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嘎后大师姐断情绝爱,师尊慌了》 第1章 遭遇背叛,重生 无极宗,云霄殿前。 司瑶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金碧辉煌的大殿、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被围拢在正中间,旁边均是善意的问她想择谁为师的大能。 拜谁为师? 一瞬间,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重生了! 想到她重生前的那一幕: 她,司瑶,作为九洲第一强者,不过200岁便成功冲击此界修为最高点,飞升! 只要她成功度过雷劫,便能飞升成仙,可就在她最紧要的关头,师尊裴玄居然给了她致命一击。 当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满脸怒火: “孽障,你欺师灭祖,有悖人伦,根本不配成仙,快快受死!” 飞升雷劫,不容小觑。 尤其是在此之前,司瑶已经受伤惨重,师尊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她更是腹背受敌。 她很快被打乱节奏。 而就在这个时候: “师姐,别怪我狠心,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凭什么招惹我?”小师弟周子瑜满眼猩红,跟着出手。 未婚夫江之昂满脸鄙视:“司瑶,我爱的根本不是你,即便你强留我又如何,你能留住我的人,依旧留不住我的心。” 魔尊牧天诀呵呵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司瑶,收起你那可怜的圣母心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幽州人皇凌盛一脸睥睨:“司瑶,别以为没有你我就不能等上人族宝座,今日,我便证明自己的实力,我要告诉天下人,即便没有你,我也能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体修齐迁满脸恨意:“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强迫更换我的功法,说是让我身材更显健美,实则不过是满足你的私心,司瑶,你真让我恶心,你的每一次触摸都让我恶心。” 清冷佛子季泊苍满脸淡漠:“你满嘴仁慈,实则狠辣,我真不该相信你,当初屠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幕。” 剑道高手顾辞愤世嫉俗:“你明明知道剑术一道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可你还是强制破坏,司瑶,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要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丹宗宗主苍炎、龙族少主魏迟~ 这十位,均是她的至交好友,她的挚爱。 可是却在她飞升的重要关头,给了她重重一击。 那些年来,他们十位的修为也进益非常快,几乎是一方强者,十人又十分熟知司瑶的一切,又刻意联手,司瑶…几乎没有活命之机。 可就那么死了吗? 想到他们的那一切,可都是出自她手。 她辛辛苦苦为他们付出这么多,到头来他们居然想要她的命? 司瑶收敛起浓浓的悲伤,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自爆!” 她即便是拼着必死之身,也要把这群杂碎拿下水。 她可是九洲最强者。 自爆的威力不言而喻。 所以最后一刻: “轰!” 几乎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响来,司瑶陷入昏迷。 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现在抬头看看,这里分明是她18岁时,即将选择师门的时候。 她,重生了。 重生到生命最重要的关岔口。 司瑶收敛起神情,旁边的大能还正和蔼的问着: “丫头,你可想好了?拜谁为师?” “自然是我,这小丫头可是万年难遇的先天圣灵体,最是亲和灵植,只要进了我丹峰,不出百年,我们无极宗定会出现一位极品炼丹师。”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毫不客气的说着。 一身冷肃杀气的中年男修立即反驳:“呸,臭不要脸的,先天圣灵体做什么不好,居然被你拐进去炼丹?去我剑锋,有这资质,百年,不,五十年之内,我定能助这小丫头悟出无上剑意,成为九洲青年一辈最强剑修,绝无分号!” “去我符峰,我符峰少你们什么了?” “御兽峰……” “器峰……” “……” 所有人都争执起来,气氛热烈。 只有一身穿月白法袍的俊美男修似乎很是淡然,又很落寞的看着这一切。 一看到这个人,司瑶瞬间满身怒火。 这,就是她前世的师尊裴玄。 当时,她可怜他,看他满身落寞,孤身一人,气质孤傲,明明是一峰之主但身上却不染世俗,尤其是又听说他自身资质有缺,一生飞升无望,再加上他峰内条件艰苦,不堪为师,已经年逾千岁,膝下还没有徒弟。 他应该很寂寞吧? 她动了不该有的侧隐之心,执意拜他为师。 当初众人听完她的选择之后,均是百般阻拦,给她分析利弊,告诉她拜裴玄为师,或许永无出头之日,可她仗着她万里无一的好资质还是一意孤行。 她被猪油蒙了心。 是,她见色起意,她活该。 但,过往那么多年的耳鬓厮磨都是镜花水月吗?! 她终究还是错付了。 前世,她枉费真心,付诸于狗! 今生,她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 “丫头,我看你一直看着法峰峰主裴玄,不是吧不是吧,你该不会想拜他为师吧?”所有人都紧张了。 有人气急败坏: “这个裴玄,我就是说拜师的时候不该让裴玄出来,他就是仗着长了一张好脸,乱人道心。”白胡子老者气呼呼道,然后又转身看向司瑶笑眯眯的,“小丫头,你可别犯糊涂,他资质有缺,自己的修为还搞不定呢,你可别跟着瞎掺和,拜他为师,等于慢性自杀,就算你是天生圣灵体也有可能被拖垮,咱不能犯那个糊涂。” “对对,丫头,看看我,看看我,咱们器峰就缺你这一个小师妹呢。” “放屁的小师妹,来我丹峰,我把大弟子的身份给你,让你来就当大师姐,百年之后,我这丹峰之主的位置也让给你。” “当我给不起?我也让!” “选我,选我。” 所有人都气势如虹。 这可是千万年来都难遇的先天圣灵体,也不说好好修炼了,只要按部就班的活着,就能做什么成什么! 甚至修仙四艺:丹、器、符、阵,各个都能修炼到不俗的境界。 这也是各方大佬争相抢之的重要原因,有了这个徒弟直接跟着原地飞升。 掌门也紧张的搓着手,“所以呢,小丫头,你选谁?” “我选……” 司瑶的目光最终还是与裴玄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第2章 双重生?绝不重蹈覆辙! 几乎只有一瞬间的功夫。 原本落寞的裴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子迷茫起来。 但是等下一瞬看到满堂故交,以及被围拢在中间的那个身影,裴玄的身子一颤,终于意识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竟重生了。 司瑶~ 看到司瑶冷漠的目光,裴玄心底莫名一紧:当初,他不过是为了一时之气才做下那件事,并不是真的让她死,出手之后他就后悔了,可没想到居然酿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他死了,想必司瑶也死在那场事故中。 包括另外9位。 现在又到了司瑶拜师的时候,她会如何选择? 不受控制的,裴玄就挺了挺胸脯,一股志在必得的样子。 司瑶定会拜他为师。 这一次,他定会耳提面命、悉心教导,避免她再次走上前世那欺师灭祖的歪路。 想到此前那般荒诞的场面,裴玄老脸瞬间一红。 那样有悖人伦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裴玄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可是司瑶: “我选~”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司瑶,等待她的答案。 司瑶环视四周,没有错过裴玄眼里的一丝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 前世初见时,你可不是这样的眼神。 所以…你也重生了吗? 好,好,若是你不记得前世的事,那我如何报复的痛快?! 今生,我就要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死死在我手里。 司瑶双拳紧握,十指深深的扎进肉里。 她克制住即将喷涌出来的恨意。 “我选,我选罗刹仙子!”现场唯一的一位女修,也是宗门之内最清静的地方。 “罗刹仙子?!” 一句话落,满堂沸腾。 尤其是裴玄。 他彻底慌了神:“司瑶!” 他语气冷冲,“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按照前世路径,这个时候司瑶已经拜他为师。 可现在司瑶居然做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司瑶也重生了。 司瑶…重生?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也记得前世那一切。 他所有的预设、计划都建立在司瑶不记得前世的份上。 不记得,才好教导。 可现在司瑶也重生了。 裴玄惊慌的六神无主,脸色蓦地一片雪白。 这样的场景若是往常肯定会引人注意。 可是此刻所有人都震惊在司瑶打算拜罗刹为师的消息上! “丫头,你是不是糊涂了,罗刹,罗刹……罗刹仅仅是一节女流之辈!” 一个圆乎乎、大肚子的修士不可置信的说着。 “砰砰!” “一介女流?” 法器撞地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阴冷怪异、粗硬的女声徐徐传来。 司瑶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从头到脚把自己包括在暗黑锦缎长袍的女修,只留下一张全是纵横捭阖的皱纹的脸。 这是一张几乎可以止小儿夜啼般的脸。 她眼如鹰钩,十分阴鸷,看人的时候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手中还正握着一杆蛇形拐杖,不用想,刚刚那声音正是从此中传过来的。 这,正是罗刹仙子。 她眼神锐利的看着刚刚吐出不敬之言的男修:“曹华之?一介女流?不若我们比试比试?” “嘿嘿,嘿嘿。”叫曹华之的男修一下子怂了。 这谁敢比? 罗刹仙子善用毒,对内…实力不详,但是,遇强则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在宗门内只表露出化神期的修为,可是对外,曾经就有一炼虚修士,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居然反手间取了那人的小命,尸骨更是炼化成水,现场十分惨烈。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了这罗刹仙子的“威名远扬”。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的修仙等级是: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飞升,得道成仙。 每个大阶级之间的差距都犹如天堑,尤其是越到后期,层级与层级之间的差别就越明显。 修为低时,或许会有越阶挑战并成功的可能。 可到了后期,越阶挑战无异于求死。 罗刹仙子便可以越级挑战,甚至她那样的行为都不能用越阶挑战来形容,因为她打的太轻松了,像碾死一只蚂蚁那般便除死挑衅她的那个人。 所以宗门内部暗自揣测罗刹仙子的真正修为绝对不是化神,有可能是炼虚,还有可能在炼虚之上。 那就是合体了。 可他们的宗门之最,也是他们的掌门,也不过合体期的修为。 这绝对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呵呵呵呵。”曹华之讪笑。 其他人也跟着陪笑:“罗刹仙子一向清心寡欲,不是不喜欢收徒吗?怎么今天反倒凑了这个热闹?” 这是真的。 罗刹仙子峰内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管理洒扫的女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 几乎是可以跟裴玄相提并论的存在。 罗刹仙子冷笑:“她既然愿意拜,我便愿意收。” 很少见到居然不嫌弃她这张脸的人。 “你就不怕你这张脸吓到别人?”曹华之怼。 “会吓到吗?”罗刹仙子冷笑,阴阴地看向司瑶。 司瑶赶紧摇头:“不会。” “可是你真的要拜她为师的话,说不定会被传染丑病哦,说不定她还会让你和她一起毁……”容。 “嗯?”罗刹冷冷的看过去,曹华之瞬间顿住,但是他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司瑶依旧不为所动。 “看到了吧?”罗刹仙子轻松一口气睥睨四周,“她说不怕。” 说完又把目光放在司瑶身上,眼睛里带着浓浓的考量:“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是!”司瑶重重点头,这辈子绝对不会再与裴玄扯上任何干系! “那便跪下拜师吧。” “弟子……” 司瑶马上就要跪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且慢。” 曹华之焦急的声音快速传过来,脸上还带着讪笑,“话是这么说,但小司瑶毕竟年龄还小,不懂咱们宗门内部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权衡利弊,拜师自然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这太过于草率,万一误了她的长生大道就不好了。” “依我看啊~” 曹华之摸着自己圆润的肚子,“依我看呀,只有推举出最厉害、最正派,最适合带徒弟的人方能成为小司瑶的师父,这样才不会耽误她的大好资质。” “比如咱们掌门,比如我,再比如在座的各位,哈哈哈,都曾经收过徒弟,也对带徒弟比较有经验。” “对对对。”曹华之一席话彻底说醒了围观的所有人。 他们都想收司瑶为徒。 “比起带徒弟我更有经验,小司瑶跟着我,我保证不出百年,必会让她送上化神之位。” “我也一样,我也一样。” 场内闹哄哄的。 罗刹仙子的脸早就在曹华之的打断下变得阴冷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想要…挑战我了?我看谁敢!” 话毕,一杆带着寒光的血色蛇杖瞬间出来,蛇杖之内立马爆发出极致危险的气息。 即便这里的修士都有元婴以上的修为,可是此刻也被这蛇杖震退三步,包括掌门。 这蛇杖是罗刹仙子最后的杀手锏,她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 而但凡使用必会见血。 罗刹仙子为了收徒,这一次来真的了。 所有人都讪讪苦笑,不敢与罗刹仙子相争。 “既然如此,那这个徒儿我便收下了。” 罗刹仙子冷笑,带着司瑶就要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 “我,我来会会罗刹仙子!” 第3章 拜师,绝不拜他为师 是裴玄。 裴玄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坚不可摧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我,我来会会罗刹仙子。” 他说着话,但眼神却一直看着司瑶。 眼神里面似乎有愤怒、不满,以及,不敢苟同。 明明前世司瑶是那般主动的拜他为师,可是今生司瑶居然绕道而行,选择一个极其不相干的人物。 司瑶这是在吸引他的注意? 亦或者是在挑衅他? 好好好,她赢了。 他确实被激怒了。 这个徒弟他非收不可。 前世教不会的,今生他必须从头到尾再好好的教上一遍,免得祸害他人。 司瑶拳头紧握:她说过了,今生,绝对不会再与他扯上任何干系。 “我只认罗刹仙子为师。” “听懂了吗?”罗刹仙子很满意,回头的时候话音冷冷的,还带有一丝蔑视:“还是说你确定要挑战我?裴…玄!” “有何不可?!”到底是曾经修炼到大乘的绝世修士,即便此刻他的修为不过化神,但整个人的气质以及语气都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傲和高贵。 罗刹仙子轻蔑的笑。 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低呼: “裴玄,你这是做嘛,自寻死路?” “你的修为甚至不如我们这群人,还有你的经脉,我说话难听我就不说了。” 旁边的人立马接道:“你们不说,那我也不说。” “行行行,你们情商高你们都不说,那我来说。”曹华之又拍着圆润的肚皮走出来,“你能行吗?每次动手,你的经脉便会残损一分,你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破烂玩意,跟罗刹仙子交手,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也有人吐槽:“都说财帛动人心,我看资质好的弟子也是,一个罗刹仙子,一个裴玄,从前都是心性淡薄,不收徒弟的人,怎么今儿个一个两个的居然都跟我们争着抢着了?我看你们也不是心性淡薄,只是以往没有让你们看顺眼的人。” “你们啊,可真挑。” 罗刹仙子是真挑,而裴玄就不一定了。 众人打击的话就在耳前,若是前世,裴玄早就被刺激的白了脸,可是此刻他却不为所动,甚至更激起了他旺盛的胜负欲。 “罗刹仙子,可能赐教?” 说的是可能,但眼神里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今天是一定要与罗刹仙子分个高下。 罗刹仙子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两个人很快飞到擂台之上。 一黑一白,两人交手之下,带来的威压分外凌厉。 罗刹仙子自不用多说,她的实战能力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可是裴玄呢? 几乎在所有人的认知之内,裴玄肯定不是罗刹仙子的对手,他甚至接不住罗刹仙子的任何一招。 可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他们猜错了: “怎么会?裴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他居然勉强能与罗刹仙子打个平手。” “裴玄的修为提升了?什么时候的事?” “裴玄可真是给了人好大的惊喜。” 所有人都震惊于裴玄的变化。 只有掌门昊博蹙眉凝思: “不,依我看裴玄的修为并没有长进,而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他出招的方式,以及对灵气的把控程度,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就好像他曾经有过超级高阶的修为,可,这怎么可能呢?”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司瑶冷冷笑着。 确实,此时的裴玄不过是化神期的修为,可在前世他距离飞升只不过一线之隔。 裴玄曾站在高处过,即便如今又回到他这具化神期的身体内,但过往的记忆不会变,对身体的把控能力也不会变,所以现在他才会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这样的话! 司瑶仅仅抿唇,眼神担忧的看向罗刹仙子:她可不想拜师的时候突生变故。 “罗刹仙子,我此生只会拜你为师!” “不然,不然我宁愿退出无极宗!”司瑶咬牙。 但最后一句话不切实际。 无极宗是九州之内最强盛的宗门,他们既然已经筛查出了她的资质,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她走,所以,今天她必须在宗门之内选择一位合适的师父。 男人,前世她已经拥有过了。 所以,即便这些前辈们都对她言笑晏晏,看上去分外和蔼可亲。 但,男人都不值得信任。 只有罗刹仙子,唯有罗刹仙子! “你~” “小司瑶~” 大家伙都苦笑。 “从来都不知道小司瑶居然会有这样的志气,既然如此,裴玄,你还不快下来。”掌门扬声,拜罗刹为师也行,总不能真的让她退出无极宗吧? 这可是千万年难遇的好苗子。 站在高空中的裴玄也听到了这句话,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更是舒展不开。 他抽空看了司瑶一眼,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怒气: 你这般习性,前世祸害他们几个还不够吗?今生居然还想再去祸害其他人?! 裴玄心里怒气翻腾:“想要让我放手,休想。” “还是说,罗刹仙子,怕了?” “若是这般的话,那你可不堪成为她的师父了!” “我们说过了,这般好苗子,只有最厉害的人方可成为她的师父。” 他说过了,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裴玄怒气更甚,尤其是看罗刹仙子咬的紧,最终还是下了杀心。 一掌之下: “轰!” 磅礴的灵气之下,罗刹仙子瞬间被掀飞百丈。 她身上全是淋漓的鲜血,形容破碎又狼狈。 “罗刹仙子。”司瑶急叫。 裴玄的声音更加冰冷:“我…赢了!” 第4章 教你一个道理:放手! 裴玄的声音冰冷: “我赢了,所以,你,该,拜我,为师。” 裴玄几乎一字一句,慢慢走向司瑶,每一步都带着足可以毁天灭地的气息,浓浓的逼向司瑶。 他初重生,便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为。 可是司瑶,现在甚至都没有引气入体。 即便前世她有着那样高的修为,但是此刻,依旧无法撼动这个让她恨不得抽皮拔筋的前世师尊,裴玄! “我说过我只拜罗刹仙子为师。”司瑶咬牙坚持。 裴玄藏在长袖下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就这么想挑衅他吗? “我也说过,只有最强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你的师父。” 想要继续祸害其他人,没门! 尤其是,还是带着前世记忆的前提下。 这样的司瑶,根本不好管教,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震慑司瑶三分了。 他也是为了司瑶的前途着想。 希望司瑶不要不识好歹! 裴玄与司瑶针锋相对。 司瑶对裴玄的排斥意义明显,可裴玄却对司瑶志在必得。 这还是之前的裴玄吗?所有人都忍不住想。 裴玄便是想收徒,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子?怎么看这样子活像是一对天大误会的怨偶? 不对,不对。 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挥开这种荒诞的想法。 司瑶才十八岁,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无极宗,也是第一次出山验证资质。 裴玄因为资质的原因,已经百年没有出过无极宗了。 所以这两人在此之前绝对不可能见过面。 也绝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怨偶。 裴玄就是想收徒想疯了。 掌门见状赶紧打着,哈哈:“裴玄啊,这小司瑶毕竟已经认定了罗刹为师,你实在想收徒,不然再去看看其他人?我记得外边还有几位资质不错的苗子,肯定适合你。” “不,我就要她。”裴玄的声音坚定,不可动摇。 掌门能感受到他的志在必得。 无法,又看向司瑶:“小司瑶,要不…要不~” 掌门搓着手,一脸的无奈调和。 说不过大人只能说年龄偏小的,小孩儿好骗,毕竟裴玄的脸长得着实不错,她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最爱裴玄那张脸。 他可不会忘记,之前司瑶看裴玄那张脸时出神的样子。 若是司瑶知道掌门的心思,只怕恨不得吐血。 她前世已经上过这样的当,又岂会允许如今还是这样? 司瑶只当掌门在开玩笑。 可她又何曾是那般好动摇的人? 司瑶坚定的说不。 她已经认定罗刹仙子为师,尤其是现在罗刹仙子已经为她受伤。 “求掌门,应允!” 到最后,司瑶甚至跪下求情。 裴玄的脸已经黑如墨炭。 “拜师岂能容你儿戏?你之前之所以选罗刹,不过是觉得她最强,可是现在看看她分明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如此,拜我为师,哪里折辱了你?还是说,你之所以坚定的选择罗刹,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拜我为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裴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阴损?”一道阴冷的声音悠悠传来,犹如十殿阎罗。 司瑶惊喜的回头: 正是罗刹仙子。 此刻她正手持蛇杖,一步一步艰难的走来,身形飘零,满身都是狼狈的鲜血,但是眼神却灼灼如烈火。 她听到了这个小女娃坚定选择她的声音。 这让她满意,但更让她疑惑,可是此刻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她跟裴玄,还有账要算! 罗刹仙子犹如毒蛇一般盯着裴玄:“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话落,“蛇杖!” 一念起,漫天杀气。 天空中,更是出现纷乱的蛇形影子,一个一个,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让人透不过气的致死量威压。 除此之外,蛇影之下,全是剧毒。 即便他们是修士又如何,也未必能扛得住这万蛇之毒。 具体情况,可以参考那位挑衅罗刹仙子的炼虚大能。 “罗刹仙子动真格的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宗门之内动真格。” “裴玄危险了。” 所有人都惊动起来,裴玄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你,必拜我为师。” “休想!”是罗刹仙子替司瑶回答,“想抢我的徒弟,先过我这关吧。” “好!”裴玄咬牙,再次飞身而上。 两位大能,此时都用了毕生之力。 一时之间,笼罩着无极宗的天空之上雷电交加。 轰隆轰隆,犹如末世。 站在宗门外的人群早就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问,一脸迷茫。 只有一位身穿青衫的年轻修士像是迷茫又像是自信的看着这一切: “这,怎么回事?” 他记得前世拜师这一天,天朗气晴。 他得益于司瑶的引荐,终于拜入无极宗,还成为法峰裴玄的亲传弟子,自此开始一路高歌猛涨的绚烂人生。 只不过~ “哼,司瑶,不提她!” 一提,他就恶心! 今生就算没有司瑶引荐又如何?凭借他的本事一定能进入无极宗,说不定还能再次拜入裴玄门下。 年轻男子像是愤怒,又像是畅想。 而在擂台之处,罗刹仙子开大,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裴玄即便有前世的身体记忆,但他现在的修为是硬伤,尤其是他现在的资质有缺,在罗刹仙子的蛇杖之下: “噗!” 裴玄最终还是狼狈的吐出一口鲜血。 身体更像破麻袋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比之前的罗刹仙子还要狼狈百倍。 可即使这样他还强硬地支撑起身体:“再…来。” “再来?你确定??”罗刹仙子信步而来,一步一步都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气息,“你我到底是同宗之人,我不想取你性命,尤其是你的身体~” 罗刹笑笑。 “你的身体恐怕我不动手,也是大限将至吧。” “让她跟着你,呵呵,裴玄,你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想误人子弟!” 这个小丫头还算对她的胃口,她护定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裴玄动怒。 他一向安之若素,何时有过这般汹涌的怒气? 罗刹冷笑: “裴玄啊,不若我今日教你一个道理,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第5章 绝不放手,拜师! 放手? 他何时在意过? 不,他是她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在这个角度上他绝对不会放手。 “跟我…走!” 最后一刻,裴玄还是坚定的看着司瑶,满脸鲜血,带着一股破碎的气息。 尤其是他如此貌美,更加显得他脆弱,无助。 若是有其他心软的女修在此,只怕恨不得他要天上的星星也给。 但从头到尾,司瑶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师父!” 司瑶朝着罗刹仙子跪拜。 在众人面前跪拜,她这个拜师算是得到了肯定。 裴玄怒火攻心,最后还是猛吐一口鲜血,狼狈晕过去。 晕倒的他自然没有发现司瑶嘴角的一抹冷笑。 只是一时不顺着你,便会让你如此狼狈。 看来前世我还是太纵着你了! 可惜了,那般场景今生是不会有了。 说她锱铢必较也好,阴冷无情也罢,今生她就要痛痛快快的虐杀他一场。 前世的痛,她就要加诸在他的身上! 而今,不过是利息罢了。 …… 罗刹峰。 也是罗刹仙子所在的地方。 四下无人处,罗刹仙子终于冷冷的看向司瑶: “跪下!”她语气严肃,脸色阴冷,带着一股风雨即将袭来的窒息感。 司瑶微微抿唇:即便她有前世的功法记忆,但现在身无灵气,不是这个宗门内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尤其更不是罗刹仙子的对手,只能听话的跪下。 罗刹仙子还在冷睥:“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跪下?” “弟子不知,还望师父告知。” “哼。”罗刹仙子冷笑,“之前你在飘渺殿的所作所为可瞒不过我的眼睛,明明那里有很多比我更适合成为你师父的人,尤其是裴玄,如此争取你,说,为何一定要拜我为师?” 这件事她之前不算账,并不代表她不在意。 她这个峰啊,不是那么容易就放人来的。 司瑶紧紧咬唇,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也对。 无极宗内,有俊美如裴玄,权利倾天如掌门,还有高徒满天下的曹华之,甚至还有很多很多手里有不少法宝资源的大能。 个个都比罗刹仙子更适合做她司瑶的师父。 可司瑶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不可能成为她师父的罗刹仙子。 这到底是为何? 想必这件事情不仅罗刹仙子好奇,便是其他人也会有所疑问。 司瑶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得好好解释了。 她紧紧握拳,脑子里闪现出过往的一幕一幕。 她拜师裴玄,与其并肩作战,并帮他修复身上的缺陷,除此之外在她身侧还有其他9位至交,可是他们在最后一刻居然会如此暗算她。 明明他们有过那般深厚的情谊。 可是男人的背叛却来的那么快。 她,不信裴玄了,更不信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了。 与男人相比,她觉得女人更加可信。 这也是他选择罗刹仙子的主要原因。 可是现在罗刹仙子问,她自然不能把前世的事情和盘托出。 司瑶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一句话:“男人扰我道心,我既然来这里便是为了修炼,而不是为了沉醉于男女情事。” “若是我想沉迷于男女情事,便不该来这里。” “自小时,娘亲就告诉我,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危险。” “我的仙途还未开启,不想因为那个妖孽而断送自己的仙途。” “是吗?”罗刹仙子冷言。 司瑶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罗刹仙子在听闻这句话后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猩红。 她甚至因为这句话想到了过往种种。 想到过往她所遭遇的一切以及…她被毁掉的脸。 这个小女娃倒是聪慧。 她像她这般年龄的时候,可还是天真的很呢。 想到那个人,想到过往种种,想到那一片刀光剑影……罗刹仙子身上突然暴涨一股无形怒气。 司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赶紧抬头。 可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 罗刹仙子依旧是那副端坐的样子,眼神冷酷而阴鸷:“你说的倒是好听,但以你现在这张脸,恐怕还是招蜂引蝶吧?” “你不想为情所困,但,你这张小脸可是会引起一股狂风浪蝶呢。” “你,确定不会为情所动?” 罗刹仙子阴冷地笑着,眼睛里的恶意满满。 居然是这样。 还不相信她。 司瑶咬唇,最后心一横,拔起头上的簪子便往自己的脸上扎,“若是因为这张脸,那我便以此明志,绝不为情所困。” “噌!” 冰冷的法器瞬间打断司瑶手中的簪子。 罗刹仙子也被惊得站起来:“够了!” “师父?”司瑶不明,拿起残留的簪子还想继续。 罗刹仙子一掌打下:“我说够了就是够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真是愚钝!” “……”司瑶有些茫然。 罗刹仙子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承认,在那一刻她确实有毁掉这张被女娲娘娘精心设计的脸的心思,也想看看这个女娃为了修炼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若是弄虚作假之人,她自然是有的办法处理。 可是刚刚她看的清晰,这个小女娃心智坚定。 她说要毁脸,便是真的要毁脸,绝对没有一丝迟疑。 这个小女娃为了修炼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世上女子多推崇美貌。 即便是修士也是如此。 甚至九州之内还有十大美人榜。 每个女修都以在榜为荣。 如此风气之下,只会让女修更加珍视她们的那张脸。 好美之气蔚然成风。 可是这个小女娃,明明仙姿佚貌,明明有着那么一张让人晃神的脸,有着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想必只要她一出山,必会在十大美人榜榜首。 可此刻,她为了修炼说毁脸就真的毁脸。 这个小女娃是真的想修炼。 也绝对不是弄虚作假之辈。 她又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怎么可能要人家的脸?! 不可能她有一张丑脸,也让人家陪着她一起丑吧? 飘渺殿内,那些人的话没入她的心,但她却担心入了小女娃的心。 罗刹仙子有些气呼呼:“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那些人说的都是废话,你已经通过我的考验,正式成为我的弟子,我这就昭告天下,另,也该向他们收些利息了。” 她好不容易收徒,也该向那些人索要贺礼了。 尤其是,裴玄! 第6章 司瑶,你在挑衅我? 罗刹峰收徒的消息被传的沸沸扬扬。 尤其是罗刹仙子是第一次收徒。 她之前随了好大一笔礼,现在正是回礼的时候。 再加上司瑶是先天圣灵体,整个无极宗内几乎没有人敢明面上得罪司瑶。 因此给她准备的贺礼都是厚上加厚。 各种奇珍异宝纷之沓来。 仅仅半天的功夫,司瑶就拿到了各种各样的高级法器、符篆、丹药、阵盘等,甚至还有掌门送来的空间手镯。 “他倒是大方,也不算枉费了我们罗刹峰这些年对无极宗的支持。” “不过他既然给你准备这么一份厚礼,为师自然也不会落于人后。” “你且随我来。” 话落,罗刹仙子赶紧布下一道禁制,防止被人窥探。 随之,她手中出现一枚看似十分高阶,并带有梅花样式的玉瓶。 她面色有些庄重:“这个,给你。” 梅花,玉瓶! 这两样东西结合到一起,司瑶心里一跳。 好生熟悉! 她曾经见过,也曾经拥有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 看到熟悉的玉瓶,司瑶抑制住澎湃的心情,赶紧装作无意般的问道:“这是什么?” 她不会记错,那个瓶子当中是有一缕… “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 司瑶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没错,前世她所见的那枚玉瓶里面的东西正是先天之气。 据闻,天地生阴阳,阴阳创九洲。 再天地初开之前,世间一片混沌,只有先天之气独属其中。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演化,这世间才有了万千生物。 因此也有人说是这先天之气创造了万事万物。 只是很不巧,随着世间的不断演化,这先年之气也逐渐消失了。 因此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见到过先天之气,更遑论得到过先天之气。 也有人曾经猜测过,说在婴儿未出生时,也就是还在娘胎时,体内会有一缕先天之气护着他们。 只是可惜了,这些先天之气一等他们出生便会消散。 因此即便知道有这先天之气的存在,大家也无法利用。 先天之气成了极其罕见、又极其稀缺的珍贵之物。 司瑶前世,也是在历练中偶然得到了这个玉瓶,然后取得了里面的一缕先天之气。 可是想一想前世她拿到先天之气后的所作所为,司瑶就忍不住呕血。 她不得不承认,她…有的时候可真是脑残的很。 那么宝贝的东西她居然给了那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而其中之一便是她前世的师尊,裴玄。 而现在! 罗刹仙子把这枚玉瓶给了她。 司瑶不难想象,即便前世她所得的那个玉瓶应该也是罗刹仙子的。 只是可惜了。按时间来推算,她得到这个玉瓶至少是在百年之后。 而那个时候,那里并没有罗刹仙子这个人,反而是一堆尸骨。 尸骨,暗黑色的尸骨。 而且还有女性特征,那是女修的,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女修就是罗刹仙子了! 罗刹仙子。 尸骨,百年之后发现。 发现之时尸骨已经干涸不成样子,且碎乱一地,只能证明罗刹仙子的死亡时间已经很是久远了。 按照她的推算,罗刹死的时间也差不多百年。 百年,那就是…现在! 罗刹仙子的生死危机就在现在。 可惜,前世她只顾着拯救这个拯救那个,居然不知道同一宗门的罗刹仙子到底何时出事? 司瑶的脸都白了。 罗刹还以为这般宝物吓到了自己的乖乖徒儿,赶忙安慰:“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东西我既然拿出来,便证明我给的起,再者,你是我的徒弟。” 她的亲徒,她不给她给谁? 罗刹仙子看到徒儿感动暗爽。 再咳咳,“掌门给你的确实是个好东西,你把这缕先天之气渡入其中,再加以空间石,便可以演化成一方小天地,届时,不管是人亦或者是物,都可以进入其中,更甚至,你还能在其间种植灵植,驯养灵兽,更可以进入其中修炼。” “这其中的好处你自行体会。” 说着她又拿出一块儿灰乎乎的石头。 那就是空间石。 “只是可惜我这空间石太过于碎小,演化的天地大小有限,若是有机会再找到一些其他空间石,便可以助你快速演化成大千世界。” 她已经暗自下决心,早日替徒弟找到其他的空间石。 “是,师父。” 司瑶感动的无以复加,眼眶都红红的。 前世今生,一般都是她对别人好,哪里有过他人比她好? 可罗刹仙子~ 她并不是真心拜罗刹仙子为师,可罗刹仙子却用真心对她。 司瑶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师父!” 这一声,她是真心喊出。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罗刹仙子的事就是她的事。 不管罗刹仙子有什么生死危机,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罗刹微微颔首,心里更加暗爽。 她能感受到司瑶这一句师父里的真心。 “你,好自为之。” 啊呀呀,她要躲躲,躲躲! 绝对不能让徒弟看出她的暗爽! 她已经尽力保持平静了,只不过些许慌乱的步伐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司瑶破涕而笑。 罗刹仙子听到那一声低微的笑声,身子瞬间一僵,马上又是色厉内荏的吼道:“笑什么笑,没大没小是,在为师面前绝对不可以笑,保持严肃。” “还有,你记住,裴玄还欠我们一件豪礼,今日之内他若是还不送来,即刻告诉我,为师替你做主。” 她好不容易收的亲亲好徒儿,绝对不能被人如此寡带。 对徒儿不好,便是对他罗刹仙子不好。 她记仇着呢。 “现在,我先去藏书阁帮你寻找合适的功法。” 徒儿是先天圣灵体,不管修炼什么都会有所成就。 可即使这样,她还想把最好的功法捧到徒儿面前。 无极宗的藏书阁共有9层。 越是往上,里面的功法法诀越是稀有且珍贵,她正好有一次独上九楼的资格。 正好可以用到此时。 司瑶看着罗刹仙子远去的背影眼眶更加湿润。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萃的声音突兀传来: “司瑶,你在挑衅我?” 第7章 先天之气,弥补赔偿 是裴玄的声音。 裴玄依旧那道月白法袍。 他人本就长得俊秀异常,穿上月白法袍更显仙姿佚貌。 尤其是,此刻的他,脸色苍白,身形伶仃,看上去分外破碎且可怜。 那是因为他的身体。 曹华之说的没错,裴玄的资质有缺,虽然天赋奇好,但却不适合打斗,每打到一次经脉便会破碎一分。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很惜命了,所以从外观上看还算不错。 可是今生他与罗刹仙子交手。 并且逼罗刹仙子使出了蛇杖。 现在他的身躯,不仅资质更加受挫,身体内部还有浓重的毒素。 前世,为了调养好裴玄的身体,司瑶没少下功夫。 甚至那缕先天之气,司瑶都大方的给了裴玄用一部分,算是勉强修补了他的一部分身体。 但是剩下的还需要一味奇药,以及一种特殊的修炼方法。 而就是因为那种特殊的修炼方法~ 司瑶咬唇,不想继续回忆。 今生,裴玄就是还拥有那部功法又如何?他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全盘修炼。 恐怕此刻的他还以为有了那部功法就高枕无忧了呢。 呵呵,笑话! 裴玄身体的好转,可都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可笑前世她就中了这样的毒,觉得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可怜。 结果,呵呵,她真应了那句话。 可怜男人倒霉三辈子。 现在,裴玄又故作姿态。 司瑶想到过往种种,巨大的仇恨几乎快要摧毁了她。 可是,不行不行。 她现在的修为约等于零。 根本不是裴玄的对手。 她只能…忍! 司瑶贝齿紧咬,因为过于仇恨,十指恨不得插到掌心里。 有淋漓现出顺着她的手缝流出来。 裴玄目光一紧,没敢多想,赶紧快走到她身旁:“给我看看。” 司瑶冷哼,快速撤离。 即使她现在的修为不敌裴玄,身法速度也比不上裴玄,但是她现在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当真如此恼我?”裴玄心里一痛。 司瑶冷笑:恼? 她哪里是恼? 她是恨! 恨不得生啖其肉,恨不得也让他尝尝被万箭穿心、被极其信任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 他现在还好意思假惺惺的装可怜、装无辜? “滚!” 巨大的愤怒之下让司瑶还是忍不住口吐恶言。 裴玄身形一颤,但是! “司瑶,你知道的,我们有师徒缘分。” “既然……”有前世的孽缘,“那么现在,你依旧是我的徒弟。” “罗刹仙子为人冷酷,不适合做你的师父,你且随我来,过往事情我都可以翻篇,假装不存在。” “你,还是我的首徒。” “我只会好好教导你,不会让你再犯前世的错误。” 错误? 她前世唯一的错误便是骄傲自大的相信那群狗男人。 如果是因为她太过于花心,很好,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今生,裴玄再想与她扯上关系,休想! “滚!”司瑶还是那句话。 “我竟不知道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裴玄动怒,脸上带着薄晕,“司瑶,你长大了,应当知道轻重,我说过,罗刹仙子根本不适合你,你若是懂事的话,赶紧跟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司瑶再也忍耐不住,低声怒吼。 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不知为何裴玄的心突然一痛。 这,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 徒弟有错,是师父之所责。 “好,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愿意给你道歉,甚至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什么补偿都可以?”司瑶的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光。 这个眼神~ 蓦地,裴玄耳尖一红。 一看到司瑶的这个眼神,过往的荒诞岁月立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到他们~ 司瑶假借为他疗伤为借口,多次缠绕在他身边。 他…他是个男子,且,司瑶~ 他不得不承认,以男子的目光来看,他这个徒弟确实国色天香,媚态无边,世上少有女子有如此姿态。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根本不可能不被诱惑。 尤其是,还是在他服药的前提下。 他只能在清醒中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可是每每醒来,他便暗恨,恨他居然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更恨司瑶居然敢欺师灭祖,枉顾人伦! 他便是因为这样才下决心要动手的。 现在再看到司瑶熟悉的眼神,裴玄一慌,慌乱之后便是少见的恼怒。 “那个不可。” 他边说着话,边退后三步。 眼睛里全是警惕。 司瑶笑了,“那个?哪个?” “你!不许如此胡闹!”怎么还像前世那般?这让他更加坚信只有他好好的看着司瑶,司瑶才不会故态复萌。 “你知道,为师最恨的就是你那个嘴脸,给我乖觉一些,还有,我说的补偿绝对并非那般,你不要装傻。” 因为恼怒,裴玄的话音都快了一些,也紧张了一些。 他定要好好教导司瑶,给她扳上正道。 司瑶冷冷一笑:她不过想到了什么报复人的手段居然会让他如此联想。 好,好啊。 司瑶阴恻恻的笑着。 “你说的,什么补偿都可以?” “对,除非那个。” “好。”司瑶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裴玄,“我好像忘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件礼物?就譬如,前世我常把玩的那把银色小剑?” “……好,是该给你。” 那是仙器。 给徒儿自无不可。 看着缓缓走来的司瑶,裴玄的心少见的跳动了一瞬,但还是克制的保持原来的模样,见司瑶还盯着他,似乎在索要着什么,赶紧送出那把短刃。 “它,一直是你的。” 司瑶但笑不语。 裴玄已经双手背后,眼神考量,似乎在思考着司瑶拿了仙器之后满意不满意,如果不满意,他还打算如何做。 司瑶已经越来越近了,直到走到裴玄的身侧。 裴玄的心跳动的更加剧烈。 他很反感这种跳跃,但似乎又在期待着什么,但他知道这种反应是不正常的,赶紧阖眼,妄图驱走那丝恶念。 司瑶冷冷地看着他,她等的也是这一刻。 就在裴玄闭眼的一瞬间,司瑶的眼神更冷。 只见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扬起那把短刃,在裴玄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 “歘!” “唔!” 短刃入肉的声音和裴玄因为疼痛而低呼的声音相继传来。 裴玄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直到看到小腹上的那把银色短刃。 那是他刚刚赠她的,可是此刻却插在他的小腹上! 第8章 伤我,你可消气了? 司瑶的声音冷酷而阴鸷: “我只恨现在身无灵气,如若不然定会置你于死地!” 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根本不是一句补偿便能弥补的。 她要的,从头到尾都是那群人的死。 包括,裴玄。 “为什么?”裴玄身形踉跄,脸色更加苍白。 “为什么?我真想剖开你的心好好看看,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是理所当然吗? 前世,他们那些人要了她的命! 今生她定要让他们一一偿还。 裴玄的脸更白,他笑了,笑的惨淡: “我知道,知道了。” “以你的性子,确实想要报仇。” “那么现在你可消气了?” 裴玄尽力压制着痛楚,看司瑶还不满意,旺盛的弥补欲下,让他紧紧拉住司瑶的手,按在那把短刃上。 “若是你想报复,好,好,为师,自然给你报复!” “我只求你,回归正途!” 裴玄声音悲怆又无可奈何。 说实话,刚刚重生,司瑶还带着前世的情感习惯。 裴玄这般,司瑶控制不住的心痛。 她想怜惜,想忘却一切。 可前世自爆前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们一人一句,句句都是锥心之言,句句都能切中她的要害。 她,凭什么原谅? “既然你想寻死,那好,我成全你。” 司瑶眼中带泪。 见裴玄想自罚,她再次下了狠手。 短刃,一次次在裴玄的小腹旋转。 这把短刃,是仙器。 黄、玄、地、天、仙! 仙几乎是他们能够得着的最高阶法器。 即便现在的司瑶身无灵气,即便现在的裴玄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为,但因为裴玄的不反抗,短刃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是巨大的。 血,大片大片的流下来,染红一袭白袍。 尤其是,裴玄现在的身体早就到了强弩之末。 现在之下,裴玄终于承受不住,要摔倒。 而就在这个时候: “师父!” 又是一道熟悉又略带着薄怒声音传过来。 司瑶回首,正好看到那一袭青衫的俊秀男修,那是…她前世的小师弟,亦是恨的她生不如死的周子瑜。 周子瑜。 前世,进入宗门之前,他们进行了好一番试炼。 周子瑜资质虽然还算可以,但绝对成不了掌门等一众大能的亲传弟子。 可周子瑜这个人太过于阳光开朗。 尤其是,司瑶听闻这个人还是自小从乞丐堆长大的,这般一个人,身世已经如此凄苦,可还能保持着赤子之心。 司瑶佩服。 是以,与他接触的也就多了一些。 周子瑜嘴甜,句句喊着姐姐。 司瑶在蓝星的时候就是独生女,穿越到这个地方之后,家族里虽然有其他兄长、姐姐,但从未有过妹妹或弟弟。 她沉醉在那句姐姐里了。 尤其是周子瑜长得又那般阳光。 到了择师而拜的时候,她看出了周子瑜的窘迫。 他是双灵根,掌门等一众大能若是收亲传弟子,定会选择单灵根,或者变异灵根,以及她这种天资出众之辈。 周子瑜的双灵根在他人眼中是很不错,但绝对入不了掌门等人的眼。 这样的他只能成为无极宗偌大内门弟子群体中的一个。 内门弟子虽然已经还算可以了,但在资源方面绝对比不过亲传弟子。 所以在拜师裴玄之后,她又做了一个糊涂的决定。 当时她便跪求裴玄,一定要收了周子瑜。 裴玄当时很是不喜,但最终在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收下了周子瑜,只不过他的收徒仅仅是名义上的收徒, 往后的教导多是由司瑶出面,裴玄从未教导过周子瑜什么。 司瑶也是蠢。 为了不让周子瑜感到落差,她还时时向他说明师父的仁善,说师父很是看中他,很是满意他。 周子瑜本就崇拜强者。 在这之后,他对裴玄则更加崇拜了。 但是相反的,周子瑜也对她越发不满,她太严厉了,时常管束着他,甚至给他灌一些难闻的药。 那些年里,周子瑜不知笑着说了多少次他对她的不满,司瑶都当成了玩笑。 可是现在看看,那些玩笑仅仅是她以为的。 那些从来都是周子瑜的真实感受。 她真蠢。 居然亲手饲养长大一只恶狼。 现在周子瑜没有经她的手居然又再次拜了裴玄为师。 司瑶刚开始并不明白,但是再想想,到了后期,他们这群人早就变得异常团结。 在一起胡闹的时候,甚至还互称过兄弟。 尤其到了最后一刻,他们可还共同联手除掉她呢。 “呵呵。”司瑶冷笑。 也难怪刚刚裴玄说“重收你为首徒”,而不是“唯一的徒弟”。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裴玄早就“摒弃前世恩怨”,“拯救前世之兄弟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拜的是师徒还是兄弟? 司瑶眼里的讥笑明显。 周子瑜忍不住:“司瑶,你好狠的心,居然对师父如此,你,你枉费师父对你的一片心。” 就在刚刚他寻了门路向裴玄自报家门。 跟他想象的一样,裴玄很快就像前世一样收他为徒了。 因为,他能猜测到,他们是一起自爆的,他能重生,裴玄自然也可以。 说不定那个妖艳贱货也是如此。 他还为此担心过,怕司瑶不再维护他,不肯让他进入裴玄的师门。 好在好在,他已经得到消息,司瑶拜其他人为师了。 那正好,他今生正好可以成为裴玄唯一的徒弟。 就在他以为事情会按他所想的那般发展的时候,谁知道裴玄居然提到了他的噩梦大师姐,还说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把司瑶带在身边,重新教导。 好好好,重来一次,师父还是更看重大师姐。 行吧,他对大师姐的仇恨前世已经报过了,今生,只要大师姐不再勾搭他,他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已经接受大师姐的存在了。 可是不想,他居然眼睁睁的看到大师姐对师父动手。 “你真是猪狗不如,居然对师父下了如此狠手,你知不知道,师父的身体早就到了强弩之末,你这样,他会死的!” 第9章 死了正好! “死?正好!”省了她一桩事。 司瑶冷冷的笑着。 “你!”周子瑜喷气如雷,“你就这么恨师父。” “那是你的师父,与我何干?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已经拜罗刹仙子为师了吧?她已经昭告天下我是她唯一徒弟,整个宗门之内都在为此庆祝,掌门、曹长老以及其他长老都送来了贺礼,唯有你们法峰还不见动静。” “我观你们也不像没皮没脸之刃,怎么你们此次来到我们罗刹峰,难道不是为了送礼?还想撬人家墙角?” “你,冥顽不灵。”周子瑜更加气愤。 再看着裴玄,“师父,既然她执意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那我们还理她做甚,她如此执迷不悟,也应该承受应有的后果。” “没有师父的教导,她想,哼~” 司瑶前世所有的成就可都建立在师父的付出之上。 “没有师父对你这么多年甘之如饴的付出,我倒要看看今生你能有什么成就?” “哈哈哈,哈哈哈。” 司瑶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还道,为何她已经很强很强了,至少在他们10人当中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 周子瑜慕强,非常慕强。 司瑶以为,周子瑜虽然口中不提,但至少心里是崇拜她的。 可是现在看看,他竟然如此看不起她。 周子瑜把她所有的成就,所有的荣光都推倒在裴玄的身上。 周子瑜恐怕真的以为她所有的成就都出自裴玄之手吧? 笑话! 她是先天圣灵体,世间唯一天资如此出众之人。 就算不用修炼,就算混吃等死,她也绝对会独处高峰,鼎立世界之巅,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周子瑜居然如此短视的看不清状况。 周子瑜既然看不清她的本事。 想必他还也以为,前世他修炼用的那些功法、服下的丹药,所用的阵盘法器,甚至他的本命问心玲,都是师父裴玄所赠吧? 那都是她呕心沥血、上刀山下火海,不知经历了几番生死,才辛辛苦苦拿到的。 他不谢她这个做事之人,反倒把裴玄放在首位。 可真是孝顺,孝顺啊! 司瑶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周子瑜更加恼怒,恨不得要上手攻击司瑶。 裴玄耐着疼痛,赶紧阻拦。 其实他不明白,明明司瑶对他对这个小徒弟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周子瑜还这么恨司瑶? 他恼司瑶是有道理的,可子瑜…有什么理由? 他们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休得对大师姐无礼。”裴玄冷声敲打周子瑜。 周子瑜听闻不敢再冒犯。 司瑶的笑更冷,“谁是你大师姐?不要再来乱攀关系,如若不然,哼,我不介意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给我颜色瞧瞧?呵,呵,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师父你算个屁?” “你真以为离了师父你还能成为宗门第一人?做梦!” 都是师父对司瑶这个小贱人的殷殷付出,她才会有如此成就。 “师父就是太惯着你了。”不过那也是前世的事了。 今生,看样子司瑶已经铁了心拜罗刹仙子为师,于他而言,甚好! “你不是拜罗刹仙子为师吗?别怪我没提醒你,罗刹仙子可不一定是师父的对手,尤其是…现在!” 重生后的师父只会更强。 罗刹,如果没有记错,前世这个人早就去世了吧。 他还是不小心看到了罗刹仙子的魂牌破裂。 所以今生: “没有师父的教导,罗刹仙子又是短命之象,根本不会有如此成就,更不配与我比。” “你们罗刹峰,也迟早败在我们法峰手下。” “我们罗刹峰会败在你们法峰手下?这哪来的天方夜谭?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徐徐传来。 司瑶回首,正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貌美女修。 只看面容,只觉得这个女修最多也不过双十年华,长得尤其出众。 司瑶都觉得,这么多年来,唯有此女能在容貌上能跟她一较高下。 这是一个绝对钟流毓秀般的人物。 此刻,她左肩挑担,另外一只手又提着一只水桶,正快速而又稳定的走过来。 她一边走,一边念叨: “我道是谁?原来是法峰的手下败将。” “你们峰主不是我们峰主的对手,都已经受伤如此严重了,不在家里好好养伤,居然还有心情到我们峰内挑衅,还说我们罗刹峰不如你们,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还说你们法峰好,哈哈哈,先让你们峰主赢过我们峰主再说吧,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我们罗刹峰,比你们法峰强上一百倍,一万倍。” 女修口齿伶俐,不过瞬间就把周子瑜怼的无话可说。 周子瑜的脸爆红:“你不可理喻,我师父,我师父只是一时落败,你等着,等着,等我师父养好伤,定会把你们峰主打得落花流水。” “是吧,师父?”周子瑜说完还殷殷的看向裴玄。 裴玄被人如此下面子,心里也有不喜,但他一项以面子为先,即便心里已经如此不喜,但还是拦着周子瑜: “子瑜,莫要高调,更不可无礼。” “师父。”周子瑜气得跳脚。 那个女修则更加哈哈大笑,“看到了吧?你们师父都不敢说如此大话,你在替你们师父出什么头?还是说你们师父已经不中用到如此地步,需要你这个做徒弟的为他多宣传宣传?” “哈哈哈,再怎么宣传他也是花架子,根本不是我们罗刹仙子的对手。” “你们,认输吧!”女子气势更盛。 “你!”周子瑜更加愤怒,“罗刹峰果真名副其实,一个个都犹如罗刹,高傲的让人不喜。” “你们不是骄傲吗?好,我作为徒弟确实不该做师父的主,但你们可敢在此跟我做下赌约,三月,三月之后宗门会有一年一度的小比,届时我们在小比上一较高下。” “我定会让我们法峰独占鳌头。” 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即便他们法峰没有司瑶,也会如前世一般辉煌。 他,定能取代司瑶,成为法峰独一无二的荣誉象征。 师父,也自会为他一个人骄傲! 第10章 师不师,徒不徒 “就看你敢不敢赌了?”周子瑜看向司瑶,眼神挑衅。 “敢,有什么不敢?” 司瑶还未说话,那个貌美女修突然插嘴应下。 “不答应还当我们罗刹峰怕你?呵呵,司瑶,小师姐,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有咱们在谁才是大小王?” “瞧瞧他们,师不师,徒不徒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 这个人居然比她还要激动。 而且,这个人还真是分毫毕现。 她说过,因为前世的胡闹,几个人在激动之中甚至不再计较辈分,反而以兄弟相称。 其他人也就罢了,主要是裴玄和周子瑜。 两个人明明是师徒关系,居然还以兄弟相称。 周子瑜大抵是习惯了,都到了现在,他还是改不掉之前的习惯。 习惯了替裴玄做主,当做兄弟一般的做主。 这在这个女修的眼里,不正是师不师,徒不徒的? 不过~ 能分毫毕现,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曾经听闻,罗刹仙子素来喜欢冷清,峰内几乎没有他人,只有一位打理峰内各种事物的女侍。 但侍卫~ 不怪她有刻板印象,侍卫一般都很谨小慎微,甚至还会自觉卑贱,不敢轻易与他们这些人交锋。 可此女分明不是。 她肯定不是那位女侍。 不是女侍那会是什么? 司瑶想的远了一些,罗刹仙子可曾做过保证,此生只收她这一位徒弟,也只有她这一位亲近之人的。 那此女…这个人的身份更加模糊了。 周子瑜气愤异常,不敢再跟那个女修说话,面向司瑶: “我说的是你,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他就要让司瑶知道没有师父她什么都不是。 司瑶笑了,“好!” “只不过只答应你的挑战有什么意思?要赌就下个赌注吧?” “好,我同意。”周子瑜仰着脖子,“你想赌什么?是不是想要师父对你回心转意?如果是这样那就大可不必,你今天敢对师父动手,就已经不是我们法峰的人,我们没有你这狼心狗肺之人。” “子瑜!”裴玄生气,“她永远都是法峰的人,只要…她愿意。” 他说的诚恳。 那个女修眼睛更加讥诮:“瞧这话说的,知道的,以为你是在撬墙角,争取我们的小师姐当你的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给什么心爱之人呢?” “可真是让人笑话。” “你们法峰啊,我看什么法峰,明明是发疯嘛!” “一个个的,都挺颠嘛。” 司瑶也抿唇: 前世,裴玄也是这样,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承认,她贪恋美色。 但这世上哪个女人不贪恋呢? 她只不过做了万千女人中常规的选择罢了。 而且,第一次,在她看来,分明是裴玄先动了心,对她发出了信号。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 她记得清晰。 那次,裴玄虽然身体受创,但神志还很清晰。 在此之前,她已经提醒过裴玄,想把身体彻底修复好需要巧见那种修炼法门。 他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合适的人,可他还是强撑到最后一刻。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性命垂危,最重要的是,当时只有她在裴玄身侧。 裴玄如果不愿意,他大可以自戗,甚至可以命她去找人。 司瑶都打算去做了。 但他拦住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配合罢了。 事后,她还没来得及扭转那种尴尬的关系,她还没来得及悲伤,裴玄倒好,明明是他主导的一切,可他反倒受伤了一样,一直对她避而不见。 好好好,你清高,你自傲,你用完就扔。 司瑶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既然你如此态度,那我就躲得远远的。 司瑶已经如此避嫌了,但是裴玄呢? 每一次都拖着病躯来她那里! 第一次她可以当做偶然,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司瑶只当裴玄有特殊癖好,对她有感情,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宣之于口罢了。 尤其是到了后期,即便裴玄没有生病还是会去她那里。 裴玄是清醒着的! 他们明明做过那么亲密的事,裴玄每一次还都很小心体贴。 那么司瑶觉得裴玄是喜欢她的,没有错吧? 一切都是他主动,他发出信号、他行动,她全力配合。 若说有错,司瑶最大的错,就是太“逆来顺受”了。 裴玄应该承担最大的错误。 可凭什么到了最后一刻,裴玄居然来审判她? 骂她欺师灭祖,骂她枉顾人伦~ 这个骂名她可担不起呢。 司瑶恼怒至极,只恨不得现在就收裴玄的首级。 但是,不行不行。 裴玄的修为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高了。 她唯一能对付的是…周子瑜。 “我说了要玩就玩个大的,要你师父的回心转意,开什么玩笑?你要是想玩过家家,麻烦出门左转,我们罗刹峰不配合。” “哼!”周子瑜听完话更加恼怒,“那你想赌什么?” “简单~”司瑶冷冷笑着,“三个月后,宗门小比,擂台之上,生死状内,你我性命。” “司瑶!”周子瑜还没来得及答应,裴玄马上动怒。 他的脸色更加煞白,“你居然如此恼恨我们?” 周子瑜也吸了一口冷气,被这个赌约吓到了。 他是想给司瑶一点颜色瞧瞧,也想向师父证明他的实力,可是! 内心深处,他并不想要司瑶的命。 可现在,司瑶居然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既然如此,好,我答应你,赌就赌。” “子瑜!”裴玄再次怒吼。 不管他们两人谁受伤,他都会伤心。 但司瑶与周子瑜已经快速的签订生死状。 “三个月后生死擂台上见,你可别后悔。”周子瑜怒气冲冲。 司瑶依旧冷笑。 不知为何,裴玄就知道,司瑶的心已经彻底变了。 她…真的想让子瑜死,甚至,还包括他。 裴玄的语气已经变得低沉:“司瑶,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确定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选择?” 第11章 师父没教你的,我来教 司瑶有什么好后悔的? 裴玄第一次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感觉,他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脸色也愈发苍白,因为之前的创伤,再加上小腹上淋漓的鲜血,更加显得他这个人异常可怜。 他尽力克制着颤抖的身体,僵硬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司瑶笑:她需要吗? “你会后悔的。”裴玄眼里似乎有水光划过。 司瑶的心颤颤的。 这或许是前世的习惯,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摒弃前世的习惯。 司瑶正要张嘴,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徒弟,何须后悔?” 是罗刹仙子。 她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仅仅扫一眼,她就大概猜出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尤其是她的徒弟没有受伤,受伤的反倒是对面的人。 也对。 有她在,徒弟怎么可能受伤? 罗刹仙子暗暗瞅了那个貌美女修一眼。 再看裴玄: “裴道友何须自苦,不过是没有收到合心意的徒弟而已。” “再者,没有司瑶,你不是还有这一位?裴道友要学会满足啊。” 她奚落道,不声不响挡在司瑶的前面,正好把司瑶与裴玄隔开。 裴玄脸上的破碎感更加明显。 周子瑜则更加直接:“师父是和司瑶说话儿,你插什么嘴?” “啪!” “你师父没教你的,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没有任何迟疑的,罗刹仙子一巴掌甩在周子瑜的脸上。 周子瑜现在也没有修为,罗刹仙子又用了两成的力,不消片刻,周子瑜的脸已经快速的肿胀起来,活像一头猪。 周子瑜已经气红了眼:“你,放肆,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样,你这样,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周子瑜气得跳脚。 这熟悉的一幕,让司瑶又忍不住怒气翻腾。 别看周子瑜跟他年龄相仿,但实则这个人最喜欢惹事,也喜欢挑衅别人,做事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别人。 因此那些年他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他有能力得罪人,却没能力处理那些麻烦。 每一次都是司瑶出面又出力。 给人赔礼道歉,甚至有时候还要为周子瑜得罪本该交好的人。 每一次都弄得她心力交瘁。 说句难听的话,周子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的绊脚石。 可惜当初她身在局中,根本看不明白。 即便能看明白,但是等听到他可怜兮兮地喊上一句姐姐,司瑶又开始同情心软。 她一直被困在这种周而复始的窘境中。 可是现在看看,她只觉得厌烦。 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想吐。 前世她怎么这么蠢?居然看上这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司瑶真的想吐。 事实果真也是如此: “呕~” 司瑶生理性的呕吐了一声。 “司瑶!”周子瑜彻底炸了。 刚刚罗刹仙子打他,他下意识的看向司瑶。 他想到前世,以往每次他惹到麻烦都是司瑶出面,帮他处理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前世的光景了,但是以他对司瑶的了解,这个人最是念旧情,只要他服软,殷殷切切的喊上一句姐姐,司瑶定会为她上多上刀山下火海。 就譬如上一世。 他抢了合欢宗的藏宝图,人家追上门来,他只消哭上两句,再殷殷切切的喊上一句姐姐,说他不是故意的,他没那样做,他是清白的,司瑶就相信了他,帮他摆平了合欢宗的那群女修。 然后又借着那藏宝图为他拿到了本命法器问心玲。 合欢宗的那群女修有多憋屈,他就有多骄傲。 看吧,司瑶就愿意宠着他。 周子瑜虽然不明说,但他心里还是知道,有些时候司瑶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就在刚刚那一刻,他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先给司瑶服一下软,先解决眼前这窘境。 可是司瑶吐了。 厌恶的吐了。 还是因为他。 司瑶就这么厌恶他? 这一刻周子瑜突然慌了。 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发觉自己潜意识里的慌乱,头脑完全被愤怒充斥。 他猩红着眼:“莫欺少年穷,罗刹仙子,咱们走着瞧。” 这就是一个早夭的主。 算算时间,也就是最近了。 “我让你得意,我让你得意,得意之后就变成一捧枯骨。”周子瑜满眼嫉恨。 再看司瑶:“你不是因为拜师于她而感到得意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仰仗她多久?” 他说完居然自负的离开,完全没有管受伤的裴玄。 裴玄的身躯更加颤抖。 他依旧那副受伤的样子看着司瑶。 “可别,咱们徒儿还很小,可受不了你这么直接的目光。”罗刹仙子冷冷笑着,再看裴玄,“明人不说暗话,裴道友,你到底是想收司瑶为徒?还是~” 最后的未尽之言她没有说出来,但聪明人都能品出来。 裴玄现在对司瑶的执念根本不像一个师夫对徒弟的执念,反而像是~对,旧情人。 她还是那句话。 她徒儿小着呢,才不打算放手让给这个人。 罗刹仙子的话并没有让司瑶有半分波动,反而是裴玄,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猛的一震。 他~ “我一向敬仰罗刹仙子,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捕风捉影之辈,天地可鉴,我对司瑶,全部都是一个前辈对晚辈的殷殷关切之意,绝无男女之情,若是没有你最后那一遭你,司瑶,本该是我的徒弟。” “我,关心我的徒弟,有何不可?” “是吗?”罗刹仙子轻飘飘地笑着,眼神里有讥讽,那样子就好像在说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跟我玩什么聊斋? 明明他们两个并不熟悉,但此刻裴玄居然敏感的发现自己读懂了罗刹仙子眼神里的含义。 他心里更乱: “眼睛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又看向司瑶: “司瑶,你确定要拜这样的人为师?没得污了你的长生路。” “那也比拜你为师强。” “有你在,才是,真正的污了我的长生路!” 司瑶一字一句,声音犹如冷箭。 裴玄的心更加震颤,整个人犹坠冰窖。 “你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到最后裴玄只能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眼神里的黯然更加明显。 罗刹仙子要送客。 裴玄像是突然提起了神:“且慢!” 说着,他缓缓拔出那把插在他小腹上的剑… 第12章 真面目,很碍眼 “虽然我们没了师徒缘分,但,我亦算你的前辈,今日你拜师,这是贺礼。” 裴玄说完,瞬间拔掉插在小腹上的那把短刃。 原本已经即将凝结的伤口再次迸发出惨烈的鲜血,只看上去都会让人觉得很痛,但他就像没有任何感觉似的。 他轻飘飘的拔下,又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再递出来。 罗刹仙子有些无语了:“弄脏的东西还送到我徒儿面前?裴道友,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给的是她。”裴玄依旧那副冷淡的样子,定定的看向司瑶。 见罗刹仙子想替思瑶拒绝,裴玄依旧固此:“我给的是她,就算你是她的师父,也该问问她的意见。” 看罗刹仙子像是看笑话似的看着他,裴玄尽力遏制住心里的恐慌咄咄逼人道: “做师父的总要尊重徒儿的意见吧?” “怎么,罗刹仙子,这才拜师不到1日,你便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你若不想教导这个徒儿,不如送给我。” 裴玄耐着疼痛冷冷说道。 罗刹仙子笑了:“真佩服你受伤这么严重还能说这么长一串话。” 那个女修也跟着说:“谁稀罕你的东西?快拿走,别碍我们小师姐的眼。” 但裴玄一直很坚持。 “这是贺礼,别人都能送,为何独独有我不能送?” “……” “大兄弟,这能一样吗?这能一样吗?”漂亮女修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人家送礼是不是精心包装?诚意满满,而前辈您呢?咱就不提诚意了,就冲您现在的所作所为,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就这肮脏玩意儿你还想送?” “啧啧啧。”漂亮女修一直砸着嘴巴,一副混混的模样,但正好说出了罗刹仙子心里想说的话。 就是司瑶也忍不住多看了那漂亮女修一眼:长了一张好嘴,就该怼死他。 可是裴玄并不领情:“这是仙阶法器。” “所以呢?”漂亮女修又忍不住翻白眼,“当谁没见过天阶法器似的?” 裴玄的心更加痛。 仙阶法器都看不上? 不,不是看不上。 是司瑶是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 可是凭什么? 他说过了,今生他一定要好好教导司瑶,给她扳回正途。 即便今生没有师徒缘分又如何,在他心里司瑶依旧是他的徒弟。 “这把剑,最衬你。” “你说过,你很喜欢。”最后一句话裴玄神识传音。 司瑶一听就笑了。 是,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么多年来,她一直辛辛苦苦的为他们10人打拼。 每人手里都有她亲手炼制,亦或者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法器,宝器。 她于器法一道明明那么有天赋,可是那么久以来,她从未给自己亲手打造过任何一把法器。 别人的储物袋里都装的满满的,只有她是真正意义上的两袖清风。 可笑当初她并没有感觉到苦涩,反而还觉得很是骄傲。 她觉得那些法器就是身外之物。 真正的强者怎么会拘泥于身外之物? 只有那十人的相伴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她真蠢。 但是,现在再扪心自问,她真的是毫不在乎,一点都不勉强的吗? 她永远记得那一幕。 当初,裴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送了她一把仙阶法器,就是那把短刃。 那也是她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仙阶法器。 毕竟是手上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尤其当初她对裴玄还有着那般情谊。 当时的心情她现在都记得。 她欢欣雀跃,犹如一个孩子般在裴玄身边又蹦又跳。 甚至就是因为这把短刃,她彻底把裴玄当作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命,裴玄不提那场背叛,直接用过往的情谊说服她,就好像她还是那一个给颗糖就能高兴一整天的小女孩儿。 司瑶只觉得好笑: “以我这样的资质便是神阶法器也使得,你这仙器,呵呵,回家打发叫花子吧。” 她说过了,裴玄的东西,她,不要! 不稀罕! “你!”还没走远的周子瑜听到这句话瞬间跳脚,之前就是一个小乞儿,最忌讳的就是别人骂他是叫花子。 从前司瑶很是喜欢他,愿意考虑他的心情,可是现在~ 他们这些人的心情与她何干? 周子瑜气到折返:“师父,她不要,咱们还不给呢,正巧我也看上了这把短刃,不如就送给我吧?” “我要让她后悔。” “痴人做梦。”罗刹仙子冷哼,她的徒弟才不会后悔。 裴玄的心里也掀起了一丝恼意,是对周子瑜的。 他从前没发现周子瑜这般没眼色,怎么现在看看,他师姐的东西他居然还想觊觎? “回去!” 裴玄终于要走了。 受伤的只有周子瑜一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师父讨要东西,师父居然不给,还保持沉默。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不过,“不会的,不会的。” 周子瑜心里不断默念。 “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之所以现在不给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让司瑶因为这把短刃而记恨我。” “毕竟她当初确实是这把剑的主人,再者她的杀伤力也确实惊人,万一激怒了她,我吃不了兜着走。” “师父也是在保护我,等到了合适时机,师父定会把这把短刃赠给我。” “而最合适的时机大概就是我战胜司瑶的那一天,也就是三个月之后。” “司瑶!” 周子瑜心潮澎湃,暗暗发誓:今生,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一定要让你看看,没有师父,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法峰,只有我,就够了! 裴玄终于离开,罗刹仙子的脸也随着他们的离开而变得更加冷。 “跪下!” 突如其来的,罗刹仙子便是动怒。 司瑶还没反应到:“扑通!” 她身侧已经响起了一声跪地声。 “这~” 司瑶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要随大流,跟着跪,但罗刹仙子已经拦住了她。 “你不用,是她!” “九思,你可知罪?” 第13章 孽障九思,舔狗心态 那个漂亮女修居然叫九思。 好奇怪的名字。 罗刹仙子顺便给司瑶介绍了这个人。 确实是罗刹峰唯一的一位女使。 “以后我若是不在,你有事情便找她,她能帮你解决。”罗刹现在冷冷道。 司瑶更觉奇怪,一个女侍居然有这气度和胆量? 还有,能帮助她? 越来越怪了。 可是,她就算是翻遍前世所有记忆,都没找到有关证人的印记,不知道前世是不存在,还是…在罗刹仙子逝去后,她也随风而逝。 司瑶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罗刹仙子还在继续:“我让你护着她,可不是让你冲动而为,害她陷入不义之境地,君九思,你可知罪?” 君九思立马紧张的叩头:“弟子知罪,求峰主责罚。” “既然知道,那为何还帮她应下那门挑战?” 居然是因为那门挑战? 司瑶已经明白了,赶紧求情,“九思,九思也是为我着想,再者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我有信心打败他。“ “哼。”罗刹仙子冷哼。 “这是你拜师的第一天,为师也应该教会你一些道理。”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即便你如此天资又如何,对方也不差,变数实在太多,尤其是~”罗刹仙子紧抿着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她没帮徒弟找到称心合意的修炼功法。 见是因为这,司瑶就放心了。 前世,因为她卓绝的天资,掌门格外开恩给了她独上九楼的机会。 而藏书阁的九楼之上有唯一的一部仙阶功法。 《长青诀》。 虽然那部功法是以辅助人为主,也就是大众所说的奶妈功法,但她是先天圣灵根的资质。 这片大陆虽然有先天圣灵根的记载,但具体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先天圣灵根仅仅是资质特别好,修炼特别快,不管修炼什么都特别有天赋。 司瑶已经活过一世,比谁都要知道先天圣灵根的好处。 这种灵根绝对是开大的存在。 不仅仅有以上那些天赋,而且还有一个让人绝对想象不到的绝佳好处。 那便是,它可以推演功法。 甚至丹方、阵盘,正以及其他。 举个例子,只要给她一部功法,即便是残损的她也可以按照前奏不断的推算演练,乃至补出一份完美无缺的功法。 丹方亦是如此。 她甚至可以创造功法、丹方、阵盘、符篆等东西。 换句话说,只要给她一个开头,不管是什么天崩开局,她都可以逆转翻盘。 她是绝对的厉害。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前世她拿到那部长青诀,虽然仅仅是辅助性的功法,但她依旧可以靠自己的超强战力鼎立九州。 不仅是她,便是周子瑜。 一提到这个人,司瑶就忍不住气愤。 几人当中,周子瑜的资质是最差的,为了让他跟上大家的脚步,司瑶没少费心思。 给他推演功法、改造丹方、提升资质。 这世间所有能提升人修炼速度的法,司瑶都为他试过。 这让司瑶一度以为就算全天下的背叛了她,但是周子瑜不会,也不配。 他没有背叛理由。 可事实居然如此打脸。 想到痛处,司瑶忍不住长呼一口气。 再看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刚刚说了,帮她寻找功法,而且她还提到有一次独上九楼的机会。 罗刹仙子如此修为,眼光定也不俗,定会在众多的功法之中选择那部长青诀,如此一来她的功法就有着落了。 她也可以尽快的在这三个月内提升修为。 周子瑜,她倒要看看,今生没有她的相助,周子瑜能有什么成就! 司瑶咬唇,到最后还是劝罗刹仙子:“师父,您可以相信我。” “相信~”罗刹仙子头疼,“我也想相信你,但是~” “怎么了?”司瑶赶紧问,就连跪在地上的君九思也抬起头,紧张的看向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紧皱着眉头:“这件事跟你有关,一直瞒着你也不好。” “是功法的问题。” “功法怎么了?”司瑶忍不住好奇,她刚刚重生一天,想必裴玄他们也是。 一天的工夫,他们不至于已经对她的功法下手了吧。 他们没那个本事。 罗刹仙子叹息:“藏书阁九楼我看了,但那里确实没有符合你的功法。” “啊哈?”司瑶的头上都快挂起了三条直线,没有适合她的功法是什么意思?那部长长青诀不算吗? 还是师父没看到那部长青诀? 虽然那部长青诀的内容她已经熟记于心,只要她愿意即刻就可以修炼。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没有功法傍身,突兀修炼只会让师父更加怀疑。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部长青诀,这样才能打消师父的疑虑。 但是罗刹仙子却说没有适合她的功法。 司瑶有些着急了。 罗刹仙子苦笑:“我那般说也是不对。藏书阁内是有一部不错的功法,名字叫做长青诀,可那算什么功法?” 说到这里罗刹仙子就来气,“虽然是仙级法诀,但那东西是辅助人的,没有丝毫杀伤力,既然如此,修炼这样的法诀干吗?专门留着给别人擦屁股吗?” “我要你修炼,便是要为你找最适合的功法,那种留着给别人擦屁股的功法,咱不修炼。” 她的徒儿如此天资,就适合最好的功法。 除此之外,修士,少不了打斗。 她要培养的徒儿,便是能光明正大的冲在最前面,而不是躲躲藏藏,跟在别人身后,那种给人殿后的算什么本事? 尤其是,这样的能力太过于鸡肋。 碰到好心的队友了,人家会记你的几分情。 若是碰到拎不清的人,直接摘果子,说你什么都没付出。 那你能怎么办? 你上手跟人硬刚也刚不过吧? 总之,她才不让自己徒儿修炼那部功法,即使她已经把那个功法带出来了。 “你们看,就是这部功法,有什么好修炼的?呵!”罗刹仙子满眼看不起,她都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鸡肋的功法。 司瑶:“……” 好高傲的说辞。 这是司瑶的第一反应,但是等回过头来~ 司瑶突然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痒的厉害又痛的难受。 前世,她虽然拜师于裴玄,但在修炼之初,裴玄并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就算挑选功法也是因为她天资出众,得到掌门的认可,给她的独属特权。 时间太过久远,她几乎已经忘了第一次拿到长青诀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挺失落的,总有一种退而选其次的落差感。 但因第一次修炼时,她第一次凝出灵气并帮师父缓解疼痛,她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尤其是后来她又帮了周子瑜,凌盛、齐迁、顾辞等人。 时间太过久远,她都忘了当初第一次拿到这部功法时心里的失落,她只当,她早就接受了那部功法,也以为那部功法是最好的,也是最适合她的。 但是现在罗刹仙子说出来~ 她突然发现,她那不是舔狗心态、讨好人格吗? 第14章 无上造化诀 司瑶突然有一种想哭又不敢哭的冲动。 “怎么了?”罗刹仙子敏感地察觉到司瑶情绪的变化。 君九思也是如此,两个人赶紧向她靠拢。 君九思甚至都快站起来安慰司瑶。 罗刹仙子在心疼司瑶之余还没忘记对君九思的责罚:“你给我跪下,什么时候叫你起来了?别给我偷奸耍滑,好好跪着。” “……”君九思就很无奈,两只手举着,无可耐何。 这个人搞笑的小动作怎么这么多? 这一打岔,司瑶终于缓过神来。 “没事。”她眼睛红红的。 司瑶到现在都没发现,重生以来,仅仅因为罗刹仙子的温暖,她就差点哭了两次。 她前世可是自称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呐。 原来这才是真正被人宠爱的滋味吗? 司瑶干涸的心因为罗刹仙子一点一点的变得松软起来。 罗刹仙子还当她在哭那部功法,轻轻叹一口气:“那部功法确实不适合你,但你已经跟他签订了生死状,不修炼也不行。” “那…师父不如给我那部功法看看?” 既然实在没有办法,那么先修炼长青诀也不失一种思路,反正她可以优化长青诀,让它变得杀气满满。 “不行。”罗刹仙子很坚定,“怎么能因为没有合适的功法就退而其次?就算是退而选其次也不该选择长青诀。” 她打心眼里不满那部功法。 罗刹仙子在不断的思索着办法。 直到很久以后:“我知道了。” 罗刹仙子的神情很严肃,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肃穆感。 “司瑶,你跪下。” 司瑶能猜到这大概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毫不犹豫地跪下。 罗刹仙子已经开口:“长青诀确实不行,为师既然已经知道它的弊端,自然不忍心你修炼,可你不修炼的话也是不行。” 18岁的修士了。 在修仙界已经不算小,但修为还是零。 这还是看在她天资奇好的份上宗门才收过来。 但收过来了,也该验货了。 换言之,司瑶必须赶紧修炼,给宗门一个交代。 三个月后的小比,即使不是周子瑜的挑战,司瑶也得出战。 “长青诀不行,正巧我这里还有一部功法~” 她说完就定定的看向司瑶,眼神肃穆。 司瑶抬头,眼的疑虑一闪而过。 虽然才相处一天的功夫,但她就是有直觉,觉得罗刹仙子绝对是面冷心热的那一挂。 而且对她极其负责。 罗刹仙子那里如果有非常适合她的功法,那为何还去藏书阁? 去过藏书阁之后,为何还长吁短叹? 直接把她收藏的那部功法给她不就得了吗? 可罗刹仙子并没有那样做,应该不是她舍不得,那只能证明一件事:那部功法可能有问题。 司瑶紧紧握着拳:“我听师父的安排。”有问题她也不怕。 “好!”罗刹仙子重重点头,“既然如此,这部无上造化诀给你。” 无上造化诀?嗯 这几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君九思一下子震惊起来。 甚至都抬起了头。 她的一双眼本就圆润且大,现在又瞪起来显得格外的明亮。 司瑶没注意到这一切,只听到了师父说的这部功法的名字。 “无上造化诀?很霸道的名字。” “它何止名字霸道。”罗刹仙子苦笑,眼睛里闪过过往种种,似乎带着一些伤痛,但还是强撑着告诉司瑶,“既然已经打算给你修炼,我也不瞒你,这部功法确实不错,等级在仙级之上,是比长青诀还要厉害的存在,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罗刹仙子就是一顿,然后严肃的看向司瑶:“你可知这么一部神阶法诀,我当初为何不愿意给你?是因为~” 罗刹仙子并没有隐瞒:“是因为这部法决有缺,你或许只能修炼到化神左右,在那之后,便没有相对应的功法了。” “以你的资资质,想要修炼的化神,尤其简单,或许不出百年你便能修炼到此地步,但是百年之后呢~” 罗刹仙子有些叹息:“这部法学诀难得。” “师父是说这部功法的下半部分极其难寻?”司瑶问。 “你猜的很对。”这部功法并不来自此处,想要找寻其下半部分,何其艰难,更何况也许下半部分永远都找不到了。 那场大火毁掉了所有。 罗刹仙子脸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苦笑,担心被徒儿看出来,又很快收敛。 “这也是我左右为难的主要原因。” 她担心耽误了这孩子。 “所以现在也轮到你做选择的时候了,你是打算修炼这部无上造化诀,还是…再等为师一段时间。” 她打算出去一趟,帮徒弟找到合适的功法。 司瑶并没有犹豫:“比仙级还要高的功法这世上能有几部?师父就算再去寻找其他功法,那其他功法的品阶能高过这部吗?所以我选,无上造化诀!” 司瑶的声音掷地有声。 罗刹仙子愣了一瞬,最终还是爽朗的笑:“好,为师果真没看错你,你做的选择很好。” “这部功法就算有缺又如何?司瑶,你记住,只要师父活着一天,便会竭尽全力的为你寻找下半部分功法。” “师父绝不耽误你的大好资质。” 司瑶又是深深的感动。 对比之后她才知道,正常的师父是什么样的。 正常的师父会给她依靠,而不是一直仰仗着她,到最后竟然还嫌弃她品德有失,枉顾人伦。 “你先去修炼,自行体会一番,若有不懂的地方,即刻问我。” “好。” 司瑶很快沉浸在修炼中。 无上造化诀~ 仅听名字,司瑶就觉得这部功法尤其厉害,但等修炼之后,司瑶才真切的感受到这部功法究竟厉害到何处? 首先,它的品阶。 师父只是简单的告诉她这部功法的品阶在仙级以上。 仙级以上便是神阶。 司瑶临死之前窥探到一丝天机,她大概明白神阶宝贝的样子。 可这部功法呢? 无上造化诀透露出来的气息是无比磅礴的,即便她曾窥探到的那丝天机也比之不得。 所以,这绝对是超越神级以上的存在! 师父给了她一部超越神级的功法!! 第15章 神级功法,难上加难 司瑶再次感到被师父宠爱的滋味。 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司瑶继续看这部功法:“神级以上。” 神级以上还有什么等级?可惜司瑶并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个问题,师父~” 她总觉得师父不对劲。 仙级功法已经算是难求,更不要提神级以及神级级以上的功法。 九州大陆曾经流传过一句话: 天门不开,神谕不降。 其中神谕也代表各种神级法诀、法器、等一切有着神级属性的东西。 现在九州大陆的情况就是,天门紧闭,无人飞升。 当初,她也算是九州大陆飞升的第一人,可惜被那10个杂碎打乱了。 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司瑶不想再继续回忆。 言归正传: “神级功法已经难求,可这部无上造化诀是比神级法诀更高级的存在,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想拿到这样的功法,要么很是艰难,要么…师父来历成迷。” 想得到神级以上的功法,已经不是机缘不机缘的了。 而是…要么实力,要么家世。 而这两者之间,司瑶更倾向于后者。 “不成想,无意间竟能拜的一个有如此来历的人为师。” “就是师父的生死危机~” 司瑶一直挂心着此事,而且绝对不会忘此前周子瑜透露出来的口风。 周子瑜像是非常确定师父一定会死,而且是近期。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都知道了什么?” 司瑶蹙眉,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再看这功法。 司瑶发现,这功法虽然残损,但只要她突破化神,便能逐步修补。 所以,她没有这般压力。 “到底是师父所赠的机缘,修炼!” 司瑶向来以修炼为先。 前世有那么多纷纷扰扰,她还能在200年内修炼至大乘境界,现在有着血海深仇,她更加专心修炼,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半用。 司瑶彻底沉浸在修炼内。 三天之后,随着一道“啵”声音的响起,司瑶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她,突破了。 看到身上排出的杂质,司瑶轻捻法诀扫去。 再看自己经脉里的情况:“尚算可以。” 总算没有辱没她的天资。 司瑶推门出去,根本没想到外面有一场关于她的争端。 又是周子瑜。 三天不见,周子瑜早就一改之前的扫兴,变得志得意满。 只见他此刻正召集着一批人马,堵在罗刹峰的门前。 人群熙熙攘攘,全部都是恭维他的声音。 周子瑜很是满意。 尤其等看到司瑶之后,他原来的嘴脸更加得意:“瞧瞧瞧,这不是咱们无极宗的第一人吗?修炼三天了吧,不知道咱们这位第一人,修炼到何等境界了?” 他说完就哈哈哈,眼睛里有浓浓的讥讽。 他绝对不会忘记,前世刚入宗门的时候,他三天就引气入体,但司瑶这个蠢货,白瞎了那么好的资质,明明已经有了三天的时间,她非但没有更好的修为,甚至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 前世,司瑶还是在师父手把手的教导下才又用10天功夫,终于引起入体,而那个时候他早就修炼到练气一层了。 现在,司瑶就算拜罗刹仙子为师又如何? 第16章 子瑜兄,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周子瑜认为: 愚钝的人,重生一次依旧愚钝。 前世她用13天才引气入体。 今生,就算她有前世的记忆又如何,少说也得用10天的功夫才能引气入体。 所以他赌司瑶此刻没有任何进益。 而他自己呢? “哈哈哈,司瑶,你不是自称无极宗第一人吗?还不赶紧亮出你的修为,也好让我们大家伙儿开开眼。” 周子瑜刚说完,外面一群簇拥他的人马上接话,“对对对,咱们子瑜兄只用三天的时间就已经修炼到练气三层了。” “练气三层哦,我可记得子瑜兄是双灵根的资质,双灵根便能如此神速,那咱们这位宗门第一应该更强吧?” “强?能强到哪里去?这可是三天啊,三天便修炼到炼器三层,相当于一天一个阶级,这样的速度,我听闻,就连变异灵根的浩渺仙子都不曾有,浩渺仙子是半天引气入体,三天练气二层,子瑜兄这修炼速度我甚至都怀疑,宗门是不是检查错了资质?他的资质合该是宗门第一吧?” “有可能,极有可能,罗刹峰的这一位很有可能是冒牌的。” 人群开始吵闹起来,个个都对司瑶指指点点。 周子瑜充当大好人:“哎~宗门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呢?一定是大家猜错了,不要怀疑宗门,我看呀,咱们这位宗门第一肯定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只不过~” 周子瑜的眼神得瑟:“小弟不才,用了三天的时间方才修炼到炼气三层,想必咱们这位宗门第一应该修炼到更高级的存在吧?” “咱们大家伙都来到这里了,要不宗门第一就给我们开开眼界,长长我们的见识?” 周子瑜洋洋得意。 “对,还不快给我们看看。” “展示展示。” “不给看别是心虚吧?” 他们已经把司瑶架到了高处。 司瑶脸上的怒气已经升腾,甚至都被逼红了眼睛。 “这~” 周子瑜一颤,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司瑶,哭了? 哭…哭了? 她不是一项坚强、不需要人保护吗? 怎么现在被人逼上几句就哭了? 司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 反正前世他从来没见司瑶哭过。 “难道是因为~” “前世并没有发生这件事,司瑶用了13天才修炼到练气一层,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但是现在不一样,宗门里的新人都知道了。” “司瑶最是爱面子,她,她不哭才怪。” 原本惹到司瑶,周子瑜应该开心的。 可是此刻周子瑜看到思瑶通红的眼睛,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软了一瞬。 他也有些慌了。 不知道该怎么做? 尤其是这一会儿,大家都气势汹汹地逼着司瑶,让司瑶量修为。 “我看还是算了吧。”周子瑜摸着鼻子,一脸的悻悻道。 “算?算什么算?咱们无极宗可是天下第一宗门,绝对不允许有滥竽充数的人存在,她不是自诩宗门第一人吗?那就该拿出真正的实力给大家伙瞧瞧,别藏着掖着,小人行径。” “对对对,子瑜兄,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第17章 这才是大师姐想要的 周子瑜,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一句话彻底让周子瑜跳脚。 他的脸色瞬间爆红:“你们在胡说什么?没有,绝对没有。” “怎么没有?” “不是,我听子瑜兄的意思,怎么像是对宗门第一动心这件事很羞耻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该说不说,若是不论实力的话,咱们这位宗门第一长得可是出奇的好看,我就从来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人,别说子瑜兄了,就连我都快动心了,怎么子瑜兄还一副为她动心很羞耻的样子?” 羞耻? 何止是羞耻? 他简直是恶心! 前世,想必司瑶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恨不得扑在他身上吧? 后来的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司瑶对他动了心思,千方百计地勾搭着他。 他明明有师父照料,司瑶却不分昼夜的照顾着他,为他鞍前马后,如此殷勤只能证明一件事,司瑶对他确实不怀好意。 尤其是,周子瑜想到一件事。 那是他们拜入无极宗半年之后。 那天,他应约去往司瑶的洞府与她一起修炼,他到现在都以为那是极其寻常的一天。 可是不想,他刚到那里,就发现不对。 大师姐的门牌上挂着:闲杂人等免进! 闲杂人等? 他知道他不是,所以大师姐说的应该是其他人。 他像往常一样爽快的开门,直到看到了一身玉肤的司瑶。 他愣住了! 司瑶还装腔作势的尖叫。 尖叫? 他才该叫吧? 他才是被吓到的那一个! 当时他才多大,跟如今的年龄也差不多,不过十八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是,他承认司瑶长得确实不错,有勾人的资本。 如果司瑶刻意勾人的话,谁能抵挡得住? 尤其是司瑶当初还故意装着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她脚下又是浴桶,为了演戏演全面,她直接跌倒下去,还发出痛苦的声音。 司瑶是修士,修士啊! 那个时候司瑶至少有炼气9层的修为,怎么可能因为跌倒就喊痛? 但是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他又是稚子之心,他很听话的,就算司瑶再怎么勾搭,他还是一心一意的把司瑶当成自己的大师姐。 大师姐跌倒在他的面前。 两个人又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如果这个时候他见死不救,师姐恼了怎么办? 尤其他必须承认一个事实,当时他之所以能拜入法峰裴玄的门下,全部仰仗自己的这位大师姐。 他很担心万一惹怒了大师姐,大师姐就去游说师父,将他赶出宗门。 他不想再过那种无根无依的漂泊生活了。 趋利避害之下,他最终还是做了一个违反自己本心的决定。 他去帮大师姐了,把大师姐从水里捞出来。 大师姐浑身~ 算了,他不想再想那个画面,一想到就忍不住面红耳赤。 他只是恼。 明明他都已经按照大师姐的暗示走过去了,大师姐不乖乖的等着他的帮助,怎么反而还是一副很抗拒的样子? 装什么装嘛? 这一切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 第18章 第一次 大师姐一直挣扎,喊着不要,还吼他出去。 但是真正的吼人是严肃的,他能听出来,可那次大师姐的吼,就…说是撒娇也不为过。 他明白大师姐的意思,不过想给自己留2分面子罢了。 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走出去?走出去的话,大师姐只会怒上加怒,他在法峰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他只能承受着大师姐的怒火,继续帮助大师姐。 自然,他心里门清,大师姐的那个怒火肯定是假装的。 别看那个时候大师姐生气的厉害,心里面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他把大师姐从浴桶里捞出来。 大师姐反抗。 他说过了,他年轻,他血气方刚,大师姐又蓄意蓄意勾引,他~ 反正不知怎么的,最终两人还是躺到了一起。 大师姐当时还哭了。 沉默了很久没理他。 哭? 明明是按照她的意思来的,他都还没来得及生气,大师姐气什么? 想到这里周子瑜更加气愤。 明明是大师姐先勾搭他的,却装作一副受害人的样子。 尤其是他们这档子事被师父发现了,师父大发雷霆,差点赶走她。 最后还是大师姐假惺惺的求情,留他下来。 留他? 他看大师姐是根本舍不得他这具年轻、身强力壮的身体吧? 然后他就留下来了。 毕竟已经有了第一次,之后大师姐又故作端庄,假装没发生过那件事。 但周子瑜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师姐的伎俩,其实她是在等待另外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把他拆吃入腹。 事实也确实如此,之后的一次一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发长了。 比如,大师姐明面上说要照看他修炼,但实际上每一次她都用极其深情的目光看着他,这他怎么忍得了? 尤其是在这般深情的目光之后,大师姐又放心的酣睡在他身侧。 睡着的时候还故意露出勾人的身姿。 那他~ 反正最后大师姐还是得逞了。 想到过往的一幕一幕,周子瑜气到咬牙。 他好好的一个身心健康的大好男儿全部都是被大师姐带坏了。 他被带坏的人生谁来负责? 他不恨大师姐,恨谁? 因此才有了大师姐飞升前的最后一幕。 他是动手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是真正的恨大师姐。 而现在,大家都猜测他对大师姐,也就是司瑶动心了。 “呵呵,怎么可能?她长得是还算可以,但小爷我长得也不错吧。我想找什么女人找不到,看上她?笑话。” 周子瑜呵呵呵,眼睛里面都是讥讽。 这番论调又惹得大家笑哈哈。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放心了,请宗门第一赶紧亮出你的修为吧,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就是。就是。” “量修为,量修为。” 声音嘈杂。好好的一个修炼之地竟被这群人弄得乌烟瘴气。 司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看向人群正中央的周子瑜。 怎么每一次看,她都有一种极其恶心的感受呢? 周子瑜,贱人! 重生以来,每次看到这张状似无害的脸,她都忍不住的恶心想吐。 她想到了过去的一幕一幕。 也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 不,准确的说法是她的第一次! 第19章 她真蠢 想到过往,司瑶颤抖的厉害。 那是她进入宗门半年之后,当时她的修为已经修炼到练气9层,距离筑基只剩一线之隔。 因为知道自己的资质,所以她从未觉得筑基是什么难题,只想按部就班的修炼,反正按照师父所说,她迟早能筑基。 因此,那个时候的她心里最重要的事便是用长青诀帮师父处理身上的创伤。 但帮师父处理创伤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师父身体的创伤更加难解。 那天,她耗费了所有的灵气帮师父修复经脉,这才勉强帮师父扛住了一丝疼痛,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洞府。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又担心周子瑜那个贱货白跑一趟,所以就在门上挂了一张牌子:闲杂人等免进。 她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所以她放心的洗漱。 牌子上的内容已经够明显的了吧? 但是不想,就在她出浴的那一刻,周子瑜进来了。 不敲门直接进,还像往常一样。 不出预料的,她被看了一个正着。 她下意识的尖叫。 这是她前后两世第一次经历那种事,即便当时她有练气9层的修为了,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尤其是当时她已经力竭,身上一丝灵气都没了。 巨大的恐慌之下让她失去了过往的平静,脚底下一打滑,她又跌倒了浴桶之内。 到了这个时候,但凡周子瑜有眼色便会乖觉的退出去。 可他非但不肯,反而还走上前来,把她捞起来。 捞? 他知道不知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她奋力反抗,甚至吼他出去。 但当时周子瑜力气太大了,还是蛮横的把她抱出来。 她不停的挣扎,但似乎唤醒了周子瑜的某种兽欲。 他看她的眼神越发火热了。 到了最后~ 她元阴还是没了! 好吧,那到底是他带进门的小师弟,她认! 但是! 但是! 当时他才练气9层,虽然距离筑基还有一线之隔,但到底没有真正筑基。 在刚开始修炼之初,师父就曾教导过她,女修筑基之前万不可失去自己的元阴,不然…可能终生飞升无望。 她怕死了。 所以那段时间她很沉默,而且一直对周子瑜避而不见。 她想缓缓,尽快忘记那件事,然后再想出好的弥补办法。 她打算自己消化那件事。 可是不想这件事还是被师父知道了,师父大发雷霆,责罚了她,也责罚了周子瑜,甚至要赶周子瑜下山。 周子瑜~ 他曾经专门跟她说过,他不喜欢漂泊无依的生活,也曾经说过自己是他唯一的救赎,是他最信任的姐姐,如果没有她,不敢想周子瑜过的会是什么生活。 她心软了,并且真的为周子瑜跪求师父。 师父对她更加失望,但到底还是同意了,只不过他也特地说明,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管周子瑜分毫,只当周子瑜是他的记名弟子。 且若周子瑜在一年之内没有成功筑基,他一定会轰周子瑜下山。 第20章 逼哭大师姐 她太蠢了。 她担心周子瑜居无定所,担心周子瑜被轰下山,她又开始出现在周子瑜的面前,每天都盯着他认认真真的修炼。 只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那件那样的事。 她~ 她虽然不是多保守的人,但对于那件事她心里还是五味陈杂。 她被一个天天叫她姐姐、对他十分信任的人强迫了。 而且强迫她的那个人,那段时间还表现的格外小心翼翼,一副惭愧认罪的模样。 她又犯蠢的心疼那个人了。 最终还是打算淡忘这件事。 只是每次监督周子瑜修炼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发呆,忍不住想到那晚的错误。 呵呵,她那样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她毕竟被破了元阴,被师父贴上了无缘大道的标签。 她心灰意冷了,无论做什么事都十分懒散。 尤其是那段时间,师父又叫她叫的十分勤快,她每天都很疲惫,监督周子瑜修炼的时候都忍不住小憩。 她只是小憩啊,可是周子瑜~ 他一声一声叫着姐姐,眼睛红红,声音颤抖,双眼直视人的时候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是,她承认,她好色。 她被那副美色迷惑了。 自然,她也有着放纵自己的心理,所以就~ 他们在一起的次数更多了。 她想用那种放纵的姿态冲淡第一次的被强迫,还有,冲淡因为未筑基便失去元阴的阴影。 最后,她勉强算是成功了吧。 反正到了后期,她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谁曾想,她这体质,根本不受元阴的控制,她修炼的速度依旧蹭蹭的,自然,也有可能受影响了,只是她察觉不到。 想到这里,司瑶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的飞升。 前世她飞升被围困,飞升失败,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过早失去的元阴还是影响了她! 这个想法,让司瑶更加愤懑。 前世,她是因为带着滤镜,所以可以慢慢淡忘周子瑜带她带来的伤害。 可是现在她不爱了,她他不稀罕了。 原本的可怜小奶狗就变成了一只张呲牙咧嘴、流着臭水的恶犬,让人恨不得一棍子打死! 因为恼,司瑶的眼角更加泛红。 周子瑜没发现自己的心更乱了,手指不自在的握起来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但他还是强硬说道:“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给大家伙看看吧。” “那是我自己的修为,凭什么给你们看?”司瑶握拳,语气愤怒里带着颤音。 下面一阵起哄声:“不给看就是弄虚作假,走,咱们捅到掌门那里去,要让掌门看一看。咱们这里可有一位滥竽充数的人呢。” “走,走走。” 局势大乱。 司瑶的眼更红了,“好,我给你们看。但是,但是我说过那是我的修为,凭什么平白无故的给你们看?要想看我真正的实力,那么…你们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代价?” “你又想赌了?”周子瑜听出口风一脸的不满,但同时心里居然还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以前骄傲自大的大师姐被他逼哭了呢。 第21章 赌注,练气三层 司瑶冷哼,“对,赌,就看你敢不敢了。”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宗门第一,咱们已经签过生死状,性命都已经签出去了,这一次总不能再签一次性命吧?”周子瑜哈哈哈,满脸都是志在必得。 心里面更有奇异的舒爽。 看到大师姐因为他而哭,他突然不想让大师姐死了呢。 那…如果大师姐输的话,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放过大师姐一次。 司瑶等的就是这一刻,满脸挑衅:“不赌性命,这一次,这一次就赌一件事,如果你赢了,你可以随意指使我做任何一件事,若是你输,自然也是如此。” “这……” 这个赌注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万一对方要求他人自戗就完了。 周子瑜提出异议,司瑶排解,到最后已经落实到不伤人性命、不违反天道、不做烧杀抢掠之事。 “好!”周子瑜眼里其一的光更加旺盛。 他几乎已经想到如果自己赢了之后,命令大师姐做的事。 他要大师姐给他跪地,哦不,现在的大师姐还挺可怜可爱的,可以给她留一点面子,就让她~就让她给他端茶倒水,再心悦诚服的喊他一声大师兄得了。 至于万一是司瑶赢了,他是一点都没想。 修士展示修为,要么通过打斗,要么通过测灵柱。 每座主峰门口都有,罗刹峰也不例外。 看司瑶的眼尾还正通红,周子瑜得瑟地笑了笑:“我先来。” “好。” “子瑜兄大气。”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 周子瑜被簇拥着来到测灵柱旁,骄傲的看了司瑶一眼就开始输出灵气。 “引气入体、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练气三层~” 随着测灵柱上面灵气的不断翻涌,大家的声音也愈发兴奋。 “看到了吧?子瑜兄果真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了。” “仅仅三天,子瑜兄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可真是绝世天才。” “哎,咱们这不还是有宗门第一吗?让她试试,试试。” 大家又开始起哄,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司瑶。 周子瑜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到底看过了大师姐的哭泣,所以语气也有了一些温柔,“若是大师姐现在认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该有的赌约还是要遵守。” “哈哈哈哈哈,子瑜兄想让宗门第一做什么事?难道让她给你铺床暖被?” “哈哈哈哈。”人群都在哄闹取笑。 “滚!”周子瑜脸色爆红。 铺床暖被? 想得美,那岂不是正满足了大师姐的特殊癖好? 他才不要。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甚至心里已经暗戳戳的想,如果大师姐万一成功的话,会不会也是同样的要求?毕竟前世大师姐与他可是~ “咳咳!” 周子瑜止住泛滥的思想,脸色潮红。 再看向司瑶的时候,眼神就有了警惕还有一丝丝期待,故意挑衅着:“宗门第一,快请吧。” “好~”司瑶冷冷一笑。 跟前世相比,现在的周子瑜确实不错。 第22章 水火奇功,对他还是太好了些 现在,周子瑜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修炼到炼气三层,想当初他可是三天才修炼到炼气一层呢。 变化不可谓不快。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是重生之躯,有过修炼经验,最重要的是,周子瑜现在用的功法应该是前世的她专门给他量身打造的《水火奇功》吧? 没错,周子瑜是相克的水火双灵根。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双灵根,以他的情况修为也难有长进。 是被各大宗门放弃的那一挂。 可她~ 当初她对他还是太好了些,想尽办法给他弄出了《水火奇功》,修炼之时,两种灵气根本不会互相消磨,反而还会互相成全,助他修为日益激增。 也正是因为这部功法,所以才让双林根资质的周子瑜勉勉强强跟在他们这群天资出众的10人之后。 周子瑜嘴上说着恨他。 但行动上居然还老实的用着她前世的馈赠。 可真要脸?! 司瑶气愤,但想到这部功法还有一个隐秘的缺陷,以及当初周子瑜修炼这部功法时,他的体质已经被她用丹药不知淬炼过多少次,一身水火灵根早就不敢同日而语,司瑶就隐秘的偷笑了。 现在! “让开。” 轮到她了。 司瑶漫步走过,一步一步。 周子瑜几乎感觉大师姐的这几步几乎快要走进他的心窝里。 他甚至还有一种隐秘的想法,前世的大师姐回来了。 前世的、大师姐~ 糟糕,大师姐该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万一他输了~ 不过想到大师姐对他的独占欲,周子瑜耳尖烧红,嫌弃的嘟囔了一声。 但任谁听到这句嘟囔,都有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快点吧。”他都快等不及了。 司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手扬起,突兀之间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朝着测灵柱便是呼啸而去。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测灵柱再次翻起波涛,而且这一次的尤其汹涌。 周子瑜测试修为时,测灵柱的刻度线是缓缓升起的。 但是现在轮到司瑶,几乎在大家没看清的瞬间,测灵柱的刻度线已经猛升到练气四层。 “练气4层?练气四层!” “不,你们看,还在升。” “太快了吧。” “啊啊啊,这怎么可能呢?才三天,才三天啊!” “测灵柱已经升到练气五层了!” “五层?我三年才修炼到练气五层,人家用三天!”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快看,又升了!” “练气六层?!” 炼气6层之后司瑶还没止手,看上去还有余力。 现场已经有人捂住了胸口,敢看不敢动,眼神震惊,心绪翻腾。 “这就是宗门第一的真正实力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说出的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敢细察的恐慌和深深的折服。 他们居然敢质疑让宗门大佬争相抢之的人才?! 他们可真有种。 周子瑜的脸色已经发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前世,司瑶明明用了13天的功夫方才练气一层,今生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第23章 为你好,赌输 “这测灵柱肯定是坏了!”周子瑜慌不择言。 “坏了?”司瑶止住手,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比不过,便说坏了,这可真是法峰的好家教。” “你!”周子瑜怒气暴涨,“你少阴阳怪气,我说坏了就是坏了,不信,不信我们再试试。” 他又开始注入灵气。 可是这一次他的灵气还是缓慢的升到炼气三层的刻度。 这一动作已经震惊了所有人。 周子瑜也更加害怕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有些慌张:“不对,不对,肯定是坏了,只用我一个人试,当然试不出来,周兄,你来,还有赵兄,你们都来。” 这些都是前世跟周子瑜交好的外门修士。 一个个都喜欢捧他的臭脚。 司瑶以为周子瑜毕竟站过前世那般高度,重生回来后,就算再怎么没格调,也不会选择与之前的虫蚁为伍,但是现在看看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对,他连狗都不如! 他本身就是虫! 被周子瑜点名的那两个人赶紧出手。 很快他们的修为测试结果就出来了。 “练气二层!” 两个都是炼气二层。 没有出错。 “测灵柱坏了?总不能只坏我身上,不影响你们吧?” “哈哈哈。”司瑶笑的讥讽,再次冷眉,“你还不快愿赌服输。” 周子瑜的脸色爆红,还是不肯承认。 “肯定是坏了,坏了,大家伙都试试。” 他不停的招揽大家测试。 但是每一个人测试之后都开始保持沉默。 所有人的测试结果都是准确的,总不能只错在司瑶一个人身上吧? “周兄,要不你认个错?服个软?这毕竟是宗门第一,还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这一次他们说的宗门第一终于没了打趣讥讽的语气,全部都是深深的臣服。 “不,不!” 周子瑜像是被拔毛的大公鸡,扯着嗓子不断的高声吼叫。 他才不相信这个结果。 巨大的慌乱中他突然想到师父,他赶紧给师父发传声符求证。 “师父,大,不对,司瑶,司瑶前世是什么时候引气入体的?” 裴玄正在闭关处理他的伤势,突然听到有关司瑶的消息。 明知道这样做会乱他心智,他还是忍不住回答出来,并问司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出事?她出事?她怎么可能出事?” 此刻周子瑜已经犹坠冰窖,他已经听到了师父的答案。 师父说过了,司瑶修炼第一天便成功引气入体,并成功突破至练气三层,之后又快速的就炼到炼气4层,炼气5层。 如果不是为了帮师父解决身体上的问题,司瑶很有可能在半年之内成功筑基。 半年。 那是他拍马都追不上的速度。 可笑当初他还曾偷偷奚落过司瑶,说司瑶不如他。 这太过于打脸,周子瑜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他不停地抓狂:“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师父你是不是联合司瑶在骗我?” 裴玄在传声符里轻轻叹一口气:“你当时还未引气入体,你师姐担心影响你的道心,是以故意隐瞒了真相,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都是为你好。” 第24章 期待,恶心 “为我好?”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周子瑜,“她那个虚有其表之人,哪里为我好了?她做那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她那变态的虚荣心。” “她就是个贱人!”周子瑜不断怒吼,单方面切断了与裴玄的联系。 裴玄深深叹一口气,其实他至今都不明白。 司瑶对周子瑜的付出天地可鉴,可以说周子瑜的一切都是司瑶带来的。 他们几人当中或许谁都有或多或少的理由恨司瑶,但唯有周子瑜不该。 “你对思司瑶的偏见到底从何而来?”裴玄深深叹息,精致的眉头紧簇。 而在罗刹峰外围。 司瑶再次目睹了周子瑜的狂躁。 司瑶的语气更加奚落:“原来这就是玩得起输不起啊,法峰的弟子竟然如此朝令夕改,只是一场小小的比试就让他如此破防,我看未来三个月后的宗门小比啊,那个生死状不知道他会如何耍赖呢?真是个孬种!” “既然如此,我看大家都散了吧,这会儿他打鸣,待会儿可就要打人了。” “轰!”原本紧张的人群一下子爆笑出来。 尤其是刚刚就看不顺眼周子瑜的人,这里还尤其多的是女修,“可不就是打鸣。” “之前还觉得他长得人模人样的,现在看看不过如此嘛?一副小男人的作派。” “太脆弱了,我不喜欢。” “不对,是情绪太不稳定了,这样的人就是给我暖被窝,我也不要,怕他打鸣。” “呃…我还担心他家暴呢。” “这是一隐患,幸亏咱们提前看到了,直接取消他的择偶权。” “哈哈哈哈。” 周子瑜此刻还没有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宗门里人见人爱的小师弟,而是鸡…勾勾! 到最后甚至演化为鸡弟、鸡…兄~ 女修的嘲讽并不足以让周子瑜失控,他破防的是司瑶再次用那种看废物的眼光看着他。 而且看他的眼神中居然还带有一丝鄙视,看不起。 就好像在司瑶的眼中,他从来没有长大过,从来也没有独立过,一直都是司瑶的附属品。 这,凭什么? 尤其是再联系到师父刚刚说的话。 周子瑜气血翻涌,脖子上的青筋直爆。 他怒视司瑶: “赌不起,谁说我赌不起的?” “你不是想要求我做事吗?好,好啊,你说,你倒是说啊,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戏。” 不就是给她睡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前世不是已经经历了过吗? 前世,前世~ 再一想到前世的荒诞场景,周子瑜原本暴怒的心突然就被平息下来,与此同时,耳尖再次烧红,像是埋怨又像是期待的看着司瑶。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反正这场比试不管是谁输,谁赢,结果都是差不多的。 他,等着司瑶暴露她的“险恶用心”。 他也会用具体行动打脸司瑶,好让她知道,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因为气恼,周子瑜的胸口不断起伏。 眼睛里似乎也有流光。 看上去活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而且他都被人欺负了,居然还不反抗,眼神深处似乎还透露着某种期待。 第25章 从未爱过 司瑶只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但是,她还有要事要问。 “愿赌服输,我也不强迫你做什么,但你必须发誓,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有违约,天打雷劈,神魂俱散,永生不入轮回,永无得道之日、永世不得安生。” 司瑶恨不得把全世界恶毒的语言都用在周子瑜的身上。 周子瑜原本还在紧张,现在一听到这句话,眉眼立即闪烁了一下。 居然不是睡?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好说。” 只不过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呢? “这肯定是错觉。”周子瑜不断提醒自己。 再听司瑶的话,“你想问什么问题?” “你且过来些。” 这个问题她并不打算让众人知道。 司瑶让周子瑜过去,不过是不想让别人多想罢了,可在周子瑜的眼里显然不是这般简单。 “她又想营造两人的私密空间。” “哼,还口是心非,说不还在想那件事呢。” “我就说才重生几天,一个人的心性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还不是狗不改不了吃屎。” “不对。” 他突然想到如果司瑶是狗的话,那他岂不是… “呕!” 周子瑜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心到了。 他才不是粑粑。 但还是下意识、听话地走到司瑶的面前。 “你问吧?” 司瑶不动声色,用师叔、师伯他们赠送的法器布下一个禁制。 这般一来,外人更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周子瑜原本就激动的心更加澎湃了。 “你想问什么?爱过?” “如果是这个问题,呵呵,司瑶,我可以告诉你正确答案,爱……” “罗刹仙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司瑶不打算听周子瑜胡说,径直打断他的话。 爱不爱? 呵,爱的话会杀她? 她心里早就明白了。 而且重生这一世,她从来不祈求他们这些人的爱,她心里没有一个目标: 杀! 杀光光! 要不是碍于宗门规矩,司瑶恨不得现在就下手。 宗门之内,唯一能明目张胆杀人的便是生死擂台了。 司瑶的眼眶猩红。 周子瑜原本澎湃的心情在思瑶的那句话之后瞬间跌落谷底。 她问了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 那根本是一个不相关的人物! 他本来已经考虑了,若是司瑶问他有没有曾经爱过,他会说上一句:爱会随风飘散。 他爱过,但是,司瑶不配。 可是现在,他原本预设的答案全部都被打乱了。 “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周子瑜眼尾都染上了红色,灿烂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丝又一丝的水光,看样子如果得不到他确定的答案,他马上就能哭出来。 可惜司瑶已经不是前世的司瑶了。 她再也不会关心周子瑜的情绪。 “别忘记你的誓言。” “司瑶!”周子瑜低吼出声,脖子上的青筋爆,像是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决绝。 “你是故意的,故意的,对不对?” “你就是故意惹怒我,但是司瑶,我告诉你,别费心思了,你根本不能挑动我的任何情绪,你拿罗刹仙子当幌子,实则不过是吸引我的注意罢了,你不是想问我有没有爱过你吗?” “好,我今天就告诉你答案,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过!” 第26章 看上狗也不会看上你 “你司瑶烂透了,根本不值得人爱,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对你动一分心思。” “我就是看上一条狗也不会看上你。” 司瑶揉揉被震到发痛的耳朵,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并没有任何心理感受,只觉得吵的慌。 “快回答那个问题吧,罗刹仙子。” “你说过罗刹仙子是早夭之相,为何?” “你都知道什么?” 司瑶的平静再次让周子瑜动怒。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那股恐慌越来越严重了。 他瞋目切齿,眼神里似乎有一种快要摧毁这个世界的能量。 他看了司瑶良久。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好,好,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 “轰!” 周子瑜破禁而出,身上全是浓浓的杀气。 此刻,他哪里还管这里是不是宗门之内,只想毫无顾忌的发泄自己心中的郁气。 司瑶从未让他这么生气过,从未! 前世今生,周子瑜第一次这么愤怒。 但却并不是第一次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前世,他得司瑶庇护,不管他做错什么,都有司瑶给他擦屁股,他过得随心所欲,风流不羁。 此刻,他显然还没有从过往的那派自由中醒悟过来。 他手持法器,横冲直撞,不过一会儿罗刹峰外围已经被他毁得一塌糊涂。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没幸免,数十位动作慢的人已经被他打倒在地。 人群中全是喧闹呼救、低俗咒骂的声音。 一时之间整个罗刹峰,乌烟瘴气。 司瑶的拳头紧握。 周子瑜虽然在发泄着怒气,但实际上还一直观察着司瑶的神色。 能看到司瑶终于变了脸,周子瑜突然有一种成就满满的感觉。 “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吗?好好好,我满足你,我满足你。” 他就要在罗刹峰外打打杀杀,把整个罗刹峰都闹的人仰马翻,司瑶不是嘴硬吗?他倒要看看,等他真的捅出漏子,司瑶可还会这般嘴硬,无动于衷? 到时候司瑶只怕还是会像前世那样帮他处理这一系列的麻烦吧。 司瑶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引火上身,还毫无反应。 周子瑜的手法越发迅猛。 等个罗刹峰的修士们叫苦连天。 这个地方俨然成了一个不平之地。 “真想…现在就杀了他啊。”司瑶的拳头紧握,眉宇之间全是汹涌的怒气,还带着一股让人根本忽视不得的杀气。 杀气。 司瑶想杀了他? 周子瑜的心彻底对不平静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肯定是感觉错了,司瑶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杀了他? 司瑶不过是还在跟他怄气。 等过段时间司瑶肯定还会故态复萌。 到时候他可要好好灭灭司瑶的威风。 只是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啊?他快等不及了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凝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住手!” 如寒风降临,如冰霜漫地。 一字一句都给人一种冷彻入骨的感觉。 所有人都因为这道声音而产生恐慌,包括司瑶因为这道声音也晃神了一瞬,但只有周子瑜笑了。 他的…救兵,来了。 第27章 玉珏,浩渺仙子 是:浩渺仙子! 浩渺仙子,也是年约18。 早些年就入了无极宗,因为天资出众,是传闻中的变异冰灵根,且,她修炼速度极快。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仅仅修炼三天便已经修炼至炼气二层修为的人,是刚刚大家拿来跟周子瑜对比的对象。 现在不过十八九岁,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线之隔。 在司瑶还未宗门之前,浩渺仙子才是青年一辈中的第一人。 就算是现在,司瑶已经有炼气7层的修为了,但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追上浩渺仙子,因此她还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刚刚大家之所以用“宗门第一人”称呼司瑶,不过是为了打趣她,甚至是为了嘲讽她。 但,大家敢这样对司瑶,可不敢这样对浩渺仙子。 因此,她这般携带着一身寒气走来,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有胆小的甚至都打起了激灵。 浩渺仙子不仅修为可怖,身世背景更是大的吓人。 她是曹华之,曹峰主的最小弟子,备受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的宠爱,也是执法堂唯一的一位的女执法人! 戒律堂的人,可掌握着普通修士的生杀大权! “谁在闹事?”浩渺仙子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应声。 周子瑜还在盘算他的计划,没来得及回答。 司瑶已经走上前一步,快速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说出来。 尤其提到:“法峰周子瑜,聚众闹事,扰我清修,不仅如此,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开杀戒,让数10位宗门子弟受伤,此举早已破了宗门不可内斗的规矩,还望前辈秉公处事,以儆效尤!” “司瑶!”周子瑜根本没想到自己一愣神的功夫居然被司瑶抢了先。 而且她好狠的心,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他的身上。 难道这件事不是因司瑶而起吗? 周子瑜怒火升腾:“事情根本不是这样,还望仙子不要听她的片面之词。” “哦,你且说说看。”浩渺仙子依旧那副冷冷的样子。 但周子瑜见状却突生欢喜。 看吧,他就说他这张脸吃得开,即便是清冷如浩渺仙子又如何?还不是看在他的脸的份上给他澄清事实的机会? 周子瑜满意了。 现在浩渺仙子给他解释的机会,想必过会儿浩妙仙子也会答应他的那个请求。 周子瑜更加兴奋了,斜瞪了司瑶一眼:“仙子有所不知,我与这司瑶确实有些间隙,但也不至于对她喊打喊杀,尤其是今日我来这里不过想与她切磋一下而已,并没有蓄意打斗。” “只是在比试修为的时候心情稍微激动了一些,才闹哄哄的。” “让仙子误会了,是小生的错。”周子瑜面带讨好地说着,等说完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顶好的主意。 只见他偷偷摸摸的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玉珏。 司瑶看到了,眉头瞬间一皱。 那块玉珏,她,见过! 是周子瑜的贴身之物,前世,他没少拿出来把玩。 第28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玉珏实在是太普通了,而且上面并没有一丝一丝灵气,反而全是杂质,看上去成色就不好,可周子瑜却十分珍视。 那个时候她好奇,还曾打算借过来把玩一番,没想到周子瑜直接拒绝,说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还告诉她,别看这枚玉珏普通,却是他们的传家宝,是娘留给他儿媳的命定之物。 言外之意,只有周子瑜的道侣才有资格佩戴那枚玉珏。 司瑶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心情。 失落吧? 她非常之失落,甚至有一瞬间的迷茫。 周子瑜不想娶她为道侣,却与她发生一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之间的那一切到底算什么? 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朦朦胧胧地觉得周子瑜的心不在她身上了,所以,所以后来她也越发释放她的天性。 男人都可以身边一个,心里一个。 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服! 势必打破这世间所有的不公,所以他也开始游荡人间,积攒了世间不少好颜色。 而且越是那样做,她发现她心里越是开心。 想来她本身就是多情之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还是会为那枚少年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普通玉珏而感到痛心。 现在,周子瑜突然拿出了那枚玉诀。 他想做什么? 很快,司瑶就知道到举动了。 只见此刻周子瑜正拿着那枚玉珏,一脸的讨好和温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见仙子衣袂翩翩,实属娇美,小生心向往之。” “这枚玉珏乃是我们周家的传家宝,只传…儿媳,不…不传儿,仙子,小生见你一面便心生爱慕,恳请仙子给小生一个机会。” “轰!”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周子瑜要好好求情呢,谁知道他竟然另辟蹊径,不求情反求爱。 “啧啧。” 人群轰闹了起来,尤其是那些男修们: “还是子瑜兄有胆量,够有种,我等佩服。” “对对对,简直太高了,这一招我也学会了,等下次我也实践。” 甚至还有人哄闹: “在一起,在一起!” 原本的严肃场合一下子变得滚烫。 司瑶紧抿了一下嘴唇:她道呢,原来是这样。 周子瑜想用这枚玉珏打她的脸。 而且还专门选择了浩渺仙子。 再她来之前,浩渺现在确实是宗门年轻一代里的第一人,但是等她来了之后,浩渺仙子的地位已然下降。 好在,浩渺现在根本不是那般重视名誉之人,根本不在乎。 这点儿,也曾经让司瑶轻松了一口气。 她暗自佩服这样的人,也曾想过与其结交。 可是,好景不长,司瑶突然发现,浩渺仙子与周子瑜有了争端。 每次都是周子瑜委屈兮兮的回来,说浩渺仙子侮辱了他。 她虽然不相信浩渺仙子是这样的人,但在护周子瑜心切下,她还是与浩渺仙子有了几次冲突,而且到了后来,两人甚至成了生死仇敌。 浩渺仙子绝对是她修仙路上的一大绊脚石,经常给她添麻烦。 周子瑜作为她的枕边人,明明知道她跟浩淼仙子不对付,还专门在此刻选择了浩渺仙子。 呵,呵。 她真是养了一条好白眼狼呢! 司瑶的心绪更加波动。 第29章 男女情事,放肆 浩渺仙子来这里不过是按规矩处理闹事,不成想刚说几句话便被扯到这件事中。 而且还是男女情事! 浩渺仙子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在这之后,脸色瞬间冷淡下来,满脸都是冰霜。 “放肆!!” 一声之后,她身后的人也快速围拢上来:“退下,再挑衅仙子,宗规伺候。” “什么宗规还管男欢女爱?仙子未嫁,我未娶,我们两个都是独身之人,而且又是年龄相当,资质匹配,我见了仙子心生欢喜,大胆示爱,有何不可?” “再者,就算我们资质不匹配又如何,大胆的人先享受纯爱!” “只有开口表达才有机会追到心爱的人。” “对对,子瑜兄说的没错。” 周子瑜一下子说出了在场所有男修的心声。 他们更加热情且激烈的呼叫: “在一起,在一起。” 周子瑜更兴奋了。 瞧,大家都支持他。 他也更加主动。 在大家的支持下,他又上前了一步:“还望仙子给小生一个机会,收下这枚玉珏吧。” 周子瑜表情庄重,但内心里几乎已经哄堂大笑。 哈哈哈。 这下司瑶肯定快被气死了吧。 他不傻,前世,他见过很多次司瑶因为这枚玉珏而黯然神伤。 他知道司瑶想要这枚玉珏。 可,司瑶想要的,他偏不给呢! 他就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打一打司瑶的脸,谁让她刚刚挑衅他?! 尤其是,前世,司瑶因为她与浩渺现在有过争端,现在他又故意亲近浩渺现在,他若是司瑶,只怕此刻醋的要死吧。 哈哈哈哈。 他等着司瑶的破功,露出她的真面目。 周子瑜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浩渺仙子在这之后年少更加盛怒。 她看到了那枚玉珏。 也听到了大家的怂恿声。 “在一起?你也配?” “歘!”