喜欢的是鹤鸣！” “哼！”华戎眼尾抽了抽，好气，哄不好的那种， “忽然不想送票了！” 连墨笑着搂住华戎，一脸坏笑地在华戎耳边说了几句。 听得华戎的眼睛都发亮了。 箫声衍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个人那天会在台上捉弄自己。 赵茗茗举起杯，拍了拍连墨，示意让他别出馊主意： “祝我们华戎演出顺利！”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顺利！” 箫声衍轻抿一口后，发现连墨含笑看着着自己。 两人眼神交汇，读懂了彼此眼中的信息。 连墨向他隔空举杯示意：敬放下！ 他隔空举杯回敬：敬前路！ 桌上的人都明白这个举杯的含义：对新的人感兴趣，证明对旧的人已经清除干净了。 ....... 第18章 救场 用餐完毕后，华戎、连墨、周燊三人难得齐聚，相约去网吧大战，便匆匆离去。 宋书铭则留了下来，他想和萧声衍聊聊自己最近填词的困惑。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宋书铭觉得已经差不多，便由衷地对萧声衍说：“谢了！” 萧声衍想起了下午与顾诺晴的谈话，认真地看着宋书铭，带着丝丝歉意： “这两年，让你们受累了。” 宋书铭讶异地看着他，因为萧声衍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情感外泄的人。 他们之间很多时候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捶了箫声衍一拳，戏谑道：“别，受不住，起鸡皮疙瘩了。” 萧声衍也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了鼻子，确实不是他的风格。 .......... 两夫妻离开时，萧声衍把一盒凤梨酥和饼干装进袋子，递给了赵茗茗： “谢谢嫂子，有些手工的点心拿回去给萌萌吃吧！” 萌萌是宋书铭夫妻的女儿。 赵茗茗接过饼干，看着没有标签的包装，眼中闪过疑惑：“小姑娘做的？” 萧声衍笑着点头：“是！代她谢谢你的票！” 宋书铭夫妻相视一眼，心中腹诽：哦！看来发展得比想象中快哦！ 赵茗茗兴奋地问：“哪一步了？” 萧声衍言简意赅又坦白地回答：“朋友！” 赵茗茗认同地点了点头：“深思熟虑的开始对谁都好！” 萧声衍叹息一声：“是啊！不能冲动。” 开弓没有回头箭，离弦的时候，伤人还是伤己都是未知数。 宋书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提醒： “也不能考虑太久，万一等你想清楚，人被别人追跑了。” 萧声衍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下逐客令：“走吧，萌萌要睡觉了！” ........ 人总能在期望中吸取养分，如果早早预知开心的日子，那每一天都充满盼头。 这个日子可能是一个期待已久的假期，可能是久别重逢的时刻。 从收到周六演唱会的消息开始，顾诺晴就在日历上倒计时，每天划掉一个数字，心中的期待也随之增长。 今天是周四，距离演唱会还有三天，最近的顾诺晴连路边的老鼠都看顺眼了，心情好得像是踩在云端。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莫泠泠的信息弹了出来： 【一杯巧克力奶昔、一杯拿铁，一盒点心加你，请送货上门，太后中午驾到！】 顾诺晴一愣，心情从云端扯回人间。 她们俩最怕的人，首位肯定是莫母。 莫母当了三十年律师，她们所有的行为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而且她反抗的法子只有两个。 第一是撒谎，一般而言是还没开口就被识破； 第二种是辩驳，与老律师辩论，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顾诺晴脑袋一阵发麻，心里想着姐妹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能不能各自飞飞…… 还没等她多想，莫泠泠的信息又来了： 【我逃了三个相亲，你不来，我死定了！】 顾诺晴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叹息， 如果她不去分担火力，莫泠泠估计真的会死，真是个同生共死的姐妹啊！ 她麻利地做好饮品，打包好点心，骑上小电动，赶紧出发救场。 ........... 顾诺晴一踏进阳光房，就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莫氏母女双方目光对视都能发出火光。 顾诺晴连忙走向前，抱着莫母的手臂，撒娇道， “阿姨，我好想您哦！” 看着乖巧甜美的顾诺晴，莫母还是温和了一点， “想我也不去我家吃饭啊！” 又忍不住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个倔强又冷冰冰的女儿。 受到莫母的嫌弃的眼神后，莫泠泠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一个警察、一个律师两个天天忙得要死的人，还想培养个贴心小棉袄？ “我也想啊，但是我前段时间又失眠了，头都快疼死了，还好泠泠天天陪着我。”顾诺晴撒娇地对莫母说，还不忘扶着头装作可怜的样子。 “唉，我天天缠着泠泠，害她又相不了亲，又回家陪不了您.....” 莫泠泠某种程度是很佩服顾诺晴的“茶言茶语”，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她是假话，但是台阶来了，你又不得不下。 当然莫母是很吃这套了，虽然知道里面有夸张成分，但失眠应该是真的， 于是担心地问：“现在还好吗？你这孩子又遇上什么事了？” 也别怪莫母担心，当年她们两人被那群坏学生锁在废弃的房间了。 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 当时眼前这个甜美柔弱的女孩，双手拿着棍子，就这样死死地挡在已经晕倒的莫泠泠前面。 而外面的流浪汉，早就已经脱光身子，阴森森地砸着门，对着顾诺晴淫笑，企图进去侵犯她们。 顾诺晴眼中惊慌但非常坚定，像似最后要拼死一搏。 那一刻，她心都碎了，多怕自己迟一分钟就无可挽回。 这件事以后，顾诺请就得了应激障碍，一有不开心的事情就失眠，几天几夜地失眠。 想到这，莫母无奈地叹息了一下。 顾诺晴明白她的怜惜，打开咖啡，塞到莫母手中，说： “现在好多了，就是前段时间有点事情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呗！反正天塌不下来，塌下来了还有我们这些家长顶着！”莫母心疼地说， “好！听阿姨的！草莓蛋糕是我今天做的，您尝尝！” 又挖了一口蛋糕，将叉子递给莫母..... 莫泠泠看着这个温馨的场景，多少有点疑惑！ 究竟谁是亲生的？ 当然也不嫉妒，因为顾母也很疼爱自己，就连去寺庙为全家祈福都是都不会遗漏自己。 终于，太后一脸怒气地来，高高兴兴地走.... 临出门前，对着莫泠泠严重警告：“下次再给我逃相亲，我就跟着你去！” 莫泠泠立马求饶道：“妈！知道了，车子快到了，你先走吧！”太后刚上车，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顾诺晴笑道：“公主，下次还要逃避相亲不？” 莫泠泠回怼道：“下次计划让你这个丫鬟替我相亲！估计太后也乐见！” 顾诺晴连忙抬摆手，“别！丫鬟今天的救场，公主切勿忘恩负义！” “噗呲！”两人都乐了！ 莫泠泠首先受不住地笑道：“不行，你对着我妈，真的甜到恶心了。” “你说你，对谁都掰得下去，哄得住，怎么对着萧教授，没几句就像是不见舌头似的。” 顾诺晴白了她一眼，一早赶来救场，还被插刀，还一刀命中？ 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哪有！就是每次见他都有糗事而已！” 莫泠泠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问她， “你周六真的要和他去约会啊？” “去看个演唱会而已，约什么会，票，还是人家找到。”顾诺晴辩解道。 “说实话，我并没觉得箫声衍是个那么热情好客的人。”莫泠泠直白道。 “可能是因为是看见朋友有忠实粉丝，感动了吧！” “呵！你这话自己信吗？”莫泠泠毫不犹豫地就拆穿了。 “这个理由不比他想追求我，容易信吗？” 顾诺晴能感受到箫声衍对她的兴趣。 但她实在想不出，箫声衍喜欢她的理由。 比她漂亮的、比她有才华的、比她可爱的，估计箫声衍都遇到过，她如此地平凡，哪里有资格入他眼。 “那就再说吧！好好享受你的演唱会！” 反正经顾诺晴手上的言情小说字数已达500万字，在论爱情方面，莫泠泠这个爱情绝缘体是没有评论的资格。 ...... 第19章 否认 期盼已久的周六终于到了。 因为场地有点远，两人约好中午吃完午饭后就出发。 顾诺晴一整个上午都在试衣服，虽然早早决定了穿华戎的应援色——白色，但到底选择什么风格却让她纠结不已。 她想穿得隆重点去见偶像，又怕萧声衍误会。 但好容易抢到票，还是VIp区，实在不想太随便去赴那场青春的约。 最后，她心一横，决定盛装出席。 她穿了一件白色棉纱中裙，配上卡其色长靴，外套是下摆与裙同长的卡其色风衣，做了一个半扎公主头，还化了精美的妆容。 当她走到巷子口时，看到萧声衍身穿白色衬衣与蓝色牛仔裤，外面搭了一件白色夹克，显得清爽又帅气。 他在一台白色的奔驰车前，双手插兜，低着头，来回踱步..... 顾诺晴连忙走上前，心里有些紧张：“萧教授，你等很久了吗？” 明明约好1点，我还提前了10分钟出来，怎么他来的这么早…… 箫声衍听到声音以后抬起头来，不自觉眼前一亮，今天小姑娘装扮地很隆重。 他刚想回答，两个阿姨就凑过来，八卦地问。 “小顾，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哦！” “啊，不是，这是店隔壁学校的老师。”顾诺晴连忙摆手否认，心头有些慌乱。 箫声衍挑了眉，眼神冷了下来，早两天不还是朋友吗？现在就成了隔壁学校的老师？ “哎哟，还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个年纪有男朋友多正常啊！”阿姨们继续调侃。 “李姨、梁姨真不是....”顾诺晴被说得脸红耳赤，有种有口说不清的感觉。 若是认下，估计今晚家庭紧急会议就会隆重召开。 牵红线大概是每个阿姨的隐藏技能，向顾诺晴八卦不成，便转向萧声衍： “小伙子啊，小顾很不错的哦，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又有礼貌，嘴又甜，还长得好看，你要好好珍惜哦！” 萧声衍笑了笑，回答道：“知道了，阿姨，我还没将她追到手呢！那个.......我们还要出去办点事，那就失陪了！” 顾诺晴听到这句以后心狠狠地跳了一下，眼中也有点失焦，只留下他的身影。 他说他在追求她，是真的吗？ 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又怕他只是开玩笑。 脑袋一片空白的顾诺晴根本就没有在意两个阿姨什么时候离开。 “你刚刚为什么要这样说啊？”顾诺晴想问，为什么对阿姨们说这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箫声衍环视一下周围，这里还是人比较多。 “先上车吧，你在这里熟人多，还想继续打招呼吗？” 箫声衍打断了她的问话，虽然她刚刚的答复让他有点不爽，但这里看着也不是适合讨论事情的地方。 “哦！” 顾诺晴呆呆地走向前，在副驾和后排的车门之间犹豫，前排是女朋友专座，后排又显得人家像司机。 坐哪里才合适呢？ 箫声衍越过她打开副驾的门，没好气地说： “是我不够风度了，没帮顾店长开门啊!” 她不仅把我当隔壁学校老师，还想把我当司机了…… 察觉到他语气的不对劲，顾诺晴以为是自己的慢吞吞惹他反感，麻溜地进了车。 上车后的箫声衍再也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启动车子，驶离巷子。 ......... 随着汽车在街道上的奔驰，两边的树木极速闪过。 车内的气氛过于沉寂与尴尬，顾诺晴偷偷瞄了箫声衍好几眼，想要挑起话题，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抱歉，我刚刚太拖拉了，让你给阿姨们围攻。” 遇事先道歉，是顾店长的生存法则，看啊！态度真好。 “没事，我不在意！” 箫声衍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淡淡地开口。 他郁闷的是这个吗？ 车内又开始静默，顾诺晴好像认识萧声衍以来，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冷遇，一时间心里有点不舒服。 盯着后视镜看了很久，顾诺晴实在是不适应，转头看向萧声衍。 发现萧声衍也在看她，但眼神还是淡淡的，于是大胆地开了口， “那个，是我做错了什么了吗？感觉你今天不太高兴？” 毕竟要相处一天，不能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吧。 很好，神经线敏感但很粗。 箫声衍没有回话。 终于等到红灯的时候，箫声衍挂好p档，放好手刹。 他看着顾诺晴，眼眸逐渐转深，认真的说，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些微不可察的怒气： “顾诺晴，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在干什么！我以为彼此至少应该是朋友，而不是顾店长和潇教授。” 顾诺晴：“.......” 这个答案让情商高手的顾诺晴也没辙了，第一是有必要和巷子的阿姨解释那么清楚吗？ 其次是朋友和隔壁学校老师，差得远吗？又不是朋友和男朋友。 “啊！这!我以为两者关系没差很远.....”顾诺晴坦诚地说。 这句话是真把箫声衍气到了，快速地瞥了她一眼，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抓紧了，紧紧抿着嘴，等到绿色亮起时，沉默地开车。 他真怕再听她说一句，他会被气死。 话题并不愉快结束，第三轮的尴尬与沉默开始。 ........ 顾诺晴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一边偷偷瞄着箫声衍，一边在搜索栏输入： 得罪男孩子该怎么哄啊？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赫然显示： 答案首位：抱他、吻他！ 答案次位：送他一根很直很直的棍子.....” 什么鬼？顾诺晴心虚地迅速熄掉手机，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箫声衍的目光扫过她变幻莫测的脸色，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心中一紧，暗暗叹了口气。 这么冷落小姑娘，是我过分了吗？ 他轻轻咳了一声，挽回了顾诺晴的注意力。 顾诺晴转过头来看着他。 箫声衍目视前方，轻声地调侃开口问：“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心虚？” “看如何能把男孩子哄好！”顾诺晴脱口而出。 愣了一秒，心中又开始懊悔，嘴啊嘴，你怎么比脑子跑得快。 箫声衍低笑一声，声音都染上愉悦的笑意：“哈？那教了你什么.....?” 小姑娘都在烦恼怎么哄人了，太可爱了，实在是气不下去。 “嗯.....就.....没......什么有用的。”顾诺晴支支吾吾地说道，声音又甜又软。 箫声衍看着她红着的脸，愉快地猜测，估计网络上建议使用的是美人计了。 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语气柔和地说：“那你说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哄我？” 顾诺晴脑海中闪过抱他、亲他的画面，脸更红了，她确实做不出来。 她又在车内，去哪找到一根很直的棍子？只能换个能做出来的法子。 “那我夸夸你行吗？” “行啊，那你好好想想怎么夸我，才能让我不气。” 箫声衍爽快地回答，语气倒没有刚刚的生硬了，甚至有一丝宠溺。 顾诺晴眉眼上扬，笑容弯弯地看着他，开口道： “潇教授长得又帅，人又温柔，我都不好意思说是我朋友，省得阿姨到时候让我介绍给她们的女儿。毕竟谁看见顾教授，不说一句，人间妄想啊！” 箫声衍嘴角掀起了弯弯的弧度，笑得似狐狸一般，非常满意她的回答。 “还行，奖励你听歌吧！” 伸手在中控屏幕上打开音乐，播放凰乐音社的歌单，在歌声的流淌中，独处的尴尬被冲刷走了，暧昧不明的气氛在氤氲..... ........ 演唱会的场地不算远，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 场地位于江边一个改造的工业园，环境很小资，有许多特色的咖啡馆和小店，非常适合情侣约会。 停好车以后，箫声衍问顾诺晴：“离开场还有很长的时间，有什么想做的吗？” “那个……我想去领应援物，可以吗？”顾诺晴怯怯地问， 这个要求确实让她难以启齿，需要往人堆里面扎进去，又要排队和伸手要。 这个行为堪比大妈到菜市场抢免费菜，她都无法想象，让那个温润斯文的箫教授参与其中是个怎样的场景。 箫声衍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领应援物是什么？” 无论是萧声衍还是鹤鸣都没有这个经验。 顾诺晴耐心解释道：“歌迷会和一些爱心粉丝会提供与偶像相关的应援物，如果符合条件的，就会免费赠送。这一次除了华戎的歌迷会以外，凰乐音乐的歌迷会也在现场派发纪念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现场可能人很多、很乱！如果太麻烦你的话，你可以到旁边的咖啡馆等我，我自己逛逛也行的。” 顾诺晴期盼地看着箫声衍，眼神很坚定，言下之意是无论箫声衍去不去，她都得去！ 毕竟她真的很想集齐凰乐音社各人卡通形象的钥匙圈，近在咫尺却无法如愿，她可能会吐血而亡。 这个环境确实让萧声衍望而却步，但望向顾诺晴亮晶晶的眼睛，里面还闪烁着期盼的光芒，到嘴边的那句“你自己去吧!”，又生生地吞回去。 “还是我陪你去吧！人太多了，我不放心。” “谢谢！”顾诺晴连声感谢，雀跃地下了车，箫声衍也亦步亦趋地跟紧她。 第20章 惊喜 来到了演唱会门外，那里已经人山人海，热情的歌迷们早早就在门后等候着。 那些为热爱赴约的人，就算是凌晨的飞机或者十几小时的火车、来回的奔波，都不觉得疲惫，一切甘之如饴。 有人觉得她们很傻、很累，但知道只有她们知道，那是一场属于自己乌托邦式约会。 五湖四海，因爱而聚。 顾诺晴非常兴奋，左顾右盼，扯着箫声衍的衣袖，兴致高昂地四处打量着各种物料。 她礼貌地和每个派发礼品的小姐妹打招呼，以求拿到心仪的礼品。 遇上有些得空又是社交能手的，还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握着手在窃窃私语，交换情报。 萧声衍就这样跟在她身边，这个体验于他而言是非常陌生的，但并不讨厌。 此刻的她在萧声衍眼中始终是闪闪发光的，如一个明媚的小太阳，每到一处都散发着热情的光芒。 最后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这个是凰乐音社乐迷会摊位。 顾诺晴焦急地上前，然后把手机拿出来，再相继打开微博和订单，将手机递给工作人员。 “这是我超话等级——有8级；这个是他们10周年纪念专辑的订单。” 因为带着满满的期待，顾诺晴的声音都染上了一些小得意。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后，礼貌地让她登记一下信息，随后转身去给她拿礼品。 这时，一个女孩凑上来，惊喜地大喊：“晚晴天啊？” 顾诺晴有点疑惑地开口：“你是？” “我是鹤舞飞天啊！”女孩连忙走出来，靠近顾诺晴，小声地说。 单人大粉隐藏在团粉之中，还是需要低调的，尤其是鹤舞飞天与晚晴天都是鹤鸣超话的高产出大粉，自鹤鸣退圈后，两人都低调地隐藏在团粉当中，从不在团粉超话发布鹤鸣的个人信息。 “你怎么……在这里啊？”顾诺晴惊喜地问。 “他们需要志愿者，我在同城，就报名了”那个女孩解释道。 “我先给你拿物料!” 鹤舞飞天接过工作人员的袋子，将五人卡通钥匙圈和其他物料装拿出来，装进另一个袋子里，递给顾诺晴， 然后神神秘秘地在顾诺晴耳边说， “里面给你藏了个礼物，人少的时候再打开！” 顾诺晴拉着她的手，眉眼弯弯说：“好，有机会联系，好开心和你面基了！” 鹤舞飞天笑了一下眼睛往箫声衍方向瞥了一下问：“男朋友？” 顾诺晴摇头，无奈又简要地回复：“朋友！” “很帅啊，加油发展一下啊.....” 顾诺晴尴尬地笑着推开她，“你赶紧去忙吧！”。 箫声衍看见两人说完悄悄话，抬步走到顾诺晴身边，看着似乎这里就是尽头了。 轻声问：“逛完了吗？” 顾诺晴点了点头。 又像做了个贼似地拉着他往远处走，终于在一个避开人流的楼道侧边停下。 箫声衍扫视一下四周，挑着眉，好笑地问：“荒无人烟地，你不会是想对我做什么吧？” 顾诺晴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无语道：“闭嘴！”、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礼品，没有心思应付他的逗玩。 顾诺晴快速地打开礼品袋，从里面掏出两条绒花手绳，一条是白色的挂着华戎的卡通人像亚力克牌，另一条是绿色的，挂着的是鹤鸣的卡通人像亚力克牌。 顾诺晴盯着两条手绳好几秒，眼中的喜爱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可以帮我戴吗？”顾诺晴礼貌地向箫声衍求助，毕竟带手绳这事，一个人操作不来。 “好！”箫声衍毫不犹豫地从她手上想拿那条绿色的手绳。 顾诺晴连忙将绿色手绳的手缩起来，将白色手绳递过去,“戴这条.....” 箫声衍愣了好一会，不解地问：“你不是喜欢鹤鸣吗？” 顾诺晴一副看“你就不懂了吧”的样子回看他，然后笑着解释， “今天是华戎的专场，因为他邀请了连墨和周燊，才坚持让音乐社歌迷会参与。 但是这个行为让很多只喜欢他的粉丝不满，如果我戴上鹤鸣的应援手绳，对华戎的粉丝而言是一种刺激。” 箫声衍彻底愣住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行为，他们音社的人从来都是不分彼此，荣辱与共的。 虽然不理解，但照做，木讷地回应一声:“哦！”。 他拿上手绳，戴在了顾诺晴白皙的手腕上。 她的手腕很软，当他的指尖无意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手，微凉的触觉却带来了一些酥麻感，从指尖传到心脏。 萧声衍看着华戎的人形娃娃，贴近她手腕脉搏的位置，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气闷。 环视四周连带着看见华戎的户外宣传海报都不顺眼，拍得这么丑，还做这么大！ 顾诺晴本来还在举起手，欣赏着这个好看的手绳，却不经意察觉到萧声衍皱着眉头，一脸不喜地看着海报，疑惑问道：“你以前是和华戎不合吗？” “没，单纯地觉得他蠢！”箫声衍难得毒舌地回应。 “哈哈哈！”这么有攻击性的萧教授确实很少见，顾诺晴笑得都快弯了腰。 虽然很有攻击性，但很符合年轻有为的高校教授人设。 笑完了以后，她凑到了萧声衍面前，俏皮地说： “小点声，我怕你被他的粉丝追着打，到时候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箫声衍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带着宠溺的笑意：“你这个小没良心！” 他看了看拐角的简餐吧，指了指，然后对顾诺晴说。 “走吧，先去吃东西，然后进场吧！” “好！”顾诺晴笑盈盈地点头回应。 萧声衍伸手拿过她手中装满应援物的袋子，就抬脚往前走，慢悠悠地往前走。 顾诺晴看着眼前那个挺拔修长的身影，夕阳的阳光，勾勒出他的宽肩长腿的好身材。 这么好看的人，如今走进了她的世界，就像是一场梦。 萧声衍放慢了脚步，也没等到旁边的人，疑惑地转身，发现小姑娘正在看着他，双眼失焦的发呆，疑惑问：“不喜欢这家吗？” 顾诺晴像是被他叫醒一样，轻轻摇了摇头；“没！”，然后就跑向他。 这样的她有一种奔向他身边的感觉，或许是这个场景太动人，萧声衍那只空闲的手，微微地抬起，伸直又缩回来，克制着想要牵她手的冲动。 ....... 八点，演唱会正式开场，华戎没几首快歌，没有跳舞的必要，所以现场都摆上椅子。 箫声衍和顾诺晴的位置挺靠前，在第五排中央。 前排100人都有后台合影的福利，所以结束以后，他们也是可以去留影区合影。 时间一到，灯光逐渐暗下来，观众都在欢呼喊着华戎.... 骤然，舞台灯光亮起，观众们尖叫声如潮水，汹涌澎湃。 华戎从舞台中间升起，闪亮登场，接着一连唱着好几首歌！ 第21章 到来 演唱会来到中段，华戎邀请连墨、周燊合唱，一曲完毕，直接来到talking环节。 华戎大声地问底下的观众：“今天的嘉宾还满意吗？” 观众齐声喊：“满意！” 连墨也被观众的热情感染了，举起麦，激动地喊： “除了我们，凰乐音社，今天全员到齐！” 周燊伸出手指，指向对面楼上的包厢。 音社的其他成员以及书铭夫妻也在包厢阳台，激动地挥动着荧光棒与观众示意， 华戎忽然低头注视着VIp区的第五排中央，露出了坏笑，神秘地说： “鹤老师今天也来了，你们有没有话要对鹤老师说啊！” 华戎对箫声衍的感情除了好友与并肩作战的战友以外，还多了一层粉丝的滤镜，在这个专业领域，他是非常佩服鹤鸣的，这是所有粉丝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他主动提鹤鸣，她们并不觉得奇怪。 突然一个女声大喊：“鹤鸣！我爱你.....” 全场轰动，华戎笑着调动气氛大喊：“你们爱鹤老师吗？” 然后将麦递出去，全场大喊：“爱！” 顾诺晴也跟着喊“爱！”...... 箫声衍侧头看着顾诺晴，明明身边有无数人在喊着，但是他却能清晰听到她的声音。 “爱！”，她说爱他，而他就在她身边，用了一个未知的身份，感受她满腔地爱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一向冷静，对于别人的喜欢与讨厌，没那么的在乎。 因为他觉得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但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与往常包厢的位置不一样。 他就置身在爱意其中，不仅被她，也被全场的善意所包围。 这是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的震撼，让他躁动，让他有了与爱他之人联结分享喜怒哀乐的欲望。 等他控制好情绪的时候，就听见墨调侃道： “华戎，今天鹤老师可是带着小姑娘来的，到时候小姑娘吃醋，鹤老师才不放过你呢！” 全场又是一阵轰动..... 箫声衍瞪了一下台上的三个好友，无奈又可气，也不管他们有没有看见。 呵！那天在餐桌上密谋的就是这个事情。 大家吃完瓜以后，演唱会又继续了。 ........ 演唱会结束后，传来广播的声音： “演唱会已结束，请各位观众有序退场，握有VIp门票的观众，可以从A区出口进入合影区，谢谢！” 这时他们置身在退场的人潮之中，无法挪步。 周围的人声喧闹，正常的交谈声都会淹没在其中，箫声衍只能倾身靠近顾诺晴，低下头在她耳边问：“想去合影吗？” 顾诺晴感受到他身边气息就在自己耳畔，温热，又带有些暧昧的湿气，微沉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她心跳都漏了几拍。 只能怪自己不争气，太容易受男色诱惑。 她连忙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却没想幅度太大，脸颊不小心拂过他的唇瓣。 那个？啊？亲了？她凑着脸过去让他亲了？ 顾诺晴吓得一激灵，连忙拉开一点点的距离，浑身上下都红透了，她磕磕巴巴地解释： “那个......不是......太近了......抱歉.......” 糟了，连话都说不清了，要怎么解释，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声衍垂了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又窘又呆，心中一软，伸手轻拍一下她的脑袋，转移话题： “想去合影吗？” 顾诺晴看着他，眼中略带炙热的情绪，心又止不住地扑通扑通地跳，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热，气虚无力。 她只能低下头，用力地点头，然后回答：“嗯！” “那我们出去吧！”箫声衍轻声说完，拇指指腹浮上自己唇瓣，低下头暗暗地笑了。 突然，后方有人喊着借过，然后一个人影匆忙从顾诺晴后侧经过，不小心撞向了她。 她被撞了一个踉跄，还好箫声衍伸手抚上她的肩，接住了，关切地问：“没事吧！” 顾诺晴摇了摇头，发现箫声衍还在搂着她的肩膀，宽厚炙热的手掌的温度，从肩膀传至全身。 “走吧，人多!”箫声衍轻声说。 顾诺晴不知道他是解释为什么搂着她，还是单纯陈述事实，只知道她现在热得快爆炸了。 两人穿过人流往留影区走去，箫声衍始终以护卫者的姿态，以手搂肩，替她隔绝开拥堵的人潮，似是让她靠在他怀里。 ....... 由于他们走得比较慢，留影区排队的人并不多。而且为了控制现场，合影完的人都会被安排离开，不作停留。 到了留影区，箫声衍放开搂着的小姑娘，手掌轻轻地在背后往前一推，对着她柔声说： “去合影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他终于放开手，顾诺晴也松了一口气，拔腿就赶紧冲去排队。 合不合影不重要，主要是要远离她。 顾诺晴赶紧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刚把她吓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 箫声衍在不远处等着，看着那个小姑娘，又是做深呼吸，又是以手当扇给自己降温，不自觉地溢出了笑意。 他太过于专注看着她，连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他慵懒地问：“就是这个小姑娘？” 箫声衍望着终于冷静下来，正在一起排队的同好窃窃私语又笑得灿烂的顾诺晴，勾出一个暧昧的笑意， “嗯！” “你认真的？”连墨略带惊讶地问道。 也不怪他这样问，眼前的这个女孩很甜美，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与箫声衍的前任差距颇大。 “嗯！认真地做过我的行为分析，确定了她于我而言，很特别。” 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吸引的，但第一次去不语的时候，他确定了自己对她有兴趣。 于是，不断的逗她、靠近她，希望通过自己的行为分析出是否真的喜欢她。 害怕是因为在她身上花费了时间，以至于产生了沉没成本的误会。 但如今，他非常确定自己就是喜欢这个温暖而明媚的小姑娘。 “哦？”连墨很讶异他这次的爽快。 他做的每个决定都几乎是立项、分析、得出结论，整个过程通常有无数次的反复与拉扯，这次居然这么快就沦陷了。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走过来了，连墨只能闭嘴。 第22章 察觉 连墨和箫声衍在一旁聊得热火朝天，顾诺晴看着他们，自然而然地以为票是连墨给的。 她快步走上前，带着礼貌和感激，对连墨说道： “谢谢你的票，你今天的演出很精彩！你真人好帅啊！” 墨被夸得心花怒放，瞥了一眼箫声衍，眼神中满是调侃和默契： 人美声甜，落落大方，真是般配啊！ 他真心回应道：“别客气，今晚看得开心就好！” 看着顾诺晴带着亮晶晶的眼色盯着连墨，似没发现他还在似的，箫声衍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存在感。 连墨看着好友那别扭的样子，笑着问道：“不介绍一下吗？” “顾诺晴，我朋友！”箫声衍非常非常简单地介绍。 连墨伸出手掌，微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 顾诺晴也握住了连墨的手，笑眯眯地回应：“很高兴认识你！” “咳!”箫声衍再次打断了两人的交谈，将顾诺晴轻轻地往身边扯，让他们两人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然后侧过脸，小声又温柔地问，“还有其他事情想做吗？” 顾诺晴想了想，扯着箫声衍的衣服，在他耳边低语： “如果我想让连墨也帮我签名，方便吗？” 少女的气息喷洒在箫声衍的耳边，让他耳痒痒、心痒痒，这个亲昵的举动也取悦了他， 他低声问：“只想要他吗？还是想要主创五人的？” 顾诺晴听后眼睛一亮，期待地问：“可以吗？” “可以！你给我。”箫声衍答应道。 顾诺晴掏出那张10周年的音社唱片，递给了箫声衍。 箫声衍再递给了连墨，说道：“帮忙让他们都签个名吧，晚点我找你拿。” 连墨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揶揄道： “其实小姑娘可以直接给我，不用劳烦萧教授转交的。” 这两人在他眼前耳语，是嫌他不够亮是吧。 啊？顾诺晴忽然有种被拆穿的尴尬，想着自己刚刚自然地与箫声衍的窃窃私语，脸又开始红了。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能干巴巴地说:“我怕太麻烦你。” 箫声衍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再威胁地看着连墨一眼说： “她脸皮薄，别逗她.....走了！” “再见！”连墨表面笑嘻嘻地回应，内心暗骂:重色轻友。 “再见！”箫声衍和顾诺晴齐声道别后，就离开了。 ....... 终于忙完的周燊和华戎凑过来，却只看见他们离去的背影。 华戎幽怨地说，“我瓜都还没吃到，他们就走了....” 连墨笑着摇了摇手上的专辑，带着捉弄的表情对他们说：“今晚你家的庆功，鹤老师应该会来，他要帮小姑娘，拿我们的签名....” ......... 上了车，顾诺晴突然想起巷子门口的场景，心虚地说：“箫教授，能不能把我送到泠泠那里。” 箫声衍疑惑地问：“这么晚你们还有聊天吗？” 顾诺晴幽怨地看着他： “我觉得凭你今天在我巷子口的表现，我今天回家估计会被公审。” 箫声衍轻笑出声，毫无歉意地说：“那我错了！” 顾诺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毫无诚意！ 然后说出莫泠泠的地址，就不再搭理他。 看着她不满的样子，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弯，伸手更换导航地址，再顺便打开音乐，然后启动车子。 ....... 车子缓缓行驶，可能是因为前一天太兴奋了，所以又睡不好，随着车子的晃动，顾诺晴就开始迷迷糊糊，慢慢进入了昏睡的状态。 红灯停下来的时候，箫声衍将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那个熟睡的小姑娘身上，侧头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溺爱。 到达终点，停车刹车的时候，副驾脚踏下的应援物礼品袋因惯性推倒了，礼品撒了出来。 箫声衍刚想俯身去捡，但又觉得不合适，压着人家大腿去捡东西的行为，他都怕被当成色狼打。 视线往上移到顾诺晴的脸，犹豫着是否要叫醒她。 但看着她恬静的睡脸，他又不舍得吵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隔空描摹她的眉眼。 就在这时，顾诺晴突然睁开了双眼，两人都愣住了！ 两张脸之间仅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不算近，起码是朋友间安全距离。 但他的手指都快碰到她的脸，她也可以清楚看到他眼眸里的情绪与压抑，气氛太暧昧了。 箫声衍连忙把手缩回来，用手指关节摩擦着鼻子，缓解尴尬。 顾诺晴犹豫地开口：“你……”能不能坐回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箫声衍打断了，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说： “到了，早点回去睡吧！” 今晚，还不是一个适合的时机。 他还需要等她对自己的感情和依赖再深一点，能接受自己的秘密的时候才进行下一步。 顾诺晴咽了一下口水，实在没勇气和他在狭窄的空间与暧昧的气氛中相处，干巴巴地回应道：“哦！好！晚安！” 然后解安全带、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第三次落荒而逃了........ 顾诺晴：又不是偷情我紧张什么..... 箫声衍：电视剧里面女主角都不是解不开安全带的吗？她手速怎么这么快！ ........ 莫泠泠洗完澡出来，看着石化的顾诺晴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 她吐槽道：“你是在cosplay思想者？” 顾诺晴捂着胸口，猛地抬头望向莫泠泠，无比确定地说：“他对我不一样.......” 莫泠泠轻拍了拍顾诺晴的脸，一副“你的神经又多粗”的表情，打趣地说： “哟，终于看出来啦？” 顾诺晴寻思了一会，咬着唇，忸怩道： “我知道他特别爱逗我，以前像是遇到一个有趣的宠物，逗着好玩！” 顾诺晴轻轻咬着手指，眉头微蹙，陷入了思绪之中， “但今天不一样，他在表达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兴趣。” 爱情绝缘体莫泠泠实在没有办法理解这种弯绕的区别，直接了当地问了一句： “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是？”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彼此考察！” 莫泠泠看着她，双手鼓掌，笑意盈盈： “不愧是言情小说家，总结得很好！” 顾诺晴无力地倒在沙发上，像一条即将死亡的鱼，眼神空洞，欲哭无泪：“但是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办啊？” 莫泠泠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然后坐到了她的旁边，悠然地回答： “你接下来要么向人家告白，要么被告白啊！还能怎样？” 顾诺晴将头枕在莫泠泠的腿上，仰视着她，眼中闪烁着不安： “没想好，有时候发展得太快，我怕多巴胺上头，会忽略很多的不合适。” 她的眼神突然一黯，咻地站起来，喃喃自语：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我要洗个澡，冷静冷静……” 莫泠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内心也在认真地思考： 他们的发展确实有点太快了…… ....... 第23章 等等 箫声衍来到华戎家的时候，屋内已经只剩下四个好友。他们显然是在等他 连墨双眼含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将一张专辑和一支笔递给箫声衍： “都签完了，就差你了。 箫声衍接过专辑，迅速签上名字，然后轻轻地将它放到一旁。 这时，华戎递过一杯酒，嘴里嘟囔着：“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也不介绍给我们认识。” 箫声衍接过酒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地笑笑，不作回应。 作为目击群众的连墨出声替他解释： “小姑娘还不知道他就是鹤鸣......” 除了连墨，其他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箫声衍。 宋书铭率先发出疑问： “她这么喜欢鹤鸣，你又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啊？” 箫声衍将手中的酒杯转了又转，低下眼眸，叹息地说， “她不一样，看我的眼色没有爱慕，说出来可能会弄巧成拙。” 周燊觉得挺好奇的，鹤老板那脸、那身材，竟然还有这么清醒，不被迷倒的人，迷惑地问道， “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啊？” 箫声衍也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才合适坦白，眼底的光微微黯然，只能实话实说， “不知道，不想欺瞒地开始，也不想打没准备的仗！” 宋书铭看了箫声衍一眼，少有地看见他如此地畏手畏脚，也问了一个与连墨相似的问题：“决定了？” 几杯酒下肚，箫声衍的情绪也被勾起来，黯然的神色添上了一丝坚定。 “决定了，想试试。” “祝你成功！” 连墨看了一眼好友，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酒杯。 萧声衍的试试并不如他说出的那样淡然，需要鼓起勇气去面对爱情带来的各种不稳定。 其余三人也拿起酒杯，“祝你成功！” 长夜漫漫，话在酒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留宿家华戎家的萧声衍已有几分醉意。 他在今天散落的应援物中找到一个自己形象的亚力克钥匙圈，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微博，配文： “承蒙厚爱，万分感激，尽在不言中……” 箫声衍不知道的是，这条微博让整个音社的粉丝团连夜翻遍了1000多个领取信息，试图找出那个领取钥匙圈的人是谁。 毕竟，今天他们可是说了，今天鹤鸣是带着小姑娘过来的，也一定是那个小姑娘给鹤鸣的。 ....... 演唱会以后，顾诺晴喜提了三天失眠大礼包。 这三天，被喜欢的喜悦与自觉配不上的自卑，反复横跳，乍喜乍悲，脑海中的那根紧绷的弦在不断拉扯，几乎要断裂。 每次刚要入睡，她总会被噩梦惊醒，梦中的场景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些曾经霸凌她的人再次将她锁在厕所里。 门外传来的凶狠叫嚣声很疯狂： “凭你也配和校草做青梅竹马？你自己用厕所水照照脸，你就是一个惹人嫌的丑八怪、贱精！” 梦境一转，她又回到了华东大学的校园里，那些女学生围着她，毫不顾忌周围人来人往的食堂，指着她骂： “你怎么配得上潇教授啊！痴心妄想！不知羞的梦女！” 然后又骤然清醒，不敢再继续入睡。 每次从噩梦中骤然惊醒，她都不敢再继续入睡，满腔的委屈与难过只能发泄在写稿上。 在文中可以诉说与反抗，让自己爽一点。 为了避免自己的状态吓到家人，她主动向家里请假，躲在了莫泠泠家，同时静音了三天，拒绝一切社交。每天除了写稿，就是强迫自己睡觉。 第四天上午，莫泠泠看到顾诺晴那副如贞子般的模样，实在受不了，恶狠狠地下令： “你再睡不了的话，明天上午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唉……”顾诺晴也欲哭无泪，是她不想睡吗？可每次闭上眼睛，仿佛被小鬼缠住似的，实在不敢睡！ 要不，她去打个小人，但是应该打谁？ “赶紧回去睡觉!” 莫泠泠一把将她推回房间，塞进被子里，虽然本想盯着她睡着，但无奈得去上班，只能先离开。 ....... 顾诺晴的状态让莫泠泠担心得心不在焉，工作时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一边整理图书，她一边想着要不要先预约心理医生，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莫老师，你好！” 一道温润的男音传来，莫泠泠转过头，发现是箫声衍站在她一米以内的地方。 “萧教授，怎么了？”莫泠泠问道。 箫声衍忐忑地开口：“抱歉，打扰了！其实我是想问问，她怎么了？” 这个她哪怕没说出口，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说谁。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三天的时间里，顾诺晴从来不接电话，想送还应援物和专辑，也不回复，微信消息几乎是已读乱回！ 莫泠泠叹了口气:“非常不好!” “她出什么事了吗？我这就几天都找不到她，信息回复也乱七八糟，她早上10点和我说晚安。”箫声衍紧张得嗓音都有些颤抖，生怕她出事。 “也没这么大的事，失眠加赶稿，偶尔有压力的时候，她就会失眠的。” 莫泠泠感受到箫声衍的紧张与担心，也没多隐瞒他。 “她这几天，基本上没有睡过一个连续超过2小时的觉，可能一个小时左右就醒，每天睡不到3个小时。” 箫声衍像是心被一个大手攥住，心疼地问，“她经常这样吗？” “今年有点频繁，不过别担心，如果她今天还是睡不着，明天我会陪她去看医生的。” 莫泠泠看着他焦急的样子，眸中闪过安慰，他对顾诺晴的关心程度，已经超出她的预期。 “医生说她的睡眠障碍不是精神疾病，是一种应激反应，如果能自洽就能过去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莫泠泠又主动解释了为什么没有去看医生。 “但是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一失眠了就吃安眠药，后来剂量越来越重，身体差点出事，所以我们就比较少带她去看医生。” 作为一个合格的闺蜜，并不想他以为顾诺晴有精神疾病。 “这个意思是不是只要她能睡，这个坎就过去了，之后一段时间没有受到其他刺激，都能正常睡？”箫声衍谨慎地问道。 他心中隐隐约约地有个想法，有什么可以替代药物让她睡下呢？ “可以这么理解吧！”莫泠泠回答道，虽然觉得有些因果倒转，但差不远。 “我实在找不到她，如果你下班后她还睡不好的话，能不能帮我约她出来，或许到外面走走，会好睡一点呢？” “好!”莫泠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想着有机会解开莫诺晴心结的人，也只可能是这个眼前人。 “我家靠近南门，如果她还睡不着，我就发信息告诉你，你就到那里接她吧!” 随后想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她想见你的话。” 因为不确定顾诺晴想面对还是想逃。 “好!谢谢或者可以和她说，我把应援物还给她。那我先走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箫声衍就想着离开。 莫泠泠犹豫地叫住了他:“萧教授……” 箫声衍转身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对晴晴有兴趣，是吗？” 莫泠泠迟疑又肯定地问道，就像是知道答案但又不愿确认答案。 箫声衍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好奇地开口:“为什么不是追求或者心动呢？” “兴趣如种子，撒把药就死了；心动如萌芽，除起来比较麻烦。” 莫泠泠思考了一会，将箫声衍上下扫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计划砍姻缘线的企图。 “所以她失眠的原因是我？她受过情伤？” 萧声衍读懂莫泠泠的意思，只是好感，他和小姑娘之间就没有必要联系了，免得顾诺晴受伤害。 “情伤谈不上，但你的存在确实会勾起一些往事，她的事情等她愿意和你说，你自然就知道。” 莫泠泠替顾诺晴澄清了情伤，如果砍不断这姻缘，就没必要为这两个人留下什么误会。 “如果你真心喜欢她，请你耐心等等。” 莫泠泠语气没了刚刚犹豫，难得耐心提醒。 “好，谢谢!”萧声衍是真心感激顾诺晴，心仪的女孩有人护着，总是好的。 …… 第24章 海边 顾诺晴接到消息，箫声衍在楼下等她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箫声衍在楼下等我？为什么？”顾诺晴尖叫一声。 因为失眠而在疯狂码字的顾诺晴猛然站起，椅子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她的突然动作。 “你自己下去不就知道他找你干什么了吗？” 莫泠泠被这声音刺得，揉了揉耳朵，无奈地说。 其实，她也不知道箫声衍找顾诺晴有什么事，不过她有种预感，好友见完他以后估计就不会纠结了。 顾诺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样子，哀怨地喊道：“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莫泠泠咬着苹果，漫不经心地回答： “没事，吓跑了，今晚就能安心睡了！”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顾诺晴都想毒哑这个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下去，毕竟人家都在门口等了，她实在做不出让人白等的事情。 顾诺晴赶紧冲进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戴上大大的黑框眼镜遮挡黑眼圈，然后匆匆下楼。 ........ 顾诺晴来到楼下，一眼就看到了箫声衍。 她走近车子，发现箫声衍倚靠在车门前，微微低垂着头，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严肃，眉头微蹙，似是在思索什么...... “萧教授……”顾诺晴快速跑上前和他打招呼。 箫声衍抬头看着她，小姑娘的脸色有点苍白，虽然用黑框眼镜遮住，但眼底的乌黑还是非常明显，比那次在课堂上看见她睡，更黑。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发痒，想揉走那片阴影，但又自觉地握成拳，告诉自己，别吓到她。 看到她小跑到自己面前，气喘喘的样子，他迅速收起情绪，轻笑着打趣道： “你能不能叫我阿衍或者箫声衍也行，你每次叫我萧教授，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还没下班似的。” 顾诺晴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紧张也稍稍缓解了些，毕竟不知道他找自己什么事。 “好的，阿衍!” 顾诺晴内心补充一句，叫人全名没礼貌，本人家教甚严，所以这是礼貌。 “我们去兜兜风好不好？”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萧声衍心也安定了一些，低声开口问道。 其实他也会担心小姑娘不下来见他，那么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就停在那里。 “哦！好！”顾诺晴爽快地答应了。 连日来的困顿确实需要吹吹风，清醒清醒。 箫声衍打开副驾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还小心的护着她的头。 顾诺晴也顺势上了车，忽然想起，演唱会那天，自己惹他生气了，他还是像如今那样护着她的头送自己上车。 待两人都坐好后，顾诺晴好奇地问:“我们要去哪啊？” 或许是因为看见她还是愿意和自己接触，萧声衍心情也变得放松下来。 他勾了勾唇，语气阴森森地逗着她说:“我打算拐带少女，埋尸荒野……” 顾诺晴在他面前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你的学生知道萧教授这么没正形的吗？” 箫声衍嘴角微微上扬，低声温柔地说，“他们不用知道，你知道就好了。” 嗯？这话多少有点暧昧了吧！ 顾诺晴发现他以前很爱逗她，现在又很爱撩她! 几天没睡，迷迷糊糊脑袋，实在不知怎么回应才合适，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 箫声衍捕捉到了她的不自在，也没继续逗她，伸出手指在中控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音乐播放的按钮。 不久，车内音乐声响起，还是鹤鸣的歌单...... ....... 汽车飞驰而过，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沙滩上，周围一片静谧，只有海浪声不时地传来。 顾诺晴透过车窗望去，心中暗自发笑：果然是个埋尸荒野的地方啊！ 箫声衍读懂了她眼中的揶揄，轻笑地说: “放心，莫老师知道我和你出去的，你有事，我是第一嫌疑人呢!” 不杀人埋尸，也适合劫财劫色啊！饶是这句话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太过轻佻，她也不敢说…… 顾诺晴也不甘示弱，眨着眼睛，调皮地说道， “那就麻烦萧教授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手下留情咯。” 箫声衍叹了口气，心中暗念，哄了一晚，终于把人哄放松了吧！ 他随手推开了头顶上方的天窗，顺着天窗的敞开，抬头就能看见灿烂的星空。 萧声衍转过头来，对身旁的顾诺晴，指了指天空，说道： “想躺着看星星吗？右侧有一个座椅调节按钮，可以放平座椅。” 顾诺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内心万马奔腾、疯狂咆哮： 两个人一起躺？一起躺？躺？ 萧声衍似是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妥，自顾自地放平自己的座椅。 他又看着顾诺晴还在那里纠结地绞着手指，不明所以地问: “找不到吗？需要我帮忙吗？还是不想躺？” 吓得顾诺晴连忙找到按钮，放平座椅，回答:“不是，不用，我会！”。 她的语气十分慌乱了，也不知道在回答什么。 箫声衍散漫地在座位上躺下，双手枕着头，侧过脸，好笑地看着她， “埋尸荒野都不怕，还怕和我一起躺吗？” 心事被拆穿的顾诺晴美目一瞪，气鼓鼓地看着他。 当然怕啊，靠这么近，被男色迷惑了怎么办？ 这样的他真的很好看，有种绵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眸，还有让人安定的气息，此时此刻的她确实很需要。 萧声衍压低嗓音又语带诱惑地说: “睡下来，试试，今夜的星空很美哦！” 顾诺晴无奈地躺下，心想，反正看着他躺下和一起躺下一样奇怪。 看着无数星星点缀在天幕上，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感受海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听着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轻柔的哗哗声； 忽然，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倦意油然而生。 “我们要一直看星星吗？”顾诺晴声音懒懒洋洋地问道 她有点害怕自己会睡着，这样好像太扫兴，但又好久没有那么想睡了。 第25章 安睡 箫声衍盯着顾诺晴那双渐渐眯上又努力睁开的眼睛，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除了看星星，还想有听众听我背专业课的教案。”他轻声说道。 顾诺晴揉了揉眼睛，疲惫地笑了笑， “那我可能会睡着，抱歉，我这些天睡得不太好。” 箫声衍笑意更浓，压低声音，暖暖地说， “那就睡吧。反正在我面前睡觉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顾诺晴倒是认同地点点头，丢脸次数多了，她好像也开始免疫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声衍就开始了， “今天打算给同学们讲的是效用理论，效用可以简单理解为对物品的满足程度……” 低缓而温柔的声音传来，催着顾诺晴入眠。 入梦前，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他讲教案都像给小女孩讲童话故事那样亲昵呢，娓娓动听呢？ 箫声衍静静地盯着顾诺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再轻轻地抚摸着她额头上散落的几缕发丝，将它们慢慢地捋到耳后。 他最后躺回座椅上，侧脸凝视着她，仿佛沉浸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诺晴似乎做起了噩梦，拧紧眉头，脸上出现恐慌的神色。 箫声衍连忙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 他靠近她的耳朵，用极其细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念道：“别怕，我在，别怕……” 直到小姑娘松开眉头，重新入睡，箫声衍才依依不舍地缩回手。 他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顾诺晴熟睡的照片用彩信发给莫泠泠: 【她睡了，恐怕今晚回不来】 那头莫泠泠很快简单回复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她内心无语极了，好好的床睡不着，在车上睡着了，就缺了个人挡煞是吧！ …… 东方的天际露出一丝曙光，那一抹光亮将海、天都晕染成橘黄色。以那海平线为界线，颜色从深到浅，层层幻化。 黑夜已然过去，未来也将到来。 顾诺晴醒来的时候，脑袋尚未清醒，看着空荡荡的车厢，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突然记忆回笼，她也惊呆了，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地被他念着专业课哄睡着了！ 脑海闪过自己数次在他身边睡着的场景，她双手捂脸，想问， 有个人能替代药物，治疗你的失眠，能拐回家不？ 顾诺晴突然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然后又自我惩罚地拍了自己几下，实在不知道自己的睡眠习惯好不好，有没有丢脸？ 挣扎了好久，她发现身边没有人，抬眼往四周望去，终于在车外找到熟悉的人影。 他就坐在帆布折叠椅上，手上拿着一个杯子，金黄色的日光照在他身上，像似镀上了一层光晕。 忽然想起一句吴泳的诗句： “瑶阶玉树如君样，人间少” 顾诺晴以指为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拿旁边的矿泉水湿润了纸巾，对着后视镜擦了擦脸。 最后还吨吨吨地大喝了几口水，拿出包包的口腔清新喷雾，猛喷几口，确保自己没有丢人，就开门下车。 箫声衍听到响声，把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扭转头，看见顾诺晴站在车旁，眉头微蹙。 顾诺晴看见他皱起眉头，有种害人家一夜没睡的愧疚油然而生。 随后又看见箫声衍径直走到副驾位置，拿出昨夜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来到她面前，轻轻地披在她身上，略带不满又无奈地说： “早上的海边很冷，怎么不把衣服穿上再下来？” 他……只是担心我冷吗？ 顾诺晴感受到身上传来了暖意，抬眼往上望，看见他闪着关切的黑眸，人不自觉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如机械般回复:“啊？哦!谢谢。” 箫声衍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伸出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温柔地推向露营桌前的一把椅子。 顾诺晴顺着他的推动坐了下来，此时太阳还没升起，但霞光把世界都染得温馨，让人很舒适。 萧声衍转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坐下，熟练地拿出一个杯子，灌上热水，似乎感受到杯子有点烫手，又转手握住杯身，将杯耳递给她，温声说， “来，喝点热水，别着凉了！” “哦!”顾诺晴接过杯子，轻抿了几口，好像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略带歉意地问:“抱歉，我是不是害你一夜没睡了？” “没有，我在车上眯了一下，快天亮才下来的。” 箫声衍看着初阳升起，漫不经心地回答。 顾诺晴伸了伸懒腰，笑着说，“我看你坐着很久，像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似呢。” “确实是在思考一些事情。”箫声衍转头盯着她，唇角笑意渐浓。 顾诺晴一阵慌乱，手指不知觉地相互搓了又搓，搅成麻花似的。 等等，他在思考什么，看星星、看夕阳，一夜的思考，这不就是小说中妥妥地表白前兆吗？ 看着她紧张又无措的样子，箫声衍善心大发地没再继续逗她了。 他开口说:“我在思考要不要换台大一点的电车。” 万一夏天的时候，她失眠了，睡车上又要开窗，太热了，换台电车，能开一晚空调，应该能睡得舒适一点。 啊!这!这是什么梗？任顾诺晴想遍自己写的五百多万言情小说字数，也读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为什么？”顾诺晴疑惑地开口。 “你以后会知道的，看日出吧，难得早起！”箫声衍嘴角噙着笑，生硬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等到太阳升起到半空的时候，萧声衍似是有所感触，突然转头看着她的脸，无比诚恳地对她说: “顾诺晴，昨日之人在昨日，今日之人在今朝，他们……不一样!” 顾诺晴愣住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久久未言，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是泠泠告诉他了吗？ 箫声衍再次转身望向海面，问顾诺晴，“那天在车上和你说的那句“你很聪明”记得吗？” 顾诺晴迷茫地望着他，点了点头：“记得！” 他说：“顾诺晴，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在干什么！我以为彼此至少应该是朋友，而不是顾店长和潇教授。” 萧声衍看着她，很认真：“这个不是陈述，是那天你问我的答案。” 顾诺晴皱了皱眉头实在一下子想不清那天问了什么问题。 “顾诺晴，来日方长，我们不急。” 低哑温和的男声随着海风传来，让顾诺晴被拨乱的心弦也逐渐回归平静。 嗯！我们不急。 …… 很久以后的某日，在同样的地方，顾店长恨恨地望着车厢内的床垫，揉按着腰娇斥道:“你当时说换车，绝对是早有预谋的。” 潇教授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反驳:“当时换车真的、只是、单纯地、想你睡安稳一点，确实没想过还有这个意外功能。” 第26章 金猪 机会成本是指当把一定的经济资源用于生产某种产品时，就会放弃的另一些产品生产上最大的收益。 人生某种意义上是开放式的选择题，当你选择一个答案的时候，就意味着你需要放弃另一个答案，而那个被放弃的答案就是你的机会成本。 那些答案，你又会怎么选择呢？ ——晚晴天 自看完星星、看完日出，箫声衍和顾诺晴两人似乎建立起心照不宣的默契。 箫声衍遇到晚霞、日落、美好的景色也会发给顾诺晴，顾诺晴遇上什么好吃的东西、有趣的人也会发送给箫声衍，哪怕两人没有每日见面，还是会分享彼此的生活点滴和心情。 ........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大地上，“不语”饮品店终于迎来了暂时的清闲时光。 何云稍稍喘口气后，看着洗杯子都哼着歌的顾诺晴，终于忍不住开口， “晴晴姐，我发现，你最近双目含春，红光满面，是不是红鸾星动了呀！” 顾诺晴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威胁之意。 随后，轻声说道：“你很闲吗？ 何云立马认怂，刚想求饶，这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 听到这句熟悉的问候语，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却看见箫声衍从容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顾诺晴连忙走上去，隔着收银台，探出身子，闪着漂亮的眼眸，惊喜问： “嗯？你怎么来了啊？” 萧声衍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可怜又无奈的说， “被学生作业气到了，想走走透透气，突然想起有人还欠我饭呢。” 顾诺晴被他佯装可怜的样子都逗笑了，好笑地问， “那箫教授想吃什么啊？” 箫声衍眼底淌过笑意，低声说：“我都行！” “哦，那你等我一下！”顾诺晴说完一边脱围裙，一边走出来。 箫声衍终于等到小姑娘站在他面前，箫声衍低声询问着她的意见： “我对附近不了解，你喜欢吃什么？” 顾诺晴一时也没想好，就低头认真地想了起来，脑海闪过很多好吃的，想着想着，眼睛也发亮起来。 箫声衍就这样专注又温柔地看着她，不自觉地眼尾一挑，带着宠溺说：“小吃货！” 顾诺晴抬眸想反驳他，就看见何云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何云心中瞬间了然，明白自己店长，究竟哪颗红鸾星动了。 而被她盯着的那两个人，则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萧声衍尴尬地说：“那我去外面的树下等你！”， 然后抬步往户外走去。 而顾诺晴从抽屉里迅速拿出手机，关掉外卖平台，没好气地看瞪了何云一眼， “我去吃饭了，你也赶紧找东西吃！” ........ 顾诺晴出来以后就看见萧声衍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抬头看着那棵大树。 她悄咪咪地靠近以后，悄悄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趣道： “萧教授也在找钻石吗？” 萧声衍转身看见那个女孩，笑着说，“是啊！想看看顾店长的专属钻石。”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随后，箫声衍抱歉地说：“我可能不能吃太久，还要继续看作业。” 视线扫过旁边的日式拉面店，问：“吃个拉面可以吗？” “嗯......我怕这个拉面店，我请不了客？”顾诺晴支支吾吾、略带尴尬地说。 “为什么？”萧声衍看着她奇怪的神情，好奇地问。 “隔壁的铺子也是我家的，考虑今年经济环境不好，我爸就没有按合同升租金，所以我去吃饭，他们也不好意思收钱。” “所以不语也是你自己的店铺？”萧声衍试探地问道。 “是啊！”顾诺晴点头如捣葱。 “那吃路口的茶餐厅，可以吗？”萧声衍压低声音温和询问着。 其实他仅仅只是想要看一看她而已，确实也赶时间，只能找附近的餐厅。 “那家.....也是我家的！” “吓？”萧声衍真的惊得笑出声了， “不会整条都是你家的吧？” 萧声衍看了看那条街，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内心大约地估算一下，娶这个小姑娘的话要多少钱呢？ 顾诺晴撅着嘴，假装遗憾地玩笑道， “我倒想，谁叫我爸不够长进！” 又补充解释说：“只有‘不语’附近五家才是我们的啊！我家呢，本来就是这里的原住民，当时拆迁给了一些优惠，我爸觉得价格挺实惠的，所以就顺手买下啦。” “哦~”萧声衍故意拖长腔调，散漫扬眉， “原来小姑娘还是只小金猪啊？” 顾诺晴无语地白了萧声衍一眼...... 你才是小金猪，你全家都是小金猪。 顾诺晴眼角微微抽着，生硬将话题转移开来， “要不，我们往学校那头走吧，那边有间生煎包，我和泠泠也常去的......” 实在不愿意在门口与这个人继续探讨小金猪了。 “叮叮叮！” 萧声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抱歉，接个电话！” 说完萧声衍转身走到不远处接听电话。 顾诺晴虽然听不到通话内容，但看着萧声衍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挂断电话后，萧声衍缓缓地走到了顾诺晴身旁，脸上一种难以掩饰的难过，眼眶明明都泛红了，但他却在竭力克制。 “抱歉，我老师突发脑溢血，我需要立刻赶去肇城见他......最后一面”， 他的声音略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啊！”顾诺晴也有点惊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你要怎么过去？”顾诺晴尽量找到重点问，想看看能不能帮他一些忙。 箫声衍深呼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应该回学校拿东西和车，然后开去高铁站吧，我和连墨约在高铁站等。” “你现在能走吗？我开车送你!”顾诺晴果决地说。 “晴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萧声衍虽然脑子有点空白，但不想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她。 “萧声衍，你需要紧急请假，处理工作和行程的事，我送你是最好的选择。” 顾诺晴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认真，她的语气坚定且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随后语气又软了下来，柔声地哄道：“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开车，我会担心的。” “好！”箫声衍点头答应。 看得出来，刚刚短短的时间，她已经为他考虑得很详细。 原来……难过时，有人可以依靠是这种感觉，就算心像被堵住了一般，苦苦闷闷，但脑子却像可以放空的天空一样，不用强迫自己清醒。 “等我拿个钥匙！“ 顾诺晴说完就连忙冲进饮品店，出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个纸袋。 “走吧，我先送你回学校收拾东西！” 或许是思绪被回忆和悲痛缠住，也或许是他愿意将脑袋放空，将自己交给顾诺晴。 萧声衍就这么一路默默地任顾诺晴拉走..... ....... 第27章 安慰 “抱歉，我今天可能有些沉默！” 这是上车以后，萧声衍的第一句话，顾诺晴估摸着，这应该也是倒数第二句话。 顾诺晴安慰他说，“没关系！你休息一下!” 看着连难过都如此彬彬有礼、温柔和煦的萧教授，顾诺晴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在这一程车的距离，他们都没有交谈，除了汽车发动的轻微噪音以外，彼此都沉默着，不觉得尴尬，也没有故意找话说。 快到停车场入口时，有点堵塞，顾诺晴望向萧声衍。 他正襟危坐着，但又垂下了头，薄唇微微颤抖，又死死地咬着，强迫自己不发出一丝脆弱的声音，双拳紧握，放在膝盖上，手背上青筋都凸起。 顾诺晴把手探进他的掌心，松开他的拳头，握紧他的手掌，就这样默默地安慰他。 萧声衍一愣，抬头望上她，看到她眸中那份心疼又担心，又反握住了她的手。 两手交缠、双目对视，没有交流，却能读懂彼此的心意。 ........ 几分钟后，车路畅通了，顾诺晴缩回手，继续开车，彼此依然沉默着。 但顾诺晴感受到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变了，多了一种叫牵绊的东西。 到达停车站时，她看见连墨也一脸沉重地在站台边上等候着，赶紧靠边停车。 萧声衍转头看着顾诺晴，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了声:“谢谢！” 这时，连墨也凑在车旁，费力地牵扯嘴角示意招呼。 顾诺晴将随后将纸袋塞给箫声衍，柔声说， “这个是晚餐，给你们的，多少吃点，知道了吗？” “嗯!”箫声衍应了一声就赶紧下车，顾诺晴也立刻开车走了。 此时此刻，彼此心里都明白，不适合依依不舍。 ......... 顾诺晴一早醒来，人还没完全醒过来就摸出手机，想看看箫声衍那边的情况。 凌晨5点的，箫声衍留下一条留言，非常简短。 【他去世了！】 顾诺晴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有点担心。 看他那日的情况，他想和那个老师应该感情笃深吧！ 虽说早就知道是过去见最后一面，但事实如此时，怕是也难以接受吧。 顾诺晴攥紧手机，无可奈何的情绪涌上心头，想安慰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 最后手指在屏幕敲了几个字，回应着， 【节哀！】 【如果难过可以给我电话，我在的。】 整整一天，顾诺晴都心不在焉地，无心干活。 她隔三差五地打开微信页面，生怕漏掉箫声衍的回复。 差不多到晚上才收到箫声衍的回复: 【谢谢!这两天有点忙，可能没那么及时回消息。】 顾诺晴赶快地回复:【没关系，好好照顾自己！】 等了很久，那边再也没有回复消息了。 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难过，自己却爱莫能助，其实也是一件折磨的事情。 顾诺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拿起手机，打开莫泠泠的对话框，输入信息， 【泠泠，宵夜不？】 莫泠泠:【叫外卖来我家吧，洗了头，不想出门了！】 顾诺晴:【好！】 ........ 晚上10点，咬着烧烤串的莫泠泠听完顾诺晴对事情的描述， 皱起眉头，一副“你哪根筋不对”的表情问，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着他难过，很心疼!” 顾诺晴点头:“对！” 莫泠泠无语地再问:“然后想安慰他，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顾诺晴再次点头:“嗯！” 莫泠泠不可置信地问:“然后觉得自己没有身份安慰他，在纠结要不要主动挑明关系当安慰？” 顾诺晴迟疑地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莫泠泠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脑回路，这弯绕去哪了？ 放下手中的烤串，深吸了一个气，企图让自己冷静地和她分析， “顾诺晴，你小说不是写，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吗？” 顾诺晴撇嘴，弱弱地反驳：“我也不知道啊！反正看着他难过，我也会难过.....” 莫泠泠抬眸一扫，没好气地问，“你知道有个词叫关心则乱吗？” 顾诺晴咬着唇:“我知道，我这点文化水平还是有的。” 莫泠泠冷笑一声：“呵!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并不需要一个女朋友的安慰呢？” 随后又用手转过顾诺晴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认真地说 “如果他在意的人是你，无论是不是女朋友的身份都能给他安慰，只要安慰他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亲亲抱抱甚至身体交流都安慰不了。” 真扎心！ 顾诺晴气势一下子弱了，可怜兮兮地说， “也不能怪我，在言情小说的世界里，都是亲亲、抱抱比较好安慰人啊！” 莫泠泠狠狠地吐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 “言情小说还流行上床安慰呢，你怎么不整个......” 好的，顾诺晴感受到自己的闺蜜有多气了! “说实话，箫声衍真有够风度的了，他给了充足的时间去让彼此去交流和认识，这个足以可见，他对你是认真的。但你真的想好了吗？有好好地了解过他吗？” 莫泠泠望着这个这么多年缩在象牙塔的好友，难得语气较重的开口。 “晴晴，你心疼他的时候，就想冲过去当他女朋友；怕他太完美的时候，你又缩回来，这样，对你对他真的好吗？” 挨了一顿骂后的顾诺晴也回过神了。 确实，这个时候不适合谈情说爱，箫声衍也不一定有心思回应…… 想到这，顾诺晴突然发了一下神经，抓了抓头发，倒在地上，娇嗔道， “感情太复杂了，我……就经常会乱嘛！” 唉！那种莫名的烦躁，好像说通了以后，真的觉得有点矫情了！ 果然爱情使人降智！ 莫泠泠看见理智恢复的顾诺晴，再次开启了嘲讽模式， “其实……不是女朋友，也可以亲亲抱抱的！说实话，初吻要是给了箫声衍，你也不亏啊？” 恼羞成怒的顾诺晴猛地坐起身，抓起抱枕就丢了过去， “滚!” 说得她是色女似的，虽然他看上去挺好抱的，就算不吻，抱抱确实也不亏! …… 三天后的晚上，箫声衍终于回来了，在高铁站出发前，给顾诺晴打电话了。 躺在床上听见手机铃声响起的顾诺晴，迅速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喂！” “喂，晴晴，我现在在高铁站准备出发，估计要晚上12点才到了。” 箫声衍声音有些疲惫。 顾诺晴担忧地问：“需要我接你们吗？晚上可能不好打车哦！” 箫声衍嗓音低缓，无奈地说：“我也想见你，但我们这次还带了个朋友回来，需要先安置一下，可能不方便了。” 顾诺晴笑了笑：“好，那你好好休息！” 忽然，箫声衍语气正经了起来，还带有一些歉意：“晴晴，抱歉，我回来可能要补工作，后天午休我们在图书馆见一下好吗？” 虽然两人没有确立关系，但听出他想见她的心思，顾诺晴内心还是很甜蜜的， “真的没关系的，等你忙完先，你也别太累。” 箫声衍有点小哀怨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可是我想顾店长的手艺了。” 顾诺晴忍俊不禁，好声好气地哄着：“好，等你回来给你煮专属午餐。” “好！我要进站了，回去再给你信息，但你也别等了，早点睡知道吗？”箫声衍匆匆地交代了一声。 顾诺晴：“好，再见！” 箫声衍：“再见！” 连墨看见箫声衍带着笑意挂了电话，走回他身边。 他看着这是好友连日来第一次展露笑意，好奇地问：“小姑娘？” 箫声衍低下头笑了笑，轻轻地道：“嗯！”。 …… 第28章 挑衅 临近冬日，热饮的销量也好了不少，就算是工作日的下午，也能接到大单。 懒洋洋的顾诺晴此刻正倚在收银台旁，生无可恋地望着发着呆。 唉！50杯的奶茶外送，她刚刚手都快被废了! “欢迎光临！”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顾诺晴的发呆。 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 她脸蛋白皙，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穿chanel的白色套装，成熟优雅。 顾诺晴扬起甜美的笑容，热情地招呼:“小姐，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呢？” 女人看了看招牌，有点茫然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是顾店长吗？” “啊？我是顾诺晴，不好意思，您是？” 顾诺晴实在认不出，她是哪个客人，只能礼貌道歉。 “哦，不，我第一次来，我是萧声衍的师姐，叫高清清。”女人朝着她笑了笑，温和地说。 这个应该就是他说带回来安置的朋友吧，于是友好地问： “哦!高小姐你好，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顾诺晴虽然不知道她的来意，但来者是客，还是要客气招待的。 “没，阿衍还在忙，说一会才能陪我，我看见他桌子上有你们店定制的咖啡杯，所以就想过来喝杯咖啡。” 高清清声音婉转，语气似在撒娇抱怨…… 顾诺晴在心中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得！出去三天，还惹了支桃花上门了! “那高小姐，想喝点什么呢？” 秉着顾客是上帝的理念，顾诺晴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和热情。 “我也不太清楚，平常阿衍喜欢什么呀，麻烦给我一份和他一样的就好了。” “好的，一杯拿铁和一块咸奶油蛋糕，一共68块，请问怎么支付呢？” 顾诺晴实在不想和她掰扯，但何云去送货了，店里只有她一人，只能速战速决！ “微信吧!”高清清拿出手机，完成支付。 顾诺晴尽量让自己公式化的笑容镶在脸上， “请到那边稍等，餐品会尽快送到的!” 顾诺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体会，挺恶心的，像吞了苍蝇一样。 她轻轻地掐了自己一下，让痛感使自己平静，认命地走到咖啡机前面开始工作。 期间，偷偷地发了一个信息给莫泠泠: 【我今天倒霉到爆炸，冲50杯奶茶，手都快痛死了，还遇上箫声衍的野桃花!】 那边收到信息的莫泠泠随手回复了一句， 【说不定人家是正桃花呢？】 随后，讽刺地看了一眼坐在他上方的箫声衍。 箫声衍感受到莫泠泠无缘无故的白眼，心中纳闷，他最近应该没得罪晴晴吧！ 这边心被扎了一刀的顾诺晴，手脚伶俐地完成好餐品送到高清清处。 高清清扬起笑脸，盯着她的脸问，“谢谢顾店长，方便和你聊两句吗？” 顾诺晴笑着摇摇头，婉拒：“只有我一个人看店，不是太方便。” 这人啊！明明在笑，却笑意不达眼底，那个演技还是挺假的。 高清清微微咬了一下唇，有点难过地说： “抱歉，是我越界了，我是真心想和顾店长成为朋友的。” 美人都快落泪了，能不接戏吗？ 顾诺晴顺势坐下，也想听听她要聊什么！ 来！是打算扔500万让我离开还是哭着说自己和箫声衍爱得死去活来，别人很难插足。 “高小姐，想聊什么呢？”顾诺晴佯装微笑，礼貌地问道。 “顾店长别误会啊，我有几年没见阿衍，他老师临走前又将我托付给他，我听说你是他朋友，所以想了解一下，这几年，他过得怎样啊？” 高清清小声又委屈，仿佛承受了天大的误会！ 托付？呵！这戏码有点意思了！顾诺晴扯起嘴角，笑意中带有些玩味。 “我和箫教授认识时间不长，高小姐恐怕问错人了。” “啊，是这样吗？他还和我说顾店长的店也是家里的，我以为你们很熟呢？” 高清清随后又似无意地问，“自家的店，平常应该不忙吧！” 狗男人，连我财产都说出去了….... “一时时!”顾诺晴如实的回答。 “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个小女人性子，虽然人家说我像个菟丝花，但菟丝花有什么不好呢？我们都只是渴望有个依附。像你那样现在可以依附家里，以后找个好老公再依附，挺好的。” 高清清说得格外感慨，仿佛寻到同路人倾诉一样。 顾诺晴桌子下的手用指甲狠狠钉自己，让自己平静，但内心却气得快炸了。 抢男人可以，说我没用不行。 冷静、冷静，可能她是老师的亲属，现在脑子不清醒，别和她计较！ 顾诺晴轻轻地笑了，“高小姐，我觉得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我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随后又站起身，礼貌地说，“我们的餐点还不错，吸引的也不止箫教授，高小姐可以看看是否还合胃口，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就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 “欢迎光临！”熟悉的铃声再度响起。 “不语”的门被推开，连墨与何云先后进来。 连墨一眼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一紧。 看见高清清正起身准备离开，他立刻大步上前，招呼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高清清露出温和柔软的笑容，轻声说道：“阿衍在开会，我就出来逛逛。” 连墨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嘀咕：逛逛？逛得还真是精准。 他的目光又扫过收银台旁假笑的顾诺晴，心中不禁为萧声衍点了根蜡烛。 “学校附近环境不错的，师姐既然吃完了，可以再到处逛逛。” 连墨不想与她多聊，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高清清听后，双目水雾闪亮，似乎在强忍着伤心，道歉道： “抱歉，是我打扰了你们吗？” 看着她那盈盈秋水般的眼神，连墨一时语塞，只能磕磕巴巴地说： “师姐，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刚好要和顾店长谈事情而已。” 这时，被点到的小姑娘顾诺晴翻了一个白眼， 心想着，连墨你怂就怂，扯我干嘛，我现在再不出声就不礼貌了是吧。 她微笑着走上前，说道：“高小姐，我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和连墨聊。如果您需要等他，可以在这里坐坐。我们去二楼谈一会儿，何云，看看高小姐还想吃什么，挂我的账！” 高清清眨着无辜的眼睛，连忙摆手道： “顾店长，不用客气了，阿衍应该开完会，我也要去找他了，再见。” 顾诺晴尽量收敛起自己的白眼，客气地说：“慢走！” 连墨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桃花太旺也不是好事啊！ 他探出身子，向外瞟了又瞟，在看到高清清完全离开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也随之缓解。 顾诺晴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 第29章 师娘 连墨无奈地看了笑得不可抑制的顾诺晴，小心翼翼地问： “你......刚刚没事吧？” 顾诺晴抬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能有什么事？” 如果她和萧声衍真有什么，那她就会拉着他一起来演一场恩爱戏码。 现在她独自上门挑衅，不过是故意恶心自己，让自己和萧声衍产生嫌隙。 连墨点了点头，看得出来，顾诺晴并未生气，心中也有一些底了，试图为好友辩解：“阿衍，他……” “好了，难得偶像大驾光临，想喝什么，我请！”顾诺晴歪着头，眼中闪烁着星光，笑容灿烂。 她实在不想再谈论高清清，倒不是因为她和箫声衍之间的关系，单纯是她的话让自己都觉得恶心。 她连箫声衍女朋友都不是，就被人上门挑衅，还被说成依附的菟丝花，换谁，谁不气！ “你究竟有几个偶像啊？！”连墨失笑，随后说道，“手冲咖啡，豆子你挑吧！” 他开始明白好友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爱恨分明，不会被误会牵引，自怨自艾，迁怒旁人，心思清明坦荡得很。 “好嘞！” 顾诺晴开心地跑去准备咖啡，又突然转身，伸出两根手指比出豆大的距离，补充了一句， “我是团粉啊，只是有一点点偏爱鹤鸣，就一点点而已！” 她进去吧台后，又将室内的音乐换成了连墨演唱的歌单。 连墨坐到旁边的座位上，等待着咖啡，忽然听到自己的歌声，真心地笑了。 顾诺晴端着咖啡走到连墨身边，好奇地问：“你也是找萧声衍的吗？” 又是萧声衍开会，无意跑到这？ “也可以这么说，其实是师姐说酒店的枕头不舒适，想换一个，让阿衍陪她买，但阿衍不愿和她单独相处，就把我叫上了。” 连墨充满求生欲地为好友解释，生怕毁坏了那桩姻缘。 “那你刚刚怎么不和她……”顾诺晴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也不愿和她单独相处，你懂的，她的脑回路有点迷，我不敢刺激她。” 顾诺晴看着连墨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确实很迷！” 随后想想好像这样子有点不礼貌，好心地找了个理由：“不过亲属去世了，难免会失常。她是你们老师的女儿？” 能当他们的老师应该年纪也不小吧，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也正常。 连墨看着顾诺晴，纠结了很久，终于难以启齿地说： “我和阿衍能叫她师姐，也能叫她师娘！”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把顾诺晴劈得呆住了，这也太狗血了吧。 顾诺晴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吭吭哧哧了半天才说道： “那她……刚刚……还……和我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连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我们去到的时候，老师已经口齿不伶俐了，他和阿衍有些过往的遗憾，所以拉住师姐和阿衍，对着阿衍说，照顾她。” “但师姐就误会成老师将她托付给阿衍，无论我们这些学生怎么和她解释，她都不听。阿衍当时也直接拒绝了，托付是不可能的，他有想要认真交往的人。她就有点歇斯底里地寻死寻活，我们一时间也没办法，毕竟老师尸骨未寒，想着可能她还没适应吧，心急找一个依靠。” 顾诺晴有些了然，默不作声地低头思考着！ 他说的想要认真交往的人是她吗？现在这个不知道是师姐还是师娘的高清清也是一个麻烦，毕竟受过刺激的人，认定一件事其实会很执着的。 连墨看着顾诺晴沉默着，以为她难过了，连忙解释： “但是我们带她回来，不是为了这个，而是老师在这里有两间房子留给了她，她来是办转让手续的，你别生气啊！” 顾诺晴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那天你们老师离开，他怎么伤心，现在才几天，师娘就缠上自己，他应该也不好过吧！” 她叹了一口气，郑重地对连墨说： “我知道你担心我们，所以才想和你说清楚，毕竟你与这件事无关，没必要因为我们让你也苦恼。 但以下的话，我希望只有你知我知。 请你不要和他说，高小姐来找我的事，她暂时影响不了我，就没有必要为萧声衍增加烦恼。如果哪天她影响了，只能是因为萧声衍没有处理好，那我和他就没有开始的必要了。” 她能感受到箫声衍的诚意，连带也能感受到他朋友的善意，但这种小心翼翼，让她有点不适应，显得她有点无理取闹似的。 连墨了然地点头，“明白！” 他又补充道：“说实话，我是真心想你和阿衍好好的，你知道吗？我们到了肇城以后，他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只有收到你的信息，才会稍微轻快一点。” 顾诺晴笑了笑，解释道：“我和他.....离好好的那一步应该还有一点距离。” “叮叮叮......”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是莫泠泠刚刚结束会议给顾诺晴打电话。 见状，顾诺晴展示了一下手机屏幕，示意自己先去后厨接个电话。 莫泠泠压低声音问道：“晴晴同学有多气啊？” 顾诺晴握紧手中的叉子，狠狠地在纸杯上戳着，声音不由得拔高，她愤怒地回应道： “非常气，超级无敌气，抢男人，这不重要! 但她还说我和她一样是菟丝花……姑奶奶我收着四个铺位的租金，还要让不语盈利，天天日更6000字小说，我一个人打三份工！ 她居然说我是菟丝花，谁家菟丝花忙到快猝死啊！” 莫泠泠听着电话那头顾诺晴中气十足的抱怨，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心里明白，事情不大，没什么大不了的影响。 “好，好，快猝死的菟丝花，姐姐带你去吃火锅，姐姐让你依附。”莫泠泠哄着她说。 “那你来火锅店找我吧，我先去排队！” 顾诺晴忽然想起连墨还在外面，匆忙挂断了电话。 ........ 第30章 相信 后厨的帆布帘并不隔音，连墨听到顾诺晴的抱怨，肩膀微微抖动，极力忍住笑意。 他心里暗叹，这真是个爱恨分明的小姑娘！ 连墨侧过头，与何云在空中交换了一个尴尬的眼神。 连墨无声地用眼神询问：你家店长都不知道隔音不好的吗？ 何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歉意：请您见谅！ 挂了电话的顾诺晴走出来，看到连墨忍俊不禁的表情，心中懊恼不已： 完了！人设崩了！ ...... 莫泠泠刚挂断电话，迎面就碰上了箫声衍。 “莫老师！好久不见！”箫声衍快步走上前来，笑着礼貌问好。 “萧教授，好久不见，有事吗？”莫泠泠微微一笑，态度有点冷淡。 “我……”箫声衍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为什么突然想问她，看自己的一眼的意思呢？ 他自己也觉得这种问题太荒唐。 “没什么，就是打个招呼而已。”他牵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哦！萧教授，冬天都快来了，怎么桃花还那么盛啊？” 莫泠泠轻描淡写地挖苦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顾诺晴不殃及他，不等于她不气，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把气撒在晴晴身上还得了。 莫泠泠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 “萧老师，今晚我和晴晴在东城广场吃饭，相信萧教授不会约人到那边吧？” 箫声衍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却慌乱了起来，毫无疑问，高清清今天去学校找他，又惹来绯闻了。 小姑娘不会已经知道了吧？她会生气吗？莫泠泠应该会怕她失眠隐瞒着吧！ ...... 一路走回办公室，箫声衍的心绪都在翻腾。他心不在焉地打开顾诺晴的微信， 输入，又删除，再输入，再删除，不小心发了个【1】出去…… 在停车场准备开车的顾诺晴收到微信提示，打开却看到箫声衍发来的【1】。 她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密语？ 于是回复个【？】 箫声衍看到回复，心中一惊，连忙拨通了电话。 “怎么啦？”顾诺晴的声音轻快愉悦，像似还没知道绯闻的事情。 箫声衍鼓起勇气，决定要打好预防针，慢吞吞地说道，“晴晴，我……” 耳边传来清脆的笑声，“萧教授，你这语气特别像丈夫要向妻子坦白出轨喔！” 箫声衍一阵无语，对啊，他又没偷情，这么慌张干什么？ 他利索地回话， “没偷情，但今天有个师姐过来，造成了些不必要的误会，我怕莫老师告诉你以后，你会不理我。” “那我已经知道了那个绯闻，怎么办啊？”顾诺晴笑嘻嘻地说。 “我明天可以和你当面解释，保证句句属实，绝不隐瞒！”萧声衍的声音非常坚定。 看来这这个小姑娘早就知道绯闻，正在逗他玩呢。 顾诺晴认真地说：“箫声衍，我不傻，我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彼此不是萧教授和顾店长，所以我相信你。” 这是他当时给她的话，如今她还给他。 说完这句，忽然想起他当时说那句话，不是陈述，是回答。 所以，他要回答的是她当时问，为什么要说，他还没将她追到手呢。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笑出声了...... 箫声衍疑惑地问：“你笑什么？” 顾诺晴傲娇地说一句：“不告诉你！” 她在内心补充一句，就让你慢慢追吧，就没见过有人追女孩子，还让人连蒙带猜的。 “真的不告诉我啊，但是我很想知道哦！”箫声温声地哄着。 对话到这，箫声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顾诺晴声音娇软，带着些撒娇： “就不告诉你，我要和泠泠去吃火锅了，那家店很难排队的，我要先去排队了。” 箫声衍声音带点可惜，“顾店长欠我的两顿饭，都没吃呢?” 顾诺晴没好气地说：“要不你现在过来，我请你。” 哼，要是你能抛下高清清过来陪吃饭，十顿饭，也请。 “抱歉，今晚约人了，我们明天见吗？”箫声衍实在无奈。 “嗯！明天见！拜！”顾诺晴愉快地答应了。 “拜！” …… 莫泠泠到达火锅店时，顾诺晴已经点好菜了，正在悠哉悠哉地轻轻吸着可乐。 她连忙坐下，打开另一瓶饮料，也同样吸着，略带揶揄地说， “被人欺负上门了，竟然没有影响，晴晴同学很勇敢哦！” 顾诺晴眼睛转了转，双手捧着可怜，思考了好一会，认真地回答， “说实话有点变态，她上门，我反而舒服多了。就好像一个炸弹，你总觉得它会炸的时候，你就很担心，吃不安，睡不好，但它小炸以后，原来炸了，完全没有影响，反而不怕了。” 莫泠泠笑着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明白，达摩克利斯剑掉下来，插不死，就没什么可怕了。” 要知道顾诺晴看上去大大咧咧地，但是对感情却很谨慎，箫声衍能突破到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躲在象牙塔的小姑娘能一步步走出来，她心中也确实是欣慰。 “嘿，你今天对箫声衍说什么了？” 顾诺晴凑近莫泠泠，好奇地问。 “没什么啊，就是吐槽了一下他桃花盛开而已，他和你告状了？” 莫泠泠不满地嘟囔，她的语气大有“你敢重色轻友你就得死定了”。 “你也别吓唬他了，被那么一个神经女人缠住，他也挺惨的。” 顾诺晴笑着把今天连墨告诉她的事情也原原本本告诉了莫泠泠。 即使是莫泠泠这样的冰山也听得目瞪口呆， “意思是她和那个老师相恋，但两人相差30多岁，然后老师临终前将她托付给箫声衍，她觉得箫声衍就要和她在一起？她还找上你，让你知难而退。” 她随后她又不可思议地看了顾诺晴一眼说: “顾诺晴，这么狗血的小说情节，也给你遇上，你也是个神人。” 顾诺晴狠狠塞了一口又一口牛肉进嘴里，无奈地睨了她一眼， “说得我想遇见似的.......” 莫泠泠伸出手指点了点顾诺晴的脑袋，调侃着， “别说，我觉得那个师姐的人物立体程度超适合放言情小说的。” 顾诺晴笑着点了点头，这倒是！ …… 第31章 拥抱 次日中午，顾诺晴打包好午餐和咖啡，就匆匆来到了图书馆四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推开门，目光立即捕捉到了站在那边斑驳光影的箫声衍。 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衣，搭配一件白色的针织外套，整个人显得清俊高冷。 此刻的他，冷得像是被困在一个寒冷的牢笼中，即使站在阳光之间都无法被取暖。 顾诺晴轻轻走近，发现他的目光深邃而懊恼，眉头轻轻地皱起，手指揉着眉心，似乎在试图缓解疲惫。 她实在不想让他继续陷入其中，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温声道： “你还好吗？” 箫声衍被她的声音惊醒，微微一震，随即恢复冷静，转过身来，眼中带着一丝倦意， “不好，有点累。” 顾诺晴的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那句戏谑的话：这么帅，抱一下也不亏。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色胆战胜理智，不经思索地问道， “要抱一下，充个电吗？” “啊？” 箫声衍像是没有听清，疑惑地看着她，眼神有些呆滞，但唇角却慢慢上扬。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一直以来，他都是克制的，他的身上有秘密，她的身上也有。 两人都未窥探到对方内心深处的秘密，这种仅凭喜欢建立的关系，其实非常脆弱。 他不想把她吓跑，但是能感觉到小姑娘也在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顾诺晴无语地看着他，别扭地说，“你再问一句，我可能会后悔。” 这人知不知道女孩子会害羞的，还想她说两次？ “好，不问！”箫声衍笑了，笑得如成功偷到鱼的猫一样。 他快步向前，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仿佛再慢一点，怕她反悔。 一只手轻轻搭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彼此身体紧紧地挨近，他的头就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箫声衍突然想起夏娃与亚当的传说，上帝用了亚当一根肋骨创造了夏娃，只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亚当的身体才是完整了。 现在顾诺晴被他这样嵌进怀内，他的那根遗失的肋骨也找到了归途。 顾诺晴的脑袋一阵昏沉，浑身都被属于这个男子的清茶香所包围。 他的气息比任何时候都更浓郁，甚至像可以浸透到她的每一个毛孔。 她费劲地让自己呼吸平静，但箫声衍却拉起她的手腕，引导她环抱着他的腰。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后背，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能感受得到，他也很紧张。 头顶上传来了低沉微哑的声音，无赖地说：“这样比较舒服点。” 顾诺晴的脑子嗡的一声，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舒服？谁舒服？两人抱得毫无间隙，哪里舒服啊？ 她挣扎地抬头想反驳，却对上男人缱绻又散漫的黑眸。 他的头伏下，她的头昂起，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三指，彼此的气息就这么交换着，温热的呼吸在空气中交织成一道无形的纽带。 顾诺晴手不自觉得抓紧他的衣服，她发誓，那个坚硬的胸膛传来的心跳声不比她低，甚至比她的还要急促。 萧声衍喉结不自觉地发紧，忽然将手覆盖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很小，四指遮住了眼睛以后，拇指还能摩挲到她的唇。 眼睛被遮住了，触感与听觉更为敏感，她就更紧张了，无意识的咬着唇。 箫声衍的拇指轻轻地抚摸着她对的红唇，将被咬紧的唇瓣解救出来，指尖轻轻划过，感受到她柔软的触感和湿意。 他喉咙上下滚动，哑声说，“乖！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一低头就能吻住那娇艳欲滴，软软的红唇，那样的对视，也会让他忍不住的。 他是有分寸感，但对她没有抵抗力。 听到他温柔又缱绻的声音，顾诺晴觉得自己腿都软了，尤其是当他的指腹划过她的唇，感受到他手指略微粗糙的质感，她觉得不仅仅是呼吸和心跳，现在连体温都不受控制。 她的身体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热得无法自持。 挣脱掉他的双手，将头埋回箫声衍的胸膛里，躲避着自己那这奇奇怪怪的反应，强迫自己的脑袋放空。 头顶再次传来了低哑悦耳的嗓音，“谢谢！” 顾诺晴终于回过神来，微微的挣扎开，红着脸，假装镇定地说， “充电完毕了啊！” 箫声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轻轻叹了口气，微微弯腰，温柔地拍了拍顾诺晴的脑袋，眼中带着可惜。 “小姑娘，还有续费通道的吗？” 嘿！占了便宜还卖乖似吧…… 顾诺晴眯着眼，软绵绵地用眼神威胁着他闭嘴。 不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但在她面前的箫声衍，简直像个小学鸡。 箫声衍不自觉地从喉咙溢出一丝轻声笑。 顾诺晴暗暗地懊恼着，自己就不应该这么冲动。 她连忙走到长椅前，将餐袋打开，将餐品和咖啡一一地摆出来。 然后像个侍应一般，伸出一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调皮地说： “萧教授，您预订的午餐已准备好，请享用。” 顾诺晴急忙找个话题，试图堵住他的嘴。 一场拥抱已经让她心跳加速，紧张和茫然交织在一起，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她实在不想再和他打嘴仗。 萧声衍顺着她的动作坐下，斜瞥了一眼餐品，又笑睨着顾诺晴，像是在说，不是应该拿起来给我吗？ 顾诺晴瞟了他一眼，拿起三明治丢到他手上，气呼呼地说：“我只是cosplay服务员，又不是cosplay太监，自己就不能伸手去拿吗？” 箫声衍懒懒散散地开口，“其实你cosplay妃子，我也是不介意的。” 顾诺晴再一次被他的没脸没皮惊呆了，最后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奶凶奶凶地喊了一句：“你想得美”，就别过头不再说话了。 箫声衍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没那么重了，低声地开口问道：“想听故事吗？” 顾诺晴一愣，他要开始解释了吗？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看你吧，如果会影响下午工作，也可以不说的……” 箫声衍捏了捏她的脸，勾起了一丝坏笑：“晴晴，怎么那么贴心啊！” 顾诺晴轻轻扯下来那只在她脸乱动的手。 就牵了一次手，拥抱了一次，怎么这人就爱动手动脚的。 有点无奈地说，“因为我没有被影响啊，她又不重要。” ............. 第32章 送别 “但我还是想和你说啊，不过挺无趣的。”箫声衍自嘲地笑了笑。 “我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很忙，忙到什么地步呢？我记不清多少个年三十都是在医院值班室里面过的，甚至最好笑的事情，可能是我爸妈在做手术，他们的患者陪我看春节联欢晚会。” “我老师的丈人是我母亲的患者，他们一家陪我看了三年的春晚，因为每到入冬，老爷子的心脏就受不了，春节前后的时间都会住院。但后来老爷子没有挺到第三年的春天就过世了。” 箫声衍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本来心情好了许多，以为可以坦然地说出这些，但发现还是不行。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离别，他前一天晚上还在和我下着飞行棋，师母还说，明天过来要给我带奶油蛋糕。 但是怎么我睡了一晚，他的床就空荡荡的……我很害怕，医院里的孩子都知道不告而别代表着什么。 当我跑到楼下时，只看见老师和师母两个人抱着痛哭，知道老爷子走了，永远也不回来了。” 顾诺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箫声衍，只能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 箫声衍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 “后来，我高中的时候参加了全国科学竞赛获得了一等奖，保送到华北大学。 师母担心我父母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我，而她又没有孩子，所以经常把我接去照顾。” 箫声衍定定地看前方，仿佛陷入了回忆里面，诉说着自己的成长经历： “从那时候起，我就几乎是住在老师的家，跟着他学习、看他做项目，甚至我的衣服、鞋子都是师母帮忙买的，你知道吗？这就是我对家的具象。” “叛逆期的时候，我还曾对我母亲说过一句很伤人的话，我说我为什么不是老师家的孩子。” “阿衍，我想你应该是拥有过很多善意，所以现在才变得这么温暖的。” 顾诺晴由衷地说，明知道不合适打断，但她不希望这么温暖的记忆，成为悲伤的剑，插得他遍体鳞伤。 “你爸爸妈妈很忙，但是他们为了见你，选择把你带到身边；你老师和师母爱你，所以给予了你很多很多温暖。他们都让你变成了更好的人。” “是啊，他们都很好！后来，我进了华北大学，也正式进入了老师的项目组。 老师的项目组很难进的，两年进行一次选拔，每次只进五个人，除了核心人员外，所有人都要经过每年的考核，考核不及格就会被淘汰。” “那你很厉害哦！”顾诺晴真心地佩服。 “其实师姐也很厉害，她差一点就能进入核心团队。” 箫声衍平淡地说，似是赞美，但又感受不到对这个人的认同。 “那她，为什么没有？” 顾诺晴也很讶异高清清的能力，这么出色的女孩子，为什么最后甘愿说自己是菟丝花。 “她最后和我老师在一起了。”箫声衍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愤慨和可惜。 “我大四那年，师母因为癌症离开了，她离开的过程很痛苦，连带着老师也很痛苦。 每天疼得厉害的时候就开始骂老师，骂他为什么不让她死，但老师还是尽力安抚着师母，有时候被师母抓的遍体鳞伤也不作声。 每当忙不过来的时候，师姐就会过去帮忙，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爱上的，只知道，师母离世一年后，他就宣布和师姐在一起了。” 箫声衍的音调也渐渐高了起来，顾诺晴几乎都能感受到当时他有多么的愤怒。 “我当时真的接受不了，他和师母恩爱了那么多年，但师母离世才一年，连我都时常觉得师母还在的时候，他竟然已经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我真的很生气，生气他的背叛，生气他的冷血。” 顾诺晴叹了一口气，“所以，你才会选择来东海读硕吗？” 她大概也摸清连墨说的他们两个人的遗憾是什么了。 “是的，自那以后我就没有再和老师联系，直到……” 箫声衍全身都颤抖了，他实在无法说出“去世”两个字。 “晴晴，你知道吗？我20年不到的时间，我一次又一次地送别他们家人，从老爷子、师母到老师，一个又一个地离我而去，明明他们的温暖与善意，我都记着，但是他们一家好像就这样消失了。” 顾诺晴眼眶也泛红了，对他的无助与脆弱感同身受。 他渴望与他们成为家人，却发现，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 “只要你还记得他们，他们就不曾消失，他们是这么温暖的人，应该在这个世上留有很多善意的痕迹，你就是其中一个。” 顾诺晴轻声安慰道，能理解他的痛苦，知道这些话并不能真正抚平他的伤痛，但她是真心感谢老师他们一家，因为他们的善意造就了一个这么温暖的箫声衍。 “所以，晴晴我很抱歉，我知道师姐不好，但是她陪完我师母、老师最后一程，我实在没办法对她置之不理，至少现在不能。” “我明白的。”顾诺晴轻声地说道，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感慨。 人心如海，复杂多变。 顾诺晴也没办法因为高清清对她的恶劣，而连带着要求箫声衍也否定这个人。 毕竟，对于箫声衍而言，高清清不仅是陪伴他老师夫妻走完最后一程的人，更是他们存在的“证明”。 顾诺晴轻轻抽出手，拍了拍箫声衍的肩膀，语气温柔地提醒： “你要不要洗把脸，再吃点东西？我看时间也快到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她也需要抽离这种同情和理解的情绪，去思考自己应该要怎么面对高清清。 “好！”箫声衍低声地回复，他确实有些狼狈，随后就站起身进去洗手间。 当他再次出现时，眼眶和鼻子都红红的，显然刚刚在无人的卫生间里，他哭过。 前额的头发被水粘湿了，他用手往上捋整齐，露出了额头。 此刻的他，五官更加分明，少了往日的温和，多了一些阴郁。 顾诺晴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张，想问一句“你还好吗？” 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要喝咖啡吗？” 她知道，他不愿让她看见的崩溃，那她就装瞎吧！ 箫声衍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坐在旁边，默默地一口一口吃着三明治。 顾诺晴也拿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地喝着。 就这样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沉默中，让时间慢慢流淌，让日光暖暖地洒在他们身上，期望能晒干心情的潮湿。 第33章 诋毁 连几日，顾诺晴与萧声衍都开始回到原来的相处模式，各自忙碌又偶尔在微信上分享生活趣事，让顾诺晴已经有点忘记高清清这个人。 .......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渐渐亮起。 顾诺晴在饮品店忙碌了一天，疲惫不堪地站在柜台后，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渴望地看见何小云回来，可以歇一口气。 顾诺晴冲过去抱住何云，向何云求救地说，“你终于来了！我都快累死了！” “嗯！同学和我说些事，所以耽搁了。” 何小云明显兴致不高，眼神游离不定，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怎么了？”顾诺晴也察觉到何云的情绪不对，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是……你的事！”何小云叹了一口气，悠悠地说道，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何云本来想忍着不说的，但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店长被诋毁，她气得拳头都硬了。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放心吧！我们的店还没倒闭。” 顾诺晴试图用玩笑话来缓解气氛。 “不是！是你当时上萧教授课程的绯闻。” 何小云深吸了一口气，全盘托出今天同学和她说的事情，声音中充满着不忿。 “今天我的同学问我，你是不是追求萧教授不成，所以编造了那个考察的谎言。我回答她当然不是啦，你和萧教授是很好的朋友。” 何云语气都有点急切，可见她当时是如何维护自己家的。 “但是他们说，是萧教授的女朋友亲口告诉学生的，说你对萧教授死缠烂打，还……让莫老师骗萧教授到图书馆4楼约会，然后萧教授很厌恶你，让他心情非常不好，导致那天上课，状态非常不好，最后还是靠他女朋友哄好的。”何小云一口气说完，眼中闪烁着愤怒。 顾诺晴先是一愣，然后牵动嘴角，怒极反笑了， “这件事传播得如何？” 她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冰冷，眸底闪过一丝恼怒。 果然白莲花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真的觉得她不会咬人是吧！ 何小云感觉到自己店长的怒气，安慰说： “应该不广，估计还是金融系大一生中传播，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试图平息顾诺晴的怒火。 “很好！”顾诺晴利落地脱下围裙和何小云说，“你看着店，我去静静。” 说完她就走了。 被留下的何云，看着门口还在响动的风铃，已经不见了人影的店长，不自觉地担心： 她这气势汹汹的样子会不会要去打人啊！ ....... 刚走出门，顾诺晴拿出手机，箫声衍的头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你在学校吗？】 萧声衍很快地回：【在啊！】 顾诺晴想了想，快速回复：【能去东操场等我吗？】 萧声衍：【顾店长是打算和我去操场散步吗？】 顾诺晴现在确实有点生气了，也没打算反驳：【是。】 萧声衍默默收起手机，他似乎感觉到顾诺晴今天的情绪不对，赶紧合上电脑，拿起衣服离开。 他感觉到小姑娘的怒气不低，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这让他很担心。 ........ 来到操场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下来了。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的路灯在操场四周亮起，映照学生们的轮廓。 晚上的操场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来来往往的人群让这里显得格外热闹，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氛围。 顾诺晴看见萧声衍的时候。 他就站在主席台下，穿着卡其色的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冲锋外套，双手抄在兜里，来回踱步。 偶尔对上学生们好奇的目光，他也会和熙一笑，那笑容温暖如春风，大有能驱散阴霾的意味。 她走上前，但距离五米的地方又停下来了，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了探究的眼光，有好奇的也有鄙夷的。 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让她非常地不爽。 萧声衍转身，忽然看见那个小姑娘就站在不远处，只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裙，就站在了寒风之中，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拿起手机像似在发送信息。 萧声衍皱了一下眉，心中不由得一软。 怎么这么冷的天，连外套都不穿，还到操场逛荡吗？ 他刚想走上前，却感受到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显示的是顾诺晴的信息，信息的内容带有小姑娘的无理取闹了： 【你走过来，搂肩、掐脸或者摸头杀，随你。】 萧声衍抬起头，挑眉看着顾诺晴，似在问她：“在这里，你确定吗？” 顾诺晴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不敢吗？” 萧声衍无奈地笑了，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主动？ 他脱下外套，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把她的头揉得摇摇晃晃地。 顾诺晴感觉他撩起了自己的长发，轻轻提出来，又披到外套外面，用手掌捋顺。 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暧昧擦过她颈后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一颤。 他又带着笑意，缓缓地说道：“谁惹小姑娘生气了，连外套都不穿就跑过来。” 宠溺的嗓音和属于男子温暖的气息萦绕着她的时候，顾诺晴也回过神来了。 她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但又怎么样呢？ 如果现在都得不到这份偏爱，要自己生生地咽下这委屈，往后估计要吞更多的委屈！ 顾诺晴扬起头，勾唇展露了一个坏笑：“没什么，就想扯着萧教授，共沉沦。” 萧声衍愕然，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机会再告诉你！”她神秘地笑笑，踏着轻快的脚步往前走去。 萧声衍被她勾起了好奇的心，连忙追上去，两人并肩而行： “为什么不可以现在说啊？” 顾诺晴扬起脸，调皮地笑笑，“就不说！” 等明天你是渣男，一脚踏两船的绯闻出来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她心中默默地想着。 萧声衍似是被这个笑气结了，用手捏住她软软的脸，却又舍不得说重话，只能叹息一句： “小姑娘，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啊？” “因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啊！” 顾诺晴轻轻地拍开他的手，慢悠悠地说。 两人就这么在学生们的注视下，肆意打闹，休闲散步。 顾诺晴心中默默地道歉: 我16岁和23岁已经受过这种无礼的诋毁了，如果26岁，还没长进，我都看不起自己了。 箫声衍，抱歉了，虽然喜欢你，但明明三个人的戏，我无法容忍，让男主角置身事外，只搞雌竞。 …… 第34章 推开 初冬的校园，清晨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偶尔有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而窗户上的玻璃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个时间点的课理论上是很难调动起学生们的积极性，但今天学生们的情绪却有点高涨，目光像是带着某种隐秘的探究和八卦的意味。 萧声衍萧声衍站在讲台上，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昨天压操场的事情传开了吧。 单身的坏处就是永不止的绯闻，该是时候问小姑娘拿个身份了吧。 他自认为昨天的事也没有好隐瞒的，明明白白、大大方方地表达喜欢本身就是对这段感情的尊重。 但他渐渐也发现，学生们的目光不对劲，不仅是好奇，还有一丝鄙视和不屑。 终于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 萧声衍收拾完书本，走到凌严面前，忍不住问道： “是我多虑了吗？我怎么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凌严苦笑了一下，“你没有感觉错误。” 随之叹了一口气说， “萧教授，你一夜之间从学校的最渴望成为男友的人，变成了一脚踏两船的渣男。” “我？一脚踏两船？”萧声衍难以置信地问。 “嗯，应该是高小姐和顾店长……” 凌严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 他看见不明所以的箫声衍，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萧教授，高小姐是不是你女朋友......或者是前女友啊？” “当然不是啊！”萧声衍斩钉截铁地说。 “但是.....那天高小姐在你办公室等你的时候，学生问她是不是你女友，她点头了。” 凌严很犹豫，因为如果高小姐不是萧教授的女朋友，那么，她之后的那些话，应该会让萧教授非常生气吧。 萧声衍也发现凌严的支吾，隐约觉得还不止这些事情， “她还说了什么？” 凌严也没再纠结，继续说道，“高小姐还说顾店长对你死缠烂打，影响你上课的情绪，让你心情不好。” 这个始料未及的答案，让萧声衍感到愤怒和无奈。 高清清她想干嘛呢？为什么要去诋毁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萧声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对凌严说：“你帮我收拾东西，带到工作室，我出去一趟。” ........ 萧声衍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教室，心里充满的烦躁与不安。 他径直前往“不语”，想要问清楚，却好像没有不清楚的。 高清清对外编造他们的关系，还污蔑顾诺晴。 而顾诺晴知道了这件事情，利用他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去为自己平反。 两个女人将自己蒙在鼓里，将自己做棋子。 一向好脾气的箫声衍看见，一瞬由绿灯变红灯的时候，也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如何的心情。 是愧疚，愧疚将她扯下了水，让她被流言蜚语打扰。 是生气，气她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不和他说，交给他来处理。 ....... 萧声衍推开“不语”咖啡馆的门，目光迅速扫过店内，却没有看到顾诺晴的身影，只有何云正站在柜台后忙碌着。 他快步走向柜台，试图从何云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晴晴在吗？”他有点焦急地问。 何云抬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不悦。 “晴晴姐不在，她外出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我先忙了。”她的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何云确实有点不待见他，自己没有处理好桃花就来祸害晴晴姐，三番五次地害她被说闲话。 见此，萧声衍也明白估计无法从何云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之下，只得离开咖啡馆。 站在咖啡馆外那棵大树下，他抬头望着耀眼的阳光，心中一片混乱。 他忽然生出一些不适应的无力感，不断复盘这件事的对错，期望捋出一些思绪。 是他做错了吗？但他确实被蒙在鼓里，顾诺晴没有给过他任何处理的机会。 他没错吗？明知道高清清已经疯魔了，仍然放任她出现在自己的生活。 萧声衍不懂，明明那日顾诺晴那么心疼自己。 怎么过了不久，她就可以这么冷静地私下处理事关两人的事情。 只是因为对他没有信心，还是还不够喜欢。 .......... 箫声衍就这样走回家中，他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一下。 回到家以后，他就这么瘫在沙发上，紧紧地攥住手机，最后又无力地松手。 萧声衍吐了几口气，坐了起来，拨通顾诺晴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了清脆的女声:“喂!” “喂！晴晴，你在哪，我们可不可以见一面？” 萧声衍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和，尽管内心焦躁不安。 “我在泠泠家啊，你知道那个事情了？”顾诺晴的声音如常，似乎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嗯，所以，昨天晚上，你是故意的？” 虽然知道答案，但萧声衍仍然不死心，昨天明明那么美好，给了他坦白与告白的信心，但现在却得知自己只是工具人。 “嗯，是故意的！”顾诺晴的回答毫不犹豫。 “为什么？” 箫声衍扯了扯嘴角，露出苦涩的笑，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毫不意义，但仍希望她有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因为你是当事人，我不想陪她玩雌竞。”顾诺晴坦白地回答。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让我处理。” 箫声衍明白她的委屈，但不懂为什么要用这些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 顾诺晴嗤笑一声，嘲弄地说: “你会如何处理呢？又让凌严撒个谎，说误会了吗？她说的是误会，别人理解的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是吗？” 萧声衍：“……” 他确实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他一贯处事的风格，将伤害与损失降至最低。 顾诺晴忽然语气认真而凝重起来： “萧声衍，你是不是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个问题，我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小姑娘，我也是一个有坏心思的女巫，你还要靠近吗？” 说完以后，没有等到萧声衍的回复，顾诺晴就挂了电话。 萧声衍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茫然地站立。 开始的时候，那个小姑娘什么都写在脸上。 但现在，他却猜不透她，她为什么要把他推开呢？ …… 全程观摩的莫泠泠，要不是看见顾诺晴眼眶都红了，她真的好想鼓个掌，真的，这不比电视剧还精彩吗？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中无奈和心疼：“你这样真的不算作死吗？” 顾诺晴的声音哽咽，极力在控制往下掉的泪水： “怎么不算呢？但我就是那么一个小气、自卑、敏感、有仇必报的人啊！” 她又低下头，抽了抽鼻子:“暧昧期不就是要暴露自己所有缺点，才能知道有没有必要在一起吗？” 莫泠泠一梗，她不大理解这种互相伤害的意义，但是她又无法反驳顾诺晴。 她只能幽幽地说，“你们下一步是谈恋爱，又不是下一步就合葬，有必要就这么焦急把好感消磨殆尽吗？” “泠泠，我不把他扯进来，我永远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让两个女人互撕，自己置身事外的人。趁我还能放下，还能赌一把。”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顾诺晴的眼神变得空洞。 曾经也有一个人告诉她，他会处理好他妻子和她的误会，她一心当他是师傅，但他却放任他妻子对她下药，差点她就被人轮奸了。事后，他为了维护她的妻子，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成一场误会，自以为这样就挽回她的名声，妻子又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一举两得。 莫泠泠过去，轻轻地抱住顾诺晴，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要考验他，应该是告诉他，看他如何处理，而不是扯他进来，让他被动选择。” 她吐了一口气，她的理智无法让她理解顾诺晴的选择，她的感情告诉她，只要顾诺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开心就好。 “晴晴，如果他通过考验，你就告诉他吧，你的阴影，你的应激反应吧！如果通不过，我们就忘记他，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莫泠泠看着好友，明白，她总得去接受爱情，不能因为遇上一个人渣，就告诉自己要挑个歪瓜裂枣才安全。 第35章 处理 哭了好一会的顾诺晴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亮，是连墨发来的信息， 【我听说师姐又惹祸了，对不起。】 顾诺晴:【没事，与你无关的。】 想了想又回了一句【我和他吵架了，如果你有空，就去看看他吧。】 连墨:【因为师姐吗？】 顾诺晴:【不，因为我和他！】 …… 那头，箫声衍也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连墨的电话让他从沉思中惊醒。 他坐起身来，按下接听键，连墨的声音电话中传来，简洁的一句：“开门。” 门开了，连墨走进来，看见箫声衍呆滞的神情，跟着他的步伐，径直地来到沙发前。 连墨靠在萧声衍身边坐下，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他那个样子，连墨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都一把年纪，怎么遇到感情的事，还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箫声衍的眼神有些迷茫，声音低沉：“你怎么突然来了？” 连墨牵扯了一下嘴角，耸了耸肩膀：“小姑娘让我来看看你。” 箫声衍不由得一愣，疑惑地又问:“你怎么会和她联系？” 连墨哂笑了一声，眼中甚是纠结，戏谑地开口： “你能容我考虑几分钟，看我要不要毁掉君子之约。” 箫声衍听不懂连墨那没头没尾的话，但也不想深究。 现在他脑海中似有各种思绪如乱麻，想逃避那根能理清的线头。 只是真的处理高清清这根线头，老师在泉下有知，会不会.......唉！烦！ 连墨突然站起身，走向酒柜，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再次走到箫声衍面前，把其中一杯递给了他。 箫声衍看了他一眼，接过酒杯，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杯，仰头饮尽。 烈酒入喉，灼喉也灼心，难怪说酒入愁肠，愁更愁。 连墨看着箫声衍，似是不在意地开头： “师姐找过小姑娘，在我们回来的第二天。” 箫声衍蓦地一惊，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可是晴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啊！” 连墨撇了一下嘴，无奈地开口: “她当然不会和你说啊，她还阻止我告诉你，这就是我和她的君子之约。” 他再次走向吧台，拿起威士忌，给两人的杯子续上。 箫声衍摇晃着酒杯，酒液在杯中荡漾。 他就凝视着那挂壁的酒液一点点下滑，苦笑地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说你已经因为老师的事情很伤心，现在又被老师的女朋友缠上，本身就很烦，她不想增添你的烦恼。”连墨如实地回答。 箫声衍听到这个答案，突然感到心堵着了，像万只蚂蚁在侵食心脏，又闷又痛。 “她……怎么这么傻，受委屈也不说。” 然后又自嘲地笑笑，就像她说的，她说了又能怎样呢？ 他最多也就去警告一下高清清，对于现在师姐发疯的状态，他也下不了狠手。 怪谁？最后还是要怪自己，优柔寡断。 连墨轻轻摇了摇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她不傻，她其实不在意师姐的存在，在意的是你的态度，哪怕我们带师姐回来，让师姐被气得发飙，但她也没迁怒过我和你。” “什么意思？当时师姐说了什么？” 箫声衍心中似乎对顾诺晴的选择和态度有了隐约有了些猜想，却不太清晰。 “我不知道师姐和她说什么，但是应该是和她说了，老师托付的事情，并且误导她，你们有亲密关系，当时我和她解释过情况，她才让我保密的。” 说完，连墨抬眸看了萧声衍一眼，迟疑地再次开口， “她说，如果哪天师姐影响了你们，只能是因为你没有处理好，那你们就没有开始的必要了。” 箫声衍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只能听见嗡嗡的回音。 那句“就没有必要开始了”让他陷入了惶恐，心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捏住。 但他还不想放手啊？ 他们都还没开始，甚至还没有更深入地了解对方，为什么那么轻易说没有开始的必要呢！ 因为一个选择就为一段关系判上死刑，这个简单粗暴的风格，确实很顾诺晴。 箫声衍继续没有说话，昂首将酒一杯喝尽，又起身去倒酒。 他现在急需冷静冷静。 万事都有机会成本，如果在顾诺晴和高清清之间做选择的话，答案毫无意外是顾诺晴。 只是他太贪心了，想努力去做一个平衡，却发现成本代价更高。 如今，是时候放弃一些执念了。 下定决心后的萧声衍忽然觉得思绪也没有那么乱了。 他拿起酒杯，碰了一下连墨的杯子“谢谢!” 连墨扬眉，眼中闪过名为欣慰的情绪，“想通了？” 箫声衍自嘲地笑了笑，“答案早就选好了，只是没到最后期限，不想交卷而已。” 可能早些处理了，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明知道他与顾诺晴之间的感情经不起反反复复地折腾。 箫声衍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便约了高清清来学校，并交代凌严要在下课前将高清清送到班级。 当天下午课程快要结束时，箫声衍抬眼看了一眼台下的高清清。 她坐在教室角落，显得有些拘谨和无措。 高清清自问还是对萧声衍有一些了解，他之前一直逃避着和自己单独接触，如今正大光明地邀请她走进他的课堂，用脚趾想，都知道不是好事。 只是说好听一点，凌严是请她过来，不好听地说，是押她过来的。 教室里，学生们顺着箫声衍的目光望过去，眼神中充满了八卦的意味。 “和绯闻女友压马路，带疑似女友到课室。”有学生低声地在议论。 箫声衍无视他们好奇的眼光，打开了一张合照，这是当初他们科研组的合照。 照片上，大家笑容灿烂，背景是实验室那熟悉的白墙。 高清清望着照片，熟悉的伙伴、熟悉的爱人，那段单纯干净的时光是她的救赎， 而眼前的男子同样也是，所以哪怕是蚂蚁撼树，她也想试试，不然这辈子，她都会后悔。 这么想着，高清清带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度，坦然地望向萧声衍。 “各位都知道我是来自华北大学的，” 箫声衍沉着声音，开始介绍自己的经历，“我当时的老师是非常着名的金融学家金温阳，金教授的科研组非常难进，他承接了很多政府和大型商业银行的研究项目。金融领域的数据分析，也将是未来你们的一个重要领域，大家有兴趣了解一下这个科研组的工作吗？” 讲到未来就业，学生们立刻回复了认真的态度，坐得正正经经，纷纷回应： “想!”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我的师姐——高清清女士，她和金教授关系非常好，也是金教授的助理，了解了许多研究工作的细则。” 萧声衍走下讲台，一手倚在讲台上，笑着和学生们继续解释。 “大家可能会好奇，为什么会让我的师姐来讲呢？因为我在6年前就离开了项目组，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和师姐联系过，所以对项目组的内容不甚了解。如今趁她难得在这里，一定得让她为你们答疑解惑。有问题就要抓紧问，过几天我师姐回肇城，你们想问也没有机会了。” 高清清愣住了，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箫声衍，眼眶都红了。 他是在和她撇清关系吗？ 还要赶自己走吗？ 但箫声衍把她架得太高，她现在无法逃开…… 忽然听见萧声衍温和的声音传来:“那我们就欢迎高老师上台……” 第36章 绝情 高清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凌严推上台的，只能在讲台上，扯着僵硬的笑容介绍自己的工作室。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掩饰着心中那翻江倒海般不安。 等她介绍完毕，箫声衍就问：“还有同学需要提问吗？”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学生举手提问： “高老师，你们研究院一般的选拔机制是怎样的啊？如果有机会我报考，你会录取吗？” “我们有固定的核心团队，另外会一般是从华北大学的学生中通过考核选拔招收部分优秀人员，选出来以后每年会考试，优胜劣汰。但也会吸纳一些优秀的学子。”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箫声衍，眼神中带着不满，他玩完了吗？ 今天这一出戏，就是要让她明白，她只能是工作室的股东，不会是他的身边人。 “高老师，那你们一般接的是什么项目？”一个学生继续提问。 高清清尽量冷静地回答，哪怕如今再不满，她也有应有的专业素养。 “项目类型很多，包括政府金融政策的调研分析，金融产品投放前的产品分析以及上市公司的财报分析。” 连续几个问题下来，高清清虽然应对自如，但她已经感到疲惫不堪。 