电火雷石之间,浩渺仙子瞬间夺过了周子瑜手中的那枚玉珏,在周子瑜没有反应过来时候: “啪!” 玉珏重重落地,碎成几瓣。 “我的玉珏。”周子瑜一下子急了,眼睛爆红。 踉跄着跑着,就冲向那枚玉珏,等蹲下身子,捡起破碎成渣的玉珏,周子瑜的眼里都染上了几丝泪意,看上去十分痛苦。 他拿着破碎的玉镯站起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伤心和指责: “我本求爱,就算仙子不应允,也不该做出如此举动,你毁了我的玉珏,你毁了我的玉珏,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你娘的遗物?既然知道是你娘的遗物,那你为何不好好收藏?还专门拿出来丢人现眼。再者,不过一块儿凡俗之物罢了,你想要,好,我赔。” 话落,浩渺仙子的脚边瞬间落下几枚灵石。 全部都是高阶灵石。 “足够了吧?”浩渺仙子的眼神里不无讥讽。 她看着周子瑜,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想要,自己爬来捡。 “你在侮辱我,你在侮辱我。”周子瑜崩溃,“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虽然那只是一枚普通玉珏,但在我的心中却价值连城,你摔碎了我的玉珏,现在又用这几枚破灵石侮辱我。” “我要状告你,我要状告你!” “好哇,告我的状,正好让我们执法堂的人好好审一审你大闹罗刹峰的事。”浩渺仙子好不退让。 周子瑜被气得更加怒吼:“难道执法堂的人就可以如此无礼吗?” 第30章 只是比试,卑鄙无耻 “到底是谁无理在先我们可要再审呢,说,谁允许你们在此聚众闹事?”浩渺仙子一句话落,全场都被凝结成冰茬茬,所有人都被围困其中,模样恐怖。 唯有司瑶: 爽! 浩渺仙子真乃女中豪杰,第一次见面就送给她这般一份大礼。 摔碎了周子瑜天天拿出来卖弄的玉珏,做了她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到的事。 司瑶心里原本的愤懑瞬间烟消云散,看向浩渺仙子的眼里都带着一丝佩服以及一丢丢的惭愧。 她前世不该跟浩渺仙子起冲突。 尤其是,不该因为周子瑜而跟这么飒的浩渺仙子起冲突! 浩渺仙子本身就有着濒临金丹的修为,五感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一道略带善意的视线。 是那个…差点成为她小师妹的人。 “呵~”浩渺仙子轻抿了一下嘴唇。 周子瑜已经陷在巨大的恐慌当中。 玉珏碎了,他的计划泡汤了,更重要的是浩渺仙子要追究他的责任,尤其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司瑶依旧不动如山的样子,看样子真的打算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司瑶,真的不打算管他了。 怕! 这是周子瑜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感受。 因为害怕他的牙齿已经咯咯打颤,身体也在不住的颤抖。 他伤心欲绝的看向司瑶,直到此刻他突然感觉他心里居然这么在乎司瑶。 可是司瑶只冲他冷冷一笑。 两人之间的交锋被浩渺仙子看个正着。 无来由的,浩渺仙子就上前一步,正好阻挡了周子瑜看向司瑶的视线。 “聚众闹事的事情还没了结,来人呐,给我拿下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不。” “别。” “浩渺仙子恕罪,我们都是无辜的啊,是,是周子瑜带我们来的。” “对对,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就算抓人也要抓他呀,我们都是清白的,请浩渺仙子明察。”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众人一听说要抓人,赶紧分辩起来,更有甚者还把周子瑜供出来。 “法不责众,再者,既然大家都说这件事是因你而起,那么周子瑜,还不快跟我走。” “不!”周子瑜的身上已经浸满了冷汗。 执法堂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前世,因为他的原因惹怒了宗门里的大佬,他差点被关进执法堂。 司瑶大抵是心疼他,特意替他求情,但结果是,司瑶替他进了执法堂。 司瑶当时已经有筑基期的修为了,可出来的时候依旧满身伤痕,而且司瑶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年方才好转。 执法堂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他绝对不能进。 “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周子瑜颤抖地说着。 “我们是聚集到一起了,但并非闹事,只是…只是为了比试,对吧,司瑶,我们,我们只是比试。” 周子瑜说完,立马可怜兮兮地看向司瑶。 司瑶没有回应,浩渺仙子优先出声: “比试?那为何不去擂台?你可知道私自械斗依旧有违宗规,还不快给我拿下。”浩淼仙子冷言。 她受够了这个过于自信的男修。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31章 憋屈,踩在脚下 周子瑜一颤,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不是那种比斗,我,我们,我们只是用测灵柱,测试了一下彼此的修为。” “测灵珠?”浩渺仙子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炼气三层,修仙菜鸟,就这点修为也值得拿出手比试?” 浩渺仙子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练气三层,修仙菜鸟? 周子瑜气的胸膛起伏不定,原本玉白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紧紧握拳,满脸不甘:“我只修炼三天便有炼气三层的修为,难道不值得骄傲吗?倒是仙子,我可听闻,您当初第三天的时候可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啊。” “所以你就觉得比我强了?”浩渺仙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 明明比当初的她强是既定的事实,但从浩渺仙子嘴里说出来却是另外一层意义。 周子瑜的脸再次涨出猪肝色。 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却遭受了前世一辈子,所有的憋屈。 不,甚至比前世一辈子的时间还要多! 周子瑜愤怒的想要揭竿而起,而这个时候浩渺仙子似乎终于打算放过了他。 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周子瑜:“跟谁比试呢?” “她!”周子瑜昂首挺胸。 浩渺仙子给看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原本是冷冰冰的清冷美人,此刻一笑竟然绚烂如山花烂漫。 但是此刻周子瑜并没有欣赏美色的好心情,他心里眼里都是仇视。 只因浩渺仙子下一句话已经说了出来,她道:“给她比?给她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几乎站不直。 一双冰冷的眸子里都沁出了泪花:“人家炼气七层,你一个炼气三层的人跟人家比?你还骄傲,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要是你,都骚的抬不起头,你还跟人家比。”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声音让的周子瑜血脉暴涨,他从来不知道他已经如此优秀了,但在别人的眼里居然还是如此的窝囊。 尤其是他听到了什么?? 司瑶,炼气七层了。 练气七层了。 炼气七层! 仅仅三天的功夫,司瑶就修炼到炼气七层。 刚刚看到司瑶把测玲柱的刻度线往练气六层的地方推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从浩渺仙子的嘴里说出司瑶练气七层。 他~ “噗!” 急火攻心之下,周子瑜居然呕出了一口鲜血。 脸色煞的雪白。 炼气三层,跟炼气七层根本没有可比性。 如果司瑶是炼气六层,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过上几天的功夫就赶上了。 可那是炼气7层啊。 炼气期的修为一共分为9层。 1~3是初级阶段,修士身体内部只有灵气,不能使出攻击手段。 4~6级是中级阶段,修士终于可以使出一些攻击法力了。 7~9级便是高级阶段,也就是炼气修士中的高级水平。 其中炼气4层和炼气7层都是一道分水岭,有很多修士终生都没办法跨过这两道分水岭。 他现在与司瑶相差的可是整整两道分水岭啊。 第32章 打脸,司瑶我恨你 他这样的天资,又有完美无缺的修炼功法,肯定能轻松的度过炼气4层,可他在意的是他与司瑶有两道分水岭的差距。 而且他刚刚又确实那么得瑟。 他刚刚有多骄傲,此刻被打脸的就有多疼。 疼到极致时: “司瑶,都怪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让我这么难堪。” 如果司瑶没有这么厉害,如果司瑶没有修炼到炼气七层,如果司瑶还按照前世她欺骗自己时的样子,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恨你,恨你。” 他刚刚才对司瑶燃起了一丝爱意,可是此刻那丝爱意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他不仅不爱了,此刻更是恨到了极点。 “都是因为你,司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那你这辈子有多长?”浩渺仙子哈哈哈,等看向周子瑜的时候脸色暂时变得冰凝:“给我拿下。” “比试的事情可以暂且圆过去,但是,私自械斗的事你永远都洗不白。” “拿下!” 浩渺仙子一声令下,跟随的几个人赶紧追上来。 周子瑜的脸色已经发白。 “我算是看明白了,算是看明白了。” “你今天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不管我有没有参与比试,有没有私自械斗,你都会随便找个理由扣押我。” “浩渺仙子,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这一句话算是一语双关。 从前的浩渺仙子确实秉公处事,尤其是前世,在秉公处事的基础上还增加了一条:憎恶司瑶。 她们两个人一度打的难舍难分。 司瑶把她当成毕生之力敌。 她把司瑶当成必须斩杀的杂碎! 她们两个明明是敌对关系,但是此刻,他从浩渺仙子的口风里竟然隐隐听出她偏向司瑶的语气。 “凭什么?” 凭什么司瑶一经重生便发生如此多的改变。 把昔日旧敌变良友,把过往修为重修炼。 司瑶又会走上人生巅峰。 而他自己重生不过3日,便被频频打脸,现在又要被浩渺仙子抓到执法堂。 “我绝不认命。” 周子瑜满腔愤恨,“想抓我,没门。” 话落,周子瑜一个猛扑,马上就要逃出执法者的包围圈。 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确没多大用处,即便他有满腔决心,此刻还是逃不出这些人的包围圈。 他狼狈的扎在一个人的腰上。 又惹得众人哈哈笑。 而执法者们冰冷的手铐也终于落在他的手腕上。 他快要被带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 “司瑶,司瑶,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陷入绝境吗?” 饿了知道吃了,下雨了知道打伞了。 这个时候倒才想起她的好。 想让她救命? 做梦! 司瑶带着笑意的目送周子瑜投入执法堂的怀抱。 可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谁敢?!” 一道清冷且焦急的声音突兀传过来。 周子瑜下意识的看向司瑶,这才反应到,这一次的声音是个男声。 是,师父! 裴玄居然也来了。 第33章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裴前辈?”浩渺仙子站在人前,一脸的提防。 裴玄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身体还有伤。 之前罗刹仙子下的死手,以及,司瑶在他小腹处留下的那道伤痕。 对于前者,短时间内他确实无能为力;可后者,那明明是他动动手便能解决的事,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到现在都还留着那道伤痕。 这几夜,他甚至夜夜抚摸着那道伤痕。 就好像~剩下的他不敢细想。 除此之外,他的经脉还有问题。 前世,司瑶为了解决他的经脉问题,日日给他疗伤,后又给他炼制丹药、寻找功法,百般努力之下方才找到一个不错的法子。 他的经脉好转了,也不用再日日忍受那剧烈的疼痛。 重生之后,一有时间,他便重新修炼了前世的功法。 他们都是带着记忆重生,所以那部功法他记得清晰,绝对不可能出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世易经修炼那部功法,他的身体变暖洋洋的一片,浑身都是干劲儿,可是现在,经脉的脆弱程度虽然有所改善,可他却要承受着比之前还要剧烈千万倍的疼痛。 这到底是为什么? 裴玄搞不明白。 他本意继续闭关修炼,查明自己身体的状况,可是周子瑜这边出了问题。 尤其是之前周子瑜发送传声符的时候,还尤其提到司瑶。 他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他,一般都是司瑶的师傅。 司瑶若是闯祸,他责无旁贷。 因此,明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出关会对他不利,他还是出来了。 可是等到这里他才发现出事的不是司瑶,而是周子瑜。 周子瑜要被执法堂的人带走了。 “敢问子瑜到底犯了何错,竟然会惊动执法堂?”裴玄冷冰冰地问道。 浩渺仙子在最前边:“裴前辈既然要问,晚辈自然不敢隐瞒,不若前辈看看这一幕吧。” 话落,浩渺仙子居然拿出了一块儿留影石。 那里刻录了这里发生了所有事。 周子瑜见状气到咬牙,原来他们竟然还有留影石。 既然有,那当初为何还问他?!害他出那么大的丑! 周子瑜更加暗恨。 裴玄刚看到其中景象,脸色就是一变。 他看到了周子瑜挑衅司瑶,还是因为修为。 他就说,周子瑜好好的,为什么问司瑶的修为,还跟司瑶比。 跟司瑶比? 裴玄苦笑,司瑶是天生圣灵体,即便不怎么修炼,修为也会一日千里。 前世,即便她的身体损伤至此,修炼速度依旧遥遥领先,今生,司瑶的身体并未受损,而且她还带着前世的修炼经验,修炼速度只会更快不慢。 周子瑜都能得到前世的馈赠,司瑶怎么可能会被落下? 尤其是,周子瑜还用水火相克的体质跟司瑶的天生圣灵体比。 “真是个蠢货,也不知道司瑶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一刻,裴玄对周子瑜的嫌恶显露于行。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前世他们这些人纠缠太深了,即便他嫌恶周子瑜,此刻周子瑜出事,他也必须出手相助。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仅仅从这点看,并不能成为执法堂拿人的理由吧。”裴玄冷冷出声。 浩渺仙子毫不退让:“前辈不如继续往下看。” 裴玄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他很不满这个处理结果,但又不得不继续看留影石。 直到看到周子瑜发疯似的攻击众人。 还有…执法堂来人时,司瑶毫不留情的供出周子瑜。 第34章 太纵容,失了智 “司瑶?!” 这一刻裴玄的心情出奇的复杂。 是,周子瑜太过于冲动,违背了宗门的规矩,但司瑶,他们毕竟有着前世的情谊,大事当前,她怎么能做出那般选择,陷周子瑜于不义之地。 裴玄对司瑶尤其的失望。 “你怎能如此做?” “她这样做哪里不好?作为当事人要力证自己的清白,更有责任说明在场的情况,她这样做,极好。”浩渺仙子淡淡说道a。 司瑶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呵呵。 她知道这个人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像前世一样继续做着周子瑜的庇护神。 但是,凭什么? 这个人该不会有毛病吧?都已经杀过她一次,居然还想让她念着旧情,继续帮助周子瑜。 到底是这些人太颠,还是前世她太纵容他们,让他们失了智!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毫无芥蒂的继续和他们在一起? 做梦! 那样舔狗的人生,她走过了一次绝对不走第二次! 浩渺仙子见裴玄已经看完已经开口:“想必前辈已经明白了吧?我们执法堂抓人,从不,徇私!” “你放屁!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有人撑腰,周子瑜又来了精神。 他虽然被人控制着,但依旧跳脚,“你还说你们不徇私,那你们为何不抓司瑶?一个巴掌拍不响,司瑶如果不配合,我怎么可能惹事?” “你不是说你们从不徇私吗?那抓我也把司瑶一起抓走啊。” “只抓我,不抓她,就是徇私!” “师父,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呀!”周子瑜哭天抢地。 裴玄的眉头已经紧皱起来,“司瑶…是无辜的。” “师父!”周子瑜跺脚,“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偏袒她,您难道看不出来她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她是铁了心要害我们!” “今日她这样对我,焉知来日不对这样对你。” “住嘴!”裴玄冷喝,脸上弥漫冰霜。 司瑶一直抱臂于胸,她还真没想到,周子瑜居然如此聪慧。 “厉害!”说出了她心底的打算。 可,并没有奖励哦。 裴玄看到了司瑶嘴角的那抹冷笑,心里的酸涩再次晕染开来。 但他还是坚信:司瑶,还是前世他那个听话的徒弟。 她不会那样做的,她最多只是,报复报复他们,让她出一口恶气。 如果是这样,那就…遂了她的心思吧。 裴玄阖眼,心底已经做下了一个决定。 他打算放手周子瑜了。 周子瑜似乎看出了裴玄的心思,心里的惧怕呼啸而来:“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攀咬司瑶,她,她确实是无辜的,可是,可是难道我就有错了吗?” “他们,他们还毁了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对,他们毁了我娘留给我的遗物,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哇哇哇。” 周子瑜声泪俱下,不断的哭诉那枚玉珏的重要程度,更不断的指责执法堂的险恶心思。 裴玄的脸色再次发生变化。 他也知道那枚玉珏。 那枚玉珏对周子瑜来说,确实重要。 这~ “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周子瑜察觉到了师父心绪的变化,继续卖惨: “他们毁了我的玉珏,还侮辱我,侮辱我,他们是故意设计陷阱,惹我发脾气,动手伤人,等到了最后抓我就水到渠成了。” “师父,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我的啊。” “是执法堂的人处事不公!” “子瑜说的并不无道理。”裴玄的眸子冷萃,“你们这般做无异于钓鱼执法,这对子瑜来说并不公平,也会影响执法堂在众多弟子心中的地位。” “执法堂本应是最公平、最公正的地方。” “所以前辈这是不打算放人了?”浩渺仙子读懂了裴玄话语里的意思。 裴玄抿唇,没有说话,但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若我今天非要带走他呢?”浩渺仙子身上已经升腾起战意。 她是筑基,裴玄是化神。 修为差距何其大,但是,执法堂的人从不退缩。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裴玄淡淡的说着,就好像在说一句玩笑话,但浩渺仙子知道,今天这一场战斗是在所难免了。 “那晚辈就请前辈赐教。” “冰心玉壶,祭!”浩渺仙子娇斥,马上就祭出一片冰壶。 她知道这一次很难赢,但,这是执法堂的尊严,她必须拼死扞卫! 即使她独身一人! 浩渺仙子知道这一战势必不顺利,甚至已经做好了从容赴死的准备,可就在她出手的那一瞬,另外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法峰峰主这样无异于以大欺小,既然这样,不若让我也助浩渺仙子一臂之力。” 第35章 你想出气,为师自然配合 是司瑶! 司瑶只身走来,手里仅那着一根软鞭。 那是曹华之所赠! 司瑶的走来让浩渺惊喜,但很快她就生了退意,“你堪堪炼气7层,这里并不适合你,赶紧走开。” “走开,可我手中的鞭子并不同意。” 这鞭子,是曹华之,也是浩渺仙子的师父所增。 尤其是,这一次面对的是裴玄,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浩渺仙子也是为她而战。 于情于理,这场战斗她都要参与。 “这里不是过家家。” “我也没把这当成儿戏。”司瑶坚定,看向浩渺仙子:“相信我吧。” 她,或许更可裴玄。 裴玄在司瑶走出来的一瞬间已经冷白了脸:“司瑶,你确定要与我作对?” 居然为了一个外人站在他的对立面! 司瑶冷哼: “是法峰峰主太过于不讲道理,明明是自己峰内弟子的错误,却百般包庇,我司瑶啊,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掺和进来,也好看看峰主到底哪来的底气,居然公然违抗宗门规矩。” “你明知道子瑜罪不至此。” 且,这样的事,司瑶前世也做过很多次。 他只不过在延续司瑶前世的路线。 司瑶郎心似铁: “请,峰主赐教。” 司瑶一句话落,已经在浩渺仙子出手之间迅猛出鞭。 “啪!” 鞭子惊起烈响,重重甩在眼前人的身上。 司瑶一鞭之下得逞,没有丝毫犹豫,已经挥起了第二鞭。 这次之下,围观的修士彻底惊呼起来。 练气对化神。 练气对化神! 这是多么小众的名词,但居然被他们给遇到了。 而且,奇怪的是,两人差别已经如此巨大,那个化神期的大能没有丝毫反抗,更没有丝毫移动,那模样,就活像练气弟子的靶子! “你既然想出气,为师,自然不会拒绝你。” “真恶心。”司瑶冷脸,但并不手软,继续攻击。 浩渺仙子也已经看出了不对劲。 只当裴玄固执的想收徒,没有往深处想去。 见司瑶已经得逞,她也紧随其后。 冰壶化作流光,狠狠袭向裴玄。 她知道,裴玄对司瑶有执念,会让着,对自己肯定不会。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防范。 可即使这样: “轰!” 一道巨力猛的袭来,浩渺能感觉到这记掌内是杀伤力。 恐怕今天她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里的杀气实在太过于明显,即便司瑶现在只有炼气7层的修为,但依旧能深刻的感觉到。 她本意上前,挡上一挡。 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过于遥远,慌乱之下,司瑶只能尽力挥舞手中的软鞭。 那方向,正是裴玄的脸。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她这次非要打脸呢。 所以,化作银龙的软鞭子已经飞向裴玄的老脸。 裴玄的注意力一直在司瑶的身上。 即便她此前已经挥出了两鞭,即便她看出了司瑶对她的仇视,但…他依旧不忍出手。 而这一次,司瑶冲向的是…他的脸。 脸? 一瞬间,裴玄就想到过往种种。 第36章 不管做什么,我都原谅 裴玄记得,司瑶似乎非常迷恋他这张脸。 每一次都会细心摩挲,用指尖刻画他的眉眼。 她说过:师父长着世界上最精巧的一张脸,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沉湎。 因为这张脸,便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她也说过,因为这张脸,不管师父做什么,作为女子的都会原谅。 因为这张脸,因为这张脸~ 这一刻,裴玄不知抱着什么心情,在鞭子抽过来的一瞬间,原本不动如钟的身体最终还是稍微侧翻了一些。 鞭子的朝向原本是落在他的脸颊上,可是此刻却落在眉骨。 “啪!” 软鞭抽脸,伤痕,深可见骨! 裴玄心里最后的疑问是:作为女子都会原谅,那么,也包括她吗? 可是,鞭声已经落下。 裴玄的心,突然就空落落的,难受的厉害。 司瑶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战果,目光已经看向浩渺仙子。 就在最紧张的那一刻,裴玄果真是稍微动了一些,所以原本正中浩渺仙子的攻击稍微倾斜了一些。 但即使这样,依旧致命。 她很担心浩渺仙子的安危,只恨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助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谁敢动我徒儿?” “还有我徒,谁敢伤她,我必天涯海角追杀到底。” 是曹华之。 他终于来了。 眼看自己的徒弟快要被打飞,赶紧接住,帮她承接住大部分的威压。 而另外一道声音是:罗刹仙子。 原本有事外出的罗刹仙子突然回来,在她身后还有一道焦急的身影:君九思。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等到了近旁赶紧查看司瑶的身体,等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轻松一口气。 “我们才离开多久?你便如此涉险?当真不怕师父的话放在心里。” 罗刹仙子又怕又气。 君心思眼里全是懊恼:早知道她就不该随峰主而去,她就应该留在这里,好好看着这个小丫头。 “下一次,我哪里都不去了,日日陪着你。” “……倒也不必,我没事儿。” 她已经多番试探,裴玄,不会对她动手,至少现在不会跟她动手。 罗刹仙子目光已经看向了裴玄:“裴道友,敢问这到底是为何啊?在我们罗刹峰门下,伤我罗刹峰弟子,请问,这到底是哪门子规矩?” 曹华之也脸黑如墨,“裴玄,我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徒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你居然横加阻隔,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执法堂,有没有宗门规矩?” “规矩,难道是你徒所书写?”裴玄冷哼,脸上流出大滴的鲜血。 有几滴恰好挂在他的睫毛上,看上上分外的渗人,又分外的…好看。 但,再怎么好看的人,此刻也正满脸冰霜,让人只觉得,稍微碰触,便会染上无可救药的冰霜,直至爆裂至死。 裴玄此刻确实冰冷异常,但更冷的是他的心。 司瑶,还是对他下了手,而且…还是她曾经最珍视的脸。 他心绪难平,早就失去了过往的平和,人也变得尖锐起来。 罗刹仙子、曹华之、裴玄,三人开始互相攻奸,各个都在维护自己的徒儿。 直到最后,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掌门来了。” 第37章 伤害我徒弟,找死 “掌门来了,还请掌门秉公处理,还我徒儿公道。”曹华之怒气冲冲。 他怀里的浩渺仙子已经昏迷过去,身上全是鲜血血,看上去非常狼狈。 罗刹仙子也冷哼:“我们罗刹峰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既然敢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掌门,我需要一个交代。” 曹华之和罗刹仙子都怒气冲冲,杀气满满,看向裴玄,以及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周子瑜。 裴玄的脸色更加严肃,但还是据理力争:“小徒只是孩子心性,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祸,对于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替他道歉,还望掌门看在他年龄尚幼的份儿上,饶他一命。” “饶他一命?” “你那徒儿年龄还小?你徒儿年龄小,那我徒儿呢?他们之间或许是孩童之间的争斗,但是裴玄,你,竟然也对我的徒儿动手。” “你堂堂化神居然欺负一个筑基弟子,而且还是一个有药物在身的筑基弟子,你何其狠心!” 曹华之激动,满脸都是潮红,指责完裴玄,再次重重叩礼:“还请掌门明鉴。” 掌门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惹。 曹华之是宗门的中流砥柱,为宗门做出了诸多贡献,再者人家确实有理,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罗刹仙子,哎,此女修为高深莫测,当初也是因为他无意中搭救了罗刹仙子,才邀得罗刹仙子来他无极宗做一峰长老。 别看这些年她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但最是护犊子。 这件事又牵涉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徒弟,按照她以前的行事风格,这个人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裴玄。 裴玄算是三人中最弱势的一个了,但从最近的情况来看,裴玄似乎另有机缘,居然勉强能在罗刹仙子手下走过几招。 且,看他的样子超越罗刹仙子不在话下。 这是宗门的另外一个期望。 这三人都很难缠呀! 掌门不断评估。 到最后还是做下一个艰难的决定:“既然你们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留影石!” 先看看留影石吧,摸清楚事情的具体状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留影石完整的记录了当初发生了一切。 “从留影石上看,确实是周子宇挑衅在先,且,伤及无辜。” “掌门!”裴玄已经蹙起了眉,“他那是情有可原。” “哦哦。”掌门尴尬的咳咳,再看:“不过浩淼当初行事也确实过于激动,摔碎了人家的遗物,激化了矛盾。” “所以呢?掌门这是何意?“曹华之也激动,“明明是他们破坏宗门规矩在先,尤其是裴玄,居然对我徒儿下如此重手。” “掌门该不会以为,我徒弟多,便不看重他们了吧?我告诉你,就算我徒弟成千上百,浩渺,亦是我最看重的一个。” “我绝不接受裴玄对我徒弟的任何伤害,请掌门严惩。” 曹华之掷地有声。 掌门尴尬的都捋起了胡须,再看,“此件事里面,司瑶~” 第38章 长青之气,救人 “我徒儿只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一没上门挑衅;二没参与周子瑜的争端;三,我徒儿看人家以大欺小,还试图维护正义,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掌门看不明白?” 掌门的话还没说完,罗刹仙子就直接打断。 一字一句全部表明司瑶的无辜。 掌门本来想各打五十大板,但是现在看看只能嘿嘿讪笑。 曹华之或许还是能哄回来的人,但罗刹仙子绝对不是,所以不能得罪罗刹仙子。 但裴玄也是重中之重啊。 怎么办? 掌门犹豫的瞬间,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浩渺仙子突地抽搐了一瞬,随即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晚上更是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 他的徒儿~ 曹华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掌门也急了:“浩渺的伤势居然这么重,还不快去请清风。” 清风便是好丹峰的一峰之主,亦是无极宗内最有名望的炼丹师。 可惜他已经有事外出,根本没有办法及时救治浩渺仙子,其他炼丹师要么跟着师父远行,要么独自历练,只留下一些炼丹术一般的人。 “清风道人,最早也得三天后才能赶回来。” 曹华之听完消息之后脸色煞的雪白:“裴玄,你害我徒儿,我徒儿但凡有什么不适,我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我要你给我徒儿偿命。” 裴玄藏在袖子下的手又紧握了起来。 他确实没想到会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曹华之悲痛欲绝。 司瑶思索一下,最终还是站出来:“我修炼的是长青诀,或许能帮她争取一点时间,曹师伯,可能给我看看?” 她话音刚落,裴玄好看的眉眼瞬间凝在她的身上。 是的。 司瑶修炼的有长青诀,兴许能解决眼下这个难题。 裴玄的心终于轻松了一瞬,同时,他心底深处居然还滋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 即便司瑶口口声声说恨他们,要杀了他们又如何? 可司瑶还是重新修炼了前世的那部功法。 这岂不是意味着,司瑶,还念旧情,她…他,还可以争取她做自己的徒弟。 司瑶的话不仅惊动了裴玄,还有掌门、曹华之,以及罗刹仙子和君九思。 罗刹仙子是把长青诀给了司瑶,但司瑶修炼的是无上造化诀,难道这两部功法,她同时修炼了? 罗刹仙子不解,不过也没太放进心里去,反而还很满意。 无上造化诀的来历过于蹊跷,不好对外说,正好可以假借长青诀掩饰一下。 而且~ 罗刹仙子的眼睛眯了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徒儿似乎还没有极其趁手的法器,那么这一次~她是否可以借此机会帮徒弟谋一下福利? 罗刹仙子已经开始计划起来。 掌门听闻司瑶修炼了长青诀,下意识的摇头叹息:这么好的天赋,怎么修炼了长青诀? 不过再想一想,藏书阁内唯有长青诀是最高级的功法了,也便接受了。 只是,修炼了长青诀,几乎已经奠定司瑶将来的成就。 “唉!”掌门深深叹息! 见司瑶已经修炼到练气七层,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催促道:“那你快帮她看看,看看可能救治?” 他自己都没发现,因为这部功法,他心里已经稍微看轻了司瑶。 第39章 长青诀,回来了? 掌门已经看轻了司瑶。 曹华之并没有那种感受,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深深作揖,“小瑶儿,今天不管你救治的如何,师伯我,都记你一份情。” 长青诀是辅助性功法? 那他便想尽办法,给小瑶儿打造无数杀伤力非凡的法器! 再有不济,他不是有很多很多徒弟,定能把小瑶儿护一个周全! 司瑶俯身,已经开始救治。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她的指尖慢慢渡入浩渺仙子的体内,肉眼可见的,浩渺仙子原本灰白的脸色在那股至精至纯的灵气之下已经悄悄变得红润。 甚至她的呼吸也平缓了一些。 人,也清醒了。 “司瑶?” 浩渺仙子努力的抬头,似乎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瑶按住了她:“我这股灵气虽然能唤醒你,但并不能彻底根治你的病灶,你还需要静心修养,等清风前辈回宗门,再让她好好为你诊治一下。” “即便如此,已经极好,小瑶儿,小瑶儿。”曹华之感动的无以复加,就在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徒弟了。 司瑶何止给他争取了三天的时间,而是把徒儿从死神那里拉过来啊。 “浩渺,你记住,你这条命就是司瑶救的,从此之后,我不管你是如何立场,如何身份,亦或者是修炼到何等境地,你都要记住,司瑶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你今天或许早就死了。” “这辈子,你都在记着司瑶的情,照顾她,保护她!” “正好思司瑶炼的是长青诀,需要一个时时刻刻庇护她的打手,你,正好可以。” “……不用不用。”司瑶有些尴尬。 她对浩渺仙子还是蛮有好感的,尤其浩渺仙子的伤跟她还有些关系,她于情于理都得出手。 司瑶尴尬的拒绝。 但曹华之已经下定决心:“就这么办了。” 便是浩渺仙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居然也没有反抗,反而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司瑶:“……” 前世的生死仇敌就这么轻松的成了她今生的帮手? 太玄幻了! 周子瑜见状很是不满:司瑶对浩渺仙子太好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从前世生死仇敌变成今生至交,周子瑜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好像有人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可惜此时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掌门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住了:“仅仅三天,仅仅修炼到练气七层,你便有如此能力?” 这长青诀也太玄乎了吧? 他是不是过于看轻长青诀了? 假以时日,司瑶或许会成为超越丹峰长青的存在? 这长青诀有时候可比炼丹术还要厉害! 其实掌门并不知道,并不是他看轻了长青诀,而是看轻了司瑶。 司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重来这一世她并没有修炼长青诀。 可就在刚刚,她想救人的时候,突然发觉体内笼罩着一股精纯至极的修复能量,那东西正是她前世修炼来的长青之气。 前世她体内的长青之气有多多,此刻也就有多多。 就好像她带着前世的修为回来了。 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第40章 司瑶,你看该怎么办 就比如,因为她的体质,即便长青诀是一部纯粹性的辅助功法,但经过她的不断改良,长青诀也带了浓浓的杀伐之气。 可以说,在杀伐之气上,长青诀并不输于任何一部同样等级的功法。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的攻击力度十分强悍。 但这是前世。 今生。 司瑶也不知道为什么,长青诀是回来了,但回来的并不完整。 回来的部分主要主修复。 而有关杀伐之力的地方,一丝都没带回来。 所以,现在的长青之力对于司瑶来说就好像纯粹的修复之力,不带任何攻击性。 这样也好,她现在修炼的是无上造化诀,更需要里面的杀伐之气。 至于体内的长青之气,留着吧,配合她炼制的丹药,几乎能攻克这世间所有的疑难杂症。 后期,她或许还用得上。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藏拙。 因此,就在刚刚,其实,她是有把握,全力修复好浩渺仙子的。 但长青之气的修复能力太过于逆天了,她才修炼到练气七层的修为,不好暴露出去,因此,她刻意隐藏了一部分实力。 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掌门他们震惊了。 掌门心里不断感叹: 看来还是要重新盘算一下司瑶在年轻一辈弟子中的地位。 虽然不能成为超一线,但是,但是一线,或许还可争取一下! 而曹华之: 浩渺已经转醒,看上去已经没有生命危机了,正是算账的好时候。 他怒气冲冲道: “掌门已经看过留影石,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还请掌门明鉴,治裴玄以及他那徒儿周子瑜的罪。” “这~” 难题又来了。 掌门周围。 周子瑜躲在裴玄的后面鬼鬼祟祟:“不都已经好了吗?还治什么罪?我看你们就想斩尽杀绝。” “你,无耻小儿,今日你如此狂妄,我绝不轻饶了你。”曹华之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周子瑜就是这样。 之前司瑶当局者迷,只觉得周子瑜这样天真可爱,可是现在看来,呵呵,真是一个拖累。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居然能看上这样的人。 不过她也庆幸,今生,终于让她看清楚了周子瑜的真正面目! 曹华之与裴玄、周子瑜据理以争。 掌门更显头痛。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老神神在在的罗刹仙子,以及一脸厌烦的司瑶。 司瑶~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她而起,虽然她没牵涉到其中,但却是这件事的关键。 尤其是,他看出了裴玄对司瑶的执念。 不管谁对裴玄出手,裴玄均是杀气满满,锱铢必较,但唯有司瑶,只有司瑶。 看看裴玄眉骨上的伤痕,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样的话,想必,就算司瑶得罪裴玄也没事的吧? 既然如此: “咳咳!”掌门突然清清嗓子,转头看向司瑶,一脸的奸猾: “司瑶啊,依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论断?” 司瑶啊,依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置? 掌门一句话彻底震惊全场。 这件事为什么问司瑶的意思? 第41章 司瑶的见解 罗刹仙子第一个不同意:“昊博,我尊你一声掌门,并不是让你如此陷害我的徒弟,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罗刹仙子气的脸黑,原本纵横捭阖的皱纹更显恐怖。 但司瑶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心里慰贴的慌。 真正的师父原来是这样守护徒儿的啊。 曹华之也拧起了眉:“掌门,这件事不该这样算吧?小瑶儿一个小小丫头,她懂什么?” “你就是觉得这件事情难处理,也不该把这件事推到小瑶儿身上,你是想让她替你受过,替你你外婆是人?” 曹华之把话说的明白。 浩渺仙子颜色也更加发白:“司瑶一不是一峰之主,二不是执法堂人,她仅仅是一介弟子,还是刚刚入门三天的新弟子的,恐怕并不能担当如此重任。” 掌门脸皮子更加发紧,但还是抿着嘴不说话,一脸狡猾的看着司瑶。 他心意已定。 他们这边几个人均是气的气,慌得慌。 但是周子瑜却不是如此。 一听说要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在司瑶的手上,周子瑜瞬间眉开眼笑,甚至嘚瑟的朝曹华之翻了一个白眼。 裴玄原本紧皱的眉眼此刻也被抚平。 司瑶虽然气他们,恼他们,但以司瑶的心性,恐怕只是吓一下周子瑜,并不是真的想责罚他。 现在把决定权交在司瑶的手上,司瑶定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司瑶的身上。 司瑶挨个看过这些人。 紧张如曹华之,愤怒如师父,还有一脸惬意的掌门,以及,已经充满志在必得眼神的周子瑜和裴玄。 “呵呵。”司瑶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突然之间,周子瑜心里一紧,总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裴玄也紧张地看着她,“司瑶,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罗刹仙子依旧愤怒:“我家徒儿还小,担不得如此重任,还请掌门收回成命。”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交给她的徒儿做? 呵呵! 罗刹仙子已经在心里给掌门算了一笔账。 掌门还在老神神在的笑着:“所以呢,司瑶,你心里到底有如何论断?” “我有如何论断重要吗?难道这件事真听我的意见?” “对,听,只要你说出合适的理由,那么掌门我给你这个荣誉。” “呸,荣誉,我看是得罪人的事还差不多。” “司瑶,我们走。”罗刹仙子拉着司瑶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司瑶给拒绝了。 拒绝了。 她笑的越发灿烂,看向掌门:“既然掌门给我这个机会,作为小辈的怎么能不珍惜呢?” “既然掌门想问我对这件事的看法,那好,正好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你说。”掌门赞赏的点头。 其他人都紧张地看着。 罗刹仙子最紧张,要不是关系到自己徒儿的面子,她恨不得现在都敲晕了她,不让她说话。 君九思能感觉到罗刹仙子的紧张,隐秘处轻轻的扯了扯罗刹仙子的衣袖。 罗刹仙子突然就被安抚住了。 第42章 大师姐,回来了 司瑶看看掌门,再看看周子瑜,笑了一下,马上就要说话。 周子瑜更加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紧张的都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挣扎:“司瑶,你别让我恨你。” “怎么会呢?”司瑶轻轻笑着,面上的表情出奇的柔和。 这一刻周子瑜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 这,不就是前世的大师姐经常对他笑的样子吗? 大师姐,回来了! 大家伙,会护着他。 他,不怕了! 就是裴玄,此刻也终于轻松了一口气,等待着司瑶的宣判。 而司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周子瑜上门挑衅在先,后,力有不逮,便开始发疯,打伤了一众人,这,算是聚众闹事!” “这,仅仅是其一,其二,当执法堂人上门查案时,非但没有老实交代当时的情况,反而还突然拿出一枚玉珏,说那是他娘给他留下的唯一遗物。” “玉珏赠佳人,他本应认罪,可那个时候他却突然高调的求爱。” “求爱?他才十八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见到佳人如斯,心绪波动,想要求爱也在情理之内。”掌门笑着说道。 司瑶也笑了,“是的,当时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 司瑶说了一个但是! “但是现在看看,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不信,可以看他此时对浩渺仙子的态度,他,并不是真正的爱慕浩渺仙子!” “不爱慕,却求爱,这是为何?” 司瑶根本没给人回答的机会,她的表情更加严肃,语速也更加快,字字句句犹如珠玑。 她道:“他不爱慕,却求爱,假装一副深情的样子,如此这般,不过只为一件事罢了,那便是,他,想收买人心!” “司瑶,不是,不是!”周子瑜怒了。 就在刚刚,司瑶说的那些话还是老掉牙的,他清楚的知道,只要师父坚持,掌门肯定不会因此而给他定罪。 可是现在司瑶提到了新的观点。 司瑶说他在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还是收买执法堂执法者的心,这是更大的罪。 司瑶并没有被他打断,语气嘲讽且严厉: “他明知道自己有错,不去认罪,反而为了逃脱刑罚,对居然蓄意收买人心,幸好浩渺仙子心地坦荡,秉公处事,这才没让他得逞,不然的话,恐怕此刻被治罪的应该是浩渺仙子吧。” “对,我就说呢,当时事情那么奇怪,他还道德绑架我。”浩渺仙子撑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曹华之的脸色也愈加严肃:“要不是小瑶儿说出来,我们还真的被他蒙在鼓里,到时候再被他翻出来,呵呵,浩渺这一生算是完了,她成了一个受贿的人!谁还愿意结交这样的修士!” 曹华之喷漆如雷,他是真的被气到了,但也是真的开心。 小瑶儿,并没有偏向对方。 裴玄脸色严肃:“我知道子瑜的为人,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你知道他的为人?你们才认识几天就知道他的为人了?呵呵。” 司瑶讥笑,突然之间又提到另外一件事。 第43章 得罪裴玄 司瑶要问的是: “其实我还想问法峰峰主是如何结识的周子瑜?又是如何慧眼识珠把周子瑜收到自己门下,我可记得他可是水火相克的两种灵根呢。” “这样的人,根本,入不了内门!” “!!!” 一个原本不了内门的弟子,居然还成了法峰峰主裴玄的唯一徒弟,这…说出去确实蹊跷。 “你想说什么?”裴玄的眉头紧皱,总觉得司瑶就算是报复也报复的太狠厉了一些。 “没什么。”司瑶笑笑,“就是觉得奇怪,之前一直听闻法峰峰主挑剔,不轻易收徒,就算收徒,也应该收那些天资奇好之人,周子瑜显然并不属于这一列,可峰主还是这样做了,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周子瑜是不是也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绝对是诬陷! “没有,我没有。”周子瑜挣扎着喊。 他当然没有,他靠的是前世的情谊,想办法给裴玄发了一道传声符,然后裴玄就自动收他入门了。 本来司瑶也不打算用这件事定了他们二人的死罪,并且也确实定不了。 毕竟,他们收徒,有的时候全靠一个随心所欲。 谁知道裴玄是看中人家什么就收徒了? 但这并不妨碍司瑶刻意给他们泼脏水,这样也正好侧面坐实了周子瑜之前那一幕就是在贿赂人心。 “你撒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就是在故意陷害我。”周子瑜激动。 “谁知道是不是呢?毕竟,之前你都可以拿出玉珏,再拿出其他东西也为未可知。” “掌门觉得呢?” 掌门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这记回旋镖居然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张着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曹华之乘胜追击:“这难道还不明显吗?他贿赂进宗门,又贿赂浩渺,浩渺虽然年龄小,但该懂的事可不少,不比某些人,呵,看上去云淡风轻,两袖清风,实际上却是财帛动人心。” “裴玄,并未如此。”裴玄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贿赂人,在宗门之内算是一重罪了。 司瑶这一记打的可真狠。 掌门微微捋捋胡须,笑了,“司瑶难道忘了?我刚刚不是说把这件事的主导权交给你了,你打算如何做?”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把这件事的主导权交给她,不过是不想明面上得罪裴玄罢了。 司瑶笑,“周子瑜,挑衅掌门、聚众闹事、伤及无辜、贿赂执法者,罪名如此突出,自然要被抓入执法堂,严刑拷打,这样才能杜绝再犯。” “至于裴峰主,呵呵,他偏心自己徒弟,不敬宗门规矩,带头冒犯宗规,如此大逆不道之人,自然也该被关进执法堂,好好责罚一番。” “如此,便是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掌门,可真要听我的安排?” 掌门突然感觉满脑子的冷汗。 他是怕得罪裴玄,不好责罚周子瑜,又看裴玄十分看重司瑶,所以才做下这般决定。 这样之后,不管司瑶作出如何判决,裴玄都不会怪他。 自然,他当初想的是司瑶只宣判周子瑜的罪名,可是现在看看,她居然大胆的把把裴玄也罗列其中。 这,这是让他明目张胆的得罪裴玄啊。 第44章 补偿,独上藏书阁 掌门的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曹华之哈哈笑:“掌门,您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这还都是小辈呢,若您如此,以后让人怎么看你啊?” “去,去!”掌门拂袖。 “那我唤执法堂,堂主来吧。”司瑶突然又说一句话。 执法堂堂主,与掌门,可存在巨大的竞争关系呢。 前世,她就曾亲眼目睹二人因为一事争锋,现在掌门既然拿不定主意,她可要请一请执法堂堂主了。 果真,一听司瑶提到执法堂堂主,掌门的脸皮子瞬间一颤:“算了算了,请他作何?浩渺不是在吗?就按照规矩办事,就按照规矩办事。” 浩渺仙子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掌门这一句话之后,瞬间召集人马:“拿下!” 这一次拿下的是裴玄和周子瑜二人。 周子瑜已经傻了眼。:“司瑶,司瑶,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见司瑶无动于衷,她甚至都哭了出来,“姐姐,救我。” “……” 为了救命,他居然又做出了前世那般姿态。 以往,司瑶见状只会觉得心疼,可是现在,“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比我还大声,半岁吧,叫我姐姐?呵呵。” “呃~” 周子瑜的哭声戛然而止,满眼都是深深的惶恐和迷茫。 怎么回事?这招不顶用了? 司瑶真的要放弃他了?! “不!”想到这个可能周子瑜痛苦的大声嘶吼。 裴玄的脸上出现大片的冰霜,眼睛里弥漫着深刻彻骨的疼痛。 他以为司瑶只恨周子瑜,可是没想到…他也在其内。 司瑶亲自把他送进了执法堂。 那个地方,前世今生他从未进去过。 裴玄、周子瑜被拿下。 裴玄没有任何反抗,心沉如水的跟着众人走。 周子瑜倒是反抗了,可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执法堂一众高手的对手,很快就被扭着送进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司瑶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原来他们都知道执法堂的厉害呀,可当初她代替周子瑜见执法堂的时候,为何从未有人给他争取过? 司瑶的眼眶都红了。 罗刹仙子看的清晰,心痛的厉害。 “掌门,那件事是已经了了,那现在是不是要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我们?”掌门有点懵,“我们有什么账要算?” “哼,掌门刚刚那样做,不过是想把我这徒儿架在火架上烤罢了,你如此利用我家徒儿,我家徒儿虽然=毫无怨言,但作为师父的却不能置之不理。” “掌门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最是锱铢必较,掌门这样做,难保以后我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便宣泄出来了。” 到时候,即便是掌门也吃不了兜着走呢。 掌门昊博:“……” 他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憋出一句话:“这,司瑶不是没吃什么亏吗?” 但等看到罗刹仙子却黑的脸,到最后马上认怂:“好好好,我给她补偿就是了。” “补偿?什么补偿?”罗刹仙子乘胜追击,一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掌门思索了良久:“这样吧,这件事确实亏待了司瑶,那…那我便赏给她一个特权,让她独上藏书阁,九楼。” 第45章 我的徒儿,我自会为她打算 掌门很大气的说: “那里的功法法决任她挑选,自然,她,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可是罗刹仙子笑了,笑的阴险且不满: “独上九楼,藏书阁,功法任她挑选。” “掌门,我看您是在开玩笑吧?”罗刹仙子的眼里全是不满,“您明知道藏书阁内最好的功法便是那部长青诀了,我早就把它拿出来送给徒儿,您现在又让她上去一次,那里能有什么好宝贝?岂不是在浪费这次机会?” “最重要的是,掌门,如果我没有记错,对于天资甚好的新晋弟子,本身就拥有一项特权,独上藏书阁九楼。” “我家徒儿老实,我又不善钻营,一时之间便忘记了这件事,可现在,我徒儿又是天资最佳,又受如此委屈,您竟然还给这样的待遇,这到底是有嘉奖还是…没嘉奖呢?” 罗刹仙子心里全是不满。 掌门也有点儿被怼毛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你想怎样?” “我想,好。”罗刹仙子透露出阴险的笑,随即就吐出四个字: “剑窟,寻剑!” “什么?”掌门一听就炸了,“剑窟,剑窟,你可真敢想?” “剑窟哪里是随便一个人便能进的?那里面可是珍藏着九州大陆所有名剑,非天资卓绝之辈不可进,且,进入剑窟之人,必须在50岁之前悟出无上剑意,这样之后方能有机会进入其中。” “你徒儿,是,你徒儿天资是好,可她一不是剑修,二,已经修炼了长青诀,往后余生,她大抵就是一个辅助人的角色了,还要去剑窟?” 掌门大口的喘着粗气,差点要把那句“没门”吼出去。 司瑶太懂剑窟窿了。 而且一想到这个地方,心里就密密麻麻的疼痛。 前世,那唯一的一次执法堂之行,便跟剑窟里的那把剑有关。 现在,师父居然又提到了剑窟,而且看她那样子,还非常想让自己进去,这到底是何意? 罗刹仙子并没有惧怕掌门的怒气。 她笑了,“你也知道我家徒儿修炼的是长青诀呀?既然知道,那么你作为一宗宗主,是不是应该对宗门里的弟子多加考虑,尤其是像我徒儿这般天赋绝佳之辈。” “她已经修炼了长青诀,是,这辈子算是没什么杀伤力了,只能跟在人家屁股给人殿后,可是,我徒儿是天生圣灵体,天生圣灵体,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什么学不会?”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杀伤力,而剑,便是此界最厉害的存在,我自然要为我徒儿筹谋。” “你,你们已经有了长青诀。”掌门还是这句话。 罗刹仙子笑,“对,正是因为有了长青诀,所以我才更想要不世宝剑。” “长青诀作为辅助性功法是鸡肋,但,不得不承认,作为内门功法它已经算是可以了,我徒儿正好可以借此修炼内门功法,同时,再找到一把不世之剑,如此才不算辱没她的资质!” 罗刹仙子居然是这样想的。 “你,你是不是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用长青诀做内门功法,再找一把不世宝剑,助你徒儿直冲九霄?” “是又怎么样?她是我徒儿,难道我不应该为她打算?!” 第46章 被洗脑 罗刹仙子的话重若千斤,司瑶眼睛又红了。 掌门还在反对,“即使如此又如何?规矩就是规矩,万年来都是这样的规矩,就算她天赋再怎么出众也不能破了规矩,唯有悟出剑意,方能进入剑窟择剑!” 但是想悟出剑意,何其艰难? 这个世界的剑法等级分为剑术、剑气、剑罡、剑势、剑意、剑域、剑心和剑道。 一般修士只有基础的剑术,便是悟出剑气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人才。 可是想要进入剑窟却需要悟出剑意。 尤其是,现在的司瑶连剑都没有握过。 “总之,不能破了规矩。” “不能破了规矩?”罗刹仙子奚落道:“可我看掌门刚刚那样子,已经破了不少规矩呢,这又应该怎么算?” “怎么规矩是限制我们这等俗人的,掌门高人一等便不受规矩所限?” “你!” 两个人吵起来,各执己见。 都没有问思瑶默认他不会剑法,更没有悟出剑意,但实际上,司瑶前世在剑法上的造诣更是登峰造极。 那个时候她不过才200岁,便已经悟出剑域。 如果她还能活的再长一些,即便是悟出剑道也不在话下。 现在,小小剑意,自然是水到渠成。 只要她手持长剑,剑意,随之而来,那是烙印在她神魂深处里的东西! 可是要证明自己的剑意吗? 司瑶还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前世,她确实是因为剑窟一事被抓进执法堂,可也因此拿下了那把长虹宝剑,后来也成了她的本命宝剑。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周子瑜放浪形骸,多次惹执法堂的人不满。 但是因为有司瑶,所以执法堂的人一直没抓住周子瑜,这让周子瑜更加兴奋,也更加频频冒犯执法堂。 他把挑战执法堂的权威当做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直到那一天,周子瑜玩的更加过火。 他是从哪弄出来了一张高阶隐匿符,并偷偷的潜入剑窟,趁其中一人刚奋力搏斗,脱力之下,顺手牵羊拿走人家收服的长剑,并把人家打死。 但那人,没死,还活着。 这件事,自然闹到风头浪尖。 一时之间,无极宗内,众人皆知。 包括掌门和执法堂堂主。 这两位一向不和睦的人第一次团结起来,势必要给那个偷盗剑窟的人好看。 周子瑜怕极了。 最后的最后他想出了一个什么主意? 在执法堂的人到来之前,他把那把剑塞到了她的怀里。 司瑶到现在还记得周子瑜当初说的话。 他道:“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这把剑好,想拿来送给姐姐,真的不是故意偷盗的啊。” 他哭的梨花带雨,又字字句句全是为了她。 司瑶最终还是心软了,并做下一个决定: 她拿起了那把剑,承担了盗窃贼的罪名,甚至,说是自己重伤了那个人,最终被抓进执法堂,严刑拷打,差点要她性命。 最后之所以被放出来,也是因为她在狱内悟出了剑意。 她算是“戴罪立功”。 她是出来了,但她身上却被贴上了盗窃贼的标签。 那段时间宗门里还流传着一句话: 说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尽剑窟择剑,却选择最肮脏的一种方式,这样的人就算天资再好又如何,亦不能成为我辈楷模。 更有人把这件事编成了一首歌,字字句句都在骂她。 她从执法堂出来后,也曾消沉过一段时间,可能也怪过周子瑜。 但那个时候周子瑜时常在她面前卖乖讨巧,并且时时把“姐姐为了我受苦了”这句话挂在挂在嘴边。 她好像被洗脑了。 也没有办法怪周子瑜了。 毕竟周子瑜确实为了她,不是吗? 毕竟,长虹剑,确实给她了,也确实给她带来莫大的好处。 即便,她并不是真正的喜欢那把长虹剑。 第47章 老熟人 司瑶最后就好像真的把那件事抛在脑后。 现在,师父再次提到剑窟,师父再给她争取光明正大进入剑窟的机会。 司瑶低垂着头,一颗眼泪潸然落下。 君九思扯了扯她的衣袖:“哭什么?小师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峰主是真的把你当成宝了。” 她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罗刹仙子也看到了司瑶的哭,心里更加酸涩: “总之,掌门您撂下一句话,就说剑窟能不能让她进吧?” 说到最后罗刹仙子都用上了威胁的语气。 曹华之还没离开,也在现场嘿嘿笑着:“小瑶儿可是天生的圣灵体,罗刹仙子有一句话得没错,这样的资质学什么学不会?不就是一把剑吗?” “小瑶儿,接着。” 那是一把带着寒光的剑! 曹华之笑的哈哈哈,“正巧,师伯说也算是半吊子的剑修,这把剑你先使着,先看师伯这一招,记住,学着点儿。” 曹华之这是现场教她练剑给掌门看。 还专门问我掌门的意思:“如果小瑶儿这次通过考验,是不是可以破例给他一个机会?” 掌门同意了。 “那好,小瑶儿,认真着点儿。”曹华之哈哈哈。 罗刹仙子有些紧张。 司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色。 正好,她可以稍微泄露一点儿自己的实力! 曹华之说着是半吊子水平,但在司瑶看来,这个人的实力却远超一众高手。 包括他的剑法,也到了剑域的境界。 他可是器修啊,并不是专门的剑修。 曹华之的剑耍的虎虎生威,众人看的均是眼花缭乱,司瑶已经把他的所有剑招都牢记于心,甚至,还能看出来一点儿问题。 直到一炷香后: “我可以了。” 司瑶重新睁开眼睛,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把曹华之借来的剑。 只见她轻拿长剑,一脸淡然,全身都是松弛之色,看上去竟然有一种玩的感觉,那样子就像手里的不是剑,而是棍一样。 根本不像会使剑的样子。 掌门几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们虽然不是剑修,却会看剑啊。 尤其是,之前曹华之专门在前演练,曹华之那么一个老手,在使剑的时候都有一种严肃的神态,可是司瑶: “哎,她该不会连握剑都不会吧?”掌门轻叹一口气,然后又是哈哈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没给她机会了。”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曹华之也有些紧张:“小瑶儿,认真点,认真点。” 罗刹仙子更是握紧了手:“她只是第一次使剑,不熟悉也是应该的,但别忘记她的资质,天生圣灵体,我说过,这样的资质学什么都能学的会,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那我也可以等她悟出剑意之后再放她进入剑窟。”掌门哈哈哈,并没有松口。 “哼!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罗刹仙子冷哼,她要的是现在的嘉奖,而非以后。 早一天拿到神剑,徒儿也才能早一天有自保之力,不然,长青诀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出去。 她必须帮徒儿遮掩。 司瑶之前还在复盘曹华之的剑法,以及在思考复刻出什么程度。 而到现在,她心里总算有了一个计量! 要做,自然是做到最好! “歘!” 司瑶出剑了,剑如游龙,一瞬间的功法,几人均感到一股凌然的杀气。 而制造出杀气的那个人赫然是司瑶! 一个炼气七层的新弟子,第一次使剑,且,使剑的时候学着曹华之的样子,刻意没动用灵气! 就这般,就能带出杀气?! “这是真的吗?”曹华之忍不住揉揉眼。 掌门原本谈笑的神色也变得庄严:“这…” 只看司瑶手里的剑,很难想象,这是她第一次使剑。 难道这才是天生圣灵体真正的实力吗? 只有罗刹仙子,原本紧张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司瑶。 果真没让她失望过。 曹华之还正揉着眼细看,刚刚他只震惊司瑶的一比一复刻,可是现在再仔细看下去,他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她,她根本不是一比一复刻,她,她是完善了我之前的招式啊。” “完善?怎么说?”掌门已经震惊,而且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畴。 曹华之颤抖着:“掌门应当知道我自小便痴迷练剑,可惜我在剑法上的天赋不如炼器,最后只能舍剑炼器,可即使如此,我心里依旧还有一个剑修的梦。” “刚刚我使出的这套剑法是有缺陷的,也正是因为这缺陷才致使我千百年来依旧是如今修为,没有任何进步。” “可是刚刚,小瑶儿,小瑶儿居然无师自通,自动修复了剑法里的缺陷,她,她绝对是千年难缝的剑修种子啊。” “当真如此?”掌门紧张的追问。 曹华之兴奋的点着头,一脸的骄傲。 但掌门并不相信,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传过来。 他道: “没…错。” 声音冰冷而无情,还透露出一点点熟悉。 司瑶一回头,眼神骤然一紧,身子更是猛地一晃: 老熟人! 第48章 剑锋天才,谢北修 剑锋最具天分的弟子谢北修! 亦是周子瑜险些重伤致死的倒霉剑修。 甚至,按道理说,那把长虹剑应该算是谢北修的。 当时,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二十出头的谢北修终于悟出剑意,要前往剑窟契约本命长剑。 司瑶并没有进过剑窟,但曾听人说起过。 剑窟虽然是一片沉静之地,但里面的氛围十分肃穆。 修士若想得到里面神剑的认可,必须经过百般磨炼,能撑得过去的,或许有长剑看上并且认主。 若是撑不过去,那么那条命就折在里面了。 所以说,剑窟既是机遇又是风险。 彼时,谢北修是那一年里唯一一个进入剑窟之人,并且凭借自己的实力终于折服一把神剑。 可却不巧,那个时候周子瑜突然出现了。 按照周子瑜的说法,他是觉得谢北修不配那把剑,所以就趁着人脱力的时候赶紧把钱抢走。 这个说法,前世司瑶就不敢苟同,更遑论现在。 恐怕他自己也有贪欲吧。 他想要那把神剑,但却害怕执法堂的责罚,所以在执法者找上门来时,他退缩了,把剑塞进她的怀里。 自此,那把剑跟司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司瑶从执法堂出来的时候,谢北修也醒过来了。 他找上门来,没要剑,却要挑战。 他道,一个从未拿过剑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让长虹认主臣服,可见天资甚好,他要与司瑶比试。 彼时司瑶满腔郁气,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他来正好多了一个发泄口。 她有信心打败谢修远。 后来,结果也不出司瑶预料,她赢了。 谢北修输了,并没有退缩,直言日后再次挑战。 可是他们并没有等到以后,因为流言突然暴涨,全世界都在骂司瑶枉为正道弟子,心术不正,抢人长剑。 周子瑜看不过,调查了这件事。 说流言是从谢北修的嘴里传出来的。 谢北修? 他明明看上去风光霁月,居然会做这种龌龊事? 司瑶不信,可周子瑜说的有鼻子有眼,说,若真不是谢北修做的,他定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解释,若是躲躲藏藏,便是心虚。 司瑶不相信谢北修是那样的人,可那段时间谢北修确实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之前的再战之约也没了。 慢慢的司瑶信了。 再次见面是十年之后。 而那个时候她已经叛出师门。 谢北修见她的第一面,便是约战。 彼时,司瑶已经满腹郁气,怎么可能接受他的挑战?但他并不放弃,周子瑜想了一个好主意。 说:“想与我姐姐约战也可以,但是输的话,是不是要付出点代价?” 谢北修同意。 而周子瑜提出的代价是:每输一场,便在他的脸上划上一剑,且,不能服药,不能修复,只溜伤口靠自己慢慢愈合。 谢北修同意了。 结果可想而知,他输了,而且输得不止一场。 到最后,他那张脸几乎不可示人。 周子瑜因为他那张脸变得越来越开心,而司瑶却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龌龊。 她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 可谢北修并不放弃。 面对自己人,司瑶或许有耐心,可谢北修并不在自己人范畴之内,她自然也不在乎。 她转身离开,再也没有见过谢北齐。 可下次再听说他名字的时候,是他死亡的消息! 第49章 谢北修的遭遇 谢北修死在一处天山雪脉中,听闻要找一株什么天山雪莲。 司瑶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他找那株天山雪莲是为了与她挑战。 因为周子瑜设置了门槛:只有找到天山雪莲才能见她一面。 甚至,她还听闻,谢北修消失的那十年,是再寻长剑。 而当初的流言也不是谢北修传出来的。 一切都是周子瑜的拈酸吃醋。 说明真相的时候,周子瑜抱着她痛哭流涕,他道:“姐姐,他是天才子弟,你也是;他擅长练剑,你也是,姐姐,你们相似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而且他还老缠着你,我怕。” “怕他抢走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就是因为那句话,所以周子瑜在数10年的时间一次次的撒下弥天大谎。 而司瑶也蠢的,居然都相信了周子瑜所有的说辞。 “可惜~可惜~” 司瑶一生并不干净,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恶,但她一向能自我合理化,可唯独对这件事,她心里一直有根刺。 谢北修脸上那么多可怖的伤口,是她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恶! 甚至他的死,她都要负有责任。 现在再次看到谢北修,看到还完好无损的谢北修,司瑶控制不住的心颤、忏悔。 谢北修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径直走过来: “师伯说的没错,她,确实在按照自己的理解完善那部剑法,她~很有天赋。” 他说的笃定。 掌门瞬间拉住他:“你确定?小北修,你最是老实,从不说谎,你告诉我刚刚说的话确实是真的?” 谢北修挣脱掉他的钳制,规矩施礼:”北修,从不说谎。“ “好,好。”掌门瞬间喜笑颜开,“别人说的话我都不信,但我你说的话,师伯最是信任,既然如此的话~” 掌门捋捋胡须。 忽然又看像谢北修:“那北修觉得,她这般天赋,可能破例让她进入剑窟一趟?” 一句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谢北修的身上。 包括司瑶。 这一世,她想亲眼看看谢北修到底是怎样的为人,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口述。 谢北修并没有迟疑。 他道:“那掌门可否让她与我比试一番?” “哦?”掌门好奇。 谢北修依旧平淡:“我6岁开始练剑,而今二十又二,用时16年方才悟出剑意,我这天资并不算好,但以我对剑意的理解,只要与她比试,大概能推测出她的资质到底如何?” “自然,我现在的修为远超于她,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不动用灵气,如何?” 他的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掌门最终还是同意了。 司瑶的心颤颤: 果真是一个剑痴。 前世追了那么多年都是为了比试,今生第一次见面又要斗剑。 真是痴狂。 但是司瑶,应了! 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去往剑窟的机会,还有~那株天山雪莲,她还! 两人都收敛灵气,对战一触即发。 虽然在场并没有多少真正懂剑的人,但亦可以看出里面的精彩纷争。 直到一炷香之后: “我输了。”谢北修说的坦荡。 再次转向掌门:“她的资质确实在我之上,我用16年方才悟出剑意,而她…或许不足6年,亦或者是甚至不出6个月。” “什么?” 谢北修的一席话彻底震惊住了掌门,“你说的是真的?” 他这一次是真的激动了。 一个从未握过剑的人,居然被谢北修如此肯定。 而且谢北修还推测,不足6个月,司瑶就有可能悟出剑意。 “这,这才是天生圣灵体的真正实力吗?” 他今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这一刻,掌门忍不住怀疑,他们对天生灵体的了解是不是太狭隘了? 而且~ 而且不好好利用,简直太浪费这样的资质了。 浪费资质好是要遭受天谴的。 掌门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传我的令,3日之内,司瑶与北修一起进入剑窟择剑,除此之外~” “器峰、丹峰、符峰、御兽峰、剑锋……各峰峰主听令,一年之内,必须亲自去往罗刹峰为司瑶亲自授课,直至…两年之后,九洲各大宗门大比!” 他要把司瑶培养出来。 培养出一枚绝世大杀器。 到时候,他们无极宗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宗! 他,要借司瑶的风,扶摇九万里! 第50章 剑窟,择剑 掌门疯了。 司瑶懵了。 不过想到前世她学到的那些东西,多数都涵盖在掌门提到的那几个峰里。 且,她的天赋就是学习、修炼。 倒也没什么怕的。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进入剑窟的时间。 司瑶和谢北修在众人的目送下终于还是走进黑布隆冬的剑窟。 刚进来,司瑶瞬间察觉到一股极致肃杀的气息。 谢北修也察觉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均默契的一左一右前行而去。 而且随着他们的前行,空气中的肃杀气息越发浓厚了。 剑窟里面原本是极致安静的,可是此刻已经发出了“歘歘歘”的爆破声。 与此同时,空气里也开始弥漫出一层淡淡的血腥味。 是司瑶和谢北修的。 他们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每一道仅有发丝那么粗细,是剑窟里的剑气所为。 他们只是刚进来,便受到如此阻隔。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暗淡的洞府终于亮了起来,两人眼前的景象也终于分明了一些,而他们看到了: 剑! 无数的剑窸窸窣窣的斜插在地上、墙壁上,漫无边际。 仅看一眼就让人眼花缭乱。 司瑶上前一步,端详了最近的一支剑,语气里带着震撼:“仙阶!” “这里的剑都是仙阶品质。”谢北修在后面说着。 “真的都是仙阶?” 谢北修肯定的点头。 司瑶后知后觉,这才明白剑窟的含金量。 也难怪像她这般天资的人,想进入剑窟,也得跟掌门磨上好久。 剑窟里的剑太过于惊世骇俗,若是随便都能放人进来,无极宗不愧死? “那如何选择合心意的宝剑?”前世今生司瑶都不知道收服神剑的具体流程。 谢北修早就做好了功课,只见他一揽衣袍,已经端正的坐在地上。 他语气平静:“坐下,用神识与这些神剑沟通,若有认可你的剑,便会与你神识交战,若神识胜出,则宝剑认主,若神识落败,便无缘宝剑。” “竟是这样的。”司瑶点头,“那……” 司瑶忍不住异想天开:“若是不止一把宝剑看上你呢?它们可否会在你的识海里面大乱斗?这样的话他们是自己先pK, 还是一同与你的神识pK?” 这一次,谢北修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很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做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规矩得很。 可是此刻他却忍不住的疑惑,扭头,看向司瑶。 目光里全是认真和思索。 那模样就好像他是第一次见到司瑶。 “不止一把宝剑看上你?” 谢北修脑子有些混沌,像是思索了很久这才认真地答道:“抱歉,我没想过。” “……” 确实一板一眼。 谢北修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潜意识里,神剑孤傲,绝不会轻易认主,即便是认主,也是少中之少。 至少在他们无极宗内,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就比如也有一些悟出剑意的天之骄子进入剑窟,可却一无所获,因为没有一把宝剑能看上他们。 能被一把宝剑认可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幸运。 被多把宝剑一同看上? 第51章 万剑臣服? 谢北修低头失笑,他真的没见过。 司瑶被这个低头失笑怔愣了一瞬。 前后两世相隔太久,再加上谢北修最后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满脸伤痕,所以司瑶几乎已经忘记谢北修的真正容貌,也忘记他居然长了这么一张生动的脸。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只是因为平常面无表情,很是冷淡,才让人下意识的忽视了。 现在,司瑶只有唏嘘。 谢北修又再次看向她:“pK?” “啊?”司瑶有些疑惑,不过瞬间就明白谢北修话里的未尽之意,“所谓pK,就是比试,我的意思是,它们那些神剑可会一起在你的识海里大乱斗?” 这一次谢北修又思索了很久,这才不确定的回答着:“应该不会,若真的乱斗,我等修士,或难逃一死。”| “明白了。”司瑶点头,学着谢北修的样子坐下。 她闭目凝神间已经开始试图沟通那些神剑,却没有注意到谢北修意一丝深思的目光。 不过最后他也是快速的沉浸到沟通神剑中。 司瑶不知道应该如何描绘这种感觉,只觉得眼前混沌一片,周围全是白茫茫的,是有剑林立其中,但在司瑶看来这些剑就好像死物,没有灵性。 她试图唤醒那些剑,但得到的永远都是沉默,就好像她身处的是一片寂静之地。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的时间。 司瑶都以为这种法子错了,微微睁开眼看向旁边,这才发现谢北修的身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层冷汗,更有大堤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他五官是极其的板正,闭着眼不说话的时候,原本应该是很端详的样子,可此刻,他原本平静的眉眼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嘴唇之上更是深深地印着两行牙印。 手指抠地,青筋暴起,微微露出来的皮肤都有一种大限将至的灰白色。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证明他此刻的痛苦。 也证明~已经有神剑看上他了。 “完了。”司瑶无奈。 当初想的有多想当然,此刻被打脸的就有多酸爽。 她之前还偷偷的想过,以她这样的资质说不定会有成千上百的神剑看上她,为她大打出手,她甚至已经做好广纳宝剑的准备了,可是现在看看,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几乎已经证明这里的神剑没有看上她。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没眼光。”司瑶只能苦中作乐。 再看谢北修。 现在的谢北修好像很惨,很疲惫的样子。 应该是被长虹剑折磨的了。 司瑶总算明白,前世周子瑜为何能在那样的境地下抢走本该属于谢北修的长虹剑。 原来彼时的他已经经历过一场最是消磨人心的战斗。 即便当时的周子瑜不是他的对手,可他也没有余力再去战斗,只能狼狈的为人刀俎。 前世他能唤醒长虹剑,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他应该能再次唤醒长虹剑吧。 可是她呢? 都到现在了,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包括她曾经嫌弃过的长虹剑。 难道她真的跟那些神剑们无缘? 那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来一趟,绝对不能空手而归的! 一瞬间,司瑶想不了很多很多,她甚至已经在思考,要…要不要试一试重复前世的路?也就是,抢~长虹剑? 司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生起的瞬间: “嗡!” 她识海里突然产生一阵强烈的震颤。 与此同时,谢北修的神色更加痛苦,那般模样就好像原本已经快被他收服的剑突然又有了其他心思! 第52章 长虹剑来,万剑归顺 司瑶先看到一阵极其熟悉的流光。 “那是长虹!” “长虹?”司瑶不确定的叫着。 而那把长虹剑在听到司瑶的声音后,拖着剑身居然快速的在司瑶的识海里面愉快的转了一个圈。 那模样分明是遇到了前世的老熟人。 这是司瑶第一次感觉到神剑的欢喜,但是她再怎么想都没想到,第一个给她回馈的居然是长虹剑。 长虹剑找她那么谢北修怎么办? 司瑶并不知道,此刻,谢北修正痛苦的沉浸在一股巨大的拉扯中。 而且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把剑居然如此桀骜不驯。 明明在此之前长虹剑还很温顺的样子。 谢北修痛苦。 司瑶心花怒放中又带着一丢丢愧疚。 既然得不到别的神剑的认可,那么长虹剑来她这里也是可以。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谢北修,只能对不住了。 司瑶已经有了收服长虹剑的想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嗡嗡!” 一阵喧闹至极的声音突然传来,司瑶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她的识海…… 她的识海被挤爆了! 就在长虹剑那个小机灵鬼来过的瞬间,其他神剑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闻风而动,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就冲向司瑶的识海。 现在司瑶的识海里挤挤攘攘的全是神剑! 一个个都跟通灵似的,争相恐后的挤在前面,那样子活像在说:“选我选我。” “pick me,pick me。” 就~ 司瑶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啊?” 明明之前没有任何一把宝剑看上她。 一个个都把她当死人,当空气。 可是现在,就在长虹剑发现她的那一瞬,其他神剑就像装了雷达一样,一个个的也都贴了过来。 从前有多高傲,现在就有多服帖。 就~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呢。 司瑶搞不明白。 其实,也是因为她的资质。 先天圣灵体,不管到哪都很吃香。 而在吃香的同时,她还具有一个非常显着性的作用,那便是震慑,震慑所有通灵之物。 这里的神剑都具灵性。 自从司瑶进入剑窟开始,它们已经发现了这一幕。 于这些神剑而言,它们自然想奔赴而来。 可,司瑶的天赋太好,能看上它们吗? 小神剑们,一个个都迟疑了。 因此,在司瑶的前几天,它们一致性的保持沉默,打算静观其变。 可这一切都被那把叫做长虹的剑给打破了。 它居然鸡贼的先冲过去了! 它冲去了,那它们能忍? 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它们全部都奔赴而去。 反正,长虹能做的事情,它们为何不能做? 万一可以呢? 试试啊。 神剑们都很兴奋,在司瑶的识海里大摇大摆,刷存在感。 可现在的司瑶心里却很疑惑。 谢北修不是说过吗? 若有看得上他们的神剑,自会进入他们的识海与他们挑战?他们会经历一番苦斗才会收服神剑。 可是现在~那些神剑在她的识海里面开会? 只是摇摆个身子,啥都不做。 “不比试怎么契约啊?” “要不,试试?” 第53章 万剑乱斗,急! 司瑶没经验,只能尝试着说着。 而且很快,司瑶就得到了反馈。 那些长剑们居然一个个都左右对视了一眼,而后,居然整齐划一的点头了。 “那就是同意了。” “很好,那就开始吧。” “不过,你们一个一个的来太慢了,要不,一起?” 司瑶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开始了攻击! 但是! 但是! 她又发现了意外! 她原本想的是,那些神剑们一起上来,跟她干! 可是,可是! 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寂寞如雪,而那些神剑们,一个个的,居然都在奋力的…互殴! 是的,互殴。 它们都在互相打对方。 而且一个个打击的方式都非常的惨烈。 就那一会儿的工夫,司瑶都看到有好几把剑已经被撂倒在地上。 可能这是在她的识海,所以司瑶能清楚地感觉到被撂倒在地上的那些神剑们,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 那样子就好像输了会要了它们的命。 而那些暂时领先的神剑们呢?还在持续不断地打着,看样子势必要分出个胜负。 司瑶有一瞬间的绷不住: 原来,原来那些神剑们误会她了啊? 她的意思是,意思是~ 它们一起上,跟她较量啊,哪里是让它们自个掐架? 不错,现在再看到这种打斗场景,司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奇异的舒爽。 “真是爽啊!” 这些神剑们都在积极的争取她呢。 “而且这种感觉,真不赖。” 她居然也有人,不,剑,抢她呢。 “哈哈哈。” 司瑶发出了重生后第一次惬意又舒心的笑。 时间一晃又是7天。 司瑶识海里的战斗已经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越来越多的神仙倒下,留下来的神剑屈指可数。 又过了两天,司瑶发现,只剩三柄了,包括…长虹! 三把剑,呈,三足鼎立之势。 期间的氛围也越发尖锐。 司瑶都被看紧张了。 “到底谁会胜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紧张之余,司瑶都做起了主持。 三把剑此刻都有一种气呼呼的感觉,如果它们能说话,肯定在互相放狠话。 其中有一把剑,甚至都在剧烈的颤抖着,看上去非常的愤怒。 另外两把剑虽然没有任何动静,但从它们呈现出来的姿态上来看,它们的内心也不平静。 “到底鹿死谁手呢?” 司瑶越发期待这个结果了。 时间还在快速的流逝。 司瑶都有了一种疲于期待结果的感觉。 她都快受不住了。 而就在这一刻: “嗡!” 原来那把愤怒到颤抖的长剑忽地而起,身子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白光。 在那之后,司瑶甚至都有一瞬间的失明。 而且就在那一刻,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呜呼的声音: “要死,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们,我还不想死呢。” “打不过就自爆,有毛病啊?!” 自爆? 在她的识海里自爆,要不要命? 司瑶快速的睁开眼,想阻挡这一切。 可是爆炸声还是快速的响彻她的识海,与此同时,司瑶居然也看到两道快速遁走的白光,其中有一道正是长虹的。 它们,逃了!! 而她识海里的剑,也,统统不见了! 第54章 潜入剑窟,周子瑜的谋算 “啊!” 司瑶忍不住发出一道尖锐的嘶鸣。 就这一会儿,她几乎已经意识到所有的真相。 应该是,那枚过于愤怒的长剑太过于激动,感觉抢不赢,也犯了怵,感觉自己自己赢不了,也不想让别人赢,所以就想拉其他剑一起下水。 但是呢但是! 它倒是心满意足了,可唯有司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因为那把剑是在她的识海里自爆的,算是一种虚幻的自爆,根本不会影响它的实体,最多只是让它蒙晦一段时间。 可司瑶的损失,是具具体体的! 司瑶原本可以拥有一把最强的剑。 但是现在,她识海里一把剑都没了。 便是长虹,也弃了她。 她这一次来算是白费了。 司瑶气的大喘出气。 与此同时,在她身侧的谢北修也发出一阵痛苦的唔鸣,而后: “砰!” 没有任何预料的,谢北修突然摔倒在地。 司瑶赶紧检的身体,发现是力竭了。 这让她轻松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司瑶的那口气松不下去了i。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长虹剑,来了。 来到谢北修的身边。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来到谢北修的身边。 那模样就好像很害怕司瑶注意到它似的。 之后,它还极其有人性化的往谢北修的衣服下面钻。 就~一副极其想隐藏自己的样子,不想被司瑶发现。 不是,难道她是洪水猛兽吗? 就这样让一把剑躲? 难道它忘了,前世它们在一起的情意? 难道它也忘了,刚刚还是它第一个向司瑶抛出了橄榄枝? 他们明明有过那么深的感情,可是此刻~ 司瑶只觉得:怒剑一颤,啥都白费。 她快气死了! 司瑶在考虑这件事应该如何收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 一道遁地的声音突兀出现,与此同时,并伴随一阵哎呦的声音。 司瑶扭头: “周子瑜?” “你怎么来了?” 司瑶的神色已经严肃起来,这个时候的周子瑜不应该在执法堂吗? 司瑶想到前世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周子瑜偶然得到一张高阶隐匿符,然后偷摸来到这个地方,趁谢北修脱力,打伤谢北修,并抢走长虹剑。 而后再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原本司瑶想过,这一次,周子瑜提前被抓到了执法堂,肯定不会再莫名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现在的事实却如此打脸。 并且看到此事,司瑶居然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她已经做出如此多的改变了,可为什么在这个重要节点上,事情还是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 司瑶的表情严肃。 周子瑜在哎哟痛呼之后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人影: “司瑶?!”周子瑜的脸上刮过一丝狂喜,而后又很快地暗淡下去,变得仇恨。 “你管我如何来?”他马上变得怒气冲冲,“当初害我进执法堂便已经说明我们的情谊已断,现在又问我这个问题,呵,司瑶,你当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以你为重?” “以我为重?”司瑶笑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过。 她好奇的是: “执法堂就这样纵着你?” 第55章 恐怖的真相 前世,她进执法堂可是受了一番折磨,可现在看周子瑜的样子,分明不是。 周子瑜笑了:“你管我?” 他自然是受了好一番折磨,只不过,师父有丹药,他又有水火奇功,好好养着,自然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而现在他出现在这里: “哼。”周子瑜冷哼一声。 在执法堂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一幕,前世,他为司瑶抢到了长虹剑。 司瑶那个狼心狗肺的,居然不知感恩,还如此对待他,他恨极了。 尤其是他听说,司瑶借他们的东风,居然有机会去了剑窟,司瑶有可能再次契约到长虹剑。 长虹剑本来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他不送,司瑶凭什么拿?! 他气坏了! 发誓一定要毁掉长虹剑,因此,他便来到这里。 现在: “果然不出我所料,跟长剑们进行一番搏斗,谢北修已经脱力晕厥,而司瑶你,虽然看上去还算可以,但实则你也是强弩之末吧?” “既然如此~” 周子瑜的眼里闪烁着寒光: “长虹剑,我来了!” 他说着快速奔向谢北修,也看到了正在往谢北修身底下钻的长剑。 “就是你了,得来果真不费工夫。”周子瑜冷笑。 他说着就伸手去抢,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锤形法器,司瑶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有了些许的攻击手段,现在的周子瑜有炼气4层的修为了。 也难怪,毕竟他们在这里面已经半个月的时间了。 半个月的时间,周子瑜再进阶一层也是有可能的。 他手拿法锤,弯身去抢长虹剑,与此同时,法锤已经高高举起。 看着昏迷不醒的谢北修,周子瑜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脸上带着寒光: “司瑶,你说,如果谢北修再次受伤的话,那你会不会再被抓进执法堂呢?” 他说罢: “轰!” 法锤穿风的声音突地暴起,方向正是谢北修的头。 谢北修现在正在昏迷中,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这一锤子下去谢北修不是死也得重伤。 司瑶的眼里全是寒光。 她算是明白了,根本不是所谓的天道让周子瑜偶然来到这个地方,这一切全部都是他故意的,而现在他居然又要重伤谢北修来陷害自己。 “周子瑜,我有没有说过,有的时候你犯蠢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轰!”司瑶毫不犹豫,重重议长已经袭击而去。 “砰!” 周子瑜被掀翻在地,嘴里呕出大口的鲜血。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司瑶,眼神里的错愕一扫而逝,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忽视的磅礴怒气:“司瑶,为了其他男人你居然敢打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从他踏上峰门予以挑战的那一刻起,你心里便有了他。” “他对你也是图谋不轨。” “那可是长虹剑啊,他明明知道剑是你偷的,怎么可能不要回去?”、 “他说着比试,你也同意,呵呵,那不过是你们独有的调情方式罢了。” “司瑶,我真看错了你,我真看错了你。” “啊啊啊!”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失去我的后果。” 周子瑜崩溃的大叫。 司瑶打他是其一。 其二是,司瑶居然是为了谢北修而打他。 那足以说明他以往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司瑶心里,有谢北修! 这更是一个让他惧怕的真相。 第56章 周子瑜之死,死不瞑目 司瑶的心,却在这一声声吼叫中再次变得迷茫: “你说什么?” 什么调情? 什么她心里有谢北修? “荒谬!真是荒谬!为了达到目的,你居然能掰扯出如此荒诞的理由,周子瑜,我还是看清了你!” “荒谬?那你告诉我,为何他的一次次比试你不拒绝?你本心狠手辣,比试之时,又为何不下杀手?你心里就是有他!” 不杀谢北修,是因为谢北修也从来没有对她暴露过杀气。 比试的时候为何不动手,他也说了,那是比试,是切磋,那场切磋需要杀人? 最后,她本心狠手辣~ 司瑶笑了。 原来在周子瑜的心里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司瑶的眼里淬着冷光,“既然你这么说,那是不是说明当初的流言,还有当初的挑战门槛,以及天山雪莲,都是你故意抹黑、陷害谢北修的说辞?” “是又如何,司瑶,你终于要承认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特么周子瑜一生可真是犯贱啊,为你做这么多,你心里眼里居然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他,我恨你,恨你。” 周子瑜的眼睛猩红。 司瑶的心犹如被残忍的撕裂开: 原来,当初她察觉的那些不对劲儿都是真的啊! 这一切,居然都是周子瑜因为嫉妒而产生的谋算。 她真是…蠢,看不出周子瑜的举动。 还有,难道她给周子瑜的偏爱还不够吗? 反倒是周子瑜日日吊着她,连一枚凡俗玉珏都不给她! 这本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但是,居然还牵扯到谢北修。 而谢北修,何其无辜! “你真是不遗余力的让我失望。”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能看上你。” 周子瑜也更加狂躁: “你不是为了他要杀了我吗?好,好,我死,也要拉着他垫背!” “流星锤!” 极大的愤怒下,周子瑜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司瑶感觉,周子瑜的这一记,至少也有筑基期的实力。 谢北修会死的。 “住手!” 司瑶迅速出手,只是她现在的修为方才练气七层,根本没办法彻底阻挡,只能用肉身堪堪抗住一些。 “砰!” 巨大的力气砸向司瑶的身上。 “噗!” 司瑶大口呕血。 见状,周子瑜的眼睛更加猩红:“还说你心里没有他,司瑶,我恨你,我恨你,既然如此,那你们一起上路吧!” 周子瑜的眼里全是残忍的猩红。 司瑶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一刻,周子瑜对她的杀气达到了顶峰。 司瑶已经严肃对待。 凝聚全身之力抵抗。 周子瑜更加狂躁:“都去死,都去死!” 对战,司瑶从未怕过,包括现在。 她眼睛里全是冷光,一招一式,均朝向周子瑜的要害。 周子瑜现在虽然有筑基期的实力,但很快,他身上已经见血: “该结束了!” 司瑶冷漠,最后一击直至周子瑜的丹田,可就在这一刻:“别!” 一只手突然拉过司瑶的脚腕,带来冰冷的气息。 是谢北修。 他醒了。 不知何时醒的,耳尖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什么司瑶…心里有他? 不行! 他是剑修,一生只求剑道,不求其他。 女子的爱,只会妨碍他拔尖的速度。 他心里狠狠的告诫自己,但还是挡不住耳尖的一丝羞红。 他尽力保持镇定:“我,我已经告知执法堂,为了他,没,没必要。” 谢北修想说的是,没必要为了周子瑜触犯宗规。 先是偷溜执法堂,后又趁人不备,红眼杀之并抢神剑,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而司瑶若是在此刻下狠手的话,即便她是出于正当防卫,也会被人指摘。 司瑶并没有因为这而罢手:“我说过,该结束了。” 司瑶再次出手。 手里抓着一抔黄土,但等快要扬起时,眼睛快速的闪烁一下,那是一把灰扑扑、满身都是铁锈的、破不辣鸡的剑! 还是个断剑! “……” 周子瑜看到谢北修醒来,眼睛更红。 “那就一起死吧。” “他想自爆。” 洞府内,再次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是掌门和浩渺仙子,以及,君九思。 掌门修为最高,见状,快速凝起一道禁制,牢牢把周子瑜困在其中:“你可想好了,在此禁制之下,你若自爆,死的只有你一个。” 浩渺仙子也快速奔赴到司瑶身旁,赶紧把她带至安全的地方,自然没忘记一只手拖着谢北修。 战圈很快被打扫干净。 周子瑜见大势已去,也彻底瘫倒。 “我不服,我不服。”周子瑜狼狈的尖叫。 “不服,自有我执法堂人让你服气,来人啊,把周子瑜给我待下去,严加看管!”浩渺恼怒。 掌门脸色也是发黑。 就在刚刚,若是他但凡晚上几步,得到的即将是一叹死尸。 还是包括司瑶的死尸。 他明明刚刚下决心好好培养司瑶。 “仅仅严加看管怎么能行?给我好好审,重重审,绝不姑息!” “是!” 浩渺仙子走的快速。 君九思已经趁机抱住了受伤的司瑶,甚至还专门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一股司瑶是弱者、是伤者,而且伤的很严重的存在。 但实际上,谢北修伤更深。 “要不你带他?”司瑶商量。 君九思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可我是个女哒,女哒!” “……” 这么有女德的吗? 女哒也可以帮帮同门嘛! 第57章 你的收获? 掌门已经确定两人除了皮肉伤就没什么问题了,心里刚好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今天最重要的提问: “你们可有什么收获?” 司瑶发誓,她最讨厌的就是句话。 她脸都黑了,她啥都没收获。 谢北修还没说话,掌门已经眼尖的看到她身侧那把泛着流光的神奇宝剑。 掌门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有收获,快让我看看你的剑是何等风姿?叫什么名字?” “长虹。”谢北修摩挲着手里的长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长虹,他的长虹。 虽然收服这把剑的时候变故极其多,但幸好他一直没放弃。 而且只有到了最后一刻,他才知道这把剑对他的认可。 那个时候他都已经力竭了,心里更是有一种彷徨的感觉,让他觉得,这次他大概与这把剑无缘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他苦于没办法的时候,这把剑居然以一种极其决绝又坚定的心思跟了他。 长虹定是极其认可他的。 “好,很好。”掌门抚掌,“长虹,剑如长虹,气势非凡,我曾在一典籍中看过,长虹剑在百把神剑中至少占据前10,而在我们这个剑窟,至少也有前三的排名。” “北修,你很不错,你很不错。” 掌门笑的见牙不见眼。 宗内弟子越是不错,他越是高兴。 尤其是北修,他更开心。 谢北修虽然很是高兴,但笑得却很含蓄。 等笑完又看向司瑶。 他有如此收获,司瑶的天资比她还要高。收获应该更大。 谢北修用一种极其期待的眼神看着司瑶。 掌门也扭过头来,心里更加激动:“快,小瑶儿,北修的收获已经如此不错,那么你的呢?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对呀,给我们开开眼呗。”君九思抱着胸,吊儿郎当中又带着认真。 司瑶:“……” 就,玩她很开心是吧? 她什么收获都没有。 不,倒是有些许收获,但是那个收获,她…她根本没有脸拿出来。 那就是一破铜烂铁。 司瑶不打算拿出来。 掌门已经急了:“怎么啦,小瑶儿,你拿出来,拿出来啊,别小气嘛。” 君九思也在催促着。 司瑶都快挂脸了,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如果说我什么收获都没有呢?” “怎么可能?”掌门甩脸都快甩到天上,一脸的不相信。 君九思也一样。 就连谢北修也用极其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都不相信。 掌门笃定道:“北修不如你,都能契约长虹剑,你契约的只会比他好,而不坏。” 司瑶的心正中一击。 君九思紧随其后: “天生圣灵体呢,都不说这些剑挑你了,应该是你挑这些剑吧,怎么样,有没有神剑为你打架?” “……” 好吧,又是一击。 是有剑为她打架,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团灭! 她什么收获都没有。 几个人都不相信,但是司瑶的脸已经越变越黑,越变越黑。 到最后,掌门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他捂住胸口,一脸的苍白和不可置信,“你该不会,你该不会真的没收服神剑吧?” 第58章 小声点,难道光彩吗 因为激动,掌门吼出来的时候,几乎破音。 司瑶再也忍不住:“小声点,难道很光彩吗?” 没有契约神剑她已经够伤心的了,现在一个两个的又来提醒她,是嫌她不够烦吗? 司瑶到底做了太久的上位者,面对掌门根本没有一点儿带怕的,尤其是,现在的掌门对她和蔼多了。 而且她已经看出了掌门的底色:不就是唯好学生论? 而她,只要她愿意,估计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好学生,她会怕? 司瑶气呼呼,撂下话,转头就走。 徒留三个人面面相觑。 到最后还是掌门先吼出来:“不是,我,我说了什么啊,她就发那么大火?” “还有,她真的,真的没收服神剑?” 谢北修也已经怔愣:“怎么可能?” 君九思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被收住,“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她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 “证明她真的一无所获?她可还是天生圣灵体啊啊啊。”掌门咆哮,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尤其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说到最后,掌门都快哭出来了。 君九思已经跟上了司瑶,没有回头,却说出了她原本的后半句话:“掌门确实需要担心,但担心的不该是她的资质,而是,要想一想,你这剑窟里面,当真有匹配她资质的神剑吗?” 君九思走的快速,但声音依旧一字不差的落入掌门的耳朵。 掌门已经脸黑:“她什么意思?” “剑窟等级低,不配…司瑶。”谢北修一如既往的稳定总结,甚至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他自己的笃定。 掌门的心里又被憋了一口气,闷声如雷:“……你也这么认为?” “事实如此。” “好好好。” 他本来要责问君九思的,但是现在,谢北修也这么说,他~ 谢北修此刻已经观察剑窟里的场景。 他阖眼,等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清明,“掌门可还记得,这些神剑的摆放位置?” 掌门还在堵着气:“我怎么可能记得。” “可我记得。”谢北修说的笃定,“我记得,它,原本应该在坤位,而那把剑,应该在离位,另外一把,应该在墙壁之上,可而今都换了位置。” “你什么意思?”掌门已经变得严肃。 而谢北修已经那副沉稳的样子:“我的意思是,我,不足以撼动这么多神剑,而有一人,或许可以。” “你说是司瑶?可她一把剑都没契约。”掌门怒气冲冲,心口贼疼。 他可是好不容易押宝司瑶了,可是却押宝错了。 谢北修继续,“难道掌门还没想到吗?既然能撼动那么多神剑,可却没有收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也想说,是这里的神剑配不上司瑶的资质?呸!”他这剑窟可牛着呢,百把神剑里面,他这剑窟至少占有一半。 “这天底下一半的神剑,都配不上一个天生剑灵体?”掌门更是气呼呼的。 谢北修笑了,“我觉得,掌门似乎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掌门已经瞪了过来。 谢北修微微摇头:“原先我也没想到的,可是,刚刚那位女修说了一句话,她说:这些剑可有为你打架?” “这难道不是一句笑谈?”掌门气呼呼。 “是笑谈吗?”这一次谢北修终于严肃了眉色,“可若是笑谈的话,那么这些神剑位置的移动,又说明什么?!” 第59章 破铜烂铁 “轰隆隆!” 谢北修的声音不停的在掌门耳朵里面轰隆作响。 他甚至身体都冒出了一串冷汗,形容激动地说着:“你确定?” “我不会看错。”谢北修说的坚定,“剑的位置就是挪动了,而其中代表的意思昭然若揭,司瑶的资质或许就是太高,这里的宝剑配不上她的资质。” 明明这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话, 掌门之前有多嗤之以鼻,此刻就又多信以为真。 他心里甚至忍不住惊呼起来:“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宗门里居然出现出一位如此厉害的人物。 可是激动之后又是深深的叹息:“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这里的神剑配不上司瑶的资质,就让她这么空着?” “她也是!不知道退而求其次吗?” “这姑娘,就是心高气傲。”他算是看出来了。I “……” 这个问题谢北修也没办法解答,至于是不是不能退而选其次,虽然司瑶没有明说,但不知为何,谢北修就是有一种朦胧的预感: 或许她不是不能退而选其次,而是,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谢北修并不知道自己居然蒙对了。 此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深深的落寞。 得想办法帮司瑶找一把足以匹配他资质的神剑,这是两人共同的心事。 而另外一边君九思终于追上了司瑶。 “真的什么都没得到?”君九思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司瑶烦不胜烦:“真没有,行了吧?” 她真的快烦死了。 可君九思并没有放弃,也没有因为因此而害怕,依旧笑呵呵的样子:“真没有,我怎么觉得不是呢?会不会有什么瞒着我们?” “呵!” 说到这里司瑶就来气了,一脸的狂傲和咄咄逼人:“你以为你是谁?什么瞒不瞒你们?你什么身份?难道你不清楚吗?我们罗刹峰的一个洒扫女使,就你还想管我的事?” 司瑶气的,不管什么话都往外面掏。 如果是自尊心强的人,这一刻都快捂脸哭泣了,可君九思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他依旧是那副欠欠的模样:“我还是觉得不对。” “你凭什么觉得不对?”司瑶边走路边跟他拌嘴。 君九思摸摸鼻头:“感觉吧,总感觉如果你什么都没得到的话,兴许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可是现在你的怒气远超于我的想象,那只能证明,你,你得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只不过那个东西嘛,那是一个……烂家伙!” 君九思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你!” 司瑶瞬间暴跳如雷,恨不得想打人。 可她面前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娘啊!怎么能对漂亮的小姑娘动手? “你也就仗着长了一张好脸,不然~”司瑶咬牙,她可真的会揍人的。 “那我可真得感谢我这张脸。”君九思嬉皮笑脸,然后又揽住司瑶的手臂,一脸亲密的样子,“所以呢?到底是什么烂家伙让你如此生气呢?” 他太执着了,也太热情了,一路的猛追狂问,司瑶都快受不住。 到最后她不得拿出那把破铜烂铁。 语气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怒气:“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就是它,一把破铜烂铁,还是把断剑。” 还是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根本没进入她的识海。 拿到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扔出去,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自尊心作祟还是什么,还是被她乖乖的收进空间里。 现在,拿出来。 司瑶更是怒气翻天,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了。 而君九思也终于看到了这把破铜烂铁。 第60章 瑶光神剑 君九思一看到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眼睛里的坏笑都快偷出来:“确实啊,以你的脾气确实会因为这而生气。” 等看到司瑶已经脸黑,她还不放过,一个劲儿的逗趣: “来,快来说说你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 “在不在百大名剑榜?” “兴许会在呢?” “哼!”司瑶淬了她一口,“怎么可能?就这把破铜烂铁。” 她真的贼烦这把断剑。 但也不得不承认,之前刚得到这把剑的时候,她心里几乎快要呕死了。 自尊心作祟,让她根本不敢承认这件事。 但现在,在君九思连续不断地逗趣下,她心里还是恼,但已经不觉得拿到这把剑是一种耻辱了。 她即将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不过还是习惯性的发怒: “一把破铜烂铁,怎么可能有名字?” 君九思打蛇随棍上:“那你给它起一个呗。” “起?起什么起?” 起名就是牵挂,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个事物,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名字,就开始产生联系。 若是其他东西司瑶也许就起名了。 可是现在,这就是一把破铜烂铁。 司瑶真的没办法接受这把剑。 可是君九思很坚定:“起一个呗。” 就好像司瑶不取名,她就不放弃一样。 司瑶被闹得烦了,随便一想:“就叫,就叫破伤风之剑吧。” 就当为了自己耳根清净。 而君九思也终于止住了原来的那个话题,可:“破伤风?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意思就是拿着这把破铜烂铁可以送人破伤风套餐。” “破伤风严重的时候可以致命。” “那这个名字还挺霸气。”君九思没有听出司瑶的阴阳怪气,但等看到司瑶眼里那一丝促狭的光,终于:“……换个吧?” “换你妹换!” 她真的烦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啊? 管的也太宽了吧。 “要换你自己换,我才不!”司瑶都皱起了眉,这一天天的,有完没完? 这不就是个洒扫女使吗? 怎么比师父管的还要多。 而师父~ 人是不经念的,司瑶刚想到师父,罗刹仙子已经出现在人前。 她也看到了君九思手里的那把剑,更听说了司瑶给那把剑起的名字,等听君九思解释,这大概是个不好的玩意时,罗刹仙子的脸皮最终还是抖动了。 “这名字……” 她像是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看着徒儿清亮、不满、委屈的眼,最终还是咽下了那口气。、 而司瑶: “算了,换就换。” 再看君九思,一脸的不满:“你不是想取名字吗?那你取啊!” 她倒要看看君九思能取出什么好名字。 而君九思最终还是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瑶光! 君九思给那把剑取的名字是瑶光! “孔鸟飞而送迎兮,腾群鹤於瑶光。” “瑶光有祥瑞之称,且,你名中带瑶。” 瑶光! 瑶光! 有一古籍称: 有一神剑,名曰瑶光,诞于天地,足可破军。 可又有古籍称:瑶光剑碎,早已消弭于尘世。 可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瑶光都是一把当之无愧的神剑,是真正的神剑,具有神阶的宝剑。 现在,君九思建议她把这把剑命名为与神剑瑶光一样的名字! 第61章 贪生怕死之辈,怎配瑶光? “不是~” 她就算再怎么拎不清也不会与真正的神剑碰瓷撞名吧? 司瑶有些惶恐,且接受不了。 但是罗刹仙子:“就这样吧。” 所以这把断剑就被命名为瑶光了。 然后: “契约吧。”罗刹仙子安排的很流利。 “……” 都到了这一会儿,司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先看看那把断剑,再看看师父,眼睛里全部都是不可置信:“不是吧,难道这把,这把真的是传说中的瑶光神剑?” 罗刹仙子肯定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包括君九思应该也不是嬉笑玩闹之人。 这两个人,自从她拿出这把断剑,一个引导她取名,一个引导她契约。 司瑶不傻,总觉得这里面隐藏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秘密吧! 甚至,她拿到的这把剑该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瑶光神剑吧? 司瑶眼里的光都更灿烂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把那把剑,又小心翼翼的抚摸,“别说,别看这上面锈迹斑斑的,摸起来手感就是不一样。” “神剑嘛,就是与众不同。” 司瑶已经开始窃喜。 果真,让她下意识收进空间里的就是好东西。 但是罗刹仙子:“……你想多了。” 君九思也忍不住笑:“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把剑是传说中的瑶光神剑吧?” “难道不是吗?你们的指向性已经这么明显了。” 如果这把剑真的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断剑,司瑶敢肯定,罗刹仙子肯定不会让她契约。 可现在既然让她契约,那便证明这把剑肯定不同凡响。 虽然,她确实没看出这把剑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 司瑶绝对不相信这把剑普普通通的。 见司瑶还不信,罗刹仙子已经变得严肃:“古籍中的那把瑶光神剑确实已经随其主人烟消云散,这把剑就算叫瑶光,也跟那把剑毫无关系。” “此瑶光非彼瑶光。” “之所以这么命名,那是因为为师相信,你一个天生圣灵体的人能捡到一个什么破烂,它现在是其貌不扬,但焉知不是什么宝贝之物?” “你先契约了它,方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罗刹仙子少见的严肃。 司瑶已经端正了心神:竟然白高兴了一场,但是,师父说的对。 司瑶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划伤手指,血,一滴一滴的滴了上去。 而随着那断剑不断的吸收鲜血,司瑶的表情也越发郑重! “这是……” 她识海里开始出现一幅恢弘的画面。 仙鹤环绕,灵辉四溢。 金色殿宇巍峨耸立,亭台楼阁交错有致,泉水叮当,水雾弥漫。 而那水雾,说是水雾,不知为何,司瑶总觉得或许那不是水雾,而是灵气。 而在那之后,灵气居然滚滚而出,像是要形成几个字,但是在快凝聚成形的时候又“啪”一下子散去。 司瑶脑中的画面也戛然而止。 “师父~” 她现在相信这把剑绝非凡品了,可是,“这把剑到底什么来历,为何里面的内容戛然而止?” 罗刹仙子的神色似乎有些黯然:“我也不知,兴许是因为这把剑残损的过于厉害。” 真的吗? 不过最后司瑶还是深深叹息,原来这可能是一把真正的神剑的。 第62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罗刹仙子打起精神:“断剑便是断剑吧,只要它曾经不错就已很好,而且我曾听说,一般有来历的剑都自带传承剑法,你且放心,师父会尽心帮你修补这把剑,希望早日能帮你找到剑中传承。” “……好。” 司瑶沉默很久还是点头。 “那我现在去藏书阁看看可有方法修复,九思,你跟我来。”罗刹仙子和君九思走的迅速。 四下已经无人,司瑶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他们隐藏了什么。 再 忍不住再次端详这把剑,司瑶现在已经确定,这肯定是一把不世宝剑,只是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它的绝世荣光。 而在一隐秘处。 罗刹仙子的神色严肃而郑重,她看着君九思,语气严肃:“你确定,你感应的不会错?” “姑姑难道还要怀疑过我的能力吗?我,绝不会感应错,那把剑就是瑶光!” 从她进入剑窟开始,便嗅到那股特殊的的气息。 她心下激动,连忙四看,可哪里有瑶光的影子? 可当她靠近司瑶的时候,便感觉那股气息更明显了,尤其是,当司瑶出去,剑窟里的那股气息悄然不见。 她追出去,果然又从司瑶的身上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她便撒泼耍赖,一定要司瑶拿出那把剑。 结果,她看到了,确实是瑶光,可她没想到,那把剑居然残损的如此严重。 锈迹斑斑,不见一丝神光。 甚至,连司瑶契约,都不能唤醒其中剑灵,那把剑…竟然已经穷途末路到如此地步了。 君九思的眼睛有些潮红。 罗刹仙子的神色也很不对,“不是怀疑你,而是…怎么会这么巧呢?” 她在无极宗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没想到她一直妄图寻找的神剑竟然就在此处,而且此刻竟然也阴错阳差地被徒弟找到了。 “让她契约那把剑是你的主意,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罗刹仙子红着眼问。 君九思把头扭向一边:“给她契约难道不是最好的方式吗?瑶光,也该寻找新的主人了。” “可是,那本是你父亲…” “姑姑!”君九思快速打断罗刹仙子的话,“前事莫要再提,姑姑应该知道,神域一族早已破落,残留下来的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贪生怕死之辈,怎配瑶光?! 罗刹仙子已经知道君九思的心意。 可她还有些惶恐:“瑶光乃真正神物,它现在虽不见神光,但若是修补完毕,只怕司瑶会知道其中底细,尤其是那部瑶光剑法更能证明其身份,到时候…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一切?” “姑姑不是已经有了不错的理由,就当那是她天生圣灵体的恩惠,再者,瑶光又岂是那般好修补的?” “就怕万一啊。”罗刹仙子深深叹息。 君九思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哀愁,她怕的不是瑶光剑法的自爆身份,而是~ 或许极有可能把她牵扯到那场风波中。 她并无意。 可是现在,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63章 大师姐?她也配? 司瑶还在研究那把剑。 同一时刻,周子瑜已经被抓进了执法堂,严刑拷打。 而且这一次因为他罪行严重,执法堂已经下令,处死此人。 裴玄听到了消息赶紧奔来。 他多方交涉,这才留住了周子瑜一条命,但交换是:周子瑜的根骨。 周子瑜的灵根被抽。 此刻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他仰躺在床上满脸死气:“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 他叫的歇斯底里,满眼都是凄厉之色,更是对司瑶汹涌的恨意。 只是才一天的光景,原先的意气风发少年郎已经没了精气神,他满脸都是凌乱的胡茬,潦倒的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但更多的还是对司瑶的恨。 “把她给我叫回来,叫回来。” “我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司瑶,我自觉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 周子瑜脸上画了两行清泪。 裴玄深深叹息:这件事跟司瑶又有什么关系? 剑窟禁地是他自己闯的,拿剑伤人也是他自己做决定的,司瑶并没有做错什么。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大概率是司瑶没像前世那样宠着他。 “我以为进了执法堂,你会知道司瑶曾经的难处,不想你现在还是如此。” “子瑜,你也该成熟一点了,不能事事都埋怨你大师姐。”裴玄叹息,有些不满。 可周子瑜就像没察觉到似的,依旧狂怒: “大师姐?她也配?我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我,我的灵根都没了!” “呜呜呜。” 他哭的凄厉。 这一场折磨他是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从今以后他彻底跟修仙无缘了。 “把司瑶给我叫回来,叫回来,她还有长青诀,我这一切既然都是拜她所赐,她就有责任帮我修复好,她的长青诀兴许就能帮我重塑灵根。” “你……”裴玄觉得周子瑜有些痴心妄想。 司瑶虽然也是重生的,可跟他们一样,并没有把前世修为带回来。 “现在的她不过练气7层的修为,即便有前世的基础在,但若想修复灵根,至少也得化神以后,她现在如何做的到?” “再者,她既然恨你如斯,你真觉得她还会像前世一样帮助你吗?” 这句话让周子瑜浑身发颤。 他是想过这种可能,但绝对不敢承认。 心虚到极致,就是更加没有底线的无理取闹: “我不管,我不管,她就要对我负责。”周子瑜猩红之眼,满脸都是疯癫。 裴玄觉得,周子瑜大概是不行了。 但是! “这既然是你的愿望,那好,我便替你走一趟。” 他也很久很久没见司瑶了。 裴玄最终还是去找了司瑶,不知道是为了周子瑜还是自己的私心? 司瑶听说了周子瑜的状况: “抽了灵根?呵呵,到底还是便宜了他。”司瑶满眼仇恨,她真恨不得现在就灭掉周子瑜。 裴玄被她的这个眼神深深惊惧。 “我竟不知你,你居然……” “居然这么恨他吗?呵,呵,裴玄,你当真以为我还会如之前那般惯着你们?杀身之仇,不共戴天,周子瑜今天的下场便是他咎由自取!” 司瑶满腔愤恨,她真恨不得吐出所有的心里话。 说周子瑜今天的下场便是他裴玄明日的结果。 只要她活着一天,便会想尽办法诛杀你们,一个不留! 但是,但是! 她现在并无诛杀裴玄的实力,必等以后! 而提前泄露她的杀气,恐怕只会让裴玄防范,更而甚至,他会提前下手。 裴玄的心破碎的更加厉害,但同时又有一股莫名的欣喜:司瑶恨周子瑜,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周子瑜,可是,却不曾提对他的仇恨,那岂不是说…司瑶对他还是特别的。 裴玄的心落到实处。 他都没发现因为这他的语气更加轻快,又说出了周子瑜的拜托之事。 司瑶一听就笑了:“救他?” “他是不是病糊涂了?居然祈求一个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的人去救他?” “请转告他一句话:做梦!” 即便她身有长青诀又如何?周子瑜等人,这辈子休想再占她半分便宜。 裴玄微微垂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就好像他跟司瑶才是统一战线的。 司瑶并没有品出他话语里的未尽之意,依旧仇恨且冷漠:“还有一件事,麻烦你转告他,之前的誓言依旧作数,他若不赶快说出我要求的那件事,只怕,我会在天罚降落之前自动化身天道,到时候,呵呵,他可不只是丢失灵根这么简单了。” 司瑶一直想知道有关罗刹仙子的消息。 裴玄对这件事倒是有所耳闻。 只是一想到司瑶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人,为了另外一个师父,他心里就是难忍的酸涩。 “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不然呢?那可是我的师父!” “裴前辈应当知道的,我对师父向来尽心尽力。” 司瑶的话尤其真诚,可听到裴玄的耳朵里却是难忍的刻薄。 他刚刚的欢欣瞬间小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苦闷,但等看到司瑶坚持的眉眼,他最终还是吐出一句话: “我会帮你说服他。” 裴玄去的快速,回来的也快速。 他并没有提到底怎么让周子瑜松口的,只是尽快的跟司瑶说明了一切。 听闻罗刹仙子的生死大劫就在近期,裴玄言语中又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罗刹仙子若是不在,他正巧可以再次把司瑶带在他的身旁。 正好,再续前世师徒、之情! 第64章 生辰礼,不落山 司瑶并不知道裴玄的心事。 她只听到了一句话:近期,近期! 罗刹仙子的生死大劫就在近期。 “可知道具体在哪一天?” 这一次裴玄只说不知道,“子瑜也只是偶然得知,只当那是寻常一件事,再说时间已经久远,他哪还记得清楚?” 可是明明周子瑜已经向他交代了一切。 只因那天很是特殊,那天是司瑶的生辰! 司瑶的脸色发白,“那他可还说过什么?” “并未。” “好,好。”司瑶颤抖着身子。 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日期,就没有办法更好的防范。 那她只能…… 司瑶心里已经下定一个决心:这段日子不管师父去哪里,她都会跟着,绝不离开半步。 尤其是:不落山! 前世,司瑶就是在不落山发现师父的尸骸。 “虽然不确定师父到底是在哪儿受的伤,但她最后逃到不落山,想来受伤之地距离那里也不远。”司瑶心道,已经做好了防范。 而在罗刹仙子那里。 几日之后,罗刹仙子又要出门游历。 司瑶赶紧跟上,并且要求一定要跟上。 这一次罗刹是如何都不让的,只说司瑶还要留在宗门学习修仙大道。 就因为掌门之前的那席话,最近几日各大峰主都来到了罗刹峰,夜以继日的给司瑶上课。 司瑶近期也十分疲惫。 罗刹仙子心疼她:“再者,过上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为师这次出门便是为你筹备生辰礼,这是你跟着为师后的第一个生辰,为师说什么也要给你一个惊喜。” “既然是惊喜,怎么能让你这个当事人提前知晓?” 罗刹仙子的理由合情合理。 到最后她甚至都祭出了君九思:“她也不去,让她陪着你,可好?” 这怎么能算是好?? 司瑶一点都不答应。 但是没想到罗刹仙子直接用了强,一记猛力之下,司瑶已经被撂到。 罗刹仙子把她递给君九思:“记住,照顾好她。” “……好。”君九思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 这一次姑姑所要做的事十分艰难,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且姑姑所做之事,也是为了她。 她不能帮忙,只尽力做到不添乱。 而司瑶…司瑶是无辜的,又用了她的名头。 罗刹仙子去的快速,等司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听闻师父已经走远,司瑶恨不得砸了罗刹峰! “你可知道师父去了哪里?”司瑶问君九思。 君九思谦逊一笑:“她是一峰峰主,而我不过是个洒扫女史,峰主去哪怎会专门向我禀告?” “你就扯吧。” 司瑶早就看出了君九思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她也定非是罗刹峰一个小小是洒扫女史。 “既然你不说,行,我也有方法,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君九思赶紧问。 司瑶微微一笑,最终吐出三个字: “不、落、山!” 既然师父不让她跟着,那她何不如在不落山守株待兔? 司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发现君九思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微微变色的脸。 “去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 “峰主说过,让你好好待在峰内修炼道法。” “峰主也说过,修士一道,只闷头修炼恐难成大道,最重要的还是历练。” 司瑶扯着她的袖子走。 君九思:“……” 姑姑,你知道的,我已经尽力劝过了,但她不听我的。 我可仅仅是一洒扫女史啊! 两人快速往不落山赶。 不落山内,正发生一番惨绝人寰的虐杀。 身穿铠甲的蒙面男修一脸漠视:“仅仅设下陷阱便引人前来,看来神族后裔一事是真的啊?只是你…,你身上并无神脉,说,真正的神族后裔是谁?” 在无极宗内,罗刹仙子虽然只表现出化神期的修为,但实际上,她举手之间便可以灭杀合体修士。 这一切,足可以证明她的强大。 可是此刻,强大如罗刹仙子,依旧像是蚂蚁一般被人捏在手心。 罗刹仙子原本就布满伤痕的脸更显狰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控…魂!” 那人一句话,流水的神识已经冲向罗刹仙子的识海。 罗刹仙子满脸痛苦之色,拼尽全力抵抗,可依旧反抗不得。 而那个人也终于如约搜到了罗刹仙子的识海,可是…识海里面全部都是罗刹仙子从小到大在幽州长大修炼的场景。 甚至,连她满脸的伤痕都有出处。 是被她心爱的男人放火烧毁的,而烧毁的地方也在九洲之内。 人,或许可以说谎;但,神识绝对不会! 所以,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说明:她,并不是域外来人,她也不知道真正的神族后裔在哪里。 “怎么会?难道当真误会了?” 铠甲男修嫌弃的看向罗刹仙子,眼神里的漠视让人胆寒: “即便是误会又如何?死在我们天外天的人手里,是你的福气。” “要怪就怪你不长眼的闯入我这陷阱之地,当了替罪羊了!” “歘!” 男子像扔垃圾一样把罗刹仙子掀抛在地。 神识已经被毁,身上也有如此伤痕,即便留有一口气也是将死之身。 男子毫无留恋的离开。 这个陷阱已经被破坏了,他必须再想其他的法子。 留在地上的罗刹仙子苟延残喘。 她的神识~ “天外天~” 原来他竟是天外天的人啊。 罗刹仙子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清泪。 天外天或是九州之内最大、最强的势力,但绝对比不上神域一族。 那人搜她的神识,只当看过之后便没什么了,可…他们绝对不会知道,便是被搜神识,也是她罗刹仙子早就想到的计划。 她神识里的内容早就被篡改。 3分真,7分假。 真真假假,那个人根本分辨不明白。 神域的神识,靠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摧毁不得。 所以,即便是现在,她的神识也是无碍,但…意外的是…她的身体! 天外天的人,还是太强了些。 她…无能为力。 罗刹仙子拼尽全力的自救,可最终还是消耗掉了最后一丝力气。 “九思,对不住……司…瑶……” 罗刹仙子的手,重重垂下。 原本离开的铠甲男修,突然露出了头~ “你虽然不是神族后裔,但若万一呢?能踏入此地之人,都不清白。” 铠甲男子阴恻恻的笑。 “你死了,那么你身后的人呢?可会前来?” 他要做的可是守株待兔。 男子整理好衣袍,已经端坐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 打算静观其变。 而另外一边,司瑶带着君九思也终于来到不落山。 第65章 师父,绝不会认错 不知道为什么君九思心脏跳动的快速。 “真的要去吗?” “都已经走99步了,还差那一步?” “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愣了司瑶,“是啊,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是重生之人,虽然现在只有练气7层的修为,但还好在还有不少保命手段。 君九思却不同,她的修为好像高上那么一丢丢,但…毕竟年轻啊,才20来岁,没有她的作战经验丰富。 “这万一遇险~” 司瑶前进的步伐瞬间定住,也赶紧转过身:“你说的有道理。” “是吧?”君九思终于轻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冒险行事之人,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 司瑶回头说着好,尤其的配合。 这让君九思下意识的觉得奇怪,不过,司瑶能配合就好,她不能让司瑶涉险。 可就在下一刻: “仙鹤,起,速速带她回宗门。” 话落,司瑶手中的一枚纸鹤瞬间展翅而起。 君九思刚刚就在司瑶的前面,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人“歘”的一声已经被司瑶抱起,然后“哐”直接按在仙鹤上。 直到仙鹤乘空飞去,君九思彻底反应过来。 “司瑶!”她声音尖锐,语气愤怒,带着不可名状的怒火:“司瑶,你这个骗子,快放我下来!” “不,你跟我走。” 她到现在已经明白,司瑶刚刚所有的配合不过是把她遣送回家罢了,反倒司瑶自己留在了这里。 可她当初明明想的是,她自己留下来啊! 现在为何偏偏变成了司瑶。 司瑶的手臂在空中飞舞,嘴角带着笑意:“胆小鬼,快回去!回去好好侍弄我的灵膳去,不然,哼哼!” 司瑶在空中挥舞了小拳头,语气威胁。 仙鹤上面有她独有的符篆,君九思想解开,恐怕需要费一些功夫。 而那个时候,想必她已经找到师父了。 司瑶并没有犹豫,摆手之后已经彻底往不落山的方向前进。 她没有看到君九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猩红。 “司瑶,你不该这样的。” 不该触碰她的心。 司瑶并不知道这一切。 她已经快走到前世那个洞府附近。 可是越是走近,她越是感觉此地不平静。 甚至她鼻翼间都微微泄露了血腥味。 “血腥味?” “师父!”想到前世她在洞府里见到的那一幕,司瑶的脚步更加快速。 躲在隐秘处的铠甲男修终于听到了外面的一丝动静,高傲的嘴角微微抿起:“鱼儿,上钩了。” 他可是真正的善钓者。 鱼儿已经上钩,但还没有彻底咬死。 若是此时出去恐怕会打草惊蛇,他必须再多有一些耐心,好让鱼儿咬钩咬的死一些。 “呵呵。”男子嘴角翘起一丝轻松的微笑。 司瑶的心脏跳跃的越发急促,她大概率知道师父已经凶多吉少了。 师父是化神期的修为都是如此,她才练气,恐怕更是危险,她已经想到虐杀师傅的那个人想必是一绝顶高手。 若是其他时候,司瑶或许就撤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师父,是唯一真心对她好,并且不求回报之人。 师父,必须得救。 她只能寄托于那个施虐者在虐杀师父之后,已经离开此地。 司瑶的心高高悬起。 手里更是握着曹华之赠她的那般银霜小剑。 曹华之说了:既然这把剑趁手,就赠给她吧。 司瑶收了,顺势给这把剑取名为银霜。 这个时候她本可以拿出瑶光,但是下意识的,她没有这样做。 银霜小剑快速的砍伐这周围的乱木,司瑶也循着气息,找寻师父所在的方向。 终于: “师父!” 映在眼帘的是一袭黑袍女修。 此刻她正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身子被折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形状。 师父定是遭受了虐杀。 “师父!” 司瑶快速的奔跑过去,因为着急眼睛里面都挂着一串泪,但还是要强的没有流出来。 她跪伏下去,赶紧试探师父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一息。” “师父,你快醒醒,快醒醒!” 司瑶慌张的往师父嘴里塞丹药,这是她偷摸炼出来的。 不知道是丹药起了效果,还是罗刹仙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可是等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影: “走…走!”罗刹仙子艰难的说着,声音细若蚊,身子更是着急的剧烈的抖动起来。 天外天的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离开。 司瑶来到这里,非常危险。 若是被天外天的人抓到,误会她是神族后裔,罗刹仙子不敢细想,她今天的结果已经预示了徒儿其将面临的事实。 而司瑶根本不是神族后裔,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罗刹仙子眼里带着泪,虚弱的挣扎着身躯想要赶司瑶走。 “我知道,我知道。” 司瑶怎么可能不知道师父的意思? 但是:“师父,我带你离开。” 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司瑶已经知道了师父身体的大致情况,不管是骨骼还是经脉都受伤惨痛,甚至连资质都有了非常严重的破损。 若不是师父坚强,还拼着最后一口气,恐怕她来这里的时候,师父早就变成了一具死尸。 但是,也仅仅是最后一口气了。 司瑶不敢想,如果她晚来一步,师父岂不是…又变成前世那般境况?! 司瑶的心因为紧张而快速的颤动。 但幸好,她早来了一步。 师父,还有救。 司瑶抱着罗刹仙子的身体马上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 “想走?” “休想!” 一道阴鸷的声音传来,司瑶身子一颤:终究还是来了。 她回首,也终于看到了那个满身铠甲,用面具遮身的男人! “既然来了,还想走?哈哈哈哈。”男修狂妄的笑,“我就知道你们不干净,来吧,就让我看看你这个神族后裔的实力!” 那个丑陋女修或许不是神族后裔,但是这位~ 听说,唯一潜逃下来的神族后裔,大概率就是如今年岁。 这次他绝对不会认错! 第66章 你敢杀我?少主夫人 铠甲男修出手,迅速控制了司瑶。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司瑶眼神里的闪烁: 天外天的人~ 司瑶思绪还未翻腾,那个人已经彻底控制住了司瑶,再次使出雷霆之力查看司瑶的血脉。 司瑶只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查看自己的资质。 他到底在找什么? 什么是神族后裔? 她快速的翻看前后两世记忆,但是不管怎么看,她都记得,所谓神族,便是一群资质极好的人,他们不生活在九州之内。 据闻他们生活在九重天阙,神力甚好,威力无穷,自出生起便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几乎是能与天地争辉的一种人。 只是可惜,就算这么强的人,也早在时间的长河里灰飞烟灭。 神族,早就不存在了。 只留下一些些许的传说。 对了,她那把瑶光剑,听说也是真正的神剑。 也就是说来自真正的神族。 现在,这个人误会她是神族后裔。 这个人之所以误会她大概率是因为师父,师父的来历确实蹊跷,难道师父真的来自九重天外,是上古神族遗骨? 很快司瑶就得到了答案: “不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身上居然也不含神族血脉,你不是神族后裔。” “……”她本来就不是神族后裔。 但她在乎的是,这个人用的是“也”,所以师父也不是神族后裔?刚刚她误会了? “放开我!”司瑶奋力挣扎,“既然明知是误会,还不快放手,不然,我师父定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呵呵呵呵!”那人的笑声更加音阴鸷:“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俗人如何不会放过我?一个个肖小之辈竟然还敢口吐狂言。” 尤其是竟然敢破坏他的好事。 两个人接二连三地来到这里,让他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都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男人脸上的颜色变得愈加不好看:“我要让你们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就算不是神族后裔又如何?敢阻碍他行事,那就得死。 “轰!”男子已经举起大掌,直挺挺地就往司瑶的头上拍,脸上毫无怜香惜玉之色。 他只知道这些人都该死。 罗刹仙子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她奋力的挣扎身子,想要阻止这一切,可身上却毫无余力。 “放…放开她。” 她是无辜的! 罗刹仙子眼里全部都是不可名状的怒火,这一刻她尤其的后悔,后悔为什么收司瑶为徒,若是她没有贪心收徒,或许司瑶根本不用经历这一切。 大滴的眼泪从罗刹仙子的眼里流出来。 司瑶此刻也不好不好受。 脸色雪白。 这个人出奇的强大,她确实对付不得。 但是! “狗奴才,还不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你竟然想杀我,信不信,我不会放过你!” “狗奴才?” 想他天外天的人,完全凌驾于九州之上,不论他去哪里,身旁全部都是恭恭敬敬、恭维他的人。 现在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敢骂他狗奴才。 “去死!” 铠甲男子的脸色更黑。 “你才去死,还不快看看这是什么?我可是天外天未来的女主人。“ “你敢杀我,你们天外天的少主江之昂知道吗?” 随着司瑶的话落,她手心里快速拿出一枚散发着白色银光的玉珏。 只见那玉珏通体发白,前面只刻有一个字:天。 而等翻到后面,又是另外一个字:昂! 那真的是他们天外天少主江之昂之物。 男子的脸色瞬间发白:“你到底是谁?” “狗奴才,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我是你们少主江之昂的未婚妻,你敢杀我?” 司瑶的眼睛里全是熊熊怒火和不可一世的张扬。 男子原本有些迟疑的心瞬间被坚定。 他大口的吞咽着口水:“怎么可能?少主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会是九洲的凡俗之人?” “这个问题你倒是可以去问你们的门主,只不过我若是死,狗奴才,你当以你们盟门主的通天能力不会查出是你动的手?届时,呵呵,我让你赔命。” 司瑶叫嚣的厉害。 满眼都是怒火。 她太知道天外天那群人的秉性了,恃才傲物、眼高于顶,想要镇压他们,就是要比他们还要狂妄、横行霸道! 这都是她前世的经验之谈。 男子的心彻底狂乱。 这个女子既有少主的贴身玉珏,又知道他们的门主。 难道真是少主未过门的道侣? 如果真的是的话~ 这个女子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他若是真的动手,门主定然会发觉是他干的,届时,就算宽慰这女子的家人,恐怕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今天竟然碰到了硬茬子。 但是! 但是! 就放过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 男子的嘴角闪过一丝阴恻恻的笑:“你最好是,如若不是,等我调查清楚,你死定了!” “你伤我师父在先,又对我如此不敬,你,也死定了!” 从头到尾,司瑶都表现的非常飞扬跋扈。 男子虽然愤怒非常,但确实也被震慑到了,到最后:“哼!” 他冷哼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而就在她转身飞开的那一瞬间:“啪!” 从他身后落下了一个玉瓶。 “天外天的疗伤神药,希望你师父有福气活到少主娶你的那一天。” “哼!” 司瑶虽然负气,但并非不知轻重。 天外天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产物更加富饶,灵植也更加丰硕,用其炼制的丹药也只会更好。 司瑶并没有犹豫,赶紧打开那个玉瓶,等仔细检查过后发现没有任何不对,这才赶紧给师父服下。 天外天的药比她现阶段的的还要好。 她自然注意到了那个铠甲男修并没有立即离去,他还暗中窥视了一番。 就好像在看司瑶是不是真正的天外天的未来女主人。 可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司瑶,认识那药,并且还能品鉴。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那药并不觉得大惊小怪,反而一幅习以为常的神色。 那只能说明在他之前,司瑶早就用过了天外天的药。 再结合司瑶说的。 司瑶…或许真的是少主即将过门的道侣。 “咔吧~” 男子的拳头重重的握了一下。 这就不妙了。 但是! 他应该还有补救的机会。 “去找少主!” 第67章 百口莫辩,顶锅 男子终于彻底离去。 在那味丹药之下,罗刹仙子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机。 司瑶也总算轻松了一口气。 如此这般之下,估计师父的生死大劫已经平安度过。 司瑶看看周遭,再评估了一下她如今的战力,最终还是决定先带师父潜藏起来,等师父稍微恢复了一些战力,再回宗门。 接下来的时间,司瑶就开始慢慢给师父注入长青之力。 有天外天的神药,再加上她的长青之力,半天之后,师父终于悠悠转醒。 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 “啪!” 罗刹仙子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眼睛里滚动着无名的怒火: “说,是谁让你来的?” “……”这一幕实在吓坏了司瑶,“师父怎么对…对自己动手了,要,要打也是打我啊。” “你知道最好。”罗刹仙子怒气升腾,眉宇里面闪过一丝心疼,但又很快转化为严肃,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不,应该说比之前的还要严肃千万倍,她怒目而视,一定要司瑶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问司瑶,到底是谁让她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来,无异于送死!” “到底是谁唆使你来的?赶紧给我说清楚,不然!” 罗刹仙子再次扬起手,朝向自己的脸颊。 她不舍得打司瑶,却打自己的脸。 可司瑶觉得这比直接打她还要更可怕。 司瑶都已经六神无主了。 前世跟男人相处的太多,都快忘记跟同类怎么相处了。 尤其是,罗刹仙子,这别开生面的一幕,她真的好陌生,好害怕,好六神无主啊。 罗刹仙子还在逼迫她。 司瑶都快跪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打她自己的脸啊。 司瑶最终还是认怂: “是君九思,君九思让我来的,师父别生气。” 君九思的脚步刚踏到这里,就听到一股甩锅的声音。 怎么叫她让司瑶来的? 她…,她百口莫辩。 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 一股巨力袭来,君九思只觉得天上正飞过来一只褐色的靴,而那个方向正朝向她的头! 那是…姑姑的。 君九思下意识的想躲。 但是罗刹仙子的声音冷酷而又无情:“不许躲!” “砰!” 靴子落头,给了君九思猛猛一击。 君九思原本高梳的发型一下子被打散,瀑布式的长发全部飘散在她的脸上,头上,肩膀上。 发色黝黑,更加显得脸玉一样的雪白。 尤其是,她此刻的神情是震惊的,且有一丝丝无可奈何的。 而这丝无可奈何,居然少见的给她这张柔和的脸添上了一丝怪异的硬朗感。 她… 司瑶突然觉得,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突然不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娘了,反而是一个有些坏坏的、蔫蔫的少年郎。 就…很奇怪。 可能她长得本来就有一点儿英气吧。 司瑶只扫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眼神里面还有2分心虚。 她也是没想到本来打算背后说人坏话的,先躲过眼前这一危机,等师父情绪稍微平静一些,她再告知详情,没想到背后说的坏话居然变成当面说的了。 直接被君九思逮了一个正着。 君九思如果把她供出来,算了,她自己承认吧。 “是我自己想要来的,师父要罚就罚我吧。”司瑶赶紧跪在一边赔罪。 罗刹仙子还在气头上:“你自己来?你自己怎么来?你才炼气7层的修为,能跑多远?还有,我都未告知你我会来这里,你怎么知道?而唯一知道我目的地的只有君九思。” “是不是君九思怂恿你来的?” “怂恿便怂恿,此刻居然还要挟你认罪?” “君九思,你还不给我跪下。” 最后一句话是朝着君九思说的。 司瑶:“……”集美,并不是我没有解释哦,而是,而是师父有自己的想法。 司瑶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苦笑。 君九思也:“……”算了,她活该。 “峰主,我错了,此事确实是我之责,求峰主责罚!” “责罚,你还知道责罚?从即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什么时候不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出来!” “还有,你欠司瑶的,以后……以后你的灵石全部都给她,就当偿还她今天的损失!” “幸好今天她没有出事,如若不然,你便是拿命也赔不起!” “……师父,倒也没那么严重。”司瑶更加愧疚。 “你不用替她求情,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罗刹仙子气喘吁吁。 她今天真是到了绝境,没想到暗中对他们下手的人竟是天外天的人。 不过仔细想一想,那场浩劫也唯有天外天的人才有能力主导。 而现在~ 她不敢想,如果今日出现在这里的是九思,那该是多么惨绝人寰的惨境。 幸好是她,幸好是她。 即便她拼上一命,幸好也没有暴露什么。 甚至因为司瑶的出现,算是阴差阳错的洗清了那个人对他们的所有怀疑。 九思,在短时间内算是安全了。 而今天司瑶的到来,是不是九思安排的? “这个孩子~”罗刹仙子深深叹息,她要找个机会好好跟九思谈谈了。 谁都可以被牵涉到这场风波里,但唯有司瑶她,绝不可以。 这是她唯一认可的徒儿。 只不过,这个徒儿身上的能量: “你认识那个人?”罗刹仙子最终还是问出声。 君九思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姑姑她,居然差点儿丧命,还有司瑶,也差点儿替她受过,死在那个人的手里。 司瑶听到师父的问话,手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 过往的痛苦回忆再次扑面而来。 是江之昂! 她从小便被定下的未婚夫。 但这个男人却伤她最深。 她本以为这辈子绝不会再和这个男人产生任何联系,不想,第一次生死危机,她便假借了江之昂的名号。 司瑶心情不太好。 罗刹仙子明显的察觉到了,轻轻的拍拍他的手:“好了,既然这件事情让你难过,那咱们就不提了,开心点,快过生辰了呢。” 再过两天便是司瑶的生辰之礼。 司瑶:“……” 并没有被安慰到呢。 两天之后,江之昂会不会按照原本既定的时间线来到无极宗? 如果会,这一生,她一定要提前与江之昂解除婚约! 不过仔细想来,这一世,应该是江之昂迫不及待的与她解除婚约吧? 司瑶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第68章 生辰礼物,一片废铁 罗刹仙子虽然已经苏醒,但因为伤势太严重,还需要在此停留一天。 可能太过于劳累,罗刹仙子最终还是入睡。 而她成功入睡之后,司瑶、君九思两个人终于变得鬼鬼祟祟,偷偷溜出洞府。 是君九思先开的口:“并不是我告诉你的,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峰主会出现在这里的?” 司瑶自然不可能告诉她真正的答案。 也不可能随便扯一个理由蒙混过关,那样也太弱势了。 别人问她,她正好也有问题问一问君九思。 尤其是,现在的君九思气势逼人,司瑶也直接一个问题:“我记得那只仙鹤身上被我设定了特定的符篆,除非修为极其高于我的人方能解开,而你…不是还没筑基吗?怎么解开的?” “……” 君九思微微张开嘴,话也被堵上了。 最后: “很显然,我们两人都有秘密,你隐藏你的,我隐藏我的,至于师父,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是谁都不知道了,可是那口锅彻底顶在她头上了。 姑姑肯定还会继续教训她。 “歘!” 君九思烦躁的踢了踢外面的灵植,“总之,这一次,谢谢你。” 还有,我确实欠你一条命。 一夜的时间转瞬而逝。 休息了一整夜,罗刹仙子总算好了一些。 先找个借口支开了司瑶,然后: “君九思,你还不快跪下?!” “砰!” 君九思没有丝毫犹豫地跪下。 她发现,好像就这几天的功夫,她对下跪认错这件事已经变得无比的熟悉了。 到现在甚至不用姑姑说,她都直接叩头认罪。 罗刹仙子:“……” 她本来打算好好教训一番呢,可是现在君九思都已经认错了。 罗刹仙子梗了一下。 但是眼里的怒气还没有消散: “这次并不是问你有没有错,而是,你告诉我,你为何唆使她来这里?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说过。绝对不会把她牵涉到其中吗?” 罗刹仙子因为恼怒至极,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君九思:“……” 她就说,顶锅的结果就是麻烦更大了吧。 她哪里非要把司瑶牵扯到这件事里了?是…是司瑶无意中撞破的嘛。 可现在,不管她怎么说想必姑姑都不会相信,而且姑姑估计已经把她当成了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之人。 她…她图什么啊? 君九思更加负气。 但最终: “就算不想把她牵涉到这件事之中,但师父以为,她拿到瑶光剑,就能独善其身吗?从她拿到瑶光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深陷其中。” “你!”罗刹仙子气的捶地,“我以为你只是无意的,没想到你竟然是故意的,你真是让我失望。”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种样子?” “……”她也不想的啊。 “姑姑,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你给我滚!” 罗刹仙子第一次对她发出这么大的火。 君九思更委屈了,也更百口莫辩了,到最后只能委屈兮兮的求情:“姑姑别生气了嘛,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了。” “你发誓?” “我发誓!” “我,我就再信你最后一回。” 罗刹仙子紧紧合眼,等再抬起头时已经收敛好了心情,“去,叫她回来,也该回宗门了。” 司瑶的生辰日到了。 她也该给司瑶准备一件像样的礼物。 司瑶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师父和君九思的脸色有些奇怪。 想到此前君九思的嘟囔:她估计又要挨师父教训了,司瑶就有些心虚。 干笑着走过去。 但是下一刻: “生辰快乐!”是罗刹仙子充满欢庆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手里正拿着一枚玉盒,大概有小儿手臂那般大,盒子的颜色很质朴,有一种经历过时间魔打的感觉。 “这?”司瑶一时没品过来,“这是什么?” “还愣着干吗?这是为师专门给你准备的生辰礼,还不快打开看看。” 罗刹仙子的眼里带着喜气。 君九思也在一旁充满兴奋的暗示着她:“快,快,打开,有宝贝!” “真的?” 激动到深处便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前世,她活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生辰,可是,却没有收过任何一次礼物。 这一次,是她十八岁,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司瑶的眼睛有些红润。 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那个木盒。 可等打开之后: “一片废铁?!!” 司瑶的脑子上都快挂了三根黑线。 白瞎她这么激动了。 可是下一刻:“这是,这是瑶光的残片是不是?” 司瑶已经兴奋了,赶紧拿着那枚残片仔细端详:“锈迹是差不多的厚度,颜色也一样,最重要的是,是它与瑶光如出一辙的气息。” “它们是同一枚剑上的!” 司瑶赶紧祭出她空间里那枚瑶光神剑,她只是这般对比了一番,可是不想,原本暗沉无光、铁锈满满的两片残片,居然剧烈的吸引起来。 司瑶已经用了极大的力气反抗,可最终还是反抗不得。 到了最后:“砰!” 残片归于剑身,原本铁锈斑斑,暗淡无光的宝剑刹那间便发出一道极致耀眼的光芒,而后又快速消失不见。 剑,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沉积而潦倒。 可是此刻,司瑶再也不会觉得这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剑。 “师父是从哪弄来的这残片?”司瑶兴奋地问。 罗刹仙子有些不好意思:“你忘了?为师说过这次出行,便是为了帮你寻找生辰礼,这一次果真不负所望。” “所以师父竟然是因为我而受伤?”司瑶的眼睛瞬间通红。 “哎,不是。”罗刹仙子急了,她她她,她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帮徒儿寻找瑶光残片,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摧毁那个人故意留下来的诱饵啊? 并不仅仅是为了徒弟。 可徒弟显而易见的误会了,她这是,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罗刹仙子第一次体会到有口不能言的苦涩。 其实司瑶明白,师父或许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为的话,概率大概只占了一丢丢,可仅仅是这一丢丢,也让她激动不已。 有人说过,心太苦的人,吃一点点糖心里就足够甜了。 而师父,就是她口里的那一点点糖。 司瑶垂泪。 好久才恢复正常。 君九思也一旁抿嘴笑着。 “既然峰主都给你准备生辰礼了,那么,也该我的了!” 第69章 三光神水,礼物 君九思话落,一枚像是水滴一样的东西瞬间而出。 司瑶虽然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仅仅看那莹润的光泽,还有从那滴水滴里透露出来的澎湃灵气,她就知道这东西绝非凡物。 罗刹仙子也看到了这个东西。 眉毛不自在的上扬了一瞬:竟然是这?她竟舍得给?! 但君九思:不是说了吗?把命都给赔给人家,命都给了,一滴水算什么? “这叫三光神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我能看出你对炼丹一道似乎有些兴趣,有这三光神水在,想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三光神水?!”司瑶已经被震撼到,“这真的是三光神水?” 传闻中的圣物,是上古十大神水之一。 与它齐名的有:天河弱水、琉璃净水、忘川河水、甚至还有子母河水等! 是绝对圣物中的圣物,尤其是这三光神水。 所谓三光,便是日光,月光和星光。 这三者东西单一存在,便是世界上最剧毒的存在。 日光可以消灭血肉,月光可以吞噬神魂,星光可以腐蚀意念,每一个都是极其剧毒的存在。 可是当这三者混合到一起,便构成了世界上最绝无仅有的疗伤圣药。 它是可以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 现在,司瑶心里已经震颤。 她的青木之力到了后期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需要庞大的青木之力做支撑,但这三光神水,仅仅需要一滴水便可以做到。 这是比她的青木之力还要更珍贵的存在。 更何况,司瑶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既然这三者可以融合起来,那么是否可以分开? 分开的话那就意味着她有了三个剧毒之物! 一般修士根本闪躲不及,她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可是! “这太珍贵了。”她不敢收。 司瑶把东西还回去。 君九思很固执:“给你了就是你的,你以后又说我小气。” 罗刹仙子斜了她一眼,又笑眯眯的看向司瑶:“既然她舍得,那你便收下吧,别寒了人家的真心。” 两个人一来一往哎,都是劝司瑶赶紧收下。 司瑶承认:她心动啦。 到最后: “谢谢师父,谢谢九思。”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君九思当成她的亲姐妹。 不,比亲姐妹还要亲。 她会拿命护着君九思。 三人都笑了。 到最后还是罗刹仙子安排: “这个地方虽然灵气稀薄,但好在人迹罕至,没有外人打扰,既然如此,那你就暂且收服这两物,再看看,那把剑,现在是否还有别的变化?” “好!”司瑶也正有此意。 前世,就在她生辰这天,江之昂突然到来,对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责骂她不要脸,贪图富贵,明明是普通人,却妄想嫁入仙门。 彼时,很多人看笑话。 再加上之前长虹剑的事,她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她根本没脸在无极宗混下去。 伤心之下,还是躲在了外边,江之昂更加觉得自己做的对,事后,又是各种的折辱她。 尤其是,当他遇到他真正的天命之女后,这种嘲讽更是明目张胆。 可以说,前期,她受到的大多数委屈都是江之昂造成的,而现在~她虽然不确定江之昂会不会同一天到来,但是她知道,江之昂肯定会费尽心机来无极宗一趟,好拿到青云秘境的入场券! 他的天命之女,便在青云秘境之内。 司瑶死死握着掌心,似乎唯有这样她的心才不至于那么痛。 但等看到师父和君九思关心的眉眼,司瑶又突然觉得:这点痛算什么? 这一世,她的人生早就截然不同。 她有师父和好姐妹了! 江之昂不是要闹挺吗?随他去吧! 她自会在合适的时机收割他的首级。 “那我便在这里收服,还望师父和九思帮忙护法。” 司瑶快速进入入定。 罗刹仙子与君九思对视一眼,均在此处打坐,为她护法。 首先收服的是三光神水。 司瑶快速的在那上面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仅仅一瞬的功夫,司瑶立即感觉自己跟这三光神水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链接。 她试图控制。 发现这三光神水确实可以被她随心所欲的捏玩拉扯。 三光神水的具体功效是治愈,但司瑶并不怎么看重这一点,她试图把这分解开,可这般操作的时候: “嗯?” 司瑶忍不住眉头紧蹙。 “好像不太行。” “可是,三光既然可以汇合,便有可能分开,可能只是我的法子不对。” 时间太短,司瑶没办法尽力尝试,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情搁置。 不过她已经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这三光神水。 这或许是她最珍贵的保命手段。 在这之后,司瑶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个问题: “若是三光神水被消耗掉了怎么办?” 这仅仅是司瑶的一个想法,可就在她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瞬间,脑子里瞬间一阵清明。 她,得到答案了。 三光神水虽然有可能被消解,但如果她好好修炼,每日都用灵气温养之,那么长此以往,三光神水不仅不会变少,还会变得更多。 “如此一来,甚好。”司瑶嘴角带着笑。 紧接着,就是看她的那把瑶光神剑了。 司瑶再次把神识沉浸在瑶光神剑内,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嗡!” 司瑶只觉得自己的神识要爆炸。 里面全部都是恢弘的画面,与此同时,万千灵光又要再次凝聚起4个字。 司瑶聚精会神,想知道这部剑法传达的到底是什么? 可下一刻,那带有金光的4个字又消失不见了。 司瑶还没来得及失落: “唔!” 这一次,司瑶控制不住大声的呼痛。 牙齿下意识的狠狠咬住唇瓣,很快,下唇已经流出汩汩鲜血。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都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瑶光难道不愿意接纳这个新主人?” “不会的,不会的,静观其变。” 两个人互相安慰对方,但眼神里依旧是浓浓的担心。 而司瑶此刻,在最初的疼痛之后她已经能慢慢习惯这种被灼痛的感觉了。 因为在这灼痛之后,带给她的是! 第70章 神阶剑法,运气爆棚 司瑶得到的是一部足可以独步天下的剑法。 不,独步天下还是太小了。 以她前世的眼界看,这部剑法比她之前修炼的只强不弱。 前世,她从长虹剑里偶然得到剑法,那仅仅是一部仙级剑法,而现在,仅仅看这凛冽的杀气,司瑶就知道这部剑法绝对在长虹剑法之上。 联想到这把剑有可能是真正的神剑。 “那么~这也是真正的神、阶、剑法!” 司瑶按捺不住的激动。 重生之后,她怎么吃的这么好啊? 果真,心疼男人倒霉三辈子。 男人就是阻止她进步的绊脚石。 这辈子离开男人,运气果真一下子爆棚了。 司瑶快速的吸收着,这部无名剑法。 大概因为剑就是残缺的,所以,司瑶得到的这部剑法也是残缺的。 但,司瑶并没有任何担心。 以她的资质,只要修为一提升,她便可以无限推演,为自己创造出一部完美无缺的剑法。 现在,她首先要做的便是把这28招,招招充满杀气的剑法都尽数记住,并熟练掌握。 时间已经过去了10天。 司瑶在识海里不知道打了多少遍剑法。 终于,仅有的这28招被她彻底掌握。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灵气也在不断的翻腾。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本来正担忧的看着司瑶,可是此刻看到她身上沸腾的灵气,两人眉眼里都闪烁出一股想象不到的惊喜。 “她,又进阶了?” “这才一个月吧?” 笼统来算,虽然司瑶已经年有十八,修炼到练气7层虽然很好,但这个世界上小小年纪便冲击筑基、甚至金丹的人大有人在。 从这个角度来看,司瑶的资质并不算好,修炼的速度也不算太快。 可是要知道,司瑶笼统也才修炼一个多月啊。 一个多月便能连续晋级。 而且看此刻的样子: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是不是已经到顶了?” “不,还可以继续往上冲。”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彻底兴奋。 这就是天生圣灵体的修炼速度吗?也太让人叹为观止了。 就算是上古神族的人,也未必个个都有她修炼的快。 司瑶此举,就算到了神界,也必定是响当当的天才人物。 两人止不住惊叹的吞咽口水。 期待着见证司瑶的快速筑基。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嗯?” 罗刹仙子与君九思面面相觑。 明明他们能清楚的感觉到司瑶还有余力继续冲击筑基,可她硬是给硬生生的逼停了。 “这是为什么?” 两人都很狐疑。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瑶终于睁开了眼睛。 “师父,九思。” 她终于不负盛望,得到剑法传承了,也进阶修为了! 司瑶等待着两人的贺喜。 但是没想到,贺喜没有,反而都是劈头盖脸的提问: “怎么回事啊?我明明能感觉到你能筑基?” “对啊,是不是修炼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了?赶紧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可是按照你的资质也不应该出现什么问题啊。” “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罗刹仙子与君九思七嘴八舌,一个个都在司瑶的耳边停的提问。 而司瑶也终于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是,我故意中断了修炼,没有冲击筑基。” “这是为什么?”罗刹仙子百思不得其解,世人修仙,即便是他们神族,追求的也是无上力量,也是越来越高的修为。 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在原本可以突破下一个境界时而意外的选择中止修炼。 多的都是,因为实力受限不能冲击下一境界的修士,而走火入魔,彻底毁了一生。 司瑶的选择跟世俗里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 她不理解。 司瑶早就在那一句问话之后沉下了脸。 为什么? “师父可还记得我曾经与周子瑜有过生死之约?” 师父或许可以忘,但她司瑶,终生都不会忘记。 “生死擂台,是我唯一一个能够以正当手段取他性命的方式,我说过,我必亲手斩杀他,方能报昨日之仇!” 司瑶的眼里全是浓浓的仇恨。 这让罗刹仙子蓦地一惊,她怎么不知道徒儿与周子瑜竟然有这么深的仇怨? 不对,如果说是罗刹峰挑衅那一幕,确实不足以有此深仇大恨。 可是在剑窟之内,若是真的让周子瑜得了手,恐怕今日被毁了资质,甚至没了性命的便是她的徒儿。 “周子瑜确实可恨。”罗刹仙子对此报以肯定。 君九思:“……” 反正只要是司瑶的事,姑姑就没有不支持的。 自然,她,她也支持。 司瑶还沉浸在过往的仇恨中: “他之前的修为也不过炼气三层, 后来又被毁了资质,想必就算他有灵丹妙药能助他恢复资质,修为也不可能突飞猛进,更不能比我还快速的提升到筑基。” “若我今日冲击筑基,那我便比他大上一大境界,比试不合规矩。” “所以,我唯有控制修为在炼气9层,方能与他一较高下。” 周子瑜,是她的必杀之人。 谁动手都没有她亲自动手来的痛快。 “……好。”罗刹仙子沉默很久,最终还是答应。 君九思安抚的揉了揉司瑶的头,得到了司瑶的一个怒视瞪眼。 君九思讪讪:“……” 司瑶冷漠:“你得庆幸你是我姐妹,不然~” 她的破伤风之剑可就砍上去了! 这一次罗刹仙子和君九思同时讪笑,然后又问她在这次闭关中的得失。 司瑶老实回答了:“三光神水已经被契约,有了那枚残片之后,瑶光确实给了我一部剑法传承,虽然是残损的,但足足有28招,短时间内够我用了。“ “那剩下的,师父还继续帮你盯着。” “好。”司瑶没有提她的资质可以自从修补功法这一事。 然后就是罗刹仙子的深深叹息,她像是思索了很久,还是做下了一个决定: “司瑶啊,你可真是喜欢瑶光?” “啊?”师父的这个问题直接打的司瑶一对个措手不及。 “什么意思?” 师父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干嘛? 第71章 不破不立,这就是瑶光吧 司瑶的眼睛里有些护犊子。 罗刹仙子有些无奈,“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感觉,有没有感觉,这瑶光的名字太大?” “哈?”司瑶瞬间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你这把剑好像看上去真的不俗,从残片融合,到有神剑传承,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这把剑的绝非凡物,它,它万一是真正的瑶光神剑了怎么办?” “……” 这把剑很有可能就是瑶光好吧。 师父现在还在装什么? 司瑶有些无语,没有说话。 罗刹仙子不知道为何,明明她才是师父啊,可为何对着司瑶这双澄澈无比的眼,就有些自惭形秽,更有一种说不明的心虚感。 “咳咳!”罗刹仙子尴尬的咳嗽,“总之,这把剑绝非俗物,如果是之前叫它瑶光也就罢了,总归就算叫,人家也不相信,可是现在它明明又是这般神奇,现在又叫瑶光,只怕会让天下修士争相抢之。” “所以呢?师父什么打算?我都听师父的。” “哎哟~” 罗刹仙子心里的不适感很严重了。 怎么回事,明明是徒弟配合她,她怎么还是觉得那么怪异呢?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罗刹仙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推进: “就,就,为师突然又觉得,你之前叫它破伤风之剑也很妙。” “行吧,就叫破伤风之剑。”司瑶嘚瑟,又傲娇的看了君九思一眼:“白瞎想了那么久,取了个那样的名字,现在尴尬了吧?到最后还不是叫我的破伤风之剑?!”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知道了这把剑的来历还是不知道啊? 总归,这件事已经被遮掩下来,然后,他们也该回宗门了。 司瑶并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乎有人快要把罗刹峰翻了一个底朝天,更是让其中一人暴躁到,恨不得想杀人。 是江之昂。 “我专门在她生辰之际来到这里,不过是想卖她一个脸面,没想到她居然给脸不要脸,她,她为了不跟我退婚,居然躲着我?!” 江之昂暴怒异常。 在来之前,他已经做过很多心理建设。 反正前世已经翻篇,此生不若重新来过。 他与司瑶的那些恩恩怨怨,他可以大度的一笔勾销,也愿意给司瑶一个补偿自己的机会。 毕竟,他可是天外天的少主,司瑶与他好好打交道,对谁都好。 所以,他爬山涉水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赶到这里,及时跟司瑶说上一句生辰快乐,然后在她感动之际,他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让司瑶与自己解除婚约! 前世,他们已经用无数的事实证明,司瑶配不上他,他也不喜司瑶。 只是心爱的人毕竟已经香消玉殒,他不得不退而选其次,给司瑶一个陪伴在他身边的机会。 可是今生,他已经打算等青云秘境开启,他便立即化作从天而降的英雄,救他的那位心爱女子。 之后,便与那心爱女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自然,他不是无心之人,既然决定和人家在一起,就一定要给人家一个名分,司瑶还不要脸的占着他未婚妻的名分,必须让司瑶主动提出。 他已经计划了一切,但司瑶消失不见了。 “她定是为了躲我!”江之昂脸上羞怒异常。 周子瑜轻轻冷哼:“躲你?我看分明是躲我罢了!她定是不想看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方才逃离罗刹峰,但是她绝对想不到,即便没有她帮我医治又如何?我,我用我那功法,亦可以慢慢修复资质,我马上又能重新回到炼气三层了,不,是炼气四层。” “我这叫做不破不立!” 周子瑜的脸上有偏执的执念。 裴玄坐在一旁默不做声:即便周子瑜不承认司瑶的作用,可是,他现在修炼的水火奇功亦是来自司瑶。 自然,他亦是如此。 只是他不明白,是因为重生之后他的资质太弱吗?为什么同样的功法,前世他修炼时很是舒适,可是现在,每一次都是锥心之痛。 江之昂还在呵呵冷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伤势确实足够严重,司瑶她…对你可真够心狠的,之前,她不是最偏宠你吗?” “偏宠我?”这句话又让周子瑜暴起,“她哪里偏宠我?她毁了我一声,我,我原本可以风光霁月,潇潇洒洒过一生,就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毁了我的一生。” 但是怎么毁的,他都说不清。 甚至,就是因为有了司瑶,才有了他的无上大道。 没有司瑶,就他这样的水火相克的两种灵根,能修炼到筑基都已经算是顶天了! 可有人永远都不会悔改。 江之昂知道这个人太傲,与他说不明白,再说下去也是徒劳,顺便提了一个新的话题: “你们说,我应该如何得到我那心爱姑娘的芳心?” 他最近真的是愁死了,根本没有头绪。 裴玄:“……你当真要与司瑶退亲?” “难道这还有假?!” “你们两个最是相配。”裴玄皱着眉头肯定,便是刚一开始还很激动的周子瑜都偏着头,“对对对,你们最配。” 说着敷衍的话,他心里突然有些发酸,但却不肯承认。 江之昂昂着头:“配?哪里是相配,分明是我迁就着她!” “……” 这话别说裴玄不信,便是周子瑜也不信。 “你迁就她?为何都是她退让?你不想举行结侣大典她同意;你想见那女子,明明你父亲不同意,她却帮你把风,最后却惹你父亲不高兴,那女子因你而死,为了让你开心,她尽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你伤心玉珏,想把那女子的祖坟迁到你们天外天,她虽不赞同依旧帮你操持一切,宁愿自己惹你们门主不喜,她依旧满足你的心愿……”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哪里是你迁就她?分明是她迁就你!” 周子瑜的话掷地有声。 江之昂脸上的抗拒更加明显: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她!” “她就是有我父亲的肯定又如何,我的心不喜欢她,身体,同样,不、喜欢、她!” 第72章 你毁了她的人生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周子瑜冷哼。 裴玄的脸色也已经暗沉:“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贬低她,她,并不比你差。” “行行行。”江之昂一脸无奈:“知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她的师尊,一个是她的师弟,自然会处处包庇他,只是我不明白,子瑜~你刚刚不还正恨他,怎么这会儿就帮她说话了?” “你?我哪里有!”周子瑜的脸骚的羞红,眼神不断躲闪。 他帮着司瑶? 怎么可能?! 他最是厌烦司瑶。 对,就是厌烦。 “别跟我提她,我不过想让你实事求是罢了。”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但是,我敢!我就敢承认对司瑶没有任何心思,一切都是她上赶着黏着我,从前,那是一段错误,而现在,我就要拨乱反正。“ “等我跟司瑶成功退婚,哼,我定会娶我的那位心爱的姑娘。” 江之昂说的激情高涨。 周子瑜与裴玄沉默的不说话。 最后还是江之昂打破平静:“所以呢,你们跟我出出主意啊,怎么让我的姑娘百分之百的满意我?” “我已经盘算过了,也进入青云秘境,这一次,就当一个从天而降的大英雄,救她一命,这样,估计她就能心悦我了,可我要的,可是她对我至死不渝的爱,就像我对她的那样。” “……” 裴玄沉默。 “我不太懂这个问题。” 裴玄离开。 周子瑜也想离开,但他现在的身体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而且他现在的修为最低,轻而易举的就被江之昂抓住了: “你主意最多,你说说,怎么才能让她至死不渝的爱着我?” “……你以为我知道?” “你可以知道的,兄弟!” “……”周子瑜无奈,“你要是想问,我确实知道一个歪门邪道,但是,我说了,你可不许骂。” “行行行,你说你说,兴许你说的歪门邪道,正好是我想要的智囊。” “行。”周子瑜抿抿唇,脑海里闪现出过往的一幕一幕,最终:“你不如这样做~” 周子瑜说的详尽。 可是江之昂刚听到这个话头,瞬间暴起,“你说什么?什…什么霸王硬上弓,你,你,你不可理喻!” “但这就是最迅速的办法。”周子瑜一拍掌,眼神里都是浓浓的鄙视:“不是有一句话说,那里,正是征服女人的必经之地,你从身体上征服了她,从此以后,她自然满心满意都是你!” “周子瑜!”江之昂已经暴躁出声:“你想让我说多少遍?这个法子太卑鄙,太卑鄙,太卑鄙无耻了。” “可,有用就行。”周子瑜摸着鼻子。 想当初,司瑶就是用这种方法勾搭他的。 自然,他没那么傻,没有交付真心,但是他私心觉得,若是这样对付一个女人,,那女人肯定会跟他跟的死心塌地。 江之昂的愤怒犹如实质:“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枉你修炼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元阴对于一个还未来筑基的女修有多重要?若是一不小心失去,她们将终生无缘大道。” “我口口声声告诉你,我爱她,敬她,如此珍视她,可到头来,你作为我的兄弟,竟然想唆使我毁掉她的元阴,你好卑鄙,你真的好卑鄙。” “我当初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兄弟,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我爱她敬她,就算她再怎么不搭理我,不爱我,我都不会用如此阴损手段。” “你,最好把那句话给我埋到肚子里去。” “轰!” 江之昂的一席话彻底震到了周子瑜,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神色有些慌张,双手不自觉地抓着江之昂的衣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爱她,敬她,绝对不会用如此阴损手段。”江之昂也大声吼叫。 “不是,不是这句,不是这句。”周子瑜已经苍白了脸,“你刚刚说的什么?什么,元阴,无缘大道?” 周子瑜苍白着脸,不断地絮叨。 江之昂就算再怎么生气,这会儿也看出了周子瑜的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告诉我,你修炼这么多年,连最基本的修仙常识都不知道。” “元阴,对于一个女修来说就是如此重要,我可以毫不客气的告诉你No,若是你敢轻易毁掉一个女修的元阴,尤其是一个还未筑基的女修,她不杀了你就是你命大,不,是那个人绝对绝对的深爱着你,可是,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如果你真的这么做,她恨你还来不及。” “不,不,你说的不是真的,你说的不是真的。” 跟之前的无能狂吠不一样,此刻的周子瑜慌张的就像丢了魂。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而第一次他便,他便夺走了大师姐的元阴。 而当时,大师姐还未筑基!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过往的认知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从来都没有大师姐主动勾搭他,反倒是他色迷心窍挨了大师姐的身。 他,他破了大师姐的原因,而还畜生似的恨着她! 大师姐到底替他承担了多少? “不!” “不!” 心慌到极致,周子瑜不受控制的大喊大叫: “你说的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你有毛病啊,这难道不是基本常识?你师父没告诉你?” “师父?”江之昂的话瞬间提醒到了周子瑜,“师父,师父!” 周子瑜跌跌撞撞的跑到裴玄处,他满脸苍白,神色凄惨: “师父,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女子失去元阴并不会无缘大道,江之昂所说的那一切,也不过是他的杜撰而已,而我,也没有,也没有对不起大师姐。” 周子瑜哭的痛哭流涕。 这是两世之内,裴玄再一次听说司瑶痛失元阴之事。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他可以淡忘,可是现在看到周子瑜哭的痛苦: “啪!”裴玄最终还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对周子瑜发脾气! “孽障,你可以不知女子元阴一事,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大师姐当初勤勤恳恳的修炼,就是为了早日筑基,早日飞升!” 早日为他修复好身体。 司瑶为了他的身体,明明已经付出那么多了! “她如此脾性,难道还非要不知轻重的勾引于你耽误她的长生大道?!” 耽误她日日夜夜为他修复身体? 第73章 全力补偿 裴玄怒气大发。 这一刻他不知道是在怪周子瑜的无心之举最终还是影响了司瑶的长生大道,还是怪周子瑜毁掉了司瑶的元阴。 想到过往。 裴玄痛苦的闭起眼睛。 那段时间,他就是因为司瑶失去了元阴,还为这个狗崽子求情,他怒气大发,完全失去了一个做师父该有的品性。 他变得刻薄、尖酸,日日召司瑶去他那里帮他修复身体。 可每一次看到她的满身痕迹,他都恨不得提刀杀人。 他原以为司瑶是自愿的,可是此刻看周子瑜这幅不自知的模样,就已经足够说明,司瑶,并未自愿。 而这一切,都因这个狗崽子。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她的人生,你毁了她的人生!” “不,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子瑜陷入疯癫之中。 过往的一幕幕都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想到在第一次时,大师姐的喊停,原来真的是喊停吗? 还有那枚“闲人免进”~ “闲人免进?!” 这4个字一出,周子瑜又想到那么多年来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自卑和不确定。 他是大师姐带上山的。 大师姐原本也很照顾他。 可是大师姐犹如骄阳,熠熠生辉,她似乎不需要多做什么,身边就有一群以她为中心的朋友。 反观他自己呢? 他是水火相克的双灵根,如果没有大师姐,恐怕他根本没有机会进无极宗,更没有机会拜裴玄为师。 那段时间,他脸上笑的有多开心,内心的自卑就有多疯狂。 大师姐只对他一个人好不行吗?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朋友? 尤其是:闲人免进。 闲人? 他也是闲人吗? 他没有办法否认,在看到那张木牌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惶恐。 他若真是闲人,那么大师姐抛弃他了怎么办? 他没有办法对这种感情置之不理,他必须做些什么,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然后,他便推开了门。 即便那门上有禁制,但大师姐曾经给过他开门的禁止。 他进去了,并且因为禁制没有发生更改而感到开心。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一幕。 过往的记忆,重新更迭。 大师姐让他走,他鬼迷心窍之下却凑得更近,他并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里感受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他唯一一个接近大师姐的机会。 他不怕责罚吗? 当然怕啊。 所以事后他躲起来了,再出来的时候表现的却犹如一个受害者。 他原本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行的? 可他最终还是试出来了,大师姐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在巨大的欢心下依旧保持着小心翼翼,那里面隐藏的是他深深的自卑。 他以为,只要做足受害者的姿态,大师姐就会永远对他负责。 所以后来的日子,他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憎恶、嫌弃,也越来越明显,时间久了,让他自己都误以为厌恶大师姐。 可是,他配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子瑜笑的癫狂。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的发生,他或许永远都不不可能正视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敢承认自己以往的过分,但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破坏大师姐的元阴。 他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江之昂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是,你不会真的破了司瑶的元阴吧?她那个时候还没筑基?” 江之昂神情夸张,眼睛里全部都是不敢置信。 周子瑜更被激怒了:“滚,你们都滚!” “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疯狂地向四周发泄着火气。 江之昂无奈的啧啧嘴:“看你这样子,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你太无知。还是司瑶太惯着你,若是换成其他人,想必你肯定会暴毙当场,可她还一如既往的宠你这么多年,这不是爱是什么?哼!。” 说到最后,江之昂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理感受? 周子瑜还在发疯。 江之昂实在没眼看:“算了,我也看出你的心思了,不过是被戳破真相后的恼羞成怒,你根本没有你嘴上说的那么厌恶她,相反,你心里有她。” 如若不然,当周子瑜知道他无意中破了司瑶的原因,并给司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后,恐怕只会捧腹大笑。 可现在的周子瑜,只有怒,怒到极致。 还有控制不住的心虚,愧疚,以及种种,那不是仇恨的样子。 “我都说了,她如此爱你,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错误,给她赔礼道歉不就得了,想必她肯定会原谅你。” “司瑶对你的心啊,天地可鉴。” “不,不。”周子瑜还不断的摇头,但是情绪到底还是平稳了一些。 他不停的抱住头,眼睛也紧紧闭上,似乎不敢正视这一切。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胆怯的抬起头:“她真的会原谅吗?” “……会的,会的。”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江子昂心里居然有些酸涩。 他敢打赌不管周子瑜做什么,司瑶最终都会原谅,但换成他可未必了。 “呵!”江之昂心里冷笑一声,他有自己心爱的姑娘,才不在意司瑶的仨瓜俩枣。 见思绪飘远了,江之昂赶紧言归正传: “总之,就一句话的事,正巧我有事找她,一同去。” 周子瑜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决定与江子昂一起。 他确定,他知道错了。 他不该那么卑鄙无耻阴险,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下司瑶的面,甚至,他之前所说的那么多诛心之言都是假的,他没有厌恶司瑶,没有憎恨她,只有只有卑微到尘土里的一片真心。 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知道前世不可追,但是,今生,他一定想尽办法去弥补! 第74章 司瑶,你是我的未婚妻 周子瑜随着江子昂去往罗刹峰。 司瑶是回来了,也听说这两人求见,更听闻周子瑜是来向她赔礼道歉。 “呵~”司瑶冷哼一声,“不见,就说一个月后生死擂台见。” 周子瑜听闻之后脸色煞白:一个月后生死擂台见。 师姐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江之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为周子瑜打抱不平:“司瑶,你真是无情无义。人家为你赔罪道歉,你居然拒不接受,连见面都不愿意见,好好好,司瑶,你可以不见周子瑜,但是我呢?” “我可是无极宗的贵客!便是你们掌门得知我来也得扫榻相迎,你一个罗刹峰的小小弟子,还不快滚出来见我!” 江之昂是天外天的少主,确实有这份能量。 但是! 说不见就不见。 “司瑶,你别忘了,在没有退婚之前,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夫想见未婚妻,绝对没有被拦着的道理。” “你给我出来,不然,别怪我给你没脸!” 江之昂嚷嚷的更大声。 她连周子瑜都不见,会见江之昂? “好,好哇!司瑶,你自找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谈一谈退婚的事!” “我、要、跟你、退婚!”江之昂的声音掷地有声。 罗刹峰虽然很安宁,但是峰外也有不少人走动,尤其是这会儿有不少人被江之昂吸引过来,现在他们又听到江之昂要退婚: “轰!” 人群彻底喧哗起来。 “退婚?跟我们宗门第一?” “这哪来的小杂种?这么大的口气?敢跟我们宗门第一退婚?” “跟我们退婚,我们还看不上你嘞。” 之前司瑶那一次战斗,已经让他们知道宗门第一的可怕。 毕竟,不是随便修炼三天就能高达炼气7层的修为,因此,无极宗内,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信服司瑶。 江之昂想通过方式害司瑶丢人,呵呵,他还是想错了。 所有人都讨伐江之昂。 所有人也都觉得江之昂口气太大,异想天开: “能跟我们宗门第一结亲,是你800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你居然想退亲?恐怕你不知道你如今的行为可是前800辈子苦心孤诣求来的。” “前面800辈子的求情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机会,居然被你白白错过,没眼光,真是没眼光。” 这些人或许知道江之昂是天外天的人,或许不知道。 但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那就是他们的宗门第一是绝对的天骄,别说是天外天的少主了,就是门主她也配得起。 江之昂确实有退婚的企图,更有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压司瑶的决心,可是此刻看到众人都以口齿为剑,字字句句都讨伐他。 江之昂气的要疯。 司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受人爱戴? 前世,司瑶不是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 今生,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江之昂并不知道前世司瑶之所以受人白眼乃是替周子瑜背锅,今生司瑶并没有那样做,并且她早早暴露了实力。世人多是慕强的,司瑶她今生的宗门待遇,自然不一样。 司瑶也听说了外边众人对她的维护。 对此,她并没有掉以轻心。 她知道江之昂的用意,更知道江之昂的背后还有一个小尾巴。 是那位铠甲男修。 铠甲男修此刻也隐藏在人群内,等听到少主一番激情澎湃的话,铠甲男修脸上绽放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好,好,司瑶,原来你并不被少主所喜啊,既然如此~” 他的手指握的咔咔响。 之前司瑶对他的戏闹、侮辱还在眼前,当初他是看司瑶确实有可能是他们天外天未来的女主人,这才放了她一命。 可是现在,司瑶并不被少主所喜欢。 那么,天外天的未来女主人可就要换人了。 而司瑶她~ “杀!” 铠甲男修身上的杀气一闪而过,司瑶敏锐的捕捉到。 嘴角也终于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很好。” 她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司瑶最终还是走出门去。 她站在高高的门槛上,眼睛里全是睥睨之气:“你确定要跟我退婚?” 司瑶问的霸气十足,眼睛深处更是浓浓的仇恨。 重生过来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前世的事情也逐渐久远。 但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司瑶对这几人的仇恨均是…历久弥新,尤其是,江之昂! 江之昂,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前世,他刚来,也是像今天这样弄得她彻底下不来台。 她被要求退婚,行,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刚见面就如此怒斥她,还跟她退婚,那就退。 可她没想到的是,江之昂居然利用她的这丝激愤,制造证据,颠倒黑白,说婚约一事,是她先有意退婚的,结果,她被家族责罚,以母亲的性命相逼,逼她三步一跪、五步一叩,直直跪拜到天外天,方勉强留住这段婚约。 她是后来才知道,江之昂如此这般做,便是故意玩弄她。 如果这仅仅是开胃小菜,但是后来,江之昂见到自己的天命之女,便是另外一重灾难。 他明明心悦其他女子,却不敢为了那个女子跟整个家族作对,只会在她身后逼逼赖赖,更是纵容那个女子在她身边上蹿下跳。 结果,那个女子被他家族的人弄死了。 江之昂却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她身上! 他说什么:她是因你而死,你要为她偿命。 那个时候,江之昂距离金丹只有一线之隔,而她还未到筑基,她被虐的体无完肤。 天外天门主大抵是个体面的人,知道他儿子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压迫着来赔礼道歉,江之昂喝了一身酒气来道歉,可那晚~ 他挨了她的身,居然还骂她不检点。 就这样口是心非,用嘴巴给人守节的人居然还口口声声骂她不检点? 后期更是说出:你就算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 司瑶的脸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踩在地上。 回想往事,她恨江之昂,但更恨自己! 恨,明明江之昂把她的尊严踩踏到地,她居然不大逼斗扇他,反而与他相处那么多年。 她,前世,就是被浆糊糊弄了脑袋! 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极度缺爱,又极度犯贱的蠢货。 但是今生! 江之昂,你可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啊。 江之昂也是今生第一次见司瑶。 不得不说,司瑶长了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即使再次见面,江之昂还是忍不住为眼前这张脸而晃神。 但是一想到她前世的所作所为,江之昂内心的愤怒就忍不住的发酵。 第75章 最后的选择 江之昂怒气冲冲: “不确定?我怎么可能不确定?司瑶,你听清楚了,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娶你为妻,更不会把你带进我们天外天。” “我,就要与你退婚!” 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司瑶重复上次的路线。 看着司瑶再次被万人所唾骂。 看着司瑶再次像狗一样祈求他,不过这一世,司瑶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就算她千倍万倍的求,他,江之昂也绝对不会原谅! 江之昂雄心勃发,等待着司瑶的破防哭泣。 可是让江之昂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司瑶微微一抿唇:“你说要退婚?好啊,麻烦请你回去,赶紧上报门主,我,坐等!” “司瑶!” 几乎跟前世差不多的话,让江之昂又气愤又激动。 “好,好,你等着,你等着,你迟早要被你父兄按着上山,到时候你可别求着,让我同意与你再续前缘!” “呵。”司瑶冷笑,“那样的场景恐怕你永远都见不到了。” 父兄、爹娘? 那是前世的债,前世,她便已经偿清。 今生他们休想再道德绑架她。 “你!” 江之昂震颤,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世,司瑶早就与她的父兄反目成仇,便是司瑶的母亲,也被司瑶屡次拒之门外,甚至,司母遇险,司瑶都连眼皮未翻动一下。 现在的司瑶,可不是前世初见时,还保留一丝善良的司瑶。 她,最是无情! 也确实有可能不再受她父兄的威胁。 他怎么给忘记了? 江之昂有些气短: “你倒真以为我不敢告诉门主?” “尽管去吧,只怕你刚说出这件事,门主便会降下责罚。” 确实,司瑶说过盟主最是体面主最是体面。 司瑶的父亲又对天外天门主有着天大的恩情,门主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给司家当女婿也是一早就说好的。 若是天外天的人突然悔婚,怕是门主的面子挂不住吧。 江之昂也早就领略过父亲对这门婚事的坚定。 他急了:“你就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 司瑶一脸的不羁,让江之昂更加动怒。 他心里更是有一种隐秘的想法:看吧,司瑶还是放不下他。 这个想法让江之昂更加恶心:“我跟你说过,你就是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呵呵。”司瑶冷笑:“身、心?那算什么?今生,我要的是你江之昂的命啊!” 最后几个字,司瑶无声的说。 江之昂到底与司瑶相伴多年,很轻松就读出了司瑶嘴里的意思。 一时之间,他心里的愤怒泛滥。 脸,更是快速的泛白。 在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感受。 只知道心里憋闷的难受,“既然如此,既然你也不爱重我,那你给我退婚啊!” 他主动退婚,爹会责罚他,但是司瑶主动退婚,他可就是无辜的了。 反正司瑶心里也没有他,何必要占着这一门婚事,他还要赶紧退掉,退掉,好找他的那个天命之女! 江之昂的心更加澎湃。 司瑶冷笑:“你想退婚,却拿我当由头,可真是好笑。” “我还是那句话,想退,你自己退去!” “你!” 江之昂白了脸:“你明明不爱我的。” “可我也不想白白得罪了天外天门主。”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你和你的小情人永世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哦。” “你!” 这句话对于江之昂来说,无异于绝杀。 他彻底怕了。 重生这一世,他唯一的心愿便是早日找到青青,与青青永生永世在一起!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之昂紧蹙着眉头,“你不爱我,又不退婚,司瑶,你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我们谈谈。” “好,谈谈。”司瑶的眼里终于闪现出一丝奇异的光。 截止到现在,她的那个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 看到司瑶奇异的笑,江之昂心里突然“扑通、扑通”打鼓。 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你自己刚刚猜的是否是对的了? 司瑶对他的执念…很深的。 从前世就可见一斑,他那般恼怒司瑶,可司瑶还像哈巴狗一样黏在他的身边,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深深爱着他。 别看司瑶现在对他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前世,她哪一次不很热情? 现在,演戏罢了? 所以,司瑶该不会想…想借此向他讨要一个明光正大的身份吧? 那样的话~ “哼!” 江之昂更加傲娇了,如果司瑶不那么骄傲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给司瑶一个姬妾的身份! 毕竟,他可是天外天的少主啊,谁不巴结着? 江之昂就等着司瑶的卑微求和。 但是司瑶: “一条命,一个人的命!” “轰!” 江之昂只觉得脑子暴乱,什么? 他好不容易打算给司瑶一个机会,他都想好了,如果司瑶跪下求情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是,但是! 她居然想让自己帮她杀人。 过分! 尤其是: “你该不会想要我青青的命?休想!” 江之昂的脸变得燥红: “司瑶,别废心思了,你当我会步入你的陷阱?你想让我亲手杀掉青青,好除掉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司瑶,我告诉你,我就是杀你也不会杀她,你别做白日梦!” 司瑶:“……” “你说何青青,呵呵,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呢,但是,杀她……” 杀她蔫用牛刀。 那样一个人,即便今生有江之昂的庇护,但也未必能有多好的未来 ,她,等着呢。 “我要你杀的是……” 司瑶冷眉间,手中已经出现一枚留影石,上面刻录的赫然是那个铠甲男修的身影。 “惊云叔,你,你想让我帮你杀惊云叔?做梦!”江之昂激动了,这个人,算是他最为敬重的长辈之一,尤其是,这个人对他也颇有照顾。 “惊云叔对我的好,不亚于我爹,我,我绝对不会动手杀了他的。” “可以啊,随你。” 司瑶扭头就走,眼角闪过一丝冷光:绝对不会动手杀了他? 那她倒是很期待江之昂最后的选择呢! 第76章 别惹司瑶 司瑶表现的很确定,江之昂怒极攻心,但又不得不按照司瑶说的去做! 自然走的时候没忘骂司瑶一顿,说她心狠手辣。 而等见到那个铠甲男修的时候,江之昂第一次没了耐心:“莫惊云,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惹到了司瑶?” “少主?!”莫惊云赶紧跪下,一脸的惊恐,就在刚刚他已经思考了很多。 反正少主也不喜欢那个女人,想必就算他杀了司瑶,少主也不会动怒,只会觉得他帮他解决了一件难题。 可是现在,少主居然为了那个女人问责他。 难道他猜错了? 莫惊云被吓得一身冷汗:“少主,一切都是误会啊。” “误会?那还不赶紧给我说清楚?”江之昂心里的怒气更甚,一个两个居然都这么拿捏他。 莫惊云低垂着头,赶紧把过往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尤其说到司瑶有可能是神族后裔。 “我是误以为她是神族后裔才不小心对她下了手,可后来我又改过自新了啊!” 他绝对没对司瑶做第二件狠心的事。 “再者,我们天外天与神族后裔有着深仇巨恨,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我那般做,也是为了天外天着想啊!” “请少主明鉴!” 少主一定能看出他的忠心。 可是让莫惊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你说她是神族后裔,你说她是神族后裔?哈哈哈!” 原本还在动怒的江之昂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快笑出了眼泪,他一脸的讥笑和狂妄:“你说她是神族后裔,还不如说我是天族!” 天族是比神族后裔更加强大的存在。 司瑶到底是什么身份,相伴两世了,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若司瑶真是神族后裔,定然会暴露出一些痕迹,可从头到尾司瑶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修,跟神族后裔根本没有扯上任何关系。 至于她的师父~ 司瑶前世的师父是裴玄,现在是罗刹仙子。 而罗刹仙子,他早就从周子瑜的口中知道,罗刹仙子原本是早夭之相,只不过今生~ 今生被司瑶救了。 因为这,裴玄还生了好大的气。 江之昂作为局外人,看的清楚,司瑶这般做,就是为了给裴玄别苗头,好叫裴玄知道她今生的好就算是给别人也不会给他裴玄半分。 司瑶的心思他明白,不就是刷存在感吗? 所以他非常坚定地认为司瑶并非神族后裔。 一个两个,若都是神族后裔,那神族后裔的人也太多了吧? 最重要的是,神族后裔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综上! “她们绝非神族后裔!” “可她和她的师父,接连两次去了我们的陷阱所在,那里,若是普通人,绝不可能轻易踏足。”莫惊云还在怀疑,他有理由指认司瑶是神族后裔! 可他没注意到在这句话之后,江之昂的脸色早就发黑了:“我说她不是神族后裔,她就不是,她就是九州之内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修,若说最特殊之处,也不过是攀了我们天外天这一门好姻亲罢了。” “而你所布置的陷阱,哼,焉知没有人可以无意闯入?” 若司瑶真的是神族后裔,那岂不是说明他各个方面都比不上司瑶? 一介女流,那么多次都踩在他的头上,他,怎么忍得了! 最重要的是,若其他人是神族后裔,那么父亲或许会按照往常,杀了! 但若是司瑶,只怕会让他更加坚定的认司瑶为儿媳。 可是他也说过,今生,他未来的天外天少夫人之名,只能是青青的! 江之昂的心更加沉闷。 莫惊云还在据理力争: “可门主也说过,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司瑶,看着未来女主人的份上,他已经放过司瑶一次了,这一次~ “且,司瑶早就对我暴露了杀心。” 说到这里莫惊云蓦地一惊,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少主,难道您不觉得司瑶对我的锱铢必较过于蹊跷?若她真不是神族后裔,那为何对我如此喊打喊杀?” “现在她一门心思的想杀了我,更是证明了她有可能是神族后裔,只不过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遮掩了自己的血脉,让我查看不得。” “她现在想杀我,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啊。” “少主,请您一定要明鉴呀。” 莫惊云都快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按照他这样的推算,司瑶还真的有可能是神族后裔。 “她一个神族后裔,却冒充普通女子,又与我们天外天联姻,少主,她肯定有所图谋啊,说不定是为了报灭族之仇!” “这个贱人,藏的可真是深啊!” 莫惊云越来越怕,越来越怕。 他也越来越觉得这件事过于严重。 “我会尽快把这件事禀告门主。”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你还没来得及禀告了?”江之昂的脸色有些诡异。 莫惊云没察觉到,点头,“是,不过也快了,我马上便去禀告,想必门主知晓后,定会尽快定夺。” “那好。”江之昂阴测测地笑着,看着莫惊云,“惊云叔劳苦功高,辛苦了,惊云叔还是赶紧去休息休息吧。” “是,多谢少主体谅。”莫惊云终于轻松了一口气,少主没有色令智昏就好。 可是下一刻: “歘!” 一把短刃重重的插向他的丹田,并且他的丹田内不停的搅动。 “少…主?” 最后一刻,莫惊云的眼里还是不可置信,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原本还平易近人,动不动就叫他惊云叔的少主,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要了他的命? 而且,他还有要务在身啊! “难道少主…想,想包庇那位神族后裔?” “你想多了。”江之昂的眼里全是冷淬的光:“禀告门主,禀告门主,让他对司瑶更加满意吗?” “哼!” 他原本并未对莫惊云生出杀心,最多只只是责罚他一番,做给司瑶看,可是现在,他改变了。 一个口口声声说司瑶是神族后裔并且要禀告出去的人,在他眼里,就是该杀! 谁也不能动了他青青的少夫人之位! 第77章 你是神族后裔? 司瑶最终还是知道了莫惊云的下场。 “很好。”司瑶阴恻恻的笑,“我果真没看错你,看着你长大,待你如父的人呢~” “司瑶,你少阴阳怪气,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 就算他杀人,也是司瑶逼迫的,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现在也该轮到你践行约定了。” “好~” 司瑶冷哼。 江之昂刚刚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说莫惊云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天外天门主那里,这对司瑶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她不是传说中的神族后裔,但是师父……总之,有所防范就好。 “我自会通知家里马上退婚。” “司瑶,你这般干脆,该不会真是传说中的神族后裔吧?” 最后一刻,江之昂突然莫名一问。 司瑶冷哼:“我若真是,第一个,绞杀的便是你们这些天外天的伪君子!” “……看出来了,不过,你肯定就不是了,呵呵。” 江之昂得到确定的回复就走。 而另外一边,司家,也终于得知司瑶退婚的消息: “孽畜,她难道不知道天外天是她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枝?你姐、族姐,知道她有这门婚约之后,哪个不争相抢之,她倒好,被江门主看上居然还有悔婚,司济,你去,亲手把她我抓过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怎样想的?” 满脸冰霜的中年男修像是一头被触怒的豹子,威武的在他的绝对领土上行使着他自己的权利。 在他下方,是一位仪表堂堂的年轻男修。 他就是司济。 听说司瑶要退婚,司济捏捏拳头:“我这就去。” 他马上转身就走。 威武中年男修冷哼:“顺便也把你娘叫回来,她培养的好女儿!” 司瑶自然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争端,她还在宗门潜心修炼。 一晃已经有几天的功夫,司瑶总觉得自己的修为有望更上一层楼。 她又快筑基了。 可是想到与周子瑜的那个生死赌约,司瑶不得不再次压制修为。 时间就在这平凡中慢慢度过。 而这一日,司瑶刚想出门,突然听到门口一声暴喝: “司瑶,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冷酷中又带着点点嫉恨。 司瑶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她的好大哥:司济。 前世,就在差不多的时间司济带着父母之命前来,刚来别给她一巴掌。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司济所说的话: “你生是司家的人,死是司家的鬼,司家让你嫁人你就一定要嫁人。” “悔婚?想也别想,你现在就给我跪下,爬过去,好好的求一求天外天少主,让他答应与你再续前缘。” 司瑶拒不答应,说她也是有尊严的,而且退婚这件事还是江之昂先提出来的。 司济怎么回答的? 他道:“尊严能当饭吃?你知不知道这门婚事有多少人眼馋?你嫁过去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一家也能跟着你一人得到鸡犬升天,现在,你居然为了你那可笑的尊严置我们全家于不顾,司瑶,你别逼我动手。” 他们打起来了。 司济到底年岁更大一些,修为也更高,且一门心思教训妹妹,司瑶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并没有让司济停手,他反而像是单纯的发泄自己的怒气一样,又是好好教训司瑶一顿。 司瑶铁了心不同意,司济是怎么做的? 居然拿他们母亲的命来威胁。 他口口声声说:“司瑶,若是你不嫁过去,母亲便会亲自吊死在你面前,母亲说了,她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这个不孝女。” “你让母亲太失望了。” 一边是父兄强权威逼,另外一边是母亲给她软刀子。 司瑶没有任何选择的,只能屈服了。 自然也让江之昂笑话了一场。 而现在: “滚出来?想必司家大少很是会滚,既然如此,不若给我们表演一下。” 司瑶的眼里泛着冷光,她与这个好大哥的仇恨可不仅仅只有逼婚这一件事,更多的是让她恨不得亲自手刃这位好大哥的事。 司瑶冷哼出声。 司济瞬间被触怒:“司瑶,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很是擅长滚嘛,那就请你圆润的离开,滚!”司瑶暴喝。 “司瑶!”司济的脸更加阴沉,“我劝你赶紧收回那句话,不然~我不介意,好好行使一下作为兄长的权利。” “啪!” 司济一条冷鞭抽出来,在他的挥动下发出巨大的响动。 已经两世之隔了,即使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司瑶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司济见状,阴沉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很好,司瑶还是没变嘛! “既然如此,作为大哥的不得不教训你这个出言不逊之辈!” “啪!” 鞭子轰鸣。 随着鞭子抽动的声音,周围逐渐也围了一些人。 其中就包括江之昂。 他早就料到司济会像前世那般出现在无极宗教训妹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定来看热闹。 因此,司济刚到,他便奔赴而来。 果真也看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那一幕。 司济,再次教训妹妹了。 前世,司瑶被打的落花流水,不得不说,司瑶那般好颜色即便被打也是出奇的出众。 不,应该说更顺眼了一些。 之前的司瑶就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可是受伤之后的,可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了。 他很享受看司瑶脆弱痛苦的样子。 今生,他依旧双臂抱胸,乐滋滋的看着即将发生的这一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司瑶受伤,他作为旧情人,也不是不可以上前安抚两句。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那一鞭应该如出一辙的落在司瑶的身上,可是此刻她竟然空手接长鞭。 在江之昂的视线中,便是她一双嫩白的手毫不犹豫的握住带有凛然杀气的长鞭,不仅如此,她还往回拽了一下。 江之昂亲眼所见,司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与此同时,司瑶已经抢过司济手里的鞭子,“啪!” 这一声终于还是落下。 但是落在司济的身上! 第78章 带着愧疚下地狱 “司瑶,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打我,打我,我,我今天定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司济彻底炸了。 弃鞭再择一法器,继续攻击。 如果说刚刚那一鞭他只用了十成之力,那么现在在怒火的加持下,他现在的法力几乎是原本实力的两倍。 “司瑶,我要让你死!” 司济怒火中烧。 他原本就是筑基期的修士。 司瑶现在才炼气九层。 这一记攻击之下: “不要。”周子瑜不知何时窜出来,眼看着司济的长剑马上就要捅向司瑶,心几乎都快停止了跳动。 他目光骇然,眼神里全部都是恐惧。 他不敢想司瑶遭受这一剑后会是什么样?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看到司瑶受伤、疼痛。 那比杀了他都更难受。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周子瑜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歘”,身形快速移动。 其实现在他只有炼气4层的修为,但在巨大的压力逼迫下,他速度快的几乎超出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在司瑶还未进行下一步的瞬间: “歘!” 他的身形已经快速的出现在司瑶的身前。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又是一道刀剑入肉的声音,“歘!” 司济的长剑已经重重的插入周子瑜的身体。 “噗!” 周子瑜控制不住的大口吐了一口鲜血。 眼睛还正定定的看着司瑶,眼神里快速的闪过一丝丝痛楚和愧疚,更是满满的心疼: “姐…姐……” 但他并没有得到司瑶的回应。 司瑶身上的气息好似有些不对劲。 “子瑜!” 裴玄也来了,恰好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江之昂也被震傻了眼,他刚刚只顾着看好戏。 是的,他必须承认。 就在刚刚司济发怒的一瞬间他也担心过司瑶的安危,但是,但是,他说过了要让司瑶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他才会施与援手。 可是现在,周子瑜出现了。 周子瑜用肉身硬生生的帮司瑶扛住了那一剑。 在这一刻,江之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自惭形秽。 但是很快,他又抛弃了这种想法: “什么自惭形秽?周子瑜应该的。” “司瑶对周子瑜可比对我好多了。” “周子瑜就算把命给她也是应该的。” “我算什么?呵!” 江之昂内心泛滥成灾,字字句句全部都是对司瑶和周子瑜的怨怼,但他并没有发觉这些话里居然还隐隐藏着一些醋味。 裴玄已经快速上前,揽住快要摔倒在地的周子瑜。 眼神里面全部都是痛惜,但若是再仔细看,那里面居然还藏着一丝羡慕和嫉妒。 他羡慕周子瑜对司瑶毫不掩饰的真心。 可此刻,他居然毫无察觉。 “子瑜!”裴玄尖叫,赶紧看周子瑜的伤势,“竟然伤到了心脉。” 周子瑜的伤势非常严重,裴玄下意识的看向司瑶:“司瑶,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周子瑜现在只有练气4层的修为,但对抗的却是筑基期的修士。 这样的差距几乎只能带来一种结果,那就是周子瑜必死无疑。 而现在,唯一能救周子瑜的只有司瑶的青木诀。 裴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司瑶的身上。 而司瑶此刻,她身上那股奇异的气息终于散去,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灵气居然大幅度的暴涨。 她,筑基了。 没有服用筑基丹,没有打坐修炼冲破屏障,甚至也没有雷劫、渡心魔,就在对战之中悄无声息的筑基了。 司瑶有一瞬间的懊恼。 这次的筑基绝对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是司济。 就在刚刚,司济出剑的那一刻带来的凌然的杀气,激发了她身上的反抗之力。 她原本就快筑基了,现在又受司济逼迫,筑基,自然水到渠成。 对于别人来说,筑基或许是好事。 但司瑶从头到尾都不这么认为。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司瑶冷冷的,再看司济。 她也看到了司济看她的时候,犹如看一个死人。 她,不是司济的亲妹妹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要自己妹妹性命的哥哥? 即使司瑶前世就已经知道司济绝非好人,可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疑虑。 为什么她的父母家人均是父不父母不母,兄长,又非兄长! 但司瑶从来都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她前世就知道自己亲缘淡薄,今生!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也要做好被我屠杀的准备。” “破伤风…之剑!” 在未筑基之前,她就想好了,就算拼着受伤,也要狠狠的给司济他剑,让他知道自己这破伤风之剑的厉害。 而今: “歘!” “噗!” 司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妹妹。 她还是原来那个胆小怯懦,一被凶就红着眼睛跑开的妹妹吗? 她…她居然再次向自己动手。 司济低头,看向自己前胸。 那里正插着一把断剑。 健身残损,全部都是铁锈,透漏出一股潦倒、贫穷的穷酸样。 可此时这把穷酸至极的断剑却插在他的前胸,反而是原本应该被他一剑中伤的司瑶还完好无损的站着。 “砰!!” 司济最终还是重重坠地。 司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的好哥哥,难道没人告诉你,与人动刀剑的时候至少要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不然…=呵呵,受伤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司瑶说完毫不留情的离开。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周子瑜任何一眼。 “姐…姐姐~” 周子瑜强撑着一口气拽向司瑶的脚,眼睛里全部都是浓浓的愧疚。 他到现在只想诚恳的跟司瑶说上一声对不起。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总是在最晚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对姐姐的深情,也才意识到前世过往种种对姐姐造成了伤害。 尤其是姐姐即将渡劫飞升的时候。 他必须亲自把那句对不起说出来。 可是司瑶: 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面无表情的离开,察觉到脚被绊住了,依旧不留情面的踹开。 替她挡刀了,就要原谅吗? 不!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司瑶永生都不原谅。 就让周子瑜带着愧疚在下地狱吧。 第79章 我要报仇 司瑶毫不留情的离开。 “司瑶!”裴玄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喊司瑶,“你救救他,救救他呀,他真的快不行了!” 但裴玄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司瑶的一丝注意。 更没有挑起司瑶情绪的一丝跳动。 如果说有,那也仅仅是兴奋。 周子瑜,终于,要死了! 只是可惜了,并非死在她的手里。 她本意是亲手斩杀周子瑜的。 司瑶因为兴奋,脚步都紊乱了一瞬。 江之昂见状也红了眼:“司瑶,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子瑜替你挡了一剑?他,他快不行了,难道你连看看他,跟他说句话都不能吗?” “不、能!” 司瑶说的尤其坚定。 还留有一息的周子瑜,伸向司瑶的手终于绝望的落下。 早就暗淡无光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起。 姐姐还是没有原谅他。 也对,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对不起姐姐的事,姐姐为什么要原谅他? 他真的好后悔啊! 他当初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心好痛好痛。 周子瑜狼狈的苦笑。 在痛苦中彻底的没了最后一丝气息。 只不过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他嘴角唯一留出的话还是:“对不住,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他一定成千上万倍的对姐姐好。 可惜了,他本有来世,但醒悟的还是太晚。 周子瑜最终还是死了。 “子瑜!!” 裴玄崩溃的大喊,眼睛里面全是浓浓的悲伤。 再看向倒地不起的司济,满脸都是沸腾的杀气: “司济,司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裴玄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倒地不起的司济。 这个人~ 裴玄刚刚一想,脑子里都是沸腾的恨意。 前世,江之昂等人或许不知道司瑶与司家的纠葛,可他作为司瑶的师尊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么一家人对司瑶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 司瑶天资奇好,可自小就没有得到过栽培。 她的哥哥姐姐天资不如她,从小就有数不清的丹药,法器。 留给司瑶的永远都是世俗女子学的那套三从四德,司家作为还算不错的修仙世家,似乎从来都不打算让司瑶修炼。 是司瑶最后的一丝叛逆心促使她在十八岁之期偷摸逃了出来,前往无极宗鉴定资质。 原本,像司瑶那般年岁,不符合测试资质的,可她到底还是有一丝运气在身,偷摸摸了测灵石,结果震慑所有人。 自此,司瑶这才算正式踏上仙途。 司家人知道后不以为荣,反而处处找司瑶的麻烦。 就他知道的,就包括,让还未筑基的司瑶赶赶紧打道回府,嫁人生子。 要嫁的就是江之昂。 这勉强还算可以。 裴玄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天外天的这门婚事,原本司家父母要给他们的大女儿的,但结果还是被天外天的门主阻止了,天外天门主亲自钦点了司瑶,这才勉强为司瑶留住了这么一门还算不错的婚事。 可司瑶并不喜欢,江之昂也不喜欢。 在江之昂的诡计下,司瑶本欲退亲,谁知是她的家人压着她一步一叩,爬上天外天,祈求天外天门主的垂怜,这才勉强保住这桩婚约。 可是后来,江之昂又是闹了一场,坚决不娶司瑶。 司家人大抵知道司瑶嫁不过去了,居然设计蒙骗司瑶回家,之后,给她下药~ 司瑶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合欢老道的床上! 司瑶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司家人已经知道天外天不打算要她了,但依旧想榨取她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把她送给了合欢老道! 计谋,是司瑶的父母亲自设计的。 而下了料的酒,是她的亲亲兄长哄她喝下去的。 姐姐也在旁边旁敲侧击,一杯一杯的敬她~ 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把司瑶当人看过。 后期又发生了很多很多惨绝人寰的事情,司瑶的心也是一点一点的开始变硬。 司瑶,终于还是跟那家人恩断义绝。 只是,只是简单的恩断义绝,司瑶对司家人,从始至终都留有一手。 可是现在,司瑶从未想过报复之心,司济,又像前世一样卷土重来。 前世,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太过于晚,尚且可以忍,但是现在! “司家,妄图斩杀我无极宗天才修士,又屠杀我亲传弟子,深仇旧恨,绝不姑息,我必亲自手刃司家!而你司济,便当司家的第一块探脚石。” “砰!|” 一股巨响之下,司济最终还是化为齑粉。 司济到最后一刻都想不到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来教训教训妹妹啊,为什么被教训的反而是他。 还有…… 他,他就算有罪也绝不至死吧。 他要活着,活着,等东山再起,等爹娘为他做主,好好的教训司瑶。 可,他还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死在给妹妹找事的第一天。 罗刹仙子、掌门也终于赶来,听闻了这件事,脸色瞬间黑了。 “司家如此,按律当斩,去,来人啊,听我之令,拿下司家。” 裴玄处理这事是过于激进,但想到司济要动手的人原本是司瑶,掌门就彻底坐不住了,打司瑶,那便是打他的脸,他,绝不姑息。 罗刹仙子更是脸黑:“看来,我也得去司家看看了。” 原本要看在徒儿的面子上,给司家一个脸,但看到那个杂碎的身上都有自己破…破伤风之剑的痕迹,她便已经明白。 徒儿用了破伤风,便已证明她的心意。 徒儿不好做的事情,作为师父的,自然要帮她料理。 司家还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无极宗的人彻底动起来。 江之昂也彻底从震惊中抬起头来。 “啊啊啊!” 他止不住的尖叫。 眼神看向罗刹峰所在的方向:“司瑶,都怪你,都怪你。”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坏女人,子瑜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不仅不知感恩,还如此糟蹋子瑜的真心,到最后一刻,你都不肯让子瑜安心,你让他带着遗憾死去,死不瞑目。” “我恨你,恨你,我要杀了你,给子瑜报仇!” “你要给他报仇?”司瑶刚好听到这句话,冷冷的看过去一眼。 第80章 生死擂台,万众期待 “你要替他报仇,杀了我?”司瑶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这声音犹如彻骨寒。 在此之前江之昂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适,但他依旧傲娇的点头:“对,我就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六亲不认、猪狗不如的坏女人,以祭子瑜兄在天之灵。” 生前也不见得关系有多好,死后倒知道追忆了。 “好。”司瑶笑了,夺目而灿烂,但却让江之昂遍体生寒。 “你要替他报仇,那便替他接下一个月之后的生死擂台吧。” “生死擂台上,你我,生、死相见!”司瑶杀气腾腾。 江之昂也怒气冲冲:“好,我就在生死擂台上要你小命,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还怎么狂。” “之昂!” “司瑶。” 裴玄的眼里全是不赞同,“子瑜已经死了,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 “闹?这一切都是司瑶她主使的吧,如果没有她,也便没有这件事,子瑜也不会死,裴玄,我知道,你对她一直有着师徒之情,不管她做错什么事你都可以原谅,但我不同,我,此时此刻,便是子瑜在这世间唯一的兄弟,你们不替他主持公道,我来!” “我就要替子瑜报仇、血恨!” 江之昂身上全是沸腾的杀气,直指司瑶。 裴玄知道劝不了江之昂了,只能转向司瑶:“你何苦呢?你本不该应战的。” “之昂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你才……你才练气期的修为。” 裴玄说着,眉眼突然一亮:“我知道了,即便你们已经签下生死状,但这场赌约也是无效的。” “之昂是筑基期的修为,司瑶是练气期,相差一个大阶级,按照规矩,不可比试。” 这般下来,司瑶也便能保住性命了。 他到现在都不想让司瑶涉险。 江之昂也突然想到这件事,心里怒气翻腾,但不知为何,心里居然也轻松了一瞬。 不知道是因为司瑶能逃过一劫,还是什么? “就暂且饶过你一次。”江之昂佯装大气,语气里有一种高高在上、施舍人的感觉。 可是司瑶: “饶?呵!” “我说了,这次迎战,你,来!” 司瑶怒视,手里的破伤风之剑死死指着江之昂,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法袍随着风猎猎飘扬。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身上的灵气: “司瑶,你筑基了?” 最先看出来的还是裴玄,他一双清冷的眼睛瞪得尤其的大。 江之昂也满脸震惊。 从重生到现在不过2月有余,他尤记得,司瑶重生的时候还没有引气入体,可是现在这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呀,司瑶居然已经筑基了。 即便她的天资出众,即便她有前世的修炼经验,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呼哧呼哧~” 江之昂内心剧烈的跳动,在这一刻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激动还是愤怒? 激动的是司瑶的天资,愤怒的亦是司瑶的天资。 “好,好,既然如此,那也不算坏了你们宗门的规矩。” “我,就要与你比试,生死、不、论!” 练气和筑基不可比试,但是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却可以比试,这符合宗门规矩。 司瑶想得也是这一点,轻蔑的笑:“如此这般,那你可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哼!” “哼!” 两人甩袖,各自离去。 但却忙坏了一众人。 尤其是掌门和裴玄。 “这天外天的少主到底怎么回事?听说跟司瑶还有婚约关系,怎么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还上生死擂台?” “裴玄,我看你跟他的关系倒是不错,你还不快去劝劝。” 裴玄要是能劝,还会像现在这样急。 他也白着脸:“总之这件事很是麻烦,不管是谁伤亡,对我们无极宗和天外天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甚至可以说是灭顶之灾,掌门还是多做筹谋吧。” “筹谋,我能做什么筹谋?”掌门也甩袖。 两个月的功夫,司瑶就筑基了,再给她一些时间,司瑶难保不会成为九州第一强者,即便是天外天的人,可能也难望其项背。 这是他们唯一一个打败天外天的机会,可此刻,司瑶却与天外天的少主上擂台了。 这要是伤亡了怎么办? 掌门忧思难遣,心里全是万一司瑶败了该怎么办? 罗刹仙子已经奔赴司家,并不在峰内。 君九思倒是在。 “你能那般说话便是证明你有信心打败天外天的少主,只是我不明白,你的用意呢?你的用意是什么?” 司瑶并不是残暴弑杀之人,可是遇到江之昂,不,还有之前的周子瑜,都是这样。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司瑶看出了君九思探究的目光,用笑隐藏了内心残暴的想法: “如果仅仅是想切断天外天人进入青云秘境的机会呢?” 一年一度的小比,主宰着无极宗一众多修士进入青云秘境的机会。 外宗修士亦是如此。 只有通过比斗,并且比斗取得胜利方可拿到青云秘境的入场券。 “青云秘境内是有不少珍宝,可是僧多粥少,尤其是再加上他们天外天的人,落到我们无极宗修士身上的珍宝就少了呢。” “是吗?” “是。”司瑶回答的很笃定。 君九思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最终还是瞥过眼睛,状似无意又像是很有深意的问了一句:“那…你当真要杀了他。” 司瑶回答的很确定:“生死擂台赛,自然要分一个生死。” 从头到尾,司瑶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君九思也从未有过类似的想法。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又各自转开。 君九思想的是:青云门的少主啊,当真能杀?杀了可有麻烦? 司瑶想的是:该做个了断了,江之昂!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宗门小比的时间。 一大早,整个无极宗都沸腾了。 几乎所有修士都报名参赛了,没报名的也都兴致冲冲的去观赛,几个每个擂台前都围满了人。 但最受人瞩目的还是司瑶与江之昂这一组。 一个无极宗千百年来第一好苗子,而另外一个是天外天,少主。 尤其是,这两人上的还是生死擂台。 孰输孰赢? 不,准确的说法是,谁生,谁死? 万人、期待! 第81章 气焰嚣张 一月不见,江之昂的气焰更加嚣张。 这段时间里,他完全被愤怒所斜裹,老老实实在裴玄的法峰闭关打坐一个月,而今,他的修为又夯实了一些。 实力也更加强横。 看着司瑶就横眉冷笑:“该做个了结了。” 司瑶也冷笑:“废话少说,开始吧。” 两人刚说完已经飞身跃至生死擂台上,司瑶持剑,江之昂手中的是一把长枪。 二人刚刚对上,便是电闪雷鸣。 整个擂台之上全部都是沸腾的战意,和几近快要湮灭人的杀气。 围观之人众多,但此刻,居然也统统被逼到三寸之外。 裴玄的目光紧张而又纠结。 就在刚刚他已经跟司瑶说了江之昂最近的情况。 江之昂原本就快冲击金丹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一改原先高调、恣意昂扬的状态,一直在法峰内好好修炼。 有好几次他都察觉到,江之昂快要冲击金丹了,但最终还是硬生生的逼停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江之昂就是要在擂台上给司瑶一个好看。 原本他已经劝过司瑶,让司瑶小心赔罪,也许这件事就翻篇了,可是不想司瑶却如此坚定。 他们最终还是上了生死擂台。 “一个筑基,一个濒临金丹,这如何打?”裴玄怒气翻涌,正好看到罗刹仙子赶来,身上的怒气马上就有了发泄之地: “你培养的好徒儿,如此艰难险境,你都让她涉足,你心里可还有她这个徒儿?若是没有,你不如趁早放手,我偌大的法峰,还养得起一个徒儿。” “滚!”罗刹仙子的话语简单短促中又带着涛涛杀气,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跟她抢徒弟。 本来嘛,听说徒儿涉险她心情已经非常不好,现在裴玄又撞在她的枪头上,罗刹仙子更没了好脾气。 裴玄一张俊脸几乎快成了猪肝色:“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觉得罗刹仙子不可理喻。 罗刹仙子的目光已经牢牢的盯在擂台上。 她看得出,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徒儿又有进益了。 但对手实在强大。 就现在,仅仅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司瑶已经遍体鳞伤,全身都是细碎的血丝,反倒是江之昂,目前还是一身洁净,看上去丝毫未伤。 这样下去,徒儿迟早落败。 她必须得想想法子。 而在擂台之上,司瑶也注意到了眼前情景。 果真,裴玄说的没错,江之昂的修为又进益了。 她刚刚修炼到筑基,而江之昂现在已经有濒临金丹期的修为,两者修为差距太大,江之昂对她有天然的修为压制,所以此刻她打的很是狼狈。 江之昂却是有史以来的激动和兴奋。 “哈哈哈哈。”他笑的狂妄,“司瑶,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给我下跪求饶吧,兴许我还会大度的饶你一命。” “做梦。”司瑶的眼里凝着冷冽的光。 江之昂的枪法,她算是领略到了。 用的还是前世她修补过的玄冥枪法。 说到这里司瑶就想笑了。 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恨她、气她、恼她,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为什么重生之后,他们一个个不跟她井水不犯河水?不仅不如此,还继续用着她前世辛苦为他们推演出来的功法法术。 好一个端碗骂娘! 司瑶愤慨。 不过同时心里又燃起一丝奇异的笑。 她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是蠢的厉害: 难道他们不知道,比他们更熟悉他们功法的便是她这个创始人吗?! 用她的功法对付她? “呵!” 司瑶再次执剑。 浓烈的鲜血把她的全身染红,她本就长得貌美,再这层层红晕下衬得更加娇媚动人。 尤其是现在的她极其清瘦。 清瘦中又带着一丝倔强。 在漫天刀光剑影中越发显得像一株遗世而独立的坚韧青莲。 江之昂不知为何,心,就快速的跃动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认,他就喜欢这种凄凄弱弱,能激起男人无限保护欲的女人。 司瑶,很少露出如此作态。 可是一经露出,那便将是绝杀。 江之昂心里原本都是何青青的,可是此刻,他的心里人全部都变成了眼前人。 若是司瑶知道他此时的心理状态,定会骂上一句人渣! 此前口口声声说着唯爱何青青,可此刻居然心猿意马。 她司瑶虽然坐拥无数,但她从来都是渣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明白,也都接受她这废墟一般的人生。 才不像江之昂这般表面上君子做派,但实则却是小人行径。 两幅面孔,更是可恨。 恐怕给他得了机会,他只会做的更加夸张。 此刻,江之昂还正柔情似水的看着司瑶,第一次露出了好说话的神情:“你现在认输还不算晚,我并无心要你性命。” “看招!” 司瑶之前所做的所有准备为的都是当前这一刻。 见江之昂心神突然恍惚,司瑶冷眉,破伤风化作一缕厉风,已经快速逼至江之昂面前。 “噗!” 断剑入肉,发出阵阵烈响。 江之昂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那一剑:“你!” 他原本柔情似水的脸瞬间变得狂怒:“司瑶,我给过你机会的,给过你机会的。” 这一剑就像打开了他暴怒的开关,他瞬时变得狂躁,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手里的长枪再次狂躁的挥舞起来,在天空中布下一层层天罗地网。 所有观战之人均是胆寒。 “司瑶~” 不少人捧胸,暗暗为司瑶祈祷。 君九思也握起了拳:不是说有信心的吗? 罗刹仙子的脸更是变得冰寒,遥遥看向君九思一眼,君九思身子一凛,最终还是狼狈的逃回罗刹峰,在没人监督的地方还是乖乖跪下、认罚! 罗刹仙子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可阵中的司瑶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紧张,这么久了,她已经摸清楚江之昂的所有短处,还跟前世如出一辙,她甚至不用特别变动,便能捉到江之昂的要害。 她唯一要做的,便是等江之昂松懈。 终于: “是该做个了结了。” 这一次,司瑶的破伤风稳稳刺向江之昂的要害! “呼!” 人群震颤,不忍直视,原本喧闹的赛场霎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而司瑶…… 第82章 司瑶,你玩的太过火了 司瑶破伤风剑的方向正是江之昂的丹田。 “歘!” 裂帛破碎的声音。 下一刻,就要到皮肉。 而就在这个时候: “住手!” 掌门带有紧张又惶恐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与此同时,一股灵气之下瞬间逼偏了司瑶的剑三寸。 “啵~” 是破空声。 连衣服都未破碎。 掌门的声音顺势传过来:“好好的宗门比试你们玩成生死擂台,是嫌命太硬还是活够了?” “你们还是未婚夫妻呢,司瑶,你玩的太过火了!” “太不懂事了!” 掌门都快叫出了破音,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身后边,那里是天外天的门主江司马! 亦是江之昂的父亲。 他骂了司瑶,江司马就不能再骂了吧? 掌门冷汗连连,这都是什么事啊,江司马是他专门叫过来的,为的就是防止江之昂对司瑶大下杀手,但是不想,他预料的那一幕不仅没有发生,还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司瑶差点儿在人家爹前面结果了人家好大儿! 这哪个当爹的能忍? 司瑶啊,你你!你就是太有出息啦! 出息的他都快护不住了, 掌门心里不断咆哮。 而江司马,眼看着这一幕居然笑哈哈:“瑶瑶,一别经年,你都这么大啦,不错!” 又看掌门:“两小儿比试就让他们比试去,孰输孰赢就让他们自个做主。” 掌门有些擦汗:“这可是生死擂台啊!” “生死擂台又如何?总归是他们下了赌注,既然如此,那就各安天命,说句不好听的,我这小儿若是舍在司瑶手里,那也是他的福气!” “夫命妇拿,极好,极好,哈哈啥!”江司马笑的畅快。 掌门嘴上陪着笑,心里几乎快要骂娘。 老狐狸! 说的深明大义,但谁敢当真?! 因此再看向司瑶:“司瑶,你还不快罢手?” 姑奶奶,可别没眼色啊,掌门内心都快跪了。 司瑶看掌门的脸色就知道,这场比试进行不下去了。 也对,江司马,大乘修士。 江之昂不成气候,但是江司马…问题就大了,他比掌门的修为还要高。 司瑶紧紧握拳掩饰内心的愤懑,但最终还是立马收手,脸上一片谦卑:“承让了少主。” “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少主莫要生气。” “莫生气?” 司瑶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变得落落大方。 可这不仅没有安慰到江之昂,反而更让他暴怒。 他脸上全是愤然的杀气: “司瑶,你装什么装?” “看我爹来了,你就知道装了?” “你明明就想杀了我!” 江之昂崩溃的大叫,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那般心慌气短,就好像在他的认知里,不管他做什么,司瑶都绝对不会真的伤害他。 可是此刻,司瑶险些对他下杀手。 这样的巨变是他从未考虑过的。 他惊慌失措,更是愤怒难掩。 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愤怒什么。 只知道开口大骂: “爹,救命,救命啊,您倒是睁眼看看,您亲手帮我选的这位道侣,她是真心想杀了我。” “若不是您在,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便是一具死尸了。” “爹,此女如此恶毒,你当真一定要选她作为我的道侣?” “求爹您收回成命啊。” 江之昂大肆撒泼。 江司马的脸已经挂不住:“孽畜,还不快住嘴?” 越说越丢人。 掌门讪笑:“这,这都是误会,没,没想杀你。”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大庭广众之下,司瑶对我的杀心难道不是天地可鉴?” “她,她差点儿杀了我!” “那么一把剑,明晃晃的插向我的丹田,若不是爹突然出现,难道我还能从生死擂台上活着下去吗?” 江之昂崩溃大叫。 江司马的脸色更加阴沉,刚刚那一幕他确实看到了。 掌门紧张的心跳骤停。 司瑶冷冷的看着江之昂:江之昂感觉的倒是不错,她确实想杀人。 而现在! 司瑶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 “你也知道那是生死擂台呀。” 一道嫌弃又好听的声线突然传出来,与此同时走出一位身穿青衫的年轻女子,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画,身材高挑,气质尤其出众,再仔细看去,竟然跟江之昂有几分相像。 那是…江风吟。 江之昂早逝的大姐! 此刻她正步履生风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呵呵冷笑,“你也知道那是生死擂台呀?既然知道那你可知,生死擂台便意味着一生一死。” “怎么?你不想自己死,便想让人家死在你的长枪之下?” “只是可惜了,心气倒是不小,本领却是很弱。” “阿弟,你这样,可真是让阿姐失望啊。” “你!” 江之昂听到声音瞬间暴起,“江风吟,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护着一个外人。” “外人?那岂不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一,她已说过,会与我退婚;二,她在生死擂台之上,差点儿斩杀于我,这样的女子,如何担得起我的未婚妻?” 江之昂字字铿锵,满脸愤慨。 “司瑶她,就是想要我的小命,还望爹,替我,做主。” 他原本也是可以留司瑶一条小命的,甚至,若是司瑶听话的话,他也可以给司瑶一个姬妾当当。 可坏就坏在,司瑶,居然对他生出了杀心。 他,绝对不允许。 “爹,求你了,难道您真的放心我娶她,然后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被她悄摸的屠杀干净?” “这样之后,我们江家,便无以为继啊!” 他们天外天江家这一脉,只有他这一个男儿。 江之昂哭的跪倒在擂台之上。 司瑶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人的不要脸。 江司马的脸色也愈发不好看。 掌门更加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罗刹仙子在台下也满脸紧张,必要的时候她或许可以选择那个法子: 自爆。 至少徒儿留下一线生机。 唯有司瑶,这一刻居然轻松起来。 因为,江风吟再次出现了。 她倒是很期待这位早逝的“大姑姐”这次能说点儿什么。 第83章 江之昂,你拿什么跟我斗? 江风吟的表情有些蔑视: “杀你?” “阿弟,我说过你让我失望,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江风吟!”江之昂愤怒。 江司马也黑着脸,“风儿,不可如此对待你弟。” “那行吧,既然爹和弟弟不想听风凉话,那不若让我说说刚刚一幕的见解。” 她说完也不等人肯定,径直说道: “就在刚刚,我亲眼所见,司瑶的剑法是十分凌厉,但她对你绝无杀心,不然,就算师伯阻止的再怎么及时,你此刻,定然也有伤,可看你现在,甚至连衣袂都没伤到,足可见,司瑶最后那一剑,并未有取你性命之意。” 说罢,江风吟已经拿出一枚留影石。 上面刻录的正是司瑶最后一剑原本的方向。 “爹若不信,便亲自看吧。” “那一剑,最多只是让阿弟吃点儿苦头,绝不至于要他的性命,再联想此前,阿弟多番挑衅人家,可人家还是给阿弟留了面子,阿弟,可见你对司瑶多有偏见,可司瑶对你可谓情真意切啊。” 江风吟说完,一个嫌弃并嘲弄的白眼已经扔了过去。 可是江之昂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细想那个眼神,满脑子都在回忆姐姐刚刚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司瑶对他情深意切,司瑶对他情深意切! 这是真的吗? 他忍不住回忆过往的一幕幕: 司瑶为他冒犯仙家,司瑶为他编撰功法,司瑶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甚至,司瑶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为了按照他的心意把青青的墓穴迁到天外天,原本该属于司瑶的位置。 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证明司瑶对他真切的爱。 尤其是,刚刚的最后一剑。 司瑶原本有机会弄死他的,可他看了,留影石上,司瑶最终还是留了手。 她原本就没想杀他,只是昊博掌门的出现,让他误以为司瑶针对的是他的丹田,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司瑶的剑尖,指向的是他一侧的衣袂。 司瑶只是在吓唬他。 可为什么啊? 定是因为她知道我是天外天少主的身份,便曲意逢迎。 她爱的从来都是他的身份,前世是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这世上,唯一能给他纯粹爱意的,便只有一人了,那便是:何青青! “司瑶,你以为你曲意逢迎我便能放过你?做梦吧,我恨你,恨你,即便你百般讨好,也休想让我对你多一个好眼色,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 “我要,与你退婚。” “爹,我要与司瑶退婚。” 江之昂大声嘶吼,一脸坚决。 司瑶瞬间红了眼,像矜贵的少女耐不住嘲讽,语气里带着哭声: “门主,既然如此,那便以少主的意思解除我们的婚约吧。” “是我没本事,不讨少主喜欢。” “也是我,行事无度,居然与少主上生死擂台,让少主误以为我要杀他,我…我百口莫辩。” “百口莫辩?这证据难道还不足?”江风吟呵呵嗤笑。 司瑶低垂着头,眼眶充泪,一派可怜。 是的,她哪里要杀江之昂? 她那一剑,本来就是倾斜的啊。 掌门、江司马那般高手突然造访,她不可能察觉不到,既然能察觉到便不可能在人眼皮子下面杀人,她没那么傻。 江风吟来了,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但没想到这个意外出现的人,说话的话效果意外的好。 她身上的脏污彻底洗清了。 江之昂不是要退亲吗?不是想光明正大的和何青青在一起吗? 行。 她倒要看看他所求之事能不能成? 她要告诉江之昂,只要她还在,就,不、可、能! 司瑶越发委屈求全。 江司马的脸最终还是变成一团墨色,终于: “啪!” 一巴掌狠狠的落在江之昂的脸上。 是江司马出的手。 江之昂不解:“爹?”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玩得起,输不起!”江司马满脸怒气。 “你既然已上生死擂台,性命便交由旁人,即便你我是天外天人,但也应恪守规则,而不像你如今这般,输的如此难堪!” “我若是你,此刻依然以死谢罪,而你,居然还妄图以为父之便利,为你谋取好处。” “这一巴掌,你,你不亏。”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是非不分,人家司瑶好端端的,并无心取你性命,可你却这般攀咬,实在难以堪称大好男儿,说你鼠辈,都算褒奖。”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鱼目混珠,司瑶这般人物,小小年纪,便以筑基初期修为压制你濒临金丹的修为,实力如此强横,你居然还看不上,最重要的是,人家对你情深义重,到你嘴里,却只剩一个吓唬,江之昂,你可真是让我失望。” “啪啪啪。” 最后又是连续几掌。 司瑶甚至发现,她眼前好像闪过去几道白光。 那是江之昂的牙。 他的牙都被打飞了! 司瑶都快笑了,但一直忍着: 看吧,她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她虽是看不上这未婚妻的身份,但还需要借助此身份好好的做一做事。 司瑶的目光清冷中又带着冷漠。 掌门尴尬:“别打了,别打了,看把孩子打成啥样了,这孩子不是心性单纯吗,以后好好教便能板正过来的,打坏了可咋办?” “快停手吧,快停手吧。” 说着又看向司瑶,一阵挤眉弄眼:还不快上前说两句。 司瑶知道该收手了。 “恳请门主放过他一次。” “瑶瑶啊。”江司马几乎快抬不起头,一双大手压在她的肩膀上,“还是你好,还是你好啊。” 他眼里羞愧,又有释然:总算可以收手了。 但又很快承诺:“瑶瑶,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们江家儿媳,永远都只能是你。” “布。”江之昂扯着漏风的嘴巴窝囊的喊。 但江司马已经“砰”的一声踹向江之昂的膝盖窝: “天外天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说你的道侣是司瑶,那便只能是司瑶!” “现在就广告天下,司瑶,乃,我天外天明媒正娶的儿媳,谁若不服,杀、无、赦。” “即便是你江之昂,也莫要挑战我的权威。” “扑通!” 江之昂绝望的跪倒在地上。 司瑶眼里藏着一丝讥笑:所以,江之昂,这一世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84章 天门令 江司马怒发冲冠。 接连被亲儿子打脸,他急需要用什么来证明他们天外天的名望,而最好的方式便是弥补在司瑶的身上: “来人啊,与我昭告天下,从即日起司瑶便是我天外天的准儿媳。” “即便江之昂不在,我也会从宗室子弟中选择一人让与司瑶成婚,谁与司瑶成婚,谁便是我们天外天的少主。” “少主可换,但司瑶少夫人一职,绝不可代替。” “轰!” 众人轰乱。 再也不觉天外天恃强凌弱,只觉得天外天门主果真大气。 “这岂不是意味着,司瑶是比天外天少主更重要的存在?” “司瑶有福气啊!” “我看从今天起,谁还敢说我咱们宗门第一乱巴结天外天少主,分明是先有我们宗门第一才有天外天少主,没有我们宗门第一,呵,宗门少主算个屁。” “只有我们宗门第一才能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天外天天少主。” 众人一片欢呼。 江司马终于满意的笑出来。 只是一个名号算什么? “瑶瑶!” 江司马再次扬声,语气里带着骄傲: “你既是我们天外天少夫人,那岂能少的了你的好处。” “这个,给你。” “这是我们天外天少夫人的象征。” “有了它,我看谁敢不承认你?!” 话落,江司马马上拿出一个玉盒。 盒子流光溢彩,一经拿出所有人都是欢呼。 唯有司瑶突然紧缩了一下眉眼。 她认识这个盒子。 盒子里的是云霄羽衣。 据闻是仙级宝物,穿上之后不仅能使女修大大增色,而且还具有防御功能,能抵抗合体修士的三次攻击。 除此之外,它还具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特性,能日行千里。 羽衣羽衣,简单来说,便是给人插上翅膀,让人有飞行的能力。 而且飞行速度极快。 修士。 即便像她这样的筑基修士,目前也不过只能御剑飞行,真若是比速度,其实也不过如此。 可这羽衣却是不同凡响,穿上之后才是真正的能实现神行千里。 可是这件羽衣,前世却是穿在何青青的身上。 而且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后。 司瑶还没接,只看江之昂。 江之昂的头重重捶地: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司瑶。”江之昂暗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就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娶司瑶。 他的心永远都是何青青的。 “这件羽衣,你、也、不配!” “畜生!” 江司马一掌又是狠狠甩过去:“我说是司瑶的便是司瑶的。” “瑶瑶,你现在就接上,我在此,我倒要看看,谁敢阻你?” 司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门主,还是,不必了吧。”司瑶垂眸。 “瑶瑶?”江司马不赞同的摇头,“你是不是被他吓坏了?” “父亲。”江阴风上前一步,“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就闹得如此难看,我看还不如不给。” 什么叫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这可是仙级宝贝。 如果不是实属无奈,他还不一定现在就拿出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 前世,何青青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拿到这件衣服。 那时候,江之昂与天外天闹得厉害,何青青又三番五次的寻死,江之昂愧疚难当,偷偷从天外天偷盗了这件衣服送给何青青,说是,只有穿上这件衣服,才是他天外天真正的少夫人。 何青青总算是被安抚到了。 但是! 偷盗羽衣是死罪! 何青青用这件衣服证明江之昂对她的偏爱,可也死在这件衣服上。 现在,江司马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把这件衣服拿出来。 司瑶,还真看不上。 就算是羽衣又如何,说到底还是一衣服! 江风吟也这么说。 江司马坐不住了,尤其是看到司瑶的脸色如此“难堪”。 也对也对。 他不得不细想一下,若司瑶真的对门婚事生了二心,不再愿意嫁到他们天外天,那他所有的打算可就成空了。 “孽畜!” 江司马不由又狠狠揍了江之昂一顿。 然后又是展颜笑: “也对也对,只是一件衣服,怎么能衬得起瑶瑶你的身份,我们天外天既然已经认定了你,那么~” 江司马咬牙,最终还是拿出一样东西。 而那个东西是: 天外天·天门令! “父亲!”天门令一经拿出,原本像鹌鹑一样垂头丧气的江之昂瞬间来了精神,一脸的不忿和不满,“父亲,这可是天门令,能号令天门所有修士,见令如见你,即便是我和姐姐到现在还没有,您却给了司瑶?” 江风吟也浅眨了一下眼:“父亲可是认真的?阿弟说的可是实情,我们都没的东西您当真要给司瑶?” 他们两姐弟这般一说话,所有人均是震惊。 他们都没想到一枚天门令居然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掌门的心都忍不住抖了三抖:“天门令,这可是天门令啊。” 天门令能号令天外天所有的修士已经不在话下,毕竟这可是天外天唯一具有权威性的令牌。 有此令牌,别说能号令天外天所有人了,即便是在九洲之内,有了这枚令牌也吃得开。 有了这枚令牌,司瑶绝对可以霸道的独行九州,谁都不敢造次。 司瑶也瞪大了眼。 这并不是装的。 而是,而是真正的意外。 得益于江之昂,她毕竟被再三下了面子,江司马若真的看中她这个儿媳,自然会百般补偿。 她原本已经想好了,想要的补偿不过是天外天的一众丹药,亦或者是去他们的天池一探。 可现在,江司马居然拿出了天门令。 这绝对超乎了她的想象。 江之昂和江风吟说的没错,有了此令牌,她就相当于拥有了不亚于江司马的权利。 她,可以号令天外天所有的修士了。 这… 司瑶忍不住心胸澎湃。 她并不算喜欢掌权之人,而是,在意的是这枚令牌背后的意义。 她永远都不会忘,那个铠甲男修对师父的调查和追杀! 还包括对她的。 莫惊云是已经死了,但只要他们还有那颗心,这条线索就不会断。 而她有了这枚天门令…能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第85章 合作,江风吟 司瑶几乎感激涕零。 终于拿下这枚天门令。 江司马哈哈哈:“从今以后我看谁还敢看你不起,你,便是我们天外天真正的儿媳。” 众人恭喜。 司瑶感激。 等人终于四下散去: “出来吧。”司瑶回首,一脸的冷情。 而从她的背后,也果真走出来一位妙人。 是,江风吟。 江风吟低眉含笑:“司道友,今天可算是得偿所愿?”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司瑶冷脸。 江风吟哈哈笑着:“明人不说暗话,司道友,你对我弟弟的杀心,能瞒得住他人可未必能瞒得住我呀。” “那一剑……” 江风吟呵呵冷笑,眼睛里似乎有万道冷光。 司瑶恰好能捕捉到其中一道。 正是她之前百般想杀江之昂的场景。 司瑶沉默的看着江风吟。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想到前世江之昂与江风吟针锋相对,想到二人多番大打出手,甚至有好几次,江风吟差点儿要了江之昂的命。 只是江之昂还是有点儿运气在身的,司瑶,帮助了他。 所以最终,江风吟还是死在了江之昂的手上,自然其中少不了司瑶的手笔。 现在,她重生回来了。 司瑶忍不住衡量自己与这位江家大小姐的的关系。 她们绝对算不了朋友,甚至还可以说是敌人。 可这个人还如此帮助她。 在此之前,司瑶甚至怀疑过,江风吟是不是也是重生之人? 可是很快,司瑶就否定了。 绝对不是! 一个重生之人绝对不会这般善待她的前世仇敌,而现在,她既然这样做,定然不是重生之人,也定然有其他目的。 会是什么呢? “明人不说暗话?江大小姐如此颇费周折,却这般隐藏自己的用意,可不像是明人呢,不如先把你的用意说出来。” 江风吟听罢,居然笑哈哈。 “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说罢她便直言不讳:“你说我来当这个少主,如何?” 说完便目光炯炯的看着司瑶。 司瑶嘴角一动:原来是为了这个。 也难怪,前世他们姐弟打得如此难看,想来也是权力之争。 江风吟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卖她一个好。 江风吟想争取她。 争取一个连她的父亲,天外天真正门主都要小心照应的人。 看来她身上真的有让整个天外天都很重视的东西啊。 司瑶笑。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积极钻研的人,反而很佩服这些有着明确目标的大女人。” “江大小姐如此吐露自己的心声,司瑶佩服。” 尤其是,让江之昂那个废物当什么劳什子的少主,确实不如让这位看的还算顺眼的女人当少主来的痛快。 重生这一次,她就要一点一点的夺回江之昂原来引以为傲的东西。 但是!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江风吟被司瑶的话取悦到了,也震慑到了。 她问凭什么。 “就凭,就凭你眼里的杀气。” 江风吟握拳,眼里的杀气一闪而逝。 她原先也不确定的。 但司瑶的多番出招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司瑶,定要诛杀自己的那个蠢弟弟。 这样,她们或许可以统一战线? 所以她很快就下手了,站在没有司瑶那一边。 “我们两个心意一致,不是吗?” “再者,我能给你的可比我那个废物弟弟给你的多多了。” 司瑶沉思了很久,到最后: “可以。” 她想杀江之昂,或许可以借江风吟的手。 她说过,现在的江之昂不成气候,但,江司马,可是让掌门都望而却步的存在。 她若是贸然出手,想必就算她的身世再怎么有隐情江司马也未必会放过她,可这件事有了江风吟的参与可就不一定了。 司瑶点头答应。 “那好。”江风吟兴奋的击掌,眼睛里的精光光彩夺目,“我很佩服你的坦诚,与你合作,想来很是愉快,只不过~” 说着,江风吟已经黯淡下了眉眼:“司道友应当知道,今天我的投名状已交,为表诚心,司道友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江风吟想让司瑶做的是:诛杀江之昂。 小狐狸! 司瑶暗淬。 果真,江司马那样的老狐狸,肯定能生出一个小狐狸。 江之昂不算,这份血脉算是落在江风吟的身上了。 但是,诛杀江之昂。 江风吟想让司瑶做,司瑶又何尝不想让江风吟做。 两人陷入长久的对视。 谁都没有先让步。 但最后居然奇异的达成一致。 这件事她们共同出手。 而时机定在…青云秘境内。 “那个蠢货到底输了,按照规矩,他可去不了青云秘境。”江风吟有些不赞同。 “看着吧。”司瑶低眉,这青云秘境,江之昂肯定会去。 而在无极宗内,江之昂果真还在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爹,让我去青云秘境,让我去青云秘境吧?”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求爹给我一次机会。” 江司马的脸阴沉如水,“按照规矩你根本没有资格去。” “可爹毕竟是天外天的门主,若爹亲自去说,我就不信无极宗的宗主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可给了我这个面子,我就真正的没了面子,畜生。” 江司马真是恨不得弄死这个蠢货。 江之昂还在呜呜哭。 他知道这般求爹是不成的了,但是,但是! 江之昂的眼珠子一转,一个好主意马上计上心头: “难道爹就不想让我与司瑶多多接触吗?” “爹也知道我不满这门婚事,其,其实也不是我不满意司瑶,而,而是我跟她根本就不熟。“ “两个不熟悉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嘛?” “我要娶的人,定然要是我极为熟悉,又真心爱重之人。” “而熟悉就是滋生感情的前提。” “现在爹不让我与司瑶见面,连青云秘境一同历练的机会都没有,行,行吧,爹若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势同水火就这样吧,反正我已经抛出橄榄枝了,就看爹愿不愿意接了。” 江之昂一脸的无所谓。 江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熟悉是滋生感情的前提。 而他和青青也该先熟悉熟悉了! 他一定要在青云秘境里见到心心念念的青青。 第86章 青云秘境,谁的背影 江司马最终还是答应了江之昂的请求。 所以,在进入青云秘境那天,江之昂还是出现了,乖觉的站在司瑶的身边。 江司马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但他却不知道江之昂背后的打算。 反正青云秘境是随机降落,这个规律,他前世就验证过了。 一经进入秘境,他便与司瑶彻底分开,反而遇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何青青。 想到何青青,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可是今生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势必要好好表现一下。 司瑶无动于衷。 倒是江风吟担心的打量了她一眼,神识传音:“打算怎么动手?青云秘境内,你们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视。” “……”司瑶没有回答。 秘境并不是绝对的自由之地,掌门、江司马这些人不会进秘境,但却会通过尘缘境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司瑶动手,难度会大。 司瑶的沉默让江风吟更加没谱,她忍不住再次追问一句: “确定与我合作?” 这一次司瑶笑了: “不相信你可以随时毁约,毕竟,你手里有我的把柄。” 江风吟一梗:“……你说那天的留影石?早毁了!” 没早毁。 现在可以毁。 瞬间,留作证据的留影石,马上在她的手心化作齑粉。 她并不是单纯无害之辈,一心相信他人的口头之约,她这样的人,做事,最习惯留有证据,尤其是像这种倒反天罡之事。 但是现在司瑶说出来。 江风吟…最终还是赶紧行动。 同时,心底居然有一丢丢的心虚。 不过,她才不会露出来,又赶紧道: “你是盟友,并不是防范的对象。” 司瑶能听出江风吟这一句话里略带有心虚的真诚,嘴角轻轻一翘:“你也一样。” 但留影石还在空间里面,不动如钟! 江风吟不知道,也笑了。 江之昂就站在两人中间,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左右打量,只见身边两位女子都笑得分外好看。 尤其是司瑶: “笑什么笑?” 别以为他会动心。 呸! 才不会。 他早就有心上人了。 他唯爱何青青。 江之昂心里忿忿,但不知为何,还是忍不住的想往旁边看。 司瑶好像…好像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她笑的真好看啊。 难道跟自己一起去历练就这么开心? “嘁~”江之昂轻嗤,嘴角却是忍不住偷偷的翘起来。 他就知道司瑶还是喜欢他的。 江风吟好像感受到了江之昂的嘚瑟,收敛了笑,青瞳带着一抹厉色:又不是笑给你看的。 司瑶察觉到江之昂的目光,随即收回笑,眼神流转间闪过一丝嫌弃。 江风吟这次才终于大方的笑了。 江司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眉宇间也闪过一丝厉色:风儿还是太过独断了,不喜她阿弟,也不喜未来的弟妹,这并不好。 他已经打算,是否把江风吟的婚事尽快提上日程。 他们天外天,并不需要一个事事争先的大女。 天外天的继承人,永远都只能是男性! …… “轰隆隆~” 随着一阵吵闹的声音,青云秘境的石门终于打开。 掌门就在正前方,挥手一扬,万千修士已经尽数进入其中。 司瑶也在其列。 江之昂紧追其后。 谢北修、林浩渺等人也都在其内。 剩余的江风吟等一众人被挡在外围。 再随着一阵轰隆的响声,石门关闭,属于青云秘境的历练,也正式开启。 司瑶刚进入其中,便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 这是传送带的作用。 她并没有大惊失色,顺着传送带的力量调整自身,终于,差不多在一炷香之后: “砰!” 司瑶落地。 入目全部都是青山绿水,妖兽众多,更有几只彩凤飞舞其中,只是因为她的突然造访,鸟儿受惊、群兽慌乱,原本静谧的环境瞬间被打破,一时之间,司瑶所处的秘境瞬间动了起来,也显得更加生机逼人,灵气充盈。 “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修炼环境。” 跟前世她降落的地方不同,“这是一个好兆头。” 也证明她的命运早就发生了变迁。 司瑶先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这里安全。 她这次进入秘境的目的并不算多,想办法除掉江之昂是其一,第二便是寻找一个风水宝地,好好修炼。 江之昂的事情她大致已经有了计划,可以暂且不提。 但是第二件事:修炼,她如何都不能松懈。 重生这一世,她比谁都知道唯有实力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安全感。 再加上,前世仇敌众多,她必须尽快的把修为提升至前世的高度。 筑基,还是太弱了。 司瑶确定了一下方向便开始向前出发。 她记得前方有一处水域,那里灵气逼人,瑞气翻腾。 前世,她曾在那里为周子瑜取过不少灵植,为他淬炼体质,今生,没有周子瑜那个拖累,她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天生圣灵体确实是很不错的体质。 但重生一次的司瑶知道,这种体质并非是恒定不变的,只要多多淬炼,多用灵植养护,体质还会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望突破圣灵体,直到天体、神体。 那样才能做到真正的与天比肩,铸就无上体质,不死不灭。 前世,她事事为他人着想,反倒忽视了自己的个人发展,今生,谁都不能阻止她自我成长! 司瑶确定方向,已经往前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的功夫,那片水域终于近在眼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 “贱人,滚开,这片水域是我先发现的。” “哼,你说你的就是你的?这里是青云秘境,只要拿到青云玉珏,谁都可以踏足,像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见者有份,你凭什么独占?你再这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先发现的自然要独占,你居然还想对我不客气,好,好啊,当我怕了你,不男不女的丑东西,呸!” “你骂我不男不女,你骂我不男不女?”高大女修被气得浑身颤抖,声音更加尖锐,并且透露出一丝丝不和谐的粗犷。 两个人的打斗一触即发。 司瑶无动于衷。 那个人说的不错,这是青云秘境,随处都有机缘,也随处都有打斗。 青云秘境里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可以杀人夺宝。 自然,仅限不同的宗门。 若是同宗门的人自相残杀,被发现的话还是有可能被发配到执法堂。 这两个人既然可以互相视对方为生死仇敌,那便证明一件事,这两人并不是同一宗门的。 至少那个身穿粉色法袍的高大女修,就不是无极宗的。 只是,看她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第87章 何青青,终于见到 司瑶眉头一皱,再次打量那个背影。 而就在这时,那位高大女修因为打斗也终于调转了身形。 那张脸~ “何青青!” 那张脸,她永远都不会忘! 司瑶心里轰隆轰隆作响,心里的预警马上响起。 她居然见到了何青青,这个让江之昂心心念念的女人。 只是很奇怪: 她记得前世第一次见何青青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娇弱的十分厉害,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高。 印象中,何青青一直是小鸟依人的样子。 可现在~ 司瑶在一众女修中并不算矮的了,至少有1米72。 比司瑶更高的是江风吟,1米75左右。 浩渺仙子也高,也是1米75左右。 君九思再高一点,差不多1米78。 可眼前的何青青,司瑶目测过去,至少至少也有1米8。 1米8,这样的大块头,若是见了,司瑶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忘记。 可任是她翻看前世所有的记忆,均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看到的一直都是何青青小鸟依人的样子。 现在,1米8,1米8。 江之昂喜欢何青青,是喜欢何青青的大长腿? 好,那她自愧弗如。 还有,她的声音~ 何青青的声音似乎有些粗犷,她记得前世不是这样的啊。 司瑶有些迷惑,不过想一想,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她身在打斗之中,着急之下才有这样的声线。 司瑶不断的自我合理化。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一种不对劲儿的感觉? 司瑶不明,再次细看。 而这两个人的打斗也终于到了尾声。 那个娇小的女修最终还是不敌何青青,只能狼狈的离去。 何青青见状,这才轻松了口气,快速的整理自己的发丝、衣服,并快速的吞了一口药。 这药香,似乎也有些奇怪。 