看着高清清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萧声衍嘴角扯出一抹的满意的笑容，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的提问就到此结束，谢谢师姐！” 箫声衍宣布，“我们下课！” 学生们开始收拾课本和行李，教室里喧闹起来。 箫声衍没有离开，而是直直地站在讲台上，淡淡地开口澄清： “对了，因为已经下课，所以有些私事，还是想和各位交代一下。我师姐她的爱人过世不久，所以大家就不要传我和她的绯闻了，这样会太伤我师姐心的，谢谢各位。” 箫声衍的话像一根闷棍，打得高清清迷迷糊糊。 虽然今天他的手段尚算温和，但传了出去这些学生怎么看待她？ 刚刚死了爱人，然后就来勾搭他吗？ 等到所有学生走了以后，高清清一脸不可置信，目中布满泪水，盯着他问: “你知道你今天的话会给我带来什么伤害吗？” 箫声衍淡然地回答: “你的主场在华北大学，不在东海大学，东海大学的传言影响不了你。” 听到这样的回答，高清清声调拔高，用着尖锐的声音质问他: “所以你是打算不负责任，赶走我是吗？” 箫声衍低下头，视线锐利地盯着她，语带不屑地说： “我从来没想过留你在这里，也从来没想过要负你这个责任。” 高清清眼泪哗哗地如雨般落下，她的情绪非常激动，歇斯底里地对着他喊， “箫声衍，你答应过他照顾我的。” “呵”箫声衍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地逼问她， “从进病房后我有说过一句话，点过一次头吗？” 如果不提金教授，箫声衍自认为可以好好说话，如果提出这些就没好说的了。 要不是因为她，他和老师断联那么久吗？ 那么尴尬的过去揭穿以后，谁都不好看。 萧声衍嘲讽地睨了她一眼，冷声地说， “我认识老师的时间比你长多了，他从来就不会逼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高清清当然知道这些事情，但她还是不服。 她陪着他去打比赛，甘愿做他的辅助，甚至也是为了他安心完成项目，才开始去照顾师母的。 如今，他为了一个女人，说嫌弃就嫌弃，说抛弃就抛弃吗？ 当日他最爱的前女友都无法从她身边将他抢走，现在却要输给这个与这个行业毫无关系的女人。 凭什么！ 高清清抹了一下眼泪，脸上尽是阴霾，冷冷地问：“是因为她吗？” “”她一个不学无术的咖啡店店长，与你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她可以帮你什么。只有我，我可以帮你成为一个出色的教授，甚至我还可以帮你打理你的事业。” 萧声衍实在不想和她再继续胡搅蛮缠，不耐烦地说， “我和你，绝对不可能，与任何人都无关。” 顿了一下，不带感情地威胁说道： “你要是非要闯入我的生活，以后我再和别人介绍你，想我说得是师姐还是师娘，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高清清失神地看着他，这句话相当狠。 他是想将那段不便见人的师生恋曝光是吗？ 他是想让她一辈子在这个圈子抬不起头吗？ 萧声衍一直以来情绪都是很稳定的，很少动怒，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一旦他决定要处理的事情，都会快准狠，更何况如今的自己，在工作室的位置还没坐稳。 在泪眼朦胧之中，她看着萧声衍的脸，似乎有些陌生。 那个在赛场上握着她的手和她喊加油的人； 那个赶到医院，拿着饭盒感激她帮忙照顾他师母的人； 与眼前那个一脸嫌弃她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萧声衍，你太绝情了。” 高清清悲愤又失望地喊完这句话，擦着眼泪就冲出去了。 守在门口的凌严，看见哭着跑出去的高清清，愣了一下。 假女友输了！ 就这？ 果然，这世界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无论情敌之间还是婆媳之间，都是因为男人不作为。 转身进门，看见萧声衍有点落魄地收拾着教案，关心地问了一句： “萧老师，你还好吗？” 箫声衍叹了一口气，牵强地笑了笑，“没事，放心！” 有些事情，不仅仅是高清清的伤疤，也是他的伤疤。 他无法否认高清清是最佳的队友，但早就知道他对她只有敬佩，没有爱情。 所以，他不是看不清当初她的小心思，只是因为当时已经有女朋友沈妍在身边，将她当做工作伙伴，不接受她任何的礼物，自觉得已经够避嫌了。 而且她对师母的照顾，他是无法拒绝的，这也成为了他与沈妍的一根刺。 此时此刻，他希望与顾诺晴在一起，那就需要提前把这个刺拔了，让他身边干干净净。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轻松多了，萧声衍拿出手机，点开连墨的对话框，给连墨发去消息: 【我处理了，你看看是否需要找她，免得她做傻事！】 很快，连墨的回复消息： 【肇城两所房子，这里两所房子，金教授工作室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等了这么多年才到手，她怎么会做傻事！】 萧声衍无奈地笑了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事实。 高清清是一个目标很清晰的人。 学习的时候，争荣誉，争项目，争出头。 在老师身边的时候，争得了财富与地位的提升。 也不能说她有错，对于她出生在这种被父母压榨去扶持弟弟的家庭，如果她不向上，就只能被当成傀儡似的摆布。 所以她只能带着功利的心往上爬，这大概也是萧声衍无法与她产生感情的原因。 第37章 博弈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了“不语”里面。此时正是中午，刚忙完一波客人的顾诺晴把杯子干净，随后正准备坐下休息休息。 不语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顾诺晴抬起头看见高清清急促地冲进来。 她只是抬眸淡淡地瞥了高清清一眼，注意到她红红的眼睛和激动的神情，心中猜测箫声衍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顾诺晴动了动唇，刚想开口，却被高清清打断了。 “是你让阿衍赶我走的，是吗？”高清清的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 顾诺晴觉得她的质问很可笑，都把她气乐了 “高小姐，你们的问题为什么不能你们解决，非要扯上我呢？” 高清清双手抵着桌子，弓着腰，满含泪水的眼睛和顾诺晴对视着，哀求道。 “不是你，阿衍怎么会那么狠心，你拥有了这么多，我求你好不好，求你把他还给我。” 顾诺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一丝怜悯。 她的声音冷冷地回应：“高小姐，大家都是女人，戏别演多了，不然自己都信了。如果你要聊，我们就坐下，如果你要演，那恕不奉陪了。”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高清清听到这话，擦了擦泪水，收敛起柔弱的表情，干脆利落地拉开椅子坐下。 顾诺晴笑着摇摇头，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么爽利的动作，果然让她装白莲花，也是有点难为她的。 “你想和我聊什么？”高清清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觉得很不爽。 她原来是想用柔弱的面目博取她同情，然后在他们还没定下来之前，给他们造成误会。 反正也是萧声衍狠心在前，既然得不到，那就大家都不好过吧！ “我们来玩个你问我答游戏吧”顾诺晴狡黠地说道，随后补充一句。 “每人轮流问一个问题，对方都要回答真心话。” 高清清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两个情敌玩真心话，这算什么把戏？但她的好奇心驱使她点头同意， “好，你先。” “你学生时期就喜欢萧声衍是吗？”顾诺晴直截了当地问道。 高清清的心跳加速，尽管脸上保持冷静，“是，你早就知道学校的谣言？” “是，你喜欢他的老师吗？”顾诺晴继续追问。 高清清忽然不想陪她玩了，她根本不知道顾诺晴手底的牌，高清清沉默了 顾诺晴紧逼不放地笑着问:“不想回答吗？那我换一个问题，他老师，知道你曾经喜欢他吗？” 高清清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对我这么狠心。”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把他拉下水了，让他传闻那段绯闻中一脚踏两船的男主角。”顾诺晴如实回答，又问：“他老师，对你喜欢过他的事情有意见吗？” 高清清也如实地回答:“有，他不喜欢我和阿衍接触。”然后又挑衅地问：“这样做，不怕他离开你吗？”” “离开就离开吧。”顾诺晴轻描淡写地说道，最多就是失去优质对象而已， “所以当时老师的意思是让他把你当师母照顾？” 高清清看着这个女孩，她没有预料顾诺晴这么聪明。 “是”她苦涩地回答，忽然明白了这盘棋，她输在哪了，他们两人之间，萧声衍明显爱得更深。 “你不喜欢阿衍吗？” “喜欢，很喜欢。”顾诺晴坦诚地回答，萧声衍是她26年来第一个动心的人。 顾诺晴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看着高清清， “高小姐，那就让我猜一下故事好不好。你早就知道老师不会愿意看见你们在一起，因为你们之间也有情人间的占有欲。你喜欢过箫声衍，而且箫声衍很有潜质，所以就故意先下手为强，让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那是感情上的托付。” 高清清的心都漏了几拍，她的秘密被一层层揭开，脸色愈发苍白。 顾诺晴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顿了顿又说： “你第一次找我的时候，其实是在试探我对箫声衍的重要性，你以为我会去告诉他，你找我的事。但因为我没说，所以箫声衍不知道这事。让你误会箫声衍容忍你来挑衅我，你我之间，他不想伤害你。你才会故意说那些让学生误会的话，为的就是赶走他身边所有桃花，不仅仅是我？” 高清清的心思被戳得一清二楚，秘密无所遁形，她颤抖着唇问： “你……你是怎么猜到的？” “可能是职业的敏感性吧。”顾诺晴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 写言情小说的人都很爱揣摩别人的心理，去考究他的行为动机。 顾诺晴还是好心地和她解释，既然是坦白局，那就不要避重就轻， “老师和箫声衍这么多年犹如父子的感情，但是却忍心让他去东海大学，甚至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就猜对于老师而已，他也想逃避箫声衍。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因为他想逃避妻子带来的伤痛以及和你在一起的愧疚。但我后来发现不对。” 高清清低声问：“哪里不对？” 顾诺晴打量着她，认真地说：“犹如父子，终究不是父子，在肇城，可以睹物思人的人事物应该很多以及你们的年龄差受到的非议应该不少，这样比起来，萧声衍的理解还真的不算什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老师害怕看见他，因为萧声衍的出现可能会破坏他想过的生活。” 高清清看着她，凝视了好一会，开始发笑，甚至笑得有点放肆，等了好久，才笑完了，冷静地问顾诺晴， “所以你刚刚的你问我答，就是在诈我，证实你的猜想。” 顾诺晴歪着点了点头，给了个“猜对了”的微笑。 高清清忽然有些兴致了：“继续玩吗？” “啊？”顾诺晴诧异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的兴奋从何而来。 高清清摊了一下手，认真地注视着她，笑道：“好像好久没经历那么畅快淋漓的博弈了！” 顾诺晴在心中暗想：现在自己表情应该就像是那个地铁看手机的老人表情包，真的好笑又荒唐！ 她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这个表现会让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引出了你人格分裂的第二人格。” 高清清笑得乱颤，佯装阴狠狠地说“有可能哦！那小姑娘还玩吗？” “玩吧，到你了！”顾诺晴也好奇她要怎么玩。 “你也觉得自己不配当萧声衍的女朋友是吗？”高清清心有成足地问道。 顾诺晴心中一震，确实高清清击中她内心了，迟疑地点头，“是！” 她思索了一会，又问高清清：“你明知道箫声衍不会原谅你曾经和他老师在一起过，但只要他身边没有人，你觉得你能水滴石穿感动到他？” 高清清骄傲地抬起头，自信地回答：“不是，我没想过感动到他，我是觉得我留在他身边，他就会明白我是个很完美的金融教授太太，我能不仅能照顾他，还能协助她的工作，他会看到我的价值的。” 第38章 互伤 顾诺晴静静地注视着高清清，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小看了她。 她的优秀是可以装作菟丝花，缓缓地吸取主体的养分；也能像草原上的劲草，越踩越长。 顾诺晴还在思考，却听见高清清说：“那我也来猜猜。” 她回过神，凝视着高清清，看似漫不经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很喜欢萧声衍，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你没有告诉他，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你还不是他的女朋友。但后来应该是阿衍和你解释了我们的关系，也告诉了你一些我们研究所的事情，让你这个门外汉有点不安，毕竟这是你无法插足的过去，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 高清清看着顾诺晴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困窘，明白自己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高清清继续说道：“所以，我散播的谣言，其实是给了你一个机会，你想把我作为你们感情的试金石，确认萧声衍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顾店长，你没有表现得那么洒脱和磊落啊！” 顾诺晴心情很复杂，从胜券在握到旗鼓相当，自嘲地笑笑，这哪是博弈，分明就是互相插刀啊！ “是，你猜得差不多。”顾诺晴艰涩地开口。 她心疼他，可怜他却不愿意相信他，才会步步试探。 “顾店长，如果你是这个性子，我忽然觉得我总会有机会。萧声衍有和你说过他的感情史吗？” 高清清突然冒出一种邪恶的想法，拿我当试金石吗？那就看看你们是不是情比金坚吧！ 顾诺晴摇了摇头，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不熟，能谈风花雪月，却没谈什么真心话。 高清清轻笑一声，继续说道：“阿衍这么多年身边与爱情相关的女人只出现过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沈妍。沈妍也是考进研究所的同学，很聪明，但她确实无法与阿衍这种在老金身边长大的天才学生相比，所以她很自卑，很努力，甚至为了争取到美国的项目，不告而别。她在阿衍心中分量很重，以致于阿衍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过女朋友。”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一下子接收到太多信息，让顾诺晴心中很是不安，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高清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说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信吗？” 顾诺晴哂笑地回怼：“你信吗？” 高清清无所谓地摊手，“随你，顾店长，阿衍对爱情的唯一要求估计就只有，他是那个人唯一坚定地选择。如果你做不到，那你们也没什么好结果的。” 顾诺晴现在郁闷死了，戳人戳心，看来高清清之前的那些劣质手段，确实对她手下留情了。 有些痛苦，它是一场误会，解释完了，就过去了。 但有些痛苦是事实，你永远无法逃避。 今天的高清清没有一句假话，却让她难受到极点。 顾诺晴忽然苦笑了一下，坦率地对高清清说：“我有点后悔惹你了。” 高清清被顾诺晴的反应逗笑了，大获全胜吗？ 她也没有，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依靠的人已经离世，还被情敌揭穿自己的阴暗面，怎么说她都比较惨吧！ 于是她讪讪道:“你说得我有赢似的。” 顾诺晴认同地点头：“倒也是，你也没赢” 随后她无语地说:“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互相插刀。” 高清清笑了笑，“妹妹，好的爱人是稀缺性资源，我们只是在为自己争取而已。” 顾诺晴勾唇“呵！”讽刺地一笑，然后回了句：“挺无聊的！” 两人对视片刻，无言以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来者是客，我请你吃块蛋糕吧，甜食能让心情好些。” 说罢，顾诺晴站起身，走向冰柜，拿出一块草莓蛋糕，朝高清清走去。 还没走过桌子，两个身影就匆匆进来， 是箫声衍和连墨。 后面还跟着放学回来的何云。 箫声衍立刻挡在顾诺晴身前，将顾诺晴护在身后，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冷意： 师姐，我说过，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高清清也站起身来，眼睛微眯，语气中带着不悦： “师弟现在都不问是非对错，就袒护上了吗？” 连墨见状，急忙上前拉住高清清，试图缓和气氛： “师姐，你出来一天也累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高清清甩开了连墨的手，就这么盯着箫声衍，用视线与他对峙着。 她是真的被他伤透了心，她那么地喜欢他，却成为承受他怒气最多的人。 此刻，情敌在她眼中都比他都显得顺眼多了。 顾诺晴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将蛋糕放到一边，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迟疑着要不要开口解释。 要她说，高清清没欺负她，跑来演了这么一出戏，还在她心中狠狠戳一个洞，她也说不出口； 但要说高清清真欺负她了，也说不准，两人最多算互捅。 她还在斟酌着用词，就听见箫声衍掷地有声地说： “我就是相信她，她对，我认，她错，我扛。” 顾诺晴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箫声衍坚定地站在她前面，而高清清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轻轻扯了扯箫声衍的衣袖，低声说：“阿衍，我没被高小姐欺负。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好吗？” 箫声衍转过身，面对着她，将她扯住衣袖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低声地说了句， “好！” 顾诺晴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秀恩爱，刺激高清清。 但箫声衍死死不放手，她灵机一动，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句 “疼！” 果然，箫声衍立刻松手。 顾诺晴安抚地拍了拍箫声衍的手臂，越过他走前一步，对高清清说： “高小姐，我们今天该聊的也聊了，你也累了，还是让连墨先送你回去吧。” 连墨接收到顾诺晴的信号，拉扯着高清清，“师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就这样，连墨连哄带扯将高清清带走。 顾诺晴目送着她们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也不知道该和箫声衍说什么。 她的目光瞟过桌上的草莓蛋糕，想着收拾一下。但她刚刚移步，箫声衍就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他面前。 箫声衍低下头，眼神中带着些许难过，压低声音问： “不要躲我好吗？” 顾诺晴拍了拍他的头，哑然失笑： “我今天没想躲，就是想收拾好那块蛋糕而已。我收拾好东西，就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箫声衍看着顾诺晴，似乎真的不在意，犹豫地问：“你今天真的没事？” 顾诺晴歪着头，好奇地问：“那如果有事，箫教授想怎样。” 箫声衍认真地看着她说：“带你去睡觉。”，字面上的睡觉，怕她有心事失眠。 顾诺晴眼睛都瞪圆了：“........”我当然知道是字面的意思。 躲在后厨的何云：“..........” 这是传说中的“睡”服她？ 顾诺晴瞟了一眼后厨，迅速而果断地捂住箫声衍的嘴，害怕他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箫教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刚刚说了什么。” 箫声衍微微一愣，也意识到失言了，耳尖有点发红了。 但他感觉到她的掌心正在他的唇上，大胆又装不经意地偷偷地舔了一下嘴唇，似在吻上她的掌心。 顾诺晴察觉到她的手心里变得温热，瞪了他一眼，连忙收起手，撂下一句：“等我！” 第39章 到家 顾诺晴迅速收拾好桌上的蛋糕，利落地脱下围裙，对着后厨喊了一句：“小云，我去吃饭了啊！” 她抓起包包，一把拉着萧声衍就往外走。 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语的生意是不是下滑了？怎么感觉每次都能在店里和这些人“袒露心扉”、“激情交流”，显得这饮品店特闲、没客人似的。 ........ 萧声衍的车就停在门口，两人先后上了车。 他启动车子，双手握着方向盘，转过头，温声问：“想吃什么啊？” 顾诺晴低下头认真思索了一下： 下午四点多的时间确实尴尬，吃饭太早，但估计他们还得聊些话，聊完再去吃饭又太晚，确实有点为难。 她只好实话实说：“不知道，要不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我们应该有些话需要聊吧！” 萧声衍思索了一会儿，试探地问：“去我家？” 他又想起刚刚的失言，连忙补充说：“我的意思是去我家，我煮饭。” “哦~~”顾诺晴拖长声音，单手定在扶手箱，捧着脸，带着促狭的语气： “萧教授，又想带我去睡觉，又想带我回家，好可怕哦！” 萧声衍看见那个小姑娘，乌黑湿润的眼眸带着满满的笑意，脸上一副“我正在捉弄你”的样子。 他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说话就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顾诺晴顺势将头往后靠，收回搭着扶手箱的手，眨着无辜的眼睛说：“那只能麻烦萧教授忍忍，学着适应一下咯，毕竟，来日方长。” 萧声衍心中微颤，愣了好一会儿，无奈地叹息： “小姑娘，你的态度起伏能不能不要这么大，我上年纪了，会跟不上的。” 知道自己确实很情绪化的顾诺晴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他，低下头，小声地说：“抱歉！” 萧声衍其实并不是想要她的道歉，也不想让好不容易转变的气氛变得尴尬，他抿了下嘴角，语气无奈又宠溺： “道歉就给点诚意，以后有事情就直接和我说，知道吗？” “好！”顾诺晴忙不迭地点头。 萧声衍浅笑着看着她，佯装哀怨地问： “那顾店长能不能给个机会，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什么口味的？还有喜欢什么水果？我这几天实在不想再猜谜了。” 阴阳怪气，谁不会呢？ 顾诺晴噗嗤一笑，也没隐瞒，“喜欢酸辣口的，还有煎炸、香脆的也可以，水果没有什么特别偏好，但是一定要甜的，一点点酸都能要我命。” “好！”萧声衍回应着，迅速在手机外卖软件上下单食材，随后双手重新操控方向盘，启动车子离开。 ....... 萧声衍与莫泠泠的一样，都在学校北区，但他的小区相对高雅清幽，景观阔气，绿化精致，每户都配备物业管家，24小时服务。 萧声衍领着顾诺晴来到门口，拇指按在智能门锁上，“滴”一声，门就开了。 两人进门后，萧声关上门，一边放置钥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密码是” 顾诺晴：“......” 顾诺晴蒙了片刻，疑惑地问：“你是打算以后被盗抢了，就赖上我？” 萧声衍挑起眉，唇角上扬，忍不住从喉咙溢出一声笑，这小姑娘的脑回路真是接不住啊！ “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顾诺晴无语极了，脆生生地笑着问：“我请问萧教授，你家最贵重的是什么，要不我先偷了，那以后背锅也心甘情愿啊！” “在这，偷吗？”萧声衍想都没想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回答道。 男子温润的声音传来到顾诺晴耳中，嗓音中还带有些诱惑，顾诺晴抬头回怼要一下，却发现，声音的主人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声音、这眼神，顾诺晴觉得有些呼吸急促，只能别过头，装作听不见。 她扫视了一下房子，入户的左边是厨房和餐厅，前方是客厅。客厅非常大，但只摆放了一张巨大的黑色沙发、一部电视和低矮的黑色电视柜，装修风格非常简洁。 萧声衍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塑料厚底的一次性拖鞋递给她，示意她换上，“进来参观参观！” 顾诺晴接过拖鞋，一边换上，一边尴尬地拒绝：“啊!不用，不好吧！” 他们应该还没熟到可以随便在他房子里闲逛的地步，万一参观到他卧室，人家睡觉的地方。 等等，睡觉，他说如果她心情不好带她来睡觉，睡哪？他的房间吗？ 忽然又想起上次的拥抱，他厚实刚硬的背以及线条流畅的腰部。 停，在想什么呢！ 顾诺晴连忙对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喊停，用力拍了拍自己脸。 萧声衍有点不解地看着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已经脸泛潮红，连耳尖尖都红了的小姑娘，低声开口说：“那我先去换个衣服，你在沙发坐坐。” 他说完就往右边的走廊走去，顾诺晴也跟着迈步，缓缓地走到那张巨大的沙发那里。 突然，萧声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厨房。 片刻后，他手里拿着一瓶酸奶和一杯水，轻轻地放在顾诺晴面前， “你看看要喝什么，如果都不想的话，冰箱有可乐，你可以自己去拿！” 顾诺晴拿起水杯，低声礼貌又拘谨地说：“谢谢，我喝水就好了。” 萧声衍弯下腰，轻轻地拍着她的头顶，像哄小孩似地温柔地说： “我换个衣服，你自己到处看看、玩玩，当自己家。” 顾诺晴愣愣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当自己家？嗯？我听错了吗？ 萧声衍扬嘴笑了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用手指示意一下卧室，又说了一遍：“我去换衣服了。” 等到萧声衍换完衣服出来时，他看到顾诺晴还端着杯子，正正经经地坐着，双眼迷离。 他倚在墙边，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有时候，他真的拿不准和这个小姑娘相处的方式。 他靠近的时候，小姑娘就窘得连连后退。 当他克制有礼的时候，她又放肆地逗他。 唉！真拿她没办法。 萧声衍轻咳一声，唤醒了发呆的顾诺晴，挑着眉，带着笑意揶揄： “晴晴，你这坐姿，让我觉得你是打算来我家补习。” 顾诺晴下意识地望向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装扮，灰色的卫衣和同色系的棉裤，额前的碎发随意散落，斜倚在墙角，慵懒地看着她。 她心中浮现一个形容词：人夫感，满满的人夫感。 顾诺晴脑子还在被美色耽误运行，只能由嘴巴迷迷糊糊地回应： “妈妈说，去别人家别乱跑......” “只是这样吗？但我怎么觉得你很紧张！”萧声衍笑着拆穿她。 得！顾诺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逗了，没好气地回怼： “你不逗我，我就不紧张了。” 萧声衍学着她那促狭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哦~那只能麻烦顾店长忍忍，学着适应一下，毕竟，来日方长。” 顾诺晴美眸软萌地瞪他，这人真的很小学鸡耶！ 第40章 下厨 箫声衍拿到食材后径直走向厨房，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橙汁，递给顾诺晴，问： “我好像看到你在课堂上喝过这个，要吗？” 顾诺晴接过橙汁，“好啊，这个牌子果汁很好喝的。” 她低着头，轻轻地啜了几下，忽然回想起他刚刚那句话，看着背对自己，在洗菜的萧声衍，疑惑地问：“你会在课堂上留意我喝什么吗？” “咳！”萧声衍一下子被戳穿，有些手足无措，不小心将手挡住出水口，溅起一些水花，洒在桌面还有他的身上。 “啊！” “小心！”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萧声衍连忙拿出抹布，“没事，我擦一下。” 萧声衍边擦桌子，边回应她刚刚的问题，“你在这个教室，很特别！” “怎么特别法？”顾诺晴好奇地问。 萧声衍想起了她看自己的眼神，不由得轻笑，诚实地回应， “看我的眼神，不像看活人，就是那种好奇又欣喜，小心翼翼想剖开我分析的感觉。” “噗！”顾诺晴忍不住笑出声了。 该说不说，他对别人眼神的分析很准确，她确实想“剖”开他，提取男主的特征。 “所以萧教授是为了保命，才赶我出课堂的哦！”她把尾音拖得长长地，戏谑的意味很浓烈。 萧声衍无奈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还挺记仇的，“顾店长，我没有自虐倾向。” 顾诺晴微微一愣，这算，已读乱回吗？ 萧声衍看见顾诺晴还在消化自己刚刚说的话，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一边赶人走，一边又跑去认识人。” 顾诺晴歪着头，看着他，所以他是不是想表达，他对自己蓄谋已久 “那个橙汁很好喝的话，那我下次多买点放冰箱。” 箫声衍低低地应了一声，转移着话题，继续摆弄手中的食材。 “你也会喝吗？”顾诺晴疑惑地问。 毕竟他平时连预制点心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调配果汁呢？ “我不大喝饮料和吃零食，汽水也是连墨他们来的时候带过来的。” 箫声衍一边回应，一边将处理好的肉放在碟子里。 随后，转身面对她，温柔地看着她： “你还喜欢吃什么零食和饮料，我买一些，下次来就可以吃了。” “下次？” 顾诺晴今天确实挺懵的，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那张纸，被撕得破烂，相处方式都改变了。 箫声衍带着玩味地睨着她，缓缓地开口：“没下次了吗？我做饭水平应该还可以哦！” “我做饭也不难吃啊！”顾诺晴下意识地反驳。 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忽略了重点。 箫声衍认同地点点头，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含笑说道： “好，下次将厨房交给你。” 顾诺晴：“.......” 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没这个抢厨房的意思。 看着她被逗得一脸哀怨，箫声衍心软了一下，清了清喉咙，温声问： “晚餐做个小酥肉和酸辣鸡胗，醋溜土豆丝和白菜汤，可以吗？” 顾诺晴：“哦！好！需要帮忙吗？” 箫声衍盯了她两秒，似是在思考，笑着说：“好像不用！我倒不介意你陪我聊聊天。” 顾诺晴看了看他的厨房，器具非常齐全，而且摆放得整整有条，好奇地问： “你平常会煮饭吗？” 箫声衍重新转过身，拿出砧板，将洗好的肉切成肉丝，然后分神回答： “吃饭堂比较多吧，有时候也会在工作室那里和凌严他们一起吃，平常确实比较忙，不太常煮。” “我猜也是，感觉你很忙，但你怎么会学做饭呢？”顾诺晴对他会做饭这件事，还是觉得很神奇的。 箫声衍好笑地睨了她一眼，玩笑地说： “我爸妈特别忙啊，我不学会做饭的话，可能会饿死。” 随后又补充解释：“而且寄居在老师家的时候，不帮忙做点家务，也不合适。”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顾诺晴看着箫声衍熟练地做饭，不得不承认会做饭的男人太有魅力了。 她开始认真地想，究竟箫声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很好看，这一点毋庸置疑，挽起衣袖至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臂以及切菜时那修长的手指和手背上显露的青筋，都有种力量的美。 他逻辑性很强，习惯性地将食材整齐切好，再分类放在不同的备餐盘上，根据时间的情况，按顺序将菜品油炸或翻炒，整个过程都非常熟练和流畅，而且每完成一项工序，都会及时清理桌面或灶台。 顾诺晴就拿着橙汁，在门口定神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个不同的他，认真讲课的他，为亲人伤心难过的他，温柔地为她披上衣裳的他。 在他们两人的道路上，他努力地走了很步，而自己似乎在走一步退一步，不肯前进。 箫声衍忽然端菜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正在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盯着他看。 顾诺晴一下没有收住视线，被他逮了个正着，尴尬地开口， “好香哦，我都饿了。” 箫声衍看着她生硬转移话题的样子，又忍不住逗她，带着戏谑地问，“我好看吗？” 好的，顾诺晴极度无语地在内心补充念叨：还有逗她时那个小学鸡的他。 “好看啊！不然箫教授大冬天，怎么还这么多桃花盛开呢！” 顾诺晴不咸不淡地开口反击。 哼！不提我都忘记今天上门被欺负的事情。 箫声衍黑眸中的笑意越发加深，带着闷笑声问：“顾店长......是在吃醋吗？” 谁吃醋了，有什么好吃醋的，不就个男人吗？天上飞碟掉下来不也可以砸死一片。 顾诺晴气鼓鼓地看着他，眼中的恼怒不加掩饰，但没有力量，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 箫声衍单手端着菜，走到她身边，微微地俯身，黑色的阴影笼罩着她，当她抬头，还能看见他如星光璀璨的黑眸饱含笑意，眸中都是不行的表情： “行，没吃醋，那我们先吃饭吧！” 然后他侧身越过她，把菜放在餐桌上。 顾诺晴心莫名地坠了一下，逃生似地来到厨房台面， “我帮忙拿菜。” 很快，餐桌上就摆上了菜，顾诺晴怔怔地坐在餐桌边，不由得感叹，他做菜真的是太好了，比自己好多了，颜色配搭好看还香气四溢，还没品尝就能想象有多好吃。 “还要喝点果汁吗？”脱掉围裙的箫声衍，站在冰箱前问。 顾诺晴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问：“能喝一点酒吗？” 箫声衍皱起眉头，自觉一个女孩子到自己家喝酒，不合适，摇了摇头，温柔地哄道： “下次好不好，今天不合适。” 顾诺晴指尖攥紧，抬头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眸充满渴求，坦白地说： “我需要点酒壮胆，才能开口和你聊。” 箫声衍关上冰箱门，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不想说或者不是合适的时机，可以不说的。” 他最不想的就是给她压力，他们两个人其实认识不算久，而且他也忙，似乎是今天才开始了解她喜欢什么，那些难以启齿的秘密，于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顾诺晴摇了摇头，软着声开口：“但我想说，就一点点，用来壮胆，不会醉的。” 她承认，今天高清清的话刺激到她了，如果她再不往前走，早晚都会失去这个人，她不愿意失去他，或者是说，她现在不愿意，还没尝试就失去他。 箫声衍无奈地叹气：“小姑娘，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顾诺晴感觉他语气的松动，侧首坏笑地说：“谁吃亏还说不准呢！” 这也是事实，牵手、拥抱都是自己主动的，虽然他喜欢嘴上逗她，但行为举止从来不会有一点越界。 而且这么帅，身材这么好，估计能力也还行，这真不亏。 箫声衍眉心一跳，被气笑了，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说好就一点点啊！” 说完，他走到餐柜处，找到低度数的果酒和两个酒杯，再回到餐桌前坐下，给两人倒上。 “先吃饭吧！”箫声衍夹了个小酥肉给她。 就这样，两个人伴着美食与美酒，谈着天南地北，生活趣事，享用了一顿饭，当然更多的时候，都是顾诺晴在喋喋不休地讲，箫声衍笑着听。 第41章 霸凌 箫声衍从厨房出来时，看到顾诺晴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她的双颊因酒精染上了一抹红晕，长发不知什么时候松开，洋洋洒洒地披在肩上，微微眯着眼，静静地发着呆，像个不小心落去人间的精灵，迷茫又不知所措。 他回到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然后走出来，坐到她身边，温柔地递过杯子，低声问道：“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好！” 顾诺晴有些醉意朦胧，没接过杯子，反而双手握住箫声衍的手，低下头，像小鸟啄食般试图喝水。 因为喝不上，她狐疑地抬头看他，眼神中满是无辜和疑惑，似乎在问，为什么喝不了。 箫声衍哑然失笑，稍微地抬手将杯子倾斜，让蜂蜜水缓缓流入她口中。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乖巧得像个孩子。 他心中暗笑:今晚看来是聊不成什么了，不过她的酒品还不错，只是没上次话多。 顾诺晴喝完后，他拿起杯子站起身，准备放回厨房。 她见他起身，连忙拉住他的手腕，眼巴巴地看着他：“阿衍，别走！” 箫声衍顺势坐回原处，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 “没走，我只是想放个杯子而已。” “哦！也不要走，我想你听我讲故事。” 顾诺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醉意和撒娇，虽然她还是还保留了几分意识，但头脑有点热乎乎地，有点晕眩。 她把头又靠在沙发上，以此为支撑，箫声衍同样侧身靠在沙发上，温柔地看着她， “好，我听。” 顾诺晴望着箫声衍，开始娓娓道来她的过去。 她的声音很难过，也带着些许愤怒，引着他进入自己的世界，去看看那个充满彷徨和不甘的时光。 ........ 顾诺晴从小生长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相爱，也很爱她，从生活到精神上她都是无忧无虑的。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被爱灌溉出来的姑娘，所以她对谁都很好，也不会克制自己的热情。 她的热情对象就包括一个很帅气的邻家哥哥——孙维城。 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哪个不含春，遇见长得帅气又温柔，成绩又好的邻居哥哥，难免倾慕，而这份懵懂的倾慕，让她在青春期遇到了最痛苦的经历。 因为是多年的邻居，顾诺晴几乎是他的小尾巴，跟着他去上学，为他准备早餐，甚至是他的小跑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他好。 而孙维城从来没有拒绝过这些亲近，并且总是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温柔地和她说谢谢。 她从来没有期盼过会成为孙维城的女朋友，因为知道学习对他的重要性。 然而，噩梦却从某一天开始。 那天放学，孙维城的几个同班女同学将顾诺晴堵在女厕所。 在顾诺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如洪水般的恶言恶语已经涌向她…… “就是这丑八怪缠着孙维城吧！想做舔狗也得看看脸。” “阴沟的老鼠就应该躲着，别出来恶心人。” “胸大的婊子，就是那么贱，想被人上。” 那时的顾诺晴也不算丑，就是还没脱离发育期，有一点微胖，胸部也比较饱满。 那些女同学在那里将厕所的水浇到她身上；将又丑又脏的抹布擦在她身上；将肮脏的水桶倒扣在她身上，弄得她狼狈不堪。 不知道被欺凌了多久，她们终于满意地走了，而顾诺晴也顶着一身污秽地出来。 她无法忘记那个刺骨的冷意，也无法忘记被压着磕头的屈辱，她很害怕，怕得整个人都快崩溃。 甚至连自己怎么离开学校都不知道，一路上她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当回家的路上看见孙维城的时候，她仿佛遇上救兵，顶着脏兮兮的衣服，告诉他自己如何被霸凌、被欺辱。 声泪俱下地祈求他去帮她，和那些人解释，她没有缠着他，他们就是邻居关系。 当时的孙维城一副的样子疼惜又愤怒。 他举起双手，如发誓一样向她保证，会和那些人说清楚的，会痛骂她们。 最后还带她到公厕去弄干净，一路温柔地陪伴她回家，并贴心地提醒，让她不要和老师以及家长说，不然人家就会以为她是坏学生，因为她不好，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欺负她。 看到孙维城温柔地帮她处理伤口，还温馨地提示她要怎么做，还不畏惧那些恶人，答应帮自己出头。 她真的以为他就是那个能拯救自己的王子，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 却没想到，她的求饶只是那长达一年的噩梦的开始。 自那天起，那些女生不断欺凌她，将她堵在厕所、巷子，逼着她跪，逼她触摸死猫死老鼠，逼她揉搓身体，录下她狼狈的视频，要挟如果她敢告诉别人，然后将视频公布出去。 年少的顾诺晴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办，只知道哭泣，甚至不愿意上学。 那些人很聪明，从来不在她身上或者物品留下任何的痕迹，由于力量太过悬殊，很多时候顾诺晴连挣扎都不敢。 有一天放学，那些人叫来一群男生把她堵在巷子里。 那个女生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伸手掀开她的衣服，粗鲁地扒了她的胸罩。 女生的动作很大很肆无忌惮，所以她死死地压着衣服，不让自己走光。 扒完以后，那个女生还拿着内衣，向男生展示，调笑她的码数，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顾诺晴非常恐慌，想往后退，却不小心撞到背后的那群男生。 那群男生忽然来了兴致，团团地围住她，以她的上身为着点，一个又一个地伸出手将她推来推去，甚至故意触碰她的胸部，发出了刺耳的淫笑。 她很绝望，瑟瑟发抖地抱自己的上身，哭着喊着求饶，想突破重围却又被捉回来，就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老鼠，被猫围着肆意地戏弄着。 最后她摔在地下，吓得尖叫连连，害怕地抱着头，捂住耳朵，只求一切都消失，哪怕让她死也行。 突然，那些人停手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自己面前，宛如救世主降临。 那个女生正是莫泠泠。 她对那群男生说： “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警察，今天我要把人带走。要么你们让开，我当没看见；要是你们阻止，后果自负。” 莫泠泠冷冷地对那群男生说道。 那些人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因为莫泠泠爸爸是学校片区的派出所所长，不仅他们这些小混混，就连他们的老大也不敢得罪她。 最后，莫泠泠将自己带到了校长的办公室，让她和老师们交代被霸凌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莫泠泠的一句话给予了她很大的勇气，让她决定去反抗、去面对。 莫泠泠对她说：“没有人能保护你一辈子，有人打你一拳，你就反抗一拳，躲是最没用的事情。” 于是顾诺晴就在校长室详细描述了这段时间的遭遇，甚至还告诉校长，除了莫泠泠，还有孙维城这个证人。 然而，令她震惊的是，孙维城竟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也从来没有见过她被欺负的样子，甚至还委婉地表示一句。 “我和顾同学是邻居，她经常找我上下学，还到班级找我，送我礼物，确实有表示过爱慕的意思，我担心小女孩不懂事，已经三番四次地和她说清楚。可能班上的同学误会了，想要开解一下她，造成了误会。” 顾诺晴从来没想过，学校年级第一，清风霁月，对人彬彬有利的邻家哥哥，居然撒谎甚至污蔑自己。 她极力地反驳，自挖伤疤，甚至一次又一次讲述自己受过的伤害，但除了莫泠泠那次的目击，她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 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姑娘和一个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学生会会长，学校会相信谁呢，这答案毫无疑问。 最终，这件事只能草草结案，校长让各自班主任回班低调地批评自己的学生，这件事就翻篇了。 顾诺晴无从解释，无法接受，却无可奈何，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完了。 她知道，这次反抗可能会带来更惨烈的报复。 那一刻天旋地转，脑袋一片空白，她多想躲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正当她陷入绝望的时候，莫泠泠再次站在她面前，霸气地对那些人说： “顾诺晴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保护的人，谁还再动她一根发丝，我就不信天网恢恢，找不到一点证据，一旦有证据，聊的地方就不是校长室，是警察局。” 从此，本是两所不同学校，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成为了朋友。 因为莫泠泠撂下的狠话，顾诺晴暂时免受身体上的霸凌，但总有人对她进行一些小捉弄。 她本以为只要不理会，这些人觉得无趣就会放过她。 然而，一个夏日的午后，太阳炙烤着大地，正值生理期又有些中暑的莫泠泠身体非常不适，脸色苍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顾诺晴正打算带她去医院，却遇上之前巷子里推她的混混，强行将她们带到附近破旧的废弃房子里，并将两人锁在里面。 第42章 过往 顾诺晴和莫泠泠被锁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顾诺晴的第一反应是将昏迷的莫泠泠安置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然后焦急地寻找水源为她降温。 然而，环顾四周，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脸色也越来越阴霾。 这个房子非常不对劲，这里是有人生活过得痕迹，到处充满着排泄物的臭味以及一些无可描述的腥臭。 顾诺晴心急如焚地想找到工具破门，但四处搜寻后，也没发现有任何的趁手工具。 这里，连菜刀都没有，就剩个没用的水果刀。 眼看这样被困着也不是办法，她望了一下那扇门，她抬起用尽全力踹门，门却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她又拍门大声呼救，但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寞。 这时，莫泠泠已经失去意识了，顾诺晴实在不敢想象再不去医院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慌得手都抖。 她很恨自己这么没用，打不跑坏人，又保护不了好友，如果好友因为自己而出现危险，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顾诺晴看到有一些破旧的衣服，正在思考打碎玻璃窗，掰开铁杆逃出去的可能性。 于是，她走到玻璃窗前，往外看，一个蓬头垢脸的人隔着玻璃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顾诺晴吓得尖叫了一声连连后退。 她看到那张阴森森、带着邪笑的脸，惊慌又无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呕.......”同时又出现了生理性的恶心。 因为他是附近非常有名的流浪汉，经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骚扰。 例如暴露身体，抢女生喝过的水，收集女生用过的纸巾。 如今，顾诺晴明白她们被锁在了这个流浪汉的家。 但顾诺晴还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流浪汉就开始脱下衣服，猥琐地盯着她，开始恶心的动作 即使恐惧与恶心将她淹没，但她只能站在这里，紧紧握住一根棍子，死死地挡在莫泠泠前面，做好一个护卫者。 她不敢移开目光，不想看这么不堪入目的景象，却又怕自己反应不够迅速，只能忍着恶心，盯着他充满着恶欲与垂涎的眼睛，希望用愤怒的眼神吓退他。 半晌，流浪汉似乎发泄完毕，走到门前，用不知什么东西疯狂地砸门。 那一声声沉闷的敲击声，仿佛催命的钟声，回荡在顾诺晴的耳边，令她心惊胆战。 就在她牙齿咬着唇，已经咬出血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在几乎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 莫母带着警察赶到了，顾诺晴终于松了一口气。 ......... 从描述回忆中清醒过来的顾诺晴，擦了擦眼泪，还是黑眸中迸发着寒意，还没有褪去。 “你知道吗？当时我的脚下就是一把水果刀，如果那个流浪汉敢进来碰我们，那么哪怕坐牢，我也要保护泠泠，不能让她被我连累。” 箫声衍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诺晴，他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那种心疼的感觉很复杂，让他的心闷闷地痛。 他无法参与她的过去，甚至无法修复她所受的伤害，只能感谢上天让他还有机会遇见她。 箫声衍伸出手，紧紧握住顾诺晴的手心。 顾诺晴抬头对箫声衍浅浅一笑，继续解释说： “之后我就患上了应激障碍，只要遇上不好的事情，就会失眠。” “晴晴，我.......”会保护你的，箫声衍想告诉顾诺晴自己的真心，他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 从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慢慢地忘记，未来有他会保护她，成为她的壁垒。 “我的过去其实和你无关的，你不用这样子” 顾诺晴打断了箫声衍的话，因为她知道他想表白真心，但真的不用。 承诺说出口，未来彼此就有了怨怼的理由。 更何况，她不是一个将自己的一切都押在别人身上的人，已经成年了多么久，或许会有情绪的波动，但更多学会自己面对。 “其实到高中和泠泠一起以后，睡眠状态其实好了很多，直到大学毕业。” 她自嘲地笑笑：“其实我大概是不配遇上什么很好的人，你知道吗？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入职了土豆传媒的李俊浩工作室。” “那个着名的编剧？”箫声衍讶异地疑问。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小姑娘的能力，但真的没有想到小姑娘这么强。 李俊浩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电视剧编剧，而且眼光很独到，无论是演员还是团队，都是出了名的标准严格。 曾经一部Ip改编上，他希望用原着的歌词做一首人物主题曲，与凰乐有过合作，但因为要求太高，时间又很紧，最终只有鹤鸣能完成他的要求。 “是，他是不是很完美，长得好，能力好，为人谦和，还是一个爱妻的形象。”顾诺晴半眯着眼睛，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箫声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难道不是吗？” “从大学校招的时候，他就看中了我的剧本，邀请我加入他的工作室。”顾诺晴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自顾自地将故事讲下去。 “他确实教了我很多，甚至在生活上也非常照顾我，但是这一点引起了他太太的不满。于是他太太几次到工作室为难我，甚至像你师姐那样，在公司散播我为了向上爬，勾搭李俊浩的谣言。”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辞职吗？”箫声衍皱着眉问。 话虽出口，但他认为，因为谣言放弃前途不像她的风格。 “不是，工作室还是一个看能力的地方，而且大家都很忙，所以并不如李太太所愿。但李俊浩当时与我保证，他会好好和太太解释，解决这个误会，不会影响我工作。” 顾诺晴别过脸，艰难地开口：“这个误会根本没解决，她就更生气了，用了一个非常肮脏的手段。” 箫声衍眉头跳了跳，他也是半个圈子的人，自然也知道有些资方的品性， “她……做了什么？”他迟疑地开口。 已经坦白到这里，箫声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不是她的错，所以他理解、接受甚至会更怜惜她。 “她在我杯中下药，将我送到资方的饭后派对，而且那个派对，不止一个人。” 听完她说以后，箫声衍心不自觉地停了几秒，身子绷直，手也不小心地用力，闭上眼睛压下愤怒的情绪。 她怎么敢做这种犯罪的行为，就因为觉得自己是上位者，统治者，就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捕风捉影地散播谣言，谣言没有效果就直接毁了别人的清白。 证明不了一个女孩子是小三，然后就设计让她成为更多人的小三。 她当时面对那群恶狼，究竟有多难熬啊！ 顾诺晴察觉到他的紧张与愤怒，连忙解释： “但我没中招，正如我刚刚所说，工作室还是有好人的，同事虽然不敢出面，但她联系了我一个大学室友，让她来救我。” 箫声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不介意她发生过任何的事情，但真心不想小姑娘身心受到伤害。 “之后李俊浩的所作所为就更恶心了。他太太对他的工作形象很重要，所以不能传出负面信息。当我去报警的时候，他为了袒护她老婆，和警察说，是我喝多了跟人家走的，而且那个是正常的KtV聚会，是我自己误会了。” 听完顾诺晴的话，箫声衍垂眸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候，顾诺晴要将一切放置在别人的议论中，因为她不想给他袒护高清清的机会，也是给他一个选择。 “所以，这些就是你躲我的原因吗？”箫声衍声音很低，低得有些沙哑。 “嗯！”顾诺晴抿了抿唇低声回答。 第43章 不躲 天色越来越暗，万家灯光已然亮起。 两人度过了很漫长的沉默，但手却始终没有分开，各自消化着心中的情绪。 箫声衍现在的心情是五味杂陈，非常复杂，心疼、难过、懊恼交织在一起。 他想陪她一起遗忘那些不好的往事，修复那些可怕的伤疤，但他又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 爱情的开始总是美好的，相互吸引的两个人慢慢地靠近，去感受对方带给自己的惊喜，然后用自己的兴奋、依恋、醋意这些波动的情绪去证明彼此的爱意。 但爱情的结束可能是伤人的，双方都将彼此看得透彻，最后却要用各种不同的选择、行为，鸡毛蒜皮的事件去证明，彼此不合适。 箫声衍突然感觉自己似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该先解那一步，无从下手。 顾诺晴这时已经完全酒醒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萧声衍蹙起眉头沉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是在介意吗？ 介意她那个羞耻的过去还是介意她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与退缩。 “没有”，箫声衍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只是担心自己以后做不好。” 他理解她的不安和难过，对她，只有心疼，甚至带有一些亏欠，高清清的事情确实他没有处理得当。 顾诺晴松了一口气，扯动了嘴角，坦然地说， “如果我放不下，你做得再好，都会被我挑出不好的地方。” 她缓缓地坐起身，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阿衍，我从来没有成为别人女朋友的心理准备，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承受那些情意。” 箫声衍不由得一慌，立刻坐直，皱着眉头，心跳得极快。 她的意思是拒绝吗？ 他下意识问，话中都带有颤抖:“你的意思是？” “我们能不能再等等，慢慢接触一下，给我些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化，我也不想让你难过。” 顾诺晴感受到他的慌张，没有迟疑，笑眯眯地坦诚自己的想法。 箫声衍狠狠地呼了一口气，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回归他原来的位置。 “噗呲!”顾诺晴捂着嘴，嗤嗤地笑了， “你是以为……我要发好人卡吗？” 箫声衍难得脸上出现了困窘的神色。 他没好气地伸手捏了一下顾诺晴的脸， “还不是怪哪个没良心的，话就不会好好说。” “疼～”顾诺晴不满地抗议，伸手将箫声衍的手扒下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箫声衍收回手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正色道， “只要你不躲我，不推开我，我们慢慢来，不急。” 顾诺晴有些犹豫地回答：“嗯，这个也说不准吧！但能尽量保证躲之前、推之前，我会和你说心里话。” 箫声衍真的气无语了，没好气地问:“那什么事你会躲啊？” 顾诺晴低头认真地想了想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然后理所当然地回答： “如果你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瞒着我，那我能不躲、不推开吗？” 这个承诺要面对的状况太多，不大好实现，还是不要随口答应为妙。 “例如呢？如果我是鹤鸣，算重大事情隐瞒吗？”箫声衍低下头，不敢看着她。 表面上问得漫不经心，实际上微微颤抖手出卖了他的紧张。 “呵!如果你是鹤鸣，我会和你绝交，梦中情人还是留在梦中，见光会死!” 或许是箫声衍说得太不正经，顾诺晴不经思索地回答。 箫声衍：“........” 他嘴角抽了一下，打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身份会成为他追女孩的障碍。 顾诺晴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连忙抽回手，绞着手指，酸溜溜地问箫声衍， “话说，你见过鹤鸣的女朋友吗？是不是很漂亮？” 箫声衍有些微怔，嘴角不知觉得地上扬，又拼命压住。 所以，这算不算她在吃自己的醋。 他伸出手，以拳抵嘴，压住笑意，低声说：“嗯，很漂亮！” 顾诺晴一下子脸都垮了，撅着嘴，郁闷地说： “唉，我就知道，这么多年，除了华戎，他都没有绯闻，那个女孩子一定很好！” “是很好，是一个很阳光很温暖很勇敢的女孩子。” 箫声衍微笑着望向他，以语言描绘眼前的人，但自动忽略与华戎有绯闻这句。 顾诺晴半眯着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她错觉吗？ 为什么他说起鹤鸣的女朋友这么柔情和具体。 “你很欣赏那个女孩吗？”顾诺晴自己也没发现，说出的话有点冲，有点酸。 箫声衍心里默默倒吸一口气，无奈地笑着回应： “不止是我啊，连墨也很欣赏她。” 顾诺晴笑都挂不住了，嘴角明显向下弯曲，幽怨地像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似的， 内心在大声尖叫：破防了，破防了，我破防了，遇上真嫂子，而且是还是被受认可的真嫂子。 箫声衍看着她的样子，真的忍不住了，别过脸，笑出声了。 顾诺晴看见他笑得如此夸张，怒从中来，忍不住轻轻地锤了他一拳，轻哼了声： “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箫声衍也跟着站起身，还默默地伸手隔空护着她，怕她因醉酒而站不稳。 箫声衍温声问：“我也喝了一点酒，要不我们打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顾诺晴直接拒绝了，然后解释说： “我和家里请假了，今晚在泠泠家睡，就在附近，我自己走路过去就好。” 箫声衍：“那我送你吧，太晚了，我不放心。” 顾诺晴“哦”了一声，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今天说了这么多，你晚上会失眠吗？” 箫声衍犹豫了很久，终于问出这句话。 今天的她应该很累吧，应付完师姐，又将自己的伤疤挖出来给自己看，太难了。 “应该不会，其实说完以后轻松很多。”顾诺晴心头的郁闷确实减轻了许多。 她总是害怕遇上表里不一的人，遭受污蔑、诋毁，但今天箫声衍站在她面前维护她说： “我就是相信她，她对，我认，她错，我扛。” 这句话就像在她的世界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她无法形容这句话带来的美好与震撼。 原来她也配拥有那种“无论你是谁，我始终站在你那边”的爱情。 蓦地，箫声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宠爱的柔情， “如果睡不着就打给我，无论什么时候，知道吗？” “好！”顾诺晴爽快地答应，随后抬起头，回应着他的柔情：“谢谢你。” 谢谢你看见我， 谢谢你没有被我吓跑， 谢谢你不问缘由地站在我这一边，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原来我也可以妄想的。 第44章 膈应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自从上次共进晚餐后，箫声衍又进入了忙碌的工作模式，而顾诺晴也全身心投入到提升客流量的营销方案中。 女人有钱就有底气，她一定要让“不语”客似云来，下次看有人来的时候，还敢不敢说自己是菟丝花。 但两人的关系也在悄然进展，从最初的简单微信对话，到现在除了分享的生活趣事以外，还会保持每两天一次的通话。 通话的内容也挺没内容的...... 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各自工作遇见什么事，甚至还有路边的流浪猫今日动态以及萧教授批改作业被气的日常。 这可能是他们最舒服的交流状态，稀疏平常的生活事中，藏着对彼此的信任与好感。 下午三点多，顾诺晴百无聊赖地坐在“不语”饮品店的二楼，盯着电脑屏幕。 文档标题赫然写着“不语”饮品店营销方案。 她趴在桌子上，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猛然关上电脑，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烦了，不想看！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与箫声衍的对话框，停留在上午9点多，两人分享的早餐照片。 他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今天这么久都没有回信息。 顾诺晴无意识地用手机以一角为支点旋转着玩，忽然，“啪”的一声，手机因震动而倒下。 她连忙打开手机，果然是箫声衍的微信，不由得露起了弯弯的笑。 箫声衍：【抱歉，今天有个测算出现问题，需要重新核算，没留意到手机没电。】 不久又传来一条信息：【为表歉意，送你一个公式：r=a(1-sinθ)】 顾诺晴皱起眉头，满脑子都是问号， 怎么，这是欺负理科学渣吗？ 在对话框内回复：【？】 箫声衍：【这是我的心意，我又要忙了，如果解决得快的话，我今晚就找你。】 顾诺晴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搜索软件，输入这个函数，准备查一下是什么意思。 烦恼！和理科教授谈情，还要查百度。 正在这时候，听到脚步声从后边传来，她条件反射地起身，抬头：“欢迎光.......”， 看到来人是高清清，她最后的“临”字也不知道该不该发出。 她一度以为这个人应该在她的生活里面领盒饭了，怎么就冤魂不散呢！ 比起顾诺晴复杂的神色，高清清显得淡然得多。 她径自走到顾诺晴对面，眼睛无意中瞟到手机上的搜索页面。 看到顾诺晴准备搜索的公式，高清清饶有兴致地问：“笛卡尔函数？顾店长，这么浪漫吗？” “啊？”顾诺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默默按下了搜索页面的放大镜。 网页上展示出一个坐标轴，轴内是一个爱心。 她看到这，不禁弯了嘴角，甜蜜的表情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在她对面的高清清心中却泛起酸涩，看顾诺晴的表情就知道，她不认识这个函数，那只可能是箫声衍发给她的。 这么浪漫的箫声衍，是她穷尽所有心机与努力都不可得的，而眼前这个小姑娘轻易就能得到，甚至不懂这个意思！ 呵！人比人，气死人！ 或许是高清清探究的目光太过紧逼，顾诺晴敛起了笑容，将手机翻了过去，抬头回看着她，淡淡地问： “高小姐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高清清勾唇一笑，轻松地说： “这么冷淡吗？我还以为上次聊完以后，我们有机会当朋友呢？” 顾诺晴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那样，讽刺地睨了她一眼： “高小姐，这么天真吗？” “天真吗？我倒是觉得你很了解我啊!” 高清清双手搭在桌上，挑着眉，漫不经心地回答。 顾诺晴无语至极了，这个女人是蜥蜴投胎的吗？真的一时一个样。 她直视着高清清的眼睛，正色道， “如果第一次见面时，你像那天一样展现真实的自己，哪怕依然是用真话捅得我肠穿肚烂，我都可以和你做朋友的。”她啧了一声又继续说， “但你选择用那么恶心的方式见面，还在学校散播我的谣言。你就不知道，谣言就像一把不受控制的剑，随时可以杀死一个人。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做朋友吗？” 顾诺晴语气凌厉，表情非常严肃。 没有开骂，也没有用“又婊又立”这样的词，已经是她的教养了。 高清清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鞠了一躬，郑重地道歉： “我很抱歉用了那么低劣的手段，我也无法说我的本意不是这样。我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哪怕我知道你不会原谅。对不起！” “哼！”顾诺晴冷哼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别过脸去，不耐烦地问： “你今天来究竟为了什么事情？” 高清清坐下，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露出来一副难过却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今天就要回肇城了，如无意外，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但顾店长，不论你信不信，下面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顾诺晴淡淡地睨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说。 “阿衍，是我学生时代的光，他优秀又温暖。很多次我被家庭伤害时，他挺身而出，所以我甘愿做他的绿叶。当时也是抱着这个心态，我才会替他去照顾师母，因为不忍心他这么劳累。后来我和老金的事，你估计也听说了。那时候，箫声衍有女朋友，而我也需要一个依靠，老金是我可以拥有的最好选择。我对不起你，但我没有对不起箫声衍。” 顾诺晴气笑了，真被她的逻辑打败了： “你真没觉得你对箫声衍是以怨报德吗？他救了你，但你强加给他所有他不想要的，还美其名曰为他好，你破坏了他心目中老师的形象，让他们疏远多年，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有对不起他。” 顾诺晴真的在为箫声衍鸣不平，谁摊上这么一个人谁倒霉。 高清清沉默地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原来她的付出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自我感动、自作多情。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把话说完： “无论谁对谁错，我们都回不去了，说实话，如果最后萧太太是你，我挺高兴的。但当一个教授的太太没有那么容易，不是陪伴就足够的。他越往上走，对你能力的要求越高，因为他们一心只在研究上，你需要处理他的所有社交关系，打点他们的客户、领导、学生。当然这个忠告，听不听随你。” 顾诺晴迎上高清清的目光，沉默了几秒，听出她这些话是真诚的，虽然无语，但不得不承认，无论箫声衍如何待她，她都是真心为他好。 “你说话还真的够膈应人的。”顾诺晴淡淡地说，语气却没有了刚刚的尖锐。 高清清将面前的盒子递给她，牵动嘴角： “还有更膈应你的，这是我当年和他一起拿的奖牌，你帮我还给他吧。不过你给了他以后，应该会勾起我们革命友谊的情感，你别后悔哦！” 顾诺晴明明白白地翻了一个白眼，动作还非常慢，唯恐她看不出自己的不满：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 高清清耸了一下肩，理直气壮地说，“因为他拉黑了我！” 顾诺晴惊住了，是真没想到箫声衍这么决绝。 在顾诺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高清清就起了身：“我要走了！估计你也不会想说再见！” 顾诺晴跟着站起来，迟疑了一会，还是认真地说，“确实不想说再见，最后一句话，还是想说真话，真实的你很优秀。” “谢谢！”高清清苦笑一下，然后利落转身离开。 她似乎明白了箫声衍喜欢顾诺晴的原因，她身上有着师母的影子，明媚阳光、善于洞察人心，也一样会对人中肯地给予评价，不偏不倚。 第45章 还伞 等到高清清离开以后，顾诺晴不由自主地再次打开电脑网页，在搜索栏上输入“金温阳”。 屏幕上，是金教授在各种学术场合的采访视频，而在每一个视频中，高清清都是大方得体地站在他身旁，在这些场合之中，她不仅是金教授的妻子，更是他在公众面前的最佳翻译和助手。 她总能在金教授讲述深奥的知识时，将它翻译成更接地气的例子。 顾诺晴不得不承认，如果教授妻子是按这个标准的话，那高清清确实无懈可击。 她合上电脑，高清清的忠告，最终还是上了顾诺晴的心。 坦白说，安排调度，人情往来，她都不惧怕。 然而，她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 她无法了解箫声衍工作的难处和痛点，也就无法帮助他处理事情。 她肯定不是这个标准以内的选择，那他们，真的合适吗？ 顾诺晴抬头，无意中瞥见桌面上的礼物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人是离开了，就留个烫手山芋给自己。 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箫声衍打来的电话。 顾诺晴接起电话：“喂！” 耳边传来箫声衍温柔低沉的声音：“晴晴，你在干嘛啊？” 顾诺晴喉咙，闷了一口血，非常不爽！ 我在干嘛，我在纠结情敌给我礼盒要不要交给你。 箫声衍见对面还没回应，有点疑惑地问:“怎么了？” 顾诺晴扯了一下嘴角，绵里带针地说： “在想你师姐让我转交给你的礼物，怎么拿给你比较好。” 箫声衍:“直接丢了。” 话说得简洁又冷酷。 顾诺晴也是一愣，这么直接吗？ 她说道:“不好吧，万一是重要的东西呢？” 毕竟高清清说，里面是他的获奖金牌，应该是他的骄傲和证明。 箫声衍无所谓地说，说:“那你拆开看看。” 顾诺晴翻了一个白眼，“她给你的东西，我来拆也不好吧” 箫声衍轻轻笑了笑：“没什么不好的，你打开看看，如果是你看不顺眼的东西，就把它丢了。” 顾诺晴一听，更不乐意了：“诶，这意思是可以污了我的眼，让你眼不见为净是吧！” 箫声衍低头轻笑一声，耍赖地说：“反正我就不要了，你要不丢了，要不拆开帮我看看。” 这个怎么还耍无赖了，顾诺晴也不惯着， “那我丢咯！” “丢吧!” “那我丢去你办公室门口！” “什么时候来丢，告诉我一声，盒子扔了，你人陪我。” “萧教授，这是买椟还珠吗？” “可能是项庄舞剑呢。” “你赢了!” 她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打开扬声器，随后拆开礼盒的包装绳。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信封和很多奖牌。 “是一个信封和很多竞赛奖牌，信，我也打开吗？” 萧声衍:“随你!” 顾诺晴忽然促狭地说:“那我打开咯，毕竟我还没有帮男生拆情书的经验。”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有点暗淡，显然不是新的。 顾诺晴看了一眼信的内容，不由得惊呼一声：“啊？” 箫声衍听到顾诺晴的叫声很担心，连忙问:“怎么了，没事吧？”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斟酌着用词对箫声衍说：“信封里面，是你老师写给你的信。” 高清清真的绝了，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箫声衍，如果因为讨厌高清清而丢了这个礼盒，那都将遗憾终身。 这女人还真的是当恶毒女配当上瘾了。 箫声衍忽然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艰难地开口：“老师给我的信？” 顾诺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嗯……” “里面写什么？”箫声衍的语气非常焦急。 顾诺晴大致看了一下这封信，回答说： “大致内容是向你交代为什么和高清清在一起，我觉得你还是亲自看比较好。 “我刚刚从学校出发，你可以到门口等我吗？” 萧声衍现在脑袋一片空白，耳朵仿佛被捂上，周围万物似乎都静了音，只想赶紧看到信的内容。 “好!开车小心，别急!”顾诺晴担忧地开口。 ........ 顾诺晴上了车，两人一路沉默，车子飞速行驶，很快便抵达了一家会所。 这会所坐落在海边，外观采用新中式风格，内部装修高雅别致。 “萧先生你好，请跟我这边走。” 还未等萧声衍开口，一个年轻女孩便热情地上前指引。 “嗯！”萧声衍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宋书铭太太是这个会所的股东之一，我今天可能需要一点酒。” 萧声衍低声向顾诺晴解释。 “哦！好！这里挺好的。” 顾诺晴无意识地回应，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教授在他心中亦师亦父，那份特殊的感情，那些过去的事情，是与非，爱与恨，都不是她可以随意评论的。 正如高清清所说，那是她无法参与的过去。 顾诺晴扫视了一眼，包厢不大，但私密性极好，几乎完全隔音。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房间，几处白色射灯打在茶几上，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他们刚一坐下，服务员便送来一瓶威士忌和四个酒杯。倒了两杯酒后，服务员便悄然离开。 门一关上，萧声衍突然用双手碰住顾诺晴的脸，将她的头轻轻转过来，两人额头相抵。 顾诺晴被他突然亲昵的举动惊住了，他们的距离很近，彼此的气息交织，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箫声衍低声沙哑地说：“我很抱歉，本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失态。” 顾诺晴抬眼看见他眼中深浓的黑意和涣散的眼神，充满了难过的情绪。 明明两人靠得那么近，却无法生出一丝旖旎，只有悲伤在空气中流淌。 “我想陪你！”她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哪怕什么都做不了，也不愿让他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 “别担心，待会连墨会过来，让他先送你回去，好吗？” 萧声衍松开了她，声音依旧沙哑而哽咽，但多了几分专属于她的柔情。 “好！”顾诺晴乖乖地回应。 萧声衍拿起玻璃杯，一口将酒喝尽，目光沉沉地盯着杯子，手指摩挲着杯沿。 “晴晴，把信给我吧！” 顾诺晴连忙从包中拿出那个封信，递过去给他。 萧声衍盯着那封信，举起的手迟疑又颤抖，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受。 最终，他还是接过那封信，缓缓地打开。 熟悉的笔迹映入眼中： “阿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那是一个滂沱大雨忽临的午后，你就躲在医院门口的大树下，树与医院大厅的距离不远，大约只有20米左右。 你小小的身板站得直直的，想要往雨里冲，回到医院大厅，但刚迈出脚，又缩回来，明明已经怕得泪流满面，但死死地咬着唇，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老爷子认出你是李医生的孩子，让我过去接你。 我走过去，站在你面前，你抬头看着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好像聚了光似的，无辜又可怜。 你像遇上了救星一般，抱着我就嚎啕大哭。 我没有孩子，但那一刻，我从心底希望，你是我的孩子，能让你拥有大声哭的权利。 孩子，你一直是我和你师母的骄傲。 我明白你恨我，恨我无情，但厮守一生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忘记呢？只是，我真的很累很累。 我恨不得病的是我，我可以接受所有身体的痛苦，却无法忍受向来爱干净的她，如今蓬头污面地嘶喊着： “让我死，让我死，让我死！” 可她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就一个人，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我怎么办呢？ 我强留她在人间，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折磨，承受她的谩骂，承受她的伤害。 这时候陪着我的清清就像是一束光，她让我能看见还能往下走的路，太温暖，暖得让我觉得，没有那束光，我就将会死在黑暗与寒冷之中。 就算我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你，她接近我目的不纯，但那有什么所谓呢！ 我什么都没有了，就剩这些身外物了，如果这些能换到一个人陪我度过迎接黎明，我无怨无悔！ 我的儿，当时借你的伞，你已经不需要了，可以还我吗？ 为师祝您，今后前路坦荡，晴空万里，再无风雨。 师：金温阳” 第46章 跳坑 萧声衍读完信以后，咬了咬牙，长舒了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将信递给顾诺晴，艰难地开口： “晴晴，帮我保管好。” 话音刚落，他便自顾自地开始倒酒、仰头、一口吞下，似是将威士忌当白开水灌进口中，一杯接着一杯。 顾诺晴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按住他的手。 萧声衍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如粗糙的砂砾： “晴晴，放手！” 顾诺晴没有松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有些焦急： “他希望你释怀，原谅他，而不是让你背负愧疚。” 萧声衍的嘴唇颤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自责、愧疚、悲哀所有不好的情绪都在此刻交织着： “我怎么能不愧疚？ 我明明可以陪着他面对，却只顾着竞赛，忽略了他的难受。我本可以安慰他的，做他的儿子，陪师母一程，但我什么都没做到，还任性地和他断了联系。” 他的心如同被大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心上，砸得他心脏和胃都是钝钝的痛。 他什么都没做，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做了这么多的高清清和老师。 “时至今日，我就连道歉都没有机会和他说。” 箫声衍的眸光一下子黯然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幽怨地呢喃。 锥心的遗憾是什么？ 是那句你永远无法说出口的道歉，哪怕你喊得全世界都听见，但他永远也不会听见。 所有迟到的道歉都是徒然的。 你无法逆转时光，所以只能背起这个遗憾，度过漫长的一生，永远不会释怀。 话说完，萧声衍拨开顾诺晴的手，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顾诺晴缩回手，低下头，没有再看他，还好昏黄的灯光是掩饰情绪的最好屏障。 你看，什么是高质量恶毒女配，高清清挖了个坑，她却不得不跳。 金教授的一封信，让萧声衍对高清清和金教授的愧疚达到了极点。 她根本不能告诉萧声衍，金教授这么多年不联系他的真相，是因为吃醋，害怕箫声衍一出现，就会抢走高清清，这个事实是他不会相信的。 真相，她只能吞下，看着他将高清清列为愧疚的对象，却无可奈何。 她是一个旁观者，猜到了所有的线索，拼凑出完整的故事。 她又是局内人，说出任何一句关于真相的话，都是在消耗着他们刚萌芽的感情。 顾诺晴拿起另外一个酒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仰头喝下： “喝吧！”语气中透着无奈。 萧声衍瞪大眼睛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地开口：“你.......” 顾诺晴睨了他一眼，开口却带着些嘲弄： “放心吧，萧声衍，我不是言情小说女主，不会和你说，你喝多少我喝多少，你喝死了我也跟着你喝死。” 他很惨，但被无辜扯入这旋涡的她，又何尝好过。 萧声衍低下头，牵强地笑笑，有些不明所以，可能是他醉了。 “我能懂，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顾诺晴顿了顿，轻咬着下唇，继续说： “有些道理，你明天清醒的时候也会想通，只是，现在还是想说，你怎么难过，他也看不见，也不想看见，酒精只能用来安慰你自己，但慰藉不了他。” 这时，连墨和周燊推门而入，正好听见了那句刺痛人心的大实话。 周燊立即侧目看向连墨，眼中的惊讶难以掩饰： 小姑娘安慰别人的办法，还挺特别的。 连墨没好气地看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捣乱。 顾诺晴看见两人眉来眼去，也知道自己形象毁了，猝不及防地又遇见一个偶像，然后这留下个小嘴刀刀的印象。 她站起身，轻轻举起手掌，用笑容掩饰着尴尬： “hi! 你们好!” 连墨走上前，看了看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陷入自己世界的箫声衍，叹了口气： “他还好吗？” 顾诺晴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伸手比划了一个手掌的高度： “把酒当白开水喝了这么多。” 连墨看看酒瓶，又看了看顾诺晴，哂笑一声： “那估计明天他也记不起你说过什么了。” 顾诺晴耸了耸肩：“要是他记得，可能我也不敢说。” 周燊跟在连墨身后，探出头对顾诺晴说：“今晚麻烦你了。” “我应该做的！”顾诺晴摇摇头，自嘲地笑笑，“第一次见面，让你见笑了，不好意思。” “没事！”周燊摆了摆手，“你不怼他，可能他会死喝呢，他这人挺固执的。” 顾诺晴扯动着嘴角，勉强地弯起一个弧度。 连墨看见她兴致不高，关心地问：“周燊可以陪着他，阿衍让我送你回去，我们走吧！” “好！”顾诺晴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但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箫声衍。 周燊察觉到她的担心，拍了拍胸口， “没事的，我会看着他的，这点酒对他不算什么，放心吧。” “嗯！那我先走了，辛苦你了。” 道别后，顾诺晴跟着连墨坐上车。 连墨察觉到坐在后排的顾诺晴情绪低落，开口问： “还在担心阿衍吗？” 顾诺晴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道： “没，被你们师姐的操作气到了。” 她也没有隐瞒，因为她太需要一个知情人去分享她的苦闷。 “怎么了，她不是下午就回去了吗？我亲自送她上高铁的。” 顾诺晴一口气把高清清和她坦白局的事情以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连墨。 听到这些，连墨后脊梁也发凉。 他这个师姐，心眼比莲藕还多啊…… 顾诺晴郁闷地说：“这事，如果能瞒就瞒着箫声衍吧。我也是怕我一个人藏不住秘密，会憋屈死才和你说的。” 连墨哭笑不得地说：“小姑娘，你有没有想过我现在憋着这个秘密，也挺难受的。” 看见连墨可怜兮兮的样子，顾诺晴忍不住笑了。 忽然，连墨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双眼无神的顾诺晴，意味深长地说： “师姐在老师身上得到的东西，已经足以弥补了她所有的付出。就算阿衍有些许愧疚，那代价也不需要他来付。” “嗯！”顾诺晴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知道，箫声衍不会和高清清有什么关系，从高清清出现的第一天，她就明白他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可能。 但无可否认，高清清的出现，无疑在她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让她开始思考两个人除了吸引力以外，还有更多深层次的交流和相处问题。 第47章 变脸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金色的光线在空气中跳跃。 箫声衍缓缓睁开眼，感觉头还有些昏沉。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几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上，身上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 太恶心了! 箫声衍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没喝得这么狼狈了。 她应该是走得挺早的吧，没看见什么吧！ 箫声衍站起身，走向衣帽间，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入浴室，洗去一身的酒气。 等他再次出来时，发现连墨已经坐在他的房间，手里捧着一杯蜂蜜水。 “喝点吧！你真是个神人，我走的时候你都倒在沙发上了，回来时你竟然还能把周燊喝趴。”连墨调侃道。 箫声衍双手接过蜂蜜水，轻声道：“谢谢！”又开口嘲讽一句:“是他太菜！” “哦～”连墨意味不明地开口，脑海却是浮现出昨日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昨晚，周燊就睡在箫声衍的大腿上，对着他大喊： “你说你，拥有了这么多，就这么一个难关，不就一个难关！你矫情什么~” 然后又掩面痛哭，“你连矫情都有小姑娘哄……不公平!” 箫声衍摸着周燊的头，低声温柔地哄道： “以后我哄你好不好，乖~~以后我哄……” 那个画面实在太美，连墨现在哪怕想了自己所有失恋的故事都压不住嘴上的笑意。 箫声衍斜睨了他一眼，带着威胁的意味：“把昨天的事从脑海里删除。” “画面太美，不太好删！尤其是你摸着周燊的脸，那温柔的样子，太绝了！”连墨毫不留情地嘲笑着。 箫声衍一阵无语，踹了连墨一脚，“滚！” 连墨连忙跳开，看见箫声衍吃瘪的样子，强忍住笑意，转移了话题： “要不要给小姑娘打个电话？她昨天应该很担心你。”随后将手机递给箫声衍。 “嗯!”箫声接过手机，熟练地输入顾诺晴的电话号码。 昨天晚上太乱了，根本无暇顾及到她的心情，不过最后她那句话，他还是记得的。 话很扎心，却也真实，无论是错过，还是过错都无法改变，还不如做些有意义的弥补。 但她最后为什么有点生气，是在气自己喝太多吗，不够理智吗？ 彩铃的声音伴随着箫声衍的思绪飘荡了很久，但电话那端始终没有接通。 “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熟悉的女声传来，让箫声衍有些了不好的预感。 他不死心地又打了两次，仍然是无法接通。 连墨看着箫声衍的表情变得凝重，关心地问：“找不到人吗？” “嗯！”箫声衍无力地说道：“估计是昨晚她又失眠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开始了解这个小姑娘，基本上她不会失联的，有什么事也会提前和别人交代，尽量不让别人担心。 如果她没有接电话，大多数是因为失眠了，需要安静的环境睡觉。 箫声衍还是不放心，赶紧发了一条消息向莫泠泠了解情况。 箫声衍：【莫老师，晴晴，她昨天又失眠吗？我打她电话没接。】 很快，莫泠泠回复了消息：【可能晚睡吧，我今天出门时，她还睡着，应该问题不大。】 箫声衍将手机放回桌子上，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忽然，抬头问连墨：“待会有没有空？陪我去买个车。” 连墨疑惑看着他：“有是有，但你现在的车子有什么问题啊？” “不够大！”箫声衍直截了当地回答。 连墨：“........” 什么意思？ 这时候，醉酒醒来的周燊倚在房门口，意味深长地搭了一句话。 “我和你说，车子不要买太大，接触起来多不方便啊！” “你知道吗？你的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就注定了你没人哄！”箫声衍淡淡地开口怼了一句。 周燊也不示弱地回怼：“呵！你脑子没有黄色废料，怎么会听得懂了。” “因为我聪明啊，能代入你的思维理解，有些人天天想谈恋爱，但连母蚊子也吸引不来一个。”箫声衍始终带着淡定的笑容，在周燊痛处，扎了一刀。 吵架的要领就是不要陷入自证，而是向对方的弱点发动攻击。 一旁的连墨终于听明白，萧老师是打算为爱换车，但换这么大干嘛，还不是两个人坐。 他扶额退到一边，免得被伤及无辜。 ....... “铃铃铃......” 就在两人唇枪舌战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响起。 箫声衍低头看了眼屏幕，是顾诺晴打来的。 他迅速接起电话。 顾诺晴那慵懒软绵绵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阿衍，你找我啊？” 听到心心念念的声音，箫声衍的眼神也不自觉温柔下来，嘴角藏不住的笑意漫开，声音更为宠溺， “嗯，你是没睡好吗？” 周燊实在看不下去箫声衍这变脸速度，忍不住“啧啧”地怪笑两声。 箫声衍瞪了他一眼，瞥了一眼门外，用眼神威胁他和连墨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连墨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暗骂: 这家伙真是重色轻友，亏昨天还把他扛回来，没良心! 但他还是一手挎住周燊的脖子，将他拖了出去。 顾诺晴在电话那头依旧迷糊：“没失眠，就是有点晚睡。” 实际上，她今天早上才睡，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困就再睡会吧，下午我下课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萧声衍的声音温柔得如春风吹皱的水波般柔润。 “嗯~好......”顾诺晴现在的声音又软又轻，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箫声衍忽然想到，车子以后也是接她的，或许应该了解一下她的喜好，便问道： “对了，晴晴，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嗯？我？” 顾诺晴试图撑起自己最后一点理智，疑惑地问。 “嗯，或者什么牌子的？”箫声衍温声问。 “幻想牌那个新款吧，好像很好睡的样子。” 顾诺晴的脑袋已经被周公支配着，几乎是无意识地回答。 箫声衍脑海中浮现出她甜美的睡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温柔地说： “好，那你再睡一会。” “嗯！再见！” “再见！”箫声衍话都没说完就听见嘟嘟的电话声。 真拿她没辙，第一次谈恋爱，谈得像养了个女儿，除了宠她，哄她，还能怎样呢…… 不过以后有个和她一样的女儿也不错，一样可爱，一样温暖。 ....... 第48章 买车 萧声衍换好衣服，便和连墨一起离开家。 幻想专卖店，这个牌子的电车主打的是家庭用车，一般都是整个家庭来看车的居多。 所以两个风格迥异的年轻帅哥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店内销售小姐姐的注意。 “你好，想了解我们哪款车呢？”销售小姐姐热情地迎上去。 “哪款比较宽敞，适合露营的呢？”箫声衍扫视着店内的样板车，为了不浪费时间，他还是婉转地提出自己的需求。 连墨忍不住嗤笑一声，斜眼看了看箫声衍，眼神说不上是清白的： 你连说哪台车适合睡觉都不好意思吧？ 箫声衍看到连墨那欠揍的表情，忍不住给了他一拳，让他闭嘴。 销售小姐姐领着他们来到一台大型SUV旁边，开始专业地介绍： “这是我们的新款，非常适合露营。它有睡眠空气调节模式、大天窗以及90秒一键大床模式，可以自动放平椅背，铺上我们的垫子就能成为床，非常舒适。” “好！就这台吧！”箫声衍干脆利落地回答。 销售小姐姐：“........” 连墨：“.......” 过了几秒，愣住的销售小姐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先生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她对于自己能3分钟卖出一台车也感到不可以思议。 萧声衍笑了笑，“不用了，我女朋友喜欢你们这个品牌，麻烦帮我下单吧！” 猝不及防塞了一嘴狗粮的销售小姐姐，愣了一下。 长得帅，还恋爱脑，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的家的。 “好的，先生请稍等，我去拿平板帮您下单。”，销售小姐姐转身离开。 待销售小姐姐走后，连墨终于忍不住拍着箫声衍的肩膀揶揄： “还不是你女朋友呢！” 箫声衍胸有成竹地开口：“迟早的事。” 他们两个人就是因为对这段感情很认真，才会深思熟虑地慢慢来，所以他有信心，会开花结果的。 同样被迫吃了狗粮的连墨淡淡地开口：“你这人谈恋爱还真费钱。当初和沈妍分手，就换房子，现在还没和小姑娘在一起呢，就买车。” 箫声衍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当年那个是和沈妍的婚房，装修都是她定的。我要是娶了老婆，人家住进前女友装修的房子，不膈应吗？” 他也知道很多人认为他是因为在这段感情受了伤，才把生活中所有关于沈妍的痕迹都清除干净，但只有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麻烦。 独身主义不是他的计划，只是有很长的时间，没有遇见那个想在一起的人，所以才单着。 但以后总会遇见合适的人，他不想给那个人造成麻烦。 连墨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笑着点头：“确实挺膈应的。那就祝你不用再换车！” 箫声衍无奈地说：“倒也不用，如果她失眠能治好，我也不必买一台能睡的车。” 连墨看着能开玩笑的箫声衍，忍不住问。 “老师的事，你放下了吗？” 箫声衍苦笑了一下，“没放下，但又不能怎样，不是吗？” 他不能说老师有错，因为那种病人家属的煎熬与绝望，不是他能够体会的。 他确实不够细心，但他只是普通人，没有上帝视觉，如果对方不说，不会感知得到老师的难过和需求。 遗憾大概就是，明明大家都没有错，但结果就是不尽如人意，你也只能接受。 随后萧声衍继续说道:“对了，我想加入那个数字货币安全数据库的项目，完成他最后的项目。” 连墨惊讶地挑了挑眉：“你确定？这个项目集齐了你所有的桃花啊。就算师姐不管工作室的事情，但沈妍所在的工作室也是参与其中的。你不用顾忌一下小姑娘吗？” “我会找机会和她商量。这事情不急，而且经过这件事，我有点明白晴晴的爱情观。” 箫声衍感慨道，“她不在乎什么桃花，在乎的是我的态度，所以我觉得她会支持我的。” 连墨认同地点了点头，想起昨天小姑娘说的那些话：“确实，她将桃花和你分得挺开的。” 箫声衍低头，摸了摸车子，继续解释说： “其实这个项目之前在肇城的时候，师兄问我，我也不确定。第一是手头的工作很多，其次也想留一些时间和晴晴好好相处。毕竟我的目标从来也不是成为一个工作机器，但现在确实很想完成老师的遗作。” 连墨忽然认真地看着箫声衍，开口提醒，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要辜负这个小姑娘，她真的很不错，错过了我觉得你会后悔。” 有时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那个小姑娘又是一个受了委屈也闷声不响的人，连墨是真心希望他们有个好结局。 “我知道!” 箫声衍回答得很干脆，声音中带有坚定：“我也是以结婚为目的，想和她交往的。” 说起这个小姑娘，他忽然很想她了，很想很想。 ........ 傍晚的时候，箫声衍接上了顾诺晴，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这个私房菜同样位于海边，距离会所不远，不同于会所的中式风格，它的装修更偏向法式风格，但同样也是包厢设计，私密性很好。 顾诺晴好奇地望着这边一间间设计各级特色又异常和谐的房子， “我怎么现在才发现海边这么多私房。” “这家店的股东也是宋书铭的太太。”箫声衍笑着和她解释。 顾诺晴瞪大眼睛，好有钱啊！ 然后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好笑地问， “难怪他们音社的人基本上都没有被狗仔拍到。” 箫声衍耸了一下肩，笑着打趣说，“没有狗仔拍，难道不是因为音社不红吗？” 顾诺晴无语凝噎，虽然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对比现在的明星，音社虽然有名，但还是没什么娱乐新闻价值，就算华戎出圈了，也没有太多可以八卦的价值。 忽然，想到上次见周燊的尴尬场面，顾诺晴一脸正经地问： “在这里会很容易遇见音社的人吗？”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我再丢脸，第一次见连墨，是和高清清吵架；第一次见周燊是在怼箫声衍，都非常尴尬! 箫声衍看了她一下，语气中带着调侃问：“你想遇见谁？” 顾诺晴眼珠子转了又转，装作不在意地说：“宋书铭、华戎，还有……鹤鸣，我还没见过啊！” 箫声衍嗤笑一声，假装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坏笑地问： “鹤鸣……倒是常来这里，要介绍给你吗？” 顾诺晴弯了弯眼睛，佯装不好意思地说 “这不合适吧........多冒昧啊！” 但手却很实诚地从包包里面拿出粉饼和口红，打开副驾的镜子。 “稍等一下，我化个妆。” 箫声衍：“........” 他真的被气笑了，她想表达箫声衍就不配让她化妆是吗？ 自己吃自己醋能有多离谱，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顾诺晴用了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装扮好，转身望着箫声衍带着甜甜的笑意问， “还可以吧？” 箫声衍望向她，有些出神，她本身就很好看，毋庸置疑。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眸中总是带着明媚和清澈，红唇小而饱满，特别甜美。 他忍不住伸手擦了擦她的嘴唇，拇指仔细地摩挲着唇上的肌肤，皱着眉头说，“太红了，吃进肚子里不好。” 顾诺晴愣住了，看着他炙热的眼神，感受着他有点粗糙的指腹，暧昧的摩擦给她带来了细微的痒意，让她有点口干舌燥，不自觉地想舔一下唇。 小巧的舌头刚刚伸出，想湿润一下嘴唇，却小心舔到他的手指。 箫声衍像是触电一般，收回手，紧紧地握成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内心疯狂的念头。 他可怜又幽怨地看着顾诺晴：“小姑娘，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个名分啊？” 语气哀怨得像被藏的外室在问老爷什么时候可以进门。 顾诺晴不由得噗嗤一下，骄傲地扬起头，调皮地说：“这才几天，劳烦箫教授再努力努力，我可不好追啊！” 什么叫被爱的有恃无恐，被她生动的演绎出来了。 “确实不太好追啊~”箫声衍斜睨了她一眼，无奈地感叹。 第49章 晚餐 纳什均衡是任何一位玩家在此策略组合下单方面改变自己的策略（其他玩家策略不变）都不会提高自身的收益。 爱情其实就是一个奇怪的均衡，即使再优秀、付出再多，在两人之间得到的爱意也不会有改变，只有当两个人同时改变的时候，才会得到提升。 记一个让我们共同成长的爱情。 ——晚晴天 ........ 顾诺晴好奇地跟在箫声衍身后下了车，迎面走来一位长相甜美的服务员，微笑着将他们引入一间包间。 包间的设计别具匠心，单向玻璃墙让他们可以欣赏到外面美丽的星河，而外界却无法窥探他们的私密空间。 两人刚坐下，箫声衍便问顾诺晴：“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还是让主厨根据当天新鲜食材做？” 顾诺晴思索片刻，闪闪发光的眼睛带着期待： “主厨推荐吧，有种开盲盒的感觉，也挺有趣。” 正当两人闲聊时，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进来，眼角带笑地看着他们，打趣道： “难得萧老师大驾光临，还带了个这么伶俐的小姑娘呢！” 两人连忙站起身，箫声衍介绍道：“赵玲玲，玲姐，这里的老板娘！” 顾诺晴连忙伸出手：“你好，我叫顾诺晴，初次见面，你很漂亮啊！” 赵玲玲被夸得笑颜如花，握住了顾诺晴的手：“萧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吗？嘴真甜。” 箫声衍佯装伤心地睨了顾诺晴一眼，叹气地说：“还没追上呢，小姑娘的考核太难了。” 顾诺晴瞪了他一眼，跺脚踩了他一下， “你别在漂亮姐姐面前瞎说。” 赵玲玲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嬉笑对顾诺晴说： “就得好好考验他，千辛万苦追到手的才会珍惜呢。” 箫声衍无奈地求饶：“玲姐，你就别给我上难度了好不好。” 赵玲玲狡黠地看了箫声衍一眼，转头笑眯眯地望向顾诺晴问：“你们想吃什么啊？” 顾诺晴因为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求助似地看了萧声衍一眼。 萧声衍接过话，说： “看看今天的主厨推介吧，她爱酸辣口还有炸物，最近有点失眠，麻烦玲姐姐看看，有没有安神的炖汤或甜汤，如果有的话就加一份，姜葱蒜这些调料麻烦切大块一点，她会挑出来。” 赵玲玲有点惊讶地看着箫声衍，心中暗暗发笑: 箫声衍对这个小姑娘很上心哦！ 他一向温和但并不细心，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体贴。以前和前女友来时，都是沈妍点菜的，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照顾一个人。 她藏好惊讶的情绪，微笑着问顾诺晴：“小姑娘还有其他补充吗？” 顾诺晴乖巧地回答：“嗯，没有其他要求了，我没有太忌口的东西，相信玲姐和主厨的选择。” 餐馆吃饭提前提出自己的需求是对厨师的尊重，但在箫声衍的熟人面前，他连她不爱吃姜葱蒜也说出来，不免有些尴尬。 赵玲玲似乎看穿了顾诺晴的心思，伸手从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小姑娘，我太喜欢你了，以后你想吃什么随时找我。对了，我待会儿送些点心给你，这是我喜欢的人才给的。” 顾诺晴笑眯眯地说：“谢谢玲姐。” 赵玲玲看着箫声衍问：“书铭和茗茗他们一家也在这里吃饭，你要打招呼吗？” 箫声衍又笑着问顾诺晴：“书铭夫妻在呢，你想认识一下吗？” 顾诺晴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就不打扰人家家庭聚会了。” 她就随口说说而已，哪里好意思和人家套近乎呢！ 箫声衍温声笑着说：“好！听你的。” 心中暗自好笑，这小姑娘在门口还说想见人，现在却怂了。 很快，菜肴陆续上桌。打头阵的是酸枣仁桑葚炖汤，箫声衍小心翼翼地舀了一碗汤放在顾诺晴面前。 “小心烫!试试，他们的炖汤偏广式做法，会炖好几个小时，可遇不可求的。” 顾诺晴看了看碗中，汤色黝黑却透亮，带着淡淡药材味的清香，入口带有肉香的清甜。 “很好喝啊！”她发出来满足的叹息。 因为这个汤，让顾诺晴对之后的菜品充满着期待。 果不其然，之后上的香炸九肚鱼，膏蟹蒸肉饼还有一个烧二冬（冬菇、冬笋）都非常地令人惊艳。 顾诺晴不由得说：“萧声衍，为了这个餐馆，我也不会和你绝交的。” 箫声衍不禁失笑：“傻瓜，玲姐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啊，你想来就来。” 然后又佯装豪横地对她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和我绝交。” 顾诺晴不由得捂嘴笑了，吐槽一句：“你当自己的牛皮膏药，粘上就脱不掉是吧。” 萧声衍傲娇地笑了一声，“哼!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形容成牛皮膏药呢？” 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吃了一顿开心的晚餐。 吃饱喝足后的顾诺晴抚着肚子，以此来促进消化，忽然，她的电话响起，低头一看。 嗷!是那个被受她折磨的编辑——安若。 顾诺晴和箫声衍示意了一下，便离开去接听电话。 顾诺晴可怜兮兮地撒着娇：“安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我们的顾小姐最近很忙哦，站内私信不回，邮件不回，qq不回，不打电话还找不到人呢？” “就最近有点忙嘛？但我不也是每天坚持更新吗？”顾诺晴自知理亏，连忙抛出努力工作的证据。 “我就不和你多说废话了，下周的北城古风会，你去不去？那天会有好几个古风网文的专业工作室过去。”安若利落干脆地说道。 顾诺晴咬着唇，心中挣扎了一会儿：“安姐，你知道的，我这人嘛就不适合改稿，要听人家意见，我就写不好了。” 其实顾诺晴这么多年作品一直不咸不淡也是有原因的。 她不想将自己的作品放在专业市场的检视，这会让她有很大的压力，而且她也不缺钱，写小说更多是她的记录和发泄途径。 “晴晴，我带了你五年了，也不想逼你，但你要想清楚哦，闭门造车只会消耗自己的灵性。你看看你自己，最近这几本书都还是一样的套路。我是真心劝你的，如果喜欢这个，是时候去迎接市场的挑战。”安若感慨地劝道。 这个跟了她这么多年的女孩子，确实很有灵气，但是这世上有灵气的还少吗？但出圈的人能有多少？如果只是默默无闻地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包装与宣传，没有出头的人只能慢慢放弃。 不求结果，坚守初心，本身就是一句“假大空”的话。 顾诺晴也知道自己的鸵鸟性子，叹了一口气和安若说：“安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好，周五前给我回复。诗瑶和南星已经确定过去了，我也不是逼你，你可以当旅游，来看看。” 安若也不想逼得太紧，匆匆定下回复时间以后就挂线了。 第50章 前进 顾诺晴前脚刚走，后脚赵玲玲就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赵玲玲环视四周，发现顾诺晴不在这里，也放心地开口。 她一脸八卦地问：\"你母亲约了明天过来吃饭呢？这个小姑娘的事情能说吗？\" 箫声衍耸了耸肩，懒散地回应：“无所谓啊，我没打算对他们隐瞒，只是想再稳定一点，再告诉他们，这不还没追上吗。” 赵玲玲轻笑一声，促狭地说道“没被萧老师的脸勾走，小姑娘的定力不错哦。” 她笑完以后，忽然想起箫声衍已经很多年没有带女生来这里了，不由得发出感慨： “他们应该很开心的，毕竟这么多年你就只有沈妍这件事情，让他们担心过。” 箫声衍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要和他讨论沈妍的事情，但在他真的不想讨论，在他看来，沈妍是沈妍，顾诺晴是顾诺晴。 他目光望向窗外，潇洒地回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无所谓再提什么了。” “也是，这个小姑娘是真好，乖巧又嘴甜，长得还好看。” 赵玲玲会心一笑，随后想起萧声衍之前专门交代她，不要暴露鹤鸣的身份，于是好奇问， “还没带小姑娘进入你圈子吗？” 箫声衍烦恼地敲了几下磕头，无奈地说：“唉！我也在纠结着呢？” 赵玲玲难得看见这样的萧声衍，不由得开口提醒： “阿衍，感情都是双向的，单箭头到达不了你的终点，你了解小姑娘，也给小姑娘一个机会去了解你吧。” 在她眼中，从前的箫声衍习惯了被动接受别人的付出，所以在遇上这段感情后，他选择了拼命付出。 但情感的维系最难得就是平衡，过左、过右都会失衡。 门外的顾诺晴听到他们的谈话，有点进退两难，她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与萧声衍的关系，推门而入显得有些尴尬。 “好了，不聊了，你要去找小姑娘吗？她出去了这么久。”赵玲玲提醒道。 这时听到这话的顾诺晴，心中默念10秒，然后推开门进去了。 箫声衍连忙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笑着问“在外面迷路了吗？” 顾诺晴撅着嘴，调皮地回应：“嗯，这里挺大的。” 赵玲玲笑吟吟地看着顾诺晴： “多来几次就不迷路了，我刚刚拿了些糕点过来，你拿回去试试，这可是我们的家的祖传秘方了。” 箫声衍点了点头，补充说道：“玲姐他们祖上是御厨，她爷爷还是北平饭店的师傅呢！” 顾诺晴有点受宠若惊，惊喜地说“那我就要好好尝尝，你们这里的东西太好吃了。” “好吃就常来！知道吗？” 赵玲玲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孩，人与人之间的磁场很奇怪，可能见多他们那种锋芒毕露的人，看见在顾诺晴这种知世故而又保有天真的人，很难不喜爱。 “好呀，谢谢玲姐。” 顾诺晴笑眯眯地说 ....... 走出菜馆后，顾诺晴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安若和赵玲玲的话，不由得有点沉默。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对萧声衍的付出，她很感动，一个人能在一顿饭中注意到她不喜欢吃的东西，这足以表达他的诚意。 然而，萧声衍的小心翼翼却让她感到疲惫，这份关心太过沉重，时常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觉得亏欠。 她知道自己是一只鸵鸟，一直躲在舒适圈里，不愿意走出来，无论是对感情还是工作，但她也不知道怎么才算走出来。 萧声衍察觉到她的沉默，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温柔地问：“怎么了？” “没事，吃饱了有点困。”顾诺晴随口胡扯，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萧声衍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后颈，宠溺地说： “你是想当小猪吗？走吧！到车上再睡。” ........ 夜风轻拂，到车上的时候，顾诺晴也没睡着，看着车窗，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箫声衍的话。 萧声衍将顾诺晴送到家门口的巷子，明显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不由得担心地问： “刚刚电话有什么事吗？” 顾诺晴也没隐瞒：“我的编辑问我下周去不去北城的古风会？” “你不想去吗？”萧声衍凝视着她的脸，有点疑惑为何她脸上喜悦。 他依稀记得群上说过，华戎也会去北城的古风会，她那么喜欢古风的，应该会很开心有计划去参加的啊。 顾诺晴绞着手指，纠结地说： “想去啊，但是我编辑希望我顺便在这场活动上，和几个网文工作室见面，让作品更顺应市场，我有点犹豫。” 改变需要勇气，踏出那一步则需要勇气加倍。 “我不太了解你的工作，所以确实无法给你很好的建议，但如果只是去看看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开一下眼界。” 他又揉了一下她的头，温柔而又诚恳地给出建议：“创作者不都是像海绵一样，从各个地方吸取灵感吗？” “也是，那就去看看吧！”顾诺晴忽然松了一口气，感觉是自己多虑了。 “你一个人过去吗？”萧声衍有点担心，但他最近确实很忙，没办法离开。 “应该看看泠泠有没有空，之前说好去旅行的，晚上再问问她的意思。” 顾诺晴察觉到萧声衍的担忧，忽然用力地拍了一下他：“别担心，我和泠泠都是散打高手呢！” 萧声衍交叉双手于胸前，带着怀疑的眼光扫视了她的小胳膊小腿，虚伪地笑着说： “我要说女侠饶命吗？” 顾诺晴夸张地笑了起来，然后伸出白葱般的手指，勾起萧声衍的下巴，调戏地说： “哟哟，这么帅的男子，求饶了，女侠也不会放过你的。” “别像个采花大盗似的。” 萧声衍笑着拉下她的手，轻轻地捏着她的软软的手指，随后说：“别想太多，今晚早点睡知道吗？” 顾诺晴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地说，“萧教授，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应激。” 她抬眸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专注而慎重， “不要那么小心翼翼好吗？我不会失眠的，就算失眠，也会和你说。阿衍，我也想好好了解一下你，一个会有真实情绪，而不是总是怕伤害到我的你。” 萧声衍看着她的眼睛，沉醉于她眸中的星光，低声温柔回应: “好！” 今天，他的小姑娘向他往前走一步了。 第51章 重谱 箫声衍将顾诺晴送回家后，便驱车前往会所。 今天，除了宋书铭一家三口，还有华戎、连墨和周燊，其实都在私房菜馆聚餐。 他们四个早就想到箫声衍的包厢凑热闹，但是因为顾诺晴的拒绝以及赵茗茗和赵玲玲两姐妹的阻拦，所以才肯作罢。 毕竟谁不敢吓跑这个小姑娘。 但是他们却不能放过箫声衍，让他送完小姑娘，就到会所接受“惩罚”！ 一进门，箫声衍就被华戎一把搂住脖子，拖到沙发上坐下。 华戎指着茶几上那杯颜色怪异的果汁，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 “你刚刚说的，只要我们不去捣乱，你就随我们处置。来，赶紧喝了。” 箫声衍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你好幼稚”的表情问： “先生，你几岁啊？” “我18，青春无敌，行了吧。”华戎毫不脸红地回答，然后又催促， “我特意让他们做的苦瓜柠檬鱼腥草汁，赶紧的。” 箫声衍扫视了一下其余三位好友，果然看到三张幸灾乐祸的脸，知道无人可救他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果汁，一饮而尽。 那又酸又苦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们怎么这么幼稚还弄出这么难喝的东西。 宋书铭扯过一张纸巾递给他，笑着开口： “活该吧！你怎么还没追到手，效率够低的。” 箫声衍无辜地耸了耸肩，尴尬地笑了笑。 他也想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名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鹤鸣”身份的炸弹拆掉，不然以那个小姑娘那天说见光死的言论，今天转正，明天就可能被甩。 华戎凑上前，疑惑地问：“追女孩有那么难吗？不是只要她喜欢你，送送礼物，再来一场盛大的告白就好了吗？” 这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箫声衍，他愣住了，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看着他呆滞的样子，周燊忍不住吐槽：“你……不会追了这么久，连礼物都没送过，也没表白吧！” 箫声衍闭上眼睛，单手扶着额头，艰难地点了点头：“没……” 他心中泛起一丝郁闷。也不知道是流程走得太顺，还是顾诺晴太聪明猜到他的意图，反正结果就是，他似乎没有认真地表白过，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更别提问她是否愿意了。 周燊看见他这个样子，极度忿忿不平，真的是一口老血含在喉咙将喷未喷。 这样的人都能嘲笑自己连母蚊子都没有，这是什么天理。 华戎好奇地问：“所以……你现在是怎么追的？” 连墨上前搂住华戎，大声地嘲笑：“鹤老师，在人家店里充了钱，然后使唤人家给他做午餐、送咖啡；送了一个硬盘和电子书，里面全是金融类的书籍。” 每说一句，箫声衍的头就低一分，肉眼可见的尴尬，怪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最后连墨实在忍不住笑了，轻咳一声，努力压住笑意，继续戏谑地说道： “他还买了一台车，准备哄人家睡觉，但是绿本本是写他的名字。” 听完以后，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阵阵笑声，箫声衍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社死的一天。 宋书铭极力忍住笑说，“鹤老师，你好歹也年薪百万，怎么这么抠，连朵花也不买。” 箫声衍无力反驳，只能拿起酒杯，咽下一口威士忌，装作没听见。 谁叫自己理亏呢？活该被取笑。 放下杯子后，他心虚气弱地向他们请教：“所以......除了送花以外，还需要送什么？” 作为最有经验的宋书铭立刻抢答：“送化妆品、送首饰、送小物件都可以，最重要的是你要了解她喜欢什么。” 他顿了顿，估计箫声衍也没多少见面约会的机会，又补充道：“你本来可以约会的时间就少，每次见面给人家带一束花或者她喜欢的零食、小物件，人家才看出你诚意好不。” 连墨瞥了箫声衍一眼，不咸不淡地出声：“我觉得他表白这件事情，比较迫切。” 周燊皱着眉头，带着疑惑地调侃：“他也不是初恋，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他有追过沈妍吗？那是沈妍的追求者逼得沈妍不得不承认喜欢他，然后他当场答应的啊。”连墨没好气地开口，唤醒大家的记忆。 当大家回想起当时那场景，那天就在饭堂上，沈妍的追求者逼着她收下情书，沈妍怎么都不肯收下，坚称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那个追求者就逼着她说是谁？沈妍只能坦白说是箫声衍。 刚好这时候，他们一起进入了饭堂，在场的师生都尴尬地看着他们。 箫声衍淡定地回复了一句：“哦，那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这么冷静、高傲，如恩赐般回复，还能交到女朋友，只能说是仗脸行凶了。 等大家回过神了，宋书铭瞪了连墨一眼，好端端地提沈妍干嘛！ 连墨是最近唯一知情的人，他无辜地回看了宋书铭，他都放下了，为什么不提。 箫声衍默默受着这些调侃，叹了一口气。 他想给这个小姑娘一个难忘的表白，这是她第一次恋爱，应该要有一个浪漫的开始。 箫声衍忽然开口对宋书铭说：“书铭，你过几天能不能帮我找个古琴和笛子的老师，之后我可能还要租个录音棚。” 宋书铭疑惑地问，“可以啊，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我想重做《击鼓》送给她，现在心境不一样了，我觉得可以试试。” 箫声衍也没有对好友们隐瞒什么，毕竟最适合的时间是半个月后的跨年夜，时间太紧急，需要他们的协助。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也心领神会，这个小姑娘在他心中位置很高，可以让他再出手，还是重做自己最不待见的作品。 这时候，箫声衍的手机发出了短信的提示音。 他低头打开屏幕看看，是顾诺晴的信息。 顾诺晴：【泠泠答应和我去北城啦，我在挑酒店，准备开始美好的旅程。】 箫声衍：【只有你们两个吗？】 顾诺晴：【不是，还有两个女孩子也一起。】 箫声衍：【你把身份证发我，古风会期间可能不好订酒店，我帮你问问哪个好。】 “对了，华戎，你后天是不是要去北城的古风会？” 箫声衍连忙对华戎问道，被好友们一打岔，差点忘了自己今天想问的正事。 “是啊！怎么啦？你有兴趣？”华戎问道。 箫声衍拍了一下华戎的肩膀，“晴晴会去，想麻烦你照顾一下，你给一下你入住的酒店名称给我，我给她们和你定同一家，方便吗？” 虽然知道以前没有他照顾的日子，小姑娘还是好好的，但他不在她身边，难免想为她安排好一切。 毕竟听过她的遭遇，他也害怕。 “哦！应该没问题，我工作就是半日，反正没其他工作安排，本来也打算在北城休息几天。” 华戎愉快地答应了，终于要和这个被箫声衍藏着掖着的小姑娘见面了。 毕竟如今，拉拢小姑娘，就能拿捏箫声衍，从此他有了软肋。 第52章 体贴 周日的下午，顾诺晴就和莫泠泠来到了北城。 远远地，她们看见诗瑶和南星早已在约定的地方等候。顾诺晴一见到她们，心中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最后几乎是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了诗瑶和南星。 毕竟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的暑假，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诗瑶是顾诺晴的大学室友，而南星则是隔壁宿舍的好友，三个人因为写小说而相交，最后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 看着她们在门口又蹦又跳，抱得依依不舍，莫泠泠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顾诺晴的肩膀，提醒道：“要不我们先去酒店，再聊？” 诗瑶挽住顾诺晴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调皮地问： “你男朋友真的帮我们订了酒店啊？” 顾诺晴脸颊微微泛红，尴尬地推开诗瑶的手，笑着解释： “不是男朋友，现在还是朋友。” 与莫泠泠并肩同行的南星也探出头来，调侃道：“还不把人家转正，29岁的教授哦，年轻有为，就不怕被别人抢走啊！” 顾诺晴骄傲地仰起头，嘴角带着一丝得意： “我这等美少女，排队的人能追到法国呢，急什么！” 莫泠泠毫不犹豫地揭穿她：“这个美少女啊，估计是没被人追过，想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顾诺晴笑着轻捶了莫泠泠一下，不再反驳，四个人就这样一路上说说笑笑地出发去酒店。 ....... 来到酒店以后，诗瑶和南星看见了箫声衍的安排，都恨不得现在就将好友打包走。 实在太贴心了! 酒店就位于古风展览会的园区内，步行不到十分钟便可到达。 他预订的是一厅两室四床的豪华套房，宽敞明亮、还是高层，能看到城市夜景，非常适合轰趴。 进门后，客厅摆放着一束卡布奇洛玫瑰花，还放上了茉莉花、薰衣草、洋甘菊，三种不同香味的香薰。 顾诺晴走近花束，轻轻拿起藏在其中的卡片。 “to 我的小姑娘： 三种香薰都是助眠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味道，如果都不喜欢，下次告诉我，我再换。 华戎也参加古风会，有难题可以找他，他和他助理的电话，我已经微信发给你了。 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旅程。箫声衍” 顾诺晴将卡片捂在心口处，她不缺被人照顾，但这个人是他的话，还是有这么一丝丝小得意。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被堂而皇之地偏爱，那还有这么一点点的小骄傲。 她转头看去，发现诗瑶、南星和莫泠泠正一脸促狭地盯着她。 莫泠泠坏笑着打趣道：“顾诺晴，你是怎么把萧声衍变得那么腻歪的啊？” 她印象中的箫声衍应该和她一样非常怕麻烦，所以宁愿请一个助理去安排琐事，但对顾诺晴，说是事无巨细，关怀备至都不为过。 顾诺晴娇啧了一句：“什么呀！” 这时候，服务管家敲门进来，礼貌而专业地问到，“欢迎入住我们的酒店，我是你们的专属服务管家，请问对房间满意吗？” 众人点了点头，顾诺晴回应说：“谢谢，很满意！” 服务管家听后微微一笑，“房间预订的时候加订了一个当地特色以及海鲜的晚餐，是今天使用吗？” 随后将菜单睇给顾诺晴，四个人将头凑在一起，浏览菜单的内容。 清酒煮鲍鱼，岩烧海螺、松子鱼、酸辣鲜花椒...... 望着那琳罗满目的菜单，莫泠泠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推了一下顾诺晴，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就今晚，吃！吃完还能在房间一边享受泡泡浴一边看风景！ 顾诺晴好笑地看了一眼好友，对着管家说，“那就今晚吧！谢谢！” 待管家走后，南星和诗瑶脸上的表情从促狭变成了羡慕。 莫泠泠调侃道，“顾诺请同学，下次让我陪游，请继续按这种标准安排起来！” 顾诺晴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没再回应她们，悄悄躲进房间，拨通了箫声衍的电话。 电话那头，箫声衍温柔的声音传来：“到酒店了吗？” 顾诺晴轻声回应，生怕惊动了外面的朋友： “嗯……谢谢你的安排，非常非常喜欢。” 箫声衍忍不住逗她：“就这样吗？没有奖励吗？” 顾诺晴哼唧了一声，带着一丝娇嗔： “哪有人送礼物还求奖励的啊，那你说来听听，看我答不答应。” 箫声衍的声音温柔而缱绻：“想要你这几天……想我。” 顾诺晴忍不住轻笑出声：“箫教授，就算我们在一个城市也是好几天不见，我现在才离开3天而已，就要我想你了吗？” 箫声衍理直气壮地说：“这怎么一样，同一个城市可以想见就见，现在想见都见不到。” 顾诺晴真的被他逗笑了，敷衍地说：“好好好，想你，想想想！” 箫声衍低笑了一声，嘟嚷一句：“没诚意。” 顾诺晴听到门外有嘈杂的声音，估计是晚餐已经送到了，于是和箫声衍说：“晚餐送到了，我先和她们吃饭，你也好好吃饭，知道吗？” 两人道别以后就挂了线。 ....... 她们四个围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在玻璃窗上闪烁，映照出一片斑斓的色彩。 四人举着香槟一起庆祝，诗瑶和南星打趣地喊到：“谢箫教授！” 诗瑶和南星是真心为顾诺晴高兴。 她们知道，有时候并不是遇不上好的人，而是没遇上那个对的人。 所以顾诺晴在她们心中一直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如今这个对的人终于出现，她们也觉得是上天将最好的礼物留给了耐心等待的她。 诗瑶一边熟练地剥虾，一边问顾诺晴：“你知道这次黄婉怡也来吗？” 顾诺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她来就来吧，大不了又是吵架而已。” 这句话一出，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朋友，但一定是敌人，这句话非常适合顾诺晴和黄婉怡。 从一入学开始，这两个人就像是天生对立一样，一大堆职务没有人抢，这两个人却去抢宣传委员一职，并直接把竞选成了奇葩说的开杠环节，你来我往，非常精彩。 大二的时候，她们开始写投稿，偏偏捞她们的编辑也是死对头，冲榜期间，两人就一定是挨在一起，你追我赶，斗个你死我活。 毕业那年，又一起进入了李俊浩工作室，常常因为某个情节、某个观点，在会议上就吵了起来。 但顾诺晴辞职回家当咸鱼以后，两个人也都失去了可贵的对手。 莫泠泠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个......黄婉怡过来，代表着李俊浩他们也过来吗？” 诗瑶思索了一下，回答：“应该是，黄婉怡还没有离职，而且晴晴回家以后，她就没有再更新小说了，估计是和工作室的人一起过来的。” 诗瑶说完话，和南星、莫泠泠他们一同倒吸了一口气，关切地看着顾诺晴。 顾诺晴扫视了她们的脸，笑着说：“我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我真的有在慢慢调节。” 其实她很感激箫声衍，倒不是说为了他走出来。 而是因为他，她看见了所有关心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情绪担惊受怕，小心翼翼。 她可以沉沦，但是不可以让所有爱她的人陪她沉沦在这些不好的记忆中 所以她想往上游，脱离那些回忆的困境，走向下一段旅程。 第53章 强吻 随着国潮的兴起，传统文化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受年轻人追捧的时尚潮流。 这次的古风展览会囊括了古风歌曲、国潮动漫、国风配音、古风小说、非遗文创五个展馆，每个展馆都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顾诺晴和莫泠泠她们四个人每个展馆都认真地逛了一遍。 顾诺晴、诗瑶、南星三人本身就是古风爱好者，进到这里就像老鼠看见了米仓，强盗闯入了金库，双眼闪闪发光，每到一处都异常兴奋。 唯一的例外是莫泠泠，她对此不感冒，而且她实在受不了拥挤的人群和喧闹的环境， 只留下一句：“人太多了，我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便迅速离开了展馆。 她本身性子就比较冷淡，虽然不是社恐，但也不爱与人打交道，嫌沟通麻烦。 莫泠泠买了一杯拿铁，坐在了展馆外面角落的露天楼梯上，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感受着冬日暖阳和微风轻拂，享受属于自己的惬意午后。 但，天公总是不作美，会让闯入者破坏气氛。 这不，就有五、六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有的拿着鲜花，有的拿着礼品袋、还有的拿着一叠信封，急急忙忙地冲上楼梯。 “咦，我刚刚明明看见华戎在这边走的啊！” “我也看见了，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一定在附近的，我们找找。” 几个女孩子发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还在楼梯上上下下，左顾右盼。 莫泠泠漂亮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默默翻了个白眼，极度无奈与烦躁。 果然展览会这些地方就没有安静可言，但追星玩成捉迷藏，她也服了。 她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个游戏啊！ 过了几分钟，莫泠泠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楼道，将空间留给了捉迷藏的双方。 她刚刚走到另一边的楼梯时，一个匆忙跑来的高大男子撞到了她，手中的咖啡也应声洒落在地。 “我刚刚看见这里有人，是不是华戎。” 莫泠泠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人被撞了，咖啡洒了，安静的时光没了，莫泠泠已经在暴躁的边缘了。 然而眼前的男生还一无所知，听到那群女孩子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急忙拉着莫泠泠躲到了楼梯下方的阴影里。 黑暗的影子遮住了两人，华戎将莫泠泠压在墙上，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在外面。 他扯下口罩，露出年轻帅气的脸，扯出一个招牌笑容， “你好，我是华戎，麻烦你帮........” 一道突兀的女声打断了他：“他们会不会在下面啊，我们下去找找吧！” 随着楼梯走动的动静，已经在狂躁边缘的莫泠泠，她冷冷地盯着华戎，问道： “你很讨厌被女粉丝缠住，是吗？” 这人还真以为自己在演偶像剧吗？随便扯个陌生女人壁咚，那她是不是得配合吻一下。 华戎不自觉地点头：“是……”随后想解释，但那群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莫泠泠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华戎反压在身下，两人身高相差不大，所以她的动作并不显得突兀。 突然她双手压下华戎的头，仰头吻了上去。 华戎睁大眼睛，一瞬间有些呆住了。 那个女人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啃，她像报复似的在他唇上又啃又扯，犹如野兽般撕咬着，嘴上柔软的唇与坚硬的牙齿交替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喉咙发紧，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被强吻了，不，被强啃了！ 华戎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硬，试图抬手想将莫泠泠推开，但无奈她力气很大。 他又偏偏不敢强硬地躲开，因为那群女子就在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发出的任何动静，都会引起她们的注意。 他只能闭着眼睛，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甚至还轻轻地蠕动舌头，抵住她的撕咬。 “哇塞，在kiss那个是刚刚在楼梯里面的冷艳美人吗？” “好像是啊，没想到这么高冷的人也这么热情啊，好羡慕啊！” “走吧，别看了，害人家尴尬呢！” 女孩们的声音传入莫泠泠的耳朵，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刚刚确实是凭一时冲动，想着亲个高大帅气的明星不亏，同时带着被打扰的怨气，涌出了一种莫名的报复念头。 但双唇碰上的一刻，她的心脏剧烈颤抖，那种肾上腺上升的本能，让她不自觉脑袋一片空白。 等到那群女孩离开，莫泠泠微微喘息地离开了他的唇，两人还是贴得很紧，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了华戎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令她意外的是，他的眼神中居然没有被冒犯的愤怒，而是欣喜与满足。 莫泠泠忽然觉得没意思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冷硬地开口， “帮你挡了一劫，下一次再见面，就别怪我缠着你，要你负责任。” 说完，她想潇洒地离开。 华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扯回来，与自己面对面。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带着浓浓的笑意，“莫老师，恐怕我们还会一直见，一直见呢！” 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只要箫声衍和顾诺晴不分手。 莫泠泠被这声“莫老师”吓得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不由自主地疑惑低语：“你怎么……知道……” 突然，灵光一闪，她想起了顾诺晴曾说过，箫声衍拜托华戎来照顾顾诺晴。 莫泠泠艰难地开口：“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才拉我避开她们。” 华戎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眼神中传递出一个信息：不然咧。 很好，那一刻，莫泠泠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尴尬，不然咧！ 她以为男明星爱玩偶像剧的桥段啊，她以为人家见她一个女孩子长得还行就随手扯过来掩护啊！ 一向洁白冷淡的脸庞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这样的困窘让冰山美人多了一丝可爱。 看着她泛红的脸蛋，连带着着耳尖还带了些粉红，她羞涩地低下头，像风铃花染上了落霞的粉色，没有了高冷的疏离感，多了一些动人的气息。 这一刻，华戎觉得丘比特在自己背后射了一箭，让他心跳加速，呼吸也有些凌乱了，脑海里全是在粉红泡泡里面的她，好可爱啊！ “莫老师，还要我负责任吗？我可以哦！” 华戎的眼睛赫然地亮了起来，清透的嗓音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莫泠泠尴尬地别开脸，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虚地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 华戎又将帅气的脸靠近莫泠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带着可惜的语气说： “真的不用吗？我很乐意哦！” 莫泠泠再次退后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干巴巴地说，“不用客气。” 话一出口，莫泠泠就有种想掐死自己的冲动。 什么叫不用客气，我在说什么。 她轻咳了一声，佯装镇定地说：“我出来太久了，要回去找晴晴了。”说完，再次转身离开。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当时顾诺晴被箫声衍抓包为什么要逃了，这真的太尴尬了，连一刻都不想记起，巴不得一道雷劈下来，让两人都失忆，大家都能当没发生过这事。 华戎笑着抚摸上自己有些损伤的唇瓣，拿出口罩戴上，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笑得一派纯良： “那我也跟着你去找她吧！” 莫泠泠无奈地叹气，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受命保护顾诺晴的他..... 只能心里暗自嘀咕：冲动是魔鬼，冲动是大坑，冲动是愚蠢地开端....... 第54章 吵架 展馆的另一头，莫泠泠、诗瑶和南星终于逛累了，便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等着莫泠泠和华戎过来。 “好累啊！”南星一边捶着脚，一边哀嚎，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也好累，但真的很值得！”顾诺晴的眼睛闪闪发亮， “尤其是那个古风cV的现场，简直超绝了。” 她虽然觉得累，但整个人还是兴奋的，毕竟这里聚集了全国最优秀的古风代表作，每件作品、每个展厅都是她的观摩学习的对象。 刚走出大学门口的自己，也有着自己的期盼，希望可以做出一个好的古风小说，如果能转化成影视作品，那她的人生就更完满了。 然后现实却十分无奈，在工作室上受到的无妄之灾就姑且不说了，市场对作品的专业评估，读者对作品的需求、题材的规范与价值观，都是创作者需要考量的因素，所以想随心所欲做出一部被受认可的作品，她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 就在顾诺晴陷入沉思之际，一个熟悉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不是我们写童话故事的顾大作家吗？” 顾诺晴微微地翻了个白眼，这么熟悉又尖酸刻薄的声音还能有谁，也就只有黄婉怡吗？ 她转过头，看见穿着一身chanel的白色套装的黄婉怡，不免在内心吐槽： 怎么恶心她的女人都那么爱穿小香风，高清清是这个，这个老敌人也是这样。 尽管如此，还是顾诺晴还是回她一个假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已经停更两年的，过气黄作家呢！” 黄婉怡嗤笑一声：“过气吗？换条新路走，我觉得挺顺的啊！不像有些人，吃着老本，就像个过气花魁，还端着呢！” 顾诺晴冷冷一笑，反讽道：“过气花魁起码也上过顶峰，有些人，资质不好，所以才要走从良的路。” 诗瑶和南星连忙拉着顾诺晴，阻止两人一触即发的大战，因为她们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 南星负责紧紧握住顾诺晴的手臂，安抚着她的情绪。 诗瑶负责尴尬地打招呼：“婉怡，好久不见，你是来工作的吗？” 黄婉怡拍了拍胸膛，露出得体的微笑，掩饰着刚刚吵架的泼妇形象，和善地对诗瑶说: “是啊！工作室想看看最近没有合适影视化的作品。你们呢？来玩吗？” “安姐，让我们与专业的经纪工作室见一见面。”诗瑶将行程目的脱口而出。 然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还没等到她再度开口解释。 黄婉怡的讽刺就来了， “哦！原来童话作家也知道自己现在数据不好，要找人推广啦。” 顾诺晴的怒火一瞬间就被点燃了， “我是来和人家见面，人家都没说我作品有问题，你下什么定论，说得像你要买似的。” “呵，谁没个脑子才买你这些，你侬我侬，没冲突又拖拖沓沓的童话故事呢！白雪公主的童话都比你多个后妈呢！人鱼公主也比你多个抢男人的公主呢！” 就算多年没打口仗，黄婉怡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的。 她们两个吵了这么多年，大家对彼此都非常了解，顾诺晴的故事偏向生活化，而且情节是挺独特，这一点，黄婉怡是认同的，但节奏慢，爱帮反派洗白，这就与现在的读者口味相悖了。 每个时代的读者都有每个时代不同的诉求，现在生活压力这么重，无脑甜和爽，是释放压力的最好方式，所以没有人会花心思去琢磨作者藏着文字下面的真善美。 “对啊！所以贵公司的作品不是越来越扑吗？上一品作品讨论热度过千万，还是因为女主三观不正被骂上热搜的，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市场啊！也是，黑红也是红！那我就祝你大红大黑。” 顾诺晴骂是骂的挺爽的，但要说心理没疙瘩，那是骗人的，被骂上热搜的那个女主角三观，其实当时是她极力想推翻的设定。 富家女主角爱上精英凤凰男，发现被骗以后，和高富帅联手对抗凤凰男，最后把凤凰男骂得一文不值。 但凤凰男也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而改变命运的啊，所谓的骗，只是他希望女主角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发挥她富家千金的家庭优势，拉拢人脉，而不是在背后当一个无知的小女人。 但原书的这个设定是非常受欢迎的，门当户对，在婚恋观还是占据主要地位，所以凤凰男和富家女在一起就必定是三观不合，且见识少的凤凰男一定是被唾弃的一方。 改变男二的设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在影视作品中对这个设定没有做进一步的深化，只是追求着女主反击的爽，最终，观众还是发现了这个三观的漏洞，被一致认为太媚富了。 毕竟，社会中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人愿意接受看个电视剧还被暗暗骂，穷鬼就一定是三观不正的坏人！ 站在不远处观摩着的华戎也忍不住上前了，毕竟他受命保护顾诺晴，现在这个小姑娘被欺负，当然要上去撑腰了。 但他刚迈开步子，就被莫泠泠扯住，冷冷地开口： “两个女人扯头花，你一个大男人上去凑什么热闹。” 华戎停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莫泠泠， 用眼神示意：她不是你闺蜜吗？她和别人吵架，你都不帮忙。 莫泠泠白了他一眼，实在不想与不知情的吃瓜群众解释，尤其是经过刚刚的事情，于是没有搭话，继续关注前方战况。 黄婉怡轻轻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嗯！谢谢你的祝福，人呀，坚持着自己没用的东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要多听听人家的劝，祝你早日找到那家能欣赏你童话故事的经纪公司。” 听到这，华戎实在忍不住了，他趁着莫泠泠没注意，快速走到战圈，因为这句话也踩到他的雷点。 当年的凰乐音社实在收到过太多这样的质疑了。 那时，西方的乐器以及流行曲是主流，大家普遍认可曲优于词、优于制作的套路。只要曲好听，哪怕内容毫无内涵，配乐烂成渣，也不妨碍它成名。 但这不是鹤鸣想要的东西，我们的古乐器明明就很出色、词也很优秀，为何就要被忽视呢，为什么就不能与流行音乐结合起来呢! 所以他们一直在坚持编曲上的优化以及将将传统文化糅合成词，去做我们自己的古风音乐，然后这条路走得很慢，有人看不到希望的曙光就离开了，有人有了一些小成就就将这个作为跳板，所以坚持做自己，成为了他们当时的信念。 第55章 出头 华戎斗志昂扬地走到顾诺晴面前，站在黄婉怡的对面，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施施然地开口，淡定地犹如最佳辩手准备开场， “如果只是顺应市场，人云亦云，那个圈就只能是那个圈子，所谓出圈的人也只是站到圈子的边缘让人家看见。”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着骄傲，随后又继续说道： “但只有叛逆者才能扩充圈子，有能力的人破圈而出，去建立更大的圈子，让更多可能性被看见，这才是走自己路的意义。” 黄婉怡和顾诺晴两人都愣住了，显然双方都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路人甲。 这个头戴着牛仔渔夫帽子，身穿牛仔外套和白色休闲裤，脸还被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的高大挺拔的男孩子就这么加入战场，而且说得这么的概当以慷。 他就如护卫者一般，理直气壮地站在顾诺晴面前，一副你敢骂她，我怼死你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被无理指责的黄婉怡更为气愤，她眉头微皱，她毫不客气地反击： “你是谁啊！不知情插什么嘴啊！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华戎趾气高扬地看着她，语气十分张狂： “你管我是谁，反正我觉得你说得不对，就得反驳，当年古风也是个老土旧的东西，大家都嫌弃，如今这个展览多受关注，还不证明了就是那些叛逆者的意义吗？” 后知后觉的顾诺晴意识到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内心不禁砰砰跳，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这是华戎........天啊！偶像替我出头是个什么的体会，是他疯了还是我要疯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探究的、有八卦的，甚至还有拿起手机准备录像的，俨然是在等她们开一场好戏。 然而华戎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公开，她连忙伸手扯了一下华戎，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这时，莫泠泠也走上前，不耐烦地白了华戎一眼，用力将他扯回到诗瑶和南星身后，低声警告道：“不想暴露身份就闭嘴。” 这傻子，躲人都躲成老鼠似，然后人家吵架还强出头，都不知道这脑袋想什么的。 华戎乖乖地被莫泠泠扯着，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容，他凑到莫泠泠耳边，低声问道： “我刚刚挡在小姑娘面前的动作帅不帅？” 莫泠泠忍不住再翻了一个白眼，这一个小时翻的白眼，可能比她一周都多。 顾诺晴看见华戎已经完全隐于身后，就放松了。 她对着黄婉怡强硬地说：“他是我朋友，站在我这边，不是挺合理的吗？反正我们话不投机，吵也没用，我没兴趣陪你在这里被人围观。” 说完带着一群人转身离去。 等到顾诺晴一行人匆匆离开，黄婉怡的两个同事立刻凑到她身边。 其中一个圆脸的同事，眼睛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兴奋地看向黄婉怡， “这个就是因为勾搭李俊浩被李太赶走的顾诺晴啊？” 她是在顾诺晴离职之后才到工作室，对于当时的事情毫不知情，只是李太太请她们新女员工们吃饭的时候，专门可以提到了顾诺晴，言下之意是： 各位入职的女性只管好好做自己的工作，不要总想着靠男人升职加薪，不然就像顾诺晴那样，只能自己灰溜溜地离职，败坏了自己在行业的名声。 黄婉怡的脸色微微一沉，她不悦地看了圆脸同事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 “不知道就别瞎说，她这么一个爱写童话故事的人才不屑于做人家小三呢！” 两个女同事愣住了，她们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她们明明看见黄婉怡和顾诺晴刚刚还在吵得脸红耳赤，怎么突然态度就变了呢！ 另外一个高瘦的同事忍不住问出口，“你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要为她说话呢？” 黄婉怡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伸手轻轻捋了一下自己的额前的碎发，傲娇地说： “我是很讨厌她，但不妨碍我说实话，女人之间的斗争最低级的就是造谣，本大小姐不屑！” 黄婉怡确实有这个资本，她是北城富商的千金，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认为嚼舌根是榕树头的三姑六婆才会做的事情，而她们的竞争只看实力。 她确实觉得顾诺晴的实力配不上她自己给自己画的饼，但从来没怀疑过顾诺晴的人品。 而且她是知情人之一，落井下石，这么低级的行为，她做不出来。 另外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华戎轻轻摘下口罩，露出一个阳光、可爱的笑容，向大家打招呼， “你们好啊！我是箫声衍的朋友——华戎。” 他选择了以箫声衍朋友的身份出现，是不想让她们感到有身份上的差距，从而感觉到不自在。 但尽管这样，诗瑶和南星两个人已经捂着嘴，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尖叫声，眼睛睁得大大的，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在做梦。 妈呀，帅气的古风歌手是我的朋友的男朋友的朋友，四舍五入，那他算不算我的朋友啊。 这个时刻，她们对顾诺晴的崇拜到达了顶峰。 顾诺晴也很激动，她以为华戎这么忙，也就随便敷衍一下箫声衍，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还帮自己说话，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打鸡蛋开了双蛋黄，开瓶盖有再来一瓶一样兴奋！ 虽然知道以后会见面，但是这么多年喜欢的歌手们一个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都对她这么好，实在是不可思议。 华戎见三个女人都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盯着他，仿佛在看稀世珍宝一般。 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又乖乖地举起一只手，挥了挥，再次打招呼：“hI！” 唯一保持冷静的莫泠泠伸出手臂，在三人面前晃了又晃，无语地吐槽道： “你们三个像看唐僧肉那样盯着他，他应该会以为自己进了盘丝洞！” 话音刚落，华戎忍不住笑出声来，眯着眼睛，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她好飒、好美，还帮我解围，果然是强啃我的女人，我好喜欢啊！ 华戎眨巴着眼睛看着莫泠泠，眼神都黏黏糊糊的，大有一种“神仙姐姐要救我逃离盘丝洞吗”的意思。 莫泠泠狠狠地刮了他一眼，示意：别自作多情！ 经过短暂的愣神后，顾诺晴的理智也回笼，她笑意盈盈地向华戎道谢： “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太麻烦你了！” “不客气，但你真的还要去那些经纪工作室吗，他们说话可能会比那女人更难听哦！”华戎挠了一下头，疑惑地问道。 如果按刚刚那个女人的说法，顾诺晴自取其辱的可能性太高了，明知有虎，偏要与虎对峙，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而且明天他有工作，也不能再为她出头，不然可以利用一下凰乐音社的身份为她加分。 第56章 面对 顾诺晴耸了一下肩，双手一摊，直白地回答： “去是一定要去的，该谈也还是要谈，这是逃不掉的。” 她刚刚和黄婉怡吵架，得到了华戎的帮助，其实是占了他对自己实力情况不了解的便宜。 她心里清楚，目前她的能力还不够，如果想要进步，必须吸纳更多的意见。 尤其是经过高清清，她明白如果继续和箫声衍在一起，所有人对她做一朵富贵菟丝花都没意见，甚至会祝贺她成为了天才教授的背后的女人，但她不想成为这样的贤内助。 她也害怕有一天，会因为箫声衍而对和他有关系的女性充满恶意。 华戎不太了解她的情况，只是作为受聘的保护者，不想她受到伤害，不由得焦急地说：“那怎么行，就像当年凰乐音社引入资本那刻开始，我们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多麻烦。” 越说他就越共情，越激动了， “你看鹤鸣当时就是为保初心而退圈的，你现在向资本低头，以后你也会像他那样后悔的。” 莫泠泠揉了揉太阳穴，又又又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开口打断他的话： “你也不了解她的情况，焦急什么，她不是小女孩了，来到这里自然有她的考量。” 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环境才可以养出这么一个是非对错，非黑即白的热心大男孩，好像别人的事情比他自己事情还焦急似的。 被骂的华戎像只可怜的小狗般，无辜地看着她，还瞪大眼睛表示不满， “你看她多惨，刚刚吵架都没有人帮她，她怎么会照顾自己呢？” 此话一出，四个女人都噎住在，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 她们吵了那么多年，身边人都习惯了，打不了圆场，每次打了圆场，不到三分钟就又能吵起来，还不如让她们吵个痛快。 其次是顾诺晴被下药，差点出事，就是黄婉怡给诗瑶打的电话，诗瑶才找到莫泠泠帮忙去救顾诺晴的。 所以黄婉怡不仅是顾诺晴的死敌，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顾诺晴实在不忍心这个热心助人的大男孩，无辜可怜地看着她们，连忙和他解释。 “你放心吧，我承受能力没那么差，只是去了解又不是去签约，而且是箫声衍建议我去见识见识的。” “但他们........”华戎还是想劝一下顾诺晴，万一她被欺负了，箫声衍答应帮他做的歌，可能就没了。 不想和他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顾诺晴突然灵光一闪，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泠泠会三番两次地帮华戎说话，她可是个不爱与陌生人打交道的人哦！ 为什么华戎又对莫泠泠很特别，那种特别就像是小狗狗认了主人一样。 顾诺晴忽然就来了兴趣，打量着两人，笑着问： “你们刚刚怎么会一起进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门口遇见，他要找你，顺便带他过来！”莫泠泠回复地相当地斩钉截铁。 而男主角则幽怨地看着顾诺晴，叹息道： “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犹如被始乱终弃的怨妇，分明在说，这两人有事...... 今天瓜吃太撑的诗瑶和南星又伸出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声。 天啊！明星绯闻！现场吃瓜！对象还是自己的好友.......太刺激了，她们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住。 莫泠泠实在受不了神神经经的华戎，踢了他一脚，率先转身先离开：“走吧，去找个晚餐吃吧” 华戎巴巴地跟上去，粘着她问： “箫声衍已经让我帮忙安排好了，我们去吃烤鸭好不好，是这里的特色哦！” 被留在后面的顾诺晴也不免有点疑惑，不是让他照顾我吗？不是应该问我意见吗？ 但她也不算独自凌乱，还有两个比她更一头雾水的人，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所以，华戎是不是真的喜欢鹤鸣，才会对高冷的莫泠泠一见钟情？ 三个人脸都一下子垮了下来，她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啊！ 最后她们拖了沉重的脚步跟上去，毕竟，这么重大的秘密还是需要一顿美味的烤鸭来堵住自己的嘴，用美食来压惊，最合适不过。 ......... 第二天下午，顾诺晴如约参与了一个又一个的经纪工作室面谈，同时也面对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的心情也随之跌入谷底。 她想过自己会被挑剔，但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地否决。 前面三个工作室的态度都非常明确且毫不留情——他们只愿意签人。 顾诺晴的文笔经过这么多磨练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她之前的小说就算达到了出版的标准，也无法保证销售，没有去冒险的必要。 他们愿意给她一个命题作文的机会，签约她个人，让她按照工作室的要求去完成作品。 顾诺晴被打击得手脚发软，浑身无力! 莫泠泠陪她到达了第四个工作室的门口，她却迟迟不敢敲门进去。 她不知道会不会是一样的回复，还是更惨烈的拒绝。 有时候也会问自己，我究竟在坚持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的命题。 但又会否定这个答案，如果按照他们的设定，就不是我了，只是他们的代笔，那这个作品与我又有何关系。 看见踌躇不前的好友，莫泠泠搂着她的肩膀，想给她一丝温暖和鼓励， “晴晴，都到这了，去面对吧！毕竟躲是最无用的事情。” 顾诺晴突然释然地笑了笑，对啊！躲又有什么用呢？ 她往前一步，敲响了第四所工作室的门，这是一个新成立的工作室，但是挑书的眼光却十分独到，今年已经出来多款爆品，只是这么毒辣的他们，又会怎么看待她呢! 第57章 熟人 “请进！”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 顾诺晴轻轻地推了门，站在门口，礼貌地鞠了一躬： “你好，我是顾诺晴。” 女子的轻笑声传来，带着玩味地问： “人都不看一眼就打招呼啦！” 顾诺晴察觉到她语气上的轻松与熟稔，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惊喜地问。 “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是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装，带着金丝眼镜的靓丽女子，披肩的大波浪长发，显得人特别的妩媚。 她笑眼弯弯地看着顾诺晴，眼中盈满重逢的喜悦。 这个女子叫舒樱，是她大学戏剧社的社长，当年多得她引荐，顾诺晴才有机会接触到李俊浩。 “这是我的工作室啊!”舒樱打开名片夹，抽出一张卡片递给顾诺晴。 顾诺晴带着疑惑接过名片，赫然发现上面的介绍是: “裕华传媒公司舒樱经纪工作室 负责人 舒樱” 顾诺晴眼睛瞪瞪得大大的，不自觉得惊呼一声， “师姐，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土豆传媒的啊！” 虽然裕华传媒也不错，但始终是房地产集团的下属公司，进入圈子的时间太晚，实力远远不如有播出频道的土豆传媒。 而且她当时是土豆传媒可以独挑大梁的制作人，组建工作室只是早晚的事情，未来发展前途是一片光明的，可是她却离开了。 舒樱笑着叹了一口气，自嘲说:“看来我们的宣传力还不够好啊，我当时带着《树见影光》那部青春小说的Ip嫁给裕华传媒的老板时，还上过热搜呢！” 这个消息让顾诺晴彻底愣住了，有点哭笑不得地问: “那个裕华传媒的老板是杨裕吗？你和他……不是死对头吗？” 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但这种结法，还是比较少见。 杨裕是他们的死对头戏剧社的社长，连续三年的大学生戏剧展比赛上，她们都被压一头，只能屈居第二。 这让从小就没输过的舒樱非常不爽，她用尽一切办法去争取胜算。 他们两个的竞争也不像她和黄婉怡一般，只打嘴仗，而是把心理战、博弈战都玩了起来。 学生时期舒樱就派人在比赛前去追求人家导演，企图想让人家意乱情迷，破坏他们的排练。 她的目的倒也达到了，导演因为恋情太过甜蜜，硬生生地把悲剧导成甜到发腻的爱情剧，还被干扰到把两人的恋爱细节偷偷藏在舞台情节里。 但让舒望没想到杨裕直接弃用了这个导演，自己上阵，身兼了编剧、导演、男主角，还出色地完成演出。 当时他们社团都后悔极了，认为应该要勾搭他们的女主角，这样，杨裕就无法自己上阵了。 毕业的时候，舒樱为了抢《树见影光》，实打实地找了个男朋友，然后又趁机分手了。 为的就是以失恋为引子，树立一个与女主角一样饱受失恋痛苦却努力工作的形象，让作者相信她、同情她，从而获得了版权。 舒樱双手一摊，半真半假地说道:“是死对头啊！要不是找不到那么了解我的人，我还不嫁呢！” 顾诺晴虽然还在懵懵懂懂，但是看见他们相杀多年，还能相爱，也弯唇一笑，送上诚挚的祝福: “那我祝你和杨总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等回去以后，我好好准备一下你的结婚礼物。” “好啊！”舒樱也欣然地接受。 如果是别人来面谈时说送上新婚礼物，舒樱肯定会觉得这个人是在巴结她。 但顾诺晴不一样，她对人很热情友好，却也是个刺头，对事不对人，该怼就怼，该反就反，丝毫不客气。 随后，她伸出手，朝着顾诺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她坐下， “来，寒暄完了，我们谈正事吧!” 顾诺晴顺着她指的方向坐下，刚坐下后，不由得又开始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地发抖。 比起刚刚被陌生人的拒绝，如今除了忐忑以外，还多了一丝羞愧。 遇上当年的伯乐，却没有一个好的作品可以奉上，而且还在这么难堪的场景见面，实在对不起当年她的认可。 顾诺晴深呼吸了几下，还是决定率先开口， “师姐，之前安姐应该将作品连同数据发给你，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的，没关系的。” 舒樱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拍了下顾诺晴的手，以示安抚， “别紧张，如果我不认同也不会让你来，只是结果可能也不会如你所愿。” “没关系，习惯了。”顾诺晴扯出一个牵强笑着说。 她如今也不敢奢望有什么如愿的结果。 舒樱打开手中关于顾诺晴的情况分析报告，敛起笑容，开始进行专业的评估， “首先，你最近这个作品的金融教授男主角塑造得还是比较专业，但是他从原来一个高素质的金融教授到为爱犯罪的囚徒，缺乏了非变不可的原因。 以你目前的走向，他只是为了爱人去复仇，而且采用如此不理智的态度去复仇，有种在刻意割裂前期与后期男主角的感觉，使他前后行为、思想不一致。” 果然是眼光毒辣的人。 这个问题顾诺晴真的无从辩驳，欲哭无泪。 她没想过有一天会和箫声衍发展到这个地步，所以前期基本是按原型去塑造，但海边之后，她就开始害怕有一天东窗事发，所以将人设做了很大的改变，导致这种割裂的情况。 舒樱看见她如此苦着脸，也有点疑惑，“怎么了？” 她这话也不重吧，为什么顾诺晴会一副“以死谢罪”的样子。 顾诺晴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哀怨地问： “师姐，你真的看上了最新那部？就不......就不考虑一下其他吗？这部作品，我其实有考虑过弃更。” 舒樱挑起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这部作品可以看出你的转型啊！” 顾诺晴也没藏着掖着，捂着脸，尴尬地回答，“因为，我快要和原型，恋爱了！” “啊？所以金融教授是有原型的。” 舒樱现在算是明白顾诺晴的人设割裂的原因，原来不是为了做一个反差，而是“盗人设”有风险，被发现容易一身骚。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成为小说里面的人物，有些人甚至很反感别人分析自己、猜度自己，而且冒昧使用，本身就是一个冒犯的行为。 顾诺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气地点头。 “那文中那个对男主爱到极致，然后帮助男主不择手段报仇的女配，也有原型吗？” “算......有.......吧！”顾诺晴支支吾吾地回答。 女配的角色确实取材于高清清，因为她矛盾的性格特别适合做这样反派女配，但为了剧情，采用真实故事和形象的内容不多，被发现的几率不大。 舒樱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音，她笑得前俯后仰的，还装作笑出眼泪似得擦擦眼角，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在人设上，有这么大的突破，原来是艺术来源生活。” “师姐，所以如果是看上这部，我可能无法配合。”顾诺晴遗憾地说道。 说实话，现在手头这部，也是她写得最有感情的一部，但是作为热文去推广，她实在不敢接受这个后果。 尤其是这段时间她已经和安若在商议付多少删文违约赔偿金的事情。 “你有考虑过和他说实话吗？如果他同意的话，说不定你可以继续去写啊！” 舒樱的这个建议不仅是作为经纪人去考量，同时也作为朋友去为她着想。 盗用人设不是大事，但隐瞒是！ 如果爱情的开始都是虚假的，谁又会相信过程之中的真心。 第58章 取舍 “有想过坦白，但说不出口！”顾诺晴眼皮耷拉，手指都快绞成麻花了，郁闷地回答。 但她害怕箫声衍会生气、会反感、会离开，所以宁愿赔偿违约金也想删文，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舒樱合上了分析报告的文件夹，搭上了顾诺晴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晴晴，于私，我觉得感情的开始必须坦荡，你就算删了文，也保证不了能骗一辈子，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亲手把雷拆掉。爆了就爆了，如果会失去，那就证明这个人命中注定你会失去。” 她吞了吞口水，又狠下心来，严肃地分析：“于公，作为专业的经纪人，26岁，你身上的灵气已经耗得差不多了，暂时看不到你还能写出比这两个人设更好的希望。” “师姐，我.....”顾诺晴鼻子一酸，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哽咽得什么都说不下去。 这个评价太扎心了，像是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凉，但她又知道这是实话，她已经到达一个瓶颈期。 舒樱叹了一口气，她见过顾诺晴最有灵气的时候，也明白她受到的种种委屈。 但是人，总不能躺又躺不平，卷也卷不起，捧着一颗玻璃心到处碰壁。 “晴晴，我也不是逼你，目前我这边对你只有两个方案，第一是重新调整你最新的文，我相信我们的合作，这篇文肯定会爆！第二是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提交出让我满意的人物小传，我们就开新的文，你好好考虑一下，但这周内要给我个答复。” “好的，师姐，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顾诺晴忍不住站起身，红着眼眶向舒樱鞠了一躬以示感激。 从前，是她对自己的认可，带她走上开始写小说、写剧本的道路，之后又为她铺桥搭路，引荐到土豆传媒这样的大平台，可惜最后还是辜负了她的心意。 如今，她给的两条路其实都考虑到她作为作者的自尊心，不去剥夺她对作品的把控权。 “干嘛呢！”舒樱连忙扶起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不由得鼻子也一酸。 当时是顾诺晴最有才华的时候，坚持下去，她就能成为主编剧。 差一点，她就可以拥有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人生，可以活得更自信、更肆意，而不像现在一样到处拿着自己的作品去被人评判，被打击。 这个事情，她自觉也有一份责任，如果她当时有能力保护好顾诺晴，如果她当时没有推荐顾诺晴去李俊浩那里，如果当时让她跟着自己，可能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这时，一个电话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两个女人的执手相望、泪眼婆娑时光。 舒樱放开顾诺晴的手，示意要接听一下电话，便走到了远处。 顾诺晴观摩舒樱听电话的神情，十分的不耐烦，最后还挂断电话，心中猜测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等舒樱挂了电话回来的时候，顾诺晴连忙起身告别。 “师姐，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好！再见！”舒樱也没有挽留。 因为她确实有不方便顾诺晴在的事情处理，于是，两人就此告别。 待顾诺晴走后，舒樱在这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等待着一场暴风雨。 这场雨倒是没让她等太久，没一会，李俊浩太太——王莹就推门而进。 一进门口，将手提包往舒樱对面的椅子上一扔，脱下墨镜，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对舒樱兴师问罪： “听说你要捧顾诺晴，所以你是打算和我作对吗？” 舒樱站起身，环抱双手于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冰冷地问 “李太太，是不是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下属了，进别人办公室敲门这么小的礼仪，都不会吗？” 王莹眼睛猩红，话说得趾高气扬至极： “你别给我扯其他的，你将她介绍给李俊浩，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你现在居然还想捧她。” 如果没有舒樱的介绍，李俊浩不会认识顾诺晴，如今不会这样冷淡地对自己，而自己也不会背有一个疑似犯罪的污点。 舒樱冷笑一声，回怼道：“什么时候土豆传媒收购了华裕传媒，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同意呢！” 王莹眯着眼，阴森地看着舒樱，“你确定为了这么一个小作者，让我们两家传媒公司打对台吗？” 舒樱忍不住拍了几下手，讽刺地说道：“我一个小小工作室的负责人，可代表不了华裕传媒哦！但李太太估计你也没有资格吧，你父亲就算作为土豆传媒的股东之一，终究也是董事而已，你有多大的面子觉得自己能让我们两所公司打对台啊！” “你！”王莹一下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个张狂的笑容对舒樱说， “那你就试试，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说完，扯起包包就转身离开，但是舒樱却叫住了她， “李太太，我不知道为什么你非要针对这么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要是她真的和李俊浩有什么，你打死她，我也不会说一句话。但她和李俊浩什么都没有，你又凭什么去堵她的路呢！” 舒樱知道，今天所有的经纪工作室基本都收到了王莹的暗示，才会对顾诺晴一再挑剔和打压，但她实在想不明白，王莹对顾诺晴莫名其妙的恨意从何而来。 王莹转过身，好笑地看着舒樱， “有才华，我们工作室一个天花板压下来，能死八成的有才华年轻人，那有才华算得了什么。” 她顿了一下，望上舒樱的眼神却失了神，似是通过舒樱看到了顾诺晴，眼中满满的轻蔑， “像她这样又婊又立的人，一边喊着别人师傅，掠夺着资源，一边又装作无辜，让一个原配成了她的恶毒女配，这么恶心的人，她就该像这两年那样躲起来，做一只阴沟里面的老鼠，我还能假装看不见，但她偏偏还要走出来恶心我，你说，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舒樱实在不懂她的脑子里面想得都是什么。 就因为李俊浩对顾诺晴的欣赏以及别人不相信她的污蔑，而相信顾诺晴的清白，就将顾诺晴设为假想敌，这实在太可笑了。 “李太太，捧不捧顾诺晴，我会根据自己的专业来，其他人什么手段，我都不害怕。你应该知道，如今我可是华语传媒董事长的太太，如果连自己人都保不住，以后还有谁敢签约我的公司。” “那我们就走着瞧！”王莹狠狠地瞪了舒樱一眼，用力拉开门，就离开。 待她走后舒樱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确实有点怕王莹。 因为这个女人太疯了，当初下药，送顾诺晴去富豪饭局这么恶心的事情都能做出来，她实在不知还会有多少疯狂的事。 第59章 痛哭 顾诺晴与舒樱告别后，心情像被一块巨石压住，久久不能平复。 她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被莫泠泠拉到一个安静的露台上。 顾诺晴趴在露台栏杆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意识才慢慢回归，但泪水却忍不住如泉涌出。 一滴、两滴，无数滴泪珠像洒雨一样砸在冰冷的栏杆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和黄婉怡吵架，她没哭！ 被工作室拒绝，她没哭！ 可是，那个曾经信任她的人，如今对她没有了期望，她却忍不住了，真的就如此失败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她疼她的人很多，但是欣赏人却越来越少...... 看着顾诺晴捂着嘴，泪水不停地流，莫泠泠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温柔地擦拭着顾诺晴的眼泪，但泪水却越擦越多。 莫泠泠心中也很矛盾，作为顾诺晴的闺蜜，她实在不想顾诺晴受这些苦。 没有规定人一定就要出人头地，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乐趣，就像她，觉得苟着活就很好，自由而快乐，那份随心所欲对于她而言比成就感更难得。 但她知道，这么多年顾诺晴也从来没有甘心过，如果当时不是受到失眠的困扰，她是不会离开这个行业的，所以她带有浓重的遗憾。 “哭吧！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莫泠泠搂着顾诺晴，轻轻拍着她的头，像哄小孩一般。 “泠泠，我是不是很没用？胆小又爱逃避，什么事情都半途而废！” 顾诺晴终于忍不住开口发泄心中的情绪。 从小到大，她就没勇敢过几次，面对霸凌不敢还手，等待别人的救助；面对工作，一次次地想放弃；面对爱情，对于箫声衍，她都逃多少遍了。 “没有人规定哪种方式是正确的啊！有人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达；也有人会说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但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那条没有选择的道路，谁都不能保证是对是错。” 莫泠泠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道理，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看见好友自怨自艾。 顾诺晴哪哪都好，就是人太轴，容易自己将自己陷入死胡同，然后埋怨自己，折磨自己。 “可是，我现在觉得我后悔了，怎么办啊！我今天最后见到的人就是舒樱，我......所有人觉得我不好，我都能安慰自己是他们没眼光，是他们太商业。” 顾诺晴顿了顿，哭泣使得她喉咙哽咽，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原来认同你的人都觉得你不行了，我没办法再骗自己了……是我真的不行了，怎么办？” 这种感情，其实很复杂，就像是战场退伍的老兵，战战兢兢地想再上战场，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这种挫败的感觉远比从未得到认同更难堪。 莫泠泠敛下眼皮，掩盖着眼中的担忧，平静地哄着她说， “晴晴，我们先不要给自己下定论好吗？你才26岁，路还长着，咱们就该哭哭，哭完以后，再好好想想，要怎么走。” 顾诺晴艰难地点了点头，再也忍不住发出呜咽的声音，哭泣的声音从低到高，最后哭得声嘶力竭，全身都在颤抖。 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她如此放肆地发泄着情绪，也是两年来，第一次去面对自己当初的选择，坦白地说一句： 顾诺晴，你后悔了！你太懦弱了！ 过了好久好久，顾诺晴终于平复了情绪，发现地面的塑料袋，装着一袋纸巾忍不住笑了，娇嗔道： “莫泠泠，我都哭成那样了，你还在这里保证，不会乱丢垃圾。” 莫泠泠白了她一眼，戏谑地开口：“不然咧，难不成我还要到处帮你捡鼻涕纸吗？脏死了！” 顾诺晴想了想这个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完以后，她认真地和莫泠泠交代，与舒樱见面说的事情。 莫泠泠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准备和箫声衍坦白？” “嗯！”顾诺晴晴轻轻地应了一声，“无论我选哪种方案，都是要和他说的。” 以前可以推脱说彼此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但现在似乎不合适了。 “其实我觉得和箫声衍说这件事不急，而且你要想好怎么说！你总不能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地告诉人家，我当时认识你就是带有目的，后来和你做朋友也是带着观察的目的，这不是赶人家跑吗？” 莫泠泠冷静地和顾诺晴分析情况，避免她今天头脑发热一个电话就去自首了。 顾诺晴忽然仰头大喊一声，“怎么这么难的啊！” 好不容易遇上合适的人怎么就哪哪都是难题！ 莫泠泠突然闪过华戎昨天晚餐上对顾诺晴的称呼——“小姑娘” 虽然很荒谬，但又很巧合，于是她问顾诺晴， “晴晴，你有没有想过，可能箫声衍就是鹤鸣？” 顾诺晴睁大眼睛，慌忙摆手，拒绝这个猜测： “你疯了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莫泠泠也无从解释，如果她说，因为他认识华戎他们，而且华戎又喊顾诺晴小姑娘，所以她由此推断出来，也太扯了。 “我只是觉得很巧合！” “不会的，鹤鸣在华戎演唱会那天应该是在包厢啊！” 顾诺晴拒绝接受这个设定，一个箫声衍已经够大压力的，如果箫声衍还是鹤鸣，她何德何能与几百万的粉丝竞争这个“前夫”。 莫泠泠没有再解释，她是没觉得顾诺晴有哪里配不上箫声衍，甚至鹤鸣，但毕竟身在其中的是顾诺晴，她没有更多的证据。 放弃这个话题以后，莫泠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刚刚华戎发了个餐厅地址过来，催了很多次让我们过去，去吗？” 顾诺晴此刻眼睛还红得像兔子似的，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地问， “好吃的吗？” 莫泠泠耸了一下肩，不在乎地说: “不知道，但刚刚查了一下，是预约制的餐厅，很贵！他让我们不要浪费名额。” “那去吧！抱歉啊！说好的旅游结果让你陪我到处奔波，也没好好的地玩，我们明天就去玩，好不好！” 让莫泠泠休假出来，却没有陪她好好逛逛，顾诺晴也挺内疚的。 莫泠泠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我们之间还要说这些吗？” “还是泠泠姐姐最好，爱死你了~~，全世界的帅哥都没法和你比！” 深受感动的顾诺晴抱着莫泠泠的手臂蹭了又蹭，就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 “走吧你！太恶心了！”莫泠泠使劲地挣脱她的手，一脸嫌弃地起身，溜走。 第60章 中转 顾诺晴和莫泠泠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一间精致的包厢门前。 门一打开，顾诺晴的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落地窗边那个挺拔的身影。 箫声衍身着白衣白裤，外披一件黑色风衣，一手插在兜里，另一手拿着手机，正在和别人通话。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看到顾诺晴，嘴角微微上扬，连忙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抱歉，我这边有点事，再见！”随即挂断了电话。 顾诺晴还没回过神来，看着想念的那个人就站在一盏暖色的灯光下，橘黄色的柔光笼罩在他的身上，温柔地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他就像家中那盏温暖的灯，似告诉自己，无论外面再多风雨，他都在。 箫声衍看着顾诺晴呆萌的样子，忍不住，走上前。 他弯下腰，与她平视，笑着打招呼， “hI，小姑娘！” 一如初见的那日，她刚睡醒，就听到了这个温柔而磁性的声音和她打招呼。 鼻子一酸，眼眶也不禁湿润了，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了箫声衍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这几日在委屈与迷茫中飘荡的她，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口，可以安心地停靠。 原来，这就是被爱的感觉。 箫声衍抬手环抱住她，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说： “几天没见，居然这么主动啊！” 顾诺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眶，埋头在他的胸膛，闷闷地问： “你怎么来了？” 箫声衍捏了捏她的后颈，轻声玩笑道：“华戎说这里有个小姑娘和人吵架，吵不赢，所以我过来帮她加油打气。” 当华戎告诉他顾诺晴在古风会场受了委屈，今天见工作室可能会受到更大的委屈时，他实在坐不住了。 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工作，只为能与她见上一面。 “什么嘛！”顾诺晴双手在他胸膛推了一把，“要不是华戎打断了我的节奏，我也不会输好不好！” 箫声衍顺势放开了她，站在她的右后方，肩抵着肩，保持着一个亲密但不越界的距离。 在一旁当了很久背景板的华戎终于忍不住了，不满地叫了起来， “我当时这么坚定地站在你面前，英雄救美，多帅啊！” 这个偶像剧的情节，他自己演着都感动，争辩得有礼有节，进退得宜，怎么可能不帅呢！ 三人都没有回答他，而是笑着静静地睨着他，带着几分调侃。 华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次确认，“真的不帅吗？” 门口的莫泠泠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冷冷地回应： “何止不帅，她还嫌弃你妨碍了她发挥呢！” 华戎的表情瞬间变得可怜兮兮，他双手捧着心脏，一副受伤的样子，看向顾诺晴， “你真的嫌弃我吗？” 箫声衍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忍不住揶揄道：“够了，演得太油腻！” 华戎收起做作的表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刷好感！没良心！” 箫声衍低下头，无奈地摇摇头，转而温柔地看向顾诺晴，声音柔和了几分， “饿了没，上菜好不好？” 顾诺晴微微颔首，仰头笑着望向他，轻声说了一声：“好！” 他来了，什么都好! ........ 四人围坐在餐桌前，两位女士坐在中间，两位男士分坐两边，各自照顾好自己的心上人。 餐后，顾诺晴饶有兴致地望向箫声衍， “我明天和泠泠计划到处逛逛，你们要一起吗？” 箫声衍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我明天中午12点的飞机，就要飞去杭城参加座谈会，只能在这里逗留20个小时。” “啊！这么赶吗？” 顾诺晴惊讶地开口，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这么劳累的奔波，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吗？ 箫声衍的好从来都不是说很多甜言蜜语，而是他不断用行动告诉自己，她开心，他可以不在，但她难过，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 “还好吧！起码我们今晚还能去逛逛，明天去胡同吃个早餐。”箫声衍一边插起一个水果递给顾诺晴，一边回应。 箫声衍真心觉得扣除睡觉的8个小时，还有12个小时可以陪她，实在太值了，就算平时也不一定有这么多的时间去陪她。 华戎顺势地接过话，“对啊！我们今晚可以玩得晚一点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莫泠泠拍了一下那个大聪明，极度无语！ 他怎么会觉得箫声衍打个飞的，留出20小时的时间，是为了四人游呢！ 她忍不住开口对着华戎说，“你这张脸实在不适合到处游荡，就乖乖地待在酒店吧！” 随后望向顾诺晴和箫声衍：“我也累了，不想到处逛，你们去吧！” 听完莫泠泠的安排，华戎终于知道自己刚刚有多傻了！ 他差点就做了一个闪闪发亮的大灯泡，难怪泠泠这么嫌弃地看着他了。 箫声衍感激地看了莫泠泠一眼，莫泠泠却笑着对箫声衍说： “如果你能保证她的身心安全，今晚不回来也行，我不缺陪睡的。” 说实话，箫声衍对顾诺晴的好，她是看在眼里，而且现在的顾诺晴需要他的开解。 他能把顾诺晴从象牙塔拉出来，应该也有能力带她走的更远，这是作为朋友希望看见的。 顾诺晴：“......” 她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虽然时间紧迫，她也挺想和他待久一点，但是，这个......夜不归宿，也发展得太快了吧！ 箫声衍：“.......” 倒也不用留这么充足的时间，他是真的没打算做什么。 顾诺晴忍不住地拍了她一下，“你就这么想抛下我啊” 莫泠泠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诺晴一眼，意有所指地说， “我只是觉得你今晚在车上，应该会睡得比较安稳一点，不是吗？” 顾诺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箫声衍也忍不住以拳抵嘴地轻笑。 顾诺晴狠狠地掐着箫声衍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都怪他！ 那个好好的床睡不着，在人家车上睡死，这个污点是过不去了。 箫声衍为免小姑娘一生气，自己的20个小时会白费，连忙开口接着说：“华戎，那你把车子借给我们去兜风吧！” 自从发现自己差点坏了箫声衍大事的华戎，连忙点头， “好!你去吧！我也不用你陪睡！” 第61章 夜游 在餐馆门口，看着保姆车载走了华戎与莫泠泠后，萧声衍和顾诺晴不自觉地相视一笑。 萧声衍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我没想到华戎会喜欢莫老师。你和莫老师说一声，如果她不喜欢华戎纠缠，可以拒绝的，不用顾及我。” “嗤！”顾诺晴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弯成了月牙，轻松地开口: “放心吧，萧教授。泠泠如果不同意，华戎连靠近她两米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这个好友，其实是面冷心热的人，华戎如今是走进了她的世界，至于能不能成，谁又知道呢？ 正如莫泠泠说过的，“男女关系哪有那么绝对！”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搞清楚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顾诺晴突然抓住萧声衍的手臂，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问道： “那个华戎和鹤鸣，他们是断背山吗？” 说完，她还四处张望一下，生怕有人听见这瓜。 萧声衍真的被气笑了。 前一刻，顾诺晴的柔软贴近他的手臂，身上的馨香随着晚风沁入他的鼻子，让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燥热。 但下一刻，顾诺晴的话像冷水一样泼向他，被喜欢的女孩质疑自己是断背山，但又不能反驳，好气，好郁闷！ 箫声衍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没好气地说： “你的小脑瓜在想什么，凰乐音社的人全部都很直。” 坚定地说完这句话以后，萧教授便迈步往前走，拒绝再讨论这个质疑他男性魅力的问题。 顾诺晴张开双手轻跑着过去，在夜色之中，她犹如只飞蛾一样，翩翩飞向那盏属于她的灯。 爱本就不是如扑火般致命的事，总会遇见那个“爱惜飞蛾纱罩灯”的人。 她追上去，好奇地问：“我们去哪啊？” “你想去逛逛，还是去夜游博物馆啊？” 萧声衍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但觉得既然她喜欢古风的东西，应该会喜欢博物馆吧。 “博物馆？现在？”顾诺晴惊呼了一声！ 不是！谁家好人大半夜约会去看“咸鱼”，看“饭盒盖”，看陪葬品啊！ “有问题吗？我以为你应该很喜欢博物馆！” 萧声衍一脸无措地看着笑弯了腰的顾诺晴。 他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问题，他们不是说追女孩要投其所好吗？ 顾诺晴弯着眼睛，看着满头雾水的萧声衍，努力压制自己的笑，但声音因笑意而颤抖: “没有，我喜欢博物馆啊！走吧！” 笑死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萧教授这么直男啊！ 博物馆就在餐馆附近，步行也不会超过十分钟的距离，两人决定徒步过去。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两人肩并肩地行走，渐渐融入了喧闹的人群之中。 ....... 夜晚的博物馆，比白日多了一层神秘与静谧。 没有了白天的人潮涌动，展厅内显得格外空旷，似乎更容易了解展品的深意。 历史的长河漫漫，能留下的任何东西都是一种缘分，而能与它遇见，也是一种缘分。 顾诺晴和萧声衍漫步在展厅之间，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每一件展品，偶尔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而萧声衍则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忽然想起，上次去领应援物好像也是这样，他就这样跟着她、看着她，欣赏着她的动作和表情，将她的一切记录在心中。 顾诺晴在一件镂空宝石金钗前停下。 “怎么了？”萧声衍站在她背后，将脑袋凑了过去。 “看着这些文物，猜想它们主人的过去，忽然有些感慨。这些首饰几乎都是那个诸侯王为他心爱的侧夫人打造的，金银珠宝，美轮美奂，看起来多恩爱啊！” 顾诺晴又用手指了指这个金钗，继续说道： “所有的首饰与偏爱都是这个侧夫人的，只有这件是原配夫人的，你说那个原配夫人会不会很憋屈，千年前赢不过那个侧夫人，千年后也没有人留意到这一支独属于她的金钗。” 都说爱情无输赢，但真没输赢，又怎会有那么多的计较。 “生前憋不憋屈，不知道，但是身后应该不会，她都早已是黄土一抔，什么爱恨情仇化作了乌有。” 萧声衍的气息呼过她的耳尖，像是有羽毛划过，勾起心底的轻颤，顾诺晴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过了几秒，她稳了稳心，才回应:“这倒是。” 随后转过身，笑着调侃：“萧教授你还真的是人间清醒啊！” 箫声衍耸了耸肩，淡淡地说：“共情是人的本能，我也会，只是我不太擅长去揣摩别人，而且，你想象中的他们，只是你以为的他们，就像你小说中的人物，可能有原型，但不代表着真实。 顾诺晴心中一颤，忍不住叫了一声 “箫声衍” “嗯？” 箫声衍看着忽然严肃的顾诺晴，也有点紧张。 是这番话说错了吗？ 顾诺晴犹豫了一下，最终问道：“你觉得我小说的原型会讨厌我把他们写进小说吗？” 她本来想问的是“你会讨厌我把你写进小说里面吗？”，但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口。 萧声衍想了想，理性地回答：“这个问题得具体分析。如果对他的生活没太大影响，应该不会。但是如果高度重合，可能会有版权问题。” 顾诺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不知道再怎么问下去了，低声说道：“哦！走吧！” 她继续向前走，但下一个展厅，却感觉到有点凉风飕飕，因为这个是着名的干尸展区。 顾诺晴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箫声衍，“我怕！” 大晚上的看这些，谁不怕…… 箫声衍笑了一下，轻轻揉着她的头顶，“怕就不去了吧！” “但是我想看后面的棺材，它们的花纹好像很有意思的。” 又菜又上瘾的顾诺晴盯着门口，进一步，又退一步，喃喃自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萧声衍走上前，站在她身后。 顾诺晴退了一步，不小心跌入他的怀中。萧声衍轻柔地环住她的腰，帮助她站稳。 顾诺晴还没来得及回头娇嗔一句，他是不是故意占她便宜，萧声衍的大手已经遮住了她的眼睛。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靠在我身上，我遮住你眼睛，带着你走过，可以吗？” “嗯！”顾诺晴轻声的回应。 这好像是最好的办法！ 只是这么暧昧的氛围，她怎么还好意思惦记着那几个有花纹的棺材。 暗黑的视线，让她无法分辨方向，只能依靠在萧声衍的怀里。 他一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一手搭在她的侧腰，轻轻推动着她前进。 这么靠近的距离，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两人的体温好像也在慢慢升高。 顾诺晴感觉到自己有点口干舌燥，越来越热，明明隔着厚厚的冬衣，怎么感觉到他搭自己腰上的手是火热的。 与此同时，箫声衍也不好过，他低头就能看着她的线条优美流畅的颈部，她的碎发也细细摩擦着他的喉结，那种痒痒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喉咙发紧，心跳加速。 两人全程都忘记了这是个骇人的区域，仿佛暗黑的世界之中只有他们，其余都是虚无。 终于到达目的地，萧声衍放开了顾诺晴，两人不自觉地尴尬起来。 顾诺晴满脸通红地看着棺材的介绍，不敢说话。 而萧声衍轻咳了两声，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两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个环境下都能心潮澎湃，真是疯了！ 第62章 坦白 从博物馆出来，两人便回餐馆拿车，朝一个露营地驶去。 城市的路灯透过车窗，映照在箫声衍的侧脸上，他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俊朗，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顾诺晴看着他，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 她庆幸自己三个月前去上了那一节课，认识了这么一个人。 才会有三个月后的今天，让所有的难过和崩溃的情绪都因这个人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到了！”箫声衍突然出声，打断了顾诺晴的思绪。 “哦！好！我们要下车吗？”顾诺晴连忙按着安全扣，解开安全带。 “外面冷，还是在车上吧！”箫声衍也松开了安全带。 他侧睨着她，问出刚刚藏在心中的问题， “刚刚在金钗那里，我的回答，你是不是不满意啊？” “哦！没有！”顾诺晴低下头，心中忐忑不安，默默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她鼓起勇气开口:“箫教授，你觉得亲密的人之间应该做到完全的坦诚吗？” 箫声衍的心猛地一沉，她是发现了什么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再亲密的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独立的个体就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哪怕是父母子女、夫妻、兄弟姐妹，都无法做到完全的坦诚。” “那要是对方发现以后会生气呢？”顾诺晴呐呐地开口。 “生气也没有办法啊！有时候如果出发点是善意的，对方自会衡量一下，生气与关系，哪个重要，做错事的人，总会补偿的，你也要给他一个机会。” 箫声衍温柔而坚定地说完这番话，也是想为之后的坦白埋一个伏笔。 他能感受到顾诺晴如今感情的变化，让他对表白和坦白更有信心，所以再等几天，等他安排好。 顾诺晴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箫声衍送的电子阅读器，划拉几下页面，递给了箫声衍。 箫声衍疑惑地接住了阅读器，看到《李道渊人物小传》，有些怔怔了。 他越往下翻，眉头越紧皱，脸色也越发严肃。 顾诺晴看见他的表情，心中越来越慌张，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当时真的需要一个参考，所以我……你别生气好吗？” 箫声衍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轻拍了几下，安抚着她： “我没生气，只是心情有点复杂，放心，我先去个洗手间。” 随后，他伸出手，温柔地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别多想，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轻易地否定我们之间的关系，等我回来以后我们好好谈谈。” “嗯！”顾诺晴轻声应道。 虽然顾诺晴并不想放手，她实在害怕，一放手，箫声衍就走了。 但却无可奈何，这个冲击对于他而言确实不小。 她只能看着他推开车门，消失在夜色中。 ....... 箫声衍下车后，径直走向洗手间。 他用冷水泼了泼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心情确实很复杂，李道渊这个人物与他的重合度极高，如果知道顾诺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原型是他，虽然后期她颠覆了人设，但是这样的修饰，其实是弄巧反挫的，只会让人对他的揣测会更复杂。 另外一个原因是如果说顾诺晴上他的课，是为了观察他，他认了，但送电子阅读器的那天，她主动的示好似乎也是为了更近距离的观察，这样让他感到很困窘。 他在坠入爱河，而她却带着目的地接近。 但事已至此，顾诺晴显然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向他坦白，他实在不舍得让她难过。 冷静过后，他回到了车上。 “我......” “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因为他身上沾染寒意，所以尽量避开她。 但这个行为却让顾诺晴以为他生气得要避开自己，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从小顾父顾母就教育她，做错事的人不应该哭泣，不应该让受害者被迫接受你的道歉。 “你先说吧！”箫声衍轻声地开口。 “我当时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你，但是海边之后，我发现我们似乎还会走下去，所以我就想和编辑那边申请删文，不过这个事情，涉及到违约赔偿，一直拖了下来。” “然后我今天去和经纪公司面谈，她看上了这个文，所以我........” 箫声衍听到她的话心中不免泛起了苦涩。 她今天的坦白也是为了让自己同意她继续更文吗？ “所以，你是想让我同意继续更文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不是的！”顾诺晴连忙摇头，“今天看上的作品的经纪人，她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姐，她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是重修，第二是开新文，我选择了开新文。” “只是她提醒了我，无论我怎么选择，都应该和你坦白，不要为未来埋下雷。” 听到顾诺晴的回答以后，箫声衍不由得眉头一松，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开新文，会很大压力吗？”他缓缓地问道。 今天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他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只是以为她受到打击，现在想起来应该有这个原因。 她因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应该还好吧，你不喜欢这个文，我是不会让它留存在这个世上的。” 顾诺晴说得非常凛然，犹如要为他杀“子”似的。 箫声衍看着她那个凶狠又坚决的模样，眼里划过笑意， “我必须坦白，我确实不喜欢它的存在，但是你处理了，我就不会放在心上，这件事可以翻篇了。” 两个人的相处，就必须坦白说出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委屈自己吞，别人也不知道，长期下去只会留下伤痕，影响彼此的关系。 “真的翻篇了？”顾诺晴难以置信地问道。 就这么解决了吗？他刚刚不还是躲着她吗？ 箫声衍想了想，趁机开口提了一个补偿条件， “下次我坦白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你可以生气，但是不可以放弃，可以吗？” 顾诺晴眯着眼，狐疑地问： “我怎么觉得你也有事瞒着我。” 箫声衍讪笑一声，故意促狭地说，“补偿条件都不答应，唉！小姑娘没诚意啊！” “那好吧！就一次哦！”顾诺晴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自己掉坑。 “好！”箫声衍笑着回应。 看到箫声衍笑了，顾诺晴的委屈就涌上来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躲我！我都差点以为你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箫声衍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我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寒气，怕你冷！” “哦！”顾诺晴低下头，小声地回应着。 她实在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解决，唉!白纠结了! 第63章 生病 初升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内，顾诺晴被这温暖的光线轻轻唤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萧声衍的睡颜就这样撞入她的眼。 三个月前，她怎么会想到，会有长得那么好看的箫教授睡在自己身边。 她侧过身，细细端详着他。 他的五官很端正，皮肤很细腻，现在才发现他左眼尾处有一颗浅浅的小痣。 这是桃花痣吗？难怪箫教授这么会招惹桃花，以后得把人看紧一点。 这样想着，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眼角，指尖滑过那颗小痣，有种想擦掉的念头。 似是感应到别人的触摸，萧声衍惺忪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地对上了顾诺晴好奇的眼神。 “怎么了？” 刚睡醒的萧声衍觉得自己头有点痛，鼻子有点塞，连带着声音也沙哑。 他估计自己是昨天被冻感冒了。 顾诺晴也察觉到他声音的不对劲，连忙探上他的额头，焦急地说， “好像是有点热，你生病了？” 萧声衍揉了揉太阳穴，懒洋洋地坐起来，声音含糊不清： “嗯，头和喉咙都有点疼。” “是不是昨天下车的时候，没有穿外套？需要去医院吗？”顾诺晴也跟着坐起身，紧张地问。 他中午还要去坐飞机，自己一个人，又生病了，万一晕倒了怎么办，她越想就越担心。 “应该没事的，只是刚开始有感觉，别担心。” 因为感冒的原因，萧声衍现在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顾诺晴看见他脸上带有淡淡的红晕，又不放心地伸手抚上他的脸，感受着他的温度， “那我们先去买点药吧！换个位置，我开车？” 萧声衍轻轻地扯开她的手，稍微地拉开一点距离，低声地制止： “乖，不要靠我太近，会传染你的。” “我不怕，我明天就回家了，大不了就在家睡几天啊！”顾诺晴不以为然地说。 自由职业者的好处大概就是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 “别瞎说，生病好玩吗？”萧声衍惩罚性地打了一下她的手掌，“那我们换位置，你开车吧！” “好！等等！”顾诺晴拉住正要下车的萧声衍，从后排拿出自己的围巾，小心翼翼地在他脖子上捆了两圈，仔细检查完没有漏风的地方，才放他下车。 两人互换位置后，顾诺晴坐上驾驶座，启动汽车引擎，却发现萧声衍颇有兴致地看着她。 “怎么了？”顾诺晴疑惑地问。 萧声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发现，你很适合做一个妈妈。” 无论是上次他要赶高铁，还是这次生病，她都能第一时间梳理好需要做的事情。 她很细心，总是很快就能感应到别人的变化，然后去尽力所能及的帮助。 她很有耐心，遇到问题首先会解决问题，然后把情绪放在后面。 如果问他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人，大概是因为，从第一眼就能感应到她是很好的人。 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顾诺晴无奈地睨了他一眼，随后调侃道：“呵！那要不你喊声妈来听听。” 萧声衍轻笑了一声，单手托着脸，撑在扶手箱上，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孩子妈，你好！” 这几个字仿佛一把火，瞬间点燃了顾诺晴的脸颊，她的脸热得像要烧起来一般，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强忍住羞涩，将他推回副驾的座位上，嘴硬地说道： “谁是孩子妈啊！坐好，别妨碍我开车。” 女朋友都不是，还孩子妈了，这跨步，真够敢想。 萧声衍看着她羞红的脸，心中泛起一丝愉悦。 他也不再逗她，从副驾的抽屉里拿出口罩，默默地戴上。 果然男明星的车子最不缺的就是口罩。 上车以后，萧声衍就一直靠着座位上闭目休息，中途顾诺晴下车替他买了药，又用手探了几次额头，所幸，没有高烧。 等回到酒店停车场时，顾诺晴发现萧声衍已经歪着头，睡得迷迷糊糊。 她忽然想起有天在网页上看到的问题：“你会在哪一个瞬间觉得爱上这一个人很值得？” 对于顾诺晴而言，大概是此刻。 他生气时，连外套都忘了穿，却不忘安抚她别多想。 听到她被欺负时，不顾奔波转机，空余二十个小时，只为陪她在车上睡一晚。 她从小不缺爱，但却很拧巴的，因为感受过爱意与恶意，所以她很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被爱。 亲情和友情的圆满，让她对爱情也格外挑剔，需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对方是否真的爱自己，才愿意靠近。 “萧声衍，我好像准备好了！”顾诺晴忽然轻声说。 声音很小很小，似是讲给自己知道。 “嗯？你说什么？”萧声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露出微微的困惑。 停车时，他已经醒了，只是头很痛，意识有些模糊。 “没什么，我说到了。”，她轻声地说。 刚当“妈”的顾诺晴自觉地开始安排他的行程，“我陪你上房间喝点药再睡吧，你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休息。” “好！”萧声衍乖乖地任由着顾诺晴安排，像个听话的孩子。 任她带自己上去房间，塞自己进被子，量体温，吃药，吃完药以后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等到闹钟响起的时候，他再次睁开眼睛，人也清醒了许多。 坐在沙发上，手指在ipad上快速敲击的顾诺晴被闹钟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立刻放下ipad，走到萧声衍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感受到一丝凉意，看到他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 “现在是退烧了，但是发烧很容易反复的，要不要我陪你去出差啊？” 萧声衍拉过她的手，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地说： “没事，待会华戎的司机送我去机场，落地后，凌严会接我。” 顾诺晴皱了皱眉头，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你把凌严的微信和电话给我吧！” “好。”萧声衍拿出手机，迅速将凌严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她。 “你可以去梳洗一下吧” 说完，顾诺晴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方便帮你把药放进行李里面吗？” “可以啊！谢谢！”箫声衍直截了当地回答，心中却有一些矛盾。 一个出差的行李箱本身就不会有什么秘密。 如果是别人，他会很高兴别人有这样的分寸感。 但对方是顾诺晴，他又觉得彼此太生疏。 是因为差了个名分吗？ 等他梳洗完出来的时候，顾诺晴已经整理好了他的行李箱。 她抬头对他说：“药放在里面了，记得吃。生病了要多喝热水，起飞前和降落后都给我发个信息，知道了吗？” “遵命！” 箫声衍看着她的叮嘱突然觉得，有种丈夫外出，妻子帮忙收拾行李的感觉。 为什么这个小姑娘总能勾起他对家的渴望呢！ 本来想陪她逛逛胡同，吃个早餐，现在却要她照顾自己，为自己担心。 箫声衍确实带着歉意说道：“抱歉啊！因为我生病了，让你一个早上都在这里忙碌。” 顾诺晴笑着说，“没事，你来，我就很开心了，谢谢你！” 听到“谢谢”两个字，箫声衍有点不乐意了，要从现在开始改变她这么客套的风气。 他忽然耍起了无赖，“但你照顾我，我不想和你说谢谢，怎么办，显得我们很不熟似的。” “幼稚”，顾诺晴斜睨了他一眼，打趣说：“也是，我现在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是吧！” 箫声衍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气鬼！” “你时间真的快到了，早点下去吧！”顾诺晴推了他一下，催促他赶紧出门。 ...... 两人在楼下等车的时候，一个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也往他们这边走了。 黄婉怡！ 顾诺晴立刻进入了备战状态，雄赳赳地就迎上去。 第64章 旁观 黄婉怡一看到顾诺晴迎上来，嘴巴就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停不下来。 “哟，顾大作家还在啊！我以为你经历昨天的摧残，已经灰溜溜地走了。” 顾诺晴睨了一眼黄婉怡，凭借多年的本能反击： “唉，我命苦，比不上黄大小姐那种东西写不好，家里能买个智囊团帮忙的关系户嘛，碰钉子也是应该的。” 当年黄婉怡和她拼榜时，遇上了卡文，哭得天昏地暗，结果她爸爸让自己秘书团集体帮她写了，这个事情也成为了当时她能力不如顾诺晴的证明。 “没办法，我这种人啊，就是有点富贵命，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黄婉怡内心气得要死，但面子怎么也不能输。 “确实挺富贵的，你抬头的样子跟太后的富贵儿一样。”顾诺晴淡淡地说道 黄婉怡气得脸都红了，“你骂我是狗是吧！” “傻丫头，怎么这么说自己呢，我的意思是你有着和桂嬷嬷一样的地位呢！” 顾诺晴还真的毫不客气，毕竟当年黄婉怡确实是王莹针对她的马前卒。 “你就嚣张吧，你知道昨天为什么不顺利吗？从知道你要面谈开始，李太太就和各经纪公司放话了。”黄婉怡借着气劲把事实说出来。 “什么意思？”顾诺晴一时间有些迷糊，因为太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她都忘了这个人锱铢必较的性子。 “你看你，好心安慰一个男人，被人打压到现在，真没脑子。” 黄婉怡没有回应她的问题，自己又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要和死敌解释她怎么死。 况且知道李太太和舒樱为了她大吵一顿，她问舒樱就知道了。 本来不想影响顾诺晴发挥的箫声衍，也走了过来，他直觉这件事情和李俊浩有关，那就不是普通的斗嘴了。 黄婉怡看见这个帅气的男子忽然走到顾诺晴身边，脸色一白，心里一紧， 糟糕，我不会坏人家姻缘吧！ 她颤抖着开口，“这个是你男朋友吗？” 顾诺晴与箫声衍疑惑地对视了几秒，百思不得其解： 箫声衍也不像会打人的样子，她怕什么！ 顾诺晴还是回应一句：“关你什么事，看见帅就想抢啊！这样我就真骂你是狗了。” 黄婉怡气得头都快冒烟了，“我本来好心想帮你解释当年的事情，免得你男朋友误会，你才是狗呢，就会咬吕洞宾。” “哦！那对不起！”顾诺晴吐了吐舌头，好像确实骂狠了。 难得听见顾诺晴道歉的黄婉怡，像见鬼似得看向她，“你又在憋什么坏水！” 顾诺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人就听不得好话是吧！ “随你，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 说完，扯着箫声衍就到另一条马路走去。 顾诺晴终于从战斗状态下来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快丢脸死了，她居然在箫声衍面前泼妇骂街。 箫声衍双手插兜，看着顾诺晴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不自觉地侧过脸，轻笑出声， “原来顾店长的战斗力那么强的啊，今天真的叹为观止！” 顾诺晴恼羞成怒地打了他一巴掌， “你还笑，连华戎都知道站在我面前帮我，你居然冷眼旁观。” 箫声衍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不就是怕影响顾店长发挥嘛！” “他是他，你是你，你和他又不一样。”顾诺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箫声衍弯下腰，笑着看着她的眼睛，戏谑问，“我和他哪里不一样了啊？” “你是我的好大儿啊！”顾诺晴双手叉腰，傲娇地回应。 想套路我，才不上当呢！ 箫声衍无奈地摇了摇头，宠溺地笑了。 这小姑娘怎么那么记仇。 “她就是华戎那天说欺负你的人啊？”箫声衍眯着眼，望着对面马路的白色身影。 “其实她不算，当年给我室友打电话，从饭局上救我出来的人就是她。” 顾诺晴和黄婉怡大概就是多年来习惯的相杀，一见面就吵，但不会真正地伤害对方。 箫声衍有点惊讶，“看不出来啊！” 但也不奇怪，互怼有时候就是气场不合，害人却是人品问题。 顾诺晴耸了耸肩，“她人不坏，就是有点千金小姐脾气。” 两人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因为讨论一个人品没问题的女人，很冒昧。 忽然，他脑海中隐隐约约记起一句话，认真地看着顾诺晴， “你刚刚在停车场，是在说你准备好了，是吗？” 他虽然迷迷糊糊，但是人是醒了的，只是有些不确定。 顾诺晴愣住了，没想到他真的听到。 “嗯......”看着如此认真的箫声衍，她没有隐瞒，也不想隐瞒。 箫声衍有些激动地拉过她的手，眼里荡漾着渐浓的笑意， “晴晴，跨年的时候，我准备了一些话，想和你说，可以吗？” “嗯......”顾诺晴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直男，就不能给她个惊喜吗？ 这时，前方的汽车鸣了一下笛，是华戎的司机，提醒箫声衍上车。 箫声衍恋恋不舍地放开顾诺晴的手， “我要走了，等我回来！” “好，等你回来。” 顾诺晴笑咪咪地看着他，柔声承诺道。 ...... 刚到房门口，顾诺晴就听到了手机的提示音。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箫声衍发来的微信。 箫声衍：【以后心上人吵架，我会挡住前面的，今天受教了......】 顾诺晴笑着回复了一个猪头的表情包， 哼！箫教授的反射弧和猪有得比。 这时，诗瑶和南星准备出门吃午餐，刚打开房门，就看见顾诺晴满脸甜蜜地盯着手机。 诗瑶一脸坏笑地问，“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去哪了，干了什么，一个早上回来就补眠到现在，一个现在才回来！” 顾诺晴脸颊微红，低声答道：“没什么，就是箫教授过来了，然后我们去兜风了。” “他过来啦？什么时候带我们见见！”诗瑶和南星可好奇了。 “他刚刚就坐车走了，就是在这里中转一下，见一下我，就要到外地出差了。” 顾诺晴还是忍不住好好友炫耀一下。 被迫吃了狗粮的两人一副没脸看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 “我们准备去吃午餐，你去吗？” 顾诺晴摇了摇头，“我去看看泠泠吧，她真的一晚没回来啊？” 诗瑶和南星点了点头，神神秘秘地说，“还一回来就说累死了。” 顾诺晴瞪大了双眼，在内心惊呼， 他们........不会发展得这么快吧！ 第65章 奇遇 顾诺晴进了门以后，发现屋内静悄悄的，莫泠泠还没起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刷起手机。 忽然一个微信好友通过的信息弹了出来——是凌严。 凌严：【师母？】 顾诺晴忍不住捧着手机在傻笑！ 这孩子太上道了！ 师母耶！这个称呼好像也挺好听的。 虽然脸还是挂着花痴的笑，但手指在屏幕上敲出装模作样的几个字：【别瞎喊，害羞jpg】 凌严的回复很快就到了：【先喊着嘛，我总会梦想成真的，师母找我什么事啊？】 顾诺晴调出刚在IpAd上做好的文档，发送给凌严： 【凌严，这个是萧声衍吃药的时间还有药物禁忌的文档，麻烦你留意一下。】 那头的凌严打开了文档，看着分门别类，条理清晰的表格，不由得一惊，好专业的表格。 文档里详细列出了萧声衍吃药的时间、注意事项、推荐的饮食，甚至还包括酒店附近的药房、医院及联系方式等等，用Excel分门清晰标注。 他忍不住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给顾诺晴，随后又补充： 【师母，以后谁说你不是贤内助，我立刻上去和他拼命！】 顾诺晴想了想，回复：【贤内助的荣誉留给你吧，麻烦你好好照顾萧教授了，微笑jpg】 这样一个表格其实是根据她当时在剧场安排表格改的，是她多年工作经验的积累。 当然她也明白，这是凌严对她的赞美。 但为什么人们对细心、细致照顾的称赞都是“贤内助”或“好妈妈”呢？ 好像这些品质，天生是为照顾丈夫、孩子而生出的女性本能。 莫泠泠出来的时候，看见顾诺晴坐在沙发上沉思，跟着坐到她的旁边，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顾诺晴收起心中胡思乱想，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调侃： “想我们泠泠姐姐，昨晚做什么呀？” 莫泠泠毫无仪态地靠在沙发“葛优瘫”着，极度无语地说： “他小时候绝对是个叛逆的熊孩子。他说睡不着，然后拉着我去商场的游戏厅打游戏。我本来是拒绝的，结果他说我是不是怕输，我就来劲了……” 顾诺晴掩嘴嘿嘿笑：“就算打游戏，也不至于打通宵吧！” 莫泠泠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捉住顾诺晴的手臂拼命地摇： “然后这傻子玩嗨了，把帽子和口罩都脱了，跟我说他想入古风圈是因为周杰伦，觉得周杰伦那个mV里带着女朋友躲避记者一路奔跑特别带感！” 顾诺晴都快被莫泠泠摇晕了，连忙甩开双臂阻止她， “所以你们逃跑了一晚？也不至于吧！” 那这算不算真正的夜跑，大晚上在逃跑，不像被丧尸追吗？ 莫泠泠艰难地扯动嘴角，舌头顶着下颚，想想都气累了， “逃到了商场的一个杂物仓，然后被锁在里面……直到今天早上七点才被人发现。” “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们逃到睡货仓？” 顾诺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出食指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你先让我笑一会儿，电视都不敢这么演，太搞笑了。” 顾诺晴笑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看着莫泠泠一副无语致死的样子，忍住笑意问， “那和他呆了一晚，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莫泠泠想起昨晚在货仓那个火热缠绵的吻，双颊不由得一红。 顾诺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哇塞，冰山美人......脸红了。 她兴奋地扯住莫泠泠的衣袖：“你快说，快说，你们肯定有什么了。” 莫泠泠无奈地把两次接吻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以后，顾诺晴猛地站起来，双手对她竖起大拇指： “妈呀！莫泠泠你真的太猛了！所以你们认识了两天，吻了两次……那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莫泠泠一把将顾诺晴拉回沙发上坐着，无语地说： “当然没有啊！就是一场艳遇，他的身份做男朋友，太麻烦了。” 顾诺晴认同地点点头，虽然好友这话说得像始乱终弃的渣女。 但和明星谈恋爱太危险了，更何况莫泠泠本身就是怕麻烦的性子， “那你喜欢他吗？”顾诺晴低声问道。 她不敢说，爱能排除万难，但泠泠难得愿意接近一个人，这样理性地放弃，有点可惜。 莫泠泠低下头，苦笑一下：“他会破坏我喜欢的生活，而且我爸妈也不会同意，有这么一段奇遇就很好了，不一定要拥有。” 她望着顾诺晴，故作轻松地又说：“我也说不上是不是喜欢，可能是从小没疯过，突然疯一次，觉得很过瘾吧！” 顾诺晴揉了揉莫泠泠的头发，由衷地说：“随心吧！缘分天注定！” 爱情大概是你努力或抗拒都没用的东西，得失都是天注定。 莫泠泠拍了拍顾诺晴肩膀，问道：“你呢？” 顾诺晴摊了一下手，“把活体的事情说了，我到家后就回复师姐，我选择开新文。” “那你们还好吗？”莫泠泠关心地问。 顾诺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很好啊！他应该会在跨年和我表白。” 莫泠泠皱起眉头，无语地问，“你们还需要表白这个环节吗？” 他俩这状态和谈了有什么区别，就单纯为了要留个日子以后做纪念日吗？ 顾诺晴斜睨了她一眼，嚣张地说，“你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莫泠泠冷哼了一声，“乌龟生蛋都没你们慢......” 看着他们两个拉扯至今，他们不累，她也看累。 顾诺晴作势掐着她的脖子，两人笑闹成一团。 ....... 而在候机的萧声衍犹豫了很久，终于打开了“萧汉山”的页面，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才按下拨通键。 电话接通后，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喂？阿衍？”，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是箫声衍的爸爸萧汉山 “嗯，爸，是我。”，萧声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的声音怎么了？生病了吗？” 萧汉山发现了儿子的声音的不对劲，关心地问。 “嗯，有点感冒。”，萧声衍顿了顿，“对了，爸，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萧汉山了解这个儿子，从小就很独立，不会轻易地请求父母的帮助，如果开口应该就是有难题。 “杨姨还是土豆传媒的董事吗？我有个朋友和他们集团其他董事的女儿有点摩擦，被针对了，我想请她帮忙做个说客。”，萧声衍简单地阐述了请求。 “你想？是女孩子吗？” 萧汉山敏锐地捕捉到萧声衍的关键词，不是别人求他，而是主动提出帮忙。 “嗯！是我喜欢的女孩子。”，萧声衍坦白地回应。 第66章 表白 “呵呵，很好啊！要我们帮那个女孩子牵线吗？” 毕竟现在，社会人脉也是重要的资源，给自己的未来儿媳铺个路，他是很乐意的。 萧声衍连忙拒绝：“不用，就想杨姨帮忙劝劝，让那个人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她不会接受走后门的。” 他和顾诺晴这方面还是挺像的，不想通过这个关系让自己工作变得复杂。 做好自己，是最基本又最难的事。 “好，你微信简要说说情况和名字，我和你杨姨说说。”，萧含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爸，谢谢！”箫声衍真心地说。 杨姨是父亲的病人，萧父愿意出手的话，问题就好办多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本身以强欺弱就不对，我们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萧汉山也是个坦荡的人，最看不惯这种情况。 “爸，还有如果杨姨说她一些不好的传闻，请您不要相信，我已经知道并且证实过是诬陷的。” 萧声衍虽然知道父母是开明的人，但是也不想为顾诺晴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我们相信你的眼光，需要我们一并请杨姨澄清吗？” 萧汉山觉得既然是诬陷，就赶紧还人家女孩子清白，毕竟女孩子的声誉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事情涉及她的隐私，好像也不方便。” 萧声衍还是有些犹豫，没有征得顾诺晴同意插手她的事情，有点不合适，但他表白在即，必须阻止所有会影响她心情的东西。 “好，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和你妈见一下？”萧汉山乐呵呵地问。 萧声衍笑了笑，“我过几天会表白，等稳定一点再介绍给你们。” “胸有成竹的样子哦，那我和你妈妈等你好消息！” 听到儿子信心满满的回复，萧汉山都迫不及待地想和妻子分享了。 “好！”萧声衍答应。 “你也要注意身体，生病了就好好休息。”，萧汉山叮嘱道。 “嗯，知道了，爸，我要上飞机了，回来就回家，再见。” 萧声衍挂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考试，都没现在这么紧张。 ........ 最后的两天，顾诺晴、莫泠泠、诗瑶和南星到处游玩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分别了，诗瑶和南星千叮万嘱要顾诺晴给她们汇报恋爱进度。 现在她们都是顾店长和萧教授的cp粉了。 虽然这两天在玩，但顾诺晴却没什么心情，她的心如同悬在半空的炸弹，时时刻刻担心着箫声衍的病情。 直到今天通话听到他声音完全正常，心中的巨石才终于落地。 今天是12月30日，跨年夜的前一天…… 下午，顾诺晴将“东家有喜，休息半天”的贴纸打在门上，然后就带上何云、莫泠泠杀入商场! 接下来的时间，顾诺晴完全成为了莫泠泠和何云的重点吐槽对象。 何云单手托着腮，面向莫泠泠，无奈地问道：“泠姐，晴姐这是试的第几套衣服了？” 莫泠泠揉着眉心，疲惫地回答，“如果没数错的话，是第十二套。” 她终于受不了，没好气地说，“顾大小姐，你是准备去选美，还是去结婚？需要这么隆重吗？” 顾诺晴一边从货架上挑选衣服，一边理直气壮地回应：“当然要隆重啊！这是我的初恋耶！” 何云叹了一口气，冒着失业的风险说道：“晴姐，26岁才初恋，怎么都不觉得是件应该光荣的事情。” “噗!”莫泠泠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候，莫泠泠的手机弹出提示信息，她低头看了一眼后，抬眸和顾诺晴说:“华戎问我要不要去围观表白现场。” “好啊！你在我身边，我可能没那么紧张。”顾诺晴讨好地靠近莫泠泠，挽住她的手。 莫泠泠眯着眼睛，戏谑地问句:“请问你俩成了以后，手牵手跑了，我要干嘛，追着你们提供光和亮吗？” 顾诺晴促狭地看着莫泠泠，“就谁邀请你，谁负责啊，怎么，你还怕了他吗？” “哼!”莫泠泠在屏幕上打了个“好”的回复，然后展示给顾诺晴看，“我就看看有人现场会不会哭……” ...... 万众期待的那日终于到来，华戎安排了一辆车子去接顾诺晴和莫泠泠。 车子一路驶向一个创意园的厂房，厂房外墙上斑驳的涂鸦着凰乐音社的logo。 两人推开门，是一个小型的音乐室，最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舞台。 舞台四周黑暗笼罩，依稀看见，台上有五个人组成一个乐队，模糊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有点熟悉。 正在莫泠泠和顾诺晴疑惑地看着对方的时候，音乐骤然响起。 熟悉的歌声伴随着旋律传入顾诺晴的耳朵， “长河漫，漫相思，满腔柔情欲与君诉。 青梅酿，酿成酒，醉里思情入梦来，耳边似听千里声，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束追光亮起，照亮了舞台中央主唱的轮廓，是箫声衍。 其他人都很熟悉，就是华戎他们几个。 箫声衍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式改良西装，就站在追光下，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缱绻。 顾诺晴透过长长的距离，与他对视，就定定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这一刻她觉得周围空气都稀薄了，只剩她紧促的呼吸。 顾诺晴听出这是改编的《击鼓》。 这是鹤鸣说最失败的作品， 这是她和箫声衍再遇的背景音乐， 所以，箫声衍真的就是鹤鸣.....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抖，无措地站在这里，眼中蓄满了泪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 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困窘和难堪。 箫声衍说：“你还是挺了解他的。” 箫声衍说：“如果我是鹤鸣，算重大事情隐瞒吗？” 莫泠泠说：“可能箫声衍就是鹤鸣......” 她说：“梦想有天我的小说改编成影视，可以请他来作词，说不定能吸引到他，发展出一段爱情呢！” 她说：“鹤鸣，我爱你！” 无数个曾经相关的记忆涌进她的脑海，提醒这个让她不得不承认困窘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快炸开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顾诺晴心底一紧，转过身，往门外跑去。 她该生气吗？他们给了无数个暗示，就是自己不肯承认。 她不该生气吗？他什么都知道，但他却没说，这是看着她好玩吗？ 箫声衍看见她跑出去，连忙也跟着追出去，忙乱之中，把麦架摔倒，发出尖锐的鸣声。 这突然的变故让现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莫泠泠也想转身去追顾诺晴，却被华戎喊住了， “泠泠，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这是莫泠泠第一次看到华戎眼神中那种认真而慎重，陌生的感觉让她停下了脚步。 华戎跳下舞台，拉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箫声衍已经预料到今天她会生气，但他不想隐瞒地开始，他一定会照顾好小姑娘的，给他们一点时间吧，好吗？” 莫泠泠默默看向屋外，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默默地跟着华戎坐到一边去。 第67章 亲吻 顾诺晴茫然地冲进了夜色，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本能地逃离，仿佛只要逃开，这件事就不是真的。 她就这么一直跑，可是没跑几步，就感觉到手臂上一紧。 顾诺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既然跑不掉，她就停下来，背对着这个人。 箫声衍一个跨步走到她的面前，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焦急地开口， “晴晴，可不可以听我解释？” 顾诺晴抬眸看着他，眼中不带一丝情绪，“好！你说！” 箫声衍的嘴唇微微颤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顾诺晴的怒火从胸口涌出， “箫声衍，你是不是在耍我啊！你有无数个时候可以和说，偏偏要在这么一个公开的场合，你是想告诉我，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是吗？” “不是的，鹤鸣这个名字对于我而言早就是一个过去的符号，如果对象不是你，我觉得告不告诉对方这个身份都无所谓，因为你对这个身份的重视，所以我才会想以这个身份和你表白。” 箫声衍急忙解释，不想让她继续误会下去。 他原本想着如果她这么喜欢鹤鸣的身份，将《击鼓》改编，她应该会懂他的心思，会有惊喜，但现在似乎搞砸了。 顾诺晴深呼吸了几口气，讽刺地说，“你怎么会觉得用一个欺骗我的身份，和我告白，我会感动呢。” 箫声衍敛下眼睛，眼中的光渐黯，叹了口气， “这不是一个欺骗的身份，我开始想和你说，但我发现你对我没有感情，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躲我，所以不敢说。后来几次我暗示过你，你却说见光会死，我更不敢说了。我想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时再告诉你，这样你就不会逃了。” 顾诺晴冷哼一声：“所以你现在是不给我逃是吗？” 箫声衍低下头，轻声说：“你答应过的，我坦白的时候，你会给我一个机会，不放弃我的。” 顾诺晴气得笑了出来，这真够公平，一人瞒一次！所以她就错在先坦白，现在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是吧！ 她不再理会他，想挣脱手臂上的束缚，但箫声衍顺势拉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他手掌的寒冷，她也冷静下来。 顾诺晴扫视了他一眼，就穿着这么一件衬衣和西装，在寒寒地冬日里面，冷得发抖，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软。 “我回家了，你回去吧！”顾诺晴不想再和他吵了。 箫声衍察觉到她口气的软化，故意咳了两声，委屈地说， “我们上车好不好，我有点冷，可能还没病好！” 顾诺晴没有回应，别过脸去。 箫声衍也不再问，拉着她走向停车位，趁机把她塞进副驾驶座。 不一会，箫声衍也坐了上来，看着气鼓鼓望向车窗的顾诺晴，伸手拉起她身边的安全带。 顾诺晴看着他慢慢靠近，感受到他的气息时候，忽然心砰砰地跳，不自觉地开口， “干嘛啊？” 箫声衍将安全带往她身前一拉，扣住，无辜地说：“帮你扣安全带啊。” 顾诺晴再次扭头望向车窗，拒绝沟通。 随着车外霓虹和绿植快速后退，箫声衍感觉到刚刚他的靠近，顾诺晴并没有拒绝，所以是不是应该今晚就把事情给解决。 万一她晚上回去再生气，第二天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他。 这么想着，他开着车往海滩去。 顾诺晴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变换，怄气地想， 很好！今天不解决，就不给我回家吧！ 停好车后，箫声衍侧过身，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欺身上前。 顾诺晴抬眸对上了箫声衍深邃的黑眸，用没被拉住的手，推了他一把， “发什么神经！” 箫声衍将她抵在玻璃上，幽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认真地说， “我不想做绅士了。” 他想起了顾诺晴小说中，李道渊就是强吻表白的，温温吞吞不行，那就换个方式试试吧。 说完，他倾身吻住了她的唇，做了自己想做很久的事情，他克制很久的冲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顾诺晴完全没想到眼前是这个情况，眼睛陡然睁大，所有的血液都涌进头顶，但却一片空白。 箫声衍开始的吻还是温柔和克制的，轻轻吮吸着她的嘴唇，但后来随着她的抵抗，他吻得越来越激烈，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让缠绕的舌尖彼此摩擦缠绵。 顾诺晴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全身都是热辣了，所有的感官都让给了唇舌上那片触感。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 就在顾诺晴觉得自己都快呼吸不了的时候，箫声衍终于放开了她。 他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微微喘着气，感受着彼此身上的热量。 箫声衍最终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诱拐地开口问她， “你的偶像在你面前哦，真的不想要吗？” 顾诺晴呆呆地看着他，他眼中似有难以克制的情意喷涌而出，她很纠结，这个隐瞒是有错，但好像也没那么罪过。 箫声衍看着她呆萌的样子，红润的唇被亲得肿肿的，还带有一些光泽。 他忍不住啄了一下她的唇，问， “我很好抱的，不想要吗？” 顾诺晴还是没有回答，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服，用力抵制着他的诱惑。 箫声衍察觉到衣服的绷紧，嘴角微微地勾起，又啄了一下她的唇问， “我应该也很好亲的，不想要吗？” 顾诺晴觉得自己应该是中了美男计，她开始忘记自己刚刚和他在吵什么，觉得自己快抵挡不住这个诱惑了，怎么办，会不会很没有骨气。 箫声衍看着她低下头，连小巧的耳朵也染上了绯红，忍不住轻咬她着耳垂问， “做我女朋友好吗？” 从耳朵传来的酥麻感，直接让她的心尖发颤，整个人连血液都在叫嚣，快答应啊！ 见顾诺晴迟迟还没回答，箫声衍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 “怎么了？好歹给我个答案啊！” 熟悉的慵懒又宠溺声音传来，是她耳机中无数次重播的声音，顾诺晴整个人都软了。 她抬眸定定地看着他，在心中暗骂：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色诱都来了，我还能怎样， 最后顾诺晴深呼吸了几口气，轻声地回应一个字：“哦！” “哦？”箫声衍眼睛微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那就是答应咯。” “嗯……”顾诺晴傲娇地回答，打死也不多说几个字。 哼！这就是她拒绝诱惑的底线。 第68章 开始 顾诺晴不知道别人确定关系以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会记得，她确定关系后几乎被吻得晕厥。 嘴都快破了，舌根都麻了，脑子都缺氧了！ 顾诺晴终于忍受不住，侧过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脸色潮红，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心跳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清晰可闻。 而萧声衍则紧紧地抱着她，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之中，嗅吸着她的气息，不敢抬头，怕心中的情欲会通过眼睛泄露。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诺晴推开他，胡扯了一句： “你这样压过来，腰不酸吗？” 萧声衍往后靠了一点，扭了下腰，回应说：“不酸啊，还好！” “哦，那你腰挺好用的。”顾诺晴随口说道。 萧声衍一时没反应她的点在哪，自然而然地回应一句： “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发现了这段对话的歧义。 顾诺晴脸一下子就红了，语无伦次地回答 “我才不管你好不好用呢？我.......就是看你弯了那么久，好心问一句而已。” 她在说什么啊！ 这是个讨论腰好不好用的时候吗，她又没用过！ 也不对，她也没想用！ 箫声衍看见她窘得耳朵发热，眼睛漂浮不定，嘴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似是读懂她的心思，坏笑地说： “哦，我挺直的，那等你用上，再看看好不好用。” 顾诺晴恼羞成怒，伸出手狠狠地拍向他的胸口，奶凶奶凶地说， “你再瞎说，我现在把你甩了！” 她声音娇软，听得箫声衍心中一颤，连忙抓着她的手，笑着求饶： “我错了，真错了......” 顾诺晴转过头，“哼”了一声。 箫声衍拉住她的手，玩着她的手指，继而将手指插入她的指缝，认真地说: “第一次，牵你的手是去高铁路上；第二次牵的手是告诉我和老师的故事；第三次牵你手是在我家安慰你的时候，那天送你回去以后，我就在想，下次牵手不要只是安慰的性质，要以情侣的身份和你十指紧扣！” 他拿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喃喃地说： “晴晴，我一直在等今天。” 从他表白开始，顾诺晴就转过头，定定地望向他，沉浸在他眸中的深情之中，不自觉眼眶泛红。 这三个月的时间，她自卑过、坏心过、怀疑过、逃避过，那些隐隐弱弱又无法诉之于口的心酸都让自己特别矫情。 但她忘了，她在纠结的同时，有一个人在等她的答案，等很久了。 “箫声衍，抱歉，久等了.......”顾诺晴哽咽地开口。 收获到一个真心的开始，是一件无比庆幸的事。 “其实还能再等等，对比未来，等待的日子实在太短了。”箫声衍松开她的手，郑重地开口： “晴晴，我很喜欢你。很抱歉，我的出现让你的生活带来了麻烦，但我真的不舍得放开你，请你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对你好，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做我女朋友吗？” 顾诺晴疑惑地看着他，迟疑地开口：“刚刚不是答应了吗？” 箫声衍笑着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个本来是在舞台上想和你说的，但现在想在你清醒的时候再问一次，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爱有无数种表达方式，但基底一定是尊重，从一个吻开始，也不是不行，但是箫声衍还是想给她一个完整的体验。 爱从一句“我喜欢你”开始，从“下辈子再见”结束。 “好！”顾诺晴毫不犹豫地回答。 她终于把传闻坐实了，现在是箫教授名正言顺地女朋友了。 箫声衍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个盒子，利落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金色发钗，上面有个太阳形状的图案，中间点缀的是红色宝石，目光真挚地看着她，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刚好你就在阳光下，让我感觉到这个女生很明媚，很温暖，所以将太阳的图腾做成发钗，这个是古时候的定情信物，现在我将我的情意交给你，顾店长，我的以后就麻烦你了。” 顾诺晴本来听到告白都快感动得哭了，听到那句“麻烦你了”，又很想笑。 为了掩饰自己又哭又笑的丑态，她接过礼物后，傲娇地仰起头，“知道自己麻烦就好好对我，知道没。” “遵命，女朋友大人！” 箫声衍舒了一口气，终于，把流程走完了，抱得美人归，还真的不容易啊！ 顾诺晴想起了刚刚吻她的时候，他故意地说那两句话，眯着眼看着他，感觉是时候算个账了， “箫声衍，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两句话的？” “哪两句话？”箫声衍没反应过来。 “就是华戎直播间的那两句话，你刚刚为什么会这样说。”顾诺晴微微地瞪着她。 “真的要说吗？”箫声衍好笑地问。 倒也不是他不肯说，就是怕她会打死自己。 那次在天台听到莫泠泠取笑她，说两句话让她有一场旖旎的梦，然后他就用小号，看了所有关于晚晴天的内容。 “你又想瞒我吗？”顾诺晴凶狠狠地问。 箫声衍坦白地说，“我那天在天台听到你和莫老师的谈话，然后找到了超话里面所有你的内容。” 顾诺晴不可置信地问，“天台所有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妈啊！好尴尬啊！所以那个春梦，他也听到了？ 等等，还有超话........ 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问，“所以，我在超话所有调戏你的骚话，你也知道了？” 追星女的发疯日常，可是什么骚话都能说出来的， 例如：“瓜条顺直的躯体，能抱上一次，死而无憾。” “唱歌那么好听的嘴，不亲我一下，他多亏啊！” “其实我也不介意睡鹤鸣和华戎中间........” 不行了，人在尴尬什么时候，总会反复想起自己说的、做的证据，让自己更懊悔。 这一刻，顾诺晴尴尬得要把自己埋去哪里都想好了。 她红着脸地摆了摆手，先发制人地开口， “算了，你不要回答我了，我不想知道.....” 顾诺晴又将头一下又一下撞到靠背上，想看看能不能撞死。 箫声衍连忙伸手拦着，让她的额头贴上他的手掌，阻止她做傻事，另一只并作三根手指举起。 “没事，很可爱啊，我非常开心，我发誓！” 这也是实话，能吸引到自己女朋友，总归是好事。 顾诺晴忽然扑过去，用软绵绵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佯装凶横地说， “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忘了这个事情，不然我就掐死你。” 箫声衍扯下她的双手，带到他的腰间，抱住她， “谋杀亲夫，可不行哦！” 顾诺晴狠狠地在他的腰掐了一把， “谁是亲夫啊！不要脸!” 就在此时，海边的沙滩上，绚丽的跨年烟花升起，在空中绽放出流光靓影。 新的一年，新的身份，新的开始！ “女朋友，新年快乐！” “男朋友，新年快乐！” ........ 第69章 红薯 看完烟花后，箫声衍将顾诺晴送回家。 顾诺晴想起自己一走了之，似乎破坏了他们精心准备的演出，不由得懊恼。 凰乐音社组成乐队专门为她演唱啊，作为粉丝，她觉得应该痛哭。 但作为当事人，她刚刚真没胆子就在那里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 她担心地问箫声衍：“那个，我这么就走了，你的朋友会不会讨厌我，觉得我不懂事啊！” 箫声衍笑着地摇了摇头，拿出手机，打开“凰乐音社”的社群组，递到她面前，播放了书铭那条长达59秒的语音，里面传来一个暴躁的女声： “箫声衍，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都没有和人家小姑娘通过气，就搞公开表白，你这是惊吓还是惊喜啊！你今晚要把人家哄好才回去知道没，不然明天你就没机会了。” 顾诺晴弯起嘴角，疑惑地看向他，“这位女侠是书铭的太太吗？” “嗯，要不明天来我家吃晚饭，我正式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好不好？” 箫声衍收起手机，目光温柔地望向顾诺晴。 “哦，好啊！”，顾诺晴点了头，思索几秒后又说：“我做些点心过去赔礼吧，可能没那么早，我自己过去吧。” “嗯，那我明天先去买东西。”箫声衍应道。 “好，那我走咯！再见！”顾诺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箫声衍有点舍不得放她走了，总觉得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都太短。 他一把扯住她，将她拽了回来，低声问：“女朋友，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顾诺晴一脸促狭地看着他，眼中闪过狡黠的精光： “晚安吻吗？没忘，就是本大小姐今天生完气，不想给，不行吗？” 还晚安吻，都吻破皮了，再吻下去，不如拿502粘着算了。 话音未落，顾大小姐就趁他还未回过神的时候，迅速地遛下车。 留下一句“再见！”和“啪”的一声关门声，潇洒地离去。 箫声衍深深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了声音。 这小姑娘怎么就不按剧情走的呢！ ...... 月照树影，风吹丛林，莫泠泠站在山顶上，看见城市的霓虹与灯火，不由得感叹，风景真的很美了。 华戎拿了一个烤红薯，递给莫泠泠，笑眯眯地和她汇报， “阿衍说他把晴晴哄好了，他们正式在一起了。” 莫泠泠接过红薯，没有打开，而是用来暖住冰冷的手，冷静地开口 “两个相爱的人早就应该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莫泠泠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想去谈那么费心神的恋爱。 按照自己的期望轨迹，以后生活大是28岁左右相亲，找个条件合适的人，30岁结婚，31岁生个小孩。 如果那个人合适，能好好过就好好过，不能好好过，32岁就可以离婚了。 当完成了父母催生催育的任务，那么剩下的人生就是自己的，可以继续她那单身的咸鱼生活。 华戎不知道莫泠泠在思考什么，热情地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 “那我们算在一起吗？” 莫泠泠扯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惊呼了一句：“大哥，我们认识才几天啊！” 华戎有点咂舌了，默默看着自己被甩开自己的手，不明所以地问， “这和认识几天有什么关系，我们第一天就接吻了，难道你不用对我负责。” 莫泠泠瞪大了双眼，她发现自己这辈子的情绪起伏是都给了这个人， “我负什么责啊，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这是初吻啊！” “对啊！确实是初吻，我从来都没有过女朋友，只有你吻过我！”华戎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也是初吻啊，我有赖你负责了吗？”莫泠泠真的气笑了。 “我可以对你负责啊！”华戎眨着大眼睛，真诚地说道。 莫泠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很少和人说这么多话，感觉自己都被绕晕了。 她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对华戎说： “我们只是一场限定的艳遇，我喜欢平静的生活，你也不会放弃你自己的工作，我们不会有任何发展的可能性。” 华戎低下头呐呐地说，“只是一场限定的艳遇吗？” 他现在心中又酸又坠，从没感受过这么的压抑，像是无数座柠檬山狠狠地将他压住。 华戎再次艰难地开口问，“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喜欢谈不上，对你的感觉就像蹦极、跳伞一样，觉得新奇有趣，想试试，但总不能天天去跳。” 明明这个是她心中认为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会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这不是她应该会有的感觉，于是决定快刀砍乱麻。 莫泠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我不想因为你而有麻烦，请把送我到山下吧，我自己叫车回家，谢谢!” 说完，就往车上走去，华戎一把扯住莫泠泠，抱住她的腰，欺身就想吻下去。 莫泠泠本能地甩一个飞肘，打中了他手臂上的神经，让他的手一麻，不由得放开她。 华戎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莫泠泠为什么要和他划清界限，明明是她先招惹自己的啊，现在说走就走，他也有脾气的！ 莫泠泠看着他可怜无辜的样子，压下心中莫名的烦躁，理智地说， “第一次是我强吻你，所以在货仓你吻我，我认了，但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次。” 莫泠泠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就往车子后排走去。 华戎隔着玻璃望向莫泠泠，她的目光已经恢复到往日冷艳的状态，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他就像是网约车司机，与她毫无关系。 忽然觉得车头的灯光照得他眼睛很痒，寒冷的风吹得他鼻子发酸。 他转过身，用手指刮了刮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驾驶座，目视前方，低声说了一句： “我送你回去吧！” “嗯。”莫泠泠简洁回应一声，低下头，握紧了刚刚他给她的红薯。 红薯已经变的很冷很冷，快把她手中的体温都夺走了，莫泠泠奇怪地想， 明明是可以取暖的东西，怎么后来会寒了自己呢？真奇怪！ 第70章 柠檬 箫声衍把顾诺晴送回家后，便径直回到了创意园的小仓库。 每年跨年，音社的成员们都会在这里聚会。 从箫声衍进来开始，就收到了无数个好奇与揶揄的眼神，他只能尴尬地笑笑，无奈地接受。 原本箫声衍计划在大伙来临之前把表白弄好，紧接着正式介绍，但顾诺晴这一逃，动静太大了，所有人都好奇着鹤鸣能否追得上这个小姑娘。 箫声衍走向沙发，看到华戎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酒，咬着柠檬，呆呆地望着前方，仿佛周围喧闹的狂欢都与他无关。 他迟疑地问旁边的连墨：“他怎么了？” 连墨耸了耸肩：“吃柠檬了……” 箫声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他在吃柠檬，我问的是，为什么他要吃柠檬。” “因为吃了柠檬（粤语：被拒绝）所以要吃柠檬。”，连墨喝了点酒，玩心大起，仿佛在说绕口令似的。 箫声衍无语地伸手捏了捏眉心，努力理解他的意思，试探地问，“他被莫老师拒绝了？” 周燊也凑了过来，用手肘压住箫声衍的肩膀， “那还用问吗？瞧样子就知道了。” 华戎忽然大嚎一声，让大家都吓了一跳，然后指着箫声衍他们三人： “你们说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听不见！” 随后他又将咬过的柠檬甩在桌面上，愤愤大声喊道： “她怎么可以这样，翻脸就不认人，去他鬼的限定艳遇。” 他以为彼此之间是一见钟情，情不自禁地亲吻，她今晚愿意过来跨年，，彼此的关系应该是阶段性的进步，谁知道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他是哪里不够好了吗？捧着一颗真心过去，然后心被人狠狠地扔进垃圾桶。 宋书铭连忙捂住他的嘴，“小祖宗，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嚷嚷这么大声，是嫌你经纪人还不够烦吗？” 华戎轻咬了一下宋书铭的手，宋书铭立刻甩开，还把脏了的手擦在他衣服上， “你属狗的啊，这么脏！” 华戎一脸哀怨地看着宋书铭，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闷声狗，吠都不行。 箫声衍坐下来，斜睨了他一眼，拿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问： “醉了没？” 华戎摇了摇头，“没那么弱呢！” 他倒是想醉，但是那酒越喝越苦，苦得他都眼睛都酸了。 箫声衍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声音干脆地说， “晴晴说过，莫老师的父母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律师，而她自己就是一个老师，你知道这样的家庭代表什么吗？” 华戎疑惑地看着他，他好像真的没有问过她的情况，只知道她是箫声衍的同事，顾诺晴的朋友，其余的都不了解。 箫声衍用手指扣了扣桌面，给出定论： “代表着稳定、踏实，所以她们一家都不会愿意接受一个男明星，因为你的职业会带来很多不稳定的因素。” 箫声衍也不想管这别人感情的闲事，但一个是自己好友，另一个是女友的好友，以后不可避免地相见。 华戎睁着猩红的眼睛，低头看着桌上的柠檬，默不作声。 如果这就是她拒绝的答案…… 他很不甘心，但不甘心都能怎样呢，放弃工作吗？ 除了这个工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宋书铭、连墨、周燊，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隐隐不安。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着那个没头没脑的人满腔心事，郁闷不止。 箫声衍将杯子转了又转，眼神黯然地望向华戎： “如果你或她都无法改变现状的话，或许及时止损，对你们都好。” 这可以是残忍的提醒，也可以是扎心的定论。 正如当时莫泠泠对他所说的，种子阶段，洒一把药，心死了就好了。 周燊用手肘撞了箫声衍，低声说：“鹤老师，你就别说了。” 华戎这状态，连一向大咧咧的周燊都觉得再刺激他不妥。 实话是好，但却伤人，对于一个刚失恋的人，再插上现实的一刀，太残忍了。 宋书铭伸手在华戎头上揉了揉，无声地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儿，华戎微醺的脑袋似乎有些清醒了。 他一把站起来，拿着酒杯，靠过箫声衍身边，撞了一下他的酒杯，焦躁地说： “箫声衍，我不管，今天你恋爱、我失恋，你要陪我喝，知道没！” “行！陪你喝！”箫声衍爽快地答应了，估计不陪他闹上一场，他心里不好过。 箫声衍环看了一眼在座的好友， “但灌我之前，我有个事先说，明天大家如果没事就来我家吃饭吧，想介绍晴晴正式给你们认识。” 随后目光定在了宋书铭身上，“让茗茗姐和萌萌也过来聚一聚吧！” “行啊！前提是你明天能爬的起床做饭。”华戎叫嚣地说。 太过分了，他都这么失意了还给他喂狗粮。 他不踢翻那狗盆，就不叫华戎！ 当晚，箫声衍被灌了不少，但没醉。 因为伤心人喝伤心酒，才易醉，所以首先倒下的是华戎。 ...... 顾诺晴一大早就在店里准备曲奇和糖果，就在此时，电话响起..... 她看了一眼，是舒樱，忐忑不安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顾诺晴深吸了两口气，接通电话，紧张地问， “师姐，是小传不满意吗？那我再想想？” 舒樱笑了下，安抚她说： “你别总是那么紧张好吗？小传呢，虽然不算出挑，但还是及格的，我今天就是跟你讨论一下怎么修改。” 顾诺晴长舒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 “好咧，师姐，你稍等我洗个手。” 她和舒樱讨论完正事以后，舒樱忽然问了顾诺晴一句： “晴晴，你认识合业医疗的萧院长吗？” “不认识啊，怎么了？”顾诺晴疑惑地问。 舒樱解释道：“我听说那个萧院长托杨董，让王莹对你收手，但你知道王莹这人的，没了明计，她玩阴计，更危险。” 顾诺晴哭笑不得地说：“师姐，我已经躲了两年了，她还没放过我，那也没办法的。” 舒樱也叹了一口气，“也是！” 有千日做贼的，却没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们好好做自己的事，以后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晴晴不过提醒你一句，保管好自己的文，千万千万不能泄露，不然以后被诬陷抄袭就麻烦了，身败名裂可是她惯用的伎俩。” “明白了，师姐，谢谢你。”顾诺晴真诚地道谢。 “谢什么，我们是合作关系，保护你是我作为经纪人的责任。” 舒樱不以为然地回答，于公于私，也会把顾诺晴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 两个传媒集团以后总会有冲突，她不希望，王莹与顾诺晴的矛盾成为导火索。 工作的事情扯上感情绯闻的话，就会变得非常被动，以后人家提起他们公司，首先会想到的不是作品，而是乱七八糟的新闻。 ........ 挂了电话以后，顾诺晴忽然咧嘴笑了。 今年应该是她的幸运年，有男朋友、有喜欢的工作，还有失而复得的欣赏。 顾诺晴好好地将自己打扮一番，特地穿上了一条新古风的连衣裙。 她将头发半扎，插上了箫声衍送的发钗，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出门。 刚出门口，就收到莫泠泠的一条消息： 【晴晴，你知道狗狗哭泣是什么样子的吗？】 第71章 客气 顾诺晴知道莫泠泠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所以秒回了一句： 【你怎么啦？心情不好吗？】 很快就收到莫泠泠回复地： 【没，就是回家看见一条狗，觉得他很可怜，不聊了，我妈叫我了。】 顾诺晴皱了一下眉头，直觉有什么不对。 看见一条狗很可怜？问它哭的样子会怎样？ 她还是决定今晚从箫声衍家回去以后就到莫泠泠家，毕竟这反应太反常了。 ........ 顾诺晴赶到了箫声衍的家，她在门口按了一遍一遍门铃，都没有人开门。 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早到了半个小时，可能箫声衍买菜还没回来吗？ 这么想着，她拨通了箫声衍电话。 “箫声衍，你在家吗？” “我刚到小区门口，正在走回来，你自己按密码，先进门吧。” “箫教授，谁家好人会记住人家房门密码啊？我又不是贼!”顾诺晴无语地说道。 她又不是第一次去他家就惦记上他，怎么会记得住密码...... 电话那头传来箫声衍的轻笑声： “，待会把你指纹也录上，你先进去吧。” 他发现这小姑娘自从被他看见她和别人争吵的画面以后，就越来越伶牙利嘴了。 顾诺晴输入密码后，进了门，发现门口多了一双与男士拖鞋同款但不同色的女士拖鞋，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她换上拖鞋，趁着没人，光明正大地在客厅绕了一圈以后，得出一个结论。 太规整，太像样板房..... 没多久，箫声衍买完菜回到家，看见乖乖坐在沙发上的顾诺晴，忍不住一笑。 顾诺晴听见开门的声音，顺着本能反应地礼貌起身，“你回来了啊？” 箫声衍“嗯”一声，就换了拖鞋，走过去将顾诺晴按在沙发上坐着，弯腰俯视着她。 顾诺晴微微仰起头，红唇微微张起，疑惑地看着他。 箫声衍快速啄了一下那有点诱人的红唇，笑着说， “顾店长，坐得那么正经，是又来“补习”了吗？” 看着他带着兴味的眼神，顾诺晴知道自己被逗了，没好气地回应， “箫教授，这是调戏女学生吗？有违师德哦！” 箫声衍再啄一下顾诺晴的唇，带着诱惑地语气说： “也可以做一些不违师德的补习。” 顾诺晴挑起眉，问，“例如？” 箫声衍没有回答，直接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动作很温柔，极具耐心地引导着她，一步一步诱她张嘴，触碰、吮吸、追逐。 随着感情地渐渐浓烈，彼此都迫不及待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箫声衍将顾诺晴压在沙发上，在换气的瞬间，顾诺晴发出了浅浅的呻吟声。 暧昧的声音响起的一刻，让两人都瞬间停住了，意识逐渐清明。 顾诺晴脸色潮红，微微地喘着气，懊恼地想着： 妈妈咪啊！我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尴尬的声音。 是我被诱惑了，还是我诱惑他了…… 而箫声衍也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尽是压制的情欲，他缓缓地起身，揉着她的头，用着嘶哑转嗓音移话题地说， “走，带你去参观一下房子。”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容易被诱惑的人。 但面对喜欢的女孩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吻下去，估计真的会出事。 这么想着，箫声衍忽然想起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好！”顾诺晴低下头，很乖很乖地应了一声。 这个气氛太旖旎缱绻了，她都怕自己会对他霸王硬上弓。 箫声将她带到门口，将她的指纹录入电子锁内，又改了密码， “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顾诺晴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换密码啊？” 箫声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的密码，家人朋友都知道，怕刚刚那样，要是突然有人进来，不好。” 毫不意外，顾诺晴脸色变得羞红。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推开他， “箫教授，说好的正经人呢！” 箫声衍耸了一下肩，低声笑着回应，“面对自己的女朋友，需要正经吗？” 顾诺晴转过身，不想再和变骚的箫教授对话了。 箫声衍连忙拉着顾诺晴一一参观了自己的书房、客房、还有卧室。 顾诺晴好奇地走过房子的每个角落，目之所及的地方基本没有装饰，甚至书桌上连笔筒都没有，所有东西都藏着柜子里面，当然房子也不会出现什么温暖的装饰品。 卧室正中的一张大床，黑色的床上四件套，两个白色床头柜，旁边还有一张黑色的沙发。 衣物间则在另一边的角落，按照颜色、季节、长短分类归置，整整齐齐。 顾诺晴不由得感叹一句：“箫教授，你不觉得你房子好像样板间吗？” “会吗？”箫声衍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他自己知道东西在哪，好找就行，太多杂物，反而麻烦。 “会，非常没有家的感觉。”顾诺晴笃定地说。 箫声衍笑着说：“没办法，缺个女主人布置，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装修的话，到时候我们可以换一套，你来决定装修。” “谁要决定装修呢！”顾诺晴害羞地说完就走。 对于她而言，他们才恋爱第二天，能谈多久都不知道，谈以后，言之过早。 箫声衍拉住她，双手环上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神直白又坦诚， “晴晴，我是很认真地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的，所以对着我、对着我的家，可以不用客气，我要知道你喜好，才好去判断做怎样的改善，知道吗？” “哦......”顾诺晴低下头回应着，“我可能还没习惯而已。” 她其实也不懂如何做人家的女朋友，所以常常会手足无措，不知道什么反应才合适。 箫声衍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那就从我家开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自己拿，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 顾诺晴拉下他的手，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疑惑地问，“那我可以查箫教授手机吗？” 人家说手机是很隐私的事情，没有一个女朋友能笑着从男朋友的手机中走出来，她很好奇，箫声衍会不会和她分享隐私。 “除了工作交流那个App，因为有些涉及到保密性质，不能公开，其他随便，密码我会改为门的那个密码。”箫声衍一本正经的回答。 没办法，他的工作会接触到一些机密，虽然绝大多数，是在保密的电脑，但是有时候同事之间的讨论，也会有些蛛丝马迹，不适合公开。 “噗嗤！” 顾诺晴忍不住笑了，她现在非常确定，萧教授是个非常有规则感和严格按照流程走的人。 大概唯一的例外就是那晚的强吻，能想象得到，当时他有多急。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门铃声，估计是连墨他们来了。 顾诺晴也不免有点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与以往的见面都不一样。 他们都是知道箫声衍身边出现过什么人，所以内心也会对那些人有衡量…… 第72章 情意 一开门，华戎就不满地喊道：“箫声衍，你好端端地改什么密码啊！” 改了密码又不说，害得他在门口站岗。 箫声衍搂过顾诺晴的肩，得意地回答：“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密码当然是只给女朋友啊！” “哟，好像只有你有女朋友似的。” 周燊阴阳怪气地说道，然后抱起萌萌，摸着她圆圆软软的脸， “看，人家还有娃呢？” 踢翻狗粮二人组的另一位——华戎挺起胸膛，前进一步，傲娇地抬头， “对啊，等你生二胎，超越书铭，再和我们炫耀吧！” 顾诺晴尴尬地低下头，困窘得说不出话。 她还没理解到，怎么话题就扯到二胎那么遥远了呢？ 赵茗茗看见害羞的顾诺晴，拍了周燊一下，“你没女朋友就别拿我女儿当挡箭牌。” 箫声衍感激地看了一下赵茗茗，对着顾诺晴说， “这是茗茗姐，书铭的太太，书铭应该就不用介绍了，这个是他们的女儿——萌萌。” 他搂住顾诺晴的手，紧了紧，语气骄傲地说， “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顾诺晴。” 顾诺晴红着脸，朝大家点头，“你们好！大家可以叫我诺晴。” 连墨看着顾诺晴害羞了，调侃地说，“你就别刻意介绍了，人家是我们团的忠实粉丝，对我们可熟悉吗？” 这一打岔，顾诺晴突然尴尬地想，鹤鸣这算不算“睡粉”了啊！ 