不过,何青青是奇香宗的人,这里的修士大多擅长炼丹,而且炼制一些带有奇怪香味的丹药,何青青服用的这丹药她一时分辨不出来也未为不可。 司瑶继续打量何青青。 司瑶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其实现在的何青青并不算娇美,至少不如她记忆中的娇美。 记忆中的何青青,身量适中,声如黄莺,一张小脸虽然不是天香国色,但却胜在白皙细腻,再加上她的盈盈秋水,让人分外怜惜。 总之是一个娇弱可人的小女娘。 她当初不忍心针对何青青也有这个原因。 但是现在: “奇怪,奇怪。” 司瑶忍不住摇头。 而这个时候,何青青身上的伤势终于好了一些。 脸色红润了,面目更娇弱柔顺了一些,甚至,司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何青青好似也矮上了一些。 “这……” 司瑶的心轻轻跳动,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是知道这奇香宗有一味奇药的,可以更改人的…性别。 “这个人该不会是…唉!” 司瑶发誓,她绝对不是猥琐之人,但,但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呀。 司瑶心一横,已经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身姿倾斜,快速的向何青青所在的方向而去。 她要做的是……验一验这个人的真身。 司瑶毕竟是筑基期的修为,而何青青现在只有练气八层的修为,两人修为差别之大,让何青青一时都没注意到这个人在,更没注意到她突然出手。 何青青身子一愣,眼里的惶恐如潮水一般快速袭来。 “我命休矣。”最后一刻,她只有这个想法,这个奇怪的女修真是阴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肯定是想杀她的。 何青青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可就在这个时候: “司瑶,你给我住手。” “你太狠了,你真的太狠了,居然想对她下杀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电光石火之间,江之昂的声音突然出现,与此同时来的还有他的不断谩骂和指责: 他看到了司瑶居然要对何青青下死手。 司瑶得不到他的真心,居然想毁掉他心爱之人,妄想取而代之! “司瑶,你好狠的心。” “但是你死心吧?就算她不在,我也不会爱上你。” 江之昂的声音带着无限愤恨,眼睛亦是通红。 尤其是此刻,他看到心爱的女人马上就要丧命在司瑶的手上,他怎么忍得住? 他再也不想经历何青青的第二次之死。 这一世,他一定一定要护着青青。 江之昂一个飞身,已经快速的拦在何青青的面前,把她遮挡了一个完全。 手里又有法器,直冲司瑶。 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江之昂此刻的杀气绝对不比当初擂台上的她少。 江之昂,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为了这个…… “呵!”司瑶阴冷一笑,“真恶心。” “你说谁恶心?你说谁恶心?” 被江之昂挡在身后的何青青一脸怒容,脸上更是遍布着红晕,有高大帅气的男修挡在她的面前保护她,而且还与面前的这位貌美女修发生了争执,甚至这个英俊潇洒的男修为了她还要跟那个贱女人打架,何青青原本被打压下去的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她藏在江之昂身后,但是语气更加嚣张: “公子,就是她,想抢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灵泉,还,还…摸我。” “不,不对,不是摸,她想杀了我,杀了我夺宝。” 何青青的眼里带着泪花。 江之昂只感觉心都快碎了。 “司瑶,我说过,你死了那条心吧,我不可能看上你的。” 又快速安慰何青青,“仙,仙子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耳尖就飘过一丝羞红。 他最终还是救到了青青,而不像前世,是他受伤,何青青救了他,还日日给他制作灵膳、炼制丹药,没日没夜的照顾他。 他的心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沉沦。 更是在何青青死的时候达到了巅峰,何青青死前曾经说过:她多希望他是一个盖世大英雄,救她于水火。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做到了。 想到过往,江之昂眼里的杀气更甚: “司瑶,出手吧。” 今生,谁都不可以阻隔他的幸福。 第88章 蠢货,等待看戏 “蠢货。” 司瑶厌恶的瞪过去一眼。 察觉到秘境上方的尘缘镜作祟,司瑶最终还是离开。 离开的时候眼睛里面似乎凝聚着一滴泪水。 尘缘境里,江司马:“孽畜,孽畜。” 他现在都恨不得打过去。 “那个孽子。” 口口声声说进去是跟司瑶培养感情,但是转眼之间就忘了。 而且现在居然还帮一个不男不女的丑东西。 江之昂是瞎了吗? 江司马内心都忍不住怒骂。 其他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掌门更是,除此之外,他心里居然还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的女儿被人家嫌弃了。 他精心培养长大的女儿~ “门主,这你可得给个说法。”掌门最终还是气不过,站起来。 罗刹仙子一直没有说话,但脸上严肃的表情早已证明了一切,“实在不行,这婚事就退了吧。” “再给孩子一个机会。” 江司马心里翻江倒海,怒意横生,但对着众多无极宗的人还是不得不说软话。 江风吟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蠢货,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司瑶的好吧,不过,也幸好你不知道。 君九思没有资格出现在尘缘境前。 但在罗刹峰一个隐秘的洞府内,君九思还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司瑶的一切,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君九思心里蓦地痛了一下。 微微扶住胸口,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不甚舒服。 所有人都在为司瑶的伤心而伤感。 只要江之昂:她伤心了,她伤心了~ 他更加开心了。 但是在开心之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之昂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想下意识的跟着去探寻。 但是很快: “哎呀~” 何青青突然娇叫一声,眼睛里噙着泪水,似乎带着无限伤痛。 “你怎么了?”江之昂的心瞬间被提起来了,赶忙查看何青青的伤势。 何青青满脸红晕,一双秋水含羞带怯,“对,对不住公子,我,我不小心受伤了,打扰到了您,您莫怪罪。” 她说完就是微微一欠身行李,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江之昂原先还带有惆怅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都是对何青青的怜惜。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能行如此大礼?” “快,快坐下休息,我来帮你看看伤势。” 他说完就要褪何青青身上的衣衫。 何青青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公子~” 声音含羞带怯,带着一股阻意和不赞同。 江之昂瞬间领会到了,赶忙打自己一巴掌:“怪我,是我太唐突了,惊扰了仙子,你,你先自己看看伤势,我,我帮你护法。” 说着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何青青。 双手背在腰后,身姿挺立,面目严肃,一副真的为人把风的样子,但耳尖上的一丝羞红早就暴露了他的心意。 青青,果真还像前世一样羞怯。 也对。 青青冰清玉洁,洁身自好。 哪里像司瑶,随时都勾搭人。 前世,他爱重青青,一直想给青青最好的,青青也等待着他的诚意,所以即使到了最后,两人也没有越雷池一步。 现在也正好对应了前世。 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和青青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开始,想来结局也早就变得与众不同。 他与青青势必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江之昂心情更加澎湃。 看着江之昂的背影,何青青原本羞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以及一番动容。 这个男修~好生威猛。 何青青想着眼睛里的水意更加明显了。 快速凝聚一道水镜打量自己的身子和发型,察觉发丝有些凌乱又赶紧收拾起来。 等好一顿整理之后:“公子~” 娇娇怯怯的声音再次传来,江之昂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酥了一半。 赶紧转身。 这一次他细细的打量何青青。 刚刚司瑶在,他们又剑拔弩张,没有仔细看何青青。 现在仔细看过去: “嗯?” 不知为何江之昂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眼前的何青青像前世的那个何青青,又不太像。 总之这种感觉是很玄妙的。 让江之昂认真的分辨他或许分辨不出来,只知道心里有些许的fuck异样。 “可能是许久未见吧。”江之昂这般宽慰着自己。 何青青已经上前一步,再次弯身行礼:“多谢公子刚刚救我,只是现下时日已经无多,我还需要再去历练,寻找宝物,这就与公子告辞了,公子再会。” 何青青乖乖的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江之昂:“……就,就这么走了?” “不对!”一朵红云瞬间飞在他的脸上,他单手抵唇,“不,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你只有一人吗?恰好我也是,不如我们结个伴,一起同行?” “这…真的可以吗?”何青青的眼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我的修为不如公子,与公子同行,恐怕会拖公子的后腿,还是不要这样了吧,青青惶恐。” “怎么会?” 江之昂原本惊疑的心情瞬间平定,甚至更加澎湃,他刚刚肯定是想差了,这分明就是前世的何青青嘛,一如既往的会为他着想。 他肯定是受了司瑶那个坏女人的影响。 “你才不是拖累。” “与你在一起,我们正好可以互相照应。” 江之昂说的很坚定。 何青青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那…我听公子的。” “嗯。” 江之昂总算满意,心情舒畅的站在何青青的身边。 而这一站:“你…你好高啊。” 记忆中的何青青有这么高吗? “公,公子说笑了。”何青青垂头,掩饰嘴角一丝尴尬的微笑,同时更加佝偻着身子,让身子显得矮一些。 她本是心虚。 但在江之昂的眼里却是小心翼翼极了。 想到何青青的身世: 一介孤女,幸亏有灵根才进了奇香宗,只是可惜,因为她的容貌在宗门里并不受欢迎,身旁全是嫉妒她、对她想入非非的坏人。 “傻子。” “有我在,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江之昂心里低语,怜惜之情几乎快要溢出来。 第89章 她还不如一个男的? 江之昂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给何青青保驾护航,陪她一起好好历练。 何青青第一次被人如此保护,原本就微动的心思更是又动了三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加亲昵。 而司瑶这边: 回想那天不小心触碰到的东西~ 司瑶忍不住再三洗手。 可真恶心。 她大抵应该没感觉错。 没想到前世让她心碎的人居然是一男的! 不过话说回来,江之昂宁愿喜欢一个男的也不喜欢她,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她确实够失败的。 不过今生: “那就祝你们双宿双飞吧。” 司瑶嘴角噙着一丝隐晦的笑。 前世,她就曾好奇过,为何只是因为一件衣服,江司马就处死了何青青。 原先,她只以为江司马是在体她做主,可是现在看看,江司马分别知道一些什么,说不定是在替儿子隐藏什么秘密? 而江之昂? “呕!” 因为何青青,现在再次联想到江之昂,司瑶就忍不住的犯恶心。 江之昂肯定知道何青青的真实身份,既然知道还如此,还对她那样,那只能证明江之昂可能是,是个2! 她…… 司瑶都忍不住替自己恶心。 恨不得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的干干净净。 司瑶潜入水中,四面八方的灵泉水前仆后继的奔涌过来,才赶走了司瑶脑中纷乱的思想。 可是很快,她脑中又浮现出一件事。 此前,他们潜入合欢宗的时候,看到有男修那样,江之昂似乎曾经说过一句恶心。 “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为何说恶心?” 一瞬间,司瑶的心就提了起来。 同时眼睛里也散发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这是不是意味着江之昂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可何青青可未必~” “而且,他喜欢何青青,他喜欢的到底是真正的何青青还是演绎出来的何青青?” “他时时说何青青温顺谦恭,看来,他真的把何青青当成一女修了。” “这样说的话,江之昂应当不知道何青青的真实身份。” “如果这样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瑶最终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可期待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呢?” 她决定了。 一定要眼睁睁的看着江之昂发现真相,揭示真相,最后再……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当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你会如何自处?” “啪!” 司瑶深深的潜入水中。 用冰凉的泉水掩饰她此时的开心。 而后,再进入深深的修炼。 这里的灵泉水被她承包了。 司瑶修炼的同时,江之昂与何青青的感情突飞猛进。 两人一同历练,经历了不少事,对对方的感情更加溢于言表。 尤其是江之昂。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觉得何青青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从历练中看,他发现何青青情绪稳定、机智过人,虽然修为只有练气八层,但从来不拖后腿。 每一次两人都合作的非常完美。 上来的妖兽也被他们通通打跑。 他是感觉何青青跟前世不一样,但这不一样正是何青青身上真正的魅力。 他真正喜欢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的何青青似乎有些熟悉。 就好像他曾经在其他人身上见过似的。 可是怎么会呢? 江之昂摇头笑,赶走这丝疑虑,与何青青配合得更加默契。 何青青对江之昂的感情也更加深沉。 这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并且从不讥笑她、也对她毫无所求的男修。 这个人就好像自己的神明一样。 从他一出现,她的天空便变晴朗了。 她的世界多了一个守护神。 何青青看向江之昂的眼睛更加柔情似水。 “傻瓜,再看,再看信不信我吃了你啊。” “你,你又说浑话。”何青青小拳头砸过去,一脸的羞怯。 江之昂颇为受用,拽住她的小手,哦,不对,稍微有些大,但依旧细嫩。 爱怜的摩挲两下。 江之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病了,还是挑剔惯了,有的时候居然会嫌弃何青青皮肤糙粗糙。 他记得女修的手感似乎不是这样的。 至,至少司瑶不是。 这个想法让他脸红,但是很快他就甩头,赶跑这丝旖旎。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碰司瑶,不管司瑶如何求他! 他心里只有青青。 “怎么了?” 何青青看到了江之昂的那个甩头,也注意到了他眼里的那丝排斥。 排斥? 是对她吗? 何青青瞬间受伤了,眼睛潮红。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江之昂百口莫辩,“我何时嫌弃过你?” 他记得司瑶似乎从来不这样,何青青…算了,何青青这样才是正常的,哪像司瑶,哼,比男人还要争强好胜。 既然她那么要强,就别想让人哄啊! 江之昂心里负气,但面对何青青,又甜蜜的哄起来。 直到很久,何青青才破涕为笑。 再看着一眼无奈的江之昂,何青青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主意: “你闭眼,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 “你闭眼啦。”何青青娇羞,不断的跺脚,这般小女儿作态又让江之昂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真拿你没办法。”江之昂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何青青拳头微捏,心里七上八下。 但最终还是垫起脚尖: “啵~” 一口印在江之昂的脸上。 “轰!” 一吻过后,江之昂的身体就像装了弹簧似的,瞬间被弹开。 眼睛不住的打量四周,似乎想看四周有没有第三双眼睛? 等确定没有,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慌乱。 手不自觉的扬起,盖在那个吻上,手指更是慌乱的搓起来。 搓搓挫,赶紧搓掉啊! 等发现还有气味,江之昂心里的恐慌和心虚几乎快要把他淹没。 何青青亲他,亲他,这万一被司瑶知道了怎么办? 司瑶不喜欢他身上沾有其他女修的气味,若是被司瑶知道,她肯定又是冷脸。 他,他…… 他百口莫辩啊。 江之昂惊慌失措。 第90章 厌恶,亲吻 江之昂没发现,他心里居然隐隐生出一股厌恶何青青、厌恶这个吻的感觉。 “江之昂!” 何青青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马上蓄出了泪水,愤怒出声。 她本以为这一吻会让江之昂欢欣雀跃,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嫌弃自己的吻。 他,他擦掉。 而,而且弹开。 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难道这么多天的亲密接触都是镜花水月吗?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何青青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掩着脸快速的跑开。 “青青!” 见到人跑,江之昂马上急了,赶紧追上去。 “我不是,我没有。” “我,我就是太紧张。”江之昂下意识的解释,没发现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堆汗。 何青青怎么可能听? “你就是嫌弃我。” 尤其她还是那样的身份。 她看过太多人的白眼了,本来她已经把真心托付,相信了江之昂。 没想到江之昂也是另外一群嘲笑她的人群。 “我恨你。” “你别碰我!” 何青青哭得更大声,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江之昂心疼坏了。 “我,我真没有,是,是……” “是什么?” 江之昂最终还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总不能说,在最后一刻他想到了司瑶,想到司瑶那双漠视他的眼睛,他就下意识的害怕。 自然他不肯把这个理由说出来,也有另外一层意义。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司瑶的,还是怕她的。 “总之,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个理由太过于干巴,何青青痛苦的看过去一眼,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 “青青!” 江之昂叫的撕心裂肺。 重生这一次,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何青青从他身边离开。 江之昂再去追。 何青青再次逃。 你追我逃,好不热闹。 随着江之昂的追,何青青心里的愤怒更是突生。 如果江之昂没有给她那样的信号也就罢了,可分明是,江之昂给了,她也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可江之昂居然下意识的排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之昂对她的好很有可能是假装的。 江之昂从身体上排斥她。 这对她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何青青绝对不可能轻易原谅。 江之昂心理焦虑,更加觉得司瑶碍事。 “都怪你,都怪你。” 都怪司瑶,前世为何那般痴缠他,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下意识的做出那蠢事,惹青青生气。 江之昂更加奋力的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吼!” 一阵地动山摇,同一时刻,何青青的面前居然有一只猛兽突然出没。 那是一只卷毛青鬃兽。 它身躯庞大,突兀走出来犹如一座小山,眼如铜铃,里面全部都是暗沉的血丝,盯着人的时候,那里面全是熊熊火光,几乎快要把人吞噬进去。 獠牙尖锐且细长,犹如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弯刀。 看到眼前有人时,它更是张开血盆大口: “吼!” 吼声震天,地动山摇。 随着它的吼叫,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层浓浓的血腥味。 “呕~” 何青青忍不住的呕吐,这妖兽身上的血腥味如此厉害,只能证明它食肉,且很有可能刚刚从一阵屠杀中窜出来。 再遇到他们,会把他们当成腹中餐的。 最重要的是,她一只再服用一味药,身上都是药香,卷毛青鬃兽最喜这种药香。 它会吃掉自己的! 何青青下的颤抖,几乎站不住脚。 江之昂也注意到了眼前这只妖兽:卷毛青鬃兽! 至少有人类金丹期的修为。 更何况它还在发狂期,修为只会更高,怕是已经到了元婴。 按道理说这样的妖兽不应该出没在这里,可它居然还是出现了。 “青青。” 江之昂心里慎重,赶紧上前一步把何青青拉至自己的身后,手里已经拿起法器,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那个妖兽就是闻到了何青青身上的异香而来,本来把这个人带走已经算是完事,不想居然又来了第二个烦人的人修。 “吼!” 妖兽尖叫,声音威慑,似乎要逼走江之昂。 江之昂蹙眉:“休想!” 再看何青青,“青青,你退后,这里交给我。” “我不要你管。”何青青还正流着泪,一脸的委屈。 江之昂只觉得心里无奈的厉害,什么时候了,还耍小性子。 如果是司瑶在,恐怕此刻已经与这妖兽对上了,绝对不会生出旁的事端。 现在何青青还要他哄。 江之昂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哄,一边警惕的看着这只妖兽。 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后期,为了进入青云秘境偶遇青青,他一直压制修为,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突破金丹。 这样的话对付这只妖兽恐怕就有点难处了。 何青青大抵知道了眼前的难处,最终还是听话的往后退了退。 妖兽:“吼!” 它看中的美食就这样逃了? 没门! 妖兽一个猛蹿,已经奔向何青青。 “有我在此,谁敢伤青青?”江之昂暴怒,手持法器,猛攻而上。 他说了,有他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物伤害青青。 两只妖兽彻底缠斗起来。 江之昂囿于修为,打斗的十分艰难。 何青青见状,哭得更加伤心。 她现在已经明白江之昂的心意了,江之昂是真的爱她,为了她,宁愿把生命献出来也在所不惜。 “江郎~” 何青青哭泣的更加悲哀。 江之昂还在与这妖兽被动颤抖。 他自然也听到了何青青的哭泣,心里感动有余,但居然还有一个隐秘的、不同的声音: 哭什么哭,不知道上来帮忙吗? 如果没能力帮,难道不知道先出去搬救兵吗? 就这么哭哭哭,哭丧呢? 如果司瑶在,司瑶肯定不会这样。 不对,如果司瑶在,也绝对不会让他经历如此惨烈的绝境。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司瑶,都是司瑶替他冲锋陷阵,哪用得上他苦呵呵的打架、与妖兽对敌,还有可能丧命在此? 江之昂心里突然有些不满。 但是很快他又发觉,这是对何青青啊。 他怎么能对青青这么刻薄? 一个闪神间: “砰!” “噗!” 第91章 筑基中期,江之昂的动摇 卷毛青鬃兽一个掏心窝,江之昂瞬间感觉到透心凉。 再看眼前那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噗!” 江之昂最终还是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最烦这种妖兽了。 江司马从尘缘镜内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黑了起来,拍着大腿就要站起来,要给江之昂传令,让他赶紧掐碎玉珏逃出来。 江风吟嘴角露出一丝隐秘的笑:很好。 何青青是吧?有你在可真好呢。 也不枉她们送江之昂进了秘境。 掌门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江之昂毕竟是天外天的人,如果真的舍在他这秘境,他真是吃不了也兜着走。 尤其是,别牵连司瑶了啊。 “司瑶在哪?” “怎么不在旁边看着?”江之昂没有掐碎玉珏,这让江司马一直提着一口气,又问司瑶。 掌门:“……” 有事的时候知道找我司瑶了?我司瑶欠你的啊! 罗刹仙子才不惯着,她阴黑着脸:“找我徒儿干吗?看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吗?门主觉得这样合适?” 江风吟:“……父亲,为今之计,是赶紧给阿弟传送消息,让他回来。” “不过想着以阿弟的性情,他大抵是不愿意出来的吧,毕竟太过丢人。” “那个叫青青的女修应该能劝回来。” “那还不赶紧去联系那个女修的宗门?!”江司马怒吼。 江风吟轻微垂头,看不出喜怒:“是。” 青云秘境外,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 而司瑶却不知道这一幕,还正潜藏在灵泉水中修炼。 她发现了,这灵泉水似乎颇合她的胃口,在这里这么久了,她总感觉自己的体质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番。 根骨、经脉、丹田,都有长进。 最重要的是她的修为…… 筑基中期了! 18岁,筑基中期。 这个成绩说出去并不算出彩。 可若是仔细算起来,她真正修炼的日子也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便从修仙小白晋升至筑基中期。 这样的速度,恐怕整个九州都找不出第二个。 司瑶很满意自己的成绩,不过她并不打算出来,这样的灵泉见一个少一个。 她既然遇到,自然要好好的吸收一番。 青云秘境内还在闹哄哄。 江之昂被那一个透心凉彻底惊到了,满脸苍白。 何青青也被吓到了,脚都软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来:“江郎,江郎~” 她的声音越发悲戚,显得江之昂也愈发可怜。 在这一刻,江之昂不知道是怒从心起,还是被心上人的话鼓励到了: “啊!” 江之昂尖叫一声,全身上下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实力,终于,他挣脱了卷毛青鬃兽的纠缠,赶忙逃走。 还是他前后两世,第一次遇到妖兽不敌,而且不仅不敌还要逃跑的场面。 江之昂的脸色非常严肃。 严肃到几乎快凝成一道冰。 何青青很快就被这个脸色吓到了:“江郎~” 她又叫,声若蚊声。 江之昂心情不爽,马上就要逃跑。 可是很快就看到了眼前人:“青青~” 只见眼前人花容失色,满脸泪痕,全部都是担心他,依赖他的样子。 江之昂心里的那丝不愉快彻底消散。 “还不快走。” 一句话落,江之昂带着何青青赶紧逃。 仅仅这一个动作,何青青原本空落落的心突然就被填满了。 江郎心里,真的有他。 她不该任性,不该胡闹,不该不相信江郎。 “江郎~” 何青青的声音更加娇媚,双眼里全部都是江之昂。 江之昂原本晦暗的心,也很快被这双全然信赖的眼睛填满。 只是身上怎么那么痛啊? 身上的痛还是不断的提醒着他这场不愉快。 如果司瑶在,司瑶绝对不会让他经历这般。 不是。 他怎么老想司瑶干嘛? “坏女人,坏女人,肯定是你给我下了蛊,才会让我时时刻刻的想你。” “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哼,看着吧。” 江之昂心里生气,奔跑的速度更加快。 但他怀里毕竟还有一个人,无形中就拖累了他的速度。 尤其是,卷毛青鬃兽并不是弱鸡,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威胁重重。 “怎么办?” 江之昂的面色严峻。 “江郎,都怪我,都怪我拖累了江郎,要,要不你把我放下,我,我来挡着这只妖兽吧?” 何青青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流泪。 还要挣扎着下去。 江之昂:“……” 能不能不要添乱? “不要动!” 江之昂闷声,在看后面的妖兽:“这样不是办法,得想想法子。” 江之昂快速疾驰,脑海里全部都是之前司瑶对付妖兽的场景。 他似乎记得有一次,他们两个也遇到一只非常强非常强的妖兽,那个时候司瑶是怎么处理的呢? 司瑶让他先走,自己殿后。 江之昂不忍,但看着司瑶坚定的脸,最终还是离开了。 是很久很久以后,江之昂才发现满身是伤的司瑶。 她明明满身是伤,但是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笑。 她说: “终于拿下了这只妖兽,用它的筋骨正好可以帮你做一把法器。” “你不是眼馋你姐姐的法器?放心吧,你缺的,我来补!” 司瑶没经历过他的一岁、两岁、三岁……很多很多岁,直到22岁。 但却给他补足了22份礼物。 每一份,都是呕心沥血,每一份都倾注了司瑶的所有感情。 “司瑶~” 这一刻,江之昂突然默念了一声,眼角也有些红润。 司瑶对他,似乎真的付出了很多。 “你说什么?”何青青在他的怀里,耳尖的听到了两个字,虽然不太清晰,但何青青确定那两个字绝对不是青青。 何青青下意识的不满。 江之昂赶紧摇头:“不是,没什么,我在思考如何应对?” “可你刚刚对我很凶。” “……对不住。” 江之昂的眉头皱起来。 他本来想回忆一下看司瑶是如何解决的。 但回忆来回忆去,全部都是司瑶浴血奋战、拿命去拼的场景。 司瑶似乎也没有其他特殊的法门,每一次都是拿命去拼。 而现在! 为了怀里的这个人拿命去拼,值得吗? 原本坚定的江之昂突然犹豫起来。 第93章 又想到司瑶?呸! 江之昂并没有注意到卷毛青鬃兽又来了。 “啊!” 它一个猛虎掏心,从后面奔袭而来。 何青青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真的被它抓到,江郎会死的,她也会死的。 是她先死还是江郎先死? 何青青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她听到了江郎刚刚下意识的碎碎念。 司瑶~ 是个女人吗? 居然占据了江郎的心。 她才不要! 何青青原本柔弱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的坚决。 终于! “不要!”最后一刻,何青青猛地翻转身子,原本她还在江之昂的怀中,可是此刻,一翻身,她已经匍匐在江之昂的背上。 她要替江之昂承受这一击。 “不要。”江之昂也快速注意到了这一切。 危险来临之前,青青居然愿意用性命护着他。 这是多么深的情谊,可怜他刚刚居然还想着司瑶那个贱女人。 只有青青,唯有青青,才是最值得他关注和疼爱的人。 在这一刻,江之昂对青青的爱意直冲巅峰。 “我可是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为我赴死?” “青青,你记住,只要有我江之昂在的地方,绝对不可能让你涉险。” “啊!” 江之昂猛呼一声,“血祭。” 他用了他最强的一招。 终于,他彻底制服住了卷毛青鬃兽,可是他自己也倒在血泊中。 在他的前胸,是一个碗口那般大的伤口,此刻正在汩汩流血,山上更是纵横交错着各种各样的伤痕。 他明明受伤很严重,但在这一刻居然还笑着: “青青,我终于护住你了。” 然后重重摔倒,昏迷。 “江郎。”何青青高声嘶喊,着急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幸亏刚刚她也护了江郎一次。 江郎定然是知道了她的心意,所以才会为她拼死搏杀。 这次之后,江郎只会爱她爱的更深吧。 何青青的嘴角终于勾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 等江之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隐秘的洞府了。 何青青正在他的身边默默垂泪。 一看到姜之昂醒来,赶紧奔赴而来:“江郎~” 她脸上梨花带雨,尤其是在这火光的映衬下,更加显得一张小脸美如画卷。 江之昂不由得就看痴了。 看,这就是真心爱他、不计较他的身份地位、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 虽然他的身体很痛,但是心里为什么这么满足啊? 青青对他这么好,他要对青青更好才是。 他想起那只卷毛青鬃兽,挣扎着坐起来:“那只卷毛青鬃兽呢?拿来,我给你炼制一副法器,以后好随身护着你。”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他对何青青好的方式,全部都是司瑶曾经对他好的样子。 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司瑶对人好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想当初,她就差点用这种方式收买自己的心。 不过,还好还好他很坚定。 而现在他就要复制司瑶的做法。 一想到何青青听完这席话后感激涕零的样子,江之昂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但是何青青: “啊?” 她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姜之昂笑得更加温柔和深情:“啊什么啊?小傻瓜,我既然爱你,便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 “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但是你的将来我定奉陪到底。” “过去那些岁月我不在,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缺多少岁月便会为你补足多少份礼物。” “哇!” 何青青从一开始的怔愣状态一下子放声哭了起来。 她眼圈红红的,更加让人怜惜。 江之昂紧把她拉入怀内,更加温柔的说:“过去那些岁月我不在,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缺多少岁月便会为你补足多少份礼物。” “来,把卷毛青鬃兽的尸骨拿回来,我给你炼制你刚出生时的礼物。” “啊?不用了吧?”何青青感觉有点难为情。 “为什么不用?那可是你刚出生的时候,如此特殊的时刻我自然要帮你庆祝。”江之昂说得很坚定。 何青青几乎快要把头埋进胸膛:“可是,可是我没把卷毛青鬃兽的尸骨带回来呀。” “什么?” 江之昂猛的喘了一口气。 因为力气过于剧烈,牵扯到了伤口,让他更加疼痛,脸色也更加苍白。 除此之外,他脸上居然还浮现出一丝不赞同。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杀掉的妖兽! 还是他专门用来表现的!! 现在却被何青青落在那里。 江之昂心里几乎快掀起了翻天巨浪,胸口都在大幅度的起伏,眼睛里也带着一团火。 “怎么搞的?” 他一字一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现在何青青可不怕江之昂。 为了自己江之昂几乎快丢掉自己的小命,他怎么舍得对自己发脾气? “好啦,你不是说了嘛,那是用来给我做礼物的,大不了我不要那个礼物就是啦。” “江郎,你不要生气嘛,生气会影响伤口恢复的。” 何青青娇娇怯怯的,媚眼如波。 江之昂突然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或者说生气给傻子看了。 青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体贴的? 他都这么生气了,青青还又笑又闹? 江之昂被憋了一肚子气。 他都不知道自己生气的,到底是何青青没把那块妖兽尸体带回来,还是,他梦想中的那幅场景没有实现。 “好啦,不气不气,我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何青青又安慰。 这总算让江之昂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青青也这么照顾自己过。 她的一手厨艺尤其的精湛。 尤其是她烤肉的时候,烤的真是喷喷香。 可惜自从青青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那么美味的食物了。 现在青青说要给他制作美食: “好啊。” 江之昂瞬间恢复了兴致。 他就说青青没有变。 青青肯定能做出他记忆中的美味味道。 江之昂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看着何青青燃起篝火,看着何青青处理妖兽肉。 可是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就好像变了一样。 那是司瑶! 他怎么会想起那个臭女人? “呸!”江之昂重重啐口,然后:“青青,你做的东西肯定超美味。” 他没注意到何青青那丝带着特殊笑意的欣喜。 第94章 权力之巅,诛 篝火燃烧。 开始有香味飘散出来。 江之昂的心更加安定,眼神也愈发满足。 何青青偷看到江之昂的状态,心里也愈发甜蜜。 终于手里的食物做好了:“江郎,给你。” 何青青说的柔情似水。 江之昂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我就知道青青会做好吃的。” 他迫不及待的要大口朵颐了。 但是食物刚刚放入口腔: “唔!呸!” 江之昂瞬间猛吐一口口水,大少爷的脾气也立马上来了,一脸的嫌弃和怀疑。 “这什么味儿?”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这真是青青的手艺? “江郎?” 何青青又变了弱小无依,一脸的小心翼翼和可怜,“江郎不喜欢我做的灵膳吗?” “不是,这就是你真正的水平?” 这可是他亲眼看着的。 何青青也是一心一意,慢慢制作出来的。 可是前世,青青做的根本不是这个味道啊。 他尤其记得,何青青做的灵膳每一次都色香味俱全,让他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辗转反侧。 那都是何青青不在的日子里。 后来是司瑶补足了他的这份缺失。 司瑶…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司瑶似乎颇有天分,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有模有样。 那些日子他虽然嘴上说着司瑶做的食物不过尔尔,但心里也不得不佩服。 司瑶做的就是好吃啊。 只是因为有感情分在,所以他一直觉得何青青的手艺远远在司瑶之上。 因此重生之后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吃一次何青青做的饭。 一定要何青青赢过司瑶。 但是现在……现实打脸了。 何青青又哭了。 江之昂就突然有些烦闷了。 他不想承认,可能他记忆里那种美味的味道根本不是出自何青青之手,而是司瑶。 他怀念的可能一直都是司瑶的味道。 “怎么可能?” “啪!”江之昂趴着甩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再开眼圈红红的何青青,“别哭,是我不对,是我说错话了。” “可是江郎不喜欢我做的食物。”何青青还在抹泪。 江之昂心疼了,违心道:“喜欢~” 然后又哄了好久,何青青这才扬起了笑脸,但等亲口品尝了一下自己做的食物:“唔!” 她的一张脸也都皱了起来。 “江郎~” 她这一次叫的又是撒娇,又是难为情。 让江之昂几乎快心花怒放。 看,青青就是可爱。 何青青不仅可爱,还很会照顾人呢。 “我知道江郎想吃我做的菜,我做的不好吃,那我就学习,我一定能做出让江郎满意的饭菜。” “好!”这一次江之昂是全副身心的满足。 看,他的青青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青青果真是爱他的。 “那我…来教你?” “好!”何青青满眼含笑,一脸满足。 接下来江之昂就开始教何青青处理膳食。 不得不说,他的记忆力还是挺惊人的,模仿着司瑶曾经的做法居然还能做的有模有样。 何青青满眼放光,江郎江郎的叫着不停。 可是她的手实在是太笨了,根本学不会,大多数时候都是江之昂处理着那些膳食,然后给何晴品尝。 他一个少主。 一个负伤的、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主! 他伺候何青青? 不知道为什么,江之昂心里就有些不舒坦了。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江之昂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何青青到底会看眼色:“江郎,我来。” 她接过江之昂手里的活计也开始忙碌起来。 江之昂这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等看着何青青忙碌,江之昂又陷入深深的沉思。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现在的何青青还没有成长到前世让他惊艳心动、并为之念念不忘的程度。 可来日方长不是吗? 只要青青对他有心,只要他好好培养何青青,青青一定会成长成前世的模样,甚至比前世还要好。 在这一刻江之昂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对待何青青更加“好”! 同一时刻,司瑶还在静心修炼。 而就在这个时候: “扑通。” 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出现,下一刻,一个身穿白袍的女修已经出现在司瑶的面前。 正是浩渺仙子。 浩渺本还在紧张中,但是下一刻就看到一张超级熟悉的脸。 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吃瓜的表情:“司瑶,你怎么在这儿?” 她是无意中路过这里,又中了陷阱,这才掉入这片水域。 而且冥冥中她总觉得这里是她的机缘。 现在看到司瑶,难道她的机缘是司瑶? 司瑶:“……” 好吧,最终还是被正主找到了。 没错,前世,这片水域最终还是归浩渺仙子所有。 她本以为今生她先来到这里会改变既定的结局,没想到,浩渺还是来到了这里。 果真有的时候天命不可违。 浩渺此刻已经兴奋了起来,彻底没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反而兴致冲冲的。 双眼里面全部都是吃瓜的光: “姐妹,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事?” 司瑶额头上挂了三串黑线:姐妹? 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还是乖觉的摇头,“不知。” “那我知道,事关江之昂!” 浩渺的眼睛尤其明亮:“我看出来了,你对江之昂也没什么兴趣,就算有着未婚夫妻的名义,估计以你的心性也忍不了多久,既然这样我可就有话直说咯。” 浩渺贼兮兮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感觉。 全身上下都凝结着一股子小女儿家娇俏又可爱的姿态。 司瑶不由得看呆了。 这还是前世的冰冷无情浩渺仙子? 浩渺仙子还在叭叭叭:“你不知道,江之昂那个人实在是太舔了,遇到一个小女娘,都受伤了还给人家烧火做饭,把人家伺候的周周到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者是他的亲爹亲娘嘞,但是知道的,你猜那是谁?” 浩渺仙子卖了一个关子,见司瑶不想猜,直接把答案公布于众: “那个人不仅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救了人家嘞。” “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简直是没眼看。” “我也是把你当姐妹了才把事情告诉你,江之昂早就心有所属了,你可别掺和。” “咱们大女人要的就是一个修仙长生路,男人,呵,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真心真意。 也是真的为司瑶着想。 但她并不知道司瑶听完这番话后心里具体会有何感受。 毕竟,那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啊。 浩渺仙子还是有些担心的。 司瑶:“……” 为别人素手做羹汤吗? “呵。” 司瑶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她想到了前世。 前世,可是她从头到尾为江之昂付出啊。 没想到到头来他却用从她身上学来的本事讨好别的女人。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不是吗? 司瑶早就想到了。 眼神也闪过一丝冰凝。 江之昂,重生这一次,我并不是为了索情求爱,而是! 站在权力之巅,以及,杀了你们! 司瑶的眼眶猩红,带着浓烈的恨意。 浩渺:“……” 满意了,可还是替姐妹伤心怎么办? 就在这时: “咕噜~” 司瑶的肚子泛起一声空响。 浩渺马上明白过来:“饿?” “行,等着吧,跟姐妹在一起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男人不能给你的,姐妹给你补回来。” 她的厨艺可比江之昂好多了!! 浩渺还是一隐藏的厨艺大家。 听到司瑶肚子闹起空城计之后,赶紧一顿的炒、煎、炸、烤、蒸、煮、炖、焖~ 直接给司瑶看了一个眼花缭乱。 她前世怎么不知道浩渺还有这手艺呢? 完全不输于她嘛。 司瑶吃了一个肚皮滚圆。 胃得到了抚慰,心情也开始变得畅快。 司瑶突然发现重生这一世简直不要太美好了。 大概是因为她身边没什么男人吧。 司瑶又悟了。 果真,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女人路上的绊脚石。 影响心情,又浪费生命。 “诛!”司瑶心里重重发誓。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说江之昂受伤了?” 第95章 紫霄火灵珠 “嗯哼。”浩渺点头回答,又看司瑶:“你不会担心他吧?” 司瑶才没那多余的好心。 她是想到了前世,江之昂确实受过一次伤,但伤势甚微,今生他的实力又比前世提升了不少,按道理说他应该会规避前世的风险,怎么可能还会受伤呢? 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浩渺还在眉飞色舞的描述此前的情景: “你可不知道,那可是好大一出的舍己为人啊,小情侣推推攘攘,都希望对方活命,要不是知道江之昂的未婚妻是你,我都为他们感动了。” 浩渺仙子无语摇头,又提到,“那可是卷毛青鬃兽,不知道他们怎么惹到了?” “卷毛青鬃兽?” 司瑶一愣,“卷毛青鬃兽最是喜静,除非有人故意引诱方能出洞,尤其是你说过,卷毛青鬃兽接二连三的追上他们,呵呵,恐怕事有蹊跷吧?” “你是怀疑何青青?” “……”这她可没说。 但是浩渺仙子已经自顾说来:“谁获利,谁最有可能出手,从整件事上看,江之昂像是获得美人心,但差点失去了一条命,我关注过他,虽然喜欢那位小女娘,但也不至于付出性命,尤其是,整个过程中将这样并没有全心全意的付出,反而有点气恼,可见这妖兽的出现对他来说是意外。” “而何青青~” “她是小女娘,原本我不应该这样揣测她,可她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浩渺凝眉,她又说出了后面的一句话。 她说,她总觉得何青青似乎有些奇怪。 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清楚。 司瑶:“……”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她还是挺佩服浩渺仙子的敏锐度的。 “卷毛青鬃兽喜静,不喜动怒,除非,有人诱之,而诱惑的方式往往是通过气味,而何青青是奇香宗的人。” “……”浩渺瞬间顿住,但是很快,“我就说。” 她就说怎么感觉事情怪怪的。 “这么说来,江之昂居然还被人家设计了?” 她有点儿香偷笑,“本以为是情投意合的天命之女,没想到人家也用上了谋略。” “谁说不是呢?”司瑶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好好的感情他不要,就要算计来的。 真好呢。 不过,她也真是蠢的,前世居然为那样窝囊的人付出了那么多精力。 不过今生,绝对、不会了。 浩渺仙子满意司瑶的态度,然后又忍不住贼兮兮的:“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给捅露出去?” 她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江之昂的好呢? 司瑶:“……没必要。” 她再看这片水域,“这里面的灵气还剩不少,大概三日之内,便是用磬,我必须得换个地方了,而换个地方~” 司瑶眉眼闪烁。 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江之昂人生中的一大机缘,好像就在这里呢。 还是得自她手。 江之昂虽然是天外天的少主,但他灵根有缺。 需要时常用火系灵珠镇压。 前世,司瑶偶然得知了这个消息,又在这个秘境中偶然获得了紫霄火灵珠。 她不需要这个东西吗? 哼! 一想到这里司瑶就来气。 她怎么这么蠢?怎么这么傻大方? 居然把紫霄火灵珠给了江之昂,并且又利用自己的能力,好好淬炼了一番紫霄火灵珠。 那东西原本只是地阶法宝,可在她的不断淬炼下早就变成了天阶。 有这个东西在,至少保了江之昂百年无虞。 而现在! 江之昂想要的东西,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乖乖拱手让人。 紫霄火灵珠,她的! 三天过后,司瑶赶紧朝紫霄火灵珠所在的地方而去。 她并不知道,这次受伤之后似乎牵扯到了江之昂的旧疾,他灵根上的问题突兀出现,整个人犹如一座失控的火山。 灵根失控之下,他全身上下皆是斑驳的伤痕。 何青青想帮他,但…根本没办法近江之昂的身。 江之昂是在快昏迷之前突然想到一件事: “紫霄火灵珠!” 第96章 火山,紫霄火灵珠 江之昂拖着病痛的身体赶紧往前世司瑶提到的那个地方而去。 而司瑶那里: “就是这里。” 司瑶一抹额头上的细汗,眼前已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死火山。 前世她也是偶然经过这里。 突然之间一阵天翻地覆,原本的死火山突然爆发,她一时不察,竟然被深深的埋入火山之中。 其中的苦痛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是在万般艰难之下才苏醒过来,又耗费了很多心神才拿到紫霄火灵珠。 只是可惜了,她被pUA的不轻。 明明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拿到的紫霄火灵珠,最后却在家人和身边人的pUA下给了江之昂。 现在! “我要进去一探,你自……”便。 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完: “轰隆。” 如前世一般的事情突然出现。 整个区域地动山摇,浩渺仙子站的位置稍微巧妙一些,没有被火山石斜裹,但司瑶很快陷入一片坍塌之中。 “司瑶!” 浩渺脸都白了,完全没预料到居然发生这种事,赶紧动身,想要去补牢,但是火山之下漫天火光,尤其是周围都被堵了一个严严实实,她能去哪里寻找? 她是如此,秘境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白了脸,尤其是罗刹仙子和掌门: “司瑶!” 罗刹仙子紧紧咬唇,手指深深地抓在桌面上。 掌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别出事啊!” 他都站了起来,形容严肃,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司瑶了。 江风吟眉头紧蹙:“能不能把人先弄出来?” 没有完成任务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安全。 江司马的脸色同样也是一变:“司瑶~” 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司瑶体质特殊,或许能帮助自己孩儿,所以才纡尊降贵择司瑶为自己的儿媳。 司瑶或许能助之昂补足自己灵根上的缺失。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可是不想现在司瑶居然遭遇了如此波折。 她还能活下去吗? 他的计划还能顺利实行吗? 江司马急的团团转。 所有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君九思在隐秘处也看到了这一幕,双手深深的抓在大腿处,眼睛里闪过一簇又一簇的猩红。 但是转瞬之间,君九思眼睛里的猩红已经悄然不见,转而换成一丝惊喜,只不过在那件事还没确定之前,她的眉头还是深蹙。 所有人都替司瑶捏了一把汗。 可司瑶这里,她却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般担心。 这样的事情,她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早就有经验。 而且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次火山爆发,因此就在火山活动的一瞬间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虽然在明面上看,她是被火山吞噬了,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前世她之所以受伤惨重,除了因为事发突然之外,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那便是她的修为,那时候他不过练气期的修为。 而现在,她早已到达筑基。 此刻,司瑶正用灵气慢慢把她包裹住。 在燥热的洞府之内,她毫发未伤。 矗立在洞府之内,司瑶终于可以好好的打量四周。 周围全部都是阴黑的石头,只是因为火光漫天,所以不显得阴暗,反而处处都透露着橘红。 司瑶感受着周围暴虐的灼烫气息,目光最终还是盯向一个方向: “紫霄火灵珠!” 就在那火焰的正中间,一颗红的发黑的正在冉冉升起。 司瑶见状,马上飞奔过去,隔空取物。 终于:“拿到了。” 而就在这个当下:“啊啊啊!” “江郎!” 两阵撕心裂肺的声音突然传来。 司瑶一抬头:江之昂和何青青。 司瑶不知道,就在江之昂也掉进去的一瞬间,江司马的心瞬间宕机。 “之昂!”江司马拍桌,面容严峻,“还不快去救人,之昂的伤那么严重!” 江风吟快速收敛起嘴角的一丝微笑:“肯定会救的,在救了。” 至于能不能救活可就未必了。 司瑶并不意外江之昂的突然现身,他受伤了,肯定会找救命良药。 只是她没想到江之昂来的居然这么巧,在她动手的一瞬间,江之昂就到了。 司瑶并不知道,就在火山爆发的一瞬间江之昂就已经到了,只是他不太确定紫霄火灵珠的具体方位,还在踌躇。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崩地裂,司瑶掉入火山岩石之内。 江之昂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紧张有之,惧怕有之,更多的居然是…担心。 他居然会担心司瑶出问题。 因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他马上追捕而来。 他一来,何青青自然也跟着。 然后就有了刚刚的那种局面。 “江郎,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明知道有危险还贸然进来,你知不知道你身体还受伤着呢,你,你要是万一有了危险我该怎么办啊?” 何青青哭哭啼啼,一脸的脆弱。 江之昂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司瑶,完全没听进去何青青的话。 “江郎!”何青青负气,大喊了一声,这才吸引住了江之昂的视线。 江之昂讪讪的把目光移开: 其实两人并没有分开很久,但每次见面,江之昂还是忍不住心旌摇曳,再次为这张脸神魂颠倒。 尤其是,前世今生他是第一次经历这火山爆发。 这般危险的境地,普通修士都会绕地而行,可司瑶却不是如此。 她专门奔赴到此地,为自己寻找紫霄火灵珠。 火山爆发,一时不察,是会丧命的。 前世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其中的艰辛,可是现在身陷其中,他方知这里面的危险。 司瑶真的是拿命来爱他。 江之昂心里半是甜蜜,半是傲娇。 “司瑶你…你还好吧?”江之昂控制不住的问。 司瑶并没有理他,径直拿到紫霄火灵珠。 江之昂此刻已经眉目含情,深深的看向司瑶:“司瑶,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如果说前世是偶然的话,那么今生一定是要蓄意为之。 司瑶知道自己需要这颗紫霄火灵珠。 江之昂心里更加澎湃,目光更是放在司瑶手心里的那颗紫霄火灵珠上。 司瑶这般大费周章的对他好,他倒也不是不可以给司瑶一个机会。 第97章 重生一万次,也很爱他 何青青看到江之昂的眼神更加气恼。 眼神仇恨的看着司瑶。 “又是你!” 她记得就是这个女修差点儿杀了自己,还有…这个女修叫…司瑶! 江郎之前碎碎念时,便提过这个名字,所以这个女修就是司瑶吗? 江郎还关心这个贱女人。 可恶! 何青青心里怒火翻腾,一双手更是紧紧地攥住,就是这个女修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江郎的所有视线。 凭什么? 她迟早要杀了这个女修! 司瑶像是感受到了何青青的杀气。 嘴角微挑。 想杀她? “呵!”做梦。 司瑶轻嗤。 再顺着江之昂的视线看手里的紫霄火灵珠。 “想要?”司瑶轻轻的扬起嘴角。 江之昂的眼睛瞬间绽放出一丝欣喜,但还是傲娇着:“哼。” “没想到你人还不错,过了这么久心里还有我,我知道你对我还念念不忘,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说着江之昂又开始一脸得瑟,眼神里面全部都是自信的张扬。 他终于知道了,就算重生一万次,司瑶心里还是有他。 可在司瑶的眼里,那却是一种让他发自内心恶心的丑陋。 “机会?” 司瑶的眼里凝聚着冷光。 江之昂更加张扬:“对,机会,快把紫霄火灵珠给我吧。” “哼!”做什么梦呢? 前世是她愚蠢把这颗紫霄火灵珠拱手相让。 但是现在: 司瑶冷哼一声,已经逼出一滴指尖血。 血,快速的滴在紫霄火灵珠上。 “啪嗒。” 紫霄火灵珠已经被司瑶契约,并且快速的纳入她的丹田之内。 这便证明紫霄火灵珠彻底是司瑶的了。 除非她死,除非她自愿放弃,这颗紫霄火灵珠才有可能被剥夺。 “司瑶!” 江之昂看到这一幕猛喝一声,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契约了紫霄火灵珠?” 那不是给他准备的吗? “天才地宝能者得之,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不能契约?”司瑶轻飘飘的说着,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浓浓的鄙视:她不仅要契约,还要当着江之昂的面契约。 气死他! 江之昂的脸色更加发黑,一脸怒容,“你明知道这关系到我的性命。” “哦,是吗?”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瑶依旧轻飘飘,手心里甚至淡定的玩弄着那枚紫霞火灵珠。 地阶法宝就是好啊。 虽然赶不上天阶和仙阶,但自从契约之后,她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就连灵气也丰盈了不少。 她有感觉,这次之后自己的修为肯定还会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还差一个机缘。 真是妙啊。 果真好东西就要用在自己身上,给男人?那还不如喂猪! “司瑶!”江之昂乎快要呕血,尤其是看到司瑶一副无情无义的样子,他快破防了,大声质问,“司瑶,你不该这样的。” “你是不是想故意惹我生气?好,司瑶,算你赢了,这次你确实惹怒了我,该把紫霄火灵珠给我行了吧?” “哼,给你?做什么白日梦呢?”司瑶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 江之昂像疯狗的样子可真丑啊。 她前世真是蠢,居然看上这样的男人。 江之昂勃然大怒:“司瑶,我警告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确定要一意孤行?跟我撕破脸?” “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解契,赶紧跟紫霄火灵珠解契。” 这紫霄火灵珠本来就是他的。 “解契?” “没、门!” 司瑶一字一顿,眼睛里全部都是坚决,以及对江之昂这条命的深深漠视。 不知道为什么,江之昂心里居然多了一层惧怕。 他并不知道自己怕的到底是什么。 是没了紫霄火灵珠自己要遭受日日夜夜的折磨,还是司瑶真的变了,变成不爱他的样子。 江之昂尽力克制自己,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到了最后: 何青青眼里早就燃起了一丝诡异的光。 紫霄火灵珠? 司瑶自己契约了?没有给江之昂? 她心里几乎快欢呼起来,快哉,快哉! 但是嘴里:“对啊,司瑶,江郎都说了要给你一个机会的,你居然私吞了紫霄火灵珠,你知不知道紫霄火灵珠对司瑶意味着什么?” “没有紫霄火灵珠江郎会死的。”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江郎陷入如此危险境地的。” 她贬低司瑶不成,居然还想通过打压司瑶抬高自己。 “行,你有本事你清高,你厉害,但你怎么不说说卷毛青鬃兽是怎么来的?” 外面一片火山,全部都是断壁残垣。 浩渺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火山的入口。 她紧张死了。 担心的就是司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师父说过自己的命就是司瑶救的,从今以后,她就要以司瑶为首。 她绝对不能放任司瑶在自己面前出事。 她来了。 可是刚来便听到何青青虚情假意的话,想贬低自己的姐妹? 行,好啊。 她不把她的底裤扒掉誓不为人。 “你是真心对他好?行,赶紧把卷毛青鬃兽的事情交代一下吧。” “你!” 突然出现的浩渺一下子打乱了何青青所有的准备。 更何况浩渺仙子居然还提到了卷毛青鬃兽。 何青青的脸色突地煞白。 江之昂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尽力从那种恐惧中走出来,质问何青青:“什么意思?” 他身上的伤都是因卷毛青鬃兽而起。 何青青的脸突地变得涨红:“你怀疑我?” “怀疑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世人都知卷毛青鬃兽最是喜净,除非有人蓄意诱惑它方才出动,而你,是奇香宗的吧?”浩渺直言。 “轰!” 何青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说出了她所有的计划。 没错,第一次时,卷毛青鬃兽确实是偶然逃出来的,可是第二次的时候,她为了让江之昂看到自己的真心便冒着生命危险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她本以为此计天衣无缝。 可是没想到却被这个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青青摇摇欲坠,尤其看到江之昂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行,我错了,那我把这条命还给你,行了吧?” 何青青扬身,朝着还正喷火的火山深处就开始跳进去。 “青青!”江之昂睚眦欲裂,赶紧转过身奋力抓何青青的身影,但何青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必须费尽全力,甚至借力。 而就在这时,司瑶就在他的身旁。 一股巨大的拉力之下,何青青被拉住了,可是司瑶! 第98章 二选一,放弃谁 “司瑶!”浩渺满脸雪白,形容惊恐。 原来就在刚刚,江之昂好借力的一瞬间,正好把司瑶拉扯过去。 周围全部都是躁动的火山岩石,火气漫天,十分危险,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他们刚刚站定的位置,本来已经是最后的、合适的位置了,而现在,在那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之下,司瑶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没办法及时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尤其是,司瑶被拉扯过去的方向正是熊熊燃烧的、深不见底的火山通道。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司瑶掉进去真的会死的。 浩渺满头大汗,赶紧低呼一声:“冰心玉壶!” 那是她的法器。 又朝着司瑶大吼:“快躲里面。” 但现在,司瑶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根本没有办法及时躲到浩渺的法器里面。 身体就像一个随风飘落的树叶,无助的淹没在火海里面。 江之昂回头的瞬间,也正好看到那惊悚的一幕。 不知为何他心里就像破了一个窟窿一样。 脸色更是雪白的如同冬日初雪,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也变成灰白色,瞳孔急剧收缩,一双清亮的眼睛早就变得如同深渊。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居然推了司瑶。 他就算再怎么恨司瑶,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司瑶死啊。 他怎么会做出如此畜生的举动? 巨大的惊恐之下,让他失去了往日的机灵行动,此刻就像一只呆鸡一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司瑶!” 不知道是浩渺的声音惊醒到了他,还是火光中的司瑶太过于悲惨,江之昂总算清醒了一瞬。 他尽力控制麻木的身体往司瑶那边而去。 他要救司瑶。 可是下一瞬:“江郎!” 何青青悲悲戚戚的声音突兀传来,尤其是她的一双手已经攀上了江之昂的法袍。 江之昂一顿。 青青也受伤了,怎么办?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中居然还面临着二选一的选择。 青青和司瑶,选谁? 青青是他的执念,是他的两世爱人,可司瑶,司瑶……也与他相处了那么漫长的时光,他们两个也,也有很多美好的记忆。 怎么选? 这一刻他的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可在何青青的眼里,明明他们距离那么近,江郎还是迟迟没有行动,那便是放弃。 为了那个贱女人而放弃她吗? 何青青心里燃起巨大的怒火,恨不得想毁灭一切。 但是,江郎,江郎,是江郎先招惹的她,她还没得到手呢! 何青青心里沉郁,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看着身下熊熊燃烧的烈火。 声音变得愈发悲切,面容也更加苍凉:“江郎,来世再见。” 说完,她义无反顾的松开刚刚正抓紧江之昂的衣袖。 眼角更是适时留下一串晶莹的泪珠,模样也愈发悲惨可怜。 江之昂的心瞬间一皱:“青青!” 他下意识地拉住何青青松开的手,身子更是比脑子更先做出了选择。 何青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知道这一刻不管江之昂最爱的人是谁,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会下意识的抓住松开他的手。 所以那一刻,她又赌了。 自然结果没有让她失望。 江之昂果真反抓住了她的手。 何青青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窃喜,但是…还不够。 她看着对面的情况,泪眼又朦胧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 “你们通通都去救司瑶吧。” “她长得那般美,人缘又那么好,修为又强,资质又好,不管怎么比,我都比不上她,就让我死,就让我死吧。” “我再也不想碍你们的眼。” 何青青哭的更加惨烈。 江之昂的心里闪过一丝羞愧,就在他有了下意识动作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把青青救上来,一定会去救司瑶。 因为这他心里居然还有一种阴暗的想法,何青青为什么专门在这个时候找事? 他不想看着司瑶在冒险。 本来,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他感觉自己好像对司瑶有点上心了。 但是何青青的一番话: “没错,司瑶资质好,修为高,即便没有我,她也能脱险。”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朋友相助。” 反倒是青青,她身边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什么人了。 “我会救你。” “我只救你。” 江之昂不断的地说服着自己,尤其在回头的一瞬间看到浩渺根本没有放弃司瑶,司瑶似乎还在自己苦苦撑着。 所以他原本有些颤抖的声音终于变得坚定。 他必须看清一个事实真相:跟司瑶相比,何青青太弱了,也太需要他保护了。 所以,司瑶,对不住了。 江之昂心里小声地说,目光也愈发坚定。 何青青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江郎最终还是选择了她。 “呜呜呜。” 何青青哭的悲泣又惨烈。 更加挠的江之昂心痒痒:“青青别哭,你哭我心疼。” “嗝~” 何青青哭的打了一哭嗝。 而在这个当下,江之昂也终于救下了何青青。 再看司瑶那个方向: “我去助她一臂之力。” “不要。”何青青原本得到安慰的眼睛再次变得阴狠。 急忙抓着江之昂。 江之昂不解,挣扎着要去,何青青就知道,江郎,还是没办法彻底放下那个小贱人。 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去吧。 何青青的心里更加阴狠。 手心快速的掐起一个法诀,在众人还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手里的法诀已经打向火山内最脆弱的一部分。 终于,在这一刻: “轰隆。” 原本沉寂的火山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哗啦啦”所有的岩浆都倾泻过来。 司瑶原本快挣扎出来的身体,再次被拖向深渊。 他们再次被危险包围。 江之昂的心蓦地一紧。 冷汗直流,孙子再次下意识地做出选择。 何青青见状,快速在自己身上拍下一张传送符,与此同时牢牢的牵着江之昂的手臂。 瞬间,两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整个岩浆洞府内只剩司瑶和浩渺两人。 第99章 你最好祈祷我徒儿无事,不然~ “你干什么?” 直到脚踏实,江之昂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最后一刻,他想救司瑶的那一刻,居然被何青青突如其来的带出来。 何青青打断了他的施救。 他彻底与司瑶分隔两地。 “司瑶会死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是草菅人命。” 巨大的惊慌之下,让江之昂开始口不择言,他再一次对何青青生气并,并且表现了出来。 他骂了何青青,用最难堪的字眼。 何青青心里更恨。 但是江郎说的没错,司瑶,死了,死了! 她放心的哭出来。 脸上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流下来。 她一边哭还一边看着江之昂:“难道我错了吗?难道我想救江了郎也错了吗?”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最珍贵的一张传送符?” “我只是用在最心爱的人身上啊。” 何青青哇哇哭,眼睛里全部都是受伤和不敢置信。 江之昂瞬间就变成不知所措了,他嘬喏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江郎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江郎涉险,看着江郎步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是,我是一条小命,死了便死了,可江郎却不是如此,江郎还救了我,江郎是因为我而涉险,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郎死在我面前?” “我死可以,但是江郎绝不允许。” 何青青在江之昂面前的时候一向表现的都很柔弱,说话也是柔声细语。 可是此刻她说起话来居然带上了两分气势。 而且这两分气势被她把握的极好,不但没有咄咄逼人,反而有一种让人极致心疼的脆弱的坚强。 她一字一句都扎进了江之昂的心里。 对啊,青青是为了救他啊。 是在救她心里最爱的人啊。 青青何错之有? 江之昂的心瞬间变得惭愧。 看着何青青的时候,眼睛里全部都是愧疚,“对不住,我,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你怎么不该对我发脾气?” “你是谁呀?你是江郎啊,高高在上,而我呢?不过是奇香宗的一个小小女子。” “在此之前,我还设计过你,就算你想让我死,我也难辞其咎。” “更何况对面那个人,叫司瑶的,才是江郎真正心心念念的人,对也不对?” 她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语速很快,江之昂想反驳,此刻都反驳不了,只能无能的听着何青青诉苦: 何青青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悲切: “江郎之前对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镜花水月,江郎是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身吗?” “好,好好,您如愿了,您彻底挖走了我的心。” “但是你骗了我,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啊?” “你害了我,害了我。” 何青青哭的越发凄厉,眼泪更是不要钱的流下来。 江之昂心疼了,也迷茫了,只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 可他并没有把青青当成司瑶的替身啊。 青青永远是青青。 他爱的永远是青青。 只不过在那个当下,江之昂有些苦口婆心: “司瑶毕竟是熟人,我们虽然有过节,但还可以称得上是朋友,最重要的是,她是无极宗的人,一起历练,她遇险总要给她一点面子。” “能救的话还是要救一下的。” 江之昂不断的解释,像是要安抚何青青的心。 何青青原本还算淡定的,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居然再次暴躁: “行,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 “你不是责怪我把你带出来没来得及救司瑶吗?” “行,一命赔一命,我这就赔给你。” 何青青的语气越发激烈,眼睛里的泪水也更加充盈。 她看着江之昂,不管是眼睛还是神态都是非常的悲伤,在说完那一句话之后,何青青再次跃身。 方向竟然还是那座火山。 她是真的要投身火山。 真的要陪司瑶一条命。 “不要,青青。”江之昂方寸大乱,“不要,不,不要!咱不赔她,不赔她。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跟你没有关系。” 江之昂惊慌失措,赶紧揽抱着何青青。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青再次涉险。 “你不要跳,不要跳。” “让我死,让我死!” “死了才能成全你们。” 两个人开始进入长久的僵持。 …… “好一对颠公颠婆。”秘境外面,正用秘法看到这一幕的掌门终于再也忍不住,脸色黝黑。 他这镜子可以看到秘境内大部分的内容。 比如比较空旷的地方,他们就可以看的十分清晰。 原本司瑶掉入火山通道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火山爆发,十分惊险。 他们心里都提了一口气,暗自观察着这一切。 不成想没过多久,原本堆叠严实的火山再次发生爆炸,出现一个洞口。 他们正巧通过那个洞口看到了火山内部的一切。 而就在那个当下,他们居然看到了江之昂推了司瑶一下。 司瑶彻底掉入火山之内。 而江之昂这个王八犊子不仅没有救,居然还跟另外一个女人你侬我侬。 尤其是,在司瑶自救的时候,那个蠢女人为了引起江之昂的注意,居然暗中使了绊子,再次让原本就十分恶劣的环境更加糟糕。 突然苏醒的死火山再次崩塌了。 司瑶被埋在火山堆下面。 而这两个瘪犊子却趁机逃了出来。 逃就逃了吧,他也没话说,可是他绝对不能接受这两个颠公颠婆居然还在他们面前上演这么一出好戏。 掌门的脸色极黑。 面对天外天门主江司马的时候脸上也少见的带上了怒容: “门主,我看这桩婚事实在没有必要了吧。” “明明是未婚夫妻,在艰难时刻却抛弃自己的未婚妻,反而维护其他女人。” “你这是要置我们司瑶于何地,置我们无极宗的脸面于何地?” 掌门第一次这么刚。 罗刹仙子脸上的愤怒更加明显,她紧紧的抓住大腿上的肉,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你最好祈祷我徒儿无事,不然~” 即便她拼着万劫不复之地,也一定要把那两个人挫骨扬灰! 第100章 父母之命,绝不退婚 江司马的脸色也变得阴郁。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在秘境里面居然可以如此不着调。 跟别人卿卿我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在众人面前害了司瑶。 这让他如何跟这群人交代? 若是往常掌门和罗刹仙子这般跟他说话,他早就动怒,可是此刻他只有愧疚。 “两位道友说的极是,若是瑶瑶出事,别说是仙子和掌门,便是我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不孝子的。” “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至于婚事~” 他怎么可能放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已经下了三书六聘,怎能轻易更改?你们放心,我们家那臭小子,我一定给你们调理的明明白白,至于那个小女修~” 江司马的眼里闪烁起一丝危险的光。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有莺莺燕燕,但绝对不接受自己的儿子被那些莺莺燕燕耍的团团转。 尤其是这个莺莺燕燕,居然还影响了自己儿子的婚事。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所有胆敢破坏这桩婚事的人,都、得、死! “可眼下又当如何?”曹华之也在这里,他也亲眼看到了司瑶涉险,更重要的是他的徒儿,浩渺也在那里面。 “刚刚还能看到火山内部的场景,可是现在那里面又被堵严实了呀。” 这面镜子只能看到空旷的地方,看不到洞府里面亦或者水域深处,再或者是被遮挡到的地方。 也就是司瑶此刻被埋身的地方。 “掌门,想想办法啊。”曹华之惊惧异常,脸色苍白。 掌门的神色越发不好看:“去请魂牌。” 魂牌,就是修士生命的象征。 大多修士,尤其是内门弟子,更甚至天赋绝佳的内门弟子,自进入宗门之后都会留一丝精血在自己的魂牌上。 这样之后,只看魂牌便可以简单的判定那个人是生是死。 司瑶是千万年来第一个天生圣灵体的人,她入宗门的时候便留了魂牌,包括浩渺也是一样。 魂牌,可以直观的折射一个人是生是死。 不过一会儿,已经有仙侍卫带着魂牌而来。 上面有两枚。 正是司瑶和浩渺的。 而刚看到他们的魂牌: “司瑶!” “浩渺!” 只见他们原本光洁平整的魂牌之上此刻正快速的出现着一条条像蜘蛛网一样的斑驳裂痕。 “他们这是遇险了啊。”曹华之尖叫,一点都淡定不下来。 罗刹仙子的双手已经深深地卡在大腿上:江、之、昂! 她心里恨恨的,一遍一遍的描绘着这三个字。 恨不得现在就手刃那个蠢货! 掌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魂牌出现裂痕便证明她们已经遇到危险。 而且,裂痕越大越证明危险程度很是庞大,正在经历的人也越有可能渡不过此次大劫。 可是可是! “魂牌还没彻底断裂便证明还有机会,她们还有一线生机。” 掌门不得不尽力安抚着众人。 江司马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阴郁: “司瑶,绝对不能死。” “昊博,我就不信,你没有其他办法带她出来。” 江司马已经想让掌门插手,干涉秘境里面的事。 “把司瑶,安全无虞的带出来。”江司马说的十分严肃。 “还有我浩渺。”曹华之赶紧跟上。 昊博的眉头已经能皱成了一个“川”字: 其实每位修士进入秘境之前都随身携带一个救命玉珏,只要遇到危险便可以通过玉珏逃出秘境。 但也不妨有一些死倔死倔的。 根本不可掐破玉珏,逃出秘境。 记住,这是逃。 而司瑶,就是他们认定的那头倔驴。 既然玉珏不可用,那必须使用非常人的手段。 昊博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试一试,但需要各位助我,还有,我并不太确定此事的成功率。” 秘境毕竟是秘境,不是他的随身之物,不能做到如臂使指。 他最多也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控制权。 昊博已经安排起来,几个人已经围坐成一个阵法的样子,阵盘最中央正是两个人的魂牌。 “那上面带有她们的一丝精血,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比较精准的找到她们,我们在用灵气为辅,与秘境整个力量做抗衡,若是我等灵气尚可,兴许可以把她们从其中拉扯出来。” “好。” 众人点头,一个个都郑重其事,都知道其中的严肃性。 等昊博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不停的往阵盘之内输入着灵气。 他们妄图用这种法子把司瑶和浩渺带出来。 而就在秘境里面。 不,准确的说法是在火山岩浆之下。 两个正在顽强抵抗岩浆灼烫的女修,此刻就像是感应到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们不断的往外走。 浩渺的声音有些破碎:“司瑶,你怎么样?” “还好,你如何?” “还,还好。” 浩渺虽是冰系灵根,能在炎热的环境中勉强松一口气,但这里的岩浆实在是太滚烫了。 而且她不知道为何,她明明是冰系灵根啊,原本的冰系灵气在灼烫的岩浆之下居然没有了降温的效果,不仅没有如此,她甚至感觉到的温度更高了。 司瑶知道一些简单的化学知识。 水,在合适的温度点是可以降温,但若是温度急剧升高,水便会分解成氢气和氧气。 氢气燃烧只会释放出更多的热量。 所以浩渺仙子此刻才会觉得越来越难受。 反倒是司瑶。 司瑶的嘴角闪过一丝轻嗤。 她早就感觉到这道火山密道十分蹊跷。 并且她有感,这里的火山岩浆或许是她的下一次机缘。 因此就在江之昂转身救何青青的一瞬间,她便行动了。 “借”江之昂的手把自己“推”向火山深处。 其实她也可以自己跳,但是! 火山密道出现了一个洞口,她是重生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宗门里的人时刻观察着秘境里的一切。 尤其是此刻,他们这群人正是掌门和天外天门主重点观察的对象。 她不能轻易露出马脚。 所以最后只能借江之昂一用啦。 正好,也让他们看一看江之昂的“险恶用心”。 司瑶冷笑,但是面对浩渺的时候,心里却是十分愧疚: 浩渺是因为她才被留在这里。 原本她可以逃的。 第101章 出事,受伤 司瑶在想着办法。 这个地方她可以留,但是浩渺必须走了。 可却没有万全之计。 而就在这个时候: “唔!” 司瑶突然感觉到身上的一阵撕扯,那感觉就好像一股外力正在剧烈地拉扯着她,想要把她带出这个地方。 同一时刻,浩渺仙子也有相同的感觉。 “司瑶?” 两个人快速的交换着感受和想法。 这种经历对浩渺来说实在太过于陌生了。 但是司瑶不一样。 她明显的察觉到不对劲。 两股相同的力量同时拉扯着他们,最重要的是这股力量似乎并没有恶意。 所以这是: “是宗门里的人在救我们。” “浩渺,你速走。” 水火不容。 她感应到的那个东西,与冰系灵气相克,浩渺如果继续待在这里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损伤她的经脉。 百害无一利。 “要走一起走。”浩渺很坚定。 司瑶:“……我这里还有未尽之事。” 再多的她就不能说了,好在浩渺仙子一点即通。 她一下子懂了。 但是! “司瑶,是他推了你对不对?” 司瑶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下一瞬,浩渺已经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走。 火光冲天之下,司瑶能清晰的看到浩渺脸上诡异的笑。 以及一个眨眼。 很快,她就懂了。 而浩渺: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扑通!” 浩渺已经落在宗门之内。 而位置正是昊博掌门他们摆阵的地方。 见浩渺落地,所有人都轻松一口气,这证明他们的试验成功了。 可是: “司瑶呢?” 他们明明感受到两股力量。 可拉扯过来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都有点懵。 而浩渺仙子: “师父~” 在确定安全之后,浩渺仙子先快速的巡视了一下四周,最终还是受惊的把眼睛盯在曹华之的身上。 “师父。” 她未语泪先流。 尤其是,她本身是一个冰冷无情的性格,平常喜怒不行于色,在很多人眼中都是高岭之花,更是要强的存在,何时见过她哭泣? 可是现在她居然流泪了,哭了。 哭了! “乖乖!”曹华之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快步踱到她身边,看到浩渺流眼泪,他也心疼的跟着流眼泪。 他是如此,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大差不差。 甚至,都习惯性的屏住了呼吸。 浩渺如此反常,只能说明事情很严重。 “是不是司瑶出了什么事?”罗刹仙子嘴上早就没了血色,纵横捭阖的脸上更显恐怖。 可此刻却没人觉得恐怖,只觉得一层浓浓的悲伤,可一股如何都忽视不得的杀气。 “我徒儿到底怎么了?” “司瑶,司瑶她……” 浩渺说的断断续续,但更抓人的心。 她看着罗刹仙子,看到对方伤心欲绝,看到对方眼里几乎快凝起了泪光。 她突然有了一些心虚。 可是,越是心虚,她越是要完成这趟任务,不然江之昂那一扒拉的仇,岂不是报不了了! 她又坚强的说了起来。 全部都是他们在火山内部艰难求生的场景。 “最后一刻,是司瑶。” 浩渺仙子狠狠的闭眼,像是不想回忆。 但最后还是坚强的说出来:“我们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司瑶说,像是来救我们的人,可是那股力量太…只足够一个人出来。” “师父,我本来想留给司瑶的,可是。” 说着大串的眼泪就从浩渺仙子的眼泪流出来。 她身上是破烂的衣裳,头发早就被烧的成一缕一缕,脸上也全部都是灰黑的痕迹。 这副模样,但凡拿出去就知道一定经历了很惨很惨的事。 尤其是,她还哭了。 很难看到她哭,因此浩渺仙子这一哭,让众人心里都紧了一下。 她已经故意控制自己的泪水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水还是伴随着愧疚倾泻而出。 浩渺仙子不断的内疚自责: “我没做到,司瑶她,受伤太严重了。” “求师父责罚。”浩渺仙子深深叩头。 曹华之心疼至极却不能扶起来,“这件事,你做的,确实…不对!” 说过要保护司瑶的。 他心疼浩渺,但同样为司瑶鸣不平。 尤其是,看如今这个说法是司瑶又救了他徒儿一命。 掌门已经把浩渺仙子扶起来。 “受伤太严重?怎么会如此?”掌门拍桌。 浩渺一副被打击甚重的模样,一个劲儿的认罪。 曹华之终于再也忍不住: “行,你们都装糊涂,那我来说。” “怎么可能不受伤严重?我徒儿是自动跳入火山内部的,可是司瑶,她确实被动的。” “主动与被动能一样吗?” “主动的情况下可以积极避险,但是被动,哼,她那个时候勉强留出一条小命都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就算是主动,你看看我徒儿这一身的伤?” 他只是粗了一眼,便知自己徒儿经脉受到了损伤,很有可能影响他以后的修炼。 “我徒儿都是如此,司瑶岂不是更甚?!”曹华之一脸怒容。 “被动?她怎么被动的?”掌门挑着眉眼,语气盛怒,还邪看了曹华之一眼,什么装糊涂,蠢货。 曹华之持续激动:“怎么被动的?难道掌门忘了……” “难道掌门忘了江之昂的那一推?”罗刹仙子及时打断曹华之的话,把这一句有可能得罪天外天门主的话说出来。 曹华之明白罗刹仙子的好意,但这个时候却不是当缩头乌龟的时候。 尤其是,司瑶已经连续救他徒儿两命了,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那一推,力道应该不清吧,尤其是,他的修为本就不俗,这般之下,司瑶怎么可能不受伤?” 曹华之愤愤而言,语气的全部都是都是都是对江之昂的指责。 即便江司马在这儿,他也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江司马的脸色早就在大家的共同指摘下变得愈发铁青。 他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紧紧握住。 孽畜! 他心里高声咒骂。 随即便唤江风吟:“还不快把那个孽畜给我叫回来!” 第102章 执棋人,给司瑶陪葬 江之昂是还没出秘境,但天外天的人如果是执意让他出来,他也反抗不得。 上一次之所以没有执意,也是为了顾全江之昂的脸面,但却不想他们一次的纵容居然给司瑶带来如此巨大的伤害。 不知道为什么,江风吟这一刻非常后悔。 上次,她怎么不强硬带江之昂出来,为什么非要让他与何青青培养感情! 江风吟愈发后悔。 她行动也愈发快速。 几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人已经被带到江司马的面前。 江之昂还正蒙。 他刚刚还正跟何青青在一起呢,怎么现在就到了这里? 青青也不在身旁。 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下一刻: “啪!” 一阵排山倒海的力道突然袭来,他眼前一黑,只觉得乌云盖顶,身体更是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要完了。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可他的身形被定住,根本反抗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未知的危险,并为之心惊胆战! “爹?” 没有回应。 但是那股杀气终于,来了! “啪嗒!” 一声脆响。 “啊!” 江之昂撕心裂肺的喊。 原来就在刚刚,一股摧枯拉朽般的巨力下,江之昂的一只胳膊已经被卸了下来,血淋淋的,尤其恐怖。 江之昂叫的超大声。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疼痛。 让他顾不得体面,忍不住躺在地上狼狈的打滚。 他不懂,非常不懂。 “爹,为什么?” 他满身大汗,咬牙切齿,眼睛里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爹一上来就废了他的一只胳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其他人也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到了。 互相对视一眼,都往后退了一步。 包括江风吟。 他们都没想到江司马对自己的儿子居然能下如此狠手。 竟然直接卸了一条胳膊。 是活生生扯下来的,都还能看到跳跃的筋肉。 江之昂彻底成了独臂之人。 除了他用天外天的神药,或者修为修炼之化神,否则,他终生都只能是独臂了。 江司马的声音阴鸷:“为什么?这就是你伤害司瑶的代价!司瑶什么时候完好无损的出来,你方能服用解药,断指重续,否则,若是司瑶死去,那你也不必独活!” 江司马声音冷酷,很快已经宣判了江之昂的结果。 江之昂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包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爹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爹说:司瑶死,他也不能独活。 所以,司瑶死了吗? “不!” “不!” 江之昂崩溃的大叫。 在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喊的那声“不”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独臂?不能接受自己陪着司瑶一起死。 还是…司瑶已经死了。 他心里燃起巨大的恐慌,脑海里全部都是最后的那一幕幕。 是他一不小心推了司瑶一把。 是他把司瑶推进火山内部。 司瑶…最不济最不济也能活到200岁。 她原本是有望飞升成仙的人啊。 苦涩的泪水伴随着冷汗狼狈的流下来,此刻的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尤其可怜。 江风吟却从未可怜过自己的这个弟弟。 她眼里的光更加阴冷:“小弟,这一次,你确实太过分了。” 但是等转过头看向江司马的时候:“爹,要不要先为小弟上药,您打了一顿,想必小弟已经知道错了,饶小弟一次吧?” 江风吟求情。 “我刚刚说了什么?江司马的脸色更加阴郁,“我说过,若是司瑶司,江之昂他,也不能活。” “他必须祈祷司瑶活的好好的!” 江司马声音震天,决心尤其坚定。 外边的人听到江司马的声音,都觉得:江司马,真乃好人耶! 对待司瑶居然比对自己的儿子都要好。 司瑶嫁到天外天肯定能享福。 无形中,已经有不少人臣服在江司马的人格魅力下。 但几个人精除外。 掌门、曹华之、还有罗刹仙子: 对司瑶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 可这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江司马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没人看到的地方,江风吟也是是微微勾唇:爹,你急了,急了。 露出马脚了。 这样,即便能看出你对司瑶的疼爱之意,但什么人对一个未来儿媳的疼爱能越过自己的儿子呢? 这一切的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爹,你图谋甚大啊。 而司瑶,是你最重要的棋子,是吗? 她接连两次试探,终于还是试探出了什么。 江风吟微微垂头,掩饰下了自己的心思。 看着江之昂痛哭,再看周围几个原本指桑骂槐的人此刻都保持了缄默,江司马终于冷漠的笑了一下,然后: “我们再试试。” 从此刻起,他就成了执棋人了。 掌门、罗刹仙子、曹华之等人都各就各位,看上去好像很听命令的样子。 江司马抿抿嘴,更加满意。 再道: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说完他又径直坐在那个阵盘之内,不断的往里面输送着灵气。 所有人都脸色严肃。 浩渺仙子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她的担心跟大家是相反的。 大家都担心万一司瑶真的出事,真的出不来该怎么办? 而浩渺仙子担心的是:万一司瑶被迫拉出来了,该怎么办? 司瑶,似乎有自己的机缘。 火山崖底,司瑶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熊熊燃烧的烈焰,咆哮而来的滚烫岩浆,时时给人带来致命的危险。 司瑶是察觉到这里有对自己好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尤其是她体内的灵气快要枯竭了。 在这个地方如果丧失灵气,恐怕很快就会变成一块儿木炭。 司瑶积极的想着解决办法。 但是已经快两天的时间了,司瑶尝试了无数办法。 包括并不限于划伤自己放血、吐纳灵气、挥舞剑法,甚至她还尝试用神识查看这里的一切,试图与这里的岩浆产生连接。 但是!、 统统没有效果。 而此刻的司瑶,也早就变成别的模样。 她身上脸上都是干裂的纹状,甚至嘴上也都爆出干皮,流出鲜血。 司瑶的神志也几乎快要混沌。 她…快到了强弩之末。 第103章 不虚此行 眼前的场景更加混沌。 司瑶的神志已经濒临溃散。 在最后一刻司瑶猛咬一下舌尖,嘴里的血腥味瞬间让她惊醒,她勉强睁开双眼打量这个火山内部。 她必须得再想想办法了。 司瑶克制的默念口诀,试图再捕捉一些灵气,温润自己早就干枯至极致的经脉。 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 司瑶直觉体内像是发生了一阵剧烈的大爆炸,她的眼前已经一片金光。 身子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被抛散在半空中。 下面就是滚烫的岩浆,这个时候她若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司瑶根本没有办法,此刻她的身体就像流星一样快速坠落,直至落入那滚烫的岩浆。 “嘶~” 剧烈的疼痛终于唤醒了司瑶的最后一丝神智,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口眼鼻中全部都是滚烫的岩浆。 那些东西蛮横的冲入她的四肢百骸,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司瑶下意识的想反抗。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嗡!” 她识海里一片清明,与此同时,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一阵奇异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 司瑶看到了什么? 空间石、空间手镯、还有一股极为奇怪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司瑶忍不住惊叹: 空间石和空间手镯早就在师父送给她的时候就融为一体,而且里面还有一丝先天之气。 按照师父所说,这三样东西在一起最终肯定会演化成一个小天地。 因此当这三者结合的时候,她心里只有无尽欣喜,在无数个夜晚她都在偷偷的期待着这个小天地的成长。 可是现在原本结合在一起的东西突兀的被拆开,被分解掉,回归成它们最原始的模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司瑶的第1个疑问。 而第2个,也是让她最为害怕的问题是: 空间石和空间手镯都在这里,那么先天之气呢,可还在? 那可是最重要的东西。 司瑶止不住的担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股特殊的气息,难道就是…先天之气?” 师父给她这么久,居然还没消化? 司瑶这个问题之后,突然感觉有一股玄妙的气息围绕在她的身旁。 那感觉就好像她重新回到娘胎,浸泡在温暖无害的羊水里面,让她舒适的厉害。 明明周深全部都是无尽滚烫的岩浆,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回光返照了? 司瑶有些担心自己的命运,可是下一刻她已经陷入昏厥。 陷入昏睡中的司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一股参杂着白光的东西慢慢蔓延,直至覆盖。 更没注意到那丝丝白光居然在岩浆的作用下已经尽数进入她的身体。 那正是她刚刚还让她极为紧张的先天之气。 那东西最终还是进入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内部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细如发丝的经脉在这股奇异的力量之下,竟然开始不断的膨胀扩大,直至变成犹如小指头那般粗细。 骨骼深处也开始析出一层层像是黑色残渣一般的东西。 她的骨骼原本就是接近于玉色的质地,此时此刻竟然变得像琉璃一样,清澈透亮,但看上去却是尤为的坚韧。 原本还算平静的丹田此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那丹田在那股奇异的力量之下不断地收缩收缩,原本犹如碗口大,可是此刻竟然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甚至还在快速的回缩。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粒芝麻那般大小。 而后: “砰!” 一道细微的,像是破空般的声音突兀出现,而后那粒芝麻大小的丹田也消失不见了。 司瑶的丹田彻底消失不见了。 可就在同一时刻,她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身体内部、均像是得到感应式的不停地颤动,而后一股股灵气竟然渗透在其中。 如果司瑶还有神志,就会发现她不是没有丹田了,而是她的丹田…… 她的丹田从传统意义上的一个变成了全身上下均是丹田。 这也意味着她比旁人多了很多可以容纳灵气的地方。 她的修炼上限还在不断的被拔高。 自然,可能后期需要的灵气也更加多。 就算在此刻,司瑶也在不断的吞吐着无数的火系灵气。 她是先天圣灵体,可以吸纳世间一切纯粹的灵气。 如果只有一个丹田,在这般没意识到大口吐纳下,她势必会爆体而亡,可现在,她的全身上下均可收纳灵气。 这滚滚而来、蔓延周身的岩浆最终还是尽数进入她的身体。 时间悠悠,不知过了多久。 已经到了秘境自动关闭的时间。 无数修士被弹射而出,昭示着这次秘境历练的结束。 不少人唏嘘,也有不少人暗自得意,他们总算不负此行。 其中有一个人更甚,眉眼里面全部都是极致的欣喜。 司瑶若是在这里,定然会发现在这个人尤其的熟悉。 是何青青。 她居然没有跟江之昂在一起。 可惜此刻司瑶并不在这里,她还正被淹没在火山熔岩中。 只是跟之前不同的是,原本滚烫的火山烈焰已经开始慢慢平息了躁动,周围再也没了那股可怖的灼热气息,反而变得犹如常温水一般。 如果不是黑色的岩石还在,恐怕任谁都想不到在一个月之前这里居然发生过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这里的火山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再次变成了死火山。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的火山好像真正的死了,再也没有起复的可能。 而原本还在沉睡中的司瑶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只不过下一刻身体已经犹如一颗炮弹,被快速的弹射出去了。 她在半空中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再看周身,嘴角终于露出一副满意的微笑。 这次总算不虚此行。 跟司瑶类似情况的是何青青。 此刻她手心正握着一枚火心石,眉眼之间全是挣扎和思虑,但到最后一刻她还是像下定了某种坚定的决心。 等落地以后,她快速发出一张传声符:“江郎,司瑶不能给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第104章 别怕,司瑶死了 江之昂是被罚了,但没有被关禁闭。 刚接到何青青的传声符他立马出去。 两个人见了自然是好一顿抱头痛哭,尤其是何青青。 “江郎~” 她的一双眼睛肿胀的非常,形容惊恐地盯着江之昂那支残缺的手臂。 她又轻轻抬手,似乎想摸上去,但又唯恐伤害到江之昂。 一番动作弄得小心翼翼,又十分克制。 “这是怎么弄的?”她哭得更加凄惨了。 江之昂的心更加慰贴。 不管何时,青青永远这么温柔。 “无事。”江之昂遮掩了爹为了司瑶断他一条胳膊的事。 但何青青可不是好糊弄的:“是不是因为司瑶?” 她又开始流泪。 “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爱的人永远是她。” “不是。”江之昂有些无奈,他本想糊弄过去,但一看到何青青这磨人的劲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说出因为司瑶父亲断他一臂的事情。 何青青的一张脸已经变得苍白,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已经深深的插进掌心内。 她受伤的问: “所以,所以你的家人早就认可了司瑶?即便你心有所属,他们也会逼你取司瑶为妻?” “江郎~” 何青青哭得更加凄惨。 江之昂心痛的无以复加,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理由安慰何青青,因为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父亲对司瑶的认可超乎他的想象? 他真的能拗得过父亲的大腿吗? 尤其是,想到在火山里的那一幕,想到司瑶有可能惨死在他面前,他对司瑶的恨早就无影无踪,甚至还多了一丝愧疚。 因此这一刻江之昂沉默了。 可这并不是何青青想要的答案。 她哭得越发悲戚,心里也越发冷硬。 “就是因为我资质不如她,容貌不如她、家世背景不如她吗?” \"好好,既然这样,江郎,我成全你。\" 何青青哭得悲悲泣泣:“不过在此之前,江郎,给你,我说过要把司瑶不肯给你的东西都献给你。” 何青青说完马上拿出一枚正散发着红光的火心石。 不等江之昂反应已经塞进他的手心,然后转身捂着脸就跑。 看上去非常的肝肠寸断。 也非常的恩断义绝。 “青青。” 江之昂根本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变故。 他大抵没办法违抗父命,但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青青,尤其是现在青青赠给他的是什么? “火心石!” 虽然比不上司瑶的那颗紫霄火灵珠,但是这枚火心石也已经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火心石生长在地矿深处。 周围温度提高,又有凶兽镇守,里面十分危险。 以何青青现在的修为进去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可是青青为了他居然甘愿涉险,从那么危险的地方给他带来这颗火心石,并且毫无怨怼的赠给他。 同样的情况,司瑶是怎么对他的? 司瑶明知道他的体质有缺陷,遇到紫霄火灵珠的时候还是自私的收复归其自己所用。 可青青呢? 青青明知道嫁给他无望,可还能心无芥蒂的把火心石给他。 这是一种多么纯粹的爱呀。 江之昂第1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青青对他的爱。 这股爱意甚至比前世他感受的还要更加强烈。 什么灵膳味道不好? 什么青青跟前世相比少了几分柔情,多了几分造次? 在这一刻通通都不算事。 他只知道何青青对他的爱纯粹至极、深可彻骨。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江之昂的心里无限满足并且不停的澎湃,在这一刻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个女人她认定了! 即便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他就要娶何青青。 不就是违抗父命吗? 前世他不也是这样做过。 “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的。” 江之昂不断地说服着自己,看着何青青的背影愈发变小,终于还是快速的追了上去。 背着江之昂的时候,何青青的脸色早已变得晦暗不明。 她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江郎难道还无动于衷吗? 她心里阴沉得几乎快滴出水来,牙齿深深咬住下唇,心里不停的闪过几个残忍的念头。 但是最终: \"青青~\" 梦想中的声音最终还是出现,然后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青青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流。 她的哭声也愈发委屈和心碎:“既然江郎已经做了选择,为何还要追上来?难道还想给我希望,然后再让我落空吗?” “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不要这样的结局。” 何青青不断的挣扎。 细碎的拳头不停地砸在江之昂的身上。 江之昂觉得无奈的厉害,霸道的把她拥在自己的怀内,控制住她的身形,不让她挣扎。 他嘴里轻轻一叹: “我都这样做了,难道结果还不明显吗?” “傻青青,我选择的是你啊。” “我从头到尾选择的都是你啊。” “你骗人!”何青青噙着一汪泪水不相信的质问者江之昂。 江之昂已经快指天发誓了。 何青青最终不得不相信,但是:“那司瑶呢?那与你有着婚约关系的司瑶呢?” “我就不信你真能放下她!” 何青青埋怨,一脸的受伤和怨怼。 好像但凡江之昂说出一个不好,她就立马能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让江之昂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江之昂怕啊。 但司瑶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何青青追着要一个答案,江之昂的心也越发无奈。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给何青青一个交代,何青青或许会真的离开。 他想到在秘境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是澎湃的火山,吃人的岩浆,吞噬一切生灵的不毛之地。 “司瑶,司瑶或许已经葬身在秘境里了。” “她死了,我自然再也不用为我们的婚约负责。” “你放心吧,我这辈子只娶你。” 他诚意满满的说着这些话,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就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似的,心里空落落的厉害。 难道司瑶就这么死了吗? 但是下一瞬: “快看,那是什么?司瑶回来啦。” 第105章 哄骗,活着 “轰!” 江之昂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眼睛不可控制地追随着那道光影出现的方向。 是司瑶。 就算司瑶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那就是司瑶,司瑶没死。 极致的兴奋之下,让江之昂的双眼都充满了晶亮的光。 何青青刚刚还正满意江之昂的回答,可是此刻再看将这样的面目表情,心里的愤怒瞬间而起。 眼里的泪珠也快速的流下来: “好好好,我知道江郎的意思了,我这就走,我再也不碍你们的眼。” 何青青再次甩袖离开,眼睛里挂着大串的泪珠,看上去伤心异常。 江之昂的心瞬间乱了,他刚刚哄好,怎么回事?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是因为自己刚刚表露了对司瑶回归的开心。 “可,这……” 难道这都不能表露吗? 江之昂心里有点无奈,同时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郁闷。 但是他说过了今生他一定要娶何青青,绝对不能把人给气走了。 他快速地拉扯着何青青:“我说过了,我心里只有你。” “这辈子我唯一要娶的人也只有你一个,绝对没有第2个人。”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江郎还要骗我吗?你听说她没死,眼里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这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江郎对她的心意天地可鉴。” 何青青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委屈,心里的嫉恨几乎快要摧毁了她。 是江郎先招惹她的,凭什么还让她这么伤心啊? 江之昂的无奈直冲颅顶,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要哄好青青: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笑,可是……可是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司瑶的回来而开心吗?” “青青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我刚刚这么开心,都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大言不惭。”何青青冷漠,满脸受伤。 江之昂继续:“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父亲曾经说过一席话,如果司瑶死了,我也不能独活。” “所以听说司瑶还活着我才会这么开心,难道青青非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把命赔给司瑶?” “还是说青青想了此残生,一辈子都不再见我?” “行,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这就追过去杀了司瑶,好让青青开心,也让我死的瞑目一些。” “这样也算我生前总算为青青做了一件事。” 江之昂气势汹汹,看样子真的要为何青青杀了司瑶。 何青青马上急了,赶紧抓住江之昂不让他去,一脸的着急无奈:“你,你就会骗我。” “呜呜呜。” 她又开始掩面哭泣,一脸的脆弱。 江之昂就知道这一次总算是混过来了,可是他没想到何青青心里还记挂着另外一件事。 “你都说了,如果司瑶死,你也不可能独活,你爹会要了你的命。既然如此,可见你爹让你娶司瑶的决心有多足,这样的话我还能嫁给你吗?”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没可能,江郎刚刚都是在哄我。” 这一次何青青哭的哀婉,眼神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绝绝之意。 这表情看在江之昂的眼里,便是何青青又想放弃他了,而且这一次正是因为让何青青看到了爹的决心,所以才促使她一定要离开自己。 “不!” “不行!” 虽然他会因为司瑶的还活着而开心,但并不能说明他对司瑶还有其他心思。 他刚刚没有说错,他开心就是因为司瑶活着他也才能活着。 他只是单纯的为自己开心。 现在司瑶还活着,他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了。 反正他对司瑶已经仁至义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青青。 “我会娶你的。” 江之昂说的坚定。 “可你怎么娶?有司瑶在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父亲眼中的好儿媳。” “他只认定了司瑶一个人。” “你能怎么办?你能怎么办啊?” 何青青痛哭流涕。 “既然如此,江郎还不如放我走,我们一别两宽,也不必如此伤心,就让我走吧。” 何青青再次挣扎着要离开。 “不!”江之昂蛮横的拉扯着她,“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爹之所以坚定地选择司瑶,不过是看中了她万里无一的好资质。爹觉得我与司瑶在一起能对我的身体有益,可是青青,青青,你刚刚给了我火心石。\" 他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江之昂瞬间精神起来,他再次复盘这件事。 “我刚刚说的没错,父亲之所以这么坚定的认准司瑶,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唯有司瑶可以帮我重塑体质,没有这一点的话,司瑶与旁人无异。” “如果我不需要司瑶呢,如果我不需要司瑶呢?” 江之昂快速的踱步,眼神里全部都是兴奋。 “我现在有青青给的火心石。” “如果用这火心石医治好我的身体,那么司瑶还有用处吗?” “很显然没有了,那么我和她的这场婚约也就能解决掉了。” 江之昂兴奋,不断的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何青青听。 何青青总算停止了哭泣:“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可即使如此,你父亲还是认准司瑶怎么办?”何青青又流泪。 抓着江之昂的衣服就开始撒娇:“我怕~” 重生这一次,何青青很少在江之昂的面前撒娇,这次之后江之昂的心直接像是被击中了一般,他好像又看到了前世那个柔弱无依的何青青。 他的青青啊,好像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守护。 他不保护青青,谁来保护呢? 现在青青心里没有安全感。 “好,我知道了。” 江之昂的心里突然升出一阵强烈的念头。 “等我,我去找司瑶。” “找她?”何青青不满意。 这一次江之昂尤其的坚定:“就去找她,为了你。” 不知是被江之昂的这个眼神震慑到了还是什么,最终何青青还是主动挽起了江之昂的手,点头:“好,一起。” 而这一切,司瑶还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次的收获……绝对的史无前例! 第106章 体内空间,原谅就死 司瑶的眉宇之间全部都是喜悦之色。 她得到了什么? 通身上下全部都是丹田,根骨更是变成了琉璃净体,以后她的修炼速度只会更快。 传闻下界修士根骨一般都是普普通通的。 能达到白玉资质已经算是天赋了得,而她现在居然变成了琉璃净体,这是传闻中的仙骨,据闻上界修士才有。 司瑶不得不窃喜。 除此之外 ,她修为也已经晋升至筑基后期,只差一线便可以突破至金丹。 这些都不足以让她喜形于色,更不会让她说出绝无仅有。 她还得到了! 空间! 不是掌门赠送的那个空间手镯,而是,而是她的体内空间! 传说中只有上古神兽才拥有的体内空间,而她现在居然也拥有一个。 空间与她休戚与共,她在空间也在,她不在空间也就消散,她与空间共生一体。 除此之外,空间漫无边际,十分巨大,里面还有充盈的灵气。 她试了一下,里面不仅可以养殖灵宠,还可以种植各种灵植药材。 除此之外,空间居然还可以活人进入。 这也意味着如果以后遇到危险,她完全可以躲在空间里面紧急避险。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倍,也就是说外面一天的功夫,空间里面足足两天。 如果以后她的修为再次提升,空间时间流速还会继续变化。 这是空间里的初步情况,司瑶有想过她为什么会有如此机缘,思来想去,便是在那火山里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火山温度过高,促使她的空间手镯、空间石以及那丝先天之气的彻底融合,而后才升级成这个体内空间。 司瑶还不知道她无意中的这个猜测还真对了。 火山熔岩里面有非常暴虐的火系灵气。 司瑶之前虽然拿着那缕先天之气,但却没有真正的吸收,在火山岩浆的暴虐火系灵气下不得已被逼迫而出,而后彻底的被司瑶吸收。 她恰好又有空间手镯和空间石。 如果没有这两者,那丝先天之气只会改造她的身体,而有了之后,才有了这个体内空间。 总之,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不得不说,火山岩浆真是好东西,她的全身经脉、根骨都是得火山岩浆淬炼,才更上一层楼。 她体内更是吸收了满满的火山岩浆。 先天圣灵体的她本身就是全系灵根,能够均衡使用各种灵气,但是现在她吸收了满满的火山岩浆,亦就是火系灵气,这也意味着她对火系灵气更加的如臂使指。 估计在很长的时间内,火系灵气会成为她最具杀伤力的攻击手段。 只不过也有代价。 比如,那座火山彻底被熄灭了。 司瑶吸收走了那座火山里的所有火系灵气。 估计它再也没有起复的可能,从此以后那便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死火山。 “呼~” 司瑶长呼一口气。 虽然一不小心弄死了一座火山,但她心里怎么这么开心呢? 司瑶心里一阵得瑟。 她又盘算了一下在秘境里的所得,正打算出去拜访师父和九思,却是不想这时又有一阵喧闹的声音传过来。 是江之昂。 “司瑶,司瑶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没死,别给我装缩头乌龟,赶紧给我滚出来。” 江之昂不住在外面叫嚣。 罗刹峰瞬间又围上很多人。 司瑶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君九思正在外面。 只见她双手叉腰,满脸怒容,正絮絮叨叨说着江之昂在秘境里的所作所为,更是专门提出了他为了外面的女人,居然把司瑶推进火山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异于害她死?” 江之昂抿紧了嘴巴不敢说话。 何青青才不想让她的江郎受委屈,她蛮横着:“你胡说,司瑶不还活着吗?” “胡说?那江之昂的那条断臂又算什么?算你们特殊癖好吗?” 君九思从来不吃亏,尤其不吃嘴上的亏。 何青青不反驳还好,现在她反驳,君九思更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露出来,尤其是提到的: “你这手臂,还是你爹砍的吧?” “你爹说过什么?但凡司瑶死,你也不能独活。” “即便她活着,只要她不原谅,你这手臂也休想救过来。” “怎么的,现在不想接受你的独臂大侠了,就求到我们罗刹峰林,告诉你,休想,要想司瑶原谅,除非我死。” 她今天就把话撂到这儿了。 但凡有人敢强迫司瑶原谅,她就把命豁出去。 不对,现在的她还没能量,她死还不能绑架江司马,还得拉上姑姑。 有姑姑在,就算江司马道德绑架,司瑶也有理由不原谅。 总之,江之昂的那条手臂,就当喂了狗吧! 无极宗的人对这件事了解的并不多。 刚刚看江之昂带着人找上门,还真以为司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但是现在一听君九思这么说,尤其她还搬出了江司马,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江之昂有可能真的冒犯到了司瑶。 如若不然,江之昂的亲爹总不能只护着司瑶不护他吧。 这不符合常理。 一时之间,整个地方全部都是指指点点。 江之昂像的头几乎都快抬不起来,何青青更是眼眶盈泪,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司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等待许久,江之昂也终于看到了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他不敢承认,在司瑶出来之前,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终于看到那张脸,江之昂心里送给你算长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由得雀跃。 何青青一直关注着江之昂,见他这样又哭了,“江郎~你看她。” “我,没~” 江之昂尴尬,赶紧收回刚刚黏腻的眼神。 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前世被司瑶蒙骗还不够吗?今生居然还上司瑶那张脸的当。 他真蠢。 还好有青青提醒。 青青说的没错,司瑶活着,那他就不欠她。 他也不打算求司瑶原谅,一条手臂断了就断着吧,以他的资质很快就能修炼到化神,到时候自然可以重新长出一条手臂。 只不过现在: 第107章 青青死,我也不独活 江之昂一股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语气:“司瑶,我们商量件事?” “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君九思冲在前面,语气嫌弃。 其他人也都咦咦咦的。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伤了我们宗门第一,居然还想大言不惭的商量事。” “我看商量事是假,借机羞辱是真吧。” “真想不到天外天的少主居然是这副嘴脸,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 “你们!” 前世,这些无极宗的弟子可不是这样的,他们一个个都对他尊重异常,哪像现在,一个个都牙尖嘴利,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他们都是受了司瑶的蛊惑。 想到这里,江之昂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再次变得躁狂,他猩红着眼,语气里都带着三分怨怼: “司瑶,现在你满意了吧,现在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既然如此,我们的婚事不如作罢。” “从此以后我绝不再纠缠于你,但你,是不是也要归还我的云霄羽衣!” “云霄羽衣?” 司瑶终于第1次正视了江之昂。 她刚从秘境出来,江之昂就眼巴巴的凑过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件衣服。 司瑶嘴角浮现出一丝嗤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之昂心里就突然有一股子心虚。 前世,他就从司瑶的手里抢走了云霄羽衣给何青青,落了司瑶的脸,现在,居然再来一次。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云霄羽衣就是少主夫人的象征? 他不能给青青一场光明正大的婚事,那就一定要把羽衣送给青青! 所以,司瑶,只能对不住了。 反正她也不在乎。 江之昂隐藏了心里的那丝酸涩。 再眼巴巴的盯着司瑶,心里面更有一股隐秘的欢喜,他很期待司瑶的拒绝。 可是没想到司瑶只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你什么意思?” 江之昂喜忧参半,赶紧追上去。 司瑶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想从她手里抢走云霄羽衣?那可要看江司马同意不同意。 前世的羞辱她早就品尝过,这一世即使她看不上江之昂又如何?她发誓,只要有她司瑶在的一天,江之昂就休想得偿所愿! 司瑶行为快速,很快就找到江司马。 她一来便是告罪: “门主对不住了,是晚辈配不上这件云霄羽衣,特地归还,还请门主恕罪。” 司瑶说完,便把云霄羽衣拿出来,一副物归原主的样子。 江司马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配不上了?” 等在抬头时已经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江之昂,以及还有那个故作可怜的心机女修。 江司马的脸色瞬间变得黝黑:“孽畜,你还有脸来。”居然还带着那个下三滥的货色,他迟早要出手,除了这个心机女修! 江之昂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真没想到司瑶居然如此卑鄙。 不想给就不给嘛,居然把他带到父亲这里。 难道又想让父亲替她做主,好好教训自己? 想到这里,江之昂的心再次充满了怒火。 他直视江司马,一脸的控诉:“父亲,你还要偏心到什么时候?” “孽畜!”说的什么混话。 江司马脸色黝黑,说罢再次扬手:“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但是这一次江之昂居然不躲,他梗着脖子,一脸的坚决: “父亲想打就打吧,我知道你这样不过是做给司瑶看。” “也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不过是看中了她顶好的资质,想让我娶她为妻辅助我,可是在你眼里你的儿子就这般无用吗?” “我,不需要她的帮助!” “就算没有她,我依旧可以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不劳父亲费心,也请父亲收回成命,取消我和司瑶的婚约,我的心里唯有青青一人。” 何青青早就感动的无以复加,她根本没想到江郎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更向他的父亲说明从此以后他的心里只有她。 何青青感动,“江郎江郎~” 叫得更加千转百回。 又看向江司马:“门主,我和江郎是真心的啊,还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说着她便是叩头。 江司马的脸色早就变得黝黑:“你算什么玩意儿?” 再看江之昂: “孽畜。” 他根本没想到江之昂居然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更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一唱一和在他眼皮子底下演出这么一场苦情戏。 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尤其是这个女修,此刻居然还故作柔弱,刺激着江之昂,还绑架自己。 敢威胁自己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不是要娶她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没了她,你还如何娶?” 江司马真的是被气疯了。 他原本要等到四下无人时再除掉何青青,可是此刻眼看着何青青就在眼前,他大手一挥,马上就控制住何青青的脖颈。 “咔吧!” 何青青脖子上瞬间传出一股清脆的响声。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何青青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面全是痛苦。 “江…郎~” 江之昂心脏瞬间骤停。 他突然想到前世。 前世何青青就死在他的面前。 今生他已经极力避免了,没想到父亲还是再次向何青青出手。 江之昂心跳快速,眼睛猩红,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袭来了。 “好好好,父亲想让青青死是吧?既然父亲执意要杀青青,那么我也不会独活。” 他悲痛的看着江司马,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话毕,江之昂低呼一声,突然之间,唯一的手掌“砰”已经拍向自己的丹田。 他的面上更是一股子从容赴死的模样。 “青青死,我绝对不会独活。” “父亲,您就为儿子收尸吧!” 他赌父亲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他就要用自己的命去换青青的命。 “砰!” 一掌之下,丹田俱碎,江之昂瞬间被摔倒在地上,嘴上更是淋漓的鲜血。 即使这样他也没打算放弃,继续寻死。 “青青死,我便用这条命赔给她!” 江司马睚眦欲裂:\"江之昂!\" 第108章 三夫四侍,绝不娶你 眼看着自己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自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之下,江司马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手臂一甩,被控制在手心里的人已经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不得不承认,最终他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威胁到! “江之昂!”江司马再叫,怒火中烧。 江之昂嘴角已经浮现出一丝得逞的微笑,他赶紧狼狈的趴向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的何青青身边。 “青青,青青。”他狼狈的叫。 “咳咳!” 何青青急促的咳,但是气息却愈发微弱。 她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想到前世惨状,江之昂心跳加速,脸色灰白:“青青,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夕,只知道狼狈的哭,心里更像是破了一个窟窿。 他不想,不想青青再次死他的面前。 原本青青根本不用死的。 “司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江之昂狂怒,眼睛里似乎淬着火,拿着法器,迈着蹒跚的步子就攻向司瑶。 “如果不是你,根本不会有这件事!” 他本意是讨要云霄羽衣,但是司瑶却把他和青青带到父亲面前。 如果不见父亲,或许根本不会发生这件事。 “青青死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江之昂更加狂躁。 江司马的拳头也微微攥起:对,司瑶,她为何这般不明事理? 三妻四妾的男人多的是,哪个男人不沾花惹草,更何况是他儿子?只要给司瑶正宫之位就可以,为何她还要这么咄咄逼人? 没有司瑶,他儿子就不会受伤! 不知何时江司马的心已经偏移,而就在这个时候: “好好好,好一对痴男怨女啊。”不知何时罗刹仙子突然走过来,在江之昂攻击到司瑶的一瞬间,“啪!”一鞭子已经甩到司瑶的身上。 她面色冷淡,眼睛里更是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师父?”司瑶不明。 “还敢叫我师父,还不跪下!”罗刹仙子的语气更加冷冲,头一次用这般阴冷的目光看向司瑶,语气更加冷肃: “你是瞎吗?看不到人家这般情投意合?” “人家这般作践你,你居然还敢同意这门婚事。”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但凡你把我当成你师父,就赶紧把这桩婚约给我退下,我丢不起这个人,也收不起你这个徒弟。” “不,师父!”司瑶瞬间潸然泪下,抱着落差仙子的腿就是猛哭:“您不要抛弃我,您不要抛弃我,我这就退婚,我这就退婚。” 司瑶的眼眶早就变得猩红,可怜兮兮的看向江司马:“求门主成全,退下我和少主的婚事,我不能没有师父啊。” 司瑶哭泣。 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 前世今生,这几乎是司瑶第1次这么失态,在这么多人面前哭。 江之昂原本满心怨怼,可是此刻看到司瑶流泪,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坠痛了一瞬。 “既然司瑶想退婚,父亲,难道你还不同意吗?”江之昂僵硬说道,心里更加烦躁了。 他不知道自己烦的是终于脱离了司瑶,还是司瑶终于向他提出了退婚。 江司马也被这个反应打得措手不及。 今天罗刹仙子前来还是他故意邀请的,主要就是为了跟司瑶商量江之昂手臂一事。 之前是他激情开口,说了除非司瑶原谅,否则不会医治江之昂的手臂。 眼看着儿子的手臂已经断裂那么久,他不想让儿子一直承受着这种痛苦,所以才故意设计了这件事。 可是不想这其中又发生了如此多的波折。 儿子的手臂算是保不住了。 现在罗刹逼迫司瑶退婚。 司瑶苦苦哀求。 他刚刚原本还迁怒到了司瑶,可是此刻,那股心思一下子烟消云散,最后只剩下一丝庆幸:幸好他没有说出来,幸好他还没有说出那么不留情面的一番话。 “我说过,你们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已经交换过庚贴,怎么可能退婚?” “退婚,绝对不可能。” “难道要让我徒眼睁睁的看着这对苦鸳鸯死在她面前吗?” “还是门主打算让你们这位公子尽享齐人之福?如果真是这样,哼,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允许这桩婚事成立!” “我徒,配得上天底下所有顶好的男儿,我徒不三夫四侍已经很是委屈,你居然还想让她未来的道侣三妻四妾,绝对不能有这糟心事!” 罗刹仙子字字铿锵。 司瑶原本还在假意哭泣,可是此刻也带上了三分真情。 没错,刚刚罗刹仙子打她那一鞭子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师父来的颇有深意了。 江之昂在她面前自戕,她不仅没有任何行动,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就算江司马再怎么喜欢她,等回过头来也不可能不迁怒她。 毕竟,江之昂才是亲儿子。 她算什么? 江之昂已经说的明白,她的重要性主要基于江之昂存在。 江之昂若是不在,恐怕江司马对她早就是另外一番天地。 她刚刚只顾着看戏,自然,也是为了想让那对“苦鸳鸯”多吃些苦,一时之间确实没有行动。 师父的突然出现绝对是救了她一命。 师父作势对她狠厉,可也却是在逼江司马表态。 江司马:“……” “怎么会?没那么严重?道友想哪去了,司瑶自然是我唯一认准的儿媳,其他野花野草自然登不了我们天外天的大门。”江司马打着哈哈,他绝对不承认在最后一刻,他当真想过想让儿子享齐人之福。 “爹!”江之昂察觉到父亲的用意再次躁狂,“我绝对不会娶司瑶,绝对不会娶司瑶,我心里唯有青青。” 尤其是他想到前世的司瑶,可不就是三夫四侍? 难道那个时候她就自诩资质绝佳,所以才多番玩弄他们的感情吗?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重生一次,他就是死,也绝不会再次拜倒在司瑶的石榴裙下! 他、就是不娶司瑶! 第109章 补偿,天池 江之昂字字珠玑,但他并不知道这一刻自己究竟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娶司瑶。 是不想,还是不敢,还是什么? “孽畜。”江司马已经甩袖,气愤异常,难道他就看不出来此刻事态紧张?竟然还敢火上浇油。 罗刹仙子也早黑了脸:“既然如此,那这门婚事我们高攀不起,司瑶,还不跟我走!” “若是胆敢让我知道你再跟他们扯上分毫关系,休怪师父对你无情!” 罗刹仙子愈发狠辣。 司瑶乖觉的跟着她走。 江司马哎哟声音连连,他本意是想让罗刹仙子通融一下,救救自己儿子的胳膊,可现在看看这件事竟是打水漂了。 司瑶跟罗刹仙子走的快速。 一路上罗刹仙子还忍不住神识传音问:“没被吓到吧?” “没。”司瑶勾唇,她最是知道师父的为人。 罗刹仙子嘴角也勾出一抹笑:是九思说的。 江之昂那般狂妄江司马居然还想让自己徒儿原谅,绝无可能! 她今天就是坐实那个恶人也绝不会让自己徒儿低头。 不过今天这一遭的话: “江司马那个人最是精明,他既然执意让你嫁入天外天,可见你身上有让他们最为在意的东西,即便今天闹过一场,他也绝不会轻易松口解除婚约,如此这般……他可能会给你一些补偿。” “而那个补偿~” 罗刹仙子原本清亮的眼睛突然变得晦暗,她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最终还是留下一席话。 