这时，萌萌好奇地看了看顾诺晴，转头望向赵茗茗甜甜地开口：“妈妈，这个就是饼干姐姐吗？” 赵茗茗看着疑惑的顾诺晴连忙道歉， “抱歉啊，我上次不知道你的名字，就告诉她，饼干是个姐姐做的，所以她就只记住了饼干姐姐。” 顾诺晴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送过饼干？ 箫声衍轻轻地靠到她耳边解释说，“你上次给我的凤梨酥和饼干，我给了萌萌一些。” 她想起来了，演唱会前的那次，连忙上前，握住茗茗软软的手，温柔地说， “你好，我是饼干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萌萌闪着可爱的大眼睛，软绵绵地开口： “饼干姐姐，我能抱抱你吗？你身上有好香好香的饼饼味道。” 顾诺晴被这么软萌的小女孩萌得心头一软，爽快地答应， “可以啊!”，顾诺晴伸手去接萌萌。 但是她没想到四岁多孩子，也是有些重量的，心中不由得担心，会不会抱不稳。 箫声衍似乎看出了顾诺晴的担心，帮她接过萌萌， “来，萌萌，干爹抱!” 他一手抱起萌萌，一手搂着顾诺晴的腰，将两人都环在怀内。 两个人就逗着萌萌玩，逗得她哈哈大笑，然后萌萌搂着两人又一人亲一口。 大家看着他们俨然一家三口的模样，华戎和周燊的眼神瞬间变得酸溜溜的。 周燊宛如化身为柠檬精，戏谑地问顾诺晴， “诺晴，鹤老师这个人又无趣又强迫症，你怎么就看上他呢？” 吃不得一点狗粮的华戎也补了一刀，“还失职，没时间陪你。” 箫声衍给了两人一记眼神刀，此刻想刀死两人的心达到顶峰，却又不得不承认说他们说的是事实。 他很无趣，不懂浪漫，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甚至他理解的追求，与顾诺晴书中男主角的行为相比，差天共地。 顾诺晴看见箫声衍神色黯然，挽着他的手臂，安抚地拍了一下，仰头甜笑着望着他回答， “他很好啊，人长得好看，聪明，体贴。但喜欢就仅仅是喜欢，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这些才会是他的加分项。” 箫声衍看着顾诺晴，目光缱绻，心软成一塌，他没想到她会在所有人面前那么直白地说说出喜欢。 他以为因为自己对她好，所以她喜欢他； 他以为他条件合适，所以她喜欢他； 他以为自己能给她带来灵感，所以她喜欢他； 但今天她却告诉他，她喜欢的仅仅是他，无需任何理由。 满腔的感动让他实在忍不住，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顾诺晴推开了他的头，怕他压到了怀中的萌萌，娇嗔一句:“干嘛呢，萌萌还在呢。” 萌萌连忙捂住眼睛，奶声奶气地说，“没关系，妈妈说，亲亲是爱爱的表现，我不看就好了。” 箫声衍摸了摸萌萌地头，得意地望向顾诺晴，说道， “嗯，萌萌说得真棒。” 顾诺晴无语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害臊呢! 宋书铭夫妻与连墨对视了一眼，心中明白了，为什么连墨会和他们说， 箫声衍如果错过这个小姑娘，会后悔的。 顾诺晴的爱意太坦荡了，不会因为别人条件好而喜欢，也不会因为缺点而嫌弃，可以预知，这是一场福祸相依的良缘。 周燊忍不住问顾诺晴：“你还有没有姐妹、闺蜜介绍给我，我太相信你的物以类聚了.......” 话说出口，气氛有些凝滞，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华戎。 华·伤心欲绝·戎表示，他想躲到墙角画圈圈..... ....... 这顿晚餐由箫声衍和宋书铭掌厨，连墨、周燊、华戎在沙发上打游戏。 在阳台上，赵茗茗母女和顾诺晴在夕阳的余光中聊着天。 赵茗茗看着顾诺晴，欣慰地说道， “昨天你走了以后，我们都吓死了，就怕这段感情被他的直男行为作没了。” 顾诺晴抱着萌萌，有点尴尬地抱歉，“昨天是我太失礼了，浪费了他们精心的准备。” 赵茗茗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浪费就浪费呗，他们经常也会一起玩音乐的，又不是大事，你后来有听道鹤老师那个歌吗？” 顾诺晴愣了一下，完全忘记了这个事，坦白地说：“没，后来我们都忘记了。” 谁能懂她现在有多后悔，当初为了看音社三人同台抢了华戎的票。 终于，大奖都到她头上，她竟然跑了..... 都怪箫声衍..... 赵茗茗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有心为箫声衍拉分，温柔地说， “晴晴，找个机会一定要听听鹤老师的限定告白曲，他可是为你写的，真的很深情，很感人。” 顾诺晴迟疑地问道：“昨晚他是不是花了很多心思?” 她好想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情节，感觉这么冲动一走，留下好多遗憾。 赵茗茗点点头，笑着说： “确实花了不少心思，除了这个歌，还有你头上的发钗是他自己设计的，然后那颗红宝石，是他奶奶留给孙媳妇的礼物。” 赵茗茗也料想这些箫声衍不会告诉顾诺晴。 顾诺晴瞪大了眼睛，“所以发钗的金子和红宝石都是真的？那岂不是很贵重？” 天啊！她就戴着这么贵重的发钗招摇过市，万一弄丢，会心疼死的吧。 “心意更贵，他看见你戴着它会比你藏起来更高兴，所以才会不告诉你吧！”赵茗茗解释道。 顾诺晴摸了摸头顶的发钗，心中又甜又涨，原来他说将“他的情意”交给她，还有这种意思。 赵茗茗拉过顾诺晴的手，忽而很真诚地说， “晴晴，鹤老师是一个很直的人，如果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和他说，不要自己躲着生闷气，不然你气死了，他也不会懂的。” 赵茗茗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姑娘，希望她和箫声衍有个好的结局，不要落得失败的下场。 而且作为女人，她敏锐地感受到，箫声衍对顾诺晴陷得更深。 “我明白的。”顾诺晴轻声地回应，但心中很纠结，她现在就有一个问题，很需要旁观者的答案。 她舒了一口气，绞着手指，问道，“对了茗茗姐，你知道沈妍吗？” 最后顾诺晴还是鼓起勇气地问出这个积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第73章 女侠 赵茗茗也不由得一愣，有些复杂地望向顾诺晴，“晴晴，你其实可以直接问鹤老师的，他不会隐瞒你的。” 顾诺晴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自己的意图， “不是的，茗茗姐，当时高清清找过我，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不方便和他说，所以不想问他。” 高清清这件事情完结了就完结了，再扯出她来作为问前女友的引子也不合适。 赵茗茗也明白两个女人之间不好看的对话，确实没有必要和箫声衍说， 她声音柔和地问，“你想问什么？我不一定了解哦！” 顾诺晴问：“箫声衍他真的因为沈妍的不告而别受了情伤，所以这么多年没有找女朋友吗？” 赵茗茗叹了一口气，她懂顾诺晴的顾虑，想知道他们爱得有多深，万一白月光回国了，要怎么办。 “晴晴，现在他身边的人是你，以鹤老师的性格，就算她回来了，也不会影响到你，你又何必执着一个过去的答案呢？” 顾诺晴低下头，声音闷闷地，“所以，高清清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高清清和你说了什么，但是鹤老师确实因为沈妍毫无预警地跑去留学，而受了伤害，但我觉得是不是因为疗伤所以不谈恋爱呢，这不一定。” 赵茗茗也不知道高清清留了什么坑，但她还是尽己所能地解释清楚， “我觉得更多的是他没找到令他有兴趣的人，而他现在找到了，也给出了他的答案，晴晴，你是一个很好很适合鹤老师的女孩，所以不要受到影响，知道吗？” “嗯！谢谢茗茗姐！”顾诺晴低声地回应着，赵茗茗的答案确实让她安心了一些。 她不是怀疑箫声衍，只是有种职业习惯，好像不猜出整个情节，就不安心，就像个疙瘩一样。 ......... 一顿饭，大家都围绕着萧声衍与顾诺晴打趣，毕竟调侃鹤老师的机会不多。 顾诺晴感受到萧声衍朋友们的善意，本来的紧张感也逐渐消散。 原来，萧教授或者是鹤鸣，也没有那么的高不可攀！ 晚餐后，这对小情侣躲在厨房里。 萧声衍拿起一盘洗好的樱桃，塞到顾诺晴的手里，又挑了一颗放进她的嘴里，轻声问：“甜吗？” 顾诺晴眯着眼睛，咬着清甜的樱桃，含糊不清地说： “停！你不会等我回答甜以后就亲上来，然后和我说挺甜吧？” 果然，小情侣歪腻的把戏，她都能把男方的对白说了...... 萧声衍眸中闪过一丝困窘，他本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看见她吃得鼓鼓的小嘴巴，红色的汁液染得她嘴唇闪闪发亮，确实忍不住想亲上去。 他无奈地说，“顾作家，能不能留点余地让男主角发挥啊？” 顾诺晴低下头嗤嗤地笑了，随手放下手中的水果盘，找了一张纸巾把核给吐了。 然后，她踮起脚尖，准确无误地在萧声衍嘴巴亲了一口，狡黠地说， “萧教授，下一次这个环节，记得换些没有核的水果，不然很容易噎死的。” 萧声衍真的拿她没办法，捏了捏她的鼻子，没好气地说， “还真的谢谢顾作家的提醒哦。” 说完，他俯身吻住了顾诺晴，还泄愤似得轻轻啃住她的嘴唇。 就是这张嘴常常不按套路来…… 不服输的顾诺晴也咬回去，随着两人的较劲，这个吻越来越紧促，萧声衍的手抚上她背的时候，她一个颤抖，手不自觉地扫了一下桌面。 “砰！” 水果盘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连墨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没事吧？” 两人赶紧分开，顾诺晴红着脸蹲下，捡起掉落在地的水果。 萧声衍清咳两声回应着：“没事，水果掉了....” 连墨快速地拉开了门，他和萌萌两人，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人站在洗手池前，别过脸在调整呼吸，一个蹲在地面，羞得头都快埋在地下。 正义感爆棚的萌萌，看见顾诺晴满脸绯红，双眸似乎带着丝丝水雾，板起脸，对着萧声衍批评： “干爹，水果掉了就掉了，你也不能把饼干姐姐骂哭啊！” 话一出，三位成年人都石化了..... 萧声衍连忙拉起顾诺晴，无奈地和她说，“我来吧，你和萌萌去玩吧！” 这帽子扣在他头上，他也有冤无处诉。 连墨捂着嘴忍笑，但胸腔微震，可见的快要笑疯了，“对啊，我帮鹤老师捡吧，你和萌萌出去吧。” 萌萌叉起腰，气鼓鼓地过去拉着顾诺晴的手，豪气地说，“走，让干爹捡，我们不理他。” 顾诺晴哭笑不得，只得任由萌萌将她拉出厨房。 果然是女侠培养出来的小女侠。 拉着顾诺晴到客厅的萌萌扯起嗓子大声地告状，“干爹把饼干姐姐骂哭了。” 众人疑惑地看了过来。 顾诺晴连忙捂住她的嘴，红着脸解释说， “没有，没有，我不小心掉了水果，萧声衍他们在捡。” 我的小女侠，有时候也没必要这么有正义感..... 大家看见顾诺晴眼睛盈盈秋水，还脸色绯红，还有什么不懂呢？ 而在厨房的连墨，捶了一下萧声衍的胸口，取笑道：“光天化日的，干什么呢！” 萧声衍无奈地说，“就掉了个水果，别瞎想什么。” 连墨凑到他身边问，“参加项目的事，你问诺晴了没？” 萧声衍边将水果再次洗干净，边回应：“没，但打算今晚问她意见。” 连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句：“祝你好运。” 箫声衍送了他一记白眼，看不得人家甜甜蜜蜜是吧！ ........ 赵茗茗看见萌萌有些困意，便和宋书铭一起提前离开了。 华戎、连墨和周燊还是意犹未尽，决定继续留下来玩。 顾诺晴看了一下时间，不想打扰他们的兴致，便轻声说， “有点晚了，我也回去了。” 萧声衍拉着她的手，跟着她起身，“我送你吧。” 顾诺晴摇了摇头，回应说：“不用了，我今晚到泠泠家住，过个马路就是了，你陪他们，我自己走吧。” 而在沙发上的华戎听到“泠泠”两个字，像被触动机关一样，立马将玩着游戏的手机放到一旁。 他蓦地站了起来，问顾诺晴，“她在附近住吗？要不我送你回去？” 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想她，不应该再去见她，但是喜欢，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华戎可怜兮兮地看着顾诺晴，因为想起昨日的拒绝，不由得眼睛闪着雾光，一脸请求的样子。 顾诺晴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一时理解不了。 萧声衍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解释道： “昨晚，莫老师拒绝了他……” 她恍然了，难怪莫泠泠会问，哭泣的狗狗会是怎么样子的呢，大概就是她面前这样子吧。 “她今晚去了父母家，可能没那么早回来。” 言下之意，你送我，也未必看得见她。 而且如果莫泠泠决定拒绝，那就会很冷静地放弃，不会给他机会的。 萧声衍拍拍华戎的肩膀，“你就这里玩游戏吧，我的女朋友还是我自己送吧。” 华戎坐回沙发上，忽然觉得手中的游戏很无聊。 原来这就是思念，会让身边除了她以外的东西，都变得无趣。 第74章 前任 箫声衍和顾诺晴手牵着手，悠哉悠哉地穿过小区，朝着莫泠泠的小区走去。 月亮与路灯的光影交错，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交缠的影子。 顾诺晴挽着箫声衍的手，八卦地问， “那个......华戎真的没有过女朋友吗？男明星不是都有很多绯闻吗？怎么感觉他那么纯情的。” 箫声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用指住自己的鼻子问， “华戎的绯闻，你指得是我吗？” 顾诺晴尬笑两声，悻悻地垂下手，语气娇软地说， “那你们当时.......嗯.......确实很暧昧吗？” 箫声衍挑起眉头，睨了她一眼， “有多暧昧？暧昧到顾店长，还想睡我们中间？” 顾诺晴地往他胸口轻轻地打了一拳， “我那时候就乱说的嘛，谁会想过有一天会遇见真人，还掉马甲啊！” 她也很苦恼啊，就这样给自己男朋友留下了可以笑话她的黑历史，太丢人了。 “所以你除了调戏过我，还调戏过谁啊？” 箫声衍靠近顾诺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有些深沉，大有“你敢说有，你就死定了”的威胁感。 顾诺晴讪笑地后退了几步，决定闭嘴，打死也不说话。 罪过罪过，正所谓食色性也。 所以所有真人、二次元、三次元，只要符合她审美标准的，她都在网络上调戏过...... 箫声衍跑过去，抓住她，捏住她的脸蛋，又揉了揉， “不说，就是很多了，是不是？” 这个小姑娘，现实中又怂又纯情，网络上和写文的时候真的是......能让他都脸红的地步。 识时务的顾诺晴连忙环抱着箫声衍的腰，扬起讨好地脸，讨好说： “这都不重要嘛，反正以后我就只调戏萧教授一个。” 箫声衍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油嘴滑舌！” 顾诺晴看着他一副“得意极了，但我偏不说”的傲娇模样，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 “箫教授，你尾巴都快摇得露出来了。” 闻言，箫声衍低下头在她耳边，用着温柔的嗓音诱惑着： “记住你说过的，以后只能调戏我一个。” 温热地气息喷到顾诺晴的耳畔，让她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她在心中暗念，他是不是个男妖精。 为避免自己继续受到诱惑，顾诺晴轻轻地推开他，回到正题， “箫教授，你还没告诉我，华戎是不是没有过女朋友呢！” 箫声衍直白地告诉她：“他没有，这么多年让他动心的就只有莫老师，所以这次他挺难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诺晴忽然觉得心中有点酸涩，因为这么多年，让莫泠泠动心的人，也只有华戎。 她闷闷地问，“是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箫声衍懂她的可惜，只能感叹地说： “确实很难，除了感情以外，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社会身份，所以爱情就变成了取舍的东西，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去换爱情，又或者是你愿意用爱情去换什么东西，这都是人生不可逃避的课题，也是旁人不可代劳的事情。” “箫声衍，那你以前的爱情换了什么呢？” 顾诺晴面向着他，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问题。 箫声衍先是一愣，奇怪她为什么知道，但又觉得她怎么知道也不重要，本来就没想瞒着她。 回过神以后，他认真地解释： “换了一个女孩子的步步高升，我之前没告诉你，没有瞒你的意思，本来今晚就想问你意见的？” 顾诺晴疑惑地看着他，“问我意见？” “嗯！我老师去世前，在做一个国家级的研究项目。这个项目邀请了国内五家工作室参与，他是其中一家，还有一家工作室是我前女友的单位，如果我加入的话，无可避免地要和她以及高清清接触。” “你很想去吗？” 顾诺晴的神情很复杂，作为女朋友，她当然希望箫声衍能自己拒绝，然后不告诉自己，而不是将这个球推在她身上，现在好像有种责任在身上的感觉。 “想”，箫声衍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望向顾诺晴眼神黯然，明白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过分了，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理论上是不应该枷锁在她的身上。 “在肇城的时候，师兄邀请我参加，我是拒绝的，因为我想留些时间与你相处，而且不想与她们有太多的牵扯，但是后来看见老师留给我的信，我能想到弥补遗憾的方法就是完成他的遗作。” 顾诺晴没有回应，她的沉默让箫声衍有点局促，慌忙解释道： “我没有强迫你为我下决定的意思，而是我自己也很犹豫。如果这个工作和你之间需要做选择，我的选择只会是你。只是如果我可以保证不和她们有非工作的接触，你会不会......” “想做，那就去做吧！” 顾诺晴打断了箫声衍的解释，她确实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如果这点信任都不能给他的话，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意思了。 “啊？你真的不介意？”被打断的箫声衍也有点愕然。 顾诺晴好笑地看着他，“你这反应，究竟是想我介意还是不介意。” 箫声衍舒了一口气，坦白说： “我开始的时候是觉得你一定会同意的，因为你在意的是我的态度，但是你刚刚不说话，我就觉得是否有逼你做选择的嫌疑，让你不高兴了。” 顾诺晴耸了一下肩，“我确实有点不乐意，但我觉得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这样的恋爱谈起来，太累了。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箫声衍低头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不自觉地喉咙一紧，他将顾诺晴搂紧怀内。 他被她这句“相信”感动了，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表达，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谢谢她的信任，也谢谢她为维系两人关系做的让步。 顾诺晴摸着他的颈后，顺着毛，玩笑地说， “箫教授，你这么容易就感动，很容易被女孩子骗走的哦。” 箫声衍：“.......” 有一个浪漫终结器的女朋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会。 他放开了她，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以示不满。 顾诺晴踮起脚尖，单手掐住他的脸，严肃地说道: “箫教授，以下问题不是势必要你讲，但你讲的将作为呈堂证供。” 被捏住脸的箫声衍，疑惑地看着她。 顾诺晴气势冲冲地问出第一条问题：“你们为什么会分手啊？” 箫声衍拉下她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她有一个到外国留学研究的机会，所以突然就走了，上了飞机才告诉我。” “你没有去追吗？”，顾诺晴也一直想问，毕竟为了留学而分手，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实在没必要。 “我有去找过她，但是没有见面，想通了一些事情就回来了。” 箫声衍顿了一下，继续说， “因为我当时已经准备留校任教了，寒暑假至少有3个月的时间，可以陪她，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留学而分手，所以那只能是她早就决定放弃这段感情。” “当时你很爱她吗？” 顾诺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扎心的问题，但就是自然而然地问出口了。 第75章 爱过 “当时我爱过、也痛苦过，晴晴，我无法去欺骗你说，我没有爱过她，否认我和她的过去，因为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 虽然不确定是否要坦诚到这地步，但箫声衍实在是想一次性讨论完，不留后患。 “我和她的分开就像是满怀信心地迎接你人生的大考，然后考官告诉你，因为你平时成绩太差了，所以取消考试，那些痛苦里面除了失恋的难过，还有不甘。” “那些过去不是只有她，还有当时的我，一个对感情懵懂却又没有做好的我。” 可能男性和女性不一样，他其实在这段回忆里，介怀的不是前女友，而是没有发挥好的自己，以至于现在他面对顾诺晴，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害怕她会离开。 顾诺晴轻声问道，“所以你们当时是有结婚的打算吗？” 又是一个死亡问题，顾诺晴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筋，为什么非得扎自己的心。 “有，毕业后我家里就给买了婚房，但我想和她正式求婚的时候她就走了。” “哦！”顾诺晴闷闷地应道，心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就是不舒坦。 他们当时应该是很爱很爱，才会考虑结婚的吧。 随后她抬眸，忐忑地问，“我长得像她吗？” 箫声衍皱起眉头，不明所以地回答：“不像，完全不同的类型，为什么会这么问？” 顾诺晴望向他，神情有些懊恼和不确定: “因为我想不出来，第一次见面你能记住我原因啊！一见钟情不是宛宛类卿就是见色起意，我想着箫教授总不至于对我见色起意吧！” 但她也放下一个心中的石头，不是宛宛类卿就好。 “如果非说为什么会注意，可能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会让我想起师母，她也是一个很明媚很阳光的人，但我没有恋母情结，放心！” 箫声衍急忙解释，生怕产生下一个误会，箫声衍将手与她十指紧扣，注视着她的眼光，态度非常诚恳， “晴晴，在一起的时候爱她，是对感情的尊重，分手后，清理干净，是对下一任的尊重。所以，我和她已经有结局了，而我和你才开始，我不想你因为这些我无法否认的过去而难过。” “也没有难过，就是有点堵，但是清楚这些事情，对我而言是放松的，以前总是害怕自己是不是她的低配版，所以你才会喜欢上我。” 当两个人在一起后，顾诺晴反而看清楚自己的自卑来源，她怕中奖的不是自己，只是颁错奖了。 箫声衍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恳切地说道： “你是你自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小姑娘，喜欢上你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自始至终，他都很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她，感兴趣的人是她，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只是他的小姑娘。 “箫声衍，我是不是很矫情啊？”顾诺晴突然眼眶发红，有些泪意盈蕴在眸中。 明明知道有些答案不会让自己开心，却又好奇地问到底； 明明知道那是不该介意的过去，却又忍不住怀疑； 一边觉得委屈，一边又觉得自己矫情，情绪上的无解。 “不会！”箫声衍说得斩钉截铁。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温柔地安抚说， “因为你的第一次恋爱给了我，但我却不是，你会不安、会纠结是很正常的，现在不相信没关系，以后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好吗？” “嗯......”顾诺晴低声地回应着。 他能懂她的敏感就好，不会觉得她的所作所为就是是作天作地，恃宠生娇。 顾诺晴将自己埋在箫声衍的怀内，过了一会，终于平复了心情，对上箫声衍担心的脸，舒坦地眯着眼睛说， “箫教授，我困了......” 每一次在他身边就感觉好安定、好想睡。 箫声衍在她额头轻轻地亲了一下，温柔地说，“那走吧，早点回去睡吧！” 对于箫声衍而言，不失眠对他而言就是今晚讨论最好的结果。 失眠已经成为他对这段感情的监测器，只要不失眠，那都不是大事。 “你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啊？”顾诺晴挽着他的手边走边问。 箫声衍说：“估计是寒假会开个碰头会。” “哦，那就很快开始了，不过我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也没有时间吃醋和难过了。” 顾诺晴想了想，好像舒樱那个立项也是这两个月，她也很忙。 箫声衍不放心地问：“有我需要帮忙的吗？我父母也有好友是那个圈子，能帮上忙的。” 他也怕在自己忙的时候，顾诺晴被欺负了，他也不知道。 “暂时不需要，师姐他们的工作室很专业的，你需要帮忙的就是，和你的桃花们划清界限，别惹我生气!” 顾诺晴眯着眼睛，眸中发出狠光，佯装凶狠地要挟他。 “好，那前女友的话题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吗？” 箫声衍求饶地问道。 顾诺晴用力地甩了他的手，促狭地说，“箫教授，你太天真了，这个旧账，我能和你翻一辈子呢！” 箫声衍弯起嘴角，愉快地回应: “如果顾店长愿意翻一辈子，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能一辈子翻翻旧账，吵吵闹闹，也是种乐趣。 顾诺晴听完他的调戏，用力捏了一下箫声衍的腰，逗着箫声衍躲了一下，又连忙握住她乱动的手，塞到他的口袋里面。 口袋中，还保留着他的体温，双手在温暖中紧紧地相扣，似将爱意也拢在掌心之中。 ........ 在楼下与箫声衍依依不舍作别的顾诺晴终于回到了莫泠泠的家。 一进门，她就看见莫泠泠正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cosplay思考者。 顾诺晴悄悄地走到她身边，掏出手机，翻出今晚聚会的照片，放大了华戎的特写，递到莫泠泠面前， “来，给你看看会哭泣的小狗狗是什么样的？” 莫泠泠回过神来，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她不断将华戎的影像放大又缩回，放大又缩回，自言自语地说，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渣.....” 顾诺晴有些无奈又有点想笑，戏谑地说，“确实......挺渣！” 第76章 尝试 莫泠泠听到顾诺晴哭笑不得地说，她挺渣，也只能低下头无奈地叹气。 她从来不在乎别人的心情，也懒得去关心别人对她的喜恶，但这次却升起了一种在意的感觉。 很快，莫泠泠压下心中的异样，淡淡地说： “他难过也是一时的，几天的喜欢，几天就会忘记了。” 顾诺晴缓缓地伸出手，将用手掩住手机屏幕，阻止她继续对着屏幕犯傻， “喜欢是短短几天，但是他等了二十几年，才等到一个心动的人，你说几天会忘记吗？” 莫泠泠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他真的......没谈过恋爱？” 一个男明星，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还有名气，没几段爱恨情仇都对不起这个大染缸吧。 顾诺晴摇了摇头，轻轻地说：“没......唯一的绯闻就是鹤鸣。”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莫泠泠闭上眼睛，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 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明明做了所有的权衡利弊，但最后还是犹豫不决。 想一个放弃的理由，却又反驳自己的一次，周而复始，她确实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受爱情拉扯之苦。 再睁眼时，她带着疑惑问顾诺晴： “晴晴，如果你已知一段感情不会顺畅，你还会一往无前吗？” “不会！”顾诺晴毫不犹豫地摇头。 因为她的生活经历，让她赌不起，一段自虐的感情对她而言，会抑郁，会要命。 随后吐了一口气，看着莫泠泠，“但你可以试试。” 莫泠泠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咋的，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顾诺晴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因为你已经做好和自己不爱的人过一生的准备了，为什么不在这之前，尝尝相爱的滋味呢？” 莫泠泠转头注视着顾诺晴，手指有一下一下地敲着沙发，像是在敲开自己的心门。 她好像，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与其拖泥带水地反复拉扯，还不如试试，让结果来告诉她放弃。 莫泠泠：“我再想想，不过我都拒绝了他，他应该不会再找我了吧。” 顾诺晴不由得噗呲一笑，弯着眼睛，快乐地吃瓜，顺便吐槽一句： “难得啊，在我们冰山美人的脸上看到了患得患失和后悔啊！” “闭嘴吧你！”莫泠泠将手边的抱枕丢过去..... 果然，谈了恋爱的女人就特别地爱拉红线，有种我就要全世界都甜蜜蜜的感觉。 接过抱枕后，顾诺晴拿出手机悄悄地给箫声衍通风报信： 【箫教授，泠泠好像松口了，你要不要提醒一下华戎啊？】 ............ 箫声衍刚关上门，感觉手中的手机有震动，手指划开屏幕，看到是顾诺晴的消息，不自觉地弯了唇。 这个小姑娘刚刚还说困了，现在倒有心情牵红线了。 【好的，我知道了，乖，早点睡！】 很快，手机就收到顾诺晴的回复， 【泠泠点了啤酒和烧烤外卖，我们要开始闺蜜夜谈了。】 箫声衍：【小馋猫，别喝太多，知道了吗？】 顾诺晴：【知道了，我去陪泠泠了。】 突然传来连墨调侃地声音：“干嘛呢？一回家就罚站啊？” 好家伙，从关上门那刻就抱着手机在门口，鞋子不换，人又不进来，就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没，回晴晴信息。” 箫声衍连忙收起手机，换上拖鞋，顺手洒了把狗粮。 他还没落座就听到，周燊愤怒地大喊： “华戎，你这个猪队友，都输第几盘了，算了，不玩了。” 华戎颓靡地倒在沙发上，手机也丢到一边去，“状态不好，不想玩了。” 箫声衍拍了一下华戎的肩膀，“有没有兴趣去书房听听damo？” “好啊！走吧！”华戎站了起来，为了工作没有恋爱，那不得好好工作赚钱。 周燊也站起来，叫嚷着：“我也去......” 箫声衍抬眸看了一下连墨，示意了一下。 连墨认命地拉住周燊，“听啥听，陪我去网吧打吧！” 他在内心疯狂吐槽，究竟是自己太有眼力见，还是周燊太没眼力见。 “也行，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报复心超重的周燊拉住连墨就匆匆忙忙走了。 等到他们“啪”一声把门关上以后，箫声衍指了一下书房，对华戎说：“走吧！” “哦！”华戎乖乖地应着，像好学生似的跟着箫声衍进书房。 华戎叹了口气，哀怨地开口， “鹤老师，我有种刚入音社时，被你抠字抠音那种恐惧的感觉。” 华戎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怵和箫声衍单独谈话。 但每次这时候都有种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感觉。 箫声衍极度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敲了一下华戎的头， “华少爷，你以为我无聊，爱管你闲事啊，我是受人所托安慰一下你。” “是泠泠吗？”华戎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黯然了，“想也知不可能啊。” 箫声衍拉开椅子，坐下，又伸出脚，将另外一张椅子推过去，示意华戎坐， “确实不是莫老师，是晴晴。” 华戎坐到椅子上，“诺晴还真的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人家知道没？” 箫声衍睨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吗？” 将话引入正题：“不说我了，你对莫老师是怎么想的？” 华戎耸了一下肩，垂着眼，有些失落， “我能怎么想啊，总不能死缠烂打，给她惹麻烦吧！” 箫声衍又开口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工作以后发展方向？” 其实他一直想和华戎聊这个问题，自从在获得国风少年之后，他发展势头确实很猛，但这种流量式的发展终究不持久。 他还是早了些遇见莫泠泠，如果过几年风头没那么旺的时候，遇见莫泠泠，可能两人的阻碍就没有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除了唱歌，我还会做什么，能赚几年钱就赚几年吧！”华戎无所谓地回答。 他来音社没几年就遇上了资本的加盟，因为他长得好，又能唱，所以就被重点培养了。 第77章 望妻 箫声衍看着他，认真地说， “华戎，你的人生路很长，就算不是为了莫老师，你也应该去想想怎么发展。” 华戎低下头，疑惑地问出口，“发展？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什么！” “你会编曲，只是你总没信心；你能带新人，因为你总有一种自己淋过雨就要为别人撑伞的同理心；你能外联，当初在音社融资会的时候，你和连墨配合得非常好。” 箫声衍有时候也会被华戎气死，这个人明明逻辑思维、才华都不缺，但就吊儿当啷，特别容易觉得自己不行，所以不愿找其他路。 华戎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我这么厉害吗？你真的不是为了答应诺晴安慰我，才诓骗我吧？” 箫声衍反问道：“你觉得那种为了安慰你而说谎的人吗？” “你以前不会，但是现在难说，感觉你为诺晴，啥都能做出来。”华戎坦白地说。 箫声衍讽刺地“哼”了一声， 我还真的谢谢你的赞美了 他突然有点怄气地想，要不要瞒住这个信息算了，太难沟通了。 “华戎，我觉得莫老师不喜欢你还有一个理由......”箫声衍唇上勾起不可察觉地坏笑。 “啥？”华戎皱着眉头，疑惑地问。 箫声衍双手交叉于胸前，促狭地说：“她和我一样，不喜欢蠢的人。” “？？？”华戎一副想打死他的模样。 他哪里蠢了，他只是单纯，是少年心性的一种，比箫声衍那种腹黑的老狐狸好多了。 但也不敢回骂，尤其在他说正事的时候。 就像上学的时候不敢当面骂老师一样，只敢背后蛐蛐他。 最后华戎死皮赖脸地说，“那鹤老师，有何高见？” 箫声衍看着他，敛起玩笑的表情，语气带有些慎重， “莫老师对你心动了，要不要继续追，你自己去衡量一下。其次，凰乐音社现在算是一个工作室，书铭负责品控、连墨负责与资商对接，但还欠缺了一个重要的负责人，新人的培养。如果你希望一辈子当明星，也没问题，个人选择，我们都支持，但如果有想过转型的话，可以好好考虑这个方向。” “我真的可以吗？”华戎迷茫地问。 他是一个享受当下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考虑太长远的事情。 基本上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也是鹤鸣和连墨两个人安排出来的，他只管听话照做就好了。 箫声衍看着他，想给他一些思考的机会。 “不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呢？其实当时连墨对你的规划也有过让你台前、幕后两手抓，所以为你选的经纪公司，限制不算多，只是你自己也相当争气，拿下了国风少年的冠军。” 华戎从箫声衍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些语重深长。 他知道箫声衍是在告诉他，音社的人已经帮他的路扫平了，但要走，也得要他自己选。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华戎应了下来。 ........ 箫声衍有时候在想，他说的来日方长，也不是谈了恋爱以后就见不着女朋友吧。 顾诺晴最近真的忙疯了，因为下周舒樱要过来参与电影节，连带着他们工作室的人也会过来，所以她都忙着构建小说的大纲和准备报题。 所以两人难得的两次见面， 不是在他家，他做饭，顾诺晴写稿。 就是去“不语”，他喝咖啡，顾诺晴写稿。 终于在不语的二楼专属卡座上，盯着女朋友看了快3个小时的箫教授，无奈地说， “顾店长，你要不要抬头看看你男朋友啊！” 顾诺晴疑惑地抬起头，扫了一眼他的头发、眼镜、衣服， “你今天有什么特别吗？” 没有剪头发、没有换新眼镜、衣服好像也是以前穿过的。 应该不至于要玩猜猜今天我有哪不同的游戏吧。 箫声衍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无语又宠溺地说： “最特别的地方是我快成望妻石了，你答应和我出去吃火锅，现在都快7点了。” 顾诺晴低头看了一下电脑上面的时间，发现确实很晚了，连忙合上电脑，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箫声衍，讨好地说: “辛苦箫教授了，但是你是我的灵感男神，有你在我身边，我写东西都特别爽快。” “别以为撒娇卖萌就能原谅你，你自己说说，这一周你放了我多少次飞机。” 箫声衍毫不留情地翻起旧账，一周约了五次都约不成，追她的时候都没那么难约，“有些人啊，就是得到了以后就不珍惜了。” 顾诺晴从椅子上，走到了箫声衍面前，弯下腰，俯视着箫声衍。 她迎着箫声衍探究的目光，准确无误地亲上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想翻旧账的嘴。 箫声衍眼睛亮了一下，非常满意这个补偿，将人按在自己腿上坐着，伸手将眼镜摘掉，放在桌面上，按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不容她退开。 与顾诺晴的蜻蜓点水不一样，箫声衍的吻相当地强势，舌尖上的相互纠缠，还带着些炙热，浓情之时，顾诺晴想退开稍稍换气，但他却不肯放过，追着攻城略地。 “噔噔噔.....”楼梯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顾诺晴从箫声衍的怀中，弹跳起来，慌张地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何云看着脸色绯红的慌慌张张地顾诺晴以及笑的像偷了腥的猫般满足的箫声衍，疑惑地问， “晴晴姐，你们还没去吃饭吗？” 毕竟从箫教授可是从4点钟多就来找人吃饭，三个小时都没出门，他们在二楼玩啥，玩这么久。 “哦！现在去！” 顾诺晴拉着箫声衍往楼梯冲下去，完全没有顾及到一脸懵圈的何云。 她一直拉扯着箫声衍走到学校附近小路上，才停下来。 “顾店长，我刚刚有种偷情的感觉。”箫声衍凑到她耳边，带着笑意调侃着。 顾诺晴脸蛋一热，轻捶了一拳，正想反驳，但路边的吵架声越来越近。 “我和那个男生，真的没有关系，你信我好不好！”传来了女生的哀求声。 “你他妈的就是贱，就是爱勾搭男人！”男生的谩骂声也传来。 “我真没有，你不要再踢我了，不要，我疼。”女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顾诺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忍不住了，火急燎燎地冲过去。 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此刻在顾诺晴心中，仿佛救的不是那个女学生，而是从前在巷子被欺凌的自己。 第78章 打人 顾诺晴冲上去将那个男学生一把推开，挡住在女生面前，气急地说， “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啊？” 男生看见有人冲过来阻挡，凶狠地盯着顾诺晴，吼叫： “我和我女朋友吵架关你什么事啊！” 女生也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惊慌地拉住顾诺晴，“小姐，我没事，你先走吧。” 突然男生走上前，直接上手用力地扯住女生，凶巴巴地往外拉， “陶茉，你立刻跟我走。” 顾诺晴反握住陶茉的手扯住，不让她离开， “不行，他在街上都敢这么打你，走了以后，他还会打你的。” “你怎么这么八婆！”，被激怒男生实在忍不住了，抬起脚就往顾诺晴身上狠狠地踹去。 顾诺晴慌忙往后一躲，却被在身后的箫声衍扶了一把，跌入他的怀里。 箫声衍将两个女孩子护在身后，板起脸，严肃地警告男生， “当街殴打人，我可以报警的。” 看到有男人护住陶茉，男生表情都扭曲了， “陶茉，你究竟和多少男人有首尾啊！现在又一个！” 一直在害怕与不知所措的陶茉透过路灯认出了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老师，心中不由得一惊，慌忙解释： “周宇，我求你别乱说，他是我们的学校的老师。” 挡在前面的箫声衍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刚刚不想上前，就是认出这个是自己的学生，怕陶茉尴尬。 但情绪暴躁的周宇听到陶茉的辩解，反而更生气了，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冲着箫声衍挥拳。 箫声衍将顾诺晴往后推了一下，“往后点躲，小心！” 他伸手接住了周宇的那一拳，利落地抬脚踢向周宇的脚窝。 让周宇一个踉跄跪下了，箫声衍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胳膊，使力反手压制住他。 顾诺晴看见箫声衍戴着金丝眼镜，用干净脆落的身手制服了男子，眼睛都发亮了。 那个黑色的风衣加黑色的衬衫，让顾诺晴对西装暴徒，有了具象。 萧教授好帅啊！ “发完疯了没，发完就走......” 一向温和的箫声衍，难得犀利地说。 周宇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下来，凶狠地对着箫声衍说：“你放手，放手我就走。” 箫声衍放开他后，周宇连忙站起来对着陶茉说，“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给我等着。” 等到周宇走后，顾诺晴看着陶茉，一脸担忧， “小妹妹，你真的还要和这个人交往吗，他能打你一次，就会一直打下去。” “顾店长，其实他很爱我的，所以这么焦急，平常他对我很好的。”陶茉连忙解释，然后哀求地望向箫声衍， “箫教授，我.......” 箫声衍打断了她的话，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你放心，你的私事我不会对外多说，但刚刚顾店长说得很有道理，这种人不值得你爱他，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陶茉还是忍不住地为周宇解释， “可是他真的很爱我，每次吵架，他都会很不开心，很难过，吵完以后，会很体贴地哄我，花心思给我做礼物。” 顾诺晴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你觉得他是爱你，还是在表演爱你呢？” 陶茉看着顾诺晴，眼神游离不定，似陷入无尽的迷雾之中。 顾诺晴双手搭在陶茉的肩膀上，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道： “真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忍心去侮辱她、伤害她，爱一个人会放大她的优点，然后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就算做得再多，还是会觉得自己对她还不够好。” 陶茉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说服顾诺晴还是说服自己， “不，不是的，他是爱我的。” 最后实在怕自己忍不住，咬着牙对着箫声衍、顾诺晴说， “谢谢箫教授、顾店长，我先走了，再见！”，转身就跑着离去。 顾诺晴定定地望向那个匆忙逃走的女性身影，心中很是复杂。 被打、被骂的时候都没哭，但一句不是真的爱你，却她红了眼眶。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宁愿被伤害，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没被爱。 箫声衍搂着着顾诺晴的肩，低声问， “看得那么入神，在想什么呢？” 顾诺晴思索了片刻回答，“在想是不是爱情令人失智。” 箫声衍用搭在肩膀上的手，转过她的脸，望向自己说： “是啊，因为爱情令人失智，所以才要找一个好的人相爱。” 顾诺晴悠悠地看着箫声衍，思索了一会，问“箫教授，你打架这么厉害，以后会家暴我吗？” “我？我家暴你？” 箫声衍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挽起自己的衣袖， “来，看看你上次掐我手臂的淤青，还没散，说说谁家暴谁了……” 顾诺晴吐了一下舌头，不就是那天看着好玩，掐了一下，谁知道皮肤白的人这么容易留下淤痕。 “走，箫教授，我请你火锅，补偿你。” 箫声衍掐了一下顾诺晴的鼻子，内心感叹，终于能吃上了那顿等了4个小时的火锅。 ........ 次日，顾诺晴早早地回去“不语”，因为在何云的无数次哀嚎下，她下定决心给咖啡馆多招一位店员。 今天就约了一名男大学生面试。 顾诺晴托着腮在吧台上等着新面试的员工，起了个大早的她，还是有点迷迷糊糊。 “欢迎光临!” 当门铃响起的那一刻，顾诺晴吓了一跳。 她打起精神，露出甜美的笑容，看着一个身穿蓝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风衣的年轻女子进了门。 那个女子很好看，身上兼有干练与温和的气质，一看就是个有学问的人，让她感觉到很熟悉。 “一杯拿铁，打包，谢谢！”女子温柔地声音将顾诺晴从胡思乱想中扯回来。 “好的，稍等。” 过了几分钟，顾诺晴把做好的咖啡递给她，“这是您的咖啡，请稍等。” 随后她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是学校新来的老师吗？” 女子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是过来开研讨会的。” 顾诺晴弯起嘴角，赞美道：“那看来，我只猜对了一半，你看起来就是知性美人的样子，很漂亮。” 女子也有点不好意思，礼貌地回应一句：“谢谢，你也很漂亮。” 第79章 面试 收到美人的赞美，哪怕知道是礼貌的回应，还是让顾诺晴心情瞬间变好。 “哎!被美女赞一下，心情都变好了，你稍等一下。” 顾诺晴玩笑着说完，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小盒饼干，装进袋子里递给她， “早上喝咖啡，对胃不是很好，可以拿点饼干配一下，这个送你尝尝。” 女子双手接过袋子，笑着问。 “谢谢，你对所有客户都这么热情的吗？” “不，我只对美人热情，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欢迎再来。” 顾诺晴眨着亮亮的眼睛，故作神秘地回应。 女子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好，我们会见面的。” 顾诺晴点了点头，轻快地回应：“那就欢迎再次光临。” 女子走出门口，回头望了一下在店内忙碌的顾诺晴，笑着摇摇头。 真没想到萧声衍现在是喜欢这种类型女孩子，真有趣。 ....... 等女子走后，顾诺晴又开始了快要瞌睡的状态。 她抬头看着墙上的表，叹了一口气，9点55分，约了10点面试，还没看到人呢！ 她无语地吐槽，现在的小朋友都喜欢踩点的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在10点钟，正当顾诺晴想放弃的时候，一个白衣服的高大阳光型男生冲了进来。 顾诺晴看着他，一言难尽。 眼前的男生头发乱糟糟，白色的毛衣上还有几个鞋印，裤子也沾满了尘。 “你.......是邓浩?”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的吗？ 打完架就过来？ 她是请店员，又不是请保镖。 邓浩不好意思地举起手打招呼，尴尬地说：“我是邓浩，这个.......我可以解释解释！” 顾诺晴对他的印象已经是负分了，请这么个店员难不成是给自己找茬。 她冷淡地开口:“不用解释了，不好意思，你可能不适合这个兼职。” 邓浩低下头，这确实是他预料的结果，谁叫自己昨天倒霉帮了陶茉，惹上了周宇那条疯狗。 今天出门遇上这疯狗，被咬了一口。 他向顾诺晴礼貌地鞠了一躬，语带歉意： “店长，抱歉，浪费您的时间了，再见。” 说完洒脱地转身就走。 可是刚刚出门，邓浩又有点不甘心，哪怕知道解释没有意义，但就是有种做了好事，还被害的郁闷，让他非常不爽。 而且无缘无故让一个人等自己，又没给出满意的答案，他心中也有些愧疚和对那他们的埋怨。 于是，邓浩转过身，再次推开不语的门。 顾诺晴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但她还没开口，就听见邓浩霹雳吧啦一顿解释。 “店长，我知道无论如何，这样来面试都是不礼貌的，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 昨天我帮班上一个女同学搬了趟书，但是她男朋友误会了，今天早上找我麻烦，我确实和他打了一架才耽误时间的。 其实我也在直接过来和迟到之间纠结了很久，我这么过来不是因为不尊重你，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聘请我，只是不想给人留下坏印象，哪怕是个陌生人。” 顾诺晴诧异地看着他，这人还挺有趣的， “如果你的选项只有脏兮兮地过来或者迟到，那我还真的觉得你不适合。” 顾诺晴继续解释道， “打开门做生意会遇上很多情况，从来都不是二选一的简单选择。 就比如今天，你可以先给我电话，告诉我路上有事，需要晚一点过来；也可以在看见他的时候就报警或者找救兵。 我们是从千万种方式中寻找合适的办法，而不是只会做选择题。” 邓浩垂下双手，紧张握住的拳头又松开了，叹了口气说： “我明白了，谢谢店长，我这么解释，好像确实是因为不甘心，后悔帮人而给自己惹麻烦了。” 顾诺晴好笑地看着这个男孩子。 这孩子的发散思维挺广的啊，她只是想说他不合适，又没有给他上价值。 他居然还能自己灌自己鸡汤，觉得自己后悔也是错了？ 顾诺晴睨着他，缓缓地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之后又笑着补充一句：“这句才是鸡汤，刚刚只是想证明你不是适合的人而已。” 邓浩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头，呵呵地尬笑后说： “无论如何，谢谢店长，受益匪浅，那我走了。” 他说完施了个抱拳礼后，就再次转身离开。 顾诺晴看见他走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人也算是个活宝。 就在此时，手机屏幕发出了“叮”的声音，顾诺晴手指划开屏幕，看见箫声衍的信息： 【顾店长，有没有兴趣接个大生意啊？】 顾诺晴：【什么生意？】 箫声衍：【今天几个工作室的代表到我们学校开研讨会，我想准备些下午茶尽个地主之谊。】 顾诺晴忽然想起，箫声昨天好像说，之前项目组会已经到了，这几天会开碰头的研讨会。 顾诺晴：【好，你们来拿还是送过去？】 很快收到回复：【想麻烦顾店长亲自送过来，开会太累了，需要顾店长帮忙充个电。】 这条信息，让顾诺晴有点飘飘然地想，他是让我去宣示主权吗？ 顾诺晴双手快速地回了信息：【箫教授就不怕我去宣示主权吗？】 箫声衍：【求之不得。】 顾诺晴嘴角再也忍不住上扬，心中又暖又甜。 箫教授，还挺守男德的啊？ 顾诺晴：【好的，下午3点，准时送到。】 随后收到了箫声衍的转账信息：【.00】 顾诺晴看着这莫名其妙的钱哑然失笑：【箫教授，这是打算充卡，还是打算包养我？】 箫声衍：【家用。】 顾诺晴点了按钮后，然后又回了一个“捶肩”的表情包。 倚着办公室门口发信息的箫声衍看着可爱的表情包，不经想起了顾诺晴平常撒娇讨好的鬼精灵模样，不由得弯了嘴角。 “看什么呢？看得满眼春风，嘴角含笑的样子。” 一个穿着正装的男子走过来拍了一下箫声衍的肩膀。 箫声衍抬起头，侧过身子望去，见男子就是自己老师工作室的现任负责人——黄阳， 他笑了一下，熄灭手机屏幕，礼貌地打招呼：“师兄，早上好！” 黄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机，笑着问：“上次那个想认真交往的小姑娘，追到手了？” 箫声衍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点了点， “嗯，追到了，下午她过来送下午茶的时候，再介绍给你。” 黄阳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可太期待了，真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小姑娘收服你。” “她是一个很可爱很温暖的小姑娘，也很好看。” 聊起顾诺晴，箫声衍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来，笑意溢满了眼眸。 不想吃狗粮的黄阳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调侃地说，“好了，开会了，别犯相思病了。” 箫声衍无奈地笑了笑，自从和顾诺晴一起之后，他才明白那句“喜欢和咳嗽都是一件无法隐瞒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她，就会忍不住笑，好像所有的烦恼和疲惫都不重要； 只要一提起她，就忍不住地想告诉别人她有多好； 只要一看见她，无论处于何地，做何事都不重要，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原来，爱与被爱均有具象。 第80章 慌张 下午三点，顾诺晴刚停好车就看见了凌严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门口等着她。 看着她停车以后，凌严就走过来，敲了一下她的车窗，热情地喊：“师母！师母你今天很好看啊！” 顾诺晴脸一红，也害羞了起来。 今天想着正式见他的同事，中午回家好好地捯饬一番，换上了一件V领的毛衣和裙子，还特意化了个妆，连假眼睫毛也戴上了，让自己看起来更为精致明艳。 当然，她还有一个小心机，也不知道会不会撞上箫声衍的前女友，她实在不想被比下去。 顾诺晴连忙打开车门走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对着凌严说： “嘘，别乱喊，喊我诺晴就好了。” “那有人的时候，我就喊晴晴姐吧。”凌严笑着回应，然后又掩住嘴巴，小声地调侃着， “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喊师母的。” 顾诺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着点头。 她走到后备箱处打开车门，将装有咖啡的箱子交给凌严，自己则和另外一个男生拿着点心，走进去。 这是顾诺晴第一次来到箫声衍工作的地方，工作室的装潢也非常简洁，间隔错落有序，是个干净、严肃的办公环境。 她不自觉地暗暗开心了起来。 她一点点走进他的世界耶! 他的家、他的音社、他的工作室，这些地方构造成一个完整的他，属于她的他。 可能是因为开研讨会，所以大家都很忙，凌严刚放下咖啡的箱子，就被人叫去帮忙。 临走前，交代前台的小姑娘一声，“小周，你帮晴晴姐摆好下午茶，然后去告诉箫教授。” 小周热情地走了过来，接过顾诺晴手上的点心， “晴晴姐，我来吧！” 顾诺晴将点心递给她以后，从咖啡的箱子里面，拿出一杯递给她， “谢谢帮忙，这个给你，是玫瑰糖浆的拿铁，在我们这里很受女孩子喜欢的，你试试。” “谢谢晴晴姐。” 小周也没有客气，收下咖啡，放在自己前台的桌面上，随后她又搬来一张移动长桌。 顾诺晴和小周两人很快就将咖啡、饼干、蛋糕摆放整齐，又将它们推进培训室里面。 等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小周和顾诺晴说，“晴晴姐，我带你去找萧教授吧。” 小周带领着顾诺晴走到了一个公共办公室外面的走廊。 顾诺晴隔着玻璃就看见在工作的箫声衍，这个他和平时的他不太一样，更为严肃认真。 小周有点迟疑地说，“那个箫老师好像和沈老师在讨论事情。” 顾诺晴按住了小周的手，阻止她敲门的动作，轻声说， “没事，我们等等吧，不打扰他们做正事。” 今天的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笔挺的西装衬得他矜贵文雅，也更为庄重。 他站立在一个女子身边，弯着腰，面对屏幕，眉峰紧皱，金边的细框眼镜，因着屏幕而散发亮光。 箫声衍拿着笔，指着屏幕说，低声地说，“我觉得这个模型有点问题，目前它监测值主要集中在资金流动的动态分析，这个动态分析的占比过高，虽然可以监测到资金的异动，但太敏感，会影响客户的服务体现。” 女人回应道：“但是降低这个动态分析比例，就会容易有漏网之鱼，现在境外的诈骗手段和速度都太快了，如果无法提前监控账户的异动，就很容易造成客户的损失。” 女人的声音太过熟悉，顾诺晴忍不住往旁边挪动一下，想看清她的样子，但还是被箫声衍挡住，始终看不到。 “我认为不是需要降低动态分析的比例，而是应该引入一些其他分析变量。” 箫声衍站直身子，从旁边的柜子拿出一个文件夹，余光瞥过门外的玻璃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了，不自觉地勾起了嘴唇，和女子说了一句， “下午茶来了，先吃再讨论吧。” 说完，箫声衍连忙朝顾诺晴走过去。 这时，顾诺晴终于认出来，这个是早上来店里买咖啡的女人，她也站起来，朝着顾诺晴笑着点头。 顾诺晴眼睛一亮，微笑着回应。 箫声衍来到她的面前，揉了一下顾诺晴的头发，温柔宠溺地说， “站很久了吗？怎么不叫我。” 小周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啊!原来晴晴姐是箫教授的女朋友。 天啊，她刚刚有没有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好像吐槽了一下加班，怎么办。 顾诺晴看着旁边的小周，她的脸骤变成苦瓜样，尴尬地拉下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一下。 旁边有人，低调一点。 箫声衍顺势拉住她的手，藏在背后，还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她的手心，弄得她痒痒的。 背后做着调情的动作，面前的箫声衍又一脸正经地和小周说， “小周，你去叫一下其他的老师吧，说我买了下午茶请大家吃。” 小周应了一句“好！”，就急忙溜走，再祈祷一下，师母是好人。 这时，女子也走了过来，站在顾诺晴面前，伸出手掌， “你好，又见面了，我叫沈妍。” “沈妍”两个字在顾诺晴心中投下一个炸弹，让她无比震惊。 她呼吸一怔，侧过头看着箫声衍。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见他前女友的准备，但是万万没想到，今天上午见面的漂亮女子就是沈妍。 难怪她觉得沈妍的气质那么熟悉，不就是她看见箫声衍的第一反应吗？ 她无措地挣脱箫声衍握住的手，伸出手，扯出僵硬的笑容， “你好，我叫顾诺晴。” 顾诺晴忍不住手尖发凉，双腿只想逃，心里面担心着: 沈妍有没有发现她在害怕…… 沈妍首先松开手，笑意盈盈地说，“我可以叫你诺晴吗？” 顾诺晴看着沈妍落落大方的模样，不由得紧张起来，她是不是表现得很小家子气。 明明她才是正牌女友，为什么是她会慌张地想逃跑呢？ 顾诺晴偷偷地吸了一口气后，强装镇定地说：“可以啊！没想到在这里再见到你。” “你们之前见过？” 箫声衍明显感觉到顾诺晴的情绪不对，担心是不是像高清清一样。 但他又不敢表露，虽然听说沈妍还是单身，也不好自以为是地认为沈妍会对自己念念不忘。 “上午我去学校附近买咖啡，刚好诺晴的店开门。” 沈妍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她饶有趣味地看着两人，实在是想笑。 一个神情茫然，手足无措，与今早可爱热情的模样，差天别地； 另一个紧紧搂着女友的肩膀，看着她们两个似在思考，又似在防备。 这一刻，终于让她有种白月光回国的戏剧感了。 沈妍又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在心中腹诽， 就这个心思写满在脸上的小姑娘真的有高清清口中那么聪明吗？ 第81章 外人 “咳！” 轻咳声打断了三人的沉默，箫声衍、顾诺晴、沈妍都转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长廊的尽头，被黄阳推了一把的连墨就这样冲了出来，出现在他们面前。 连墨伸出手，僵硬地挥了一下，尴尬地说了声:“hI！” 他又狠狠地看了一眼还在暗处的黄阳，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做着无声的交流。 连墨：你疯了吗？这种修罗场推我出来干嘛！你赶紧出来! 黄阳摸着鼻子，乖乖地走出来，眼角抽搐地扫了三人一眼，然后对连墨使眼色： 这么尴尬，不就需要我们吗？ 连墨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觉得我们在更尴尬。 “你们两个在眉来眼去的干嘛呢？”箫声衍歪着头，无语地睨着两人看。 而且眉来眼去得那么明显，是当他们都瞎了吗？ 连墨和黄阳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相互推诿着，却又异口同声地说。 “你答！” “你答！” 一些无用的默契!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意先出口。 “我不答！” “我不答！” 又一次发挥了这无用的默契。 “噗呲！” 沈妍忍不住笑了出声，看向连墨轻快地说： “连墨师兄，好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有趣。” 看见沈妍递来的台阶，连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决定无视箫声衍的问题。 “小妍，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有气质。” “我们小妍当年可是校花来的，当然漂亮啊！”，黄阳搭着连墨的肩膀，也加入了调侃的行列。 “师兄，你们就别取笑我了，当年还不是你们将我抬举起来的。” 沈妍歪着头，笑着回应，因为都是熟人，与一贯的疏远礼貌相比，声音中多了些撒娇的味道。 顾诺晴看着他们，回忆着青春中的美好，相互用着少年往事在打趣。 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即使箫声衍一直握住她的手，没有插话，但她能感觉到他也在这种青春的回忆之中。 顾诺晴内心生出一些隐隐的难过，此情此景，觉得自己就像是酸菜鱼。 又酸又菜又多余。 置身其中，又格格不入，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箫声衍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问，“是站累了吗？” 顾诺晴轻微地摇了摇头，乖巧地说，“没有！” 不远处的连墨察觉到他们的对话，暗暗看了一眼顾诺晴的神色，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还没介绍顾诺晴，连忙找补： “诺晴，我可是为了你的下午茶来的哦！” 顾诺晴抬起头，看出了连墨眼中的善意，也笑着说， “你少拿我当借口吧，明明是你想那些老朋友了。” 她纵使有些难过，但也调整过来。 在场的人都没有明显恶意，再自怨自艾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听到顾诺晴说话，黄阳也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看着这个闻名已久的小姑娘。 他望向看着箫声衍，调侃地说， “藏了这么久的小姑娘，不介绍介绍？” 箫声衍大方地举起和顾诺晴十指紧扣的手，“顾诺晴，我女朋友。” 他又转头望向顾诺晴，手掌五指并拢，掌心向上，朝着黄阳方向示意， “黄阳，金老师那个工作室如今的负责人，是我师兄。” 随后将手掌指向沈妍，介绍：“沈妍，Lbm数字科技公司的分析师，我同学。” 这话一出，沈妍和顾诺晴都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沈妍在心中疯狂吐槽，虽然这个场合不适合介绍她是前女友，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应该也不至于喂了狗吧，就一个同学，连朋友或者老搭档都不能算吗？ 顾诺晴则觉得，这样的介绍，多少有点刻意，刻意得有些奇怪，但她又说不上来。 但她还是礼貌地问了声好： “黄老师好，沈小姐好！” 顾诺晴的话音刚落，两道声音就同时响起。 黄阳：“叫我师兄吧！” 沈妍：“叫我沈妍吧！” 黄阳和沈妍很有默契地回应着，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看见曾经的伙伴还是这么有默契，黄阳忽然感慨道， “老师要是看见我们又聚在一起，该有多高兴啊！” 箫声衍敛下眼皮，眼中的光也有暗淡，用着低沉的嗓音说，“是啊，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沈妍和连墨都没有搭话，但可见的神情悲戚。 无法融入其中的顾诺晴只能默默地低下头。 她确实无法感同身受，并且在她的心中，金温阳可能是个好的老师，但是他也伤害了箫声衍，所以她无法生出那么悲恸的情感。 过了些时间，等他们都收敛起难过的情绪，顾诺晴扯了一下箫声衍的衣袖，小声地说：“时间有点晚了，我要走了。” 顾诺晴有种再不走，她也快演不下去的感觉，这种只有她一个是外人的感觉，很不好受。 箫声衍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地说：“好，我送你出去。” 顾诺晴和箫声衍与他们三人告别以后就离开了。 箫声衍将顾诺晴送到车边，借着车子的遮掩，他伸手将顾诺晴拥在怀内，头埋入她的颈窝，深嗅着她的气息。 他现在急需充电，项目上虽然都是熟人，但各自都有自己的意见，这次没有像金教授那样让各方都信服的人去做最后决定，难免效率低，所以人也容易烦躁。 顾诺晴也感觉他的疲惫，伸出手在他背部一下一下地往下扫，安抚着问， “很累吗？” “嗯……持久的头脑风暴有点疲惫。” 箫声衍的低声应了一句，声音也疲惫变得低沉、沙哑。 顾诺晴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泛起了鸡皮疙瘩，软软地喊了一句：“痒......” 每一次被他抱着，他身上清茶的气息笼罩着自己的时候，那种温暖和安定的感觉，总能让她暂时忘却那些莫名的烦恼。 箫声衍没有理会她的撒娇，趁着她迷糊的时候，直接地问，“早上看见沈妍，有发生让你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顾诺晴摇了摇头，“她过来就是买了个咖啡而已。” 箫声衍不放心地问，“那你怎么好像下午不大高兴似的。” “没有不高兴，就是太过惊讶，反应不过来而已。” 顾诺晴简单地解释一句。 她确实不想和他过多解释自己的情绪，因为这个不是箫声衍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顾诺晴轻轻地推开他，“好了，你赶紧去工作吧，别让人家等，我还要去找泠泠呢。” 箫声衍拉着她的手，抱歉地说，“好！我晚上和他们聚餐，不能陪你了，到家再给你电话？” “嗯！那我走了！” 顾诺晴一边握住门把开门，一边回应。 突然感觉到手臂上被扯住。 箫声衍将她又拉了回来，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温柔而宠溺地说，“再见！” “再见!” 顾诺晴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 箫声衍将顾诺晴送上车后，帮她关上了车门，看着汽车渐渐远去…… 第82章 纠结 产权是指合法财产的所有权，这种所有权表现为对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 当爱情的关系建立的时候，两个人就拥有了对彼此爱情的所有权，因为得到，所以就会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会自我纠结。 记一次无效的争吵。 ——晚晴天 顾诺晴来到了图书馆的四楼休息室，她在长椅上坐下，眼神游离，毫无焦距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沈妍见面场景。 沈妍很美，遗世独立的知性美人，美得清新脱俗，与她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刚刚得知她就是沈妍时，顾诺晴的第一反应是想起当初问箫声衍那句 “我是不是她的低配版” 想来就觉得自己可笑，她连低配版都不算。 明明这么好看的人，还这么有能力，甚至她在工作中的气场并不输箫声衍。 两个人气质一致、志趣相投而且玲姐还说过，她很会照顾箫声衍。 说实话，如果她不是箫声衍的女朋友，都有点磕他们的cp了。 就在这时，一只白净的手轻轻搭在了顾诺晴的肩膀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搭上那只手，扯起嘴角的弧度，转过头，望着手的主人——莫泠泠。 莫泠泠走近顾诺晴，伸出两根手指，将她的嘴角拉平， “笑得那么丑，就别笑了！” 顾诺晴扁起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幽怨地说， “有那么丑吗？我刚刚还这样笑了很久!” 莫泠泠坐到她旁边，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取笑说： “你不是给箫教授送下午茶吗？怎么了，怯场了？” 还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顾诺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本来气场挺足的，但看见他的前女友以后就傻了。” 化了个全妆，大冬天的把脖子都露出来了，然后就这？ 莫泠泠忍不住伸出手，戳了她脑袋一下，“你怎么这么怂啊？” 顾诺晴抱着莫泠泠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也不想怂，但是你能体会那种，忍不住磕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人cp的难过吗？” 莫泠泠耸了耸肩，表示没这个经验，也不想有这个体现。 “你这个问题太超纲了，我应该体会不了，不过你是想表达，他前女友很优秀，你觉得自己比不上？” “嗯......”顾诺晴轻轻地回复一声。 莫泠泠不解地问：“但你为什么要和她比呢？” “对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比啊........”顾诺晴叹息道。 她都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对一个没有恶意的优秀女人，生出了丑陋的对比心。 这样的自己，好难看…… 莫泠泠抬起顾诺晴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还是懂她在想什么， “你们现在属于爱情私有权的关系，所以你对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产生危机感，吃醋、难过，都是很正常的生理反应，没必要去讨厌她，更没必要讨厌你自己。” 顾诺晴挣脱了莫泠泠的手指，叹了一口气， “道理都懂，但好难啊！而且他们今天聊起以前的话题时候，我就像是一个外人，他们之间的默契和磁场，我根本就融不进去。” “不是，我的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融进去呢？”莫泠泠不解的问。 顾诺晴:“……” 她眨着眼睛，疑惑地回答：“那他将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不就是邀请我融入他的圈子吗？” 怎么她现在觉得在爱情上不仅有男女思维差异，连女性之间的思维差异也挺大的。 莫泠泠没好气地说，“他是邀请你进入他的圈子，给了你一张入门票，但是你却想通过一张入门票和他们上台表演，不太现实了吧？” 顾诺晴：“.......” 有点道理，这点反驳不了，那就进入下一个论点，“然后他在我面前说，他的前女友是同学，这么刻意的回避，就有种明明在意，但又故意忽略的感觉。” 莫泠泠揉了揉眉心，“亲，他是怕你在意吧！而且这种场合，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前女友，还要放在台面上讲，你和前女友都尴尬啊！” 太可怕了，原来恋爱中的女人的脑回路是真的不一样。 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顾诺晴毫不犹豫地反驳：“那他可以说是朋友或者搭档吧，就一定要用同学这么生疏的词吗？” 虽然她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不适感，但她真的不是在无理取闹。 莫泠泠叹了一口气，她懂了， “我总结一下今天顾大小姐烦恼的三个问题： 第一：你觉得前女友是箫教授伴侣的标准答案，有颜有才，而你像个意外，所以有点自卑。 第二：你觉得箫教授和他们的朋友没有考虑到你的存在和感受，让你有局外人的难堪。 第三：箫教授的刻意回避，在你看来，是你和前女友两张试卷，不是因为做你这张试卷更认真，而是过去错误的试卷印象太深刻，他没忘记过那张错误的旧试卷。” 她一口气地说完，顾诺晴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顾诺晴垂下头，无语地说道，“总结得很好，有令堂风范，但麻烦以后别总结了，你说完，我更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随后她捂着耳朵，疯狂摇头，烦躁地说： “好烦啊！为什谈个恋爱这么烦？” 莫泠泠转过头淡淡地看着她：“要不我走个闺蜜流程.....” 顾诺晴拧着眉头，疑惑地：“什么流程?” “劝分！”莫泠泠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 顾诺晴忍不住笑开了，“这个流程就不必了吧！” 莫泠泠呵呵两声，“晴晴，信任，不是大声地说出来，说服自己.......” 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顾诺晴的心窝，说， “而是从这里出来的，才是真的相信，我不知道是因为你过往的经历还是你们的了解不够，我总觉得你对于这段感情过于的没有信心。” 顾诺晴怔怔地望着莫泠泠..... 她真的没信心吗？ 可是为什么呢？ 她明明也很喜欢箫声衍，也很确定箫声衍爱她，但是为什么就对这段感情没有信心呢？ 莫泠泠看着她呆呆的模样，将她的头当成水晶球，双手环绕着转了起来，口中还念起了咒语： “忙起来吧，我的孩子，忙起来，你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顾诺晴又被逗笑了，靠在她的肩膀上，“泠泠，今晚我要和家里请假，留在你家，我需要一些时间去闭关自洽了。” 莫泠泠摸了摸顾诺晴的头，“有时候应激也不是坏事，每一次失眠就会换来一次思想的蜕变，挺好的。” 顾诺晴微微地仰起头，苦笑着说：“是啊！最近，我都觉得自己慢慢在和这个应激反应达成和解。” “知易行难，人生不就是去解一个一个结吗？”莫泠泠感慨地说。 “噗呲！”顾诺晴笑了一声，“这么感慨，你最近和华戎怎样了？” 莫泠泠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刚好指向五点二十九分，神秘地说， “再等一分钟告诉你！” 就在指针稳稳指向六的时候，莫泠泠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迅速按下滑动通话按钮， “喂，莫小姐，你的鲜花已经送到楼下，还是放在前台吗？” 莫泠泠礼貌地回应：“是的，麻烦送前台吧！” 挂了电话，莫泠泠对上顾诺晴探究的目光，无语地解释说， “他没有出现，也没有给我电话和微信，就是一三五送花，二四送下午茶，贴心的留下周六、周日让我休息！” 顾诺晴忍不住捂着嘴，笑意在她的眼中闪烁，调侃地说， “这么别致的追求方式吗？” 莫泠泠翻了个白眼，第一次有种被追求得有冤无路诉的感觉， “是啊！现在整个科室的人都知道我有男人了，但我连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到底死哪了，都不知道！” 顾诺晴忍着笑说：“所谓的男朋友？那他这招挺高的，等着你主动联系他呢！” 莫泠泠微微抬起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傲娇的笑容， “哼！姐姐我可是看忍者神龟长大的！” 顾诺晴笑着摸着鼻子，心中突然想起一句话土话：自古套路得人心。 这次，冰山美人栽进去了。 第83章 傻了 年少青春的日子，总是难忘的，所以聊起来的时候特别愉快。 一顿饭下来，萧声衍也被他们灌了好些酒。 走出餐馆门口，送走了黄阳他们，连墨轻轻拍了一下萧声衍的胸口，“你......没事吧？” 萧声衍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摇头， “没事，喝得不算多。” “等代驾？” 连墨见他站在门口，没打算走，便开口问道。 萧声衍侧头望向他，低低应了声：“嗯！要送你吗？” 连墨连忙摆摆手，略带调侃地说，“不用，我是以为你会让晴晴来接。” 萧声衍耸了一下肩，眼中有些无奈，“叫了，但是被拒绝了，她说要赶稿。” 或者是酒意上涌，平常隐藏的情绪也浮现出来，箫声衍皱着眉头，低声问， “连墨，你说她有多喜欢我呢？” 连墨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很喜欢你，毋庸置疑。” 这个小姑娘有时候不长嘴，但她是真的因为箫声衍忍了很多。 高清清坑了她，她忍下来了。 今天显然情绪不佳，但也没有和萧声衍说。 “你怎么知道？” 萧声衍疑惑地看着他，他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笃定，难道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连墨正想解释，“因为.......” 话未说完，沈妍从后面追上来，急切地叫道：“阿衍，连墨……” 她站定以后，看着他们的神色，担忧地问，“你们没事吧？” 连墨看着没打算回话的箫声衍，试图缓解尴尬地气氛，轻笑着说， “怎么可能，这点酒量，我们还是有的。” 沈妍打量着他们两个，今晚他俩确实喝得不少，友善地问， “需要我帮忙开车吗？” 萧声衍拿出手机扬了扬，冷淡地回应，“叫了代驾。” 这次连墨还没开口，箫声衍就抢着回答，这个客套的关心，寒暄几句就够了，他不想再聊下去。 沈妍看着箫声衍，鼓起勇气问，“好，阿衍，我们能单独聊两句吗？” 箫声衍平淡地说，“在这聊吧，工作以外的地方不聊保密的事，所以连墨没有不方便的。” 一副拒绝孤男寡女，遵守有妇之夫良好品德的样子，让连墨都想笑出声了。 沈妍深吸了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想和你负责安全模型的数据分析，智能支付安全是你我都熟悉的领域，而黄师兄负责客户精准画像描绘，不是你感兴趣的类型，所以我们合作对你我、对工作都好。” 萧声衍一脸坦然地看着她，“我接受这个项目，不是因为想参与这个项目，是因为它是金教授的遗作，除此之外，我不想让我的生活节外生枝。” 沈妍觉得自己开始气血上涌了,压制不住心中的不满， “萧声衍，你是不是谈恋爱谈傻了，这就是你如今对待工作的态度吗？” 萧声衍皱着眉头，不懂这莫名的指控：“我并不觉得两个模型有什么不一样。” 他明白，沈妍那边遇上瓶颈，需要帮助，但他答应过顾诺晴会避嫌的。 工作哪一块都是做，他何必多此一举，做这些助人损己的事情。 沈妍听到他毫不犹豫的拒绝，脸色微变，难得急躁地说， “不一样，擅长的领域不做，然后和黄阳争辩一个不熟悉的方向，你能不能理性一点，你和黄阳关于项目分歧只会越来越大，最终是消耗大家的年少情谊。” 连墨见状，连忙拉住沈妍，一头雾水地打量着这两人， 这怎么还能吵上了呢？ “师妹，师妹，你先别这样，他和黄阳的感情还没消耗完，你和他的感情就先消耗了。” 沈妍冷哼一声，讽刺地睨了他一眼说，“我和他还有可消耗的感情吗？” 萧声衍摸了摸鼻子，毫不客气地说，“确实没有。” 连墨气得用力捶了萧声衍的胸口一下，眼神暗示他： 你就不能闭嘴，没看见人家头上都快冒烟了吗？ 萧声衍好整以暇地地插着口袋，手机却恰好响起——是代驾的电话。 他挥了挥手机，“代驾来了，我先走了。” 沈妍真的是觉得自己心中有一道无名火，忍也不是，骂也不是...... 这明明是个可以双赢甚至多赢的选择，但萧声衍却因为无谓的避嫌而选择放弃。 那当初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懂事避开高清清。 “他现在都变这样了吗？”沈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问。 连墨挠了挠后脑勺，认真地建议，“如果让他和你同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建议你去解解他们的心结，小姑娘让他去，效果比你强得多。” 沈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连墨，嘴角微微抽动： “你是说让我这个前女友去解决前男友和他现任女友的感情问题，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她无法想象的样子..... 连墨语重深长地说，“小妍，连音社和鹤鸣的身份，他都能说放就放，更何况只是一个项目。或许在你心中，阿衍还是那个勇往直前，雄心勃勃的人，但从他选择留校、放弃音社到喜欢上诺晴，你应该明白，他内心是渴望有一个家的。” 家吗？ 沈妍怔住了，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是她放弃过的家吗？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高清清让她一定要单独见一下那个小姑娘，她们都在拼命逞强，希望和他在顶峰相伴。 但这个小姑娘的出现，告诉她们，有些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哪怕她非常确定现在已经不爱萧声衍，但还是为自己当初的奋不顾身，感到难过...... ....... 回到家后的萧声衍，关上门，靠在门口，深深吐出一口气，抒发着自己的无力感。 他确实与黄阳在项目上，无法达到一致。现在的研究领域不是他熟悉的方向，想要改变黄阳的看法，需要更多的资料来支撑他的论点。 所以一天的头脑风暴下来，他真的累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诺晴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她含糊不清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咀嚼声， “阿衍？你到家了......” 萧声衍已经能想象到顾诺晴像仓鼠将食物塞在嘴里的可爱样子，不自觉笑意染上了眼眸： “嗯，到家了，你写稿顺利吗？” 顾诺晴托着腮，咬着口中的苹果，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并没在写稿，而是在胡思乱想，支支吾吾地说， “还......好吧！” “要我过去给你灵感吗？” 酒后的萧教授声音更为低沉、性感，传到顾诺晴的耳中有些诱惑，她忍不住问， “不用了，你喝酒了？” “嗯，喝酒了，我想你了。” 低醇的嗓音，直白的情意，令顾诺晴的心也随之微微醉了。 她摇了一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萧教授，我能做个申请吗？” “说说。”萧声衍揉了揉眉心，走到沙发区。 “申请吵个架？”顾诺晴小声地说。 “为什么，下午让你不高兴了吗？” 萧声衍不懂这是个什么鬼申请，为什么要吵架，为什么不能沟通。 “我就是想吵个架，不行吗？”，顾诺晴忽然娇斥一句，比起吵架，更像撒娇。 萧声衍忍不住失笑，所以这就是理不直气也壮吗？ “所以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他好奇地问。 “那我们先冷战几天。”顾诺晴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要！” 萧声衍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本来见面的时间就少，还要浪费时间冷战。 “不行，我现在在写虐剧，和你在一起太甜，我写不出来。”顾诺晴无赖地说。 这也是她唯一想到，不让萧声衍发现她失眠的办法。 “最多24小时。”萧声衍妥协地说。 “36个小时，两晚，我求你了......”顾诺晴小声地讨价还价。 “好!那后天上午，你过来陪我吃午饭。”萧声衍无奈地答应。 他这两天其实也忙，没有陪她的时间，担心她为了挤时间见他，熬夜赶稿，影响身体。 在一旁刷着手机的莫泠泠朝顾诺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疯狂吐槽: 简直没眼看，这叫冷战吗？ 这明明就是秀恩爱好吗？谁家冷战还要申请，还能讨价还价。 第84章 善意 翌日早晨，莫泠泠打着哈欠，缓缓推开房门。 “啊！”眼前的人儿令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顾诺晴就靠在客房门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睡裙，头发凌乱，面色发青，还有乌青的黑眼圈，抬起头幽怨地看着她，像贞子一样。 “妈呀，还好你是白天装女鬼，不然我会被你吓死.....”莫泠泠捂着胸口，安抚着她那吓得快跳出来的小心脏。 “我梦见王莹了.....”顾诺晴将五指作梳，无力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让自己没那么恐怖。 “要不我给你订张机票，你这样子去吓吓她......”莫泠泠好心给出建议。 顾诺晴爱吓谁就吓谁，别吓她就好了。 “呵！我梦见我变成她，和沈妍对骂，还残害萧声衍的女学生.....” 顾诺晴按了按太阳穴，这次失眠的梦倒是新奇，终于成为了恶人。 “挺好的，屠龙者变了龙，也算进步了” 随后莫泠泠又戏谑一句：“就是你想得有点多，凭你的能力，还想害人，不被害就好了。” “啊......”顾诺晴边尖叫，边冲去莫泠泠那里，“我为什么会变成巫婆啊！” 莫泠泠迅速用双手挡住了她的“巫婆拥抱”，问了一句： “所以，我想问问巫婆一大早起床，干嘛！” 顾诺晴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墙上的钟，早上9点！ 大叫一声：“糟了，我要回不语了，何云今天有事，我要回去开门” “要不要我陪你啊，现在是寒假，我也挺闲的。” 莫泠泠看着发神经的顾诺晴，还是有点不放心，反正有时间，还是陪陪她。 顾诺晴想了想，回应：“你今天不是要去银行补银行卡吗？要不你送我去不语，然后办完再找我吃饭吧！” 莫泠泠推了她一下，“也行！换衣服吧！你还是快点请人吧，我怕你熬不住。” 两人快速地换了衣服出门，各自忙碌去了。 ...... 当顾诺晴来到不语时，却看见一个意外的人影。 顾诺晴她心中一紧，随即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包带，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沈小姐，这么早买咖啡吗？” 沈妍笑了一下，再次纠正她的称呼，“叫我沈妍吧，是想买咖啡更想找你。” “找我？”顾诺晴疑惑地看着她。 又来，怎么就这么喜欢来找我麻烦...... 天啊，难道是梦想成真！ 那能不能先让我中个彩票而不是实现和男友的前女友对骂。 沈妍看着顾诺晴又是叹气又是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顾诺晴抬眸气鼓鼓地看着她，眼神中都透露着不满。 我有这么好笑吗？ “你很可爱，真心的。”沈妍由衷地说 “啊......？” 顾诺晴呆呆地看着她，揉了揉自己的眼，是我还在做梦吗？ 沈妍抬眸看了一下不语的门，柔声问道：“我们不进去吗？” “哦.....哦......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懵。” 顾诺晴连忙掏出钥匙，抱歉地说。 这么漂亮的前女友，不仅礼貌温柔，还夸我可爱。 连打发人家走的理由都没有了。 沈妍温声地说：“没关系，是我打扰你了。” 两人走进不语后，沈妍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很温暖。 沈妍低头苦笑了一下，她是多久没有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她不后悔，要向上爬，就要扔掉楼梯，只有不留后路，才能爬得快。 “你想喝什么啊？”顾诺晴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妍抬起头，微微一笑，回应道：“手冲的就行，豆子你挑吧！” 顾诺晴拿出豆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心地提醒一句： “一大早喝斋的，可能对胃不好喔！” 沈妍笑着长叹一口气，自嘲地说： “没关系，在国外习惯了，早上不吃点苦，还不习惯呢！” “好吧，你的习惯真特别。” 顾诺晴笑着摇头，手脚利落地冲好一杯咖啡，放上一碟子曲奇饼，旁边再放上几颗杏仁太妃糖，然后端过去。 顾诺晴放下餐品，微笑地说，“虽然能吃苦，但也要补些糖，吃点甜的，可以补充多巴胺，解压的。” 虽然顾诺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好心，或者是她释放的善意，让她生出了一些愧疚感。 居然昨天做梦和她吵架了。 沈妍端起咖啡，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对男朋友的前女友都这么关心吗？” 顾诺晴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啊？” 沈妍放下咖啡杯，伸出手指隔空在她脸上轻轻画了个圈，玩笑地说：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会说话？昨天你知道我是沈妍后，脸色都变了，估计在场的人都能猜到。” 顾诺晴无奈地用托盘遮住脸，嗔怪道：“就那么明显吗？” 沈妍站起来，伸手拉下她的托盘，“好了，不开玩笑了，有时间陪我聊聊吗？” “哦，好！”顾诺晴收起托盘，坐到了沈妍对面。 “你想和我聊什么啊？”顾诺晴忐忑地问。 她现在是完全猜不出沈妍想干嘛，她既没有炫耀示威的意思，也没对三人的关系装傻。 “想和你做一个实验。”沈妍拿出手机，拨通了箫声衍的电话，打开了扬声器。 随着音乐铃声的结束，箫声衍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喂，什么事？” 沈妍平静地回应：“有点私事想和你聊聊。” “不聊！”箫声衍冷淡而坚决地回应，准备挂电话。 “我在不语！”沈妍似是猜到箫声衍会挂电话似的，在他话音刚落时，便直接告诉他，自己在哪，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挑衅。 “你去晴晴那里干嘛！”不出意外，传来箫声衍焦急地问话。 沈妍潇洒地挂了电话，然后看着顾诺晴，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猜他几分钟能到这里？” “你在玩他吗？”顾诺晴有些不确定地问。 “不行吗？”沈妍骄傲地说，“他多久时间过来，我就和你聊多久以前的事，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顾诺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很多事情想知道，但是现在这状况，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第85章 解结 沈妍低头看了下手表，轻声提醒顾诺晴：“他那么在乎你，赶过来，很快的，要问就赶紧了。” “你为什么要耍他啊？”顾诺晴的声音中透着困惑。 沈妍坦诚地说道：“他为了避开我，拒绝和我一组。我需要他的帮助，而他和黄阳师兄的理念不合，合作效果也不佳。刚好，我的组别正是他一直研究的领域。” “所以你今天是想让我帮你劝他？” 顾诺晴有点哭笑不得，如果她真是这样，倒也符合当初为了出国而放弃感情的人设。 为了让自己工作顺利，帮前男友哄现任女友，确实委屈她了。 沈妍玩弄着手中的糖果，目光中透出一丝认真： “本来是的，但刚刚你送的饼干和糖果让我感受到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不想前女友的身份让你觉得尴尬。” 出国的那些年，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交朋友。 回国之后，为了在公司站稳，她给自己设定了一个高冷、专业的形象，靠这个无情又努力的形象，才赢得了上司的信任。 所以，她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不求回报的善意。 但顾诺晴从第一次见面送她的饼干到今天送她糖，哄她开心。 她很珍惜这种善意。 顾诺晴迟疑地问，“那你是恨箫声衍吗？” “不恨，诺晴，你觉得箫声衍爱你吗？”沈妍问道。 “爱，我能感受到。”顾诺晴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你听说的故事，我和他是怎样的？”沈妍迅速追问。 顾诺晴低下头，酸涩地说，“你很爱他，生活上处处照顾着他，学习上齐头并进，是天作之合。箫声衍也很爱你，你不辞而别以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治疗这段情伤。” 沈妍静静地注视着她，缓缓地说，“如果我告诉你，在那段过去中，我从来没感受到他的爱呢？” “啊？”顾诺晴有点意外，抬眸疑惑地看着她，这个和所有人的说法都不一致啊？ 沈妍吐了一口气，开始将往事娓娓道来。 “我喜欢箫声衍，于是请人假装逼我和那个混混头子在一起，借机向他表白。当时，他以为我被人欺负，毫不犹豫地让我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在一起后，他尽了作为男友的责任，送礼物、请吃饭，样样不落。 但是他从来不会为我花心思，只是把所有的决定权交给我。我决定吃什么，去哪里玩，甚至是买什么礼物。每当我拼命想要配得上他，努力向上时，他却让我不要太拼，告诉我可以结婚，他可以养我。” 沈妍低下头，想起那段曾经，眼眶发红，苦涩的滋味从口中蔓延开， “可是我不服啊，我有能力，有梦想，有自己想过的人生，为什么得不到男朋友的支持呢？” 顾诺晴理解她当时的想法，心中也涌起一丝共鸣。 其实现在的自己也有点类似，她也是在拼命地希望自己配得上箫声衍。 顾诺晴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假设：“或许他只是心疼你累呢？” 沈妍苦笑地说，“在不知道你之前，我也这么安慰自己？” “这，关我什么事？”顾诺晴讶异地问道。 沈妍看向顾诺晴，眼中似有些羡慕，“你知道他找土豆传媒的人帮你吗？” “帮我？” 顾诺晴现在是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帮我？ 突然灵光一闪，舒樱那句“合业医疗的萧院长，你认识吗？” “合业医疗的萧院长是？” 沈妍轻笑一声，回答她的问题： “是他父亲，他找了在土豆传媒的世交阿姨做说客，警告了那个为难你的女人。 为了让你可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工作，他尽所能地帮你扫除障碍。 只是刚好高清清准备帮助土豆传媒做一个职场综艺，那位世交阿姨和高清清说了这件事。” 箫声衍现在真的爱得够深沉的，铺了路，还不留名。 顾诺晴皱起眉头，“那高清清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讨厌我？” 沈妍摇了摇头，讪笑一声，“不是，她知道我和箫声衍的性子，从我们放弃的那一刻开始，就不会再有回头路，她只是让我来看看正确答案。” 顾诺晴轻轻地翻了个白眼，“她怎么还是那么无聊。” 沈妍抿了一口咖啡，神秘地说：“你别这样说她，她这人虽然对箫声衍有无法理解的执念，但一旦是她认同的人，她特别护短，所以哪怕你不喜欢她，她也准备了一份礼物送你。” “别了吧！她的礼物，我可收不起。” 顾诺晴对于那个礼物盒还是很有阴影的。 沈妍不知道她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顾诺晴确实神奇地被高清清纳入了保护范围， “放心吧，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帮你，和我说你，也是生怕我对箫声衍还有情，所以才告诉我，你对箫声衍有多重要。” 沈妍看一眼手表，15分钟过去，估计箫声衍也快到了，她看着顾诺晴，郑重地说， “因为我知道箫声衍怎么爱你，所以我确定当时我感受不到爱意，是因为他没那么爱我，诚如大家所说，我们很合适，那种合适让我们以为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但其实不是的，爱情不是数据，不是匹配度高，感情就深。” 顾诺晴静静地凝视着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但她心中是泛起一些感谢。 尽管她知道沈妍今天的话是有目的的，但沈妍也不确定这番话是否能让她得偿所愿。 她应该有更具把握的方法处理工作的事情，但她还是选择挖开那个曾经的伤口，去解决自己的心结。 要承认，自己曾得到的爱不如现任，那段感情、那些付出多么可笑，这气度，顾诺晴自问做不到。 “谢谢你，只要你有需要，不语永远为你开门。” 说完，顾诺晴伸出手掌，冲沈妍甜甜一笑，“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诺晴。” 沈妍握住她的手，回以微笑，“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沈妍。” “啪！”不语地门被推开。 箫声衍冲进来，他一把拉起顾诺晴，将她扯到身后，目光直视沈妍，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妍淡定地举起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来喝咖啡啊？” 箫声衍冷冷地看着她，不满地开口， “工作室旁边就是星巴克，一大早绕几个门来这里专门过来喝咖啡，你觉得我信吗？” 沈妍冷哼一声，终于明白高清清当时为什么说，看顾诺晴都比看箫声衍顺眼。 她视线越过箫声衍，望向一脸看好戏的顾诺晴， “小鸡崽，不管管你家那个多事的老母鸡吗？” “噗呲！”顾诺晴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她拉着箫声衍的手，仰起脸卖乖地说， “阿衍，你误会了，沈妍只是想向我证明，你和她除了吵架，根本没有交集。” 箫声衍愣住了，僵在原地，左右打量着这两人，“所以，你们聊了什么？” “讲你坏话!”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回答，语气却截然不同。 顾诺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而沈妍则流露出一丝怨气。 沈妍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轻轻放下杯子，然后对顾诺晴说， “结，我尽力解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聊吧！” 说完，她迈步走向门口，抬头看见门外那棵树，忽然想起以前在实验室那棵树。 以前总爱在树下偷偷地等着箫声衍，满心满眼都是他。 时过境迁，如今的她，为了前途，还去助力他的爱情，想来也可笑。 第86章 欺骗 沈妍潇洒地离开，留下凌乱的箫声衍和顾诺晴。 顾诺晴愣愣地站在原地，伸出手想要挽留住，却只抓住了个寂寞； 箫声衍则低头睨着顾诺晴，双手环抱于胸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顾诺晴的心态短短几分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分钟前，她还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乐于看箫声衍与沈妍的对峙，如今她垂下头，哭丧着脸，暗骂着沈妍…… 不是，你就这样摔下个烂摊子就走了， 究竟是在玩箫声衍还是玩我啊？ 明明是你自己跑来戏弄箫声衍，你现在一走了之，我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同伙啊？ 箫声衍语气平平地对着顾诺晴说， “顾店长，不打算解释解释发生什么事吗？” 顾诺晴低下头，声音微弱如蚊蝇， “我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信吗？” 箫声衍向顾诺晴倾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信啊!那就请顾店长解释解释，讲我什么坏话了？” “这……就是个玩笑嘛。”顾诺晴讪笑两声。 不是，坏话也不是她说的，她怎么就像个替罪羔羊了。 而且她要说什么，告诉他，你前女友说你不爱她，你不是好男友，限制她发展吗？ 可现在思绪纷乱，脑海中一片空白，不行，一夜没睡，脑瓜子动不起来了，不会回答了。 箫声衍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她，低声问道， “所以，沈妍为什么要找你？” 顾诺晴感受到他身体带来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来告诉我，不必在意她的存在吧？” 箫声衍又往前一步，想着背后就是吧台，她也逃不去哪里。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顾诺晴再往后退一步，可惜背部已经抵住了吧台，无处可逃，只能如实交代， “她想和你同组。” 箫声衍再次靠近，身躯紧贴着她，双出手，将她困在他与吧台之间。 顾诺晴似乎感觉到他的温暖的气息在自己的头顶蔓延，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回响， “你愿意我和她合作吗？” 顾诺晴仰起头，认真地回答，“如果真像她说，你在师兄那里工作不顺利，她的组别比较适合你的话，我没意见啊！” 沈妍今天的话，确实让她触动了。 她相信箫声衍的人品，他选择和沈妍在一起，那就一定有爱意的存在，只是相处方式错了。 在不会爱人的年纪爱上一个人，他以为彼此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去修正与磨合，却忽略了一个女孩的自尊心。 沈妍当时付出太多了，将自己自尊与骄傲放到低处，低到看不见两人的未来，低到认为只有分手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当时的他们都撞上了爱情的南墙，头破血流以后才心死的。 “真的不在意吗？”箫声衍隐忍着问，眸中情绪却很复杂。 无论对待高清清还是沈妍，她都这么冷静。 不吃醋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她心中并不重要。 “你希望我介意吗？”顾诺晴忍不住笑了。 她不找茬，他就应该阿弥陀佛了，难不成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才好吗？ 箫声衍坦诚说，“希望你介意，你吃醋，证明你在意我。” 顾诺晴叹了口气，有点难以启齿地说：“我吃醋啊，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好，都在吃醋，但是她今天她告诉我，她不是白月光，人家都这么坦荡了，合不合作，应该基于你专业的判断，而不是对她的逃避。” 箫声衍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 “晴晴，她不是白月光也不会是白饭粒，她是她自己，是我生命旅程的一个过客，但这个过客，不能影响我的现在。”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还有哪做错，以前不避嫌被嫌弃，现在避开了也不行。 顾诺晴吐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将心中的问题问出， “阿衍，你说，对错误答案念念不忘，反复提醒自己下一次考试不能错，这算不算对那段感情，从未放下？” 箫声衍愣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她。 他逃避着顾诺晴的问题，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此刻草率地回答。 箫声衍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拇指划过她眼底的乌青，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失眠了为什么没告诉我？” 顾诺晴犹豫了一下，“不想让你担心，阿衍，我有独处和自我调节的习惯，这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过来的。你曾经和我说，让我坦白说出喜恶，那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箫声衍双手碰着她的脸，以额头抵着她额头，再开口时，语气也似有些微不可察的卑微， “我尊重你的喜恶，但是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身体搞垮，我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就守着你睡觉。” 她难过可比自己难过更难受，所以他是绝不允许她拿健康去换取那些虚无的和解。 “但你在，我就没法自己想通透啊！” 顾诺晴哭笑不得地回应，她又不是长期这样，偶尔失眠不是很正常吗？ 箫声衍坚定地说，少有的强势，“我不管，只要你按时吃饭和休息，其他的我都可以随你。” 顾诺晴用力捧住他的脸，拉开了一些距离，认真地凝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箫声衍，我爸都没你管得多……” 箫声衍真的气笑了，双手捏着她脸蛋，没好气地说， “要不，我问问你爸，对这个管有没有意见。” 顾诺晴尬笑两声，她哪敢，要是她父母知道有这个比安眠药还管用的药人，估计会将箫声衍敲晕，抢回家呢。 箫声衍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温柔地说， “吃点东西，然后乖乖睡个午觉……” 顾诺晴拨开他的手，不情愿地抗拒， “别啊，我还约了泠泠吃午饭啊，还要看店……” 箫声衍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外卖系统没开，应该不存在有待做的订单， “放心吧，华戎手受伤了，刚刚莫老师问我情况，我让她去华戎家，顺便告诉她，我现在去找你。” 顾诺晴关切地问，“华戎严重吗？” “还好，遇上车祸，手弄骨折了，但没有大事。” 说完，箫声衍将她推进收银台，示意她先关了机器，“走吧，先去吃饭，再去睡觉。” 正在收拾桌面的顾诺晴，疑惑地抬起头，“不是，你还有工作，我去哪里睡啊？” “去我工作室，我办公室有床。” 箫声衍不以为意地回答，他办公室近防火通道，所以一般没有人经过。 “这不好吧……”顾诺晴还是有些犹豫。 “我办公室很少有人靠近，而且工作室只管项目完成情况，不会理会其他事情的。” 箫声衍不再给她拒绝地机会，拉起人就走。 第87章 心疼 莫莫泠泠一路狂奔，终于抵达华戎的家门口。 她抬手，正准备按响门铃，然而悬在空中的手却犹豫地缩了回去。 莫泠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又以什么身份要来。 但她在银行等待的时候，刷着朋友圈，看见华戎发了一张去医院的照片，就没由来的心慌，手心全是汗。 直到箫声衍告诉她，华戎只是手部骨折，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你去找华戎吧，他需要你。” 箫声衍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仿佛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牵引到这里。 莫泠泠靠在门背后的墙上，双手握紧，又松开，她还是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犹豫了几秒后，她转过身，还是决定离开。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华戎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他在门口的猫眼瞄了很久，当电梯门打开的一刻，看见她的身影，他心中那种欣喜犹如是冬日过后迎来万千花朵盛开的春天。 结果她站在门口十多分钟，转身就走..... 这女人是没有心吗？ 莫泠泠也回看着他，眼中尽是错愕与担忧。 华戎缓步靠近，轻轻地用未受伤的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牢牢困在墙与自己之间。 他承认，看着莫泠泠眼中褪去了往日的冷静和冰霜，流露出对自己的心疼，他就不气了。 华戎伸手轻抚她的额头，感受到那薄薄的汗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跑了一身汗过来，不看一眼就想跑，你就这么怂吗？” 莫泠泠侧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眼神，却不经意间瞥见他手臂上厚厚的石膏，手背上还有些淤青，心中一紧：“疼吗？” “疼......所以别想再打我。” 华戎嘴角一扬，话音未落，便掰过她的脸，直接吻上那个柔软的唇，强势地啃咬着唇瓣，猝不及防地侵入到她的领地。 上次被打、被拒绝的怨气，需要通过这个吻来宣告，这段时间，他有多难过，又有多想念。 莫泠泠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头脑发昏，下意识地想挣扎，双手用力推开他，却不小心撞到了他受伤的手臂。 “啊！”剧烈的阵痛让华戎不自觉地喊出声，脸色也因疼痛而泛白。 莫泠泠慌忙扶住他，焦急地说，“你没事吧？” “有，本来就疼，你还打我，你要负责任。”华戎靠在莫泠泠的肩膀上，无赖地说。 只要她走一步，告诉他，他不是负担，那剩下的路，无论多少步，他都有信心向她走去。 莫泠泠又气又好笑：“你不追究始作俑者，追究我这个二次责任的？” “我不喜欢始作俑者，喜欢二次伤害的那个，不行啊？”华戎理直气壮地表起白。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莫泠泠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嘴硬地回应：“二次责任的不喜欢你呢？” “不喜欢，你来这里干嘛……” 华戎没好气地回应，她是觉得天塌下来，靠她的硬嘴也能撑是吧！ 莫泠泠仰起头，快速地找了个借口回应，“是……萧教授骗我，你很严重，我才过来看看要不要收尸呢！” 华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舌尖抵着后牙槽，“呵……你再解释解释，谁车祸收尸不在医院，而在家!” 莫泠泠尴尬地转过脸，人都在这了，找什么借口也没用了， “那你想我怎么负责任啊？” “当然要照顾我啊......现在我只有一只手，外卖盒都开不了，快饿死了！” 华戎站直身子，拉住她的手，朝屋里走去。 他在心中腹诽：人都进门了，总不至于再出门时，还不给我名分吧。 ....... 在顾诺晴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乘坐电梯下到工作室的下一层，然后悄悄通过防火通道的楼梯，偷偷摸摸地潜入了工作室。 顾诺晴猫着腰，外套遮住了她的脸，悄悄地贴在箫声衍办公室的门口，四下张望，不停催促道： “你快点啊，万一给人看见，多尴尬啊！” 箫声衍努力忍着笑，明明光明正大谈个女朋友，怎么次次都弄成偷情似的。 他打开门，无奈回应道：“可以了，进来吧！” 顾诺晴像一股烟地窜进了办公室，箫声衍也跟着进去，他扫了一眼消防通道和自己房门上那两只摄像头，是这俩长得不够明显吗？ “箫声衍，你快点关门吧......”顾诺晴低声催促。 箫声衍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强忍着笑意，将门关上。 门一关，顾诺晴好奇地打量起箫声衍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显得简陋得多了：一套书桌椅、一张布艺沙发、一排书柜，还有一个衣柜。 “箫声衍，你的办公室怎么这么空？”她好奇地问。 箫声衍边弯下腰，从沙发底下拉出拖床，边回应， “大多数时间我会去公共办公室或保密室工作，这里更多是加班和休息用的。” 顾诺晴看着那张从沙发变成的双人床，调皮地瞥着箫声衍，戏谑地问， “箫教授，消防通道旁，双人床......哦......” 箫声衍从衣柜里拿出被子和枕头，铺好后，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宠溺地说道： “想什么呢，门口可是有两个摄像头……” “门口有摄像头......”顾诺晴吓得声音提高了八度，心中一慌，“那........那.......” 她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她心中焦急，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门都关上了，什么时候走都一样。” 箫声衍伸手一把捞住她，从背后紧紧搂住，省得她逃跑。 顾诺晴抓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忿忿地说，“箫声衍，你是故意的吧！” 箫声衍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认真地说道：“真没，你不想让人误会就乖乖地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就出去。” 他蹲下身，一只手抓住顾诺晴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住她的鞋子，细心地帮她脱去。 顾诺晴缩了一下脚，害羞地说：“我自己来……” 他握住自己的脚，温热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脚踝，这暧昧得让人尴尬。 箫声衍紧紧握住她的脚踝，不允许她退开。 “乖乖地......” 箫声衍低声说道，快速帮她脱去鞋子，将她按到床上，轻轻拉过被子盖好，然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顺手关上了灯。 “快点睡吧，我去拿个凳子过来陪你。” 他准备离开时，顾诺晴不自觉地拉住了他的手，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怎么啦？”箫声衍看着她问。 “要不要一起啊，抱着.......比较好睡。”，顾诺晴支支吾吾地说，越说声音越小。 “好！”箫声衍也脱了鞋，掀开被子靠近她，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 当顾诺晴落入这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清茶香气萦绕在鼻尖，就算身处黑暗之中，但他带来的那一份安全感，让她渐渐放松起来。 “你会生气我骗你吗？”顾诺晴弱弱地出声。 每个人对谎言的定义都不一样，有人讨厌任何欺骗，有人宁愿被善意的谎言欺骗，也不愿触碰真相。 “不生气，但会心疼......”箫声衍轻抚着她的头，声音柔和而低沉，仿佛带着一股魔力。 她轻声说道：“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个应激反应了，它就好像是一个闹钟，提醒我是时候和自己和解。” 这个失眠跟了自己太久了，所以她真的没再当一回事，那个将安眠药越吃越多，越吃越上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就不可怕了。 “如果我在你身边，能不受这个苦的话，我并不想你习惯它。” 箫声衍的声音如同低沉的呢喃，醉人心弦。 当困意来袭的时候，顾诺晴不自觉地将头埋在他颈窝，迷糊地问：“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说完，她如同小猫一般，在他怀中蹭来蹭去，寻找最舒适的姿势，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喉结。 这样的触碰几乎要了箫声衍的命，他的身体紧绷，却又不舍推开她，轻轻将她的头发撩到耳后，低声说道：“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顾诺晴听到这个答案后彻底安心，任由睡意将自己淹没。 直到身旁传来细微地呼吸声，箫声衍才松了一口气，稍稍地松开顾诺晴。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下，用冰凉的水压制自己心底的燥热。 第88章 选择 箫声衍拿起手机，轻轻推开独立办公室的门，走入公共办公室。 黄阳正好迎面而来，他眼中闪烁着调侃的光芒，目光在箫声衍身后游移，笑着问：“女朋友呢？” “在我办公室睡觉，她不舒服，所以不放心放她一个人。” 箫声衍想着，这个应该不算谎话吧..... 黄阳关切地问：“那你怎么不陪她去休息？” “没事，她现在睡着，你后天就走了，还是赶紧和你定好分工吧！” 解释完后，箫声衍轻拍了一下黄阳的肩膀，示意他过来自己的工作桌前。 他快速地取出文件夹，准备和黄阳一起理清工作进度。 黄阳却伸手按住文件夹，神情认真地看着箫声衍：“阿衍，我真心感激你愿意帮我负责这项工作，但如果沈妍的组别更适合的话，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们的关系不客套。” 箫声衍推了推眼镜，他还真没考虑过黄阳的感受，因为他从来就没想过去， “师兄，我没想过去，所以没有考虑这么多。” “阿衍，但是沈妍那组也是你当时毕业论文的方向，难道就不想实现梦想吗？” 对于这个师弟，黄阳确实了解不多，但能感受到师母过世和沈妍离开，他前后是两个不一样的生活态度，以前有多冲劲与野心，之后就有多随遇而安。 箫声衍沉默着没有回应，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无从说起。 一种明明你觉得这样活，虽然攀不上高峰，但活得自在，偏偏每一次当被人催促你前进的时候，心底又想起曾经那个朝着目标勇往直前的自己。 沈妍站在门口，将两人的对话听入耳中，她看着箫声衍， “箫教授，聊两句吧！” “好！”箫声衍将文件夹递给黄阳，站起身来，“去会议室吧！” “可以，我在会议室等你！”沈妍说完就离开了。 箫声衍正想跟上，黄阳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臂，低声提醒道： “好好说，女孩子还是要面子的！” 箫声衍眼神复杂地看了黄阳一眼，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 箫声衍走进会议室时，沈妍也站起身，目光与他相遇的瞬间，几乎是同步地开口： 沈妍：“抱歉” 箫声衍：“抱歉” 箫声衍疑惑地看着她，沈妍的嘴唇微微颤动，最后轻轻咬了一下舌尖，艰难地说道， “抱歉当初不辞而别，也抱歉今天去不语耍了你。” 箫声衍的语气平和：“没事，都过去了，今天谢谢你去和晴晴解释。抱歉！那几天态度不太好。” 沈妍自嘲地一笑，“你生我气，倒是应该的。” “我没有生你气，当年这样的结局，我也有责任。” 箫声衍直白地回应，对于那段感情他有过不甘、有难过，但没有努力与怨恨。 沈妍直视他的眼睛，也没有和他绕圈，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生气才不和我一组呢！” 箫声衍闻言笑了下，不以为意地解释， “我参与这个项目只是为了完成老师的遗作，没有很大的抱负。” 沈妍沉默了几秒，如今的她是真的不了解他，半晌她再次开口问， “抛去外在因素，智慧风控流程监控这个项目，真的不吸引你吗？” 箫声衍侧过头，看着那份桌面上的风险资料，缓缓说道： “之前没感觉，但好像被你们说服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得到希望的答案，沈妍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我等你答案！” 这个模型如果能得到认可的话，是她一个很大的工作成果，甚至可以帮助她以技术管理者的身份进入公司的管理层。 箫声衍失笑地说，“我是真没想过你那么执着。” 沈妍望着他，苦笑地说，“我其实一直都对目标很执着。” 随后她意识到这样的回应实在不适合，因为他们怎么聊都绕不开那段尴尬的曾经。 她连忙转移个话题：“还没正式地恭喜你，诺晴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要是欺负她，我也不会放过你呢！” 提起顾诺晴，箫声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她是很好，但你们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沈妍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女人之间的秘密，或者你只是知道她好，但不知道她很聪明吧！” 其实顾诺晴也算得上是一个聪明而善良的人，能猜出她们的小心思，但又不吝于给出善意...... 她可以拆穿高清清的谎言后，为她送上一块蛋糕，也明知她是前女友，也会提醒她养胃。 箫声衍忍不住扯起嘴角微笑，语气中带着骄傲，“我发现我身边的人都很喜欢她。” 沈妍注视着他，感慨地回应，“除去她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很爱她，你重视她，所以你身边的人也重视她。” 沈妍努力压住自己那微微地苦涩，如果年少时她也拥有这种偏爱，她选择的路会不会不一样。 箫声衍没有注意沈妍的情绪变化。 只要提起那个小姑娘，他眼底就爱意流转，悠悠地笑了。 就在此时，小周轻轻敲了敲门，打断了这个尴尬的氛围：“箫教授，你的外卖到了！” 箫声衍转过身，对着小周说，“好，你把桂圆莲子那个帮我放进保温杯里，其他的你也给其他人分分！” 他转过身，礼貌地对沈妍说：“我点了些甜汤，你也吃些吧，我去忙了。” “好，你忙！”沈妍又恢复成温和干练的样子。 箫声衍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的目光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悬停在鼠标上，却迟迟没有动弹，思绪却飘回了那个过去。 那时，师母生病住院，箫声衍和沈妍、连墨还有几个同学计划以智慧风控系统指标的亮点参与大学生数字金融挑战赛，但由于金教授在忙，工作室其他老师也有工作，所以几乎整个比赛都是他们自己扛着。 为了获得这个竞赛，当时可拼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几乎将自己所有休息的时间都耗在这个竞赛上。 而他是这个竞赛的主力，几乎所有最后决策都在他手上，他的压力更重，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的人际关系。 就算是沈妍这个女朋友，也得承受着来自他的紧逼和批评，没有得到一丝袒护。 比赛最后三日，他们几乎轮着，不眠不休地来守着比赛沙盘，终于等到比赛结束，在他们如释负重的时候。 随之而来的却是师母去世的噩耗。 为了让他专心比赛，老师封锁了师母去世的消息，所以他连师母最后一面都没有看见。 那一刻，为了成就而错过身边人，是否值得的念头在他心中扎了根。 他实在不愿成为自己父母那样，也不愿以后自己的孩子如自己那般成长。 人与人总会离别，离别是恒定的，但能相处多少时间，拥有多少记忆却是个可变量。 第89章 共情 手机微信的提示打断了箫声衍的回忆，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输入密码，屏幕上闪现出顾诺晴的消息。 顾诺晴：【我醒了！】 然后又发了个乖巧的表情包。 箫声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回复：【等我，我现在过来。】 输入完，他就快步绕去前台，拿走甜汤后，迈入独立办公室。 房间内，顾诺晴没有开灯，坐在床上的她正专注地敲打着电脑，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似乎在与人通话，神情认真而专注。 箫声衍在旁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静静地注视着她。 感受到箫声衍的目光，她抬起头来甜甜地一笑，又继续和耳机的人对话。 “师姐，这个转折我改了，大纲也同步改了，但是我觉得这里应该立住人设，想试试用蒙太奇的手法将过去和现在结连。” 舒樱沉默了一会，说起自己的担忧，“我怕这个方式会使剧情拖沓，我觉得倒不如一针见血，放大事件的爽点。” 顾诺晴还是不想放弃这个点子，眉头微微皱起，“我会在每个片段中设一些证据和悬念，毕竟这个故事带点轻想象类的，而且要想同步影视化，视觉的切换可能会让读者更有参与感。” 舒樱也不想过于限制顾诺晴的创作，思考了几秒，还是答应她的方案。 “那你再试试，后天将稿给我，周四到我们裕华的分公司来开会。” “好的，谢谢师姐！” 两人道别以后，就挂了电话。 顾诺晴摘下耳机，将电脑放在一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朝着坐在一旁的萧声衍撒娇道：“箫教授，你是不是泡着安眠药长大的？” 萧声衍无奈地笑笑，走到床边，回抱着顾诺晴，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上我课睡觉的理由？” 顾诺晴小嘴一瘪，控诉道：“都多久的事了，你还提，我当时已经很努力在听了，但就是听不懂嘛！” 萧声衍眉头一扬，打趣道： “那你也挺厉害的，听不懂还能风雨无阻地坚持了两周，天天大早过来......” 顾诺晴歪着头，调皮地问：“你那时候为什么不捉弄我一下，例如叫我起身回答个问题，吓退我啊？” 剧情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男主角当众拆穿女主，然后女主哭着离开，之后就是追妻火葬场。 萧声衍不明所以地问，“你过来蹭个课而已，又没扰乱我课堂的秩序，干嘛要让你尴尬呢？” “嗯.......因为......要和我发生冲突，有冲突才可以更好地推动感情的发展啊？” 顾诺晴干巴巴地解释，自己也发现这个问题挺有毛病的。 萧声衍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哄着，“我觉得我们感情发展挺好的，应该不需要冲突吧。” 顾诺晴将脸凑近萧声衍，欠揍地说，“不吵架的恋爱，多腻啊，小吵可以增进感情啊！” 箫声衍眯着眼，意味深长地说：“感情增进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你想知道吗？” 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眸中的深情牵引着她的视线，让她一时间不能思考。 “嗯？”顾诺晴呆呆地发出疑问。 萧声衍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例如这个.......” 顾诺晴忍不住弯了眼睛，笑着回应：“萧教授占我便宜。” 萧声衍又在轻轻啄了一下，认真地说：“没有增进吗？我再试试。” 他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温柔地搂住她的腰。 两人嘴唇相贴，柔软的唇瓣触碰的一刻，让彼此心底都轻颤。 爱，仿佛是两个人正负极磁场，只想黏在一起，亲吻、拥抱、分享彼此的温度、心跳。 随着两人吻得越来越深入，情感愈加炽热，萧声衍突然退开了，在她耳边轻轻说： “顾店长对这个增进感情的方式还满意吗？” 顾诺晴脸颊微红，用力地推开他，娇嗔一句：“办公室呢！” 萧声衍佯装被她推远，可怜地说：“顾店长，又家暴我。” 顾诺晴双手环抱于胸前，轻哼了一声。 萧声衍轻轻离开床边，走向桌子，拿起保温壶，扭开盖子，温暖的蒸汽袅袅升起，让甜蜜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将保温壶递给顾诺晴，“桂圆莲子甜汤，安神的，喝一点好不好？” “好！”顾诺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满足地喟叹：“好甜....” “小心烫，慢慢喝。” 萧声衍轻声提醒，手指轻柔地拨开她鬓边散落的发丝，温柔地将其别回耳后，看着她捧着杯子一口一口轻抿着，很可爱的样子，心中一软，不自觉地弯起了唇。 照顾她，看着她快乐，如今成为了他成就感的来源，这一瞬间，很幸福。 我希望她很好，而她也很好。 “晴晴，你喜欢你的工作吗？”箫声衍突然开口问道 顾诺晴抬起头看着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喜欢啊？” 不喜欢的事情其实最难坚持，因为需要花费很大的勇气去开始。 箫声衍思索了几秒，又问，“那喜欢的工作和生命中重要的人，你会怎么选啊？” “当然是选重要的人啊！” 顾诺晴再次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话音未落，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沈妍今早的话，于是她又补充道。 “但喜欢的工作和生命中重要的人就一定是二选一的冲突吗？这个本身就是伪命题，人生的时间跨度很长，大多数人不会一辈子都在工作，好的机会稍纵即逝，所以应该好好把握，至于生命中重要的人，父母、子女、爱人、知己，陪伴我们的时间会很长很长，只要你想，总有办法去平衡的。” 箫声衍低声喃喃地问:“真的，有办法平衡吗？” 顾诺晴声音轻柔地问，“你在烦恼要不要和沈妍在一组吗？因为我？” 今天上午没睡好，不太清醒，但已经知道事情，就猜到他纠结的点。 她的结，沈妍解了，那箫声衍的结，可能要她自己亲自解。 箫声衍轻轻地“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解释， “怕你不喜欢我和她有接触，也怕太忙、太投入，忽略了你。” “我写稿忙的时候，你会生气吗？” “不会”箫声衍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那你忙的时候，我为什么会生气呢？”顾诺晴的语气稀松平常。 顾诺晴将将保温杯轻轻放在地上，挽住他的手臂，温柔地说： “我觉得我男朋友认真工作的样子特别帅，如果那个工作刚好是他喜欢的，我也会为他高兴，为他骄傲。” “谢谢你！”箫声衍将头贴近她，由衷地说。 箫声衍明白自己从小就是别人家小孩的模板，要听话，要有担当，要深思熟虑，好像只有和顾诺晴在一起，他的情绪才会得到回应，不需要考虑什么道理，只需要顺心而行。 “叮叮叮.....” 顾诺晴的电话响起，她刚打开手机接通，莫泠泠焦急而暴躁的声音就传来， “晴晴，江湖救急，十万火急，我想问问骨头汤要怎么做的啊？” 顾诺晴捂着眼，忍不住调：“啊？他都受伤了，你还要下毒吗？” 她实在无法想象，莫泠泠进厨房是一副什么惨状。 “你以为我想吗？那个大少爷指定要喝骨头汤，又不肯让我外卖.....” 莫泠泠愤愤地喊着，她家的厨房主要功能就是泡面和热牛奶，现在要去别人家厨房捣鼓着，她都怕会炸厨房了。 顾诺晴捂着电话，悄声问箫声衍，“你今天忙不忙啊？要不我们去探望一下华戎好不好？” 萧声衍瞥了一眼手表，点了点头，“应该可以。” “公主殿下，请你离开厨房吧，待会我和阿衍过去做吧，顺便去看看那个伤患。” 顾诺晴觉得莫泠泠进厨房，实在太危险了，还是他们上门帮厨吧。 “好！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莫泠泠那边卓跃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可想言之，刚刚她有多崩溃。 第90章 试试 当顾诺晴和箫声衍提着一袋食材走进华戎的家， 莫泠泠看到他们进来时，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像遇到救星一般，兴奋地上前挽住顾诺晴的手臂：“晴晴，你来得实在太好了！” 而华戎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哀怨，目光在两人之间游走，最后转向箫声衍，挑眉示意。 我好不容易把人拐回家，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箫声衍抽了抽嘴角，视线移向厨房，对着顾诺晴戏谑笑道： “晴晴，好像有人不太欢迎我们，我们出去吃火锅吧！” 莫泠泠连忙伸手拦着顾诺晴，像只母鸡护小鸡似的，眯着眼睛，扫视了华戎一眼，威胁说： “不欢迎晴晴就是不欢迎我，我也跟他们去吃火锅。” 今天被使唤了一下午，倒水、按摩都忍了，但煮饭这事可不能忍，现在还要把她的救兵赶走，那她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别别别！”华戎瞪大眼睛，急忙求饶，“欢迎两位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厨房在那，随便用。” 该怂还是得怂，他现在很好奇，莫泠泠的厨艺有多糟糕，已经到那种宁死也不愿展示的地步了吗？ 箫声衍给了华戎一个“没骨气”的白眼，随后走进厨房，顾诺晴跟在后面，想要帮忙。 然而，箫声衍温柔地将她轻轻推出门口，低声说道：“你和莫老师聊天吧，我来就行。” 顾诺晴犹豫地问：“真的不用吗？” 箫声衍笑着从一旁拿出一颗洗净的草莓，轻轻塞进她的嘴里，凑近她的耳边悄声说道：“甜吗？这次没核的。” 顾诺晴的脸瞬间红了，没骨气地想起那个在厨房的吻，在他手臂狠狠地拍下一巴， “正经点！” 箫声衍看着气鼓鼓像只河豚的小姑娘，笑意愈发浓烈。 他将那盆洗好的草莓递给她，语气宠溺：“乖，拿去和莫老师吃吧！” “咳咳！”莫泠泠在一旁轻咳两声，试图引起两人注意。 毕竟他们这种旁若无人的甜蜜氛围让她也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莫泠泠坏笑着，调侃一下两人，“那个......你们算吵完了吗？” 话都没说完，顾诺晴立刻拿出一颗草莓堵住了她的嘴。 箫声衍将围裙戴在身上，淡淡地笑着说：“她单方面的吵架吵完了。” “噗嗤！”莫泠泠被这讽刺逗笑了，确实是顾诺晴单方面的输出。 顾诺晴尴尬地推着莫泠泠走向阳台，莫泠泠回头看着在厨房与餐桌上忙碌的箫声衍，不由得为他抱个不平：“长得好看，又迁就你又会做家务，你再胡思乱想，真的有点作了。” 顾诺晴叹了一口气，凑到她耳边告诉今天沈妍来找她的事情，莫泠泠眼睛都瞪直了，不由得感叹， “别说，箫教授身边的女人都是神人.......每一个脑回路都异于常人的，包括你.......” 顾诺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说，“我哪里异于常人了。” 莫泠泠呵呵两声，促狭地说，“你就不停内耗，他就拼命对你好，你俩都快成双向奔赴的病情，你说箫教授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一边去......”，顾诺晴抗议地推了她一下。 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患得患失，多思多虑，不是很正常吗？ 这哪里算有病？ 顾诺晴视线瞥向坐在餐桌的华戎，挤眉弄眼地问，“那你和华戎.......” “咳咳！”莫泠泠战略性的咳嗽两声，拒绝回答这么尴尬的问题。 “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还没决定好是什么关系吗？”顾诺晴好笑地问道。 “就不能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来看看吗？”莫泠泠嘴硬的反驳道。 “是是是，谁家好朋友会孤男寡女，照顾了一天。” 顾诺晴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就是，谁家好朋友用完就弃。” 两人转过头，就看见华戎站在阳台门口，可怜兮兮地看着莫泠泠。 “弃你个鬼，我什么时候用了你。”莫泠泠激动地反驳。 她什么时候用过了，她都不知道，这算血口喷人了。 顾诺晴被这个惊天大瓜给怔住了，满脸促狭地看着莫泠泠，似乎在等着她的解释。 “我没.....我真没......”莫泠泠义正言辞地辩驳着，就差没举起左手发誓。 “唉，莫老师说没就没吧，就是在仓库那里，我也是.......唉.......” 华戎故意将话说一半留一半，趁机逼她面对两人的关系，不然这个女人是真没想给自己名分。 莫泠泠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确实是没用，但是吻到情浓时，华戎拉着她的手，探索着他的身体，除了底线部分，其余都探索了，她倒是占了些便宜。 哇塞，顾诺晴现在对那晚发生的事情，超级无敌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莫泠泠羞得低下头，不敢反驳。 她抬头望向莫泠泠，又望向华戎，，只见华戎双手合十，用唇语向顾诺晴求助：“帮我！” 善心大发的顾诺晴，撞了一下莫泠泠的肩膀，贼兮兮地说：“要不，试用一下，这波不亏呢......” 总不能因为嘴硬，一直是唇友谊，占了便宜还不负责任吧！ 莫泠泠抬起头看着顾诺晴，又看了一眼华戎， 自知今天逃不过去，或者是从来到他家的那一刻，她就没想再逃，只是缺了个台阶让她下。 于是，莫泠泠漫不经心地说，“既然你都说了，那就试用一下吧！’ “耶！”华戎冲过来，随即拉起莫泠泠，紧紧抱着她跳了起来。 “我有女朋友啦！” “我有女朋友啦！” “莫泠泠是我的女朋友啦!” 华戎兴奋地大喊，受伤的手也因着他的蹦跳而上下咣动。 “你小心手！”莫泠泠是对他没有办法，怕他得意忘形，弄伤自己。 由于华戎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也惊动了在厨房的箫声衍。 箫声衍叹出头，看着拥抱的两人，与顾诺晴相视而笑，无声地问， “成了？” 顾诺晴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像小孩般兴奋的华戎以及眼角带着笑意的莫泠泠，不由得想。 爱情总有一些奇怪的互补，从他们开始，华戎就没有掩饰过对莫泠泠的爱意，但泠泠却一直躲避着这份感情，不愿意承认。 终于华戎用那热烈且持之以恒的表达，迎来一个满意的答案。 第91章 偏心 萧声衍轻轻推开厨房的门，双手端着两个洁白的碟子走出来，碟子里盛满菜肴。 站定在餐桌前，他将菜品稳稳地放在桌上。 顾诺晴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跑上前，兴奋地环住他的腰，手指轻快地解开他腰间的围裙上。 “哇！是咕噜肉片和辣子鸡！” 萧声衍接过围裙放到一边，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还有酸菜鱼在里面！” “真的？那我去端菜！” 顾诺晴欢快地蹦跳着，想要冲向厨房，却被萧声衍拉住了手腕， “酸菜鱼有点烫，我来吧，你先去洗个手。” “哦，好！”顾诺晴乖巧地点头，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再等她出来时，萧声衍已经把所有菜都端出来，连同餐具一起摆放整齐。 看见满满的一桌菜，华戎却在一旁发出夸张的惨叫， “鹤老师，你这人没良心啊，我手都伤成这样了，哪能吃这些啊？” 一桌子的咕噜肉片、辣子鸡、酸菜鱼、酸辣土豆丝以及一小碟白菜炒猪肉和骨头汤。 哪个是给他吃的，一目了然。 萧声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揶揄地说： “我以为你今天就算喝水都能饱呢！” 华戎噎住了，倒也没错，反正他现在是挺美的，但也不甘心眼睁睁看着他们吃好喝好吧，他就吃个白菜炒猪肉。 莫泠泠搂着华戎的肩膀，取笑说，“萧教授上门就是借你厨房，菜都是晴晴喜欢的。” 华戎不满地睨了一眼萧声衍，“鹤老师，你偏心......” 说好的并肩作战兄弟呢？ 顾诺晴走到萧声衍身边，眼中闪起了作弄的精光，对着华戎说， “华少爷，你再吃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萧声衍了。” “谁喜欢他呢?我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啊！”华戎急促地开口。 顾诺晴故意意味不明地说：“难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暗恋萧教授未遂呢！” 莫泠泠与顾诺晴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添了一把火， “听起来有道理，我和萧教授都是老师，性质类似.....” “泠泠，你别听诺晴瞎说，我这么多年就喜欢你一个，只有你，我超直的。” 华戎急急忙忙地解释，好不容易有个女朋友，还被当面造谣，他现在招谁惹谁了吧。 莫泠泠一副“你瞧我信吗？”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我真没，刚刚就是和萧声衍开个玩笑嘛，我哪里会吃他和晴晴的醋，我们做梦都想有人能收了他。”华戎焦急地开口。 顾诺晴忍不住发出笑声，俏皮地对莫泠泠说， “你这家庭地位杠杠的......” 莫泠泠白了她一眼，“谁和他是家庭.......” 华戎知道自己被这两个女人给合伙耍了，一手搂住莫泠泠，理直气壮地说： “就是家庭，你看诺晴都会护夫了，你也不帮我一下。” “谁护夫了！”顾诺晴连忙否认，风水轮流转，调侃的风也吹到她身上了。 萧声衍夹了一片鱼肉到顾诺晴的碗里，气定神闲地说， “你在我们家的地位也是最高的......” 这场撒狗粮的比赛，最终在萧声衍的一句话中画上了句号。 萧声衍望着华戎，看似随意地问道，“你最近不是都在训练新人，没有公开活动，怎么会突然弄成这样的？” 华戎看了一眼莫泠泠，似在斟酌怎么说合适，而后才慢慢说： “被个私生追踪了，她之前送了个摆件，里面藏着追踪器，她守着我好几天，今天看到我一个人骑摩托车出去，便想逼停我。” “这么疯狂吗？”顾诺晴不可置信地问。 “那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用汽车逼停你，太疯了。”莫泠泠担忧地望向华戎。 华戎握住莫泠泠的手，安抚着她， “没事的，我的工作重心已经有偏向，也会释放我要恋爱的信号，只是目前可能要委屈你。” 他心中其实也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正式与莫泠泠在一起，但他又害怕错过机会以后，感情会变淡。 “没事，低调有低调的好处。”莫泠泠平静地安慰着华戎。 起码以后分手，不用和太多人解释，当然这话她也不会说出来。 箫声衍舀了一碗骨头汤，递给华戎，谨慎地提醒： “你也别太急，你现在减少了工作量，能见你、了解你的机会少了，对于你的粉丝而言是一个戒断期，这个时期她们会焦虑甚至激进也正常。” 华戎扯了下嘴角，苦笑地说：“我明白，踏进这一行，这些就是代价，我懂的。” “反正你这段时间也小心一些，那个人怎么处理了？”箫声衍又问道。 “报警了，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今天听公司的人说，她似乎有点偏执，坚信我身边是有其他人。” 华戎也有点担心是不是自己前段时间感情抒发得太高调，引起了一些偏激粉丝的注意。 箫声衍低头思考了几秒，这么多年也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也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 华戎看见箫声衍神情凝重，故作轻松地说，“应该没事的，只是可能粉丝现在看不惯我太咸鱼，等新人出来以后，就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了。” 顾诺晴和莫泠泠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搭话。 她们虽然不懂内部操作，但也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你成为别人的光时，你就没有了黯然的自由。 而顾诺晴则在想，根据她对粉丝的了解，华戎还年轻，所以他的粉丝团体都比较年轻，远远还没到那种希望自己偶像能谈个恋爱的时候。 她们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与金钱，默默地、无私地爱着一个人，但那个人却为了爱人而淡出这个圈子，这事情犹如母亲砸锅卖铁为儿子攒学费，但儿子为了爱情放弃学业一样崩溃。 吃完饭，箫声衍和顾诺晴便离开了，在小区停车场上了车，箫声衍问顾诺晴：“你今晚回家吗？” “回家吧，泠泠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顾诺晴也有哭笑不得，她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发展得这么快，这估计都算同居了。 箫声衍靠在顾诺晴肩上，懒懒地开口：“真羡慕华戎，有人陪在家里。” “他断了只手，才换个女朋友，有什么好羡慕的。”顾诺晴哑然失笑。 “要是我断了手，你也会从早到晚照顾我吗？” 箫声衍将头埋在顾诺晴的颈窝，闷闷地说。 “呸呸呸，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顾诺晴连忙捂着他的嘴。 箫声衍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低头闷声地笑了。 顾诺晴梳着他的头发，轻声问：“箫声衍，你当时不公开自己的身份也是怕像华戎那样吗？” 箫声衍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回应： “是也不是，我一直没有把这个当成职业，所以自由对于我而言，更为重要。” 他的生活已经设了不少框框条条，他不想再立一个人设，维持一个人设，这不是他爱好所需要的。 况且这个互联网世界，表达本身就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他不想自己的所言所行会影响到自己的身边人。 顾诺晴看着他，笑眼澄澈，认真地说：“箫教授，我突然觉得你好厉害，只要你想做的，都能做好。” 无论是教研的工作还是古风唱作人的工作，他都完成得相当出色，哪个模块都是被人抢着合作的。 箫声衍轻轻捧起她的脸，目光涌动：“我在你心中有那么好吗？” “你本来就很好。” 顾诺晴毫不犹豫地回应，她敏感地感受到今天箫声衍的情绪并不高涨，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作为女朋友最起码要肯定自己的男朋友是最好的。 箫声衍往她后颈轻轻地捏了一下，“谢谢女友大人的肯定，我送你回家吧！” 他边扣安全带边问，“等你去工作室报题完，我们就找个地方玩一下好吗？” 顾诺晴眼睛一亮，他们要去旅游了吗？ 旅游可是检验两人是否合适的最好方法哦。 “好啊！我们去古镇水乡好不好？” 箫声衍笑着回应，“你喜欢去哪里都行，只要你陪着就好！” 顾诺晴伸高双手，兴奋地说，“我突然觉得我改稿也动力了。” “傻瓜！”箫声衍宠溺地笑着。 就是一次旅游就开心成这样吗？那下次可以多安排带她去玩玩。 第92章 报题 周四，终于迎来了顾诺晴报题的日子。 她看着镜子中那身简洁大方的深蓝色职业装，搭配着白色高跟鞋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咸鱼了两年多，还会穿上战袍，这几个月过得比前两年都精彩。 就在这时，手机微信的提示音响起，是箫声衍发来的消息：【我在巷子口等你，想送你过去，可以吗？】 顾诺晴迅速回复：【当然可以！怎么不早说……】 很快就收到了箫声衍的回复：【因为想给你个惊喜。】 顾诺晴脸上扬起了笑容，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随即匆忙换好衣服出去。 箫声衍倚在车子上，看见顾诺晴走出来，不自觉眼前一亮。 她穿得与以往都不一样，得体的职业西装，还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头发梳成整齐的低马尾，干练但不失亲和。 能看着出来，这次报题，她很重视。 看到她朝自己跑来，连忙走向前，接住她：“穿着高跟鞋跑这么快，小心摔倒！” 顾诺晴忍不住撒娇说，“男朋友送我上战场，我能不激动吗？” “傻瓜！”箫声衍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揉一下她的头，但发现梳得太整齐了，无从下手，只得尴尬地收回手，转而搂住她的肩膀。 顾诺晴也发现了他的小心思，调皮地问：“萧教授，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很精神......”箫声衍边回应边将她带到副驾驶座上。 顾诺晴在内心嘀咕着，很精神是什么直男的赞美，好歹也赞美她知性美丽…… 坐上车后，顾诺晴不再需要自己开车，便拿起资料开始重复背诵演讲内容。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心中开始焦虑。 这样的表达会不会不好？ 万一她现场张不开嘴怎么办？ 如果他们现场问很刁钻的问题，她怎么应对。 箫声衍注意到她紧皱的眉头和不断深呼吸的样子，轻轻伸出手，压住她的资料，温柔地说： “你已经背了两天的材料，非常熟悉了。现在先休息一下，太紧张反而不好。” “可是……”顾诺晴依旧心存不安，毕竟两年多没报过题，她实在无法放下心来。 “没有可是，我相信你，乖，休息一下。” “好吧……”顾诺晴乖巧答应，然后合上资料，靠着椅背放空自己。 箫声衍随即打开了凰乐音社的歌单，想让熟悉的音乐为她驱散焦虑。 汽车在公路上迅速行驶，风景在窗外飞逝，他们提前半个小时到达了裕华分公司所在园区的停车场。 等车子停稳后，箫声衍从后排拿出一个礼物袋，在她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枚胸针，一片银白色的花瓣中间是一根金色铺满碎钻的花蕊。 箫声衍将胸针拿出来，认真地介绍说，“这个胸针的造型叫白掌花，它还有一个名称叫一帆风顺，送给你，祝愿我的小姑娘从今往后，一切顺利。” 顾诺晴鼻子一酸，“你专门过来送我，还给我准备礼物，你怎么这么好……” 箫声衍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发，“这不是应该的吗？有些路我确实没有办法陪你走，甚至帮不忙，所以当我女朋友要去打仗的时候，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 顾诺晴扬起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用手拼命往眼睛扇着风，撒娇般抱怨： “箫声衍，你弄哭我了......” 他帮她换取一个公平的环境，陪她写稿，支持她面对自己的战场， 桩桩未曾言明的小事，都是他无声的表白。 他给予的爱意，很真实。 “傻瓜！要不要戴上？”箫声衍握住她扇动的手，轻声转移话题。 “好，你帮我戴上！”顾诺晴笑容可掬地回答。 当箫声衍为她佩戴好胸针后，顾诺晴兴奋地吻上他的脸颊，骄傲地说：“你的小姑娘现在士气高涨，你等着我成功变成富婆就养你……” 箫声衍眉眼一弯，应声道：“好，我等你养我。” ....... 顾诺晴斗志昂然地进入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面一共六个人，除了舒樱与杨裕以外，还有两男两女，包括两名编辑、一名公关部负责人还有一名影视制作人。 “为了公正起见，我不参与这次立项的投票。”舒樱率先开口，随后目光转向顾诺晴，示意她可以开始。 顾诺晴深吸了一口气，扯起嘴角换上甜美的笑容，开始对自己作品进行阐述。 等顾诺晴阐述完毕以后，看到了舒樱满意的表情，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在座的其余五人，脸上神色不明，让顾诺晴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翻页笔，指尖微微发白，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等待着询问环节的到来。 “我有些疑虑。”一位男性编辑打破了沉默，语气中透着审慎。“想象类的作品在女性读者中似乎并不太受欢迎。我看了前十章，节奏有些拖沓，男女主角的情感线显得薄弱。如果说是以观点表达为主，那又缺乏深度。” 话音刚落，一名女性编辑就立即反驳道：“这个故事还是比较有创新的，轻想象类的爱情故事也是近年来比较吃得香的题材，所以我觉得受众接受程度没那么低。” 顾诺晴随即补充道，“其实这个故事中，女主和男主一起回到过去改变十个人的命运，他们需要在慢慢相处之中发现与对方是契合，所以开始的情感线可能会不大明显，因为两人没有爱上。” 这时，公关部的负责人冷冷地插嘴，“我对作品的发行没有什么异议，但是对作者本身持保留意见，顾小姐请恕我直言，你在行业内的名声不太好，姑且不论土豆传媒会不会继续针对你，一旦你被曝光陪酒的事情，那个公关可不好做了。” 公关部负责人带有恶意的讽刺话语让顾诺晴心中一惊，犹如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她浇透。 就像是那年在校长室一般，那些质疑的眼神望向她，让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如何有力反驳，只能站在那里发抖。 她的手指紧紧钉着手心，试图让自己冷静。 舒樱忍不住为她辩护，“这个事情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据我所知，土豆传媒的杨董也告诫了那个搞事情的人。” 公关部负责人依然不屈不挠，冷笑道：“杨董警告王莹是一回事，但当时在场的那么多导演和制作人，都是证人。一个有污点的作者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舒总是要考虑的吧！” 顾诺晴看着桌子上倒影的一帆风顺胸针，想起了箫声衍还在楼下等她分享好消息。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抬头，她严肃地望向公关部负责人，，“郑总，我了解您的顾虑，但是我必须澄清的是，那些不是证人，而是共犯。” 第93章 回应 顾诺晴望向舒樱，舒樱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畅所欲言。 墙壁的白色涂料在荧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就犹如那日的真相，公之于众时，会刺痛多少人。 “当日那个饭局，虽然他们最后没有得逞，但犯罪动机、犯罪工具都具在，我被救出来，只能说他们犯罪未遂，关于这件事情，当年的录音录像和报警记录，我都保留着，虽然说不够证据刑事立案，但引导舆论、证明清白还是可以的。” 顾诺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掷地有声地说：“如果真有这种事情被谣传的一天，大家可以看看我大纲的第三位角色，就是一名在职场上被性骚扰的女性，她的经历也是我亲身经历改编的，到那一天我自愿成为热点，公开受害经历，帮助这本书增加舆论热点，请问这个答案，郑经理满意吗？” 现场的女编辑和女制作人愤怒地盯着郑经理，这个人有毛病，都逼得人家女孩子连隐私都暴露，真够下头。 郑经理讪笑地说：“顾小姐，别激动，我就是为公司着想嘛！” 舒樱看着顾诺晴站着受辱，连宰了那个郑经理的心都有，但为了不让焦点被模糊，忍着怒气问， “现在还有其他人有问题吗？没有就投票吧！” 毫无意外，女制作和女编辑投了赞成票，男编辑和郑经理投了反对票。 杨裕沉默片刻，淡淡说道：“顾小姐，最后给你几分钟，给我一个能说动我的理由。” 舒樱看着自己的老公，在桌底下狠狠地踩了一脚。 这时候给她捣乱，他是想回家跪键盘吗？ 顾诺晴思索了几秒，在出声时，多了一丝卑微的请求： “杨总，我知道目前公司的资源主要倾斜于重生古言和总裁题材的作品。即使我们的故事立项，能得到的资源也有限。或许在您看来，这个项目可有可无。但正因为公司从未推广过这样的题材，您又怎能知道它不会成为转型的先例呢？” “对于一个没什么风险，但带有转型信号的项目，爆了就是赚了，我真心希望可以得到杨总的支持，我也会竭尽全力做好它的。” 杨裕抚摸着下巴，想了几秒，突然鼓起掌来：“这个理由，有点意思，我同意了。” 顾诺晴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成功迈进一步了，刚刚受的委屈和如今的喜悦交织，她觉得自己情绪也有点绷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其他人走后，舒樱一把抱住了顾诺晴，轻声安慰：“抱歉，晴晴，让你受委屈了。” 舒樱是少数几个知道顾诺晴对这件事情反应有多大的人，所以听到她说自愿公开这件事成为热点的时候，她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将那个郑经理暴打一顿。 “没事，没事，我放下啦，谢谢师姐！”顾诺晴回抱着她，感激地说。 随后，舒樱放开顾诺晴，一拳锤在杨裕的胸口上，“你这个装什么，不是早跟你讲过项目内容了吗？最后时刻刷存在感，你是霸道总裁文看多了是吧。” 杨裕捂着胸口，连连求饶，“老婆，老婆，你冷静点，晴晴还在呢？我这么做也是要和管理层交代嘛，你懂的，身不由己。” 舒樱双手环抱，轻哼了一声：“身不由己，呵，你应该庆幸如今晴晴在，不然回家你就死定了。” 杨裕打了个冷颤，想起舒樱那些花式手段就想哭，跪键盘、跪榴莲都是小事，那个穿着猫女装将他绑起来，手动七次才恐怖，让他想起来就腰酸。 他挺直腰，和善地对着顾诺晴说，“晴晴，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 顾诺晴不好意思地拒绝：“杨总，抱歉，我男朋友在园区等我，下次我请杨总和师姐。” 舒樱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顾诺晴，“那个帅帅的禁欲金融教授？” 顾诺晴低下头，害羞地回应：“是......没换人！” “那叫上他一起啊，我对他可好奇了！”舒樱热情地说着。 顾诺晴实在无法抗拒舒樱的热情，低声说，“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片刻后，顾诺晴打完电话，脸颊泛红，低声说道：“师姐，他说可以，但这顿他请，毕竟……是第一次见长辈。” 舒樱忍不住笑出声了，伸出拇指，调侃道：“这孩子真上道！” ......... 当顾诺晴和杨裕夫妇走到门口时，箫声衍早已在那儿静静等候。 顾诺晴快步上前，握住箫声衍的手，向他介绍， “这是裕华传媒的董事长杨裕，杨总，这位是他太太，我的师姐，舒樱。” “这是我男朋友，箫声衍。” 箫声衍微微一笑，依次大方地与杨裕夫妇握手， “杨总你好，师姐你好，谢谢你照顾诺晴。” 舒樱轻松地回应，“太客气了，我和诺晴也算得上革命友谊了。” 他看着眼前身穿黑丝休闲套装，墨蓝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箫声衍，儒雅又清爽，忍不住感慨: 遇上这么个人，谁能忍住不将他代入男主角呢？ 杨裕也打量着箫声衍，眉头微皱，疑惑地开口：“萧教授，有点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箫声衍微微思索，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有一次陪连墨以鹤鸣的身份和杨裕开个会。 他礼貌笑了一下，“我也是凰乐音社的鹤鸣，两年前《墨画染情丝》ost见面会，我们见过。” 杨裕恍然大悟，爽朗地笑了起来，“那这个圈子还真是小啊！我们聊完没多久，你就退圈了。” 箫声衍笑着点点头，“是啊，那次未能成功合作，也是个遗憾。” 舒樱在一旁也非常惊讶，这个可是有名的古风歌手，不少古装影视剧的ost都是他的作品。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合也医疗的萧院长是你的亲戚？” 箫声衍无奈地笑笑，“是家父。” 就说世界有多小，一次见面身份信息也全被扒光了。 她转向顾诺晴，疑惑地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顾诺晴捂着眼睛，无奈地说，“我也是前天才知道？” 箫声衍惊讶地望着她，眉头微微一挑，“你知道？” 顾诺晴耸了下肩，“那天早上沈妍说的，她说是高清清告诉她的。” 箫声衍摇头，叹息道，“她怎么什么都说。” 顾诺晴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没好气地说，“谁叫你什么都不说......” 第94章 谈话 一起进入餐厅后，萧声衍首先请杨裕夫妻点了几道菜，随后又特意加了几道顾诺晴喜欢的菜。 餐桌上，舒樱静静观察着二人的互动，基本上就是萧声衍在无声照顾着顾诺晴，往她碗里不断夹菜，挑好骨头的鱼肉和剥好壳的虾才往她碗里放。 而顾诺晴对此毫无反应，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几人又说起两人大学的趣事时候，顾诺晴则与他们的夫妻互损，偶尔向箫声衍介绍，排练的糗事。 萧声衍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微笑，偶尔配合她的话题，眼中满是宠溺。 真正做到了，一个闹，一个笑。 无法战胜夫妻档的顾诺晴对萧声衍撒娇：“阿衍，他们合伙欺负我。” 萧声衍将刚整理好的鱼肉喂到她的嘴里，温柔地安抚着，“没有，你以前很可爱。” 顾诺晴含着鱼肉，不满地嘟囔：“现在不可爱吗？” 萧声衍哑然失笑，哄着她说：“可爱，可爱，一直都可爱。” 舒樱在旁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调侃道：“我说晴晴，你都快三十了，还撒娇啊……” 然后望向萧声衍，和他说起顾诺晴的趣事：“你别看她这样，她当时可是个女汉子，演出前检查道具，嫌高跟鞋麻烦，直接脱了鞋子，一个人将道具调整到合适的位置，搬来搬去，都不带休息的。” 萧声衍又将个黄瓜夹到顾诺晴碗里，回应道，“她在外面确实很辛苦，所以回来轻松一点就好。” 舒樱意识到，萧声衍所说的“回来”是回应着回到他身边可以随意撒娇。 她也不得不承认，顾诺晴是命真好，家人、朋友、爱人都对她的爱意满满，所以她才有抵抗恶意的勇气。 吃饭的氛围很好，温馨而轻松，杨裕和舒樱也忍不住期待，他们修成正果的那一天。 当萧声衍离席去结账时，舒樱悄悄向杨裕示意，让他跟过去，探探萧声衍对顾诺晴过去的态度。 萧声衍打开微信，支付完毕后，转过身来，看见杨裕在身后，眉头一挑，疑惑地问：“杨总找我有事？” 杨裕耸了耸肩，淡淡一笑:“受我家夫人所托，和你说声抱歉……” “抱歉？”箫声衍不明所以地看着杨裕。 杨裕简单将今天报题会上，顾诺晴被为难，而且作出的承诺释数告知。 箫声衍越听，眉头越紧皱，心越是被揪紧。 他的小姑娘，今天确实是去打仗，被刺得遍体鳞伤才换了这一次机会。 一个成败未知的机会。 “杨总，以后这种事情能避免吗？”萧声衍的声音低沉地问。 “难!”杨裕叹了一口气，随后也谨慎地问他， “这也是我今天出来的意义，如果有一天晴晴陷入这种舆论风波，你能接受吗？你的家人朋友能接受吗？” “没什么不能的，本身就不是晴晴的问题！”箫声衍斩钉截铁地回应，随即又问： “就没什么办法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吗？” 杨裕摇了摇头，和他分析，“没有，这事有点复杂。李俊浩当时对晴晴的关怀和资源倾斜，确实超出了普通上下级的程度，所以圈内都默认为她是李俊浩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那天的饭局， “那天的饭局上有不少圈里的人，虽然晴晴最后报了警，但她朋友过去救她的时候也伤了人，追究起来大家都吃亏，所以才会默认为这件事过去。你想阻止王莹，可能杨董会愿意牵这个线，但如果事情发展到他们集团的男女关系凌乱，潜规则盛行，杨董不会帮你的。” “所以只能让晴晴吃亏吗？”箫声衍怒从心生，语气也变得沉重。 话音刚落，他随即又明白，这个与杨裕无关，低声道歉说:“杨总，抱歉，是我失礼了。” 杨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欣慰地笑笑，“晴晴也是我看着成长的女孩，她有人护着，我也很高兴。” 他又不得不提到，“但是，晴晴当时确实是和李俊浩关系实在太好，这傻妞甚至在他们夫妻吵架时，在办公室出言安慰李俊浩，这些事情都成为了她的诟病。” 萧声衍明白他的潜台词，他望着杨裕，眼神充满着不认同， “她们从小就被教育要听老师的话、家长的话，刚入职场时还被要求听领导的话、前辈的话。上级对下级所谓的付出，从来不是平等的交好，而是带有目的的施压，地位的不平等就让她们失去了拒绝的权利。” “单纯的她们以为遇上一个欣赏自己、教导自己，亦师亦友的人，一些善良的关心也无可厚非，这些都不应该成为她们被认为是不完美受害者的理由。” 最后，萧声衍一字一顿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杨裕望向箫声衍，眼神不掩饰好感，“听你这么说，我可以告诉她师姐放心了。晴晴的事情，舒樱一直很愧疚，觉得如果没有她的介绍，就不会让晴晴陷入危险，但这个圈子的规则，相信你也大概了解，职场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人也要为自己的年少无知买单，所以该面对的无法避免。” 萧声衍心中如同被蚂蚁密密咬着，他明白杨裕所说的现实，也心疼顾诺晴接下来要面对的伤害，一场无可避免的雨，能不能先绸缪一番。 杨裕看见他不作声，安慰说，“你也别太担心，晴晴当时也不傻，聊天记录、语音录音以及监控视频那些证据，她早就准备好了，这场仗她不会输的。” 萧声衍皱着眉头，难以平静地叹息，“是不会输，但是要把伤口挖开，公之于众，对于女孩子始终是伤害。” 外人总是关心事情的影响，爱你的人才会考虑你的感受，事情一旦发生，哪有人能逃过受伤害，是赢也是输。 杨裕也能理解他作为家属的心情，只能承诺说：“我会让公关部做好舆论监测和准备，竭尽全力去保护晴晴的。” 萧声衍感受到杨裕夫妻的善意，他们已经顶着压力给了晴晴很大的支持，这份友谊很可贵。 他望向杨裕，态度诚恳地说，“杨总，感谢你们对晴晴的帮助与关爱，如果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效劳。” 杨裕微微抚摸着下巴，试探地问，“哪怕再写新歌，再开腔？” 挟恩求报非君子所为，但他可是生意人啊？ 萧声衍轻笑一下，语气轻松，“这是小事，和杨总你们对晴晴的帮助而言，并不算什么。” “你们一起的时间时间不长，这样的承诺，不怕后悔吗？” 杨裕感受到顾诺晴在萧声衍心中的重要性，也很好奇，为什么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感情却能这么深厚。 箫声衍微微一怔，思索几秒后回应，“我的朋友，包括晴晴都觉得，她不符合的择偶标准，可是我喜欢谁，谁就是标准。既然她就是标准，就不存在后不后悔的。” 杨裕忍不住感慨地笑了，“是写词的人都那么感性吗？你一边理性地做研究，一边感性地生活，也挺分裂的。” 箫声衍自我调侃一句：“可能我左右脑发育得比较平衡吧！” 杨裕也忍不住轻笑，回应道：“箫教授也是有趣的人。” 箫声衍感受到他的赞美，礼貌地回应说:“杨总在这个圈子也是出淤泥而不染。” 杨裕杨裕的目光远远投向走出的舒樱与顾诺晴，望着老婆的身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没办法，家有虎妻啊!” 萧声衍也随之望向顾诺晴，微笑着回应:“杨总说笑了，晴晴说你和师姐是多年竞争对手，想必杨总也是蓄谋已久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走近自己，只有他们知道，这一刻的风景有多美好。 第95章 底气 临别之际，舒樱特别叮嘱顾诺晴，下周她的小说就将上线，让她做好准备，这段时间可能会随时需要修改。 顾诺晴也是连连点头，举起小手发誓，一定不会辜负两位的期望。 经过半天的忙碌，顾诺晴上了车，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身体和脑海仿佛被掏空，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撒娇地和箫声衍说，“箫教授，我好累，不动了，麻烦你帮你女朋友扣安全带吧！” 箫声衍嘴角勾起宠溺的笑，捏了下她的鼻子，“辛苦了！”， 说完，他俯身从她身侧拉起安全带，温暖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趁机，顾诺晴调皮地吻上了他的脸颊，箫声衍侧过头，右手轻柔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情意涌动，无法自控地吻住了她的唇。 收到好消息的顾诺晴今天特别热情，与往常羞涩的模样不一样，主动探索他的部分，在他口腔流窜，四处燃起火花，惹得箫声衍只能极力控制自己，稍稍地侧过脸。 顾诺晴并没有放过他，轻轻咬着他的耳垂，在他耳后的敏感位置，以吻调戏，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箫声衍后脊梁一颤，忍不住发出呻吟。 “晴晴.....”箫声衍看着她，声音因压抑而沙哑，眼中尽是欲求不满。 顾诺晴看着他脸红的模样，手还抚上他的胸口，调皮地说：“心跳得真快！光天化日的，箫教授要注意维持为人师表的形象啊。” “......” 箫声衍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她有时候还真的很欠揍，他又不是柳下惠，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撩拨。 他故作冷淡地坐回驾驶座，掩饰着自己内心的躁动。 顾诺晴察觉到他的傲娇，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箫教授生气了吗？要不要再亲一下来哄哄。” 说完，夸张地嘟起嘴，欺近箫声衍，箫声衍伸出手掌轻轻挡住，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不累是吗？再乱动，要不要去我家做个运动？” 顾诺晴赶紧乖乖坐好，她现在觉得箫声衍是在开不是去幼儿园的车，但又没证据，讪笑一下， “累，累，累，挺累的，萧教授请开车。” 箫声衍嘴角噙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这小姑娘真是又爱撩又怂。 他启动汽车，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顾诺晴并没有睡着，而是打开手机，开始刷起微博， 红灯时，箫声衍看了她一眼，试探性地问道：“晴晴，我们公开好不好？” 随后又补充一句，“以鹤鸣和晚晴天的名义。” “什么？”顾诺晴吓得连忙收起手机，尖声地发出疑问。 “我们在微博公开，以鹤鸣和晚晴天的身份。” 箫声衍目视前方，认真地说道。 “不要！”顾诺晴果断地拒绝了，他都退圈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必要呢？ “趁着这个身份还有一点点影响力，可能能保护你呢？” 箫声衍轻声地解释，将她纳入了凰乐音社的范围，利用音社的影响力，对舆论应该是有帮助的。 顾诺晴皱了一下眉头，猜测他刚刚与杨裕的聊天，应该说起了面试的事情，便直接开口问道， “杨总告诉你今天的事情？” “嗯！”箫声衍也没有隐瞒。 “阿衍，你靠边停下车，我有话想和你说。” 顾诺晴总觉得有些事情要面对面说清楚，为免他分神，还是停下来比较安全。 “好！”箫声衍在附近找到一个停车位，便将车子稳稳地停住。 车子一停好，顾诺晴就迫不及待地解释：“阿衍，我在网络上的身份除了是网文写手，还是你的大粉。偶像和大粉在一起，在粉丝圈是禁忌，她们不会认同我，甚至可能会承受更多的谩骂。这一切都没有必要，而且你已经离开这个圈子，不需要为了我而趟这趟浑水。” “可是，我们相识的时候，也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啊。”箫声衍不解地问道，他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会这么严重，这不是有嘴就能解释的事吗？ “她们对这个不会感兴趣的，只知道结果是我们在一起了，那就肯定是我利用大粉的身份搭上你了，我搭上了，她们没搭上，不公平就是原罪。” 顾诺晴无奈的回应，她属于长期混迹微博的人，对于这些后果，自然了然于心。 她看着箫声衍无法理解的疑惑眼神，又解释说：“阿衍，其实两年前我报警后，泠泠的父母就开始为我搜集证据。只是莫姨认为犯罪未遂且证人不足，刑诉胜诉的几率不大。再加上当时泠泠为了救我，一时冲动，用酒瓶砸了其中一个导演的头，算是防卫过当，所以我们才没有进一步纠缠。” “这个也是我笃定王莹不会往这方面整我的原因，因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她傻，那些人也不会允许她傻。如果她来，我也不怕，与其害怕她造谣，不如直面解决这个事情，这是我从面试工作室时就下定的决心。” 箫声衍对她的计划也渐渐明朗了，她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她希望曝光这种不公的事情。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这个男朋友很没有用，帮不了你什么忙。” 顾诺晴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不会，你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底气。很多女孩遭受侵犯却不敢发声，害怕被人闲言碎语，更担心找不到好的爱人。如果曝光后，正好可以告诉那些女孩，不必害怕，错的是那些居心不良的坏人。真心爱你的人是不会因为这些而歧视你、伤害你，他们只会心疼你，爱护你。” 箫声衍静静地凝视着顾诺晴，一字一句地哑声回应，字字句句都透着坚定：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你。” 顾诺晴调皮地伸出小指，轻轻弯了弯：“好，拉个钩！” “傻瓜......”箫声衍伸出尾指，勾住她，“约定了就不变。” 顾诺晴微微前倾，轻轻吻了吻他的唇：“盖章了，不许变。” 第96章 意外 车子在微微颠簸中重新启动，箫声衍转头看向顾诺晴，轻声问道： “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看个电影，约个会？” “好啊！”顾诺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像没有和他去看过电影耶。 “那你先睡会.....”箫声衍侧过头看了顾诺晴一眼，温柔地提醒。 话音刚落，顾诺晴的电话就骤然响起，等顾诺晴接通以后，何云焦急的声音马上传来， “晴晴姐，我有个师妹受伤了，我想请假带她去医院，你方便回来吗？” 何云声音很慌张，可见事情应该有些严重。 顾诺晴神情也凝重起来，随即说，“没问题，你要是赶时间的话，就把店先关上吧。” “好，谢谢晴晴姐，不好意思。”何云有些愧疚，今天顾诺晴那么忙，还要赶回来。 顾诺晴温声地安抚着她，“小事，钱够吗？需要我预支一些给你吗？” “不用，我们暂时还是可以解决的。” 何云快速回应着，让顾诺晴不用担心。 “那好，你们自己小心点。”顾诺晴还是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 “好的，晴晴姐，再见！” “再见！” 顾诺晴挂断电话，愧疚的目光投向箫声衍，可怜兮兮地说， “萧教授，估计我们的约会要取消了，何云朋友受伤了，我要回不语。” “没事，那下次吧！她们没事吧？” 出于对自己学校学生的负责，箫声衍还是关心地问了下。 顾诺晴摇了一下头，“不知道，何云没有详细说。” “那好，你提醒一下何云有事情记得和我们说一下，寒假现在留校的学生，可能没有管理得太严，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好！”顾诺晴边回应着边掏出手机提醒何云，随后又转向箫声衍问道： “那你？” 箫声衍思索了几秒，难得两人都有时间，他不舍得这么快就和她分开， “我去你店看书吧，晚上有机会就一起吃个饭。” 顾诺晴觉得他这样陪着自己未免有些无聊，有些不好意思， “会不会很无聊啊！” “不会啊，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就好了。”箫声衍不以为意地回答。 顾诺晴听到这个答案，心里还是暖暖的。 她又忍不住想调戏他，阴阳怪气地打趣，“箫教授，好粘人哦.....” 箫声衍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他认真地问， “晴晴，你会不会觉得我们在一起很无聊啊？” “不会啊，而且谈恋爱本身就是吃吃饭、逛逛街、聊聊天，和想要一起的人相处，任何一个平凡的时刻都值得回味的记忆，怎么会无聊呢？” 箫声衍的心也放下来，脸上流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那就好，如果你有什么想要我陪的事，随时告诉我。” “好！”顾诺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两人停好车子，就一起手挽手地进去不语，她在吧台上忙碌，他坐在靠窗的角落惬意地看着书。 ....... 夜幕落下，华灯初上，箫声衍合上书，轻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吧台忙碌的顾诺晴，不由得好奇起来，还没和他在一起的顾诺晴生活也是这么充实吗？ 顾诺晴看起来是一个很甜美，会撒娇的女生，所以知道她没有恋爱经验的时候，他是很惊讶，觉得她应该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怎么会没有恋爱过呢？ 随着相处的日子渐渐增多，他意识到，爱情，还真的不是她生活的必需品，她会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潇洒而忙碌，自爱而清醒，她的人生已经拥有足够的满足感，所以对爱情，挑剔得很，好像这个只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顾诺晴察觉到他的目光，朝着他甜甜一笑，用唇语无声地问，“饿了吗？” 他柔和地注视着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两人相视一笑后，又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等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顾诺晴来到箫声衍身边，散落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肩，在书中投下一片阴影，箫声衍侧过头，轻轻将她的头发拨到她的肩后，望向她的目光柔和，似有着化不开的蜜意。 他压制着想要亲昵的冲动，轻声问，“饿了吗？可不可以暂时关上店吃个饭。” “应该没问题！”顾诺晴也想暂时关店，她今天确实也累了。 就在此时，何云带着两人开门进来，顾诺晴和箫声衍抬头望清后面两个人以后，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跟在何云身后的是那天被男朋友打的女学生陶茉。 此时的她，右脸颊肿胀，带着几处淤青，嘴角贴着白纱布，左手打着石膏，眼睛红肿，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箫声衍迟疑地开口，“陶茉？” 顾诺晴连忙走上前，压抑不住怒气问道：“又是那个王八蛋打的？” 陶茉微微侧过脸，无声地点头，随着头部的动作，噙在眼中的泪水也跟着落下。 顾诺晴这才注意到，扶着陶茉的人竟是上次面试时那个打架的男学生——邓浩。 箫声衍也跟着走过来，看见邓浩右手也有伤口处理的痕迹，望着受伤的两人，皱起眉头问， “这是怎么回事？” 陶茉紧紧地咬着唇，只顾着流泪，一句话也不说。 箫声衍又看了一眼何云和邓浩，饶是他教师的身份太敏感，他们两人都不敢代替陶茉解释。 顾诺晴轻轻拉了一下箫声衍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严肃，随后她转向陶茉，温柔地说道： “小姐姐，今天在这里的身份不是箫教授，而是我男朋友。我们会确保你的隐私不会被泄露，但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你们能够处理的范围，让我们来帮你好吗？” 说完，顾诺晴向何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劝劝陶茉。 何云蹲下来，拿出纸巾帮陶茉轻轻地拭去眼泪， “陶茉，你没办法逃开他，但是晴晴姐和箫教授，他们认识的人多，一定能找靠谱的办法的” 邓浩忍住嘴角的伤口插了一句嘴，“对啊，你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这次还好遇见我，不然你都快被打死了。” 陶茉微微动了动嘴角，但是哽咽得无法说话，她拉过何云的手，默默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告诉他们。 何云叹了一口气，望向箫声衍和顾诺晴缓缓解释： “陶茉高中的时候就和周宇谈恋爱，周宇读完高中以后就没有继续读书了，在我们的城市找了一份送快递的工作，他们以前关系还是挺好的，但是后来周宇就觉得陶茉学历太高，身边到处都是优秀的男孩子，所以她和很多男孩子有亲密关系，两人就开始争吵，到了后来开始出现了暴力行为。” 何云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陶茉的表情，接着继续说道： “但最近她想和周宇分手，开始吵分手的时候，周宇确实有改变，但今天周宇提出让陶茉回家结婚，陶茉不愿意，两人就发生了冲突。” 邓浩接着插嘴：“我看到周宇打她，还把她拖下楼梯，当然要去救人啊！可一看到是我，周宇的误会就更深了，结果连我也被打了。原本他还想强行把陶茉带走，后来我打了保安的电话，等保安来了，他才不得不离开。接着陶茉叫何云过来接她，我们一起送她去医院。” 第97章 暴力 箫声衍凝视着陶茉，神情非常认真，“陶茉，你究竟是想分手，还是希望以分手的手段让他对你好点。” 他听完何云的话，心中也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猜想，第一是学校现在管理很严，外来人员进入是需要门禁卡的，所以周宇是不可能随意出入，除非是陶茉把卡给周宇。 其次是周宇动手了这么多次，学校是可以做人脸识别，拒绝他进入校内的。 陶茉低下头，小声地支吾：“我.......我还爱他。” 何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师妹，忍不住想骂醒她，“你是被打成瘾了吗？这样的人，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陶茉连忙摆手，慌忙地解释：“不，不是的。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如果分手，我不知道怎么回家，也不知道我爸会怎么对我，怎么对我妈。” 在一些边远的农村，对家人动手的行为屡见不鲜，许多妻子都会为了子女默默地忍受，她们不会离开也不会离婚，甚至为丈夫的这些行为作出合理化的解释。 她就是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从小便遭受父亲的打骂，她妈妈告诉她，这个人在乎自己，才会冲动，就跟情欲一样，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占有。 箫声衍的脸色愈发沉重，语气低沉，“那你现在决定要和他分手吗？” 每年去扶贫与支教，他是明白一些有些农村的教育程度不高，夫妻间的矛盾往往以暴力解决，甚至父亲对妻子和子女有种说一不二的权威，但他的学生，是受过教育的人，她完全有能力自己走出来，但偏偏又绕回自己母亲的路子，如今落得这个场地，似乎还有些执迷不悔，他无法说服自己去帮助这个人。 “我想和他分手，但是我怕.......”陶茉哽咽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软弱，但是没有了周宇，就会有其他人喜欢她吗？ 如果和周宇分手，村里又会传出怎样难听的谣言？ 箫声衍沉默着，不想再多说什么。 顾诺晴轻轻将他拉到身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微微地摇头。 她理解箫声衍生气的点，无论旁人怎么帮助，如果陶茉不放弃，只会连累到别人，就像邓浩，无缘无故因为她被打两次，还失去一份兼职。 顾诺晴桌上的水递给陶茉，温和地对她说，“陶茉，所有人对你的帮助都是有限的，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你真的想和你妈妈一样，被丈夫压制一辈子吗？” 陶茉接过水，摇了摇头，她不想，就是因为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她拼命读书就是为了逃离。 顾诺晴继续劝道，“那些无关人士的闲言碎语重要，还是你的未来重要？你将来还有机会找到一份好工作，等你进入一个优秀的平台，会遇到更多优秀的人。” 陶茉迷茫地看着她，心中充满疑虑，“我真的可以吗？” “你可不可以只是你愿不愿意下决定的问题。”顾诺晴说道。 何云也在旁边劝她，“学校的就业率还不错，你成绩那么好，以后一定可以过得很好，你现在不摆脱他，难不成等他以后追到你单位打你啊。” 顾诺晴望着陶茉的眼睛，即使话不好听，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再说一次，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他是爱你还是在表演爱你。他觉得配不上你，有一万种与你进步的方式，而不是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下地狱”这三个字如同重锤般击打在陶茉心上，她忍不住颤抖，心中充满恐惧。 其实她也害怕被打，非常非常害怕。 顾诺晴也有些不忍心，轻声地安抚，“你可以自己再考虑一下，要离开他，办法还是有的。” 陶茉小声地回应一句，“好，我再好好想想。” 然后她又用祈求的眼光看向何云。 何云叹了口气，有点难以启齿问顾诺晴， “晴晴姐，她现在不敢回宿舍，能不能和我在店里的休息室住啊？” 顾诺晴皱起眉头，她不忍心陶茉再被骚扰，但是她这里打开门做生意，万一周宇发现陶茉在这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她也要对顾客负责任。 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箫声坚定的声音传来，“我不同意。” 他又望向何云以及陶茉，问道：“他是怎么进入学校的？” 陶茉犹豫片刻，还是讲出实话，“我把我当时的校卡给了他。” 箫声衍的态度依然冷静而坚决， “我不同意你们在不语，你们发生在这里什么事情，顾店长还要负责任，另外对于其他顾客也不安全。 现在没有比校园更安全的地方，我可以向保卫科申请关闭你的校园卡进出功能，你另外再办一张卡，同时让门卫做好人员监测，不让他进内。校园监控也会对他的行踪进行监控，只要他出现在校园内，保安会立即驱赶。” 他们都是成年人，帮人也要有度，找到合适的方法。 陶茉和何云相视一眼，觉得这个方式也合适。 陶茉望向箫声衍，感激地说，“谢谢箫教授！” 箫声衍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再说解决办法吧！另外，近期你自己注意，不要和他单独见面。” “好！”陶茉乖乖地应下。 顾诺晴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邓浩，邓浩察觉到顾诺晴打量的目光，也回报一个灿烂的笑容，只是一笑又扯动了嘴角，痛得他呲牙咧嘴，好不狼狈。 顾诺晴好笑地看着他问，“你还愿意来这里兼职吗？” 邓浩听完，立刻跨过椅子，来到顾诺晴面前，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来兼职吗？” 顾诺晴微笑地点了下头，“是的，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可以过来。” 邓浩激动地握住顾诺晴的手，声音颤抖着，“谢谢顾店长，谢谢顾店长.....” 箫声衍轻皱一下眉头，不留痕迹地扯开顾诺晴的手，不带感情地说了句：“太近了.......” 在场的人都讶异地看着他，两人还在一米的社交范围内，哪里近了! 萧教授会不会有点太酸…… 第98章 宠爱 箫声衍和顾诺晴带着邓浩、何云走进一家环境优雅的日料店，温暖的灯光洒在木质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海鲜和烤肉的气息，他们忍不住饿了。 邓浩和何云两个人兴致非常高涨，这可是是市内出名的网红日料店啊，用料新鲜又高级，而且做法花式非常创新，最重要的这家店很贵，他们大学生是不舍得去豪吃这么一顿。 箫声衍将菜单递给他们三个，让他们选择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套餐。 邓浩和陶茉两人看着菜单的价格，实在不敢下手，连忙推脱， “都行，都可以，无所谓。” 何云倒是非常了解自己店长的经济实力，但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晴晴姐，我想试试那个有和牛的，可以吗？” 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着顾诺晴，手指轻轻搓动。 “可以啊！”顾诺晴爽快地答应，这个套餐在店内也只是中上水平，还没到顶级。 随后瞥了一眼箫声衍，打趣说，“还不谢谢箫教授，全场消费萧老板买单呢！” 何云立刻顺应地朝箫声衍投去感激的目光，非常上道地喊了一声，“谢谢姐夫！” 箫声衍听到以后忍不住笑了出声，悄悄向何云举起大拇指，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来。 顾诺晴白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一点，人家分手了，他还这么秀! 邓浩也不甘示弱，朝顾诺晴卖个乖，“顾店长，我以后也跟着你混了，也能跟何云一样叫你晴晴姐吗？” “当然可以！”顾诺晴笑着回应，转头对陶茉说道： “你也可以跟着何云叫，不用太客气。” 陶茉看着顾诺晴，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晴晴姐，谢谢箫教授。” 邓浩豪气地举起茶杯，“谢谢晴晴姐，谢谢姐夫，姐夫，放心，以后我就是不语的门神，会好好保护晴晴姐的。” 箫声衍就这样被这两句“姐夫”折服了，心情非常好，直接在顶级价格范围点了五个套餐。 惹得何云和邓浩两人当场宣誓，以后不仅会好好保护顾诺晴，还要驱赶顾诺晴的狂蜂浪蝶，保证绝对近不了她身。 或许是邓浩和何云两人都是开朗的性子，这顿饭的气氛格外轻松，连陶茉都被感染了，频频露出笑容，仿佛那些烦人的事情，会离她很远很远。 上菜时，邓浩和何云还对着菜品一顿猛拍，然后发到朋友圈，配文是:“感谢遇见最好的老板和老板........夫。” 陶茉也拍了一张照片，本来也想着要不要发个朋友圈感谢，但她刚好坐在了箫声衍的对面，桌面光洁的玻璃隐约倒影着箫声衍的模样，所以她不敢发，最终还是将手机收了回去。 最后一道甜品上来，她看着自己套餐中的甜品，又瞥了一眼箫声衍的甜品，充满着纠结...... 好想都试一试，怎么办？ 箫声衍也察觉到她的心思，将自己的甜品推到她面前， “喜欢就都吃，如果有哪个不喜欢的，再给我也行。” “好！”得到两份甜品的顾诺晴欣喜若狂，满足得犹如小孩得到心爱的玩具那般。 陶茉看着顾诺晴和箫声衍两个人的甜蜜互动，心中又酸又涩，曾经周宇一样的宠爱她。高考结束那天，他带她逛小吃街，买下她所有想吃的美食，也是这样让她随便尝，他来包尾。 她甚至还记得，当时几块的珍珠奶茶有多甜，外焦里嫩的臭豆腐吸满了汤汁和蒜蓉，有多好吃。 那些小地摊因他而带来的快乐是现在这个精致套餐所无法替代的。 何云注意到陶茉失神的神情，关心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啊？” 陶茉回过神来，对着何云微微一笑，低声说，“晴晴姐和箫教授感情真好！” 何云笑了一下，自豪地说：“当然啊，他们两个都是很好的人。” 她是完全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给脸色箫声衍看着呢！ 晚饭后，箫声衍和顾诺晴送他们回到宿舍，他们将何云、陶茉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陶茉犹豫地问顾诺晴， “晴晴姐，你方便陪我聊一会吗？” 顾诺晴略显疑惑地看着她，转头望向箫声衍，轻声询问：“方便吗？” 毕竟现在很晚了，也不知道他们的门禁情况，所以她还是选择先征求箫声衍的意见。 箫声衍微微颌首，“我先回办公室，整理交给保卫科的资料，你聊完再给电话我。” 得到箫声衍肯定的答复以后，陶茉、何云就带着顾诺晴上去宿舍，邓浩则表示，自己可以回去，也跟着下车。 ....... 回到宿舍，陶茉有些不安，微微局促地招呼着顾诺晴，指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客气地说， “晴晴姐，我们这里有些乱，你坐这里就好了。” 顾诺晴也没有客气地坐下，何云递给顾诺晴一瓶牛奶。 顾诺晴将牛奶拿在手上玩耍着，目光温和地投向陶茉，轻声问道， “你想和我聊什么呢？” 陶茉其实也不知道想和顾诺晴聊什么，但她朋友不多，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所以想听听她的看法。 顾诺晴看着陶茉的默然，大约也猜到，她目前为止还没有很大的决心分手，这个事情也不意外，从第一次见面，周宇打她，她没哭，顾诺晴说可能周宇不爱她，她红着眼，仓惶逃跑就可以知道，她对周宇的感情很深。 “如果想不到先说什么，可以和我说说你们相爱的故事。” 陶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个是她最美好的记忆，学生时期的感情如同晨曦中的露珠，干净而闪耀。 “我和他是同一条村的小伙伴，自小就认识。我爸对我很苛刻，从小不是打就是骂，也不会给我零花钱，甚至有时候学校需要买什么练习，我都没有办法买。有时候是好心的老师帮我买，有时候就是同学送我，有时候自己抄。 高中的时候，他和我在同一个班，高三需要的练习很多，但是我父亲总觉得我坑骗他的钱，所以我根本没钱买练习册。他知道以后，每一次就问家里多拿一本的价钱，买来送我，还为了顾及我的自尊心，故作轻松地说多买一本给我，是为了方便抄我的作业。” 陶茉还陷入在从前甜蜜的回忆之中，完全没注意到何云在旁边暗暗翻了个白眼。 也许他真的只是想抄你作业呢！ 陶茉又接着说，“我们在高三就约定好，高考完就在一起。所以，考完试的那天，他带着我去逛小吃街，当时他也和箫教授一样，温柔体贴，将他认为所有好的东西都给我，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关心备至。” 陶茉的脸色逐渐黯淡下来，“但我没想到，我考上了大学，但他只是刚到专科线，又遇上了家里承包的鱼塘出了问题，欠下一大笔债务，所以他没有办法继续读书。” 第99章 分寸 顾诺晴叹了口气，“然后他就跟着你来这里打工？” 周宇这个人本身也不够努力，然后运气还这么背。 何云撇了撇嘴，周宇怎么能和姐夫相提并论？今天他们已经算是看在陶茉失恋的份上，克制得多了。 他们正常相处的时刻，她吃狗粮都饱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嗯，他不想和我分开，于是就在这里找了工作，租了房，我周末的时候也会过去，然后.......” 陶茉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我和他发生了关系，已经是他的人了。” 顾诺晴和何云同时皱起眉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发生关系就是谁的人”这样的观念？ “现在这个年代，因情动而发生关系，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顾诺晴连忙开口，肯定地告诉她，“这不是标记，也不是许诺。” 因为那张膜而认死一个人，还真没必要。 陶茉嘴角微微颤动，喃喃地说，“我们发生关系就是因为我们认定彼此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啊！而且，如果我和他分开了，他回村里告诉散播，我.......我以后怎么面对周围的人啊？晴晴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陶茉已经能想象出来，那些可怕的目光和难听的议论，他们一定会嘲笑她拐了个汉子出去，然后又抛弃他，攀上大城市的金枝，甚至会说得她就像公共浴室的拖鞋，被很多人穿过。 她就这么想着都觉得很难堪。 顾诺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我不是你，生长环境和经历都不一样，我不知道你内心最需要的是什么，但是我，不会将自己托付给这样的人，我的命承载着我美好的希望，有太多要实现的梦想，有太多要去看的风光，有太多要去珍惜的人，爱情的形式有千万种，但底线应该是安全。你继续和他一起，真的不怕被打死吗？” 陶茉一愣，她不怕吗？她怕啊！她也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也想珍惜自己的命。 “我怕.......”她小声地承认这个事实。 “至于人言可畏这件事，只要你死不承认，他又有什么证据呢？而且，有些地方就非回去不可吗？” 顾诺晴的话语像一缕曙光，照亮了陶茉心中的阴霾。 陶茉不由自主地问，“我真的可以逃得开吗？我要怎么才能摆脱他呢。” 顾诺晴认真地想了一下，缓缓说道：“首先你要远离他，因为现在的他太危险了，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能再见他。” “你要给出分手的明示信号，如果他再骚扰你的话，我们就报警，对了，你们今天有拍照和就医记录吗？” 何云举起小手，点头如捣蒜，“有啊有啊，我本来还想报警的，但是陶茉不愿意再见到这个人。” 顾诺晴看向陶茉，“现在报警还来得及，报完警，然后去做伤情鉴定报告，再调取监控的话，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陶茉的心中又一次犹豫，此时此刻，她实在不想闹大这件事情，如果周宇能现在放过她最好，不行再另外想办法。 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以后，陶茉终于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是不想见他。” 顾诺晴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她都不愿意伤害他的。 她临走前，认真地看着陶茉，“你自己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出门。如果……万一他又骚扰你，或者打你，你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报警。只有报警，拿到伤情鉴定，才能证明他故意伤人。我们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比如起诉他故意伤害，或者让他分手。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明白吗？” 陶茉疲惫地点了点头，她忽然好累，明明是一场很美好的恋爱，如今怎么会难堪成这样的呢？ 他们青梅竹马，对彼此都非常了解和熟悉，甚至一起经历过风雨，度过了难关。 眼看她即将毕业，只要找到工作，他们就可以结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然而，他们明明快要奔向黎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弄丢了对方。 ........ 顾诺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脑海中仍萦绕着刚才陶茉的态度，心中很是不安。 箫声衍拉过安全带，温柔地为她扣好，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吗？” “嗯......”顾诺晴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叹了口气，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隐去了陶茉的私密部分，简单告诉箫声衍，陶茉和周宇的恋爱故事，解释了为什么陶茉不舍得放下。 “我感觉她没有那么容易放下这段感情，就有点斯德哥尔摩症的感觉，周宇越是伤害她，她越确信自己是爱周宇的。” 箫声衍语气平平，自从知道陶茉的态度以后，他对这件事情并不热衷， “她要找人救她，也得先伸手，如果她都不愿意，那么就尊重她的命运吧。” 顾诺晴其实也明白，他们都不是神，必要时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她突然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气氛， “都怪周宇，明知道她成长的过程中缺爱，还对她这么好，好上了，又不珍惜。” 箫声衍忽然脑海中勾起一些记忆，不由得拧紧眉头。 顾诺晴看见他没有回应自己，关心地问，“怎么了？” 箫声衍叹了口气，然后如实回应，“忽然想起了高清清什么时候对我态度有变化。” 顾诺晴顾诺晴眉头一挑，“嗯？” “她生长在一个重男轻女的贫困家庭，从小吃苦的是她，享受的是她弟弟。有一次，我们比赛赢得了4000块奖金，分下来每人1000块。这是我们第一次赢，师姐高兴得当场就打电话告诉她妈妈这个好消息，还说了会有奖金。结果，第二天她母亲和弟弟就找上门来，逼她把钱交出来。她想留200块，请舍友吃饭，但她弟弟冲上来就打她。我实在看不下去，和他打了一架，最后她还是把钱给了他们。” 顾诺晴睨了他一眼，戏谑地说，“这英雄救美，白救了。” 箫声衍察觉到她话中的阴阳怪气，继续说道：“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白救了，所以就将自己的1000块帮她充了饭卡。比赛结束以后，她答应请她室友们吃饭，怕她最后为了请吃饭而挨饿。也是从那天起，她对我的关心就与别人不一样了。” 顾诺晴看着他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人好得有点渣.....” 箫声衍摸了下鼻子，尬笑地回应，“当男孩子真难，妈妈教导要照顾女孩子，但照顾了，又惹人误会。” 顾诺晴被气笑了，他还委屈上了咧？ 男生是真的没有分寸感吗？ 对自己做多了的事情，完全没有感觉的吗？ 第100章 撞破 顾诺晴不知道别人新文上线前会做什么，但她则被舒樱勒令。 上线前最大的准备是把自己的微博账号，所有不应该发布的，不应该评论的，不应该点赞的删除。 谁能懂，她为了这场仗牺牲多少，多年经营的大粉身份，还有辛辛苦苦做的物料，全都没了。 她郁闷地连吃三天火锅，弥补自己受伤的心情，直到第三天嘴上起了好几个溃疡的泡泡，啥都吃不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顾店长非常难过，更难过的是，萧声衍还给她带来苦苦的中药，亲自来到不语，盯着她喝。 萧声衍好笑地看着她，不解地问，“现在女朋友的身份都是你，人也是你的，那个大粉的身份有那么重要吗？” 顾诺晴气鼓鼓地看着他，不经思索地回答，“当然重要啊，和你一起又没花我什么力气，但这个账号，我花了八年的时间才培养啊！八年的青春与心血啊！” 感觉这话奇奇怪怪的萧声衍微微眯起眼，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平平地说，“听这语气，顾店长好像是不太珍惜我的样子。” 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的顾诺晴讪笑地说：“没有，我的意思是，喜欢你这么多年，投入这么多精力，删掉这些爱的证据，我舍不得嘛！” 萧声衍睨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不信”二字，轻哼一声，“是吗？” “怎么不是呢？你多重要啊，简直是我的幸运星，自从遇见你以后，生活多顺利啊！” 顾诺晴挽着萧声衍的手，小脸蹭着他的手臂，一副撒娇卖萌的样子。 萧声衍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太阳穴，没好气地说，“别卖萌，乖乖坐好，喝完它！” 顾诺晴眨着眼睛，可怜地看着他，“不喝，行吗？” “你说呢？” 萧声衍眉头轻轻一挑，眼睛微微一眯，语气中尽是威胁！ 是将这只小猫宠过了是吧！ 撒娇卖萌，张牙舞爪的技能都齐了！ “喝，喝，喝！立刻喝！” 识时务者为俊杰，顾诺晴连忙捧起中药瓶，吨吨吨地喝下，然后苦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整个人都在打颤。 天啊，怎么这么苦的药是打算把溃疡吓跑是吧！ 萧声衍拿起桌面的蜜饯送到她的嘴里。 尝到蜜饯的甜味以后，顾诺晴终于回过魂来，哀怨地看着萧声衍，“已乖，求放过。” 萧声衍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 “不是，我可以解释，麻辣火锅里面的辣椒素能够刺激口腔和胃黏膜，从而激发大脑分泌出多巴胺和内啡肽，让人心情变好，所以心情不好，是不是应该吃辣椒呢？” 顾诺晴认真地望着他，试图解释自己连吃三天麻辣火锅的合理性。 萧声衍双手环抱于胸前，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着她。 顾诺晴被他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心虚地问，“那个......我有什么吗？” “没，刚刚某人靠过来的时候，感觉她腰间软软的，好像有些肉可以捏一下，然后现在再仔细看看，脸上好像长了不少粉刺！” 萧声衍的语气很平常，似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没有吧！毒药也没那么快见效吧！” 顾诺晴惊慌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腰，又从包包里面翻找出镜子，左照照，右看看，好像也没有变化啊！ 萧声衍也实在演不下去了，以拳抵嘴，嗤嗤地笑。 顾诺晴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伸手在他腰间，狠狠地捏了几把，恶狠狠地叫嚣着， “教你欺负我，欺负我......” 萧声衍抓住她的手，将这个人搂进怀内，笑着求饶，“我错，我错，我真错了。” 顾诺晴本来还想挣脱开，但是萧声衍趁其不意已经吻上她的唇，她先是一愣，然后甘愿沉沦其中，两人唇舌交缠了好一会。 等两人缠绵完，顾诺晴抬起头，无意中视线扫过二楼楼梯口，只见，邓浩捂着眼睛，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像是被下了定身咒。 邓浩内心在狂嚎:动，谁敢动，我......为什么要上来，为什么！ 顾诺晴也愣住了，箫声衍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连忙手忙脚乱地松开彼此，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红晕。 萧声衍侧过头，假装若无其事地推了一下眼镜，又摸了一下鼻子。 顾诺晴双手捋了一下头发，尴尬地轻咳一声，抚摸着脖子， “那个.......什么事啊？” 撞破两人奸情，不，调情的邓浩，还没回过神来？ 天啊，这个是我们清风霁月的萧教授吗？ 他抿着唇，强忍着笑意和八卦的心，小声地问， “那个......何云，让我来问问，燕麦奶快用完了，晴晴姐，上次说想换一个牌子，还换吗？” “嗯.......那个，那个暂时就不换先吧。” 顾诺晴现在非常窘，窘得都想钻到桌子底下，哪里还能想经营上的问题。 “哦.......好，那我不妨碍你们！”邓浩随口应着，然后立马转身，飞快地往下跑，好像被疯狗追那样。 飞奔下楼的邓浩看着一脸坏笑的何云，气急败坏地说， “你是故意的，你居然还叫我脚步轻点，不要打扰晴晴姐写稿，你就不怕他们灭了我口吗？” 何云故作神秘地说，“怕什么.......都跟你说了，那天因为陶茉，他们可克制了！” 邓浩哭丧着脸，“我知道有多克制了，问题是你怎么知道他们.......那个......” 他越说越支吾，也有点语无伦次。 何云也没逗他，轻轻地挪开身子，露出身后的监控屏幕。 邓浩瞪大眼睛看着，很好，非常好，虽然他们只占据某个监控画面的一角，但是有心人还是能发现他们在做什么的。 他忿忿不平地说，“不行，我要向晴晴姐告状，你这个变态偷窥狂。” 何云冷冷地睨着他一眼，揪着他的耳朵，“还想要挟我，快点把咖啡杯洗了。” 第101章 礼物 与此同时，顾诺晴狠狠地往箫声衍身上一拍，眼睛瞪得圆圆的，“都怪你！” “怪我！怪我！”箫声衍连忙搂住那只快炸毛的小猫，温柔地哄道： “别气，别气，送了个礼物庆祝你明天顺利，打开微博看看，好不好？” 顾诺晴疑惑地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看到特别关注那里的提示，“鹤鸣发了一条新微博。” 【再唱一次那首曾经陪伴小姑娘度过漫长黑夜的歌，祝她明天旗开得胜，得偿所愿。（音频：桃夭。）】 “你........”顾诺晴看着箫声衍，眼底涌动着难言的感动与情愫。 他是箫声衍，他会将自己说过的话都记在心上，这么用心地为自己加油鼓劲！ 他是鹤鸣，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给得到自己偶像的加油。 “我的小姑娘这么容易感动吗？” 箫声衍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顶，然后拿出耳机，塞到她耳朵，“听听，加入的古琴声，也是我弹的。” 随着熟悉的音乐传入耳中，勾起了顾诺晴很多与他有关的回忆。 学生时代，每当压力大的时候，是他的声音陪伴着自己入眠，耳机的声音，眼前的人，重重交叠，就像是你找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在你面前。 那一天午后，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镀出温柔的金光，他说，“hi，小姑娘！” 重见舒樱那天，经历过重重的失败，沮丧的感觉都快把她压垮的时候，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送上一个拥抱。 还有无数个无数个画面，如走马观花掠过脑海，那些不真实的声音与真实画面重叠。 一曲终了，顾诺晴已经泪眼婆娑，她怔怔地望着箫声衍， 她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而又珍重地说出那句话， “箫声衍，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啊？” 她已经无法表达心中各种各样的心情，只能用短短一句话加上眼中浓郁的感情代表千言万语。 箫声衍拿出纸巾，轻轻地拭去她的眼泪，低声温柔地哄着， “没有，但是表白这事，以后交给男朋友好吗？” 顾诺晴瘪着嘴，撒娇般抱怨，“现在男女平等好吗？” 箫声衍捧着她的脸，如捧住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轻声说： “好!我也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人生的机遇很奇妙，看过了父母和老师的感情，他也以为，最后自己也会找一个志趣相投的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地过一生。 但偏偏，缘分来了，让他知道爱情还可以有其他的模样，可以冲动地飞机中转只为见一面，可以花心思准备礼物来换一个笑颜，也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难过得不能自已。 顾诺晴眼眶再一次红了，箫声衍看着她眼睛快开水龙头的样子，连忙取笑说， “这么容易感动的小姑娘，很容易被人拐走的哦。” 瞬间，顾诺晴的情绪被破坏了，这么温情又感动的氛围，他还要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太可恶了。 箫声衍看着这个一会哭一会笑的小姑娘，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将她搂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 过了一会，顾诺晴从怀中抬起头问，“这个歌曲，你准备很久了吗？” 箫声衍低头望着她解释“也不算久，就是那天你在我办公室打工作电话之后开始准备，本来是想直接@你的网名，但是你说，这样子不好，所以就放弃了。” “对了，凰乐音社的聊天群有些话想和你说，你愿意进群吗？” 顾诺晴惊喜地抬起头，夸张地问，“是我吗？真的可以进去吗？” “当然啊！”箫声衍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拿起手机，将顾诺晴的微信加进群聊。 顾诺晴也从箫声衍的怀里挣脱出来，正正经经地坐着，战战兢兢地拿着手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天啊，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很惹人讨厌，谈恋爱遇上偶像，还是个这么优质对象，身为团粉，又入了音社的群。 一时没留神，群上几十条@她的未读信息，她翻开第一条信息，从上往下读。 箫声衍：【我女朋友，诺晴！】 赵茗茗：【鹤老师家属到了，来我们准备给晴晴的祝福，刷起来！】 宋书铭：【祝诺晴，新书一炮而红，得偿所愿！】 连墨：【祝诺晴，事业红火，得偿所愿！】 周燊：【祝诺晴，登榜首，刷记录，得偿所愿！】 接着是凰乐音社大家庭给她的相近祝福，当然中间还是夹杂一些标新立异的留言，例如 华戎：【祝诺晴，事业爱情双丰收！】 华戎：【我也想让我女朋友加入群！】 赵茗茗：【不遵守规则，破坏队形，宋书铭，将他踢出去。】 宋书铭：【遵命！老婆】 随后就看到提示消息：【华戎被移除群聊】 顾诺晴可以想象到华戎一脸懵圈地看见自己被移出群聊，然后苦大仇深的幽怨表情，忍不住笑得天花乱颤，眼睛都冒出生理性泪水。 “你们这么欺负华戎，好坏哦！” 箫声衍淡淡地笑着，“他习惯的。” 顾诺晴双手郑重地在手机上敲打着字，然后输入发送。 立马，箫声衍就看到她的回复： 【大家好，我是顾诺晴，感谢大家对我的祝福。这个祝福对我而言很珍贵，因为我不仅仅是鹤鸣的女朋友，还是鹤鸣的粉丝，凰乐音社的粉丝，各位的音乐陪我度过无数个快乐与难过的时刻，我很荣幸能成为这个群的一员，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丢各位偶像的脸。（调皮的笑脸）】 很快就收到连墨的回复，【小姑娘加油，我们都等着蹭你的光。】 随后又收到了各种加油的信息，这个群氛围很好，顾诺晴不自觉地和他们在群上聊开了。 最终群上的各人得到一个定论：女朋友比男朋友在这个群上有趣多了。 第二天，顾诺晴的新文正式上线，因为舒樱充分调动了自己的资源，所以投放以后，迎来一场小爆。 她的个人账号的粉丝数噌噌噌地往上涨，当她打开微博的时候，都惊呆了，直接在不语尖叫，叫完以后，连忙站起身给舒樱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传来舒樱疲惫的声音：“喂？” 顾诺晴就兴奋地大喊：“师姐，我的微博，我的微博粉丝量增加了100倍啊！谢谢你，让我删掉那个信息，不然我会丢脸死。” 电话那头的舒樱，无奈地抚摸着额头，“亲爱的顾作家，有没有可能，你爆了，你的编辑我很忙的，我现在还在导数据，准备和小组汇报，你先自己冷静冷静。” “好好好！我冷静冷静，师姐你忙！”顾诺晴得意忘形地挂了电话，然后朝何云、邓浩大喊， “宝贝们，我们关铺，请你们去吃自助餐，最贵的那家，我需要花钱冷静冷静。” 何云和邓浩相视一眼，眼睛一亮，又听到顾诺晴说，“把陶茉也接过来一起吃吧！这几天她怎么样了。” 何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每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她在兼职，没说两句就挂断了。” 说完，她又拨打了陶茉的电话，还是无人应答，发了微信，也没回复，只能放弃了。 第102章 造谣 一连三天，何云都没有找到陶茉，不由得发慌了，她扯住邓浩的衣袖，焦虑地问他， “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她是成年人，我们又不是亲属，很难报警吧，要不我们和箫教授商量一下，让学校报警。” 邓浩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他们能力是有限度的。 现在只是联系不上她，他们又没有办法联系到她的父母或者是兼职的地方，无法确认她是失踪啊！ 实话说句，非亲非故，无凭无证，怎么报警？ “可是她已经提交了离校申请，学校真的会管吗？” 何云对此并不乐观，她眼皮已经跳了两天，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实在等不了。 “学校会的，毕竟学校对学生有管理责任，她的舍友和朋友能联系上她吗？”邓浩又问。 “都没有，我们同学都联系不了她，该想的办法都想过了，所以才担心，我待会和晴晴姐说一下，看看她还有没有办法！” 何云越说越焦急，陶茉本来在宿舍藏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去做兼职了。 做兼职也算了，现在把自己也弄丢了！ 就在这时候，顾诺晴回来了，看见一脸愁容的何云，关心地问，“怎么了？” 何云瘪了一下嘴，“晴晴姐，我找不到陶茉，很担心她。” “你和她上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 顾诺晴现在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陶茉的处境现在很危险，周宇有暴力倾向，而且她与周宇又闹得这么僵，她也实在不敢再往下想。 何云想了想，回答说：“大概四天前。” “我给箫声衍打电话。” 顾诺晴立马想联系箫声衍拿陶茉的紧急联系人信息，确认她的安全。 她掏出手机，拨打过去，却发现箫声衍的电话已关机。 顾诺晴皱起眉头，箫声衍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关机，他上午不是在家写报告吗？ “啊！晴晴姐，你不用打了，我知道他们怎么了！” 邓浩突然大喊，也不顾还有顾客在这里，直接冲到顾诺晴身边，手中举着手机，脸上满是慌张的神色。 他将手机递给了顾诺晴，微博赫然显示着一个#实名举报东海大学生金融教授勾引女学生#的话题爬上热搜，而且名次还持续攀升。 顾诺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手指微微颤抖，继续向下滑动着那条热搜。 周宇发了一条微博，讲述了自己的女朋友被学校金融系教授勾引，以高消费场所和豪车接送为追求手段，又频繁发送亲密信息引诱陶茉，最后让陶茉和自己分手，随文还附上了几张图片作为证据。 前六张是“箫声衍与陶茉的大尺度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暗示性交易，拍下私密部位等；后面三张分别是 “一个精致的日料刺身拼盘，但玻璃桌面倒影可以看见箫声衍的样子”、“陶茉从箫声衍车子下车的照片”以及“周宇淤青的手臂” 他的配文也下了一定的苦工，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爱情伤害又不忍心上人被潜规则的好男人。 “我和小茉相识于学生时代，我们拥有一个纯真和美好的开始，我以为我们能从校服走向婚纱，一直手牵手地走下去。 直到她考上东海大学，开始的时候，她告诉我，有一个金融教授对她特别好，经常私下教导她，我很开心的同时也好心地提醒过，让她小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大合适，但是她告诉我，这个教授很出名，学习机会很难得，所以我只能尊重她学习的需求。 但有一天她非常崩溃，哭得快要晕厥，她一直说自己脏了，要和我分手，在我再三逼问下，她才坦白说，那个叫箫声衍的教授猥亵了她，还给她发了很多不堪入目的信息，把她吓坏了。 我非常生气，想找那个教授算账，但是被那个教授打了一顿，图片上就是我的伤痕。 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疼痛，因为小茉怕被报复，始终不肯报警，只能任由那个人渣逍遥法外。 我也只能压下愤怒，寸步不离地安慰小茉，但前段时间，我无法见到小茉，她被那个教授软禁在学校里，我一靠近学校，就被保安驱赶。他还利诱小茉，带她吃高级的料理，承诺送她豪车，让她和我分手。 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学生与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般的教授，她无法反抗，那我就替她站出来，承受这本就不公的报复吧！” 何云也连忙拿起手机，发现自己学校的微信群已经炸开了锅，引发了大家的讨论，其中夹杂着是箫声衍被请到学校纪委的消息。 周浩的微博散播得很快，虽然在学生之中大多数人不相信这件事情，而且主要观点非常明确，因为陶茉没有顾店长好看。 但他的微博很容易引起网友的误解，高校的性骚扰事件本身就是热门话题，更何况他和陶茉都是弱势的鸡蛋，年纪轻轻就当上教授的箫声衍无疑就是高墙，高墙与鸡蛋，大多数人都会站在鸡蛋的那一边。 顾诺晴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找不到陶茉，也找不到箫声衍。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进入微博，继续向下滑动评论，网友的评论非常激动和愤怒。 【围观垃圾禽兽上课的视频，果然是人面兽心！】 【勾引人家女朋友，恶心死了！】 【这种人怎么配当老师啊，怎么不去死！】 【吃高端料理，还送车，我敢保证这个色胚绝对是老手，说不定还有更多受害的女学生呢！】 【有没有人去扔那个叫兽臭鸡蛋啊，我出50！】 【我出100，谁去泼屎！】 当然还有一些质疑的声音，例如： 【这个教授长成这样，还用去勾引女学生吗？八成是那个女学生勾引不成，骗自己的男朋友。】 【我是东海大学的学生，箫教授是很好的老师，而且他有女朋友的。】 但反驳的声音还是太少，且多数为个人的情感支持，只能淹没在谩骂之中。 顾诺晴纵然早知道只要一上微博，肯定就没好事，但心情还是非常不好，关上微博前，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微博粉丝数，呆呆地想了很久很久。 忽然，她开口叫住何云和邓浩，“我先出去一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接受新客人了，等最后一个顾客走了以后，你们给我个电话，我们一起做点事。” 顾诺晴马上开车到了当日那家高端的日料店，由于还没到营业时间，日料店上人不多。 作为会员，顾诺晴与经理之间还是有些交情，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查看上周我们一起用餐时的监控录像。” “顾小姐，不好意思，监控里面有其他顾客的隐私，我们不可以给你的。” 经理委婉地拒绝了顾诺晴的请求，虽然两人有些交情，但这种高端的店，对客户隐私的保护就更为注重，怎么敢随便泄露。 “那我就只要我们那桌的视频，我拍个照片就好了，麻烦你了！” 顾诺晴还是不死心地苦求着。 最终经过几个回合的推拉，经理同意她拍下当时他们桌的视频，但要确保她的手机的拍摄没有第五人。 拿到这个图片以后，顾诺晴心中反而定了下来，有了证据，就有了底气。 “经理，麻烦你保存好这段录像，我朋友被造谣了，如果有需要，以后会有专业人士上门取证的。” 经理也是认真地回应：“没问题，如果合乎规定的，我们也会尽全力配合的。” 第103章 等他 从日料店离开，顾诺晴驱车来到箫声衍的家，一进门，房子空荡荡，毫无人气，果然，他还没回来。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但是她想让他回家第一眼就能看见自己，他陪了自己那么多次，这次，就换她来支持箫声衍。 于是掏出手机，给箫声衍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你家里等你。” 刚刚发完消息，莫泠泠的电话就打来了，她焦急地问。 “你现在在哪啊？” “在阿衍的家啊！” “他还没从纪委那边回来吗？” 顾诺晴也很无助，“没，电话还是打不通，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莫泠泠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事情好像有点严重，上个月有其他同行被锤死，所以上头很重视，我刚刚已经收到箫教授停职调查的通知，而且学校已经通知了禁止教职工在网上议论，我们是没有办法发声。” “那学生呢？” “对学生的要求反而谨慎多了，现在是寒假，只让辅导员通知班长一个一个电话提醒，谨言慎行，主要是学生以为学校要封嘴，对学校影响更大。” 顾诺晴叹息一声，“唉！只能说句天道好轮回？” “什么意思？” 顾诺晴无奈地说： “当时邓浩因为被周宇误会，两人打了一架，他衣服都没换，就来我这里面试，当时我还喂了他一碗鸡汤，最后他说后悔帮了陶茉。看如今，现在我也后悔了。” 莫泠泠倒是了解她，知道她现在说的是气话，“邓浩这次看见陶茉被打，不也又上去了吗？你和邓浩其实都一样，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被欺负，这是我们的底色，没什么不好的。” “那倒是，放心，这么多的假证，也够告他诽谤罪。”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晚点我和华戎再过来，需要我找我妈过来吗？” 莫泠泠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等他回来再说吧，我不知道他的安排。” 挂断电话后，顾诺晴捧着电脑，将从认识陶茉以来，听到的、看到的全部都复盘了一遍。 这个错漏百出的谣言，不能只让一种声音发出，不然就算通过法律手段平反了，对于箫声衍的职业生涯还是会留下污点。 清者自清后，并不会无痕，这个教训，她比谁都懂。 等到夜幕降临，箫声衍回到家中，看到顾诺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笔记本电脑还随手放在头顶。 他放轻脚步拿了从旁边拿来一个毯子，轻柔地帮她盖上，又将电脑放到远处。 要是她醒着，他肯定会捏着她的脸，教训她一顿，电脑放在头顶睡觉，不怕辐射，不怕头疼吗？ 但看见她今天应该很担心自己，心中不舍得让她跟着担心受累。 他拿起手机悄悄地来到阳台，将刚刚到手的报警回执发送出去，紧接着拨通语音电话。 箫声衍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些许歉意，“乔律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乔楠爽朗的声音，“萧公子客气了，你父亲是我的重要客户，我都没有机会报答他呢！” 箫声衍自嘲地笑笑，“我能说句，这个机会，我还真的不想给你啊！” “这种机会，谁都不想要，但人在江湖飘，哪有不遇见奇葩的道理，只是这么愚蠢的污蔑，这也算是少见。” 在乔楠看来，箫声衍这种案件按法理，毫无处理的必要，要证据没证据，要逻辑没逻辑，简直是提供诽谤的证据让他们反诉。 但箫声衍的工作以及父母老师的身份很容易让人大做文章，所以必须要尽快将网友对箫声衍的深扒兴趣降低，不过还好，这次还是遇上了好心人。 箫声衍也深感疲惫，这种事不难解决，但很烦，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逃是逃不过的，好人难当啊!” 乔楠继续安慰着他，“不过你运气挺好的，今天傍晚就有人在微博上写了一篇《给周宇的六问》，还给出了一些依据，弄了个学生集体签名书，这个人虽然对外说，是受学生所托勇敢发声，但我觉得她应该是知情人，和你或者陶茉很熟。 幸好这个人出手快，又是小有名气，现在关于你的讨论也有了更多不同的声音，相信等到时候报警回执和律师函一出，整个舆论的影响能扭转。” 箫声衍望向在沙发上熟睡的顾诺晴，低声问，“那个人网名是？” 乔楠道：“晚晴天，认识吗？” 箫声衍嘴角不自觉地染上笑意，温柔地说，“认识，我女朋友。” “啊？？？”乔楠也没想到他女朋友这么勇啊！ 这个时候出来发声就算不被连坐，也会被骂蹭热度，而且这个博主好像流量才新起，本来更应该谨言慎行。 “萧公子，看来你女朋友好爱你啊，你们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 “谢谢，乔律师。”箫声衍由衷地感谢。 今天发生事情以后，在他刚进入纪委办公室，萧父就已经安排了乔律师协助。 说实话，他看见这篇微博的时候，并不惊慌，舆论的操控在这几年其实很容易翻车，没有真凭实据的指控，反噬是必然的结果，等到真相公布那日，周宇的后果不仅仅是被舆论的暴力，还需要负上法律责任，这也算是暴力男的下场。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陶茉的安全，那张照片明显是陶茉拍摄的，有可能周宇拿到了她的手机，但她没有出来指证，应该是周宇软禁了她甚至伤害了她。 最坏的预测是今日这场闹剧是周宇的垂死一搏。 箫声衍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眼光再次望上沙发上蜷缩的人儿，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柔和，他解锁手机屏幕，登录微博，看到顾诺晴的微博，他才明白这个小姑娘在刚刚的几个小时，做了多少事情。 第104章 反问 【我们感谢网络，让生活的不公有了发声的平台，但网络不是法庭，任何人都不应该未经调查和审讯，被判定有罪，陆续收到东海大学学生读者的私信，现整理以下六个问句提问当事人周宇。 一、我们都知道你女朋友才是当事人，你说因为女朋友担心被报复所以不肯出面，但如今，事情已经沸沸扬扬了，当事人是否应该勇敢地站出来，用法律的武器为自己发声呢？请问你女朋友身在何方，还是如她的朋友所言，已经失踪。附上：小茉电话无法接通的录屏。 二、据她的同学讲述，你曾经对你女朋友多次殴打，甚至在前一周的时候，殴打她至右手骨折，你对她如此的粗鲁残暴，才会被学校禁止进入校园。这件事情是真的吗？附上：小茉当时伤势的局部图。 三、那日去日料店，据反映他们是五人同行，除了箫教授与陶茉以外，还有箫教授的女朋友以及另外两名学生，请问在携带女朋友和同学一起吃饭的情况下，算勾引吗？豪车接送也是当日晚餐后，将所有学生一并送回学校。附上：当日就餐餐厅监控录像截取照片。 四、曾经箫教授在路上看见你殴打女朋友，所以上前制服，当时的行为也仅是制服和警告，并未动粗，何来伤口？这是过路的学生和商铺监控可以作证，欢迎当时围观人士到底下作证。 五、箫教授年轻有为，风趣幽默，在学校也深受学生爱戴，从来没有出现单独辅导的情况，请问有单独辅导证据吗？附上学生们为箫教授澄清的签名信，上面清楚证明在他们身上未见到小茉与箫教授单独相处的情景。 六、聊天记录截图作为证据，是否应该确定微信账号的真实身份情况而且是无删减、无伪造，单凭微信截图就作为这场闹剧的证据，是否有失偏颇？ 将罪恶曝光在阳光之下，才可让其无处可逃，这是大众美好的愿望。 但，如果凭借恶意的猜测、伪造的证据，就将污水泼向无辜的女学生和男老师，将一个暴力者塑造成为爱出头的勇士，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 请各位嘴下留情，静候调查结果，别在真相还在穿鞋子的时候，让谎言跑满城。 最后，我愿对此文附上相关法律责任！】 箫声衍熄灭屏幕，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静，他来到顾诺晴身边，轻轻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铃铃铃.....”顾诺晴的手机响起，将她吓醒了。 她睁开眼睛，然后发现箫声衍回来，连忙坐起来，紧紧地抱住他，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啊，我很担心你！” 顾诺晴的声音因害怕而哽咽，担心他出什么事情，又担心那些人会不会无理地就围攻他。 “我刚刚还在处理事情就想让你再睡一会。” 箫声衍揉了一下她的头，低声温和地说，“先听电话吧！” 他将桌面上的手机递给她。 顾诺晴看见手机上显示着“舒樱”的来电提醒，心突突地跳。 完了，发的时候一腔热血，忘记了背后的团队。 她迟迟不敢接，第一是害怕让舒樱难做，其次也不想让箫声衍对她做的事情有负担。 箫声衍似是猜到她迟迟不敢接的原因，选择自己自动回避，“你接电话吧，我进去换个衣服。”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舒樱的怒声：“顾诺晴，你........你疯了吗？你的文章才上线几天啊，微博才有点粉丝你就飘了？” “师姐，我......是冲动了一点，但这是我男朋友啊！” “男朋友也不能这么恋爱脑啊？你就不怕被殃及池鱼吗？不！你现在已经被殃及了，你看看现在你微博评论下骂你的人。。” 骂声，是顾诺晴预料到的结果，但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声音带有十分的歉意： “师姐，如果有影响，该付的责任我会负的，哪怕你们什么赔偿和后果我都会接受。” “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舒樱对顾诺晴是又爱又恨。 她知道顾诺晴是一个很重情义的孩子，尤其对于谣言污蔑的神经特别敏感，更何况那个是箫声衍，她的冲动可以理解，但在商言商，她不是一个好的下属，做事情太感情用事。 舒樱再次开口，声音就冷静多了，“还好我只是签书没签人，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就别怪我下架了。” “谢谢师姐！”顾诺晴知道舒樱现在应该很难，能顶住现在不下架她的作品，已经是她最大的尽力，“我很抱歉，又让你为难了。” 终究是自己带出来的孩子，舒樱也发现她现在情绪不太好，还是心软地说， “行了，我现在还顶得住，但你确定你男朋友真的没有做到任何越界的事情？” “我确定，所以我才会发的。” “那行，我知道怎么和他们交代了，先挂了！” “好，谢谢师姐！” 顾诺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吧。 她抬起头，就看见箫声衍站在通道口看着她，吓了一大跳，娇嗔地说： “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箫声衍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地问，“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 箫声衍大步跨过去，抓住她的手臂，他身体的温度通过肌肤的接触源源不断地传输给她，但他觉得这样的热度还是不够。 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与往常先温柔后热烈的不一样，这一次，箫声衍的吻一开始就很霸道，而且越来越炙热，他用手抱着她的头，将她往自己方向按，仿佛想将她整个人揉入身体内。 “呜.......”箫声衍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带着压抑的上下抚摸，惹起了她真真惊颤，忍不住发出喘息的声音。 顾诺晴头脑有点迷糊地想，他是不开心需要发泄吗？ 察觉到她的失神，箫声衍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头，低声呓语地说：“专心一点!” 他没有给顾诺晴回答的机会，又是一个炙热且绵长的吻，她的手无意识地遛进他的衣服里，感受着他因激动而硬邦邦的肌肉。 软绵绵的手抚上胸膛，怀内是挚爱的女人，每个触碰都如点火，将他的理智快燃尽！ 箫声衍用尽自己最大的理智离开她的唇，隔着衣服，抓住那只乱动的手。 顾诺晴泛着水光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他，脸都已经羞红了，“你.....不是想吗？” 这句话如给他来了一杯冰水，他明白了，这个傻姑娘，以为他心情不好，需要用情欲来发泄。 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她凌乱的头发轻轻地整理好，以额头相抵着额头， “我们第一次的回忆很珍贵，应该在更浪漫的场合。每一个女孩子都很宝贝，所以不要委屈自己来安慰别人。” “我不委屈啊!”顾诺晴低下头，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箫声衍贴近的她的脸，在她耳边温柔宠溺地说， “但无论身心，我都想尽我所能地给你最好的体验，今天没准备好。” 灼热的气息，暧昧的话语，羞得顾诺晴一把地推开他， “好烦啊你！” 箫声衍也顺着她的推力，倒在地上，夸张地说，“不行，动不了，有人谋杀亲夫啊！” 顾诺晴看着这个拙劣的演技，将沙发上地抱着也丢过去， “萧教授，你能不能进修一下你的演技啊！” “顾店长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不行，太假了，显得我智商有点低。” “为爱降智，不丢人啊！” “那你怎么不降智一下。” “我怎么没有！” 热吻过后，两个人就在客厅上肆意的打闹，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以及别人的种种都与这对小情侣没有关系，此时此刻，只有他们，只是他们。 第105章 家长 打闹一番过来，箫声衍搂着她坐到沙发上，任由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你晚餐有吃吗？” “你吃了晚餐了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还挺默契的。 “没有！” “没有！” 又是默契的回应，箫声衍摸着她的头问，“要不出去吃，然后送你回家。” 顾诺晴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 “算了，现在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你如今出去，说不定会被人扔臭鸡蛋。” 箫声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也是，要不，点外卖，今晚我开车送你，应该不怕吧！” 他现在是不想在现实生活中把再她扯进来，万一扒出她以后，那些不理智的人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那个......我今天和家里说去泠泠家睡，然后泠泠又在华戎家，或许.......” “我家有空的客房，床垫是五星级酒店的同款，非常舒服，如果顾店长不嫌弃的话......” 箫声衍眼睛都亮了，连忙把台阶铺好，等着小姑娘下来，如果能得到可以和她更多时间在一起，那被骂就被骂吧。 顾诺晴望着箫声衍促狭地说，“我看箫教授的主卧也挺大挺舒服的，要不换换？” 箫声衍将她搂得更紧了，“行，请顾店长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你睡哪都行，让我睡沙发也行。” “萧教授觉悟很高哦！” “那你拿我手机下单个晚餐和日用品，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别饿坏了” 说完箫声衍松开她，然后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到还有一块牛排，便拿了出来。 顾诺晴下单完毕，箫声衍的微信响起了视频邀请，她看了一下备注是爸，然后拿到厨房，递给箫声衍。 箫声衍低头看了看自己在处理牛扒的手，不以为意地说，“你打开吧，我手脏！” “你爸妈我在这不好吧，毕竟这么晚了。”顾诺晴矜持地说。 “他们要是看见你在这里应该会很开心，没事，你视频向着我，不暴露你自己就好了，他们今天可能有点担心我。” “哦！好！”顾诺晴连忙接通，确实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家人朋友应该都很担心。 视频一接通，箫声衍就扭头对着镜头喊了一句：“爸，妈！” 萧母看见自己儿子在处理食材，皱起眉头问：“这么晚才吃吗？” 箫声衍回应着：“点了外卖，但没那么快到，就先吃了。” “你一个人在家吗？怎么镜头角度这么奇怪的。” 萧母知道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有那种竖立的手机支架，这个角度好像别人帮忙拿着。 顾诺晴手中一惊，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箫声衍忍不住望着她轻笑出声。 顾诺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人这表情，分明就是告诉别人，有人在这里嘛！ “不是一个人，但妈，该瞎的时候麻烦装一下瞎，吓跑了那只小猫，家里没宠物了。” 顾诺晴忍不住伸脚踹了他一下，他在瞎说什么！这跟明说她在这里有什么区别。 萧父和萧母互相看了一眼，会心笑了，看来自己的儿子，有人安慰、有人照顾了。 萧母笑眯眯地说，“快过年了，要不要把小猫咪带回来，也给我们宠一下。” 箫声衍越过手机，看着捂着脸，整个人都在发红的顾诺晴，然后望向镜头， “我再努力努力，看能不能争取到小猫咪的同意。” 萧父庄严的声音也传过来，“刚刚乔律师已经把报警回执和律师函发上网了，听他说，你的女朋友很优秀，第一时间提出了质疑和证据，让舆论有了扭转，这女孩子很不错！” 箫声衍知道父亲是故意当着顾诺晴的面赞美她的，毕竟女孩子都会担心给男方家长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想告诉她，他的家庭欢迎她加入。 顾诺晴很惊讶箫声衍父亲突如其来的赞美，更惊讶原来他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情，难怪他这么淡定。 “是啊，她一向处理事情反应都很快，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今天很感谢她，在我身边支持我，帮我。” 箫声衍望着顾诺晴，借着回应父亲的问题，也将心里话说出来。 她的微博不少人在骂她，那些难听的话让他都心疼极了。 即使她不发声，他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但看见她勇往直前地冲到自己前面，保护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那种感动到足以铭记一生的。 “那你可要好好对人家，争取能早日通过考核，带回家知道吗？” 谁家父母不想有一个能和自己儿子并肩作战的儿媳呢？ 他们都会老去，会离开，只有这个人才会陪儿子一辈子。 “妈，知道了，我这边没问题，就是停职配合调查，你们放心，我先去煎牛扒了。” 箫声衍怕再说下去，那个小姑娘今晚会羞得不愿意留宿，还是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吧！ “好！再见！” “爸，妈，再见！” 挂断视频通话后，顾诺晴疑惑地问，“你这么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箫声衍拿起牛扒放入锅中，自然地回答： “收到电话后，就立刻将消息发给了我爸，然后他就安排律师去取证，这种事情本身就不复杂，正常法律流程就可以处理。 只是怕拖太久，网民对我的兴趣越浓，扒得越多，猜疑越多，影响越严重，所以你出手的时机刚好，趁着刚发酵，将焦点转移到事实上，避免了很多麻烦。” 顾诺晴咬咬唇，“你有了打算我反而不担心你了，我担心的是......” “陶茉！”箫声衍接过她最后一句话，“有一个坏消息是她父母都没有她的消息。” 顾诺晴蹙起眉头，心中尽是不安，“那怎么办？” “你也别太担心，学校已经报警了，警察会通过Ip分析找到周浩，相信很快会有她的消息的。” 箫声衍轻声地安慰着她。 其实他心中也没底，毕竟周浩现在不太理智。 第106章 调戏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唤醒着熟睡的美人，顾诺晴惺忪地睁开双眼，有些茫然。 陌生的房间但有着熟悉的气息，这都昭示着，她如今在他的房间。 她用被子半盖住自己的脸，昨晚的记忆有一些回笼，好像是发生了，又有一些不真实，似真似梦。 他们点了烧烤，然后开了微醺的鸡尾酒，一边看看电影，一边吃东西喝酒。 电影结束的时候，她已经醉意上头，扯住他的衣服，然后在抱怨...... 抱怨自己都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他居然还拒绝……他是神龟吗，这么能忍! 顾诺晴捂着脸，还有一个画面是她掀开他的衣服，还夸他身材好、手感好，貌似还强迫他把上衣脱了，让她看。 她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默默地想着那个生猛地扑在人家身上那个又摸又啃的人，一定不是自己，那些画面都是一场梦。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的是箫声衍温柔的声音， “晴晴，你醒了吗？要不要吃早餐？” “哦，醒了！”顾诺晴连忙坐起来，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那你梳洗一下，然后出来吃早餐。” “好！”顾诺晴爬下床，顺应本能地开始漱洗，她真的很纠结，自己究竟有没有做过这些孟浪的事情，还是一场春梦，她以前也做过春梦，应该这种梦不奇怪吧！ 走出客厅的时候，顾诺晴还是迷迷糊糊的，看着穿着家居服，围着围裙的箫声衍，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他们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是不是未来的婚姻生活也是这样？ 箫声衍看见这个小姑娘脸蛋红红，又有点呆呆的，便走了过去，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怎么了?还没酒醒吗？” 顾诺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一大早上看见你，有点不真实。” “傻瓜!来，吃早餐！”箫声衍拉着她的手来到餐桌前，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旁边帮她倒果汁。 顾诺晴的视线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望向那个若隐若现的锁骨，她好像是从锁骨开始啃起，然后一直往下。 停，别想了！ 顾诺晴的脸越来越红，还热得心慌！ 箫声衍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奇怪地问，“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这么红这么烫！” 顾诺晴尴尬地扯下他的手，“没有！” 慌乱之中她好像看见，他漏出来的锁骨位置隐隐约约是有些红。 箫声衍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想，他压住嘴角不由自主的笑意，坐到她旁边，戏谑地看着她。 他一把将自己领口扯开，露出锁骨和肩膀，锁骨上还有淤红色的印子，肩膀上还有牙印。 妈啊！顾诺晴脸瞬间脸红得快烧着！ 天啊，能不能现在给我个地洞钻啊，我都做了什么事？ 借醉调戏民男，这打死也不能认! 这么决定以后，她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佯装板起脸，严肃地说， “大清早的，衣衫不整，有失体统。” 说完顾诺晴还贴心将他的手从衣服中挪开，又用手将衣服上本就没有的皱褶抚平。 箫声衍挑了挑眉，“所以，有人是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了是吗？” 顾诺晴拿起橙汁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又强装镇定地说，“箫教授说什么呢？没听懂哦！” 箫声衍又好气，又好笑，本来也不想提，但就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玩这套。 他站起来，将顾诺晴连椅子旋转90度，然后握住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店长，还要我脱衣服给你看看吗？” 顾诺晴瞪大眼睛，语无伦次地说，“那个......不用......，不是......” “我错了！”她望着箫声衍半眯着的眼神，还是乖乖地认错了，她毫不怀疑，要是她再拒不认罪，他会让案件重演一遍。 箫声衍轻笑出声，是真拿她没办法，啄了一下她的唇，威胁道，“我不在，不能喝这么多酒知道吗？” 她都不知道自己妩媚的样子和勾人的姿态有多危险，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想起她昨天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压下去的燥热好像又冒上来了。 他以前好像没那么的重欲，是因为太年轻了吗？ 但不是年轻才会冲动吗？他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还被这个小姑娘一撩拨就上火。 箫声衍还在胡思乱想着，这时他的电话响起，是昨天的警察打来。 他松开顾诺晴，接起电话， “喂？” “喂，萧先生吗？” “是的！” “萧先生，我们有周浩的行踪，但是有些麻烦需要你女朋友帮忙，可以把你女朋友的电话给我吗？” “我女朋友，为什么？”箫声衍皱起眉头地问，顾诺晴也疑惑地望向他。 “我们想和你女朋友沟通，这关于陶茉的安全问题，麻烦你了！。”电话那头，警察焦急又坚定的声音传过来，让箫声衍不由自主地想拒绝。 这听着就没好事情！ 顾诺晴扯了一下他，低声说，“我也很担心陶茉！” 箫声衍无奈地开口，“她在我旁边，我开免提吧！” “小姐你好，我们找到了周浩和陶茉，但现在周浩挟持住陶茉，在c区，金鼎广场的顶楼，周浩要求见你。” 箫声衍：“不见！” 顾诺晴：“好的！” 箫声衍蹙着眉头，表情凝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个发疯的周浩要求去见顾诺晴能有什么好事。 “萧先生，我们非常明白你的顾虑，现场有警察会保证你女朋友的安全，但现在陶茉受伤又被挟持，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哪怕是用狙击手，也需要有人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我们非常需要你女朋友的配合。” 顾诺晴抢过电话，匆匆说了一句，“我现在过来！”，说完就挂断电话。 她转身就想回到房间换衣服，箫声衍黑着脸，拉住她的手臂，“我不同意！” 顾诺晴焦急地拨开他的手，“陶茉现在是有生命危险，我不得不去。” “你去了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而且周浩指明叫你过去，就摆明他要针对你。” 箫声衍也动怒了，什么事情他都可以随她，但是危险的事情不可以，救人也不可以搭上自己的。 “现在陶茉有危险，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和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箫声衍火冒三丈，忍不住嚎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下半辈子怎么办啊？” 顾诺晴现在觉得自己脑袋瓜好疼，试图理性地和他解释，她没有冲动， “箫声衍，我学了十年的散打，我有自保的能力，你相信我行吗？” 顾诺晴现在实在不想和他掰扯，时间拖得越久陶茉就越危险。 “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箫声衍决绝地说。 为了救人，还扯上自己会自保，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姑娘怎么可能压得住成年的男子。 “我认为我的行踪不需要别人同意，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和我一起去，要么我自己去，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顾诺晴忍不了了，他知道他关心自己，但他怎么就不相信自己有分寸呢？ 没有给箫声衍回应的机会，顾诺晴狠狠地甩开他就进去换衣服。 或许是顾诺晴的态度太坚决，箫声衍丝毫不怀疑，她会用尽一切办法出去，甚至还没出门口就会弄伤自己。 他又气又急，只能跟着换上衣服，愤怒之余，还不忘将餐桌上的面包打包带走。 两人上了车，箫声衍将面包递给顾诺晴，黑着脸，冷冷地说，“吃！” 顾诺晴接过面包，突然好想笑，但是她又不敢。 一个人气得脸比锅底还黑，居然还记得她没有吃早餐，他好可爱啊！ 箫声衍要是知道顾诺晴还有心思想这些，应该会想掐死她，省得把自己气死，但如今他没这份心思，一心只想着待会该怎么保护好她。 第107章 挟持 顾诺晴的电话铃声响起，是莫泠泠。 由于情况紧急，莫泠泠也没有客套，“我现在在去金鼎广场的路上，我刚刚问了我爸，他已经过去指挥了，你的想法，我也和他说过，他说现场看情况再决定，让你不要冲动。。” “好，那其他我们碰头再说。” 顾诺晴没有再和莫泠泠详细地探讨计划，因为车子的空间狭小，箫声衍很聪明，说得越多越容易被猜到，也更容易被阻碍。 箫声衍皱起眉头，发现了盲点，“为什么要叫莫老师过去。” “他爸是c区公安局副局长，有熟人好办事！”顾诺晴将早就编好的借口说出来，幸亏她早就准备好箫声衍可能会问的问题。 那么现在就剩下一个问题了，如何顺利将陶茉换成自己。 ......... 顾诺晴、箫声衍、莫泠泠、华戎四人是同时到达金鼎大厦楼下的，箫声衍和华戎的脸一样黑。 他们两个相视一眼，眼皮子猛跳，实在不明白，这两个女人哪来的正义感，要去冒这种险。 坐上电梯，四人来到了顶楼，现场围了很多警察，而周宇挟持着陶茉来到围栏，下面已经铺好了气垫。 陶茉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神智有些模糊。 到场的医生和他们说，“那个人质看起来有内伤，必须要赶紧治疗才行。” 但此时周宇已经陷入癫狂的状态，暴怒地嚎叫：“那对狗男女来了没？” 顾诺晴想走上去，然后被箫声衍拉到身后，才一起走上来。 “我们来了，你想说什么？”箫声衍的语调冷冷的，他已经在极力忍住怒气和不奈。 周宇看着他们阴险地笑了，“就是你们，就是你们教唆陶茉和我分手的是不是！” “陶茉为什么和你分手，你不知道吗？”顾诺晴站到箫声衍身边，反唇相讥。 “她是被你教唆的，就是你在网络上写什么六问，你们这仗着自己出身好，学历高，就在她面前诋毁我，在网友面前诋毁我。” 周宇被他们压制了这么久的怒气，终于可以爆发了，他用刀再次压紧陶茉的脖子，划出一丝血痕，另一只手抚上陶茉的脸，“他们来了，我就要他们看看我们有多恩爱，我们可以一起死了！” 周宇神色阴森，嘴角带着变态的笑意，他是想和陶茉同归于尽，用生命来告诉大家，箫声衍和顾诺晴拆散他们，才会害死他们的。 “等等.....”顾诺晴焦急地出声，“你说你爱陶茉，你哪里爱她了，你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怎么不爱她了，她家穷，我就将我的零花钱给她，我怕她被人欺负，她去哪我去哪，平常好吃好看的，我都买给她，我哪里不爱她啊，我只是穷，是你们教唆她嫌弃我没出息。” 周宇癫狂地反驳，他为她做了那么多，连命都可以不要，谁能说他不爱她。 “你哪里爱她啊，你都把她打成这样了，你还算爱她吗？你爱她怎么会忍心她死。” 顾诺晴反驳着他的话，突然她灵光一闪，再次大声地口， “你知道陶茉怀孕了吗?她肚子里面有你的宝宝，你忍心你的孩子还没看过这个世界就死去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周宇下意识地看着陶茉的肚子，喃喃地问陶茉：“真的吗？你真的有我的宝宝吗？” 陶茉也愣住了看着顾诺晴，顾诺晴一直向她使眼色。 顾诺晴没有再给周宇思考的机会，劝周浩，“陶茉现在的身体很不好，你先让她去治疗，不然她就会一尸两命。” 周宇突然大声的怪笑，“没有了，弄成这样子，我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一起死了。” 警察的谈判专家也立马安抚着周宇，“你现在还不构成严重犯罪，你们还是有机会再一起的，但是人质死了，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周宇变态地抚摸着陶茉的脸，眼中尽是猩红，“我要死的，你活下来会愿意照顾我的孩子吗？” 陶茉拼命地点头，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会的，我们........一起.......活。” “我活不了，也没有脸活下去，但我不甘心啊，要不我换个人陪我死好不好？” 生活的不甘和压抑已经让周宇陷入一个死胡同，他的人生已经崩溃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放了陶茉和你的宝宝，我陪你赌，你挟持我，我陪你跳下去，就像我微博上写的，我愿意为此负上责任。” “顾诺晴，不可以！”箫声衍听闻此言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握住顾诺晴的手臂， “周宇，我陪你跳！” 周宇看着两人，语带讽刺地说，“呵，你们好恩爱哦，好，我就让这个女人陪我跳，下面有气垫，不过这么高，摔下去，我们就生死有命吧！你们拆散我，我也拆散你们，太好了，老天有眼。” “好，但是陶茉现在受伤不方便走，我让另外一个女老师扶她，我们两个弱女子过去。” 顾诺晴快速回应着周宇的要求，只要人质不是陶茉，那配合就容易得多了。 “顾诺晴......”箫声衍紧紧地捉住顾诺晴不让她去。 他妈的，本来就不应该让她过来，如今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觉得心脏一顿疼痛。 而华戎也紧紧握住莫泠泠手臂，他猜出她们想干什么，就算她们会防身功夫，也是有危险的。 他们不敢冒一丝危险。 第108章 交换 顾诺晴向莫泠泠使了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地按计划行动。 莫泠泠用力掰开华戎的手指，关节的强烈剧痛传来，让华戎不得不放手，她压低声音和华戎说，“都说了，我们有分寸。” 顾诺晴则用手握住萧声衍手臂上的麻痹穴，手部传来的无力感让他手一软，但马上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接替握住她的手臂， 顾诺晴望向他，神情十分凝重，压低声音在萧声衍耳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的，被挟持的演练，我俩已经练了快十年。” 萧声衍从刚刚她的动作知道顾诺晴确实有防身术的经验，但并不代表这么做会安全，可能是因为犹豫，他手部的劲道也稍微减弱。 顾诺晴很焦灼，“阿衍，只有我和泠泠会让他戒心最低，再不过去，可能陶茉就撑不住了。” 萧声衍望向陶茉，陶茉的神志已经不清醒，脸色发白，痛苦得冷汗直飙，他的同情心与责任心告诉他，这也许是一个办法，但他不是圣人，不能为了救人而让自己女朋友冒险。 他望着顾诺晴，顾诺晴也看着他，眼神胶着，彼此还是互不退让。 穿着警服的莫父看见两人的僵持，走了过来，他拉住萧声衍的手臂，“我们警察一般不会让人质换旧人质，但泠泠和晴晴都比这个受伤的姑娘，熟悉警察的指令和操作，我们会保证她们的安全。” 萧声衍望着眼前的警察服以及肩章，估计这个就是莫泠泠的父亲，所以她们的计划是和警察通气过，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没有说话，深深地看着顾诺晴一眼，最后缓缓地松开手。 果然从得知消息开始，她就在打这个换人质的主意。 “周宇，我过来了！”顾诺晴向着周浩大喊。 周宇也不傻，他看见那个年纪大的警察找萧声衍说完话以后，萧声衍才放手，便反口， “我不换了，你们肯定有什么阴谋。” 众人：“.........” 他原来也不完全是傻啊！还以为造谣、挟持，就是这么一个冲动且无脑的人。 莫泠泠冲顾诺晴眨了眨眼睛，示意，我红你白？ 顾诺晴眼睛眨了两下，以示同意。 她们现在不敢有大的动作，害怕激发周浩的怀疑。 莫泠泠冷冷地开口，“我说晴晴，我们就走吧，管他呢？死的是他老婆他孩子，关你什么事？” 顾诺晴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虽然是这么说......但陶茉也是听了我的说.....” 周宇激动地大喊，“就是你，就是你破坏我们的感情，我告诉你，就算做鬼我也不放过你。” “得嘞吧，你就算做了鬼，也是个穷鬼，她家这么有钱，请十个八个驱魔的，说不定你打得魂飞魄散时，还能多死一次，便宜你了。” 在场的警察都将视线望向莫父，莫家有女，挺能骂的...... 莫父也是老脸一红，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也不想想他家那个律师，女儿的嘴皮子能不犟吗？ 不过，他们现在断定，周浩因为陶茉疑似怀孕不敢对她做出伤害，情况比想象中好一点。 周宇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破口大骂：“我穷，怎么了，我起码是爱她，你们懂爱吗？” “如果爱就是捅她两刀，这么没种的爱法，我确实不懂！” “谁没种啊！” “你啊！罪魁祸首你不挟持，有种你挟持她啊，不然就拉个警察或者这些男人陪葬，杀老婆孩子，谁什么男人。” “好，你过来！”周宇被激怒了，指着顾诺晴红着脸就大喊...... 妈的，今天反正都是死，那就让毁了我的人陪我一起死，我就不信一个女人能做得了什么。 听到周宇终于同意的顾诺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应声道，“好，我过来!” 她们其实也是在赌，赌周宇一开始想挟持的目标其实就是顾诺晴，不然也不会让她过来。 虽然事已至此，萧声衍还是不自觉地想拉住顾诺晴，他现在脑子一根筋绷得紧紧的，脑海中已经是周宇的刀插在她身上或是和她一起跳下去的恐惧。 二十层掉下去，气垫有什么用！ 莫父轻轻地扯住他的手臂，两个姑娘好不容易才骗住周宇，实在不宜再生什么枝节。 箫声衍别过头，手无力地垂下。 前方的顾诺晴和莫泠泠相视一眼后，默契地一左一右，慢慢地走近周宇。 她望着周宇，咽了一下口水，压下心中的紧张，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听过陶茉说你们的故事，但还没听过你说，你们的故事！” 周宇自嘲地一笑，“你怎么会有兴趣呢？你们一直都看不起我！觉得名校大学生怎么配和个高中毕业生在一起，不是吗？” 顾诺晴平静地回应道：“我有啊，想知道为什么陶茉那么爱你，如果你们不是经历过万难，她怎么会死心塌地地认定你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与温和，要不是场合不对，周宇也会以为这个人是来找他聊天的。 “她死心塌地认定我吗？”周宇犹豫地问着。 他们之间太多的争吵、猜疑，他都不敢相信陶茉还是爱他的。 “是的”顾诺晴一边走近，一边给予他肯定地回应，“不然，还有什么理由，你一次次打她，她还是愿意和你见面。” “不是，她和我见面是为了和我说分手！”周宇摇着头极力的反驳。 就是因为陶茉和他说分手，他才将她锁在家里，接着查她的聊天记录的时候发现，她和那个男老师私下去吃饭，所以才会一气之下在上网声讨的。 顾诺晴回应道：“你怎么会觉得分手需要见面谈呢？如果她下定决心分手根本就不会见你。” 顾诺晴的话引起了周宇的思考，他变了，暴戾的气息有所减弱。 她们越来越靠近周宇，在场的人心都提起来，而萧声衍和华戎的脸色越来越沉，这种无力阻止的挫败感以及对未知危险的恐惧快将他们逼疯。 顾诺晴望着周宇，瞥了他怀内的陶茉一眼，“将她给那个老师吧！” 这时候，陶茉听见顾诺晴的声音这么近，咬了一下牙，努力摆脱晕眩的感觉，睁开眼睛， 虚弱地喊着，“不要.....不要伤害晴晴姐，我陪你.....我没有......” “陶茉！”顾诺晴和莫泠泠同时轻喝一声，如果她这时候说自己没怀孕就三个人都危险了。 为了阻止陶茉再说下去，顾诺晴焦急地说，“你看她都这么虚弱了，你再不交出去，她真的会死。” 顾诺晴来到周宇的右边，周宇右手用刀直指顾诺晴的脖子，然后将陶茉从左边推了出去。 就在他分神看陶茉是否被接住的时候，顾诺晴往右侧一步，双手拍捉着周宇的手腕，拧住他的手反手外拐。 手腕传来的瞬间的剧痛，让周宇握刀的手有些不稳，顾诺晴毫不犹豫地侧身下扯，使得他一个踉跄。 但很快，周宇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以后，他忍着疼痛，不顾一切将刀往顾诺晴身边一划。 顾诺晴下意识地用手臂抵挡攻击，手臂被刀划伤，瞬间鲜血直流。 看到顾诺晴受伤的时候，萧声衍已经冲上去，抓住她往后拉，将她护在怀里。 而让陶茉带离一边的莫泠泠，迅速冲过去，趁着周宇不注意，往他脚窝处一踹，让周浩整个人跪在地上，将他反手擒拿。 在莫泠泠伸脚的时候，警察也一拥而上，接替她制服周宇。 第109章 受伤 箫声衍不想再理会现场有多混乱，抱起顾诺晴就往医疗队方向走，那道伤口不浅，短短十米距离，已经将他的衣服染红。 医疗队立刻给顾诺晴绑上止血带，提醒他们说，“伤口有点深，应该要缝针，一会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处理吧！” 箫声衍皱起眉头，沉着脸问，“要多久？” 医疗队本着救急的原则对箫声衍说，“现在得先就地处理那个女生，然后跟担架下去就可以了。” 箫声望向顾诺晴，利落地说，“我们先去医院。” “等等吧，问题应该也不大吧！”顾诺晴无所谓地说，“小伤而已！” 听到顾诺晴若无其事的语气，箫声衍的脸更冷了，声音如冰般冷硬：“现在去医院！” 察觉到箫声衍的怒气不断攀升的顾诺晴，不敢再造次。 “好！”顾诺晴乖乖地答应，然后任由箫声衍将她揽着离去。 莫泠泠也很担心顾诺晴的伤势，想跟上去，华戎连忙双手环住她，搂着怀内， “我从来没看见过鹤老师这么生气，咱们就不要跟去了吧！” 他也很想生气好不好，看见她冲过去的那一刻，他心都快停止了。 莫泠泠焦急地说，“晴晴都受伤了，万一他们吵架，晴晴多吃亏啊！” “你是帮凶，他看见你会更生气，你们两个瞒着我们谋划这些事情，就应该料到我们会生气。”华戎语调也变得高亢。 他总算明白了，这两人是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她们以为自己是猫吗？ 有九条命可以折腾！ 华戎收起往日的不正经，面色阴沉，“救陶茉是警察的事情，你们只是辅助，就算你们再有本事，就没有想过会有失手的时候，这个后果我和阿衍能接受吗？你的父母，晴晴的父母能接受吗？” “我......”莫泠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两个确实没有想过这些，因为她们两个控制一个成年男性，是非常有信心的。 大概算遗漏了，周浩是个一心求死的人，所以下手是不顾一切的。 “我们错了，你别生气嘛！”莫泠泠扯住华戎的衣袖。 华戎扯回自己的衣袖，“你只是嘴上说错，哄一下我们，下一次依然像侠女一样不顾后果地处理问题。” “没哄你，我真的知道错了。”莫泠泠心虚地辩解着。 “错哪了？”华戎板起脸。 “错在太过自以为是，没有考虑到周浩疯魔的危险性。” 唉，太难了，她一生也没做过几次自我检讨。 华戎冷哼一声就没在说话了，莫泠泠拉着他的手，“你看我都没事，我也没哄过男人，你要怎么才不生气嘛！” “咳！”莫父处理完现场走过来，看见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面无表情地说道， “泠泠，不介绍一下吗？”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莫泠泠脸色一白，僵硬地转过身。 完了，忘记还有一个老父亲，两个不同类型的火药桶，她怎么浇？ 她牵强地扯动嘴角，“爸！” “爸？”华戎立马站好，手足无措地鞠了一躬，“叔叔好！” 今天是什么事？女朋友不要命，然后未来岳父就在现场! 莫父打量着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泠泠怎么会喜欢个小白脸呢？ “那个.......他叫华戎.........他是我男朋友。”莫泠泠硬着头皮和莫父介绍。 “挺本事的，带着闺蜜和男朋友一起冒险。”莫父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却让莫泠泠的心七上八下。 “不是.......爸，这计划，你也没拒绝啊！”莫泠泠弱弱地反驳着。 她俩是瞒着各自的男朋友，却没有瞒着父亲啊！ “你们也没和我说，那个计划是夺刀啊！” 莫父说起这个就来气，她俩本来是说交换人质，背后已经埋伏着警察和枪手，说好顾诺晴引开他的注意力，让警察伺机而动。 结果，这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开始夺刀。 “那个也是时机合适吗？”莫泠泠小声地说。 华戎：“哪里合适了？” 莫父：“哪里合适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厉声开口。 面对两座即将爆发的冰山，莫泠泠也自知理亏，眯了一下眼睛，撒娇地抱着莫父的肩膀， “爸，你还要回警局，我保证有空会回家，和你老人家好好地检讨。” 莫父冷冷地睨着她一眼，“不用有空了，今晚我在家等你。” 然后侧睨了华戎一眼，“顺便解释一下男朋友的事情！” 说完转身就离去了，徒留莫泠泠在后面欲哭无泪地喊着，“爸！爸......” 完蛋了，今晚双师会审! 华戎也冷冷地开口，“我觉得莫老师是不是也应该向我检个讨，我这个不见得光的男朋友被带来冒险是什么回事？” “啊.......”莫泠泠觉得自己快疯了，她边捂住耳朵，便快步离开现场！ 她觉得需要找顾诺晴算账去，为闺蜜两肋插刀，然后现在真的被插两刀了。 “噗嗤”，华戎忍不住偷笑，这是第一次看见莫泠泠无奈撒娇的场景。 嗯，每次看见她脸上的冷静消失，他就很快乐！ 而另外那边的顾诺晴就没那么幸运，从带她走开始，箫声衍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 一直感受到箫声衍低气压的她心里也非常忐忑。 箫声衍缄默着陪顾诺晴来到医院，用药物止血之后又缝了十多针，并打了一支破伤风针。 顾诺晴一直偷偷地瞄着他，又不敢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可怜又无措。 深知一直这样子也不是办法的顾诺晴扯扯了一下箫声衍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 “阿衍......疼.......” 箫声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走到饮水处倒了一杯水，拿出一片止痛药，两样东西递给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手没力，阿衍喂我好不好！”顾诺晴眨着眼睛撒娇道。 箫声衍抬手将药塞到她嘴巴，又将水喂到她嘴里，看见她咽下药片以后，再用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迹。 他望向顾诺晴的眼神很复杂，确实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后怕。 刚刚顾诺晴夺刀的时刻，他的心脏都骤然发疼，神经紧绷得快要晕厥。 接着看见她的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天知道，他多么艰难才能自己冷静地处理事情，他怕一开口，就无法再理性地带她去医院。 顾诺晴抓住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眼眶都有点发红，“阿衍，不要不理我好吗？” 箫声衍的手抚上她的脸，敛起眼眸，缓慢地问道：“晴晴，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他不想和她争吵，但他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从认识她开始，他就刻意地支持她所有的事情，不想让这份感情成为她的阻碍。 他努力地告诉自己，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能力，不应该限制她的自由。 但今天，他不得不问自己，如果她做得事情，可能会伤害到自己，无论身心，他真的可以做到一直支持吗？ 第110章 会审（一） 顾诺晴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嘴巴动了动，觉得自己脑瓜子也有点疼，这该怎么解释呢？ “当然有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冲动呢？” 想过他还这么冲动，是觉得自己的决定与自己无关是吗？ “不是，我是觉得最差的结果就是受点轻伤，不会有生命危险。我是有考量过后果才去做这样的事情，而不是像那种不会游泳还要去救人那种无脑的冲动，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听完这话，箫声衍脸色相当铁青，话出口语气有点冲， “相信你，我应该怎么相信你，你有计划没有和我说，你夺刀也没有考虑后果，受伤了还一脸无所谓，我的担心，我的害怕你完全看不见，然后怪我不相信你？” 顾诺晴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就怕你因为担心会阻扰我，所以不和你说嘛！” 箫声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声缓缓地问， “所以，此时此刻你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是吗？” “我........”顾诺晴蹦出一个字后却无法说下去。 卖个萌，认个错固然容易，但她却不想，往事实说，她真没觉得自己冲动，往深层次说，这是她的价值观，在自己能力范围以内，总不能见死不救。 箫声衍只觉得很失望，现在两个人好像不是在讨论同一个问题。 顾诺晴也没有继续说话，她累了! 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尽力做到问心无愧，她理解他因为担心而生气，但为此，就用失望的眼神望着她，让她很难受。 时间就这么静默地过去，一个电话铃声划破了两人压抑的气氛。 顾诺晴掏出手机，低头看着来电显示，赫然显示着一个称谓：“妈”。 她心咯噔一下，垂下头，做了好几个大呼吸，然后蓦地抬起头，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渗人又虚假的笑容，手指毅然决然地按下接通键。 “妈！” “呵，不敢当，我怎么配有一个这么英雄的女儿呢!”顾母冷嘲热讽地回了一句。 “妈，那个.......你听我解释！” 顾诺晴心虚得不行，是的，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和箫声衍吵，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加上天生血脉的压制，她哪敢说什么！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莫伯伯家，我和你爸在那里等你！”顾母气愤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吼完就挂断了电话。 顾诺晴放下手机，望着手机屏幕发呆，心中了然，这吼声，她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起码伤好之前，离家都得打申请。 箫声衍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妈！要我现在去莫伯伯家！”顾诺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箫声衍挑了一下眉，估摸着和今天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呵，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对着他就理直气壮，对着父母就这副怂样，她是知错还是不知错？ 顾诺晴不懂他百转千回的心思，犹豫地开口，“那个.......” “走吧！我送你过去，地址发我！”箫声衍冷淡地开口。 ........ 顾诺晴一打开门口，望着四位家长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他们面前还贴心地摆着两个凳子。 而一米七的莫泠泠坐在凳子上，长长地两条腿，被迫弯曲外展，用一种跪坐的姿势，挺起腰杆，板板正正地坐着。 顾诺晴抚着额头，不是，这还不如跪呢？ 这个小凳子不就告诉她们这场审讯，时间不会短。 “还不滚过来！” 顾母望着站在门口的顾诺晴，眼睛瞄到她手上的手臂时，火气更是陡然上涨。 “来......来.....现在来.....” 顾诺晴讨好地笑着，连忙上前，以同样的姿势跪坐在凳子上。 她飞快地扫了莫泠泠一眼，以眼神交流着情报。 顾诺晴眼珠子转了几下：火力几级？ 莫泠泠扯起一抹僵硬的假笑：最低9级， 顾诺晴心中一抖，单眯着眼睛，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烧了多久。 莫泠泠冷笑一声：还在闷烟，等你来才烧。 顾诺晴瞪大双眼，然后垂下头，估计想死也来不及了。 此刻，莫母威严的声音传来，“串好证供了没，串好就开庭了。” 莫泠泠和顾诺晴默契地点了点头，谁也不敢开口。 莫母扫视了两人一眼，哼！逞英雄的时候不是很英勇吗？ 她抬眸望向莫父，“证人莫勇，请说一下你今日的所见所闻。” 莫泠泠和顾诺晴可怜兮兮地望着莫父，可怜的样子堪比落水狗，莫父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这两个姑娘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你们两个不要干扰证人！”顾母冷冷地开口。 听到声音的莫父抬起头，感觉到妻子冷冽的眼神刀，立马坐直，顺便给她们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莫父详细地阐述了她们两个今天如何欺骗他说交换人质，然后等待警察救援，最后冲动夺刀，顾诺晴受伤，结尾还不忘补了一句。 “今天她们两个都带着男朋友到场大冒险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三道尖锐的声音，“什么？她们还交了男朋友！” 三道视线射向两人，目光杀气腾腾！ 作为现场证人的莫父点了点头，顺便添加一些形容词，他指着莫泠泠，“这个的男朋友像个小白脸！” 再指一下顾诺晴，“那个好一点，男朋友斯斯文文像个书生。” 结案陈词一句，“反正两个看起来都不是能打的人。” 莫泠泠妥妥地无语，确实在他爸的标准里面，不能打等于不适合做女婿，嗯，干女儿的女婿也不适合。 而顾父痛心疾首地望着顾诺晴，我帮你在前面挡刀，你居然瞒着我谈恋爱，说好的父女情深，同舟共济呢？ 顾诺晴举起没有受伤的手，辩解道，“我们在一起没多久啊！” 莫泠泠也跟着点头，“我们在一起也没多久！” 顾父指着顾诺晴忿忿地问，“那是多久？” “真没多久，就是跨年那天才一起！” 莫母抬眸望向莫泠泠，“你呢？” 莫泠泠干笑两声，“应该是十天左右吧！” 听完两人的辩词，莫父发挥警察的侦查本质，询问道，“他们什么来路？” 这道题顾诺晴充满信心，首先举手抢答，毕竟箫声衍的条件还是拿得出手的! “东海大学教授，泠泠的同事，有车有房，父亲是院长，母亲是医生，会做饭会做家务，长得帅，没秃头，无不良嗜好！” 莫父认同地点了一下头，“确实两个长得高，看起来挺帅的。” 顾母懒散地看了顾诺晴一眼，哼，瞧那小样，还骄傲上了？ 她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那人家看上你什么？” 顾诺晴就不愿意了，想站起身子辩解，“你女儿我多好啊！” 顾父在旁边也轻拍着顾母，对她的话以示不满，“对啊！我们家晴晴多好！” 顾母没好气得看了顾父一眼，这是重点吗？ 接着她睨了顾诺晴一眼，“你坐好！还没完呢！” 顾诺晴乖乖地坐好，心中也小小舒了一口气，男朋友这一关，她应该能过关吧！ 第111章 会审（二） 莫父与莫母对视一眼，莫父看着莫泠泠，“你的呢？” “男歌手，有房有车，我不知道他爸妈干嘛的，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长得帅，没秃头，不知道有没有不良嗜好！”莫泠泠冷静地开口。 她也挺淡定的，反正不是体制内，她父母都不会同意，其他条件不重要。 “男歌手？”四位家长尖叫出声！ 泠泠这么乐于过小日子的人，挑了个男明星当男朋友？ 顾诺晴也瞪大眼睛望着莫泠泠，用眼神询问， what？你没了解过华戎家庭的吗？ 莫泠泠翻了一个白眼：又不是过日子了解这么多干嘛！ 看着眼前眉来眼去的两人，顾父有些茫然地伸出手揉了一下耳朵，问道： “我有没有听错，你们两个是不是互相介绍对方男朋友！” 难以置信的顾母和莫母也点了点头，顾诺晴是一个资深追星族，她还梦想成为一个男歌手的女朋友，而莫泠泠是一个特别怕麻烦的人，不喜欢波澜起伏的生活。 两人默契地摇了摇头，无辜地说，“没有，介绍的都是自己男朋友。” 作为现场唯一看过两人真面貌的莫父叹了一口气，“看他们的形象，倒是身份符合！” 于是，所有人都将视线再次望上莫泠泠，眸中尽是难以言喻的疑问。 莫泠泠坦荡地回望着他们，“看我干嘛，就谈个恋爱而已，找个帅的谈，不吃亏！” 莫母捂着胸口，心脏隐隐作痛，她这个女儿生来就是为了气死她的吗？ “我让你去相亲，让你结婚，你就随便找个人谈恋爱！” 莫泠泠平静地反驳着：“什么叫随便找个人，你让我相亲的那些不也是随便找的吗？” “你再说一遍！”莫母站了起来，满腔的怒气让她胸口起伏不定。 “泠泠！”莫父厉声出口，连忙制止莫泠泠再吐出什么话，激发矛盾! 这两母女随时随地都可以开战。 莫母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和她不够亲密，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自作主张，还“一言九顶” 而莫泠泠觉得莫母有严重的职业病，在家里什么事情只要不符合她的意，就争辩一番，非要赢了才满意。 看着两母女大战一触即发，顾母连忙站起来，搂住她的肩膀，安抚着莫母，顺便打个圆场， “泠泠从小就独立懂事，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年轻人多谈几次恋爱，也没坏处，不就刚开始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莫母确实不好发作，只能黑着脸坐下。 现场气氛降至冰点，顾父望着顾诺晴的伤口，皱起眉头，心疼地问， “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闻言，莫泠泠望着顾诺晴，叹了口气，以眼神表露自己的爱莫能助， 姐妹，这锅你自己背吧，上一个锅我已经惹火了我妈，再背估计就开世界大战了。 顾诺晴同情地点了点头，她确实没想到关于男朋友的质询环节，莫泠泠这么铁头！ 她都怀疑莫泠泠是不是故意在找一个父母不同意的理由和华戎分手。 顾诺晴心虚地举起手，“是我！人是我惹来，主意是我出，刀是我夺！” 然后简单地说了和陶茉的关系，今天是怎么谋划，在自首环节还是辩驳了一句， “但是夺刀是真的看到他分神，觉得是最好的时机，没有提前预谋的。” 顾母听完以后觉得自己心口有一股气在堵着，连呼吸都困难，她冲到顾诺晴面前，戳了一下女儿的太阳穴，气急败坏地说： “你有没有脑子，莫伯伯让你们学散打，是为了让你防身，不是为了让你逞英雄！就凭你从小被人欺负大的性子，还学人家做女侠！你......你......” 顾母觉得自己还能骂，但真的呼吸非常不顺！ 顾父连忙起身把顾母拉回来坐着，拍了拍妻子的背，瞪了顾诺晴一眼，“还不认错道歉，你看你把你妈气得！” 顺着顾父递来的阶梯，顾诺晴乖乖地鞠了一躬，乖巧地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才怪！ 顾母盯着顾诺晴，脸上的怒色有增无减，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顾诺晴就是阳奉阴违的典型代表，从小到大，一犯错就认错，下次继续犯错，左耳进，右耳出。 而一旁的莫母听完顾诺晴描述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打量着这两个人， “顾妈妈说晴晴昨晚在泠泠那里睡，然后晴晴是打电话给泠泠商量计划，一早你们两个分别和男朋友过去？” 莫母的话如同惊雷，让每个人都愣住了，她的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两颗白菜昨晚去哪了？ 莫泠泠皱着眉头望向顾诺晴：大小姐，你昨晚和箫声衍睡了，也不跟我通气？ 顾诺晴茫然地望着她：我撒谎的时候也没想过会遇上会审啊！ 快速思索一秒后，顾诺晴扬起一个笑容，“那个，我想男朋友，所以一大早去找他吃早餐！” 莫泠泠也反应过来，连忙配合，“对！” 顾父皱起眉头，不大相信地问，“所以这段时间，你经常不回家睡，都是去泠泠家睡？” “爸，你思想纯洁一点，我是真的在泠泠家，我发誓！”顾诺晴连忙举起手发誓。 “我也发誓，她真的在我家！”莫泠泠跟着举起手。 两人现在可是同一条绳子的蚱蜢。 顾母深深地看了一眼顾诺晴，“你以后少去泠泠家打扰泠泠。” “妈......”顾诺晴望着顾母哀怨地喊出声。 这是要限制行踪了吗？ 顾母没有理会她，再撂下一句：“还有，你那个男朋友这周找个时间带回家！” “妈！我们在一起没多久，能不能给我一些空间啊！”顾诺晴无语地喊出声。 她也没想着瞒着父母谈恋爱，但是也不用这么早见家长吧！ 顾母望着顾诺晴，不咸不淡地说，“别告诉我，你也是找个帅的，谈场恋爱啊！” “当然不是啊，我是认真的！”顾诺晴连忙反驳道。 “认真的就带回来看看！”顾父这次是坚定站在老婆那边，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怎么可以谈恋爱呢？ 万一失恋了，又出现睡眠障碍呢？ “我......”顾诺晴这时候也无话可说，她知道，如果不答应，今天是不会放过她的。 莫母看了一眼莫泠泠，对方则犟着头，“别想了，我是不会带回来的！” 莫母没好气地说，“谁让你带回来了？你和谁谈恋爱，我当你逢场作戏，但过年我给你安排的相亲局，一定要去。” “我.....”莫泠泠刚想反驳不去，顾诺晴就拉住她，示意她先低头。 顾诺晴：相亲又不一定会成，大不了我陪你去，你不答应，就真的没完没了！ 莫泠泠翻了一个白眼，吐出一句：“哦!” 顾父看了一眼两个姑娘，心疼地说，“好了，好了，都答应，她们也跪了那么久，多累啊，先起来，我们先去吃饭吧！” 莫父也若有所思地点头，“对，先起来吧！” 顾诺晴和莫泠泠感激地看了两位老父亲一眼，果然还是父亲比较疼爱小棉袄。 但莫泠泠不知道的是，莫父已经打算亲自去会会她的男朋友！ 第112章 讨教 晚餐后顾诺晴就躲回自己的房间，她百无聊赖地将手机屏幕按开，熄灭，按开又熄灭，最后烦躁地将手机屏幕翻转在桌面上。 箫声衍，真是长出息了，明知道我回家挨骂，也不哄我一下。 小气鬼，没良心。 “等电话啊？”顾父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笑嘻嘻地看着顾诺晴。 在暗搓搓骂人的顾诺晴吓了一大跳，扭转头，“爸，你怎么上来了啊？” “生鱼汤，受伤的人最适合喝了。” 说完，顾父就走进来，将汤塞到顾诺晴手上。 顾诺晴闻到药材的味道，皱了一下眉头，“不要，这是汤还是药啊，闻起来就不好喝！” 顾父啧啧两声，“我的宝贝女儿挡刀都敢了，居然不敢喝药膳？” 顾诺晴听到顾父的揶揄，连忙伸出两只手投降，“喝，喝，现在喝，求你了，因为这事我被骂一天了。” 她昂起头，眯着眼睛，皱着鼻子，将汤一口喝尽，鱼腥味与药材味混在一起，又苦又怪的味道在她喉咙荡漾。 “呕~”，实在让顾诺晴很恶心。 “爸，这是大惩罚吗？”她怪叫起来。 顾父接过汤碗，狠狠地捏了一下女儿的脸，没好气地说，“要是这个惩罚能提醒你下次不要冲动，我倒不介意天天让你喝！” “唉，我有那么冲动吗？”顾诺晴揉了揉发疼的脸，叹息道。 顾父早就看穿她了，幸灾乐祸地问，“因为今天的事情和男朋友吵架啊？” “嗯....”顾诺晴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闷闷地说：“现在还没收到他信息！” “你不会自动找他吗？” “主动找不就代表我认错了吗？” “今天的事确实是你错啊！”，顾父这次可是帮理不帮亲，人家也是因为紧张她才生气，这点，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你是我爸，怎么站在别人那边呢？”顾诺晴望着顾父一脸不服的样子。 “唉......”顾父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碗在桌子上，又从旁边拉出一张椅子坐下，他确实应该好好给女儿讲讲道理。 “晴晴，你知道爸爸妈妈其实一直对你要求都不高，只要平安快乐，遵纪守法就好了，是吗？。” 顾诺晴点了点头，“是，这个我知道。” “这也是所有爱你的人的愿望，今天收到老莫的电话，知道你手臂划伤了，你妈全身都在发抖，血压飙升，人都快晕倒了。那你想想，你男朋友在现场，他一个大男人眼睁睁看着你冒险看着你受伤，却阻止不了，你知道他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吗？你出了什么事，他还得向我们交代，受我们责怪。” “我......”顾诺晴嘴唇动了动，却无话可说。 她冒险的时候确实有过判断，但是没考虑到这么深层次的担忧。 “爸，或者是我对感情关系的理解不对吧，我能感受到你和妈的担心，但是我更希望他会像泠泠一样，我们一个眼神就可以懂对方，理解对方，甚至会打配合。” 顾父皱着眉头看自己的女儿，仿佛听到天荒夜谈，“你和他认识多久，又和泠泠认识多久，两个人怎么可以类比呢？” 顾诺晴抓了一下头发，有些烦恼地回应，“可是，我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们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思想，所以每一件事情都要掰碎去说清楚去解释，我觉得很累。” 顾父无语地望望天花板又望望顾诺晴，吾家有女初长成，长成无理强作愁。 他叹了口气，“你不掰碎和他解释，人家怎么能更深入地认识你呢？谈恋爱不仅仅是风华雪月，它更是两个人三观的碰撞，这种碰撞与交流擦出的火花，才可以让你们更了解彼此。” 顾诺晴望着自己的老父亲一脸无语地样子，试探地问道，“所以你是觉得我错了吗？” 顾父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个人在一起，哪有那么多对与错，你看我和你妈，要是我和她争辩对错，不得天天睡客厅。更多的时候是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理解对方体谅对方。” 顾诺晴眨了一下眼睛，好像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她又问，“爸，你觉得两个不一样的人，能不能在一起啊？” 顾父点了点头，“我觉得能啊，你看人与人的吸引法则不一样，有的人就是喜欢互补的，他的生活很黑暗和沉闷，所以看见阳光就走不动腿。有些人生活很喧嚣，但他向往平淡的生活。这本身就没有什么定律可言。两个人在一起，最有趣的地方是你可以透过他看到与你生活不一样的世界。” 想当初顾母可是村花，大家都觉得他是傻大个，两人怎么都扯不上，现在，他们不也是幸福美满的一起这么多年。 顾诺晴眼睛转了转，狡黠地问，“爸，你也觉得我应该主动找他解释对吗？” “今天的事啊，你确实应该和人家好好解释。” “那我们的家规是吵架不过夜，是不是？” “是倒是！”顾父望着顾诺晴，觉得现在哪里有点不对劲。 “爸，你不是最喜欢吃学校北门那家炒板栗吗？今天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去买回来和你道歉。” 顾父眼睛一瞪，吹了一口气，嗯，没胡子，看不出他生气的气势。 她还想利用他晚上跑出去！逆女！ 他义正言辞地看着顾诺晴，“不！我放你出去，明天又得去买名牌包了！” 顾诺晴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地说，“爸！求你了！” “不！顾诺晴，我和你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 “爸，就两个小时，你帮帮我嘛.......” “不！” “我今天看不见他，我就睡不着了。”，顾诺晴眼看撒娇不成，决定出个杀招！ “顾诺晴，要讲武德，怎么可以要挟别人呢！”顾父气呼呼地说。 顾诺晴看了顾父一眼，笑嘻嘻地说，“你不帮我，我就把你有一个六十万的股票账户的小金库告诉妈，到时候你就不是损失一个名牌包了。” “哎呀呀，你还是我的贴心小棉袄吗？现在都漏风了！” 顾父被拿捏住七寸，气得牙痒痒的。 “爸，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换衣服，你帮我把风！”顾诺晴迅速地将顾父推出门口。 无奈被推出来的顾父，看了一下楼下，往门口压低声音喊，“你快点，你妈去洗澡了。” “哦.....好！”顾诺晴连声应着，偷偷摸摸地往门外走去。 十多分钟后，洗完澡出来的顾母，望着坐到客厅沙发的顾父，疑惑地问，“我怎么刚刚听到开门声呢？” 顾父连忙过来，按住妻子的肩膀，捶了几下，用轻到不能再轻的语气说， “可能是关门声呢？” “关门声，那个逆女出去了？”顾母的声音陡然升高！ “她说.....惹你生气，然后......给你……买板栗喔” 顾父的老脸堆满着笑容，讨好地说。 听闻这谎话的顾母被点着了，扭着顾父的耳朵，气急败坏地说，“她说什么，你就信.......” 然后她停下来思索几秒，再次用力地扭着顾父的耳朵， “不对，你是明知道她不是出去买栗子的是不是！” 顾父拉着顾母的手，企图蒙混过去，“老婆，老婆，很疼很疼.......我错了，我真错了。” 顾父的求饶声从那三层小洋房频频传出来，果然，妻子儿女都是男人的债。 .......... 第113章 道歉 顾诺晴离开家以后，就拿起手机拨通箫声衍的电话。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晴晴？” 顾诺晴听见他那边周围环境声音很嘈杂，突然，有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声音也有点可怜， “阿衍，你在哪？” 她在挨骂，他怎么还跑去玩了！ 还不给我发信息! “我在海边那个茗茗姐的会所，怎么了？” 箫声衍本来也是想冷静一下，刚好今晚音社的人聚会，所以就没有联络她，可是现在听到她委屈的声音，心不由自主地软了起来。 “我想见你，可以吗？”顾诺晴小声地说， “当然可以啊！你在哪，我去找你！”箫声衍将杯中最后一口酒喝尽，起身准备走人。 “不用了，我刚从家里出来了，我去找你吧！”顾诺晴连忙说。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上了车就发行程给我！”箫声衍温柔地交代着。 “好，你等我！”顾诺晴说完就急冲冲地挂断电话。 没多久，微信上就收到了网约车行程路径，箫声衍望着手机，勾起了嘴角，那些心中的烦闷倒是去了一大半。 宋书铭过来拍了一下箫声衍的肩膀，在他耳边调侃地说，“怎么心情突然好了？” 箫声衍打开了网约车的行径图，摇了一下屏幕，“晴晴，在过来。” “她怎么过来了？你们不是吵架吗？”宋书铭吃惊地问道。 “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大家的观点不太一样，不太理性地讨论一下而已。”箫声衍平静地回应。 其实分开以后，他也尝试过站在顾诺晴的立场去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正如她所说，她确实冲动了，但是在她能力可控制的范围冲动。 宋书铭满头黑线，不太理性的讨论不就是吵架吗？ 他搭上箫声衍的肩膀，靠近他说，“你啊，别总把人家当成小姑娘，吵架不是坏事，这是有气撒出来，才能了解对方的心情。” 顿了顿，他又说，“你和晴晴虽然在一起，但是你们的关系，该怎么形容呢？就是特别客气，你别总玩养成系，难得人家小姑娘和你发顿脾气，你不哄就算了，还要人家伤着手，过来找你，你好意思吗？” “.......”箫声衍也哑口无言了，这么说着，他确实过分了。 知错也改不了的箫声衍望着宋书铭，轻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回应道，“明白，谢了！” 他还是先下去想想待会怎么哄一下这个小姑娘！ 这么想着，箫声衍站起身来，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各位慢慢玩，我有事先走了。” 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大家都不情愿了，起哄道：“你怎么就走了，坐下来都没一会。” 箫声衍弯下腰，拿起桌面上的一罐啤酒，轻轻地拉开拉环，举起来，笑着道歉， “不好意思，要交人给女朋友，我先敬了。” 然后昂起头，将手中的那罐啤酒，咕噜咕噜地喝尽...... 等到箫声衍喝完，放下啤酒罐的时候，华戎才回过神来，隔着一张桌子大喊， “晴晴找你了？” 箫声衍望向他点了点头。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传来华戎的大喊声：“那为什么泠泠还没找我，我发信息也不回！” 箫声衍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傲娇地说，“我怎么知道！” 说完，弯了下腰以示告别，就走了。 徒留忿忿不平又凄凄凉凉的华戎在哀嚎。 .......... 冬日本来是个寒冷的日子，但因为临近春节，路灯上挂满了红色灯笼装饰，很有热烈的节日气氛。 箫声衍望着橘黄的灯光，红红的灯笼，感受身上微醺的醉意，也有些恍惚，似是在那寒冷天地中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顾诺晴下了车，就看见海边堤岸站着的箫声衍，明明今天中午才分别，但再次见面的时候居然有种重逢的喜悦感，她急急忙忙地冲到箫声衍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箫声衍，或许是酒精削弱了他的敏锐，又或许是今天的不欢而散，当顾诺晴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种分不清是真还是梦的不确定感。 他张开双手，希望这个小姑娘能投入自己的怀抱，让现实更真实一些。 但气喘吁吁的顾诺晴，伸出双手拍下他展开的手，“等等先，你先让我说完，不然每次一靠近你，我就忘记要说什么了！” 箫声衍错愕地看着她，不明所以。 顾诺晴认真地望向他，“阿衍，泠泠说，你是一个能把我从象牙塔拉出来的人。在你身边的我，好像有了更大的勇气，有勇气面对过去，有勇气面对流言蜚语，有勇气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有勇气去对抗恶人。 或许是这份久违的勇气，让今天我多了一腔孤勇，想证明自己能处理好事情，也能保护别人。 我知道现在我就像是迎着狂风暴雨非要冒险绽放的玫瑰花，却忘记了养花人的本意只是想让她在风和丽日中绚丽绽放，并不想她受到伤害。 所以，对不起，我今天忽略了你感受，也低估你的爱意，让你担心害怕了。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商量，会认真地和你解释自己的行动，未来，我们也会慢慢培养出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默契。” 箫声衍伸出手，摸了一下顾诺晴的头顶，“你不是我养大的玫瑰，无论有没有我，你都会绽放，因为你本身就是玫瑰，而我只是刚好在你绽放的时候出现，所以，不是我将从象牙塔拉出来，而是你自己走出来。” 他很开心，这个小姑娘因为他而感到有底气，这是她对自己的信任。 但他又不希望她将自己当成救星，她本身就很好，而他只想看见她更好。 第114章 答案 冬日的海风很冷，箫声衍的话却很暖，她懂他的未尽之语——是她很好，以后会更好，他也会见证她更灿烂的未来。 顾诺晴顶着他的手，调皮地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命令道:“再张开手。” 箫声衍微笑着收回自己原本揉搓着她头顶的手，两手缓缓地张开，仿佛是等待那根遗失的肋骨回归。 顾诺晴没有犹豫，直接扑向他的怀抱之中，强烈的冲击差点让有些醉意的箫声衍站不稳。 接到自己小姑娘，箫声衍紧紧地搂住她，像是想将自己镶嵌在自己的身体内，他低下头，深嗅着她的气息，嗯，那是一种心安的味道。 在他怀内的顾诺晴感受他身上微弱的酒气，从怀内抬起头，“你喝酒啦？” “嗯......喝了一点点，你手还疼吗？”箫声衍低下头，轻轻地用鼻尖蹭上她的鼻尖，坏心地将微醺的气息交换与她。 顾诺晴望向箫声衍，犹豫地问，“不疼了，你喝酒是我让你不开心吗？” “傻瓜，没有，是音社的聚会，不喝估计走不了。” 箫声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让她别想太多，随后搂住她，温柔地说， “我是有些生气，但也能理解，当时情况确实紧急。”，然后伸出食指轻轻地压住她的鼻子，严肃地说，“但，没.....有.....下一次，知道吗？” 顾诺晴听完乖乖地点头，随后举起手，作发誓状，“保证下次一定会和你商量。” 箫声衍将她松开，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眸中的深意浓重，“晴晴，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对错误答案念念不忘，反复提醒自己下一次考试不能错，这算不算对那段感情，从未放下吗？我觉得今天我可以回答你了。” 他认真地说，“其实不算，今天我在想一件事情，年少的时候，我有勇气去冒险与磨合，但现在，我很难得才遇上让自己心动的人，我冒不了一丝险，所以我小心翼翼，婆婆妈妈，有时候，连我也觉得这不像自己，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懦弱。”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缓，顾诺晴看懂了他眼中隐忍的情绪。 原来，他们都一样，爱情里面都会觉得自己不够好，希望可以做得更好。 两人抬眸对视，他的眼中有深渊，她的眼中有星辰，坦荡与爱意在黑眸中毫不隐藏。 箫声衍的视线从她闪闪发亮的眼睛，移到了她粉红的嘴唇，他勾起了浅浅地一抹坏笑，随后扯开大衣，轻轻扯高衣领，将她纳入大衣内。 “干嘛......”顾诺晴皱着眉头，但她话没有说完，一片阴影就压下来，随之压下来的还有他炙热的吻。 一个长吻，相缠交织，在大衣里面，这个狭窄又黑暗的空间分享彼此，而大衣外是喧嚣的街道，在人声鼎沸中偷偷拥吻，这种刺激感让他们的心跳得快，吻得更心动。 直到两人的呼吸变乱，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回过神来的顾诺晴，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惨叫起来，“啊......” 箫声衍紧张地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压到手吗？” “不.....不.....不”，顾诺晴摇了摇头，“是我要赶紧去买板栗了。” “板栗？”箫声衍有点摸不着头绪，这是哪到哪？ 顾诺晴拉住他，边掏出手机叫网约车边解释，“我们先叫车去学校北门买板栗，我妈不给我出来，我是威胁我爸，让他帮我逃跑出来的，所以我得买栗子回去哄我爸。” 箫声衍突然觉得脑袋一紧，紧张地问，“那你爸妈知道你出来干什么吗？” 顾诺晴睨了他一眼，“应该猜到。” “猜到什么？”箫声衍不死心地问道。 “夜会情郎！” 箫声衍望着她，竟一时有些无言，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两人要私奔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想将自己脑海奇奇怪怪地想法摇走，迟疑地问，“这样你爸妈会不会对我的印象不好啊？” 顾诺晴忽然又想起一些事，抬眸望向箫声衍，眼中充满慌张。 箫声衍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你别这样看我，我紧张！” 顾诺晴扒拉下他的手，忽然生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冲淡了她的紧张，“你应该要紧张的，我爸妈说让我这周带你回去。” “这周？”箫声衍的声音因惊讶而拔高，今天已经周四了，眼看没几天了，这么紧迫吗？ 与此同时，会所走廊同样发出一个高亢的男声， 华戎：“明天？” 电话那头传来威严的声音，“没空吗？没空就算了。” “伯父，我有的，我有的，那你喜欢吃饭还是喝茶，我预订个地方。”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是华戎还是拿着电话，点点头，又弯下腰，恨不得以鞠躬成九十度的姿势听莫父的电话。 “不用了，我们在健身室见，时间地址我发你手机。” “健身室吗？”华戎虽然没有见家长的经验，但深知这个不像正常见家长的地方。 “有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 “那就行了，我不打算告诉泠泠，你自己知道要怎么做吧？” 对于拐走自己女儿的人，莫父的态度比在单位还要严厉。 “知道，知道，我明天会准时到的。” “嗯！明天见” “明天见，伯父早点休息，再见！” “嗯！” 挂断电话后，华戎瘫软地靠在墙上，脑海突然浮现一个念头： 原来做坏事是真的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 “怎么了，分手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宋书铭，看见生无可恋般靠在墙上的华戎，忍不住调侃一句。 被打断思路的华戎下意识地反驳，“呸呸呸，坏得不灵，坏得不灵。” 宋书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真被我说中了吧！” “现在还没有，明天之后难说？” 华戎哭丧着脸走过来，还抱着宋书铭。 被强抱的宋书铭一脸懵圈，“怎么了？” “泠泠爸爸，约我单独见面，去健身室！”华戎丧丧地说。 “健身室？见家长？”宋书铭也惊讶出声，饶是有过成功经验的他也没遇到这种操作。 华戎眨着他可怜的大眼睛几下，然后又垂下头，了无生气。 这时，“叮！”的一声，他的手机发出微信提示的声音，他快速地点开， 莫泠泠：“我在父母家，不方便看手机，等他们睡了也要很晚，你先休息吧。” 华戎看见信息以后，暗淡的眼睛又忽然亮起来了，大有一种原地复活的感觉! 为了泠泠，他要努力啊！ 随后他扯住宋书铭，“你有经验，求你了，来我家给我补习，拜托！” 华戎嘴里说着拜托，但是人却连拉带扯地拽住宋书铭往外走。 第115章 拳击 华戎一大早起来，洗澡换上黑色运动服，将自己从头到脚打理一遍，又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香水，定住几秒，又慎重地放下。 对！她爸爸不喜欢小白脸。 他对着镜子，再次确认自己的装扮没有不妥当后，戴上口罩和运动手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出门了。 他提早了半个小时来到健身馆，拎着两个礼品袋走进去。 门口的前台小姐姐看见华戎进来，礼貌地起身询问，“您好，请问会员卡是？” “你好，我是找莫先生的，可能我早了一点。”华戎礼貌地回应。 这时，前台背后的中年男子转过身，探出头来询问道：“您好，您是华先生？” “是的！你好！” “那个老莫还没来，我带你去训练室，你先热一下身吧！” “热身？”华戎疑惑地问道。 “是啊！老莫预约了拳击场，是教你吧？”中年男子也有些疑惑，看着华戎的样子，表情有说不出的怪异。 老莫现在教人都不挑一下吗？这白白嫩嫩的，哪里能打，他真的以为谁都像晴晴那样有天赋啊！ 听到“拳击场”三个字的华戎脚步也有点浮，他的脑海不断回想起在山顶时被莫泠泠摔的一下，还有昨天被她扭转关节的痛以及那个肇事男生被她踢的一脚。 徒弟都这么生猛了，师傅出场，他还有命吗？ 这么想着额头也冒起冷汗。 中年男子走出前台，站到华戎面前，无视他那震惊又害怕的表情，“走吧，我带你进去，老莫交代了说你是公众人物，别长时间逗留在大厅。” “哦！好！”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态，华戎跟着中年男子迈步进入了拳击场。 中年男子指引他将手中的袋子放下，然后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他，“你先换衣服吧！换完我们再做热身。” 华戎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不是，怎么连衣服都准备好了，他心理的恐慌不断攀升，他好想逃。 中年男子见他没有接应，轻笑一声，“哦，那个老莫说，如果你不想玩，也没事，现在你就可以走了，你们就没有必要见面。” 这话把华戎吓了一激灵，他一把接过衣服，“更衣室在哪？” 中年男子指了指左边的门，示意他进去换。 华戎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中年男子赞赏的眼神，礼貌地笑笑。 “小伙子啊，你长得挺帅的啊，比明星还帅嘞！”中年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赞叹，“看起来文文弱弱，倒也算结实。” 华戎好笑地看着他，“教练，你别取笑我了，你先教我热身吧！” “好！” 等热身操和基本操作讲解做完，莫父就走了进来，中年男子连忙和他打招呼, “老莫，你的新徒弟帮你热身好了，那你就自己教吧，我先忙了！” 莫父望了局促的华戎一眼，然后对着中年男子爽朗地说，“得，辛苦你了！” 等到中年男子走后，莫父看了华戎一眼。 华戎连忙鞠了一躬，“伯父好！” “嗯！”莫父自然地应了一句，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过来带护具吧，你的工作性质应该不能伤了脸吧。” 华戎跟上莫父，脑海传来宋书铭的提醒，“我们的工作不太稳定，但是你要给他一个未来会稳定的期望。” 他连忙说，“目前还有活动，确实会对面部有一点点要求，但是我的重心已经转向幕后，以后会从事培训和经营的工作。” “哦？”莫父拿起护具转过身，再望向他的时候，表情有些松动，“幕前赚钱多，受人喜欢不是挺好的吗？” 华戎心中真的将宋书铭当神拜了，押题押得准啊！ 回想起宋书铭说，“你现在已经往幕后方向转了，你就要明确告诉她父亲，你是为了她女儿才改变的。” 华戎清了清喉咙，回答道：“我只是喜欢音乐，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就行了，而且我转幕后，有更多的时间陪伴泠泠，她和我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莫父没有说话，帮助华戎戴上头部护具，然后将拳套递给他，让他戴上。 等他戴完以后才淡淡地说一句，“她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压力，因为她只是想和你谈个恋爱，没有未来的恋爱。” 轻轻的一句话，对于华戎而言如晴天霹雳，不是，这不会是莫父吓唬他的手段吧？ “上来吧！”莫父跨上拳台的边缘，伸手抬起围绳弯腰钻进去。 华戎也乖乖地用同样的动作跟上去。 拳台上，莫父与华戎面对面地站立着，两人心中各有打算。 忽然莫父轻轻地出击，一个直拳，力劲不算狠，打在拳套上，严肃地望向他，“拳台上分神，下场很容易死。” 听到莫父这么说，华戎不敢大意，按照刚刚中年教练的方法防护起来，反正就是挨打，规规矩矩做好防守就好了。 莫父一个近身后手重拳，华戎连忙腰腹后仰，躲过攻击。 莫父勾了勾唇角，不经意地问道，“你父母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华戎连忙回答：“我父亲是国企的高管，母亲是老师。”，就在他分神的时候，莫父一拳打在脸上的护具。 虽然有保护措施，但是强烈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头脑一阵晕眩，他下意识地后退，再次双手举起拳套做好防护。 莫父又问，“你多大了？” “我27岁。”华戎连忙回答，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一边回答，一边观察莫父的反应。 “你也是和泠泠一样想找个好看的谈个恋爱吗？”莫父又问。 “当然不是，我对泠泠是认真的，我希望和她有个未来。” 华戎紧张地回答，双手放下，没有一丝防护。 毫无疑问，他又受了一拳，这拳比刚刚的力度更大，震得他弯下腰，感受到脸部的疼痛。 别想了，肯定淤青了…… 第116章 还行 莫父边垫脚边问，“没事吧，怎么连防护都不做了？” 被提醒的华戎连忙举起手，憨笑地说，“没事，就是这个问题比较严重，一时忘了。” 莫父皱了一下眉，感觉到莫名的好笑，怎么这个觉得男孩子不是装傻，而是如假包换的傻白甜。 他压了一下嘴角，问道，“还要我问吗？接下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喔！” “伯父你问吧，我保证句句属实。”华戎坚定地回答。 这么多年的社会经验，其实他也明白，至少目前为止，莫父对他不反感。 “你这个职业应该有很多女朋友吧？”，莫父趁着说话的机会，来了一个下扫腿。 华戎的小腿被扫到，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没有，这么多年我只有泠泠一个女朋友。”。 说完他又站了起来，再次举起手防护。 不等他站稳，莫父一套左右直拳加横肘挑肘动作的快速出击，让华戎躲避不已，只能抱着头，减缓冲击力，但手臂传来的麻痛感给身体带来不适感。 华戎还没从疼痛与暴击中反应过来，莫父再出一个扫腿，他再次趴下，忽然感到鼻子一热，数滴鲜血从鼻子流出。 莫父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笑意，“还打吗？” “打！”华戎利落地回应。 如果一顿打就可以令他放弃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么怂的事情，他做不到。 华戎爽快地站起身，稍稍侧过脸，将鼻血擦在肩上的衣服，向莫父挑了一下眉，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我可以继续！” 莫父也挑了一下眉，对着华戎连续使出几个重拳，然后一个抱头顶膝，击中华戎的小腹。 强烈的痛感冲击着华戎的感官，他不由得捂着肚子蹲下以减轻痛苦。 莫父再次居高临下地望向他，还没等他出口，华戎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大声地说：“继续！” 莫父深深地看着他，淡淡地对他说，“打拳和做人一样，不能只防不攻！” 被揍得少年心气旺盛的华戎听到后，对着莫父连续几个左右直拳，倒是让莫父左右闪避。 没办法，年纪大了，还真有些怕年轻人的盲拳..... 但终究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趁华戎不注意，再次一个扫腿，将华戎摔倒在地上。 华戎如今满身疼痛，他还是挣扎地想爬起来，但实在费力。 莫父走过去，蹲了下来，耐心地等华戎缓缓地坐起来，再次望向他，“还打吗？” 华戎望着莫父，睁着敞亮的眼睛，眸中流露着坚定，沉声说：“打！” 莫父坐了下来，把拳套脱下，扔到一边去，“不打了，明天换一项吧！有时间吗？” 华戎望着莫父，认真地问，“是不是通过你的魔鬼考验，伯父就会同意我和泠泠在一起啊？” 莫父淡淡地勾起嘴角，“我同不同意，你不也是在和泠泠谈恋爱吗？” 说完，莫父想站起身，却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 华戎抓住莫父的手腕，固执地追问，“不，我不想只和泠泠谈恋爱，所以伯父，是不是通过你各种魔鬼考验，伯父就会同意我和泠泠在一起啊？” 莫父盯着那张脸几秒，原本帅气的脸庞现在布满汗水与血迹，很脏却很倔强。 他爽朗地笑出声，大力地拍上华戎的肩膀，“小伙子，你还是有点意思。” 肩膀上传来的疼痛，痛得华戎龇牙咧嘴，眼框冒出生理性的湿意，等他回过神来，莫父已经站起来了。 莫父伸出手，握住华戎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先通过考验再和我谈条件吧！” 华戎闻言露出了一个笑脸，“真的，伯父，你可不能骗我啊！” “傻子！”莫父看见他能站直，轻飘飘地留一句，就往围栏方向走去，撩开围绳利落地跳下台阶。 华戎望着自己未来岳父飒爽的动作，眼中不由自主地放光，低声喃喃地说，“岳父好man啊！” 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的礼品还没送出去，忍着疼痛，笨手笨脚地撩开围绳，坐在台阶上，感受脚与地面的差距，轻轻一跳，下了台阶。 他拿起礼物，守在更衣室门口，看见换完衣服的莫父，急忙地将礼物塞到莫父手上， “伯父，这是送你的礼物，是运动用品，小小心意，还望你喜欢。” 说完，还没等莫父反应过来华戎就如一缕烟般逃去了更衣室。 他靠在更衣室的墙壁，捂住自己的胸口，“还好跑得快，这样应该不会拒收了吧！” 莫父望着急急忙忙逃跑的华戎，然后拉开礼品袋，看到一个品牌的运动手表，又望了一下更衣室，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情倒是挺好。 ......... 另一边的箫声衍，揉搓着脑袋，昨晚约了后天见家长以后，他整晚都睡不好。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他起身走到书房，走到保险箱面前，按上密码，听到“咔嚓”一声，就打开保险箱的门。 他将自己的毕业证、房产证、汽车登记证书拿了出来。 怎么办？要怎么才能给她父母有一个好印象。 靠着书桌，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找到了宋书铭的电话，按下拨通键。 宋书铭似乎还没睡醒，声音懒懒散散的，“哟，这么早啊？” 今天他还得准备礼品和材料，所以直截了当地问宋书铭，“我想问你，见女方家长，需要准备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阵阵咳嗽声，宋书铭被吓了一跳，“你也要去见家长啦？” “也？”箫声衍疑惑地问道。 宋书铭缓缓地平复下来，“华戎今天上午也去见女朋友的父亲啦。” “他今天就去见了？”箫声衍也被惊吓到了。 “嗯！你等等，我好像看到他给我发信息了。”宋书铭转换到微信的页面，发出疑惑的惊叫声，“啊？” 箫声衍的心也被提上来了，不会华戎不顺利吧？这个不好的兆头，他怎么办…… “怎么了？” 宋书铭哭笑不得地说道，“他说被他未来岳父揍了一顿，明天可能还得被揍，让我到他家给他辅导。” 箫声衍苦笑道，“那我也去华戎家吧，你给我也辅导辅导......” “不是，你这条件应该正常发挥就没问题了，还要辅导吗？” 宋书铭有些无法理解他的紧张，良好的学识，稳定的工作，和睦的家庭，怎么看都是安心之选。 “我要万无一失。”箫声衍叹了一口气。 顾诺晴生活得很洒脱，所以他认为她父母对那些别人看在眼中的条件，没那么在乎。 他们可能会更在乎，他适不适合顾诺晴，会不会伤害到顾诺晴。 “那行，我现在过去华戎家。” 第117章 准备 箫声衍一进华戎家，浓烈的药油味道扑鼻而来，随之还伴着华戎的惨叫声， “啊.......好痛，好痛！宋书铭你力气小一点......” “你再吵就自己擦吧，烦死了！”宋书铭没好气地说，然后望了一眼门口的箫声衍，“要不你帮他擦吧，他很吵……” 箫声衍笑着摇头，随后走到沙发上，从头到脚底扫视着华戎，嗯！下手不轻啊！ 脸还算完好，鼻子上有些血迹，下颚位置有些淤青，可见莫父下手的时候也考虑了他的职业。 但四肢就惨不忍睹了，两边肩膀上和膝盖都是大块的淤青，手臂和脚肚也是几块淤青，甚至连肚子、腰部都是淤青..... 他也一时无言，这....... 箫声衍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是把莫老师怎么了吗？怎么被打成这样。” 华戎连忙反驳，骄傲地说，“你别瞎说，我未来岳父就是想测试我对泠泠的心是不是坚定。” 说起来，也不怪莫父，他那职业嘛！ 谁谈起来，不得说句，贵圈真乱，所以对他的要求严格一点，也正常。 箫声衍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华戎，然后又皱起眉头问宋书铭，“他被打傻了吗？” 宋书铭笑了笑，“不打他也挺傻的，不过傻人有傻福，听他的讲述，莫老师的爸爸确实好像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对啊！”华戎急忙和箫声衍解释莫父的行为，最后愉快地说，“她父亲说，我只要通过他的考验，就可以和他谈条件，到时候我就可以和泠泠求婚了。” 箫声衍看着他，总觉得他是不是有点想太多........ 宋书铭好奇地望着箫声衍，然后问，“那你呢？怎么了？” 箫声衍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就是那天救人，然后莫老师父亲告诉晴晴父母，她有男朋友，所以她父母，让我去他们家见见。” 也不是没有想过见家长，但总觉得是双方家长都知道自己的子女在谈恋爱，等到感情稳定的时候，征得她父母同意，然后见面，再带她回他们家见面，等他们都能自然融入彼此家庭的时候，就可以走向婚姻的殿堂，相伴一生。 所以当他父母问过年能不能带顾诺晴回去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为她拒绝了。 宋书铭听着箫声衍惆怅的声调，疑惑地问，“你没准备和晴晴结婚吗？” 箫声衍怪看他一眼，“我当然有准备和晴晴结婚啊！但我们现在谈恋爱的时间不长，我想让她可以充分享受恋爱到婚姻的过程！” “时间长短和结婚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结婚，你们相处模式就会改变。” 宋书铭就是对赵茗茗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就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他看来，只要认定了那个人，就赶紧结婚，谈得越久，两人就没有了结婚的冲动。 很认真去理解他们谈话的华戎，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那个......你们确定晴晴想结婚吗？” “现在的她应该不愿意，晴晴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而且她的事业才重新出发，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还是两个社会关系的交融，所以她不想改变现状的。” “那不就得了，你担心那么多干嘛，晴晴还不想结婚，你只是去见见她的父母，让她父母安心让她和你交往就行了。” 华戎脱口而出地说出自己的见解，毕竟他现在也是一个有成功经验的人了。 箫声衍笑了笑，好像是这样，人家放不放心让女儿和自己谈恋爱都不知道，怎么就聊到结婚这话题呢？ 他望向宋书铭，目光殷切，“所以我应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上门？” 宋书铭骄傲地挺起胸脯，自信地回答道，“一般是买些好的白酒和茶叶给她父亲，买一些化妆品或者首饰给她母亲，剩下的就是家庭适合海味干货了，这些你待会去百货公司就能买了。” “那和她爸妈见面要注意什么？” “不要迟到，大方一点，如实交代自己的情况就好了，最后可以帮忙做点家务，增加印象分。” 华戎在旁边不满地说，“为什么你交代他那么简单，我却有这么多细节啊？” 宋书铭与华戎相视一笑，宋书铭轻咳两声，戏谑地说： “第一是因为你傻；第二是因为你在这大染缸圈子里，给人感觉不靠谱。” 宋书铭话音刚落，还没等华戎反驳，箫声衍的手机就响起“铃铃铃.......”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是顾诺晴，手指快速地按下接通键。 “你在家吗？”手机里传来顾诺晴甜美的声音。 “没有，我在华戎家。”箫声衍站起身来，走到阳台，随后解释说，“在华戎家问问书铭，见家长需要什么礼物还有要注意什么。” 他还专门为了她问别人注意事项，顾诺晴心中既好笑又感动，“萧老师，你这算不算临急抱佛脚啊？” “我也没办法啊.....万一考不好，人家不让女儿和我谈恋爱怎么办？” 箫声衍抹了抹脸，这还真的是一场突击考试。 “不会的，我爸妈比较看重人品，其他的不太重要，如果非说我家有什么要求，就是我爸希望女婿是入赘的。” 顾诺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箫声衍也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在逗他，但他还是佯装认真地分析起来，“我未来肯定是定居这个学校附近，而我父母在另外一个城市，要不，到时候我问问你爸爸，能不能接受半入赘？” “萧教授，别说，这可是你重大的优势哦！”顾诺晴夸张地笑道。 “好，我注意发挥一下，书铭说给你爸带点茶和酒，给你母亲带点护肤品和首饰，再带点干货，你觉得还需要带些什么啊？” 箫声衍认真地做好她父母的偏好调查，以免踩雷。 顾诺晴想了想，回应道，“酒就不用了，我爸喜欢普洱，我妈喜欢珍珠，你可以看看有没有耳环，没有的话就随便买套面霜吧！其他的随便就好，不用买太多东西，不然我爸妈还以为你来下聘呢？” 箫声衍温柔地笑了一下，暧昧地问道，“要是我去下聘，你愿意吗？” “萧教授，想娶我可没那么容易呢，现在我只想和你好好地谈场恋爱，风花雪月与旁人无关的恋爱。” “好，那我等你享受好恋爱过程，愿意当萧太太的那天。” 箫声衍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但无妨，这一次他们是同频的，想好好地享受这个走进婚姻前的过程。 第118章 出浴 自动稳定器是指经济系统本身存在的一种会减少各种对国民收入冲击的机制，在政府无需要采取任何行动的情况下，它能够在经济繁荣时期自动抑制?通货膨胀，在经济衰退时期自动减轻萧条。但自动稳定器的作用是有限的，其本身不足以完全维持经济稳定。 如果爱情关系中有一个自动稳定器，那一定是爱，但可惜爱可以抵挡一定冲击但不能抵挡万难，要想维持好一段稳定的关系，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记一个已成默契的终生约定。 ——晚晴天 因为前一天买完礼品已经很晚，又想着见家长的事情，箫声衍两个晚上都没睡好，所以他懒洋洋地赖在床上补眠，希望以一个精神饱满的面貌去见顾诺晴的家人。 “滴.......门锁已开！”突然，外面电子锁传来声音。 正当他还在疑惑的时候，外面传来顾诺晴欢快的声音，“阿衍？” “我在房间。”箫声衍知道是顾诺晴过来了，喊了一句，接着掀开被子走下床。 等到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个软玉温香撞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萦绕着他，相拥的暖意让他有点恍惚，仿似还在梦中。 箫声衍摸了一下她的脸，“我是不是做梦啊，你怎么突然来了？” 顾诺晴在他怀中抬起头，笑道：“我来领你回家啊？” 箫声衍抬手温柔地抚过她的眉毛，顺着眉毛的方向，来到太阳穴的位置，将散落的碎发别回耳后，然后握住她受伤的手问: “这么早要过去了吗？你手还疼不疼？” 他提问的声音轻得如自语，还带着未醒的慵懒。 “早不疼了，我想你了，就找个借口出来了。”顾诺晴自在地说道。 听闻这话的箫声衍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望向顾诺晴的眼中尽是温柔缱绻的笑意。 他低下头，轻轻地在顾诺晴粉嫩的红唇上啄了一下，和熙地回应，“我也想你了！” 顾诺晴伸出双手勾住箫声衍的脖子，踮起脚尖，想回吻一个，但偏偏箫声衍侧过脸，让吻落在了嘴角。 她撅起嘴，不满地表示，“箫声衍，你竟然敢躲了。” 箫声衍伸出手指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还没洗漱啊！” 顾诺晴啧啧地笑了两声，箫教授的偶像包袱挺重的啊！不洗漱不给吻么？ 她伸手扳正箫声衍的脸，快速地啄了一下他的唇，调皮地说，“我又不嫌弃你！” 箫声衍无奈地捧着她的脸，“等我一下，我先洗漱。”，说完，又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然后进入洗漱间，两人才结束了这个小鸡互啄的环节。 顾诺晴走到沙发坐下，随手掏出手机，无聊地浏览着微博上的新闻。 突然听到侧方的响动，她侧头一看，只见箫声衍就站在浴室门口，随意地擦着头发，头发的水珠沿着流畅的颈部，滑落到浴袍也遮盖不住的心口处，接着水珠似乎还再往下滑，这给了可以顾诺晴无限想象的空间。 顾诺晴已经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用手捂着自己无法控制的双眼，干笑道，“那个.......箫教授，这一大早的，有点犯规了吓。” 箫声衍随手将毛巾丢在旁边，走到沙发上坐下，抬起手将她捂住眼睛的两只手拢在一起，拉下来，好笑地问，“刚刚不是怪我躲你，还说不嫌弃我的吗！” 顾诺晴望着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还能感受上未干的头发带有湿意，湿身诱惑？ 她动了一下手腕想挣脱禁锢的手，低声地说，“没嫌弃，你先放开我再说嘛。” 他再不放手，她都怕自己把持不住了，会扑上去。 箫声衍使坏地将她拢住的手往前一拉，自己顺势倒下，当然在拉力下，顾诺晴也跟着倒下，压住了他。 他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改为环住她的腰，暧昧地问，“顾店长是不是比较喜欢女上男下啊？” 这句话将顾诺晴的脸迅速染成绯色，害羞得想躲，又被他紧紧地搂着。 还没等到顾诺晴回应，箫声衍就被她迷离的眼神和晶莹的红唇所吸引，伸手压住她的头，送上炙热的吻。 不用说出口的热情与爱意，让气氛骤然升高，两人无法控制地将舌尖长驱直入，肆意缠绵，直到呼吸不断浓重，快要擦枪走火时，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顾诺晴低下头，望着他裸露的胸膛上，耳尖泛着红晕，恨恨地往他胸口处咬去。 “啊....”忽然的疼痛让箫声衍发出轻叫声。 “顾店长，你真的很喜欢咬我啊！”箫声衍的声音低沉却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哼！不是说你人都是我的吗？我咬自己的东西不行啊！” 顾诺晴气呼呼地说，这人一大早地色诱自己，害得她紧张到不行。 箫声衍望着她笑了一下，伸手将自己的浴袍拉低，露出肩膀，佯装叹息地说，“就不知道上次被咬的痕迹消了没。” 顾诺晴脸红地想起自己的糗事，不由自主地望向他的肩膀，但除了光洁壮实的肩膀什么都没有。 好家伙，又调戏我！ 她轻捶了他胸口一下，抬起头，故意露出牙齿，佯装凶狠地说，“再耍我，继续咬你。” 箫声衍望着她如张牙舞爪的小猫般可爱的样子，将她的头按到自己的颈窝之中。 “荣幸至极。” 他的声音极其温柔，还带着邀请的诱惑。 顾诺晴忍不住轻咬上他的肩膀，又啃又吮，等听到他难耐的呼吸声时候，将手探入上身的浴袍内，肆意探索，坏心地想要考验箫教授的定力。 反正人家都开口邀请了，不摸白不摸，顾诺晴这么想着，就更肆无忌惮了。 两人玩闹一番以后，箫声衍起身煮了个午餐。 等填饱了两个人的肚子以后，他将顾诺晴带到自己的衣帽间。 当着她的面拿出一套正装，比划在身上，认真地问：“穿正装可以吗？” 顾诺晴忍不住想笑，“箫教授你是打算去面试吗？” 这一身正装，感觉应该要去学术论坛。 箫声衍看了一下，确实有点夸张，又拿起一套毛衣和牛仔裤的配搭，似乎这个比较年轻一点，但是不是太随便了？ 随后又拿起几套便服来比划，最后又放下。 顾诺晴看着他犹豫不定的样子觉得好好笑，她径直地走上去，拿出一件半高领的羊毛针织衫，和一个黑色的西裤，最后加了一件翻领夹克，配搭好以后递给他。 箫声衍凝眉望着她，轻声问，“这个配搭会不会颜色太深，显得我很老。” “噗呲！”顾诺晴忍住不住笑了，“我家没那么讲究。” 说完，她又踮起脚捧着箫声衍的脸说，“而且我男朋友长得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 “真的.....”顾诺晴没好气的地说，然后推了一下他，“快点换衣服吧，要出门了。” 她估计箫教授上台发言也没试过考虑自己应该穿什么衣服，这么想着，自己被他这么重视，还是挺骄傲的。 第119章 询问 等到汽车开进顾诺晴家的小巷子停好，她望着箫声衍从后尾箱拿出大包小包的礼品，诧异地问道，“你是真的计划来下聘啊？” “不知道什么合适，所以什么都买了点。”箫声衍睨了她一眼，不太自然地解释。 “萧教授，我严重怀疑你是想展示你的财力！”顾诺晴双手环抱于胸前，调侃地说道。 “没有的事！”话说的自然，但箫声衍心中的小心机确实是人多礼不怪。 箫声衍将所有礼物拿出来，视线不小心瞥了一眼巷子深处，手搭在后尾箱的盖章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车子没反应吗？”顾诺晴疑惑地问道。 “不是。”箫声衍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地关上尾箱。 顾诺晴望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以及微微发白的手部关节，忍不住笑着问，“萧教授，你很紧张吗？” “没有。”箫声衍淡淡地回应着。 嗯，不紧张，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那种不紧张。 顾诺晴幸灾乐祸地想着，但也没有继续取笑他 进了顾家，顾诺晴看着坐在客厅的母亲，轻快地喊了一声：“妈！” “嗯，回来啦！” 顾母淡淡地开口，抬起头视线越过顾诺晴身后的男子，上下打量着。 长得倒也不错，确实是书生气，又高又帅。 连顾诺晴的招呼都没有得到热情的回应，箫声衍的心更慌了，他礼貌地开口，“伯母好！” “你好，请坐吧！”顾母点了点头，然后对顾诺晴说，“你去二楼告诉你爸爸一声吧。” “我给他打电话不就行了吗？” 顾诺晴连忙掏出手机，在情况未明之下，她哪敢让母亲和箫声衍单独相处啊？ 顾母斜睨着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你男朋友上门这么大的事情，不亲自去和你爸说一声吗？怕我吃了你男朋友啊！” “但......”顾诺晴本来还想反驳什么，视线坚定地望向母亲，但顾母并未让步。 箫声衍看着她们母女无言的对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温柔地说，“晴晴，麻烦你去告诉一下伯父，我来拜访他吧。” 顾诺晴皱着眉不情不愿地起身，来到楼梯口还担忧地望着他。 箫声衍微笑地回望顾诺晴，示意她放心。 等到顾诺晴消失在楼梯口，顾母倒了一杯茶递给箫声衍，带着酸溜溜的口气说，“坐吧，女大不中留，我们的话没你有用啊！” 箫声衍礼貌地接过茶，然后坐下，“伯母说笑了，晴晴也是担心我入不了你眼，所以才谨慎了一些些。” 顾母望着箫声衍，眼中带有一些深究的意味，“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箫声衍，伯母可以喊我阿衍，我是东海大学金融系的教授，和晴晴是在学校认识的。我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在肇城定居。我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是打算在这里定居的。” 顾母点了点头，条件确实还是，还是没有继续说话，以长辈上位者的眼神望向他，示意他继续。 箫声衍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最后憋出一句，“伯母，我和晴晴虽然交往没多久，但是我是很认真地以结婚为目的与晴晴交往。” 顾母好奇地问，“你条件不差，为什么会想和晴晴结婚呢？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你们家应该也是想找一个职业相对稳定的媳妇吧？” 箫声衍礼貌地笑笑，“我们家对媳妇没有要求，全凭我自己作主，我爸妈知道晴晴的存在，对她的品行也很认可。至于我本人，只希望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哦.....你知道晴晴曾经被霸凌，有应激障碍，在很多人眼中就像是精神病哦！”顾母缓缓地抬眸，然后语气平淡地说出现实情况。 “嗯......这个我知道，但晴晴在我身边能睡得很好。”箫声衍自然而然地回应。 “她睡在你身边。”顾母吓了一跳，声音非常高亢。 箫声衍手忙脚乱地摆手，慌张地解释:“不是，伯母，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今他察觉到自己话的歧义，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深呼了一口气，控制住慌乱的自己，清晰明了地解释一番，当然也隐出一些不能说的事实， “是这样，晴晴旁听过我的课，然后一上课就睡觉，所以有一次她失眠，我就带她去海边兜风，然后她在我车上睡着了，我自己在车外过了一夜。” “哦.......吓死我！”顾母连忙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安抚着自己刚刚那颗吊起来的心。 上课睡着，倒也是顾诺晴的风格。 箫声衍也舒了长长一口气，他也差点被吓死。 等顾母回过神以后，不可置信地问，“她失眠了，然后在你的车子睡着，睡了一晚，我没听错吧？” “没有，晴晴也开玩笑说，我是安眠药泡大的。”箫声衍给了顾母一个真诚的眼神，然后用顾诺晴打趣的话以作证明。 顾母深深地望住箫声衍，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惊喜，担忧，满意又疑惑，她的情绪转换得太快，差异化也很大，让箫声衍感觉到莫名奇妙，又有些紧张。 他端坐在椅子，双手搭在膝盖上，腰挺得直直的，正视着顾母。 顾母估计看了两分钟，脸上浮现满意的喜色，“来，阿衍，喝茶吧！” 她箫声衍倒茶后，又拿出一个橘子，“来，吃个橘子，我和你说，这个橘子超级甜。” 箫声衍接过橘子，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但他内心万马奔腾，诧异地望着顾母前后几分钟不同的态度，有点咋舌，这是怎么回事？ 而顾母内心的想法却非常简单，人长得好看，职业、家庭不错先不说，就凭他能让晴晴好好睡觉，又是奔着结婚和晴晴交往，这两点，她非常满意。 “妈，你们聊些什么啊？”顾诺晴与顾父先后下了楼梯，她径直地走到箫声衍身边， 箫声衍看见顾父后，连忙站起身，等到顾父到了面前，先打招呼，“伯父好！” “嗯，坐吧！”顾父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妻子身边，伸手拿了一个橘子掰开，然后递给妻子。 等他们父女都坐好以后，顾母眉眼带笑地说，“没啊，就和阿衍随便聊聊......” 顾父：“阿衍？” 顾诺晴：“阿衍？” 顾诺晴悄悄地向箫声衍伸出一个大拇指，箫教授高啊！十分钟不到搞定一家之主了。 第120章 辅导 萧声衍无奈地捉住她的手，阻止她在父母前洋洋得意的使坏。 他刚刚回想了一下自己与顾母的谈话，猜到顾母对他满意的地方是他能帮助顾诺晴忘却烦恼，好好睡觉，这一点比他的身份、地位都重要。 父母的爱很简单也很直接。 “咳！”，顾父的声音打断了萧声衍的思考，他回神过来望着顾父。 顾父的眼神虽说随意，但也带着一些挑剔。 这孩子真没什么眼力见，我看给我给老婆剥橘子，也不会给晴晴剥一个，既不细心又不体贴，还拉着晴晴的手，哼! 拱白菜的猪上门，没打一顿都算是好脾气了，更何况，那个逆女为了见他，让自己损失了几万块买GUccI包，这笔账也得算他头上。 顾父越这么想着就越是看他不顺眼，眼神也不客气起来。 这让萧声衍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怎么突然目光就不善了，是他坐的姿势没坐对吗？还是...... 突然灵光闪过去，他连忙放开顾诺晴的手，双手放回膝盖上，端端正正的坐好。 大概是当着他爸爸的面，这么恩爱不合适？ 被甩开手的顾诺晴不可置信地望着萧声衍，又翻了一个白眼。 他是真当面试啦，拉个手都不行，随后听到顾父又一声轻咳声，她没好气地看着自己父亲。 “喉咙不舒服就去倒杯蜂蜜喝，别在这里咳咳咳的.....”顾母望着顾父淡淡地说，阻止了这两父女的大眼瞪小眼。 这一把年纪了，还吓唬人家小年轻，把人吓跑了，安眠药就没了。 顾父拉着顾母的手，委屈地看着她，那只猪来拱我们家的白菜，你怎么这么快就叛变了呢？ 顾母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免费送他一记眼神刀，示意他听指挥，“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应该做饭了。” 顾父默默地松开手，“好，那我去煮饭。”，说完就站了起来。 萧声衍大概也知道顾家的家庭链排行榜，他自觉地站起身，对着顾父顾母说，“我厨艺应该还不错，我去帮伯父吧。” 顾母望着他，嘴上带着神秘的笑容，“不用了，我和晴晴去帮他爸爸就好了，待会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萧声衍：“.......” 顾诺晴：“把客人一个人留在客厅不礼貌吧......” 就感觉他爸爸妈妈没那么好说话，果然又挖了新的坑，她得维护自己的亲亲男友啊！ 顾父摸了摸下巴，意有所指地说，“是客人的话，倒是不应该留在他一个人在客厅。” 顾诺晴瞪大眼睛望着父亲，有些哭笑不得，这都能杠上，他是吃了扁担吗？ 萧声衍礼貌地望向顾父、顾母：“没关系的，你们去忙吧，需要我帮什么忙呢？” 他话音刚落，门外的门铃就响了...... 顾母望了一眼顾诺晴，“有人来了，去开门的吧！” 一头雾水的顾诺晴不知道自己父母葫芦里面卖什么药，但也只能乖乖地去开门。 没过多久，萧声衍好奇地往门外望去，就看见顾诺晴牵着一个小男孩进来，男孩看着八九岁，背着一个书包，瘦瘦弱弱，却有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倒是挺可爱的。 顾母热情的走过去，摸着小男孩的头，亲善和蔼地说，“小彦来了？” “顾婆婆好，顾伯伯好，晴晴姐姐好，哥哥好！”小彦礼貌地和在场的大人打招呼。 顾母连忙捉起桌面上的牛奶糖递给他，“小彦乖，送你个糖果。” 她话刚说完，就将小彦的身子转过去，面向箫声衍，摸着小彦的头对他说， “阿衍啊，这是我们邻居的孩子，刚好他奶奶有事外出了，让他在我们这里做作业，你是老师，辅导作业应该没有问题吧？” 顾母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和善，但不知道为什么，箫声衍总有一种绵里藏针的感觉。 顾诺晴：“.......”别看着小孩子这么可爱，他可是创下了因为写作业，让他爸痛哭流涕，让他妈紧急吃救心丸的光荣记录。 她抹了抹脸，意有所指地说，“妈，我们家没救心丸，杀人犯法的.......” 箫声衍：“......”，他望向顾诺晴的眼神写满了疑惑，什么意思？ 顾父：“.......”，瞎说什么呢？不就是考验考验他的脾气吗 顾父再低头看看了那个看起来无害的孩子，嗯，确实，这个考验危险系数不低。 顾母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要不阿衍来厨房帮忙，你辅导小彦作业。” 顾诺晴看看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她的小彦，又望向满脑子问号，一脸探究的箫声衍，她叹了口气，面向箫声衍郑重地鞠了一躬，“萧教授，辛苦你了！” “噗......”顾父忍不住笑了，忍不住开口调侃，“小伙子，你还是换个女朋友吧，哪天你有难，她真的会独自飞呢？” “啊？”箫声衍疑惑地开口，就帮忙带个小孩，怎么他们有种送他上战场的感觉，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晴晴很好，我不会换的。” “噗呲！” 顾诺晴知道箫声衍没懂他们的意思，同情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箫教授，保重，我去帮爸爸做饭了。” 十分钟之后，箫声衍终于明白他们一家对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但已经太迟了。 他看着小彦慢悠悠地拿出作文本，上面的字，歪歪扭扭，龙飞凤舞，看得他都觉得脑袋如那些字一样绕着麻花， “小彦，你这个字写成这样子老师不会罚你重写的吗？” 小彦抬起头，骄傲地看着他，“不会啊，老师说我作文写得很好，就是字丑了一点，其他都很好。” 箫声衍竟一时无语，他骄傲的点在哪里？ 第121章 重游 “耳朵像长长的葡萄，嘴巴像龙眼一样大？” 箫声衍不自觉地念出声音，他又望向作文本头顶的标题《我的同学》，陷入了自我怀疑，他是不是奥特曼看多了，进入了怪兽班级。 箫声衍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扯起牵强的微笑，“小彦，其实比喻句，可以用更适合的比喻。” 小彦侧过头，歪着脑袋，无辜地看着他，“其实，我也有想过其他，但是这个比较合适。” “你原来想的是什么啊？说给哥哥听听。”箫声衍微笑着，企图耐心地引导他去思考。 “我本来想写耳朵像木耳，嘴巴像香蕉。”小彦欢乐对箫声衍说出原来的打算。 “你的同学就一定是食物做的吗？”箫声衍实在绷不住了，声音也带有一些激动...... 小彦淡定地看了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大人的沉不住气，他摇了摇头，慢悠悠地拿起橡皮擦，把自己写的比喻句擦掉。 等把他把这一句擦完，圆圆的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哥哥，那你说怎么写吧！” 不是，这是你写作业还是我写作业，箫声衍捂着脸，忽然感觉有种气堵在喉咙的感觉。 他缓缓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然后假笑地对着小彦说，“比喻句，最重要是恰当，你可以认真观察一下人的特征，例如你看看哥哥的眼睛，你觉得有什么特别呢？” 小彦凑过去，仔仔细细地看着箫声衍的眼睛一番，然后兴致勃勃地拿起笔，在作文本上写起来。 看着他一副开窍了样子，箫声衍忍不住凑过去看，好家伙！喉咙堵住的气一直往下压，快堵住心血管。 作文本上赫赫地写了这么一句话，“他的眼睛没我大，嘴巴没我长。” 箫声衍闭上眼睛站了起来，拿起喝过的茶杯，将冷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才将自己冒起来的火气稍稍压下。 他微笑着望着小彦，觉得为了他自己的幸福和生命安全着想，辅导的时候尽量更明显一些。 在他明示下，小彦终于做完了作文，他还送上一个可爱又感激的笑脸，“哥哥，你辅导作业比我爸妈好多了，下次可以继续帮我辅导吗？” 箫声衍觉得自己头像被针戳一样，有气无力地摆手，“不用客气了，你要记住世上只有爸妈好。” 小彦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懂大哥哥的意思，然后他又从书包掏出数学作业本，翻出一道应用题，“哥哥，这题怎么做啊？” 箫声衍凑过去看了一眼题目：公园上午来了90位客人，中午的时候走了40位，下午又来了36位，现在公园一共有多少人？ 数学教学应该算是他的长项，他拿出草稿纸，画了图，认真和他分析，分析完以后，发现小彦愣神地望着他的脸。 箫声衍皱起眉问，“我脸上有答案吗？” “没有，但我脑子也没有.......”小彦利落地回答着。 箫声衍忽然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呼吸非常艰难，原来那些被孩子辅导作业被气进医院的新闻不是假的。 就在他崩溃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时候，顾诺晴从厨房款款走出来。 她望着箫声衍一副快碎了的样子，努力想压制自己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关，偷偷地笑...... 箫声衍幽怨地等她笑完，了无生气地问她，“考验结束了吗？” 顾诺晴忍俊不已，“结束了，结束了，他奶奶让我送他回去。” 箫声衍睨了她一眼，怅然吐出四个字：“谋杀亲夫......” “噗呲！”顾诺晴再也忍不住了，肆无忌惮地笑出声，甚至还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等她笑完，又恢复小天使般的小彦已经收拾好书包背上，等待着被带回家。 顾诺晴望着箫声衍眉飞眼笑，“要不要一起去，透个气.....” 箫声衍木讷地点头，然后就跟着顾诺晴将小彦送回家。 送完小彦以后，两人在附近的溪边走着，顾诺晴还没从刚刚的笑意走出来，还偷偷睨着箫声衍，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觉得好玩。 “还没笑完吗?”箫声衍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想再回忆那个黑暗的一小时。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拉过顾诺晴，将人锁在怀里，低下头边嗅着她的气息，边喃喃问， “以后我们有孩子，谁辅导作业啊？” “当然是你啊!”顾诺晴笃定地说，随后她又补充一句，“你比我有耐心，我怕我会打死他。” “那要是我被气死了怎么办？”，箫声衍委屈地问道。 顾诺晴捧着他的脸，但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眨着亮亮的眼睛哄道， “没事的，你要相信你这基因，生出来的孩子不会差的。” “要是像他妈妈那样，一上数学课就想睡觉呢？” 顾诺晴：“.......”这人是没完了是吧，她轻哼一声， “那你换个基因好的？” “不要，那他就算数学不好，起码语文应该会好的。” “箫声衍，如果他取其糟粕，弃其精华呢？” 箫声衍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文不行，理不行，那想象的画面感太强烈，他犹如已经看见语文5分，数学6分的试卷，提前被气到了。 缓了好几秒，箫声衍死心地说， “那就气死我吧，毕竟是亲生的........” 顾诺晴觉得他快碎成渣渣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忍不住趴在他肩膀上笑了起来。 他都被气得快晕了，她还在笑! 箫声衍忍不住伸出手挠着她腰间的软肉。 “哈哈哈哈，你干嘛！”顾诺晴一边躲闪一边尖叫。 “小没良心，看着我被谋杀，还取笑我!”箫声衍在她耳边轻轻地抱怨着，但手上却没有停。 “哈哈哈哈，你优秀嘛……” “哈哈哈，我错了，以后我辅导……” 玩闹一会，箫声衍终于放开了顾诺晴，伸手环着她的腰，望了一下四周， “顾诺晴，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我以为我们不仅是顾店长和箫教授。” 顾诺晴抬起头望向他，就在这里，她说他是隔壁学校的老师，所以惹他生气了, “其实，我当时并没明白你的潜台词。” “那你是什么时候明白？” “应该是高清清第一次找我的那天吧，就突然明白了，不过虽然没听懂，但是演唱会回来，我就感觉到你对我不一样。” 顾诺晴解释说，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懂不懂并不重要，因为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喜欢与追求。 “那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了吗？”箫声衍也很感慨。 “等那么久，就没想过要放弃吗？”顾诺晴好奇地问道，她确实很轴，轴起来自己都嫌弃自己很麻烦，就是因这种一边纠结又一边自嫌，所以才会让睡不好。 “没有，我知道还没到合适的时机，我一直想在和你一起之前就把所有的雷扫清，等到你敞开心扉，能全心全意地相信我的时候在一起，这样感情才会长久。” 其实等待的过程没有那么难熬，君子有意，神女有心，在一起只是迟早的事。 “谢谢萧教授。” “谢谢顾店长。” 恋人之间的感谢并不是客气，而是感激对方的付出，也感激上天安排的遇见。 箫声衍摸了一下顾诺晴的脸庞，拇指划过她的唇，温柔地说，“走吧，你爸妈还在家等我们呢？” 顾诺晴眼睛转了又转，再次幸灾乐祸地说，“萧教授，你酒量应该还好吧，我爸将他的茅台拿了出来......” 箫声衍抚着额，原来考验还在进行中。 第122章 醉酒 萧声衍和顾诺晴两人走进家门以后，发现顾父和顾母已经把菜品全部摆上桌了。 “你们洗手吃饭吧！” 或许是萧声衍已经通过两关的考验，顾母的热情程度高了不少，和蔼地招呼他们过来吃饭。 两人洗手后，萧声衍挽起衣袖走进厨房帮忙端饭，而顾诺晴来到餐桌上，趁他人不注意将一个油炸小鲍鱼塞进嘴里。 顾父处理的小鲍鱼很好，外脆里嫩，但刚从油锅出来，很热，烫得顾诺晴连连张开嘴散热呵气，却又不舍得吐出来。 萧声衍看着她焦急忙慌的样子，连忙端起碗，“先吐出来吧，这么热，小心烫到舌头。” 他话还没说完，顾诺晴“咕”的一声，将咬碎的小鲍鱼硬吞下去。 箫声衍看着她烫得眼眶带着水雾，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顾诺晴接过水“咕噜咕噜”地喝完，才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了知觉。 萧声衍宠溺地伸出手指悄悄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馋猫！” 顾诺晴撅起嘴，正想要反驳的时候，就被顾母责备的声音打断了， “你看看，客人都帮忙端菜，你还在这里偷吃，都多大的人了，还被烫到。” 顾诺晴吐了吐舌头，认怂地闭嘴。 箫声衍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里软软，造了个阶梯让她下， “伯母，是伯父做得菜色香味俱全，所以晴晴才忍不住呢！” 顾母往左边看看萧声衍，又往右边看看顾父，对着顾诺晴没好气地说，“现在除了你爸又多了一个帮你找借口的人是吧！” 顾诺晴骄傲地挽着萧声衍手臂，“哪有，人家对你女儿好，你怎么还不乐意呢？” “对啊，要传承我们家的优良传统，始终站在老婆那边。”顾父关了火以后，从厨房探过头出来插了句嘴。 以后他们百年归老，总要有人护着自己的宝贝，所以现在就要种下思想的种子。 “别给我贫嘴的，赶紧把汤端出来！”顾母睨了他一眼，佯装严肃地说，说完转身就进入厨房。 “好嘞，领导！”顾父亮声地回应着。 留在饭厅的萧声衍靠近顾诺晴，悄悄地在耳边问，“你父母感情真好。” 顾诺晴疑惑地望着他，悄声问，“你爸妈感情不好吗？” 他父母上次视频电话的时候看起来挺和谐的啊！ “也很好，但很少这么直白地表达爱意。” 萧声衍望向顾父顾母由衷地说，他父母、老师师母，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多的是相敬如宾，细水长流，两种不同的婚姻相处模式并不存在比较，只是对于他而言，感觉很新奇。 甚至期盼着他和顾诺晴以后的日子也是这么热热闹闹。 “站着做什么呢？快坐下吃饭啊！” 顾母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萧声衍的愣神，看见顾父、顾母相继坐下，他也跟着坐下。 “阿衍，你尝尝这个咕噜肉，是我爸的拿手好菜，从小只有我有奖状才能吃到呢？” 顾诺晴怕他不自在，首先夹了一块肉给萧声衍。 萧声衍感受到她的善意，但看着顾父顾母还没动筷，他也不敢动筷。 “吃吧，家人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顾父拿起筷子也夹了一个咕噜肉给顾母。 老夫妻相视一眼，虽然话是这么客套地说，但看见这孩子很有规矩，心中又是满意了几分。 萧声衍也识相地夹起来吃了一口，“很好吃，伯父的手艺很好，以后我要多跟伯父学习学习。” “你伯父的手艺确实是不错，所以把她女儿的嘴也养叼了，挑食得很。”顾母忍不住想吐槽起顾诺晴。 “没有，晴晴不算挑食，这些饮食习惯很多女孩子都有。”萧声衍笑了笑为顾诺晴辩解。 “哦？你还知道她的习惯？”顾父好奇地问着。 “不爱吃姜葱蒜，但是需要这些配料避腥增香，所以要将这些东西切大块一些，方便她夹出来。” 他大方地解释着，手却没有停下来，已经将剥了壳的虾放到她面前，“不爱吃多骨头的东西，不爱剥壳，羊肉除了烧烤的做法，其他都不喜欢，不爱吃兔肉鹿肉驴肉这些带膻味的肉，还不喜欢吃滑溜溜的东西、不爱吃酸不爱吃苦。” “我有那么多毛病吗？”顾诺晴圆眸微张，不可置信地望着萧声衍。 “也不算毛病吧，饮食有偏向很正常啊！”箫声衍不以为然地回答，又将一只虾剥好给她，没一会，顾诺晴的碗里就堆满虾仁。 萧母看见顾诺晴顺手地就将他剥的虾吃干净，像是熟练得不需要思考，也微微皱起眉， “阿衍，你让她自己剥吧，别惯着她。” “妈，剥个虾怎么就惯着我了.......”顾诺晴还塞着虾，不满地嘟囔着。 爸爸也是这样给她们母女剥虾，她以前怎么不说呢！ 其实倒也不是说没有人给她剥就不吃，但确实是嫌麻烦，所以会尽量少吃。 “没事的，反正我手已经脏了，顺便而已。” 箫声衍将手上的虾剥完放进自己口中，以免惹起顾母不快。 “我也够了.....”顾诺晴望着碗里的虾，感觉已经够了。 “好！那去洗手。”箫声衍回应后，便离开去洗手，再回来时看见桌面上摆放着一支茅台、一个小酒壶和两个杯子。 顾父望着箫声衍，客气地问，“阿衍，平常喝酒吗？” “有时候应酬和朋友聚会的时候会浅酌，酒量一般。”箫声衍浅笑地回应着。 顾诺晴抬眸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拆穿他，原来箫教授也这么会装，他喝酒确实不频繁，但酒量应该不一般，她可是见识过他喝酒如喝水一般。 “那就喝点吧！”顾父边说边想伸手拿起酒壶，箫声衍就先一步拿起酒瓶，倒在小酒壶上，然后又从小酒壶倒到杯子上。 “谢谢伯父伯母的款待，我先喝为敬。” 箫声衍端起酒杯，一口喝尽，与往常的葡萄酒、洋酒不一样，白酒虽醇香，但滑入喉咙时还是有些霸道，他一时也不习惯。 顾父望着他，没有一口喝尽，浅嘬一下，然后放下杯子，将箫声衍的杯子加满。 “爸......”顾诺晴惊呼出声。 人家见底，她爸爸就轻尝，这不是明摆着要灌醉箫声衍嘛! “家里有客房。”顾父一句话就止住了顾诺晴接下来求情的话。 箫声衍也知道今日这酒局是逃不过的，他在桌面下轻轻拉住顾诺晴的手，示意她安心。 “那我今日就陪伯父尽兴了，如果之后有什么丢人的地方，也请伯父伯母见谅。”箫声衍浅浅地笑着说。 “尽兴嘛，就别拘谨了，晴晴给阿衍夹点菜。”顾母热情地张罗着说道。 顾诺晴连忙往箫声衍碗里夹菜，让他垫个肚子。 箫声衍感受到她的维护和紧张，心头暖暖的，温柔地望着她，然后把菜放进口中。 第123章 约定 顾父见他吃过菜以后，端起酒杯，示意箫声衍继续喝酒，箫声衍双手拿起酒杯，让杯沿比顾父的杯子低一些，轻轻一碰，随后又一杯喝尽。 或许是酒热了场子，顾父开始与箫声衍闲聊，“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 顾父又夹起一口菜，慢条斯理地问，“你追的她？” 箫声衍利落的回答，“当然。” “喜欢她什么？”顾父又问。 “她很阳光，很聪明也很会照顾人。”，箫声衍转头望向顾诺晴，眸着闪着明显的爱意，“她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人，难过的事情总是自己忍着，等安排好周围的一切才躲起来自洽。但喜欢就是喜欢，无论她有优点还是缺点，我都喜欢，好像没有什么理由。” 顾诺晴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表白她也对他说过，今天换一个场合，他在告诉自己，彼此心意是一样的。 看着他们两个眉目传情，顾父和顾母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喜欢一个人是看上了她的闪光点，而爱一个人则要容忍她的不完美，这题的坑，箫声衍是完美避开了。 顾父抬抬手，示意他喝酒，等他放下酒杯，顾母用公筷夹了一块肉给自己老公，又夹了一块肉给箫声衍，似不在意地问，“晴晴在我们家可随心所欲了，你别太宠她，要多教教她规矩。” “伯父伯母，晴晴在自己家怎么样，在我这里就怎么样，我也会像两位那样宠她，让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人家的宝贝女儿宠了二十几年，哪是让你教她规矩，而是告诉你忍得了就继续，忍不了就算。 连续几杯酒下肚，他的精神确实有点影响，但还是能保持清醒。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顾父突然问道。 “爸，我们才一起一个多月，谈结婚太早了吧！”顾诺晴怪叫着。 “所以你是不打算和他结婚咯！”顾父睨了一眼顾诺晴，坏心地想看自己的女儿怎么救场。 “不是......我们......”顾诺晴是真的被这个问题惊到了。 刚在一起就逼婚，人家还以为她有恨嫁的啊！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这三尊大佛都不误会。 “伯父伯母，我们是很认真地在交往，我随时可以结婚，但晴晴没有谈过恋爱，她应该对恋爱有憧憬和需求，而且她工作在冲刺期，等她准备好，我们就提上日程。” 箫声衍不忍顾诺晴为难，还是站出来说出两人的计划。 “你们长大了，有自己的计划我们也不阻止，但别谈太久，等我们老了，想帮你们带娃也有心无力。”顾母语重心长地说道。 “妈，怎么越扯越远了。”顾诺晴叹了一口气，她不愿意箫声衍像要被她父母架上婚姻的那座梁山似的。 箫声衍夹了一块咕噜肉给她，然后又对着顾母乖巧地说，“我们明白的，伯父伯母放心吧。” 晴晴的情况特殊，所以她父母会严格和谨慎一些也是应分的，他能理解顾父顾母的苦心。 顾诺晴嚼着咕噜肉，却不是滋味，望向箫声衍的眼神也带着歉意。 箫声衍朝她微微一笑，手指稍稍地搔着她的手心，示意让她安心。 顾诺晴望着他胸有成竹又有条不紊的样子，知道他能应付得来，然后就开心地把自己喜欢的菜分享给他。 一顿饭下来，顾父和顾母又问了很多箫声衍家庭的情况，他也清晰地回应着。 晚餐结束，箫声衍强撑着醉意，礼貌地向顾父、顾母询问，“伯父、伯母，我可能有点失态了，请问客房在哪里？” 话说完，他的意识已经不甚清醒，顾诺晴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但顾父也好不了哪里去，气也白搭了。 她轻轻地问箫声衍，“你能走吗？” “嗯，还能撑一点点。”箫声衍感觉身子有些发软，但酒意还没上头，还能撑一会。 顾诺晴拉过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尽量承担着他身体的重量，一路拉扯，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带去三楼的客房。 一到客房，箫声衍就自觉踉跄到床上，将自己摔了下去，陷入柔软的床铺之中。 顾诺晴捶了一下差点被压垮的肩膀，然后走过去帮他脱去鞋子，将腿也搬到床上。 她从浴室里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脸，当毛巾描摹过他红得发艳的脸，顾诺晴不禁觉得好笑。 醉成这样，他刚刚又是怎样爬这三层楼梯的。 等帮他清理完以后，顾诺晴就到楼下帮顾母收拾餐桌，洗澡，临睡时，她不放心地来到客房看一下他的情况。 她来到箫声衍的床边，抚摸着他的脸，从眉毛画过眼睛，再到嘴唇，感受到嘴唇的柔软，忍不住蹂躏了一番。 等她心满意足地缩回手的时候，箫声衍突然睁开双眼，迷茫地望着她，“晴晴......”轻声呢喃着。 “是我。”顾诺晴俯身与他对视。 “我.......”箫声衍望着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些话要说，但却像是忘记了一般，他用力打了一下自己头，然后低声向顾诺晴控诉，“我忘记要给你什么了，怎么办？” 酒醉后的箫声衍特别可爱，连说话也带着委屈的小尾音。 “等你醒了再告诉我好不好？”顾诺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温柔地哄着。 “我想起来，在我衣袋里，我去拿.......”箫声衍挣扎着起身，但却全身发软，无力支撑自己的动作，他特别委屈地望向顾诺晴，似是对自己很失望，“我起不来!” 顾诺晴看着他撅起的小嘴，像拿不到糖果的孩子，忍俊不已，“我帮你拿吧！” 顾诺晴拿起他的大衣，每个口袋都摸了一下，最后找到一个桃花硬抄皮封面的折页。 她重回到床边，看着他还在挣扎起身，就过来搂住他的肩，将他拉起身来，自己又在他旁边坐下，让箫声衍轻轻地靠着自己。 “这是什么？”顾诺晴摇着折页，望向着他。 “这是想和你做的事情，做完以后，你就做我老婆好不好？”箫声衍靠在她肩上柔声地询问着。 顾诺晴打开折页，第一页就是《恋人要做的一百件事》，她有点愣住了，这里面的内容很熟悉，因为就是她写过的小说，小说的主角约定做完这一百件事情，如果还爱对方的话，就结婚。 这一百件事里面，已经完成的都会打上一个勾，例如一起做饭、一起看演唱会、一起看日出、一起去看博物馆、一起去看烟花......除了打上勾勾以外，还会标注上日期。 “阿衍，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顾诺晴轻声问道， 她的小说是她的心境与憧憬，对爱情的幻想与笃定，也是羞于启齿的期盼，但他却带着虔诚闯入她幻想的世界，告诉她，她的美梦，由他来成真。 “我不会谈恋爱，不浪漫，不会表达，但晴晴，我真的好爱你，让把最好的都给你。” 酒精已经侵蚀着箫声衍的脑袋，让他问非所答，说完那句话以后，他再次闭上眼睛睡去，徒留顾诺晴又感动又好笑地独自回味着这个表白。 第124章 早餐 第二清晨，顾父睡眼惺忪地下了楼，却看见厨房传来了光亮，这给他吓了一激灵。 他随手拿起扫把，又弯下腰，偷偷摸摸地走过去，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一愣神，大概是昨天的酒气还未散去，一时没有反应到这人是谁，便呆在原地。 这时候，高大的身影转过身，看见一个弯腰的黑影，手上还拿了一个扫把，也吓了一跳。 这不至于一大早就赶我走吧，他犹豫地开口问好， “伯父?早上好” “哦！早上好！”顾父连忙将扫把扔到一边，随后站直身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入厨房，当他察觉到厨房的烟火气，好奇地问，“这么早就酒醒了吗？” “可能是睡得早，所以也醒得早。” “没头疼吗？”顾父低声问道，毕竟灌醉人家的罪魁祸首是自己，虽然他现在也因宿醉头痛。 “有一点点，但还好。”箫声衍微笑地回答，好的白酒不上头，但是因为不习惯所以挺容易醉。 “那不休息一下，一早上就来干活了？”顾父自己也不注意，他如今话语中已经带有一些关心。 “我下来喝水，看见冰箱上贴着早餐，就想帮一下忙，伯父昨晚也累了。” 箫声衍转过身，拿了一个厨房纸将洗好的黄瓜擦干净，“伯父，黄瓜是切丝吗？” “对......”顾父看着他虽然在回答，但是手上的活却没有停，也有些不好意思，“你休息吧，厨房你也不熟，我来吧。” 箫声衍自然地笑笑，“没关系，反正我醒着也没事做，学习一下伯父的手艺也挺好的。” “那好吧！”顾父拿起围裙微上，然后走到冰箱前，打开柜门并拿出萝卜糕，“你伯母早上一定要喝粥，晴晴爱吃糕点，尤其爱吃煎萝卜糕、年糕，还有就是蔬菜、水果和鸡蛋，我有糖尿病，所以早餐不吃甜，也不吃淀粉。” “哦！好的，我记住了。”箫声衍乖巧地点了下头，表示记住了。 顾父停下手中的活，望向他，“那你喜欢吃什么？” “啊？我？”箫声衍疑惑地问道。 “当然啊，一家人就要了解彼此的喜好啊，一辈子这么长，谁都不能永远迁就着谁。” 顾父友善地望着他，语重心长地说，“你对晴晴也是，开始的时候觉得谁付出多与少没关系，但是时间久了以后，就会累的。” 听闻顾父的真心话，箫声衍心中涌起一阵难言的感动，他压住心中的情绪，缓缓地说，“谢谢伯父，我明白的，我对吃得没什么要求，平常在学校饭堂就是吃个面，在家就自己做个面包。” 他又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但伯父的手艺很好，做得我都喜欢吃。” “上道！”顾父竖起拇指玩笑道。 顾父和箫声衍两人配合着，在厨房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顾诺晴从楼梯下来，看见餐桌上已经摆上八宝粥、萝卜糕、煎鸡蛋、煎饺、蔬菜饼差不多十个早餐的品类，眼睛一亮，“哇塞，这么丰盛吗？” 箫声衍拿着豆浆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伯父教了我怎么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那以后辛苦萧教授咯。”顾诺晴转过脸眨着眼睛调皮地说。 “我的荣幸。”箫声衍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要不要去喊你妈妈吃早饭？” “不用了，我去吧！”顾父出声打断了这两人的悄悄话，随后就往楼道上走去。 顾诺晴望着顾父正正经经地走上楼梯，装着意气风发的样子样子，故意用他听得见的声音调侃一下， “我妈啊，得我爸亲自去叫，他还得给我妈倒好漱口水，挤好牙膏呢！” 听到顾诺晴的拆台，顾父一个踉跄，侧过脸往下看，狠狠地瞪了顾诺晴一下。 这个逆女，他不要面子的吗？哼！ 顾诺晴伸出舌头给父亲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谁叫他昨天灌醉她的男朋友。 等顾父上楼以后，顾诺晴转过身环着箫声衍的腰问，“昨天喝了这么多，怎么不睡晚点。” 箫声衍揉了一下她的头发，“醒了以后到车上拿了备用的衣服去洗澡，洗完澡人也清醒了，那就不如帮忙做个早餐吧。” “不好意思啊，其实我爸妈他们平时很友好的，家里也不习惯喝酒。”顾诺晴的脸贴在他的胸膛抱歉地说。 “傻瓜，老人家说牌场、酒场识人，所以他们才故意这么做，考察一下我的性子。” 箫声衍低下头，贴着顾诺晴的头顶温声解释。 这是什么道理，顾诺晴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看他怎么再一步解释。 “牌桌上，有人将喜怒都写在脸上，这种人控制能力会比较差；有人输了忿忿不平，不给别人下桌，这种人赌徒心理比较明显，还有一种人输了就掀桌骂人，这种人比较暴躁。” 顾诺晴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 箫声衍又说，“酒桌也同样，如果那个人喝了酒就夸夸其谈的........” “就是这种人生活上也比较爱吹牛，做事不靠谱。”顾诺晴忍住抢答了。 箫声衍笑了下，“还有酒后发脾气的，就容易冲动，出现家庭暴力行为。” “哦.....”顾诺晴明白了，难怪今天自己爸爸的态度好了不少，原来是因为看见他酒品还不错。 箫声衍坏心地凑到顾诺晴耳边，“顾店长，那喝醉了以后，要扒光人家衣服，动手动脚的，你觉得怎么样啊？” “我........” 这人怎么一逮着机会就回顾黑历史啊！ 顾诺晴圆圆的眼睛瞪着他，将环住他腰的手，悄悄地改个道，捏住他腰间的软肉，箫声衍被她挠得不行，赶忙握住她的手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没有心甘情愿被顾店长啃。” 看见毫无道歉诚信的箫声衍，顾诺晴将手挣脱开继续往他腰间攻击，“你再说一遍，有种再说一次。” 箫声衍实在没办法，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这使得顾诺晴整个人往前送。 他低下头轻啄了她的唇，唇上还有牙膏带来的清新薄荷气息，温柔地说：“顾店长，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真的？”顾诺晴扬起头问他，看似天真的模样，但箫声衍却觉得她又在想办法整自己。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心软地答应，“是，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等到顾父和顾母下楼，两人连忙分开，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陪着顾父顾母用餐。 这是箫声衍在顾家的第一个清晨，过了三关的他也终于享受了热情的招待。 早餐过后，顾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一个厚厚的红包交给箫声衍。 “阿衍，以后欢迎常来我们家。” “那个.......太客气了。”箫声衍轻轻推过顾母的手，客气地说。 “这个是风俗，拿个彩头，以后麻烦你照顾晴晴了。”顾母将红包塞到箫声衍手中。 “好！谢谢伯母！”箫声衍没有再推搪，收下了红包！ “咳！”顾母轻咳了一声，“那个.....”她犹犹豫豫地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伯母，你是不是有什么叮嘱我？”箫声衍礼貌地望着顾母开口。 “那个.......你们两个........” 顾母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绕弯了，直白地说，“晴晴如果有时候睡不着，和你一起也可以，不回家告诉我们一声就好了，但是你们要做好安全措施。要是有什么意外就别怪我们家长不让你们过二人世界。” “妈！” “伯母！” 箫声衍和顾诺晴同时发出惊呼，突然有种父母比他们还要思想开放的感觉。 而一旁的顾父则心在滴血，我家的白菜....... “伯母，你放心，我们计划一步一步来，暂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会尊重晴晴的意愿。” 箫声衍抢先一步婉转地表达他们的情况，但耳尖的红晕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也没想过顾母对他们的关系不仅同意，还批准进行更深入的交往。 顾诺晴忽然看着自己的父母有些不可置信，他们就这么.......将自己放心地交出去了？ 箫声衍和顾诺晴两人对视一眼，总感觉这个氛围太诡异也太尴尬了，箫声衍向顾诺晴眨了一下眼睛，以示她救一下场。 于是，顾诺晴扯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羞涩又尴尬地对着顾母说， “妈，那个.......我想带箫声衍参观一下我房间。” “嗯！去吧，年轻人逛完你们就自己玩吧，我和你父亲中午约了人吃饭，现在就要出门了。” 顾母看着如坐针毡的两人红着脸，一副想逃离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但是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平静。 顾诺晴得到特赦以后，赶紧站起来，然后伸手用力地把箫声衍也拉起来，急促地说： “爸、妈，那我们先上去了。” 说完，扯着箫声衍就走。 箫声衍随着她简单粗暴的动作移动脚步，临走前还不忘向顾父、顾母点头示意， “伯父、伯母，再见！” 等到两人如逃难般地走到三楼顾诺晴的房间，“砰！”一声的关上门，两人就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箫声衍转头望向顾诺晴，笑着问，“你说，你妈会不会觉得我们像逃跑。” “我妈应该觉得很无语，觉得我们太保守了，居然把她当洪水猛兽。”顾诺晴捂着嘴嗤嗤地笑了，回想他们的动作真的尴尬到抠地。 “她不是洪水猛兽，但她的话是.......” 箫声衍说完又温柔地望向顾诺晴的眼神，眸中的黑谭如渊般深邃， “我突然很庆幸，暂时能哄你睡觉的只有我，不然你妈妈为了治疗你的失眠就允许别人靠近，我会吃醋的。” “啊......？”顾诺晴没有想到箫声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吃醋两个字， “你想多了，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我妈会让我找个心理医生嫁。”顾诺晴无语地睨了他一眼。 “思路正确，为什么当时不往这个方向找？”箫声衍好奇地问。 顾诺晴给了他一记“你傻了吗？”的眼神给箫声衍， “不和患者谈恋爱是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吧。” 箫声衍轻笑一声，自己问这个问题确实有点傻。 “其实.....我刚回来这里的时候，那个应激障碍特别严重，去看了医生，他当时给我开了安眠药和精神镇定的药，但我对药物越来越依赖，有一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吃了一颗睡不着，接着又吃了两三颗，最后还是睡不着，突然就觉得特没意思，于是就抓了一把安眠药塞紧嘴里。” 顾诺晴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就还好，我刚吃下没多久就被我爸发现了，他把送去医院，所以啊！现在我爸还保留着临睡前会过来看我一眼的习惯。” 顾诺晴的话像针一样，戳中他的心，有种密密麻麻的疼，说不清是心疼，是后怕，还是庆幸。箫声衍拉着顾诺晴的手，低下头久久不语。 顾诺晴挣脱开他的手，双手捧起他的脸，将他的头转向衣帽间的一角。 就在看清眼前画面的一刻，箫声衍的眼睛一下子被燃亮了起来。 “这是？” 一幅巨型的海报挂在墙上，海报上是一个男子的剪影，而他认出来这个人是自己。 顾诺晴弯着眼睛，“说起来也挺扯的，最后我是靠听着你的声音才睡着，熬过了那个应激障碍期。” “那我的声音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样子的？” “温润如玉又清风疏离，就像是一场恰如其分的安慰，不打扰你悲伤的情绪，但让你知道世上还有温暖的地方。所以冥冥之中，是你用歌声给我在黑夜之中下了一场樱花雨，美得让我相信天亮以后，能看到更多色彩。” 箫声衍捉起顾诺晴的手，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吻，“我很庆幸，庆幸刚好升了副教授，庆幸你刚好需要一个原型，庆幸你刚好喜欢我的歌，庆幸我那天因为一首歌进了不语，庆幸没有错过你。” 顾诺晴调皮地将他的手握住，也放在唇边轻吻，“就算那些都错过了，我们有可能会在校园相遇，有可能会在华戎的演唱会相遇，有可能会在海边相遇，我相信，月老牵过红线的人，无论错过多少次，都会遇见与相爱的。” 箫声衍静静地看着顾诺晴，眼神却很虔诚，“我开始相信一句话了，不要焦急，上天自有安排。” 顾诺晴歪着头微笑地回看着他，心中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酥酥麻麻，是的，上天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将礼物送来，不会枉费你的等待。 第125章 长跑 下午四点的东海大学田径场上，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年轻男子，拐着腿一步一步地往主席台的黑色运动服的中年男子走去，缓慢拖动的脚步仿佛如上刑场。 等到年轻男子走到黑衣的男子面前，年轻男子礼貌地出声打招呼，“伯父，好！” 而黑衣的莫父淡淡地看了一眼，华戎别扭的走路姿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我还以为昨天的负重十公里跑已经把你吓跑了呢？” “我都没有通过你考验，当然不会跑啊！”华戎扬起阳光的笑脸，轻快地回应。 “哦......要是今天还是负重十公里呢，还跑吗？” 华戎突然觉得看见了天堂，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关，坚定地说，“跑！” 莫父也没有再和他多说废话，直接把小沙包挂在华戎的腿上，本来就如灌了铅般的双腿，如今再上沙包，酸痛的感觉让他动一下的痛得冒汗。 那个人鱼公主为了爱情每步路都像是在刀尖上走，他为了爱情，每一步都是酸痛，这么说来，他也约等于人鱼王子了。 “要不放弃？”莫父望向他痛得龇牙咧嘴，毫无包袱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嘲弄。 “我才不要，虽然我人没什么志向，但开始做了的事情，就不会半途而废。” 华戎撇了撇嘴，向莫父再次明志。 “很好，那我就等着看你表现。”莫父敷衍地鼓了鼓掌，淡淡地说。 华戎仰天大喊了一声“啊.......”,然后就绕着跑道开始跑。 突如其来的一声把莫父吓了一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傻子......”， 说完望着他举步维艰般的跑步姿势又淡淡地笑了，笑容中流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宠溺。 说实话，这孩子他还是挺满意的，阳光、开朗、单纯以及对自己的女儿很上心。 莫父坐到一边望着华戎锲而不舍地跑道上努力，一边乐呵呵地看着旁边的学生在玩手机游戏。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玩游戏呢？ 旁边的大学生看着这个一直盯着他们的老头，总有种内心发毛的感觉，这年龄，这气质看着就像是学校领导。 于是，他迟疑地问， “老师？我们放假玩游戏，应该不违反校规吧！” 莫父老脸一红，尴尬地摆手，“不是......我不是学校的老师，是教师家属来锻炼锻炼的，哈哈，你们玩，你们玩。” 莫父打着哈哈在男生疑惑的眼神中就尴尬地溜走了。 刚好目睹这一幕的华戎也向莫父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恼羞成怒的莫父对着华戎，双手插腰，大吼一声，“快点跑，别偷懒.......” 可这中气十足的喊声把玩游戏的大学也吓了个激灵，他连忙收起手机，站在跑道上跟着华戎跑了起来。 啊.......这......这个 男生的操作也把莫父弄懵了，玩游戏的人也跑步了。 但那个华戎都不知道还要跑多久，他连看人家游戏的娱乐都没有，要这样傻站着等华戎跑完吗？ 过了不知道多久，华戎终于跑完了，他实在动不了，想往草坪上趴下去。 莫父在他趴下的那一刻顶住了他，“做完运动别坐下，你是想死啊！” 华戎有气无力地趴在莫父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说，“我觉得我双腿快报废了，动不了......” 莫父感受到华戎的汗水都沾染了他的衣服，脏兮兮又臭烘烘的，他举起手想狠狠地拍他一巴掌，但看见他脸色苍白的样子突然生出一丝恻隐之心，手又轻轻地放下了。 只能僵硬地架着他，等他平复....... 过了一会，感觉到华戎身体的热度和心跳都降了下来以后，他松开了华戎，“坐吧！” 华戎撑着疼痛的身子坐下，每一个动作都疼得他皱起眉头，哇哇大叫。 莫父在他旁边坐下，好奇地问，“你身边应该有很多选择，何必要受这苦呢？” 华戎躺在草坪上，望着与莫父对视，神情很认真，忽然又自嘲地笑笑， “伯父是不是想说，我们这个圈子就是一个名利场，有名有利有钱，男女之间的关系就像过家家一样，玩过就算了。” “难道不是吗？老话有一句，戏子无情，不升上人品人格的问题，这一行俊男美女这么多，演戏也好、合唱也罢都要需要感情交流的，一来二去，对每个合作对象产生感情都是正常的事情。” 莫父也算是挑着好话说，实际上以他和莫母的工作经验，更不堪的，他们都见过。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但我不是。”华戎双手枕在头下，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平静地回应。 “哦？”莫父看着他躺得舒适，也跟着躺下。 “伯父，我爸爸是肇城那边烟草公司的管理层，从小受他的影响，我觉得未来我的职业也是企业高管，大学的时候选专业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读了工商管理。但因缘巧合之下，大学里面组了一个古风的社团，因为我喜欢的歌手唱古风的歌曲很厉害，所以我就进去了。” “然后呢？就放弃自己的专业了？”莫父问。 “本来我以为自己是来玩的，但是遇上了诺晴的男朋友，他是一个很专业的歌手，当时他逼我学唱歌，逼得我快要发疯了，可就是不想放弃，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因为我是真的喜欢这件事情，所以再难我也不想放弃。” 华戎坐了起来，望向顾父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从来没有对其他女孩子心动过，但遇见泠泠的第一面，我就认定是她了，无论再难，我都不想放弃，除非，我的感情会让她觉得受伤害。” 莫父也坐起身子，定定地望向他，很久很久，像似用毕生所学来去判断这个人是否说谎。 但很遗憾，他的眼睛很清澈，神态很自然，他所说的都是他的真心话。 莫父拉上衣袖，露出华戎送的运动手表，淡淡地开口，“这个手表也不便宜啊！” “伯父，这应该不算贵吧，只是小小心意，看你喜欢运动，应该用得上。” 华戎心里打了一个突兀，一万块不到的手表，应该不算便宜不算贵，是送错了吗？ “公职人员是不应该收礼的，但如果是女儿的男朋友送的，也算合理。” 莫父话音一转，望着华戎淡定地说道。 “那个......伯父你是同意我和泠泠交往了吗？”华戎惊喜地问道，突然起来的好消息让他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我只是不阻止，但泠泠还有她妈妈那关，你就自己看着办了。” 莫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弯，泄露了他的心情。 华戎一把搂过莫父的肩膀，热情地说，“谢谢伯父，我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 “伯父，你刚刚看人家打游戏，是你也喜欢打游戏吗？” “当然没有，这么幼稚的东西，我怎么会玩。” “玩游戏其实也有很多好处，可以锻炼空间思维、反应能力以及抗压能力，还能预防脑部退化。”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下次我请你来我家，我带你玩。” “切，我还用你带吗？” “那你老人家带我.......” 夜幕降临，两个不同年龄的男人因为一个女人或一个游戏变得熟络起来，不明所以的路人都忍不住感叹一句，“他们父子感情真好！” 第126章 热搜 “铃铃铃.......” 尖锐的手机铃声划破午后的宁静，也将午睡中的顾诺晴吓了一跳，她不自觉地抱住旁边温暖的躯体，寻求安慰。 箫声衍感觉到怀内人儿的颤抖，连忙拿起手机，将噪音关掉。 关上以后，他看了一下屏幕，上面显示着连墨。 箫声衍轻轻地松开了怀内的顾诺晴，轻手轻脚地走出客厅，再拨回连墨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连墨焦急的声音，“你挂我电话干嘛了。” “刚刚我们在睡午觉，怕吵醒晴晴，怎么了？”箫声衍皱着眉头问道。 连墨的声音让箫声衍觉得，肯定没好事。 “热搜上出现了晴晴和华戎的绯闻，你带上晴晴到音社一趟吧！”连墨沉下声音对箫声衍说。 “你确定音社没有狗仔吗？这时候拍到晴晴上去，更说不清吧。”箫声衍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妥。 “他们应该认不出晴晴，到时候乔装一下，你们像情侣那样进来，没问题的，要是拍到你俩就好办了。” 连墨寻思了一下，觉得比起这个问题，见一面更重要，想到这，连墨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问问晴晴，她的工作室方不方便参加会议。” 箫声衍挂断电话，抚着额头，有些无力，怎么现在的热搜好像挺容易上啊。 他转过身，走进房间准备叫醒顾诺晴，却看见顾诺晴刚挂了电话，丧气地坐着，他开口询问，“师姐，给你电话了？” “嗯，给了！”顾诺晴无奈地笑笑，“唉，她让我先看看微博，真够多灾多难。” 箫声衍打开微博，将IpAd递给了顾诺晴，看着华戎恋情的消息在热搜上节节攀升。 最开始的内容是一个自称华戎的粉丝，po出了当时华戎为顾诺晴出头与黄婉怡对峙的照片以及上次顾诺晴帮箫声衍的六问，然后被华戎转发，但又秒删的截图。 于是，大家就对热搜开始了讨论。 【那个网络作者晚晴天和华戎在一起？】 【晚晴天是谁啊？】 【最近在A站挺火的一本小说《十个过去的梦》的作者，而且上次有一个教授被污蔑了，她也为那个教授发声了。】 【人家男女有共同爱好，在一起也正常啊！】 【才不是，女的是男的粉丝团一员，现在是男的睡粉，女的是嫂子潜伏在粉里！】 【要是我担是这样，想想就恶心。】 【我听说那个晚晴天以前也是编剧，因为品德不好，所以才李俊浩工作室开除了。】 【你们别乱说了，晚晴天是音社的团粉，希望他们很多年的。】 【楼上的，人家就是用大粉的身份勾搭啊！】 【那天在场的人还说啊，她面试很多工作室都不通过，最后靠关系才获得作品推广的机会。】 【有一说一，《十个过去的梦》挺好看的，作者也很有才华。】 【一直都不火，进了工作室才火，谁知道是不是靠关系，找得笔替。】 “啪！”顾诺晴将平板翻转，看着就气人了，她想拿出手机，看看自己的微博，但被箫声衍按住了。 箫声衍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关切地说，“别看了，免得自己难过，我们先去音社看看连墨他们怎么说好吗？” 顾诺晴看了一下手机，默不出声，她觉得自己快炸了，需要激情开麦一下。 箫声衍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处，柔声地说。 “网络上的言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看不处理它也会过去的，更何况我们没有打算放任不管，乖乖，先别生气好不好，音社有专业的公关处理的，我们先去听听他们的意见。” “我.......”顾诺晴很气不过，却也没办法，望向箫声衍担心的眼神，只能妥协地说，“好吧！” 这个事情让她很恼火，如果让她自己解决，她会直接po上和箫声衍的亲密照以示有男朋友就算了，但现在涉及到华戎，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只能听从两边的工作室安排。 箫声衍捏了一下她的脸，温柔地哄道，“来吧，你先换个衣服，我到外面等你。” “好！” 等顾诺晴换完衣服出来，还在思考着怎么回应那些讨论，整个人都在恍惚。 “啊.....张嘴！” 耳边突然传来了箫声衍的声音，他手中拿起一根棒棒糖，放到了她的面前。 顾诺晴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干嘛啊？” “勇敢的小朋友应该有糖果奖励。”箫声衍趁着她说话，就将糖放进她的嘴巴里，“甜吗？” “甜......谢谢箫教授！”顾诺晴看着努力哄自己开心的箫声衍，由衷地笑着。 “我们要走了，他们也在等我们，刚刚和杨总通了电话，待会他们的公关部负责人和师姐都会一起开，别担心。” “没有担心，只是觉得很烦，也觉得很怪.......”顾诺晴喃喃地说。 华戎有喜欢的人这事，他自己也透露过很多次，就算恋情公布也不至于这样热闹，现在反而有种是专门针对她的感觉。 “到那边再说吧！”其实箫声衍也察觉到这个热搜的怪异，但毕竟是两个公司的事情，还是需要大家一起讨论。 两人相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想法，箫声衍搂过她的肩，玩笑地说， “没事，大不了我们就发张亲吻照吧。” “要不连夜去注个册.......”顾诺晴白了他一眼，揶揄道。 “倒是个好办法！” 箫声衍这么想着，无论哪个办法，从此顾诺晴或是晚晴天都要与他绑定了，这结果……还不错。 第127章 方案 凰乐音社的会议室内，一张长桌，连墨和华戎坐到一边，音社的公关司雅与华戎的经纪人陆欢坐到另外一边。 室内的气氛谧静，只有司雅操控电脑的键盘声。 华戎低下头摆弄着手机，而在他对面的陆欢此刻脸色铁青，如果眼睛能喷火的话，估计她早就想烧死华戎。 她怎么就挑了这个祖宗，最近罢工罢到没边就算了，如果突然就出了个绯闻。 司雅手指在手提电脑上快速地连接着视频会议软件。 等调试完毕，她抬头看了一下led屏幕，那边也出现了一个人影，显示已经连上了。 司雅将视线从大屏幕中移向连墨，柔声说，“连墨，裕华公司那边已经连线好了，等鹤老师他们来了就可以开会了。” “好！”连墨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然后滑开手机屏幕，点进与箫声衍的对话框。 他编辑好的信息还没发送，箫声衍就拉着顾诺晴的手进来，径直地走到连墨和华戎的一边。 顾诺晴往会议室扫了一眼，发现华戎的经纪人也在，而另一位陌生女人应该就是音社的公关部工作人员，她友善地和司雅微笑示意， 司雅也同样微笑地回应。 箫声衍客套地说，“抱歉，我们来晚了，晴晴，这是华戎的经纪人陆欢，那位是公关部的司雅。” 顾诺晴轻轻地鞠了一躬，礼貌地说，“你们好！” “别客套了，赶紧处理正事吧！” 顾诺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欢截断，那种带着怒气的语调让会议室的空气也凝固，很显然现在会议室内最烦躁的人非陆欢莫属。 连墨望着频临爆发的陆欢叹了口气，抬起手对司雅说， “司雅，你说说如今的情况吧！” “好的，今天中午12点24分，一个名为“再非绒花”的用户，在微博上发布了华戎和诺晴的同框照，并配文了两人恋爱的线索，其中对诺晴是粉丝的身份做了特别介绍，具体内容大家可以看一下屏幕文件，热搜是中午1点上的，热搜一上就是第十位，一点五十分的时候下降到十八位，两点钟开始营销号下场，热度最高的时候是热搜第四位，舆论现在还在发酵。” 她又换了一页讨论内容分类占比的ppt，“其中百分之五十二是关于诺晴人品的讨论，百分之二十八是华戎睡粉的讨论，剩下的言论就比较理智，好奇两人的恋爱细节。以上是目前微博的情况。” 顾诺晴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望向舒樱，舒樱也透过屏幕望着顾诺晴，两人心中都一个猜测，却不敢确认。 “司雅，目前有方案吗？”箫声衍望向司雅。 司雅点了点头，望向华戎，“方案一是华戎公开自己的真实恋情。” “不可以。”陆欢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虽然我们的经纪合同没有不允许艺人谈恋爱这一项，但是如今肯定不合适，他的粉丝根本没有将他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华戎澄清自己是直男的手段。” 华戎蹙起眉，“我的重心都在慢慢转到带新人身上，我觉得给她们一些心理准备没问题啊，我本来就没打算偷偷摸摸。” “你带的新人出关了吗？广告商、制作人允许用他来换你吗？你身上还有多少合同，自己心中没数吗？”陆欢如炮弹一般的一连三问，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说你要转型带新人，减少工作量，我忍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我也不管了，但是你能不能清醒一些，在这个圈子里面，你就像是一件商品，背后是多少人的生计与心血。” “我光明正大谈个恋爱是犯法了吗？”华戎忍不住反唇相讥。 “站在这个位置，然后喊一句光明正大的恋爱，你以为一票一票把你投出来的是什么人？就算她们是cp粉，也是你和鹤老师的cp粉。” 陆欢瞥了一眼自己的艺人，当时爱他身上那种天真的少年气，但没想到这个人天真得气死人，但只要他还有商业价值，她就得守住自己该站的立场。 谈恋爱也行，只要偷偷摸摸别让人家看见，粉丝也是能装瞎的。 但是上升期贸然公开，简直是找死，他一个人找死不要紧，之前为他付出的资源总不能打水漂吧！ 连墨敛起脸上的表情，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欢姐，话过分了。” 箫声衍望着华戎像恼怒的幼兽般忿忿不平又极力压制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不大客气地说道， “欢姐，欢世经纪公司当时只是一个小公司，但我们的合约都签在贵司为的是什么，相信你心中应该有数，签约的时候，我们早就说过，凰乐音社的人不卖身，这一条，无论新人还是旧人，同论。” 陆欢脸色一白，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当时他们选择公司首先看的条件是自由，没有选择音社自己成立工作室的原因也只是因为忙不过来，所以才把宣传和艺人包装交出去给专业的人去做。 但她还是嘴硬地说道，“鹤老师，你离开这么多年，不知道他现在身上的合约有多重，也请你谅解，反正我们公司是不会同意他公开恋情，至少在这两年内。” 箫声衍往司雅那边望去，“司雅，先说下一个方案。” 司雅将视线望向顾诺晴，第一个方案就这么剑拔嚣张，害得她都紧张上来， “第二个方案是诺晴公布真实恋情，考虑到公布和鹤鸣在一起对于诺晴的后果，应该会和华戎一致，人家的关注点都是大粉身上，所以建议用鹤老师现实身份公开。” “不可以！”司雅的话音刚落，舒樱反对声音从屏幕中传来。 除了箫声衍以外的人都望向顾诺晴，在他们的心中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而顾诺晴迎着大家疑惑的眼光中硬着头皮解释，“不久前，我采用被委托人的身份在网络上为萧教授发声，如果现在说我们是情侣关系，会惹起很多的猜疑。” “而且诺晴之前路见不平的形象就会被毁了，我们这边也不同意。”舒樱也补充了他们公司的观点，表达对这个解决方式也不满意。 箫声衍与连墨身子往后靠了靠，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后，连墨抬眸向司雅示意，“下一个。” “下一个就是不回应，两人就否认不是情侣关系，无视其余讨论，但是就目前数据来看，这种效果肯定会带来一些如脱粉、被黑的损失，但持续性应该不会太久。” 顾诺晴沉思了几秒，望向屏幕，开口问，“师姐，目前小说在线上情况如何？” 舒樱翻了翻手中的几页报告，“点击观看的人数急速增加，但差评率也暴增，估计是粉丝的恶意刷评。” “师姐，我想选择方案三，这场热搜明显是针对我，而且我们并不知道背后的人有没有下一手牌，与其匆匆忙忙回应，倒不如冷处理。” 舒樱皱着眉，没有说话，她也在考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看见舒樱还在犹豫，顾诺晴望向司雅，“司雅，麻烦将ppt热搜讨论内容的比例。” “好！”司雅回应后，就将需要的那页放上ppt。 顾诺晴又道，“师姐，你看看这些讨论里面有百分之三左右是讨论小说内容，之后我自有办法证明是不是笔替，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推一下文，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我和公关部商量一下，晚点再给你回应。” 虽然顾诺晴给的话有道理，但在运营方面还是存在一定风险，所以舒樱还是需要好好考虑。 “好，我等你联络我！” “行，如果没有其他议题，我就先下线，和宣传部开会。”舒樱道。 “好！师姐再见！” 第128章 谈判 等舒樱下线以后，陆欢视线从连墨、华戎、箫声衍中徘徊，“那我们怎么样？” 连墨望向她，深吸了一口气，“华戎会在微博上否认和诺晴的恋情。” 箫声衍接着开口，“凰乐音社会发文引导舆论往华戎当日为诺晴出头是创作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是关于作品是否应该局限于观众喜欢的方向讨论。” 箫声衍的话音刚落，陆欢还在考虑这样发出的后果，但华戎骤然起身，不耐地说， “反正我的意见也不重要，你们讨论吧，我的账号密码公司有，你自己发，爱怎么发怎么发。” 说完就用力推开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连墨：“华戎！” 陆欢：“华戎！” 随着“砰”一声的关门声，三位女士都吓了一跳。 箫声衍靠到顾诺晴耳边，静悄悄地说，“晴晴，你去给个电话莫老师，和她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以及让她帮忙去安慰一下华戎。” 顾诺晴连忙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连墨也望了司雅一眼，示意她也先出去。 等到两人走出会议室以后，箫声衍和连墨换上了谈判的认真神情。 箫声衍：“欢姐，华戎的合约还有一年，你刚刚说不允许他两年内公开恋情，很明显你们公司还没有这个资格。” “合约也写明了，我们有优先续约权。”陆欢反驳道。 连墨：“放弃优先续约权的代价也仅仅是赔付到期未完成工作的违约金而已，如果我们现在已经提出不续约的要求，贵司还在继续为他签订不合理的合约，那之后我们会交给律师清算。” 陆欢心中一紧，“你们是打算不续约？” 不仅是华戎，目前整个音社无论新老歌手的合约都在世欢，他们都是世欢重要的艺人。 箫声衍和连墨对视一眼，明白暂时唬住陆欢了， “确实有这个计划，华戎已经在做艺人培训，等他合约结束，完全有有空余时间可以安排音社建立自己的工作室。” “你们是在逼我？”陆欢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么多年，他们公司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尤其是华戎的业务还是她一个一个客户拜访出来的，如今要拿走她的王牌，她是万万不服，不可能轻易答应。 箫声衍轻轻地敲了一下桌面，“我们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说逼就伤人，只是有些条件想和你谈谈。” “说！”陆欢不想再虚与委蛇。 连墨对着陆欢微微一笑，沉静承诺：“一年的时间，我们音社交出两个新人参加国风少年的比赛，并且确保他们之中有人获得前三名。” 箫声衍补充道，“我们会给他们量身定做参赛歌曲，两首歌曲都由我来制作。” 连墨笑着说，“鹤老师还是宝刀未老的，他前段时间哄小姑娘的重制版《桃夭》，如今还挂在了各大音乐软件的国风排行榜首位，欢姐，你好好考虑一下。” 陆欢深深地望着箫声衍，手指一下一下在敲着桌面，心中在盘算着这种事的得与失。 与其带一个不听话的旧人，倒不如培养两个新人，只是两个新人加起来的商业价值也未必够华戎一个。 娱乐圈是一个很玄幻的圈子，小火靠运作，大火靠命，能不能赌赢，真说不准。 “这件事情，我考虑一下，年后再回复你。”陆欢还需要好好斟酌这件事，便没有当下答应。 “理解，辛苦欢姐了。”连墨礼貌地回应着。 “那我先走了，回去我安排人发微博。”说完陆欢就起身离去。 “好的！” 箫声衍和连墨伸长脖子望着陆欢离去，对视几秒，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无奈地笑了。 连墨开口调侃道：“鹤老师啊，鹤老师，没想到还有机会和你在谈判桌上并肩作战啊！” “我还是凰乐音社的股东好不好.......” 箫声衍眉眼含笑地回应，虽然退圈以后，他很少参与音社的管理，但音社就像是他的家，音社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他的家人，所以当出现问题时，会挺身而出是他的义务。 顾诺晴推门进来时，看见两人的神情轻松，惊讶地问，“事情解决了？” “太阳底下日日新，事情哪有解决完的一天。”连墨插着兜，语气闲散又无奈。 顾诺晴认同地点点头，“这倒是？人生嘛，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连墨伸出大拇指，对着顾诺晴赞叹了一句，“思想觉悟很高啊！” “好了，我去工作了，晴晴难得来一趟，鹤老师带她参观一下吧。” 连墨说完就往门外走去，不想做个闪闪发亮的电灯泡。 “好，你忙吧，我们自己转转！”箫声衍搂过顾诺晴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连墨翻了一个白眼，现在是有女朋友了不起是吧！ 下次要在办公场所贴个牌子，“请不要随地撒狗粮.......” 等到连墨出去以后，箫声衍双手抚上顾诺晴的脸，额头贴紧她的额头，关切地问， “你还好吗？” 顾诺晴摇了摇头，不想在他面前逞强，“不好，好累！” 说完就投入到箫声衍的怀抱之中，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喃喃地说， “这次到你让我充个电。” “那今晚留在我家好不好？”箫声衍亲吻着她的头顶，温柔地问。 “你是想诱拐我还是怕我失眠啊？”顾诺晴躲在他的怀中懒洋洋地不想动。 “都有，主要是不想和你分开。”箫声衍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声音像带着个钩子，诱惑着她同意。 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顾诺晴的耳畔，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她强撑着身子离开他的怀抱，软软地说，“你带我参观一下你以前的小天地吧！” “好！”箫声衍拉着她的手，笑着答应。 这里是她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一首首熟悉的歌从这里出来，但这里的人如今才一个个认识。 第129章 嫂子 萧声衍带着顾诺晴走出会议室，就感受到很多偷偷摸摸又热烈关切的目光， 办公室大概有八个人左右，最远处的两个女孩子看着他们非常兴奋，这个欣喜若狂的样子和与看见心仪的cp同框能一比。 “她就是鹤老师的小姑娘啊！” “应该是，跨年那天我提前过来看见她跑出去，然后鹤老师还在后面追，但是没想到她就是鹤老师的女朋友.....” “据说那天是鹤老师把人家气跑了，演了一出灰姑娘的戏。” 这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低下头拼命强忍着笑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出声。 清风霁月的鹤老师多年后重返舞台居然把人给吓跑，还上演一出偶像剧中的你追我赶，这事情就挺抓马的。 尽管他们已经刻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这微妙的氛围还是让顾诺晴又尴尬又羞耻。 她狠狠地往箫声衍腰间掐了一把，示意他说些什么，别让气氛这么奇妙。 “咳！” 萧声衍摸了一下鼻子，好笑地开口对着众人揶揄：“要不，你们大方点看、大方点笑.......” “喔哦~” “哈哈哈哈~” “鹤老师，你早说嘛.....” 大家都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大大方方地听话起哄！ 一个圆呼呼的男生将小圆手卷成喇叭状，闹道：“鹤老师，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这呼声把连墨和宋书铭都引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地靠在廊道入口的两个墙角，带着玩味地望向箫声衍。 “圆圆啊，你看鹤老师难得回来一趟，还带家属，就介绍介绍，你也太看不起我们鹤老师了吧？”连墨望向凑热闹的男生开口调侃道。 他的话音刚落，宋书铭就接着继续揶揄，“下午茶的时间是有点晚，不过能吃得下，鹤老师你看着办吧！” 圆圆夸张地举起双手鼓掌，起哄道：“下午茶.....” “下午茶.....” “下午茶.....” 办公室内的各人相当有默契地一起鼓掌闹着箫声衍两人。 萧声衍无奈地望向顾诺晴，发现她丝毫没有介意，反而被这个热烈的气氛感染，眉眼之中沾染笑意，好像忘却了刚刚的苦闷。 看来，这顿下午茶是该请了。 他伸出两掌手心向下挥舞几下，让他们安静安静，讪笑地开口， “冷静，冷静，别整得好像进了传销窝似的.....” 随后箫声衍拉着顾诺晴的柔夷，两人将十指紧扣的双手举起来， “她是顾诺晴，我的女朋友……” 说完以后箫声衍侧过脸，温柔地望着顾诺晴。 与此同时，顾诺晴也转过头，调皮地向他眨眨眼睛。 箫声衍看到这样子就知道她又想什么鬼主意了，但感受她的兴致，又不忍阻止。 果不其然，他就听到那个小姑娘用甜美的声音拆他台。 “大家好，我是顾诺晴，就是那天被鹤老师吓跑，又被他追了九条街的姑娘。” 顾诺晴玩笑地认下了自己就是那日逃走的灰姑娘。 众人听见顾诺晴对箫声衍贴脸开大，都忍不住笑喷了。 更有大胆的小姑娘问，“诺晴姐，鹤老师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把你吓跑啊？” what？怎么还寻根问底呢？ 箫声衍虽然面不改色，但是稍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尴尬的心思。 他淡淡地开口对着司雅说，“司雅，待会下午茶别点郑雨那份，她啊，嘴不得空。” 那个大胆的郑雨马上对着顾诺晴甜叫，“诺晴姐，鹤老师欺负人......” 顾诺晴已经被他们逗得乐不开支了，连声回应，“放心，放心，他不请我请。” 得到满意的回复后，郑雨笑弯了眼，还不忘给箫声衍一个挑衅的眼神。 箫声衍宠溺地捏了一下那个罪魁祸首的腰间，逗得顾诺晴往他身边躲去。 “喔哦~嫂子威武.....”圆圆笑嘻嘻将对顾诺晴的称呼升了个级。 连墨也跟着取笑道，“还是诺晴厉害，鹤老师的家庭地位堪忧哦!” 箫声衍随手拿起桌面的橡皮擦精准地向连墨丢过去，“这是你不懂的幸运。” 这话把连墨气得牙也痒痒的，“哎呀，好像我没交过女朋友似的。” “你的那些女朋友和我女朋友不一样！”箫声衍可以在“那些”两个字发了重音，又搂过顾诺晴的肩像炫耀似地回应。 “噗嗤！”看见两个元老斗嘴，大家都乐了。 连墨望向宋书铭，挑了一下眉，“你就这么看热闹？” 宋书铭耸了耸肩，乐呵呵地坦诚，“别看我，我的家庭地位排第五，前面还有我家的猫和鹦鹉。” 好的，连墨服了，只能无奈地抚着额，感叹他现在可是孤掌难鸣。 “哈哈哈哈~” “哈哈，宋老师大气！” 顾诺晴望着他们轻松又热闹的氛围，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他们的音乐所治愈，因为他们本身充满着正能量，所以作品也是带着正能量。 在这里，同事、上司都能打成一片，拧成一股绳为心中渴望实现的梦而努力。 等到大家都乐完，箫声衍朝着司雅说，“司雅，看看大家想吃什么，点完以后发账单给我。” “好嘞，谢谢老板！”司雅拿起手机，笑着回应。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大家在圆圆的示意下，统一的大声感谢。 这音量把顾诺晴也吓一跳，“老板娘”三个字让她也不好意思，但不想破坏气氛，于是她大方地回应， “不客气，很高兴地认识大家，这次没有什么准备，下一次再给大家带点心。” 箫声衍怕他们太皮，吓到那个小姑娘，于是对着众人说，“你们等下午茶吧，我们到处走走。” 说完，在大家善意的哄笑声中离开，两人沿着长廊，又爬上了尽头的楼梯，终于到了阁楼的录音室。 第130章 再唱 顾诺晴是第一次来到录音室，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个房间有一个控音台，但感觉是有一定年头的设备，设备前面是一整面玻璃墙，玻璃后是隔音房间，里面有空置的麦克设备以及椅子。 她好奇地问，“这个就是你们的录音室吗？” 箫声衍拉她坐到控音台前解释，“这个是旧录音室，这套也是旧设备，原来我们只租了这个小阁楼。下面的办公室的地方原来是和其他音社合租的排练场，后来慢慢其他人退出了，我们又获得了资助，就把这个小阁楼连同那一层楼买下来了，下面就改为办公区和新的录音棚。” “买下来了？”顾诺晴睁大眼睛，诧异地说，“没想到你们这么有钱啊！” 随后又转念一想，“那你们当时候为什么要搬来这里啊？” “连墨和书铭本身就是这个城市的人，并且他们是最早决定将音社作为职业的，我们就只能跟着他们跑，再后来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来这里读研了，接着华戎和周燊也跟了过来，最后大家都在这里定居。” “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富二代玩票，赔钱卖吆喝的！” 