司瑶的心绪波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径直跟着师父回去。 但她很快就发现,师父的猜测果真准确。 洞府之内,江之昂还在号啕大哭:“父亲,求您,救救青青吧。” 他已经给青青服用了丹药,可何青青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仅靠那枚丹药根本不行。 “求父亲放我去天池,救青青!” 唯有天池或许能救青青一命。 江司马的脸色更加晦涩难忍,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儿子居然这么糊涂:“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让你如此不顾一切,好好好,为父真是眼瞎居然生出你这个儿子。” 这一刻,他对江之昂尤其的失望。 心里那个念头更甚。 只不过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心碎而死。 儿子留着还有大用。 既然他在意这个女人: “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带她进天池,但是,司瑶必须同往。” 江之昂此刻正在悲痛之中,哪里顾得上司瑶去不去?他只知道:“青青有救了,青青有救了。” 江之昂喜极而泣。 而另外一边司瑶果接到消息。 邀她同去天池。 江司马的声音郑重而坚定:“不管之昂到底如何选择,在我心中你才是我们天外天唯一的儿媳,我只认你。” “天池是我天外天至尊秘境,除自己人外谁人都不能踏入,之昂糊涂,要带那女进去疗伤,看在他还算善良的份上我便允许一次,但是,她可去,司瑶你也绝对可去,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少夫人,等她伤好,我定要之昂给你一个交代。” 江司马郑重其事。 一脸的保证。 司瑶沉默,还真的是师父提到的天池。 要去吗? 想到师父此前提到的那件事,司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脸上还有些犹豫。 江司马重重的拍她肩膀,一脸的歉意:“总归还是我们对不住你,不过,你且看以后,以后,我们天外天的一切都是你的。” “年轻人要看的长远一些,千万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 “尤其是,那个女人算什么?” “你且看着吧,我迟早帮你除掉。” “之后之昂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的。” 他极力的画着大饼,司瑶配合着脸红。 直到看到司瑶点头同意,江司马这才轻松一口气:总算哄好了一个。 之后又是交代司瑶进去之后一定要好生修炼。 …… 何青青的伤势太过严重,江之昂实在等不及了,就在做下决定之后的当天他们立赶往天外天。 天池。 天池是天外天独一无二的秘境。 虽然名曰“池”,但占地面积颇大。 整个天池之内烟雾缭绕,美景若隐若现。 司瑶前进几步才发现这里居然以灵石为基,处处均是以灵石构建而成的亭台楼阁,就连地上的白玉砖都是一块块极品灵石所构,整个天池里的灵气浓度更是达到一种让人夸张的程度。 司瑶刚进里面就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总觉得她身体里的灵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自从上次秘境一行,她的全身各处均是丹田。 想要修炼进阶,必须吸纳足够多的灵气,司瑶本以为按照她如今的资质想要再次进阶恐怕很难。 没想到,江司马居然赠送了她这么大的机缘。 天池里的灵气定能助她再进一步。 司瑶平复着心情,亦步亦趋的走向天池里的水域。 越往里面走司瑶越是发现里面的灵气越是浓密。 等她终于确定好自己的方向,已经开始静下心打坐。 至于江之昂,他早抱着何青青去了另外一处地方。 整个天池之内只有三个人,气氛格格外的静谧,司瑶不想浪费时间,确定四下无碍已经开始沉下心修炼。 天生圣灵体再加上琉璃净骨让司瑶修炼的速度尤其的快。 不过一会儿,天池之内几乎所有的灵气都被吸附到司瑶所在的地方,很快,她全身上下都被灵气包裹住,原本灵气无形,可是此刻因为灵气浓度过于浓厚,从远处看去司瑶竟活像一个白白胖胖的茧子。 江司马从蜃影石里看到这一幕,眼里快速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心跳的也更加快速。 他就知道此女必成大器,那么有她在…他所有的谋略定不会落空。 他即成大业!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激动。 内心也更加蠢蠢欲动。 不过他看到司瑶此刻正在修炼的样子,最终还是稳固下心神:“莫急莫急,时机还未到。” 必须等到司瑶毫无防备的时候,他才能做那件事。 “我的乖儿子啊,为父为你铺设的这一条康庄大道,你可莫要辜负。”江司马笑得更加诡谲。 第110章 他才没动心 江司马的盘算江之昂并不清楚。 此刻他正忧心的看着何青青。 天池之内灵气浓厚,并且天池水具有治疗伤痛的功效。 即便人体受伤再怎么惨重,到了天池也会多有一丝活命之机。 之前,父亲对青青下手太重了,即使他用了丹药护住何青青的最后一丝心脉,可青青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现在这天池几乎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是现在。 江之昂感受着天池里淡薄到极致的灵气,心里的阴郁几乎从天而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池里面明明有非常浓厚的灵气,可现在却淡泊到几乎不可闻,江之昂不明白,但是等回头看到不远处司瑶那里的动静,他一切都明白了。 江之昂苍白着脸: “司瑶,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才吸走了天池内的所有灵气。” “你真是阴魂不散。” 江之昂恶狠狠的,仇视的盯着司瑶。 突然之间他像是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定,最终把何青青小心地放在天池水内,而后再缓步走向司瑶,眼里更是闪烁着嗜杀的光。 “司瑶,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一切。” “青青不会受伤,我也不会陷入如此两难局面。” “你明明心中无我,为什么还要占着天外天少主夫人一位?” “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恨你,我恨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江之昂红着脸,眼里的杀气愈发浓烈。 他恶狠狠的盯着司瑶,像是要做些什么。 他到底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自然能看出来现在的司瑶正处在进阶的关键。 若是此刻打扰她,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毙命而亡。 “我不想杀你的,我本不想杀你的,但是,青青…青青的命快没了。” 江之昂重重握拳,眼里面似乎有一滴泪水划过。 最终他还是闭紧了眼睛,举起了手。 天池之外,看到这一幕的江司马瞬间提了一口气。 “孽障!” 他此次故意邀司瑶来这里,除了看司瑶的真正资质,也是为了给儿子创造机会。 可是不想这个孽畜居然趁人之危,想要破坏司瑶进阶。 万一被他得逞,司瑶可能就…… 司瑶若是死,那么他的一切盘算可就落空了。 “孽畜!”江司马重重捶镜。 蜃影石“砰”的一声突然粉碎,眼前的完整画面也开始变得割裂。 江司马已经做好准备,速速去往天池,先拿下那个不孝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嗯?” 江司马原本紧张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同时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疑惑。 蜃影石虽已破裂,但最后还呈现出几个清晰的画面。 最后一幅画面是自己的儿子。 他明明看到江之昂已经高高举手,看似要打乱司瑶进阶,可是没想到就在最后一刻,江之昂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然后悻悻的转身。 转身之时,一串泪瞬间流过。 江之昂像是很狼狈,也像是被什么追了似的,快速的远离司瑶,嘴里面更是碎碎念: “对不起,对不起。” 江司马并不知道他说的这句对不起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这样之后的江之昂居然快速的抱着何青青再次往远处走了一段,看那样子,分明是想远离司瑶一些。 “这……” 江司马眉梢轻扬,眼睛里面瞬间爆发出一丝喜意。 “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就说嘛,像司瑶如此相貌哪个男人不动心?即便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厌恶司瑶,可美色当前,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尤其是在天池里面。 江司马原本沉重的心终于轻松起来,心里更加笃定那个计划肯定能行。 儿子不愿意的时候他都有信心,现在看儿子的样子,分明已经做出来取舍,他宁愿何青青死也不愿打断司瑶进阶。 “好哇,好哇。” 他就说他的儿子才不是鱼目。 蜃影石最终还是破碎一地,不见画面。 而在天池里面,江之昂已经尤其破碎。 他的脸上全部都是清晰可见的泪痕,在最后一刻,他最终还是做了不同以往的决定。 他必须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不想让司瑶死。 即便这样做,可能会妨碍到何青青。 “所以,我还是……”江之昂嘴角浮现出一丝破碎的笑,眼睛里面更有讥讽。 他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明明最是厌恶司瑶不是吗?可为什么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忍心? 他喜欢司瑶? 这个想法几乎让江之昂抓狂,他快速的否认: “不是,绝对不是。” “我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愧疚罢了。” “前世,到底是我伤她在先,我欠她一条命,今生不过还她罢了。” “对,就是这样,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补偿。” 司瑶才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爱的只有青青。 “青青~” 看着越发孱弱的人,江之昂心里更加酸涩。 他不想让司瑶死,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青再重蹈覆辙。 最终,江之昂还是快速的抱着何青青继续往天池边缘而去。 “司瑶,这次你必须得承我的情。” “这个地方是我让给你的。” 他去边缘。 距离司瑶越是远,受的影响也就越小,想必青青在那里也能恢复伤势。 江之昂打定主意,已经抱着何青青快速离开。 他没注意到正在修炼的司瑶终于轻松了一口气。 江之昂到来的时候,她自然察觉到了。 还感受到了江之昂对她的杀气,她也已经做好准备,大不了杀完人遁入空间龟缩一段时间罢了。 不想最后一刻江之昂居然收手了。 “呵,懦夫。” 司瑶嗤笑。 若她有机会,定会手起刀落,才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不过现在江之昂离开:离开就离开吧,她暂且修炼,以待时机。 司瑶最终陷入沉浸式的修炼。 她马上就要进阶了,不可分心。 天池再次静谧起来,司瑶呼吸吐纳的速度也愈发快: 金丹,是真正的一线之隔。 待她充盈完所有的丹田,金丹,便指日可待。 可就在这个时候: “唔!” 第111章 本能,选择司瑶 “唔!” 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呼,江之昂突然感觉体内燥热起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 江之昂懵懵懂懂,像是又回到了前世那些荒诞至极的场面。 那里面似乎每一幕都有司瑶。 他和司瑶~ 他虽然极其厌恶司瑶,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每一次都沉湎于那具美丽的躯体。 他和司瑶啊,在那个时候似乎尤其登对。 想到这里江之昂更加脸红心跳。 继而就是陷入一种莫名的心虚之中,尤其是看到何青青的时候。 明明青青就在他的身旁,为什么他总是想到司瑶? 难道他见异思迁?朝三暮四? “不对不对,肯定是司瑶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江之昂疯狂摇头,又想到刚刚他为了司瑶放弃何青青的画面。 他刚刚已经不对劲过一次了。 “难道司瑶就是那个时候给我下的药?”江之昂轻嗤一声,就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怪异的原因,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抱着何青青再回去?反而他嘴角却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似乎很乐意司瑶给自己下药。 想到这里,江之昂的身体好像更加燥热。 心里的那种欲望几乎快要破体而出。 江之昂难受的低吼,撩起水花使劲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甚至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到最后他不得不郑重其事的跟自己说: “现在已经不是前世了,我不爱司瑶,不爱司瑶。” “我有青青,我已经有青青了。” “今生我绝不会辜负青青。” “对,不会辜负青青。” 江之昂不断的给自己催眠,好让自己忘记司瑶。 但他越是这样做,前世那些疯狂的场景越是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身体也越发难受。 恐怖的是,这个时候他只想到司瑶,从未想过何青青。 甚至他主动靠近了何青青。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他的身体依旧在疯狂的叫嚣着另外一个人。 “司瑶!” 终于,江之昂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依循着本能突然往前处走去,而那个方向赫然是司瑶所在的方向。 此刻的江之昂目不能视,只是因循着本能。 但即使这样,他走的一步也不差。 就好像冥冥中有人给他做了向导。 江司马从残破的蜃影石中看到这一幕,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 总算不枉费他为了如此多的功夫。 余下的画面他也不方便不看了。 迟早能生米煮成熟饭。 等司瑶帮他诞一下孙系血脉,他那件事,也终将告成。 “好!”江司马满意地高呼一声,满面笑容。 而后就静等好消息的传出。 事实也如江司马所料,江之昂终于找到了司瑶所在的方向。 他现在依旧看不清晰,只知道鼻翼间的味道尤其好闻。 那是一种让他心旷神怡的愉悦味道,让他闻到都恨不得赶紧贴贴。 “司瑶~” 江之昂依循着本能触摸着眼前那张差点让他失控的脸。 他原本是极其苦恼的、难受的,可是此刻嘴角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同一时刻。 司瑶原本玉白的脸也开始出现一丝燥红。 她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体内发生了异常。 那种感觉她熟悉,是她恨不得摧毁的前世。 可是此刻就在她进阶金丹的关键时段出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瑶屏住呼吸,尽量克制那种让她冲动的念头。 可是她还是小瞧的那种异常的感受,她发现她越是克制,体内的灵气就越是横冲直撞。 “唔!” 司瑶痛呼一声,嘴角有血流出。 是她那横冲直撞的灵气撞到了她的根基。 如果再继续下去,她很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命丧黄泉。 她还有很多事很多事没做。 司瑶尽力克制着那种邪念。 嘴里更是念着那些能让她静心的法诀。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难捱的感受终于好了一些,可就在这个时候: “司瑶~” 是一道低沉且急促的声音。 司瑶耳朵一竖,她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是江之昂。 他怎么来了? 尤其是她能感受到江之昂此刻的气息也很紊乱。 他也…有了那种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此刻显然不是她追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江之昂一只手已经触摸到了她的脸,想到过往种种,司瑶心里的杀气更是暴涨。 她明明正在进阶的关键,江之昂又来突兀打扰。 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尤其是,她没记错的话,何青青也在这里。 江之昂若是难受,完全可以找何青青解决,可这个时候他不找何青青找自己干嘛? 心疼何青青? 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给何青青? 想跟何青青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那么她呢?她呢?她就是随意被人践踏的存在?! “江之昂!” 这一刻,司瑶的怒气几乎冲顶。 她正在进阶的关键,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 此前她已经尽力安抚自己,可是此刻想到江之昂对她的践踏,司瑶原本紧闭着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狠厉的猩红。 尤其是此刻的江之昂臭气哄哄的凑上来。 “啪!” 司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一只手猛的甩在江之昂的脸上。 江之昂根本没有防备,一掌之下,江之昂的身体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重重地落在天池之内。 “砰!” 巨大的痛苦终于让江之昂清醒了一瞬,看到眼前的场景: “司瑶!” 江之昂猛呼一声,眼里的怒气翻腾。 他根本不敢相信司瑶居然对他动了手,而且还打他的脸。 他怒气冲冲,似乎想报复回去,但是很快身体内就窜出一股燥热。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他居然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依着本能找了司瑶。 这代表什么? “轰!” 江之昂的脸色瞬间爆红,再看司瑶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对劲,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赶紧走。 他才不承认是他的身体选择了司瑶! 他要去找青青去! 第112章 舍不得伤害你 江之昂气呼呼的折返。 脑子里全部都是司瑶狠狠的甩他那么一巴掌。 “司瑶,你怎么敢?” “还当真以为我……我,我只不过是,我只不过是~” 他气呼呼的,但最终只不过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直到走到何青青那里,他依旧感觉身体燥热的难受。 他都感觉他快憋死了。 他看着何青青,又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其实就在刚刚他还是有一点神智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司瑶正在晋级的关键时段,自然知道司瑶不容打扰。 只是他太难受了。 自然,他也没想过破了司瑶的晋升路,他只不过是……他只不过是想借司瑶疏解一下罢了。 他,他只碰碰她。 等,等好受一点儿就赶紧溜。 可是没想到,即使那样,司瑶也一点不讲情面。 “哼!” 江之昂怒气冲冲,“不讲情面,六亲不认,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白瞎我把那个地方让给你。” “也白瞎刚刚我的一片好心。” “不过,幸亏你的不讲情面,不然,再被你黏上了怎么办?” 他气呼呼的,想极力劝自己,司瑶刚刚那样做也很庆幸,但终归拗不过心里的那口气。 “你等着,你等着。”江之昂不断低吼,似乎想报复。 但他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 “怎么办?”江之昂的头上都浸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看着何青青,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青青,对,对不住。” “我知道你冰清玉洁,但是,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不过,你,你尽可以放心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你,我…我只是稍微缓解一下罢了。” 他说完,耳尖已经羞红。 伸手放在何青青的身上,然后又控制着自己。 他试图赶紧把这件事弄过去。 但是很快! “啊!” 他忍不住一阵苦恼的低吼:“为,为什么啊?” 明明青青才是他最深爱的人,明明青青才是他前生今生一直苦苦追寻的人,可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发生的那种事,他就兴致全无啊? 明明他的身体还是很难受,可他就是做不出那件事。 江之昂苦恼的要甩自己耳巴子。 到最后还是把头狠狠的插在天池水中,妄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必须思考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是在给司瑶守节吗? 可凭什么? 他们根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 江之昂终于再也忍不住,猛的给自己一耳巴子,语气里全部都是对自己的责怪和不满: “你在想什么?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吗?” “你哪里是在替司瑶守节?你…你只不过是想保护青青罢了。” “你肯定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青青,想把最亲密的事放在洞房花烛夜。” “尤其是,青青现在还在受伤,如果你真那样做,才是畜生不如,才是真的不爱青青呢。” “爱是克制,你看你为青青克制这么多,难道这还不算爱吗?” “这就是爱!” 他爱青青,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青青好。 “反倒是司瑶,你看,你从来没想过克制,你想的都是放肆,所以,你根本不爱她,不爱她,你不过是想用来宣泄欲望罢了。” “司瑶打你那一巴掌一点也不亏!” 江之昂不断的说服着自己。 到最后不知道是被说服好了,还是刚刚那巴掌彻底打消了他大部分的兴致,他终于能克制一些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心慌的厉害。 到最后他只能把头沉浸在天池水中,方能好受一些。 这样的时间至少持续了三天之久,终于三天之后: “唔!” 天池水中突然传出一道低吟,下一瞬何青青终于睁开眼睛,她醒了,恢复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何青青立即注意到了全身发烫、气息紊乱的江之昂。 “江郎~” 何青青忍不住低呼一声,赶紧去捞江之昂。 更加感受到江之昂身上的滚烫。 江之昂也终于清醒了一些,“青青,你醒了?” 他极力扯着嘴角,想让自己开心一些,但沧桑的脸上,无不显示着他的狼狈。 “你怎么了江郎?”何青青都快哭了。 江之昂似乎有些疲惫,不太想说太多,但何青青实在是太难缠了,到最后江之昂还是说不来,说他身体上发生的异样。 “那你怎么不……”何青青快言快语,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一张脸瞬间变红,眼里面似乎也有心虚,心里更是扑通乱跳,她…… 她还没跟江郎说过她的真实身份! 江郎能接受那样的她吗? 何青青突然有些害怕,不敢不直接看江之昂。 江之昂还以为她是在害羞,就着她的那句话:“我怎么舍得啊?” 对,他怎么舍得啊? 他肯定不舍得伤害青青。 江之昂又开始哄自己了。 何青青的眼眶已经猩红:“江郎!” 这个时候何青青已经看到江之昂脸上那枚清晰可见的手掌印。 江郎为了不伤害自己,明明身体都那么不适老还承受了那么多。 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 江郎对她怎么那么好啊? 何青青一时之间又是甜蜜又是苦涩,伸手抚摸着那个手掌印,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心疼。 江之昂:“……” 糟了,那是司瑶打的,别露馅了! 江之昂纠结、尴尬。 到最后还是快速的调动灵气,赶紧扶平那个痕迹。 这慌张的模样更让何青青心疼。 “江郎定是怕我难过才不留痕迹的。” “……对。”江之昂苦笑,哈哈哈,哈哈哈,别,别被发现了就好。 他这个样子,更是坐实了心疼何青青。 眼睛里面都快充泪了,她抬起头,像是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到最后,何青青还是一咬唇:“江郎,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决定了。 既然江郎对她那么好,那她就一定回馈江郎同样的感情。 而回馈感情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江郎有关她的所有秘密。 包括那件事! 第113章 惊喜,搞个大的 何青青道:“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完就郑重其事的,一脸的严肃。 “什么秘密?”江之昂一激灵,遥远的记忆再次袭击而来,他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不会吧,不会吧,何青青又要吻他? “不要啊!”江之昂心里哀嚎。 这一刻,江之昂心里又开始发毛。 眼神都有点闪躲。 他突然有点坐不住了。 这幅奇怪的样子很快吸引到了何青青,赶紧问他怎么了。 江之昂有些讪笑:“没什么,没什么。” 他就是有些怕。 该怎么说啊?他竟然有点排斥何青青的接触,甚至连想象都不行。 但问题是,这不应该啊。 他不是喜欢何青青的吗? 喜欢一个人自然是想和她贴贴抱抱举高高,甚至一个眼神都能天雷勾地火。 但是但是! 他对何青青竟然没有这种感觉!而且不仅没有他居然还很排斥。 每一次都是发乎情、止于礼。 甚至,有的时候他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想维持。 他不该这样的。 他不是搞纯爱的啊! 相反,他是一个高需求的人,喜欢吃肉。 譬如对司瑶,他,他总是有那种冲动。 为什么对何青青就是冲动不起来? 江之昂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何青青,或许,或许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男女之情! 他们……他们也许是世上最纯洁的友情。 “难道…难道之前一直搞错了?” 江之昂似乎有些悟了。 眼神里面还多了几分怀疑,当初他是怎么搞错的啊? 这副样子在何青青的眼里就是他很疲惫。 他累了。 也对,毕竟为她死扛了三天三夜,铁人也有倒下的时候,她得体谅。 她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江之昂了,免得他费心。 要搞就搞个大的,给他一个惊喜。 这一刻,何青青终于做下了决定。 等江之昂再问是什么秘密的时候,何青青已经手持神药,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秘密,等以后再告诉你。” 说完就义无反顾的服下那枚丹药。 两仪转阴丹! 她最宝贵,也最不敢轻易服用的丹药。 服用之后,她的身体会历一场摧枯拉朽般的疼痛,之后才会重新开辟出一个战场,至于之前的,也会回收。 过程十分漫长且痛苦,寻常人等根本不敢轻易尝试。 就算是她,即使心里一直想做一个女娇娥,但也不敢轻易服用这丸药。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江郎的爱了。 有情人的爱可抵万难。 她愿意为江郎好好的做一做女人,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再也不让江郎承受男人般苦涩的苦痛! 何青青服药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释然和坚决。 然后:“江郎,握着我的手。” “哈?”江之昂有些不理解。 何青青身体上的阵痛已经开始来了,转瞬之间,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青汗,连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看上去疼痛异常,这副样子彻底惊醒了江之昂。 “你怎么了?” 他赶紧问,语气里带着三分慌张。 甚至连刚刚主动拉开的距离都被他重新复原过去。 何青青察觉到他的慌张,明明身体是极其痛苦的,可是心里居然还有一丝满足。 看,江郎担心她。 “有江郎在,我,我不怕。” “可,可你身上~” 江之昂有些紧张,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她身上开始沁出一层又一层的血丝,天池水很快就被染红了。 除此之外,他也开始闻到何青青身上一股浓重非常的药香,这味道几乎熏得他发呕,他控制不住的后退三步。 何青青还在一直扯着,可能因为痛苦,她手里的力道越来越大。 江之昂是个男人,本来就很耐痛,可是此刻感受到何青青那双像是钢筋巨骨般的手,他突然有些退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慌张的想撒开手,但是何青青因为剧痛抓得更紧。 江之昂不由自主的挣扎。 何青青陷在漫无边际的剧痛中。 她只觉四周都是海洋,唯有她孤舟一人,唯一的安慰就是手中的稻草。 她紧紧的握住,却是不想这稻草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一直挣扎着,似乎想脱困而出。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爱她如命的江郎啊。 “啊!”何青青凄厉的痛呼。 因为过于痛苦,身体都蜷缩在一起。 但即使这样,还一直牢牢地抱着江之昂的手臂。 这副模样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江之昂刚刚还在担心她,可是此刻心里只有害怕。 “何青青,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江之昂不断的挣扎、拍打,试图让何青青清醒过来,也放过他。 他吓得大汗淋漓,心里的担忧也愈发浓重。 他突然很害怕现在的何青青。 怎么有一种,溺水的人死死抱着唯一的浮木苟且偷生的样子啊? 而他就是那块可怜的、悲催的浮木。 还是一块即将快被搂碎的浮木! 他何苦啊? “你……你放开我。”江之昂最终还是开口,语气里有丝心虚。 后来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确实不好似的,又赶紧找补着:“你,你放开我,我才能想办法帮你呀。” 可现在的何青青已经陷入漫无边际的苦痛中,怎么可能听到江之昂的话? 她真的把江之昂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何青青抱的愈发结实,江之昂挣扎的也就愈发剧烈。 从远处看时,两个人就像在跳一曲优美的舞蹈。 但其中的挣扎只有江之昂能感受到。 “你……你放开我啊。”江之昂愈发挣扎,脖子上都出现了青筋。 他的修为到底更高一些,何青青就算力气再大,此时也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 江之昂在一个猛力之下,终于挣脱了何青青的手臂。 可与此同时: “砰!” 拳的反作用力,他的手掌最终还是碰到一团硬邦邦的东西,甚至都发出了闷响。 “这是什么?” “手感怎么这么不好?” 江之昂碎碎念。 脑子里快速划过一团疑问。 第114章 你是男的,纯爱 两天之后,何青青终于悠悠转醒。 她疲惫的睁开双眼,身体上还是犹如百虫噬身般的难受。 初步的变身算是完成了,但是这种疼痛会跟随她一辈子。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是不敢的,可是现在,她可是有江郎啊。 一想到这里,何青青又是期期艾艾的开口: “江郎~” 她眸子里面全部都是期待,带着一丝美好的憧憬。 而这两天,可把江之昂给折磨坏了。 何青青身上的异香味道太过于浓郁了,有好几次他都止不住的呕吐。 要不是还顾念着以前的情谊,他早离开这里了。 自然,这两天的时间他确实也偷摸的溜走过好几次,但最终又是良心作祟,灰溜溜的回来。 他想跟何青青好好的谈一谈。 现在何青青刚开口: “你,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尖?” “啊?”何青青没想到江之昂居然是这个反应,心里有一丝不愉快,但是转瞬之间又凝起一道水镜,看起镜中那张日益柔美的脸。 她之前虽说也很清秀,但是眉毛粗犷,隔上一段时间就要修修剪剪,现在总算不用了。 “江郎喜欢现在这张脸吗?” “……” “呵呵呵,呵呵呵。”江之昂干笑,“怎么突然说这个问题了。” “江郎!”何青青嘟嘴撒娇,“你又害羞。” 都不会夸夸她。 不过想到之前的事,她还是很满足的。 江郎给了她太多宠爱和安全感了。 何青青开心,然后又愉快的站起来。 可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 “你,你怎么矮了那么多?” 江之昂猛的一跳,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他印象中的何青青几乎跟他一般高,可是现在才几天啊,何青青就换了一副相貌,不,准确的是,何青青降低了好几个高度,就好像: “你去削骨了?” 还是逆向削骨。 “江郎~不喜欢吗?”何青青眼波流转,勾勒出一丝媚意。 江之昂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你怎么这样啊?” 他扭扭捏捏的退却三步,这张脸上全部都是克制之后的怀疑和嫌弃。 何青青只以为江之昂还在害羞,又挎着小碎步,扭着弱柳扶风的腰身慢悠悠的走过来。 她每走一步都带着清晰可见的风情。 江郎需要她。 她也好需要他啊! 正好她的身体已经初步恢复了,可以一试。 她期待着两个人的坦诚相见。 何青青更显魅惑,看江之昂还僵硬着身子不知动作,一只柔荑最终还是覆上江之昂的手,然后慢慢牵引着他的手游过自己全身。 尤其是,她的…… “轰!” 这一刻,江之昂脑子都快爆炸了。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画面,尤其想到就在前两天那里还是硬邦邦、平坦的一片,可是此刻却像平地起高楼。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两天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尤其是,他又想到了很多。 何青青的声音,何青青的脸,还有何青青的身高。 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今生第1次见面他就震惊欲何青青的身高,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可是不想后来每隔一段时间何青青的身高都会有细微的变化,直至快变成跟前世差不多的样子。 当时他只以为前世的何青青又回来了。 还为此窃喜过。 如果不是发生今天这回事,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可是现在,突然的巨变一下子提醒了他,让他看到了何青青身上发生的诸多变化。 她之前很高,不掩饰的时候声音还稍微有些粗犷低沉,身材一马平川,脖子上似乎还有,还有…喉结! 这一刻,江之昂像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 “轰!” 江之昂的脑子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 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他该不会……他该不会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吧? 何青青是,是个……男的? 他之前那么多的暧昧、亲昵都给了一个男的? 而且还差点儿被一个男的涂了一脸口水,更甚至他还想亲自己的嘴? 他,他脏了脏了! 他的眼、他的身体、甚至他的皮燕子,是不是差点儿没保住? “啊啊啊!” 江之昂颤抖、紧张、彷徨。 具体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是身体比心里更诚实。 他心里开始一抖一抖的,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呕!” 江之昂终于吐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何青青也终于搭到江之昂的肩。 看江之昂还不为所动,她心里又是气恼又是羞涩,江郎怎么比她还害羞啊? 罢了罢了。 江郎的为人她还不清楚吗? 那是一个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肯伤害她的人。 她自会好好珍惜。 何青青把自己说服了,最终还是大胆的踮起脚去够他的唇。 但就在这一瞬,江之昂直接把人推到一边,与此同时: “呕!” “呕!” “哗!” 接二连三的呕吐不时声传过来,江之昂佝偻着腰身,大口大口的呕出胃里所有的东西。 可怜见的,他是修士,一般不食五谷。 尤其是最近,他泡在天池之中,更是没吃什么。 现在呕吐,吐出来的全都是酸水。 就那还不行。 到最后,他难受的几乎快把胆汁吐出来。 何青青被推到在水中,脸上的神色早就变得铁青:“江郎!” 她怒气冲冲,满脸都是受伤: “第一次的时候你是如此,现在到了第2次你依然如此,不,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江郎,你是不是不爱我?” 她最终还是问出来,眼睛猩红,带着泪意。 不爱才会恶心呕吐! 江郎除非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江之昂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你说的什么话?什么爱不爱的?” “什么爱不爱的?江郎,难道之前你给我的不是爱?”何青青双眼充泪,全是委屈。 她为江郎付出那么多啊! 可是江之昂:“什么爱不爱,你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我凭什么爱你,我对你,我对你就是纯洁的男……男性之间的纯洁友谊!” 第1章 遭遇背叛,重生 无极宗,云霄殿前。 司瑶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金碧辉煌的大殿、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被围拢在正中间,旁边均是善意的问她想择谁为师的大能。 拜谁为师? 一瞬间,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 她,重生了! 想到她重生前的那一幕: 她,司瑶,作为九洲第一强者,不过200岁便成功冲击此界修为最高点,飞升! 只要她成功度过雷劫,便能飞升成仙,可就在她最紧要的关头,师尊裴玄居然给了她致命一击。 当时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满脸怒火: “孽障,你欺师灭祖,有悖人伦,根本不配成仙,快快受死!” 飞升雷劫,不容小觑。 尤其是在此之前,司瑶已经受伤惨重,师尊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她更是腹背受敌。 她很快被打乱节奏。 而就在这个时候: “师姐,别怪我狠心,是你先对不起我的,你凭什么招惹我?”小师弟周子瑜满眼猩红,跟着出手。 未婚夫江之昂满脸鄙视:“司瑶,我爱的根本不是你,即便你强留我又如何,你能留住我的人,依旧留不住我的心。” 魔尊牧天诀呵呵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司瑶,收起你那可怜的圣母心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幽州人皇凌盛一脸睥睨:“司瑶,别以为没有你我就不能等上人族宝座,今日,我便证明自己的实力,我要告诉天下人,即便没有你,我也能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 体修齐迁满脸恨意:“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强迫更换我的功法,说是让我身材更显健美,实则不过是满足你的私心,司瑶,你真让我恶心,你的每一次触摸都让我恶心。” 清冷佛子季泊苍满脸淡漠:“你满嘴仁慈,实则狠辣,我真不该相信你,当初屠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幕。” 剑道高手顾辞愤世嫉俗:“你明明知道剑术一道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可你还是强制破坏,司瑶,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不要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丹宗宗主苍炎、龙族少主魏迟~ 这十位,均是她的至交好友,她的挚爱。 可是却在她飞升的重要关头,给了她重重一击。 那些年来,他们十位的修为也进益非常快,几乎是一方强者,十人又十分熟知司瑶的一切,又刻意联手,司瑶…几乎没有活命之机。 可就那么死了吗? 想到他们的那一切,可都是出自她手。 她辛辛苦苦为他们付出这么多,到头来他们居然想要她的命? 司瑶收敛起浓浓的悲伤,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自爆!” 她即便是拼着必死之身,也要把这群杂碎拿下水。 她可是九洲最强者。 自爆的威力不言而喻。 所以最后一刻: “轰!” 几乎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响来,司瑶陷入昏迷。 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现在抬头看看,这里分明是她18岁时,即将选择师门的时候。 她,重生了。 重生到生命最重要的关岔口。 司瑶收敛起神情,旁边的大能还正和蔼的问着: “丫头,你可想好了?拜谁为师?” “自然是我,这小丫头可是万年难遇的先天圣灵体,最是亲和灵植,只要进了我丹峰,不出百年,我们无极宗定会出现一位极品炼丹师。”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毫不客气的说着。 一身冷肃杀气的中年男修立即反驳:“呸,臭不要脸的,先天圣灵体做什么不好,居然被你拐进去炼丹?去我剑锋,有这资质,百年,不,五十年之内,我定能助这小丫头悟出无上剑意,成为九洲青年一辈最强剑修,绝无分号!” “去我符峰,我符峰少你们什么了?” “御兽峰……” “器峰……” “……” 所有人都争执起来,气氛热烈。 只有一身穿月白法袍的俊美男修似乎很是淡然,又很落寞的看着这一切。 一看到这个人,司瑶瞬间满身怒火。 这,就是她前世的师尊裴玄。 当时,她可怜他,看他满身落寞,孤身一人,气质孤傲,明明是一峰之主但身上却不染世俗,尤其是又听说他自身资质有缺,一生飞升无望,再加上他峰内条件艰苦,不堪为师,已经年逾千岁,膝下还没有徒弟。 他应该很寂寞吧? 她动了不该有的侧隐之心,执意拜他为师。 当初众人听完她的选择之后,均是百般阻拦,给她分析利弊,告诉她拜裴玄为师,或许永无出头之日,可她仗着她万里无一的好资质还是一意孤行。 她被猪油蒙了心。 是,她见色起意,她活该。 但,过往那么多年的耳鬓厮磨都是镜花水月吗?! 她终究还是错付了。 前世,她枉费真心,付诸于狗! 今生,她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这样的事。 “丫头,我看你一直看着法峰峰主裴玄,不是吧不是吧,你该不会想拜他为师吧?”所有人都紧张了。 有人气急败坏: “这个裴玄,我就是说拜师的时候不该让裴玄出来,他就是仗着长了一张好脸,乱人道心。”白胡子老者气呼呼道,然后又转身看向司瑶笑眯眯的,“小丫头,你可别犯糊涂,他资质有缺,自己的修为还搞不定呢,你可别跟着瞎掺和,拜他为师,等于慢性自杀,就算你是天生圣灵体也有可能被拖垮,咱不能犯那个糊涂。” “对对,丫头,看看我,看看我,咱们器峰就缺你这一个小师妹呢。” “放屁的小师妹,来我丹峰,我把大弟子的身份给你,让你来就当大师姐,百年之后,我这丹峰之主的位置也让给你。” “当我给不起?我也让!” “选我,选我。” 所有人都气势如虹。 这可是千万年来都难遇的先天圣灵体,也不说好好修炼了,只要按部就班的活着,就能做什么成什么! 甚至修仙四艺:丹、器、符、阵,各个都能修炼到不俗的境界。 这也是各方大佬争相抢之的重要原因,有了这个徒弟直接跟着原地飞升。 掌门也紧张的搓着手,“所以呢,小丫头,你选谁?” “我选……” 司瑶的目光最终还是与裴玄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第2章 双重生?绝不重蹈覆辙! 几乎只有一瞬间的功夫。 原本落寞的裴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子迷茫起来。 但是等下一瞬看到满堂故交,以及被围拢在中间的那个身影,裴玄的身子一颤,终于意识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竟重生了。 司瑶~ 看到司瑶冷漠的目光,裴玄心底莫名一紧:当初,他不过是为了一时之气才做下那件事,并不是真的让她死,出手之后他就后悔了,可没想到居然酿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他死了,想必司瑶也死在那场事故中。 包括另外9位。 现在又到了司瑶拜师的时候,她会如何选择? 不受控制的,裴玄就挺了挺胸脯,一股志在必得的样子。 司瑶定会拜他为师。 这一次,他定会耳提面命、悉心教导,避免她再次走上前世那欺师灭祖的歪路。 想到此前那般荒诞的场面,裴玄老脸瞬间一红。 那样有悖人伦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裴玄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可是司瑶: “我选~”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盯着司瑶,等待她的答案。 司瑶环视四周,没有错过裴玄眼里的一丝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 前世初见时,你可不是这样的眼神。 所以…你也重生了吗? 好,好,若是你不记得前世的事,那我如何报复的痛快?! 今生,我就要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死死在我手里。 司瑶双拳紧握,十指深深的扎进肉里。 她克制住即将喷涌出来的恨意。 “我选,我选罗刹仙子!”现场唯一的一位女修,也是宗门之内最清静的地方。 “罗刹仙子?!” 一句话落,满堂沸腾。 尤其是裴玄。 他彻底慌了神:“司瑶!” 他语气冷冲,“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按照前世路径,这个时候司瑶已经拜他为师。 可现在司瑶居然做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司瑶也重生了。 司瑶…重生?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也记得前世那一切。 他所有的预设、计划都建立在司瑶不记得前世的份上。 不记得,才好教导。 可现在司瑶也重生了。 裴玄惊慌的六神无主,脸色蓦地一片雪白。 这样的场景若是往常肯定会引人注意。 可是此刻所有人都震惊在司瑶打算拜罗刹为师的消息上! “丫头,你是不是糊涂了,罗刹,罗刹……罗刹仅仅是一节女流之辈!” 一个圆乎乎、大肚子的修士不可置信的说着。 “砰砰!” “一介女流?” 法器撞地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阴冷怪异、粗硬的女声徐徐传来。 司瑶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从头到脚把自己包括在暗黑锦缎长袍的女修,只留下一张全是纵横捭阖的皱纹的脸。 这是一张几乎可以止小儿夜啼般的脸。 她眼如鹰钩,十分阴鸷,看人的时候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手中还正握着一杆蛇形拐杖,不用想,刚刚那声音正是从此中传过来的。 这,正是罗刹仙子。 她眼神锐利的看着刚刚吐出不敬之言的男修:“曹华之?一介女流?不若我们比试比试?” “嘿嘿,嘿嘿。”叫曹华之的男修一下子怂了。 这谁敢比? 罗刹仙子善用毒,对内…实力不详,但是,遇强则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在宗门内只表露出化神期的修为,可是对外,曾经就有一炼虚修士,不小心得罪了她,她居然反手间取了那人的小命,尸骨更是炼化成水,现场十分惨烈。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了这罗刹仙子的“威名远扬”。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的修仙等级是: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飞升,得道成仙。 每个大阶级之间的差距都犹如天堑,尤其是越到后期,层级与层级之间的差别就越明显。 修为低时,或许会有越阶挑战并成功的可能。 可到了后期,越阶挑战无异于求死。 罗刹仙子便可以越级挑战,甚至她那样的行为都不能用越阶挑战来形容,因为她打的太轻松了,像碾死一只蚂蚁那般便除死挑衅她的那个人。 所以宗门内部暗自揣测罗刹仙子的真正修为绝对不是化神,有可能是炼虚,还有可能在炼虚之上。 那就是合体了。 可他们的宗门之最,也是他们的掌门,也不过合体期的修为。 这绝对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呵呵呵呵。”曹华之讪笑。 其他人也跟着陪笑:“罗刹仙子一向清心寡欲,不是不喜欢收徒吗?怎么今天反倒凑了这个热闹?” 这是真的。 罗刹仙子峰内除了她之外,只有一个管理洒扫的女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 几乎是可以跟裴玄相提并论的存在。 罗刹仙子冷笑:“她既然愿意拜,我便愿意收。” 很少见到居然不嫌弃她这张脸的人。 “你就不怕你这张脸吓到别人?”曹华之怼。 “会吓到吗?”罗刹仙子冷笑,阴阴地看向司瑶。 司瑶赶紧摇头:“不会。” “可是你真的要拜她为师的话,说不定会被传染丑病哦,说不定她还会让你和她一起毁……”容。 “嗯?”罗刹冷冷的看过去,曹华之瞬间顿住,但是他话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司瑶依旧不为所动。 “看到了吧?”罗刹仙子轻松一口气睥睨四周,“她说不怕。” 说完又把目光放在司瑶身上,眼睛里带着浓浓的考量:“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是!”司瑶重重点头,这辈子绝对不会再与裴玄扯上任何干系! “那便跪下拜师吧。” “弟子……” 司瑶马上就要跪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且慢。” 曹华之焦急的声音快速传过来,脸上还带着讪笑,“话是这么说,但小司瑶毕竟年龄还小,不懂咱们宗门内部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权衡利弊,拜师自然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这太过于草率,万一误了她的长生大道就不好了。” “依我看啊~” 曹华之摸着自己圆润的肚子,“依我看呀,只有推举出最厉害、最正派,最适合带徒弟的人方能成为小司瑶的师父,这样才不会耽误她的大好资质。” “比如咱们掌门,比如我,再比如在座的各位,哈哈哈,都曾经收过徒弟,也对带徒弟比较有经验。” “对对对。”曹华之一席话彻底说醒了围观的所有人。 他们都想收司瑶为徒。 “比起带徒弟我更有经验,小司瑶跟着我,我保证不出百年,必会让她送上化神之位。” “我也一样,我也一样。” 场内闹哄哄的。 罗刹仙子的脸早就在曹华之的打断下变得阴冷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想要…挑战我了?我看谁敢!” 话毕,一杆带着寒光的血色蛇杖瞬间出来,蛇杖之内立马爆发出极致危险的气息。 即便这里的修士都有元婴以上的修为,可是此刻也被这蛇杖震退三步,包括掌门。 这蛇杖是罗刹仙子最后的杀手锏,她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 而但凡使用必会见血。 罗刹仙子为了收徒,这一次来真的了。 所有人都讪讪苦笑,不敢与罗刹仙子相争。 “既然如此,那这个徒儿我便收下了。” 罗刹仙子冷笑,带着司瑶就要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 “我,我来会会罗刹仙子!” 第3章 拜师,绝不拜他为师 是裴玄。 裴玄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带着坚不可摧的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我,我来会会罗刹仙子。” 他说着话,但眼神却一直看着司瑶。 眼神里面似乎有愤怒、不满,以及,不敢苟同。 明明前世司瑶是那般主动的拜他为师,可是今生司瑶居然绕道而行,选择一个极其不相干的人物。 司瑶这是在吸引他的注意? 亦或者是在挑衅他? 好好好,她赢了。 他确实被激怒了。 这个徒弟他非收不可。 前世教不会的,今生他必须从头到尾再好好的教上一遍,免得祸害他人。 司瑶拳头紧握:她说过了,今生,绝对不会再与他扯上任何干系。 “我只认罗刹仙子为师。” “听懂了吗?”罗刹仙子很满意,回头的时候话音冷冷的,还带有一丝蔑视:“还是说你确定要挑战我?裴…玄!” “有何不可?!”到底是曾经修炼到大乘的绝世修士,即便此刻他的修为不过化神,但整个人的气质以及语气都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傲和高贵。 罗刹仙子轻蔑的笑。 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忍不住低呼: “裴玄,你这是做嘛,自寻死路?” “你的修为甚至不如我们这群人,还有你的经脉,我说话难听我就不说了。” 旁边的人立马接道:“你们不说,那我也不说。” “行行行,你们情商高你们都不说,那我来说。”曹华之又拍着圆润的肚皮走出来,“你能行吗?每次动手,你的经脉便会残损一分,你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破烂玩意,跟罗刹仙子交手,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也有人吐槽:“都说财帛动人心,我看资质好的弟子也是,一个罗刹仙子,一个裴玄,从前都是心性淡薄,不收徒弟的人,怎么今儿个一个两个的居然都跟我们争着抢着了?我看你们也不是心性淡薄,只是以往没有让你们看顺眼的人。” “你们啊,可真挑。” 罗刹仙子是真挑,而裴玄就不一定了。 众人打击的话就在耳前,若是前世,裴玄早就被刺激的白了脸,可是此刻他却不为所动,甚至更激起了他旺盛的胜负欲。 “罗刹仙子,可能赐教?” 说的是可能,但眼神里却是赤裸裸的挑衅,他今天是一定要与罗刹仙子分个高下。 罗刹仙子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两个人很快飞到擂台之上。 一黑一白,两人交手之下,带来的威压分外凌厉。 罗刹仙子自不用多说,她的实战能力绝对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可是裴玄呢? 几乎在所有人的认知之内,裴玄肯定不是罗刹仙子的对手,他甚至接不住罗刹仙子的任何一招。 可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他们猜错了: “怎么会?裴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他居然勉强能与罗刹仙子打个平手。” “裴玄的修为提升了?什么时候的事?” “裴玄可真是给了人好大的惊喜。” 所有人都震惊于裴玄的变化。 只有掌门昊博蹙眉凝思: “不,依我看裴玄的修为并没有长进,而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他出招的方式,以及对灵气的把控程度,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就好像他曾经有过超级高阶的修为,可,这怎么可能呢?” 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司瑶冷冷笑着。 确实,此时的裴玄不过是化神期的修为,可在前世他距离飞升只不过一线之隔。 裴玄曾站在高处过,即便如今又回到他这具化神期的身体内,但过往的记忆不会变,对身体的把控能力也不会变,所以现在他才会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 这样的话! 司瑶仅仅抿唇,眼神担忧的看向罗刹仙子:她可不想拜师的时候突生变故。 “罗刹仙子,我此生只会拜你为师!” “不然,不然我宁愿退出无极宗!”司瑶咬牙。 但最后一句话不切实际。 无极宗是九州之内最强盛的宗门,他们既然已经筛查出了她的资质,自然不可能轻易放她走,所以,今天她必须在宗门之内选择一位合适的师父。 男人,前世她已经拥有过了。 所以,即便这些前辈们都对她言笑晏晏,看上去分外和蔼可亲。 但,男人都不值得信任。 只有罗刹仙子,唯有罗刹仙子! “你~” “小司瑶~” 大家伙都苦笑。 “从来都不知道小司瑶居然会有这样的志气,既然如此,裴玄,你还不快下来。”掌门扬声,拜罗刹为师也行,总不能真的让她退出无极宗吧? 这可是千万年难遇的好苗子。 站在高空中的裴玄也听到了这句话,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更是舒展不开。 他抽空看了司瑶一眼,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怒气: 你这般习性,前世祸害他们几个还不够吗?今生居然还想再去祸害其他人?! 裴玄心里怒气翻腾:“想要让我放手,休想。” “还是说,罗刹仙子,怕了?” “若是这般的话,那你可不堪成为她的师父了!” “我们说过了,这般好苗子,只有最厉害的人方可成为她的师父。” 他说过了,这个徒弟他收定了。 裴玄怒气更甚,尤其是看罗刹仙子咬的紧,最终还是下了杀心。 一掌之下: “轰!” 磅礴的灵气之下,罗刹仙子瞬间被掀飞百丈。 她身上全是淋漓的鲜血,形容破碎又狼狈。 “罗刹仙子。”司瑶急叫。 裴玄的声音更加冰冷:“我…赢了!” 第4章 教你一个道理:放手! 裴玄的声音冰冷: “我赢了,所以,你,该,拜我,为师。” 裴玄几乎一字一句,慢慢走向司瑶,每一步都带着足可以毁天灭地的气息,浓浓的逼向司瑶。 他初重生,便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为。 可是司瑶,现在甚至都没有引气入体。 即便前世她有着那样高的修为,但是此刻,依旧无法撼动这个让她恨不得抽皮拔筋的前世师尊,裴玄! “我说过我只拜罗刹仙子为师。”司瑶咬牙坚持。 裴玄藏在长袖下的拳头已经握了起来,就这么想挑衅他吗? “我也说过,只有最强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你的师父。” 想要继续祸害其他人,没门! 尤其是,还是带着前世记忆的前提下。 这样的司瑶,根本不好管教,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能震慑司瑶三分了。 他也是为了司瑶的前途着想。 希望司瑶不要不识好歹! 裴玄与司瑶针锋相对。 司瑶对裴玄的排斥意义明显,可裴玄却对司瑶志在必得。 这还是之前的裴玄吗?所有人都忍不住想。 裴玄便是想收徒,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子?怎么看这样子活像是一对天大误会的怨偶? 不对,不对。 所有人都竭尽全力的挥开这种荒诞的想法。 司瑶才十八岁,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来过无极宗,也是第一次出山验证资质。 裴玄因为资质的原因,已经百年没有出过无极宗了。 所以这两人在此之前绝对不可能见过面。 也绝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怨偶。 裴玄就是想收徒想疯了。 掌门见状赶紧打着,哈哈:“裴玄啊,这小司瑶毕竟已经认定了罗刹为师,你实在想收徒,不然再去看看其他人?我记得外边还有几位资质不错的苗子,肯定适合你。” “不,我就要她。”裴玄的声音坚定,不可动摇。 掌门能感受到他的志在必得。 无法,又看向司瑶:“小司瑶,要不…要不~” 掌门搓着手,一脸的无奈调和。 说不过大人只能说年龄偏小的,小孩儿好骗,毕竟裴玄的脸长得着实不错,她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最爱裴玄那张脸。 他可不会忘记,之前司瑶看裴玄那张脸时出神的样子。 若是司瑶知道掌门的心思,只怕恨不得吐血。 她前世已经上过这样的当,又岂会允许如今还是这样? 司瑶只当掌门在开玩笑。 可她又何曾是那般好动摇的人? 司瑶坚定的说不。 她已经认定罗刹仙子为师,尤其是现在罗刹仙子已经为她受伤。 “求掌门,应允!” 到最后,司瑶甚至跪下求情。 裴玄的脸已经黑如墨炭。 “拜师岂能容你儿戏?你之前之所以选罗刹,不过是觉得她最强,可是现在看看她分明不是我的对手。” “既然如此,拜我为师,哪里折辱了你?还是说,你之所以坚定的选择罗刹,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原因!” “拜我为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裴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阴损?”一道阴冷的声音悠悠传来,犹如十殿阎罗。 司瑶惊喜的回头: 正是罗刹仙子。 此刻她正手持蛇杖,一步一步艰难的走来,身形飘零,满身都是狼狈的鲜血,但是眼神却灼灼如烈火。 她听到了这个小女娃坚定选择她的声音。 这让她满意,但更让她疑惑,可是此刻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她跟裴玄,还有账要算! 罗刹仙子犹如毒蛇一般盯着裴玄:“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话落,“蛇杖!” 一念起,漫天杀气。 天空中,更是出现纷乱的蛇形影子,一个一个,密密麻麻,全部都是让人透不过气的致死量威压。 除此之外,蛇影之下,全是剧毒。 即便他们是修士又如何,也未必能扛得住这万蛇之毒。 具体情况,可以参考那位挑衅罗刹仙子的炼虚大能。 “罗刹仙子动真格的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宗门之内动真格。” “裴玄危险了。” 所有人都惊动起来,裴玄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你,必拜我为师。” “休想!”是罗刹仙子替司瑶回答,“想抢我的徒弟,先过我这关吧。” “好!”裴玄咬牙,再次飞身而上。 两位大能,此时都用了毕生之力。 一时之间,笼罩着无极宗的天空之上雷电交加。 轰隆轰隆,犹如末世。 站在宗门外的人群早就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问,一脸迷茫。 只有一位身穿青衫的年轻修士像是迷茫又像是自信的看着这一切: “这,怎么回事?” 他记得前世拜师这一天,天朗气晴。 他得益于司瑶的引荐,终于拜入无极宗,还成为法峰裴玄的亲传弟子,自此开始一路高歌猛涨的绚烂人生。 只不过~ “哼,司瑶,不提她!” 一提,他就恶心! 今生就算没有司瑶引荐又如何?凭借他的本事一定能进入无极宗,说不定还能再次拜入裴玄门下。 年轻男子像是愤怒,又像是畅想。 而在擂台之处,罗刹仙子开大,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裴玄即便有前世的身体记忆,但他现在的修为是硬伤,尤其是他现在的资质有缺,在罗刹仙子的蛇杖之下: “噗!” 裴玄最终还是狼狈的吐出一口鲜血。 身体更像破麻袋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比之前的罗刹仙子还要狼狈百倍。 可即使这样他还强硬地支撑起身体:“再…来。” “再来?你确定??”罗刹仙子信步而来,一步一步都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气息,“你我到底是同宗之人,我不想取你性命,尤其是你的身体~” 罗刹笑笑。 “你的身体恐怕我不动手,也是大限将至吧。” “让她跟着你,呵呵,裴玄,你好歹毒的心思,居然想误人子弟!” 这个小丫头还算对她的胃口,她护定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裴玄动怒。 他一向安之若素,何时有过这般汹涌的怒气? 罗刹冷笑: “裴玄啊,不若我今日教你一个道理,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第5章 绝不放手,拜师! 放手? 他何时在意过? 不,他是她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在这个角度上他绝对不会放手。 “跟我…走!” 最后一刻,裴玄还是坚定的看着司瑶,满脸鲜血,带着一股破碎的气息。 尤其是他如此貌美,更加显得他脆弱,无助。 若是有其他心软的女修在此,只怕恨不得他要天上的星星也给。 但从头到尾,司瑶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师父!” 司瑶朝着罗刹仙子跪拜。 在众人面前跪拜,她这个拜师算是得到了肯定。 裴玄怒火攻心,最后还是猛吐一口鲜血,狼狈晕过去。 晕倒的他自然没有发现司瑶嘴角的一抹冷笑。 只是一时不顺着你,便会让你如此狼狈。 看来前世我还是太纵着你了! 可惜了,那般场景今生是不会有了。 说她锱铢必较也好,阴冷无情也罢,今生她就要痛痛快快的虐杀他一场。 前世的痛,她就要加诸在他的身上! 而今,不过是利息罢了。 …… 罗刹峰。 也是罗刹仙子所在的地方。 四下无人处,罗刹仙子终于冷冷的看向司瑶: “跪下!”她语气严肃,脸色阴冷,带着一股风雨即将袭来的窒息感。 司瑶微微抿唇:即便她有前世的功法记忆,但现在身无灵气,不是这个宗门内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尤其更不是罗刹仙子的对手,只能听话的跪下。 罗刹仙子还在冷睥:“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跪下?” “弟子不知,还望师父告知。” “哼。”罗刹仙子冷笑,“之前你在飘渺殿的所作所为可瞒不过我的眼睛,明明那里有很多比我更适合成为你师父的人,尤其是裴玄,如此争取你,说,为何一定要拜我为师?” 这件事她之前不算账,并不代表她不在意。 她这个峰啊,不是那么容易就放人来的。 司瑶紧紧咬唇,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也对。 无极宗内,有俊美如裴玄,权利倾天如掌门,还有高徒满天下的曹华之,甚至还有很多很多手里有不少法宝资源的大能。 个个都比罗刹仙子更适合做她司瑶的师父。 可司瑶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不可能成为她师父的罗刹仙子。 这到底是为何? 想必这件事情不仅罗刹仙子好奇,便是其他人也会有所疑问。 司瑶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得好好解释了。 她紧紧握拳,脑子里闪现出过往的一幕一幕。 她拜师裴玄,与其并肩作战,并帮他修复身上的缺陷,除此之外在她身侧还有其他9位至交,可是他们在最后一刻居然会如此暗算她。 明明他们有过那般深厚的情谊。 可是男人的背叛却来的那么快。 她,不信裴玄了,更不信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了。 与男人相比,她觉得女人更加可信。 这也是他选择罗刹仙子的主要原因。 可是现在罗刹仙子问,她自然不能把前世的事情和盘托出。 司瑶想了想,最终还是说出一句话:“男人扰我道心,我既然来这里便是为了修炼,而不是为了沉醉于男女情事。” “若是我想沉迷于男女情事,便不该来这里。” “自小时,娘亲就告诉我,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危险。” “我的仙途还未开启,不想因为那个妖孽而断送自己的仙途。” “是吗?”罗刹仙子冷言。 司瑶低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罗刹仙子在听闻这句话后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猩红。 她甚至因为这句话想到了过往种种。 想到过往她所遭遇的一切以及…她被毁掉的脸。 这个小女娃倒是聪慧。 她像她这般年龄的时候,可还是天真的很呢。 想到那个人,想到过往种种,想到那一片刀光剑影……罗刹仙子身上突然暴涨一股无形怒气。 司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赶紧抬头。 可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恢复平静。 罗刹仙子依旧是那副端坐的样子,眼神冷酷而阴鸷:“你说的倒是好听,但以你现在这张脸,恐怕还是招蜂引蝶吧?” “你不想为情所困,但,你这张小脸可是会引起一股狂风浪蝶呢。” “你,确定不会为情所动?” 罗刹仙子阴冷地笑着,眼睛里的恶意满满。 居然是这样。 还不相信她。 司瑶咬唇,最后心一横,拔起头上的簪子便往自己的脸上扎,“若是因为这张脸,那我便以此明志,绝不为情所困。” “噌!” 冰冷的法器瞬间打断司瑶手中的簪子。 罗刹仙子也被惊得站起来:“够了!” “师父?”司瑶不明,拿起残留的簪子还想继续。 罗刹仙子一掌打下:“我说够了就是够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真是愚钝!” “……”司瑶有些茫然。 罗刹仙子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承认,在那一刻她确实有毁掉这张被女娲娘娘精心设计的脸的心思,也想看看这个女娃为了修炼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若是弄虚作假之人,她自然是有的办法处理。 可是刚刚她看的清晰,这个小女娃心智坚定。 她说要毁脸,便是真的要毁脸,绝对没有一丝迟疑。 这个小女娃为了修炼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世上女子多推崇美貌。 即便是修士也是如此。 甚至九州之内还有十大美人榜。 每个女修都以在榜为荣。 如此风气之下,只会让女修更加珍视她们的那张脸。 好美之气蔚然成风。 可是这个小女娃,明明仙姿佚貌,明明有着那么一张让人晃神的脸,有着那么得天独厚的条件,想必只要她一出山,必会在十大美人榜榜首。 可此刻,她为了修炼说毁脸就真的毁脸。 这个小女娃是真的想修炼。 也绝对不是弄虚作假之辈。 她又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怎么可能要人家的脸?! 不可能她有一张丑脸,也让人家陪着她一起丑吧? 飘渺殿内,那些人的话没入她的心,但她却担心入了小女娃的心。 罗刹仙子有些气呼呼:“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那些人说的都是废话,你已经通过我的考验,正式成为我的弟子,我这就昭告天下,另,也该向他们收些利息了。” 她好不容易收徒,也该向那些人索要贺礼了。 尤其是,裴玄! 第6章 司瑶,你在挑衅我? 罗刹峰收徒的消息被传的沸沸扬扬。 尤其是罗刹仙子是第一次收徒。 她之前随了好大一笔礼,现在正是回礼的时候。 再加上司瑶是先天圣灵体,整个无极宗内几乎没有人敢明面上得罪司瑶。 因此给她准备的贺礼都是厚上加厚。 各种奇珍异宝纷之沓来。 仅仅半天的功夫,司瑶就拿到了各种各样的高级法器、符篆、丹药、阵盘等,甚至还有掌门送来的空间手镯。 “他倒是大方,也不算枉费了我们罗刹峰这些年对无极宗的支持。” “不过他既然给你准备这么一份厚礼,为师自然也不会落于人后。” “你且随我来。” 话落,罗刹仙子赶紧布下一道禁制,防止被人窥探。 随之,她手中出现一枚看似十分高阶,并带有梅花样式的玉瓶。 她面色有些庄重:“这个,给你。” 梅花,玉瓶! 这两样东西结合到一起,司瑶心里一跳。 好生熟悉! 她曾经见过,也曾经拥有过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 看到熟悉的玉瓶,司瑶抑制住澎湃的心情,赶紧装作无意般的问道:“这是什么?” 她不会记错,那个瓶子当中是有一缕… “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 司瑶的心扑通扑通乱跳,没错,前世她所见的那枚玉瓶里面的东西正是先天之气。 据闻,天地生阴阳,阴阳创九洲。 再天地初开之前,世间一片混沌,只有先天之气独属其中。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演化,这世间才有了万千生物。 因此也有人说是这先天之气创造了万事万物。 只是很不巧,随着世间的不断演化,这先年之气也逐渐消失了。 因此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见到过先天之气,更遑论得到过先天之气。 也有人曾经猜测过,说在婴儿未出生时,也就是还在娘胎时,体内会有一缕先天之气护着他们。 只是可惜了,这些先天之气一等他们出生便会消散。 因此即便知道有这先天之气的存在,大家也无法利用。 先天之气成了极其罕见、又极其稀缺的珍贵之物。 司瑶前世,也是在历练中偶然得到了这个玉瓶,然后取得了里面的一缕先天之气。 可是想一想前世她拿到先天之气后的所作所为,司瑶就忍不住呕血。 她不得不承认,她…有的时候可真是脑残的很。 那么宝贝的东西她居然给了那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而其中之一便是她前世的师尊,裴玄。 而现在! 罗刹仙子把这枚玉瓶给了她。 司瑶不难想象,即便前世她所得的那个玉瓶应该也是罗刹仙子的。 只是可惜了。按时间来推算,她得到这个玉瓶至少是在百年之后。 而那个时候,那里并没有罗刹仙子这个人,反而是一堆尸骨。 尸骨,暗黑色的尸骨。 而且还有女性特征,那是女修的,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女修就是罗刹仙子了! 罗刹仙子。 尸骨,百年之后发现。 发现之时尸骨已经干涸不成样子,且碎乱一地,只能证明罗刹仙子的死亡时间已经很是久远了。 按照她的推算,罗刹死的时间也差不多百年。 百年,那就是…现在! 罗刹仙子的生死危机就在现在。 可惜,前世她只顾着拯救这个拯救那个,居然不知道同一宗门的罗刹仙子到底何时出事? 司瑶的脸都白了。 罗刹还以为这般宝物吓到了自己的乖乖徒儿,赶忙安慰:“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这东西我既然拿出来,便证明我给的起,再者,你是我的徒弟。” 她的亲徒,她不给她给谁? 罗刹仙子看到徒儿感动暗爽。 再咳咳,“掌门给你的确实是个好东西,你把这缕先天之气渡入其中,再加以空间石,便可以演化成一方小天地,届时,不管是人亦或者是物,都可以进入其中,更甚至,你还能在其间种植灵植,驯养灵兽,更可以进入其中修炼。” “这其中的好处你自行体会。” 说着她又拿出一块儿灰乎乎的石头。 那就是空间石。 “只是可惜我这空间石太过于碎小,演化的天地大小有限,若是有机会再找到一些其他空间石,便可以助你快速演化成大千世界。” 她已经暗自下决心,早日替徒弟找到其他的空间石。 “是,师父。” 司瑶感动的无以复加,眼眶都红红的。 前世今生,一般都是她对别人好,哪里有过他人比她好? 可罗刹仙子~ 她并不是真心拜罗刹仙子为师,可罗刹仙子却用真心对她。 司瑶又是感动,又是惭愧。 “师父!” 这一声,她是真心喊出。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罗刹仙子的事就是她的事。 不管罗刹仙子有什么生死危机,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罗刹微微颔首,心里更加暗爽。 她能感受到司瑶这一句师父里的真心。 “你,好自为之。” 啊呀呀,她要躲躲,躲躲! 绝对不能让徒弟看出她的暗爽! 她已经尽力保持平静了,只不过些许慌乱的步伐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司瑶破涕而笑。 罗刹仙子听到那一声低微的笑声,身子瞬间一僵,马上又是色厉内荏的吼道:“笑什么笑,没大没小是,在为师面前绝对不可以笑,保持严肃。” “还有,你记住,裴玄还欠我们一件豪礼,今日之内他若是还不送来,即刻告诉我,为师替你做主。” 她好不容易收的亲亲好徒儿,绝对不能被人如此寡带。 对徒儿不好,便是对他罗刹仙子不好。 她记仇着呢。 “现在,我先去藏书阁帮你寻找合适的功法。” 徒儿是先天圣灵体,不管修炼什么都会有所成就。 可即使这样,她还想把最好的功法捧到徒儿面前。 无极宗的藏书阁共有9层。 越是往上,里面的功法法诀越是稀有且珍贵,她正好有一次独上九楼的资格。 正好可以用到此时。 司瑶看着罗刹仙子远去的背影眼眶更加湿润。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萃的声音突兀传来: “司瑶,你在挑衅我?” 第7章 先天之气,弥补赔偿 是裴玄的声音。 裴玄依旧那道月白法袍。 他人本就长得俊秀异常,穿上月白法袍更显仙姿佚貌。 尤其是,此刻的他,脸色苍白,身形伶仃,看上去分外破碎且可怜。 那是因为他的身体。 曹华之说的没错,裴玄的资质有缺,虽然天赋奇好,但却不适合打斗,每打到一次经脉便会破碎一分。 前世这个时候他已经很惜命了,所以从外观上看还算不错。 可是今生他与罗刹仙子交手。 并且逼罗刹仙子使出了蛇杖。 现在他的身躯,不仅资质更加受挫,身体内部还有浓重的毒素。 前世,为了调养好裴玄的身体,司瑶没少下功夫。 甚至那缕先天之气,司瑶都大方的给了裴玄用一部分,算是勉强修补了他的一部分身体。 但是剩下的还需要一味奇药,以及一种特殊的修炼方法。 而就是因为那种特殊的修炼方法~ 司瑶咬唇,不想继续回忆。 今生,裴玄就是还拥有那部功法又如何?他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全盘修炼。 恐怕此刻的他还以为有了那部功法就高枕无忧了呢。 呵呵,笑话! 裴玄身体的好转,可都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可笑前世她就中了这样的毒,觉得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可怜。 结果,呵呵,她真应了那句话。 可怜男人倒霉三辈子。 现在,裴玄又故作姿态。 司瑶想到过往种种,巨大的仇恨几乎快要摧毁了她。 可是,不行不行。 她现在的修为约等于零。 根本不是裴玄的对手。 她只能…忍! 司瑶贝齿紧咬,因为过于仇恨,十指恨不得插到掌心里。 有淋漓现出顺着她的手缝流出来。 裴玄目光一紧,没敢多想,赶紧快走到她身旁:“给我看看。” 司瑶冷哼,快速撤离。 即使她现在的修为不敌裴玄,身法速度也比不上裴玄,但是她现在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当真如此恼我?”裴玄心里一痛。 司瑶冷笑:恼? 她哪里是恼? 她是恨! 恨不得生啖其肉,恨不得也让他尝尝被万箭穿心、被极其信任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 他现在还好意思假惺惺的装可怜、装无辜? “滚!” 巨大的愤怒之下让司瑶还是忍不住口吐恶言。 裴玄身形一颤,但是! “司瑶,你知道的,我们有师徒缘分。” “既然……”有前世的孽缘,“那么现在,你依旧是我的徒弟。” “罗刹仙子为人冷酷,不适合做你的师父,你且随我来,过往事情我都可以翻篇,假装不存在。” “你,还是我的首徒。” “我只会好好教导你,不会让你再犯前世的错误。” 错误? 她前世唯一的错误便是骄傲自大的相信那群狗男人。 如果是因为她太过于花心,很好,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今生,裴玄再想与她扯上关系,休想! “滚!”司瑶还是那句话。 “我竟不知道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裴玄动怒,脸上带着薄晕,“司瑶,你长大了,应当知道轻重,我说过,罗刹仙子根本不适合你,你若是懂事的话,赶紧跟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司瑶再也忍耐不住,低声怒吼。 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不知为何裴玄的心突然一痛。 这,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 徒弟有错,是师父之所责。 “好,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愿意给你道歉,甚至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满足你。” “什么补偿都可以?”司瑶的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光。 这个眼神~ 蓦地,裴玄耳尖一红。 一看到司瑶的这个眼神,过往的荒诞岁月立即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到他们~ 司瑶假借为他疗伤为借口,多次缠绕在他身边。 他…他是个男子,且,司瑶~ 他不得不承认,以男子的目光来看,他这个徒弟确实国色天香,媚态无边,世上少有女子有如此姿态。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根本不可能不被诱惑。 尤其是,还是在他服药的前提下。 他只能在清醒中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可是每每醒来,他便暗恨,恨他居然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更恨司瑶居然敢欺师灭祖,枉顾人伦! 他便是因为这样才下决心要动手的。 现在再看到司瑶熟悉的眼神,裴玄一慌,慌乱之后便是少见的恼怒。 “那个不可。” 他边说着话,边退后三步。 眼睛里全是警惕。 司瑶笑了,“那个?哪个?” “你!不许如此胡闹!”怎么还像前世那般?这让他更加坚信只有他好好的看着司瑶,司瑶才不会故态复萌。 “你知道,为师最恨的就是你那个嘴脸,给我乖觉一些,还有,我说的补偿绝对并非那般,你不要装傻。” 因为恼怒,裴玄的话音都快了一些,也紧张了一些。 他定要好好教导司瑶,给她扳上正道。 司瑶冷冷一笑:她不过想到了什么报复人的手段居然会让他如此联想。 好,好啊。 司瑶阴恻恻的笑着。 “你说的,什么补偿都可以?” “对,除非那个。” “好。”司瑶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裴玄,“我好像忘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件礼物?就譬如,前世我常把玩的那把银色小剑?” “……好,是该给你。” 那是仙器。 给徒儿自无不可。 看着缓缓走来的司瑶,裴玄的心少见的跳动了一瞬,但还是克制的保持原来的模样,见司瑶还盯着他,似乎在索要着什么,赶紧送出那把短刃。 “它,一直是你的。” 司瑶但笑不语。 裴玄已经双手背后,眼神考量,似乎在思考着司瑶拿了仙器之后满意不满意,如果不满意,他还打算如何做。 司瑶已经越来越近了,直到走到裴玄的身侧。 裴玄的心跳动的更加剧烈。 他很反感这种跳跃,但似乎又在期待着什么,但他知道这种反应是不正常的,赶紧阖眼,妄图驱走那丝恶念。 司瑶冷冷地看着他,她等的也是这一刻。 就在裴玄闭眼的一瞬间,司瑶的眼神更冷。 只见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扬起那把短刃,在裴玄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 “歘!” “唔!” 短刃入肉的声音和裴玄因为疼痛而低呼的声音相继传来。 裴玄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直到看到小腹上的那把银色短刃。 那是他刚刚赠她的,可是此刻却插在他的小腹上! 第8章 伤我,你可消气了? 司瑶的声音冷酷而阴鸷: “我只恨现在身无灵气,如若不然定会置你于死地!” 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根本不是一句补偿便能弥补的。 她要的,从头到尾都是那群人的死。 包括,裴玄。 “为什么?”裴玄身形踉跄,脸色更加苍白。 “为什么?我真想剖开你的心好好看看,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是理所当然吗? 前世,他们那些人要了她的命! 今生她定要让他们一一偿还。 裴玄的脸更白,他笑了,笑的惨淡: “我知道,知道了。” “以你的性子,确实想要报仇。” “那么现在你可消气了?” 裴玄尽力压制着痛楚,看司瑶还不满意,旺盛的弥补欲下,让他紧紧拉住司瑶的手,按在那把短刃上。 “若是你想报复,好,好,为师,自然给你报复!” “我只求你,回归正途!” 裴玄声音悲怆又无可奈何。 说实话,刚刚重生,司瑶还带着前世的情感习惯。 裴玄这般,司瑶控制不住的心痛。 她想怜惜,想忘却一切。 可前世自爆前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们一人一句,句句都是锥心之言,句句都能切中她的要害。 她,凭什么原谅? “既然你想寻死,那好,我成全你。” 司瑶眼中带泪。 见裴玄想自罚,她再次下了狠手。 短刃,一次次在裴玄的小腹旋转。 这把短刃,是仙器。 黄、玄、地、天、仙! 仙几乎是他们能够得着的最高阶法器。 即便现在的司瑶身无灵气,即便现在的裴玄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为,但因为裴玄的不反抗,短刃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是巨大的。 血,大片大片的流下来,染红一袭白袍。 尤其是,裴玄现在的身体早就到了强弩之末。 现在之下,裴玄终于承受不住,要摔倒。 而就在这个时候: “师父!” 又是一道熟悉又略带着薄怒声音传过来。 司瑶回首,正好看到那一袭青衫的俊秀男修,那是…她前世的小师弟,亦是恨的她生不如死的周子瑜。 周子瑜。 前世,进入宗门之前,他们进行了好一番试炼。 周子瑜资质虽然还算可以,但绝对成不了掌门等一众大能的亲传弟子。 可周子瑜这个人太过于阳光开朗。 尤其是,司瑶听闻这个人还是自小从乞丐堆长大的,这般一个人,身世已经如此凄苦,可还能保持着赤子之心。 司瑶佩服。 是以,与他接触的也就多了一些。 周子瑜嘴甜,句句喊着姐姐。 司瑶在蓝星的时候就是独生女,穿越到这个地方之后,家族里虽然有其他兄长、姐姐,但从未有过妹妹或弟弟。 她沉醉在那句姐姐里了。 尤其是周子瑜长得又那般阳光。 到了择师而拜的时候,她看出了周子瑜的窘迫。 他是双灵根,掌门等一众大能若是收亲传弟子,定会选择单灵根,或者变异灵根,以及她这种天资出众之辈。 周子瑜的双灵根在他人眼中是很不错,但绝对入不了掌门等人的眼。 这样的他只能成为无极宗偌大内门弟子群体中的一个。 内门弟子虽然已经还算可以了,但在资源方面绝对比不过亲传弟子。 所以在拜师裴玄之后,她又做了一个糊涂的决定。 当时她便跪求裴玄,一定要收了周子瑜。 裴玄当时很是不喜,但最终在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收下了周子瑜,只不过他的收徒仅仅是名义上的收徒, 往后的教导多是由司瑶出面,裴玄从未教导过周子瑜什么。 司瑶也是蠢。 为了不让周子瑜感到落差,她还时时向他说明师父的仁善,说师父很是看中他,很是满意他。 周子瑜本就崇拜强者。 在这之后,他对裴玄则更加崇拜了。 但是相反的,周子瑜也对她越发不满,她太严厉了,时常管束着他,甚至给他灌一些难闻的药。 那些年里,周子瑜不知笑着说了多少次他对她的不满,司瑶都当成了玩笑。 可是现在看看,那些玩笑仅仅是她以为的。 那些从来都是周子瑜的真实感受。 她真蠢。 居然亲手饲养长大一只恶狼。 现在周子瑜没有经她的手居然又再次拜了裴玄为师。 司瑶刚开始并不明白,但是再想想,到了后期,他们这群人早就变得异常团结。 在一起胡闹的时候,甚至还互称过兄弟。 尤其到了最后一刻,他们可还共同联手除掉她呢。 “呵呵。”司瑶冷笑。 也难怪刚刚裴玄说“重收你为首徒”,而不是“唯一的徒弟”。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裴玄早就“摒弃前世恩怨”,“拯救前世之兄弟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拜的是师徒还是兄弟? 司瑶眼里的讥笑明显。 周子瑜忍不住:“司瑶,你好狠的心,居然对师父如此,你,你枉费师父对你的一片心。” 就在刚刚他寻了门路向裴玄自报家门。 跟他想象的一样,裴玄很快就像前世一样收他为徒了。 因为,他能猜测到,他们是一起自爆的,他能重生,裴玄自然也可以。 说不定那个妖艳贱货也是如此。 他还为此担心过,怕司瑶不再维护他,不肯让他进入裴玄的师门。 好在好在,他已经得到消息,司瑶拜其他人为师了。 那正好,他今生正好可以成为裴玄唯一的徒弟。 就在他以为事情会按他所想的那般发展的时候,谁知道裴玄居然提到了他的噩梦大师姐,还说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把司瑶带在身边,重新教导。 好好好,重来一次,师父还是更看重大师姐。 行吧,他对大师姐的仇恨前世已经报过了,今生,只要大师姐不再勾搭他,他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已经接受大师姐的存在了。 可是不想,他居然眼睁睁的看到大师姐对师父动手。 “你真是猪狗不如,居然对师父下了如此狠手,你知不知道,师父的身体早就到了强弩之末,你这样,他会死的!” 第9章 死了正好! “死?正好!”省了她一桩事。 司瑶冷冷的笑着。 “你!”周子瑜喷气如雷,“你就这么恨师父。” “那是你的师父,与我何干?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已经拜罗刹仙子为师了吧?她已经昭告天下我是她唯一徒弟,整个宗门之内都在为此庆祝,掌门、曹长老以及其他长老都送来了贺礼,唯有你们法峰还不见动静。” “我观你们也不像没皮没脸之刃,怎么你们此次来到我们罗刹峰,难道不是为了送礼?还想撬人家墙角?” “你,冥顽不灵。”周子瑜更加气愤。 再看着裴玄,“师父,既然她执意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那我们还理她做甚,她如此执迷不悟,也应该承受应有的后果。” “没有师父的教导,她想,哼~” 司瑶前世所有的成就可都建立在师父的付出之上。 “没有师父对你这么多年甘之如饴的付出,我倒要看看今生你能有什么成就?” “哈哈哈,哈哈哈。” 司瑶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还道,为何她已经很强很强了,至少在他们10人当中已经是最强的存在了。 周子瑜慕强,非常慕强。 司瑶以为,周子瑜虽然口中不提,但至少心里是崇拜她的。 可是现在看看,他竟然如此看不起她。 周子瑜把她所有的成就,所有的荣光都推倒在裴玄的身上。 周子瑜恐怕真的以为她所有的成就都出自裴玄之手吧? 笑话! 她是先天圣灵体,世间唯一天资如此出众之人。 就算不用修炼,就算混吃等死,她也绝对会独处高峰,鼎立世界之巅,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而,周子瑜居然如此短视的看不清状况。 周子瑜既然看不清她的本事。 想必他还也以为,前世他修炼用的那些功法、服下的丹药,所用的阵盘法器,甚至他的本命问心玲,都是师父裴玄所赠吧? 那都是她呕心沥血、上刀山下火海,不知经历了几番生死,才辛辛苦苦拿到的。 他不谢她这个做事之人,反倒把裴玄放在首位。 可真是孝顺,孝顺啊! 司瑶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周子瑜更加恼怒,恨不得要上手攻击司瑶。 裴玄耐着疼痛,赶紧阻拦。 其实他不明白,明明司瑶对他对这个小徒弟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周子瑜还这么恨司瑶? 他恼司瑶是有道理的,可子瑜…有什么理由? 他们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休得对大师姐无礼。”裴玄冷声敲打周子瑜。 周子瑜听闻不敢再冒犯。 司瑶的笑更冷,“谁是你大师姐?不要再来乱攀关系,如若不然,哼,我不介意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给我颜色瞧瞧?呵,呵,我还是那句话,没有师父你算个屁?” “你真以为离了师父你还能成为宗门第一人?做梦!” 都是师父对司瑶这个小贱人的殷殷付出,她才会有如此成就。 “师父就是太惯着你了。”不过那也是前世的事了。 今生,看样子司瑶已经铁了心拜罗刹仙子为师,于他而言,甚好! “你不是拜罗刹仙子为师吗?别怪我没提醒你,罗刹仙子可不一定是师父的对手,尤其是…现在!” 重生后的师父只会更强。 罗刹,如果没有记错,前世这个人早就去世了吧。 他还是不小心看到了罗刹仙子的魂牌破裂。 所以今生: “没有师父的教导,罗刹仙子又是短命之象,根本不会有如此成就,更不配与我比。” “你们罗刹峰,也迟早败在我们法峰手下。” “我们罗刹峰会败在你们法峰手下?这哪来的天方夜谭?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徐徐传来。 司瑶回首,正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貌美女修。 只看面容,只觉得这个女修最多也不过双十年华,长得尤其出众。 司瑶都觉得,这么多年来,唯有此女能在容貌上能跟她一较高下。 这是一个绝对钟流毓秀般的人物。 此刻,她左肩挑担,另外一只手又提着一只水桶,正快速而又稳定的走过来。 她一边走,一边念叨: “我道是谁?原来是法峰的手下败将。” “你们峰主不是我们峰主的对手,都已经受伤如此严重了,不在家里好好养伤,居然还有心情到我们峰内挑衅,还说我们罗刹峰不如你们,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还说你们法峰好,哈哈哈,先让你们峰主赢过我们峰主再说吧,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我们罗刹峰,比你们法峰强上一百倍,一万倍。” 女修口齿伶俐,不过瞬间就把周子瑜怼的无话可说。 周子瑜的脸爆红:“你不可理喻,我师父,我师父只是一时落败,你等着,等着,等我师父养好伤,定会把你们峰主打得落花流水。” “是吧,师父?”周子瑜说完还殷殷的看向裴玄。 裴玄被人如此下面子,心里也有不喜,但他一项以面子为先,即便心里已经如此不喜,但还是拦着周子瑜: “子瑜,莫要高调,更不可无礼。” “师父。”周子瑜气得跳脚。 那个女修则更加哈哈大笑,“看到了吧?你们师父都不敢说如此大话,你在替你们师父出什么头?还是说你们师父已经不中用到如此地步,需要你这个做徒弟的为他多宣传宣传?” “哈哈哈,再怎么宣传他也是花架子,根本不是我们罗刹仙子的对手。” “你们,认输吧!”女子气势更盛。 “你!”周子瑜更加愤怒,“罗刹峰果真名副其实,一个个都犹如罗刹,高傲的让人不喜。” “你们不是骄傲吗?好,我作为徒弟确实不该做师父的主,但你们可敢在此跟我做下赌约,三月,三月之后宗门会有一年一度的小比,届时我们在小比上一较高下。” “我定会让我们法峰独占鳌头。” 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即便他们法峰没有司瑶,也会如前世一般辉煌。 他,定能取代司瑶,成为法峰独一无二的荣誉象征。 师父,也自会为他一个人骄傲! 第10章 师不师,徒不徒 “就看你敢不敢赌了?”周子瑜看向司瑶,眼神挑衅。 “敢,有什么不敢?” 司瑶还未说话,那个貌美女修突然插嘴应下。 “不答应还当我们罗刹峰怕你?呵呵,司瑶,小师姐,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有咱们在谁才是大小王?” “瞧瞧他们,师不师,徒不徒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 这个人居然比她还要激动。 而且,这个人还真是分毫毕现。 她说过,因为前世的胡闹,几个人在激动之中甚至不再计较辈分,反而以兄弟相称。 其他人也就罢了,主要是裴玄和周子瑜。 两个人明明是师徒关系,居然还以兄弟相称。 周子瑜大抵是习惯了,都到了现在,他还是改不掉之前的习惯。 习惯了替裴玄做主,当做兄弟一般的做主。 这在这个女修的眼里,不正是师不师,徒不徒的? 不过~ 能分毫毕现,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曾经听闻,罗刹仙子素来喜欢冷清,峰内几乎没有他人,只有一位打理峰内各种事物的女侍。 但侍卫~ 不怪她有刻板印象,侍卫一般都很谨小慎微,甚至还会自觉卑贱,不敢轻易与他们这些人交锋。 可此女分明不是。 她肯定不是那位女侍。 不是女侍那会是什么? 司瑶想的远了一些,罗刹仙子可曾做过保证,此生只收她这一位徒弟,也只有她这一位亲近之人的。 那此女…这个人的身份更加模糊了。 周子瑜气愤异常,不敢再跟那个女修说话,面向司瑶: “我说的是你,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他就要让司瑶知道没有师父她什么都不是。 司瑶笑了,“好!” “只不过只答应你的挑战有什么意思?要赌就下个赌注吧?” “好,我同意。”周子瑜仰着脖子,“你想赌什么?是不是想要师父对你回心转意?如果是这样那就大可不必,你今天敢对师父动手,就已经不是我们法峰的人,我们没有你这狼心狗肺之人。” “子瑜!”裴玄生气,“她永远都是法峰的人,只要…她愿意。” 他说的诚恳。 那个女修眼睛更加讥诮:“瞧这话说的,知道的,以为你是在撬墙角,争取我们的小师姐当你的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说给什么心爱之人呢?” “可真是让人笑话。” “你们法峰啊,我看什么法峰,明明是发疯嘛!” “一个个的,都挺颠嘛。” 司瑶也抿唇: 前世,裴玄也是这样,总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承认,她贪恋美色。 但这世上哪个女人不贪恋呢? 她只不过做了万千女人中常规的选择罢了。 而且,第一次,在她看来,分明是裴玄先动了心,对她发出了信号。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 她记得清晰。 那次,裴玄虽然身体受创,但神志还很清晰。 在此之前,她已经提醒过裴玄,想把身体彻底修复好需要巧见那种修炼法门。 他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合适的人,可他还是强撑到最后一刻。 而那个时候他已经性命垂危,最重要的是,当时只有她在裴玄身侧。 裴玄如果不愿意,他大可以自戗,甚至可以命她去找人。 司瑶都打算去做了。 但他拦住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做错了什么? 她不过配合罢了。 事后,她还没来得及扭转那种尴尬的关系,她还没来得及悲伤,裴玄倒好,明明是他主导的一切,可他反倒受伤了一样,一直对她避而不见。 好好好,你清高,你自傲,你用完就扔。 司瑶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既然你如此态度,那我就躲得远远的。 司瑶已经如此避嫌了,但是裴玄呢? 每一次都拖着病躯来她那里! 第一次她可以当做偶然,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司瑶只当裴玄有特殊癖好,对她有感情,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宣之于口罢了。 尤其是到了后期,即便裴玄没有生病还是会去她那里。 裴玄是清醒着的! 他们明明做过那么亲密的事,裴玄每一次还都很小心体贴。 那么司瑶觉得裴玄是喜欢她的,没有错吧? 一切都是他主动,他发出信号、他行动,她全力配合。 若说有错,司瑶最大的错,就是太“逆来顺受”了。 裴玄应该承担最大的错误。 可凭什么到了最后一刻,裴玄居然来审判她? 骂她欺师灭祖,骂她枉顾人伦~ 这个骂名她可担不起呢。 司瑶恼怒至极,只恨不得现在就收裴玄的首级。 但是,不行不行。 裴玄的修为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高了。 她唯一能对付的是…周子瑜。 “我说了要玩就玩个大的,要你师父的回心转意,开什么玩笑?你要是想玩过家家,麻烦出门左转,我们罗刹峰不配合。” “哼!”周子瑜听完话更加恼怒,“那你想赌什么?” “简单~”司瑶冷冷笑着,“三个月后,宗门小比,擂台之上,生死状内,你我性命。” “司瑶!”周子瑜还没来得及答应,裴玄马上动怒。 他的脸色更加煞白,“你居然如此恼恨我们?” 周子瑜也吸了一口冷气,被这个赌约吓到了。 他是想给司瑶一点颜色瞧瞧,也想向师父证明他的实力,可是! 内心深处,他并不想要司瑶的命。 可现在,司瑶居然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既然如此,好,我答应你,赌就赌。” “子瑜!”裴玄再次怒吼。 不管他们两人谁受伤,他都会伤心。 但司瑶与周子瑜已经快速的签订生死状。 “三个月后生死擂台上见,你可别后悔。”周子瑜怒气冲冲。 司瑶依旧冷笑。 不知为何,裴玄就知道,司瑶的心已经彻底变了。 她…真的想让子瑜死,甚至,还包括他。 裴玄的语气已经变得低沉:“司瑶,我最后再问一遍,你确定不会后悔今日所做的选择?” 第11章 师父没教你的,我来教 司瑶有什么好后悔的? 裴玄第一次感受到痛彻心扉的感觉,他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脸色也愈发苍白,因为之前的创伤,再加上小腹上淋漓的鲜血,更加显得他这个人异常可怜。 他尽力克制着颤抖的身体,僵硬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司瑶笑:她需要吗? “你会后悔的。”裴玄眼里似乎有水光划过。 司瑶的心颤颤的。 这或许是前世的习惯,而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摒弃前世的习惯。 司瑶正要张嘴,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的徒弟,何须后悔?” 是罗刹仙子。 她刚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仅仅扫一眼,她就大概猜出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尤其是她的徒弟没有受伤,受伤的反倒是对面的人。 也对。 有她在,徒弟怎么可能受伤? 罗刹仙子暗暗瞅了那个貌美女修一眼。 再看裴玄: “裴道友何须自苦,不过是没有收到合心意的徒弟而已。” “再者,没有司瑶,你不是还有这一位?裴道友要学会满足啊。” 她奚落道,不声不响挡在司瑶的前面,正好把司瑶与裴玄隔开。 裴玄脸上的破碎感更加明显。 周子瑜则更加直接:“师父是和司瑶说话儿,你插什么嘴?” “啪!” “你师父没教你的,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没有任何迟疑的,罗刹仙子一巴掌甩在周子瑜的脸上。 周子瑜现在也没有修为,罗刹仙子又用了两成的力,不消片刻,周子瑜的脸已经快速的肿胀起来,活像一头猪。 周子瑜已经气红了眼:“你,放肆,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样,你这样,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周子瑜气得跳脚。 这熟悉的一幕,让司瑶又忍不住怒气翻腾。 别看周子瑜跟他年龄相仿,但实则这个人最喜欢惹事,也喜欢挑衅别人,做事的时候从来不考虑别人。 因此那些年他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他有能力得罪人,却没能力处理那些麻烦。 每一次都是司瑶出面又出力。 给人赔礼道歉,甚至有时候还要为周子瑜得罪本该交好的人。 每一次都弄得她心力交瘁。 说句难听的话,周子瑜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的绊脚石。 可惜当初她身在局中,根本看不明白。 即便能看明白,但是等听到他可怜兮兮地喊上一句姐姐,司瑶又开始同情心软。 她一直被困在这种周而复始的窘境中。 可是现在看看,她只觉得厌烦。 多看一眼都忍不住想吐。 前世她怎么这么蠢?居然看上这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司瑶真的想吐。 事实果真也是如此: “呕~” 司瑶生理性的呕吐了一声。 “司瑶!”周子瑜彻底炸了。 刚刚罗刹仙子打他,他下意识的看向司瑶。 他想到前世,以往每次他惹到麻烦都是司瑶出面,帮他处理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前世的光景了,但是以他对司瑶的了解,这个人最是念旧情,只要他服软,殷殷切切的喊上一句姐姐,司瑶定会为她上多上刀山下火海。 就譬如上一世。 他抢了合欢宗的藏宝图,人家追上门来,他只消哭上两句,再殷殷切切的喊上一句姐姐,说他不是故意的,他没那样做,他是清白的,司瑶就相信了他,帮他摆平了合欢宗的那群女修。 然后又借着那藏宝图为他拿到了本命法器问心玲。 合欢宗的那群女修有多憋屈,他就有多骄傲。 看吧,司瑶就愿意宠着他。 周子瑜虽然不明说,但他心里还是知道,有些时候司瑶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就在刚刚那一刻,他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先给司瑶服一下软,先解决眼前这窘境。 可是司瑶吐了。 厌恶的吐了。 还是因为他。 司瑶就这么厌恶他? 这一刻周子瑜突然慌了。 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发觉自己潜意识里的慌乱,头脑完全被愤怒充斥。 他猩红着眼:“莫欺少年穷,罗刹仙子,咱们走着瞧。” 这就是一个早夭的主。 算算时间,也就是最近了。 “我让你得意,我让你得意,得意之后就变成一捧枯骨。”周子瑜满眼嫉恨。 再看司瑶:“你不是因为拜师于她而感到得意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仰仗她多久?” 他说完居然自负的离开,完全没有管受伤的裴玄。 裴玄的身躯更加颤抖。 他依旧那副受伤的样子看着司瑶。 “可别,咱们徒儿还很小,可受不了你这么直接的目光。”罗刹仙子冷冷笑着,再看裴玄,“明人不说暗话,裴道友,你到底是想收司瑶为徒?还是~” 最后的未尽之言她没有说出来,但聪明人都能品出来。 裴玄现在对司瑶的执念根本不像一个师夫对徒弟的执念,反而像是~对,旧情人。 她还是那句话。 她徒儿小着呢,才不打算放手让给这个人。 罗刹仙子的话并没有让司瑶有半分波动,反而是裴玄,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身体猛的一震。 他~ “我一向敬仰罗刹仙子,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捕风捉影之辈,天地可鉴,我对司瑶,全部都是一个前辈对晚辈的殷殷关切之意,绝无男女之情,若是没有你最后那一遭你,司瑶,本该是我的徒弟。” “我,关心我的徒弟,有何不可?” “是吗?”罗刹仙子轻飘飘地笑着,眼神里有讥讽,那样子就好像在说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跟我玩什么聊斋? 明明他们两个并不熟悉,但此刻裴玄居然敏感的发现自己读懂了罗刹仙子眼神里的含义。 他心里更乱: “眼睛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又看向司瑶: “司瑶,你确定要拜这样的人为师?没得污了你的长生路。” “那也比拜你为师强。” “有你在,才是,真正的污了我的长生路!” 司瑶一字一句,声音犹如冷箭。 裴玄的心更加震颤,整个人犹坠冰窖。 “你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到最后裴玄只能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眼神里的黯然更加明显。 罗刹仙子要送客。 裴玄像是突然提起了神:“且慢!” 说着,他缓缓拔出那把插在他小腹上的剑… 第12章 真面目,很碍眼 “虽然我们没了师徒缘分,但,我亦算你的前辈,今日你拜师,这是贺礼。” 裴玄说完,瞬间拔掉插在小腹上的那把短刃。 原本已经即将凝结的伤口再次迸发出惨烈的鲜血,只看上去都会让人觉得很痛,但他就像没有任何感觉似的。 他轻飘飘的拔下,又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再递出来。 罗刹仙子有些无语了:“弄脏的东西还送到我徒儿面前?裴道友,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给的是她。”裴玄依旧那副冷淡的样子,定定的看向司瑶。 见罗刹仙子想替思瑶拒绝,裴玄依旧固此:“我给的是她,就算你是她的师父,也该问问她的意见。” 看罗刹仙子像是看笑话似的看着他,裴玄尽力遏制住心里的恐慌咄咄逼人道: “做师父的总要尊重徒儿的意见吧?” “怎么,罗刹仙子,这才拜师不到1日,你便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你若不想教导这个徒儿,不如送给我。” 裴玄耐着疼痛冷冷说道。 罗刹仙子笑了:“真佩服你受伤这么严重还能说这么长一串话。” 那个女修也跟着说:“谁稀罕你的东西?快拿走,别碍我们小师姐的眼。” 但裴玄一直很坚持。 “这是贺礼,别人都能送,为何独独有我不能送?” “……” “大兄弟,这能一样吗?这能一样吗?”漂亮女修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人家送礼是不是精心包装?诚意满满,而前辈您呢?咱就不提诚意了,就冲您现在的所作所为,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就这肮脏玩意儿你还想送?” “啧啧啧。”漂亮女修一直砸着嘴巴,一副混混的模样,但正好说出了罗刹仙子心里想说的话。 就是司瑶也忍不住多看了那漂亮女修一眼:长了一张好嘴,就该怼死他。 可是裴玄并不领情:“这是仙阶法器。” “所以呢?”漂亮女修又忍不住翻白眼,“当谁没见过天阶法器似的?” 裴玄的心更加痛。 仙阶法器都看不上? 不,不是看不上。 是司瑶是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 可是凭什么? 他说过了,今生他一定要好好教导司瑶,给她扳回正途。 即便今生没有师徒缘分又如何,在他心里司瑶依旧是他的徒弟。 “这把剑,最衬你。” “你说过,你很喜欢。”最后一句话裴玄神识传音。 司瑶一听就笑了。 是,怎么可能不喜欢? 那么多年来,她一直辛辛苦苦的为他们10人打拼。 每人手里都有她亲手炼制,亦或者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法器,宝器。 她于器法一道明明那么有天赋,可是那么久以来,她从未给自己亲手打造过任何一把法器。 别人的储物袋里都装的满满的,只有她是真正意义上的两袖清风。 可笑当初她并没有感觉到苦涩,反而还觉得很是骄傲。 她觉得那些法器就是身外之物。 真正的强者怎么会拘泥于身外之物? 只有那十人的相伴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她真蠢。 但是,现在再扪心自问,她真的是毫不在乎,一点都不勉强的吗? 她永远记得那一幕。 当初,裴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送了她一把仙阶法器,就是那把短刃。 那也是她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仙阶法器。 毕竟是手上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尤其当初她对裴玄还有着那般情谊。 当时的心情她现在都记得。 她欢欣雀跃,犹如一个孩子般在裴玄身边又蹦又跳。 甚至就是因为这把短刃,她彻底把裴玄当作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可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一条命,裴玄不提那场背叛,直接用过往的情谊说服她,就好像她还是那一个给颗糖就能高兴一整天的小女孩儿。 司瑶只觉得好笑: “以我这样的资质便是神阶法器也使得,你这仙器,呵呵,回家打发叫花子吧。” 她说过了,裴玄的东西,她,不要! 不稀罕! “你!”还没走远的周子瑜听到这句话瞬间跳脚,之前就是一个小乞儿,最忌讳的就是别人骂他是叫花子。 从前司瑶很是喜欢他,愿意考虑他的心情,可是现在~ 他们这些人的心情与她何干? 周子瑜气到折返:“师父,她不要,咱们还不给呢,正巧我也看上了这把短刃,不如就送给我吧?” “我要让她后悔。” “痴人做梦。”罗刹仙子冷哼,她的徒弟才不会后悔。 裴玄的心里也掀起了一丝恼意,是对周子瑜的。 他从前没发现周子瑜这般没眼色,怎么现在看看,他师姐的东西他居然还想觊觎? “回去!” 裴玄终于要走了。 受伤的只有周子瑜一个。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师父讨要东西,师父居然不给,还保持沉默。 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不过,“不会的,不会的。” 周子瑜心里不断默念。 “师父不是这样的人,之所以现在不给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也不想让司瑶因为这把短刃而记恨我。” “毕竟她当初确实是这把剑的主人,再者她的杀伤力也确实惊人,万一激怒了她,我吃不了兜着走。” “师父也是在保护我,等到了合适时机,师父定会把这把短刃赠给我。” “而最合适的时机大概就是我战胜司瑶的那一天,也就是三个月之后。” “司瑶!” 周子瑜心潮澎湃,暗暗发誓:今生,我一定要把你踩在脚底下。 一定要让你看看,没有师父,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法峰,只有我,就够了! 裴玄终于离开,罗刹仙子的脸也随着他们的离开而变得更加冷。 “跪下!” 突如其来的,罗刹仙子便是动怒。 司瑶还没反应到:“扑通!” 她身侧已经响起了一声跪地声。 “这~” 司瑶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要随大流,跟着跪,但罗刹仙子已经拦住了她。 “你不用,是她!” “九思,你可知罪?” 第13章 孽障九思,舔狗心态 那个漂亮女修居然叫九思。 好奇怪的名字。 罗刹仙子顺便给司瑶介绍了这个人。 确实是罗刹峰唯一的一位女使。 “以后我若是不在,你有事情便找她,她能帮你解决。”罗刹现在冷冷道。 司瑶更觉奇怪,一个女侍居然有这气度和胆量? 还有,能帮助她? 越来越怪了。 可是,她就算是翻遍前世所有记忆,都没找到有关证人的印记,不知道前世是不存在,还是…在罗刹仙子逝去后,她也随风而逝。 司瑶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罗刹仙子还在继续:“我让你护着她,可不是让你冲动而为,害她陷入不义之境地,君九思,你可知罪?” 君九思立马紧张的叩头:“弟子知罪,求峰主责罚。” “既然知道,那为何还帮她应下那门挑战?” 居然是因为那门挑战? 司瑶已经明白了,赶紧求情,“九思,九思也是为我着想,再者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我有信心打败他。“ “哼。”罗刹仙子冷哼。 “这是你拜师的第一天,为师也应该教会你一些道理。”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即便你如此天资又如何,对方也不差,变数实在太多,尤其是~”罗刹仙子紧抿着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她没帮徒弟找到称心合意的修炼功法。 见是因为这,司瑶就放心了。 前世,因为她卓绝的天资,掌门格外开恩给了她独上九楼的机会。 而藏书阁的九楼之上有唯一的一部仙阶功法。 《长青诀》。 虽然那部功法是以辅助人为主,也就是大众所说的奶妈功法,但她是先天圣灵根的资质。 这片大陆虽然有先天圣灵根的记载,但具体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先天圣灵根仅仅是资质特别好,修炼特别快,不管修炼什么都特别有天赋。 司瑶已经活过一世,比谁都要知道先天圣灵根的好处。 这种灵根绝对是开大的存在。 不仅仅有以上那些天赋,而且还有一个让人绝对想象不到的绝佳好处。 那便是,它可以推演功法。 甚至丹方、阵盘,正以及其他。 举个例子,只要给她一部功法,即便是残损的她也可以按照前奏不断的推算演练,乃至补出一份完美无缺的功法。 丹方亦是如此。 她甚至可以创造功法、丹方、阵盘、符篆等东西。 换句话说,只要给她一个开头,不管是什么天崩开局,她都可以逆转翻盘。 她是绝对的厉害。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前世她拿到那部长青诀,虽然仅仅是辅助性的功法,但她依旧可以靠自己的超强战力鼎立九州。 不仅是她,便是周子瑜。 一提到这个人,司瑶就忍不住气愤。 几人当中,周子瑜的资质是最差的,为了让他跟上大家的脚步,司瑶没少费心思。 给他推演功法、改造丹方、提升资质。 这世间所有能提升人修炼速度的法,司瑶都为他试过。 这让司瑶一度以为就算全天下的背叛了她,但是周子瑜不会,也不配。 他没有背叛理由。 可事实居然如此打脸。 想到痛处,司瑶忍不住长呼一口气。 再看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刚刚说了,帮她寻找功法,而且她还提到有一次独上九楼的机会。 罗刹仙子如此修为,眼光定也不俗,定会在众多的功法之中选择那部长青诀,如此一来她的功法就有着落了。 她也可以尽快的在这三个月内提升修为。 周子瑜,她倒要看看,今生没有她的相助,周子瑜能有什么成就! 司瑶咬唇,到最后还是劝罗刹仙子:“师父,您可以相信我。” “相信~”罗刹仙子头疼,“我也想相信你,但是~” “怎么了?”司瑶赶紧问,就连跪在地上的君九思也抬起头,紧张的看向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紧皱着眉头:“这件事跟你有关,一直瞒着你也不好。” “是功法的问题。” “功法怎么了?”司瑶忍不住好奇,她刚刚重生一天,想必裴玄他们也是。 一天的工夫,他们不至于已经对她的功法下手了吧。 他们没那个本事。 罗刹仙子叹息:“藏书阁九楼我看了,但那里确实没有符合你的功法。” “啊哈?”司瑶的头上都快挂起了三条直线,没有适合她的功法是什么意思?那部长长青诀不算吗? 还是师父没看到那部长青诀? 虽然那部长青诀的内容她已经熟记于心,只要她愿意即刻就可以修炼。 但现在的情况是,她没有功法傍身,突兀修炼只会让师父更加怀疑。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部长青诀,这样才能打消师父的疑虑。 但是罗刹仙子却说没有适合她的功法。 司瑶有些着急了。 罗刹仙子苦笑:“我那般说也是不对。藏书阁内是有一部不错的功法,名字叫做长青诀,可那算什么功法?” 说到这里罗刹仙子就来气,“虽然是仙级法诀,但那东西是辅助人的,没有丝毫杀伤力,既然如此,修炼这样的法诀干吗?专门留着给别人擦屁股吗?” “我要你修炼,便是要为你找最适合的功法,那种留着给别人擦屁股的功法,咱不修炼。” 她的徒儿如此天资,就适合最好的功法。 除此之外,修士,少不了打斗。 她要培养的徒儿,便是能光明正大的冲在最前面,而不是躲躲藏藏,跟在别人身后,那种给人殿后的算什么本事? 尤其是,这样的能力太过于鸡肋。 碰到好心的队友了,人家会记你的几分情。 若是碰到拎不清的人,直接摘果子,说你什么都没付出。 那你能怎么办? 你上手跟人硬刚也刚不过吧? 总之,她才不让自己徒儿修炼那部功法,即使她已经把那个功法带出来了。 “你们看,就是这部功法,有什么好修炼的?呵!”罗刹仙子满眼看不起,她都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鸡肋的功法。 司瑶:“……” 好高傲的说辞。 这是司瑶的第一反应,但是等回过头来~ 司瑶突然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痒的厉害又痛的难受。 前世,她虽然拜师于裴玄,但在修炼之初,裴玄并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就算挑选功法也是因为她天资出众,得到掌门的认可,给她的独属特权。 时间太过久远,她几乎已经忘了第一次拿到长青诀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挺失落的,总有一种退而选其次的落差感。 但因第一次修炼时,她第一次凝出灵气并帮师父缓解疼痛,她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尤其是后来她又帮了周子瑜,凌盛、齐迁、顾辞等人。 时间太过久远,她都忘了当初第一次拿到这部功法时心里的失落,她只当,她早就接受了那部功法,也以为那部功法是最好的,也是最适合她的。 但是现在罗刹仙子说出来~ 她突然发现,她那不是舔狗心态、讨好人格吗? 第14章 无上造化诀 司瑶突然有一种想哭又不敢哭的冲动。 “怎么了?”罗刹仙子敏感地察觉到司瑶情绪的变化。 君九思也是如此,两个人赶紧向她靠拢。 君九思甚至都快站起来安慰司瑶。 罗刹仙子在心疼司瑶之余还没忘记对君九思的责罚:“你给我跪下,什么时候叫你起来了?别给我偷奸耍滑,好好跪着。” “……”君九思就很无奈,两只手举着,无可耐何。 这个人搞笑的小动作怎么这么多? 这一打岔,司瑶终于缓过神来。 “没事。”她眼睛红红的。 司瑶到现在都没发现,重生以来,仅仅因为罗刹仙子的温暖,她就差点哭了两次。 她前世可是自称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呐。 原来这才是真正被人宠爱的滋味吗? 司瑶干涸的心因为罗刹仙子一点一点的变得松软起来。 罗刹仙子还当她在哭那部功法,轻轻叹一口气:“那部功法确实不适合你,但你已经跟他签订了生死状,不修炼也不行。” “那…师父不如给我那部功法看看?” 既然实在没有办法,那么先修炼长青诀也不失一种思路,反正她可以优化长青诀,让它变得杀气满满。 “不行。”罗刹仙子很坚定,“怎么能因为没有合适的功法就退而其次?就算是退而选其次也不该选择长青诀。” 她打心眼里不满那部功法。 罗刹仙子在不断的思索着办法。 直到很久以后:“我知道了。” 罗刹仙子的神情很严肃,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肃穆感。 “司瑶,你跪下。” 司瑶能猜到这大概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毫不犹豫地跪下。 罗刹仙子已经开口:“长青诀确实不行,为师既然已经知道它的弊端,自然不忍心你修炼,可你不修炼的话也是不行。” 18岁的修士了。 在修仙界已经不算小,但修为还是零。 这还是看在她天资奇好的份上宗门才收过来。 但收过来了,也该验货了。 换言之,司瑶必须赶紧修炼,给宗门一个交代。 三个月后的小比,即使不是周子瑜的挑战,司瑶也得出战。 “长青诀不行,正巧我这里还有一部功法~” 她说完就定定的看向司瑶,眼神肃穆。 司瑶抬头,眼的疑虑一闪而过。 虽然才相处一天的功夫,但她就是有直觉,觉得罗刹仙子绝对是面冷心热的那一挂。 而且对她极其负责。 罗刹仙子那里如果有非常适合她的功法,那为何还去藏书阁? 去过藏书阁之后,为何还长吁短叹? 直接把她收藏的那部功法给她不就得了吗? 可罗刹仙子并没有那样做,应该不是她舍不得,那只能证明一件事:那部功法可能有问题。 司瑶紧紧握着拳:“我听师父的安排。”有问题她也不怕。 “好!”罗刹仙子重重点头,“既然如此,这部无上造化诀给你。” 无上造化诀?嗯 这几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君九思一下子震惊起来。 甚至都抬起了头。 她的一双眼本就圆润且大,现在又瞪起来显得格外的明亮。 司瑶没注意到这一切,只听到了师父说的这部功法的名字。 “无上造化诀?很霸道的名字。” “它何止名字霸道。”罗刹仙子苦笑,眼睛里闪过过往种种,似乎带着一些伤痛,但还是强撑着告诉司瑶,“既然已经打算给你修炼,我也不瞒你,这部功法确实不错,等级在仙级之上,是比长青诀还要厉害的存在,只是可惜~” 说到这里罗刹仙子就是一顿,然后严肃的看向司瑶:“你可知这么一部神阶法诀,我当初为何不愿意给你?是因为~” 罗刹仙子并没有隐瞒:“是因为这部法决有缺,你或许只能修炼到化神左右,在那之后,便没有相对应的功法了。” “以你的资资质,想要修炼的化神,尤其简单,或许不出百年你便能修炼到此地步,但是百年之后呢~” 罗刹仙子有些叹息:“这部法学诀难得。” “师父是说这部功法的下半部分极其难寻?”司瑶问。 “你猜的很对。”这部功法并不来自此处,想要找寻其下半部分,何其艰难,更何况也许下半部分永远都找不到了。 那场大火毁掉了所有。 罗刹仙子脸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苦笑,担心被徒儿看出来,又很快收敛。 “这也是我左右为难的主要原因。” 她担心耽误了这孩子。 “所以现在也轮到你做选择的时候了,你是打算修炼这部无上造化诀,还是…再等为师一段时间。” 她打算出去一趟,帮徒弟找到合适的功法。 司瑶并没有犹豫:“比仙级还要高的功法这世上能有几部?师父就算再去寻找其他功法,那其他功法的品阶能高过这部吗?所以我选,无上造化诀!” 司瑶的声音掷地有声。 罗刹仙子愣了一瞬,最终还是爽朗的笑:“好,为师果真没看错你,你做的选择很好。” “这部功法就算有缺又如何?司瑶,你记住,只要师父活着一天,便会竭尽全力的为你寻找下半部分功法。” “师父绝不耽误你的大好资质。” 司瑶又是深深的感动。 对比之后她才知道,正常的师父是什么样的。 正常的师父会给她依靠,而不是一直仰仗着她,到最后竟然还嫌弃她品德有失,枉顾人伦。 “你先去修炼,自行体会一番,若有不懂的地方,即刻问我。” “好。” 司瑶很快沉浸在修炼中。 无上造化诀~ 仅听名字,司瑶就觉得这部功法尤其厉害,但等修炼之后,司瑶才真切的感受到这部功法究竟厉害到何处? 首先,它的品阶。 师父只是简单的告诉她这部功法的品阶在仙级以上。 仙级以上便是神阶。 司瑶临死之前窥探到一丝天机,她大概明白神阶宝贝的样子。 可这部功法呢? 无上造化诀透露出来的气息是无比磅礴的,即便她曾窥探到的那丝天机也比之不得。 所以,这绝对是超越神级以上的存在! 师父给了她一部超越神级的功法!! 第15章 神级功法,难上加难 司瑶再次感到被师父宠爱的滋味。 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司瑶继续看这部功法:“神级以上。” 神级以上还有什么等级?可惜司瑶并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个问题,师父~” 她总觉得师父不对劲。 仙级功法已经算是难求,更不要提神级以及神级级以上的功法。 九州大陆曾经流传过一句话: 天门不开,神谕不降。 其中神谕也代表各种神级法诀、法器、等一切有着神级属性的东西。 现在九州大陆的情况就是,天门紧闭,无人飞升。 当初,她也算是九州大陆飞升的第一人,可惜被那10个杂碎打乱了。 这个话题太过于沉重,司瑶不想再继续回忆。 言归正传: “神级功法已经难求,可这部无上造化诀是比神级法诀更高级的存在,那岂不是…难上加难。“ “想拿到这样的功法,要么很是艰难,要么…师父来历成迷。” 想得到神级以上的功法,已经不是机缘不机缘的了。 而是…要么实力,要么家世。 而这两者之间,司瑶更倾向于后者。 “不成想,无意间竟能拜的一个有如此来历的人为师。” “就是师父的生死危机~” 司瑶一直挂心着此事,而且绝对不会忘此前周子瑜透露出来的口风。 周子瑜像是非常确定师父一定会死,而且是近期。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都知道了什么?” 司瑶蹙眉,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再看这功法。 司瑶发现,这功法虽然残损,但只要她突破化神,便能逐步修补。 所以,她没有这般压力。 “到底是师父所赠的机缘,修炼!” 司瑶向来以修炼为先。 前世有那么多纷纷扰扰,她还能在200年内修炼至大乘境界,现在有着血海深仇,她更加专心修炼,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半用。 司瑶彻底沉浸在修炼内。 三天之后,随着一道“啵”声音的响起,司瑶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她,突破了。 看到身上排出的杂质,司瑶轻捻法诀扫去。 再看自己经脉里的情况:“尚算可以。” 总算没有辱没她的天资。 司瑶推门出去,根本没想到外面有一场关于她的争端。 又是周子瑜。 三天不见,周子瑜早就一改之前的扫兴,变得志得意满。 只见他此刻正召集着一批人马,堵在罗刹峰的门前。 人群熙熙攘攘,全部都是恭维他的声音。 周子瑜很是满意。 尤其等看到司瑶之后,他原来的嘴脸更加得意:“瞧瞧瞧,这不是咱们无极宗的第一人吗?修炼三天了吧,不知道咱们这位第一人,修炼到何等境界了?” 他说完就哈哈哈,眼睛里有浓浓的讥讽。 他绝对不会忘记,前世刚入宗门的时候,他三天就引气入体,但司瑶这个蠢货,白瞎了那么好的资质,明明已经有了三天的时间,她非但没有更好的修为,甚至连引气入体都没做到。 前世,司瑶还是在师父手把手的教导下才又用10天功夫,终于引起入体,而那个时候他早就修炼到练气一层了。 现在,司瑶就算拜罗刹仙子为师又如何? 第16章 子瑜兄,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周子瑜认为: 愚钝的人,重生一次依旧愚钝。 前世她用13天才引气入体。 今生,就算她有前世的记忆又如何,少说也得用10天的功夫才能引气入体。 所以他赌司瑶此刻没有任何进益。 而他自己呢? “哈哈哈,司瑶,你不是自称无极宗第一人吗?还不赶紧亮出你的修为,也好让我们大家伙儿开开眼。” 周子瑜刚说完,外面一群簇拥他的人马上接话,“对对对,咱们子瑜兄只用三天的时间就已经修炼到练气三层了。” “练气三层哦,我可记得子瑜兄是双灵根的资质,双灵根便能如此神速,那咱们这位宗门第一应该更强吧?” “强?能强到哪里去?这可是三天啊,三天便修炼到炼器三层,相当于一天一个阶级,这样的速度,我听闻,就连变异灵根的浩渺仙子都不曾有,浩渺仙子是半天引气入体,三天练气二层,子瑜兄这修炼速度我甚至都怀疑,宗门是不是检查错了资质?他的资质合该是宗门第一吧?” “有可能,极有可能,罗刹峰的这一位很有可能是冒牌的。” 人群开始吵闹起来,个个都对司瑶指指点点。 周子瑜充当大好人:“哎~宗门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呢?一定是大家猜错了,不要怀疑宗门,我看呀,咱们这位宗门第一肯定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只不过~” 周子瑜的眼神得瑟:“小弟不才,用了三天的时间方才修炼到炼气三层,想必咱们这位宗门第一应该修炼到更高级的存在吧?” “咱们大家伙都来到这里了,要不宗门第一就给我们开开眼界,长长我们的见识?” 周子瑜洋洋得意。 “对,还不快给我们看看。” “展示展示。” “不给看别是心虚吧?” 他们已经把司瑶架到了高处。 司瑶脸上的怒气已经升腾,甚至都被逼红了眼睛。 “这~” 周子瑜一颤,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司瑶,哭了? 哭…哭了? 她不是一项坚强、不需要人保护吗? 怎么现在被人逼上几句就哭了? 司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 反正前世他从来没见司瑶哭过。 “难道是因为~” “前世并没有发生这件事,司瑶用了13天才修炼到练气一层,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但是现在不一样,宗门里的新人都知道了。” “司瑶最是爱面子,她,她不哭才怪。” 原本惹到司瑶,周子瑜应该开心的。 可是此刻周子瑜看到思瑶通红的眼睛,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软了一瞬。 他也有些慌了。 不知道该怎么做? 尤其是这一会儿,大家都气势汹汹地逼着司瑶,让司瑶量修为。 “我看还是算了吧。”周子瑜摸着鼻子,一脸的悻悻道。 “算?算什么算?咱们无极宗可是天下第一宗门,绝对不允许有滥竽充数的人存在,她不是自诩宗门第一人吗?那就该拿出真正的实力给大家伙瞧瞧,别藏着掖着,小人行径。” “对对对,子瑜兄,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第17章 这才是大师姐想要的 周子瑜,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一句话彻底让周子瑜跳脚。 他的脸色瞬间爆红:“你们在胡说什么?没有,绝对没有。” “怎么没有?” “不是,我听子瑜兄的意思,怎么像是对宗门第一动心这件事很羞耻呢?这到底是为什么?” “该说不说,若是不论实力的话,咱们这位宗门第一长得可是出奇的好看,我就从来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人,别说子瑜兄了,就连我都快动心了,怎么子瑜兄还一副为她动心很羞耻的样子?” 羞耻? 何止是羞耻? 他简直是恶心! 前世,想必司瑶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恨不得扑在他身上吧? 后来的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司瑶对他动了心思,千方百计地勾搭着他。 他明明有师父照料,司瑶却不分昼夜的照顾着他,为他鞍前马后,如此殷勤只能证明一件事,司瑶对他确实不怀好意。 尤其是,周子瑜想到一件事。 那是他们拜入无极宗半年之后。 那天,他应约去往司瑶的洞府与她一起修炼,他到现在都以为那是极其寻常的一天。 可是不想,他刚到那里,就发现不对。 大师姐的门牌上挂着:闲杂人等免进! 闲杂人等? 他知道他不是,所以大师姐说的应该是其他人。 他像往常一样爽快的开门,直到看到了一身玉肤的司瑶。 他愣住了! 司瑶还装腔作势的尖叫。 尖叫? 他才该叫吧? 他才是被吓到的那一个! 当时他才多大,跟如今的年龄也差不多,不过十八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是,他承认司瑶长得确实不错,有勾人的资本。 如果司瑶刻意勾人的话,谁能抵挡得住? 尤其是司瑶当初还故意装着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她脚下又是浴桶,为了演戏演全面,她直接跌倒下去,还发出痛苦的声音。 司瑶是修士,修士啊! 那个时候司瑶至少有炼气9层的修为,怎么可能因为跌倒就喊痛? 但是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了。 他又是稚子之心,他很听话的,就算司瑶再怎么勾搭,他还是一心一意的把司瑶当成自己的大师姐。 大师姐跌倒在他的面前。 两个人又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如果这个时候他见死不救,师姐恼了怎么办? 尤其他必须承认一个事实,当时他之所以能拜入法峰裴玄的门下,全部仰仗自己的这位大师姐。 他很担心万一惹怒了大师姐,大师姐就去游说师父,将他赶出宗门。 他不想再过那种无根无依的漂泊生活了。 趋利避害之下,他最终还是做了一个违反自己本心的决定。 他去帮大师姐了,把大师姐从水里捞出来。 大师姐浑身~ 算了,他不想再想那个画面,一想到就忍不住面红耳赤。 他只是恼。 明明他都已经按照大师姐的暗示走过去了,大师姐不乖乖的等着他的帮助,怎么反而还是一副很抗拒的样子? 装什么装嘛? 这一切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 第18章 第一次 大师姐一直挣扎,喊着不要,还吼他出去。 但是真正的吼人是严肃的,他能听出来,可那次大师姐的吼,就…说是撒娇也不为过。 他明白大师姐的意思,不过想给自己留2分面子罢了。 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走出去?走出去的话,大师姐只会怒上加怒,他在法峰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他只能承受着大师姐的怒火,继续帮助大师姐。 自然,他心里门清,大师姐的那个怒火肯定是假装的。 别看那个时候大师姐生气的厉害,心里面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他把大师姐从浴桶里捞出来。 大师姐反抗。 他说过了,他年轻,他血气方刚,大师姐又蓄意蓄意勾引,他~ 反正不知怎么的,最终两人还是躺到了一起。 大师姐当时还哭了。 沉默了很久没理他。 哭? 明明是按照她的意思来的,他都还没来得及生气,大师姐气什么? 想到这里周子瑜更加气愤。 明明是大师姐先勾搭他的,却装作一副受害人的样子。 尤其是他们这档子事被师父发现了,师父大发雷霆,差点赶走她。 最后还是大师姐假惺惺的求情,留他下来。 留他? 他看大师姐是根本舍不得他这具年轻、身强力壮的身体吧? 然后他就留下来了。 毕竟已经有了第一次,之后大师姐又故作端庄,假装没发生过那件事。 但周子瑜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师姐的伎俩,其实她是在等待另外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次把他拆吃入腹。 事实也确实如此,之后的一次一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越发长了。 比如,大师姐明面上说要照看他修炼,但实际上每一次她都用极其深情的目光看着他,这他怎么忍得了? 尤其是在这般深情的目光之后,大师姐又放心的酣睡在他身侧。 睡着的时候还故意露出勾人的身姿。 那他~ 反正最后大师姐还是得逞了。 想到过往的一幕一幕,周子瑜气到咬牙。 他好好的一个身心健康的大好男儿全部都是被大师姐带坏了。 他被带坏的人生谁来负责? 他不恨大师姐,恨谁? 因此才有了大师姐飞升前的最后一幕。 