顾诺晴歪着脑袋说出自己曾经的想法。 “因为我们不火？” 箫声衍也在旁边坐下，双手抓过椅把，将人拉近自己身边，面对面地对视着。 “可能是这个圈子本身就小众，然后你们的出品蛮高级的，感觉就是要花很多钱才能做出这个效果。”顾诺晴坦白地说。 箫声衍笑了笑，“说实话，确实赚不了什么大的钱，但是你忘记你男朋友专业是什么吗？” 顾诺晴失笑道，“难不成你还负责音社资金的钱生钱吗？” “那倒没，只是我们当时将所得的钱大多数砸在了固定资产上，买了这里做录音室、买了上次那个创意园做舞台以及还有现在华戎训练新人的场地，因为买得早，花费还行，有了这些场地就接了其他音社和歌手录音、租场的活，再后来有投资进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将钱全部砸到音乐里面，不用考虑其他费用。” 箫声衍说完，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知道音社出资的大股东是谁吗？” 顾诺晴扬起眉问道，“不会是你吧？” 箫声衍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茗茗姐。” “哇塞！茗茗姐究竟有多少产业啊？”顾诺晴惊呆了，没想到赵茗茗除了侠女以外，还是富婆，餐饮、会所以及音社都有她的股份。 突然顾诺晴忍不住“噗呲”地笑出声，“难怪刚刚书铭说，他家连人带猫带鹦鹉，他排第五。” “所以啊，家有贤妻，家庭地位什么的都不重要。”箫声衍别有深意地望向顾诺晴。 因这意有所指的话让红晕悄悄爬上了顾诺晴的脸颊，她娇嗔一句，“别在这里给我挖坑。” 箫声衍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也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他深深地望向顾诺晴，温柔地问，“来到这里，想不想听我唱歌啊？” “可以吗？”顾诺晴眼睛睁大，眸中闪着盈盈期盼的光芒。 “可以啊，想听什么？” “那次在舞台上，我都没有听完《击鼓》。”顾诺晴撅起嘴，惋惜地说道。 “那就唱这个吧，我找找有没有伴奏。” 箫声衍回应着，同时打开旁边的电脑，等找到伴奏后，双手在控音台上流畅地操作起来。 随后又拿出手机叫来圆圆帮忙检查通道是否流畅。 顾诺晴不知道原来开机调试都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可想言之，每一首创作每一个环节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终于等到调试完毕，圆圆笑嘻嘻地站在控制台旁。 箫声衍从隔音房出来，蹙起眉头，“圆圆，你不下去吃东西吗？” “吃东西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鹤老师的现场很难得嘛！”圆圆脸上挂着笑，讨好地说道。 箫声衍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快手快脚地将他推出去，“不好意思，今天这个现场是老板娘专属。” “喔哦~那我走，不做电灯泡！”圆圆将手指凑到嘴边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就溜走了。 留下两人哭笑不得。 箫声衍回到音控台前，望着顾诺晴红彤彤的脸，笑着问，“老板娘害羞了？” 顾诺晴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又轻轻往他胸口捶一下，以示抗议。 箫声衍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还没等顾诺晴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耳机戴在她头上，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地说，“等我！” 再次进入隔音间的箫声衍，打开了旁边的射灯，当箫声衍戴上耳机站起麦克风处，顾诺晴才发现，旁边墙头投放着他的剪影。 这个剪影与她床头的海报重叠，原来这张照片是在这里拍的，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的心“砰砰砰”地跳。 熟悉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熟悉的剪影留在眼前，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中，会不会这一切都是美好的梦。 “长河漫，漫相思，满腔柔情欲与君诉。 青梅酿，酿成酒，醉里思情入梦来，耳边似听千里声，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首歌完毕，他温润的声音再次从耳机传来，“hI，小姑娘！” 顾诺晴定神地望着箫声衍，与他隔着玻璃对视，在他带着笑意的眼中找到了宠溺的神色。 “初见佳人，如遇朝阳，心中怦然，却不知意，有幸再遇，望得相伴，不止朝夕，旨在岁岁。晴晴，这是当时在舞台上，想对你说的话，如今终于有机会告诉你。” 顾诺晴再也忍不住，她颤抖着站起身来，眼泪几乎就要夺目而出，原来赵茗茗说有机会一定要再听一次那首歌，不只是那首歌，最重要的还有他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表白。 她透过玻璃望向他，视线追随着他的行踪，望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等到他出现在门口时，她扯下耳机，带着满腔的感动向他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怎么啦？”箫声衍亲吻上她的额头，低声地问。 “你怎么这么坏，我走了你就不给我再听一次的机会，隔了这么久才告诉我。”顾诺晴瘪起嘴，委屈地说道。 如果不是今天出了事情要到这里，她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听到这个属于自己的告白曲。 “好好好，是我错，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听，我都给你唱。”箫声衍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低声地哄着。 “箫声衍，我们会做到的，岁岁相伴，不离不弃。”顾诺声音因沙哑而哽咽。 但这声音就如一个小虫般钻进箫声衍的心窝，心痒难耐，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好，岁岁相伴，不离不弃。” 彼此的心跳此刻成为了音符，谱写着一首名为承诺的热恋曲。 .......... 有人在阁楼中用爱意对抗世间的恶意，也有人窝在屋檐的墙角，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黯然伤神。 “啪嗒，啪嗒！”雨水砸向地面，溅起水花。 华戎忍不住伸出手，望着雨滴落在他的掌心。 当水滴与地面交错的一刻很激烈，也很美，但无论水滴下得再重，对地面也毫无伤害可言。 就如他，哪怕他做再多的努力，再激烈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莫泠泠不相信他，公司阻止他，他.......连随心所欲的权利好像都没有。 正当他觉得自己特别苦情的时候，一片阴影压下来。 他抬头望去，是一把红色的雨伞，伞下面正是他刚刚抱怨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华戎看清楚来人以后，扯出一抹牵强的微笑，不想她看见自己的脆弱。 “我来接路边那只可怜兮兮的小狗回家啊！”莫泠泠撑着雨伞蹲下身子，温柔地望着他，让雨伞包裹着彼此。 第131章 不跑 华戎抬眸望向莫泠泠，夕阳在她身后，为她镀上温暖的金光，一道救赎他的光。 他眨了眨眼睛，觉得眼前的是一场梦，也只有在梦中，他才会从莫泠泠眼中看到温柔与心疼。 为了确定眼前的一切，他松开环抱膝盖的手，单膝跪下，用最虔诚的姿势来迎向那道属于自己的光。 莫泠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华戎，明明嘴角还带着笑意，但眼圈泛红，泪光盈在眸中，像是拼了命地去微笑。 她不懂，为什么难过的时候还要勉强自己去笑去压抑着情绪呢？ 但这一刻，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并没有如她想象那么洒脱，因为他疼，她也会疼…… “你会接我回家吗？” 华戎脆弱的声音伴随着雨滴的声音传来，如叹息般很轻很轻的声音，几乎淹没在雨声之中。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想让温热的触感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不是黄粱一梦。 莫泠泠凝视着他，没有回答，同样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莫泠泠不擅长说爱，所有心中的怜惜与爱意只能通过行动来表达。 华戎先是愣住，随后反应过来以后，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是真的，唇上的柔软，熟悉的气息，这一个吻，如暖流般唤回他的意识，扫走他在雨中的阴霾。 他化被动为主动，将这个温柔缠绵的吻升级，口舌厮磨，吻如狂风骤雨，在这雨声中带出急促的喘气声。 此刻的莫泠泠眼神娇媚，气息不稳地说，“我们回家吧！” “好！”华戎一把拉过莫泠泠，将她扯入自己的家中。 一进门，华戎就将莫泠泠抵在门后，放在她腰间的手不安分地在后背上下探索，唇上的那片温热炙热而疯狂，“我......” 华戎的手就在衣服的边沿，眼中尽是难耐的欲望，但他不确定她是否有继续的意向，只能祈求地望向她。 莫泠泠此时也不好过，面若桃花，眸带春意，被蹂躏过的双唇又红又肿，她实在不想开口回答什么，不想让语言破坏这难得鼓起来的勇气。 她低下头吻向他的喉结，轻舔了一下，然后张开贝齿细细磨着这个凸出的地方，似是引诱般的回应。 随着她热情又放肆的动作，华戎觉得一股热气涌上自己的脑袋，心剧烈的跳动，燥热难耐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发出轻吟叫...... 这一刻，他不想再忍了，手探入衣衫内，以唇与手肆意地煽风点火。 衣衫落地，两人坠入床中，发出巨大的声响...... 今夜良辰，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彼此的今夜心意相通。 莫泠泠最后又累又疼，连手指都不愿抬起，只能任由华戎清理案发痕迹，而她沉沉地睡过去。 等到莫泠泠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发现华戎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嘶哑。 “我有点怕？”华戎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望向她的眼神诚恳又真挚。 “怕什么？”莫泠泠挑着眉，疑惑地问。 要是他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她绝对会当场没收作案工具。 “怕这是分手炮......”华戎如今的样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噗呲！”莫泠泠笑出声了，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自己就像个吃干抹净不埋单的渣女，“我做了什么给了你这个错觉。” “哼！”华戎轻哼一声，她不负责的事情还少吗？ “亲完就跑，说限定艳遇的不是你吗？被你爸妈发现，然后消失的那个不是你吗？今天你来找我肯定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说分手。” 华戎伸出手指，细数着莫泠泠的罪行。 莫泠泠从被子中伸出手来，握住他算账的手指，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笑意爬上眼角，难得温和的开腔， “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 华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角翘了起来，“真的？” “真的。”莫泠泠伸出两只手，环过他的脖子，将他拉近，深深地望向他， “我知道你跟我爸去过拳馆，也知道你去过跑道，甚至知道你从认识我开始就在你粉丝面前表达，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是木头，别人对我的好，我能感受得到，所以我也想尽我所能陪在这个人身边。” 她抬眸向华戎望去，察觉他的眼中有了湿意，伸出手在他眼尾处细细地摩挲，“我希望，我的未来有你。” “啊........”华戎尖叫着扑向莫泠泠，如果说还能有什么时刻能和这刻的激动相比，大概就是哪天他获得最佳男歌手奖。 终于获得自己心中的至宝，这种兴奋的心情是难以平复的。 于是，他兴奋地望向莫泠泠，耳尖带有一点红意，“那个.......你现在饿吗？” “不算很饿......怎么了？”莫泠泠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不饿的话，陪我庆祝一下。”伴随着话音的降落，他扯过棉被，盖住两人的头，继续共赴良夜 “泠泠，我爱你！” “我也爱你.....” 夜还是属于有情人的。 ........ 箫声衍和顾诺晴陪音社的同事们吃完晚饭，就回到了箫声衍的家里。 顾诺晴先洗完澡出来，窝在书房的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打开了手提电脑，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 哪怕她知道现在的舆论可能对她很不好，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甚至有种可怕的念头，还想和那些带节奏的人对峙一番。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嘴上说着反正解释也没有人听，还不如不说，但内心还是希望辩解一番，哪怕获得一小部分人支持，也有一些安慰。 果然不出意外，她的私信没有关闭，涌来了无数的恶言恶语，轻则是咒骂她，重则发布各种威胁的图片，当所有的恶意汹涌而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那些被指责、被歧视的回忆再一次在脑海如走马灯般回放，她抱住膝盖，愣神地望着电脑的屏幕，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控制住泪水不要掉下来。 或许是顾诺晴还陷在回忆之中，太过专注了，专注得连箫声衍进入房间都没有发现。 “啪！”电脑合上的声音，吓了顾诺晴一跳。 当她顺着那个按住电脑的手往上望去，看到箫声衍的脸庞时，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箫声衍轻柔地搂过她，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前，任由她放纵地哭泣。 他知道，对于顾诺晴而言，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但理智和委屈并不冲突，而他只要负责让她释放，陪她面对就好了。 顾诺晴哭了很久很久，等所有情绪发泄完以后，她仰起头，那红彤彤的眼睛，粉红的鼻尖，一下一下抽泣着，就像只小兔子。 “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啊？”顾诺晴的声音还是因哭泣而沙哑。 “像一只兔子精。”箫声衍抚上她的脸庞，拇指指腹柔柔地按摩着她的哭肿的眼皮。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顾诺晴轻哼一声，她早就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了。 “兔子咬人是为了逃生，因为咬痛了捕捉的人，那些人才会放它走。” 箫声衍的话让顾诺晴迷惑了，她总觉得他是话中有话。 他迎上她探究的目光，掏出手机，打开与连墨的对话框，然后递给了顾诺晴。 她翻看着这些照片，越看越眉头越紧皱，越觉得自己血压在飙升，哪怕心中早就觉得不对，也没想到事情就这么串联在一起。 “发微博的那个人是上次撞了华戎的私生饭，她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王莹告诉她的，所有的图片都是王莹给的？” “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这些证据连墨是从哪里来的？”顾诺晴迟疑地问道。 这些证据都是王莹与私生饭的聊天记录以及她购买热搜的记录，也只有王莹的身边人才可以得到的材料，让她有点怀疑它的真实性。 箫声衍叹了一口气，望向她的眼神有点怪异。 “怎么了？”顾诺晴被他看得有点心慌，无措地问道。 “高清清给的，她说是送你的礼物。”箫声衍语气不明地说道，他也不知道高清清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是敌是友，他还是分不清。 “啊？”顾诺晴惊讶出声。 这真的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结果，突然，顾诺晴脑海闪过一些线索，但她又想不起来，于是用力地拍着自己脑袋。 箫声衍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连忙握住她的双手，阻止她伤害自己并关切地问，“怎么了，头疼吗？” 顾诺晴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像忘记什么事情，又想不起来，就拍拍脑袋，看脑子里的水能不能倒掉。” 箫声衍哑然失笑，“哪有人说自己脑子进水的，更何况你刚刚哭了这么久，什么水都流出来了。” “我其实不常哭，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大学的时候，室友都觉得我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都不会哭，甚至第一时间能想出planb。” 然后扬起笑脸望向箫声衍甜甜地说，“但是自从遇见你以后，我就好像很容易哭了。” 箫声衍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地问，“为什么？” 顾诺晴伸手环着他的腰说，撒娇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男人也不是全是坏的，现实中还有男人值得我为他哭为他笑。” “这是什么鬼理论?”箫声衍伸手捏住了她后颈，对她的话一阵无语。 “真的，认识你之前，我觉得像你这么好的人，肯定有什么暗病，如果没有，那你就是我不配得到的人，但后来慢慢发现，原来你就是这么好，而且你就是我的。” “傻瓜！”箫声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没有她想象的好，只是她一直有心房，愿意深入认识的人少。 “好了，我刚刚哭的时候把你衣服弄脏了，你去换个衣服吧，我也要战斗了。” 顾诺晴从他怀内退开，突然满怀斗志的样子地说道。 “你要干什么?”箫声衍对她突如其来的高涨情绪有些莫名奇妙，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准备上场的女战士，斗志昂扬。 “发澄清微博啊！”顾诺晴不以为然地说，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箫教授，请赐我点力量好吗？” 箫声衍俯身吻上她的唇，轻柔地辗转缠绵后，顾诺晴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调皮地做了一个超人起飞的手势，“可以了，已经充满力量。” 箫声衍：“........” 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因为被她可爱到了，所以嘴角也不知觉地上扬。 萧声衍的视线无意中略过自己的睡衣，发现被眼泪泡完以后的睡衣，皱巴巴的像咸菜，轻声说， “好，那我去换衣服，想吃什么吗？” “都行啊！” 顾诺晴再次打开微博，调出一张刚刚在录音室拍的两人相拥的剪影，啪啪啪地在键盘上，打上配文： “我有男朋友，不是华戎，感谢当日华少侠的相助，他让一个小透明作者有了坚持自己做梦的勇气。 这恩是恩，却不是情..... 而我的情是一个让我笔下小说男主角有了具象的人。 他是在我遇到难关时，守在我身边，坚定地告诉我，他会陪我一起面对的人。 他是在我难过的情绪爆发前，用尽浑身解数去哄我开心的人。 他是在我不相信我值得一个很好的伴侣时，一次又一次告诉我，我很好我值得的人。 他是一个连表白都不舍得我先说，每个节点都给我满满仪式感的人。 我也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也会担心秀恩爱会死得快，所以请允许我藏好那份专属于我的浪漫，私心地不想与人分享。” 这篇澄清微博是她的真心话，其实她很讨厌用另一个谎话掩盖一个谎话，但为萧声衍澄清时撂下的谎言实在没办法在此刻澄清。 只能期盼互联网没记忆，他们这些小事，很快就会人遗忘。 很快，顾诺晴的微博下就出现了数不清的评论，虽然还是有一半的粉丝在带节奏的人误导下觉得她是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更多理智的评论也被顶了上来。 ......... 第132章 回评 远在北城的黄婉怡坐在华丽的房间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而旁边放着的ipad上面显示着: “《十个过去的梦》第六十七章 赶不走的爱人。\" 当刷到顾诺晴微博的表白加澄清微博时，她忍不住拿出纸巾擦擦眼角的水汽，瞥起嘴，喃喃地说， “这死女人怎么总是那么好命，男朋友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好。” “铃铃铃......”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望着陌生的来电，她吸了一下鼻子，整理一下情绪，客气地接听起电话。 “喂？” “喂，你好，我是凰乐音社的连墨。” 黄婉怡愣了一下，电话中的男音很好听，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就是那个身份不敢恭维。 黄婉怡没好气地问，“有事？” “我师姐，就是高清清将那些资料转给我了，想真心和你说一句谢谢以及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很乐意回报你的。”连墨礼貌又客气说。 “不用了，是我欠了那个死女人的，你别告诉她是我给就好了。”黄婉怡嘴硬地说道。 “你.....就是那个和华戎、诺晴吵架的人吗？”连墨笑着问，他听得出来，虽然她骂得狠，却没有恶意。 黄婉怡如临大敌般进入战斗状态问，“怎么了，你也想和我骂一顿吗？” “没有，没有，我看过视频，觉得你很可爱。” 连墨说着自己的真心话，她和诺晴的对峙，就像两只小刺猬在伸着小短手在打架，看着挺狠，其实毫无伤害力。 黄婉怡不自觉地脸一红，“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我是穿parda的巫婆，再见！” 说完就挂断电话，“啪”的一声翻转手机。 我才不可爱，谁要走顾诺晴的路线，姐要走的是凝视众生，走路带风的富家千金路线。 她再次打开手机时，发现新好友出多了一条申请信息，看清楚名字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可爱吗？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有点吧！ ....... 等到箫声衍换好衣服，拿着草莓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顾诺晴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双手霹雳吧啦的敲打着键盘，电脑的亮光反射到她的脸上，照得她脸上的笑容带有些凶狠。 听到进门的声音又没有看见人进来，顾诺晴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饶有趣味地望着自己，“怎么啦？” “突然有种小白兔会变大尾巴狼的感觉。”箫声衍好笑地望着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交叉变换，时而生气，时而郁闷，时而阴狠。 顾诺晴：“........” 她无语地给他一个白眼，“吃瓜群众就别发表评论了，不然会被误伤的。” “好！”箫声衍微微一笑，听话地走到书桌边上，拿起一个草莓塞到她嘴里。 他望向电脑屏幕也忍不住被逗乐了，她发完微博以后有不少评论，她挑了一些回答。 【谁能证明你的男朋友不是华戎啊，说不定你就是个骗子。】 晚晴天：亲，我骗你什么了，骗你的钱还是你的心。 【别啰嗦，还我偶像，你这人就不配和他在一起】 晚晴天：小姐姐，你是不认识中文吗？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不是华戎。 【谁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晚晴天：不是，他真的是你偶像吗？我都否认是他女朋友了，你还逼我承认？ 【我觉得晚晴天的男朋友应该是个教授，她删掉的那本小说是金融学教授，十个过去的梦是物理学教授。】 姐妹，不做侦探也浪费你的才会，但我不能答你啊！ 【鹤舞飞天：我可以作证晚晴天的男朋友不是华戎，上次华戎的演唱会是一个超级帅哥陪她来的。】 晚晴天：谢谢姐妹帮忙澄清，下次追线下，你的吃喝玩乐姐全包了。 【@晚晴天，我们呢？】 【突然想起来，我也在演唱会见过这个小姐姐，排队等合影的时候，她男朋友还和连墨在聊天。】 【我突然有种无法联系的预感......那个小姐姐会不会就是鹤鸣的小姑娘。】 箫声衍和顾诺晴看到这边评论都诧异地望向对方，她们的脑洞从哪里来，怎么直觉准成这样。 【你这么说也有可能，华戎帮小姐姐出头，她男朋友认识连墨，她肯定是认识音社的人，而且和创始人关系很好。】 【那个小姐姐在华戎演唱会是坐VIp，应该不会是鹤鸣啦，鹤鸣一向只坐包厢，不过好可惜哦，作家和古风歌手，我也能磕的。】 【鹤舞飞天：要磕磕真人，晚晴天的男朋友看她的眼神，就是那种世界再喧嚣，我眼中只有你，甜爆了。】 顾诺晴歪着头，托起腮，意味深长地望着箫声衍，“萧教授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就这么深情了吗？” 箫声衍俯下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从在课室开始，我的眼中就只有你。” “我今天是打开了箫教授的情话开关了吗？”顾诺晴鼻尖碰着箫声衍的鼻尖，玩心让彼此鼻子摩蹭，交换气息。 “那就感谢顾店长调教有方。” 箫声衍一把将顾诺晴抱起来，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旋转一圈，交换了彼此的位置，箫声衍坐在椅子上，顾诺晴坐在他大腿上，他们再次望向屏幕的时候，发现她的评论区已经被鹤舞飞天带偏了。 评论区里都在追问晚晴天的恋爱细节，而且不少是老粉，能感受到她的小说里，感情的细节变化，所以特别好奇。 【连墨：不是华戎，但确实很甜，甜到想踢翻狗粮盆，再咬牙切齿地扯住裤脚将两人分开的那种。】 连墨空降到晚晴天的评论区，让音社的粉丝都过来围观，嗷嗷地让连墨说细节，评论区又一场热闹。 【姐妹们，我真的感觉晚晴天和鹤鸣在一起了。】 【我也梦一个！】 【小说粉，礼貌问为什么都是粉丝，和华戎在一起就是勾搭偶像，和鹤鸣一起就可以啊？】 【因为她爱鹤鸣十年啊，而且鹤鸣退圈的时候就说过要回归生活，如果他最后选择的人是爱了他那么久，最能了解他的人，我会很感动的！】 【因为鹤鸣是你家大大的救赎啊，这设定，我真能磕......】 【姐妹们，我又扒了一个线索，晚晴天新小说上线的前一天，鹤鸣祝她的小姑娘明天旗开得胜，得偿所愿。】 第133章 公开 “叮......” 顾诺晴发现鹤鸣的粉丝群里，自己已经被@疯了，那些玩开的粉丝都在群里追问她，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顾诺晴望着无数涌入的信息，生无可恋地望着箫声衍，“怎么办？” 箫声衍埋在她颈窝之中，“我也不知道，其实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想说谎，考虑在认了和装死默认之间。” 她也左右为难，虽然她了解他的粉丝都比较理智，而且早就做好有嫂子的心理准备，但她不知道对象是自己，她们真的能接受吗？ “这个粉丝群是老粉群吗？”箫声衍沉吟了一会问道。 “嗯，她们最起码都喜欢了你五年以上的。” “那在这个群上公开吧，然后解释清楚，让她们低调一点，也算是个交代。” 箫声衍觉得他都已经离开这个圈子两年多了，但如果都是这么爱他的人，他也不想欺骗她们，至于会不会造成更多舆论，那就再说吧。 “晴晴，我用你的账号语音回复吧！可以吗？” “好！”顾诺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然后又捂着手机，她如今心跳得超快，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 “那个......你真的决定了？”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说吧！免得哪天东窗事发，又要解释一次，倒不如一次来。” 箫声衍接过顾诺晴的手机，打开群聊，从上而下地浏览着信息，看得出来虽然都在八卦，但这个群的气氛很好，目前还没看到激进派。 箫声衍轻咳几声，将声线切换到鹤鸣的音调，按下了语音键， “hI，你们好啊，好久不见，难怪人家说女人是天生的侦探，这次我是真心的佩服。很抱歉没有和大家公开我们的事情，这个完全是我的意思。 因为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子，回归到真实的生活之中，所以不想高调地与大家分享我的感情事，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讨论，给自己和身边人带来压力。” 他顿了又顿，“我和晚晴天是在工作中认识，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自然而然地熟悉，交往，然后发现彼此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陪伴了对方十年，现实生活中的我与她就像普通交往的男女朋友一样，没什么特别。因为平凡、平淡所以就没什么好说的，但被猜到以后，我和她都不想对相识多年的你们撒谎。 有些事情未必能让所有人谅解，我们仍然希望可以低调地过我们的生活。” 所有粉丝：！！！！！！ 大家都疯了一般在刷评论，但是都是善意的祝福和表示震惊，甚至有人开口调侃。 【不是，要我们守住这么大的瓜，不给保密费吗？】 【对啊，除了保密费还要精神损失费！】 【呜呜呜，这是什么缘分，在不知道对方马甲的情况下相爱，然后发现彼此相伴了十年。】 【只能说句这真的是月考牵的钢线，但我要保密费。】 箫声衍望着齐刷刷的保密费和精神损失费，疑惑地发了一句语音，“这是要发红包吗？” 【哈哈哈哈，也行，就当给喜糖了。】 【鹤老师好萌，是真的想付钱，我本来只想让他唱歌。】 【我也只是想让他再唱一次歌，不过红包也行。】 顾诺晴看见被调戏得不知所措的箫声衍笑翻了，他如今的样子就是“我是谁？我在哪？要干嘛？” 箫声衍打开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入顾诺晴的头像，转账了元，又在顾诺晴的手机点了接收，最后打开微博的粉丝群，在红包处输入金额“元”，设置好群上的人数，然后递给顾诺晴，“输密码吧！” 顾诺晴望着他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震惊地问，“你是真发红包啊？” “她们不是问拿喜糖吗？应该要给的吧？”箫声衍茫然地问。 顾诺晴接过手机，在混沌的状态中输入了密码。 等到红包一出，又是一阵沸腾。 或许是得到了她们真心的祝福，或者是他终于可以与顾诺晴绑定在一起，又或许是第一次面对爱自己这么多年的人这么直接的交流，他还是决定宠粉到底。 箫声衍点开语音清唱了一段《蜉蝣》，最后温柔地说，“这是给大家的小小心意，感谢大家的保密，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晚安。” 【我哭死了，第一次收到宠粉福利是偶像公布恋情。】 【早知道你这么宠粉，我们就早点催你找嫂子。】 【晚晴天，从此你就是我的嫂子。】 【这一刻，我从唯粉变成cp粉了。】 【关于我以前磕的cp一号和别人传绯闻被澄清，原来是cp二号和别人才是一对，求我的心理阴影面积。】 箫声衍关上顾诺晴的手机，微博上评论也好，粉丝群也好，再多的喧闹都与他们无关了。 顾诺晴靠在他的肩上，如劫后余生般释然，“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个这么好的结果。” “其实大多数人在不被欺骗的前提都是理智的，有些粉丝之所以会偏激是因为艺人给她们呈现出一种单身的形象，让人有了幻想。” 箫声衍其实对粉丝有自己的看法，他感谢这些人支持自己，她们就像自己的朋友，但朋友之间也是有尺度的，他不会给她们幻想，也不希望有人干预自己的生活。 “那倒是，今天华戎的舆论和经纪公司的操作大有关系。”顾诺晴认同地点点头。 想起今天的闹剧，箫声衍望向顾诺晴，“连墨发来的这些材料，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诺晴蹙着眉头，担忧地问，“你说她会不会公开你的身份，对你下手。” 箫声衍摇了摇头，“她应该不敢，如果她查得出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杨姨是为谁做说客，这么明显的宣战行为，她没那么傻吧！”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中国人的休战期到了，等年过完以后，我觉得还是找她一趟吧！” 顾诺晴觉得自己逃避得够久了，如果有些事情当初没有说清楚，分辨清楚的话，那就见一面吧！ “兔子要去咬人了？”箫声衍挑起眉问。 “是啊！有些账是时候整理整理，好好算算！”顾诺晴换上一个嘲讽的笑容。 一直躲只会激起捕猎者的快感，还不如咬一口，咬痛了以后，起码捕猎者才会知道小兔子也是不好惹的。 第134章 品茶 春节的前四天，街上就热闹起来，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路边各种鲜花、年货组成了小集市，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喜庆的音乐，让人心情也跟着变好。 箫声衍一大早就带着顾诺晴来到商场，买了各种各样的年货来到顾家拜早年。 “爸、妈，我们回来了！”顾诺晴一进门就大声地喊着父母。 顾母看见箫声衍拿着大大小小的年货进来的时候，笑着打趣， “一箱车厘子、一箱草莓、一箱香印葡萄花胶鲍鱼，还买了这么多巧克力和曲奇，下次再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就赶你走。” “下次我就带少一点，这次想着过年，你们客人多，消耗快，所以就都买了一点。” 箫声衍礼貌又温和地说道，“主要是很抱歉，因为我明天下午就回家了，只能给您们拜个早年。” 顾母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然后轻轻踢了顾诺晴一脚说，“这么没眼力见，去倒个茶啊！” 顾诺晴：“........”有必要吗？ 但她还是乖乖地走到厨房拿起杯子准备倒茶，但又被顾父轻拍了一下手。 顾诺晴错愕地望着自己父亲，怎么了，还没解气吗？茶都不给人家喝？ “你男朋友喜欢喝绿茶！” 顾父从柜子里拿出珍藏的龙井，还不忘提醒一句，“拿功夫茶具出去，别用高温水冲。” 顾诺晴：“........我男朋友喜欢喝绿茶，我怎么不知道？” 顾父从鼻孔中“哼”了一声，“那你就应该检讨一下了。” 顾诺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爸，我是你亲生的吧？”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顾父理直气壮地回应。 不知应该如何反驳的顾诺晴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拿着龙井茶叶和茶具出去。 她眯起眼意味深长地望向箫声衍。 箫声衍被她看得莫名其妙，连忙站起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疑惑地问，“我来冲吗？” “阿衍，她这么大的人冲个茶还是会的，让她冲吧！”顾母拉着箫声衍的手臂，阻止他的动作。 顾诺晴都快气笑了，气鼓鼓地望着箫声衍，喃喃道，“疯了疯了，会不会你才是我爸妈亲生的。” 箫声衍哑然失笑，他也不知道这一次怎么会如此热情啊！ 但为了安抚佳人，他还是拿起茶叶和茶具对顾母说，“伯母，还是我来吧，小时候，我跟老师学过茶道，手艺还行。” “呵呵，阿衍真厉害啊，读书厉害，煮饭厉害，还会茶道，好好好，我尝尝。” 顾母乐呵呵地说道。 顾诺晴看着顾母的吹捧，箫声衍的谄媚，感觉自己有点格格不入，只能安静地欣赏着箫声衍的动作。 只见箫声衍认真观察水壶头顶的温度计达到80度以后，修长干净的手轻轻地提起茶壶，将水注入茶具温杯，然后用茶夹将茶具里的水倒掉，接着落茶、冲茶、去沫，动作细致有序，赏心悦目。 忽然一个茶盖递到了顾诺晴的面前。 “嗯？”顾诺晴眼睛中透露着好奇的光。 “闻闻有香味吗？”箫声衍将茶盖靠近顾诺晴的鼻子。 顾诺晴凑上前，使劲地嗅了嗅，闻到清新的气味后，她眼睛也发亮，像知道答案的小朋友一样，嘚瑟地望着箫声衍说， “有些像豌豆芽的味道，但带有一丝很微兰花香。” 箫声衍把茶盖收起来，笑着说，“你鼻子还挺灵的，可遇不可求的西湖龙井会带有兰花香，但大多数都有些清新的豆香味。” 说完就继续冲茶、去沫、出汤、点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顾诺晴望着手指与茶碗灵活舞动，姿态优雅的箫声衍，眼睛都发亮了，原来会冲茶的男生这么帅的啊。 顾母望着自己女儿盯着箫声衍都快迷成星星眼，不由得从心笑起来。 昨天晚上，她姑姑打电话回来说了顾诺晴在微博发的话，做父母的看着这些文字比谁都感动。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背后，这个男孩子为自己女儿做了多少事情，这样的感情，作为家长只能对人家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时候顾父忍不住从厨房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阿衍，你果然是懂行的人，来，给一杯我尝尝。” 顾母没好气地接过顾父的锅铲，“哪有人做着饭就跑出来了。” 顾诺晴捂着脸，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爸爸对品茶还有兴趣。 顾父嬉皮笑脸地望着自己的妻子，“那焖鸡等着收汁，我就来讨杯茶喝嘛！” 顾母拿他没办法，只能拿着锅铲进入厨房接替他的工作。 等妻子一走开，顾父就举起杯子，先闻闻茶香，然后又小啜一口，感受茶汤的甘香，最后满意地放下杯子，对着箫声衍赞赏道，“手艺还真不错，没像那个丫头一样，把家里的茶都浪费了。” “各人喜好不一样，正如我泡咖啡也不如晴晴。” 箫声衍再一次将茶倒入顾父杯中，温柔地替顾诺晴解释。 顾诺晴好奇地问箫声衍，“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喝绿茶啊？” “上次做早餐的时候，看到伯父的茶柜，就聊了一会。” 箫声衍把顾诺晴的杯子拿了起来，倒入茶汤后，感觉杯子不烫手以后再递给她。 顾父骄傲地望向顾诺晴，一副“你看我多细心”的样子。 顾诺晴彻底无语了，望向箫声衍的目光充满着探究:你是给我爸妈下了蛊吗？ 箫声衍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但吃饭的时候，顾诺晴发现远远不止下蛊，他们说不定背着她开了一个小群。 顾父再次对着顾诺晴骄傲地说，“你男朋友比较喜欢喝炖汤，喜欢吃原汁原味的东西，你不知道吧！” 顾诺晴狐疑地再次望向箫声衍。 箫声衍将一只螃蟹的蟹黄拨到她碗中，不好意思地笑道，“也是上次在你家煮早餐的时候，伯父问的，我不挑吃，所以吃什么都无所谓。” “萧教授，你这样显得我特别不称职耶。”顾诺晴冲着他挤眉弄眼，揶揄道。 “你不称职，你爸妈才会放心将女儿交给我啊！”箫声衍将剥好的蟹肉放在她的碗中，凑到她耳边轻声地说。 那倒是，这么想着，顾诺晴就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着箫声衍的投喂。 午餐过来，箫声衍礼貌地询问了顾父、顾母说晚上有个朋友聚会想和顾诺晴一起去，能否晚一点送她回来。 结果顾母乐呵呵地说，他们晚上睡得挺早的，就不留门了。 顾诺晴还是一顿瞠目结舌，他们就这么......将她给卖了？ 而顾父、顾母似乎看穿了顾诺晴的心思，白了她一眼。 好像他们不知道她昨晚是在哪里睡似的。 但如果顾诺晴知道父母是这么想的，一定会大喊无辜，因为他们是真的就一张床，两张被子，盖棉被，纯聊天。 第135章 介绍 月儿爬上树梢头，临近年关，人们终于安心放下手中的工作，约上公司的小伙伴，开始一场畅快淋漓的聚会。 当然如果聚会有了美食、佳肴甚至礼品就更好了，所以身为音社大股东的赵茗茗大手一挥，让大家在会所最大的包厢尽情地玩耍。 而五个创始人则自掏腰包准备礼物抽奖，慰劳下面的员工。 当箫声衍和顾诺晴进入会所的时候就感受到注目礼，但顾诺晴觉得那些关注她的视线不重要了，因为她看见了一个让她眼珠子掉地上的人。 礼貌地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她就急冲冲地甩开箫声衍的手，大步走到莫泠泠旁边，像见鬼似地望着自己的好友， “你怎么来了？” 华戎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连忙搂过莫泠泠的肩膀，“她是我女朋友为什么不能来啊？” 顾诺晴用疑惑的目光在莫泠泠和华戎脸上来回打量。 她是错过了什么情节吗？ 明明上次一起跪的时候，泠泠的态度还很坚决地表示只是谈个恋爱，怎么就发展到进入圈子了呢？ 莫泠泠被顾诺晴看得鸡皮疙瘩，明白如果自己不解释清楚，估计好友也不会放过自己，她推了推华戎，“我和晴晴聊会天，你去陪一下他们吧。” 华戎不情不愿地起身问，“会不会聊完，你就不要我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哦!” 他的话音刚落，莫泠泠就给了他一个眼神刀，华戎只能缩了缩脖子，“那我去找他们玩，你们慢慢聊。” 等华戎走了以后，莫泠泠和顾诺晴窝在角落里，顾诺晴好奇地问， “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搞定了我爸，得到了我老父亲的认可。” 莫泠泠虽然是和顾诺晴在说话，可是柔和的目光却落在了华戎身上。 “怎么搞定的？” 顾诺晴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莫父对人的标准只有两个，良心和能打，善良这事华戎肯定不缺，但是能打的话，估计是够不上的。 “他锲而不舍地被我爸打了一顿。” 莫泠泠淡淡地开口，但顾诺晴对这个答案在心中有了几分猜想。 能扛得住莫父魔鬼训练的人也一定是个心志坚定的人，而且这个老父亲也是察觉自己女儿动心了，所以同意了。 “那你呢？过了莫伯伯的那关，又怎么过你的那关？”顾诺晴好笑地望着好友。 “大概是因为我看见了他义无反顾的爱吧！” 莫泠泠望着顾诺晴，她眼中对爱情的期盼骗不了好友，“我们其实看到过很多不适合的爱情，所以总觉得我要找的那个人一定是我缺了的部分，只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匹配度，才适合结婚。 但我忽略了原来爱是不可估量的，哪怕我没有给过他百分之一的关爱，但他依然会捧着百分之一百的心意给我，无论如何对待他，他都没有减少过一分爱意。” 莫泠泠轻松地笑了笑，“所以看透了这些以后，就觉得自己的坚持很矫情，既然我也喜欢他，为什么总要伤害他呢？” “真的决定了？”顾诺晴很欣慰莫泠泠能够放开自己，接受爱情，其实她在伤害华戎的时候也是伤害自己。 “决定了，不放手了。”莫泠泠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顾诺晴拿起桌面上的两个酒杯递给莫泠泠，莞尔一笑，“恭喜我的嫡长闺开始享受爱情。” 莫泠泠挑着眉，望向箫声衍，与顾诺晴碰了一下杯子，“朝顾大小姐学习。” 两人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相视一笑。 不远处两个暗中观察她们的男朋友，实在坐不住了，分别起身坐到自己伴侣隔壁。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圆圆和周燊就拿着两个麦走到了屏幕前。 周燊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ladies and gentlemen，欢迎大家来到凰乐音社的团年宴。” 然后他又望向圆圆，“你知道往年我的搭档都是华戎，你觉得今年你取代他的原因是什么呢？” 圆圆望了望华戎，老实地回答，“因为单身！” 这实诚的回答逗着众人一片哄闹。 默默中枪了的周燊佯装生气地扔麦，“下一年我也要找一个，这个鬼主持我不做了。” 圆圆望着周燊，默默叹了口气，“燊哥，我进来音社五年，这话你就说了五年，但年年这个时候，你都是台柱。” 顾诺晴已经笑倒在箫声衍的怀里，她靠在他耳边问，“圆圆，怎么这么好玩！” 箫声衍微笑地望着她，小声地说，“可能胖子一般都比较幽默。” 听到这话的顾诺晴笑得更不行了，箫教授也挺毒舌的。 周燊不屑地回答道，“这不还有连墨陪我吗？” 被无端点名的连墨从手机中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两人，“嗯？” 但下一秒，微信又传来提示音，他再次低下头，嘴角噙着笑地打字。 留下愣在原地的周燊，而隔壁的圆圆好心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说，“燊哥，你是五缺一的那个一，但别灰心，老天会眷顾你的。” 周燊可怜地望向莫泠泠和顾诺晴的方向，委屈地喊一声，“嫂子们，请看看我。” 莫泠泠和顾诺晴都被他逗笑了，两人同时举起了“oK”的手势。 圆圆看见这样起哄道，“鹤老师，华少，今年有新人加入，是不是要说两句啊？” 箫声衍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掌，顾诺晴款款一笑，搭在他手上，被他轻轻地拉了起来，箫声衍和顾诺晴拿起一个酒杯，对着众人说，“音社介绍过一次，微信群也介绍过，我就不介绍了，只能说很高兴，今年有人陪在我身边。” 他举起杯将杯中的酒喝尽，然后望向顾诺晴，用眼神问，可以喝吗？ 顾诺晴点点头，对着大家大方地说，“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玩，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说完，也将一饮而尽。 看着他们两个恩爱的样子，赵茗茗在宋书铭怀内也忍不住起哄道，“祝你们明年修成正果。” “喔哦~”众人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顾诺晴羞红了脸，对着赵茗茗做了个可爱的求饶表情。 华戎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起莫泠泠的手，站起来，用气拔山河的气势大声喊道： “各位，这是我的女朋友莫泠泠，漂亮吧，别太羡慕我。” 最后那句话是故意朝着周燊说的。 第136章 情歌（一） 周燊一听这最明显针对他的话，气得咬牙切齿，“喂喂喂，你没看诺晴微博吗？秀恩爱，那个快。” 这人真的有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是吧！ 被踩中尾巴的华戎轻哼了一声，顺手就将手上的花生扔过去，“呸呸呸，信不信我今年回家祭祖就和我祖先说，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呢！”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笑疯了，这还真是往周燊身上插了狠狠一刀。 周燊实在忍不住向他冲过去，伸出两只手掐住华戎的脖子，拼命地摇晃着他，笑骂道，“你再说，你再说，我掐死你!” 华戎连忙拉住莫泠泠的手臂，佯装可怜地喊，“老婆，老婆，救命！有人要谋杀你老公。” 被拖下水的莫泠泠实在不想参与这个幼稚的活动中。 她笑着拍开华戎的手，躲到顾诺晴那边，狡黠地望着周燊说，“放心，我可没老公啊。” “哈哈哈！”周燊听到这话可爽了，顺手就放开了华戎，嘲讽道，“有人升级失败喔！” 华戎将莫泠泠拉到怀里，搂住她的肩膀，眨这无辜又闪亮的大眼睛，“这个狠心的女人。” 然后站得直直的，快速地在莫泠泠嘴上亲了一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一种特别霸道总裁的口吻望着莫泠泠，“既然我的爱你不要，就试试我的狠吧！” “妈呀，华戎你好油腻啊！”赵茗茗被这话惊着了，笑得如花乱颤。 “这油起码能炒一年菜。”司雅笑着补了个刀。 郑雨也不甘示弱地再补一刀，“减肥的用两年应该也行。” 说完两个人还愉快地击了个掌。 莫泠泠是真服了他，摸了一下华戎的头，敷衍地说，“乖，霸道总裁不是你的路线。” “也对，我是你的小奶狗！”华戎将头靠在莫泠泠的肩膀，还蹭了蹭，肆无忌惮地撒娇。 宋书铭和周燊实在受不了，交换个眼神，两人会心一笑。 宋书铭不怀好意地说，“小奶狗，鹤老师也喝了，你在这养鱼啊！” 周燊斜睨着他，“这么大的喜事，起码要三杯。” 众人也跟着起哄，实在是得意忘形的华戎拿起桌面的啤酒，手指轻轻拉开勾环，举起易拉罐，大声地说，“庆祝哥终于脱单了！” 一口气就把整罐喝完，他将啤酒罐倒了倒，罐子空空，只有几滴酒液滴下，“够诚意没？” 众人：“够，恭喜华少抱得美人归！” 玩闹以后，众人三三两两地玩去，有人去唱歌，有人玩着骰子，也有人在亲密地谈着恋爱。 莫泠泠看到华戎的脸染上了微红，眼睛却亮得发光，她用手贴上他的脸，替他降温，心疼地说道，“你说你喝这么多，这么急干嘛！” 华戎拉着她的手，将下巴靠到莫泠泠的肩膀下，轻声地对她说，“泠泠，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多开心，恨不得将你介绍给全世界，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傻瓜！”莫泠泠被他的话感动了，借昏暗的灯光，在他嘴角悄悄地烙下一吻。 而另外那头的顾诺晴和箫声衍像个连体婴一般粘在一起。 顾诺晴全神贯注地听着他们唱歌，这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每个人都唱着他们的拿手曲，透过麦克风传来的声音都是她非常熟悉的声音，这次作为粉丝的她，心情好到爆炸。 而箫声衍则拉过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她的手指，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最后发现效果并不如意的他靠近顾诺晴耳边，轻声说:“你想听我唱吗？” 他带着酒味的吐气，让她耳朵痒痒，心也跟着痒了。 顾诺晴转过头，回看着他，“你想不想听我唱啊？好像那个第一百件小事里面，有一个是互唱情歌。” 看见她笑意嫣嫣的样子，箫声衍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好......” “不过我不会唱很温柔的歌，你要忍忍。” 对于唱歌只靠勇气和嗓子的她而言，娓娓道来、辗转徘徊的歌曲，她还真的唱不了，只能唱着轻快的歌曲混过去。 “只要你唱的，我都喜欢！” “好!”得到箫声衍的肯定后，顾诺晴就蹦蹦跳跳地来到点歌屏幕，点了一首飞轮海的《超喜欢你》。 郑雨十分上道地将顾诺晴的歌插到最前面，然后拿着麦克风大声喊道： “诺晴姐点歌了，我把歌插到最前面，有意见先打我，我会誓死守护着诺晴姐唱歌。” 她这一嚎叫，包厢里面突然就安静下来，顾诺晴无奈地看了郑雨一眼。 好想问句现在切歌还来得及吗？ 这么多专业歌手，静下来听她唱，得有尴尬。 但她看到箫声衍带着温柔和暖意的眼睛鼓励着她，于是把心一横，拿着麦就着伴奏唱了起来。 “就算世界与为敌，我超喜欢你， 超喜欢你不能分离，我只相信这个真理。 百无禁忌万夫莫敌，我超喜欢你。” 顾诺晴的声音很甜，很适合这首歌，唱起来的时候有点像撒娇，但大家都明白这是只对着箫声衍的撒娇。 一首歌的时间，再多人的关注都与她无关，这是唱给他的歌，眼中的星辰与爱意随着声音只赋予一个人。 歌词的字字句句喜欢都在告诉他，此生遇见，无比欢喜。 遥望着顾诺晴的箫声衍，看着她在表达对自己的勇气与欣喜，不由得站起来，隔着桌子与她对视，等到一首歌完毕，他微微歪着头微笑地望向他，轻轻地鼓掌，眼中尽是“我的小姑娘真棒”的赞赏。 突然，他张开双手，像是在等待着他遗失的那根肋骨向他过来。 顾诺晴也没有犹豫，在他张开手的瞬间，就朝他跑了过去，投入在他的怀内。 “喔哦~”，大家今天是磕糖磕到牙酸酸了。 这时候，顾诺晴才反应过来，他们刚刚是在众人面前秀恩爱，被人围观的尴尬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她将头直接埋在了箫声衍怀内了。 而感觉到顾诺晴害羞的声音，搂住他的小世界，忍不住笑出声，“顾店长刚刚的表白这么热烈，离了麦怎么就害羞了。” 顾诺晴感受他胸膛因笑声而震动，无语捶了他一下，有什么好笑的，就刚刚太投入一时间忘记有观众嘛。 看着别人秀恩爱，觉得自己酸溜溜的华戎期盼地望着莫泠泠，“泠泠，你会不会也给我唱一首。” 莫泠泠挑了一下眉，淡淡地说，“我会的歌不多，你确定？” 华戎忙不迭地点头，“只要你唱的，我都喜欢。” “哦~”莫泠泠有心逗他，拖延长长的尾音问，“那分手快乐？” “不要，换一首。” “好心分手？” “不行，再换一首。”华戎气急败坏地说。 “嘉宾？” 华戎快被气吐血了，咬牙切齿地说，“你还真的是百无禁忌。” “毕竟我全家都是坚定的共产党员嘛”莫泠泠耸了耸肩，认真地说。 第137章 情歌（二） 就当在华戎开始认命的时候，眼眸灰暗的时候，莫泠泠款款地起身，走到小舞台上，拿起角落的吉他，优雅地坐到高椅上。 一束吊灯将黄打在她的身上，冷艳的美人抱着吉他，与光影处，明暗交错，宛如黑暗中明月，格外的明媚也格外的赏心悦目。 她灵活的手指勾动了琴弦，调试几个音后，笑意盈盈地望向顾诺晴，“晴晴，《a thousand years》还记得不？” 长久以来建立的默契，让她一下子就懂得好友的意思，连忙从箫声衍怀里挣脱，随后站了起来，坐到电钢琴上，手指按在黑白的键盘上。 这一刻，不仅是华戎和箫声衍，所有人的觉得特别惊奇，没想到她们还有这个才艺。 莫泠泠唇角微扬，眼波流，散发着温和、宁静的光芒。 她含笑地望着华戎，轻声说，“just for you。” 她回头望向顾诺晴，轻轻颔首，顾诺晴舞动着在键盘上的手指，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悦耳的音乐声从她们之中流出，莫泠泠也跟着音乐轻轻吟唱。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all along i believed i would find you time has brough your heart to me” 流畅的英文，温柔的嗓声，轻柔和缓地诉说着这个爱意与承诺的故事。 一曲终了，众人都还在沉浸在她们的音乐声中，莫泠泠就站起来，拿起麦克风，打趣说，“谈恋爱不容易，在各位专业人士面前，我们献丑了，谢谢你们忍受了被我们折磨了几分钟。” 护妻狂魔华戎一个快步走到舞台前，抢过麦克风，“你们弹得真棒，我老婆唱得真好。” 说完当着众人面又在莫泠泠的红唇上窃玉偷香一次。 不想闪闪发亮的顾诺晴早早地奔下舞台，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窝在箫声衍的怀内看热闹。 连吃两顿狗粮的周燊可不愿意了，对着华戎叫嚣道，“我怎么觉得泠泠是唱给诺晴的，她们才有cp感。” 这话华戎和箫声衍都不满意了，飞过去一个眼神刀，吓得周燊连忙噤声。 顾诺晴笑眯眯地说，“那你可误会了，这首歌是我们学生时代练的。” 然后望向华戎时，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当时我们说好，看谁先结婚，就在婚礼上唱给自己爱的人听。” 莫泠泠挑起眉，脸颊上染了微红，无可奈何地望向顾诺晴，做人也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华戎听到这话，双手抱着莫泠泠直接惊喜到发出土拨鼠尖叫，“啊..........泠泠，我爱你，明天就把我房子车子都换成你名字。” 莫泠泠无奈地推开他的头，“满意了没，满意我们就下去吧，人家还得唱呢？” 对于他总是突然起来的发疯，或者是发疯似表达爱意的方式，莫泠泠觉得自己竟然慢慢习惯了。 他们刚下去，宋书铭和赵茗茗就牵着手上台，宋书铭坐到键盘前，赵茗茗站到立麦前面。 郑雨和圆圆两个大声哀嚎，“你们今天是不是密谋要杀死单身狗的。” 舞台上的两人被他们逗乐了，赵茗茗佯装生气地说，“我唱歌都不听，年终奖是不是不想要了。” 这话把台下的人乐坏，纷纷叫囔说， “最爱赵董唱歌。” “谁都可以不听，赵董和宋总的一定要听。” 宋书铭夫妻唱的是当时为了他们婚礼而写的定情曲。 接着是连墨，他手机放在琴谱架上，对着手机，拿起结他用低哑又温柔的嗓音唱了一首自己的歌曲，但这歌曲非常有意思的是一首表达爱意隐藏，不敢宣之于口的歌。 顾诺晴看着连墨，一脸八卦地问箫声衍，“连墨是恋爱了吗？” 箫声衍望着像孔雀开屏的连墨一眼，悄声说，“应该还在追求中。” “你们这么熟都不知道吗？” “你没发现吗？能让我们带进来的，都是认定的人。” 顾诺晴想了想，虽然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但她实在是好奇，“他们刚刚说，我和泠泠是第一次被带进来的人，那个沈妍就没有参与过音社的聚会吗？” “舞台有去过，但聚会没有，她觉得这些事情有点玩物丧志，尤其是当时连墨离开老师的工作室，将音社作为职业的时候，她特别反对。” 然后箫声衍望向顾诺晴带着笑意说，“不过她反对也没有用，这本来就是连墨自己的人生路。” 顾诺晴听完这个答案有点愣神，她能理解这确实像沈妍的风格，却又觉得世事很奇妙。 在流淌的歌声中，箫声衍靠在顾诺晴肩膀上，叹息地说，“我明天就要回家了，突然好舍不得你，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顾诺晴轻拍着他的脸，“不了，只有几天的时间，我想陪陪家人，顺便向泠泠妈妈请教怎么和王莹谈判的事情。”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不要自己忍着，我爸妈其实很开明的，我可以随时回来。” “嗯！萧教授，你现在比我妈都啰嗦了。”顾诺晴取笑道。 但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今天莫伯伯找到她说，周宇有轻生的意图，要求要见她。 但今夜氛围很好，和他说这些，可能会惹起不必要的争吵。 临近分开，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别珍贵，所以不想浪费在讨论别人事情上，等她决定要去了再告诉他吧。 第138章 八卦 次日下午，顾诺晴开车将箫声衍送到机场，两人在机场紧紧地相拥，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要进安检了，快进去吧！”顾诺晴推了推抱着自己的箫声衍。 “再抱一会，起码一个星期抱不到，我会很想你的。” 箫声衍将头埋在顾诺晴的颈窝，使劲嗅着她的味道，希望凭记忆中的味道，缓解未来几日的思念。 顾诺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取笑道，“萧教授，你怎么那么黏人啊？” “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箫声衍抓住了她乱动的手，佯装伤心的问。 顾诺晴甜甜地望向他，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不嫌弃，但你要登机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赶我走似的。”箫声衍揉了一下她的头顶，不满地说。 “要不，你再买张机票，我跟你走。”顾诺晴抬起头，好笑地问。 箫声衍眼睛发亮，“真的？” “假的！”顾诺晴笑着将他推开，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发现距离登记时间已经不足一小时，她将他推着走，“别磨蹭了，你快点安检吧！” “那好吧，我走了，小心开车，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有空给我视频。” 箫声衍转过身，低头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地叮咛着。 顾诺晴揶揄道，“萧教授，你只是回家一周，又不是去留学几年。” 她男朋友是不是被机场离别的气氛感染，非要演这么一出难离难舍的戏码。 “小没良心的，那我走了。” 箫声衍在四周望望，偷偷地在顾诺晴嘴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才满意地往前走。 顾诺晴将箫声衍送到安检处，挥了挥手，“嗯，等你回来。” 等送走了箫声衍以后，顾诺晴就直接开车去到商场，看到坐在咖啡馆等她的莫泠泠，两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莫泠泠眼睛从手机上离开移到她身上。 “送走了，你那个呢？” “跨年有节目，也被他经纪人打包送走了。”莫泠泠吐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两人相视一下，共脑了同一个内容，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也很好，但姐妹局有姐妹局的快乐，例如火锅配八卦。 顾诺晴挽着莫泠泠的手臂，可惜地说：“可惜不能再到外面留宿了，我好怀念你家啊！” 莫泠泠挑了一下眉，意有所指地调侃，“不能再到外面留宿？所以你在箫教授家住了多久。” “也没几天，你都不知道我爸妈多夸张。”顾诺晴已经忍不住吐槽她爸妈的离谱操作，然后附在莫泠泠耳边将顾母的言论都说了一次。 莫泠泠捂着嘴，拼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最后对着顾诺晴竖起拇指，“顾姨的思想可真前卫，那你们........” 她一脸坏笑地望向顾诺晴。 接收到她八卦眼神的顾诺晴摇了摇头，“没.....”， “没？你们居然走的是纯爱路线？” 莫泠泠撞了撞她肩膀，眼神中充满玩味。 顾诺晴单手托着腮，哀怨地望向莫泠泠，“你觉得是我魅力不够吗？” 莫泠泠用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瞎想什么呢？每个人对待性与爱的态度都不一样，有人追求身心合一，有人认为克制才是珍爱，凭一个行为就对彼此的关系下定义，这事有点傻。” “也对！”顾诺晴寻思了几秒以后，突然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莫泠泠。 莫泠泠被她审视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你看什么？” “你们全垒打了？”顾诺晴问道。 “哈哈，快点去火锅店排队吧，快过年，人多。”莫泠泠打着哈哈起身，抬脚往门外走去。 但嗅到不寻常的顾诺晴锲而不舍地追在身后，“你快说......” “走吧，送你个新年礼物。” “你别给我打岔，不然我当你默认了!” “..........” “你们真的？谁主动的？我感觉华戎应该打不过你，天啊，你主动的？” “你不追问我，我跟你换个秘密。” “不要，我就好奇你的秘密。” “你想不想知道连墨现在追的是你哪个熟人？”莫泠泠停了下来，转头睨向她。 “我认识的？谁？不会是沈妍吧！”顾诺晴睁大眼睛，她能想到有交集的就只有沈妍和何云，何云年纪太轻，好像也不合适。 “你脑子在想什么呢？言情小说写多了，全天下的白月光只有一个啊？是黄婉怡！” 顾诺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莫泠泠，然后用手指扯了扯耳朵，夸张地问，“你再说一遍，是谁？我怕我听错。” “黄婉怡，你一生的对手！”成功转移话题的莫泠泠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能不能用一句要消音的话来表达我如今的感情。” 顾诺晴捂着心口，这刺激可真够大的，“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莫泠泠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一下她，顾诺晴立刻意会到，“因为我？” “为什么？”可这话刚问完，她就猜到了，“王莹的那些资料是她发的？” “是!”顾诺晴觉得今天的八卦有点惊悚，双手再次捂上胸口，“你没有更劲爆的八卦了吧？” “连着这个线索，你、黄婉怡你就不猜猜中间人吗？” “你等等，我捋捋......”顾诺晴觉得上次脑袋灵光一闪的事情，好像记起来了。 “高清清找了黄婉怡当卧底，随时监控着王莹的行为，然后她们为了帮我？” 顾诺晴难以置信地开口。 莫泠泠会回应她一个“这应该就是答案”的眼神。 “有点恐怖，她们是不是被下了蛊。” 顾诺晴实在无法想象，两个这么讨厌她的人居然会联手帮她，这个惊吓程度不亚于告诉她地球第二天末日。 “什么原因也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了，不过说实话，高清清我不认识没有发言权，黄婉怡其实一直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不然当年就不会找南星去救你。” “那倒是！”顾诺晴也认同，在某种程度上黄婉怡只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对于别人，有自己一套交往标准，无法评价这样的标准是否合理，但无疑她有自己的底线。 能守住底线的人一般都不是坏人。 “对了，莫伯伯帮我约了周宇的律师，你明天下午有空陪我去看守所吗？” 顾诺晴望向莫泠泠，说实话，对于这么疯狂的人，她是怯的，但她也好奇为什么周宇要三番四次地见她。 “可以啊！走，先吃一顿再说。”莫泠泠迈着轻快的步子就往火锅店走去。 第139章 周宇（一） 顾诺晴和莫泠泠来到看守所的时候，周宇的律师就在门外等候着。 周宇的律师是一个穿着干净整洁西装的年轻帅哥，但西装并不算合身，由此可以猜测，他应该是个新手律师。 顾诺晴和莫泠泠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了然，周宇是选择认罪了，不然也不会选择一个新手。 周宇的律师迎上前，语气带着万分抱歉，“顾小姐，你好，我是周宇的律师杨业廷，很抱歉打扰你。” “没事，你只是尽你的职责而已。”顾诺晴礼貌地笑笑，刚就业的律师心中还是有着比较高的道德感。 不然，按照遵循为当事人尽职原则，对于她这个证人，见一次面应该就会找她的漏洞，帮助周宇争取对他有利的权益。 “顾小姐，我的当事人现在心理状况非常不好，在看守所企图想跳楼、撞墙甚至故意激怒对方，寻求伤害，但他一直不肯说话，是否认罪都不肯说，唯一说，要见到你，他才会给我答案，所以我只能麻烦你了。” 杨业廷的一番话打断了顾诺晴的思考，这似乎又和她刚刚想的有些出入。 “杨律师，他为什么想见我，而且你应该知道，他当时可是想和我同归于尽的。” 顾诺晴皱着眉头问，他这种情况怎么感觉自己不太安全。 “顾小姐放心，我会和你进去，而且看守所有警卫，如果他情绪不合适，你随时可以选择离去。” 杨业廷也明白顾诺晴的担心，但周宇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尽自己努力去安抚顾诺晴。 “那走吧，我来都来了。”顾诺晴耸耸肩，坦然地说道。 两人来到会面室，顾诺晴望着周宇的样子，心中一惊，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生气。 周宇如今非常瘦削，双颊凹陷，眼睛和颧骨凸出，衣服松松垮垮，暴露出来的皮肤布满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看过顾诺晴，周宇眼中出现了一抹异常的光亮，他沙哑地开口，“我没想过你会答应来。” 顾诺晴握了一下拳头，坐到他的面前，她也是一个正常人，面对一具活尸，心中还是没由来的发慌。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地要见我。”顾诺晴如实说出自己到来的理由。 “你不是说，想听听我讲一下，我和她的故事吗？”周宇的视线涣散，有气无力地开口。 “就因为这样？”顾诺晴觉得这个理由还挺扯，他们之间的故事为什么需要和她说呢？ “只是因为这个，我和陶茉的第一次讲分手，就是因为你和她说，我不爱她，只是在表演爱她。从那时候我就很想找你理论，你凭什么去否定我的爱呢？” 周宇吐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情绪终于有了起伏，语气中带着委屈与不甘。 “所以你恨我，觉得我拆散你们？”顾诺晴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认为撕裂他们感情的人是顾诺晴，她的一句话，毁了一段姻缘。 “进来之前是的，如今倒也没了这个看法，但还是想告诉你，我眼中的感情。” 周宇自嘲地笑笑。 “为什么？”顾诺晴也被他这话迷惑了。 “因为我在赌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周宇认真地望向她，但硬是不将谜底说穿。 “嗯？”顾诺晴不知道这有什么关系，但却也觉得没什么要紧。 “我还是说说我和她的故事吧！”周宇没有理会她疑惑的眼神，自顾自地说，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她，有多早呢？大概是在小学毕业吧，当时他父亲因为农作物收成不好，觉得是她母亲不用心，于是拿着棍子在自家的园子里殴打她母亲。当时陶茉还很瘦小，却很倔强地挡在她母亲前面，大声地制止她父亲，甚至搬出了法律扬言报警，那时候的她和第一次见到我们是站出来的你样子很像，眼神里有神圣的光。” “咳咳....”身体的虚弱让周宇不得不停下来，大口的喘着气，随后又说，“你知道这样的她，在我们这里小乡村有多特别吗？那个时候我特别好奇，想知道这个女孩能走多远，是不是凭一个弱小的女子就可以摆脱命运。” “你喜欢她的光为什么后来又要断了她的未来呢？”顾诺晴不解地问。 周宇伸出食指贴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别急，你不是作家吗？你就当采风，慢慢听我讲故事，故事才刚开始。” 顾诺晴没有说话抬眸望向他，示意他继续。 周宇苦笑了一下，“在我们那个小乡村，女孩子能读上高中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不是她们天生不如男性，而是除了学习以外，她们要负责家务和照顾弟弟妹妹，根本没有时间去完成作业，但陶茉她不一样，我很多次看见她深夜在路灯下完成作业，甚至没有钱买练习册，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抄，慢慢地，我对她从好奇变成了同情。” 哪怕顾诺晴看见过他们爱情最丑陋的样子，但此刻她的心还是会被那份年少的感情而触动。 “高中的时候，那些同学帮她买的练习册其实都是我掏钱的，原本我并不想让她知道，但她很傻，居然去帮那些名义上的同学，打饭、打水、做值日，她真傻，有这些时间拿来复习多好啊，于是，我就告诉她，我要抄她的作业，多买了一本练习册给她。” 顾诺晴牵起嘴角笑笑，“她很有原则，这些美好的品质不能说是傻。” “是啊，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不然怎么会跟着我呢？其实我的成绩也没有那么差，但是最后一科英语考试之前，我爸和别人吵架，我去劝架的时候被对方用铲子打到了头，之后那几个小时，我都是晕的。 出来考场的时候，我慌了，虽然我们约定好，高考以后就一起，但她肯定考得很好，我怎么办呢？我不想失去她，所以还是和她表白，我想着应该要对她更好，她才会安心和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确实很自私，但你们之间有了约定，毁了约定也是一种自私，所以我没办法说你错。” 顾诺晴望向他，眼前的人还真的可恨却又遗憾。 爱情是一件很讲时机的事情，当天时地利人和时，两个人就觉得特别适合，但如果所有时机都不对的时候，人与人的缘分也可以很浅薄。 第140章 周宇（二） 周宇讶异地望着顾诺晴，像是很奇怪，为什么这次她没有否定他的做法。 顾诺晴透过他的眼神明白他的疑问，忽然觉得好笑，“你的故事还没说完不是吗？” 周宇笑了笑，倒是比刚刚见面时多了一些人气，“嗯，还没说完。” “我以为高考考砸了已经是一件很惨的事情，但忘记了屋漏还会逢连夜雨，那个和我父亲吵架的人居然往我们家里的鱼塘投毒，一夜之间，我们家的鱼全死了。我父亲借了很多钱才办的鱼塘，所有的东西都毁了，我们家砸锅卖铁也还不起，所以我连上大学的钱都没有。” “在我最惨的时候，陶茉收到了华北大学的通知书，她真的做到了，考上我们省最好的学府，她真的走出要这个山村，我应该替她高兴的，也应该放手的，可是我很爱她啊！在这里的时候我总是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就放弃，老老实实跟着我爸度过家庭的难关，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周宇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越说越激动，“但后来想，如果不是我，她连大学都上不了啊！她要去上大学那天，她妈妈找到我，和我说只要我愿意供她上大学，才会同意陶茉和我结婚，我知道，我家生意失败了，她的爸妈就看不起我，他们也不想给钱陶茉读书。 所以我跟着她来到这个城市，我送过外卖、去做过装修。 你没试过吧！你知不知在太阳底下晒得人都快发晕，但水都不敢喝，怕去厕所耽误送餐是什么感受吗？ 你知道二十几层楼层楼一步一步背着沙包，一天走上十回，还被包工头骂和扣钱是什么感受吗？ 从前我没有受过的苦，我硬撑下来了，那么努力就是不想让她吃苦啊，这还不算爱她吗？” “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打她呢？”顾诺晴喃喃地问。 “因为我怕她走啊！我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她的样子就像是小时候挡在她妈妈面前那会一样倔强。上一次她走出了大山，这一次她就会离开我，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她！所以连她爸妈和我说，我必须要征服她，只有征服她，她才不会逃出去。” 周宇大声地吼完这些话，然后双手捂着脸，从开始压抑地哭泣到最后嚎啕大哭。 顾诺晴和杨业廷对视一眼，看着眼前情绪已经崩溃的周宇，两人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杨业廷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紧紧盯周宇，生怕他一个看不开伤害顾诺晴。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宇终于哭完了，他静静地望向杨业廷，眼神恢复到了无生气的样子，“杨律师，我认罪。” 周宇会认罪，顾诺晴并不惊讶，但他的这个故事让她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很闷很闷，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胸口。 周宇望向顾诺晴，“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可以走了。” 她木讷地站起身子，深深地望向周宇，“你以后会好起来的。”，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到她握住了门把手的时候，周宇叫住了她，“顾店长，你能不能给我写一个好的结局，让平行时空的我，能圆满一点点，和年少时候爱的人在一起啊。” 顾诺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抱歉，我写不了，但你可以，你可以为自己写上一个圆满的故事，给平行时空的你和她。” 听到顾诺晴这话的周宇愣住了。 等到顾诺晴和杨业廷走后，他突然释怀地笑了，是啊，为什么他要求别人给他一个结局呢？ 他曾经也有一个武侠小说作者的梦啊！ 顾诺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然后跟着莫泠泠回家。只知道如今她的脑海里面全都是周宇和她讲的故事以及他那句“我赌你是个有良心的人”。 莫泠泠望着魂不守舍的她，将手中的热茶递过去给顾诺晴，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在里面发生什么事情？” 顾诺晴抬起头，迷茫地望着莫泠泠，“我觉得我错了。” “这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你是救错了人还是收留错了人，他都将人打成这样了，无论如何错的只有他。” 莫泠泠实在不解，顾诺晴只是好心安慰了陶茉，也救了陶茉，他们的感情出现问题就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怎么可能他们出现问题是顾诺晴的错呢？ “我错在了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顾诺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明白周宇那句话的意思。 他确实是在赌她的良心，他们两个分手了，结局已定。 周宇还是爱陶茉的，所以他不想将这份错怪的责任压在陶茉身上，那就只有压在了导火索的顾诺晴身上，让顾诺晴和他一样不痛快。 以后顾诺晴对别人的评价时会撂下阴影，因为她确实没做到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也确实因为一段妄评激化了周宇与陶茉的矛盾。 莫泠泠摇了摇顾诺晴的肩膀，企图让她清醒清醒， “人是不可能做到完全客观的，我们只能按照自己接收到的信息去分析，本身给我们信息的人就带有引导性，这怎么能怪看客的评论呢？” “但我不是第一次了，今天见完周宇以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莹这么恨我，李俊浩和我诉苦的内容，我先入为主地认为王莹就是一个爱嫉妒、心胸狭隘的女人，天天对丈夫疑神疑鬼，我站在李俊浩的立场上，安慰他的那些话，无疑是扯下了他们婚姻的遮羞布，这对王莹很不公平。” 顾诺晴当然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力量去影响着他们的关系，也正如莫泠泠所说，她所评论的是陶茉和李俊浩希望从她口中听到的答案。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将她的话作为武器，一刀刀地砍断自己爱情，也伤害了他们的爱人。 莫泠泠搂住自己的好友，或许道德感太强的人都活得特别累，而顾诺晴就是这样的人，“哪怕你的定论不恰当，但为此该付的账单，你都付了。对于王莹，你工作都没了，对于周宇，你都挨了他一刀，如果你还要为他们背上道德枷锁，那就不必了吧！” “那也是......”顾诺晴笑了笑，倒也释怀了，看来周宇赌错了，她虽然有良心，但也有理智。 “我都不知道你的箫教授怎么会放心你去见周宇的。”莫泠泠靠在沙发上，自然地说道。 “故意伤害关押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他怕周宇对陶茉、对我们都有气，出来以后会报复，所以想看看他如今的心态。”顾诺晴挨着莫泠泠，然后为箫声衍解释。 突然顾诺晴将身子坐直，慌张地望向莫泠泠，“那个，你妈过年给你安排的相亲，你还去不？” “啊......”莫泠泠捂着耳朵，烦躁地说，“烦死了，我爸居然还装傻，让我别大过年的惹我妈生气。” 顾诺晴幸灾乐祸地斜睨着莫泠泠，“那祝你幸运！” “不，你要陪我去，你当时答应的。” “我是答应了，但是对着箫教授，我良心不安啊！” “我管你，要死一起死，你别想甩下我一个。” “那好吧！我们要不要像电视剧那样，将自己画丑。” “你有病啊，我干嘛要为别人将自己弄丑。” “也对！公主陛下是我想多了！” “那你来给本公主捶个脚.....” 时间在两人说笑中溜走，此时距离春节还有两天，距离相亲活动还有五天，距离箫教授回来还有七天。 第141章 偏缘 除夕的晚上，街道两旁红灯笼高挂，整个城市开始换上了节日的新装。 顾家也不例外，顾父顾母一大早就拉着顾诺晴将春联和窗花贴满了每扇窗户，还将桃花、水仙这些按照今年的风水指南放好。 顾父在第N次被自己老婆吐槽桃花位置摆放不对的抱怨下，叹了一口气， “我说老婆，晴晴都有男朋友，今年就不用那么讲究怎么摆桃花了吧。” 顾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因为她恋爱了，所以今年才有更讲究，电视那个师傅说，她的生肖今年有偏缘，还很容易影响正缘的。” 顾父这一听就不乐意，“老婆，这事我觉得不能这么说，能在一起的就是正缘，能受偏缘影响的，算什么正缘啊！” “去去去，你就别捣乱，反正摆好，你女儿的姻缘出现什么问题我就唯你是问。” 顾母推着自己丈夫一把，让他赶紧按照要求装饰桃花。 顾父按照要求拿起粉水晶放在桃花底下，然后又忍不住辩驳道，“我觉得你这想法不对，好像防着你女儿见异思迁的样子。” 在装糖果盒的顾诺晴将巧克力一口塞到嘴里，听到这话时，就差没被噎死，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你女儿。” 忙碌了大半天，看见女儿在偷吃，丈夫在打辩论，气不打一处来的顾母，“谁是正缘，谁是偏缘，还说不准了。” 顾父立刻正色道，“老婆，你这想法很危险啊，是在鼓励我们女儿红杏出墙。” “呸呸呸，你家红杏还没关墙呢！”顾诺晴赶紧出声阻止顾父的胡扯，免得他越说越离谱。 “叮咚！”而就在此时，顾诺晴手机收到了微信的提醒，她点开一看，是箫声衍的信息，他发来了一张在客厅摆放的大大的桃花照片。 【箫声衍：我妈说放个大大的桃花，明年儿媳妇就能进门了。】 又是桃花..... 顾诺晴忍不住噗嗤一笑，也对着客厅的桃花拍了一张，发给箫声衍， 【顾诺晴：我妈说我今年有偏缘，要放棵桃花来助长正缘。】 她很快就收到了箫声衍的回复：【箫声衍：所以今年是有人要和我抢顾店长吗？】 【顾诺晴：箫教授怎么知道你就是正缘呢？】 箫声衍望着这条消息恨得牙痒痒的，实在很想掐她的脸蛋。 【箫声衍：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好歹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顾诺晴已经能想象到他气得牙疼的模样，忍不住作捉弄道，【人家可是说了，不被爱那个才是第三者。】 【箫声衍：那他就是第三者。】 两个人为了一个虚幻的第三者在讨论也确实有点傻。 思及此，顾诺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在屏幕下打上一行，【顾诺晴：箫教授说得对，那要是真遇见偏缘怎么办？】 【箫声衍：那我就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让你眼里任何一个男人都比不上我。】 看到这条信息，顾诺晴忍不住笑了，被这甜言蜜语击中的她此刻心中暖暖的， 【我的眼里只有箫教授，爱的也只有萧教授。】 【箫声衍：我也爱你！】 顾诺晴将手机捂在心口，压抑着脸上的笑，无论听他说了多少次我爱你，心中依然悸动。 “顾诺晴，别捧着手机在这里傻笑着，赶集过来帮忙啊，待会你姑姑和泠泠他们就要到了。” 顾母在厨房扯着嗓子喊道。 顾诺晴往厨房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手机回复：【我要帮我妈做饭了，今晚再跟你视频。】 箫声衍弯下嘴角，给顾诺晴回复了一个“好！” 等到他抬起头时，却看见萧母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他，“是诺晴吗？” 箫声衍点了点头，“嗯？给她看看我们家的桃花。” 萧母瞥头望了一下那棵大大的桃花，感叹道：“我儿子这次回来不一样了？” 箫声衍收起手机，在萧母旁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你儿子嘛。” 萧母拉着箫声衍的手，不知是想起什么，眼眶也有一些泛红，“阿衍，爸妈以前忙，没有给到你家庭应有的温暖，我们也一直很愧疚，但这一次你回来，妈妈看见你笑容真诚多了，也学会和我说些俏皮话，说实在的，妈妈很感激那个姑娘改变了你。” “妈，其实对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怨怼，小时候可能不懂事，会抱怨几句，但我明白你们是爱我的，我曾经和晴晴说起小时候，她和我说，我的人生拥有过很多善意，你们没有将我丢给长辈带，而是留我在你们身边成长，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箫声衍坦然地回应。 男孩成长以后和父母之间的关系都不会太亲密，这可能也是天性的使然，但家人之间彼此的心意还是懂的。 萧母在箫声衍的手上轻拍几下，敦敦叮嘱着。 “这么通透的女孩子，你要再努力一点，争取早日将人家带回来，知道吗？妈妈可期待了！” “好好好，我再努力努力！” ........ 正当顾诺晴在厨房觉得自己都快被蒜头腌入味的时候，莫泠泠一家来了。 莫母推着莫父走到厨房处，朗声地对顾母说，“玲姐，你出来吧，让老莫去帮老顾准备吧！” 这头说完，莫父就自觉地挽起衣袖走进厨房，顾父也自然地递给他一个围裙， “老莫啊，你这个二厨来的有点晚了，我都找不着伴了。” 顾母拿起锅铲佯装要敲顾父的样子，笑骂道，“别人刚进门，水都还没喝上，就让人家干活，你还真好意思。” 顾父挺起胸膛说，“哪里不好意思，老莫他们都是不是外人，是不！” 说完冲莫父扬扬头，莫父也笑道，“可不是吗？如果泠泠不是女孩子，我都想我们两家结亲了吗？” 莫泠泠不乐意地嚷道，“凭什么要我不是女孩子，她不是女孩子不行吗？” 顾诺晴凑过去让她感受一下，她俩的身高差，再给她一记“这问题你也好意思问”的眼神。 莫母瞪了莫父一眼，“你这人还没喝上就说醉话了是不是？” 顾诺晴挽着莫泠泠的手臂说，“我们也可以找个能结婚的国家，结一个的。” 莫泠泠将她充满蒜头味的手拿出来，嫌弃地说，“别，我才不要娶个蒜头味的老婆。” 顾诺晴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副怨妇般的模样，“你居然嫌弃，你这个没良心的。” 这个夸张的表演把几个长辈都逗乐了。 莫母轻拍着她的肩膀，“你这样黏上泠泠，你男朋友怎么办？” 莫泠泠也环抱双手于胸前，一脸看好戏地问，“对啊，你的萧教授怎么办啊？要不要我现在发个微信问问她。” “你欺负我是不是，蒜头攻击！”顾诺晴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吓得莫泠泠急忙往客厅逃去。 顾母也拉着莫母的手往外走，“我们也到客厅喝茶吧！” “好，对了，晴晴的男朋友你见过没。”莫母附在顾母耳边问道。 “见过，这孩子挺不错的，过年前还专门买了年货来拜年。”顾母提起箫声衍脸上也带着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咦，是晴晴姑姑回来了吗？”莫母这应着就看看有人开门。 “应该是，走吧，我们去看看。” 第142章 姑姑 顾家的门被打开，一个干练直爽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穿了一件红色高领宽松针织毛衣，配搭直筒裤，外披着一件毛呢大衣，纤细白嫩的手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她就是顾诺晴的姑姑——顾盈鸢，她与顾诺晴只相差了十年，学生时代也一直跟着姑嫂生活，所以与顾诺晴、莫泠泠的关系都很好。与其说是长辈，还不如说是她们依靠的姐姐。 顾诺晴热情地迎上去接过女子的礼品袋，笑眯眯地撒娇，“姑姑，你今年也回来得太晚了吧！” 莫泠泠也跟着迎上去，接过顾盈鸢的行李箱，亲昵地说，“姑姑，你终于回来了。” 顾盈鸢点了一下顾诺晴的鼻子，“我不努力赚钱，怎么给不语兜底啊！” 随后又捏了一下莫泠泠的手臂，“哎呀，我们家泠泠现在越来越温柔了。” 两个人都给予关爱，把水端得平平的。 听到顾盈鸢的吐槽，顾诺晴不满地嘟囔着，“姑姑，你可别瞎说啊，不语有盈利的，我年底还给你分红呢！” 顾诺晴都还没申辩完，就被顾母扯过她轻扯了一下她的耳垂，心疼地说，“你姑姑开了那么久的车，你就先让她休息休息！” 顾盈鸢往顾母、莫母方向望去，笑着打招呼，“嫂子，叶姐，一年没见，你们又年轻了。” 顾母好笑地望她，但话却是对着莫母打趣，“你们同行现在回家都这么说话的？” 莫母嗔怪地笑着道，“玲姐，瞧你说得好像我们做律师的都没真心的似。” 顾盈鸢接着玩笑，“就是，叶姐就是能懂我的委屈。” “行行行，说不过你们俩，晴晴赶紧帮你姑姑拿行李上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顾母嘴上说得嫌弃，但望向顾盈鸢却是满脸柔情。 她对顾盈鸢的疼爱一点都不比对顾诺晴少，难得她回来休假，就想让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年到头在外面拼搏，人也越来越瘦。 顾诺晴和莫泠泠两个像小跟班一样，拿着顾盈鸢的行李跟上去。 三人来到房间后，顾盈鸢踢掉鞋子，躺在沙发上，“年前的高速是疯的，三小时的车程，我开了十个小时。” 顾诺晴坐到顾盈鸢身边，懂事地往她大腿上捶了又捶，“我们一年就见你几次，你舍得不回来吗？” “说实话，我可是准备买吉普岛的票，是你们两个死缠烂打让我回来，我才回来的。” 顾盈鸢在沙发上舒服地享受着顾诺晴的按摩以及莫泠泠送上的果汁。 莫泠泠无辜地望向顾盈鸢，“姑姑，你再不回来，你就看见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被迫接受盲婚哑嫁，你忍心吗？” 顾盈鸢伸出手掌抵住莫泠泠的嘴，“打住，我可没答应回来和你妈打辩论啊！” 两人一左一右地靠着顾盈鸢的肩膀上， 顾诺晴道：“姑姑，我们也不是说要你打辩论嘛，你不也很讨厌相亲这事，你看泠泠多惨。” 莫泠泠也继续捧道，“而且你说话有道理，我妈能听入耳嘛！” “姑姑，你看泠泠难得遇上一个喜欢的，想享受恋爱，你就帮搭个嘴，帮一下，就帮一下！” “对啊，姑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我妈、你师父，没两句就吵起来了，大过年的，多不好。” 两人一人一语地给顾盈鸢洗着脑，让开了十个小时车的顾盈鸢更晕了。 顾盈鸢当时就是在莫母的律所实习，是莫母带出的律师，所以两人的关系极好。 重点她是一个不婚的典型例子，有她在的家庭聚会，关于催婚的话题能减少百分之五十。 这也是两人唯一想到能摆脱莫母强势要求相亲的方法。 顾盈鸢美目流转，来回扫视着两人一眼，顺过抱枕搂着坐直， “你们两个就不想多认识一些人吗？多见几个人才知道，谁最合适的啊！” “那姑姑，你怎么不多见些人。”顾诺晴立马反驳道。 “我见啊，初五就见呢！”顾盈鸢理直气壮地说。 话音刚落，顾盈鸢眼珠子转了又转，轻咳一声，“那个......解决叶律师安排的相亲呢，也不是不行，但你们两个初五陪我去个野营party！” 莫泠泠幽怨地望向顾盈鸢，“这不还是相亲。” “这怎么能叫相亲呢，一群年龄相当的朋友，聚个会，聊聊天，认识一下不同的人，这个叫圈子经营。” 顾盈鸢将头转向左边问顾诺晴，“你会在聚会隐瞒有男朋友的事实，以认识男孩子为目的吗？” 顾诺晴摇摇头，“当然不会啊！” 然后顾盈鸢又转头望向右边，问莫泠泠，“难道恋爱了，就要和所有异性绝缘，不能接触？” 莫泠泠摇摇头，“当然不是啊！” 顾盈鸢将两手一伸，“那不就完了吗？反正你们不陪我去，我今晚在餐桌上就装哑巴！” 顾诺晴：“.......” 莫泠泠：“.......” 怎么还带威胁呢？ 顾盈鸢看着两人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她再次望向顾诺晴，“你是个写手，是不是要了解不同行业的人以及他们的生活方式，写的内容才够真实。” 顾诺晴点点头，这倒没异议。 她又望向莫泠泠，“你和我们聚会就是个party，吃吃喝喝，认识小姐姐也行，难道不比你去相亲有道德得多。” 莫泠泠点点头，这倒是，两个活动性质不一样，相亲这件事，渣多了。 顾盈鸢伸长手臂，挽住她们的肩，将两人搂在一起，“所以，请不要用裹脚布裹住自己的恋爱脑，谢谢。” “那好吧，你得先承诺，这不是什么联谊配对的party。”顾诺晴首先松口，毕竟她真的有观察人物的需求。 “你是疯了吗？你姑姑——我顾盈鸢，要去联谊配对party，早十年就去了，还等现在吗？” 顾盈鸢故意伸手戳了一下顾诺晴的脑袋，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侄女在想什么。 她随后望向莫泠泠，乖乖地举起手，“我去，只求今晚餐桌上，看顾律师能抵住叶律师的攻击。” “放心，我师傅，我还是了解的。”顾盈鸢拍了一下胸脯，自信地说。 “阿鸢，你休息好了吗？可以上菜咯。”顾母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顾诺晴在顾盈鸢的示意下，对着窗喊，“姑姑休息好了，现在就下来。” 三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后，一起下楼。 第143章 结婚 在中国，年夜饭可谓是一年的重头戏，因为它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幸福与团圆的象征。 当顾诺晴、莫泠泠以及顾盈鸢来到客厅时，莫父和顾父还在厨房奋战，但食物的香气已经从厨房飘到客厅。 她们围在餐桌，拿出手机“咔咔”地拍照，摆在桌子最中间位置的八宝鸭，寓意着应有尽有，它旁边放着代表年年有余的红烧鱼以及代表横财就手的发菜猪手，以及螃蟹炒年糕等等一桌子的意头菜，可以看出今天的大厨可是费了心思，每一道菜都承载着对来年的期望与祝福。 终于等到顾父、莫父将最后一盘饺子拿上来的时候，各人都相继坐下，边聊天边分享美食。 聊到兴起的时候，顾父拿起酒杯，对着顾诺晴和莫泠泠说，“你们两个今年都长大了，人生有了进步，那我祝你们未来，越来越好，越来越美满。” 顾诺晴与莫泠泠两人同时站起来，向顾父举杯。 顾诺晴：“谢谢爸，你也要身体健康。” 莫泠泠：“谢谢顾伯伯，我祝你健康长寿，股市红红火火。” 顾父被两个小棉袄的祝福甜到心里，忍不住地笑眯了眼。 莫母对着莫泠泠说，“晴晴也定下来了，你过两天就去相个亲，正正经经地谈场恋爱。” “妈.....我都说了我不想去。”当着众人的面，纵然莫泠泠已有心理准备，但对于莫母的强势还是非常不爽。 莫母还想说什么，就被莫父夹了一箸年糕的动作阻断了，莫父笑嘻嘻地打圆场，“大过年的，咱们就开开心心吃顿饭嘛！” 顾盈鸢望向莫母，微微一笑，“叶姐，她们还小，去相亲嘛，一张桌子两个面对面，像面试般你谈你的需求，我谈我的愿景，这有感觉也变没感觉，是不是。” 莫母没好气地望了莫泠泠一眼，“还不是她没有认认真真地去找，不然我也不操这心。” “我怎么就没有好好找了，难不成只有你满意的，才叫好好找吗？”莫泠泠忍不住地反驳。 顾盈鸢望向顾诺晴，提醒她好好安抚着莫泠泠。 顾诺晴也上道地夹起一个虾仁塞到莫泠泠的嘴里，示意她安静一些。 顾母望着莫泠泠与莫母又差点打起来，也出言相劝，“阿鸢，也说的没错，年轻人嘛，还是要玩到一起，才能有感情的。” 顾盈鸢顺着顾母的话，望向莫母，讨喜地笑道，“叶姐，陈律师年初五组了一个野营的活动，到时候我带她俩去玩一下，你也知道的，老陈的局都是精英荟萃，医生、律师、公务员，大伙烧烧烤，玩玩桌游，还愁不熟嘛！” 莫母倒是没再说话，她也明白这个方式确实不错，只是她这个女儿叛逆得要死，真有那么听话去认识人，她对这话的可信程度，打了个折。 顾诺晴连忙安抚着莫母说，“阿姨，你放心，那天我押也会把她押去。” 莫母疑惑地望向莫泠泠，“你真会去？” 莫泠泠赌气地回应，“好像我有选择权似的。” 看见气氛冷下来的莫父举起酒杯向顾盈鸢示意，“阿鸢啊，新的一年，我祝你步步高升，财源广进。” “好，谢谢莫哥的祝福，承你贵言。”顾盈鸢也笑咪咪地回应，岔开这个话题。 顾母将鱼肉夹到顾盈鸢的碗里，“你也别只顾工作，好好考虑一下个人问题。” “好好好，我要是找到合适的，我就让他过来给顾家做上门女婿。” 顾盈鸢对着顾母应付道，怎么说也被催了十年，早免疫了。 “你就贫吧！”顾母拍了一下顾盈鸢，又笑骂一句。 一段小插曲过去，饭桌上又恢复了推杯换盏的喜悦气氛。 顾诺晴在想，大约每个单身男女在过年期间都逃不过婚恋的话题。毕竟在传统的观念之中，结婚和生育被视为成年人的重要里程碑，是人生必须完成的事情。 可如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规划和价值观，甚至在大多数年轻人的观念之中，自由可比爱情矜贵得多。 所以，这些新旧观念的冲突大概是每个团圆之夜的甜蜜烦恼，但无解的题那就无解，乐在当下更重要。 晚饭过来，顾诺晴和莫泠泠拿着烟花走到人造湖旁边，莫泠泠望着手中的仙女棒绚烂地燃烧后又剩一片灰烬。 突然感叹一句，“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顾诺晴望向她，回想起自己与箫声衍相处的点点滴滴，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大概是希望能时时刻刻看到对方吧？” 莫泠泠靠在栏杆上，不以为然地说，“恋爱的多巴胺持续时间大概是18个月，最长也就48个月，就是说，你时时刻刻想见到对方的时间最多只能维持到4年。为了一时的思念而签下一生的信约，听着就不靠谱。” 顾诺晴望向天上的烟花，“但你怎么知道，两年后不会有新的多巴胺刺激呢？人生每一个决定都像是豪赌，虽然我们不急，总想着增加胜利的筹码，但最后不还是赌。” 顾诺晴笑了一下，随后望向莫泠泠，“泠泠，箫声衍给我最大的改变是我对爱情乐观了，我开始相信承诺，相信长相厮守。” 莫泠泠也真心为好友高兴，搂住顾诺晴的肩膀，“真好啊！” “我觉得华戎也很好啊，说实话，我小说都写不出那么纯粹的爱。” 顾诺晴用肩撞了一下莫泠泠，揶揄道。 “他是很好，所以才让我生了想反抗我妈的念头。”莫泠泠说道。 “爱情的魔力真伟大啊！让一个安于逸乐的人变得勇往直前啊！”顾诺晴感叹地说。 莫泠泠意味深长地望向顾诺晴，“是很伟大啊，也让一个战战兢兢的人变得乐观自信。” 一声声清脆的爆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烟花从地面腾空而起，划破宁静的夜空，如精灵般闯入黑夜，述说着对夜空的深情告白，哪怕只是一瞬交流，但刹那便是永恒。 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迎来了新的一年，而此时，顾诺晴与莫泠泠的语音通话同时响起。 第144章 倒数 莫泠泠抬手将手机屏幕面向顾诺晴，轻轻摇了摇手机。 顾诺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华戎的头像，视线再望向莫泠泠，人家一副无奈又淡定的样子。 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目送着莫泠泠离开。 望着好友的表情是管理了，忘记自己的脚没配合好，多少带点冲刺的感觉。 顾诺晴忍住在心中笑骂一句，“真能演！” 随后，她将手机对准天空中绚烂的烟花，青葱的手指按下了接通键。 萧声衍的家在城市中心，一个高楼耸立的混凝土森林，大概过年也不会放烟火鞭炮吧！ 但屏幕那方的萧声衍等到视频电话一接通，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绽放的烟火，而并不是想念的脸，也愣怔。 嗯？人呢？他此刻看人的欲望可比看烟花强。 顾诺晴看见他没有说话，便兴奋地喊，“阿衍，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萧声衍听到她的声音，心头一软，唇上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嗯，很漂亮，但我还是想看我的小姑娘！” 说不上为什么，大概是想念也会上瘾，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都是她，控制不住。 顾诺晴忍不住笑了，他话中隐藏的思念仿佛带了一个小小的钩子，勾住了她的心痒痒的。 她捋了捋头发，然后将手机镜头转到自己的脸上，忍不住娇嗔一句，“我有什么好看的。” “顾店长比烟花耀眼。”萧声衍的结论下得认真而坚定，认真得不像在说情话，像是在说某个公式定律。 “噗......”顾诺晴忍不住笑出声，自己包得像只熊，鼻子还冻得不断想流涕，没有藏进帽子的头发在风中凌乱，也难为他还能透过表象看到她的耀眼之处。 “萧教授，你还真有一双发现沧海遗珠的眼睛啊！” 萧声衍伸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认同地点点头，“我也觉得。” 突然，屏幕一阵黑影乱晃，阴暗的画面中传来一阵起哄声，“嫂子，新年好！” “啊......你们好，新年好！”顾诺晴疑惑又没头没脑地回答着。 还没等到她继续回答，黑暗中就传来了对话。 “萧声衍，你就不能让我们看看嫂子的样子吗？” “不要，你们会吓到她的。”箫声衍拒绝道。 她在外面，没有化妆，更没心理准备去见他的朋友，所以箫声衍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发小们想凑热闹的行为。 但那些人可不想怎么放过他，哪怕看不过画面，还是对着手机嚷嚷着， “嫂子，阿衍把你藏得可紧了。” “嫂子，你什么时候过来肇城玩。” 顾诺晴深吸了一口气，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一下鼻子，又将帽子放下，顺了一下头发。 “阿衍，要不我打声招呼？” 她本身也不是矫情的人，而且不想留给他朋友一个不好的印象。 听到顾诺晴的回应，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你瞧，多懂事的女孩子！ 还没等箫声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好友就抢过手机，将脸挤到了屏幕前面， “嫂子，新年好！我是阿衍的师兄，陈垚！” 顾诺晴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微微吓到，但很快就掩饰过去，礼貌地挥了挥手，“师兄！新年好！” 手机那头的画面又一晃动，几个男人的脸庞也争先恐后地挤入屏幕上，七嘴八舌地喊着：“小嫂子，我们是阿衍的师弟，你好啊！” 顾诺晴再次被他们的猝不及防的热情惊住，眨着眼睛呆呆地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诺晴，新年快乐。”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手机屏幕的画面转到了箫声衍的脸上，他没好气地看着那群损友一眼，“够了没，我难得通一次话，时间都被你们占了。” 陈垚可是一点都不怯，笑嘻嘻地调侃，“哎哟，我们箫教授护得真紧！” 箫声衍给了他一记白眼，就走开了。 等他找到安静的地方后，柔声地道歉，“我和以前的师兄、师弟一起跨年，吓到你了吗？” 顾诺晴摇摇头，笑道：“不至于，哪有这么脆弱。” “我以为你没有化妆，没有心理准备，不愿意见他们。”箫声衍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顾诺晴：“........” 挺懂的？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种花的“快乐”吗？ 这么想着语气便带了点酸溜溜，“呵........那箫教授可真懂女人啊！” 箫声衍也不知道哪里说错了，无辜地问，“上次你过来工作室不是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吗？” 顾诺晴想起自己当时好像，确实，可以用粉墨登场来着形容，吐了吐舌头。 “但我的女朋友这么重视我的朋友，我很开心。” 萧声衍补充道。 “你不陪他们吗？”，虽然感动，但也挺不好意思地，顾诺晴便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 箫声衍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耍赖，“快倒数了，想陪你一起倒数。” 他的话音刚落，广场上就传来了倒数的喊声。 箫声衍和顾诺晴默契地看了对方一眼，也跟着喊了一起来。 “五、四、三、二、一！” 箫声衍看着屏幕中的人，这一瞬间，时间与烟花都褪色，只有她是鲜活的存在。 在倒数结束的那刻，他眼中带着笑意，“晴晴，新年快乐，祝你如愿、顺遂！” 愿你可以完成自己的愿望，走出一片坦途。 愿小人远离你，平安顺遂。 其实从离开以后，箫声衍就思考要如何保护这只准备咬人的小兔子，他不希望自己总是事后给安慰拥抱的人。 “萧教授，新年快乐！我应该祝你什么好呢？感觉你也没有什么愿望，合作愉快，项目顺利吗？” 箫声衍想了想，含笑的眼睛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祝我.....年年日日，爱人在旁。” “噗呲！”顾诺晴是真服了，无语地摇摇头，“萧教授啊！你这样，人家会觉得你恋爱脑的。” 箫声衍不以为然地回答，“我确实就缺这个啊！而且这个愿望只能向你许！” 顾诺晴歪着头思考着，没有回应，反而走向安静处。 看见她默不出声，箫声衍忽然就紧张起来，他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就听见她疑惑地问， “阿衍，你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啊？” 箫声衍没有想到她会在此时此刻问这个问题，一下子心扑通地跳着，凭着本能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又怕说得不对惹她生气。 她是想结婚还是不想结婚？ 他悄悄地缩小对话框，再打开浏览器，输入“女朋友问你，人为什么结婚，是什么意思”。 顾诺晴狐疑地望着屏幕中手指乱动的箫声衍，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问， “你不会是没有想过这问题吧？” “怎么会？” 箫声衍顿了顿，“在经济学逻辑里，婚姻算是两个人资源交换，从而达到生活上的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所以也能叫家庭合伙人。” 如果那是一道问答，那这个是他的答案。 如果那是女朋友的考验，他还真没经验。 顾诺晴听着这一板一眼的答案瞬间懂他的欲言又止，于是带着狡黠的笑容问， “那按萧教授这么说，找到条件好的人就可以结婚咯？” 男性的求生欲让他觉得这个问题有坑，四两拨千斤地回应， “别人怎么我不知道，但我只和我爱的人结婚。” 顾诺晴故意闹他：“那箫教授现在还不够爱我咯！” 这才开年，就这么大的一口锅扣下来了吗？ 箫声衍连连求饶，“顾店长，求放过，只要你愿意，我现在立刻带上户口本找你。” 这也是他的真心话，在他心中婚姻是契约也是盟誓。 如果不是遇见想走下去的人，又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互相了解与试探呢？ 顾诺晴看着他无可奈何地样子，捂着嘴，笑弯了腰。 难怪谈恋爱都会忍不住作天作地，那种哪怕你无理取闹，都有人捧着哄着的感觉是真的很愉快。 第145章 插手 等顾诺晴笑够了，就不闹了。 “不闹你了，刚刚我爸妈在餐桌上对我们三个催婚，突然就想起这个问题，那按照你说的，是不是找到最优配置的人就能结婚。” 箫声衍现在是真想将手伸进屏幕狠狠地捏她的脸，害得他心里一慌，怕她是在暗示，又怕她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找茬来着。 “人的一生这么长，最优配置只是某个时间段，总不能没达到最优就换吧！” “那......在你的认知里面，人遇到什么样的对象才会想步入婚姻？”顾诺晴不依不饶地问着。 “乍见之欢，久处不厌。”箫声衍言简意赅地回应着。 短短的几个字，但顾诺晴却明白他的意思，心动是最低的标准，同频是长久之道，笑着叹息， “箫教授的结婚的要求不低啊！” 箫声衍听出她话语中的调侃，问道， “那顾店长呢？为什么喜欢不需要理由，但结婚却需要？” “喜欢是生理的反应，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他出现，我心中都会有悸动，但结婚不一样，是将我的命交到他手上，甚至将我的家庭交给他，当然要慎重啊！” 从领证的那一刻开始，对方就是你的紧急联系人，可以签手术同意书的那个人，也是继承你遗产的那个人，这个风险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家庭。 “所以要找一个善良又有担当的人共度余生。”箫声衍意有所指地回应着。 顾诺晴笑了笑，“那可要慢慢找，好好考察考察啊！水果放着放着也会变坏，更何况是人呢！” 箫声衍：“......”。 这是什么鬼结论，水果会坏是自然客观的规律，但人会坏是主观的事情。 顾诺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假装不在意地说， “阿衍，我年初五要跟着我姑姑和泠泠去参加一个野营活动。” “是什么样的活动啊？” 箫声衍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专门交代要求的活动看着就不像是好事。 “嗯......就是一群同龄人，吃吃喝喝，互相认识的聚会。”顾诺晴避重就轻地解释着。 变相的联谊会？ 这一认知让箫声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能不去吗？” 顾诺晴摇了摇头，简单地说了为什么一定要去的原因。 箫声衍也只能自顾自地怄气，别说现在隔着屏幕，就算他在现场也不能阻止她的行动。 看着他不说话，顾诺晴讨好地举起手，状似发誓地说着， “我就过去烧烤，就算烤鸡也只烤母鸡！” 箫声衍轻哼一声。 对她，有绝对的信心， 但这么好的观察机会，她去这种聚会几个小时，估计能观察出一卡车的男主角。 这么想着就特别不爽！ “阿衍.......”顾诺晴将尾音拖得又长又甜，撒着娇。 箫声衍对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佯装生气地交代着， “将地址发给我，不许喝酒，这么冷的天，不要逗留太久，知道吗？” 顾诺晴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应道般，“没问题，没问题！” “好了，早点回家，别着凉了。”箫声衍叮咛着。 “好！” 两人依依不舍地道别后，便挂上电话。 顾诺晴一转过头就看见莫泠泠环着手，在路灯下等她，眼中尽是揶揄。 明显两人刚刚的动向，莫泠泠是全程围观了。 莫泠泠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才分开几天啊，就这么歪腻了。” 顾诺晴骄傲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回应， “男朋友不就用来歪腻地吗？” “还聊结婚？” 莫泠泠倒不怀疑他俩的感情，只是感觉像走一个无趣的流程，相识、相恋、结婚....... “聊聊而已，我们对那一步都有共识。” 顾诺晴认为她和箫声衍目的地都是一致的，既然如此，慢点走又怎么样。 ....... 而箫声衍刚挂断视频电话，一个U盘就递到他面前，箫声衍接过U盘，望向向陈垚说了声， “谢谢！” 陈垚插着腰，夸张地讪笑两声， “不谢，你付了费用的，只是没想到，我们萧教授还有冲冠一发为红颜的一面啊！” 随后敛起神色，认真地对箫声衍说， “你可要想清楚你自己要查的结果，李明浩和王莹他们和土豆传媒可是切肉不离皮，王莹上面还有关系。。” “我知道。” 箫声衍又轻笑道，“说得谁没关系似的。” 他和陈垚是师兄弟也是邻居，两家的老爷子都是戴穗三星退休的，从小见的人也不少。 听到箫声衍的话，陈垚抚着额头，再次夸张地笑了两声， “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金教授照顾师母，你顾着竞赛，有一个副教授将你的论文盗了，自己作为第一作者发布，给了你排名第三。” 顿了顿，陈垚感慨地说，“当时因为那个副教授有后台，学校领导还想着和稀泥，我们都以为你会走老爷的关系，求个公平。结果你小子犟得狠，宁愿自己住在实验室里面给自己的论文找bUG，让原来的论文变得毫无意义，让不愿找老爷子帮忙。” “如今为了女朋友，倒是豁得出去。” 箫声衍无意识地玩弄着手中的U盘，低下头掩饰着心中的心疼， “不一样，你知道的，我的生活一直很顺，所以没遇上致命的事情，但她遇到的不一样，性骚扰，造黄谣，抢成果，桩桩件件都是能摧毁一个女人的事情。 他抬起头叹息了一句，“她们受得不公比我们想象还要苛刻。” 作为一个男性，他感知是有限的，甚至带着不自觉地优越感， 就如他从前无法理解高清清当时为什么要走“捷径”； 也无法理解沈妍为了事业将感情“断尾”， 如今，当他在顾诺晴身边，所有的“光环”都无效的时候，才理解了她们的不容易。 原来一个女性会因为善良而连累到失去工作。 原来一个女性考上大学是需要挨过无数次打。 他可以做的并不多，只能对身边的女性更友好一些，更体谅一些。 陈垚拍了拍箫声衍的肩膀，玩笑着安慰他，“你栽得还挺深的，我对她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箫声衍笑着弹开他的手，“她是我想保护一辈子的人。” 他不能成为她的阻力，妨碍她往高处飞，也不舍得再让她面对那些伤害。 陈垚突然觉得噎得慌，大概是狗粮太干了。 第146章 野营 过年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时间就在一声声地祝贺中溜走。 无可逃避的年初五转眼就到了。 顾诺晴与莫泠泠不约而同地换上羽绒和棉裤，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为彼此的机智而骄傲。 这绝对不是敷衍或反抗..... 只是这户外这么冷，肯定是怎么暖和，怎么穿。 但她们这个消极应对的态度让莫母非常不满，采取各种威逼利诱地想让她们好好打扮一下。 两人正准备不畏强权、抗争到底，可.....顾盈鸢冷静地说了一句， “在场的都打扮得漂漂亮亮，你们大衣加棉裤，不扎眼吗？” 突然，女人的胜负欲突然就上来了！ 她们可以接受美着低调，但绝不接受丑着高调。 两人很快便换上了裙子和长靴，化了一个淡妆，跟着顾盈鸢出门。 三人下车以后，顾盈鸢望着自己背后的两条小尾巴，感觉这个场景可真熟悉！ 就像她们的小时候一样....... 只是时间如白驹过隙，如今两人都出落成佳人，还名花有主，养了这么久的花，怎么突然就被摘了呢？ “顾小姐！”一道干净的男音打断了顾盈鸢的情绪。 三人齐齐侧过脸往声音方向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灰白色羽绒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顾诺晴诧异地喊出声，“杨律师？” 杨业廷快步跑到顾诺晴面前，“顾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顾诺晴一直等到他来到跟前，这才发现杨业廷居然穿着一件灰白色的 LV 浮雕压纹羽绒服。 她脸上那惊讶的小表情，一下子就没控制住，就这么直白地展现了出来。 顾诺晴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看见这么年轻的律师，还穿着一件松松绔绔的西装，对着警察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重点还关心着周宇认不认罪。 她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应该是一个出身普通，没有什么好资源的律师，所以才被迫借这种“苦”活。 可今日，他一身名牌，装扮得富贵得体，看起来就像是那个富家公子。 和那日完全不一样！ 这落差让她脱口而出地问， “那天你为什么要穿一件不算合身的西装啊？” 杨业廷低头看看自己那件满是logo的外套，耸了一下肩，笑着回应， “我确实是新手律师，业务能力还不算太熟练，如果穿得太富贵，当事人和警察都会有戒备心，不太好沟通。” 嗯？还有这说法？ 但隔行如隔山，顾诺晴也确实不懂，况且是自己先入为主，闹了笑话，刚刚的反应也挺失礼的。 于是顾诺晴礼貌地道歉：“哦哦！抱歉，那是我太井底之蛙。” 杨业廷连忙摆摆手，笑道：“这怎么可以怪你，是我自己故意做给人看的。” “不，是我眼神不好，没看到杨律师隐藏的气质。” “那顾小姐的意思是现在看到我的气质咯。” 顾诺晴被他这句厚脸皮的话给逗笑了，“杨律师倒是挺自信的。” 杨业廷也笑着眯眼，“我们这么有缘分，那就不要叫我杨律师，可以叫我业廷。” “那你也别叫我顾小姐，我的朋友都叫我，诺晴。” 顾盈鸢与莫泠泠看着旁若无人聊天的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明所以。 但顾盈鸢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杨业廷虽然是个新手律师，但人家父亲可是业界有名的大拿，绝不是个头脑简单的富二代。 不过这个富二代说起来也奇怪，大概是不差钱，就爱接那些家庭比较贫苦，罪名清晰，只要认罪和完成辩护流程的案件。 在这个圈子也算是不专业和不上进。 说他不专业是因为有罪就申请有罪，甚至连谅解和减刑也不多争取。 说他不上进是因为不想赢的律师怎么能算是好律师呢？ 杨业廷感受到顾盈鸢探究的眼神，便率先绅士地伸出手，“顾律师，好久不见！” 顾盈鸢伸出纤细白净的手，握住他的手掌， “没想到杨律师还记得我，好久不见。” “怎么会忘记了，顾律师可是我们大学辩论社的女王，你获得最佳辩手的数量记录至今无人打破呢！” 杨业廷夸张地称赞，但并不令人觉得恭维。 他又望向莫泠泠，微笑颔首，“莫小姐，你好。” 莫泠泠虽然有点惊讶于他的记忆力，但对交际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也淡淡地回应一句， “杨律师好！” 顾盈鸢环视一下各人，“我们进去吧，门口也挺冷的。” 说完便率先迈步往野营场地走去。 四人刚进门，杨业廷就被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叫走，而顾盈鸢也丢下她们应酬去。 顾诺晴与莫泠泠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往角落躲。 这个野营场地虽然是在室外，但因为准备多个篝火，便显得温暖多了。 入门的右边是饮品、甜品台，上面摆放着精美的糕点和饮料，还贴心地准备了清酒、烤奶，供宾客围炉煮茶用。 门口右边分为肉类，腌制好的彩椒羊肉串、牛肉串与海鲜，琳罗满目。 顾诺晴与莫泠泠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 果然是来吃一顿也不亏啊！ 这么想着，两人拿了一些肉串和烤奶壶便找了一个角落的炉子烧了起来。 莫泠泠漫不经心地翻动着肉串，随口问道，“那个杨律师，还挺自来熟的。” “嗯，他......很热情，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的热情。” 顾诺晴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人不真实，无论是不合身西装的新手律师还是穿着奢侈品的阳光男孩都感觉不是真实的他。 但面对周宇生气时，不由自主的保护动作和今日见面不经意流露的教养又不像是坏人。 莫泠泠戏谑地看着她， “喂，你这么认真地观察其他男人，不怕你家萧教授吃醋啊？” 顾诺晴轻轻翻了个白眼，“他又不在，怎么知道。”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他报备要来这的时候，虽然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他对我有信心。” “那多亏萧教授够冷静，我可不敢和华戎说，他要是知道我来这种联谊，估计得立刻飞回来，搬张椅子坐到门口，不给我出门。”莫泠泠扶额道。 对华戎的恋爱热情，她可真是从心底地佩服。 怎么能有人有这么强烈的分享欲？ 就算两人不在一起，微信消息就从来没有断过，他每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遇到什么八卦都会与她分享。 哪怕她有时候忙，只回一些“哦哦，嗯嗯！”，他也能自己不断地聊下去。 这么处着一段时间以后，莫泠泠觉得自己已经像小狐狸一样被“驯化”了，收不到他的信息就会不习惯。 顾诺晴望着莫泠泠脸上露出甜蜜又烦恼的表情，取笑道， “原来.....烈女真的怕郎缠。” 莫泠泠脸上出现莫名的暗红，随后将烤的肉串递给她，“吃吧你.....” 在顾诺晴接过牛肉串准备开咬的时候，顾盈鸢带着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还是你们这里舒服啊，又安静还有现成吃的。”顾盈鸢边开口边拉过椅子示意两个年轻男子坐下， “给你们介绍一下两个帅哥。” 她指着蓝色羽绒服的男子说，“这个是李礼戎律师，专长是知识产权的案子，晴晴，你可以和李律师多聊聊，以后也能避个坑。” 李礼戎朝顾诺晴伸出手，“你好，刚刚顾律师说你写了好几本小说，真是年轻漂亮又有才华。” 顾诺晴脸上扯出礼貌的微笑，“过奖了，是我姑姑护短，我就是个十八线的网文小作者。” 等他们说完，顾盈鸢又指着灰色羊毛大衣的男子介绍， “这个是梁文律师，泠泠，他和你一样都喜欢喜欢一个人待着，看看书看看电影，你们也算志同道合了。” 梁文轻轻地望向莫泠泠颔首，莫泠泠也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顾盈鸢环视了一下四个人，然后站起来，“你们先聊聊，我去拿些饮料。” 她说完，扭头就走了，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忽然也冷了几度。 第147章 玫瑰 李礼戎首先打破沉默，好奇地问，“你们一个是作家，一个是高校老师，平常喜欢看什么书啊？” 莫泠泠抬头，淡淡地说，“SLAUGhtER hoUSE-FIVE（五号屠场）” 梁文听后愕然地抬起头，被禁十八次的战争类小说？ 她看了梁文一眼，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嗯，《非自然死亡》也不错。” 梁文再次低下头，笑笑说，“莫老师的书单挺有趣的。” 她是不是真的爱看这类书不知道，但能脱口而出就证明她对这种配对没兴趣。 李礼戎对文学的了解并没有那么广，于是他望向顾诺晴，“那顾小姐喜欢看什么书呢？” 顾诺晴看了一眼莫泠泠，随即扬起一抹甜笑，“我喜欢《嫡女重生，惹得王爷夜夜宠》还有《错撩病娇侯爷》。” 说完，还一脸认真地看着李礼戎。 这猝不及防的答案，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刚刚他还不懂梁文与莫泠泠对视的意味，那如今顾诺晴这个答案，他也是懂了。 看来这两个女孩子对他们是真没兴趣，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能懂进退。 李礼戎意味深长地笑着说，“两位的书单都很有趣，我们那边还有朋友，就先过去了，下次再聊。” 说完就识趣地拉着梁文离开。 等他们走后，莫泠泠与顾诺晴轻轻叹了一口气，顾诺晴无奈地说，“当时就觉得怪怪的，还以为小姑姑自己来参加联谊，扯上我们作陪，没想到她还打这主意。” 莫泠泠也实在不懂顾盈鸢的动机，“小姑姑要介绍人给我，倒可以理解，但箫教授都成你爸妈的宝了，为什么还要介绍人给你？” 顾诺晴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自家小姑姑既然能将网络上的事情和她爸妈说，但也不放过让她认识新人的机会。 大概是觉得人可以多选选再决定吧？ “滴滴滴.....”莫泠泠手机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显示着“华戎.....”, “我出去接个电话。”莫泠泠说完就出去了。 顾诺晴拿起架子，拨动着火炉上面的栗子，突然投下了一片阴影。 她抬头望去，看见杨业廷已经坐到了她的旁边。 杨业廷托着腮，轻声问，“一个人，不无聊吗？” 顾诺晴扭头望向他，“有吃有喝的，多舒适啊，怎么会无聊呢？” 随后将火炉上的肉串递给杨业廷，“咯，要尝尝吗？” “好啊！”杨业廷接过肉串，轻轻咬了一口，牛肉烤得刚刚好，外表带有焦香，里面又很嫩。 于是他调皮地说，“烤得刚好，看来顾师傅水准很高。” “肉都是腌好的，顾师傅发挥有限。” 顾诺晴也被他逗笑了，两个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其实你和那天也不一样。”杨业廷帮忙翻动着肉串，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那天，我是怎么样的？”顾诺晴好奇地问。 “冷酷，不耐烦，有些慌张又很理智，而且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杨业廷回想起那天，她和周宇面谈的场景，大概是带着防备的心理，与今天平易近人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面对想和自己同归于尽的人，哪里能给他好脸色。”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见他，其实我当时做好了你不会见的准备。”杨业廷疑惑地问。 “首先是好奇，因为这是他第二次要求见我，所以很好奇他为什么那么执着要见我，其次是怕他出狱后会报复我和陶茉，所以想确认一下他的状态。” 她坦然地说道，她想过无数个与周宇见面的结果，唯独没有想过这个，就连现在想起也很郁闷。 顾诺晴又问，“你会觉得我当时的言论对周宇不公平吗？” 杨业廷摇了摇头，“你知道人有一个本能叫绝不承认我是一个坏人吗？” 顾诺晴闪着眼睛望向他，没有回应，示意他再解释解释。 杨业廷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懒懒地开口，“我们从出生以来接受过社会的道德教育，所以当他们做一件明显的错事，为了逃避自己内心的谴责，就会事情归咎成外部的原因，因为穷所以偷窃；因为收到社会的不公平对待所以报复社会；因为原生家庭得不到关爱所以禁锢别人。这些例子比比皆是。” 他顿了顿，“因为不想承认自己做错了，所以就会编造一个让他们这么做的理由，以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 “那照你这么说，在法庭上的被告认罪与后悔都不是真心的。” “不，他们是真心的认罪与后悔，但不是后悔他们做了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而是后悔自己要承担这个后果。” 顾诺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认真地望向杨业廷，“突然好像没那么自责了，谢谢你，杨律师。” 杨业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什么好谢的，我们这一行，心肠都挺冷的。” 顾诺晴刚想张嘴回应，但口袋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她掏出手机低头一看，不由得眼睛一亮，直接接通电话， “阿衍？” 电话那头传来温润的男声，“嗯......你还在那个营地吗？” “在啊！你.....查我岗吗？”顾诺晴弯起眼睛，取笑道。 箫声衍听到她用兴奋的声音问这个问题，也有点哭笑不得， “你好像很高兴我查岗似的，你现在能走吗？” “现在？走去哪？我姑姑和泠泠还在这里啊！”顾诺晴心七上八下地跳着，想着箫声衍会不会突然出现，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莫老师已经被华戎带走了，我现在在门口等你，你要出来吗？” 听到箫声衍就在门外，顾诺晴拼命忍住尖叫出声的冲动，快速将火炉上的食物收到一边，“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好，小心点，别焦急，我等你。”箫声衍低声叮嘱着。 “嗯，好，待会见！” “待会见！” 挂上电话后，顾诺晴拎起自己的包就往顾盈鸢方向冲去。 被她无视的杨业廷望着，顾诺晴手舞足蹈地向顾盈鸢解释后，就往门口冲，突然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往门外走去，忽然出声叫住了顾诺晴，“诺晴！” 顾诺晴回过头，吐了一下舌头，完了，太过兴奋忘记和别人说再见了。 她不好意思地向杨业廷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过来接我，忘记和你说再见了！” 顿了顿，想到自己没说完的话，微笑着说，“虽然看起来很多面，又说自己心肠比较冷，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善意，你是个好人。” 听到顾诺晴的这句话，杨业廷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涩的热流。 难怪霸道总裁会喜欢小白兔… 从小就听到各种虚伪的夸赞或者自以为是的偏见，他努力让所有人都看不懂自己。 可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午后，有一个像小白兔那样的女孩子对着仅仅两面之缘的自己，非常诚挚地说，你是好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 杨业廷将口袋里玫瑰绒花胸针捏了捏，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与顾诺晴面对面站定。 然后掏出那个玫瑰花胸针，“送给你？” “给我？”顾诺晴疑惑道。 第148章 底线 她一点都不想收下，这个胸花是活动的信物，如果有男士对现场的女士有好感，可以将这个胸花送给她，以此表欣赏。 “是的，给你。” 暴露在冷风中的手很寒冷，但杨业廷却不想收回。 顾诺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眼中尽是“你知道自己干嘛吗？”的疑问。 杨业廷微微扯动嘴角，直球地说：“我就是对你有感觉，才送你的。” “不好意思，我刚刚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顾诺晴又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又不是老公，要是你家人对你的选择满意的话，刚刚顾律师也不会介绍李律师给你，既然李律师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杨业廷话说得理直气壮，既然恋爱在婚姻前，不就为了让人自由选择合适的吗？ 顾诺晴：“........” 这是什么三观！ 这是什么逻辑！ “杨律师，我对感情的观点似乎和你不一样，忠诚也是一种道德。” 杨业廷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法律守护的是道德的底线，我是守护底线的人，怎么不算，守住道德呢？” 杨业廷也知道自己没脸没皮，但他非常确定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对她有好感。 首先她长得漂亮，是他喜欢的类型。 其次，她很善良，对周宇有恻忍之心，也有自己的底线。 性子开朗、细心还坚韧，是个合适他的伴侣。 最后，她是顾律师的侄女，知根知底。 顾诺晴已经是他参加所有联谊会的最优选择，他不想错过。 更何况感情这东西，万一他们不顺利，自己早点表明心意还能占个座。 顾诺晴再一次无语。 怎么有人挖墙角都挖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清咳一声，认真地说道，“谢谢杨律师的厚爱，但是我很珍惜这段感情，不希望它有任何的波澜。” 顾诺晴的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抽走了杨业廷手中的玫瑰绒花， 随后她感到肩膀一紧，认命地闭上眼睛。 完了！这是什么尴尬地修罗场！ 顾诺晴侧过脸讨好地望向箫声衍，“这么冷，你怎么不在车上等啊！” 箫声衍搭在顾诺晴肩膀的手，轻轻地往上摩挲，将她的头发捋到耳后， 用着特别温柔地语气和她说，“不冷啊，太久没见你了，不想等。”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心虚，顾诺晴连忙拉过他的手贴到她脸上，调皮地说， “那你把手贴在我脸上，我刚刚在里面把脸都烘热了。” 箫声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觉得她那副卖乖的模样可爱又好笑，温声说， “上车吧，那就都不冷。” “咳！” 杨业廷故意咳了一声。 闹哪样啊？我还在这呢，拿走我的花，话都不说一句就带人走？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听到他的提示，箫声衍终于正眼望向他，没有丝毫歉意地说， “抱歉，光顾着晴晴冷，一时失礼了。” 随后拿起玫瑰花递到杨业廷面前又道，“我挺喜欢这个独一无二的玫瑰的，不知道这位先生能不能，要不送我？” 杨业廷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伸手接过玫瑰花，讪笑道： “这是我的心意送给这位先生，不合适。” 萧声衍耸耸肩，无所谓地笑笑。 顾诺晴也反应过来，对着箫声衍说，“这个就是周宇的律师——杨律师，我年前的时候我们在看守所见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见他呢！” 言下之意是我和他就见过两面，在这里见面纯属巧合。 箫声衍听到她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勾出一个得意的笑，一字一顿地强调， “杨律师，你好，我是晴晴的男朋友，箫声衍。” 杨业廷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杨业廷，你好！”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顾诺晴轻轻扯扯了萧声衍的衣袖，低声说，“我们走吧!” 杨业廷实在不甘心，说不出的不甘心。 他再次递给顾诺晴，望向她说完最后一句话。 “星球上的玫瑰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喜欢它的王子却不是唯一的。” what？ 顾诺晴眼睛睁大！ 不是，大哥！你这锄头挥得会不会太猛，不怕连我都给砸了。 箫声衍眉头轻挑，面带微笑地望着顾诺晴，大有看你怎么回的调侃。 顾诺晴瞪了他一眼，喂！人家在挖你墙角，你还在看热闹。 而杨业廷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很是酸涩，但他拿着玫瑰花的手却僵在顾诺晴面前，不肯收回。 输在他的人生是常态，但战是他难有的情绪。 这个难得冒出的好胜心，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而在这个时候，不舍得顾诺晴尬在这里，手足无措的萧声衍，大手按住绒花， “玫瑰是它自己的玫瑰，何必要加这么多定义呢！” 顾诺晴歪着头，望着两个人握的手，暗暗较劲的氛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你看，夹着的玫瑰都快变形了.... 夹着的人也快变形了！ 突然，顾诺晴脑海灵光一闪，她将手心向上，问道，“要不，我先拿着？” 杨业廷眼睛一亮，燃起了希望。 萧声衍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倒不是怀疑，就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顾诺晴几乎是以抢的速度接过绒花，立刻递到萧声衍面前，对着他甜甜一笑， “我收了，送给你.....” 她说完，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才，破解了这个修罗场。 拒绝了不好撕破脸的人，又对爱人表达忠诚。 萧声衍望着她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猜到这个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她是真没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多打人家的脸...... 虽然这场合，彼此也没什么脸可言，那又何不可，他接过玫瑰，“谢谢，晴晴，你送的玫瑰，我很喜欢！” 杨业廷被这话气得一口气堵在喉咙。 这明明是他的玫瑰好不好。 这个气还没下来，就听见箫声衍火上加油的话响起， “杨律师，这个所有权的转让，相信你也不会有意见吧！” 杨业廷扯起嘴角，牵强地笑笑，“没有意见，总归是诺晴收下的。” 顾诺晴将眼睛睁得圆圆...... what?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突然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顾诺晴在心中千回百转，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杨业廷用和熙温暖的声音对她说，“好了，天气很冷，乖乖上车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徒留下箫声衍和顾诺晴两个大眼瞪小眼。 他到底想干嘛！ 箫声衍耸了耸肩，搂着她的肩膀，用同样声音对顾诺晴说， “走吧！小乖乖！” 顾诺晴不禁打了个冷颤，欲哭无泪，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遇上这么些名场面！ 第149章 吃醋 顾诺晴乖乖地跟着箫声衍上车。 上车后，萧声衍伸手接过她的包包，帮她脱下羽绒服，与包包一起放到车子后排。 动作温柔但默不作声。 这样的箫声衍让顾诺晴的心非常忐忑。 等萧声衍拉过她的安全带帮她扣好时，望向她的裙子与长靴，淡淡地问， “小乖乖，穿着裙子不冷么？” 顾诺晴捂着额头，在心中不得不吐槽： 这“小乖乖”就非当不可吗？ 这冷淡的话风喊着小乖乖比见鬼还恐怖...... 她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软绵绵地哄道，“萧教授，咱们能好好说话不？” “我哪里没好好说话了？” 箫声衍笑得温文尔雅，但明显带着些怨气，加上带着的金丝框眼镜，莫名有种疯批病娇的感觉。 这么想着，顾诺晴好像也能接受，谁叫她就爱这款呢! 美色当前，她忍不住解开安全带，凑上前，吻上箫声衍的唇。 箫声衍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住几秒，随后眼睛一亮，伸出双手将她揉进怀内，这几天的思念和刚刚的醋意以吻渡过她身上。 他突然有种想将人禁锢起来，不让人觊觎的冲动。 去他鬼的玫瑰，去他鬼的乖乖，她只能是他的。 因为那个郁闷的心情让他吻得更狠，简直是在以唇与齿蹂躏着她的嘴，迫切地让她感受自己的占有欲。 等到顾诺晴浑身酥软，如水般瘫软在他怀里。 箫声衍凑到她耳边说，以气声在耳边呢喃着： “你爱我吗？” 顾诺晴已经被吻到缺氧，带着水雾的眼睛望向他，顺着本心，不加思索地回应： “爱，我爱你，只爱你。” 萧声衍低下头，以额抵额，轻声喃喃道： “我曾经以为我一辈子都会是个君子，哪怕有天你爱上别人，我也会拍拍你的头，笑着和你说，没关系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但刚刚那一刻我发现，我不会做得到。 哪怕我知道你现在对别人没有其他心思，但只要有人靠近你，我就会焦急。 害怕你没有谈过恋爱，才选择我，万一有人对你示好，有人比我对你更好，比我与你同频，你就会离开我。 刚刚听到他说，只要没结婚，他还有机会的时候，我的心特别难受，特别想有一个正式的身份。我可以陪你慢慢走，但前提是你在身边。” 顾诺晴听到萧声衍的话，不由得鼻子一酸，扬起脸吻上他的嘴角， “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才发现，我的恋爱零经验并不单纯是因为心理阴影，而是以前我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相信他会爱我、信我、护我的对象，我不缺人爱，所以我对恋爱的要求近乎苛刻。 所以，萧声衍。” “嗯？”萧声衍被她喊了全名以后，心中不由得一紧。 顾诺晴搂住他的脖子，眯起眼，对他释放一个灿烂的笑容，以最坚定的声音和他说， “我们之间所有遇见都是命中注定的，不是你我花光运气换来的，也不是我们付出百分之一百努力强求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而且注定只能是你。我爱你，我的骑士。” “我也爱你，我的公主，谢谢在原地等我穿过光年而来。” 顾诺晴吸了一下鼻子，埋首在萧声衍的颈窝里，很久很久，直到把所有的感动都吸收到内心。 萧声衍轻轻吻着顾诺晴的头顶，或许是要这种身体上的接触才会让人心安。 过了好一会，萧声衍轻柔地捏着顾诺晴的脖子，将她的头提起来，温柔宠溺地问， “要不要吃东西？” “嗯？”顾诺晴疑惑地看着他。 萧声衍从车后排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在顾诺晴面前打开。 顾诺晴低下头，看见里面是一盒黄色的脆皮小蛋糕的东西，“这是什么？” “梅花小蛋糕，今天在肇城看见，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送过来的。” 萧声衍状似无意地说着，但是耳尖一点奇怪的红晕出卖了她。 顾诺晴惊讶地出声，“人肉从肇城空运过来？” 随后她瞄见萧声衍发红的耳尖，狭促地问；“这个就是你精心准备的“查岗”借口，对不对？” 萧声衍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对你有信心，而且我确实也没想到顾诺晴家里的桃花这么灵。” 顾诺晴忍不住笑出声，“不信，你就是在吃醋才提前回来的。” “嗯.....” 萧声衍低声回应一声，没有反驳。 顾诺晴抱着双臂，因为带着不可思议，声调都提高了， “不是，你就这样承认吃醋啦？” “为什么不可以？”萧声衍被这个问题弄懵了，吃醋是一件什么羞耻的事吗？ “我又和别人没有什么，为什么你要吃醋啊？” 顾诺晴的逻辑是如果她吃醋是不是代表着对这段感情的不信任。 萧声衍笑了笑，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信任你和我看见你身边有其他的异性，产生的危机感和不适，有关系吗？” 顿了顿，然后从头到脚望了顾诺晴一眼，酸溜溜地说， “我不在身边，女朋友穿着短裙和长靴，还化了这么好看的妆去联谊会，还不让我吃醋，唉！” 顾诺晴：“......” 茶，真茶! “其实当时看见沈妍的时候，我很酸很酸，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好像一旦说出来就变成了，我疑神疑鬼，不信任你。 但我又明白你没做错什么，我就是不舒服，所以我很纠结！” 回想起当时那段时间，顾诺晴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与柠檬一起放在搅拌机般，搅得又酸又痛，但却没有合理的宣泄出口。 她从来没想过，原来恋爱中那些矫情的小心情是可以坦白和对方分享的。 萧声衍边听着边打盒子将一个小蛋糕喂到她嘴里， “傻瓜，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聊，哪怕是一些突如其来的伤春悲秋或者你所有开心不开心的小事，都可以告诉我。 你的男朋友是你的底气和港湾。” 顾诺晴对着萧声衍眨了下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想褪去眼中的水雾，将眼前的人看清，但情绪上头，小蛋糕还在嘴里，噎又噎不下，咬又没情绪。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好不容易才平复你心情，你又把我惹哭。” 萧声衍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将人再度拥入怀内， “顾店长，你哭也行，能不能把梅花小蛋糕给咬了，吞下去先，我怕你会噎死。” 顾诺晴咬着蛋糕，在他背上狠狠地捶了一拳。 煞风景！ 萧声衍双手将她的脸碰着，拇指轻轻摩挲着眼角的湿意，含笑着问， “那要不，我帮你吃？” 说完，俯身作势亲上去。 顾诺晴连忙噎下小蛋糕，双手推开他，嫌弃地说， “不要，恶心死了。” 萧声衍顺势倒在座椅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侧过头，望向顾诺晴，笑得感慨， “我们刚刚这样，像不像你爸妈？” “像吗?” 顾诺晴望向萧声衍的眼睛，那如墨渊般的眼睛似被星晨撞入，而这颗星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她沉溺在其中，心中不由自主地甜了起来。 “像啊！像你爸妈那样，斗斗嘴过一辈子，再生个甜甜的女儿，还挺不错的。” 当恋爱的多巴胺褪去，共同经历过许多事以后，当初的承诺与誓言依然有效，那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 顾诺晴没有回答他，也靠在椅背上，侧睨着他，甜甜一笑，此时，两人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 而同样在车上的华戎与莫泠泠气压可低得多。 莫泠泠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顾诺晴的那句话， “但是我很珍惜这段感情，不希望它有任何的波澜。” 在这一路，她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我有很珍惜这段感情吗？ 第150章 冷静 序数效用是指当商品满足人欲望的能力无法具体衡量时，那它们之间的比较只能用顺序或等级来进行。 我们无法得到全部的愿望，那么就给生命中重要的人与事排个序吧！ ——晚晴天 莫泠泠抱着双臂向车外望去，玻璃上倒映着她迷茫的脸，以及在身后一张隐忍的脸。 她从华戎出现的一刻就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当他敛起所有表情，麻木问她一句：“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当他是什么？ 是恋人啊？ 一个随时会分离的恋人。 但这答案说不出口。 莫泠泠扭过头，望向华戎，一句话萦绕在她的舌尖…… 如果感情维系得这么辛苦，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但她也说不出口，放手，没那么容易…… 华戎注视前方，手中的方向盘紧紧握着，嘴唇紧抿，他不去看她，不敢说话，不想说话。 很害怕他有些话冲动说出口，彼此就真的完了。 华戎自觉莫泠泠与顾诺晴来联谊的目的并不一样。 他不懂，为什么她要来，两个人现在已经如此亲密，她还要随便嫁给一个陌生人吗？ 莫泠泠低下头，小声道，“我拒绝过，但抵不过我妈。” “是抵不过还是不想抵？” 明明知道应该先解决问题，再解决解决情绪，但他还是做不到。 他现在本身就很气。 听到这么一句推搪的话，直接将他点炸了！ 莫泠泠叹了一口气，情绪也有些急躁。 “我是真的抵不过，大过年的，我还在晴晴家吃团圆饭，我妈就让我相亲，还好小姑姑解围，这已经是我觉得最好的选择。 华戎，我做不到为了爱情众叛亲离，也不想过这些麻烦的生活。” “我没有要你众叛亲离，我已经很努力去改变，让你接受，让你爸接受，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等我一下。” 莫泠泠现在脑子乱得很，她的脸又转到窗外，不知道该怎么沟通。 憋了一肚子气的华戎猛地将车子靠边停下，面对莫泠泠逃避、冷漠的态度，他无从下手。 华戎满腔的愤怒也只能通过握紧拳头，捶了一下桌椅，暗骂了一句脏话来发泄。 随后，打开车门，径直的走出去，既不戴口罩，也不戴帽子...... 莫泠泠被那声巨响的关门声音吓到，懵懵地望着他走出去。 他发什么神经啊！ 是觉得自己知名度太够，招摇过市，惹人窥探吗？ 气急败坏的莫泠泠从副驾的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口罩，又将他遗落在驾驶座的帽子戴上，低下头在副驾的位置干等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泪水从眼眶中滴落，垂直地砸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自己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 坐在车内的莫泠泠委屈又不自在，她总是疑心外面有人在看他，浑身的不自在。 不知怎么就想起第一次相遇，两人一起躲着粉丝的追踪。 或许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他们以后的相处方式。 偷偷摸摸，不断被要求，不断被关注......她生活都快要乱成一窝粥。 握不住、放不下……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莫泠泠低头一看，是顾诺晴的来电。 她深吸了一口气，扯起个微笑，按下接听键。 “晴晴？” 当莫泠泠浓重的鼻音从电话里传来，顾诺晴心中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华戎欺负你吗？你在哪里？” 顾诺晴快十年没见过自己的闺蜜哭过，这绝对不是小事…… “我没事，天太冷，有点感冒而已，所以鼻音重了些，你找我怎么了？” 莫泠泠掩饰着自己的失态，有些事情就算想倾诉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顾诺晴抿了一下嘴，她不愿说，自己也可以不问的。 “我和阿衍在一起，本来想问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但我现在决定，抛弃他们，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她可以不追问事情的缘由，但会陪着自己的朋友。 莫泠泠往车窗外张望一下，也不见人影，要离开是不是也得等人回来…… 现在这个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不用了，萧教授专门为你回来，你还是陪他吧。” 莫泠泠深吸一口气回应道。 她俩都被逮着，无论什么理由，再逃都不合适，毕竟又不是灰姑娘。 顾诺晴想了想，“泠泠，顺从你的心，去沟通，去表达，我们都不应该被牵着走。” 她的话说得很认真，在她心中，那些外界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茧，如今是束缚也是保护，但茧终究会被抛下的，只有内头的那颗心的感受比什么都重要。 莫泠泠立刻没有回答，她懂顾诺晴的意思。 “嗯......明白，我没事，真的，你陪萧教授吧。” 莫泠泠低声地回应着，自己的乱麻，只能自己去解。 自我的束缚，没有期盼的恋情，难以改变的家庭观念，总要去改变的…… 无端地，她生出一股勇气，用力地扯开帽子和口罩，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之中。 车门突然被打开，华戎拿了一杯奶茶钻进车内正想递给她的时候，发现莫泠泠握在手中的口罩和毛线帽子。 拿着又没戴上？ 还是戴了又扯下来？ 这个问题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将奶茶放回中控的杯架，轻声问，“走吧，你想去哪？” 去哪？ “无所谓。” 她是真的无所谓，反正现在去哪都是问题… 华戎望着她，无数地问题涌到舌尖，却又问不出口。 对问题，避而不谈。 他承认，自己食言了，曾经觉得自己会一直追在她身后，不会累，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现在，他很想很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 她是怎么看待这段关系。 彼此各怀心思都不愿意出声的时候，莫泠泠觉得更压抑了，要不，还是抽另一条麻吧…… “你送我去我爸妈家吧！” 这是一个很好的分别理由，给大家一个体面、冷静的借口。 “好！” 汽车里只有机器发动地轰鸣声以及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 第151章 争论 莫泠泠一进门，与刚好回头的莫母对视上，就这一眼，她后悔了。 另一条麻，也不好解。 莫泠泠下意识地想逃，“妈！我回房间拿个东西。” “先别走。” 莫母那威严的声音传来，多年来的本能，让她脚步一顿，手不由自主地发抖。 但很快，她压抑着心中的慌，主动报备， “我有去，但后来我男朋友来了，我就跟着他走了。” 先下手为强。 莫母皱了一下眉头，“男朋友？” 很好，好一个阳奉阴违。 算到她应付，可没想到人家连应付都不应付。 “那你不陪男朋友，回来干嘛？” 莫泠泠赌气道，“我就回来拿个东西，待会就走了。” 怎么她现在好像去哪里都不对似的。 莫母对她语气非常不满，忍不住讥讽， “拿什么，拿户口本，春节假期，民政局也不开门！” 莫泠泠先是一怔，今天所有的烦闷在这一刻被那句阴阳怪气地话所点燃，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妈，我为什么就不能谈一场我自己喜欢的恋爱呢？我就一定要按照你的要求走吗？” “是我不同意你谈吗？是你自己说的玩玩，如今倒怪起我了。” 莫母火气攻心，语气越发阴阳怪气。 “那我现在想认真谈，以终生伴侣的标准认真谈，你同意吗？” 莫泠泠握紧拳头，趁着心头的那股猛冲莽气问出自己的真心话。 莫母冷哼一声，“我现在能管你吗？甚至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你，说玩的是你，说认真的也是你。莫泠泠，你能不能脑子清醒一点。” 莫泠泠深呼吸一口气，认真而慎重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顿地说， “我很清醒，现在，我很确定，我要和他在一起。” “很好，你昨天是清醒，今天是清醒，明天是清醒。” 莫母口气中充满了嘲讽，“你能确保他在这个圈子没有被污染吗？你能确保自己不会因为他的工作性质接触的人而争风吃醋吗？你能确保自己能过那种被偷窥的生活吗？” 莫母虽然说是控制自己的女儿的生活，但平心而论。 她自认为对自己女儿还是了解的，她大多时候都是冷静的，但骨子里还是保留着那种野性的冲动。 她两次站出来保护晴晴就是控制不了那股野性，但这种不顾后果的冲动，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第一次陪着晴晴被锁，差一点就出事了。 第二次去酒店救晴晴，对那些坏人动了手，差点被人告故意伤害。 所以她才会想自己的女儿留在一个安全区。 “你对这些问题都毫无底气的时候，你是根据什么确定自己是清醒。 今天这场联谊，可能让你不情愿，甚至你们两个吵了一场，你可怜他为你难过，想给人家一个交代，但你确定这个交代你能给吗？。” 莫泠泠烦躁地辩解，“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他也没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正在剑拔弩张的一刻，门再一次被打开....... 莫父站在门口，望着一触即燃的两个人，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缩，心中默默念着， 这门如果关上的话，能不能当我没回来过？ 明知不可避的莫父蹑手蹑脚地进了门，随后又轻轻关上门，实在不敢让门发出一点响声，最后落座沙发，轻拍着妻子的肩膀，讨好地笑道， “怎么突然就板起脸了呢？泠泠回来刚好，我刚买完菜，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说完求饶地看了莫泠泠一眼，让她也冷静冷静。 我的好女儿，你吵完就走，你老父亲我还得今晚在家里睡呢？ 莫泠泠也不想再和母亲吵下去，“不用了，我拿个东西就走。” 说完走进房间，拿出钥匙开了抽屉，从中拿出一个本子，收到袋子里就离开。 等她出到客厅时，莫父还在劝着莫母。 或许是刚刚已经表了态，再拉开门的一刻，回过头，无比坚定地对着莫母说， “妈，我知道我从小就嘴笨，每次和你吵都吵不赢，这一次都不会例外，但我还是想对你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男朋友有那么大的偏见，你的女儿不是天仙，她只是一个平凡人，很平凡很平凡的人。 这么一个有才华、事业有成的人，愿意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的男朋友。换作其他父母，或许会觉得自己女儿拣了宝，会竭尽全力去善待他。 我不奢望你们对他有多好，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单纯地喜欢你的女儿。那些对他的偏见，是不是该到此为止了？ 爸、妈，再见！” 说完就关上门。 莫母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说完这段话，又关门“逃”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光已染上红晕，又恼又气， “她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做这么一份工作的人，有太多的牵绊，他又怎么有能力保护她呢？” 莫父欣慰地望向门外，自己的女儿确实长大了，有自己想去争取的东西是好事，只是自己的妻子也是执拗的。 那些过去是真把她给吓怕了。 他开口安慰道，“你做了职业女性这么多年，应该懂得指望别人保护，是多么不靠谱的事。如今泠泠长大了，经历和你不一样，她自然有她的想法，做父母的哪有为难自己女儿的。 话再说回来，你要是看见华戎，你也会喜欢这个孩子的，虽然傻了点，但是眼神清明，我当了警察这么多年，还能分不清好人吗？” 莫母沉默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突然她像是反应过什么，揪着莫父的耳朵， “那男孩就是用那些游戏机和花里胡哨的电子产品收买了你是吧？我就说，过年前去旧屋打扫，怎么床底下还有这么多游戏卡带，原来是赃物。” “不是，老婆大人，我真没玩，他送给我，我就藏在床底下了，人家讨好我还不是因为喜欢我女儿，对不对，这证明他用心。” 莫父边躲闪，边搂过自己老婆求饶，眼睛还不忘瞟向门外。 “好啊你，还找借口，我看你就是个叛徒，你......今晚......给我睡沙发。” “不是，老婆，老婆，我昨晚才值完班，睡了单位沙发，一把年纪了，腰实在受不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 门外，顾诺晴靠在门板上，她用力地做着深呼吸。 没有人知道这个明目张胆的反抗用了她多少勇气。 ........ 第152章 画像 离开家后，莫泠泠低下头在街头漫无目地游荡，或许是因为心中藏着事，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人在背后跟着自己。 直到夜幕开始降临，她拐到沙滩上，在停车场拐角的镜子里，发现一个带着黑色毛线帽子、黑色口罩的人。 这个熟悉的背影，让莫泠泠又好气、又好笑。 平常都是男明星被人跟踪，如今倒好，他还能跟踪人了。 得亏是大冬天，不然这种黑羽绒、黑帽子、黑口罩的装扮，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快步往前走，顺路拐到一个转角，借着附近的椰林与夜色躲起来。 一直跟着的华戎看见她走进了黑暗的地方，连忙跟过去，却突然不见她的踪影。 他不由得心中一慌，焦急地四处张望。 她是不是傻，一个女孩子去那么黑灯瞎火的地方，还不见了人。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手心渗出冷汗，喉咙发紧，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 “这位男明星还打算跟踪我多久？” 突然熟悉的声音传来，华戎顺着声音望去，见到莫泠泠环着手臂从树干上探出头。 他远远看见那个身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去，想抱着，却有迟疑了，声音有些发抖地说， “你一个人跑这里干嘛，你知不知道这个角落，有人对你做什么，喊救命也不一定有人听见。” 莫泠泠好笑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这副焦急的模样，很可爱，忍不住逗他一下， “我就是看见有个变态跟踪我，想着找个角落打他一顿，结果没想到是个男明星。” 华戎撇撇嘴，信她才有鬼，她就是早就知道是自己在跟他。 “你跟了我很久？” “从你走出家门开始.....”华戎坦白地说。 莫泠泠疑惑地问，“你送完我，没走？” “觉得你今天状态不对，在家里待不久。” 华戎实话实说，顿了顿，他迟疑地开口，“我们.....好好聊聊？” “好！”莫泠泠点点头，然后又问，“去哪里聊？” 华戎望了望周围，好像都不合适，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很适合敞开心扉的地方。 两人去拿了车，然后华戎在便利店买了一些热食，便带着莫泠泠去了音社的阁楼。 这也是莫泠泠第一次到他们的公司，在看见一堆器材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原来两个人的世界真的很不一样。 但她真的没有认真地了解过他的世界。 糊里糊涂地喜欢上，糊里糊涂地拉扯，糊里糊涂地发生关系。 莫泠泠：“我.......” 华戎：“我......” 他将剥好的红薯递给她。 莫泠泠笑着接过，打趣道，“我以为你会对红薯有阴影。” 华戎低下头望着她，眼睛无辜又可怜，却笑道，“确实挺有阴影的，尤其在这种氛围之下。” 红薯啊红薯！ 它可是见证了他第一次表白的失败。 莫泠泠握住暖暖的红薯，“为什么总是给我红薯？” “暖啊！以前我们刚来的时候，所有钱都买设备了，没有钱装暖气，宋书铭和连墨这两个混蛋就买了一堆红薯，然后拿个锅煮好，让我揣在兜里，美其名是能取暖又能吃饱。” 华戎想到那些过去就忍不住张口泄愤似地狠狠咬了几口红薯。 “我好像是第一次听你讲这些事。” 华戎望向她，眼中带了些疑惑，解释说：“我以为你不感兴趣，你对我的过去、生活都不感兴趣，甚至对我的职业反感，所以就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莫泠泠只是摇了摇头，“其实我对你不算陌生，或者说对你们不算陌生，晴晴喜欢鹤鸣有多久，你们的事，我就听多久。只是音乐这事，每人的点都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你们唱得不错，但特别喜欢。” “我知道。”华戎酸溜溜地补充， “你对晴晴的关注比对我多得多，所有她喜欢的，关注的，哪怕她没说，你都能发现，只要她需要你，你就一定会在她身边。” 莫泠泠不由得失笑，然后无语地问道，“她的醋，你也吃？” 华戎理直气壮地挺起腰，“我又没说错，你们的默契，就是看对方一眼就知道怎么配合了，我呢？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那我和你分享一个没有和晴晴说过的秘密，你心理会不会平衡一点。” 华戎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却又傲娇地表示，“那我先听听，再决定。” 莫泠泠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怎么就跟个闹着吃糖的孩子似。 手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过去给他。 华戎望着泛黄的纸张上那一个又一个不同的自己，漫画的、素描的。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是有种欢喜从心腔中喷涌而出，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抚过纸面。 华戎迟疑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那个……这是你画的？” “嗯......” 莫泠泠点了点头，“以前本来打算画给晴晴的，她喜欢鹤鸣，但鹤鸣没有露过脸，所以没办法只能找个帅的画，但画着画着，总觉得画得不如真人好看就没送出去。再然后，画你，成为了我空闲时练笔的习惯。” 华戎的嘴角忍不住地往两边拉开，心跳动不已，“所以你一直觉得我帅？” 莫泠泠睨了他一眼，这人还真好哄，但关注的点也真是奇奇怪怪。 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便自顾自地将心中的话说下去， “我没有讨厌你的职业，只是和你在一起会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华戎抓住画册的书角，不自觉地吞了几口口水，因为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很紧张。 “你在我心中是明星，是我画在纸上，不可触及的人。所以每次和你接触的时候，我都要不断提醒自己，不可以沉迷。 但你太好了，好到我很难抗拒对你沉迷。于是，我给自己一个理由——就是我在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恋爱，只要好好享受恋爱过程就好了。” 莫泠泠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说出真心话的心慌，自嘲地说， “你有钱，又帅，又有才华，叫你老公的人那么多，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职业，普通的样貌。每次离开你以后我都不自觉地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你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随后她低下头，喃喃道，“华戎，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真心，所以才将自己交付，但我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情，也不喜欢这么多愁善感的自己。” 华戎蓦地握住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心像被蚂蚁咬般的疼。 他想告诉她，在他眼里，她就是最特别的，哪怕满天星辰，她都是自己眼中最闪耀的一颗。 他想告诉她，她一点都不平凡，她聪明、理智，他不会自觉地想要依赖她。 无数个喜欢她的理由，他能一一列举出来，但却又觉得说出来，远远不够。 是他做得还不够，没有给她安全感，让她患得患失。 华戎最后像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郑重地说， “我们结婚吧！” 第153章 撞见 这话砸在莫泠泠的心里，将她砸懵了。 她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跳如擂鼓，耳边嗡嗡作响，只得呆呆地望向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老婆、结婚之类，但这么郑重和认真似乎没有。 “我是认真的，或许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浪漫的仪式，这些我都会补给你，如果你愿意，我以后每年给你求一次婚，求到我们到另外一个世界为止。” 莫泠泠望着他，还有一点懵，傻傻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我长这么大，就爱过这么一个人，认定早晚都是你，那就早一点，将你纳入家属的位置，你就不能走了。” “你考虑清楚了吗？一旦结婚可能你的事业就会受到影响。”莫泠泠问道。 “我不知道你对事业的定义，但凰乐音社对音社的定位从来不是被流量挟裹的，如果真要这样，那他们应该早将我和萧声衍打包一起去卖肉了。” 华戎回答得理直气壮，如果萧声衍去卖，肯定比他效果更好。 莫泠泠被他的没脸没皮逗笑了，“也不用焦急结婚，我们可以再相处看看。” 她手指绞了又绞，“我会努力去学，如何爱你。” 听到这话的华戎，原本七上八下的心被另一种情绪充盈着，那种甜蜜在心中胀胀的，嘴角再也忍不住向上扬。 华戎伸出手托着莫泠泠的后脑，轻轻地往前压，让她靠近自己。 当在唇边交换着彼此呼吸的后，他牙齿轻磨着她的唇， “焦急，我想光明正大地向别人介绍华太太......” 说完，便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 莫泠泠觉得自己脑子像似糊了一般，无法思考，只能任由眼前人带领着她感受着那炙热的感情，迷糊中听到，他再一次问道， “当我的太太，好吗？” 已经意乱情迷的莫泠泠终于放弃理智，顺应本心地会回应：“好！” 两人还在唇齿厮磨着，突然楼梯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从远处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这个噪音让莫泠泠瞬间清醒过来，用力地推开华戎。 被推的华戎用手撑在身后，一脸坏笑地看着莫泠泠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和衣服，最终眼睛定格在那个水润红肿的唇， “我觉得除非我们躲起来，否则这个样子应该很难解释。” 莫泠泠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是偷情偷上瘾了？” 华戎收起双手，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一下，故意暧昧地说， “和自己老婆偷情是一种情趣！” 莫泠泠伸出手点在他额头上，缓缓推开，“有点油腻了！” “怎么可能......”华戎声音高亢地反驳着。 多少人说他是清爽男大啊，怎么可能会油腻的！ 尤其是被心上人觉得油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华戎心中无数抗议想通过那双又大又无辜地眼睛传达时，却被一道揶揄的声音打断了。 “大半夜的，可能什么？” 莫泠泠和华戎同时抬头望去，看见连墨似笑非笑地倚在门口看热闹。 而他的身后还躲着一个穿着格子毛呢大衣的女孩。 华戎和莫泠泠都因好奇歪着头伸长脖子，往连墨身后望去。 连墨侧过身，让女孩露出正脸.... 华戎和莫泠泠都被惊住，两人眼睛睁得大大的，甚至他还脱口而出一句， “我去......” 当时看见连墨和黄婉怡联系，他就随口玩笑一句，问连墨，在追人家吗？ 连墨当时也是随意应了一句“嗯” 但现在人真的站在他面前了，他还是不可置信。 莫泠泠虽然惊讶，但也能接受，毕竟八卦是听过的。 她随手往华戎胸膛上拍了一掌，示意他收着点，便往前走上一步， “好久不见，黄小姐，新年快来！” 莫泠泠称呼得也别扭，毕竟往常她们见面都是连名带姓地喊着...... 如今这关系，看着要凑“一家”，还真不适应。 “新年快乐，莫老师！”黄婉怡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着。 “你们.......”华戎眼带暧昧地望着他俩，上下打量。 黄婉怡连忙摆摆手，“我是过来和他商量那个死女人的事。” “大过年，大晚上，专门来一趟，聊诺晴？” 这暧昧的断句，让连墨和黄婉怡两人脸上同时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连墨睨了华戎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吧！ 华戎回瞪连墨一眼，以示鄙视。 大过年的将人拐到这里，居然还要用借口，手段真差！ 平日管别人的事情，一副透彻的样子，但自己的情事，磨磨蹭蹭！ 黄婉怡无意中瞥到华戎嘴角可疑的红印，低头会心一笑，随后望向莫泠泠， “我们妨碍你们办.......事情了?” 这个更暧昧的断句，将“办事情”三个字说得甚为奇妙。 莫泠泠瞪大眼睛，连忙紧急极力否认：“没有!” 姐，你不是黄大小姐，是黄大勇吧，这问题是能问出口的吗？ 华戎瞪大眼睛：“........” 这姐是不是对娱乐圈有什么误解，我又不是种马，哪能随时随地就上...... 而在场的无关人员连墨尴尬地单手捏捏额头：“........” 这姑娘长得那么可爱，嘴是真不饶人。 黄婉怡耸耸肩，无辜地望向莫泠泠和华戎，在伸出手指，来回指着两人的嘴角， “你们确定不去洗手间，擦擦嘴角？” 连墨实在忍不住，“嗤”得笑出声，望着向来沉默自持的莫泠泠脸上像是出现龟裂般，便赶紧圆场，扯了扯黄婉怡的衣袖， “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黄婉怡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好无聊！好怀念那个死女人！居然没一个能打的！ 她望向莫泠泠，眨了眨眼睛，调皮地问，“要不，我陪你去补个妆吧！” 莫泠泠望向她的眼睛，明白她有话对自己说，便点点头，“好！” 等到两位女士离开阁楼，往办公室的洗手间去后，华戎撞了一下连墨，揶揄地问， “这么呛口的小辣椒，你也受得住？” 连墨低声为她辩解着，“她是个很好很勇敢的姑娘，嘴有多硬，心就有多软，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华戎看着他不自觉地将声音放柔，眸中有着发光的情意，嘴角还勾着笑意，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完了，这人陷进去了。 这个小辣椒要成为嫂子了！ 第154章 转变 而被黄婉怡拉到洗手间的莫泠泠轻轻地拨开她的手。 莫泠泠实在不习惯和人这么如此亲密，也不想寒暄，单刀直入地问， “黄小姐，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黄婉怡轻轻挑了一下眉，对这个称呼莫名的感到好笑。 “你叫我婉怡吧，以前我们是对立面，但现在应该也算在同一条船上！” 她也不管莫泠泠听完以后疑惑的表情，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你和华戎是认真地交往吗？” 莫泠泠对这个问题略有诧异。 这个问题很冒昧，但她确定黄婉怡不是爱管别人闲事的人，就实话实说， “我们是认真的，也想继续走下去！” “当年的事情，你有和他说过吗？” 莫泠泠的话刚落，黄婉怡便开口，语气甚是急切。 “没有，当年没成的事，现在还有下文？” 她对王莹最近动作有点频繁，但她没往自己身上猜。 “她在找当年被你爆头的人以及房间的视频，有人拍下这个视频，据说还想敲诈她！” “要是当年有房间的视频，那群人的犯罪证据就充分了，她怎么敢用来对付我！” 莫泠泠眉心微微拧起，不可思议地问。 “为什么不敢？她可是做传媒出身的，指鹿为马可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黄婉怡吐槽着王莹，其实也是在吐槽自己。 当年自己是有多蠢才被她利用，成为对付顾诺晴的工具。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以后，她还想用同样的方式对付其他无辜的女孩。 黄婉怡想起那张躲在精神病院角落，苍白又恐慌的脸，心就像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着。 这一次，她不想再明哲保身了！ 莫泠泠伸出手，在黄婉怡面前晃了晃。 陷入自己思绪的黄婉怡被唤醒，抬眸望向莫泠泠，眼睛甚至还有来不及藏起来的恨意。 莫泠泠一惊，这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她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她又重复了一次刚刚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焦急对付王莹？你和连墨有什么计划？” 黄婉怡下意识地咬着唇，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火，最后艰难地开声， “半年前，我组里来了一个很有天分的毕业生，性格和行文风格都有点像顾诺晴，也不知道是她的存在还是顾诺晴的复出刺激了王莹，她对这个实习生做了当初对顾诺晴一样的事情！” 黄婉怡鼻子和眼睛都很酸，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节发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但那个实习生没有顾诺晴那么勇敢，也没有她的运气，被强奸了。之后她就出现精神分裂的症状，现在人还在医院治疗。” 说完，她抬头望着莫泠泠，眼中悔恨与恼怒交织，声音沙哑地说，“她本来可以有个美好的前程，但如今都被毁了。” 莫泠泠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狠狠地吐出一口气，沉重地问， “这一次，还是没有把柄报警吗？” 受害人又一次出现，而人渣却没有得到惩罚！ 她不知道应该怪天道不公，坏人好命，还是应该怪这个恶心的圈子！ 想到这，她忍不住看了黄婉怡一眼。 黄婉怡接收到她的眼神后，低下头...... 确实是她的错，当初因为对顾诺晴的妒忌与偏见，以至于觉得双方都有责任，所以没有将这个当成一回事！ 如今错误已经发生了，她无论做什么也弥补不了！ 望着她自责的样子，莫泠泠也明白，这事也不能怪她， “事到如今，你懊悔也没用，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话才刚说出口，脑子灵光闪过，终于觉得哪里不对！ “晴晴的事情，你都不和她说吗？” 黄婉怡摇了摇头，“我现在不适合和她接触，而且我现在不能和你说我的计划！” “有什么不适合接触的，你和连墨接触，本身就和晴晴接触没有差异，有什么不能说呢？” 莫泠泠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对黄婉怡的隐瞒感到非常不安！ 怕她被恨意侵蚀，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她再次劝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没有让你自己孤军作战，我们独善其身的道理。” “这事，你们帮不了我的，越多人知道，事情越容易出错。” 黄婉怡还是坚决地摇头，最后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你放心，我不会伤害那个死女人的。” “我不是怕你伤害晴晴，是彼此认识这么多年，我们是真心想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所以能不能藏好你的恋情，先别公开你们的关系？” 莫泠泠被她突然转移的话题带歪了，愣了一下后回答， “我们暂时不会主动公开.……但你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改变！” 莫泠泠苦笑着回应，但这事不重要，她还是想再劝劝黄婉怡一起合作。 但被黄婉怡态度非常坚决，只说不想拖累他们。 她越是这态度，莫泠泠越是不安。 这种疑惑与不安一直伴随着莫泠泠目送黄婉怡离开。 连墨和黄婉怡走出大楼的背影，这时天空刚好下起毛茸茸的细雨。 黄婉怡望着那细细绵绵的雨，有些出神...... 是春雨，润物细无声，给予了新一年新的希望！ 是冷雨，本就寒冷的天气，如今更为阴冷！ 世间万物本无意，看客此刻心情如何便如何。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着她，抬头望去，是一把黑色的大伞，再回看身边的男子，只见他微微一笑，笑着打趣： “被爱的人永远不用带伞，自会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嗯！”黄婉怡收拾自己糟糕的心情，难得回以灿烂的笑容，“平常我出门都有司机！” 连墨：“.......” 这人打嘴仗是真不能输。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被怼的连墨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雨伞往她那边倾斜，跟着她的步伐节奏，往前走。 黄婉怡望着身边的男子，棕色的驼绒大衣，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成熟、内敛。 他是多符合自家老爸的入赘标准。 要是她能骗到手，那老头子估计能连夜登山拜神。 只是两个人之间总差着些什么....... 但她又用力地甩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走。 现在还没到适合谈感情的时候！ 而在楼上的华戎将头靠在莫泠泠肩上，懒懒地问， “他俩还真要成了？” 莫泠泠望着融入雨中的两人，摇摇头， “黄婉怡是独生女。” 不明所以的华戎抬起头，夸张地喊，“她家的标准也这么严？” 莫泠泠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阴阳怪气谁家呢？ 她没好气地推开自己肩上那颗毛茸茸的大头，“走了！” 说完就利落地起身！ 第155章 厮磨 “去哪？”华戎疑惑地抬头。 刚刚不是还在谈情说爱，谈婚论嫁吗？ 不继续吗？ “当然是去找晴晴！”莫泠泠也疑惑地望向华戎。 她不是都和他说了，黄婉怡今天那些奇奇怪怪的对话吗？ “回来以后你还嫁我吗？”华戎扬起脸，湿漉漉的眼睛眨啊眨，极尽可怜。 莫泠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弯下腰，单手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声哄道， “乖，大敌当前，我们先把儿女私情放一边。” 屁啦！ 好不容易哄得答应，现在和我说不算数！ 华戎听了这话就不愿意了，急忙地拉住她的双手，然后闪电般地起身，将她的双手反剪于自己身后，逼着与她对视，气急败坏地开口， “你刚刚明明还答应嫁给我的，才过了多久你就反口。” 莫泠泠被逼着直视他眼睛，想缩回自己的手，却被禁锢着，扯都扯不掉..... 没几秒，她就放弃挣扎了，环抱着他的腰，顺毛道， “我也没说不嫁，只是让你再等等，我说了认真就是认真的。”随后她又倒打一耙， “除非你连这些时间都等不了。” 华戎是真的被气笑了，难怪人家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侧过脸，轻哼一声，“你这过桥抽板的样子真的很渣。” 他话说得傲娇，但却放开了莫泠泠的双手，改为环抱住她的腰。 莫泠泠不由得失笑出声，这人怎么这么好哄。 “你还笑......就没见过谁那么没良心的，趁我不在又去相亲，又骗婚，我告诉你啊，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惹急了我还真能咬人，我和你说.......” 莫泠泠放弃堵住他嘴的念头，强忍着他的喋喋不休，强行将人带走...... 等人走远，此地还空留余声。 “莫泠泠，人家鹤鸣难得回来一趟，你不给机会两人亲热亲热，去做电灯泡干嘛呢？有事也可以晚点说啊，而且我们这么久没见，是不是也得一起做点庆祝新年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再说话，你就今晚都别想和我睡了。” “和你睡，今晚我可以和你睡？哪种睡” “你闭嘴！” ......... 而此时在萧声衍家中那个大得离谱的黑色沙发上，有一个身穿蓝色恐龙卡通毛绒睡袍的男子生无可恋地躺着。 他的身上趴着一个身穿粉红色恐龙卡通睡袍的女子。 女子将头枕在男子的肩胛位置，头向上扬，故意在他脖子上轻声说话，任由气息在喷洒在他脖子的肌肤上。 她纤白的玉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男子的纽扣，解开、掀开，指甲轻轻刮过肌肤，画上一个又一个圈圈，再扣上，转动纽扣，过一会再如此循环。 萧声衍觉得自己快疯了，她的吐息带着温热和潮湿袭击着他的脖子，让他不由得从心中颤抖，带来一阵酥麻，随后蔓延至全身。 而她嘴里说得那些过年吃了什么、玩了什么，他一字也听不见，只知自己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制着那越来越明显的躁动。 他用力地一吐一吸，调整气息，胸膛也随着呼吸起伏不定，但随着起伏，他就越能感觉得到女性的玲珑。 萧声衍绝望地望着那人一脸无辜，纯净得像天使的模样，自己邪恶的念头则在不断加剧。 哪怕她每次对自己上下其手，都会避开敏感位置，但那种得不到的骚动，让一向觉得自制力很强大的自己备受煎熬，只求她赶紧结束，自己好去洗个凉水澡。 而被认成天使的小恶魔诺晴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只是一心地疑惑，自己是魅力不够，还是粉红色睡衣太出戏？ 早知道是不是应该换一款情侣睡衣，但也不对，这人前世是柳下惠吗？ 这么能忍，他上一段感情都干了嘛？ 一时间从心头涌起的醋意，让顾诺晴不忿地轻咬上他的喉结。 那软唇与贝齿的双重触感让他脑袋中那根绷紧的筋一下子断了，随之而来是全身的颤栗。 “晴晴........” 萧声衍声音因克制欲望而变得沙哑，粗糙得如砂砾的低沉调声中处处透露哀怨与求饶。 而小妖精眼睛一亮，轻眯着眼睛，眼尾微微上扬，狡黠如小狐狸。 在她正准备继续努力的时候，手机电话却响起...... 是嫡长闺的专属铃声，想起今天她和华戎的状态，顾诺晴还是很有良心地爬起来，拿起电话。 两人都用力地吐了一口气...... 顾诺晴：好可惜啊！差一点就能吃上唐僧肉了..... 萧声衍：终于结束了，不然就破戒了...... 顾诺晴滑动接听按钮，将手机贴近耳边，听着莫泠泠说话，但越听表情越严肃。 她抬眼望向萧声衍，他指了指洗手间便无声地离开了。 等萧声衍从洗手间经过冷水的洗礼出来以后，望着盘腿坐在沙发上，咬着手指沉思的顾诺晴，脸上尽是苦恼。 他轻轻走过去，坐到她的旁边，但没有其他的动作。 一是怕冷水的寒气过渡给她，二是好不容易冷却的欲望，实在不宜过多的身体接触。 顾诺晴往身边的靠山贴了贴，感受到一些异样，就从沉思中回过神，双手环抱住萧声衍。 在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后，她闷声道， “傻瓜......” 就算家里有暖气，也是冬天，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萧声衍摩挲着顾诺晴头顶上柔软地发丝，贴紧她的头顶，柔声说， “是家里暖气太热了.......你的恐龙睡衣.......” 随后低下头，无辜又无奈地说，“又太厚！” “为人师表是不能撒谎的。”顾诺晴埋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地回应着。 “是莫老师和华戎吵架？” 萧声衍默默地转移着话题，避开那些让人脸红的话题。 “没有，黄婉怡来了海城，刚刚还去了你们工作室。” “聊了你的事？” 萧声衍联想到连墨和黄婉怡是因为什么而相识，也知道自己的好友不会因为谈情说爱而将人带回来。 “嗯，泠泠说她状态不对，详细的事情要等她来了才知道。” 第156章 娱友 萧声衍轻轻拍了下她的头，“我拿个东西给你看看！” 说完，就转身走入书房，等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本装订约30页的A4册子。 但封面没有文字。 萧声衍再次落座在顾诺晴隔壁，将册子递给她。 顾诺晴狐疑地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动着文件。 她大致了解里面写的是关于王莹夫妻工作室的公开财务报告以及一些研究分析。 顾诺晴望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两眼一黑，合上册子。 看不懂！ 她一手搭着册子封面，一手支着下巴，仰起脸，无声地望向萧声衍。 萧声衍扶着额头，忍不住笑出声。 这种眼神过于熟悉，一般出现在他在黑板上演示计算题的时候，下面总会出现这种空洞、疑惑、求解的眼神以及副我听（看）了，但真心不懂，请说人话的样子。 他摸摸鼻子，自动认错。 毕竟这小姑娘可是在他的课堂一睡成名的人。 他清咳一声，对上那双求知的眼睛，接过册子，翻开，指着上面的费用，解释道， “这是他们近几年的收入，如果按照当时的收视量和广告商的相近值对比，收入低了，而且宣传费支出占比过高。” 顾诺晴想了想，回应道，“宣传渠道又多，收费也现在越来越高，效果还不明显，需要不断的投入，他们的占比高也正常。” “理论上是正常的，但是我统计了他们上一年几部剧投放的词条数量，对比师姐他们的报告，做了一个模型，得出来的结果，差异很大，由此可以推断，他们在宣传上没有投放这么多钱。” 顾诺晴明白他的意思，王莹他们工作室财务存在造假，但这种造假也算是行业常规操作。 “一般来说，一些降黑热搜以及请水军的费用也会包装成宣传费用，这个他们也能说得过去，有些行业暗角，总有人愿意为了百花齐放，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一份报告，有依据，可查，但提交上去，以他们的关系估计能摆平，除非也有人坚决要查。” 这个问题其实萧声衍也想过，这种灰色地带，得看哪座山高。 顾诺晴坐直身子，认真地望向他，“你有途径？” 她不想接受这份好意，为她一个人弄得人仰马翻的话，确实没必要，而且箫声衍的家人、朋友会怎么看待她呢？ “是.......我现在负责的项目很快就要进入融合阶段，预计不到十天，我就要去封闭研究。 这份举报不一定能成功扳倒他们，但至少可以牵制这他们这段时间不能找你麻烦。” 萧声衍回握住顾诺晴的手，握得紧紧的，想通过相连的手告诉她，自己的心思。 他害怕在他不在的时候，小姑娘受伤害、受委屈。 顾诺晴靠在他的肩上，“我可以把报告交给舒姐和杨总吗？用他们的途径处理吗？” “好！” 萧声衍没有反对，他知道这个姑娘非常不愿意麻烦别人，在可行的范围内，他尊重她的选择。 顾诺晴心中一点也不轻快，那种暴雨将至的压抑感，让她觉得快要透不过气，只能静静地依偎在箫声衍身边，汲取前行的能量。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直到莫泠泠和华戎的到来。 莫泠泠一踏进门，看见两人一蓝一粉两个并排站立的卡通恐龙，脸上出现了今夜第二次的龟裂。 她怜悯地望向萧声衍，“萧教授，委屈了.......” 而华戎已经拿出手机对着萧声衍拍了又拍，然后夸张地大笑， “鹤鸣啊鹤鸣，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穿这种衣服的一天，哈哈哈......笑死我了。” 萧声衍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不就一个衣服，至于夸张成这样吗？ 作为购买者的顾诺晴挺身而出，站起到萧声衍面前，坚决地护夫， “再浮夸，也是我们在我们家，穿的情、侣、装！你有吗？” 她故意在我们家和情侣装两个词上加重口音。 刚刚有过短暂求婚成功经验的华戎，一把搂住莫泠泠的肩膀，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也可以买，而且绝对比你有品味！” 莫泠泠无语地望着两个小学鸡互啄，萧声衍则一脸与有荣焉地看着有人为自己出头。 顾诺晴快步走到水台上，拿起同样一粉一蓝的杯子，漾起一个特别甜美的笑容，说， “我们家还有情侣杯子，哦，对了，我的家，有爸妈的那个家，我爸妈也给我们准备了一套一样的杯子。” 然后促狭地问，“大明星，你应该在泠泠的公寓也没专属杯子吧！” 说完，她眼珠子一转，轻快地说，“对了，我在泠泠的公寓也有个粉红色杯子，还是和泠泠那个同款的。” 莫泠泠望着两人说到这已经提前捂住耳朵，预防着某人的破防...... 而又菜又要啄的某人内心一片崩塌....... 有情侣套装了不起啊！ 有家长认同了解不起啊！ 从小认识到大了不起啊！ 呜呜呜！还真了不起，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华戎忿忿不平地拉下莫泠泠的手，不满地嘟囔着， “我们也要买情侣睡衣！还要买情侣装！” “别了吧，万一没拉窗帘，就石锤了！”莫泠泠想了想，慎重地回应道。 “我不管，我还要见你妈，不，我要去你公寓，我都没有去过你公寓！今晚就去！” 莫泠泠笑着望向顾诺晴，对着幸灾乐祸，笑得可欢的好友，只想狠狠地捏住她的嘴。 但显然，幸灾乐祸的人并没有被威胁，笑眯眯地望着华戎，“你去她的公寓也没用，她的单人床睡不了你俩，而客房........”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是我专属！” 听完这话，委屈的小狗更委屈了，望了望莫泠泠，又望了望萧声衍， “我的女朋友，我的兄弟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 莫泠泠也打趣地对萧声衍说，“萧教授，不管管吗？” 萧声衍耸了耸肩，“她现在开心就好！” 尤其是今晚。 莫泠泠只能给自己男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华戎又不服输地再啄几下，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Ko。 他现在总算看明白了，他们是拿自己来逗顾诺晴开心，没！人！权！ 最后只能瘫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捂着心口，望向天花的水晶灯，委屈地喊， “我的心已经碎成玻璃，还被反复折磨，最后挂在天花上，发挥着剩余的光芒。” 随后又望向莫泠泠，故作忧郁男子，“让那些光芒照亮你前行的路，祝你幸福.....” 莫泠泠瞪大双眼：“........” 这是什么鬼！ 顾诺晴则笑倒在华戎怀里，“你好油啊！还好你没有打算进军影视圈！” 箫声衍望着自己怀中，笑出眼泪的眼神，向华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莫泠泠坐到华戎身边，摸着他的头，在耳边轻声说， “谢谢你彩衣娱友，我还有四天的假期，可以在我们的家陪你。” 华戎眼睛一亮，四天的假期，我们的家！ 再次望向莫泠泠的时候，就像小狗得到了骨头般，整个脸都在闪闪发亮！ “好了，我没问题，说正事吧！” 他们的苦心，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第157章 安全岛 莫泠泠坐到顾诺晴身边，将今日黄婉怡跟她说的事情细细详说。 顾诺请的心猛地一沉，手紧紧地抓住莫泠泠的手腕，语无伦次地问， “王莹想用当年的事情对付你，为什么？” 她怎么会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头脑发懵的一刻，她不愿相信，她再一次将泠泠扯下水。 莫泠泠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她发神经呗！” 一旁的箫声衍皱着眉头问， “难道李俊浩就放任她乱来？” 他始终觉得夫妻是利益的共同体，如今王莹做的事情太肮脏，一旦曝光，对李俊浩的事业也有毁灭性的影响。 顾诺晴没有回应，眼神空洞地坐着，无意识地咬着指甲，心中很慌很焦急，但越是这样，她就要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脑海里里面过了一遍黄婉怡的话， 她签约新公司、一个似她的新人成为黄婉怡的手下、王莹被旧事勾起而发疯。 那些事就像是有一根线顺理成章地将她俩敌对起来！ 这真的只是王莹的报复吗？ 箫声衍见顾诺晴久久没有回应，走过去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出那里怪。”顾诺晴无意识地回应道。 莫泠泠望着发呆的顾诺晴，向箫声衍递了一个眼色，随后拍了拍顾诺晴的手， “想不通就别想了，不急在一时！” 这是华戎插了一个新的问题，“你们说连墨知道那个黄婉怡的神秘计划吗？” 大家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望向萧声衍 箫声衍回应道，“估计不知道，我明天问问连墨。” 他曾经想通过黄婉怡的途径得到一些企业现状，但黄婉怡只说让他再等等。 急性子的华戎连忙拿起电话递过去给萧声衍， “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问吧！这样拖着，我今晚也睡不着。” 萧声衍环视一周，其余的人都眨着眼睛等他去打电话。 等到电话接通，华戎迫不及待问道，“你把人送回去了没？” “送回去了，怎么了？”连墨懒懒地回应道。 “我问你，她和你商量晴晴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她有什么计划！” 连墨听到这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他正在郁闷这事。 这个小辣椒心理防线奇高，任他怎么试探，也没说出个有用的信息。 连墨闷闷地声音从电话传来，“没有，她不肯说。” “说你假公济私在追女孩又不认，人都飞来了，还问不出来！” 华戎忍不住吐槽。 连墨不想回答这些无意义的问题，没好气地回答，“没事的话，我挂了！” 华戎看着被挂断地电话，本来还想再打一次，再骂一番，但被箫声衍的眼神阻止了。 箫声衍下了个总结，“连墨情绪不对，让他缓缓吧！” 顾诺晴低下头，闷闷地说，“是我给他带来麻烦了！” 如今她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压得她开始有点恍惚，一个人一个人身边人被牵扯进来，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华戎虽然神经大条，但是也明白顾诺晴的意思，他坐直身子，正色地和顾诺晴说， “做错事的不是你，如果道理在的那边，你就得站直。哪有人家还没出招，你就先怂的道理。” 华戎少有这么正经说话，他喜欢活得糊涂，但也不是真糊涂。 可话说完，望向自己的女友，她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弯弯地打量着他。 这种欣赏、崇拜的眼神在她身上有点刻意，让他有些鸡皮疙瘩起来，弱弱地问，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啊！突然觉得你好帅！”莫泠泠也不吝于赞美。 华戎侧过头假意掏掏耳朵，“我有没有听错啊？” 说完又夸张地摇晃着莫泠泠，“你是谁，你肯定不是我女朋友，你是哪只鬼，竟然上我女朋友身！” 这番插科打抖，顾诺晴心里那些郁闷又被冲淡一点。 所有人都在给自己力量，自己不能先躲起来。 萧声衍轻轻摸摸顾诺晴的头，“公事影响不了连墨的情绪。” 叮咚，萧声衍的微信发出响声，他赶紧浏览后， “连墨说黄婉怡这次来只是想了解那份财务分析。” 顾诺晴想了想，仍是有疑问，“她想利用这份报告做动作？” “连墨告诉过她，这份材料不可能成为作为重要证据。” 大家都是一阵沉默，没有人知道黄婉怡的计划，也没有人知道还会面对什么事？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树枝哗哗作响，大家都知道，更大的风雨要来了。 萧声衍走到顾诺晴身边蹲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温柔地说，“小姑娘，时间太晚了，你要睡觉了。” 莫泠泠下意识地看了一下钟，确实十一点多了，再望向自己的好友，看她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迟疑地问， “晴晴，你.....今晚还在这睡吗？” 顾诺晴愣了一下，随后也明白，泠泠担心自己失眠。 她也怕自己的状态会吓到箫声衍，懊恼地想着。 本来今日氛围很好，他们隔了这么多天没见，本想可以看看电影，聊聊天，但现在什么心情都没了。 华戎伸手搂住莫泠泠的肩膀，首先反应过来，“在这睡不着就在车睡啊！鹤鸣特地买了台电车就是为了哄晴晴睡觉的！” 顾诺晴、莫泠泠：“........” 这是什么话！ 萧声衍伸出腿，踢了华戎一脚，没好气地说， “你还不快点走！” 莫泠泠也反应过来，有萧声衍这个挡煞的在，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她赶紧站起身，扯着华戎就走了。 等门上以后，顾诺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车子是因为......” 让我睡？想和我睡？ 还是华戎那句，哄我睡觉..... 反正后面搭什么词，顾诺晴都觉得怪怪地。 萧声衍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听华戎瞎说。 我只想给你一个安全岛，一个屏蔽困扰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你、有我、有星星。” 顾诺晴挣脱开他的手，双手抚上他的脸，声音感动而哽咽，“萧教授，我好喜欢你哦！” 萧声衍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随后凑到她的面前，轻声说， “好啦，很晚了，要乖乖睡觉了。” 说完，一手托住她的背部，弯下腰，另外一只手绕到她的大腿后，轻轻一举，将整个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顾诺晴吓得哇哇大叫，连忙伸出手紧紧搂着着他的脖子，娇嗔声： “萧声衍，你干嘛啊......” 萧声衍单膝跪在床边，弯着腰，把人轻轻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个无骨的婴儿，珍贵的挚宝。 顾诺晴双手依然搂住他的脖子，刚刚因感动而眨着水润的眼睛望向他。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萧声衍低下头蹭了几下她的鼻子，然后顺势坐在床边，扯过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后，伸出手臂环住佳人，将手抚上她的眼睛， “我等你睡着再回客房。” “嗯......” 顾诺晴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任由睡意来袭。 只是长夜漫漫，一些刻骨的痛还是进入了她梦境。 第158章 噩梦 酒杯被水晶灯反射得刺眼，而周围恶心的面孔将酒杯塞到她嘴边，一杯又一杯灌进她的口中，顾诺晴想挣脱却又挣脱不了。 明明没有任何人抓住她，但耳边却是无数的嘲笑声...... “怎么了，资源都拿到了，酒都不肯喝一杯吗？” “我和你说，看起来这么乖的人，才是最有心机的......” 转眼间却看见过周宇在她面前，用刀指向她，歇斯底里地嚎， “你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懂，凭什么，凭什么.......” 顾诺晴恐慌地想抓住刀尖，看着自己的手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痛楚，她失措地望向周宇，却发现周宇的面庞已经变成了王莹。 那张因发狂而变得狰狞的脸，大声地嚷叫， “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吗？” 随后张开手，肆意又疯狂地指向四周，地面上的人都躺在血泊之中，被血色染得模糊，似是黄婉怡、是莫泠泠、是华戎、是连墨、是南星、是诗瑶。 顾诺晴想冲过去救他们却被束缚着，四肢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不要......不要......泠泠、南星、诗瑶，你们起来，你们走啊！” 越挣脱越是勒紧，她就在这里，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鲜血越流越多，她开始绝望了，泪流满面地哀求着：“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了，我会躲起来，求你了！” 顾诺晴颓废地双手垂下，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落下、蓄起，再将自己淹没，那种溺水的窒息感汹涌而至，在她以为就和大家一起死的时候，空气似乎充盈起来。 “晴晴......晴晴.......” 萧声衍轻唤在床上不停落泪的顾诺晴，轻吻着她的额头，心中非常焦急，但动作却是非常轻柔。 顾诺晴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萧声衍的一刻，心中的那根弦，断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紧紧抱着，仿佛这是自己唯一的浮木，怎么都不肯松开。 随后放任自己埋在他的颈窝之中落泪，哭着哭着，她的身体也因着哭泣而发抖，越抖越厉害。 萧声衍心疼不已，觉得自己眼睛也跟着发酸，这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那个梦魇对她的刺激。 他回抱着她，手在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安慰，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我......是.....不是错了，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诺晴已经泣不成声，无措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 箫声衍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掐住，疼而无力....... 他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考虑太多，太优柔寡断。 或许他早就应该走在她的前面，挡住所有的问题； 或许他早就应该出手，让恶人先有恶报； 只希望现在还没失了先机。 箫声衍一边思考如何走下一步，一边不停地轻抚着顾诺晴的头发，给予她力量。 慢慢地顾诺晴情绪平复下来，抬头望向箫声衍的时候，眼睛红肿得像个兔子。 “阿衍，我没事了！” 箫声衍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样子，眼眶泛红，喉咙发紧，过了一会，终于找回说话的声音…… “晴晴，这一次把事情交给我好吗？以前，我知道你不愿躲在我身后，所以什么都不敢替你做主，但现在，如果作为你男朋友，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难过。” 顾诺晴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她如今的心情很复杂，虽然还没有头绪，但她知道自己不可以软弱下去。 梦中的自己无能为力地看着身边的人被伤害，自己却被禁锢着。 但在现实中禁锢自己的，未必就是那些恶人，更多的是自己的软弱与退让。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但却也坚定， “我不想躲在你身后，但也不是要拒绝你的帮助。” 说完，她伸手抚上箫声衍的脸庞，笑着说。 “这一次，你陪我一起对坏人宣战好不好。” 她的眼睛因泪水而发亮，也因坚定而璀璨。 “好，晴晴，记住，我是你退时的堡垒，也是你进时的刀。” 箫声衍握住她的手，将脸贴近在她的手心。 此时，他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是并肩的伴侣。 “陪我睡。”顾诺晴搂住萧声衍的脖子，埋头撒娇。 “好，陪你！”萧声衍拉开被子将人搂进怀中。 睡吧，反正因果谁都逃不掉。 巧的是，王莹倚在北城的落地玻璃也是这么想，她望着底下空荡荡的街自嘲地笑笑。 春节的欢庆时刻，自己却一个人偌大的办公室握着红酒，等着一个接一个的汇报，做着一个又一个决定...... 那么努力地耕耘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总有人让她不痛快，怎么有人能讨厌到这种地步。 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王莹的思绪，她低头望望手里握着杯，随后将杯中余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进来！” 男秘书拿着平板进来，递过去给她，上面正是黄婉怡与连墨撑伞的照片。 “莹姐，婉怡是去海城了。” 王莹接过秘书递来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活动，看着里面一张又一张照片，轻蔑笑笑。 随后她随手将平板递还给秘书，淡淡说， “既然小鱼游到岸边了，按之前说的做吧!” 男秘书接过平板，欲言又止，“莹姐，黄婉怡爸爸可是......” “总有小鱼以为自己可以乘风破浪，却不知这个最容易拍在沙滩上。” 王莹不置可否地回应着。 男秘书低下头，在心中嘀咕着...... 那条可不是小鱼，人家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哪有这么容易被拍在沙滩上。 王莹抬了抬手，示意秘书出去。 等秘书把门关上的一刻，王莹坐在沙发上，仰起头，将头枕在靠背上，望向天花板，扯动嘴角，忍不住笑出声...... 她越笑越夸张，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玩吧！疯吧！癫吧！我疯了，就让所有人一起疯吧！ 她坐直身子，将桌面上的酒杯扫到地下。 “呯!”的一声，玻璃杯落地成碎花！ 碎片折射出的影子是一个笑到癫狂的女人。 ....... 翌日，一缕阳光透过薄纱般的窗帘，轻柔地洒在萧声衍的脸上，有些刺眼，他不自觉地抬起手，遮住阳光，再微微地睁开眼。 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低下头，看着窝在怀内的爱人，不自觉地侧过身为她挡住那阳光，好让她再睡会。 萧声衍望着顾诺晴的脸，心口那隐隐约约地心疼还在持续，昨晚她一直睡不安稳，每当她皱起眉头或者蜷缩一团的时候，他也只能抱紧她，轻轻抚平眉中的皱褶。 这时，手机的震动声音响起，打断了萧声衍的凝视。 他起身拿起手机到厅里接听。 “萧声衍，那些个王八蛋去报案，说泠泠当年故意伤害啦！” 第159章 北城 电话一接通，华戎霹雳吧啦的声音就传过来，把箫声衍人吓醒了 “那警察说什么？”萧声衍问。 “警察让泠泠限时过去协助调查。”华戎言简意赅地回应。 萧声衍捶了几下额头，预料风雨要来，倒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晴晴还没醒，我现在告诉她。” 那边莫泠泠抢过电话，对萧声衍说， “你别吵醒她，让她睡会，她昨晚肯定没睡好，反正也不差这一时。” 萧声衍笑得无奈，“要是这么重要的事不第一时间告诉她，她得跟我闹了。” 莫泠泠想象了昨天萧声衍穿着恐龙睡衣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那我就救不了你，萧教授，别担心，从我打了那日起，我妈和小姑姑就做了准备，不会让我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恶人难防，还是小心一点好，我们一起过去北城，我让音社的人订票。” “好，那我去找我妈拿些材料。”莫泠泠回应道。 萧声衍应下后就挂断电话，准备进房间唤醒顾诺晴。 当他打开房门就看见顾诺晴站在门口，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眯着眼问他， “怎么了？” 萧声衍将衣架上的外套拿下来，披到她身上， “小心着凉。” 随后拍拍她的肩，实话实说， “王莹让当年那个被莫老师打了的人去报警，北城的警察让她过去协助调查。” 顾诺晴眼睛瞪大，先是错愕，怎么这么快，紧接着又绝的脑门一阵发热，怒气涌上头。 这人是不是有病，还真告! 她是杀了王莹全家了吗？怎么就一直追着她不放，是真觉得她软弱可欺，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萧声衍看见顾诺晴的呼吸逐渐急促，脸都气红了，连忙搂住她，轻抚她的背， “晴晴，乖，现在不是气的时候。” “我就是气不过，以前觉得自己不该多事，也确实受了利，所以才忍着。” 顾诺晴气得眼眶都红了，偏又不知往哪里发泄， “但两年了，她弄我，我也忍了，但是那个新员工，还有泠泠，都是无关的人，她究竟发什么疯。” 说完，顾诺晴忍不住咬紧下唇，以克制自己的愤怒。 萧声衍伸手轻轻拨动她的上唇，解救下被贝齿折磨的红唇，接着将手递到顾诺晴面前， “要不咬我吧？” 顾诺晴一愣。 她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 “我都快气炸了，你还逗我。” 萧声衍伸手摸摸她的头顶，继续逗道， “咬一口，发泄完，我们就要安排正事了。” 肚子闷着一股气的顾诺晴瞥了他一眼，张开小嘴就咬了上去，本想狠狠咬一口，发泄一下，但咬上去的时候，却又舍不得，只是轻轻的咬了一口。 萧声衍弯下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笑道， “会咬人的兔子精。”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取笑她。 顾诺晴抓起他的手，作势要狠狠地咬下去。 萧声衍被她气鼓鼓的模样可爱到了，将人搂进怀内，然后推到沙发上投降地说， “我错了，我们说正事吧！” 顾诺晴收起刚刚的情绪，正色坐下。 萧声衍拉着她的手问，“你们手头上有什么证据？” “告知我出事的短信以及我的验伤报告、大厅、走廊的录像，还有他们当时没有立刻报警，现在应该没有了所谓的现场痕迹。” 顾诺晴回想了一下，就如实回答了。 萧声衍舌头轻轻抵住下颚，思索了一会又再问道， “当时......他们为什么没有立刻报警。” 顾诺晴的手不自觉地紧握一下，那些狼狈不堪的记忆涌上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时她太狼狈了，狼狈到事情一旦曝光，便是娱乐头条的地步。 萧声衍看见她低下头，迟疑又难过的样子，立马后悔自己问出口，连忙握紧她的手， “不想说就算了。” 顾诺晴摇摇头，“我被下了药，应该是致幻剂，所以他们不敢。” 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李俊浩也从中斡旋，用两边都讨不得好的理由，让大家都放弃追究。” 萧声衍讪笑一声，讽刺道，“那他还真无辜。” “可不是。”顾诺晴也跟着嗤笑。 局是老婆牵的，坏是同行使的，人是下属打的，都和他无关呢！ “好了。”萧声衍轻轻揽过顾诺晴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温柔地说， “既然是协助调查，那就说明没有立案，证据应该还不够。” “有事无事进了警察局也是一身骚，都怪我。” 顾诺晴越想越气。 “晴晴，亏欠莫老师的，我们以后一定加倍还给她，但我们现在得收拾行李和他们会合了。” 顾诺晴站起身，准备收拾行李，突然回过头问了一句， “好，到北城，我也找人了解一下，他们手头的是什么证据？” 萧声衍拿出手机，亮出与连墨的对话， “我已经让连墨联系北城的朋友帮忙打听了。” 顾诺晴伸出大拇指，“萧教授，厉害！” 萧声衍站起身，认真地看着顾诺晴，语气中带着心疼和愧疚，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那些过去，我没办法改变，但未来我会会陪着你、保护你。” 顾诺晴眼眶又不自觉红了。 她以为自己是灾星，又怂又弱还拖累人。 但为爱自己的人，她觉得如今自己有力量了。 那些支持足以让她对抗这个世界的恶意。 “我不怕她，只是不想连累其他人，如今就更不怕了。 她动了我身边的人，对她曾因愧疚才有的心软就一笔勾销了。” “好，我相信你可以保护自己，也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说完，箫声衍拍了拍顾诺晴的肩膀，让她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第160章 会合 顾诺晴和莫泠泠两对直接约在了机场见面。 快登机时，有一个不速之客跟在莫泠泠身后出现。 是杨业廷! 顾诺晴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了。 但杨业廷落落大方地介绍， “hI，顾律师邀请我成为你们的代理律师，陪你们一起去北城。” 这一次杨业廷西装革履的出现，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勾勒出他的挺拔，随着话音的降落还赠送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莫泠泠弯着眼睛，嘴角含笑地望了顾诺晴一眼，传递出一句话， 看出来了没，出身名门又有才华的贵公子，多款面目随君挑选。 顾诺晴眼角开始抽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还拱火。 箫声衍也挑起眉毛，等待顾诺晴着回应...... 毫不意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顾诺晴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小姑姑骂了一百零八遍。 我亲爱的姑姑，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出这种难题，是想整死我吗？ 随后，她拿起手机，双手举起，带着投降的语气说，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先问问姑姑......” 顾诺晴走到一边拨打顾盈鸢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还没等她问，顾盈鸢便先一步回答， “杨业廷可是我专门去请的，你要是敢给我拒绝，你就等着.......” “不是，姑姑，我男朋友也去了，这种情况，很尴尬！” 顾诺晴努力争辩着，虽然她也知道没什么用。 “如果你男朋友连大局都不顾，就会吃点小醋，要来何用。” 顾盈鸢顿了顿，认真地解释，“我邀请杨业廷不是为了破坏你的恋情或者给你们什么考验，而是他是最适合的律师。” “他父亲是全国有名的律师，而他从小就在这圈子长大，人脉很广，其次，这人很混，他会在遵法的前提下，不吝啬各种投机取巧、讨好卖乖、威逼利诱的手段，最后，他能担事，哪怕撕破了脸，他也能护着你们。” 顾诺晴迟疑了，听到顾盈鸢这么一说，无法辩驳，北城，他们都人生路不熟。 “我怕……他帮我，不好还.......” “天啊！” 电话传来顾盈鸢的喊声，顾诺晴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自家小姑姑恨铁不成钢，抚额无语的情景....... “顾诺晴啊顾诺晴，你脑子是不是被恋爱虫侵蚀了，看不清人了，杨业廷是个富二代，但不是一个混蛋，看他代理的案件，可以看出他有自己的原则，或许他是想用自己专业的一面来吸引你，但绝对不会强迫你做什么。” 顾诺晴吐吐舌头，好像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高估自己，就几面之缘，自己又不是貌美天仙，怎么会让有人豪取抢夺的资本。 “好，姑姑，我明白了。” 挂上电话后，顾诺晴走到箫声衍身边，伏在他耳边轻声地解释。 箫声衍眨了眨眼睛，等他们说完，箫声衍率先伸出手，对着杨业廷说， “杨律师，很抱歉，刚刚是我们失礼了，接下来辛苦你为我们跑一趟。” 杨业廷回握住他的手，但很快就松开了，耸耸肩，无所谓地回答， “没事，我也没想到顾律师只付费，不交代。” 不是没有猜到这尴尬的场面，但案子和人，他都感兴趣。 这么想着杨业廷故意凑到顾诺晴身边， “顾诺晴小姐，请让我这次做你的护花使者吧！” “呕~” 华戎首先发作，这人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多油腻吗？ “诺晴身边站着那么大的一个男朋友，还需要你做护花使者吗？” 杨业廷瞥了他一眼，看着全副武装，眼睛都被墨镜遮挡的华戎，嘲笑道， “我怎么都比那些眼睛都露不出来的人能护花得多了。最起码打架时，手能动，不用忙着遮脸，对吧，泠泠！” 莫泠泠眼角和嘴角都同时抽搐了一下， “呵呵！”。尬笑两声也算回应。 华戎气急败坏地喊，“泠泠也是你叫的吗？” “怎么啦，难不成人家名字也是你专属，别人就只能喊莫老师、莫小姐吗？” “反正就不是你这种没见过几次面的人喊的，你只是个律师，又不是没给你付钱。” “嗤，那些小钱，我还不放眼内呢。” “呵，就没见过不贪钱的律师。”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莫泠泠无奈地叹了口气，扯住顾诺晴就走，将两只斗鸡抛下。 萧声衍则忍着笑，跟在两位女士后面。 几人来到酒店后，立马聚在杨业廷的房间，商量对策。 但毫无意外地华戎和杨业廷又吵起来了。 杨业廷表示现在警察没法立案是因为没有实际证据证明莫泠泠打了人，这种情况下，一旦莫泠泠认下有伤人行为，警察就会立即立案。 但站在专业的角度，他还是认为应该实话实说，哪怕就是立案，他会立刻办保释，最多24小时，就能带莫泠泠出来。 华戎与顾诺晴都不同意。 顾诺晴一想到莫泠泠要是得留在看守所过夜，她都恨不得替她去，忍不住气话道， “说好的协助调查，去了就得立案，那还不如不协助呢？” 莫泠泠拍了拍她的头，“别说气话了，我也赞成实话实说，这样往后对我们才越有利。” “但是.......” 莫泠泠打断了她的对话，“我决定了，晴晴。” 顾诺晴闷声咬着唇，她不能泄气，必须想个办法。 得到莫泠泠的首肯后，杨业廷立马以莫泠泠律师的身份联系警察，报备所在地以及约了明天见面的时间。 挂上电话后，杨业廷望着众人，“别担心，我保证会保护好泠泠。” 华戎现在一肚子的气无处可发，已经无暇理杨业廷无聊地挑衅。 莫泠泠走到他身边，难得柔下声音哄道， “你放心，我从小就在警局长大的，不会有问题的。” “各处地各处规矩，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动什么手脚为难你，你一进去就是掉狼窝里了。” 华戎脸都气红了，偏偏他什么都做不到，虽然那个律师很讨厌，但他说没有一丝错，自己连出面都做不了。 “狼窝也好、虎穴也好，我都要去的，而且只能我去。” 莫泠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望向顾诺晴，这么多年的默契，有些事情就算不商量，她也能相信自己的好友。 “晴晴，我等你24小时。” “好！就24小时。” 顾诺晴红着眼睛抱住莫泠泠，紧紧抱着，不舍得放手， “泠泠，对不起，对不起。” 莫泠泠轻拍着顾诺晴的头，“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而且事确实是我干的，是我自己冲动了。” “不是的，你都是为了保护我。” 顾诺晴哽咽地说着，“等我，我一定会办到的。” 莫泠泠环视一周，看着这么沉重的气氛，取笑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像我明天不是去协助调查，是去行死刑似的。” 顾诺晴：“呸~呸~呸~” 华戎：“呸~” 连忙将莫泠泠从顾诺晴的身边抢了过来，双手抱住，仔细叮嘱着， “你明天也别太老实，知不知道，反正时间过来这么久，就推说忘记了，记不清，太害怕，反正少说少错。” “好！我知道了！”莫泠泠轻拍了他一下，以作安抚。 华戎望向杨业廷，语气放软，充满着恳求， “杨律师，明天拜托你了。” 吵了一天，突然得了上风的杨业廷也颇不习惯，悻悻地回应， “放心，这是我的分内事。” 杨业廷抓紧时间交代明天要注意的事情。 等正式聊完，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枕着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箫声衍。 真有趣，他很好奇，遇见什么事才会让箫声衍变脸。 箫声衍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挑着眉，带着疑问回看着他。 没意思! 杨业廷懒懒地开口赶客，“你们走吧!我还有事情做。” 两对情侣对视一眼都离开了。 这次，顾诺晴好心地将莫泠泠留给华戎，毕竟，华戎现在比她还需要泠泠安慰。 ....... 第161章 曝光 萧声衍洗完澡出来，便看见顾诺晴拿着平台在那里写写画画。 他走到她身边，看见她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尝试串联起来。 顾诺晴对着24小时这几个字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圈。 烦！ 她越圈越多，越划越急… 萧声衍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顾诺晴停下来，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 “连墨这边有消息吗？” 萧声衍打开手机，边递到顾诺晴面前边说， “连墨今晚也会过来，他下午收到黄婉怡发给他的财务报表和合同这些材料，但又找不到她，如今很焦急。 不过除了报表他还给我得到消息说，报警的人叫赵刚，而拍下了莫老师伤人视频的叫张硕。” “赵刚......张硕.......王莹......” 顾诺晴呢喃着这三个人的名字，随后苦恼地开口， “和南星得到的消息也是一样的，但我只得24小时，要想个办法分散他们，逐一突破才行。” “见到他们以后你想做什么？” 萧声衍想，24小时的时间确实很紧，但分工行动，无论从哪一个处得手，都是有利。 顾诺晴回应：“赵刚这人爱喝酒爱吹牛，趾高气扬，尤其这几年写得东西都不如意，被骂也多，爱被人捧也爱踩人。。 张硕拍了视频这么久都不肯拿出来，如今拿出来，肯定是收了王莹什么好处，她能收买，我们说不定也能收买。 最后是王莹，我要亲自去见她的，只有我跪地求饶，才会知道她想要什么。” “赵刚就算会踩你一脚，你也不一定能凑巧在他喝醉的时候；张硕有视频，但如果视频只能有莫老师打人那段，也说不清。还有就是王莹，你去找她，万一她算到这个，给你挖个陷阱，你又能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同时做这个.......” 顾诺晴拿出刚刚的ipad，将自己计划告诉萧声衍。 说罢，萧声衍思索了一下，确实好像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赵刚交给我和华戎，张硕就按你说的，如果她答应，这事就算是我们欠她的人情。至于王莹，答应我，你只能光明正大地去她办公室，绝对不可以跟着她去其他地方，你知道吗？” “好，还有一个事，怎么才能让赵刚觉得你和华戎可以奚落呢？” 顾诺晴眼珠子转了转又转，萧声衍认真地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你不会在打这个鬼主意吧？” 顾诺晴点点头，“可怜的大狗狗怎么不配得到奖励呢？” 萧声衍扶着额，苦笑道，“你相信我，要是实现了，连墨会想杀人。” 说罢，拿起电话，起身准备安排事情，又叮嘱一句，“你这事和莫老师通气了没？” 顾诺晴在平板上切换了微信的页面，自信地回应道， “一直在通......而且她还加了自己的想法。” ........ 翌日 杨业廷带着莫泠泠来到警察局，只是没想到还没下车却被门口的记者团团围。 “小姐，你是不是华戎的女朋友？” “听说你是因为故意伤人来自首，是不是？” “你和华戎交往多久了？” “你自首是因为东窗事发吗？” 一时间车内的人也懵圈了，全副武装的华戎眉头紧紧地拧紧，双手握拳，指间关节发白， “这是什么回事？” 杨业廷滑动着手机，片刻以后，抬起头，解答 “今日，有营销号爆了你们的合照，而且精准预告泠泠今天来警察局。” 瞬间的诧异后，莫泠泠就敛起惊讶的表情，很快冷静下来。 反正在警察局门口，总会有警察叔叔维持秩序，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在这里等警察带我们进去？” “啪啪啪！” 一些好事的记者看见车内没有任何反应，便用力的敲打车窗。 这突然的声响将莫泠泠再次吓了一跳。 华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如今他恨不得去炸了那个疯婆子。 这么想着，他便想开门下车，却被杨业廷拦住， “你想干嘛？” “我下去了，他们会围堵我，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华戎没好气地回应着，这种环境他很熟悉，蜂拥而至的人群、喧嚣的噪声，这一切都该是他承受的，但却不是他身边人该承受的。 莫泠泠拉着他的手，轻声说，“再等等，今天针对的不是你，只怕你开了门以后，门就关不上了。” 杨业廷也跟着劝说，“对啊！今天他们拍不了泠泠的正面是不会罢休的。” “那等到什么时候，就任由他们像蝗虫一样围上来，敲敲打打吗？” 车外的每一声追问都已经让华戎烦躁不已。 等、等、等。 等合适的时间公开恋情。 等自己的女人从派出所出来。 等坏人被解决。 如今连下车都得等。 突然从人群中让出了一条路，一个警察在派出所门口喊道, “请围在派出所的无关人员迅速离开、请无关人员迅速离开。” 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车子顺着那条路开进派出所后门的停车场。 一个警察就等在后门边上，杨业廷先一步下车，向警察介绍自己，莫泠泠随后也跟着下车，走了过去打招呼。 但等到华戎下次走过来的时候，那位张警官上下打量着他，然后迟疑地说， “我们这里总归庙小，也不适合这么多人在这里。” 杨业廷秒懂张警官的意思，轻轻推了一下华戎， “华先生只是担心自己女朋友，所以送她过来，待会他就会离开的。” 华戎默默地点了头，心中再不愿意离开，也不敢得罪警察，免得到时候牵连莫泠泠。 莫泠泠见华戎还没有动作，对着张警官抱歉地笑笑， “张警官，我送男朋友到车上，说两句就进来。” “好的，莫小姐请便。”张警官也客气地回应道。 长得这么温和又有礼貌的小姑娘看着就是好人。 莫泠泠将华戎拉到车旁，看着他铁青的脸，忍不住踮起脚，轻柔地摸了下他的头， “别担心，我等你晚点来接我。” 华戎隐忍着焦躁的情绪，“嗯”了一声。 这时候司机探出头，一脸为难。 虽然不忍打扰人家浓情蜜意，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对华戎说， “华戎，鹤鸣让我车你去找他。” 华戎疑惑地看着他，司机耸耸肩，“他没说什么事！” “好！”他想着应该也是为了新闻的事情，就利落应下。 华戎伸手搂过莫泠泠，眼中满是心疼，“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莫泠泠环抱着他的腰，躲在怀内的脸闪过一丝愧疚的表情， “这关你什么事？你能陪着我、相信我，就够了。” 华戎紧紧地回抱着她，在心中回应， 还不够，他还要给她更多更多。 更多的保护、更多的信任...... 司机再次提醒华戎上车，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华戎坐到车上，打开了手机中微博，写写删删了半天，终于按下发送键， “恋情是真，自首是假，我始终相信我的女朋友，并想大声地告诉这个世界，我会站在她的一边，给她支持、给她依靠、给她保护，不管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162章 暴揍 萧声衍终于等到华戎，但眼前的人一脸铁青，唇抿成线，下车时，手中还紧紧地攥着着手机，极力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你.......”萧声衍直觉是因为莫泠泠进警察局前被围堵，让他极度不爽。 “恋情消息是音社放出去，最先发出消息的营销号是音社的合作商。” 华戎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是.....” 萧声衍不是没想过华戎会知道，但是他没有料到华戎会这么生气，连忙解释， “我们今天要去见被莫老师打的那个人，他对莫老师和晴晴都很大意见，所以她们两个越是求救无门，越容易从那个人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这就是骗我的理由？”华戎话说得冰冷。 “也不是骗，只是莫老师说，要是看起来急病乱投医，真实性会更强，所以才会先不跟你说。” 萧声衍顿了顿，“我以为公开恋情是你的心愿，你会高兴，抱歉。” “你现在看我高兴吗？所有人的知道，只有我一个在无端地担心、愧疚，谁他妈贵高兴。” 萧声衍抿着嘴，心里有些懊悔，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几番张嘴，最后还是只有一句， “对不起。” 华戎气得太阳穴突突突地跳。 他要的是那声对不起吗？ 他要的是能不能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外人…… 不过转念一想，这又和箫声衍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哪？” 华戎有些心灰意冷，直接问赵刚在哪，既然她们想让他生气，他就生气给她们看。 “就在pub里面，连墨已经找了人灌醉了他。” 萧声衍如实回答。 华戎径直地走进pub内，对着在沙发上大腹便便又烂醉如泥的人，上来就是一拳。 我的妈！ 萧声衍顿了顿，没想到华戎这么冲动，急忙上前拉着人，低声道， “你疯啦？” 华戎瞪了箫声衍一眼，“怎么？我表现得还不够愤怒吗？” 箫声衍目光触及到他快要像准备喷火的眼睛，默默放开手! 够！够够的！谁敢说不够! 赵刚也被打懵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几个受命而来的旁人看看华戎，又看看赵刚，一时间也无措，想扶又不敢扶。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眼中都是措手不及的疑惑…… 连墨给的剧本，不是灌醉他、捧着他、贬低两个女生，然后拱个火、套他话吗？ 怎么突然变成严刑逼供了。 好不容易站定的赵刚指着华戎，骂道：“你这王八蛋是谁啊？” 华戎再次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目光如炬，宛如一只发狂的狼， “看清楚我是谁了没？” 赵刚被他的愤怒所震慑住，浑身通体冰凉，他是真怕不知道哪来的疯狗会杀了他。 但很快，赵刚发现第二拳没有落下，压下心中的惧意，眯着眼，望向他。 等认出华戎后，赵刚脸上的肥肉挤到一堆，扯出个讽刺的笑。 原来是主人被抓，走投无路的疯狗，那就不可怕了。 他还真不信这人敢打死他…… 赵刚眉头高高挑起，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与傲慢。 “哧，怎么了？你是想打我，然后去看守所陪你女朋友？”赵刚不顾华戎的拉扯，挑衅地说着。 他话才刚说完，华戎又是一拳，“有种你就送我过去。” 赵刚也忍不住了，奋力地反扑，也不管力量悬殊，净往华戎的脸上抓。 场面如短脚肥猫与獠牙猎狗大战般，实在不好看…… 箫声衍朝周围人使了眼神，所有人一拥而上。 他拉着华戎，其他人拉开赵刚。 但微妙的是，与其说那些人拉住赵刚，还不如说是钳制住赵刚，害赵刚又硬生生地受了华戎几脚。 “你这王八蛋，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女朋友。” 赵刚被人拉住，躲又躲不上，浑身疼痛，只能破口大骂。 旁人也劝了句，“对啊，你女朋友还在警察局，你好好和赵导道歉，说不定赵导就放过你女朋友呢？” “呸！先不说是有人不放过他女朋友，就是那人愿意我也不愿意，我就要整死她。” 赵刚仗着有人拉着华戎，眯着醉眼迷离的眼睛，恶意地露出个色眯眯地笑，“你那些个的女朋友得罪了她，知不知道她最擅长做什么？” 他举起食指和拇指捏了几下，“擅长给女人喂小糖果……呵……贞忠烈女，我呸!” 众人心中的弦一动，旁人瞥了一眼脸色发青的华戎和箫声衍，硬着头皮又继续拱火道， “我们敬赵导一杯，您也好好教教我们，喂什么糖果可以驯服贞忠烈女。” 说话的人硬生生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甚至主动为张坤倒了一杯酒。 这感觉比吞苍蝇还恶心…… 赵刚虽然醉，但也不完全傻，“你别瞎说，那些糖果可不是我给的，还不是王莹那婆娘，喂完才送给我们玩。” 禽兽！ 在场的人心里统一的感受。 都说这名利场肮脏，就肮脏在没把人当人，当是货物、是工具。 “那赵导说说，王莹是怎么送你的呗，这么好的东西，送你都不送我，你以后可要带着兄弟玩玩。” 说话的人语气轻浮，但手搭在赵刚肩上，趁着他酒醉没自觉，狠狠地捏了一下。 “啊……疼……” 赵刚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我走了！” 那些旁人在继续围着他，“走什么走，赵导，还没喝够呢！莫不是怕华戎打，落荒而逃！” 赵刚没有注意，又被灌了好几杯，被人一激，话如豆子般地倒出来。 “我怕他个毛线，他只会在这里乱吠，你女朋友还在警察局吧，她救的小姑娘也快完蛋了……啧啧啧，我就等着她们吃苦头！” 华戎是真火爆，等了这么久还没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想都没想就冲上去要给赵刚一脚。 赵刚也不蠢，躲在旁人身后大喊，“来，你们给我压住他啊。” 箫声衍怕他醉倒，什么都问不出来，突然上手，亲自将华戎押到赵刚面前。 华戎被他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一跳，一下子忘记怎么反应。 赵刚已经醉得分不清是敌是友，也不在乎箫声衍从哪冒出来，只是小人得志般，伸手拍拍华戎的脸蛋。 “你小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找了个那么凶的泼妇，还是另外那个小姑娘好，吃了糖果迷迷糊糊的，一双眼睛又亮又惊慌，嘴里喊着救命，你说多可爱……” 华戎感受到压住他的手瞬间冰冷下来，先是一愣，望向箫声衍。 箫声衍回过头，对着众人低声道，“你们带华戎先出去。” 众人看着他阴沉的脸都心惊胆战，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带着华戎走，“好，赵导，我们先把人带去揍一顿。”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的时候，赵刚傻傻地坐到箫声衍身边，以为他是盟友，攀着他的肩膀，继续叨叨， “那个顾诺晴是真有才华，如果不是王莹对她下了药，我们也不想动她。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 箫声衍拳头攥紧，如果赵刚没醉，一定可以察觉到眼前人现如今像个潜伏的狼，随时准备和他厮杀。 但赵刚被醉意裹挟，还沾沾自喜地炫耀，“当时，王莹可是叫我们给她拍全相，可惜她朋友来得快，不然过个眼瘾手瘾也好，你不知道，我都已经脱她外套了，看着身材……”曲着手掌，“有这样。” “所以说，她的朋友过来，才制止了你们侵害的过程咯。” 箫声衍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寒意。 赵刚傻乎乎地笑，“对啊，如果不是她朋友来了，还拿起玻璃瓶就砸，我都快把衣服剥了。” “去死吧你！”箫声衍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刚落，重重的拳如雨般密集地落到赵刚身上，来不及躲闪的赵刚只能抱着头，嗷嗷大叫。 箫声衍的拳又重又急，丝毫不留情，这惊动了外面的人，连忙冲进来拉住他， “鹤鸣，你冷静些。” “冷静个屁啊，这些人渣就不配活在世上。” 这话倒也没错，能把鹤鸣逼成这样的，绝对是一等一的人渣。 他们也不想劝，但不能闹出人命啊！所以还是硬把人拉住…… 极度愤怒的箫声衍往茶几上狠狠地砸了一拳，瞬间钢化玻璃出现裂痕，而他的手也被擦伤，出现红肿。 赵刚听到那巨大的响声，以为是打自己，更是抱着头就缩到角落。 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一时间，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其中一人拿起角落的摄像机，倒腾出Sd卡，递给箫声衍， “先处理事情先吧！” 说完觑了那个抱头嗷叫的肥猪一眼，“他交给我们。” 箫声衍接过Sd卡，然后在手机上发过去一串数字， “让连墨将他那些丑事找个狗仔爆出去。” “行！”那人应道。 恶人自有恶报。 第163章 上当 舒樱来到包厢内，发现除了张硕以外，还有另外一名女子。 女子身穿白色套装，坐到张硕隔壁，看见舒樱到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高清清。” 然后对着张硕说，“就是她想买你手中的视频。” 张硕顿了顿，满脸疑惑，“不是把我介绍给投资人吗？” 高清清摊摊手，“她就是，裕华传媒老板娘，不是投资人吗？” 张硕先是一头雾水，然后觉得哪些地方不对，问高清清， “你不是王莹的朋友吗？你们还参与她节目的录制啊？” 张硕也是土豆传媒那档综艺的监制之一，理所当然地认为高清清是王莹的伙伴，总不至于和王莹的对手扯上关系。 高清清捋了一下头发，嗤了一声， “也就是合作关系，不和她合作，也能和别人合作，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不是吗？” 一直插不上话的舒樱明白这个就是顾诺晴请来的托，礼貌地对她笑笑，随后望向张硕。 “是啊，张硕，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阿樱，好久不见！” 张硕觉得这不是叙旧的机会，而是鸿门宴。 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拿视频去敲诈王莹，不就为了钱，为了节目上线吗？” 高清清拉住他，“卖给谁，不是卖，反正都来了，不听听人家出什么价吗？” “视频你可以开个价，而且我可以保证签下你的节目发行。” 舒樱也不含糊，立马亮出底牌。 “不是.......我.......我真的要走了。” 这么好的条件，张硕也想答应啊，但外面疯传他勒索王莹，可实际不是这么回事! “是价钱不够吗？我还可以加价！” 舒樱开口道。 “不是.......我真的没有东西卖给你。” 接连被拦着，张硕还是不愿多说。 高清清站起身，双手环肩，同情地望着张硕， “本来还想救你一命，但你实在不愿弃暗投明也没办法，王莹说要告你敲诈勒索。” 她顿了顿，“你说她要是知道你和舒樱见面，会不会更肯定你出卖她呢？” “你.......”泥人也有三分性子，张硕哼了一声道， “王莹当然不会以为我出卖她，因为视频本身就被她删除了。” 舒樱与高清清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舒樱站起身，拦住张硕的去路，“视频被王莹删了，没有任何备份？” “没有任何备份。” 张硕一看她们的反应懂了，王莹这女人心思真深，是在玩猫逗老鼠的游戏呢！ “而且那个视频只拍到顾诺晴进门，然后被人围着，后面的全部都是声音，没有任何画面。” 他幸灾乐祸地说，“你们应该是被王莹耍了。” 很好，被王莹耍的人不止他一个。 当初王莹压着节目不让上，逼得他拿出视频要挟她，然后录了音，成为了他敲诈勒索的证据。 之前圈子传他拿着视频给赵刚报案，如今看来，他俩就是王莹的马前卒，她背后要玩什么花样，谁知道呢？ 说完，推开舒樱就走了。 舒樱和高清清同时沉默了，两人心头突突地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舒樱艰难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王莹能料到我们会威逼利诱张硕。” “说不定她还早料到，我们的人会找赵刚。” 高清清默默地补充着。 “那就意味着她早就布好罗网，甚至是通过我们的手做了些什么，她的目标不是晴晴的好友。”舒樱下了一个定论。 “糟了，是黄婉怡！”高清清恍然大悟。 如果这么说，王莹早就知道她是鹤鸣的人，当然也了解她联络黄婉怡的事情。 “连墨还没找到黄婉怡，她可能有危险。” 高清清现在挺想骂街，是她们轻敌了。 “我们先去王莹那里找诺晴，得赶紧告诉诺晴。” 舒樱拉住高清清的手，也不管熟不熟，想都没想就往外跑，边跑，两人分别拿出手机给顾诺晴和箫声衍打电话。 可惜顾诺晴的电话一直没有接通。 ........ 王莹的办公室内 王莹与顾诺晴对立而坐，王莹翻动了几页那些报告，随后肆意地将文件丢到桌面，凤眼带着轻蔑，缓缓开口， “你就打算拿这些威胁我？” “这也不是威胁，是诚意，我真心为当年的年少无知道歉，你怎么针对我，我没意见，也不在乎。” “哦？还真看不出你在道歉？” 王莹阴阳怪气地笑着，指甲搭在文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顾诺晴，你不会以为黄婉怡给你三份不同的财务报表以及几份阴阳合同，就能要挟我吧？你以为你抓到这些就胜券在握？” 顾诺晴仰起头，直视着她，“你敢说，你没有吗？没有财务造假、偷税漏税、盗用别人的文稿、还干上拉皮条的事吗？你哪一样经得起人查。” “你要有这证据，早就报警了，还用现在来找我谈判吗？” 说完王莹站起身，像是在看蝼蚁般的眼神望向顾诺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你没有的证据，我有呢？” 她拉下了投影，投影上是她最新发出的一条微博，上面赫然写道： “工作室员工黄婉怡非法入侵公司内网，窃取公司机要文件，篡改公司文件，以造成公司严重损失，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我司对该员工的违法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并追究其法律责任。” 随文还附上视频、报警回执。 顾诺晴蓦地站起身，“你........” 这一刻，顾诺晴明白了。 “你让赵刚报警，散播张硕有视频的消息，目的不在让泠泠获罪，而是为了分散我的人手，要骗我自己来，还要让黄婉怡拿到所有关于公司的证据都是无效的，甚至她的人所有针对你的证词都是无效的。” “虽然还是那么天真，但还不算蠢，那你猜到我想怎么对付你吗？” 王莹直直地盯着顾诺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当年我逃过一劫，让你不满意，所以你现在要我按你设定的结局走。” 顾诺晴非常熟悉这抹阴险的笑容。 她喝下那杯带料的酒，察觉不妥时，向王莹求救，希望看在同是女人份上她会救自己，但她就是还以这个笑容。 王莹走过去，捏她的下巴，“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蠢，这么快地猜出来，却又那么蠢，单枪匹马地过来找我。” 顾诺晴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一丝害怕与退让，“所以，黄婉怡在哪里？” 第164章 囚禁 王莹伸出食指贴在唇上，笑意盈盈望着顾诺晴，但笑意不及眼底，还带着疯狂， “她，就在楼上，你敢上去吗？” 她挑衅地望着顾诺晴，“对了，忘记告诉你，这两层楼，手机信号都被我屏蔽了，你可是要求救也没门了。” 顾诺晴拿出手机望望，果然…… “好！我上去！你也没想过放我走是吧！” 顾诺晴没有一丝犹豫，她在赌，赌王莹微博发出，师姐和阿衍一定会想办法过来找她。 而她光明正大地从这个门进来，没有离开，他们总能找到她的。 但她总要给这个信号出去...... 王莹看着顾诺晴苦恼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呵呵地笑出声，耻笑着她的天真， “不，你已经走了，傻姑娘，这是影视公司，做一个你离开的监控片段能有多难…....” “呵，看起来，你将我当成瓮中之鳖了是吧！” 顾诺晴定了下心神，蓦地站起身，环视四周，到处摸摸看看，望向对她这个动作一脸疑惑与轻蔑的王莹说， “我再猜猜，你这里应该有暗门直接上楼吧！” “可不是！”王莹也没有掩饰，走到一幅挂画前，伸手推开挂画。 说时迟那时快，顾诺晴急忙将掰着向上的白掌勺胸针放在沙发边上，她心虚地看看四周。 透过百叶窗，她意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了些想法。 王莹在挂画背后墙上的指纹锁按了一下，听见开锁的声音后，她将书柜拉开， “不是想见你的好朋友吗？走啊。” 顾诺晴跟着王莹走进门里，沿着楼梯向上，推开一个阴暗的房门，看见了狼狈的黄婉怡。 眼看四下无人，她虽然手被捆着，但衣衫完整、没有伤痕。 顾诺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在黄婉怡错愕惊慌的眼神中，带着一脸嘲笑地走到她面前。 又饿又累的黄婉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你这死女人，怎么这么多年还这么蠢。” “你不蠢，你要是不蠢，怎么会在这！”顾诺晴凭着本能地反唇相讥道。 王莹斜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她轻轻拍了拍手，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还有心情吵架，是真不怕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眼神在顾诺晴和黄婉怡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两个在温水锅里的老鼠。 顾诺晴转身，随意地坐在了黄婉怡身边，弯弯唇，轻描淡写地说， “说得我们跪下来，你就会放过我们似的。” 王莹笑得更放肆了，带着几分戏谑， “要不你试试跪一下？说不定我还真能放过你！” 真有趣！ 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傲气，就看过几个小时，那些老熟人过来的时候，她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跪不了！” 顾诺晴回答地干脆利落，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王莹的眼睛，甚至眼中还有一些难以言喻地笃定。 王莹被她看得心中一慌，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崩塌。 不是，她有什么底气和自己抗争。 难不成我也中了她的计。 怀疑的念头一旦在脑海生根，她就忍不住拼命去想究竟哪一步有错。 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哪里都有漏洞。 顾诺晴看着王莹眼神的慌乱，知道她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成长。 王莹如今觉得呼吸变得急促，情绪也无法控制。她陡然提高声量，掩饰自己的失态声， “你骗我，你还嘴硬!” 顾诺晴耸耸肩，“我劝你最好去自己办公室看看，我走的时候，看见李俊浩的心腹陈昌就在门外，你说把人招惹到自己工作室，他能不插手吗？” “什么？”王莹心中闪过一丝慌张。 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扎她的神经。她用力呼吸，试图平复情绪，可越是努力，思绪却越发混乱，脑海中一片空白。 黄婉怡和顾诺晴对视了一眼。 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可云似的。 顾诺晴瞪大眼睛望向黄婉怡，示意：我们惹了个精神病患者。 黄婉怡皱着眉心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两人默契地不再开口，谁都不敢再刺激王莹。 但顾诺晴还是很认真地思考，现在使用暴力控制一个精神病人，然后逃出去有多少胜算，怕只怕逃得出这里，也逃不出工作室。 王莹怔怔地望向顾诺晴和黄婉怡，头脑快炸开，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想打她们，一拳又一拳，打得血肉模糊。 不行，不可以，不能自己亲自动手，我要去吃药。 “药.......对，去拿药”王莹用微乎其微地声音念着。 吃药的念头闪过，她不顾一切地急忙往门口飞奔，跑得飞快。 顾诺晴一时失神后，发现王莹走了，她也紧跟着追上去。 可是走廊弯路极多，一层层的门，她没有王莹那般熟悉，始终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大门关上。 她用力拍了几下门，又狠狠踢了一脚，暗骂自己一句。 死脑子，想这么多干嘛呢？ 早知道看见黄婉怡以后，将人放倒，起码能先出来。 黄婉怡望着垂头丧气回来的顾诺晴，心中了然，嘴角抽了抽， “好嘞，完了，救人不成，我们两个都困在这了。” 顾诺晴扯过她的手，找到麻绳的结，一边解一边说， “我是自己上来，但不是自己过来，南星就在楼下。 我男朋友要是发现我们上当了，肯定会找南星，南星确定我没有离开的话，他肯定会想办法找我的。” 解开绳索的黄婉怡揉揉手腕，“不写小娇妻文，但做得事倒很小娇妻，你就这么相信王子能救到你。” 顾诺晴被气结了，直接怼回去，“你以为谁都是你，自以为瞒着所有人，如今不就踩坑了吗？” 骂一句还不过瘾，她继续输出道， “你以为王子为什么会来，我们昨天就约定好遇到问题要怎么配合，哪像你，一个人逞英雄。” 黄婉怡自知理亏，想反驳又不知如何说起，难得虚虚地说，“我也是不想连累你们嘛！” 她这反驳顾诺晴更来气，“那你大小姐看看，如今我在哪？” 顾诺晴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瓜， “大小姐，你的脑子是不是在这里被捆上了。我男朋友、连墨、华戎、泠泠、师姐、你爸，哦，我还请了个人脉很广的律师，他们这么一群人怎么也不至于在一个大厦里找不到我们吧。” 黄婉怡望着顾诺晴讨好地眨了眨眼睛，是她小看顾诺晴了。 顾诺晴双手环抱于胸前，骄傲地扬起头。 “别三分颜色上大红了，万一等他们找到我们时，我们已经死了，看你怎么个得意法。” 黄婉怡看着她这么嘚瑟的样子就是忍不住想和她吵。 第165章 救她 顾诺晴站起来，环顾一下四周，然后问黄婉怡， “到处检查检查？” 黄婉怡点了点头。 顾诺晴边走边问，“你是盗窃现场当场被抓来这的吗？” “我盗窃你个大头鬼！” 黄婉怡气急地回应，“你就没想过凭我的能力怎么可以拿到开密件的密码？” 顾诺晴侧过头，从头到脚底扫视了她一遍，轻飘飘地说，“我以为你用钱砸......” 呵呵。 黄婉怡真的气笑了，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顾诺晴翻了个白眼。 这人会不会抓重点的！ 她还没说自己怎么被抓来这的呢！ “那你是怎么被抓的。” 黄婉怡回过头，正色地望着顾诺晴， “我确实是想查他们的合同和一些隐藏报表，但我没有权限。我知道莫泠泠被抓后，我觉得我应该加快去查的步伐，我也清楚这么做的风险，所以才不想连累你们。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想查过往的合作合同，突然发现我能打开内网关于财报的秘密文件夹，而且里面是真如我所料真的有不同报表。 我是真想让王莹得到教训，就鬼使神差地发给了连墨。 发完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站起来就看见那个实习生的哥哥，他就把我弄晕了，等醒来我人就在这。 在看见你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是王莹绑了我。” 顾诺晴耸耸肩，“所以你也上当了。” “她哥哥为什么要绑架你？” “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是我送他妹妹进医院，也是我包了她如今所有治疗费，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黄婉怡蹙着眉，实在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对自己有敌意。 顾诺晴觑了她一眼，“估计王莹离间你俩，你付出越多他越觉得你是罪魁祸首。” “我.......”黄婉怡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 两人到处走了一圈，虽然长廊弯弯绕绕，但实际只有三个房间，最后两人除了厕所，什么可用的地方都找不着。 黄婉怡泄气地坐到原来的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连窗口都没有，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吗？” 顾诺晴一会想这个环境通风口、消防通道在哪，一会想为什么箫声衍知道她被困住了吗？ 黄婉怡看见她没有反应，推了她一下，“喂......你就这么相信你的王子会过来救你吗？” 顾诺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突然眼珠子一转，促狭地问， “你就不期待，一个姓连的王子来救你吗？” “呵，不期待。”黄婉怡嘴硬地回答。 可几秒后，拂了下额间的头发，装作不经意地问， “所以他也来北城咯？” “你发完文件就失踪了，他能不急吗！” 顾诺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又问，“怎么？有可能不？” “没可能！”黄婉怡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连墨长得也不错啊！人也有责任心，会做生意又会唱歌。” 顾诺晴极力地推销着连墨，她越看觉得两人越般配。 果然全世界恋爱的女人都有这个病，觉得自己恋爱开心，便总想给人牵线。 “他不会入赘。”黄婉怡简言意骇地回答。 心动吗？心动！ 行动吗？动不了！ 如果明知最后结果都会那样，何必开始的时候装作有一副能排除万难的决心似的。 顾诺晴：“........” 实话，这是个无法反驳的实话，她突然很想她的箫教授了。 ....... 箫声衍、舒樱、高清清在工作室楼下问南星后得知顾诺晴没有离开，他们急忙冲上工作室。 但无论如何交涉，前台的姑娘看见他们就像被设定程序般，只一直在重复， “顾小姐已经离开了我们公司。” 箫声衍实在没有耐心，一把推开前台的女人，想不顾一切想冲进去。 但更多的员工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堵黑色的人墙，甚至将他的毛衣在撕裂，将他逼到墙后，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大理石墙壁上。 高清清和舒樱扒扯开人群，拉住箫声衍，劝止着这不对等的冲突。 舒樱和高清清扯着箫声衍进电梯， “我们先下去，这样硬闯是闯不进去的。” 箫声衍如今又急又怒，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对的。 他想找回自己遗失的冷静与理智但做不到。 电梯一点点地往下，望着这些代表楼层的数字，箫声衍仿佛看见顾诺晴就被困在其中的某层，等待着他的救援。 会不会.......会不会....... 那些人又故技重施。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烫，血液直冲头顶。 不行，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问舒樱，“师姐，你有没有办法监测到和王莹狼狈为奸的那个圈子有什么异动，我怕......” “好！我来想办法！” 舒樱当然懂他不忍说出口的担心。 接着他立刻给连墨让他监测好赵刚、张硕的异动。 南星再次见到三人的时候，心中一慌，往常有头有脸的人，如今头发凌乱，衣服上布满皱褶，看着十分狼狈。 她不由得急得眼眶发红，不停地念叨，“晴晴，真的没出来，她一定在里面。” 他们都知道她在里面，但却不知道怎么救她。 “我们守在这里，现在报警吧！” 箫声衍拿出手机拨打警察电话，简要地叙述了情况以后，警察表示将会有附近的警察联系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眶发热。 箫声衍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层楼。 晴晴，等我，求你，一定一定要安全地等到我。 高清清看着箫声衍这个样子也不好受，她环顾四周，发现有一个带着落地玻璃的咖啡厅包厢，正对着大门，于是问南星， “你确定晴晴是和你约在这个门等的吗？” “是的，我们约好，她不会从其他地方离开。” 高清清指着对面的落地玻璃对箫声衍说， “阿衍，把所有能帮上忙的人都聚到那个包厢吧！这样大家商量也容易。” “好！”箫声衍应着。 箫声衍不愿离开门口，经过商量，决定他和南星在这里等，高清清与舒樱则负责去订房间和找人。 这时候警察联系到箫声衍，但警察陪着箫声衍他们上去也无济于事。 前台拿出了监控录像证明顾诺晴早就离开了工作室。 不过，看在警察的份上，带着他们草草走了一圈，便下了逐客令。 警察就算知道箫声衍心急也没有办法，他们办事也要有证据，总不能非法搜查人家的公司。 再次离开工作室，站在大厦门口的箫声衍，脸色阴沉，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眼看黄昏即将到来，而他们陷入了僵局，她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鹤老师？”一个年轻的男子从滴滴车下来，殷切地和箫声衍打招呼。 箫声衍看着他，有点脸熟，费了些力气，终于想起他就是李俊浩的助理——陈昌。 反应过来的箫声衍像是看见救兵一般，双手用力扯住他的衣袖，不带客套地问， “你可以带我进去工作室对不对，顾诺晴在上面，没有离开，我们上去走了一圈，没看到人，她一定被藏着上面了。” 陈昌惊讶地开口，“哎呀，诺晴怎么这么傻，明知道王莹那么憎恨她，怎么就自己上去呢？” 他看着也很焦急，一副想和箫声衍分担忧虑的样子，但话锋一转， “如今，我也上不了去，李导和王莹在闹分居，我也只能在楼下，帮李导收个文件，很抱歉，帮不了你。” “你一定有办法的。”南星忍不住插嘴，他在这个公司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定有办法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位卑言轻，就像想帮忙也爱莫能助。诺晴和婉怡啊，就是太冲动，怎么都不会找人帮忙呢！” 箫声衍默默放开手，他知道陈昌是不会带他上去的。 不管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第166章 真伪 莫泠泠和杨业廷赶到的时候，该到的都到了，但除了报警和跟踪赵刚那群人，大家似乎都没有更好的办法。 箫声衍坐到落地玻璃窗边一言不发，眉头拧紧，心想被一块冰压着，浑身冰冷。 她在干什么呢？ 会不会害怕？ 她这么能打，应该能保护自己吧！ 要相信她，她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看着所有人都沉默，连墨主动走到莫泠泠身边，跟她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后带着歉意地说， “那个......华戎回海城了，他说他来处理公司的事情，让我安心留在这。” 莫泠泠抬头隐藏着心中的那些苦味，装作不在意地摇摇头， “没关系，他心里有气，我明白。” 唉！ 连墨看看箫声衍，再看看莫泠泠，再看看自己的脚尖。 一言难尽！ 杨业廷这次还真的感受到什么叫山外山，贱还贱！ 他想到自己有付所托就在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暴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报表和合同，问连墨， “这个就是黄婉怡发给你的那些材料。” 连墨泄气地摊摊手，“是啊！没想到是假的。”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又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是假的呢？这些数对得这么刚好，那帮他们做假账的人绝对是个人才。” 高清清听见他这么说，也勾起了好奇心。 她走过去，抽走连墨的手上报表，快速浏览着报表上的数字， \"十月流水...\" 突然，高清清的神色变得慎重，无意识地喊了一句， “给我笔！” 舒樱和南星立马从包包内拿出笔递给她。 只见高清清在上面圈了几个数字，然后弯腰将业务活动表与合同一页一页地平展开来，一言不发地端详着。 她突然一抬头，眼睛一亮，拿出手机，找到企业发布的审计报告。 高清清随手拿来张椅子坐下，拿着笔，一丝不苟地核对着上面的数据。 她算得很认真，突然抬起头，望向箫声衍，“阿衍，你过来！” 箫声衍走过来，单手撑桌俯身，望着高清清圈的数字，也发现其中的猫腻， “你的意思是如果那些合同都是真的，那么这些财报就都是真的。” 高清清点了点头，“对！他们的阴阳合同，一份对得上这个报表，一份对得上公开的财报。” 箫声衍也坐下来拿起笔，在笔尖戳着两份合同交接处，划了几个标记，然后递给高清清。 高清清默契地接过来，根据标记在科目余额表中查找相应的数据。 两人这样找到几个相关数据核完以后，抬起头，他们基本上可以确认这个思路是对的。 南星疑惑地开口，“证明了这些是对的，又能做什么呢？” 高清清抬起头，嘴角露出个恶毒女配标志的笑容，“那就多了！” 她顿了顿，“可以举报，让税务进场清查；也可以向土豆传媒举报，要求集团审计组调查。反正多了一条进去的路，只是现在这么晚，估计一时半会找不到人进去搜查公司。” 箫声衍看着那些报表，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王莹肯定不会将真的报表给出去。但如果报表是真的，那么肯定是他们公司有内鬼，而这个内鬼很想借我们的手解决王莹。” 自家的狗在刨自家祖坟。 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未有定数。 舒樱也拿起合同，仔细端详着，“那也得证明合同的真的，才能证明财报是真的吧！现在鬼知道合同真不真。” 杨业廷侧过头，思索片刻，“你们知道他们合作的律所是哪家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望向杨业廷。 杨业廷无辜地望向他们，解释道：“这么大的公司签订合同肯定要附上法律意见书的，这些合同真不真，问问律所对接的那个人就好了。” 他话说得轻易，但泄露客户信息的事情谁愿意做。 但杨少爷爱剑走偏锋，反正他们说是假的，问假的是真是假，怎么算泄露客户信息呢！ 谁叫他们已经泄露了。 舒樱迟疑地开口，“昆仑、中意、正刚，这三家的其中一家吧。” 这三家是土豆传媒合作的老伙伴，而且当时她找律所时，这三家拒绝了投标，已经负责同业的业务。 “好！给我一个小时，我来问。”杨业廷回应道。 “那我们接着要怎么办啊？”莫泠泠问。 众人望向箫声衍，此时他是主心骨。 “师姐，你有办法联系到黄婉怡的家人吗？” 虽然不确定顾诺晴和黄婉怡是不是困在一起，但很明显，他们现在都已经是一条路上的，举报的路太慢了。 他一刻都不想等待，只要有办法他都得试。 他不能停下来，只要一想起顾诺晴的处境，他会疯的。 “我和他不熟，我想想办法。”舒樱回应道。 这是南星举起手，“我有，我能联系他们。”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她可以帮上忙了。 说完，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掏出电话就联系黄父的助理。 这时，连墨的电话响了，他将手机贴近耳边，但没过多久开始眉头深锁， “好，我明白了，你继续帮我看着。” 箫声衍抬起头问，“怎么了？” “王莹的人去接赵刚，但半个小时前，华戎爆了赵刚的那些肮脏事，如今他的住处被狗仔围死了，他完全不敢出来。和他一伙的那群人，包括张硕都不敢出门。” 连墨迟疑地说道，“好消息是起码诺晴没有同样的危险，坏消息是线索断了。” “断了就断了，少一事总是好事。” 箫声衍也不强求。 他们的话题莫泠泠插不上嘴，所以她只能盯着门口，期盼顾诺晴的出现。 这次不是能打一场就可以解决…… 突然，一群靓丽的女子从大厦走出，她目光随着人群移动，无意看见一个黑衣黑裤的男子狼狈地走出来，他眉间的疤因怒气反而更狰狞。 他察觉到落地玻璃的人影，狠狠地瞪了莫泠泠一眼。 莫名其妙！ 可这座大厦这么多肮脏事，谁知他是不是被欺负的人。 突然，她转过头问连墨，“连墨，你知道那个受侵害的实习生在哪个医院吗？” “好像是青山疗养院，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我的家人受到侵害，我一定会想办法做些什么惩戒凶手。而他们可能比我们更了解黄婉怡的计划，甚至他们会是黄婉怡的刀。” “万一，黄婉怡连他们也瞒着呢？”南星问。 “那也没办法，去找线索总比在这里干等好。”莫泠泠回应着。 “莫老师说得对，连墨，你和莫老师去走一趟？”箫声衍认同地点头。 “好！”连墨没有犹豫，立马应下后就和莫泠泠离开了。 第167章 黄父 夜幕开始降临，室内又回归到寂静的状态，大家都在焦急又烦躁地等待着。 萧声衍继续在落地玻璃前望向大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 他在等她，不远处也有人在等他！ 李俊浩倚在落地窗前，金属望远镜的凉意渗入掌心，兴奋的念头让他丝毫不觉到冷。 陈昌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李导，是不是我说得不够明显？”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愧疚，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他们怎么宁可像盲头苍蝇般乱转，也不来找你......” 李俊浩抬头看看天色，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调焦环，无所谓地笑笑， “没关系，我们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好距离，别让人多想。” “可是.......” 陈昌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部署了这么久，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却迟迟没有进一步推动，这让他很焦急。 说实话，顾诺晴和黄婉怡都曾和他共事，他也不想这两人出事。 李俊浩截断了陈昌的话，问道， “王莹如何了？” “从密室出来以后有点发病，吃了药，现在应该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 “那暂时不用担心，今晚她做不了什么！” 李俊浩自信地笑笑，“至于他们，就算不求我也没关系，无论如何王莹这次也翻不来身的。我们能如愿的。” 陈昌点点头，确实如此！ 他们这个计划已经部署了大半年，虽然慢，但效果也可慢慢预见。 正如李导说的，不能入局，一旦入局，谁是谁的棋子就说不准了。 半年前，李俊浩无意中得知舒樱还在关注顾诺晴，他就开始谋划。 他明知道王莹对他的举动极为敏感，却故意装作不经意地让她发现自己对顾诺晴的关注，让王莹误以为他对顾诺晴念念不忘。 随后，他又故意对那个实习生表现出特别的关怀，话里话外暗示她多么像顾诺晴。。 果然不出他所料，王莹对那个实习生动手了。 至此，那场好戏就鸣锣上演了。 他再次望向远处的萧声衍，嘴角带着期盼的笑。 希望他们不会让他失望，一定要把事情闹得不可遮掩。 李俊浩如今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摆脱那个疯婆子，得到所有的资产，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 水晶吊灯在包厢顶部投下细碎光斑，南星推门时带进一缕穿堂风。 她身后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踏着鳄鱼皮鞋走进来，而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西装的助理。 南星开口叫住箫声衍，“鹤鸣，黄婉怡的父亲来了。” 萧声衍霍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前，急切地开口， “伯父，你好！我就不客套了，你找得到婉怡吗？” 黄父摇摇头，眉目间尽显郁闷，“找不到，我只知道她从海城回来，说不用司机来接。 我也是今天看见那个微博，想要联系她，可怎么也联系不到，我以为她被扣押在派出所，但我找了北城所有的警察局，都没有她的记录。” 他的声音突然哽在喉头，喉结剧烈滚动两下。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不然怎么连女儿丢了都不知道呢？ “如果黄婉怡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工作室，她如今可能和晴晴在一起。” 听到黄父的话后，萧声衍对自己的猜想多了几分笃定。 “伯父，我们在这里人单力薄，能否帮我们找到这座大厦的建筑图，我去过他们的办公室，所以我怀疑里面还有密室。” \"图纸我来弄！\"黄父手背爆出青筋，如墨般黑沉的脸转向助理下令，“给我查！” 黄父来回踱步，鳄鱼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碾出刺耳声响。 沉默半刻后， 黄父暴嚎一声，“我去找王莹，我就不信了，她还能不卖我这个面子。” 箫声衍横臂拦住黄父的去路，劝道，“伯父，她要是卖这个面子就不会对婉怡下手了。” 话未说完就被黄父铁钳般的手掌拍开，沉声道，“那我就约她老子去，她敢动我女儿，我就弄她爹。” 他本就是靠着收买废品出身，后靠着贩卖建筑材料积累资本后搭上了房地产兴旺的便车，成为榜上有名的富豪。 黑白两道他都有人脉，先前丢了女儿，不知道她在哪，所以担惊受怕。 但如今，已经知道是谁弄得鬼，怎能坐以待毙。 他扯住箫声衍往外拉，“来，你也跟我走！” 随后转头对助理说，“让王威信过来见我，和他说，我现在立刻对他们公司的广告项目撤资。” 这时，杨业廷站在门口，眉头微皱，目光在拉扯中的箫声衍和黄父之间来回游移。 他顿了顿，疑惑地问道：“这是要干嘛？” 黄父和箫声衍被堵在门口，黄父身体紧绷，像似随时准备杀出去般！ 箫声衍深吸一口气，理理思绪，回应道， “他是黄婉怡的爸爸，打算直接上去找王莹。” 随后又问，“合同？” “是真的！”箫声衍的话语刚落，杨业廷就快速回答，“你师姐组织人还原了那些报表。” 他边说边拍了拍箫声衍的肩膀，示意他要冷静，必须一击即中。 他们三番两次地上门，弄不好，人被秘密转移了更麻烦。 箫声衍思索了一会，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他转向黄父，语气诚恳地说： “伯父，你能给我半个小时吗？请你这边将能联系上的警察叫上，我这边也叫上土豆传媒的股东。我们去找王莹，人越多越好！” “可以！”黄父应了下来，他忽然伸手扯下手中的佛珠，力道重得像要摁碎什么。 半个小时的时间，箫声衍、杨业廷、高清清将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 李俊浩从望远镜看到他们往大厦里面走，嘴角浮起笑纹， \"这么精彩的好戏，你们一定要记得邀请我去看啊！\" 他解开领带随手一抛，绸缎落到沙发上，又将自己的头发弄乱，对着陈昌喊， “给我拿些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