他是动手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他肯定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是真正的恨大师姐。 而现在,大家都猜测他对大师姐,也就是司瑶动心了。 “呵呵,怎么可能?她长得是还算可以,但小爷我长得也不错吧。我想找什么女人找不到,看上她?笑话。” 周子瑜呵呵呵,眼睛里面都是讥讽。 这番论调又惹得大家笑哈哈。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放心了,请宗门第一赶紧亮出你的修为吧,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就是。就是。” “量修为,量修为。” 声音嘈杂。好好的一个修炼之地竟被这群人弄得乌烟瘴气。 司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看向人群正中央的周子瑜。 怎么每一次看,她都有一种极其恶心的感受呢? 周子瑜,贱人! 重生以来,每次看到这张状似无害的脸,她都忍不住的恶心想吐。 她想到了过去的一幕一幕。 也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 不,准确的说法是她的第一次! 第19章 她真蠢 想到过往,司瑶颤抖的厉害。 那是她进入宗门半年之后,当时她的修为已经修炼到练气9层,距离筑基只剩一线之隔。 因为知道自己的资质,所以她从未觉得筑基是什么难题,只想按部就班的修炼,反正按照师父所说,她迟早能筑基。 因此,那个时候的她心里最重要的事便是用长青诀帮师父处理身上的创伤。 但帮师父处理创伤是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事。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师父身体的创伤更加难解。 那天,她耗费了所有的灵气帮师父修复经脉,这才勉强帮师父扛住了一丝疼痛,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洞府。 她太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又担心周子瑜那个贱货白跑一趟,所以就在门上挂了一张牌子:闲杂人等免进。 她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所以她放心的洗漱。 牌子上的内容已经够明显的了吧? 但是不想,就在她出浴的那一刻,周子瑜进来了。 不敲门直接进,还像往常一样。 不出预料的,她被看了一个正着。 她下意识的尖叫。 这是她前后两世第一次经历那种事,即便当时她有练气9层的修为了,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尤其是当时她已经力竭,身上一丝灵气都没了。 巨大的恐慌之下让她失去了过往的平静,脚底下一打滑,她又跌倒了浴桶之内。 到了这个时候,但凡周子瑜有眼色便会乖觉的退出去。 可他非但不肯,反而还走上前来,把她捞起来。 捞? 他知道不知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她奋力反抗,甚至吼他出去。 但当时周子瑜力气太大了,还是蛮横的把她抱出来。 她不停的挣扎,但似乎唤醒了周子瑜的某种兽欲。 他看她的眼神越发火热了。 到了最后~ 她元阴还是没了! 好吧,那到底是他带进门的小师弟,她认! 但是! 但是! 当时他才练气9层,虽然距离筑基还有一线之隔,但到底没有真正筑基。 在刚开始修炼之初,师父就曾教导过她,女修筑基之前万不可失去自己的元阴,不然…可能终生飞升无望。 她怕死了。 所以那段时间她很沉默,而且一直对周子瑜避而不见。 她想缓缓,尽快忘记那件事,然后再想出好的弥补办法。 她打算自己消化那件事。 可是不想这件事还是被师父知道了,师父大发雷霆,责罚了她,也责罚了周子瑜,甚至要赶周子瑜下山。 周子瑜~ 他曾经专门跟她说过,他不喜欢漂泊无依的生活,也曾经说过自己是他唯一的救赎,是他最信任的姐姐,如果没有她,不敢想周子瑜过的会是什么生活。 她心软了,并且真的为周子瑜跪求师父。 师父对她更加失望,但到底还是同意了,只不过他也特地说明,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管周子瑜分毫,只当周子瑜是他的记名弟子。 且若周子瑜在一年之内没有成功筑基,他一定会轰周子瑜下山。 第20章 逼哭大师姐 她太蠢了。 她担心周子瑜居无定所,担心周子瑜被轰下山,她又开始出现在周子瑜的面前,每天都盯着他认认真真的修炼。 只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那件那样的事。 她~ 她虽然不是多保守的人,但对于那件事她心里还是五味陈杂。 她被一个天天叫她姐姐、对他十分信任的人强迫了。 而且强迫她的那个人,那段时间还表现的格外小心翼翼,一副惭愧认罪的模样。 她又犯蠢的心疼那个人了。 最终还是打算淡忘这件事。 只是每次监督周子瑜修炼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发呆,忍不住想到那晚的错误。 呵呵,她那样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她毕竟被破了元阴,被师父贴上了无缘大道的标签。 她心灰意冷了,无论做什么事都十分懒散。 尤其是那段时间,师父又叫她叫的十分勤快,她每天都很疲惫,监督周子瑜修炼的时候都忍不住小憩。 她只是小憩啊,可是周子瑜~ 他一声一声叫着姐姐,眼睛红红,声音颤抖,双眼直视人的时候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是,她承认,她好色。 她被那副美色迷惑了。 自然,她也有着放纵自己的心理,所以就~ 他们在一起的次数更多了。 她想用那种放纵的姿态冲淡第一次的被强迫,还有,冲淡因为未筑基便失去元阴的阴影。 最后,她勉强算是成功了吧。 反正到了后期,她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谁曾想,她这体质,根本不受元阴的控制,她修炼的速度依旧蹭蹭的,自然,也有可能受影响了,只是她察觉不到。 想到这里,司瑶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的飞升。 前世她飞升被围困,飞升失败,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过早失去的元阴还是影响了她! 这个想法,让司瑶更加愤懑。 前世,她是因为带着滤镜,所以可以慢慢淡忘周子瑜带她带来的伤害。 可是现在她不爱了,她他不稀罕了。 原本的可怜小奶狗就变成了一只张呲牙咧嘴、流着臭水的恶犬,让人恨不得一棍子打死! 因为恼,司瑶的眼角更加泛红。 周子瑜没发现自己的心更乱了,手指不自在的握起来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但他还是强硬说道:“别藏着掖着了,赶紧给大家伙看看吧。” “那是我自己的修为,凭什么给你们看?”司瑶握拳,语气愤怒里带着颤音。 下面一阵起哄声:“不给看就是弄虚作假,走,咱们捅到掌门那里去,要让掌门看一看。咱们这里可有一位滥竽充数的人呢。” “走,走走。” 局势大乱。 司瑶的眼更红了,“好,我给你们看。但是,但是我说过那是我的修为,凭什么平白无故的给你们看?要想看我真正的实力,那么…你们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代价?” “你又想赌了?”周子瑜听出口风一脸的不满,但同时心里居然还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以前骄傲自大的大师姐被他逼哭了呢。 第21章 赌注,练气三层 司瑶冷哼,“对,赌,就看你敢不敢了。” “敢?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宗门第一,咱们已经签过生死状,性命都已经签出去了,这一次总不能再签一次性命吧?”周子瑜哈哈哈,满脸都是志在必得。 心里面更有奇异的舒爽。 看到大师姐因为他而哭,他突然不想让大师姐死了呢。 那…如果大师姐输的话,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放过大师姐一次。 司瑶等的就是这一刻,满脸挑衅:“不赌性命,这一次,这一次就赌一件事,如果你赢了,你可以随意指使我做任何一件事,若是你输,自然也是如此。” “这……” 这个赌注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万一对方要求他人自戗就完了。 周子瑜提出异议,司瑶排解,到最后已经落实到不伤人性命、不违反天道、不做烧杀抢掠之事。 “好!”周子瑜眼里其一的光更加旺盛。 他几乎已经想到如果自己赢了之后,命令大师姐做的事。 他要大师姐给他跪地,哦不,现在的大师姐还挺可怜可爱的,可以给她留一点面子,就让她~就让她给他端茶倒水,再心悦诚服的喊他一声大师兄得了。 至于万一是司瑶赢了,他是一点都没想。 修士展示修为,要么通过打斗,要么通过测灵柱。 每座主峰门口都有,罗刹峰也不例外。 看司瑶的眼尾还正通红,周子瑜得瑟地笑了笑:“我先来。” “好。” “子瑜兄大气。” 所有人都兴高采烈。 周子瑜被簇拥着来到测灵柱旁,骄傲的看了司瑶一眼就开始输出灵气。 “引气入体、练气一层、练气二层、练气三层~” 随着测灵柱上面灵气的不断翻涌,大家的声音也愈发兴奋。 “看到了吧?子瑜兄果真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了。” “仅仅三天,子瑜兄就能修炼到如此境界,可真是绝世天才。” “哎,咱们这不还是有宗门第一吗?让她试试,试试。” 大家又开始起哄,一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司瑶。 周子瑜也是如此。 只不过他到底看过了大师姐的哭泣,所以语气也有了一些温柔,“若是大师姐现在认输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该有的赌约还是要遵守。” “哈哈哈哈哈,子瑜兄想让宗门第一做什么事?难道让她给你铺床暖被?” “哈哈哈哈。”人群都在哄闹取笑。 “滚!”周子瑜脸色爆红。 铺床暖被? 想得美,那岂不是正满足了大师姐的特殊癖好? 他才不要。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甚至心里已经暗戳戳的想,如果大师姐万一成功的话,会不会也是同样的要求?毕竟前世大师姐与他可是~ “咳咳!” 周子瑜止住泛滥的思想,脸色潮红。 再看向司瑶的时候,眼神就有了警惕还有一丝丝期待,故意挑衅着:“宗门第一,快请吧。” “好~”司瑶冷冷一笑。 跟前世相比,现在的周子瑜确实不错。 第22章 水火奇功,对他还是太好了些 现在,周子瑜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修炼到炼气三层,想当初他可是三天才修炼到炼气一层呢。 变化不可谓不快。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是重生之躯,有过修炼经验,最重要的是,周子瑜现在用的功法应该是前世的她专门给他量身打造的《水火奇功》吧? 没错,周子瑜是相克的水火双灵根。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双灵根,以他的情况修为也难有长进。 是被各大宗门放弃的那一挂。 可她~ 当初她对他还是太好了些,想尽办法给他弄出了《水火奇功》,修炼之时,两种灵气根本不会互相消磨,反而还会互相成全,助他修为日益激增。 也正是因为这部功法,所以才让双林根资质的周子瑜勉勉强强跟在他们这群天资出众的10人之后。 周子瑜嘴上说着恨他。 但行动上居然还老实的用着她前世的馈赠。 可真要脸?! 司瑶气愤,但想到这部功法还有一个隐秘的缺陷,以及当初周子瑜修炼这部功法时,他的体质已经被她用丹药不知淬炼过多少次,一身水火灵根早就不敢同日而语,司瑶就隐秘的偷笑了。 现在! “让开。” 轮到她了。 司瑶漫步走过,一步一步。 周子瑜几乎感觉大师姐的这几步几乎快要走进他的心窝里。 他甚至还有一种隐秘的想法,前世的大师姐回来了。 前世的、大师姐~ 糟糕,大师姐该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万一他输了~ 不过想到大师姐对他的独占欲,周子瑜耳尖烧红,嫌弃的嘟囔了一声。 但任谁听到这句嘟囔,都有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快点吧。”他都快等不及了。 司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一手扬起,突兀之间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朝着测灵柱便是呼啸而去。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测灵柱再次翻起波涛,而且这一次的尤其汹涌。 周子瑜测试修为时,测灵柱的刻度线是缓缓升起的。 但是现在轮到司瑶,几乎在大家没看清的瞬间,测灵柱的刻度线已经猛升到练气四层。 “练气4层?练气四层!” “不,你们看,还在升。” “太快了吧。” “啊啊啊,这怎么可能呢?才三天,才三天啊!” “测灵柱已经升到练气五层了!” “五层?我三年才修炼到练气五层,人家用三天!”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快看,又升了!” “练气六层?!” 炼气6层之后司瑶还没止手,看上去还有余力。 现场已经有人捂住了胸口,敢看不敢动,眼神震惊,心绪翻腾。 “这就是宗门第一的真正实力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说出的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敢细察的恐慌和深深的折服。 他们居然敢质疑让宗门大佬争相抢之的人才?! 他们可真有种。 周子瑜的脸色已经发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前世,司瑶明明用了13天的功夫方才练气一层,今生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第23章 为你好,赌输 “这测灵柱肯定是坏了!”周子瑜慌不择言。 “坏了?”司瑶止住手,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比不过,便说坏了,这可真是法峰的好家教。” “你!”周子瑜怒气暴涨,“你少阴阳怪气,我说坏了就是坏了,不信,不信我们再试试。” 他又开始注入灵气。 可是这一次他的灵气还是缓慢的升到炼气三层的刻度。 这一动作已经震惊了所有人。 周子瑜也更加害怕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有些慌张:“不对,不对,肯定是坏了,只用我一个人试,当然试不出来,周兄,你来,还有赵兄,你们都来。” 这些都是前世跟周子瑜交好的外门修士。 一个个都喜欢捧他的臭脚。 司瑶以为周子瑜毕竟站过前世那般高度,重生回来后,就算再怎么没格调,也不会选择与之前的虫蚁为伍,但是现在看看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对,他连狗都不如! 他本身就是虫! 被周子瑜点名的那两个人赶紧出手。 很快他们的修为测试结果就出来了。 “练气二层!” 两个都是炼气二层。 没有出错。 “测灵柱坏了?总不能只坏我身上,不影响你们吧?” “哈哈哈。”司瑶笑的讥讽,再次冷眉,“你还不快愿赌服输。” 周子瑜的脸色爆红,还是不肯承认。 “肯定是坏了,坏了,大家伙都试试。” 他不停的招揽大家测试。 但是每一个人测试之后都开始保持沉默。 所有人的测试结果都是准确的,总不能只错在司瑶一个人身上吧? “周兄,要不你认个错?服个软?这毕竟是宗门第一,还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这一次他们说的宗门第一终于没了打趣讥讽的语气,全部都是深深的臣服。 “不,不!” 周子瑜像是被拔毛的大公鸡,扯着嗓子不断的高声吼叫。 他才不相信这个结果。 巨大的慌乱中他突然想到师父,他赶紧给师父发传声符求证。 “师父,大,不对,司瑶,司瑶前世是什么时候引气入体的?” 裴玄正在闭关处理他的伤势,突然听到有关司瑶的消息。 明知道这样做会乱他心智,他还是忍不住回答出来,并问司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出事?她出事?她怎么可能出事?” 此刻周子瑜已经犹坠冰窖,他已经听到了师父的答案。 师父说过了,司瑶修炼第一天便成功引气入体,并成功突破至练气三层,之后又快速的就炼到炼气4层,炼气5层。 如果不是为了帮师父解决身体上的问题,司瑶很有可能在半年之内成功筑基。 半年。 那是他拍马都追不上的速度。 可笑当初他还曾偷偷奚落过司瑶,说司瑶不如他。 这太过于打脸,周子瑜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他不停地抓狂:“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师父你是不是联合司瑶在骗我?” 裴玄在传声符里轻轻叹一口气:“你当时还未引气入体,你师姐担心影响你的道心,是以故意隐瞒了真相,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都是为你好。” 第24章 期待,恶心 “为我好?”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周子瑜,“她那个虚有其表之人,哪里为我好了?她做那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她那变态的虚荣心。” “她就是个贱人!”周子瑜不断怒吼,单方面切断了与裴玄的联系。 裴玄深深叹一口气,其实他至今都不明白。 司瑶对周子瑜的付出天地可鉴,可以说周子瑜的一切都是司瑶带来的。 他们几人当中或许谁都有或多或少的理由恨司瑶,但唯有周子瑜不该。 “你对思司瑶的偏见到底从何而来?”裴玄深深叹息,精致的眉头紧簇。 而在罗刹峰外围。 司瑶再次目睹了周子瑜的狂躁。 司瑶的语气更加奚落:“原来这就是玩得起输不起啊,法峰的弟子竟然如此朝令夕改,只是一场小小的比试就让他如此破防,我看未来三个月后的宗门小比啊,那个生死状不知道他会如何耍赖呢?真是个孬种!” “既然如此,我看大家都散了吧,这会儿他打鸣,待会儿可就要打人了。” “轰!”原本紧张的人群一下子爆笑出来。 尤其是刚刚就看不顺眼周子瑜的人,这里还尤其多的是女修,“可不就是打鸣。” “之前还觉得他长得人模人样的,现在看看不过如此嘛?一副小男人的作派。” “太脆弱了,我不喜欢。” “不对,是情绪太不稳定了,这样的人就是给我暖被窝,我也不要,怕他打鸣。” “呃…我还担心他家暴呢。” “这是一隐患,幸亏咱们提前看到了,直接取消他的择偶权。” “哈哈哈哈。” 周子瑜此刻还没有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宗门里人见人爱的小师弟,而是鸡…勾勾! 到最后甚至演化为鸡弟、鸡…兄~ 女修的嘲讽并不足以让周子瑜失控,他破防的是司瑶再次用那种看废物的眼光看着他。 而且看他的眼神中居然还带有一丝鄙视,看不起。 就好像在司瑶的眼中,他从来没有长大过,从来也没有独立过,一直都是司瑶的附属品。 这,凭什么? 尤其是再联系到师父刚刚说的话。 周子瑜气血翻涌,脖子上的青筋直爆。 他怒视司瑶: “赌不起,谁说我赌不起的?” “你不是想要求我做事吗?好,好啊,你说,你倒是说啊,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戏。” 不就是给她睡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前世不是已经经历了过吗? 前世,前世~ 再一想到前世的荒诞场景,周子瑜原本暴怒的心突然就被平息下来,与此同时,耳尖再次烧红,像是埋怨又像是期待的看着司瑶。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反正这场比试不管是谁输,谁赢,结果都是差不多的。 他,等着司瑶暴露她的“险恶用心”。 他也会用具体行动打脸司瑶,好让她知道,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因为气恼,周子瑜的胸口不断起伏。 眼睛里似乎也有流光。 看上去活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而且他都被人欺负了,居然还不反抗,眼神深处似乎还透露着某种期待。 第25章 从未爱过 司瑶只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但是,她还有要事要问。 “愿赌服输,我也不强迫你做什么,但你必须发誓,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有违约,天打雷劈,神魂俱散,永生不入轮回,永无得道之日、永世不得安生。” 司瑶恨不得把全世界恶毒的语言都用在周子瑜的身上。 周子瑜原本还在紧张,现在一听到这句话,眉眼立即闪烁了一下。 居然不是睡?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好说。” 只不过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呢? “这肯定是错觉。”周子瑜不断提醒自己。 再听司瑶的话,“你想问什么问题?” “你且过来些。” 这个问题她并不打算让众人知道。 司瑶让周子瑜过去,不过是不想让别人多想罢了,可在周子瑜的眼里显然不是这般简单。 “她又想营造两人的私密空间。” “哼,还口是心非,说不还在想那件事呢。” “我就说才重生几天,一个人的心性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还不是狗不改不了吃屎。” “不对。” 他突然想到如果司瑶是狗的话,那他岂不是… “呕!” 周子瑜被自己这个想法恶心到了。 他才不是粑粑。 但还是下意识、听话地走到司瑶的面前。 “你问吧?” 司瑶不动声色,用师叔、师伯他们赠送的法器布下一个禁制。 这般一来,外人更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周子瑜原本就激动的心更加澎湃了。 “你想问什么?爱过?” “如果是这个问题,呵呵,司瑶,我可以告诉你正确答案,爱……” “罗刹仙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司瑶不打算听周子瑜胡说,径直打断他的话。 爱不爱? 呵,爱的话会杀她? 她心里早就明白了。 而且重生这一世,她从来不祈求他们这些人的爱,她心里没有一个目标: 杀! 杀光光! 要不是碍于宗门规矩,司瑶恨不得现在就下手。 宗门之内,唯一能明目张胆杀人的便是生死擂台了。 司瑶的眼眶猩红。 周子瑜原本澎湃的心情在思瑶的那句话之后瞬间跌落谷底。 她问了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 那根本是一个不相关的人物! 他本来已经考虑了,若是司瑶问他有没有曾经爱过,他会说上一句:爱会随风飘散。 他爱过,但是,司瑶不配。 可是现在,他原本预设的答案全部都被打乱了。 “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周子瑜眼尾都染上了红色,灿烂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丝又一丝的水光,看样子如果得不到他确定的答案,他马上就能哭出来。 可惜司瑶已经不是前世的司瑶了。 她再也不会关心周子瑜的情绪。 “别忘记你的誓言。” “司瑶!”周子瑜低吼出声,脖子上的青筋爆,像是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决绝。 “你是故意的,故意的,对不对?” “你就是故意惹怒我,但是司瑶,我告诉你,别费心思了,你根本不能挑动我的任何情绪,你拿罗刹仙子当幌子,实则不过是吸引我的注意罢了,你不是想问我有没有爱过你吗?” “好,我今天就告诉你答案,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过!” 第26章 看上狗也不会看上你 “你司瑶烂透了,根本不值得人爱,即便是我,也不可能对你动一分心思。” “我就是看上一条狗也不会看上你。” 司瑶揉揉被震到发痛的耳朵,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并没有任何心理感受,只觉得吵的慌。 “快回答那个问题吧,罗刹仙子。” “你说过罗刹仙子是早夭之相,为何?” “你都知道什么?” 司瑶的平静再次让周子瑜动怒。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的那股恐慌越来越严重了。 他瞋目切齿,眼神里似乎有一种快要摧毁这个世界的能量。 他看了司瑶良久。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好,好,你不是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 “轰!” 周子瑜破禁而出,身上全是浓浓的杀气。 此刻,他哪里还管这里是不是宗门之内,只想毫无顾忌的发泄自己心中的郁气。 司瑶从未让他这么生气过,从未! 前世今生,周子瑜第一次这么愤怒。 但却并不是第一次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前世,他得司瑶庇护,不管他做错什么,都有司瑶给他擦屁股,他过得随心所欲,风流不羁。 此刻,他显然还没有从过往的那派自由中醒悟过来。 他手持法器,横冲直撞,不过一会儿罗刹峰外围已经被他毁得一塌糊涂。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没幸免,数十位动作慢的人已经被他打倒在地。 人群中全是喧闹呼救、低俗咒骂的声音。 一时之间整个罗刹峰,乌烟瘴气。 司瑶的拳头紧握。 周子瑜虽然在发泄着怒气,但实际上还一直观察着司瑶的神色。 能看到司瑶终于变了脸,周子瑜突然有一种成就满满的感觉。 “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吗?好好好,我满足你,我满足你。” 他就要在罗刹峰外打打杀杀,把整个罗刹峰都闹的人仰马翻,司瑶不是嘴硬吗?他倒要看看,等他真的捅出漏子,司瑶可还会这般嘴硬,无动于衷? 到时候司瑶只怕还是会像前世那样帮他处理这一系列的麻烦吧。 司瑶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引火上身,还毫无反应。 周子瑜的手法越发迅猛。 等个罗刹峰的修士们叫苦连天。 这个地方俨然成了一个不平之地。 “真想…现在就杀了他啊。”司瑶的拳头紧握,眉宇之间全是汹涌的怒气,还带着一股让人根本忽视不得的杀气。 杀气。 司瑶想杀了他? 周子瑜的心彻底对不平静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肯定是感觉错了,司瑶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杀了他? 司瑶不过是还在跟他怄气。 等过段时间司瑶肯定还会故态复萌。 到时候他可要好好灭灭司瑶的威风。 只是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啊?他快等不及了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冰凝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住手!” 如寒风降临,如冰霜漫地。 一字一句都给人一种冷彻入骨的感觉。 所有人都因为这道声音而产生恐慌,包括司瑶因为这道声音也晃神了一瞬,但只有周子瑜笑了。 他的…救兵,来了。 第27章 玉珏,浩渺仙子 是:浩渺仙子! 浩渺仙子,也是年约18。 早些年就入了无极宗,因为天资出众,是传闻中的变异冰灵根,且,她修炼速度极快。 她就是那个传说中仅仅修炼三天便已经修炼至炼气二层修为的人,是刚刚大家拿来跟周子瑜对比的对象。 现在不过十八九岁,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线之隔。 在司瑶还未宗门之前,浩渺仙子才是青年一辈中的第一人。 就算是现在,司瑶已经有炼气7层的修为了,但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追上浩渺仙子,因此她还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刚刚大家之所以用“宗门第一人”称呼司瑶,不过是为了打趣她,甚至是为了嘲讽她。 但,大家敢这样对司瑶,可不敢这样对浩渺仙子。 因此,她这般携带着一身寒气走来,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有胆小的甚至都打起了激灵。 浩渺仙子不仅修为可怖,身世背景更是大的吓人。 她是曹华之,曹峰主的最小弟子,备受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的宠爱,也是执法堂唯一的一位的女执法人! 戒律堂的人,可掌握着普通修士的生杀大权! “谁在闹事?”浩渺仙子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应声。 周子瑜还在盘算他的计划,没来得及回答。 司瑶已经走上前一步,快速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说出来。 尤其提到:“法峰周子瑜,聚众闹事,扰我清修,不仅如此,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开杀戒,让数10位宗门子弟受伤,此举早已破了宗门不可内斗的规矩,还望前辈秉公处事,以儆效尤!” “司瑶!”周子瑜根本没想到自己一愣神的功夫居然被司瑶抢了先。 而且她好狠的心,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他的身上。 难道这件事不是因司瑶而起吗? 周子瑜怒火升腾:“事情根本不是这样,还望仙子不要听她的片面之词。” “哦,你且说说看。”浩渺仙子依旧那副冷冷的样子。 但周子瑜见状却突生欢喜。 看吧,他就说他这张脸吃得开,即便是清冷如浩渺仙子又如何?还不是看在他的脸的份上给他澄清事实的机会? 周子瑜满意了。 现在浩渺仙子给他解释的机会,想必过会儿浩妙仙子也会答应他的那个请求。 周子瑜更加兴奋了,斜瞪了司瑶一眼:“仙子有所不知,我与这司瑶确实有些间隙,但也不至于对她喊打喊杀,尤其是今日我来这里不过想与她切磋一下而已,并没有蓄意打斗。” “只是在比试修为的时候心情稍微激动了一些,才闹哄哄的。” “让仙子误会了,是小生的错。”周子瑜面带讨好地说着,等说完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顶好的主意。 只见他偷偷摸摸的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块玉珏。 司瑶看到了,眉头瞬间一皱。 那块玉珏,她,见过! 是周子瑜的贴身之物,前世,他没少拿出来把玩。 第28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玉珏实在是太普通了,而且上面并没有一丝一丝灵气,反而全是杂质,看上去成色就不好,可周子瑜却十分珍视。 那个时候她好奇,还曾打算借过来把玩一番,没想到周子瑜直接拒绝,说那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还告诉她,别看这枚玉珏普通,却是他们的传家宝,是娘留给他儿媳的命定之物。 言外之意,只有周子瑜的道侣才有资格佩戴那枚玉珏。 司瑶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心情。 失落吧? 她非常之失落,甚至有一瞬间的迷茫。 周子瑜不想娶她为道侣,却与她发生一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之间的那一切到底算什么? 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朦朦胧胧地觉得周子瑜的心不在她身上了,所以,所以后来她也越发释放她的天性。 男人都可以身边一个,心里一个。 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她不服! 势必打破这世间所有的不公,所以他也开始游荡人间,积攒了世间不少好颜色。 而且越是那样做,她发现她心里越是开心。 想来她本身就是多情之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还是会为那枚少年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普通玉珏而感到痛心。 现在,周子瑜突然拿出了那枚玉诀。 他想做什么? 很快,司瑶就知道到举动了。 只见此刻周子瑜正拿着那枚玉珏,一脸的讨好和温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见仙子衣袂翩翩,实属娇美,小生心向往之。” “这枚玉珏乃是我们周家的传家宝,只传…儿媳,不…不传儿,仙子,小生见你一面便心生爱慕,恳请仙子给小生一个机会。” “轰!”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本以为周子瑜要好好求情呢,谁知道他竟然另辟蹊径,不求情反求爱。 “啧啧。” 人群轰闹了起来,尤其是那些男修们: “还是子瑜兄有胆量,够有种,我等佩服。” “对对对,简直太高了,这一招我也学会了,等下次我也实践。” 甚至还有人哄闹: “在一起,在一起!” 原本的严肃场合一下子变得滚烫。 司瑶紧抿了一下嘴唇:她道呢,原来是这样。 周子瑜想用这枚玉珏打她的脸。 而且还专门选择了浩渺仙子。 再她来之前,浩渺现在确实是宗门年轻一代里的第一人,但是等她来了之后,浩渺仙子的地位已然下降。 好在,浩渺现在根本不是那般重视名誉之人,根本不在乎。 这点儿,也曾经让司瑶轻松了一口气。 她暗自佩服这样的人,也曾想过与其结交。 可是,好景不长,司瑶突然发现,浩渺仙子与周子瑜有了争端。 每次都是周子瑜委屈兮兮的回来,说浩渺仙子侮辱了他。 她虽然不相信浩渺仙子是这样的人,但在护周子瑜心切下,她还是与浩渺仙子有了几次冲突,而且到了后来,两人甚至成了生死仇敌。 浩渺仙子绝对是她修仙路上的一大绊脚石,经常给她添麻烦。 周子瑜作为她的枕边人,明明知道她跟浩淼仙子不对付,还专门在此刻选择了浩渺仙子。 呵,呵。 她真是养了一条好白眼狼呢! 司瑶的心绪更加波动。 第29章 男女情事,放肆 浩渺仙子来这里不过是按规矩处理闹事,不成想刚说几句话便被扯到这件事中。 而且还是男女情事! 浩渺仙子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在这之后,脸色瞬间冷淡下来,满脸都是冰霜。 “放肆!!” 一声之后,她身后的人也快速围拢上来:“退下,再挑衅仙子,宗规伺候。” “什么宗规还管男欢女爱?仙子未嫁,我未娶,我们两个都是独身之人,而且又是年龄相当,资质匹配,我见了仙子心生欢喜,大胆示爱,有何不可?” “再者,就算我们资质不匹配又如何,大胆的人先享受纯爱!” “只有开口表达才有机会追到心爱的人。” “对对,子瑜兄说的没错。” 周子瑜一下子说出了在场所有男修的心声。 他们更加热情且激烈的呼叫: “在一起,在一起。” 周子瑜更兴奋了。 瞧,大家都支持他。 他也更加主动。 在大家的支持下,他又上前了一步:“还望仙子给小生一个机会,收下这枚玉珏吧。” 周子瑜表情庄重,但内心里几乎已经哄堂大笑。 哈哈哈。 这下司瑶肯定快被气死了吧。 他不傻,前世,他见过很多次司瑶因为这枚玉珏而黯然神伤。 他知道司瑶想要这枚玉珏。 可,司瑶想要的,他偏不给呢! 他就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打一打司瑶的脸,谁让她刚刚挑衅他?! 尤其是,前世,司瑶因为她与浩渺现在有过争端,现在他又故意亲近浩渺现在,他若是司瑶,只怕此刻醋的要死吧。 哈哈哈哈。 他等着司瑶的破功,露出她的真面目。 周子瑜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浩渺仙子在这之后年少更加盛怒。 她看到了那枚玉珏。 也听到了大家的怂恿声。 “在一起?你也配?” “歘!”电火雷石之间,浩渺仙子瞬间夺过了周子瑜手中的那枚玉珏,在周子瑜没有反应过来时候: “啪!” 玉珏重重落地,碎成几瓣。 “我的玉珏。”周子瑜一下子急了,眼睛爆红。 踉跄着跑着,就冲向那枚玉珏,等蹲下身子,捡起破碎成渣的玉珏,周子瑜的眼里都染上了几丝泪意,看上去十分痛苦。 他拿着破碎的玉镯站起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伤心和指责: “我本求爱,就算仙子不应允,也不该做出如此举动,你毁了我的玉珏,你毁了我的玉珏,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你娘的遗物?既然知道是你娘的遗物,那你为何不好好收藏?还专门拿出来丢人现眼。再者,不过一块儿凡俗之物罢了,你想要,好,我赔。” 话落,浩渺仙子的脚边瞬间落下几枚灵石。 全部都是高阶灵石。 “足够了吧?”浩渺仙子的眼神里不无讥讽。 她看着周子瑜,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想要,自己爬来捡。 “你在侮辱我,你在侮辱我。”周子瑜崩溃,“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虽然那只是一枚普通玉珏,但在我的心中却价值连城,你摔碎了我的玉珏,现在又用这几枚破灵石侮辱我。” “我要状告你,我要状告你!” “好哇,告我的状,正好让我们执法堂的人好好审一审你大闹罗刹峰的事。”浩渺仙子好不退让。 周子瑜被气得更加怒吼:“难道执法堂的人就可以如此无礼吗?” 第30章 只是比试,卑鄙无耻 “到底是谁无理在先我们可要再审呢,说,谁允许你们在此聚众闹事?”浩渺仙子一句话落,全场都被凝结成冰茬茬,所有人都被围困其中,模样恐怖。 唯有司瑶: 爽! 浩渺仙子真乃女中豪杰,第一次见面就送给她这般一份大礼。 摔碎了周子瑜天天拿出来卖弄的玉珏,做了她一直想做但一直没做到的事。 司瑶心里原本的愤懑瞬间烟消云散,看向浩渺仙子的眼里都带着一丝佩服以及一丢丢的惭愧。 她前世不该跟浩渺仙子起冲突。 尤其是,不该因为周子瑜而跟这么飒的浩渺仙子起冲突! 浩渺仙子本身就有着濒临金丹的修为,五感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一道略带善意的视线。 是那个…差点成为她小师妹的人。 “呵~”浩渺仙子轻抿了一下嘴唇。 周子瑜已经陷在巨大的恐慌当中。 玉珏碎了,他的计划泡汤了,更重要的是浩渺仙子要追究他的责任,尤其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司瑶依旧不动如山的样子,看样子真的打算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司瑶,真的不打算管他了。 怕! 这是周子瑜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感受。 因为害怕他的牙齿已经咯咯打颤,身体也在不住的颤抖。 他伤心欲绝的看向司瑶,直到此刻他突然感觉他心里居然这么在乎司瑶。 可是司瑶只冲他冷冷一笑。 两人之间的交锋被浩渺仙子看个正着。 无来由的,浩渺仙子就上前一步,正好阻挡了周子瑜看向司瑶的视线。 “聚众闹事的事情还没了结,来人呐,给我拿下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不。” “别。” “浩渺仙子恕罪,我们都是无辜的啊,是,是周子瑜带我们来的。” “对对,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就算抓人也要抓他呀,我们都是清白的,请浩渺仙子明察。”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众人一听说要抓人,赶紧分辩起来,更有甚者还把周子瑜供出来。 “法不责众,再者,既然大家都说这件事是因你而起,那么周子瑜,还不快跟我走。” “不!”周子瑜的身上已经浸满了冷汗。 执法堂可不是一个好去处。 前世,因为他的原因惹怒了宗门里的大佬,他差点被关进执法堂。 司瑶大抵是心疼他,特意替他求情,但结果是,司瑶替他进了执法堂。 司瑶当时已经有筑基期的修为了,可出来的时候依旧满身伤痕,而且司瑶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年方才好转。 执法堂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他绝对不能进。 “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周子瑜颤抖地说着。 “我们是聚集到一起了,但并非闹事,只是…只是为了比试,对吧,司瑶,我们,我们只是比试。” 周子瑜说完,立马可怜兮兮地看向司瑶。 司瑶没有回应,浩渺仙子优先出声: “比试?那为何不去擂台?你可知道私自械斗依旧有违宗规,还不快给我拿下。”浩淼仙子冷言。 她受够了这个过于自信的男修。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31章 憋屈,踩在脚下 周子瑜一颤,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不是那种比斗,我,我们,我们只是用测灵柱,测试了一下彼此的修为。” “测灵珠?”浩渺仙子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炼气三层,修仙菜鸟,就这点修为也值得拿出手比试?” 浩渺仙子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练气三层,修仙菜鸟? 周子瑜气的胸膛起伏不定,原本玉白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紧紧握拳,满脸不甘:“我只修炼三天便有炼气三层的修为,难道不值得骄傲吗?倒是仙子,我可听闻,您当初第三天的时候可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啊。” “所以你就觉得比我强了?”浩渺仙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 明明比当初的她强是既定的事实,但从浩渺仙子嘴里说出来却是另外一层意义。 周子瑜的脸再次涨出猪肝色。 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却遭受了前世一辈子,所有的憋屈。 不,甚至比前世一辈子的时间还要多! 周子瑜愤怒的想要揭竿而起,而这个时候浩渺仙子似乎终于打算放过了他。 她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周子瑜:“跟谁比试呢?” “她!”周子瑜昂首挺胸。 浩渺仙子给看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原本是冷冰冰的清冷美人,此刻一笑竟然绚烂如山花烂漫。 但是此刻周子瑜并没有欣赏美色的好心情,他心里眼里都是仇视。 只因浩渺仙子下一句话已经说了出来,她道:“给她比?给她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几乎站不直。 一双冰冷的眸子里都沁出了泪花:“人家炼气七层,你一个炼气三层的人跟人家比?你还骄傲,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要是你,都骚的抬不起头,你还跟人家比。”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声音让的周子瑜血脉暴涨,他从来不知道他已经如此优秀了,但在别人的眼里居然还是如此的窝囊。 尤其是他听到了什么?? 司瑶,炼气七层了。 练气七层了。 炼气七层! 仅仅三天的功夫,司瑶就修炼到炼气七层。 刚刚看到司瑶把测玲柱的刻度线往练气六层的地方推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从浩渺仙子的嘴里说出司瑶练气七层。 他~ “噗!” 急火攻心之下,周子瑜居然呕出了一口鲜血。 脸色煞的雪白。 炼气三层,跟炼气七层根本没有可比性。 如果司瑶是炼气六层,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过上几天的功夫就赶上了。 可那是炼气7层啊。 炼气期的修为一共分为9层。 1~3是初级阶段,修士身体内部只有灵气,不能使出攻击手段。 4~6级是中级阶段,修士终于可以使出一些攻击法力了。 7~9级便是高级阶段,也就是炼气修士中的高级水平。 其中炼气4层和炼气7层都是一道分水岭,有很多修士终生都没办法跨过这两道分水岭。 他现在与司瑶相差的可是整整两道分水岭啊。 第32章 打脸,司瑶我恨你 他这样的天资,又有完美无缺的修炼功法,肯定能轻松的度过炼气4层,可他在意的是他与司瑶有两道分水岭的差距。 而且他刚刚又确实那么得瑟。 他刚刚有多骄傲,此刻被打脸的就有多疼。 疼到极致时: “司瑶,都怪你,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让我这么难堪。” 如果司瑶没有这么厉害,如果司瑶没有修炼到炼气七层,如果司瑶还按照前世她欺骗自己时的样子,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我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恨你,恨你。” 他刚刚才对司瑶燃起了一丝爱意,可是此刻那丝爱意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他不仅不爱了,此刻更是恨到了极点。 “都是因为你,司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那你这辈子有多长?”浩渺仙子哈哈哈,等看向周子瑜的时候脸色暂时变得冰凝:“给我拿下。” “比试的事情可以暂且圆过去,但是,私自械斗的事你永远都洗不白。” “拿下!” 浩渺仙子一声令下,跟随的几个人赶紧追上来。 周子瑜的脸色已经发白。 “我算是看明白了,算是看明白了。” “你今天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不管我有没有参与比试,有没有私自械斗,你都会随便找个理由扣押我。” “浩渺仙子,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他这一句话算是一语双关。 从前的浩渺仙子确实秉公处事,尤其是前世,在秉公处事的基础上还增加了一条:憎恶司瑶。 她们两个人一度打的难舍难分。 司瑶把她当成毕生之力敌。 她把司瑶当成必须斩杀的杂碎! 她们两个明明是敌对关系,但是此刻,他从浩渺仙子的口风里竟然隐隐听出她偏向司瑶的语气。 “凭什么?” 凭什么司瑶一经重生便发生如此多的改变。 把昔日旧敌变良友,把过往修为重修炼。 司瑶又会走上人生巅峰。 而他自己重生不过3日,便被频频打脸,现在又要被浩渺仙子抓到执法堂。 “我绝不认命。” 周子瑜满腔愤恨,“想抓我,没门。” 话落,周子瑜一个猛扑,马上就要逃出执法者的包围圈。 但是,炼气三层的修为确没多大用处,即便他有满腔决心,此刻还是逃不出这些人的包围圈。 他狼狈的扎在一个人的腰上。 又惹得众人哈哈笑。 而执法者们冰冷的手铐也终于落在他的手腕上。 他快要被带走了。 不行,绝对不行。 “司瑶,司瑶,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陷入绝境吗?” 饿了知道吃了,下雨了知道打伞了。 这个时候倒才想起她的好。 想让她救命? 做梦! 司瑶带着笑意的目送周子瑜投入执法堂的怀抱。 可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谁敢?!” 一道清冷且焦急的声音突兀传过来。 周子瑜下意识的看向司瑶,这才反应到,这一次的声音是个男声。 是,师父! 裴玄居然也来了。 第33章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裴前辈?”浩渺仙子站在人前,一脸的提防。 裴玄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身体还有伤。 之前罗刹仙子下的死手,以及,司瑶在他小腹处留下的那道伤痕。 对于前者,短时间内他确实无能为力;可后者,那明明是他动动手便能解决的事,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到现在都还留着那道伤痕。 这几夜,他甚至夜夜抚摸着那道伤痕。 就好像~剩下的他不敢细想。 除此之外,他的经脉还有问题。 前世,司瑶为了解决他的经脉问题,日日给他疗伤,后又给他炼制丹药、寻找功法,百般努力之下方才找到一个不错的法子。 他的经脉好转了,也不用再日日忍受那剧烈的疼痛。 重生之后,一有时间,他便重新修炼了前世的功法。 他们都是带着记忆重生,所以那部功法他记得清晰,绝对不可能出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世易经修炼那部功法,他的身体变暖洋洋的一片,浑身都是干劲儿,可是现在,经脉的脆弱程度虽然有所改善,可他却要承受着比之前还要剧烈千万倍的疼痛。 这到底是为什么? 裴玄搞不明白。 他本意继续闭关修炼,查明自己身体的状况,可是周子瑜这边出了问题。 尤其是之前周子瑜发送传声符的时候,还尤其提到司瑶。 他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他,一般都是司瑶的师傅。 司瑶若是闯祸,他责无旁贷。 因此,明知道这个时候突然出关会对他不利,他还是出来了。 可是等到这里他才发现出事的不是司瑶,而是周子瑜。 周子瑜要被执法堂的人带走了。 “敢问子瑜到底犯了何错,竟然会惊动执法堂?”裴玄冷冰冰地问道。 浩渺仙子在最前边:“裴前辈既然要问,晚辈自然不敢隐瞒,不若前辈看看这一幕吧。” 话落,浩渺仙子居然拿出了一块儿留影石。 那里刻录了这里发生了所有事。 周子瑜见状气到咬牙,原来他们竟然还有留影石。 既然有,那当初为何还问他?!害他出那么大的丑! 周子瑜更加暗恨。 裴玄刚看到其中景象,脸色就是一变。 他看到了周子瑜挑衅司瑶,还是因为修为。 他就说,周子瑜好好的,为什么问司瑶的修为,还跟司瑶比。 跟司瑶比? 裴玄苦笑,司瑶是天生圣灵体,即便不怎么修炼,修为也会一日千里。 前世,即便她的身体损伤至此,修炼速度依旧遥遥领先,今生,司瑶的身体并未受损,而且她还带着前世的修炼经验,修炼速度只会更快不慢。 周子瑜都能得到前世的馈赠,司瑶怎么可能会被落下? 尤其是,周子瑜还用水火相克的体质跟司瑶的天生圣灵体比。 “真是个蠢货,也不知道司瑶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这一刻,裴玄对周子瑜的嫌恶显露于行。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前世他们这些人纠缠太深了,即便他嫌恶周子瑜,此刻周子瑜出事,他也必须出手相助。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仅仅从这点看,并不能成为执法堂拿人的理由吧。”裴玄冷冷出声。 浩渺仙子毫不退让:“前辈不如继续往下看。” 裴玄的眉头已经蹙了起来,他很不满这个处理结果,但又不得不继续看留影石。 直到看到周子瑜发疯似的攻击众人。 还有…执法堂来人时,司瑶毫不留情的供出周子瑜。 第34章 太纵容,失了智 “司瑶?!” 这一刻裴玄的心情出奇的复杂。 是,周子瑜太过于冲动,违背了宗门的规矩,但司瑶,他们毕竟有着前世的情谊,大事当前,她怎么能做出那般选择,陷周子瑜于不义之地。 裴玄对司瑶尤其的失望。 “你怎能如此做?” “她这样做哪里不好?作为当事人要力证自己的清白,更有责任说明在场的情况,她这样做,极好。”浩渺仙子淡淡说道a。 司瑶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呵呵。 她知道这个人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她像前世一样继续做着周子瑜的庇护神。 但是,凭什么? 这个人该不会有毛病吧?都已经杀过她一次,居然还想让她念着旧情,继续帮助周子瑜。 到底是这些人太颠,还是前世她太纵容他们,让他们失了智!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毫无芥蒂的继续和他们在一起? 做梦! 那样舔狗的人生,她走过了一次绝对不走第二次! 浩渺仙子见裴玄已经看完已经开口:“想必前辈已经明白了吧?我们执法堂抓人,从不,徇私!” “你放屁!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有人撑腰,周子瑜又来了精神。 他虽然被人控制着,但依旧跳脚,“你还说你们不徇私,那你们为何不抓司瑶?一个巴掌拍不响,司瑶如果不配合,我怎么可能惹事?” “你不是说你们从不徇私吗?那抓我也把司瑶一起抓走啊。” “只抓我,不抓她,就是徇私!” “师父,请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呀!”周子瑜哭天抢地。 裴玄的眉头已经紧皱起来,“司瑶…是无辜的。” “师父!”周子瑜跺脚,“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偏袒她,您难道看不出来她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她是铁了心要害我们!” “今日她这样对我,焉知来日不对这样对你。” “住嘴!”裴玄冷喝,脸上弥漫冰霜。 司瑶一直抱臂于胸,她还真没想到,周子瑜居然如此聪慧。 “厉害!”说出了她心底的打算。 可,并没有奖励哦。 裴玄看到了司瑶嘴角的那抹冷笑,心里的酸涩再次晕染开来。 但他还是坚信:司瑶,还是前世他那个听话的徒弟。 她不会那样做的,她最多只是,报复报复他们,让她出一口恶气。 如果是这样,那就…遂了她的心思吧。 裴玄阖眼,心底已经做下了一个决定。 他打算放手周子瑜了。 周子瑜似乎看出了裴玄的心思,心里的惧怕呼啸而来:“师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攀咬司瑶,她,她确实是无辜的,可是,可是难道我就有错了吗?” “他们,他们还毁了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对,他们毁了我娘留给我的遗物,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哇哇哇。” 周子瑜声泪俱下,不断的哭诉那枚玉珏的重要程度,更不断的指责执法堂的险恶心思。 裴玄的脸色再次发生变化。 他也知道那枚玉珏。 那枚玉珏对周子瑜来说,确实重要。 这~ “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周子瑜察觉到了师父心绪的变化,继续卖惨: “他们毁了我的玉珏,还侮辱我,侮辱我,他们是故意设计陷阱,惹我发脾气,动手伤人,等到了最后抓我就水到渠成了。” “师父,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我的啊。” “是执法堂的人处事不公!” “子瑜说的并不无道理。”裴玄的眸子冷萃,“你们这般做无异于钓鱼执法,这对子瑜来说并不公平,也会影响执法堂在众多弟子心中的地位。” “执法堂本应是最公平、最公正的地方。” “所以前辈这是不打算放人了?”浩渺仙子读懂了裴玄话语里的意思。 裴玄抿唇,没有说话,但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若我今天非要带走他呢?”浩渺仙子身上已经升腾起战意。 她是筑基,裴玄是化神。 修为差距何其大,但是,执法堂的人从不退缩。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裴玄淡淡的说着,就好像在说一句玩笑话,但浩渺仙子知道,今天这一场战斗是在所难免了。 “那晚辈就请前辈赐教。” “冰心玉壶,祭!”浩渺仙子娇斥,马上就祭出一片冰壶。 她知道这一次很难赢,但,这是执法堂的尊严,她必须拼死扞卫! 即使她独身一人! 浩渺仙子知道这一战势必不顺利,甚至已经做好了从容赴死的准备,可就在她出手的那一瞬,另外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法峰峰主这样无异于以大欺小,既然这样,不若让我也助浩渺仙子一臂之力。” 第35章 你想出气,为师自然配合 是司瑶! 司瑶只身走来,手里仅那着一根软鞭。 那是曹华之所赠! 司瑶的走来让浩渺惊喜,但很快她就生了退意,“你堪堪炼气7层,这里并不适合你,赶紧走开。” “走开,可我手中的鞭子并不同意。” 这鞭子,是曹华之,也是浩渺仙子的师父所增。 尤其是,这一次面对的是裴玄,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浩渺仙子也是为她而战。 于情于理,这场战斗她都要参与。 “这里不是过家家。” “我也没把这当成儿戏。”司瑶坚定,看向浩渺仙子:“相信我吧。” 她,或许更可裴玄。 裴玄在司瑶走出来的一瞬间已经冷白了脸:“司瑶,你确定要与我作对?” 居然为了一个外人站在他的对立面! 司瑶冷哼: “是法峰峰主太过于不讲道理,明明是自己峰内弟子的错误,却百般包庇,我司瑶啊,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掺和进来,也好看看峰主到底哪来的底气,居然公然违抗宗门规矩。” “你明知道子瑜罪不至此。” 且,这样的事,司瑶前世也做过很多次。 他只不过在延续司瑶前世的路线。 司瑶郎心似铁: “请,峰主赐教。” 司瑶一句话落,已经在浩渺仙子出手之间迅猛出鞭。 “啪!” 鞭子惊起烈响,重重甩在眼前人的身上。 司瑶一鞭之下得逞,没有丝毫犹豫,已经挥起了第二鞭。 这次之下,围观的修士彻底惊呼起来。 练气对化神。 练气对化神! 这是多么小众的名词,但居然被他们给遇到了。 而且,奇怪的是,两人差别已经如此巨大,那个化神期的大能没有丝毫反抗,更没有丝毫移动,那模样,就活像练气弟子的靶子! “你既然想出气,为师,自然不会拒绝你。” “真恶心。”司瑶冷脸,但并不手软,继续攻击。 浩渺仙子也已经看出了不对劲。 只当裴玄固执的想收徒,没有往深处想去。 见司瑶已经得逞,她也紧随其后。 冰壶化作流光,狠狠袭向裴玄。 她知道,裴玄对司瑶有执念,会让着,对自己肯定不会。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防范。 可即使这样: “轰!” 一道巨力猛的袭来,浩渺能感觉到这记掌内是杀伤力。 恐怕今天她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里的杀气实在太过于明显,即便司瑶现在只有炼气7层的修为,但依旧能深刻的感觉到。 她本意上前,挡上一挡。 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过于遥远,慌乱之下,司瑶只能尽力挥舞手中的软鞭。 那方向,正是裴玄的脸。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她这次非要打脸呢。 所以,化作银龙的软鞭子已经飞向裴玄的老脸。 裴玄的注意力一直在司瑶的身上。 即便她此前已经挥出了两鞭,即便她看出了司瑶对她的仇视,但…他依旧不忍出手。 而这一次,司瑶冲向的是…他的脸。 脸? 一瞬间,裴玄就想到过往种种。 第36章 不管做什么,我都原谅 裴玄记得,司瑶似乎非常迷恋他这张脸。 每一次都会细心摩挲,用指尖刻画他的眉眼。 她说过:师父长着世界上最精巧的一张脸,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沉湎。 因为这张脸,便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她也说过,因为这张脸,不管师父做什么,作为女子的都会原谅。 因为这张脸,因为这张脸~ 这一刻,裴玄不知抱着什么心情,在鞭子抽过来的一瞬间,原本不动如钟的身体最终还是稍微侧翻了一些。 鞭子的朝向原本是落在他的脸颊上,可是此刻却落在眉骨。 “啪!” 软鞭抽脸,伤痕,深可见骨! 裴玄心里最后的疑问是:作为女子都会原谅,那么,也包括她吗? 可是,鞭声已经落下。 裴玄的心,突然就空落落的,难受的厉害。 司瑶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战果,目光已经看向浩渺仙子。 就在最紧张的那一刻,裴玄果真是稍微动了一些,所以原本正中浩渺仙子的攻击稍微倾斜了一些。 但即使这样,依旧致命。 她很担心浩渺仙子的安危,只恨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助她。 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谁敢动我徒儿?” “还有我徒,谁敢伤她,我必天涯海角追杀到底。” 是曹华之。 他终于来了。 眼看自己的徒弟快要被打飞,赶紧接住,帮她承接住大部分的威压。 而另外一道声音是:罗刹仙子。 原本有事外出的罗刹仙子突然回来,在她身后还有一道焦急的身影:君九思。 两人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等到了近旁赶紧查看司瑶的身体,等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轻松一口气。 “我们才离开多久?你便如此涉险?当真不怕师父的话放在心里。” 罗刹仙子又怕又气。 君心思眼里全是懊恼:早知道她就不该随峰主而去,她就应该留在这里,好好看着这个小丫头。 “下一次,我哪里都不去了,日日陪着你。” “……倒也不必,我没事儿。” 她已经多番试探,裴玄,不会对她动手,至少现在不会跟她动手。 罗刹仙子目光已经看向了裴玄:“裴道友,敢问这到底是为何啊?在我们罗刹峰门下,伤我罗刹峰弟子,请问,这到底是哪门子规矩?” 曹华之也脸黑如墨,“裴玄,我已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徒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你居然横加阻隔,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执法堂,有没有宗门规矩?” “规矩,难道是你徒所书写?”裴玄冷哼,脸上流出大滴的鲜血。 有几滴恰好挂在他的睫毛上,看上上分外的渗人,又分外的…好看。 但,再怎么好看的人,此刻也正满脸冰霜,让人只觉得,稍微碰触,便会染上无可救药的冰霜,直至爆裂至死。 裴玄此刻确实冰冷异常,但更冷的是他的心。 司瑶,还是对他下了手,而且…还是她曾经最珍视的脸。 他心绪难平,早就失去了过往的平和,人也变得尖锐起来。 罗刹仙子、曹华之、裴玄,三人开始互相攻奸,各个都在维护自己的徒儿。 直到最后,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掌门来了。” 第37章 伤害我徒弟,找死 “掌门来了,还请掌门秉公处理,还我徒儿公道。”曹华之怒气冲冲。 他怀里的浩渺仙子已经昏迷过去,身上全是鲜血血,看上去非常狼狈。 罗刹仙子也冷哼:“我们罗刹峰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既然敢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人,那就要付出代价,掌门,我需要一个交代。” 曹华之和罗刹仙子都怒气冲冲,杀气满满,看向裴玄,以及躲在他身后的那个周子瑜。 裴玄的脸色更加严肃,但还是据理力争:“小徒只是孩子心性,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祸,对于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替他道歉,还望掌门看在他年龄尚幼的份儿上,饶他一命。” “饶他一命?” “你那徒儿年龄还小?你徒儿年龄小,那我徒儿呢?他们之间或许是孩童之间的争斗,但是裴玄,你,竟然也对我的徒儿动手。” “你堂堂化神居然欺负一个筑基弟子,而且还是一个有药物在身的筑基弟子,你何其狠心!” 曹华之激动,满脸都是潮红,指责完裴玄,再次重重叩礼:“还请掌门明鉴。” 掌门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一个两个的都不好惹。 曹华之是宗门的中流砥柱,为宗门做出了诸多贡献,再者人家确实有理,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罗刹仙子,哎,此女修为高深莫测,当初也是因为他无意中搭救了罗刹仙子,才邀得罗刹仙子来他无极宗做一峰长老。 别看这些年她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但最是护犊子。 这件事又牵涉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徒弟,按照她以前的行事风格,这个人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裴玄。 裴玄算是三人中最弱势的一个了,但从最近的情况来看,裴玄似乎另有机缘,居然勉强能在罗刹仙子手下走过几招。 且,看他的样子超越罗刹仙子不在话下。 这是宗门的另外一个期望。 这三人都很难缠呀! 掌门不断评估。 到最后还是做下一个艰难的决定:“既然你们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留影石!” 先看看留影石吧,摸清楚事情的具体状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留影石完整的记录了当初发生了一切。 “从留影石上看,确实是周子宇挑衅在先,且,伤及无辜。” “掌门!”裴玄已经蹙起了眉,“他那是情有可原。” “哦哦。”掌门尴尬的咳咳,再看:“不过浩淼当初行事也确实过于激动,摔碎了人家的遗物,激化了矛盾。” “所以呢?掌门这是何意?“曹华之也激动,“明明是他们破坏宗门规矩在先,尤其是裴玄,居然对我徒儿下如此重手。” “掌门该不会以为,我徒弟多,便不看重他们了吧?我告诉你,就算我徒弟成千上百,浩渺,亦是我最看重的一个。” “我绝不接受裴玄对我徒弟的任何伤害,请掌门严惩。” 曹华之掷地有声。 掌门尴尬的都捋起了胡须,再看,“此件事里面,司瑶~” 第38章 长青之气,救人 “我徒儿只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一没上门挑衅;二没参与周子瑜的争端;三,我徒儿看人家以大欺小,还试图维护正义,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掌门看不明白?” 掌门的话还没说完,罗刹仙子就直接打断。 一字一句全部表明司瑶的无辜。 掌门本来想各打五十大板,但是现在看看只能嘿嘿讪笑。 曹华之或许还是能哄回来的人,但罗刹仙子绝对不是,所以不能得罪罗刹仙子。 但裴玄也是重中之重啊。 怎么办? 掌门犹豫的瞬间,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浩渺仙子突地抽搐了一瞬,随即再次呕出一大口鲜血,晚上更是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 他的徒儿~ 曹华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掌门也急了:“浩渺的伤势居然这么重,还不快去请清风。” 清风便是好丹峰的一峰之主,亦是无极宗内最有名望的炼丹师。 可惜他已经有事外出,根本没有办法及时救治浩渺仙子,其他炼丹师要么跟着师父远行,要么独自历练,只留下一些炼丹术一般的人。 “清风道人,最早也得三天后才能赶回来。” 曹华之听完消息之后脸色煞的雪白:“裴玄,你害我徒儿,我徒儿但凡有什么不适,我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我要你给我徒儿偿命。” 裴玄藏在袖子下的手又紧握了起来。 他确实没想到会酿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曹华之悲痛欲绝。 司瑶思索一下,最终还是站出来:“我修炼的是长青诀,或许能帮她争取一点时间,曹师伯,可能给我看看?” 她话音刚落,裴玄好看的眉眼瞬间凝在她的身上。 是的。 司瑶修炼的有长青诀,兴许能解决眼下这个难题。 裴玄的心终于轻松了一瞬,同时,他心底深处居然还滋生出一股隐秘的欢喜。 即便司瑶口口声声说恨他们,要杀了他们又如何? 可司瑶还是重新修炼了前世的那部功法。 这岂不是意味着,司瑶,还念旧情,她…他,还可以争取她做自己的徒弟。 司瑶的话不仅惊动了裴玄,还有掌门、曹华之,以及罗刹仙子和君九思。 罗刹仙子是把长青诀给了司瑶,但司瑶修炼的是无上造化诀,难道这两部功法,她同时修炼了? 罗刹仙子不解,不过也没太放进心里去,反而还很满意。 无上造化诀的来历过于蹊跷,不好对外说,正好可以假借长青诀掩饰一下。 而且~ 罗刹仙子的眼睛眯了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徒儿似乎还没有极其趁手的法器,那么这一次~她是否可以借此机会帮徒弟谋一下福利? 罗刹仙子已经开始计划起来。 掌门听闻司瑶修炼了长青诀,下意识的摇头叹息:这么好的天赋,怎么修炼了长青诀? 不过再想一想,藏书阁内唯有长青诀是最高级的功法了,也便接受了。 只是,修炼了长青诀,几乎已经奠定司瑶将来的成就。 “唉!”掌门深深叹息! 见司瑶已经修炼到练气七层,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催促道:“那你快帮她看看,看看可能救治?” 他自己都没发现,因为这部功法,他心里已经稍微看轻了司瑶。 第39章 长青诀,回来了? 掌门已经看轻了司瑶。 曹华之并没有那种感受,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深深作揖,“小瑶儿,今天不管你救治的如何,师伯我,都记你一份情。” 长青诀是辅助性功法? 那他便想尽办法,给小瑶儿打造无数杀伤力非凡的法器! 再有不济,他不是有很多很多徒弟,定能把小瑶儿护一个周全! 司瑶俯身,已经开始救治。 丝丝缕缕的灵气从她的指尖慢慢渡入浩渺仙子的体内,肉眼可见的,浩渺仙子原本灰白的脸色在那股至精至纯的灵气之下已经悄悄变得红润。 甚至她的呼吸也平缓了一些。 人,也清醒了。 “司瑶?” 浩渺仙子努力的抬头,似乎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瑶按住了她:“我这股灵气虽然能唤醒你,但并不能彻底根治你的病灶,你还需要静心修养,等清风前辈回宗门,再让她好好为你诊治一下。” “即便如此,已经极好,小瑶儿,小瑶儿。”曹华之感动的无以复加,就在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徒弟了。 司瑶何止给他争取了三天的时间,而是把徒儿从死神那里拉过来啊。 “浩渺,你记住,你这条命就是司瑶救的,从此之后,我不管你是如何立场,如何身份,亦或者是修炼到何等境地,你都要记住,司瑶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你今天或许早就死了。” “这辈子,你都在记着司瑶的情,照顾她,保护她!” “正好思司瑶炼的是长青诀,需要一个时时刻刻庇护她的打手,你,正好可以。” “……不用不用。”司瑶有些尴尬。 她对浩渺仙子还是蛮有好感的,尤其浩渺仙子的伤跟她还有些关系,她于情于理都得出手。 司瑶尴尬的拒绝。 但曹华之已经下定决心:“就这么办了。” 便是浩渺仙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居然也没有反抗,反而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司瑶:“……” 前世的生死仇敌就这么轻松的成了她今生的帮手? 太玄幻了! 周子瑜见状很是不满:司瑶对浩渺仙子太好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从前世生死仇敌变成今生至交,周子瑜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好像有人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可惜此时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掌门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住了:“仅仅三天,仅仅修炼到练气七层,你便有如此能力?” 这长青诀也太玄乎了吧? 他是不是过于看轻长青诀了? 假以时日,司瑶或许会成为超越丹峰长青的存在? 这长青诀有时候可比炼丹术还要厉害! 其实掌门并不知道,并不是他看轻了长青诀,而是看轻了司瑶。 司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重来这一世她并没有修炼长青诀。 可就在刚刚,她想救人的时候,突然发觉体内笼罩着一股精纯至极的修复能量,那东西正是她前世修炼来的长青之气。 前世她体内的长青之气有多多,此刻也就有多多。 就好像她带着前世的修为回来了。 可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第40章 司瑶,你看该怎么办 就比如,因为她的体质,即便长青诀是一部纯粹性的辅助功法,但经过她的不断改良,长青诀也带了浓浓的杀伐之气。 可以说,在杀伐之气上,长青诀并不输于任何一部同样等级的功法。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的攻击力度十分强悍。 但这是前世。 今生。 司瑶也不知道为什么,长青诀是回来了,但回来的并不完整。 回来的部分主要主修复。 而有关杀伐之力的地方,一丝都没带回来。 所以,现在的长青之力对于司瑶来说就好像纯粹的修复之力,不带任何攻击性。 这样也好,她现在修炼的是无上造化诀,更需要里面的杀伐之气。 至于体内的长青之气,留着吧,配合她炼制的丹药,几乎能攻克这世间所有的疑难杂症。 后期,她或许还用得上。 只不过,在此之前她还需要藏拙。 因此,就在刚刚,其实,她是有把握,全力修复好浩渺仙子的。 但长青之气的修复能力太过于逆天了,她才修炼到练气七层的修为,不好暴露出去,因此,她刻意隐藏了一部分实力。 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掌门他们震惊了。 掌门心里不断感叹: 看来还是要重新盘算一下司瑶在年轻一辈弟子中的地位。 虽然不能成为超一线,但是,但是一线,或许还可争取一下! 而曹华之: 浩渺已经转醒,看上去已经没有生命危机了,正是算账的好时候。 他怒气冲冲道: “掌门已经看过留影石,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还请掌门明鉴,治裴玄以及他那徒儿周子瑜的罪。” “这~” 难题又来了。 掌门周围。 周子瑜躲在裴玄的后面鬼鬼祟祟:“不都已经好了吗?还治什么罪?我看你们就想斩尽杀绝。” “你,无耻小儿,今日你如此狂妄,我绝不轻饶了你。”曹华之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周子瑜就是这样。 之前司瑶当局者迷,只觉得周子瑜这样天真可爱,可是现在看来,呵呵,真是一个拖累。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居然能看上这样的人。 不过她也庆幸,今生,终于让她看清楚了周子瑜的真正面目! 曹华之与裴玄、周子瑜据理以争。 掌门更显头痛。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老神神在在的罗刹仙子,以及一脸厌烦的司瑶。 司瑶~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她而起,虽然她没牵涉到其中,但却是这件事的关键。 尤其是,他看出了裴玄对司瑶的执念。 不管谁对裴玄出手,裴玄均是杀气满满,锱铢必较,但唯有司瑶,只有司瑶。 看看裴玄眉骨上的伤痕,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样的话,想必,就算司瑶得罪裴玄也没事的吧? 既然如此: “咳咳!”掌门突然清清嗓子,转头看向司瑶,一脸的奸猾: “司瑶啊,依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论断?” 司瑶啊,依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置? 掌门一句话彻底震惊全场。 这件事为什么问司瑶的意思? 第41章 司瑶的见解 罗刹仙子第一个不同意:“昊博,我尊你一声掌门,并不是让你如此陷害我的徒弟,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可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罗刹仙子气的脸黑,原本纵横捭阖的皱纹更显恐怖。 但司瑶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心里慰贴的慌。 真正的师父原来是这样守护徒儿的啊。 曹华之也拧起了眉:“掌门,这件事不该这样算吧?小瑶儿一个小小丫头,她懂什么?” “你就是觉得这件事情难处理,也不该把这件事推到小瑶儿身上,你是想让她替你受过,替你你外婆是人?” 曹华之把话说的明白。 浩渺仙子颜色也更加发白:“司瑶一不是一峰之主,二不是执法堂人,她仅仅是一介弟子,还是刚刚入门三天的新弟子的,恐怕并不能担当如此重任。” 掌门脸皮子更加发紧,但还是抿着嘴不说话,一脸狡猾的看着司瑶。 他心意已定。 他们这边几个人均是气的气,慌得慌。 但是周子瑜却不是如此。 一听说要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在司瑶的手上,周子瑜瞬间眉开眼笑,甚至嘚瑟的朝曹华之翻了一个白眼。 裴玄原本紧皱的眉眼此刻也被抚平。 司瑶虽然气他们,恼他们,但以司瑶的心性,恐怕只是吓一下周子瑜,并不是真的想责罚他。 现在把决定权交在司瑶的手上,司瑶定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优解。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司瑶的身上。 司瑶挨个看过这些人。 紧张如曹华之,愤怒如师父,还有一脸惬意的掌门,以及,已经充满志在必得眼神的周子瑜和裴玄。 “呵呵。”司瑶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突然之间,周子瑜心里一紧,总感觉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裴玄也紧张地看着她,“司瑶,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罗刹仙子依旧愤怒:“我家徒儿还小,担不得如此重任,还请掌门收回成命。”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交给她的徒儿做? 呵呵! 罗刹仙子已经在心里给掌门算了一笔账。 掌门还在老神神在的笑着:“所以呢,司瑶,你心里到底有如何论断?” “我有如何论断重要吗?难道这件事真听我的意见?” “对,听,只要你说出合适的理由,那么掌门我给你这个荣誉。” “呸,荣誉,我看是得罪人的事还差不多。” “司瑶,我们走。”罗刹仙子拉着司瑶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司瑶给拒绝了。 拒绝了。 她笑的越发灿烂,看向掌门:“既然掌门给我这个机会,作为小辈的怎么能不珍惜呢?” “既然掌门想问我对这件事的看法,那好,正好我也说说我的想法。” “你说。”掌门赞赏的点头。 其他人都紧张地看着。 罗刹仙子最紧张,要不是关系到自己徒儿的面子,她恨不得现在都敲晕了她,不让她说话。 君九思能感觉到罗刹仙子的紧张,隐秘处轻轻的扯了扯罗刹仙子的衣袖。 罗刹仙子突然就被安抚住了。 第42章 大师姐,回来了 司瑶看看掌门,再看看周子瑜,笑了一下,马上就要说话。 周子瑜更加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紧张的都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里更是充满了挣扎:“司瑶,你别让我恨你。” “怎么会呢?”司瑶轻轻笑着,面上的表情出奇的柔和。 这一刻周子瑜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 这,不就是前世的大师姐经常对他笑的样子吗? 大师姐,回来了! 大家伙,会护着他。 他,不怕了! 就是裴玄,此刻也终于轻松了一口气,等待着司瑶的宣判。 而司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周子瑜上门挑衅在先,后,力有不逮,便开始发疯,打伤了一众人,这,算是聚众闹事!” “这,仅仅是其一,其二,当执法堂人上门查案时,非但没有老实交代当时的情况,反而还突然拿出一枚玉珏,说那是他娘给他留下的唯一遗物。” “玉珏赠佳人,他本应认罪,可那个时候他却突然高调的求爱。” “求爱?他才十八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见到佳人如斯,心绪波动,想要求爱也在情理之内。”掌门笑着说道。 司瑶也笑了,“是的,当时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是!” 司瑶说了一个但是! “但是现在看看,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不信,可以看他此时对浩渺仙子的态度,他,并不是真正的爱慕浩渺仙子!” “不爱慕,却求爱,这是为何?” 司瑶根本没给人回答的机会,她的表情更加严肃,语速也更加快,字字句句犹如珠玑。 她道:“他不爱慕,却求爱,假装一副深情的样子,如此这般,不过只为一件事罢了,那便是,他,想收买人心!” “司瑶,不是,不是!”周子瑜怒了。 就在刚刚,司瑶说的那些话还是老掉牙的,他清楚的知道,只要师父坚持,掌门肯定不会因此而给他定罪。 可是现在司瑶提到了新的观点。 司瑶说他在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还是收买执法堂执法者的心,这是更大的罪。 司瑶并没有被他打断,语气嘲讽且严厉: “他明知道自己有错,不去认罪,反而为了逃脱刑罚,对居然蓄意收买人心,幸好浩渺仙子心地坦荡,秉公处事,这才没让他得逞,不然的话,恐怕此刻被治罪的应该是浩渺仙子吧。” “对,我就说呢,当时事情那么奇怪,他还道德绑架我。”浩渺仙子撑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曹华之的脸色也愈加严肃:“要不是小瑶儿说出来,我们还真的被他蒙在鼓里,到时候再被他翻出来,呵呵,浩渺这一生算是完了,她成了一个受贿的人!谁还愿意结交这样的修士!” 曹华之喷漆如雷,他是真的被气到了,但也是真的开心。 小瑶儿,并没有偏向对方。 裴玄脸色严肃:“我知道子瑜的为人,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你知道他的为人?你们才认识几天就知道他的为人了?呵呵。” 司瑶讥笑,突然之间又提到另外一件事。 第43章 得罪裴玄 司瑶要问的是: “其实我还想问法峰峰主是如何结识的周子瑜?又是如何慧眼识珠把周子瑜收到自己门下,我可记得他可是水火相克的两种灵根呢。” “这样的人,根本,入不了内门!” “!!!” 一个原本不了内门的弟子,居然还成了法峰峰主裴玄的唯一徒弟,这…说出去确实蹊跷。 “你想说什么?”裴玄的眉头紧皱,总觉得司瑶就算是报复也报复的太狠厉了一些。 “没什么。”司瑶笑笑,“就是觉得奇怪,之前一直听闻法峰峰主挑剔,不轻易收徒,就算收徒,也应该收那些天资奇好之人,周子瑜显然并不属于这一列,可峰主还是这样做了,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周子瑜是不是也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绝对是诬陷! “没有,我没有。”周子瑜挣扎着喊。 他当然没有,他靠的是前世的情谊,想办法给裴玄发了一道传声符,然后裴玄就自动收他入门了。 本来司瑶也不打算用这件事定了他们二人的死罪,并且也确实定不了。 毕竟,他们收徒,有的时候全靠一个随心所欲。 谁知道裴玄是看中人家什么就收徒了? 但这并不妨碍司瑶刻意给他们泼脏水,这样也正好侧面坐实了周子瑜之前那一幕就是在贿赂人心。 “你撒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就是在故意陷害我。”周子瑜激动。 “谁知道是不是呢?毕竟,之前你都可以拿出玉珏,再拿出其他东西也为未可知。” “掌门觉得呢?” 掌门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这记回旋镖居然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张着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曹华之乘胜追击:“这难道还不明显吗?他贿赂进宗门,又贿赂浩渺,浩渺虽然年龄小,但该懂的事可不少,不比某些人,呵,看上去云淡风轻,两袖清风,实际上却是财帛动人心。” “裴玄,并未如此。”裴玄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贿赂人,在宗门之内算是一重罪了。 司瑶这一记打的可真狠。 掌门微微捋捋胡须,笑了,“司瑶难道忘了?我刚刚不是说把这件事的主导权交给你了,你打算如何做?”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把这件事的主导权交给她,不过是不想明面上得罪裴玄罢了。 司瑶笑,“周子瑜,挑衅掌门、聚众闹事、伤及无辜、贿赂执法者,罪名如此突出,自然要被抓入执法堂,严刑拷打,这样才能杜绝再犯。” “至于裴峰主,呵呵,他偏心自己徒弟,不敬宗门规矩,带头冒犯宗规,如此大逆不道之人,自然也该被关进执法堂,好好责罚一番。” “如此,便是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掌门,可真要听我的安排?” 掌门突然感觉满脑子的冷汗。 他是怕得罪裴玄,不好责罚周子瑜,又看裴玄十分看重司瑶,所以才做下这般决定。 这样之后,不管司瑶作出如何判决,裴玄都不会怪他。 自然,他当初想的是司瑶只宣判周子瑜的罪名,可是现在看看,她居然大胆的把把裴玄也罗列其中。 这,这是让他明目张胆的得罪裴玄啊。 第44章 补偿,独上藏书阁 掌门的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曹华之哈哈笑:“掌门,您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这还都是小辈呢,若您如此,以后让人怎么看你啊?” “去,去!”掌门拂袖。 “那我唤执法堂,堂主来吧。”司瑶突然又说一句话。 执法堂堂主,与掌门,可存在巨大的竞争关系呢。 前世,她就曾亲眼目睹二人因为一事争锋,现在掌门既然拿不定主意,她可要请一请执法堂堂主了。 果真,一听司瑶提到执法堂堂主,掌门的脸皮子瞬间一颤:“算了算了,请他作何?浩渺不是在吗?就按照规矩办事,就按照规矩办事。” 浩渺仙子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掌门这一句话之后,瞬间召集人马:“拿下!” 这一次拿下的是裴玄和周子瑜二人。 周子瑜已经傻了眼。:“司瑶,司瑶,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见司瑶无动于衷,她甚至都哭了出来,“姐姐,救我。” “……” 为了救命,他居然又做出了前世那般姿态。 以往,司瑶见状只会觉得心疼,可是现在,“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比我还大声,半岁吧,叫我姐姐?呵呵。” “呃~” 周子瑜的哭声戛然而止,满眼都是深深的惶恐和迷茫。 怎么回事?这招不顶用了? 司瑶真的要放弃他了?! “不!”想到这个可能周子瑜痛苦的大声嘶吼。 裴玄的脸上出现大片的冰霜,眼睛里弥漫着深刻彻骨的疼痛。 他以为司瑶只恨周子瑜,可是没想到…他也在其内。 司瑶亲自把他送进了执法堂。 那个地方,前世今生他从未进去过。 裴玄、周子瑜被拿下。 裴玄没有任何反抗,心沉如水的跟着众人走。 周子瑜倒是反抗了,可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执法堂一众高手的对手,很快就被扭着送进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司瑶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原来他们都知道执法堂的厉害呀,可当初她代替周子瑜见执法堂的时候,为何从未有人给他争取过? 司瑶的眼眶都红了。 罗刹仙子看的清晰,心痛的厉害。 “掌门,那件事是已经了了,那现在是不是要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我们?”掌门有点懵,“我们有什么账要算?” “哼,掌门刚刚那样做,不过是想把我这徒儿架在火架上烤罢了,你如此利用我家徒儿,我家徒儿虽然=毫无怨言,但作为师父的却不能置之不理。” “掌门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最是锱铢必较,掌门这样做,难保以后我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便宣泄出来了。” 到时候,即便是掌门也吃不了兜着走呢。 掌门昊博:“……” 他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憋出一句话:“这,司瑶不是没吃什么亏吗?” 但等看到罗刹仙子却黑的脸,到最后马上认怂:“好好好,我给她补偿就是了。” “补偿?什么补偿?”罗刹仙子乘胜追击,一定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掌门思索了良久:“这样吧,这件事确实亏待了司瑶,那…那我便赏给她一个特权,让她独上藏书阁,九楼。” 第45章 我的徒儿,我自会为她打算 掌门很大气的说: “那里的功法法决任她挑选,自然,她,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可是罗刹仙子笑了,笑的阴险且不满: “独上九楼,藏书阁,功法任她挑选。” “掌门,我看您是在开玩笑吧?”罗刹仙子的眼里全是不满,“您明知道藏书阁内最好的功法便是那部长青诀了,我早就把它拿出来送给徒儿,您现在又让她上去一次,那里能有什么好宝贝?岂不是在浪费这次机会?” “最重要的是,掌门,如果我没有记错,对于天资甚好的新晋弟子,本身就拥有一项特权,独上藏书阁九楼。” “我家徒儿老实,我又不善钻营,一时之间便忘记了这件事,可现在,我徒儿又是天资最佳,又受如此委屈,您竟然还给这样的待遇,这到底是有嘉奖还是…没嘉奖呢?” 罗刹仙子心里全是不满。 掌门也有点儿被怼毛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你想怎样?” “我想,好。”罗刹仙子透露出阴险的笑,随即就吐出四个字: “剑窟,寻剑!” “什么?”掌门一听就炸了,“剑窟,剑窟,你可真敢想?” “剑窟哪里是随便一个人便能进的?那里面可是珍藏着九州大陆所有名剑,非天资卓绝之辈不可进,且,进入剑窟之人,必须在50岁之前悟出无上剑意,这样之后方能有机会进入其中。” “你徒儿,是,你徒儿天资是好,可她一不是剑修,二,已经修炼了长青诀,往后余生,她大抵就是一个辅助人的角色了,还要去剑窟?” 掌门大口的喘着粗气,差点要把那句“没门”吼出去。 司瑶太懂剑窟窿了。 而且一想到这个地方,心里就密密麻麻的疼痛。 前世,那唯一的一次执法堂之行,便跟剑窟里的那把剑有关。 现在,师父居然又提到了剑窟,而且看她那样子,还非常想让自己进去,这到底是何意? 罗刹仙子并没有惧怕掌门的怒气。 她笑了,“你也知道我家徒儿修炼的是长青诀呀?既然知道,那么你作为一宗宗主,是不是应该对宗门里的弟子多加考虑,尤其是像我徒儿这般天赋绝佳之辈。” “她已经修炼了长青诀,是,这辈子算是没什么杀伤力了,只能跟在人家屁股给人殿后,可是,我徒儿是天生圣灵体,天生圣灵体,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什么学不会?”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杀伤力,而剑,便是此界最厉害的存在,我自然要为我徒儿筹谋。” “你,你们已经有了长青诀。”掌门还是这句话。 罗刹仙子笑,“对,正是因为有了长青诀,所以我才更想要不世宝剑。” “长青诀作为辅助性功法是鸡肋,但,不得不承认,作为内门功法它已经算是可以了,我徒儿正好可以借此修炼内门功法,同时,再找到一把不世之剑,如此才不算辱没她的资质!” 罗刹仙子居然是这样想的。 “你,你是不是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用长青诀做内门功法,再找一把不世宝剑,助你徒儿直冲九霄?” “是又怎么样?她是我徒儿,难道我不应该为她打算?!” 第46章 被洗脑 罗刹仙子的话重若千斤,司瑶眼睛又红了。 掌门还在反对,“即使如此又如何?规矩就是规矩,万年来都是这样的规矩,就算她天赋再怎么出众也不能破了规矩,唯有悟出剑意,方能进入剑窟择剑!” 但是想悟出剑意,何其艰难? 这个世界的剑法等级分为剑术、剑气、剑罡、剑势、剑意、剑域、剑心和剑道。 一般修士只有基础的剑术,便是悟出剑气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人才。 可是想要进入剑窟却需要悟出剑意。 尤其是,现在的司瑶连剑都没有握过。 “总之,不能破了规矩。” “不能破了规矩?”罗刹仙子奚落道:“可我看掌门刚刚那样子,已经破了不少规矩呢,这又应该怎么算?” “怎么规矩是限制我们这等俗人的,掌门高人一等便不受规矩所限?” “你!” 两个人吵起来,各执己见。 都没有问思瑶默认他不会剑法,更没有悟出剑意,但实际上,司瑶前世在剑法上的造诣更是登峰造极。 那个时候她不过才200岁,便已经悟出剑域。 如果她还能活的再长一些,即便是悟出剑道也不在话下。 现在,小小剑意,自然是水到渠成。 只要她手持长剑,剑意,随之而来,那是烙印在她神魂深处里的东西! 可是要证明自己的剑意吗? 司瑶还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前世,她确实是因为剑窟一事被抓进执法堂,可也因此拿下了那把长虹宝剑,后来也成了她的本命宝剑。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周子瑜放浪形骸,多次惹执法堂的人不满。 但是因为有司瑶,所以执法堂的人一直没抓住周子瑜,这让周子瑜更加兴奋,也更加频频冒犯执法堂。 他把挑战执法堂的权威当做游戏,并且乐此不疲。 直到那一天,周子瑜玩的更加过火。 他是从哪弄出来了一张高阶隐匿符,并偷偷的潜入剑窟,趁其中一人刚奋力搏斗,脱力之下,顺手牵羊拿走人家收服的长剑,并把人家打死。 但那人,没死,还活着。 这件事,自然闹到风头浪尖。 一时之间,无极宗内,众人皆知。 包括掌门和执法堂堂主。 这两位一向不和睦的人第一次团结起来,势必要给那个偷盗剑窟的人好看。 周子瑜怕极了。 最后的最后他想出了一个什么主意? 在执法堂的人到来之前,他把那把剑塞到了她的怀里。 司瑶到现在还记得周子瑜当初说的话。 他道:“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这把剑好,想拿来送给姐姐,真的不是故意偷盗的啊。” 他哭的梨花带雨,又字字句句全是为了她。 司瑶最终还是心软了,并做下一个决定: 她拿起了那把剑,承担了盗窃贼的罪名,甚至,说是自己重伤了那个人,最终被抓进执法堂,严刑拷打,差点要她性命。 最后之所以被放出来,也是因为她在狱内悟出了剑意。 她算是“戴罪立功”。 她是出来了,但她身上却被贴上了盗窃贼的标签。 那段时间宗门里还流传着一句话: 说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尽剑窟择剑,却选择最肮脏的一种方式,这样的人就算天资再好又如何,亦不能成为我辈楷模。 更有人把这件事编成了一首歌,字字句句都在骂她。 她从执法堂出来后,也曾消沉过一段时间,可能也怪过周子瑜。 但那个时候周子瑜时常在她面前卖乖讨巧,并且时时把“姐姐为了我受苦了”这句话挂在挂在嘴边。 她好像被洗脑了。 也没有办法怪周子瑜了。 毕竟周子瑜确实为了她,不是吗? 毕竟,长虹剑,确实给她了,也确实给她带来莫大的好处。 即便,她并不是真正的喜欢那把长虹剑。 第47章 老熟人 司瑶最后就好像真的把那件事抛在脑后。 现在,师父再次提到剑窟,师父再给她争取光明正大进入剑窟的机会。 司瑶低垂着头,一颗眼泪潸然落下。 君九思扯了扯她的衣袖:“哭什么?小师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峰主是真的把你当成宝了。” 她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罗刹仙子也看到了司瑶的哭,心里更加酸涩: “总之,掌门您撂下一句话,就说剑窟能不能让她进吧?” 说到最后罗刹仙子都用上了威胁的语气。 曹华之还没离开,也在现场嘿嘿笑着:“小瑶儿可是天生的圣灵体,罗刹仙子有一句话得没错,这样的资质学什么学不会?不就是一把剑吗?” “小瑶儿,接着。” 那是一把带着寒光的剑! 曹华之笑的哈哈哈,“正巧,师伯说也算是半吊子的剑修,这把剑你先使着,先看师伯这一招,记住,学着点儿。” 曹华之这是现场教她练剑给掌门看。 还专门问我掌门的意思:“如果小瑶儿这次通过考验,是不是可以破例给他一个机会?” 掌门同意了。 “那好,小瑶儿,认真着点儿。”曹华之哈哈哈。 罗刹仙子有些紧张。 司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色。 正好,她可以稍微泄露一点儿自己的实力! 曹华之说着是半吊子水平,但在司瑶看来,这个人的实力却远超一众高手。 包括他的剑法,也到了剑域的境界。 他可是器修啊,并不是专门的剑修。 曹华之的剑耍的虎虎生威,众人看的均是眼花缭乱,司瑶已经把他的所有剑招都牢记于心,甚至,还能看出来一点儿问题。 直到一炷香后: “我可以了。” 司瑶重新睁开眼睛,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把曹华之借来的剑。 只见她轻拿长剑,一脸淡然,全身都是松弛之色,看上去竟然有一种玩的感觉,那样子就像手里的不是剑,而是棍一样。 根本不像会使剑的样子。 掌门几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们虽然不是剑修,却会看剑啊。 尤其是,之前曹华之专门在前演练,曹华之那么一个老手,在使剑的时候都有一种严肃的神态,可是司瑶: “哎,她该不会连握剑都不会吧?”掌门轻叹一口气,然后又是哈哈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没给她机会了。” “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曹华之也有些紧张:“小瑶儿,认真点,认真点。” 罗刹仙子更是握紧了手:“她只是第一次使剑,不熟悉也是应该的,但别忘记她的资质,天生圣灵体,我说过,这样的资质学什么都能学的会,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那我也可以等她悟出剑意之后再放她进入剑窟。”掌门哈哈哈,并没有松口。 “哼!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罗刹仙子冷哼,她要的是现在的嘉奖,而非以后。 早一天拿到神剑,徒儿也才能早一天有自保之力,不然,长青诀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出去。 她必须帮徒儿遮掩。 司瑶之前还在复盘曹华之的剑法,以及在思考复刻出什么程度。 而到现在,她心里总算有了一个计量! 要做,自然是做到最好! “歘!” 司瑶出剑了,剑如游龙,一瞬间的功法,几人均感到一股凌然的杀气。 而制造出杀气的那个人赫然是司瑶! 一个炼气七层的新弟子,第一次使剑,且,使剑的时候学着曹华之的样子,刻意没动用灵气! 就这般,就能带出杀气?! “这是真的吗?”曹华之忍不住揉揉眼。 掌门原本谈笑的神色也变得庄严:“这…” 只看司瑶手里的剑,很难想象,这是她第一次使剑。 难道这才是天生圣灵体真正的实力吗? 只有罗刹仙子,原本紧张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司瑶。 果真没让她失望过。 曹华之还正揉着眼细看,刚刚他只震惊司瑶的一比一复刻,可是现在再仔细看下去,他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她,她根本不是一比一复刻,她,她是完善了我之前的招式啊。” “完善?怎么说?”掌门已经震惊,而且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他的认知范畴。 曹华之颤抖着:“掌门应当知道我自小便痴迷练剑,可惜我在剑法上的天赋不如炼器,最后只能舍剑炼器,可即使如此,我心里依旧还有一个剑修的梦。” “刚刚我使出的这套剑法是有缺陷的,也正是因为这缺陷才致使我千百年来依旧是如今修为,没有任何进步。” “可是刚刚,小瑶儿,小瑶儿居然无师自通,自动修复了剑法里的缺陷,她,她绝对是千年难缝的剑修种子啊。” “当真如此?”掌门紧张的追问。 曹华之兴奋的点着头,一脸的骄傲。 但掌门并不相信,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传过来。 他道: “没…错。” 声音冰冷而无情,还透露出一点点熟悉。 司瑶一回头,眼神骤然一紧,身子更是猛地一晃: 老熟人! 第48章 剑锋天才,谢北修 剑锋最具天分的弟子谢北修! 亦是周子瑜险些重伤致死的倒霉剑修。 甚至,按道理说,那把长虹剑应该算是谢北修的。 当时,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二十出头的谢北修终于悟出剑意,要前往剑窟契约本命长剑。 司瑶并没有进过剑窟,但曾听人说起过。 剑窟虽然是一片沉静之地,但里面的氛围十分肃穆。 修士若想得到里面神剑的认可,必须经过百般磨炼,能撑得过去的,或许有长剑看上并且认主。 若是撑不过去,那么那条命就折在里面了。 所以说,剑窟既是机遇又是风险。 彼时,谢北修是那一年里唯一一个进入剑窟之人,并且凭借自己的实力终于折服一把神剑。 可却不巧,那个时候周子瑜突然出现了。 按照周子瑜的说法,他是觉得谢北修不配那把剑,所以就趁着人脱力的时候赶紧把钱抢走。 这个说法,前世司瑶就不敢苟同,更遑论现在。 恐怕他自己也有贪欲吧。 他想要那把神剑,但却害怕执法堂的责罚,所以在执法者找上门来时,他退缩了,把剑塞进她的怀里。 自此,那把剑跟司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司瑶从执法堂出来的时候,谢北修也醒过来了。 他找上门来,没要剑,却要挑战。 他道,一个从未拿过剑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让长虹认主臣服,可见天资甚好,他要与司瑶比试。 彼时司瑶满腔郁气,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他来正好多了一个发泄口。 她有信心打败谢修远。 后来,结果也不出司瑶预料,她赢了。 谢北修输了,并没有退缩,直言日后再次挑战。 可是他们并没有等到以后,因为流言突然暴涨,全世界都在骂司瑶枉为正道弟子,心术不正,抢人长剑。 周子瑜看不过,调查了这件事。 说流言是从谢北修的嘴里传出来的。 谢北修? 他明明看上去风光霁月,居然会做这种龌龊事? 司瑶不信,可周子瑜说的有鼻子有眼,说,若真不是谢北修做的,他定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解释,若是躲躲藏藏,便是心虚。 司瑶不相信谢北修是那样的人,可那段时间谢北修确实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之前的再战之约也没了。 慢慢的司瑶信了。 再次见面是十年之后。 而那个时候她已经叛出师门。 谢北修见她的第一面,便是约战。 彼时,司瑶已经满腹郁气,怎么可能接受他的挑战?但他并不放弃,周子瑜想了一个好主意。 说:“想与我姐姐约战也可以,但是输的话,是不是要付出点代价?” 谢北修同意。 而周子瑜提出的代价是:每输一场,便在他的脸上划上一剑,且,不能服药,不能修复,只溜伤口靠自己慢慢愈合。 谢北修同意了。 结果可想而知,他输了,而且输得不止一场。 到最后,他那张脸几乎不可示人。 周子瑜因为他那张脸变得越来越开心,而司瑶却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龌龊。 她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 可谢北修并不放弃。 面对自己人,司瑶或许有耐心,可谢北修并不在自己人范畴之内,她自然也不在乎。 她转身离开,再也没有见过谢北齐。 可下次再听说他名字的时候,是他死亡的消息! 第49章 谢北修的遭遇 谢北修死在一处天山雪脉中,听闻要找一株什么天山雪莲。 司瑶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他找那株天山雪莲是为了与她挑战。 因为周子瑜设置了门槛:只有找到天山雪莲才能见她一面。 甚至,她还听闻,谢北修消失的那十年,是再寻长剑。 而当初的流言也不是谢北修传出来的。 一切都是周子瑜的拈酸吃醋。 说明真相的时候,周子瑜抱着她痛哭流涕,他道:“姐姐,他是天才子弟,你也是;他擅长练剑,你也是,姐姐,你们相似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而且他还老缠着你,我怕。” “怕他抢走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就是因为那句话,所以周子瑜在数10年的时间一次次的撒下弥天大谎。 而司瑶也蠢的,居然都相信了周子瑜所有的说辞。 “可惜~可惜~” 司瑶一生并不干净,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恶,但她一向能自我合理化,可唯独对这件事,她心里一直有根刺。 谢北修脸上那么多可怖的伤口,是她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恶! 甚至他的死,她都要负有责任。 现在再次看到谢北修,看到还完好无损的谢北修,司瑶控制不住的心颤、忏悔。 谢北修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径直走过来: “师伯说的没错,她,确实在按照自己的理解完善那部剑法,她~很有天赋。” 他说的笃定。 掌门瞬间拉住他:“你确定?小北修,你最是老实,从不说谎,你告诉我刚刚说的话确实是真的?” 谢北修挣脱掉他的钳制,规矩施礼:”北修,从不说谎。“ “好,好。”掌门瞬间喜笑颜开,“别人说的话我都不信,但我你说的话,师伯最是信任,既然如此的话~” 掌门捋捋胡须。 忽然又看像谢北修:“那北修觉得,她这般天赋,可能破例让她进入剑窟一趟?” 一句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谢北修的身上。 包括司瑶。 这一世,她想亲眼看看谢北修到底是怎样的为人,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口述。 谢北修并没有迟疑。 他道:“那掌门可否让她与我比试一番?” “哦?”掌门好奇。 谢北修依旧平淡:“我6岁开始练剑,而今二十又二,用时16年方才悟出剑意,我这天资并不算好,但以我对剑意的理解,只要与她比试,大概能推测出她的资质到底如何?” “自然,我现在的修为远超于她,为了公平起见,我也不动用灵气,如何?” 他的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掌门最终还是同意了。 司瑶的心颤颤: 果真是一个剑痴。 前世追了那么多年都是为了比试,今生第一次见面又要斗剑。 真是痴狂。 但是司瑶,应了! 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去往剑窟的机会,还有~那株天山雪莲,她还! 两人都收敛灵气,对战一触即发。 虽然在场并没有多少真正懂剑的人,但亦可以看出里面的精彩纷争。 直到一炷香之后: “我输了。”谢北修说的坦荡。 再次转向掌门:“她的资质确实在我之上,我用16年方才悟出剑意,而她…或许不足6年,亦或者是甚至不出6个月。” “什么?” 谢北修的一席话彻底震惊住了掌门,“你说的是真的?” 他这一次是真的激动了。 一个从未握过剑的人,居然被谢北修如此肯定。 而且谢北修还推测,不足6个月,司瑶就有可能悟出剑意。 “这,这才是天生圣灵体的真正实力吗?” 他今天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这一刻,掌门忍不住怀疑,他们对天生灵体的了解是不是太狭隘了? 而且~ 而且不好好利用,简直太浪费这样的资质了。 浪费资质好是要遭受天谴的。 掌门已经彻底坐不住了:“传我的令,3日之内,司瑶与北修一起进入剑窟择剑,除此之外~” “器峰、丹峰、符峰、御兽峰、剑锋……各峰峰主听令,一年之内,必须亲自去往罗刹峰为司瑶亲自授课,直至…两年之后,九洲各大宗门大比!” 他要把司瑶培养出来。 培养出一枚绝世大杀器。 到时候,他们无极宗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宗! 他,要借司瑶的风,扶摇九万里! 第50章 剑窟,择剑 掌门疯了。 司瑶懵了。 不过想到前世她学到的那些东西,多数都涵盖在掌门提到的那几个峰里。 且,她的天赋就是学习、修炼。 倒也没什么怕的。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进入剑窟的时间。 司瑶和谢北修在众人的目送下终于还是走进黑布隆冬的剑窟。 刚进来,司瑶瞬间察觉到一股极致肃杀的气息。 谢北修也察觉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均默契的一左一右前行而去。 而且随着他们的前行,空气中的肃杀气息越发浓厚了。 剑窟里面原本是极致安静的,可是此刻已经发出了“歘歘歘”的爆破声。 与此同时,空气里也开始弥漫出一层淡淡的血腥味。 是司瑶和谢北修的。 他们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每一道仅有发丝那么粗细,是剑窟里的剑气所为。 他们只是刚进来,便受到如此阻隔。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暗淡的洞府终于亮了起来,两人眼前的景象也终于分明了一些,而他们看到了: 剑! 无数的剑窸窸窣窣的斜插在地上、墙壁上,漫无边际。 仅看一眼就让人眼花缭乱。 司瑶上前一步,端详了最近的一支剑,语气里带着震撼:“仙阶!” “这里的剑都是仙阶品质。”谢北修在后面说着。 “真的都是仙阶?” 谢北修肯定的点头。 司瑶后知后觉,这才明白剑窟的含金量。 也难怪像她这般天资的人,想进入剑窟,也得跟掌门磨上好久。 剑窟里的剑太过于惊世骇俗,若是随便都能放人进来,无极宗不愧死? “那如何选择合心意的宝剑?”前世今生司瑶都不知道收服神剑的具体流程。 谢北修早就做好了功课,只见他一揽衣袍,已经端正的坐在地上。 他语气平静:“坐下,用神识与这些神剑沟通,若有认可你的剑,便会与你神识交战,若神识胜出,则宝剑认主,若神识落败,便无缘宝剑。” “竟是这样的。”司瑶点头,“那……” 司瑶忍不住异想天开:“若是不止一把宝剑看上你呢?它们可否会在你的识海里面大乱斗?这样的话他们是自己先pK, 还是一同与你的神识pK?” 这一次,谢北修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很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做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规矩得很。 可是此刻他却忍不住的疑惑,扭头,看向司瑶。 目光里全是认真和思索。 那模样就好像他是第一次见到司瑶。 “不止一把宝剑看上你?” 谢北修脑子有些混沌,像是思索了很久这才认真地答道:“抱歉,我没想过。” “……” 确实一板一眼。 谢北修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潜意识里,神剑孤傲,绝不会轻易认主,即便是认主,也是少中之少。 至少在他们无极宗内,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就比如也有一些悟出剑意的天之骄子进入剑窟,可却一无所获,因为没有一把宝剑能看上他们。 能被一把宝剑认可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幸运。 被多把宝剑一同看上? 第51章 万剑臣服? 谢北修低头失笑,他真的没见过。 司瑶被这个低头失笑怔愣了一瞬。 前后两世相隔太久,再加上谢北修最后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满脸伤痕,所以司瑶几乎已经忘记谢北修的真正容貌,也忘记他居然长了这么一张生动的脸。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只是因为平常面无表情,很是冷淡,才让人下意识的忽视了。 现在,司瑶只有唏嘘。 谢北修又再次看向她:“pK?” “啊?”司瑶有些疑惑,不过瞬间就明白谢北修话里的未尽之意,“所谓pK,就是比试,我的意思是,它们那些神剑可会一起在你的识海里大乱斗?” 这一次谢北修又思索了很久,这才不确定的回答着:“应该不会,若真的乱斗,我等修士,或难逃一死。”| “明白了。”司瑶点头,学着谢北修的样子坐下。 她闭目凝神间已经开始试图沟通那些神剑,却没有注意到谢北修意一丝深思的目光。 不过最后他也是快速的沉浸到沟通神剑中。 司瑶不知道应该如何描绘这种感觉,只觉得眼前混沌一片,周围全是白茫茫的,是有剑林立其中,但在司瑶看来这些剑就好像死物,没有灵性。 她试图唤醒那些剑,但得到的永远都是沉默,就好像她身处的是一片寂静之地。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的时间。 司瑶都以为这种法子错了,微微睁开眼看向旁边,这才发现谢北修的身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层冷汗,更有大堤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他五官是极其的板正,闭着眼不说话的时候,原本应该是很端详的样子,可此刻,他原本平静的眉眼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嘴唇之上更是深深地印着两行牙印。 手指抠地,青筋暴起,微微露出来的皮肤都有一种大限将至的灰白色。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证明他此刻的痛苦。 也证明~已经有神剑看上他了。 “完了。”司瑶无奈。 当初想的有多想当然,此刻被打脸的就有多酸爽。 她之前还偷偷的想过,以她这样的资质说不定会有成千上百的神剑看上她,为她大打出手,她甚至已经做好广纳宝剑的准备了,可是现在看看,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几乎已经证明这里的神剑没有看上她。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没眼光。”司瑶只能苦中作乐。 再看谢北修。 现在的谢北修好像很惨,很疲惫的样子。 应该是被长虹剑折磨的了。 司瑶总算明白,前世周子瑜为何能在那样的境地下抢走本该属于谢北修的长虹剑。 原来彼时的他已经经历过一场最是消磨人心的战斗。 即便当时的周子瑜不是他的对手,可他也没有余力再去战斗,只能狼狈的为人刀俎。 前世他能唤醒长虹剑,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他应该能再次唤醒长虹剑吧。 可是她呢? 都到现在了,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包括她曾经嫌弃过的长虹剑。 难道她真的跟那些神剑们无缘? 那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来一趟,绝对不能空手而归的! 一瞬间,司瑶想不了很多很多,她甚至已经在思考,要…要不要试一试重复前世的路?也就是,抢~长虹剑? 司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刚生起的瞬间: “嗡!” 她识海里突然产生一阵强烈的震颤。 与此同时,谢北修的神色更加痛苦,那般模样就好像原本已经快被他收服的剑突然又有了其他心思! 第52章 长虹剑来,万剑归顺 司瑶先看到一阵极其熟悉的流光。 “那是长虹!” “长虹?”司瑶不确定的叫着。 而那把长虹剑在听到司瑶的声音后,拖着剑身居然快速的在司瑶的识海里面愉快的转了一个圈。 那模样分明是遇到了前世的老熟人。 这是司瑶第一次感觉到神剑的欢喜,但是她再怎么想都没想到,第一个给她回馈的居然是长虹剑。 长虹剑找她那么谢北修怎么办? 司瑶并不知道,此刻,谢北修正痛苦的沉浸在一股巨大的拉扯中。 而且他第一次感受到这把剑居然如此桀骜不驯。 明明在此之前长虹剑还很温顺的样子。 谢北修痛苦。 司瑶心花怒放中又带着一丢丢愧疚。 既然得不到别的神剑的认可,那么长虹剑来她这里也是可以。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谢北修,只能对不住了。 司瑶已经有了收服长虹剑的想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嗡嗡!” 一阵喧闹至极的声音突然传来,司瑶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了。 她的识海…… 她的识海被挤爆了! 就在长虹剑那个小机灵鬼来过的瞬间,其他神剑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闻风而动,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就冲向司瑶的识海。 现在司瑶的识海里挤挤攘攘的全是神剑! 一个个都跟通灵似的,争相恐后的挤在前面,那样子活像在说:“选我选我。” “pick me,pick me。” 就~ 司瑶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啊?” 明明之前没有任何一把宝剑看上她。 一个个都把她当死人,当空气。 可是现在,就在长虹剑发现她的那一瞬,其他神剑就像装了雷达一样,一个个的也都贴了过来。 从前有多高傲,现在就有多服帖。 就~小丫头还有两幅面孔呢。 司瑶搞不明白。 其实,也是因为她的资质。 先天圣灵体,不管到哪都很吃香。 而在吃香的同时,她还具有一个非常显着性的作用,那便是震慑,震慑所有通灵之物。 这里的神剑都具灵性。 自从司瑶进入剑窟开始,它们已经发现了这一幕。 于这些神剑而言,它们自然想奔赴而来。 可,司瑶的天赋太好,能看上它们吗? 小神剑们,一个个都迟疑了。 因此,在司瑶的前几天,它们一致性的保持沉默,打算静观其变。 可这一切都被那把叫做长虹的剑给打破了。 它居然鸡贼的先冲过去了! 它冲去了,那它们能忍? 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它们全部都奔赴而去。 反正,长虹能做的事情,它们为何不能做? 万一可以呢? 试试啊。 神剑们都很兴奋,在司瑶的识海里大摇大摆,刷存在感。 可现在的司瑶心里却很疑惑。 谢北修不是说过吗? 若有看得上他们的神剑,自会进入他们的识海与他们挑战?他们会经历一番苦斗才会收服神剑。 可是现在~那些神剑在她的识海里面开会? 只是摇摆个身子,啥都不做。 “不比试怎么契约啊?” “要不,试试?” 第53章 万剑乱斗,急! 司瑶没经验,只能尝试着说着。 而且很快,司瑶就得到了反馈。 那些长剑们居然一个个都左右对视了一眼,而后,居然整齐划一的点头了。 “那就是同意了。” “很好,那就开始吧。” “不过,你们一个一个的来太慢了,要不,一起?” 司瑶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开始了攻击! 但是! 但是! 她又发现了意外! 她原本想的是,那些神剑们一起上来,跟她干! 可是,可是! 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寂寞如雪,而那些神剑们,一个个的,居然都在奋力的…互殴! 是的,互殴。 它们都在互相打对方。 而且一个个打击的方式都非常的惨烈。 就那一会儿的工夫,司瑶都看到有好几把剑已经被撂倒在地上。 可能这是在她的识海,所以司瑶能清楚地感觉到被撂倒在地上的那些神剑们,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 那样子就好像输了会要了它们的命。 而那些暂时领先的神剑们呢?还在持续不断地打着,看样子势必要分出个胜负。 司瑶有一瞬间的绷不住: 原来,原来那些神剑们误会她了啊? 她的意思是,意思是~ 它们一起上,跟她较量啊,哪里是让它们自个掐架? 不错,现在再看到这种打斗场景,司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奇异的舒爽。 “真是爽啊!” 这些神剑们都在积极的争取她呢。 “而且这种感觉,真不赖。” 她居然也有人,不,剑,抢她呢。 “哈哈哈。” 司瑶发出了重生后第一次惬意又舒心的笑。 时间一晃又是7天。 司瑶识海里的战斗已经到白热化的阶段了。 越来越多的神仙倒下,留下来的神剑屈指可数。 又过了两天,司瑶发现,只剩三柄了,包括…长虹! 三把剑,呈,三足鼎立之势。 期间的氛围也越发尖锐。 司瑶都被看紧张了。 “到底谁会胜利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紧张之余,司瑶都做起了主持。 三把剑此刻都有一种气呼呼的感觉,如果它们能说话,肯定在互相放狠话。 其中有一把剑,甚至都在剧烈的颤抖着,看上去非常的愤怒。 另外两把剑虽然没有任何动静,但从它们呈现出来的姿态上来看,它们的内心也不平静。 “到底鹿死谁手呢?” 司瑶越发期待这个结果了。 时间还在快速的流逝。 司瑶都有了一种疲于期待结果的感觉。 她都快受不住了。 而就在这一刻: “嗡!” 原来那把愤怒到颤抖的长剑忽地而起,身子上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白光。 在那之后,司瑶甚至都有一瞬间的失明。 而且就在那一刻,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呜呼的声音: “要死,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们,我还不想死呢。” “打不过就自爆,有毛病啊?!” 自爆? 在她的识海里自爆,要不要命? 司瑶快速的睁开眼,想阻挡这一切。 可是爆炸声还是快速的响彻她的识海,与此同时,司瑶居然也看到两道快速遁走的白光,其中有一道正是长虹的。 它们,逃了!! 而她识海里的剑,也,统统不见了! 第54章 潜入剑窟,周子瑜的谋算 “啊!” 司瑶忍不住发出一道尖锐的嘶鸣。 就这一会儿,她几乎已经意识到所有的真相。 应该是,那枚过于愤怒的长剑太过于激动,感觉抢不赢,也犯了怵,感觉自己自己赢不了,也不想让别人赢,所以就想拉其他剑一起下水。 但是呢但是! 它倒是心满意足了,可唯有司瑶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因为那把剑是在她的识海里自爆的,算是一种虚幻的自爆,根本不会影响它的实体,最多只是让它蒙晦一段时间。 可司瑶的损失,是具具体体的! 司瑶原本可以拥有一把最强的剑。 但是现在,她识海里一把剑都没了。 便是长虹,也弃了她。 她这一次来算是白费了。 司瑶气的大喘出气。 与此同时,在她身侧的谢北修也发出一阵痛苦的唔鸣,而后: “砰!” 没有任何预料的,谢北修突然摔倒在地。 司瑶赶紧检的身体,发现是力竭了。 这让她轻松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司瑶的那口气松不下去了i。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长虹剑,来了。 来到谢北修的身边。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地来到谢北修的身边。 那模样就好像很害怕司瑶注意到它似的。 之后,它还极其有人性化的往谢北修的衣服下面钻。 就~一副极其想隐藏自己的样子,不想被司瑶发现。 不是,难道她是洪水猛兽吗? 就这样让一把剑躲? 难道它忘了,前世它们在一起的情意? 难道它也忘了,刚刚还是它第一个向司瑶抛出了橄榄枝? 他们明明有过那么深的感情,可是此刻~ 司瑶只觉得:怒剑一颤,啥都白费。 她快气死了! 司瑶在考虑这件事应该如何收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 一道遁地的声音突兀出现,与此同时,并伴随一阵哎呦的声音。 司瑶扭头: “周子瑜?” “你怎么来了?” 司瑶的神色已经严肃起来,这个时候的周子瑜不应该在执法堂吗? 司瑶想到前世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周子瑜偶然得到一张高阶隐匿符,然后偷摸来到这个地方,趁谢北修脱力,打伤谢北修,并抢走长虹剑。 而后再发生一系列的事情。 原本司瑶想过,这一次,周子瑜提前被抓到了执法堂,肯定不会再莫名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现在的事实却如此打脸。 并且看到此事,司瑶居然有一种战栗的感觉。 她已经做出如此多的改变了,可为什么在这个重要节点上,事情还是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 司瑶的表情严肃。 周子瑜在哎哟痛呼之后终于看清了对面的人影: “司瑶?!”周子瑜的脸上刮过一丝狂喜,而后又很快地暗淡下去,变得仇恨。 “你管我如何来?”他马上变得怒气冲冲,“当初害我进执法堂便已经说明我们的情谊已断,现在又问我这个问题,呵,司瑶,你当真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以你为重?” “以我为重?”司瑶笑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过。 她好奇的是: “执法堂就这样纵着你?” 第55章 恐怖的真相 前世,她进执法堂可是受了一番折磨,可现在看周子瑜的样子,分明不是。 周子瑜笑了:“你管我?” 他自然是受了好一番折磨,只不过,师父有丹药,他又有水火奇功,好好养着,自然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而现在他出现在这里: “哼。”周子瑜冷哼一声。 在执法堂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一幕,前世,他为司瑶抢到了长虹剑。 司瑶那个狼心狗肺的,居然不知感恩,还如此对待他,他恨极了。 尤其是他听说,司瑶借他们的东风,居然有机会去了剑窟,司瑶有可能再次契约到长虹剑。 长虹剑本来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他不送,司瑶凭什么拿?! 他气坏了! 发誓一定要毁掉长虹剑,因此,他便来到这里。 现在: “果然不出我所料,跟长剑们进行一番搏斗,谢北修已经脱力晕厥,而司瑶你,虽然看上去还算可以,但实则你也是强弩之末吧?” “既然如此~” 周子瑜的眼里闪烁着寒光: “长虹剑,我来了!” 他说着快速奔向谢北修,也看到了正在往谢北修身底下钻的长剑。 “就是你了,得来果真不费工夫。”周子瑜冷笑。 他说着就伸手去抢,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锤形法器,司瑶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有了些许的攻击手段,现在的周子瑜有炼气4层的修为了。 也难怪,毕竟他们在这里面已经半个月的时间了。 半个月的时间,周子瑜再进阶一层也是有可能的。 他手拿法锤,弯身去抢长虹剑,与此同时,法锤已经高高举起。 看着昏迷不醒的谢北修,周子瑜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脸上带着寒光: “司瑶,你说,如果谢北修再次受伤的话,那你会不会再被抓进执法堂呢?” 他说罢: “轰!” 法锤穿风的声音突地暴起,方向正是谢北修的头。 谢北修现在正在昏迷中,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这一锤子下去谢北修不是死也得重伤。 司瑶的眼里全是寒光。 她算是明白了,根本不是所谓的天道让周子瑜偶然来到这个地方,这一切全部都是他故意的,而现在他居然又要重伤谢北修来陷害自己。 “周子瑜,我有没有说过,有的时候你犯蠢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轰!”司瑶毫不犹豫,重重议长已经袭击而去。 “砰!” 周子瑜被掀翻在地,嘴里呕出大口的鲜血。 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司瑶,眼神里的错愕一扫而逝,随之而来的是无法忽视的磅礴怒气:“司瑶,为了其他男人你居然敢打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从他踏上峰门予以挑战的那一刻起,你心里便有了他。” “他对你也是图谋不轨。” “那可是长虹剑啊,他明明知道剑是你偷的,怎么可能不要回去?”、 “他说着比试,你也同意,呵呵,那不过是你们独有的调情方式罢了。” “司瑶,我真看错了你,我真看错了你。” “啊啊啊!”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失去我的后果。” 周子瑜崩溃的大叫。 司瑶打他是其一。 其二是,司瑶居然是为了谢北修而打他。 那足以说明他以往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司瑶心里,有谢北修! 这更是一个让他惧怕的真相。 第56章 周子瑜之死,死不瞑目 司瑶的心,却在这一声声吼叫中再次变得迷茫: “你说什么?” 什么调情? 什么她心里有谢北修? “荒谬!真是荒谬!为了达到目的,你居然能掰扯出如此荒诞的理由,周子瑜,我还是看清了你!” “荒谬?那你告诉我,为何他的一次次比试你不拒绝?你本心狠手辣,比试之时,又为何不下杀手?你心里就是有他!” 不杀谢北修,是因为谢北修也从来没有对她暴露过杀气。 比试的时候为何不动手,他也说了,那是比试,是切磋,那场切磋需要杀人? 最后,她本心狠手辣~ 司瑶笑了。 原来在周子瑜的心里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司瑶的眼里淬着冷光,“既然你这么说,那是不是说明当初的流言,还有当初的挑战门槛,以及天山雪莲,都是你故意抹黑、陷害谢北修的说辞?” “是又如何,司瑶,你终于要承认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我特么周子瑜一生可真是犯贱啊,为你做这么多,你心里眼里居然还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他,我恨你,恨你。” 周子瑜的眼睛猩红。 司瑶的心犹如被残忍的撕裂开: 原来,当初她察觉的那些不对劲儿都是真的啊! 这一切,居然都是周子瑜因为嫉妒而产生的谋算。 她真是…蠢,看不出周子瑜的举动。 还有,难道她给周子瑜的偏爱还不够吗? 反倒是周子瑜日日吊着她,连一枚凡俗玉珏都不给她! 这本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但是,居然还牵扯到谢北修。 而谢北修,何其无辜! “你真是不遗余力的让我失望。”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能看上你。” 周子瑜也更加狂躁: “你不是为了他要杀了我吗?好,好,我死,也要拉着他垫背!” “流星锤!” 极大的愤怒下,周子瑜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 司瑶感觉,周子瑜的这一记,至少也有筑基期的实力。 谢北修会死的。 “住手!” 司瑶迅速出手,只是她现在的修为方才练气七层,根本没办法彻底阻挡,只能用肉身堪堪抗住一些。 “砰!” 巨大的力气砸向司瑶的身上。 “噗!” 司瑶大口呕血。 见状,周子瑜的眼睛更加猩红:“还说你心里没有他,司瑶,我恨你,我恨你,既然如此,那你们一起上路吧!” 周子瑜的眼里全是残忍的猩红。 司瑶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一刻,周子瑜对她的杀气达到了顶峰。 司瑶已经严肃对待。 凝聚全身之力抵抗。 周子瑜更加狂躁:“都去死,都去死!” 对战,司瑶从未怕过,包括现在。 她眼睛里全是冷光,一招一式,均朝向周子瑜的要害。 周子瑜现在虽然有筑基期的实力,但很快,他身上已经见血: “该结束了!” 司瑶冷漠,最后一击直至周子瑜的丹田,可就在这一刻:“别!” 一只手突然拉过司瑶的脚腕,带来冰冷的气息。 是谢北修。 他醒了。 不知何时醒的,耳尖上还带着一丝红晕。 他刚刚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什么司瑶…心里有他? 不行! 他是剑修,一生只求剑道,不求其他。 女子的爱,只会妨碍他拔尖的速度。 他心里狠狠的告诫自己,但还是挡不住耳尖的一丝羞红。 他尽力保持镇定:“我,我已经告知执法堂,为了他,没,没必要。” 谢北修想说的是,没必要为了周子瑜触犯宗规。 先是偷溜执法堂,后又趁人不备,红眼杀之并抢神剑,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而司瑶若是在此刻下狠手的话,即便她是出于正当防卫,也会被人指摘。 司瑶并没有因为这而罢手:“我说过,该结束了。” 司瑶再次出手。 手里抓着一抔黄土,但等快要扬起时,眼睛快速的闪烁一下,那是一把灰扑扑、满身都是铁锈的、破不辣鸡的剑! 还是个断剑! “……” 周子瑜看到谢北修醒来,眼睛更红。 “那就一起死吧。” “他想自爆。” 洞府内,再次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是掌门和浩渺仙子,以及,君九思。 掌门修为最高,见状,快速凝起一道禁制,牢牢把周子瑜困在其中:“你可想好了,在此禁制之下,你若自爆,死的只有你一个。” 浩渺仙子也快速奔赴到司瑶身旁,赶紧把她带至安全的地方,自然没忘记一只手拖着谢北修。 战圈很快被打扫干净。 周子瑜见大势已去,也彻底瘫倒。 “我不服,我不服。”周子瑜狼狈的尖叫。 “不服,自有我执法堂人让你服气,来人啊,把周子瑜给我待下去,严加看管!”浩渺恼怒。 掌门脸色也是发黑。 就在刚刚,若是他但凡晚上几步,得到的即将是一叹死尸。 还是包括司瑶的死尸。 他明明刚刚下决心好好培养司瑶。 “仅仅严加看管怎么能行?给我好好审,重重审,绝不姑息!” “是!” 浩渺仙子走的快速。 君九思已经趁机抱住了受伤的司瑶,甚至还专门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一股司瑶是弱者、是伤者,而且伤的很严重的存在。 但实际上,谢北修伤更深。 “要不你带他?”司瑶商量。 君九思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可我是个女哒,女哒!” “……” 这么有女德的吗? 女哒也可以帮帮同门嘛! 第57章 你的收获? 掌门已经确定两人除了皮肉伤就没什么问题了,心里刚好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今天最重要的提问: “你们可有什么收获?” 司瑶发誓,她最讨厌的就是句话。 她脸都黑了,她啥都没收获。 谢北修还没说话,掌门已经眼尖的看到她身侧那把泛着流光的神奇宝剑。 掌门的眼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有收获,快让我看看你的剑是何等风姿?叫什么名字?” “长虹。”谢北修摩挲着手里的长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长虹,他的长虹。 虽然收服这把剑的时候变故极其多,但幸好他一直没放弃。 而且只有到了最后一刻,他才知道这把剑对他的认可。 那个时候他都已经力竭了,心里更是有一种彷徨的感觉,让他觉得,这次他大概与这把剑无缘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他苦于没办法的时候,这把剑居然以一种极其决绝又坚定的心思跟了他。 长虹定是极其认可他的。 “好,很好。”掌门抚掌,“长虹,剑如长虹,气势非凡,我曾在一典籍中看过,长虹剑在百把神剑中至少占据前10,而在我们这个剑窟,至少也有前三的排名。” “北修,你很不错,你很不错。” 掌门笑的见牙不见眼。 宗内弟子越是不错,他越是高兴。 尤其是北修,他更开心。 谢北修虽然很是高兴,但笑得却很含蓄。 等笑完又看向司瑶。 他有如此收获,司瑶的天资比她还要高。收获应该更大。 谢北修用一种极其期待的眼神看着司瑶。 掌门也扭过头来,心里更加激动:“快,小瑶儿,北修的收获已经如此不错,那么你的呢?快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对呀,给我们开开眼呗。”君九思抱着胸,吊儿郎当中又带着认真。 司瑶:“……” 就,玩她很开心是吧? 她什么收获都没有。 不,倒是有些许收获,但是那个收获,她…她根本没有脸拿出来。 那就是一破铜烂铁。 司瑶不打算拿出来。 掌门已经急了:“怎么啦,小瑶儿,你拿出来,拿出来啊,别小气嘛。” 君九思也在催促着。 司瑶都快挂脸了,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如果说我什么收获都没有呢?” “怎么可能?”掌门甩脸都快甩到天上,一脸的不相信。 君九思也一样。 就连谢北修也用极其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他们都不相信。 掌门笃定道:“北修不如你,都能契约长虹剑,你契约的只会比他好,而不坏。” 司瑶的心正中一击。 君九思紧随其后: “天生圣灵体呢,都不说这些剑挑你了,应该是你挑这些剑吧,怎么样,有没有神剑为你打架?” “……” 好吧,又是一击。 是有剑为她打架,可是最后的结果是…团灭! 她什么收获都没有。 几个人都不相信,但是司瑶的脸已经越变越黑,越变越黑。 到最后,掌门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他捂住胸口,一脸的苍白和不可置信,“你该不会,你该不会真的没收服神剑吧?” 第58章 小声点,难道光彩吗 因为激动,掌门吼出来的时候,几乎破音。 司瑶再也忍不住:“小声点,难道很光彩吗?” 没有契约神剑她已经够伤心的了,现在一个两个的又来提醒她,是嫌她不够烦吗? 司瑶到底做了太久的上位者,面对掌门根本没有一点儿带怕的,尤其是,现在的掌门对她和蔼多了。 而且她已经看出了掌门的底色:不就是唯好学生论? 而她,只要她愿意,估计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好学生,她会怕? 司瑶气呼呼,撂下话,转头就走。 徒留三个人面面相觑。 到最后还是掌门先吼出来:“不是,我,我说了什么啊,她就发那么大火?” “还有,她真的,真的没收服神剑?” 谢北修也已经怔愣:“怎么可能?” 君九思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被收住,“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她既然这么说,那就证明……” “证明她真的一无所获?她可还是天生圣灵体啊啊啊。”掌门咆哮,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尤其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说到最后,掌门都快哭出来了。 君九思已经跟上了司瑶,没有回头,却说出了她原本的后半句话:“掌门确实需要担心,但担心的不该是她的资质,而是,要想一想,你这剑窟里面,当真有匹配她资质的神剑吗?” 君九思走的快速,但声音依旧一字不差的落入掌门的耳朵。 掌门已经脸黑:“她什么意思?” “剑窟等级低,不配…司瑶。”谢北修一如既往的稳定总结,甚至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他自己的笃定。 掌门的心里又被憋了一口气,闷声如雷:“……你也这么认为?” “事实如此。” “好好好。” 他本来要责问君九思的,但是现在,谢北修也这么说,他~ 谢北修此刻已经观察剑窟里的场景。 他阖眼,等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清明,“掌门可还记得,这些神剑的摆放位置?” 掌门还在堵着气:“我怎么可能记得。” “可我记得。”谢北修说的笃定,“我记得,它,原本应该在坤位,而那把剑,应该在离位,另外一把,应该在墙壁之上,可而今都换了位置。” “你什么意思?”掌门已经变得严肃。 而谢北修已经那副沉稳的样子:“我的意思是,我,不足以撼动这么多神剑,而有一人,或许可以。” “你说是司瑶?可她一把剑都没契约。”掌门怒气冲冲,心口贼疼。 他可是好不容易押宝司瑶了,可是却押宝错了。 谢北修继续,“难道掌门还没想到吗?既然能撼动那么多神剑,可却没有收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也想说,是这里的神剑配不上司瑶的资质?呸!”他这剑窟可牛着呢,百把神剑里面,他这剑窟至少占有一半。 “这天底下一半的神剑,都配不上一个天生剑灵体?”掌门更是气呼呼的。 谢北修笑了,“我觉得,掌门似乎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掌门已经瞪了过来。 谢北修微微摇头:“原先我也没想到的,可是,刚刚那位女修说了一句话,她说:这些剑可有为你打架?” “这难道不是一句笑谈?”掌门气呼呼。 “是笑谈吗?”这一次谢北修终于严肃了眉色,“可若是笑谈的话,那么这些神剑位置的移动,又说明什么?!” 第59章 破铜烂铁 “轰隆隆!” 谢北修的声音不停的在掌门耳朵里面轰隆作响。 他甚至身体都冒出了一串冷汗,形容激动地说着:“你确定?” “我不会看错。”谢北修说的坚定,“剑的位置就是挪动了,而其中代表的意思昭然若揭,司瑶的资质或许就是太高,这里的宝剑配不上她的资质。” 明明这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话, 掌门之前有多嗤之以鼻,此刻就又多信以为真。 他心里甚至忍不住惊呼起来:“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宗门里居然出现出一位如此厉害的人物。 可是激动之后又是深深的叹息:“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这里的神剑配不上司瑶的资质,就让她这么空着?” “她也是!不知道退而求其次吗?” “这姑娘,就是心高气傲。”他算是看出来了。I “……” 这个问题谢北修也没办法解答,至于是不是不能退而选其次,虽然司瑶没有明说,但不知为何,谢北修就是有一种朦胧的预感: 或许她不是不能退而选其次,而是,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谢北修并不知道自己居然蒙对了。 此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深深的落寞。 得想办法帮司瑶找一把足以匹配他资质的神剑,这是两人共同的心事。 而另外一边君九思终于追上了司瑶。 “真的什么都没得到?”君九思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司瑶烦不胜烦:“真没有,行了吧?” 她真的快烦死了。 可君九思并没有放弃,也没有因为因此而害怕,依旧笑呵呵的样子:“真没有,我怎么觉得不是呢?会不会有什么瞒着我们?” “呵!” 说到这里司瑶就来气了,一脸的狂傲和咄咄逼人:“你以为你是谁?什么瞒不瞒你们?你什么身份?难道你不清楚吗?我们罗刹峰的一个洒扫女使,就你还想管我的事?” 司瑶气的,不管什么话都往外面掏。 如果是自尊心强的人,这一刻都快捂脸哭泣了,可君九思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他依旧是那副欠欠的模样:“我还是觉得不对。” “你凭什么觉得不对?”司瑶边走路边跟他拌嘴。 君九思摸摸鼻头:“感觉吧,总感觉如果你什么都没得到的话,兴许还不至于如此生气,可是现在你的怒气远超于我的想象,那只能证明,你,你得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只不过那个东西嘛,那是一个……烂家伙!” 君九思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你!” 司瑶瞬间暴跳如雷,恨不得想打人。 可她面前的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娘啊!怎么能对漂亮的小姑娘动手? “你也就仗着长了一张好脸,不然~”司瑶咬牙,她可真的会揍人的。 “那我可真得感谢我这张脸。”君九思嬉皮笑脸,然后又揽住司瑶的手臂,一脸亲密的样子,“所以呢?到底是什么烂家伙让你如此生气呢?” 他太执着了,也太热情了,一路的猛追狂问,司瑶都快受不住。 到最后她不得拿出那把破铜烂铁。 语气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怒气:“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就是它,一把破铜烂铁,还是把断剑。” 还是最后出现在她眼前的,根本没进入她的识海。 拿到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扔出去,只不过不知道到底是自尊心作祟还是什么,还是被她乖乖的收进空间里。 现在,拿出来。 司瑶更是怒气翻天,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事情了。 而君九思也终于看到了这把破铜烂铁。 第60章 瑶光神剑 君九思一看到就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眼睛里的坏笑都快偷出来:“确实啊,以你的脾气确实会因为这而生气。” 等看到司瑶已经脸黑,她还不放过,一个劲儿的逗趣: “来,快来说说你的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 “在不在百大名剑榜?” “兴许会在呢?” “哼!”司瑶淬了她一口,“怎么可能?就这把破铜烂铁。” 她真的贼烦这把断剑。 但也不得不承认,之前刚得到这把剑的时候,她心里几乎快要呕死了。 自尊心作祟,让她根本不敢承认这件事。 但现在,在君九思连续不断地逗趣下,她心里还是恼,但已经不觉得拿到这把剑是一种耻辱了。 她即将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不过还是习惯性的发怒: “一把破铜烂铁,怎么可能有名字?” 君九思打蛇随棍上:“那你给它起一个呗。” “起?起什么起?” 起名就是牵挂,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个事物,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名字,就开始产生联系。 若是其他东西司瑶也许就起名了。 可是现在,这就是一把破铜烂铁。 司瑶真的没办法接受这把剑。 可是君九思很坚定:“起一个呗。” 就好像司瑶不取名,她就不放弃一样。 司瑶被闹得烦了,随便一想:“就叫,就叫破伤风之剑吧。” 就当为了自己耳根清净。 而君九思也终于止住了原来的那个话题,可:“破伤风?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意思就是拿着这把破铜烂铁可以送人破伤风套餐。” “破伤风严重的时候可以致命。” “那这个名字还挺霸气。”君九思没有听出司瑶的阴阳怪气,但等看到司瑶眼里那一丝促狭的光,终于:“……换个吧?” “换你妹换!” 她真的烦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多事啊? 管的也太宽了吧。 “要换你自己换,我才不!”司瑶都皱起了眉,这一天天的,有完没完? 这不就是个洒扫女使吗? 怎么比师父管的还要多。 而师父~ 人是不经念的,司瑶刚想到师父,罗刹仙子已经出现在人前。 她也看到了君九思手里的那把剑,更听说了司瑶给那把剑起的名字,等听君九思解释,这大概是个不好的玩意时,罗刹仙子的脸皮最终还是抖动了。 “这名字……” 她像是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看着徒儿清亮、不满、委屈的眼,最终还是咽下了那口气。、 而司瑶: “算了,换就换。” 再看君九思,一脸的不满:“你不是想取名字吗?那你取啊!” 她倒要看看君九思能取出什么好名字。 而君九思最终还是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瑶光! 君九思给那把剑取的名字是瑶光! “孔鸟飞而送迎兮,腾群鹤於瑶光。” “瑶光有祥瑞之称,且,你名中带瑶。” 瑶光! 瑶光! 有一古籍称: 有一神剑,名曰瑶光,诞于天地,足可破军。 可又有古籍称:瑶光剑碎,早已消弭于尘世。 可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瑶光都是一把当之无愧的神剑,是真正的神剑,具有神阶的宝剑。 现在,君九思建议她把这把剑命名为与神剑瑶光一样的名字! 第61章 贪生怕死之辈,怎配瑶光? “不是~” 她就算再怎么拎不清也不会与真正的神剑碰瓷撞名吧? 司瑶有些惶恐,且接受不了。 但是罗刹仙子:“就这样吧。” 所以这把断剑就被命名为瑶光了。 然后: “契约吧。”罗刹仙子安排的很流利。 “……” 都到了这一会儿,司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先看看那把断剑,再看看师父,眼睛里全部都是不可置信:“不是吧,难道这把,这把真的是传说中的瑶光神剑?” 罗刹仙子肯定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包括君九思应该也不是嬉笑玩闹之人。 这两个人,自从她拿出这把断剑,一个引导她取名,一个引导她契约。 司瑶不傻,总觉得这里面隐藏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秘密吧! 甚至,她拿到的这把剑该不会真的是传说中的瑶光神剑吧? 司瑶眼里的光都更灿烂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把那把剑,又小心翼翼的抚摸,“别说,别看这上面锈迹斑斑的,摸起来手感就是不一样。” “神剑嘛,就是与众不同。” 司瑶已经开始窃喜。 果真,让她下意识收进空间里的就是好东西。 但是罗刹仙子:“……你想多了。” 君九思也忍不住笑:“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把剑是传说中的瑶光神剑吧?” “难道不是吗?你们的指向性已经这么明显了。” 如果这把剑真的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断剑,司瑶敢肯定,罗刹仙子肯定不会让她契约。 可现在既然让她契约,那便证明这把剑肯定不同凡响。 虽然,她确实没看出这把剑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 司瑶绝对不相信这把剑普普通通的。 见司瑶还不信,罗刹仙子已经变得严肃:“古籍中的那把瑶光神剑确实已经随其主人烟消云散,这把剑就算叫瑶光,也跟那把剑毫无关系。” “此瑶光非彼瑶光。” “之所以这么命名,那是因为为师相信,你一个天生圣灵体的人能捡到一个什么破烂,它现在是其貌不扬,但焉知不是什么宝贝之物?” “你先契约了它,方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罗刹仙子少见的严肃。 司瑶已经端正了心神:竟然白高兴了一场,但是,师父说的对。 司瑶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划伤手指,血,一滴一滴的滴了上去。 而随着那断剑不断的吸收鲜血,司瑶的表情也越发郑重! “这是……” 她识海里开始出现一幅恢弘的画面。 仙鹤环绕,灵辉四溢。 金色殿宇巍峨耸立,亭台楼阁交错有致,泉水叮当,水雾弥漫。 而那水雾,说是水雾,不知为何,司瑶总觉得或许那不是水雾,而是灵气。 而在那之后,灵气居然滚滚而出,像是要形成几个字,但是在快凝聚成形的时候又“啪”一下子散去。 司瑶脑中的画面也戛然而止。 “师父~” 她现在相信这把剑绝非凡品了,可是,“这把剑到底什么来历,为何里面的内容戛然而止?” 罗刹仙子的神色似乎有些黯然:“我也不知,兴许是因为这把剑残损的过于厉害。” 真的吗? 不过最后司瑶还是深深叹息,原来这可能是一把真正的神剑的。 第62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罗刹仙子打起精神:“断剑便是断剑吧,只要它曾经不错就已很好,而且我曾听说,一般有来历的剑都自带传承剑法,你且放心,师父会尽心帮你修补这把剑,希望早日能帮你找到剑中传承。” “……好。” 司瑶沉默很久还是点头。 “那我现在去藏书阁看看可有方法修复,九思,你跟我来。”罗刹仙子和君九思走的迅速。 四下已经无人,司瑶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他们隐藏了什么。 再 忍不住再次端详这把剑,司瑶现在已经确定,这肯定是一把不世宝剑,只是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它的绝世荣光。 而在一隐秘处。 罗刹仙子的神色严肃而郑重,她看着君九思,语气严肃:“你确定,你感应的不会错?” “姑姑难道还要怀疑过我的能力吗?我,绝不会感应错,那把剑就是瑶光!” 从她进入剑窟开始,便嗅到那股特殊的的气息。 她心下激动,连忙四看,可哪里有瑶光的影子? 可当她靠近司瑶的时候,便感觉那股气息更明显了,尤其是,当司瑶出去,剑窟里的那股气息悄然不见。 她追出去,果然又从司瑶的身上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她便撒泼耍赖,一定要司瑶拿出那把剑。 结果,她看到了,确实是瑶光,可她没想到,那把剑居然残损的如此严重。 锈迹斑斑,不见一丝神光。 甚至,连司瑶契约,都不能唤醒其中剑灵,那把剑…竟然已经穷途末路到如此地步了。 君九思的眼睛有些潮红。 罗刹仙子的神色也很不对,“不是怀疑你,而是…怎么会这么巧呢?” 她在无极宗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没想到她一直妄图寻找的神剑竟然就在此处,而且此刻竟然也阴错阳差地被徒弟找到了。 “让她契约那把剑是你的主意,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罗刹仙子红着眼问。 君九思把头扭向一边:“给她契约难道不是最好的方式吗?瑶光,也该寻找新的主人了。” “可是,那本是你父亲…” “姑姑!”君九思快速打断罗刹仙子的话,“前事莫要再提,姑姑应该知道,神域一族早已破落,残留下来的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贪生怕死之辈,怎配瑶光?! 罗刹仙子已经知道君九思的心意。 可她还有些惶恐:“瑶光乃真正神物,它现在虽不见神光,但若是修补完毕,只怕司瑶会知道其中底细,尤其是那部瑶光剑法更能证明其身份,到时候…该如何跟她解释这一切?” “姑姑不是已经有了不错的理由,就当那是她天生圣灵体的恩惠,再者,瑶光又岂是那般好修补的?” “就怕万一啊。”罗刹仙子深深叹息。 君九思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哀愁,她怕的不是瑶光剑法的自爆身份,而是~ 或许极有可能把她牵扯到那场风波中。 她并无意。 可是现在,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 第63章 大师姐?她也配? 司瑶还在研究那把剑。 同一时刻,周子瑜已经被抓进了执法堂,严刑拷打。 而且这一次因为他罪行严重,执法堂已经下令,处死此人。 裴玄听到了消息赶紧奔来。 他多方交涉,这才留住了周子瑜一条命,但交换是:周子瑜的根骨。 周子瑜的灵根被抽。 此刻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他仰躺在床上满脸死气:“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 他叫的歇斯底里,满眼都是凄厉之色,更是对司瑶汹涌的恨意。 只是才一天的光景,原先的意气风发少年郎已经没了精气神,他满脸都是凌乱的胡茬,潦倒的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但更多的还是对司瑶的恨。 “把她给我叫回来,叫回来。” “我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司瑶,我自觉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 周子瑜脸上画了两行清泪。 裴玄深深叹息:这件事跟司瑶又有什么关系? 剑窟禁地是他自己闯的,拿剑伤人也是他自己做决定的,司瑶并没有做错什么。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大概率是司瑶没像前世那样宠着他。 “我以为进了执法堂,你会知道司瑶曾经的难处,不想你现在还是如此。” “子瑜,你也该成熟一点了,不能事事都埋怨你大师姐。”裴玄叹息,有些不满。 可周子瑜就像没察觉到似的,依旧狂怒: “大师姐?她也配?我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我,我的灵根都没了!” “呜呜呜。” 他哭的凄厉。 这一场折磨他是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从今以后他彻底跟修仙无缘了。 “把司瑶给我叫回来,叫回来,她还有长青诀,我这一切既然都是拜她所赐,她就有责任帮我修复好,她的长青诀兴许就能帮我重塑灵根。” “你……”裴玄觉得周子瑜有些痴心妄想。 司瑶虽然也是重生的,可跟他们一样,并没有把前世修为带回来。 “现在的她不过练气7层的修为,即便有前世的基础在,但若想修复灵根,至少也得化神以后,她现在如何做的到?” “再者,她既然恨你如斯,你真觉得她还会像前世一样帮助你吗?” 这句话让周子瑜浑身发颤。 他是想过这种可能,但绝对不敢承认。 心虚到极致,就是更加没有底线的无理取闹: “我不管,我不管,她就要对我负责。”周子瑜猩红之眼,满脸都是疯癫。 裴玄觉得,周子瑜大概是不行了。 但是! “这既然是你的愿望,那好,我便替你走一趟。” 他也很久很久没见司瑶了。 裴玄最终还是去找了司瑶,不知道是为了周子瑜还是自己的私心? 司瑶听说了周子瑜的状况: “抽了灵根?呵呵,到底还是便宜了他。”司瑶满眼仇恨,她真恨不得现在就灭掉周子瑜。 裴玄被她的这个眼神深深惊惧。 “我竟不知你,你居然……” “居然这么恨他吗?呵,呵,裴玄,你当真以为我还会如之前那般惯着你们?杀身之仇,不共戴天,周子瑜今天的下场便是他咎由自取!” 司瑶满腔愤恨,她真恨不得吐出所有的心里话。 说周子瑜今天的下场便是他裴玄明日的结果。 只要她活着一天,便会想尽办法诛杀你们,一个不留! 但是,但是! 她现在并无诛杀裴玄的实力,必等以后! 而提前泄露她的杀气,恐怕只会让裴玄防范,更而甚至,他会提前下手。 裴玄的心破碎的更加厉害,但同时又有一股莫名的欣喜:司瑶恨周子瑜,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周子瑜,可是,却不曾提对他的仇恨,那岂不是说…司瑶对他还是特别的。 裴玄的心落到实处。 他都没发现因为这他的语气更加轻快,又说出了周子瑜的拜托之事。 司瑶一听就笑了:“救他?” “他是不是病糊涂了?居然祈求一个恨不得杀他而后快的人去救他?” “请转告他一句话:做梦!” 即便她身有长青诀又如何?周子瑜等人,这辈子休想再占她半分便宜。 裴玄微微垂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就好像他跟司瑶才是统一战线的。 司瑶并没有品出他话语里的未尽之意,依旧仇恨且冷漠:“还有一件事,麻烦你转告他,之前的誓言依旧作数,他若不赶快说出我要求的那件事,只怕,我会在天罚降落之前自动化身天道,到时候,呵呵,他可不只是丢失灵根这么简单了。” 司瑶一直想知道有关罗刹仙子的消息。 裴玄对这件事倒是有所耳闻。 只是一想到司瑶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人,为了另外一个师父,他心里就是难忍的酸涩。 “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不然呢?那可是我的师父!” “裴前辈应当知道的,我对师父向来尽心尽力。” 司瑶的话尤其真诚,可听到裴玄的耳朵里却是难忍的刻薄。 他刚刚的欢欣瞬间小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苦闷,但等看到司瑶坚持的眉眼,他最终还是吐出一句话: “我会帮你说服他。” 裴玄去的快速,回来的也快速。 他并没有提到底怎么让周子瑜松口的,只是尽快的跟司瑶说明了一切。 听闻罗刹仙子的生死大劫就在近期,裴玄言语中又带着一丝难掩的兴奋。 罗刹仙子若是不在,他正巧可以再次把司瑶带在他的身旁。 正好,再续前世师徒、之情! 第64章 生辰礼,不落山 司瑶并不知道裴玄的心事。 她只听到了一句话:近期,近期! 罗刹仙子的生死大劫就在近期。 “可知道具体在哪一天?” 这一次裴玄只说不知道,“子瑜也只是偶然得知,只当那是寻常一件事,再说时间已经久远,他哪还记得清楚?” 可是明明周子瑜已经向他交代了一切。 只因那天很是特殊,那天是司瑶的生辰! 司瑶的脸色发白,“那他可还说过什么?” “并未。” “好,好。”司瑶颤抖着身子。 没有办法确定具体的日期,就没有办法更好的防范。 那她只能…… 司瑶心里已经下定一个决心:这段日子不管师父去哪里,她都会跟着,绝不离开半步。 尤其是:不落山! 前世,司瑶就是在不落山发现师父的尸骸。 “虽然不确定师父到底是在哪儿受的伤,但她最后逃到不落山,想来受伤之地距离那里也不远。”司瑶心道,已经做好了防范。 而在罗刹仙子那里。 几日之后,罗刹仙子又要出门游历。 司瑶赶紧跟上,并且要求一定要跟上。 这一次罗刹是如何都不让的,只说司瑶还要留在宗门学习修仙大道。 就因为掌门之前的那席话,最近几日各大峰主都来到了罗刹峰,夜以继日的给司瑶上课。 司瑶近期也十分疲惫。 罗刹仙子心疼她:“再者,过上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为师这次出门便是为你筹备生辰礼,这是你跟着为师后的第一个生辰,为师说什么也要给你一个惊喜。” “既然是惊喜,怎么能让你这个当事人提前知晓?” 罗刹仙子的理由合情合理。 到最后她甚至都祭出了君九思:“她也不去,让她陪着你,可好?” 这怎么能算是好?? 司瑶一点都不答应。 但是没想到罗刹仙子直接用了强,一记猛力之下,司瑶已经被撂到。 罗刹仙子把她递给君九思:“记住,照顾好她。” “……好。”君九思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 这一次姑姑所要做的事十分艰难,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且姑姑所做之事,也是为了她。 她不能帮忙,只尽力做到不添乱。 而司瑶…司瑶是无辜的,又用了她的名头。 罗刹仙子去的快速,等司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听闻师父已经走远,司瑶恨不得砸了罗刹峰! “你可知道师父去了哪里?”司瑶问君九思。 君九思谦逊一笑:“她是一峰峰主,而我不过是个洒扫女史,峰主去哪怎会专门向我禀告?” “你就扯吧。” 司瑶早就看出了君九思这个人绝非等闲之辈。 而她也定非是罗刹峰一个小小是洒扫女史。 “既然你不说,行,我也有方法,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君九思赶紧问。 司瑶微微一笑,最终吐出三个字: “不、落、山!” 既然师父不让她跟着,那她何不如在不落山守株待兔? 司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发现君九思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微微变色的脸。 “去干嘛??” “去了就知道了。” “峰主说过,让你好好待在峰内修炼道法。” “峰主也说过,修士一道,只闷头修炼恐难成大道,最重要的还是历练。” 司瑶扯着她的袖子走。 君九思:“……” 姑姑,你知道的,我已经尽力劝过了,但她不听我的。 我可仅仅是一洒扫女史啊! 两人快速往不落山赶。 不落山内,正发生一番惨绝人寰的虐杀。 身穿铠甲的蒙面男修一脸漠视:“仅仅设下陷阱便引人前来,看来神族后裔一事是真的啊?只是你…,你身上并无神脉,说,真正的神族后裔是谁?” 在无极宗内,罗刹仙子虽然只表现出化神期的修为,但实际上,她举手之间便可以灭杀合体修士。 这一切,足可以证明她的强大。 可是此刻,强大如罗刹仙子,依旧像是蚂蚁一般被人捏在手心。 罗刹仙子原本就布满伤痕的脸更显狰狞:“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控…魂!” 那人一句话,流水的神识已经冲向罗刹仙子的识海。 罗刹仙子满脸痛苦之色,拼尽全力抵抗,可依旧反抗不得。 而那个人也终于如约搜到了罗刹仙子的识海,可是…识海里面全部都是罗刹仙子从小到大在幽州长大修炼的场景。 甚至,连她满脸的伤痕都有出处。 是被她心爱的男人放火烧毁的,而烧毁的地方也在九洲之内。 人,或许可以说谎;但,神识绝对不会! 所以,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说明:她,并不是域外来人,她也不知道真正的神族后裔在哪里。 “怎么会?难道当真误会了?” 铠甲男修嫌弃的看向罗刹仙子,眼神里的漠视让人胆寒: “即便是误会又如何?死在我们天外天的人手里,是你的福气。” “要怪就怪你不长眼的闯入我这陷阱之地,当了替罪羊了!” “歘!” 男子像扔垃圾一样把罗刹仙子掀抛在地。 神识已经被毁,身上也有如此伤痕,即便留有一口气也是将死之身。 男子毫无留恋的离开。 这个陷阱已经被破坏了,他必须再想其他的法子。 留在地上的罗刹仙子苟延残喘。 她的神识~ “天外天~” 原来他竟是天外天的人啊。 罗刹仙子的眼角流出了一滴清泪。 天外天或是九州之内最大、最强的势力,但绝对比不上神域一族。 那人搜她的神识,只当看过之后便没什么了,可…他们绝对不会知道,便是被搜神识,也是她罗刹仙子早就想到的计划。 她神识里的内容早就被篡改。 3分真,7分假。 真真假假,那个人根本分辨不明白。 神域的神识,靠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摧毁不得。 所以,即便是现在,她的神识也是无碍,但…意外的是…她的身体! 天外天的人,还是太强了些。 她…无能为力。 罗刹仙子拼尽全力的自救,可最终还是消耗掉了最后一丝力气。 “九思,对不住……司…瑶……” 罗刹仙子的手,重重垂下。 原本离开的铠甲男修,突然露出了头~ “你虽然不是神族后裔,但若万一呢?能踏入此地之人,都不清白。” 铠甲男子阴恻恻的笑。 “你死了,那么你身后的人呢?可会前来?” 他要做的可是守株待兔。 男子整理好衣袍,已经端坐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 打算静观其变。 而另外一边,司瑶带着君九思也终于来到不落山。 第65章 师父,绝不会认错 不知道为什么君九思心脏跳动的快速。 “真的要去吗?” “都已经走99步了,还差那一步?” “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愣了司瑶,“是啊,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是重生之人,虽然现在只有练气7层的修为,但还好在还有不少保命手段。 君九思却不同,她的修为好像高上那么一丢丢,但…毕竟年轻啊,才20来岁,没有她的作战经验丰富。 “这万一遇险~” 司瑶前进的步伐瞬间定住,也赶紧转过身:“你说的有道理。” “是吧?”君九思终于轻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冒险行事之人,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 司瑶回头说着好,尤其的配合。 这让君九思下意识的觉得奇怪,不过,司瑶能配合就好,她不能让司瑶涉险。 可就在下一刻: “仙鹤,起,速速带她回宗门。” 话落,司瑶手中的一枚纸鹤瞬间展翅而起。 君九思刚刚就在司瑶的前面,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人“歘”的一声已经被司瑶抱起,然后“哐”直接按在仙鹤上。 直到仙鹤乘空飞去,君九思彻底反应过来。 “司瑶!”她声音尖锐,语气愤怒,带着不可名状的怒火:“司瑶,你这个骗子,快放我下来!” “不,你跟我走。” 她到现在已经明白,司瑶刚刚所有的配合不过是把她遣送回家罢了,反倒司瑶自己留在了这里。 可她当初明明想的是,她自己留下来啊! 现在为何偏偏变成了司瑶。 司瑶的手臂在空中飞舞,嘴角带着笑意:“胆小鬼,快回去!回去好好侍弄我的灵膳去,不然,哼哼!” 司瑶在空中挥舞了小拳头,语气威胁。 仙鹤上面有她独有的符篆,君九思想解开,恐怕需要费一些功夫。 而那个时候,想必她已经找到师父了。 司瑶并没有犹豫,摆手之后已经彻底往不落山的方向前进。 她没有看到君九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猩红。 “司瑶,你不该这样的。” 不该触碰她的心。 司瑶并不知道这一切。 她已经快走到前世那个洞府附近。 可是越是走近,她越是感觉此地不平静。 甚至她鼻翼间都微微泄露了血腥味。 “血腥味?” “师父!”想到前世她在洞府里见到的那一幕,司瑶的脚步更加快速。 躲在隐秘处的铠甲男修终于听到了外面的一丝动静,高傲的嘴角微微抿起:“鱼儿,上钩了。” 他可是真正的善钓者。 鱼儿已经上钩,但还没有彻底咬死。 若是此时出去恐怕会打草惊蛇,他必须再多有一些耐心,好让鱼儿咬钩咬的死一些。 “呵呵。”男子嘴角翘起一丝轻松的微笑。 司瑶的心脏跳跃的越发急促,她大概率知道师父已经凶多吉少了。 师父是化神期的修为都是如此,她才练气,恐怕更是危险,她已经想到虐杀师傅的那个人想必是一绝顶高手。 若是其他时候,司瑶或许就撤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师父,是唯一真心对她好,并且不求回报之人。 师父,必须得救。 她只能寄托于那个施虐者在虐杀师父之后,已经离开此地。 司瑶的心高高悬起。 手里更是握着曹华之赠她的那般银霜小剑。 曹华之说了:既然这把剑趁手,就赠给她吧。 司瑶收了,顺势给这把剑取名为银霜。 这个时候她本可以拿出瑶光,但是下意识的,她没有这样做。 银霜小剑快速的砍伐这周围的乱木,司瑶也循着气息,找寻师父所在的方向。 终于: “师父!” 映在眼帘的是一袭黑袍女修。 此刻她正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身子被折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形状。 师父定是遭受了虐杀。 “师父!” 司瑶快速的奔跑过去,因为着急眼睛里面都挂着一串泪,但还是要强的没有流出来。 她跪伏下去,赶紧试探师父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一息。” “师父,你快醒醒,快醒醒!” 司瑶慌张的往师父嘴里塞丹药,这是她偷摸炼出来的。 不知道是丹药起了效果,还是罗刹仙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终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可是等看到眼前的这个人影: “走…走!”罗刹仙子艰难的说着,声音细若蚊,身子更是着急的剧烈的抖动起来。 天外天的人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离开。 司瑶来到这里,非常危险。 若是被天外天的人抓到,误会她是神族后裔,罗刹仙子不敢细想,她今天的结果已经预示了徒儿其将面临的事实。 而司瑶根本不是神族后裔,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罗刹仙子眼里带着泪,虚弱的挣扎着身躯想要赶司瑶走。 “我知道,我知道。” 司瑶怎么可能不知道师父的意思? 但是:“师父,我带你离开。” 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司瑶已经知道了师父身体的大致情况,不管是骨骼还是经脉都受伤惨痛,甚至连资质都有了非常严重的破损。 若不是师父坚强,还拼着最后一口气,恐怕她来这里的时候,师父早就变成了一具死尸。 但是,也仅仅是最后一口气了。 司瑶不敢想,如果她晚来一步,师父岂不是…又变成前世那般境况?! 司瑶的心因为紧张而快速的颤动。 但幸好,她早来了一步。 师父,还有救。 司瑶抱着罗刹仙子的身体马上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 “想走?” “休想!” 一道阴鸷的声音传来,司瑶身子一颤:终究还是来了。 她回首,也终于看到了那个满身铠甲,用面具遮身的男人! “既然来了,还想走?哈哈哈哈。”男修狂妄的笑,“我就知道你们不干净,来吧,就让我看看你这个神族后裔的实力!” 那个丑陋女修或许不是神族后裔,但是这位~ 听说,唯一潜逃下来的神族后裔,大概率就是如今年岁。 这次他绝对不会认错! 第66章 你敢杀我?少主夫人 铠甲男修出手,迅速控制了司瑶。 他没注意到,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司瑶眼神里的闪烁: 天外天的人~ 司瑶思绪还未翻腾,那个人已经彻底控制住了司瑶,再次使出雷霆之力查看司瑶的血脉。 司瑶只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查看自己的资质。 他到底在找什么? 什么是神族后裔? 她快速的翻看前后两世记忆,但是不管怎么看,她都记得,所谓神族,便是一群资质极好的人,他们不生活在九州之内。 据闻他们生活在九重天阙,神力甚好,威力无穷,自出生起便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几乎是能与天地争辉的一种人。 只是可惜,就算这么强的人,也早在时间的长河里灰飞烟灭。 神族,早就不存在了。 只留下一些些许的传说。 对了,她那把瑶光剑,听说也是真正的神剑。 也就是说来自真正的神族。 现在,这个人误会她是神族后裔。 这个人之所以误会她大概率是因为师父,师父的来历确实蹊跷,难道师父真的来自九重天外,是上古神族遗骨? 很快司瑶就得到了答案: “不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身上居然也不含神族血脉,你不是神族后裔。” “……”她本来就不是神族后裔。 但她在乎的是,这个人用的是“也”,所以师父也不是神族后裔?刚刚她误会了? “放开我!”司瑶奋力挣扎,“既然明知是误会,还不快放手,不然,我师父定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我?呵呵呵呵!”那人的笑声更加音阴鸷:“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俗人如何不会放过我?一个个肖小之辈竟然还敢口吐狂言。” 尤其是竟然敢破坏他的好事。 两个人接二连三地来到这里,让他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都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男人脸上的颜色变得愈加不好看:“我要让你们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就算不是神族后裔又如何?敢阻碍他行事,那就得死。 “轰!”男子已经举起大掌,直挺挺地就往司瑶的头上拍,脸上毫无怜香惜玉之色。 他只知道这些人都该死。 罗刹仙子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她奋力的挣扎身子,想要阻止这一切,可身上却毫无余力。 “放…放开她。” 她是无辜的! 罗刹仙子眼里全部都是不可名状的怒火,这一刻她尤其的后悔,后悔为什么收司瑶为徒,若是她没有贪心收徒,或许司瑶根本不用经历这一切。 大滴的眼泪从罗刹仙子的眼里流出来。 司瑶此刻也不好不好受。 脸色雪白。 这个人出奇的强大,她确实对付不得。 但是! “狗奴才,还不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你竟然想杀我,信不信,我不会放过你!” “狗奴才?” 想他天外天的人,完全凌驾于九州之上,不论他去哪里,身旁全部都是恭恭敬敬、恭维他的人。 现在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敢骂他狗奴才。 “去死!” 铠甲男子的脸色更黑。 “你才去死,还不快看看这是什么?我可是天外天未来的女主人。“ “你敢杀我,你们天外天的少主江之昂知道吗?” 随着司瑶的话落,她手心里快速拿出一枚散发着白色银光的玉珏。 只见那玉珏通体发白,前面只刻有一个字:天。 而等翻到后面,又是另外一个字:昂! 那真的是他们天外天少主江之昂之物。 男子的脸色瞬间发白:“你到底是谁?” “狗奴才,现在还看不出来吗?我是你们少主江之昂的未婚妻,你敢杀我?” 司瑶的眼睛里全是熊熊怒火和不可一世的张扬。 男子原本有些迟疑的心瞬间被坚定。 他大口的吞咽着口水:“怎么可能?少主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会是九洲的凡俗之人?” “这个问题你倒是可以去问你们的门主,只不过我若是死,狗奴才,你当以你们盟门主的通天能力不会查出是你动的手?届时,呵呵,我让你赔命。” 司瑶叫嚣的厉害。 满眼都是怒火。 她太知道天外天那群人的秉性了,恃才傲物、眼高于顶,想要镇压他们,就是要比他们还要狂妄、横行霸道! 这都是她前世的经验之谈。 男子的心彻底狂乱。 这个女子既有少主的贴身玉珏,又知道他们的门主。 难道真是少主未过门的道侣? 如果真的是的话~ 这个女子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他若是真的动手,门主定然会发觉是他干的,届时,就算宽慰这女子的家人,恐怕他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今天竟然碰到了硬茬子。 但是! 但是! 就放过这个飞扬跋扈的女人? 男子的嘴角闪过一丝阴恻恻的笑:“你最好是,如若不是,等我调查清楚,你死定了!” “你伤我师父在先,又对我如此不敬,你,也死定了!” 从头到尾,司瑶都表现的非常飞扬跋扈。 男子虽然愤怒非常,但确实也被震慑到了,到最后:“哼!” 他冷哼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而就在她转身飞开的那一瞬间:“啪!” 从他身后落下了一个玉瓶。 “天外天的疗伤神药,希望你师父有福气活到少主娶你的那一天。” “哼!” 司瑶虽然负气,但并非不知轻重。 天外天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产物更加富饶,灵植也更加丰硕,用其炼制的丹药也只会更好。 司瑶并没有犹豫,赶紧打开那个玉瓶,等仔细检查过后发现没有任何不对,这才赶紧给师父服下。 天外天的药比她现阶段的的还要好。 她自然注意到了那个铠甲男修并没有立即离去,他还暗中窥视了一番。 就好像在看司瑶是不是真正的天外天的未来女主人。 可最后的结果还是让他失望了。 司瑶,认识那药,并且还能品鉴。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那药并不觉得大惊小怪,反而一幅习以为常的神色。 那只能说明在他之前,司瑶早就用过了天外天的药。 再结合司瑶说的。 司瑶…或许真的是少主即将过门的道侣。 “咔吧~” 男子的拳头重重的握了一下。 这就不妙了。 但是! 他应该还有补救的机会。 “去找少主!” 第67章 百口莫辩,顶锅 男子终于彻底离去。 在那味丹药之下,罗刹仙子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生机。 司瑶也总算轻松了一口气。 如此这般之下,估计师父的生死大劫已经平安度过。 司瑶看看周遭,再评估了一下她如今的战力,最终还是决定先带师父潜藏起来,等师父稍微恢复了一些战力,再回宗门。 接下来的时间,司瑶就开始慢慢给师父注入长青之力。 有天外天的神药,再加上她的长青之力,半天之后,师父终于悠悠转醒。 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 “啪!” 罗刹仙子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眼睛里滚动着无名的怒火: “说,是谁让你来的?” “……”这一幕实在吓坏了司瑶,“师父怎么对…对自己动手了,要,要打也是打我啊。” “你知道最好。”罗刹仙子怒气升腾,眉宇里面闪过一丝心疼,但又很快转化为严肃,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不,应该说比之前的还要严肃千万倍,她怒目而视,一定要司瑶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问司瑶,到底是谁让她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样来,无异于送死!” “到底是谁唆使你来的?赶紧给我说清楚,不然!” 罗刹仙子再次扬起手,朝向自己的脸颊。 她不舍得打司瑶,却打自己的脸。 可司瑶觉得这比直接打她还要更可怕。 司瑶都已经六神无主了。 前世跟男人相处的太多,都快忘记跟同类怎么相处了。 尤其是,罗刹仙子,这别开生面的一幕,她真的好陌生,好害怕,好六神无主啊。 罗刹仙子还在逼迫她。 司瑶都快跪了。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打她自己的脸啊。 司瑶最终还是认怂: “是君九思,君九思让我来的,师父别生气。” 君九思的脚步刚踏到这里,就听到一股甩锅的声音。 怎么叫她让司瑶来的? 她…,她百口莫辩。 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 一股巨力袭来,君九思只觉得天上正飞过来一只褐色的靴,而那个方向正朝向她的头! 那是…姑姑的。 君九思下意识的想躲。 但是罗刹仙子的声音冷酷而又无情:“不许躲!” “砰!” 靴子落头,给了君九思猛猛一击。 君九思原本高梳的发型一下子被打散,瀑布式的长发全部飘散在她的脸上,头上,肩膀上。 发色黝黑,更加显得脸玉一样的雪白。 尤其是,她此刻的神情是震惊的,且有一丝丝无可奈何的。 而这丝无可奈何,居然少见的给她这张柔和的脸添上了一丝怪异的硬朗感。 她… 司瑶突然觉得,这一刻,站在她面前的,突然不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娘了,反而是一个有些坏坏的、蔫蔫的少年郎。 就…很奇怪。 可能她长得本来就有一点儿英气吧。 司瑶只扫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自己的视线,眼神里面还有2分心虚。 她也是没想到本来打算背后说人坏话的,先躲过眼前这一危机,等师父情绪稍微平静一些,她再告知详情,没想到背后说的坏话居然变成当面说的了。 直接被君九思逮了一个正着。 君九思如果把她供出来,算了,她自己承认吧。 “是我自己想要来的,师父要罚就罚我吧。”司瑶赶紧跪在一边赔罪。 罗刹仙子还在气头上:“你自己来?你自己怎么来?你才炼气7层的修为,能跑多远?还有,我都未告知你我会来这里,你怎么知道?而唯一知道我目的地的只有君九思。” “是不是君九思怂恿你来的?” “怂恿便怂恿,此刻居然还要挟你认罪?” “君九思,你还不给我跪下。” 最后一句话是朝着君九思说的。 司瑶:“……”集美,并不是我没有解释哦,而是,而是师父有自己的想法。 司瑶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苦笑。 君九思也:“……”算了,她活该。 “峰主,我错了,此事确实是我之责,求峰主责罚!” “责罚,你还知道责罚?从即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什么时候不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出来!” “还有,你欠司瑶的,以后……以后你的灵石全部都给她,就当偿还她今天的损失!” “幸好今天她没有出事,如若不然,你便是拿命也赔不起!” “……师父,倒也没那么严重。”司瑶更加愧疚。 “你不用替她求情,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罗刹仙子气喘吁吁。 她今天真是到了绝境,没想到暗中对他们下手的人竟是天外天的人。 不过仔细想一想,那场浩劫也唯有天外天的人才有能力主导。 而现在~ 她不敢想,如果今日出现在这里的是九思,那该是多么惨绝人寰的惨境。 幸好是她,幸好是她。 即便她拼上一命,幸好也没有暴露什么。 甚至因为司瑶的出现,算是阴差阳错的洗清了那个人对他们的所有怀疑。 九思,在短时间内算是安全了。 而今天司瑶的到来,是不是九思安排的? “这个孩子~”罗刹仙子深深叹息,她要找个机会好好跟九思谈谈了。 谁都可以被牵涉到这场风波里,但唯有司瑶她,绝不可以。 这是她唯一认可的徒儿。 只不过,这个徒儿身上的能量: “你认识那个人?”罗刹仙子最终还是问出声。 君九思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姑姑她,居然差点儿丧命,还有司瑶,也差点儿替她受过,死在那个人的手里。 司瑶听到师父的问话,手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 过往的痛苦回忆再次扑面而来。 是江之昂! 她从小便被定下的未婚夫。 但这个男人却伤她最深。 她本以为这辈子绝不会再和这个男人产生任何联系,不想,第一次生死危机,她便假借了江之昂的名号。 司瑶心情不太好。 罗刹仙子明显的察觉到了,轻轻的拍拍他的手:“好了,既然这件事情让你难过,那咱们就不提了,开心点,快过生辰了呢。” 再过两天便是司瑶的生辰之礼。 司瑶:“……” 并没有被安慰到呢。 两天之后,江之昂会不会按照原本既定的时间线来到无极宗? 如果会,这一生,她一定要提前与江之昂解除婚约! 不过仔细想来,这一世,应该是江之昂迫不及待的与她解除婚约吧? 司瑶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第68章 生辰礼物,一片废铁 罗刹仙子虽然已经苏醒,但因为伤势太严重,还需要在此停留一天。 可能太过于劳累,罗刹仙子最终还是入睡。 而她成功入睡之后,司瑶、君九思两个人终于变得鬼鬼祟祟,偷偷溜出洞府。 是君九思先开的口:“并不是我告诉你的,我倒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峰主会出现在这里的?” 司瑶自然不可能告诉她真正的答案。 也不可能随便扯一个理由蒙混过关,那样也太弱势了。 别人问她,她正好也有问题问一问君九思。 尤其是,现在的君九思气势逼人,司瑶也直接一个问题:“我记得那只仙鹤身上被我设定了特定的符篆,除非修为极其高于我的人方能解开,而你…不是还没筑基吗?怎么解开的?” “……” 君九思微微张开嘴,话也被堵上了。 最后: “很显然,我们两人都有秘密,你隐藏你的,我隐藏我的,至于师父,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是谁都不知道了,可是那口锅彻底顶在她头上了。 姑姑肯定还会继续教训她。 “歘!” 君九思烦躁的踢了踢外面的灵植,“总之,这一次,谢谢你。” 还有,我确实欠你一条命。 一夜的时间转瞬而逝。 休息了一整夜,罗刹仙子总算好了一些。 先找个借口支开了司瑶,然后: “君九思,你还不快跪下?!” “砰!” 君九思没有丝毫犹豫地跪下。 她发现,好像就这几天的功夫,她对下跪认错这件事已经变得无比的熟悉了。 到现在甚至不用姑姑说,她都直接叩头认罪。 罗刹仙子:“……” 她本来打算好好教训一番呢,可是现在君九思都已经认错了。 罗刹仙子梗了一下。 但是眼里的怒气还没有消散: “这次并不是问你有没有错,而是,你告诉我,你为何唆使她来这里?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说过。绝对不会把她牵涉到其中吗?” 罗刹仙子因为恼怒至极,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大腿。 君九思:“……” 她就说,顶锅的结果就是麻烦更大了吧。 她哪里非要把司瑶牵扯到这件事里了?是…是司瑶无意中撞破的嘛。 可现在,不管她怎么说想必姑姑都不会相信,而且姑姑估计已经把她当成了心思深沉,阴险狡诈之人。 她…她图什么啊? 君九思更加负气。 但最终: “就算不想把她牵涉到这件事之中,但师父以为,她拿到瑶光剑,就能独善其身吗?从她拿到瑶光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深陷其中。” “你!”罗刹仙子气的捶地,“我以为你只是无意的,没想到你竟然是故意的,你真是让我失望。”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种样子?” “……”她也不想的啊。 “姑姑,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你给我滚!” 罗刹仙子第一次对她发出这么大的火。 君九思更委屈了,也更百口莫辩了,到最后只能委屈兮兮的求情:“姑姑别生气了嘛,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了。” “你发誓?” “我发誓!” “我,我就再信你最后一回。” 罗刹仙子紧紧合眼,等再抬起头时已经收敛好了心情,“去,叫她回来,也该回宗门了。” 司瑶的生辰日到了。 她也该给司瑶准备一件像样的礼物。 司瑶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师父和君九思的脸色有些奇怪。 想到此前君九思的嘟囔:她估计又要挨师父教训了,司瑶就有些心虚。 干笑着走过去。 但是下一刻: “生辰快乐!”是罗刹仙子充满欢庆的声音。 与此同时,她手里正拿着一枚玉盒,大概有小儿手臂那般大,盒子的颜色很质朴,有一种经历过时间魔打的感觉。 “这?”司瑶一时没品过来,“这是什么?” “还愣着干吗?这是为师专门给你准备的生辰礼,还不快打开看看。” 罗刹仙子的眼里带着喜气。 君九思也在一旁充满兴奋的暗示着她:“快,快,打开,有宝贝!” “真的?” 激动到深处便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前世,她活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生辰,可是,却没有收过任何一次礼物。 这一次,是她十八岁,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司瑶的眼睛有些红润。 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那个木盒。 可等打开之后: “一片废铁?!!” 司瑶的脑子上都快挂了三根黑线。 白瞎她这么激动了。 可是下一刻:“这是,这是瑶光的残片是不是?” 司瑶已经兴奋了,赶紧拿着那枚残片仔细端详:“锈迹是差不多的厚度,颜色也一样,最重要的是,是它与瑶光如出一辙的气息。” “它们是同一枚剑上的!” 司瑶赶紧祭出她空间里那枚瑶光神剑,她只是这般对比了一番,可是不想,原本暗沉无光、铁锈满满的两片残片,居然剧烈的吸引起来。 司瑶已经用了极大的力气反抗,可最终还是反抗不得。 到了最后:“砰!” 残片归于剑身,原本铁锈斑斑,暗淡无光的宝剑刹那间便发出一道极致耀眼的光芒,而后又快速消失不见。 剑,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沉积而潦倒。 可是此刻,司瑶再也不会觉得这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剑。 “师父是从哪弄来的这残片?”司瑶兴奋地问。 罗刹仙子有些不好意思:“你忘了?为师说过这次出行,便是为了帮你寻找生辰礼,这一次果真不负所望。” “所以师父竟然是因为我而受伤?”司瑶的眼睛瞬间通红。 “哎,不是。”罗刹仙子急了,她她她,她此次前来确实是为了帮徒儿寻找瑶光残片,可,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摧毁那个人故意留下来的诱饵啊? 并不仅仅是为了徒弟。 可徒弟显而易见的误会了,她这是,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罗刹仙子第一次体会到有口不能言的苦涩。 其实司瑶明白,师父或许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为的话,概率大概只占了一丢丢,可仅仅是这一丢丢,也让她激动不已。 有人说过,心太苦的人,吃一点点糖心里就足够甜了。 而师父,就是她口里的那一点点糖。 司瑶垂泪。 好久才恢复正常。 君九思也一旁抿嘴笑着。 “既然峰主都给你准备生辰礼了,那么,也该我的了!” 第69章 三光神水,礼物 君九思话落,一枚像是水滴一样的东西瞬间而出。 司瑶虽然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但仅仅看那莹润的光泽,还有从那滴水滴里透露出来的澎湃灵气,她就知道这东西绝非凡物。 罗刹仙子也看到了这个东西。 眉毛不自在的上扬了一瞬:竟然是这?她竟舍得给?! 但君九思:不是说了吗?把命都给赔给人家,命都给了,一滴水算什么? “这叫三光神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功效,我能看出你对炼丹一道似乎有些兴趣,有这三光神水在,想必能助你一臂之力。” “三光神水?!”司瑶已经被震撼到,“这真的是三光神水?” 传闻中的圣物,是上古十大神水之一。 与它齐名的有:天河弱水、琉璃净水、忘川河水、甚至还有子母河水等! 是绝对圣物中的圣物,尤其是这三光神水。 所谓三光,便是日光,月光和星光。 这三者东西单一存在,便是世界上最剧毒的存在。 日光可以消灭血肉,月光可以吞噬神魂,星光可以腐蚀意念,每一个都是极其剧毒的存在。 可是当这三者混合到一起,便构成了世界上最绝无仅有的疗伤圣药。 它是可以真正的生死人肉白骨。 现在,司瑶心里已经震颤。 她的青木之力到了后期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需要庞大的青木之力做支撑,但这三光神水,仅仅需要一滴水便可以做到。 这是比她的青木之力还要更珍贵的存在。 更何况,司瑶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既然这三者可以融合起来,那么是否可以分开? 分开的话那就意味着她有了三个剧毒之物! 一般修士根本闪躲不及,她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可是! “这太珍贵了。”她不敢收。 司瑶把东西还回去。 君九思很固执:“给你了就是你的,你以后又说我小气。” 罗刹仙子斜了她一眼,又笑眯眯的看向司瑶:“既然她舍得,那你便收下吧,别寒了人家的真心。” 两个人一来一往哎,都是劝司瑶赶紧收下。 司瑶承认:她心动啦。 到最后: “谢谢师父,谢谢九思。”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君九思当成她的亲姐妹。 不,比亲姐妹还要亲。 她会拿命护着君九思。 三人都笑了。 到最后还是罗刹仙子安排: “这个地方虽然灵气稀薄,但好在人迹罕至,没有外人打扰,既然如此,那你就暂且收服这两物,再看看,那把剑,现在是否还有别的变化?” “好!”司瑶也正有此意。 前世,就在她生辰这天,江之昂突然到来,对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责骂她不要脸,贪图富贵,明明是普通人,却妄想嫁入仙门。 彼时,很多人看笑话。 再加上之前长虹剑的事,她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她根本没脸在无极宗混下去。 伤心之下,还是躲在了外边,江之昂更加觉得自己做的对,事后,又是各种的折辱她。 尤其是,当他遇到他真正的天命之女后,这种嘲讽更是明目张胆。 可以说,前期,她受到的大多数委屈都是江之昂造成的,而现在~她虽然不确定江之昂会不会同一天到来,但是她知道,江之昂肯定会费尽心机来无极宗一趟,好拿到青云秘境的入场券! 他的天命之女,便在青云秘境之内。 司瑶死死握着掌心,似乎唯有这样她的心才不至于那么痛。 但等看到师父和君九思关心的眉眼,司瑶又突然觉得:这点痛算什么? 这一世,她的人生早就截然不同。 她有师父和好姐妹了! 江之昂不是要闹挺吗?随他去吧! 她自会在合适的时机收割他的首级。 “那我便在这里收服,还望师父和九思帮忙护法。” 司瑶快速进入入定。 罗刹仙子与君九思对视一眼,均在此处打坐,为她护法。 首先收服的是三光神水。 司瑶快速的在那上面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仅仅一瞬的功夫,司瑶立即感觉自己跟这三光神水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链接。 她试图控制。 发现这三光神水确实可以被她随心所欲的捏玩拉扯。 三光神水的具体功效是治愈,但司瑶并不怎么看重这一点,她试图把这分解开,可这般操作的时候: “嗯?” 司瑶忍不住眉头紧蹙。 “好像不太行。” “可是,三光既然可以汇合,便有可能分开,可能只是我的法子不对。” 时间太短,司瑶没办法尽力尝试,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情搁置。 不过她已经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好好研究这三光神水。 这或许是她最珍贵的保命手段。 在这之后,司瑶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个问题: “若是三光神水被消耗掉了怎么办?” 这仅仅是司瑶的一个想法,可就在她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瞬间,脑子里瞬间一阵清明。 她,得到答案了。 三光神水虽然有可能被消解,但如果她好好修炼,每日都用灵气温养之,那么长此以往,三光神水不仅不会变少,还会变得更多。 “如此一来,甚好。”司瑶嘴角带着笑。 紧接着,就是看她的那把瑶光神剑了。 司瑶再次把神识沉浸在瑶光神剑内,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嗡!” 司瑶只觉得自己的神识要爆炸。 里面全部都是恢弘的画面,与此同时,万千灵光又要再次凝聚起4个字。 司瑶聚精会神,想知道这部剑法传达的到底是什么? 可下一刻,那带有金光的4个字又消失不见了。 司瑶还没来得及失落: “唔!” 这一次,司瑶控制不住大声的呼痛。 牙齿下意识的狠狠咬住唇瓣,很快,下唇已经流出汩汩鲜血。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都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瑶光难道不愿意接纳这个新主人?” “不会的,不会的,静观其变。” 两个人互相安慰对方,但眼神里依旧是浓浓的担心。 而司瑶此刻,在最初的疼痛之后她已经能慢慢习惯这种被灼痛的感觉了。 因为在这灼痛之后,带给她的是! 第70章 神阶剑法,运气爆棚 司瑶得到的是一部足可以独步天下的剑法。 不,独步天下还是太小了。 以她前世的眼界看,这部剑法比她之前修炼的只强不弱。 前世,她从长虹剑里偶然得到剑法,那仅仅是一部仙级剑法,而现在,仅仅看这凛冽的杀气,司瑶就知道这部剑法绝对在长虹剑法之上。 联想到这把剑有可能是真正的神剑。 “那么~这也是真正的神、阶、剑法!” 司瑶按捺不住的激动。 重生之后,她怎么吃的这么好啊? 果真,心疼男人倒霉三辈子。 男人就是阻止她进步的绊脚石。 这辈子离开男人,运气果真一下子爆棚了。 司瑶快速的吸收着,这部无名剑法。 大概因为剑就是残缺的,所以,司瑶得到的这部剑法也是残缺的。 但,司瑶并没有任何担心。 以她的资质,只要修为一提升,她便可以无限推演,为自己创造出一部完美无缺的剑法。 现在,她首先要做的便是把这28招,招招充满杀气的剑法都尽数记住,并熟练掌握。 时间已经过去了10天。 司瑶在识海里不知道打了多少遍剑法。 终于,仅有的这28招被她彻底掌握。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灵气也在不断的翻腾。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本来正担忧的看着司瑶,可是此刻看到她身上沸腾的灵气,两人眉眼里都闪烁出一股想象不到的惊喜。 “她,又进阶了?” “这才一个月吧?” 笼统来算,虽然司瑶已经年有十八,修炼到练气7层虽然很好,但这个世界上小小年纪便冲击筑基、甚至金丹的人大有人在。 从这个角度来看,司瑶的资质并不算好,修炼的速度也不算太快。 可是要知道,司瑶笼统也才修炼一个多月啊。 一个多月便能连续晋级。 而且看此刻的样子: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 “炼气九层是不是已经到顶了?” “不,还可以继续往上冲。”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彻底兴奋。 这就是天生圣灵体的修炼速度吗?也太让人叹为观止了。 就算是上古神族的人,也未必个个都有她修炼的快。 司瑶此举,就算到了神界,也必定是响当当的天才人物。 两人止不住惊叹的吞咽口水。 期待着见证司瑶的快速筑基。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嗯?” 罗刹仙子与君九思面面相觑。 明明他们能清楚的感觉到司瑶还有余力继续冲击筑基,可她硬是给硬生生的逼停了。 “这是为什么?” 两人都很狐疑。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瑶终于睁开了眼睛。 “师父,九思。” 她终于不负盛望,得到剑法传承了,也进阶修为了! 司瑶等待着两人的贺喜。 但是没想到,贺喜没有,反而都是劈头盖脸的提问: “怎么回事啊?我明明能感觉到你能筑基?” “对啊,是不是修炼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了?赶紧说出来,咱们一起解决。” “可是按照你的资质也不应该出现什么问题啊。” “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罗刹仙子与君九思七嘴八舌,一个个都在司瑶的耳边停的提问。 而司瑶也终于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是,我故意中断了修炼,没有冲击筑基。” “这是为什么?”罗刹仙子百思不得其解,世人修仙,即便是他们神族,追求的也是无上力量,也是越来越高的修为。 没有任何一个修士,在原本可以突破下一个境界时而意外的选择中止修炼。 多的都是,因为实力受限不能冲击下一境界的修士,而走火入魔,彻底毁了一生。 司瑶的选择跟世俗里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 她不理解。 司瑶早就在那一句问话之后沉下了脸。 为什么? “师父可还记得我曾经与周子瑜有过生死之约?” 师父或许可以忘,但她司瑶,终生都不会忘记。 “生死擂台,是我唯一一个能够以正当手段取他性命的方式,我说过,我必亲手斩杀他,方能报昨日之仇!” 司瑶的眼里全是浓浓的仇恨。 这让罗刹仙子蓦地一惊,她怎么不知道徒儿与周子瑜竟然有这么深的仇怨? 不对,如果说是罗刹峰挑衅那一幕,确实不足以有此深仇大恨。 可是在剑窟之内,若是真的让周子瑜得了手,恐怕今日被毁了资质,甚至没了性命的便是她的徒儿。 “周子瑜确实可恨。”罗刹仙子对此报以肯定。 君九思:“……” 反正只要是司瑶的事,姑姑就没有不支持的。 自然,她,她也支持。 司瑶还沉浸在过往的仇恨中: “他之前的修为也不过炼气三层, 后来又被毁了资质,想必就算他有灵丹妙药能助他恢复资质,修为也不可能突飞猛进,更不能比我还快速的提升到筑基。” “若我今日冲击筑基,那我便比他大上一大境界,比试不合规矩。” “所以,我唯有控制修为在炼气9层,方能与他一较高下。” 周子瑜,是她的必杀之人。 谁动手都没有她亲自动手来的痛快。 “……好。”罗刹仙子沉默很久,最终还是答应。 君九思安抚的揉了揉司瑶的头,得到了司瑶的一个怒视瞪眼。 君九思讪讪:“……” 司瑶冷漠:“你得庆幸你是我姐妹,不然~” 她的破伤风之剑可就砍上去了! 这一次罗刹仙子和君九思同时讪笑,然后又问她在这次闭关中的得失。 司瑶老实回答了:“三光神水已经被契约,有了那枚残片之后,瑶光确实给了我一部剑法传承,虽然是残损的,但足足有28招,短时间内够我用了。“ “那剩下的,师父还继续帮你盯着。” “好。”司瑶没有提她的资质可以自从修补功法这一事。 然后就是罗刹仙子的深深叹息,她像是思索了很久,还是做下了一个决定: “司瑶啊,你可真是喜欢瑶光?” “啊?”师父的这个问题直接打的司瑶一对个措手不及。 “什么意思?” 师父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干嘛? 第71章 不破不立,这就是瑶光吧 司瑶的眼睛里有些护犊子。 罗刹仙子有些无奈,“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感觉,有没有感觉,这瑶光的名字太大?” “哈?”司瑶瞬间愣住了,“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你这把剑好像看上去真的不俗,从残片融合,到有神剑传承,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这把剑的绝非凡物,它,它万一是真正的瑶光神剑了怎么办?” “……” 这把剑很有可能就是瑶光好吧。 师父现在还在装什么? 司瑶有些无语,没有说话。 罗刹仙子不知道为何,明明她才是师父啊,可为何对着司瑶这双澄澈无比的眼,就有些自惭形秽,更有一种说不明的心虚感。 “咳咳!”罗刹仙子尴尬的咳嗽,“总之,这把剑绝非俗物,如果是之前叫它瑶光也就罢了,总归就算叫,人家也不相信,可是现在它明明又是这般神奇,现在又叫瑶光,只怕会让天下修士争相抢之。” “所以呢?师父什么打算?我都听师父的。” “哎哟~” 罗刹仙子心里的不适感很严重了。 怎么回事,明明是徒弟配合她,她怎么还是觉得那么怪异呢? 但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罗刹仙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推进: “就,就,为师突然又觉得,你之前叫它破伤风之剑也很妙。” “行吧,就叫破伤风之剑。”司瑶嘚瑟,又傲娇的看了君九思一眼:“白瞎想了那么久,取了个那样的名字,现在尴尬了吧?到最后还不是叫我的破伤风之剑?!”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知道了这把剑的来历还是不知道啊? 总归,这件事已经被遮掩下来,然后,他们也该回宗门了。 司瑶并不知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几乎有人快要把罗刹峰翻了一个底朝天,更是让其中一人暴躁到,恨不得想杀人。 是江之昂。 “我专门在她生辰之际来到这里,不过是想卖她一个脸面,没想到她居然给脸不要脸,她,她为了不跟我退婚,居然躲着我?!” 江之昂暴怒异常。 在来之前,他已经做过很多心理建设。 反正前世已经翻篇,此生不若重新来过。 他与司瑶的那些恩恩怨怨,他可以大度的一笔勾销,也愿意给司瑶一个补偿自己的机会。 毕竟,他可是天外天的少主,司瑶与他好好打交道,对谁都好。 所以,他爬山涉水的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赶到这里,及时跟司瑶说上一句生辰快乐,然后在她感动之际,他再提出自己的要求: 让司瑶与自己解除婚约! 前世,他们已经用无数的事实证明,司瑶配不上他,他也不喜司瑶。 只是心爱的人毕竟已经香消玉殒,他不得不退而选其次,给司瑶一个陪伴在他身边的机会。 可是今生,他已经打算等青云秘境开启,他便立即化作从天而降的英雄,救他的那位心爱女子。 之后,便与那心爱女子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自然,他不是无心之人,既然决定和人家在一起,就一定要给人家一个名分,司瑶还不要脸的占着他未婚妻的名分,必须让司瑶主动提出。 他已经计划了一切,但司瑶消失不见了。 “她定是为了躲我!”江之昂脸上羞怒异常。 周子瑜轻轻冷哼:“躲你?我看分明是躲我罢了!她定是不想看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方才逃离罗刹峰,但是她绝对想不到,即便没有她帮我医治又如何?我,我用我那功法,亦可以慢慢修复资质,我马上又能重新回到炼气三层了,不,是炼气四层。” “我这叫做不破不立!” 周子瑜的脸上有偏执的执念。 裴玄坐在一旁默不做声:即便周子瑜不承认司瑶的作用,可是,他现在修炼的水火奇功亦是来自司瑶。 自然,他亦是如此。 只是他不明白,是因为重生之后他的资质太弱吗?为什么同样的功法,前世他修炼时很是舒适,可是现在,每一次都是锥心之痛。 江之昂还在呵呵冷笑。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伤势确实足够严重,司瑶她…对你可真够心狠的,之前,她不是最偏宠你吗?” “偏宠我?”这句话又让周子瑜暴起,“她哪里偏宠我?她毁了我一声,我,我原本可以风光霁月,潇潇洒洒过一生,就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毁了我的一生。” 但是怎么毁的,他都说不清。 甚至,就是因为有了司瑶,才有了他的无上大道。 没有司瑶,就他这样的水火相克的两种灵根,能修炼到筑基都已经算是顶天了! 可有人永远都不会悔改。 江之昂知道这个人太傲,与他说不明白,再说下去也是徒劳,顺便提了一个新的话题: “你们说,我应该如何得到我那心爱姑娘的芳心?” 他最近真的是愁死了,根本没有头绪。 裴玄:“……你当真要与司瑶退亲?” “难道这还有假?!” “你们两个最是相配。”裴玄皱着眉头肯定,便是刚一开始还很激动的周子瑜都偏着头,“对对对,你们最配。” 说着敷衍的话,他心里突然有些发酸,但却不肯承认。 江之昂昂着头:“配?哪里是相配,分明是我迁就着她!” “……” 这话别说裴玄不信,便是周子瑜也不信。 “你迁就她?为何都是她退让?你不想举行结侣大典她同意;你想见那女子,明明你父亲不同意,她却帮你把风,最后却惹你父亲不高兴,那女子因你而死,为了让你开心,她尽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你伤心玉珏,想把那女子的祖坟迁到你们天外天,她虽不赞同依旧帮你操持一切,宁愿自己惹你们门主不喜,她依旧满足你的心愿……”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哪里是你迁就她?分明是她迁就你!” 周子瑜的话掷地有声。 江之昂脸上的抗拒更加明显: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喜欢她!” “她就是有我父亲的肯定又如何,我的心不喜欢她,身体,同样,不、喜欢、她!” 第72章 你毁了她的人生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周子瑜冷哼。 裴玄的脸色也已经暗沉:“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如此贬低她,她,并不比你差。” “行行行。”江之昂一脸无奈:“知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她的师尊,一个是她的师弟,自然会处处包庇他,只是我不明白,子瑜~你刚刚不还正恨他,怎么这会儿就帮她说话了?” “你?我哪里有!”周子瑜的脸骚的羞红,眼神不断躲闪。 他帮着司瑶? 怎么可能?! 他最是厌烦司瑶。 对,就是厌烦。 “别跟我提她,我不过想让你实事求是罢了。”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但是,我敢!我就敢承认对司瑶没有任何心思,一切都是她上赶着黏着我,从前,那是一段错误,而现在,我就要拨乱反正。“ “等我跟司瑶成功退婚,哼,我定会娶我的那位心爱的姑娘。” 江之昂说的激情高涨。 周子瑜与裴玄沉默的不说话。 最后还是江之昂打破平静:“所以呢,你们跟我出出主意啊,怎么让我的姑娘百分之百的满意我?” “我已经盘算过了,也进入青云秘境,这一次,就当一个从天而降的大英雄,救她一命,这样,估计她就能心悦我了,可我要的,可是她对我至死不渝的爱,就像我对她的那样。” “……” 裴玄沉默。 “我不太懂这个问题。” 裴玄离开。 周子瑜也想离开,但他现在的身体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而且他现在的修为最低,轻而易举的就被江之昂抓住了: “你主意最多,你说说,怎么才能让她至死不渝的爱着我?” “……你以为我知道?” “你可以知道的,兄弟!” “……”周子瑜无奈,“你要是想问,我确实知道一个歪门邪道,但是,我说了,你可不许骂。” “行行行,你说你说,兴许你说的歪门邪道,正好是我想要的智囊。” “行。”周子瑜抿抿唇,脑海里闪现出过往的一幕一幕,最终:“你不如这样做~” 周子瑜说的详尽。 可是江之昂刚听到这个话头,瞬间暴起,“你说什么?什…什么霸王硬上弓,你,你,你不可理喻!” “但这就是最迅速的办法。”周子瑜一拍掌,眼神里都是浓浓的鄙视:“不是有一句话说,那里,正是征服女人的必经之地,你从身体上征服了她,从此以后,她自然满心满意都是你!” “周子瑜!”江之昂已经暴躁出声:“你想让我说多少遍?这个法子太卑鄙,太卑鄙,太卑鄙无耻了。” “可,有用就行。”周子瑜摸着鼻子。 想当初,司瑶就是用这种方法勾搭他的。 自然,他没那么傻,没有交付真心,但是他私心觉得,若是这样对付一个女人,,那女人肯定会跟他跟的死心塌地。 江之昂的愤怒犹如实质:“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枉你修炼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元阴对于一个还未来筑基的女修有多重要?若是一不小心失去,她们将终生无缘大道。” “我口口声声告诉你,我爱她,敬她,如此珍视她,可到头来,你作为我的兄弟,竟然想唆使我毁掉她的元阴,你好卑鄙,你真的好卑鄙。” “我当初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兄弟,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我爱她敬她,就算她再怎么不搭理我,不爱我,我都不会用如此阴损手段。” “你,最好把那句话给我埋到肚子里去。” “轰!” 江之昂的一席话彻底震到了周子瑜,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神色有些慌张,双手不自觉地抓着江之昂的衣服:“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爱她,敬她,绝对不会用如此阴损手段。”江之昂也大声吼叫。 “不是,不是这句,不是这句。”周子瑜已经苍白了脸,“你刚刚说的什么?什么,元阴,无缘大道?” 周子瑜苍白着脸,不断地絮叨。 江之昂就算再怎么生气,这会儿也看出了周子瑜的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你不要告诉我,你修炼这么多年,连最基本的修仙常识都不知道。” “元阴,对于一个女修来说就是如此重要,我可以毫不客气的告诉你No,若是你敢轻易毁掉一个女修的元阴,尤其是一个还未筑基的女修,她不杀了你就是你命大,不,是那个人绝对绝对的深爱着你,可是,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如果你真的这么做,她恨你还来不及。” “不,不,你说的不是真的,你说的不是真的。” 跟之前的无能狂吠不一样,此刻的周子瑜慌张的就像丢了魂。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他们的第一次,而第一次他便,他便夺走了大师姐的元阴。 而当时,大师姐还未筑基!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过往的认知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从来都没有大师姐主动勾搭他,反倒是他色迷心窍挨了大师姐的身。 他,他破了大师姐的原因,而还畜生似的恨着她! 大师姐到底替他承担了多少? “不!” “不!” 心慌到极致,周子瑜不受控制的大喊大叫: “你说的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不信?你有毛病啊,这难道不是基本常识?你师父没告诉你?” “师父?”江之昂的话瞬间提醒到了周子瑜,“师父,师父!” 周子瑜跌跌撞撞的跑到裴玄处,他满脸苍白,神色凄惨: “师父,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女子失去元阴并不会无缘大道,江之昂所说的那一切,也不过是他的杜撰而已,而我,也没有,也没有对不起大师姐。” 周子瑜哭的痛哭流涕。 这是两世之内,裴玄再一次听说司瑶痛失元阴之事。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他可以淡忘,可是现在看到周子瑜哭的痛苦: “啪!”裴玄最终还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这么明显的对周子瑜发脾气! “孽障,你可以不知女子元阴一事,难道你还不知道,你大师姐当初勤勤恳恳的修炼,就是为了早日筑基,早日飞升!” 早日为他修复好身体。 司瑶为了他的身体,明明已经付出那么多了! “她如此脾性,难道还非要不知轻重的勾引于你耽误她的长生大道?!” 耽误她日日夜夜为他修复身体? 第73章 全力补偿 裴玄怒气大发。 这一刻他不知道是在怪周子瑜的无心之举最终还是影响了司瑶的长生大道,还是怪周子瑜毁掉了司瑶的元阴。 想到过往。 裴玄痛苦的闭起眼睛。 那段时间,他就是因为司瑶失去了元阴,还为这个狗崽子求情,他怒气大发,完全失去了一个做师父该有的品性。 他变得刻薄、尖酸,日日召司瑶去他那里帮他修复身体。 可每一次看到她的满身痕迹,他都恨不得提刀杀人。 他原以为司瑶是自愿的,可是此刻看周子瑜这幅不自知的模样,就已经足够说明,司瑶,并未自愿。 而这一切,都因这个狗崽子。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她的人生,你毁了她的人生!” “不,不是这样的,你骗我,你们都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子瑜陷入疯癫之中。 过往的一幕幕都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想到在第一次时,大师姐的喊停,原来真的是喊停吗? 还有那枚“闲人免进”~ “闲人免进?!” 这4个字一出,周子瑜又想到那么多年来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自卑和不确定。 他是大师姐带上山的。 大师姐原本也很照顾他。 可是大师姐犹如骄阳,熠熠生辉,她似乎不需要多做什么,身边就有一群以她为中心的朋友。 反观他自己呢? 他是水火相克的双灵根,如果没有大师姐,恐怕他根本没有机会进无极宗,更没有机会拜裴玄为师。 那段时间,他脸上笑的有多开心,内心的自卑就有多疯狂。 大师姐只对他一个人好不行吗?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朋友? 尤其是:闲人免进。 闲人? 他也是闲人吗? 他没有办法否认,在看到那张木牌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惶恐。 他若真是闲人,那么大师姐抛弃他了怎么办? 他没有办法对这种感情置之不理,他必须做些什么,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然后,他便推开了门。 即便那门上有禁制,但大师姐曾经给过他开门的禁止。 他进去了,并且因为禁制没有发生更改而感到开心。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一幕。 过往的记忆,重新更迭。 大师姐让他走,他鬼迷心窍之下却凑得更近,他并不知道那一刻他的心里感受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他唯一一个接近大师姐的机会。 他不怕责罚吗? 当然怕啊。 所以事后他躲起来了,再出来的时候表现的却犹如一个受害者。 他原本不确定这件事能不能行的? 可他最终还是试出来了,大师姐心里还是有他的,他在巨大的欢心下依旧保持着小心翼翼,那里面隐藏的是他深深的自卑。 他以为,只要做足受害者的姿态,大师姐就会永远对他负责。 所以后来的日子,他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憎恶、嫌弃,也越来越明显,时间久了,让他自己都误以为厌恶大师姐。 可是,他配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子瑜笑的癫狂。 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的发生,他或许永远都不不可能正视自己的心意。 可是,他敢承认自己以往的过分,但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破坏大师姐的元阴。 他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江之昂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不是,你不会真的破了司瑶的元阴吧?她那个时候还没筑基?” 江之昂神情夸张,眼睛里全部都是不敢置信。 周子瑜更被激怒了:“滚,你们都滚!” “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疯狂地向四周发泄着火气。 江之昂无奈的啧啧嘴:“看你这样子,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你太无知。还是司瑶太惯着你,若是换成其他人,想必你肯定会暴毙当场,可她还一如既往的宠你这么多年,这不是爱是什么?哼!。” 说到最后,江之昂都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心理感受? 周子瑜还在发疯。 江之昂实在没眼看:“算了,我也看出你的心思了,不过是被戳破真相后的恼羞成怒,你根本没有你嘴上说的那么厌恶她,相反,你心里有她。” 如若不然,当周子瑜知道他无意中破了司瑶的原因,并给司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后,恐怕只会捧腹大笑。 可现在的周子瑜,只有怒,怒到极致。 还有控制不住的心虚,愧疚,以及种种,那不是仇恨的样子。 “我都说了,她如此爱你,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错误,给她赔礼道歉不就得了,想必她肯定会原谅你。” “司瑶对你的心啊,天地可鉴。” “不,不。”周子瑜还不断的摇头,但是情绪到底还是平稳了一些。 他不停的抱住头,眼睛也紧紧闭上,似乎不敢正视这一切。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胆怯的抬起头:“她真的会原谅吗?” “……会的,会的。”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江子昂心里居然有些酸涩。 他敢打赌不管周子瑜做什么,司瑶最终都会原谅,但换成他可未必了。 “呵!”江之昂心里冷笑一声,他有自己心爱的姑娘,才不在意司瑶的仨瓜俩枣。 见思绪飘远了,江之昂赶紧言归正传: “总之,就一句话的事,正巧我有事找她,一同去。” 周子瑜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决定与江子昂一起。 他确定,他知道错了。 他不该那么卑鄙无耻阴险,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下司瑶的面,甚至,他之前所说的那么多诛心之言都是假的,他没有厌恶司瑶,没有憎恨她,只有只有卑微到尘土里的一片真心。 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知道前世不可追,但是,今生,他一定想尽办法去弥补! 第74章 司瑶,你是我的未婚妻 周子瑜随着江子昂去往罗刹峰。 司瑶是回来了,也听说这两人求见,更听闻周子瑜是来向她赔礼道歉。 “呵~”司瑶冷哼一声,“不见,就说一个月后生死擂台见。” 周子瑜听闻之后脸色煞白:一个月后生死擂台见。 师姐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江之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为周子瑜打抱不平:“司瑶,你真是无情无义。人家为你赔罪道歉,你居然拒不接受,连见面都不愿意见,好好好,司瑶,你可以不见周子瑜,但是我呢?” “我可是无极宗的贵客!便是你们掌门得知我来也得扫榻相迎,你一个罗刹峰的小小弟子,还不快滚出来见我!” 江之昂是天外天的少主,确实有这份能量。 但是! 说不见就不见。 “司瑶,你别忘了,在没有退婚之前,你,还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夫想见未婚妻,绝对没有被拦着的道理。” “你给我出来,不然,别怪我给你没脸!” 江之昂嚷嚷的更大声。 她连周子瑜都不见,会见江之昂? “好,好哇!司瑶,你自找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今天就谈一谈退婚的事!” “我、要、跟你、退婚!”江之昂的声音掷地有声。 罗刹峰虽然很安宁,但是峰外也有不少人走动,尤其是这会儿有不少人被江之昂吸引过来,现在他们又听到江之昂要退婚: “轰!” 人群彻底喧哗起来。 “退婚?跟我们宗门第一?” “这哪来的小杂种?这么大的口气?敢跟我们宗门第一退婚?” “跟我们退婚,我们还看不上你嘞。” 之前司瑶那一次战斗,已经让他们知道宗门第一的可怕。 毕竟,不是随便修炼三天就能高达炼气7层的修为,因此,无极宗内,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信服司瑶。 江之昂想通过方式害司瑶丢人,呵呵,他还是想错了。 所有人都讨伐江之昂。 所有人也都觉得江之昂口气太大,异想天开: “能跟我们宗门第一结亲,是你800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你居然想退亲?恐怕你不知道你如今的行为可是前800辈子苦心孤诣求来的。” “前面800辈子的求情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机会,居然被你白白错过,没眼光,真是没眼光。” 这些人或许知道江之昂是天外天的人,或许不知道。 但不管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心里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那就是他们的宗门第一是绝对的天骄,别说是天外天的少主了,就是门主她也配得起。 江之昂确实有退婚的企图,更有想通过这种方式打压司瑶的决心,可是此刻看到众人都以口齿为剑,字字句句都讨伐他。 江之昂气的要疯。 司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受人爱戴? 前世,司瑶不是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 今生,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江之昂并不知道前世司瑶之所以受人白眼乃是替周子瑜背锅,今生司瑶并没有那样做,并且她早早暴露了实力。世人多是慕强的,司瑶她今生的宗门待遇,自然不一样。 司瑶也听说了外边众人对她的维护。 对此,她并没有掉以轻心。 她知道江之昂的用意,更知道江之昂的背后还有一个小尾巴。 是那位铠甲男修。 铠甲男修此刻也隐藏在人群内,等听到少主一番激情澎湃的话,铠甲男修脸上绽放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好,好,司瑶,原来你并不被少主所喜啊,既然如此~” 他的手指握的咔咔响。 之前司瑶对他的戏闹、侮辱还在眼前,当初他是看司瑶确实有可能是他们天外天未来的女主人,这才放了她一命。 可是现在,司瑶并不被少主所喜欢。 那么,天外天的未来女主人可就要换人了。 而司瑶她~ “杀!” 铠甲男修身上的杀气一闪而过,司瑶敏锐的捕捉到。 嘴角也终于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很好。” 她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司瑶最终还是走出门去。 她站在高高的门槛上,眼睛里全是睥睨之气:“你确定要跟我退婚?” 司瑶问的霸气十足,眼睛深处更是浓浓的仇恨。 重生过来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前世的事情也逐渐久远。 但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司瑶对这几人的仇恨均是…历久弥新,尤其是,江之昂! 江之昂,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前世,他刚来,也是像今天这样弄得她彻底下不来台。 她被要求退婚,行,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刚见面就如此怒斥她,还跟她退婚,那就退。 可她没想到的是,江之昂居然利用她的这丝激愤,制造证据,颠倒黑白,说婚约一事,是她先有意退婚的,结果,她被家族责罚,以母亲的性命相逼,逼她三步一跪、五步一叩,直直跪拜到天外天,方勉强留住这段婚约。 她是后来才知道,江之昂如此这般做,便是故意玩弄她。 如果这仅仅是开胃小菜,但是后来,江之昂见到自己的天命之女,便是另外一重灾难。 他明明心悦其他女子,却不敢为了那个女子跟整个家族作对,只会在她身后逼逼赖赖,更是纵容那个女子在她身边上蹿下跳。 结果,那个女子被他家族的人弄死了。 江之昂却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她身上! 他说什么:她是因你而死,你要为她偿命。 那个时候,江之昂距离金丹只有一线之隔,而她还未到筑基,她被虐的体无完肤。 天外天门主大抵是个体面的人,知道他儿子做了丧尽天良的事,压迫着来赔礼道歉,江之昂喝了一身酒气来道歉,可那晚~ 他挨了她的身,居然还骂她不检点。 就这样口是心非,用嘴巴给人守节的人居然还口口声声骂她不检点? 后期更是说出:你就算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 司瑶的脸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踩在地上。 回想往事,她恨江之昂,但更恨自己! 恨,明明江之昂把她的尊严踩踏到地,她居然不大逼斗扇他,反而与他相处那么多年。 她,前世,就是被浆糊糊弄了脑袋! 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极度缺爱,又极度犯贱的蠢货。 但是今生! 江之昂,你可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啊。 江之昂也是今生第一次见司瑶。 不得不说,司瑶长了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即使再次见面,江之昂还是忍不住为眼前这张脸而晃神。 但是一想到她前世的所作所为,江之昂内心的愤怒就忍不住的发酵。 第75章 最后的选择 江之昂怒气冲冲: “不确定?我怎么可能不确定?司瑶,你听清楚了,这辈子,我绝对不会娶你为妻,更不会把你带进我们天外天。” “我,就要与你退婚!” 他要眼睁睁的看着司瑶重复上次的路线。 看着司瑶再次被万人所唾骂。 看着司瑶再次像狗一样祈求他,不过这一世,司瑶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就算她千倍万倍的求,他,江之昂也绝对不会原谅! 江之昂雄心勃发,等待着司瑶的破防哭泣。 可是让江之昂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司瑶微微一抿唇:“你说要退婚?好啊,麻烦请你回去,赶紧上报门主,我,坐等!” “司瑶!” 几乎跟前世差不多的话,让江之昂又气愤又激动。 “好,好,你等着,你等着,你迟早要被你父兄按着上山,到时候你可别求着,让我同意与你再续前缘!” “呵。”司瑶冷笑,“那样的场景恐怕你永远都见不到了。” 父兄、爹娘? 那是前世的债,前世,她便已经偿清。 今生他们休想再道德绑架她。 “你!” 江之昂震颤,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世,司瑶早就与她的父兄反目成仇,便是司瑶的母亲,也被司瑶屡次拒之门外,甚至,司母遇险,司瑶都连眼皮未翻动一下。 现在的司瑶,可不是前世初见时,还保留一丝善良的司瑶。 她,最是无情! 也确实有可能不再受她父兄的威胁。 他怎么给忘记了? 江之昂有些气短: “你倒真以为我不敢告诉门主?” “尽管去吧,只怕你刚说出这件事,门主便会降下责罚。” 确实,司瑶说过盟主最是体面主最是体面。 司瑶的父亲又对天外天门主有着天大的恩情,门主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给司家当女婿也是一早就说好的。 若是天外天的人突然悔婚,怕是门主的面子挂不住吧。 江之昂也早就领略过父亲对这门婚事的坚定。 他急了:“你就是故意的。” “那又如何?” 司瑶一脸的不羁,让江之昂更加动怒。 他心里更是有一种隐秘的想法:看吧,司瑶还是放不下他。 这个想法让江之昂更加恶心:“我跟你说过,你就是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呵呵。”司瑶冷笑:“身、心?那算什么?今生,我要的是你江之昂的命啊!” 最后几个字,司瑶无声的说。 江之昂到底与司瑶相伴多年,很轻松就读出了司瑶嘴里的意思。 一时之间,他心里的愤怒泛滥。 脸,更是快速的泛白。 在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感受。 只知道心里憋闷的难受,“既然如此,既然你也不爱重我,那你给我退婚啊!” 他主动退婚,爹会责罚他,但是司瑶主动退婚,他可就是无辜的了。 反正司瑶心里也没有他,何必要占着这一门婚事,他还要赶紧退掉,退掉,好找他的那个天命之女! 江之昂的心更加澎湃。 司瑶冷笑:“你想退婚,却拿我当由头,可真是好笑。” “我还是那句话,想退,你自己退去!” “你!” 江之昂白了脸:“你明明不爱我的。” “可我也不想白白得罪了天外天门主。”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你和你的小情人永世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哦。” “你!” 这句话对于江之昂来说,无异于绝杀。 他彻底怕了。 重生这一世,他唯一的心愿便是早日找到青青,与青青永生永世在一起!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之昂紧蹙着眉头,“你不爱我,又不退婚,司瑶,你不是那么无聊的人。” “我们谈谈。” “好,谈谈。”司瑶的眼里终于闪现出一丝奇异的光。 截止到现在,她的那个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 看到司瑶奇异的笑,江之昂心里突然“扑通、扑通”打鼓。 他突然有点不确定你自己刚刚猜的是否是对的了? 司瑶对他的执念…很深的。 从前世就可见一斑,他那般恼怒司瑶,可司瑶还像哈巴狗一样黏在他的身边,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深深爱着他。 别看司瑶现在对他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前世,她哪一次不很热情? 现在,演戏罢了? 所以,司瑶该不会想…想借此向他讨要一个明光正大的身份吧? 那样的话~ “哼!” 江之昂更加傲娇了,如果司瑶不那么骄傲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给司瑶一个姬妾的身份! 毕竟,他可是天外天的少主啊,谁不巴结着? 江之昂就等着司瑶的卑微求和。 但是司瑶: “一条命,一个人的命!” “轰!” 江之昂只觉得脑子暴乱,什么? 他好不容易打算给司瑶一个机会,他都想好了,如果司瑶跪下求情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是,但是! 她居然想让自己帮她杀人。 过分! 尤其是: “你该不会想要我青青的命?休想!” 江之昂的脸变得燥红: “司瑶,别废心思了,你当我会步入你的陷阱?你想让我亲手杀掉青青,好除掉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司瑶,我告诉你,我就是杀你也不会杀她,你别做白日梦!” 司瑶:“……” “你说何青青,呵呵,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呢,但是,杀她……” 杀她蔫用牛刀。 那样一个人,即便今生有江之昂的庇护,但也未必能有多好的未来 ,她,等着呢。 “我要你杀的是……” 司瑶冷眉间,手中已经出现一枚留影石,上面刻录的赫然是那个铠甲男修的身影。 “惊云叔,你,你想让我帮你杀惊云叔?做梦!”江之昂激动了,这个人,算是他最为敬重的长辈之一,尤其是,这个人对他也颇有照顾。 “惊云叔对我的好,不亚于我爹,我,我绝对不会动手杀了他的。” “可以啊,随你。” 司瑶扭头就走,眼角闪过一丝冷光:绝对不会动手杀了他? 那她倒是很期待江之昂最后的选择呢! 第76章 别惹司瑶 司瑶表现的很确定,江之昂怒极攻心,但又不得不按照司瑶说的去做! 自然走的时候没忘骂司瑶一顿,说她心狠手辣。 而等见到那个铠甲男修的时候,江之昂第一次没了耐心:“莫惊云,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惹到了司瑶?” “少主?!”莫惊云赶紧跪下,一脸的惊恐,就在刚刚他已经思考了很多。 反正少主也不喜欢那个女人,想必就算他杀了司瑶,少主也不会动怒,只会觉得他帮他解决了一件难题。 可是现在,少主居然为了那个女人问责他。 难道他猜错了? 莫惊云被吓得一身冷汗:“少主,一切都是误会啊。” “误会?那还不赶紧给我说清楚?”江之昂心里的怒气更甚,一个两个居然都这么拿捏他。 莫惊云低垂着头,赶紧把过往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尤其说到司瑶有可能是神族后裔。 “我是误以为她是神族后裔才不小心对她下了手,可后来我又改过自新了啊!” 他绝对没对司瑶做第二件狠心的事。 “再者,我们天外天与神族后裔有着深仇巨恨,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我那般做,也是为了天外天着想啊!” “请少主明鉴!” 少主一定能看出他的忠心。 可是让莫惊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你说她是神族后裔,你说她是神族后裔?哈哈哈!” 原本还在动怒的江之昂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快笑出了眼泪,他一脸的讥笑和狂妄:“你说她是神族后裔,还不如说我是天族!” 天族是比神族后裔更加强大的存在。 司瑶到底是什么身份,相伴两世了,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若司瑶真是神族后裔,定然会暴露出一些痕迹,可从头到尾司瑶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修,跟神族后裔根本没有扯上任何关系。 至于她的师父~ 司瑶前世的师父是裴玄,现在是罗刹仙子。 而罗刹仙子,他早就从周子瑜的口中知道,罗刹仙子原本是早夭之相,只不过今生~ 今生被司瑶救了。 因为这,裴玄还生了好大的气。 江之昂作为局外人,看的清楚,司瑶这般做,就是为了给裴玄别苗头,好叫裴玄知道她今生的好就算是给别人也不会给他裴玄半分。 司瑶的心思他明白,不就是刷存在感吗? 所以他非常坚定地认为司瑶并非神族后裔。 一个两个,若都是神族后裔,那神族后裔的人也太多了吧? 最重要的是,神族后裔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综上! “她们绝非神族后裔!” “可她和她的师父,接连两次去了我们的陷阱所在,那里,若是普通人,绝不可能轻易踏足。”莫惊云还在怀疑,他有理由指认司瑶是神族后裔! 可他没注意到在这句话之后,江之昂的脸色早就发黑了:“我说她不是神族后裔,她就不是,她就是九州之内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修,若说最特殊之处,也不过是攀了我们天外天这一门好姻亲罢了。” “而你所布置的陷阱,哼,焉知没有人可以无意闯入?” 若司瑶真的是神族后裔,那岂不是说明他各个方面都比不上司瑶? 一介女流,那么多次都踩在他的头上,他,怎么忍得了! 最重要的是,若其他人是神族后裔,那么父亲或许会按照往常,杀了! 但若是司瑶,只怕会让他更加坚定的认司瑶为儿媳。 可是他也说过,今生,他未来的天外天少夫人之名,只能是青青的! 江之昂的心更加沉闷。 莫惊云还在据理力争: “可门主也说过,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一个。” 司瑶,看着未来女主人的份上,他已经放过司瑶一次了,这一次~ “且,司瑶早就对我暴露了杀心。” 说到这里莫惊云蓦地一惊,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少主,难道您不觉得司瑶对我的锱铢必较过于蹊跷?若她真不是神族后裔,那为何对我如此喊打喊杀?” “现在她一门心思的想杀了我,更是证明了她有可能是神族后裔,只不过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遮掩了自己的血脉,让我查看不得。” “她现在想杀我,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啊。” “少主,请您一定要明鉴呀。” 莫惊云都快觉得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按照他这样的推算,司瑶还真的有可能是神族后裔。 “她一个神族后裔,却冒充普通女子,又与我们天外天联姻,少主,她肯定有所图谋啊,说不定是为了报灭族之仇!” “这个贱人,藏的可真是深啊!” 莫惊云越来越怕,越来越怕。 他也越来越觉得这件事过于严重。 “我会尽快把这件事禀告门主。”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你还没来得及禀告了?”江之昂的脸色有些诡异。 莫惊云没察觉到,点头,“是,不过也快了,我马上便去禀告,想必门主知晓后,定会尽快定夺。” “那好。”江之昂阴测测地笑着,看着莫惊云,“惊云叔劳苦功高,辛苦了,惊云叔还是赶紧去休息休息吧。” “是,多谢少主体谅。”莫惊云终于轻松了一口气,少主没有色令智昏就好。 可是下一刻: “歘!” 一把短刃重重的插向他的丹田,并且他的丹田内不停的搅动。 “少…主?” 最后一刻,莫惊云的眼里还是不可置信,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原本还平易近人,动不动就叫他惊云叔的少主,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要了他的命? 而且,他还有要务在身啊! “难道少主…想,想包庇那位神族后裔?” “你想多了。”江之昂的眼里全是冷淬的光:“禀告门主,禀告门主,让他对司瑶更加满意吗?” “哼!” 他原本并未对莫惊云生出杀心,最多只只是责罚他一番,做给司瑶看,可是现在,他改变了。 一个口口声声说司瑶是神族后裔并且要禀告出去的人,在他眼里,就是该杀! 谁也不能动了他青青的少夫人之位! 第77章 你是神族后裔? 司瑶最终还是知道了莫惊云的下场。 “很好。”司瑶阴恻恻的笑,“我果真没看错你,看着你长大,待你如父的人呢~” “司瑶,你少阴阳怪气,这一切都是你让我做的。” 就算他杀人,也是司瑶逼迫的,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现在也该轮到你践行约定了。” “好~” 司瑶冷哼。 江之昂刚刚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说莫惊云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天外天门主那里,这对司瑶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她不是传说中的神族后裔,但是师父……总之,有所防范就好。 “我自会通知家里马上退婚。” “司瑶,你这般干脆,该不会真是传说中的神族后裔吧?” 最后一刻,江之昂突然莫名一问。 司瑶冷哼:“我若真是,第一个,绞杀的便是你们这些天外天的伪君子!” “……看出来了,不过,你肯定就不是了,呵呵。” 江之昂得到确定的回复就走。 而另外一边,司家,也终于得知司瑶退婚的消息: “孽畜,她难道不知道天外天是她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枝?你姐、族姐,知道她有这门婚约之后,哪个不争相抢之,她倒好,被江门主看上居然还有悔婚,司济,你去,亲手把她我抓过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怎样想的?” 满脸冰霜的中年男修像是一头被触怒的豹子,威武的在他的绝对领土上行使着他自己的权利。 在他下方,是一位仪表堂堂的年轻男修。 他就是司济。 听说司瑶要退婚,司济捏捏拳头:“我这就去。” 他马上转身就走。 威武中年男修冷哼:“顺便也把你娘叫回来,她培养的好女儿!” 司瑶自然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争端,她还在宗门潜心修炼。 一晃已经有几天的功夫,司瑶总觉得自己的修为有望更上一层楼。 她又快筑基了。 可是想到与周子瑜的那个生死赌约,司瑶不得不再次压制修为。 时间就在这平凡中慢慢度过。 而这一日,司瑶刚想出门,突然听到门口一声暴喝: “司瑶,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冷酷中又带着点点嫉恨。 司瑶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她的好大哥:司济。 前世,就在差不多的时间司济带着父母之命前来,刚来别给她一巴掌。 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司济所说的话: “你生是司家的人,死是司家的鬼,司家让你嫁人你就一定要嫁人。” “悔婚?想也别想,你现在就给我跪下,爬过去,好好的求一求天外天少主,让他答应与你再续前缘。” 司瑶拒不答应,说她也是有尊严的,而且退婚这件事还是江之昂先提出来的。 司济怎么回答的? 他道:“尊严能当饭吃?你知不知道这门婚事有多少人眼馋?你嫁过去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一家也能跟着你一人得到鸡犬升天,现在,你居然为了你那可笑的尊严置我们全家于不顾,司瑶,你别逼我动手。” 他们打起来了。 司济到底年岁更大一些,修为也更高,且一门心思教训妹妹,司瑶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并没有让司济停手,他反而像是单纯的发泄自己的怒气一样,又是好好教训司瑶一顿。 司瑶铁了心不同意,司济是怎么做的? 居然拿他们母亲的命来威胁。 他口口声声说:“司瑶,若是你不嫁过去,母亲便会亲自吊死在你面前,母亲说了,她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这个不孝女。” “你让母亲太失望了。” 一边是父兄强权威逼,另外一边是母亲给她软刀子。 司瑶没有任何选择的,只能屈服了。 自然也让江之昂笑话了一场。 而现在: “滚出来?想必司家大少很是会滚,既然如此,不若给我们表演一下。” 司瑶的眼里泛着冷光,她与这个好大哥的仇恨可不仅仅只有逼婚这一件事,更多的是让她恨不得亲自手刃这位好大哥的事。 司瑶冷哼出声。 司济瞬间被触怒:“司瑶,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我说,你很是擅长滚嘛,那就请你圆润的离开,滚!”司瑶暴喝。 “司瑶!”司济的脸更加阴沉,“我劝你赶紧收回那句话,不然~我不介意,好好行使一下作为兄长的权利。” “啪!” 司济一条冷鞭抽出来,在他的挥动下发出巨大的响动。 已经两世之隔了,即使再次听到这个声音司瑶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司济见状,阴沉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很好,司瑶还是没变嘛! “既然如此,作为大哥的不得不教训你这个出言不逊之辈!” “啪!” 鞭子轰鸣。 随着鞭子抽动的声音,周围逐渐也围了一些人。 其中就包括江之昂。 他早就料到司济会像前世那般出现在无极宗教训妹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定来看热闹。 因此,司济刚到,他便奔赴而来。 果真也看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那一幕。 司济,再次教训妹妹了。 前世,司瑶被打的落花流水,不得不说,司瑶那般好颜色即便被打也是出奇的出众。 不,应该说更顺眼了一些。 之前的司瑶就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可是受伤之后的,可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了。 他很享受看司瑶脆弱痛苦的样子。 今生,他依旧双臂抱胸,乐滋滋的看着即将发生的这一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若是司瑶受伤,他作为旧情人,也不是不可以上前安抚两句。 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那一鞭应该如出一辙的落在司瑶的身上,可是此刻她竟然空手接长鞭。 在江之昂的视线中,便是她一双嫩白的手毫不犹豫的握住带有凛然杀气的长鞭,不仅如此,她还往回拽了一下。 江之昂亲眼所见,司济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与此同时,司瑶已经抢过司济手里的鞭子,“啪!” 这一声终于还是落下。 但是落在司济的身上! 第78章 带着愧疚下地狱 “司瑶,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打我,打我,我,我今天定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司济彻底炸了。 弃鞭再择一法器,继续攻击。 如果说刚刚那一鞭他只用了十成之力,那么现在在怒火的加持下,他现在的法力几乎是原本实力的两倍。 “司瑶,我要让你死!” 司济怒火中烧。 他原本就是筑基期的修士。 司瑶现在才炼气九层。 这一记攻击之下: “不要。”周子瑜不知何时窜出来,眼看着司济的长剑马上就要捅向司瑶,心几乎都快停止了跳动。 他目光骇然,眼神里全部都是恐惧。 他不敢想司瑶遭受这一剑后会是什么样? 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看到司瑶受伤、疼痛。 那比杀了他都更难受。 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周子瑜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歘”,身形快速移动。 其实现在他只有炼气4层的修为,但在巨大的压力逼迫下,他速度快的几乎超出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在司瑶还未进行下一步的瞬间: “歘!” 他的身形已经快速的出现在司瑶的身前。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又是一道刀剑入肉的声音,“歘!” 司济的长剑已经重重的插入周子瑜的身体。 “噗!” 周子瑜控制不住的大口吐了一口鲜血。 眼睛还正定定的看着司瑶,眼神里快速的闪过一丝丝痛楚和愧疚,更是满满的心疼: “姐…姐……” 但他并没有得到司瑶的回应。 司瑶身上的气息好似有些不对劲。 “子瑜!” 裴玄也来了,恰好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 江之昂也被震傻了眼,他刚刚只顾着看好戏。 是的,他必须承认。 就在刚刚司济发怒的一瞬间他也担心过司瑶的安危,但是,但是,他说过了要让司瑶在他面前摇尾乞怜,他才会施与援手。 可是现在,周子瑜出现了。 周子瑜用肉身硬生生的帮司瑶扛住了那一剑。 在这一刻,江之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自惭形秽。 但是很快,他又抛弃了这种想法: “什么自惭形秽?周子瑜应该的。” “司瑶对周子瑜可比对我好多了。” “周子瑜就算把命给她也是应该的。” “我算什么?呵!” 江之昂内心泛滥成灾,字字句句全部都是对司瑶和周子瑜的怨怼,但他并没有发觉这些话里居然还隐隐藏着一些醋味。 裴玄已经快速上前,揽住快要摔倒在地的周子瑜。 眼神里面全部都是痛惜,但若是再仔细看,那里面居然还藏着一丝羡慕和嫉妒。 他羡慕周子瑜对司瑶毫不掩饰的真心。 可此刻,他居然毫无察觉。 “子瑜!”裴玄尖叫,赶紧看周子瑜的伤势,“竟然伤到了心脉。” 周子瑜的伤势非常严重,裴玄下意识的看向司瑶:“司瑶,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周子瑜现在只有练气4层的修为,但对抗的却是筑基期的修士。 这样的差距几乎只能带来一种结果,那就是周子瑜必死无疑。 而现在,唯一能救周子瑜的只有司瑶的青木诀。 裴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司瑶的身上。 而司瑶此刻,她身上那股奇异的气息终于散去,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灵气居然大幅度的暴涨。 她,筑基了。 没有服用筑基丹,没有打坐修炼冲破屏障,甚至也没有雷劫、渡心魔,就在对战之中悄无声息的筑基了。 司瑶有一瞬间的懊恼。 这次的筑基绝对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是司济。 就在刚刚,司济出剑的那一刻带来的凌然的杀气,激发了她身上的反抗之力。 她原本就快筑基了,现在又受司济逼迫,筑基,自然水到渠成。 对于别人来说,筑基或许是好事。 但司瑶从头到尾都不这么认为。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司瑶冷冷的,再看司济。 她也看到了司济看她的时候,犹如看一个死人。 她,不是司济的亲妹妹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要自己妹妹性命的哥哥? 即使司瑶前世就已经知道司济绝非好人,可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疑虑。 为什么她的父母家人均是父不父母不母,兄长,又非兄长! 但司瑶从来都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她前世就知道自己亲缘淡薄,今生!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也要做好被我屠杀的准备。” “破伤风…之剑!” 在未筑基之前,她就想好了,就算拼着受伤,也要狠狠的给司济他剑,让他知道自己这破伤风之剑的厉害。 而今: “歘!” “噗!” 司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妹妹。 她还是原来那个胆小怯懦,一被凶就红着眼睛跑开的妹妹吗? 她…她居然再次向自己动手。 司济低头,看向自己前胸。 那里正插着一把断剑。 健身残损,全部都是铁锈,透漏出一股潦倒、贫穷的穷酸样。 可此时这把穷酸至极的断剑却插在他的前胸,反而是原本应该被他一剑中伤的司瑶还完好无损的站着。 “砰!!” 司济最终还是重重坠地。 司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的好哥哥,难道没人告诉你,与人动刀剑的时候至少要先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不然…=呵呵,受伤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司瑶说完毫不留情的离开。 从始至终她都没看周子瑜任何一眼。 “姐…姐姐~” 周子瑜强撑着一口气拽向司瑶的脚,眼睛里全部都是浓浓的愧疚。 他到现在只想诚恳的跟司瑶说上一声对不起。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总是在最晚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对姐姐的深情,也才意识到前世过往种种对姐姐造成了伤害。 尤其是姐姐即将渡劫飞升的时候。 他必须亲自把那句对不起说出来。 可是司瑶: 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面无表情的离开,察觉到脚被绊住了,依旧不留情面的踹开。 替她挡刀了,就要原谅吗? 不!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司瑶永生都不原谅。 就让周子瑜带着愧疚在下地狱吧。 第79章 我要报仇 司瑶毫不留情的离开。 “司瑶!”裴玄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喊司瑶,“你救救他,救救他呀,他真的快不行了!” 但裴玄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司瑶的一丝注意。 更没有挑起司瑶情绪的一丝跳动。 如果说有,那也仅仅是兴奋。 周子瑜,终于,要死了! 只是可惜了,并非死在她的手里。 她本意是亲手斩杀周子瑜的。 司瑶因为兴奋,脚步都紊乱了一瞬。 江之昂见状也红了眼:“司瑶,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子瑜替你挡了一剑?他,他快不行了,难道你连看看他,跟他说句话都不能吗?” “不、能!” 司瑶说的尤其坚定。 还留有一息的周子瑜,伸向司瑶的手终于绝望的落下。 早就暗淡无光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起。 姐姐还是没有原谅他。 也对,他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对不起姐姐的事,姐姐为什么要原谅他? 他真的好后悔啊! 他当初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心好痛好痛。 周子瑜狼狈的苦笑。 在痛苦中彻底的没了最后一丝气息。 只不过在他死亡的那一刻,他嘴角唯一留出的话还是:“对不住,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他一定成千上万倍的对姐姐好。 可惜了,他本有来世,但醒悟的还是太晚。 周子瑜最终还是死了。 “子瑜!!” 裴玄崩溃的大喊,眼睛里面全是浓浓的悲伤。 再看向倒地不起的司济,满脸都是沸腾的杀气: “司济,司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裴玄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倒地不起的司济。 这个人~ 裴玄刚刚一想,脑子里都是沸腾的恨意。 前世,江之昂等人或许不知道司瑶与司家的纠葛,可他作为司瑶的师尊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么一家人对司瑶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 司瑶天资奇好,可自小就没有得到过栽培。 她的哥哥姐姐天资不如她,从小就有数不清的丹药,法器。 留给司瑶的永远都是世俗女子学的那套三从四德,司家作为还算不错的修仙世家,似乎从来都不打算让司瑶修炼。 是司瑶最后的一丝叛逆心促使她在十八岁之期偷摸逃了出来,前往无极宗鉴定资质。 原本,像司瑶那般年岁,不符合测试资质的,可她到底还是有一丝运气在身,偷摸摸了测灵石,结果震慑所有人。 自此,司瑶这才算正式踏上仙途。 司家人知道后不以为荣,反而处处找司瑶的麻烦。 就他知道的,就包括,让还未筑基的司瑶赶赶紧打道回府,嫁人生子。 要嫁的就是江之昂。 这勉强还算可以。 裴玄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天外天的这门婚事,原本司家父母要给他们的大女儿的,但结果还是被天外天的门主阻止了,天外天门主亲自钦点了司瑶,这才勉强为司瑶留住了这么一门还算不错的婚事。 可司瑶并不喜欢,江之昂也不喜欢。 在江之昂的诡计下,司瑶本欲退亲,谁知是她的家人压着她一步一叩,爬上天外天,祈求天外天门主的垂怜,这才勉强保住这桩婚约。 可是后来,江之昂又是闹了一场,坚决不娶司瑶。 司家人大抵知道司瑶嫁不过去了,居然设计蒙骗司瑶回家,之后,给她下药~ 司瑶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合欢老道的床上! 司瑶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司家人已经知道天外天不打算要她了,但依旧想榨取她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把她送给了合欢老道! 计谋,是司瑶的父母亲自设计的。 而下了料的酒,是她的亲亲兄长哄她喝下去的。 姐姐也在旁边旁敲侧击,一杯一杯的敬她~ 他们一家人从来没把司瑶当人看过。 后期又发生了很多很多惨绝人寰的事情,司瑶的心也是一点一点的开始变硬。 司瑶,终于还是跟那家人恩断义绝。 只是,只是简单的恩断义绝,司瑶对司家人,从始至终都留有一手。 可是现在,司瑶从未想过报复之心,司济,又像前世一样卷土重来。 前世,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太过于晚,尚且可以忍,但是现在! “司家,妄图斩杀我无极宗天才修士,又屠杀我亲传弟子,深仇旧恨,绝不姑息,我必亲自手刃司家!而你司济,便当司家的第一块探脚石。” “砰!|” 一股巨响之下,司济最终还是化为齑粉。 司济到最后一刻都想不到为什么会这样? 他只是来教训教训妹妹啊,为什么被教训的反而是他。 还有…… 他,他就算有罪也绝不至死吧。 他要活着,活着,等东山再起,等爹娘为他做主,好好的教训司瑶。 可,他还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死在给妹妹找事的第一天。 罗刹仙子、掌门也终于赶来,听闻了这件事,脸色瞬间黑了。 “司家如此,按律当斩,去,来人啊,听我之令,拿下司家。” 裴玄处理这事是过于激进,但想到司济要动手的人原本是司瑶,掌门就彻底坐不住了,打司瑶,那便是打他的脸,他,绝不姑息。 罗刹仙子更是脸黑:“看来,我也得去司家看看了。” 原本要看在徒儿的面子上,给司家一个脸,但看到那个杂碎的身上都有自己破…破伤风之剑的痕迹,她便已经明白。 徒儿用了破伤风,便已证明她的心意。 徒儿不好做的事情,作为师父的,自然要帮她料理。 司家还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无极宗的人彻底动起来。 江之昂也彻底从震惊中抬起头来。 “啊啊啊!” 他止不住的尖叫。 眼神看向罗刹峰所在的方向:“司瑶,都怪你,都怪你。”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坏女人,子瑜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不仅不知感恩,还如此糟蹋子瑜的真心,到最后一刻,你都不肯让子瑜安心,你让他带着遗憾死去,死不瞑目。” “我恨你,恨你,我要杀了你,给子瑜报仇!” “你要给他报仇?”司瑶刚好听到这句话,冷冷的看过去一眼。 第80章 生死擂台,万众期待 “你要替他报仇,杀了我?”司瑶冷冷的声音传过来。 这声音犹如彻骨寒。 在此之前江之昂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适,但他依旧傲娇的点头:“对,我就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六亲不认、猪狗不如的坏女人,以祭子瑜兄在天之灵。” 生前也不见得关系有多好,死后倒知道追忆了。 “好。”司瑶笑了,夺目而灿烂,但却让江之昂遍体生寒。 “你要替他报仇,那便替他接下一个月之后的生死擂台吧。” “生死擂台上,你我,生、死相见!”司瑶杀气腾腾。 江之昂也怒气冲冲:“好,我就在生死擂台上要你小命,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还怎么狂。” “之昂!” “司瑶。” 裴玄的眼里全是不赞同,“子瑜已经死了,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 “闹?这一切都是司瑶她主使的吧,如果没有她,也便没有这件事,子瑜也不会死,裴玄,我知道,你对她一直有着师徒之情,不管她做错什么事你都可以原谅,但我不同,我,此时此刻,便是子瑜在这世间唯一的兄弟,你们不替他主持公道,我来!” “我就要替子瑜报仇、血恨!” 江之昂身上全是沸腾的杀气,直指司瑶。 裴玄知道劝不了江之昂了,只能转向司瑶:“你何苦呢?你本不该应战的。” “之昂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你才……你才练气期的修为。” 裴玄说着,眉眼突然一亮:“我知道了,即便你们已经签下生死状,但这场赌约也是无效的。” “之昂是筑基期的修为,司瑶是练气期,相差一个大阶级,按照规矩,不可比试。” 这般下来,司瑶也便能保住性命了。 他到现在都不想让司瑶涉险。 江之昂也突然想到这件事,心里怒气翻腾,但不知为何,心里居然也轻松了一瞬。 不知道是因为司瑶能逃过一劫,还是什么? “就暂且饶过你一次。”江之昂佯装大气,语气里有一种高高在上、施舍人的感觉。 可是司瑶: “饶?呵!” “我说了,这次迎战,你,来!” 司瑶怒视,手里的破伤风之剑死死指着江之昂,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法袍随着风猎猎飘扬。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身上的灵气: “司瑶,你筑基了?” 最先看出来的还是裴玄,他一双清冷的眼睛瞪得尤其的大。 江之昂也满脸震惊。 从重生到现在不过2月有余,他尤记得,司瑶重生的时候还没有引气入体,可是现在这才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呀,司瑶居然已经筑基了。 即便她的天资出众,即便她有前世的修炼经验,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呼哧呼哧~” 江之昂内心剧烈的跳动,在这一刻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激动还是愤怒? 激动的是司瑶的天资,愤怒的亦是司瑶的天资。 “好,好,既然如此,那也不算坏了你们宗门的规矩。” “我,就要与你比试,生死、不、论!” 练气和筑基不可比试,但是筑基初期和筑基后期却可以比试,这符合宗门规矩。 司瑶想得也是这一点,轻蔑的笑:“如此这般,那你可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哼!” “哼!” 两人甩袖,各自离去。 但却忙坏了一众人。 尤其是掌门和裴玄。 “这天外天的少主到底怎么回事?听说跟司瑶还有婚约关系,怎么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还上生死擂台?” “裴玄,我看你跟他的关系倒是不错,你还不快去劝劝。” 裴玄要是能劝,还会像现在这样急。 他也白着脸:“总之这件事很是麻烦,不管是谁伤亡,对我们无极宗和天外天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甚至可以说是灭顶之灾,掌门还是多做筹谋吧。” “筹谋,我能做什么筹谋?”掌门也甩袖。 两个月的功夫,司瑶就筑基了,再给她一些时间,司瑶难保不会成为九州第一强者,即便是天外天的人,可能也难望其项背。 这是他们唯一一个打败天外天的机会,可此刻,司瑶却与天外天的少主上擂台了。 这要是伤亡了怎么办? 掌门忧思难遣,心里全是万一司瑶败了该怎么办? 罗刹仙子已经奔赴司家,并不在峰内。 君九思倒是在。 “你能那般说话便是证明你有信心打败天外天的少主,只是我不明白,你的用意呢?你的用意是什么?” 司瑶并不是残暴弑杀之人,可是遇到江之昂,不,还有之前的周子瑜,都是这样。 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司瑶看出了君九思探究的目光,用笑隐藏了内心残暴的想法: “如果仅仅是想切断天外天人进入青云秘境的机会呢?” 一年一度的小比,主宰着无极宗一众多修士进入青云秘境的机会。 外宗修士亦是如此。 只有通过比斗,并且比斗取得胜利方可拿到青云秘境的入场券。 “青云秘境内是有不少珍宝,可是僧多粥少,尤其是再加上他们天外天的人,落到我们无极宗修士身上的珍宝就少了呢。” “是吗?” “是。”司瑶回答的很笃定。 君九思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最终还是瞥过眼睛,状似无意又像是很有深意的问了一句:“那…你当真要杀了他。” 司瑶回答的很确定:“生死擂台赛,自然要分一个生死。” 从头到尾,司瑶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输。 君九思也从未有过类似的想法。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又各自转开。 君九思想的是:青云门的少主啊,当真能杀?杀了可有麻烦? 司瑶想的是:该做个了断了,江之昂!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宗门小比的时间。 一大早,整个无极宗都沸腾了。 几乎所有修士都报名参赛了,没报名的也都兴致冲冲的去观赛,几个每个擂台前都围满了人。 但最受人瞩目的还是司瑶与江之昂这一组。 一个无极宗千百年来第一好苗子,而另外一个是天外天,少主。 尤其是,这两人上的还是生死擂台。 孰输孰赢? 不,准确的说法是,谁生,谁死? 万人、期待! 第81章 气焰嚣张 一月不见,江之昂的气焰更加嚣张。 这段时间里,他完全被愤怒所斜裹,老老实实在裴玄的法峰闭关打坐一个月,而今,他的修为又夯实了一些。 实力也更加强横。 看着司瑶就横眉冷笑:“该做个了结了。” 司瑶也冷笑:“废话少说,开始吧。” 两人刚说完已经飞身跃至生死擂台上,司瑶持剑,江之昂手中的是一把长枪。 二人刚刚对上,便是电闪雷鸣。 整个擂台之上全部都是沸腾的战意,和几近快要湮灭人的杀气。 围观之人众多,但此刻,居然也统统被逼到三寸之外。 裴玄的目光紧张而又纠结。 就在刚刚他已经跟司瑶说了江之昂最近的情况。 江之昂原本就快冲击金丹了,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一改原先高调、恣意昂扬的状态,一直在法峰内好好修炼。 有好几次他都察觉到,江之昂快要冲击金丹了,但最终还是硬生生的逼停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江之昂就是要在擂台上给司瑶一个好看。 原本他已经劝过司瑶,让司瑶小心赔罪,也许这件事就翻篇了,可是不想司瑶却如此坚定。 他们最终还是上了生死擂台。 “一个筑基,一个濒临金丹,这如何打?”裴玄怒气翻涌,正好看到罗刹仙子赶来,身上的怒气马上就有了发泄之地: “你培养的好徒儿,如此艰难险境,你都让她涉足,你心里可还有她这个徒儿?若是没有,你不如趁早放手,我偌大的法峰,还养得起一个徒儿。” “滚!”罗刹仙子的话语简单短促中又带着涛涛杀气,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跟她抢徒弟。 本来嘛,听说徒儿涉险她心情已经非常不好,现在裴玄又撞在她的枪头上,罗刹仙子更没了好脾气。 裴玄一张俊脸几乎快成了猪肝色:“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觉得罗刹仙子不可理喻。 罗刹仙子的目光已经牢牢的盯在擂台上。 她看得出,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徒儿又有进益了。 但对手实在强大。 就现在,仅仅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司瑶已经遍体鳞伤,全身都是细碎的血丝,反倒是江之昂,目前还是一身洁净,看上去丝毫未伤。 这样下去,徒儿迟早落败。 她必须得想想法子。 而在擂台之上,司瑶也注意到了眼前情景。 果真,裴玄说的没错,江之昂的修为又进益了。 她刚刚修炼到筑基,而江之昂现在已经有濒临金丹期的修为,两者修为差距太大,江之昂对她有天然的修为压制,所以此刻她打的很是狼狈。 江之昂却是有史以来的激动和兴奋。 “哈哈哈哈。”他笑的狂妄,“司瑶,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给我下跪求饶吧,兴许我还会大度的饶你一命。” “做梦。”司瑶的眼里凝着冷冽的光。 江之昂的枪法,她算是领略到了。 用的还是前世她修补过的玄冥枪法。 说到这里司瑶就想笑了。 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恨她、气她、恼她,恨不得杀了她。 可是为什么重生之后,他们一个个不跟她井水不犯河水?不仅不如此,还继续用着她前世辛苦为他们推演出来的功法法术。 好一个端碗骂娘! 司瑶愤慨。 不过同时心里又燃起一丝奇异的笑。 她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是蠢的厉害: 难道他们不知道,比他们更熟悉他们功法的便是她这个创始人吗?! 用她的功法对付她? “呵!” 司瑶再次执剑。 浓烈的鲜血把她的全身染红,她本就长得貌美,再这层层红晕下衬得更加娇媚动人。 尤其是现在的她极其清瘦。 清瘦中又带着一丝倔强。 在漫天刀光剑影中越发显得像一株遗世而独立的坚韧青莲。 江之昂不知为何,心,就快速的跃动了一瞬。 他不得不承认,他就喜欢这种凄凄弱弱,能激起男人无限保护欲的女人。 司瑶,很少露出如此作态。 可是一经露出,那便将是绝杀。 江之昂心里原本都是何青青的,可是此刻,他的心里人全部都变成了眼前人。 若是司瑶知道他此时的心理状态,定会骂上一句人渣! 此前口口声声说着唯爱何青青,可此刻居然心猿意马。 她司瑶虽然坐拥无数,但她从来都是渣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所有人都明白,也都接受她这废墟一般的人生。 才不像江之昂这般表面上君子做派,但实则却是小人行径。 两幅面孔,更是可恨。 恐怕给他得了机会,他只会做的更加夸张。 此刻,江之昂还正柔情似水的看着司瑶,第一次露出了好说话的神情:“你现在认输还不算晚,我并无心要你性命。” “看招!” 司瑶之前所做的所有准备为的都是当前这一刻。 见江之昂心神突然恍惚,司瑶冷眉,破伤风化作一缕厉风,已经快速逼至江之昂面前。 “噗!” 断剑入肉,发出阵阵烈响。 江之昂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那一剑:“你!” 他原本柔情似水的脸瞬间变得狂怒:“司瑶,我给过你机会的,给过你机会的。” 这一剑就像打开了他暴怒的开关,他瞬时变得狂躁,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手里的长枪再次狂躁的挥舞起来,在天空中布下一层层天罗地网。 所有观战之人均是胆寒。 “司瑶~” 不少人捧胸,暗暗为司瑶祈祷。 君九思也握起了拳:不是说有信心的吗? 罗刹仙子的脸更是变得冰寒,遥遥看向君九思一眼,君九思身子一凛,最终还是狼狈的逃回罗刹峰,在没人监督的地方还是乖乖跪下、认罚! 罗刹仙子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可阵中的司瑶可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紧张,这么久了,她已经摸清楚江之昂的所有短处,还跟前世如出一辙,她甚至不用特别变动,便能捉到江之昂的要害。 她唯一要做的,便是等江之昂松懈。 终于: “是该做个了结了。” 这一次,司瑶的破伤风稳稳刺向江之昂的要害! “呼!” 人群震颤,不忍直视,原本喧闹的赛场霎时变得安静,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而司瑶…… 第82章 司瑶,你玩的太过火了 司瑶破伤风剑的方向正是江之昂的丹田。 “歘!” 裂帛破碎的声音。 下一刻,就要到皮肉。 而就在这个时候: “住手!” 掌门带有紧张又惶恐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与此同时,一股灵气之下瞬间逼偏了司瑶的剑三寸。 “啵~” 是破空声。 连衣服都未破碎。 掌门的声音顺势传过来:“好好的宗门比试你们玩成生死擂台,是嫌命太硬还是活够了?” “你们还是未婚夫妻呢,司瑶,你玩的太过火了!” “太不懂事了!” 掌门都快叫出了破音,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身后边,那里是天外天的门主江司马! 亦是江之昂的父亲。 他骂了司瑶,江司马就不能再骂了吧? 掌门冷汗连连,这都是什么事啊,江司马是他专门叫过来的,为的就是防止江之昂对司瑶大下杀手,但是不想,他预料的那一幕不仅没有发生,还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司瑶差点儿在人家爹前面结果了人家好大儿! 这哪个当爹的能忍? 司瑶啊,你你!你就是太有出息啦! 出息的他都快护不住了, 掌门心里不断咆哮。 而江司马,眼看着这一幕居然笑哈哈:“瑶瑶,一别经年,你都这么大啦,不错!” 又看掌门:“两小儿比试就让他们比试去,孰输孰赢就让他们自个做主。” 掌门有些擦汗:“这可是生死擂台啊!” “生死擂台又如何?总归是他们下了赌注,既然如此,那就各安天命,说句不好听的,我这小儿若是舍在司瑶手里,那也是他的福气!” “夫命妇拿,极好,极好,哈哈啥!”江司马笑的畅快。 掌门嘴上陪着笑,心里几乎快要骂娘。 老狐狸! 说的深明大义,但谁敢当真?! 因此再看向司瑶:“司瑶,你还不快罢手?” 姑奶奶,可别没眼色啊,掌门内心都快跪了。 司瑶看掌门的脸色就知道,这场比试进行不下去了。 也对,江司马,大乘修士。 江之昂不成气候,但是江司马…问题就大了,他比掌门的修为还要高。 司瑶紧紧握拳掩饰内心的愤懑,但最终还是立马收手,脸上一片谦卑:“承让了少主。” “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少主莫要生气。” “莫生气?” 司瑶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变得落落大方。 可这不仅没有安慰到江之昂,反而更让他暴怒。 他脸上全是愤然的杀气: “司瑶,你装什么装?” “看我爹来了,你就知道装了?” “你明明就想杀了我!” 江之昂崩溃的大叫,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那般心慌气短,就好像在他的认知里,不管他做什么,司瑶都绝对不会真的伤害他。 可是此刻,司瑶险些对他下杀手。 这样的巨变是他从未考虑过的。 他惊慌失措,更是愤怒难掩。 他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愤怒什么。 只知道开口大骂: “爹,救命,救命啊,您倒是睁眼看看,您亲手帮我选的这位道侣,她是真心想杀了我。” “若不是您在,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便是一具死尸了。” “爹,此女如此恶毒,你当真一定要选她作为我的道侣?” “求爹您收回成命啊。” 江之昂大肆撒泼。 江司马的脸已经挂不住:“孽畜,还不快住嘴?” 越说越丢人。 掌门讪笑:“这,这都是误会,没,没想杀你。” “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大庭广众之下,司瑶对我的杀心难道不是天地可鉴?” “她,她差点儿杀了我!” “那么一把剑,明晃晃的插向我的丹田,若不是爹突然出现,难道我还能从生死擂台上活着下去吗?” 江之昂崩溃大叫。 江司马的脸色更加阴沉,刚刚那一幕他确实看到了。 掌门紧张的心跳骤停。 司瑶冷冷的看着江之昂:江之昂感觉的倒是不错,她确实想杀人。 而现在! 司瑶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 “你也知道那是生死擂台呀。” 一道嫌弃又好听的声线突然传出来,与此同时走出一位身穿青衫的年轻女子,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画,身材高挑,气质尤其出众,再仔细看去,竟然跟江之昂有几分相像。 那是…江风吟。 江之昂早逝的大姐! 此刻她正步履生风的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呵呵冷笑,“你也知道那是生死擂台呀?既然知道那你可知,生死擂台便意味着一生一死。” “怎么?你不想自己死,便想让人家死在你的长枪之下?” “只是可惜了,心气倒是不小,本领却是很弱。” “阿弟,你这样,可真是让阿姐失望啊。” “你!” 江之昂听到声音瞬间暴起,“江风吟,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护着一个外人。” “外人?那岂不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一,她已说过,会与我退婚;二,她在生死擂台之上,差点儿斩杀于我,这样的女子,如何担得起我的未婚妻?” 江之昂字字铿锵,满脸愤慨。 “司瑶她,就是想要我的小命,还望爹,替我,做主。” 他原本也是可以留司瑶一条小命的,甚至,若是司瑶听话的话,他也可以给司瑶一个姬妾当当。 可坏就坏在,司瑶,居然对他生出了杀心。 他,绝对不允许。 “爹,求你了,难道您真的放心我娶她,然后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被她悄摸的屠杀干净?” “这样之后,我们江家,便无以为继啊!” 他们天外天江家这一脉,只有他这一个男儿。 江之昂哭的跪倒在擂台之上。 司瑶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人的不要脸。 江司马的脸色也愈发不好看。 掌门更加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罗刹仙子在台下也满脸紧张,必要的时候她或许可以选择那个法子: 自爆。 至少徒儿留下一线生机。 唯有司瑶,这一刻居然轻松起来。 因为,江风吟再次出现了。 她倒是很期待这位早逝的“大姑姐”这次能说点儿什么。 第83章 江之昂,你拿什么跟我斗? 江风吟的表情有些蔑视: “杀你?” “阿弟,我说过你让我失望,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江风吟!”江之昂愤怒。 江司马也黑着脸,“风儿,不可如此对待你弟。” “那行吧,既然爹和弟弟不想听风凉话,那不若让我说说刚刚一幕的见解。” 她说完也不等人肯定,径直说道: “就在刚刚,我亲眼所见,司瑶的剑法是十分凌厉,但她对你绝无杀心,不然,就算师伯阻止的再怎么及时,你此刻,定然也有伤,可看你现在,甚至连衣袂都没伤到,足可见,司瑶最后那一剑,并未有取你性命之意。” 说罢,江风吟已经拿出一枚留影石。 上面刻录的正是司瑶最后一剑原本的方向。 “爹若不信,便亲自看吧。” “那一剑,最多只是让阿弟吃点儿苦头,绝不至于要他的性命,再联想此前,阿弟多番挑衅人家,可人家还是给阿弟留了面子,阿弟,可见你对司瑶多有偏见,可司瑶对你可谓情真意切啊。” 江风吟说完,一个嫌弃并嘲弄的白眼已经扔了过去。 可是江之昂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细想那个眼神,满脑子都在回忆姐姐刚刚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司瑶对他情深意切,司瑶对他情深意切! 这是真的吗? 他忍不住回忆过往的一幕幕: 司瑶为他冒犯仙家,司瑶为他编撰功法,司瑶为他上刀山下火海…… 甚至,司瑶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只为了按照他的心意把青青的墓穴迁到天外天,原本该属于司瑶的位置。 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证明司瑶对他真切的爱。 尤其是,刚刚的最后一剑。 司瑶原本有机会弄死他的,可他看了,留影石上,司瑶最终还是留了手。 她原本就没想杀他,只是昊博掌门的出现,让他误以为司瑶针对的是他的丹田,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司瑶的剑尖,指向的是他一侧的衣袂。 司瑶只是在吓唬他。 可为什么啊? 定是因为她知道我是天外天少主的身份,便曲意逢迎。 她爱的从来都是他的身份,前世是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这世上,唯一能给他纯粹爱意的,便只有一人了,那便是:何青青! “司瑶,你以为你曲意逢迎我便能放过你?做梦吧,我恨你,恨你,即便你百般讨好,也休想让我对你多一个好眼色,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 “我要,与你退婚。” “爹,我要与司瑶退婚。” 江之昂大声嘶吼,一脸坚决。 司瑶瞬间红了眼,像矜贵的少女耐不住嘲讽,语气里带着哭声: “门主,既然如此,那便以少主的意思解除我们的婚约吧。” “是我没本事,不讨少主喜欢。” “也是我,行事无度,居然与少主上生死擂台,让少主误以为我要杀他,我…我百口莫辩。” “百口莫辩?这证据难道还不足?”江风吟呵呵嗤笑。 司瑶低垂着头,眼眶充泪,一派可怜。 是的,她哪里要杀江之昂? 她那一剑,本来就是倾斜的啊。 掌门、江司马那般高手突然造访,她不可能察觉不到,既然能察觉到便不可能在人眼皮子下面杀人,她没那么傻。 江风吟来了,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但没想到这个意外出现的人,说话的话效果意外的好。 她身上的脏污彻底洗清了。 江之昂不是要退亲吗?不是想光明正大的和何青青在一起吗? 行。 她倒要看看他所求之事能不能成? 她要告诉江之昂,只要她还在,就,不、可、能! 司瑶越发委屈求全。 江司马的脸最终还是变成一团墨色,终于: “啪!” 一巴掌狠狠的落在江之昂的脸上。 是江司马出的手。 江之昂不解:“爹?”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玩得起,输不起!”江司马满脸怒气。 “你既然已上生死擂台,性命便交由旁人,即便你我是天外天人,但也应恪守规则,而不像你如今这般,输的如此难堪!” “我若是你,此刻依然以死谢罪,而你,居然还妄图以为父之便利,为你谋取好处。” “这一巴掌,你,你不亏。”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是非不分,人家司瑶好端端的,并无心取你性命,可你却这般攀咬,实在难以堪称大好男儿,说你鼠辈,都算褒奖。”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鱼目混珠,司瑶这般人物,小小年纪,便以筑基初期修为压制你濒临金丹的修为,实力如此强横,你居然还看不上,最重要的是,人家对你情深义重,到你嘴里,却只剩一个吓唬,江之昂,你可真是让我失望。” “啪啪啪。” 最后又是连续几掌。 司瑶甚至发现,她眼前好像闪过去几道白光。 那是江之昂的牙。 他的牙都被打飞了! 司瑶都快笑了,但一直忍着: 看吧,她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她虽是看不上这未婚妻的身份,但还需要借助此身份好好的做一做事。 司瑶的目光清冷中又带着冷漠。 掌门尴尬:“别打了,别打了,看把孩子打成啥样了,这孩子不是心性单纯吗,以后好好教便能板正过来的,打坏了可咋办?” “快停手吧,快停手吧。” 说着又看向司瑶,一阵挤眉弄眼:还不快上前说两句。 司瑶知道该收手了。 “恳请门主放过他一次。” “瑶瑶啊。”江司马几乎快抬不起头,一双大手压在她的肩膀上,“还是你好,还是你好啊。” 他眼里羞愧,又有释然:总算可以收手了。 但又很快承诺:“瑶瑶,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们江家儿媳,永远都只能是你。” “布。”江之昂扯着漏风的嘴巴窝囊的喊。 但江司马已经“砰”的一声踹向江之昂的膝盖窝: “天外天还轮不到你做主,我说你的道侣是司瑶,那便只能是司瑶!” “现在就广告天下,司瑶,乃,我天外天明媒正娶的儿媳,谁若不服,杀、无、赦。” “即便是你江之昂,也莫要挑战我的权威。” “扑通!” 江之昂绝望的跪倒在地上。 司瑶眼里藏着一丝讥笑:所以,江之昂,这一世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84章 天门令 江司马怒发冲冠。 接连被亲儿子打脸,他急需要用什么来证明他们天外天的名望,而最好的方式便是弥补在司瑶的身上: “来人啊,与我昭告天下,从即日起司瑶便是我天外天的准儿媳。” “即便江之昂不在,我也会从宗室子弟中选择一人让与司瑶成婚,谁与司瑶成婚,谁便是我们天外天的少主。” “少主可换,但司瑶少夫人一职,绝不可代替。” “轰!” 众人轰乱。 再也不觉天外天恃强凌弱,只觉得天外天门主果真大气。 “这岂不是意味着,司瑶是比天外天少主更重要的存在?” “司瑶有福气啊!” “我看从今天起,谁还敢说我咱们宗门第一乱巴结天外天少主,分明是先有我们宗门第一才有天外天少主,没有我们宗门第一,呵,宗门少主算个屁。” “只有我们宗门第一才能决定谁才是真正的天外天天少主。” 众人一片欢呼。 江司马终于满意的笑出来。 只是一个名号算什么? “瑶瑶!” 江司马再次扬声,语气里带着骄傲: “你既是我们天外天少夫人,那岂能少的了你的好处。” “这个,给你。” “这是我们天外天少夫人的象征。” “有了它,我看谁敢不承认你?!” 话落,江司马马上拿出一个玉盒。 盒子流光溢彩,一经拿出所有人都是欢呼。 唯有司瑶突然紧缩了一下眉眼。 她认识这个盒子。 盒子里的是云霄羽衣。 据闻是仙级宝物,穿上之后不仅能使女修大大增色,而且还具有防御功能,能抵抗合体修士的三次攻击。 除此之外,它还具有一个极其重要的特性,能日行千里。 羽衣羽衣,简单来说,便是给人插上翅膀,让人有飞行的能力。 而且飞行速度极快。 修士。 即便像她这样的筑基修士,目前也不过只能御剑飞行,真若是比速度,其实也不过如此。 可这羽衣却是不同凡响,穿上之后才是真正的能实现神行千里。 可是这件羽衣,前世却是穿在何青青的身上。 而且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后。 司瑶还没接,只看江之昂。 江之昂的头重重捶地: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司瑶。”江之昂暗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就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娶司瑶。 他的心永远都是何青青的。 “这件羽衣,你、也、不配!” “畜生!” 江司马一掌又是狠狠甩过去:“我说是司瑶的便是司瑶的。” “瑶瑶,你现在就接上,我在此,我倒要看看,谁敢阻你?” 司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门主,还是,不必了吧。”司瑶垂眸。 “瑶瑶?”江司马不赞同的摇头,“你是不是被他吓坏了?” “父亲。”江阴风上前一步,“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就闹得如此难看,我看还不如不给。” 什么叫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这可是仙级宝贝。 如果不是实属无奈,他还不一定现在就拿出来。 事实上也是如此。 前世,何青青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拿到这件衣服。 那时候,江之昂与天外天闹得厉害,何青青又三番五次的寻死,江之昂愧疚难当,偷偷从天外天偷盗了这件衣服送给何青青,说是,只有穿上这件衣服,才是他天外天真正的少夫人。 何青青总算是被安抚到了。 但是! 偷盗羽衣是死罪! 何青青用这件衣服证明江之昂对她的偏爱,可也死在这件衣服上。 现在,江司马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把这件衣服拿出来。 司瑶,还真看不上。 就算是羽衣又如何,说到底还是一衣服! 江风吟也这么说。 江司马坐不住了,尤其是看到司瑶的脸色如此“难堪”。 也对也对。 他不得不细想一下,若司瑶真的对门婚事生了二心,不再愿意嫁到他们天外天,那他所有的打算可就成空了。 “孽畜!” 江司马不由又狠狠揍了江之昂一顿。 然后又是展颜笑: “也对也对,只是一件衣服,怎么能衬得起瑶瑶你的身份,我们天外天既然已经认定了你,那么~” 江司马咬牙,最终还是拿出一样东西。 而那个东西是: 天外天·天门令! “父亲!”天门令一经拿出,原本像鹌鹑一样垂头丧气的江之昂瞬间来了精神,一脸的不忿和不满,“父亲,这可是天门令,能号令天门所有修士,见令如见你,即便是我和姐姐到现在还没有,您却给了司瑶?” 江风吟也浅眨了一下眼:“父亲可是认真的?阿弟说的可是实情,我们都没的东西您当真要给司瑶?” 他们两姐弟这般一说话,所有人均是震惊。 他们都没想到一枚天门令居然有这么重要的作用。 掌门的心都忍不住抖了三抖:“天门令,这可是天门令啊。” 天门令能号令天外天所有的修士已经不在话下,毕竟这可是天外天唯一具有权威性的令牌。 有此令牌,别说能号令天外天所有人了,即便是在九洲之内,有了这枚令牌也吃得开。 有了这枚令牌,司瑶绝对可以霸道的独行九州,谁都不敢造次。 司瑶也瞪大了眼。 这并不是装的。 而是,而是真正的意外。 得益于江之昂,她毕竟被再三下了面子,江司马若真的看中她这个儿媳,自然会百般补偿。 她原本已经想好了,想要的补偿不过是天外天的一众丹药,亦或者是去他们的天池一探。 可现在,江司马居然拿出了天门令。 这绝对超乎了她的想象。 江之昂和江风吟说的没错,有了此令牌,她就相当于拥有了不亚于江司马的权利。 她,可以号令天外天所有的修士了。 这… 司瑶忍不住心胸澎湃。 她并不算喜欢掌权之人,而是,在意的是这枚令牌背后的意义。 她永远都不会忘,那个铠甲男修对师父的调查和追杀! 还包括对她的。 莫惊云是已经死了,但只要他们还有那颗心,这条线索就不会断。 而她有了这枚天门令…能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第85章 合作,江风吟 司瑶几乎感激涕零。 终于拿下这枚天门令。 江司马哈哈哈:“从今以后我看谁还敢看你不起,你,便是我们天外天真正的儿媳。” 众人恭喜。 司瑶感激。 等人终于四下散去: “出来吧。”司瑶回首,一脸的冷情。 而从她的背后,也果真走出来一位妙人。 是,江风吟。 江风吟低眉含笑:“司道友,今天可算是得偿所愿?”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司瑶冷脸。 江风吟哈哈笑着:“明人不说暗话,司道友,你对我弟弟的杀心,能瞒得住他人可未必能瞒得住我呀。” “那一剑……” 江风吟呵呵冷笑,眼睛里似乎有万道冷光。 司瑶恰好能捕捉到其中一道。 正是她之前百般想杀江之昂的场景。 司瑶沉默的看着江风吟。 这一刻她想了很多。 想到前世江之昂与江风吟针锋相对,想到二人多番大打出手,甚至有好几次,江风吟差点儿要了江之昂的命。 只是江之昂还是有点儿运气在身的,司瑶,帮助了他。 所以最终,江风吟还是死在了江之昂的手上,自然其中少不了司瑶的手笔。 现在,她重生回来了。 司瑶忍不住衡量自己与这位江家大小姐的的关系。 她们绝对算不了朋友,甚至还可以说是敌人。 可这个人还如此帮助她。 在此之前,司瑶甚至怀疑过,江风吟是不是也是重生之人? 可是很快,司瑶就否定了。 绝对不是! 一个重生之人绝对不会这般善待她的前世仇敌,而现在,她既然这样做,定然不是重生之人,也定然有其他目的。 会是什么呢? “明人不说暗话?江大小姐如此颇费周折,却这般隐藏自己的用意,可不像是明人呢,不如先把你的用意说出来。” 江风吟听罢,居然笑哈哈。 “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说罢她便直言不讳:“你说我来当这个少主,如何?” 说完便目光炯炯的看着司瑶。 司瑶嘴角一动:原来是为了这个。 也难怪,前世他们姐弟打得如此难看,想来也是权力之争。 江风吟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卖她一个好。 江风吟想争取她。 争取一个连她的父亲,天外天真正门主都要小心照应的人。 看来她身上真的有让整个天外天都很重视的东西啊。 司瑶笑。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积极钻研的人,反而很佩服这些有着明确目标的大女人。” “江大小姐如此吐露自己的心声,司瑶佩服。” 尤其是,让江之昂那个废物当什么劳什子的少主,确实不如让这位看的还算顺眼的女人当少主来的痛快。 重生这一次,她就要一点一点的夺回江之昂原来引以为傲的东西。 但是!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江风吟被司瑶的话取悦到了,也震慑到了。 她问凭什么。 “就凭,就凭你眼里的杀气。” 江风吟握拳,眼里的杀气一闪而逝。 她原先也不确定的。 但司瑶的多番出招让她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司瑶,定要诛杀自己的那个蠢弟弟。 这样,她们或许可以统一战线? 所以她很快就下手了,站在没有司瑶那一边。 “我们两个心意一致,不是吗?” “再者,我能给你的可比我那个废物弟弟给你的多多了。” 司瑶沉思了很久,到最后: “可以。” 她想杀江之昂,或许可以借江风吟的手。 她说过,现在的江之昂不成气候,但,江司马,可是让掌门都望而却步的存在。 她若是贸然出手,想必就算她的身世再怎么有隐情江司马也未必会放过她,可这件事有了江风吟的参与可就不一定了。 司瑶点头答应。 “那好。”江风吟兴奋的击掌,眼睛里的精光光彩夺目,“我很佩服你的坦诚,与你合作,想来很是愉快,只不过~” 说着,江风吟已经黯淡下了眉眼:“司道友应当知道,今天我的投名状已交,为表诚心,司道友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江风吟想让司瑶做的是:诛杀江之昂。 小狐狸! 司瑶暗淬。 果真,江司马那样的老狐狸,肯定能生出一个小狐狸。 江之昂不算,这份血脉算是落在江风吟的身上了。 但是,诛杀江之昂。 江风吟想让司瑶做,司瑶又何尝不想让江风吟做。 两人陷入长久的对视。 谁都没有先让步。 但最后居然奇异的达成一致。 这件事她们共同出手。 而时机定在…青云秘境内。 “那个蠢货到底输了,按照规矩,他可去不了青云秘境。”江风吟有些不赞同。 “看着吧。”司瑶低眉,这青云秘境,江之昂肯定会去。 而在无极宗内,江之昂果真还在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爹,让我去青云秘境,让我去青云秘境吧?”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求爹给我一次机会。” 江司马的脸阴沉如水,“按照规矩你根本没有资格去。” “可爹毕竟是天外天的门主,若爹亲自去说,我就不信无极宗的宗主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可给了我这个面子,我就真正的没了面子,畜生。” 江司马真是恨不得弄死这个蠢货。 江之昂还在呜呜哭。 他知道这般求爹是不成的了,但是,但是! 江之昂的眼珠子一转,一个好主意马上计上心头: “难道爹就不想让我与司瑶多多接触吗?” “爹也知道我不满这门婚事,其,其实也不是我不满意司瑶,而,而是我跟她根本就不熟。“ “两个不熟悉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嘛?” “我要娶的人,定然要是我极为熟悉,又真心爱重之人。” “而熟悉就是滋生感情的前提。” “现在爹不让我与司瑶见面,连青云秘境一同历练的机会都没有,行,行吧,爹若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势同水火就这样吧,反正我已经抛出橄榄枝了,就看爹愿不愿意接了。” 江之昂一脸的无所谓。 江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熟悉是滋生感情的前提。 而他和青青也该先熟悉熟悉了! 他一定要在青云秘境里见到心心念念的青青。 第86章 青云秘境,谁的背影 江司马最终还是答应了江之昂的请求。 所以,在进入青云秘境那天,江之昂还是出现了,乖觉的站在司瑶的身边。 江司马哈哈哈:“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但他却不知道江之昂背后的打算。 反正青云秘境是随机降落,这个规律,他前世就验证过了。 一经进入秘境,他便与司瑶彻底分开,反而遇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何青青。 想到何青青,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可是今生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势必要好好表现一下。 司瑶无动于衷。 倒是江风吟担心的打量了她一眼,神识传音:“打算怎么动手?青云秘境内,你们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视。” “……”司瑶没有回答。 秘境并不是绝对的自由之地,掌门、江司马这些人不会进秘境,但却会通过尘缘境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司瑶动手,难度会大。 司瑶的沉默让江风吟更加没谱,她忍不住再次追问一句: “确定与我合作?” 这一次司瑶笑了: “不相信你可以随时毁约,毕竟,你手里有我的把柄。” 江风吟一梗:“……你说那天的留影石?早毁了!” 没早毁。 现在可以毁。 瞬间,留作证据的留影石,马上在她的手心化作齑粉。 她并不是单纯无害之辈,一心相信他人的口头之约,她这样的人,做事,最习惯留有证据,尤其是像这种倒反天罡之事。 但是现在司瑶说出来。 江风吟…最终还是赶紧行动。 同时,心底居然有一丢丢的心虚。 不过,她才不会露出来,又赶紧道: “你是盟友,并不是防范的对象。” 司瑶能听出江风吟这一句话里略带有心虚的真诚,嘴角轻轻一翘:“你也一样。” 但留影石还在空间里面,不动如钟! 江风吟不知道,也笑了。 江之昂就站在两人中间,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左右打量,只见身边两位女子都笑得分外好看。 尤其是司瑶: “笑什么笑?” 别以为他会动心。 呸! 才不会。 他早就有心上人了。 他唯爱何青青。 江之昂心里忿忿,但不知为何,还是忍不住的想往旁边看。 司瑶好像…好像很久没有笑的这么开心了。 她笑的真好看啊。 难道跟自己一起去历练就这么开心? “嘁~”江之昂轻嗤,嘴角却是忍不住偷偷的翘起来。 他就知道司瑶还是喜欢他的。 江风吟好像感受到了江之昂的嘚瑟,收敛了笑,青瞳带着一抹厉色:又不是笑给你看的。 司瑶察觉到江之昂的目光,随即收回笑,眼神流转间闪过一丝嫌弃。 江风吟这次才终于大方的笑了。 江司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眉宇间也闪过一丝厉色:风儿还是太过独断了,不喜她阿弟,也不喜未来的弟妹,这并不好。 他已经打算,是否把江风吟的婚事尽快提上日程。 他们天外天,并不需要一个事事争先的大女。 天外天的继承人,永远都只能是男性! …… “轰隆隆~” 随着一阵吵闹的声音,青云秘境的石门终于打开。 掌门就在正前方,挥手一扬,万千修士已经尽数进入其中。 司瑶也在其列。 江之昂紧追其后。 谢北修、林浩渺等人也都在其内。 剩余的江风吟等一众人被挡在外围。 再随着一阵轰隆的响声,石门关闭,属于青云秘境的历练,也正式开启。 司瑶刚进入其中,便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 这是传送带的作用。 她并没有大惊失色,顺着传送带的力量调整自身,终于,差不多在一炷香之后: “砰!” 司瑶落地。 入目全部都是青山绿水,妖兽众多,更有几只彩凤飞舞其中,只是因为她的突然造访,鸟儿受惊、群兽慌乱,原本静谧的环境瞬间被打破,一时之间,司瑶所处的秘境瞬间动了起来,也显得更加生机逼人,灵气充盈。 “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修炼环境。” 跟前世她降落的地方不同,“这是一个好兆头。” 也证明她的命运早就发生了变迁。 司瑶先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定这里安全。 她这次进入秘境的目的并不算多,想办法除掉江之昂是其一,第二便是寻找一个风水宝地,好好修炼。 江之昂的事情她大致已经有了计划,可以暂且不提。 但是第二件事:修炼,她如何都不能松懈。 重生这一世,她比谁都知道唯有实力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安全感。 再加上,前世仇敌众多,她必须尽快的把修为提升至前世的高度。 筑基,还是太弱了。 司瑶确定了一下方向便开始向前出发。 她记得前方有一处水域,那里灵气逼人,瑞气翻腾。 前世,她曾在那里为周子瑜取过不少灵植,为他淬炼体质,今生,没有周子瑜那个拖累,她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天生圣灵体确实是很不错的体质。 但重生一次的司瑶知道,这种体质并非是恒定不变的,只要多多淬炼,多用灵植养护,体质还会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望突破圣灵体,直到天体、神体。 那样才能做到真正的与天比肩,铸就无上体质,不死不灭。 前世,她事事为他人着想,反倒忽视了自己的个人发展,今生,谁都不能阻止她自我成长! 司瑶确定方向,已经往前去。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的功夫,那片水域终于近在眼前。 而就在这个时候: “贱人,滚开,这片水域是我先发现的。” “哼,你说你的就是你的?这里是青云秘境,只要拿到青云玉珏,谁都可以踏足,像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见者有份,你凭什么独占?你再这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我先发现的自然要独占,你居然还想对我不客气,好,好啊,当我怕了你,不男不女的丑东西,呸!” “你骂我不男不女,你骂我不男不女?”高大女修被气得浑身颤抖,声音更加尖锐,并且透露出一丝丝不和谐的粗犷。 两个人的打斗一触即发。 司瑶无动于衷。 那个人说的不错,这是青云秘境,随处都有机缘,也随处都有打斗。 青云秘境里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可以杀人夺宝。 自然,仅限不同的宗门。 若是同宗门的人自相残杀,被发现的话还是有可能被发配到执法堂。 这两个人既然可以互相视对方为生死仇敌,那便证明一件事,这两人并不是同一宗门的。 至少那个身穿粉色法袍的高大女修,就不是无极宗的。 只是,看她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第87章 何青青,终于见到 司瑶眉头一皱,再次打量那个背影。 而就在这时,那位高大女修因为打斗也终于调转了身形。 那张脸~ “何青青!” 那张脸,她永远都不会忘! 司瑶心里轰隆轰隆作响,心里的预警马上响起。 她居然见到了何青青,这个让江之昂心心念念的女人。 只是很奇怪: 她记得前世第一次见何青青的时候,只觉得这个人娇弱的十分厉害,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高。 印象中,何青青一直是小鸟依人的样子。 可现在~ 司瑶在一众女修中并不算矮的了,至少有1米72。 比司瑶更高的是江风吟,1米75左右。 浩渺仙子也高,也是1米75左右。 君九思再高一点,差不多1米78。 可眼前的何青青,司瑶目测过去,至少至少也有1米8。 1米8,这样的大块头,若是见了,司瑶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忘记。 可任是她翻看前世所有的记忆,均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看到的一直都是何青青小鸟依人的样子。 现在,1米8,1米8。 江之昂喜欢何青青,是喜欢何青青的大长腿? 好,那她自愧弗如。 还有,她的声音~ 何青青的声音似乎有些粗犷,她记得前世不是这样的啊。 司瑶有些迷惑,不过想一想,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她身在打斗之中,着急之下才有这样的声线。 司瑶不断的自我合理化。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有一种不对劲儿的感觉? 司瑶不明,再次细看。 而这两个人的打斗也终于到了尾声。 那个娇小的女修最终还是不敌何青青,只能狼狈的离去。 何青青见状,这才轻松了口气,快速的整理自己的发丝、衣服,并快速的吞了一口药。 这药香,似乎也有些奇怪。 不过,何青青是奇香宗的人,这里的修士大多擅长炼丹,而且炼制一些带有奇怪香味的丹药,何青青服用的这丹药她一时分辨不出来也未为不可。 司瑶继续打量何青青。 司瑶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其实现在的何青青并不算娇美,至少不如她记忆中的娇美。 记忆中的何青青,身量适中,声如黄莺,一张小脸虽然不是天香国色,但却胜在白皙细腻,再加上她的盈盈秋水,让人分外怜惜。 总之是一个娇弱可人的小女娘。 她当初不忍心针对何青青也有这个原因。 但是现在: “奇怪,奇怪。” 司瑶忍不住摇头。 而这个时候,何青青身上的伤势终于好了一些。 脸色红润了,面目更娇弱柔顺了一些,甚至,司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何青青好似也矮上了一些。 “这……” 司瑶的心轻轻跳动,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是知道这奇香宗有一味奇药的,可以更改人的…性别。 “这个人该不会是…唉!” 司瑶发誓,她绝对不是猥琐之人,但,但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呀。 司瑶心一横,已经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身姿倾斜,快速的向何青青所在的方向而去。 她要做的是……验一验这个人的真身。 司瑶毕竟是筑基期的修为,而何青青现在只有练气八层的修为,两人修为差别之大,让何青青一时都没注意到这个人在,更没注意到她突然出手。 何青青身子一愣,眼里的惶恐如潮水一般快速袭来。 “我命休矣。”最后一刻,她只有这个想法,这个奇怪的女修真是阴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肯定是想杀她的。 何青青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可就在这个时候: “司瑶,你给我住手。” “你太狠了,你真的太狠了,居然想对她下杀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电光石火之间,江之昂的声音突然出现,与此同时来的还有他的不断谩骂和指责: 他看到了司瑶居然要对何青青下死手。 司瑶得不到他的真心,居然想毁掉他心爱之人,妄想取而代之! “司瑶,你好狠的心。” “但是你死心吧?就算她不在,我也不会爱上你。” 江之昂的声音带着无限愤恨,眼睛亦是通红。 尤其是此刻,他看到心爱的女人马上就要丧命在司瑶的手上,他怎么忍得住? 他再也不想经历何青青的第二次之死。 这一世,他一定一定要护着青青。 江之昂一个飞身,已经快速的拦在何青青的面前,把她遮挡了一个完全。 手里又有法器,直冲司瑶。 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江之昂此刻的杀气绝对不比当初擂台上的她少。 江之昂,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为了这个…… “呵!”司瑶阴冷一笑,“真恶心。” “你说谁恶心?你说谁恶心?” 被江之昂挡在身后的何青青一脸怒容,脸上更是遍布着红晕,有高大帅气的男修挡在她的面前保护她,而且还与面前的这位貌美女修发生了争执,甚至这个英俊潇洒的男修为了她还要跟那个贱女人打架,何青青原本被打压下去的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她藏在江之昂身后,但是语气更加嚣张: “公子,就是她,想抢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灵泉,还,还…摸我。” “不,不对,不是摸,她想杀了我,杀了我夺宝。” 何青青的眼里带着泪花。 江之昂只感觉心都快碎了。 “司瑶,我说过,你死了那条心吧,我不可能看上你的。” 又快速安慰何青青,“仙,仙子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耳尖就飘过一丝羞红。 他最终还是救到了青青,而不像前世,是他受伤,何青青救了他,还日日给他制作灵膳、炼制丹药,没日没夜的照顾他。 他的心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沉沦。 更是在何青青死的时候达到了巅峰,何青青死前曾经说过:她多希望他是一个盖世大英雄,救她于水火。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做到了。 想到过往,江之昂眼里的杀气更甚: “司瑶,出手吧。” 今生,谁都不可以阻隔他的幸福。 第88章 蠢货,等待看戏 “蠢货。” 司瑶厌恶的瞪过去一眼。 察觉到秘境上方的尘缘镜作祟,司瑶最终还是离开。 离开的时候眼睛里面似乎凝聚着一滴泪水。 尘缘境里,江司马:“孽畜,孽畜。” 他现在都恨不得打过去。 “那个孽子。” 口口声声说进去是跟司瑶培养感情,但是转眼之间就忘了。 而且现在居然还帮一个不男不女的丑东西。 江之昂是瞎了吗? 江司马内心都忍不住怒骂。 其他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掌门更是,除此之外,他心里居然还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的女儿被人家嫌弃了。 他精心培养长大的女儿~ “门主,这你可得给个说法。”掌门最终还是气不过,站起来。 罗刹仙子一直没有说话,但脸上严肃的表情早已证明了一切,“实在不行,这婚事就退了吧。” “再给孩子一个机会。” 江司马心里翻江倒海,怒意横生,但对着众多无极宗的人还是不得不说软话。 江风吟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蠢货,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司瑶的好吧,不过,也幸好你不知道。 君九思没有资格出现在尘缘境前。 但在罗刹峰一个隐秘的洞府内,君九思还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司瑶的一切,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君九思心里蓦地痛了一下。 微微扶住胸口,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不甚舒服。 所有人都在为司瑶的伤心而伤感。 只要江之昂:她伤心了,她伤心了~ 他更加开心了。 但是在开心之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之昂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想下意识的跟着去探寻。 但是很快: “哎呀~” 何青青突然娇叫一声,眼睛里噙着泪水,似乎带着无限伤痛。 “你怎么了?”江之昂的心瞬间被提起来了,赶忙查看何青青的伤势。 何青青满脸红晕,一双秋水含羞带怯,“对,对不住公子,我,我不小心受伤了,打扰到了您,您莫怪罪。” 她说完就是微微一欠身行李,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江之昂原先还带有惆怅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都是对何青青的怜惜。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能行如此大礼?” “快,快坐下休息,我来帮你看看伤势。” 他说完就要褪何青青身上的衣衫。 何青青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公子~” 声音含羞带怯,带着一股阻意和不赞同。 江之昂瞬间领会到了,赶忙打自己一巴掌:“怪我,是我太唐突了,惊扰了仙子,你,你先自己看看伤势,我,我帮你护法。” 说着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何青青。 双手背在腰后,身姿挺立,面目严肃,一副真的为人把风的样子,但耳尖上的一丝羞红早就暴露了他的心意。 青青,果真还像前世一样羞怯。 也对。 青青冰清玉洁,洁身自好。 哪里像司瑶,随时都勾搭人。 前世,他爱重青青,一直想给青青最好的,青青也等待着他的诚意,所以即使到了最后,两人也没有越雷池一步。 现在也正好对应了前世。 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和青青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开始,想来结局也早就变得与众不同。 他与青青势必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江之昂心情更加澎湃。 看着江之昂的背影,何青青原本羞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以及一番动容。 这个男修~好生威猛。 何青青想着眼睛里的水意更加明显了。 快速凝聚一道水镜打量自己的身子和发型,察觉发丝有些凌乱又赶紧收拾起来。 等好一顿整理之后:“公子~” 娇娇怯怯的声音再次传来,江之昂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酥了一半。 赶紧转身。 这一次他细细的打量何青青。 刚刚司瑶在,他们又剑拔弩张,没有仔细看何青青。 现在仔细看过去: “嗯?” 不知为何江之昂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眼前的何青青像前世的那个何青青,又不太像。 总之这种感觉是很玄妙的。 让江之昂认真的分辨他或许分辨不出来,只知道心里有些许的fuck异样。 “可能是许久未见吧。”江之昂这般宽慰着自己。 何青青已经上前一步,再次弯身行礼:“多谢公子刚刚救我,只是现下时日已经无多,我还需要再去历练,寻找宝物,这就与公子告辞了,公子再会。” 何青青乖乖的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江之昂:“……就,就这么走了?” “不对!”一朵红云瞬间飞在他的脸上,他单手抵唇,“不,不对,我的意思是说,你只有一人吗?恰好我也是,不如我们结个伴,一起同行?” “这…真的可以吗?”何青青的眼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我的修为不如公子,与公子同行,恐怕会拖公子的后腿,还是不要这样了吧,青青惶恐。” “怎么会?” 江之昂原本惊疑的心情瞬间平定,甚至更加澎湃,他刚刚肯定是想差了,这分明就是前世的何青青嘛,一如既往的会为他着想。 他肯定是受了司瑶那个坏女人的影响。 “你才不是拖累。” “与你在一起,我们正好可以互相照应。” 江之昂说的很坚定。 何青青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那…我听公子的。” “嗯。” 江之昂总算满意,心情舒畅的站在何青青的身边。 而这一站:“你…你好高啊。” 记忆中的何青青有这么高吗? “公,公子说笑了。”何青青垂头,掩饰嘴角一丝尴尬的微笑,同时更加佝偻着身子,让身子显得矮一些。 她本是心虚。 但在江之昂的眼里却是小心翼翼极了。 想到何青青的身世: 一介孤女,幸亏有灵根才进了奇香宗,只是可惜,因为她的容貌在宗门里并不受欢迎,身旁全是嫉妒她、对她想入非非的坏人。 “傻子。” “有我在,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江之昂心里低语,怜惜之情几乎快要溢出来。 第89章 她还不如一个男的? 江之昂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给何青青保驾护航,陪她一起好好历练。 何青青第一次被人如此保护,原本就微动的心思更是又动了三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加亲昵。 而司瑶这边: 回想那天不小心触碰到的东西~ 司瑶忍不住再三洗手。 可真恶心。 她大抵应该没感觉错。 没想到前世让她心碎的人居然是一男的! 不过话说回来,江之昂宁愿喜欢一个男的也不喜欢她,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她确实够失败的。 不过今生: “那就祝你们双宿双飞吧。” 司瑶嘴角噙着一丝隐晦的笑。 前世,她就曾好奇过,为何只是因为一件衣服,江司马就处死了何青青。 原先,她只以为江司马是在体她做主,可是现在看看,江司马分别知道一些什么,说不定是在替儿子隐藏什么秘密? 而江之昂? “呕!” 因为何青青,现在再次联想到江之昂,司瑶就忍不住的犯恶心。 江之昂肯定知道何青青的真实身份,既然知道还如此,还对她那样,那只能证明江之昂可能是,是个2! 她…… 司瑶都忍不住替自己恶心。 恨不得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的干干净净。 司瑶潜入水中,四面八方的灵泉水前仆后继的奔涌过来,才赶走了司瑶脑中纷乱的思想。 可是很快,她脑中又浮现出一件事。 此前,他们潜入合欢宗的时候,看到有男修那样,江之昂似乎曾经说过一句恶心。 “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为何说恶心?” 一瞬间,司瑶的心就提了起来。 同时眼睛里也散发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这是不是意味着江之昂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可何青青可未必~” “而且,他喜欢何青青,他喜欢的到底是真正的何青青还是演绎出来的何青青?” “他时时说何青青温顺谦恭,看来,他真的把何青青当成一女修了。” “这样说的话,江之昂应当不知道何青青的真实身份。” “如果这样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瑶最终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可期待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呢?” 她决定了。 一定要眼睁睁的看着江之昂发现真相,揭示真相,最后再……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当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天,你会如何自处?” “啪!” 司瑶深深的潜入水中。 用冰凉的泉水掩饰她此时的开心。 而后,再进入深深的修炼。 这里的灵泉水被她承包了。 司瑶修炼的同时,江之昂与何青青的感情突飞猛进。 两人一同历练,经历了不少事,对对方的感情更加溢于言表。 尤其是江之昂。 一开始的时候,他是觉得何青青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但从历练中看,他发现何青青情绪稳定、机智过人,虽然修为只有练气八层,但从来不拖后腿。 每一次两人都合作的非常完美。 上来的妖兽也被他们通通打跑。 他是感觉何青青跟前世不一样,但这不一样正是何青青身上真正的魅力。 他真正喜欢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样的何青青似乎有些熟悉。 就好像他曾经在其他人身上见过似的。 可是怎么会呢? 江之昂摇头笑,赶走这丝疑虑,与何青青配合得更加默契。 何青青对江之昂的感情也更加深沉。 这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并且从不讥笑她、也对她毫无所求的男修。 这个人就好像自己的神明一样。 从他一出现,她的天空便变晴朗了。 她的世界多了一个守护神。 何青青看向江之昂的眼睛更加柔情似水。 “傻瓜,再看,再看信不信我吃了你啊。” “你,你又说浑话。”何青青小拳头砸过去,一脸的羞怯。 江之昂颇为受用,拽住她的小手,哦,不对,稍微有些大,但依旧细嫩。 爱怜的摩挲两下。 江之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病了,还是挑剔惯了,有的时候居然会嫌弃何青青皮肤糙粗糙。 他记得女修的手感似乎不是这样的。 至,至少司瑶不是。 这个想法让他脸红,但是很快他就甩头,赶跑这丝旖旎。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碰司瑶,不管司瑶如何求他! 他心里只有青青。 “怎么了?” 何青青看到了江之昂的那个甩头,也注意到了他眼里的那丝排斥。 排斥? 是对她吗? 何青青瞬间受伤了,眼睛潮红。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江之昂百口莫辩,“我何时嫌弃过你?” 他记得司瑶似乎从来不这样,何青青…算了,何青青这样才是正常的,哪像司瑶,哼,比男人还要争强好胜。 既然她那么要强,就别想让人哄啊! 江之昂心里负气,但面对何青青,又甜蜜的哄起来。 直到很久,何青青才破涕为笑。 再看着一眼无奈的江之昂,何青青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主意: “你闭眼,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 “你闭眼啦。”何青青娇羞,不断的跺脚,这般小女儿作态又让江之昂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真拿你没办法。”江之昂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何青青拳头微捏,心里七上八下。 但最终还是垫起脚尖: “啵~” 一口印在江之昂的脸上。 “轰!” 一吻过后,江之昂的身体就像装了弹簧似的,瞬间被弹开。 眼睛不住的打量四周,似乎想看四周有没有第三双眼睛? 等确定没有,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慌乱。 手不自觉的扬起,盖在那个吻上,手指更是慌乱的搓起来。 搓搓挫,赶紧搓掉啊! 等发现还有气味,江之昂心里的恐慌和心虚几乎快要把他淹没。 何青青亲他,亲他,这万一被司瑶知道了怎么办? 司瑶不喜欢他身上沾有其他女修的气味,若是被司瑶知道,她肯定又是冷脸。 他,他…… 他百口莫辩啊。 江之昂惊慌失措。 第90章 厌恶,亲吻 江之昂没发现,他心里居然隐隐生出一股厌恶何青青、厌恶这个吻的感觉。 “江之昂!” 何青青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马上蓄出了泪水,愤怒出声。 她本以为这一吻会让江之昂欢欣雀跃,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嫌弃自己的吻。 他,他擦掉。 而,而且弹开。 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难道这么多天的亲密接触都是镜花水月吗?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何青青最终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掩着脸快速的跑开。 “青青!” 见到人跑,江之昂马上急了,赶紧追上去。 “我不是,我没有。” “我,我就是太紧张。”江之昂下意识的解释,没发现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堆汗。 何青青怎么可能听? “你就是嫌弃我。” 尤其她还是那样的身份。 她看过太多人的白眼了,本来她已经把真心托付,相信了江之昂。 没想到江之昂也是另外一群嘲笑她的人群。 “我恨你。” “你别碰我!” 何青青哭得更大声,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江之昂心疼坏了。 “我,我真没有,是,是……” “是什么?” 江之昂最终还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总不能说,在最后一刻他想到了司瑶,想到司瑶那双漠视他的眼睛,他就下意识的害怕。 自然他不肯把这个理由说出来,也有另外一层意义。 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心里还是有司瑶的,还是怕她的。 “总之,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个理由太过于干巴,何青青痛苦的看过去一眼,最终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 “青青!” 江之昂叫的撕心裂肺。 重生这一次,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何青青从他身边离开。 江之昂再去追。 何青青再次逃。 你追我逃,好不热闹。 随着江之昂的追,何青青心里的愤怒更是突生。 如果江之昂没有给她那样的信号也就罢了,可分明是,江之昂给了,她也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可江之昂居然下意识的排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之昂对她的好很有可能是假装的。 江之昂从身体上排斥她。 这对她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何青青绝对不可能轻易原谅。 江之昂心理焦虑,更加觉得司瑶碍事。 “都怪你,都怪你。” 都怪司瑶,前世为何那般痴缠他,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下意识的做出那蠢事,惹青青生气。 江之昂更加奋力的追。 而就在这个时候: “吼!” 一阵地动山摇,同一时刻,何青青的面前居然有一只猛兽突然出没。 那是一只卷毛青鬃兽。 它身躯庞大,突兀走出来犹如一座小山,眼如铜铃,里面全部都是暗沉的血丝,盯着人的时候,那里面全是熊熊火光,几乎快要把人吞噬进去。 獠牙尖锐且细长,犹如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弯刀。 看到眼前有人时,它更是张开血盆大口: “吼!” 吼声震天,地动山摇。 随着它的吼叫,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层浓浓的血腥味。 “呕~” 何青青忍不住的呕吐,这妖兽身上的血腥味如此厉害,只能证明它食肉,且很有可能刚刚从一阵屠杀中窜出来。 再遇到他们,会把他们当成腹中餐的。 最重要的是,她一只再服用一味药,身上都是药香,卷毛青鬃兽最喜这种药香。 它会吃掉自己的! 何青青下的颤抖,几乎站不住脚。 江之昂也注意到了眼前这只妖兽:卷毛青鬃兽! 至少有人类金丹期的修为。 更何况它还在发狂期,修为只会更高,怕是已经到了元婴。 按道理说这样的妖兽不应该出没在这里,可它居然还是出现了。 “青青。” 江之昂心里慎重,赶紧上前一步把何青青拉至自己的身后,手里已经拿起法器,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 那个妖兽就是闻到了何青青身上的异香而来,本来把这个人带走已经算是完事,不想居然又来了第二个烦人的人修。 “吼!” 妖兽尖叫,声音威慑,似乎要逼走江之昂。 江之昂蹙眉:“休想!” 再看何青青,“青青,你退后,这里交给我。” “我不要你管。”何青青还正流着泪,一脸的委屈。 江之昂只觉得心里无奈的厉害,什么时候了,还耍小性子。 如果是司瑶在,恐怕此刻已经与这妖兽对上了,绝对不会生出旁的事端。 现在何青青还要他哄。 江之昂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哄,一边警惕的看着这只妖兽。 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后期,为了进入青云秘境偶遇青青,他一直压制修为,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突破金丹。 这样的话对付这只妖兽恐怕就有点难处了。 何青青大抵知道了眼前的难处,最终还是听话的往后退了退。 妖兽:“吼!” 它看中的美食就这样逃了? 没门! 妖兽一个猛蹿,已经奔向何青青。 “有我在此,谁敢伤青青?”江之昂暴怒,手持法器,猛攻而上。 他说了,有他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物伤害青青。 两只妖兽彻底缠斗起来。 江之昂囿于修为,打斗的十分艰难。 何青青见状,哭得更加伤心。 她现在已经明白江之昂的心意了,江之昂是真的爱她,为了她,宁愿把生命献出来也在所不惜。 “江郎~” 何青青哭泣的更加悲哀。 江之昂还在与这妖兽被动颤抖。 他自然也听到了何青青的哭泣,心里感动有余,但居然还有一个隐秘的、不同的声音: 哭什么哭,不知道上来帮忙吗? 如果没能力帮,难道不知道先出去搬救兵吗? 就这么哭哭哭,哭丧呢? 如果司瑶在,司瑶肯定不会这样。 不对,如果司瑶在,也绝对不会让他经历如此惨烈的绝境。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司瑶,都是司瑶替他冲锋陷阵,哪用得上他苦呵呵的打架、与妖兽对敌,还有可能丧命在此? 江之昂心里突然有些不满。 但是很快他又发觉,这是对何青青啊。 他怎么能对青青这么刻薄? 一个闪神间: “砰!” “噗!” 第91章 筑基中期,江之昂的动摇 卷毛青鬃兽一个掏心窝,江之昂瞬间感觉到透心凉。 再看眼前那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噗!” 江之昂最终还是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最烦这种妖兽了。 江司马从尘缘镜内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黑了起来,拍着大腿就要站起来,要给江之昂传令,让他赶紧掐碎玉珏逃出来。 江风吟嘴角露出一丝隐秘的笑:很好。 何青青是吧?有你在可真好呢。 也不枉她们送江之昂进了秘境。 掌门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江之昂毕竟是天外天的人,如果真的舍在他这秘境,他真是吃不了也兜着走。 尤其是,别牵连司瑶了啊。 “司瑶在哪?” “怎么不在旁边看着?”江之昂没有掐碎玉珏,这让江司马一直提着一口气,又问司瑶。 掌门:“……” 有事的时候知道找我司瑶了?我司瑶欠你的啊! 罗刹仙子才不惯着,她阴黑着脸:“找我徒儿干吗?看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吗?门主觉得这样合适?” 江风吟:“……父亲,为今之计,是赶紧给阿弟传送消息,让他回来。” “不过想着以阿弟的性情,他大抵是不愿意出来的吧,毕竟太过丢人。” “那个叫青青的女修应该能劝回来。” “那还不赶紧去联系那个女修的宗门?!”江司马怒吼。 江风吟轻微垂头,看不出喜怒:“是。” 青云秘境外,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 而司瑶却不知道这一幕,还正潜藏在灵泉水中修炼。 她发现了,这灵泉水似乎颇合她的胃口,在这里这么久了,她总感觉自己的体质像是被重新淬炼了一番。 根骨、经脉、丹田,都有长进。 最重要的是她的修为…… 筑基中期了! 18岁,筑基中期。 这个成绩说出去并不算出彩。 可若是仔细算起来,她真正修炼的日子也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便从修仙小白晋升至筑基中期。 这样的速度,恐怕整个九州都找不出第二个。 司瑶很满意自己的成绩,不过她并不打算出来,这样的灵泉见一个少一个。 她既然遇到,自然要好好的吸收一番。 青云秘境内还在闹哄哄。 江之昂被那一个透心凉彻底惊到了,满脸苍白。 何青青也被吓到了,脚都软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来:“江郎,江郎~” 她的声音越发悲戚,显得江之昂也愈发可怜。 在这一刻,江之昂不知道是怒从心起,还是被心上人的话鼓励到了: “啊!” 江之昂尖叫一声,全身上下爆发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实力,终于,他挣脱了卷毛青鬃兽的纠缠,赶忙逃走。 还是他前后两世,第一次遇到妖兽不敌,而且不仅不敌还要逃跑的场面。 江之昂的脸色非常严肃。 严肃到几乎快凝成一道冰。 何青青很快就被这个脸色吓到了:“江郎~” 她又叫,声若蚊声。 江之昂心情不爽,马上就要逃跑。 可是很快就看到了眼前人:“青青~” 只见眼前人花容失色,满脸泪痕,全部都是担心他,依赖他的样子。 江之昂心里的那丝不愉快彻底消散。 “还不快走。” 一句话落,江之昂带着何青青赶紧逃。 仅仅这一个动作,何青青原本空落落的心突然就被填满了。 江郎心里,真的有他。 她不该任性,不该胡闹,不该不相信江郎。 “江郎~” 何青青的声音更加娇媚,双眼里全部都是江之昂。 江之昂原本晦暗的心,也很快被这双全然信赖的眼睛填满。 只是身上怎么那么痛啊? 身上的痛还是不断的提醒着他这场不愉快。 如果司瑶在,司瑶绝对不会让他经历这般。 不是。 他怎么老想司瑶干嘛? “坏女人,坏女人,肯定是你给我下了蛊,才会让我时时刻刻的想你。” “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哼,看着吧。” 江之昂心里生气,奔跑的速度更加快。 但他怀里毕竟还有一个人,无形中就拖累了他的速度。 尤其是,卷毛青鬃兽并不是弱鸡,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威胁重重。 “怎么办?” 江之昂的面色严峻。 “江郎,都怪我,都怪我拖累了江郎,要,要不你把我放下,我,我来挡着这只妖兽吧?” 何青青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流泪。 还要挣扎着下去。 江之昂:“……” 能不能不要添乱? “不要动!” 江之昂闷声,在看后面的妖兽:“这样不是办法,得想想法子。” 江之昂快速疾驰,脑海里全部都是之前司瑶对付妖兽的场景。 他似乎记得有一次,他们两个也遇到一只非常强非常强的妖兽,那个时候司瑶是怎么处理的呢? 司瑶让他先走,自己殿后。 江之昂不忍,但看着司瑶坚定的脸,最终还是离开了。 是很久很久以后,江之昂才发现满身是伤的司瑶。 她明明满身是伤,但是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却是带笑。 她说: “终于拿下了这只妖兽,用它的筋骨正好可以帮你做一把法器。” “你不是眼馋你姐姐的法器?放心吧,你缺的,我来补!” 司瑶没经历过他的一岁、两岁、三岁……很多很多岁,直到22岁。 但却给他补足了22份礼物。 每一份,都是呕心沥血,每一份都倾注了司瑶的所有感情。 “司瑶~” 这一刻,江之昂突然默念了一声,眼角也有些红润。 司瑶对他,似乎真的付出了很多。 “你说什么?”何青青在他的怀里,耳尖的听到了两个字,虽然不太清晰,但何青青确定那两个字绝对不是青青。 何青青下意识的不满。 江之昂赶紧摇头:“不是,没什么,我在思考如何应对?” “可你刚刚对我很凶。” “……对不住。” 江之昂的眉头皱起来。 他本来想回忆一下看司瑶是如何解决的。 但回忆来回忆去,全部都是司瑶浴血奋战、拿命去拼的场景。 司瑶似乎也没有其他特殊的法门,每一次都是拿命去拼。 而现在! 为了怀里的这个人拿命去拼,值得吗? 原本坚定的江之昂突然犹豫起来。 第93章 又想到司瑶?呸! 江之昂并没有注意到卷毛青鬃兽又来了。 “啊!” 它一个猛虎掏心,从后面奔袭而来。 何青青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如果真的被它抓到,江郎会死的,她也会死的。 是她先死还是江郎先死? 何青青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她听到了江郎刚刚下意识的碎碎念。 司瑶~ 是个女人吗? 居然占据了江郎的心。 她才不要! 何青青原本柔弱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的坚决。 终于! “不要!”最后一刻,何青青猛地翻转身子,原本她还在江之昂的怀中,可是此刻,一翻身,她已经匍匐在江之昂的背上。 她要替江之昂承受这一击。 “不要。”江之昂也快速注意到了这一切。 危险来临之前,青青居然愿意用性命护着他。 这是多么深的情谊,可怜他刚刚居然还想着司瑶那个贱女人。 只有青青,唯有青青,才是最值得他关注和疼爱的人。 在这一刻,江之昂对青青的爱意直冲巅峰。 “我可是男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为我赴死?” “青青,你记住,只要有我江之昂在的地方,绝对不可能让你涉险。” “啊!” 江之昂猛呼一声,“血祭。” 他用了他最强的一招。 终于,他彻底制服住了卷毛青鬃兽,可是他自己也倒在血泊中。 在他的前胸,是一个碗口那般大的伤口,此刻正在汩汩流血,山上更是纵横交错着各种各样的伤痕。 他明明受伤很严重,但在这一刻居然还笑着: “青青,我终于护住你了。” 然后重重摔倒,昏迷。 “江郎。”何青青高声嘶喊,着急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幸亏刚刚她也护了江郎一次。 江郎定然是知道了她的心意,所以才会为她拼死搏杀。 这次之后,江郎只会爱她爱的更深吧。 何青青的嘴角终于勾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 等江之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隐秘的洞府了。 何青青正在他的身边默默垂泪。 一看到姜之昂醒来,赶紧奔赴而来:“江郎~” 她脸上梨花带雨,尤其是在这火光的映衬下,更加显得一张小脸美如画卷。 江之昂不由得就看痴了。 看,这就是真心爱他、不计较他的身份地位、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 虽然他的身体很痛,但是心里为什么这么满足啊? 青青对他这么好,他要对青青更好才是。 他想起那只卷毛青鬃兽,挣扎着坐起来:“那只卷毛青鬃兽呢?拿来,我给你炼制一副法器,以后好随身护着你。”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他对何青青好的方式,全部都是司瑶曾经对他好的样子。 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司瑶对人好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想当初,她就差点用这种方式收买自己的心。 不过,还好还好他很坚定。 而现在他就要复制司瑶的做法。 一想到何青青听完这席话后感激涕零的样子,江之昂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但是何青青: “啊?” 她一时之间有些疑惑。 姜之昂笑得更加温柔和深情:“啊什么啊?小傻瓜,我既然爱你,便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 “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但是你的将来我定奉陪到底。” “过去那些岁月我不在,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缺多少岁月便会为你补足多少份礼物。” “哇!” 何青青从一开始的怔愣状态一下子放声哭了起来。 她眼圈红红的,更加让人怜惜。 江之昂紧把她拉入怀内,更加温柔的说:“过去那些岁月我不在,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缺多少岁月便会为你补足多少份礼物。” “来,把卷毛青鬃兽的尸骨拿回来,我给你炼制你刚出生时的礼物。” “啊?不用了吧?”何青青感觉有点难为情。 “为什么不用?那可是你刚出生的时候,如此特殊的时刻我自然要帮你庆祝。”江之昂说得很坚定。 何青青几乎快要把头埋进胸膛:“可是,可是我没把卷毛青鬃兽的尸骨带回来呀。” “什么?” 江之昂猛的喘了一口气。 因为力气过于剧烈,牵扯到了伤口,让他更加疼痛,脸色也更加苍白。 除此之外,他脸上居然还浮现出一丝不赞同。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杀掉的妖兽! 还是他专门用来表现的!! 现在却被何青青落在那里。 江之昂心里几乎快掀起了翻天巨浪,胸口都在大幅度的起伏,眼睛里也带着一团火。 “怎么搞的?” 他一字一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现在何青青可不怕江之昂。 为了自己江之昂几乎快丢掉自己的小命,他怎么舍得对自己发脾气? “好啦,你不是说了嘛,那是用来给我做礼物的,大不了我不要那个礼物就是啦。” “江郎,你不要生气嘛,生气会影响伤口恢复的。” 何青青娇娇怯怯的,媚眼如波。 江之昂突然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或者说生气给傻子看了。 青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体贴的? 他都这么生气了,青青还又笑又闹? 江之昂被憋了一肚子气。 他都不知道自己生气的,到底是何青青没把那块妖兽尸体带回来,还是,他梦想中的那幅场景没有实现。 “好啦,不气不气,我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何青青又安慰。 这总算让江之昂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青青也这么照顾自己过。 她的一手厨艺尤其的精湛。 尤其是她烤肉的时候,烤的真是喷喷香。 可惜自从青青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那么美味的食物了。 现在青青说要给他制作美食: “好啊。” 江之昂瞬间恢复了兴致。 他就说青青没有变。 青青肯定能做出他记忆中的美味味道。 江之昂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看着何青青燃起篝火,看着何青青处理妖兽肉。 可是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就好像变了一样。 那是司瑶! 他怎么会想起那个臭女人? “呸!”江之昂重重啐口,然后:“青青,你做的东西肯定超美味。” 他没注意到何青青那丝带着特殊笑意的欣喜。 第94章 权力之巅,诛 篝火燃烧。 开始有香味飘散出来。 江之昂的心更加安定,眼神也愈发满足。 何青青偷看到江之昂的状态,心里也愈发甜蜜。 终于手里的食物做好了:“江郎,给你。” 何青青说的柔情似水。 江之昂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我就知道青青会做好吃的。” 他迫不及待的要大口朵颐了。 但是食物刚刚放入口腔: “唔!呸!” 江之昂瞬间猛吐一口口水,大少爷的脾气也立马上来了,一脸的嫌弃和怀疑。 “这什么味儿?”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这真是青青的手艺? “江郎?” 何青青又变了弱小无依,一脸的小心翼翼和可怜,“江郎不喜欢我做的灵膳吗?” “不是,这就是你真正的水平?” 这可是他亲眼看着的。 何青青也是一心一意,慢慢制作出来的。 可是前世,青青做的根本不是这个味道啊。 他尤其记得,何青青做的灵膳每一次都色香味俱全,让他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辗转反侧。 那都是何青青不在的日子里。 后来是司瑶补足了他的这份缺失。 司瑶…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司瑶似乎颇有天分,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有模有样。 那些日子他虽然嘴上说着司瑶做的食物不过尔尔,但心里也不得不佩服。 司瑶做的就是好吃啊。 只是因为有感情分在,所以他一直觉得何青青的手艺远远在司瑶之上。 因此重生之后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吃一次何青青做的饭。 一定要何青青赢过司瑶。 但是现在……现实打脸了。 何青青又哭了。 江之昂就突然有些烦闷了。 他不想承认,可能他记忆里那种美味的味道根本不是出自何青青之手,而是司瑶。 他怀念的可能一直都是司瑶的味道。 “怎么可能?” “啪!”江之昂趴着甩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再开眼圈红红的何青青,“别哭,是我不对,是我说错话了。” “可是江郎不喜欢我做的食物。”何青青还在抹泪。 江之昂心疼了,违心道:“喜欢~” 然后又哄了好久,何青青这才扬起了笑脸,但等亲口品尝了一下自己做的食物:“唔!” 她的一张脸也都皱了起来。 “江郎~” 她这一次叫的又是撒娇,又是难为情。 让江之昂几乎快心花怒放。 看,青青就是可爱。 何青青不仅可爱,还很会照顾人呢。 “我知道江郎想吃我做的菜,我做的不好吃,那我就学习,我一定能做出让江郎满意的饭菜。” “好!”这一次江之昂是全副身心的满足。 看,他的青青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青青果真是爱他的。 “那我…来教你?” “好!”何青青满眼含笑,一脸满足。 接下来江之昂就开始教何青青处理膳食。 不得不说,他的记忆力还是挺惊人的,模仿着司瑶曾经的做法居然还能做的有模有样。 何青青满眼放光,江郎江郎的叫着不停。 可是她的手实在是太笨了,根本学不会,大多数时候都是江之昂处理着那些膳食,然后给何晴品尝。 他一个少主。 一个负伤的、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主! 他伺候何青青? 不知道为什么,江之昂心里就有些不舒坦了。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江之昂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何青青到底会看眼色:“江郎,我来。” 她接过江之昂手里的活计也开始忙碌起来。 江之昂这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等看着何青青忙碌,江之昂又陷入深深的沉思。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现在的何青青还没有成长到前世让他惊艳心动、并为之念念不忘的程度。 可来日方长不是吗? 只要青青对他有心,只要他好好培养何青青,青青一定会成长成前世的模样,甚至比前世还要好。 在这一刻江之昂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对待何青青更加“好”! 同一时刻,司瑶还在静心修炼。 而就在这个时候: “扑通。” 一道响亮的声音突然出现,下一刻,一个身穿白袍的女修已经出现在司瑶的面前。 正是浩渺仙子。 浩渺本还在紧张中,但是下一刻就看到一张超级熟悉的脸。 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吃瓜的表情:“司瑶,你怎么在这儿?” 她是无意中路过这里,又中了陷阱,这才掉入这片水域。 而且冥冥中她总觉得这里是她的机缘。 现在看到司瑶,难道她的机缘是司瑶? 司瑶:“……” 好吧,最终还是被正主找到了。 没错,前世,这片水域最终还是归浩渺仙子所有。 她本以为今生她先来到这里会改变既定的结局,没想到,浩渺还是来到了这里。 果真有的时候天命不可违。 浩渺此刻已经兴奋了起来,彻底没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反而兴致冲冲的。 双眼里面全部都是吃瓜的光: “姐妹,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事?” 司瑶额头上挂了三串黑线:姐妹? 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还是乖觉的摇头,“不知。” “那我知道,事关江之昂!” 浩渺的眼睛尤其明亮:“我看出来了,你对江之昂也没什么兴趣,就算有着未婚夫妻的名义,估计以你的心性也忍不了多久,既然这样我可就有话直说咯。” 浩渺贼兮兮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感觉。 全身上下都凝结着一股子小女儿家娇俏又可爱的姿态。 司瑶不由得看呆了。 这还是前世的冰冷无情浩渺仙子? 浩渺仙子还在叭叭叭:“你不知道,江之昂那个人实在是太舔了,遇到一个小女娘,都受伤了还给人家烧火做饭,把人家伺候的周周到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或者是他的亲爹亲娘嘞,但是知道的,你猜那是谁?” 浩渺仙子卖了一个关子,见司瑶不想猜,直接把答案公布于众: “那个人不仅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救了人家嘞。” “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简直是没眼看。” “我也是把你当姐妹了才把事情告诉你,江之昂早就心有所属了,你可别掺和。” “咱们大女人要的就是一个修仙长生路,男人,呵,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真心真意。 也是真的为司瑶着想。 但她并不知道司瑶听完这番话后心里具体会有何感受。 毕竟,那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啊。 浩渺仙子还是有些担心的。 司瑶:“……” 为别人素手做羹汤吗? “呵。” 司瑶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她想到了前世。 前世,可是她从头到尾为江之昂付出啊。 没想到到头来他却用从她身上学来的本事讨好别的女人。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不是吗? 司瑶早就想到了。 眼神也闪过一丝冰凝。 江之昂,重生这一次,我并不是为了索情求爱,而是! 站在权力之巅,以及,杀了你们! 司瑶的眼眶猩红,带着浓烈的恨意。 浩渺:“……” 满意了,可还是替姐妹伤心怎么办? 就在这时: “咕噜~” 司瑶的肚子泛起一声空响。 浩渺马上明白过来:“饿?” “行,等着吧,跟姐妹在一起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男人不能给你的,姐妹给你补回来。” 她的厨艺可比江之昂好多了!! 浩渺还是一隐藏的厨艺大家。 听到司瑶肚子闹起空城计之后,赶紧一顿的炒、煎、炸、烤、蒸、煮、炖、焖~ 直接给司瑶看了一个眼花缭乱。 她前世怎么不知道浩渺还有这手艺呢? 完全不输于她嘛。 司瑶吃了一个肚皮滚圆。 胃得到了抚慰,心情也开始变得畅快。 司瑶突然发现重生这一世简直不要太美好了。 大概是因为她身边没什么男人吧。 司瑶又悟了。 果真,男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女人路上的绊脚石。 影响心情,又浪费生命。 “诛!”司瑶心里重重发誓。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说江之昂受伤了?” 第95章 紫霄火灵珠 “嗯哼。”浩渺点头回答,又看司瑶:“你不会担心他吧?” 司瑶才没那多余的好心。 她是想到了前世,江之昂确实受过一次伤,但伤势甚微,今生他的实力又比前世提升了不少,按道理说他应该会规避前世的风险,怎么可能还会受伤呢? 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浩渺还在眉飞色舞的描述此前的情景: “你可不知道,那可是好大一出的舍己为人啊,小情侣推推攘攘,都希望对方活命,要不是知道江之昂的未婚妻是你,我都为他们感动了。” 浩渺仙子无语摇头,又提到,“那可是卷毛青鬃兽,不知道他们怎么惹到了?” “卷毛青鬃兽?” 司瑶一愣,“卷毛青鬃兽最是喜静,除非有人故意引诱方能出洞,尤其是你说过,卷毛青鬃兽接二连三的追上他们,呵呵,恐怕事有蹊跷吧?” “你是怀疑何青青?” “……”这她可没说。 但是浩渺仙子已经自顾说来:“谁获利,谁最有可能出手,从整件事上看,江之昂像是获得美人心,但差点失去了一条命,我关注过他,虽然喜欢那位小女娘,但也不至于付出性命,尤其是,整个过程中将这样并没有全心全意的付出,反而有点气恼,可见这妖兽的出现对他来说是意外。” “而何青青~” “她是小女娘,原本我不应该这样揣测她,可她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浩渺凝眉,她又说出了后面的一句话。 她说,她总觉得何青青似乎有些奇怪。 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清楚。 司瑶:“……”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她还是挺佩服浩渺仙子的敏锐度的。 “卷毛青鬃兽喜静,不喜动怒,除非,有人诱之,而诱惑的方式往往是通过气味,而何青青是奇香宗的人。” “……”浩渺瞬间顿住,但是很快,“我就说。” 她就说怎么感觉事情怪怪的。 “这么说来,江之昂居然还被人家设计了?” 她有点儿香偷笑,“本以为是情投意合的天命之女,没想到人家也用上了谋略。” “谁说不是呢?”司瑶的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好好的感情他不要,就要算计来的。 真好呢。 不过,她也真是蠢的,前世居然为那样窝囊的人付出了那么多精力。 不过今生,绝对、不会了。 浩渺仙子满意司瑶的态度,然后又忍不住贼兮兮的:“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给捅露出去?” 她怎么就这么见不得江之昂的好呢? 司瑶:“……没必要。” 她再看这片水域,“这里面的灵气还剩不少,大概三日之内,便是用磬,我必须得换个地方了,而换个地方~” 司瑶眉眼闪烁。 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江之昂人生中的一大机缘,好像就在这里呢。 还是得自她手。 江之昂虽然是天外天的少主,但他灵根有缺。 需要时常用火系灵珠镇压。 前世,司瑶偶然得知了这个消息,又在这个秘境中偶然获得了紫霄火灵珠。 她不需要这个东西吗? 哼! 一想到这里司瑶就来气。 她怎么这么蠢?怎么这么傻大方? 居然把紫霄火灵珠给了江之昂,并且又利用自己的能力,好好淬炼了一番紫霄火灵珠。 那东西原本只是地阶法宝,可在她的不断淬炼下早就变成了天阶。 有这个东西在,至少保了江之昂百年无虞。 而现在! 江之昂想要的东西,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乖乖拱手让人。 紫霄火灵珠,她的! 三天过后,司瑶赶紧朝紫霄火灵珠所在的地方而去。 她并不知道,这次受伤之后似乎牵扯到了江之昂的旧疾,他灵根上的问题突兀出现,整个人犹如一座失控的火山。 灵根失控之下,他全身上下皆是斑驳的伤痕。 何青青想帮他,但…根本没办法近江之昂的身。 江之昂是在快昏迷之前突然想到一件事: “紫霄火灵珠!” 第96章 火山,紫霄火灵珠 江之昂拖着病痛的身体赶紧往前世司瑶提到的那个地方而去。 而司瑶那里: “就是这里。” 司瑶一抹额头上的细汗,眼前已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死火山。 前世她也是偶然经过这里。 突然之间一阵天翻地覆,原本的死火山突然爆发,她一时不察,竟然被深深的埋入火山之中。 其中的苦痛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是在万般艰难之下才苏醒过来,又耗费了很多心神才拿到紫霄火灵珠。 只是可惜了,她被pUA的不轻。 明明是经过千辛万苦才拿到的紫霄火灵珠,最后却在家人和身边人的pUA下给了江之昂。 现在! “我要进去一探,你自……”便。 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完: “轰隆。” 如前世一般的事情突然出现。 整个区域地动山摇,浩渺仙子站的位置稍微巧妙一些,没有被火山石斜裹,但司瑶很快陷入一片坍塌之中。 “司瑶!” 浩渺脸都白了,完全没预料到居然发生这种事,赶紧动身,想要去补牢,但是火山之下漫天火光,尤其是周围都被堵了一个严严实实,她能去哪里寻找? 她是如此,秘境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白了脸,尤其是罗刹仙子和掌门: “司瑶!” 罗刹仙子紧紧咬唇,手指深深地抓在桌面上。 掌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别出事啊!” 他都站了起来,形容严肃,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司瑶了。 江风吟眉头紧蹙:“能不能把人先弄出来?” 没有完成任务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安全。 江司马的脸色同样也是一变:“司瑶~” 他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司瑶体质特殊,或许能帮助自己孩儿,所以才纡尊降贵择司瑶为自己的儿媳。 司瑶或许能助之昂补足自己灵根上的缺失。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可是不想现在司瑶居然遭遇了如此波折。 她还能活下去吗? 他的计划还能顺利实行吗? 江司马急的团团转。 所有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君九思在隐秘处也看到了这一幕,双手深深的抓在大腿处,眼睛里闪过一簇又一簇的猩红。 但是转瞬之间,君九思眼睛里的猩红已经悄然不见,转而换成一丝惊喜,只不过在那件事还没确定之前,她的眉头还是深蹙。 所有人都替司瑶捏了一把汗。 可司瑶这里,她却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般担心。 这样的事情,她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早就有经验。 而且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次火山爆发,因此就在火山活动的一瞬间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虽然在明面上看,她是被火山吞噬了,但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前世她之所以受伤惨重,除了因为事发突然之外,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那便是她的修为,那时候他不过练气期的修为。 而现在,她早已到达筑基。 此刻,司瑶正用灵气慢慢把她包裹住。 在燥热的洞府之内,她毫发未伤。 矗立在洞府之内,司瑶终于可以好好的打量四周。 周围全部都是阴黑的石头,只是因为火光漫天,所以不显得阴暗,反而处处都透露着橘红。 司瑶感受着周围暴虐的灼烫气息,目光最终还是盯向一个方向: “紫霄火灵珠!” 就在那火焰的正中间,一颗红的发黑的正在冉冉升起。 司瑶见状,马上飞奔过去,隔空取物。 终于:“拿到了。” 而就在这个当下:“啊啊啊!” “江郎!” 两阵撕心裂肺的声音突然传来。 司瑶一抬头:江之昂和何青青。 司瑶不知道,就在江之昂也掉进去的一瞬间,江司马的心瞬间宕机。 “之昂!”江司马拍桌,面容严峻,“还不快去救人,之昂的伤那么严重!” 江风吟快速收敛起嘴角的一丝微笑:“肯定会救的,在救了。” 至于能不能救活可就未必了。 司瑶并不意外江之昂的突然现身,他受伤了,肯定会找救命良药。 只是她没想到江之昂来的居然这么巧,在她动手的一瞬间,江之昂就到了。 司瑶并不知道,就在火山爆发的一瞬间江之昂就已经到了,只是他不太确定紫霄火灵珠的具体方位,还在踌躇。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崩地裂,司瑶掉入火山岩石之内。 江之昂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紧张有之,惧怕有之,更多的居然是…担心。 他居然会担心司瑶出问题。 因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功夫,他马上追捕而来。 他一来,何青青自然也跟着。 然后就有了刚刚的那种局面。 “江郎,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明知道有危险还贸然进来,你知不知道你身体还受伤着呢,你,你要是万一有了危险我该怎么办啊?” 何青青哭哭啼啼,一脸的脆弱。 江之昂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司瑶,完全没听进去何青青的话。 “江郎!”何青青负气,大喊了一声,这才吸引住了江之昂的视线。 江之昂讪讪的把目光移开: 其实两人并没有分开很久,但每次见面,江之昂还是忍不住心旌摇曳,再次为这张脸神魂颠倒。 尤其是,前世今生他是第一次经历这火山爆发。 这般危险的境地,普通修士都会绕地而行,可司瑶却不是如此。 她专门奔赴到此地,为自己寻找紫霄火灵珠。 火山爆发,一时不察,是会丧命的。 前世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其中的艰辛,可是现在身陷其中,他方知这里面的危险。 司瑶真的是拿命来爱他。 江之昂心里半是甜蜜,半是傲娇。 “司瑶你…你还好吧?”江之昂控制不住的问。 司瑶并没有理他,径直拿到紫霄火灵珠。 江之昂此刻已经眉目含情,深深的看向司瑶:“司瑶,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如果说前世是偶然的话,那么今生一定是要蓄意为之。 司瑶知道自己需要这颗紫霄火灵珠。 江之昂心里更加澎湃,目光更是放在司瑶手心里的那颗紫霄火灵珠上。 司瑶这般大费周章的对他好,他倒也不是不可以给司瑶一个机会。 第97章 重生一万次,也很爱他 何青青看到江之昂的眼神更加气恼。 眼神仇恨的看着司瑶。 “又是你!” 她记得就是这个女修差点儿杀了自己,还有…这个女修叫…司瑶! 江郎之前碎碎念时,便提过这个名字,所以这个女修就是司瑶吗? 江郎还关心这个贱女人。 可恶! 何青青心里怒火翻腾,一双手更是紧紧地攥住,就是这个女修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江郎的所有视线。 凭什么? 她迟早要杀了这个女修! 司瑶像是感受到了何青青的杀气。 嘴角微挑。 想杀她? “呵!”做梦。 司瑶轻嗤。 再顺着江之昂的视线看手里的紫霄火灵珠。 “想要?”司瑶轻轻的扬起嘴角。 江之昂的眼睛瞬间绽放出一丝欣喜,但还是傲娇着:“哼。” “没想到你人还不错,过了这么久心里还有我,我知道你对我还念念不忘,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儿上,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说着江之昂又开始一脸得瑟,眼神里面全部都是自信的张扬。 他终于知道了,就算重生一万次,司瑶心里还是有他。 可在司瑶的眼里,那却是一种让他发自内心恶心的丑陋。 “机会?” 司瑶的眼里凝聚着冷光。 江之昂更加张扬:“对,机会,快把紫霄火灵珠给我吧。” “哼!”做什么梦呢? 前世是她愚蠢把这颗紫霄火灵珠拱手相让。 但是现在: 司瑶冷哼一声,已经逼出一滴指尖血。 血,快速的滴在紫霄火灵珠上。 “啪嗒。” 紫霄火灵珠已经被司瑶契约,并且快速的纳入她的丹田之内。 这便证明紫霄火灵珠彻底是司瑶的了。 除非她死,除非她自愿放弃,这颗紫霄火灵珠才有可能被剥夺。 “司瑶!” 江之昂看到这一幕猛喝一声,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契约了紫霄火灵珠?” 那不是给他准备的吗? “天才地宝能者得之,我自己的东西,怎么不能契约?”司瑶轻飘飘的说着,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浓浓的鄙视:她不仅要契约,还要当着江之昂的面契约。 气死他! 江之昂的脸色更加发黑,一脸怒容,“你明知道这关系到我的性命。” “哦,是吗?”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瑶依旧轻飘飘,手心里甚至淡定的玩弄着那枚紫霞火灵珠。 地阶法宝就是好啊。 虽然赶不上天阶和仙阶,但自从契约之后,她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质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就连灵气也丰盈了不少。 她有感觉,这次之后自己的修为肯定还会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还差一个机缘。 真是妙啊。 果真好东西就要用在自己身上,给男人?那还不如喂猪! “司瑶!”江之昂乎快要呕血,尤其是看到司瑶一副无情无义的样子,他快破防了,大声质问,“司瑶,你不该这样的。” “你是不是想故意惹我生气?好,司瑶,算你赢了,这次你确实惹怒了我,该把紫霄火灵珠给我行了吧?” “哼,给你?做什么白日梦呢?”司瑶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 江之昂像疯狗的样子可真丑啊。 她前世真是蠢,居然看上这样的男人。 江之昂勃然大怒:“司瑶,我警告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确定要一意孤行?跟我撕破脸?” “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解契,赶紧跟紫霄火灵珠解契。” 这紫霄火灵珠本来就是他的。 “解契?” “没、门!” 司瑶一字一顿,眼睛里全部都是坚决,以及对江之昂这条命的深深漠视。 不知道为什么,江之昂心里居然多了一层惧怕。 他并不知道自己怕的到底是什么。 是没了紫霄火灵珠自己要遭受日日夜夜的折磨,还是司瑶真的变了,变成不爱他的样子。 江之昂尽力克制自己,但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到了最后: 何青青眼里早就燃起了一丝诡异的光。 紫霄火灵珠? 司瑶自己契约了?没有给江之昂? 她心里几乎快欢呼起来,快哉,快哉! 但是嘴里:“对啊,司瑶,江郎都说了要给你一个机会的,你居然私吞了紫霄火灵珠,你知不知道紫霄火灵珠对司瑶意味着什么?” “没有紫霄火灵珠江郎会死的。”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江郎陷入如此危险境地的。” 她贬低司瑶不成,居然还想通过打压司瑶抬高自己。 “行,你有本事你清高,你厉害,但你怎么不说说卷毛青鬃兽是怎么来的?” 外面一片火山,全部都是断壁残垣。 浩渺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火山的入口。 她紧张死了。 担心的就是司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师父说过自己的命就是司瑶救的,从今以后,她就要以司瑶为首。 她绝对不能放任司瑶在自己面前出事。 她来了。 可是刚来便听到何青青虚情假意的话,想贬低自己的姐妹? 行,好啊。 她不把她的底裤扒掉誓不为人。 “你是真心对他好?行,赶紧把卷毛青鬃兽的事情交代一下吧。” “你!” 突然出现的浩渺一下子打乱了何青青所有的准备。 更何况浩渺仙子居然还提到了卷毛青鬃兽。 何青青的脸色突地煞白。 江之昂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尽力从那种恐惧中走出来,质问何青青:“什么意思?” 他身上的伤都是因卷毛青鬃兽而起。 何青青的脸突地变得涨红:“你怀疑我?” “怀疑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世人都知卷毛青鬃兽最是喜净,除非有人蓄意诱惑它方才出动,而你,是奇香宗的吧?”浩渺直言。 “轰!” 何青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说出了她所有的计划。 没错,第一次时,卷毛青鬃兽确实是偶然逃出来的,可是第二次的时候,她为了让江之昂看到自己的真心便冒着生命危险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她本以为此计天衣无缝。 可是没想到却被这个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何青青摇摇欲坠,尤其看到江之昂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行,我错了,那我把这条命还给你,行了吧?” 何青青扬身,朝着还正喷火的火山深处就开始跳进去。 “青青!”江之昂睚眦欲裂,赶紧转过身奋力抓何青青的身影,但何青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必须费尽全力,甚至借力。 而就在这时,司瑶就在他的身旁。 一股巨大的拉力之下,何青青被拉住了,可是司瑶! 第98章 二选一,放弃谁 “司瑶!”浩渺满脸雪白,形容惊恐。 原来就在刚刚,江之昂好借力的一瞬间,正好把司瑶拉扯过去。 周围全部都是躁动的火山岩石,火气漫天,十分危险,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他们刚刚站定的位置,本来已经是最后的、合适的位置了,而现在,在那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之下,司瑶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没办法及时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尤其是,司瑶被拉扯过去的方向正是熊熊燃烧的、深不见底的火山通道。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司瑶掉进去真的会死的。 浩渺满头大汗,赶紧低呼一声:“冰心玉壶!” 那是她的法器。 又朝着司瑶大吼:“快躲里面。” 但现在,司瑶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她根本没有办法及时躲到浩渺的法器里面。 身体就像一个随风飘落的树叶,无助的淹没在火海里面。 江之昂回头的瞬间,也正好看到那惊悚的一幕。 不知为何他心里就像破了一个窟窿一样。 脸色更是雪白的如同冬日初雪,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也变成灰白色,瞳孔急剧收缩,一双清亮的眼睛早就变得如同深渊。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居然推了司瑶。 他就算再怎么恨司瑶,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司瑶死啊。 他怎么会做出如此畜生的举动? 巨大的惊恐之下,让他失去了往日的机灵行动,此刻就像一只呆鸡一样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司瑶!” 不知道是浩渺的声音惊醒到了他,还是火光中的司瑶太过于悲惨,江之昂总算清醒了一瞬。 他尽力控制麻木的身体往司瑶那边而去。 他要救司瑶。 可是下一瞬:“江郎!” 何青青悲悲戚戚的声音突兀传来,尤其是她的一双手已经攀上了江之昂的法袍。 江之昂一顿。 青青也受伤了,怎么办?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中居然还面临着二选一的选择。 青青和司瑶,选谁? 青青是他的执念,是他的两世爱人,可司瑶,司瑶……也与他相处了那么漫长的时光,他们两个也,也有很多美好的记忆。 怎么选? 这一刻他的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该作何选择。 可在何青青的眼里,明明他们距离那么近,江郎还是迟迟没有行动,那便是放弃。 为了那个贱女人而放弃她吗? 何青青心里燃起巨大的怒火,恨不得想毁灭一切。 但是,江郎,江郎,是江郎先招惹的她,她还没得到手呢! 何青青心里沉郁,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看着身下熊熊燃烧的烈火。 声音变得愈发悲切,面容也更加苍凉:“江郎,来世再见。” 说完,她义无反顾的松开刚刚正抓紧江之昂的衣袖。 眼角更是适时留下一串晶莹的泪珠,模样也愈发悲惨可怜。 江之昂的心瞬间一皱:“青青!” 他下意识地拉住何青青松开的手,身子更是比脑子更先做出了选择。 何青青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知道这一刻不管江之昂最爱的人是谁,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会下意识的抓住松开他的手。 所以那一刻,她又赌了。 自然结果没有让她失望。 江之昂果真反抓住了她的手。 何青青的眼里终于闪过一丝窃喜,但是…还不够。 她看着对面的情况,泪眼又朦胧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 “你们通通都去救司瑶吧。” “她长得那般美,人缘又那么好,修为又强,资质又好,不管怎么比,我都比不上她,就让我死,就让我死吧。” “我再也不想碍你们的眼。” 何青青哭的更加惨烈。 江之昂的心里闪过一丝羞愧,就在他有了下意识动作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已经想好了,等把青青救上来,一定会去救司瑶。 因为这他心里居然还有一种阴暗的想法,何青青为什么专门在这个时候找事? 他不想看着司瑶在冒险。 本来,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他感觉自己好像对司瑶有点上心了。 但是何青青的一番话: “没错,司瑶资质好,修为高,即便没有我,她也能脱险。”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朋友相助。” 反倒是青青,她身边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什么人了。 “我会救你。” “我只救你。” 江之昂不断的地说服着自己,尤其在回头的一瞬间看到浩渺根本没有放弃司瑶,司瑶似乎还在自己苦苦撑着。 所以他原本有些颤抖的声音终于变得坚定。 他必须看清一个事实真相:跟司瑶相比,何青青太弱了,也太需要他保护了。 所以,司瑶,对不住了。 江之昂心里小声地说,目光也愈发坚定。 何青青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江郎最终还是选择了她。 “呜呜呜。” 何青青哭的悲泣又惨烈。 更加挠的江之昂心痒痒:“青青别哭,你哭我心疼。” “嗝~” 何青青哭的打了一哭嗝。 而在这个当下,江之昂也终于救下了何青青。 再看司瑶那个方向: “我去助她一臂之力。” “不要。”何青青原本得到安慰的眼睛再次变得阴狠。 急忙抓着江之昂。 江之昂不解,挣扎着要去,何青青就知道,江郎,还是没办法彻底放下那个小贱人。 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去吧。 何青青的心里更加阴狠。 手心快速的掐起一个法诀,在众人还没有注意到的瞬间,手里的法诀已经打向火山内最脆弱的一部分。 终于,在这一刻: “轰隆。” 原本沉寂的火山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哗啦啦”所有的岩浆都倾泻过来。 司瑶原本快挣扎出来的身体,再次被拖向深渊。 他们再次被危险包围。 江之昂的心蓦地一紧。 冷汗直流,孙子再次下意识地做出选择。 何青青见状,快速在自己身上拍下一张传送符,与此同时牢牢的牵着江之昂的手臂。 瞬间,两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整个岩浆洞府内只剩司瑶和浩渺两人。 第99章 你最好祈祷我徒儿无事,不然~ “你干什么?” 直到脚踏实,江之昂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最后一刻,他想救司瑶的那一刻,居然被何青青突如其来的带出来。 何青青打断了他的施救。 他彻底与司瑶分隔两地。 “司瑶会死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是草菅人命。” 巨大的惊慌之下,让江之昂开始口不择言,他再一次对何青青生气并,并且表现了出来。 他骂了何青青,用最难堪的字眼。 何青青心里更恨。 但是江郎说的没错,司瑶,死了,死了! 她放心的哭出来。 脸上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流下来。 她一边哭还一边看着江之昂:“难道我错了吗?难道我想救江了郎也错了吗?”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最珍贵的一张传送符?” “我只是用在最心爱的人身上啊。” 何青青哇哇哭,眼睛里全部都是受伤和不敢置信。 江之昂瞬间就变成不知所措了,他嘬喏着:“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江郎是什么意思?” “是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江郎涉险,看着江郎步入万劫不复之地吗?” “是,我是一条小命,死了便死了,可江郎却不是如此,江郎还救了我,江郎是因为我而涉险,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郎死在我面前?” “我死可以,但是江郎绝不允许。” 何青青在江之昂面前的时候一向表现的都很柔弱,说话也是柔声细语。 可是此刻她说起话来居然带上了两分气势。 而且这两分气势被她把握的极好,不但没有咄咄逼人,反而有一种让人极致心疼的脆弱的坚强。 她一字一句都扎进了江之昂的心里。 对啊,青青是为了救他啊。 是在救她心里最爱的人啊。 青青何错之有? 江之昂的心瞬间变得惭愧。 看着何青青的时候,眼睛里全部都是愧疚,“对不住,我,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你怎么不该对我发脾气?” “你是谁呀?你是江郎啊,高高在上,而我呢?不过是奇香宗的一个小小女子。” “在此之前,我还设计过你,就算你想让我死,我也难辞其咎。” “更何况对面那个人,叫司瑶的,才是江郎真正心心念念的人,对也不对?” 她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语速很快,江之昂想反驳,此刻都反驳不了,只能无能的听着何青青诉苦: 何青青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悲切: “江郎之前对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镜花水月,江郎是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身吗?” “好,好好,您如愿了,您彻底挖走了我的心。” “但是你骗了我,为什么不骗我一辈子啊?” “你害了我,害了我。” 何青青哭的越发凄厉,眼泪更是不要钱的流下来。 江之昂心疼了,也迷茫了,只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 可他并没有把青青当成司瑶的替身啊。 青青永远是青青。 他爱的永远是青青。 只不过在那个当下,江之昂有些苦口婆心: “司瑶毕竟是熟人,我们虽然有过节,但还可以称得上是朋友,最重要的是,她是无极宗的人,一起历练,她遇险总要给她一点面子。” “能救的话还是要救一下的。” 江之昂不断的解释,像是要安抚何青青的心。 何青青原本还算淡定的,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居然再次暴躁: “行,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 “你不是责怪我把你带出来没来得及救司瑶吗?” “行,一命赔一命,我这就赔给你。” 何青青的语气越发激烈,眼睛里的泪水也更加充盈。 她看着江之昂,不管是眼睛还是神态都是非常的悲伤,在说完那一句话之后,何青青再次跃身。 方向竟然还是那座火山。 她是真的要投身火山。 真的要陪司瑶一条命。 “不要,青青。”江之昂方寸大乱,“不要,不,不要!咱不赔她,不赔她。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跟你没有关系。” 江之昂惊慌失措,赶紧揽抱着何青青。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青再次涉险。 “你不要跳,不要跳。” “让我死,让我死!” “死了才能成全你们。” 两个人开始进入长久的僵持。 …… “好一对颠公颠婆。”秘境外面,正用秘法看到这一幕的掌门终于再也忍不住,脸色黝黑。 他这镜子可以看到秘境内大部分的内容。 比如比较空旷的地方,他们就可以看的十分清晰。 原本司瑶掉入火山通道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火山爆发,十分惊险。 他们心里都提了一口气,暗自观察着这一切。 不成想没过多久,原本堆叠严实的火山再次发生爆炸,出现一个洞口。 他们正巧通过那个洞口看到了火山内部的一切。 而就在那个当下,他们居然看到了江之昂推了司瑶一下。 司瑶彻底掉入火山之内。 而江之昂这个王八犊子不仅没有救,居然还跟另外一个女人你侬我侬。 尤其是,在司瑶自救的时候,那个蠢女人为了引起江之昂的注意,居然暗中使了绊子,再次让原本就十分恶劣的环境更加糟糕。 突然苏醒的死火山再次崩塌了。 司瑶被埋在火山堆下面。 而这两个瘪犊子却趁机逃了出来。 逃就逃了吧,他也没话说,可是他绝对不能接受这两个颠公颠婆居然还在他们面前上演这么一出好戏。 掌门的脸色极黑。 面对天外天门主江司马的时候脸上也少见的带上了怒容: “门主,我看这桩婚事实在没有必要了吧。” “明明是未婚夫妻,在艰难时刻却抛弃自己的未婚妻,反而维护其他女人。” “你这是要置我们司瑶于何地,置我们无极宗的脸面于何地?” 掌门第一次这么刚。 罗刹仙子脸上的愤怒更加明显,她紧紧的抓住大腿上的肉,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你最好祈祷我徒儿无事,不然~” 即便她拼着万劫不复之地,也一定要把那两个人挫骨扬灰! 第100章 父母之命,绝不退婚 江司马的脸色也变得阴郁。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不着调的儿子在秘境里面居然可以如此不着调。 跟别人卿卿我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在众人面前害了司瑶。 这让他如何跟这群人交代? 若是往常掌门和罗刹仙子这般跟他说话,他早就动怒,可是此刻他只有愧疚。 “两位道友说的极是,若是瑶瑶出事,别说是仙子和掌门,便是我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不孝子的。” “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至于婚事~” 他怎么可能放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已经下了三书六聘,怎能轻易更改?你们放心,我们家那臭小子,我一定给你们调理的明明白白,至于那个小女修~” 江司马的眼里闪烁起一丝危险的光。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儿子在外面有莺莺燕燕,但绝对不接受自己的儿子被那些莺莺燕燕耍的团团转。 尤其是这个莺莺燕燕,居然还影响了自己儿子的婚事。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所有胆敢破坏这桩婚事的人,都、得、死! “可眼下又当如何?”曹华之也在这里,他也亲眼看到了司瑶涉险,更重要的是他的徒儿,浩渺也在那里面。 “刚刚还能看到火山内部的场景,可是现在那里面又被堵严实了呀。” 这面镜子只能看到空旷的地方,看不到洞府里面亦或者水域深处,再或者是被遮挡到的地方。 也就是司瑶此刻被埋身的地方。 “掌门,想想办法啊。”曹华之惊惧异常,脸色苍白。 掌门的神色越发不好看:“去请魂牌。” 魂牌,就是修士生命的象征。 大多修士,尤其是内门弟子,更甚至天赋绝佳的内门弟子,自进入宗门之后都会留一丝精血在自己的魂牌上。 这样之后,只看魂牌便可以简单的判定那个人是生是死。 司瑶是千万年来第一个天生圣灵体的人,她入宗门的时候便留了魂牌,包括浩渺也是一样。 魂牌,可以直观的折射一个人是生是死。 不过一会儿,已经有仙侍卫带着魂牌而来。 上面有两枚。 正是司瑶和浩渺的。 而刚看到他们的魂牌: “司瑶!” “浩渺!” 只见他们原本光洁平整的魂牌之上此刻正快速的出现着一条条像蜘蛛网一样的斑驳裂痕。 “他们这是遇险了啊。”曹华之尖叫,一点都淡定不下来。 罗刹仙子的双手已经深深地卡在大腿上:江、之、昂! 她心里恨恨的,一遍一遍的描绘着这三个字。 恨不得现在就手刃那个蠢货! 掌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魂牌出现裂痕便证明她们已经遇到危险。 而且,裂痕越大越证明危险程度很是庞大,正在经历的人也越有可能渡不过此次大劫。 可是可是! “魂牌还没彻底断裂便证明还有机会,她们还有一线生机。” 掌门不得不尽力安抚着众人。 江司马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阴郁: “司瑶,绝对不能死。” “昊博,我就不信,你没有其他办法带她出来。” 江司马已经想让掌门插手,干涉秘境里面的事。 “把司瑶,安全无虞的带出来。”江司马说的十分严肃。 “还有我浩渺。”曹华之赶紧跟上。 昊博的眉头已经能皱成了一个“川”字: 其实每位修士进入秘境之前都随身携带一个救命玉珏,只要遇到危险便可以通过玉珏逃出秘境。 但也不妨有一些死倔死倔的。 根本不可掐破玉珏,逃出秘境。 记住,这是逃。 而司瑶,就是他们认定的那头倔驴。 既然玉珏不可用,那必须使用非常人的手段。 昊博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试一试,但需要各位助我,还有,我并不太确定此事的成功率。” 秘境毕竟是秘境,不是他的随身之物,不能做到如臂使指。 他最多也只是比别人多了几分控制权。 昊博已经安排起来,几个人已经围坐成一个阵法的样子,阵盘最中央正是两个人的魂牌。 “那上面带有她们的一丝精血,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比较精准的找到她们,我们在用灵气为辅,与秘境整个力量做抗衡,若是我等灵气尚可,兴许可以把她们从其中拉扯出来。” “好。” 众人点头,一个个都郑重其事,都知道其中的严肃性。 等昊博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使出浑身解数,不停的往阵盘之内输入着灵气。 他们妄图用这种法子把司瑶和浩渺带出来。 而就在秘境里面。 不,准确的说法是在火山岩浆之下。 两个正在顽强抵抗岩浆灼烫的女修,此刻就像是感应到冥冥中的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们不断的往外走。 浩渺的声音有些破碎:“司瑶,你怎么样?” “还好,你如何?” “还,还好。” 浩渺虽是冰系灵根,能在炎热的环境中勉强松一口气,但这里的岩浆实在是太滚烫了。 而且她不知道为何,她明明是冰系灵根啊,原本的冰系灵气在灼烫的岩浆之下居然没有了降温的效果,不仅没有如此,她甚至感觉到的温度更高了。 司瑶知道一些简单的化学知识。 水,在合适的温度点是可以降温,但若是温度急剧升高,水便会分解成氢气和氧气。 氢气燃烧只会释放出更多的热量。 所以浩渺仙子此刻才会觉得越来越难受。 反倒是司瑶。 司瑶的嘴角闪过一丝轻嗤。 她早就感觉到这道火山密道十分蹊跷。 并且她有感,这里的火山岩浆或许是她的下一次机缘。 因此就在江之昂转身救何青青的一瞬间,她便行动了。 “借”江之昂的手把自己“推”向火山深处。 其实她也可以自己跳,但是! 火山密道出现了一个洞口,她是重生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宗门里的人时刻观察着秘境里的一切。 尤其是此刻,他们这群人正是掌门和天外天门主重点观察的对象。 她不能轻易露出马脚。 所以最后只能借江之昂一用啦。 正好,也让他们看一看江之昂的“险恶用心”。 司瑶冷笑,但是面对浩渺的时候,心里却是十分愧疚: 浩渺是因为她才被留在这里。 原本她可以逃的。 第101章 出事,受伤 司瑶在想着办法。 这个地方她可以留,但是浩渺必须走了。 可却没有万全之计。 而就在这个时候: “唔!” 司瑶突然感觉到身上的一阵撕扯,那感觉就好像一股外力正在剧烈地拉扯着她,想要把她带出这个地方。 同一时刻,浩渺仙子也有相同的感觉。 “司瑶?” 两个人快速的交换着感受和想法。 这种经历对浩渺来说实在太过于陌生了。 但是司瑶不一样。 她明显的察觉到不对劲。 两股相同的力量同时拉扯着他们,最重要的是这股力量似乎并没有恶意。 所以这是: “是宗门里的人在救我们。” “浩渺,你速走。” 水火不容。 她感应到的那个东西,与冰系灵气相克,浩渺如果继续待在这里非但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损伤她的经脉。 百害无一利。 “要走一起走。”浩渺很坚定。 司瑶:“……我这里还有未尽之事。” 再多的她就不能说了,好在浩渺仙子一点即通。 她一下子懂了。 但是! “司瑶,是他推了你对不对?” 司瑶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下一瞬,浩渺已经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走。 火光冲天之下,司瑶能清晰的看到浩渺脸上诡异的笑。 以及一个眨眼。 很快,她就懂了。 而浩渺: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扑通!” 浩渺已经落在宗门之内。 而位置正是昊博掌门他们摆阵的地方。 见浩渺落地,所有人都轻松一口气,这证明他们的试验成功了。 可是: “司瑶呢?” 他们明明感受到两股力量。 可拉扯过来的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都有点懵。 而浩渺仙子: “师父~” 在确定安全之后,浩渺仙子先快速的巡视了一下四周,最终还是受惊的把眼睛盯在曹华之的身上。 “师父。” 她未语泪先流。 尤其是,她本身是一个冰冷无情的性格,平常喜怒不行于色,在很多人眼中都是高岭之花,更是要强的存在,何时见过她哭泣? 可是现在她居然流泪了,哭了。 哭了! “乖乖!”曹华之再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快步踱到她身边,看到浩渺流眼泪,他也心疼的跟着流眼泪。 他是如此,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大差不差。 甚至,都习惯性的屏住了呼吸。 浩渺如此反常,只能说明事情很严重。 “是不是司瑶出了什么事?”罗刹仙子嘴上早就没了血色,纵横捭阖的脸上更显恐怖。 可此刻却没人觉得恐怖,只觉得一层浓浓的悲伤,可一股如何都忽视不得的杀气。 “我徒儿到底怎么了?” “司瑶,司瑶她……” 浩渺说的断断续续,但更抓人的心。 她看着罗刹仙子,看到对方伤心欲绝,看到对方眼里几乎快凝起了泪光。 她突然有了一些心虚。 可是,越是心虚,她越是要完成这趟任务,不然江之昂那一扒拉的仇,岂不是报不了了! 她又坚强的说了起来。 全部都是他们在火山内部艰难求生的场景。 “最后一刻,是司瑶。” 浩渺仙子狠狠的闭眼,像是不想回忆。 但最后还是坚强的说出来:“我们察觉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司瑶说,像是来救我们的人,可是那股力量太…只足够一个人出来。” “师父,我本来想留给司瑶的,可是。” 说着大串的眼泪就从浩渺仙子的眼泪流出来。 她身上是破烂的衣裳,头发早就被烧的成一缕一缕,脸上也全部都是灰黑的痕迹。 这副模样,但凡拿出去就知道一定经历了很惨很惨的事。 尤其是,她还哭了。 很难看到她哭,因此浩渺仙子这一哭,让众人心里都紧了一下。 她已经故意控制自己的泪水了,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泪水还是伴随着愧疚倾泻而出。 浩渺仙子不断的内疚自责: “我没做到,司瑶她,受伤太严重了。” “求师父责罚。”浩渺仙子深深叩头。 曹华之心疼至极却不能扶起来,“这件事,你做的,确实…不对!” 说过要保护司瑶的。 他心疼浩渺,但同样为司瑶鸣不平。 尤其是,看如今这个说法是司瑶又救了他徒儿一命。 掌门已经把浩渺仙子扶起来。 “受伤太严重?怎么会如此?”掌门拍桌。 浩渺一副被打击甚重的模样,一个劲儿的认罪。 曹华之终于再也忍不住: “行,你们都装糊涂,那我来说。” “怎么可能不受伤严重?我徒儿是自动跳入火山内部的,可是司瑶,她确实被动的。” “主动与被动能一样吗?” “主动的情况下可以积极避险,但是被动,哼,她那个时候勉强留出一条小命都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就算是主动,你看看我徒儿这一身的伤?” 他只是粗了一眼,便知自己徒儿经脉受到了损伤,很有可能影响他以后的修炼。 “我徒儿都是如此,司瑶岂不是更甚?!”曹华之一脸怒容。 “被动?她怎么被动的?”掌门挑着眉眼,语气盛怒,还邪看了曹华之一眼,什么装糊涂,蠢货。 曹华之持续激动:“怎么被动的?难道掌门忘了……” “难道掌门忘了江之昂的那一推?”罗刹仙子及时打断曹华之的话,把这一句有可能得罪天外天门主的话说出来。 曹华之明白罗刹仙子的好意,但这个时候却不是当缩头乌龟的时候。 尤其是,司瑶已经连续救他徒儿两命了,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那一推,力道应该不清吧,尤其是,他的修为本就不俗,这般之下,司瑶怎么可能不受伤?” 曹华之愤愤而言,语气的全部都是都是都是对江之昂的指责。 即便江司马在这儿,他也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江司马的脸色早就在大家的共同指摘下变得愈发铁青。 他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紧紧握住。 孽畜! 他心里高声咒骂。 随即便唤江风吟:“还不快把那个孽畜给我叫回来!” 第102章 执棋人,给司瑶陪葬 江之昂是还没出秘境,但天外天的人如果是执意让他出来,他也反抗不得。 上一次之所以没有执意,也是为了顾全江之昂的脸面,但却不想他们一次的纵容居然给司瑶带来如此巨大的伤害。 不知道为什么,江风吟这一刻非常后悔。 上次,她怎么不强硬带江之昂出来,为什么非要让他与何青青培养感情! 江风吟愈发后悔。 她行动也愈发快速。 几乎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人已经被带到江司马的面前。 江之昂还正蒙。 他刚刚还正跟何青青在一起呢,怎么现在就到了这里? 青青也不在身旁。 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下一刻: “啪!” 一阵排山倒海的力道突然袭来,他眼前一黑,只觉得乌云盖顶,身体更是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要完了。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逃。 可他的身形被定住,根本反抗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着未知的危险,并为之心惊胆战! “爹?” 没有回应。 但是那股杀气终于,来了! “啪嗒!” 一声脆响。 “啊!” 江之昂撕心裂肺的喊。 原来就在刚刚,一股摧枯拉朽般的巨力下,江之昂的一只胳膊已经被卸了下来,血淋淋的,尤其恐怖。 江之昂叫的超大声。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疼痛。 让他顾不得体面,忍不住躺在地上狼狈的打滚。 他不懂,非常不懂。 “爹,为什么?” 他满身大汗,咬牙切齿,眼睛里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爹一上来就废了他的一只胳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其他人也被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到了。 互相对视一眼,都往后退了一步。 包括江风吟。 他们都没想到江司马对自己的儿子居然能下如此狠手。 竟然直接卸了一条胳膊。 是活生生扯下来的,都还能看到跳跃的筋肉。 江之昂彻底成了独臂之人。 除了他用天外天的神药,或者修为修炼之化神,否则,他终生都只能是独臂了。 江司马的声音阴鸷:“为什么?这就是你伤害司瑶的代价!司瑶什么时候完好无损的出来,你方能服用解药,断指重续,否则,若是司瑶死去,那你也不必独活!” 江司马声音冷酷,很快已经宣判了江之昂的结果。 江之昂此刻被巨大的痛苦包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爹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爹说:司瑶死,他也不能独活。 所以,司瑶死了吗? “不!” “不!” 江之昂崩溃的大叫。 在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喊的那声“不”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独臂?不能接受自己陪着司瑶一起死。 还是…司瑶已经死了。 他心里燃起巨大的恐慌,脑海里全部都是最后的那一幕幕。 是他一不小心推了司瑶一把。 是他把司瑶推进火山内部。 司瑶…最不济最不济也能活到200岁。 她原本是有望飞升成仙的人啊。 苦涩的泪水伴随着冷汗狼狈的流下来,此刻的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尤其可怜。 江风吟却从未可怜过自己的这个弟弟。 她眼里的光更加阴冷:“小弟,这一次,你确实太过分了。” 但是等转过头看向江司马的时候:“爹,要不要先为小弟上药,您打了一顿,想必小弟已经知道错了,饶小弟一次吧?” 江风吟求情。 “我刚刚说了什么?江司马的脸色更加阴郁,“我说过,若是司瑶司,江之昂他,也不能活。” “他必须祈祷司瑶活的好好的!” 江司马声音震天,决心尤其坚定。 外边的人听到江司马的声音,都觉得:江司马,真乃好人耶! 对待司瑶居然比对自己的儿子都要好。 司瑶嫁到天外天肯定能享福。 无形中,已经有不少人臣服在江司马的人格魅力下。 但几个人精除外。 掌门、曹华之、还有罗刹仙子: 对司瑶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 可这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江司马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没人看到的地方,江风吟也是是微微勾唇:爹,你急了,急了。 露出马脚了。 这样,即便能看出你对司瑶的疼爱之意,但什么人对一个未来儿媳的疼爱能越过自己的儿子呢? 这一切的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爹,你图谋甚大啊。 而司瑶,是你最重要的棋子,是吗? 她接连两次试探,终于还是试探出了什么。 江风吟微微垂头,掩饰下了自己的心思。 看着江之昂痛哭,再看周围几个原本指桑骂槐的人此刻都保持了缄默,江司马终于冷漠的笑了一下,然后: “我们再试试。” 从此刻起,他就成了执棋人了。 掌门、罗刹仙子、曹华之等人都各就各位,看上去好像很听命令的样子。 江司马抿抿嘴,更加满意。 再道: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说完他又径直坐在那个阵盘之内,不断的往里面输送着灵气。 所有人都脸色严肃。 浩渺仙子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她的担心跟大家是相反的。 大家都担心万一司瑶真的出事,真的出不来该怎么办? 而浩渺仙子担心的是:万一司瑶被迫拉出来了,该怎么办? 司瑶,似乎有自己的机缘。 火山崖底,司瑶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熊熊燃烧的烈焰,咆哮而来的滚烫岩浆,时时给人带来致命的危险。 司瑶是察觉到这里有对自己好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尤其是她体内的灵气快要枯竭了。 在这个地方如果丧失灵气,恐怕很快就会变成一块儿木炭。 司瑶积极的想着解决办法。 但是已经快两天的时间了,司瑶尝试了无数办法。 包括并不限于划伤自己放血、吐纳灵气、挥舞剑法,甚至她还尝试用神识查看这里的一切,试图与这里的岩浆产生连接。 但是!、 统统没有效果。 而此刻的司瑶,也早就变成别的模样。 她身上脸上都是干裂的纹状,甚至嘴上也都爆出干皮,流出鲜血。 司瑶的神志也几乎快要混沌。 她…快到了强弩之末。 第103章 不虚此行 眼前的场景更加混沌。 司瑶的神志已经濒临溃散。 在最后一刻司瑶猛咬一下舌尖,嘴里的血腥味瞬间让她惊醒,她勉强睁开双眼打量这个火山内部。 她必须得再想想办法了。 司瑶克制的默念口诀,试图再捕捉一些灵气,温润自己早就干枯至极致的经脉。 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 司瑶直觉体内像是发生了一阵剧烈的大爆炸,她的眼前已经一片金光。 身子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被抛散在半空中。 下面就是滚烫的岩浆,这个时候她若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司瑶根本没有办法,此刻她的身体就像流星一样快速坠落,直至落入那滚烫的岩浆。 “嘶~” 剧烈的疼痛终于唤醒了司瑶的最后一丝神智,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口眼鼻中全部都是滚烫的岩浆。 那些东西蛮横的冲入她的四肢百骸,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司瑶下意识的想反抗。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嗡!” 她识海里一片清明,与此同时,她身体内部也开始发出一阵奇异的变化。 最重要的是: 司瑶看到了什么? 空间石、空间手镯、还有一股极为奇怪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司瑶忍不住惊叹: 空间石和空间手镯早就在师父送给她的时候就融为一体,而且里面还有一丝先天之气。 按照师父所说,这三样东西在一起最终肯定会演化成一个小天地。 因此当这三者结合的时候,她心里只有无尽欣喜,在无数个夜晚她都在偷偷的期待着这个小天地的成长。 可是现在原本结合在一起的东西突兀的被拆开,被分解掉,回归成它们最原始的模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是司瑶的第1个疑问。 而第2个,也是让她最为害怕的问题是: 空间石和空间手镯都在这里,那么先天之气呢,可还在? 那可是最重要的东西。 司瑶止不住的担心。 而就在这个时候: “那股特殊的气息,难道就是…先天之气?” 师父给她这么久,居然还没消化? 司瑶这个问题之后,突然感觉有一股玄妙的气息围绕在她的身旁。 那感觉就好像她重新回到娘胎,浸泡在温暖无害的羊水里面,让她舒适的厉害。 明明周深全部都是无尽滚烫的岩浆,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回光返照了? 司瑶有些担心自己的命运,可是下一刻她已经陷入昏厥。 陷入昏睡中的司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一股参杂着白光的东西慢慢蔓延,直至覆盖。 更没注意到那丝丝白光居然在岩浆的作用下已经尽数进入她的身体。 那正是她刚刚还让她极为紧张的先天之气。 那东西最终还是进入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内部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细如发丝的经脉在这股奇异的力量之下,竟然开始不断的膨胀扩大,直至变成犹如小指头那般粗细。 骨骼深处也开始析出一层层像是黑色残渣一般的东西。 她的骨骼原本就是接近于玉色的质地,此时此刻竟然变得像琉璃一样,清澈透亮,但看上去却是尤为的坚韧。 原本还算平静的丹田此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那丹田在那股奇异的力量之下不断地收缩收缩,原本犹如碗口大,可是此刻竟然只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大,甚至还在快速的回缩。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粒芝麻那般大小。 而后: “砰!” 一道细微的,像是破空般的声音突兀出现,而后那粒芝麻大小的丹田也消失不见了。 司瑶的丹田彻底消失不见了。 可就在同一时刻,她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身体内部、均像是得到感应式的不停地颤动,而后一股股灵气竟然渗透在其中。 如果司瑶还有神志,就会发现她不是没有丹田了,而是她的丹田…… 她的丹田从传统意义上的一个变成了全身上下均是丹田。 这也意味着她比旁人多了很多可以容纳灵气的地方。 她的修炼上限还在不断的被拔高。 自然,可能后期需要的灵气也更加多。 就算在此刻,司瑶也在不断的吞吐着无数的火系灵气。 她是先天圣灵体,可以吸纳世间一切纯粹的灵气。 如果只有一个丹田,在这般没意识到大口吐纳下,她势必会爆体而亡,可现在,她的全身上下均可收纳灵气。 这滚滚而来、蔓延周身的岩浆最终还是尽数进入她的身体。 时间悠悠,不知过了多久。 已经到了秘境自动关闭的时间。 无数修士被弹射而出,昭示着这次秘境历练的结束。 不少人唏嘘,也有不少人暗自得意,他们总算不负此行。 其中有一个人更甚,眉眼里面全部都是极致的欣喜。 司瑶若是在这里,定然会发现在这个人尤其的熟悉。 是何青青。 她居然没有跟江之昂在一起。 可惜此刻司瑶并不在这里,她还正被淹没在火山熔岩中。 只是跟之前不同的是,原本滚烫的火山烈焰已经开始慢慢平息了躁动,周围再也没了那股可怖的灼热气息,反而变得犹如常温水一般。 如果不是黑色的岩石还在,恐怕任谁都想不到在一个月之前这里居然发生过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这里的火山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再次变成了死火山。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的火山好像真正的死了,再也没有起复的可能。 而原本还在沉睡中的司瑶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只不过下一刻身体已经犹如一颗炮弹,被快速的弹射出去了。 她在半空中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再看周身,嘴角终于露出一副满意的微笑。 这次总算不虚此行。 跟司瑶类似情况的是何青青。 此刻她手心正握着一枚火心石,眉眼之间全是挣扎和思虑,但到最后一刻她还是像下定了某种坚定的决心。 等落地以后,她快速发出一张传声符:“江郎,司瑶不能给你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第104章 别怕,司瑶死了 江之昂是被罚了,但没有被关禁闭。 刚接到何青青的传声符他立马出去。 两个人见了自然是好一顿抱头痛哭,尤其是何青青。 “江郎~” 她的一双眼睛肿胀的非常,形容惊恐地盯着江之昂那支残缺的手臂。 她又轻轻抬手,似乎想摸上去,但又唯恐伤害到江之昂。 一番动作弄得小心翼翼,又十分克制。 “这是怎么弄的?”她哭得更加凄惨了。 江之昂的心更加慰贴。 不管何时,青青永远这么温柔。 “无事。”江之昂遮掩了爹为了司瑶断他一条胳膊的事。 但何青青可不是好糊弄的:“是不是因为司瑶?” 她又开始流泪。 “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爱的人永远是她。” “不是。”江之昂有些无奈,他本想糊弄过去,但一看到何青青这磨人的劲儿,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说出因为司瑶父亲断他一臂的事情。 何青青的一张脸已经变得苍白,隐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已经深深的插进掌心内。 她受伤的问: “所以,所以你的家人早就认可了司瑶?即便你心有所属,他们也会逼你取司瑶为妻?” “江郎~” 何青青哭得更加凄惨。 江之昂心痛的无以复加,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理由安慰何青青,因为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父亲对司瑶的认可超乎他的想象? 他真的能拗得过父亲的大腿吗? 尤其是,想到在火山里的那一幕,想到司瑶有可能惨死在他面前,他对司瑶的恨早就无影无踪,甚至还多了一丝愧疚。 因此这一刻江之昂沉默了。 可这并不是何青青想要的答案。 她哭得越发悲戚,心里也越发冷硬。 “就是因为我资质不如她,容貌不如她、家世背景不如她吗?” \"好好,既然这样,江郎,我成全你。\" 何青青哭得悲悲泣泣:“不过在此之前,江郎,给你,我说过要把司瑶不肯给你的东西都献给你。” 何青青说完马上拿出一枚正散发着红光的火心石。 不等江之昂反应已经塞进他的手心,然后转身捂着脸就跑。 看上去非常的肝肠寸断。 也非常的恩断义绝。 “青青。” 江之昂根本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变故。 他大抵没办法违抗父命,但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青青,尤其是现在青青赠给他的是什么? “火心石!” 虽然比不上司瑶的那颗紫霄火灵珠,但是这枚火心石也已经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火心石生长在地矿深处。 周围温度提高,又有凶兽镇守,里面十分危险。 以何青青现在的修为进去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可是青青为了他居然甘愿涉险,从那么危险的地方给他带来这颗火心石,并且毫无怨怼的赠给他。 同样的情况,司瑶是怎么对他的? 司瑶明知道他的体质有缺陷,遇到紫霄火灵珠的时候还是自私的收复归其自己所用。 可青青呢? 青青明知道嫁给他无望,可还能心无芥蒂的把火心石给他。 这是一种多么纯粹的爱呀。 江之昂第1次这么强烈地感受到青青对他的爱。 这股爱意甚至比前世他感受的还要更加强烈。 什么灵膳味道不好? 什么青青跟前世相比少了几分柔情,多了几分造次? 在这一刻通通都不算事。 他只知道何青青对他的爱纯粹至极、深可彻骨。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江之昂的心里无限满足并且不停的澎湃,在这一刻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这个女人她认定了! 即便与全世界为敌又如何?他就要娶何青青。 不就是违抗父命吗? 前世他不也是这样做过。 “一定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的。” 江之昂不断地说服着自己,看着何青青的背影愈发变小,终于还是快速的追了上去。 背着江之昂的时候,何青青的脸色早已变得晦暗不明。 她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江郎难道还无动于衷吗? 她心里阴沉得几乎快滴出水来,牙齿深深咬住下唇,心里不停的闪过几个残忍的念头。 但是最终: \"青青~\" 梦想中的声音最终还是出现,然后她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何青青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流。 她的哭声也愈发委屈和心碎:“既然江郎已经做了选择,为何还要追上来?难道还想给我希望,然后再让我落空吗?” “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不要这样的结局。” 何青青不断的挣扎。 细碎的拳头不停地砸在江之昂的身上。 江之昂觉得无奈的厉害,霸道的把她拥在自己的怀内,控制住她的身形,不让她挣扎。 他嘴里轻轻一叹: “我都这样做了,难道结果还不明显吗?” “傻青青,我选择的是你啊。” “我从头到尾选择的都是你啊。” “你骗人!”何青青噙着一汪泪水不相信的质问者江之昂。 江之昂已经快指天发誓了。 何青青最终不得不相信,但是:“那司瑶呢?那与你有着婚约关系的司瑶呢?” “我就不信你真能放下她!” 何青青埋怨,一脸的受伤和怨怼。 好像但凡江之昂说出一个不好,她就立马能离开这里,逃得远远的,让江之昂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江之昂怕啊。 但司瑶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何青青追着要一个答案,江之昂的心也越发无奈。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给何青青一个交代,何青青或许会真的离开。 他想到在秘境里看到的那一幕。 那是澎湃的火山,吃人的岩浆,吞噬一切生灵的不毛之地。 “司瑶,司瑶或许已经葬身在秘境里了。” “她死了,我自然再也不用为我们的婚约负责。” “你放心吧,我这辈子只娶你。” 他诚意满满的说着这些话,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就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似的,心里空落落的厉害。 难道司瑶就这么死了吗? 但是下一瞬: “快看,那是什么?司瑶回来啦。” 第105章 哄骗,活着 “轰!” 江之昂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眼睛不可控制地追随着那道光影出现的方向。 是司瑶。 就算司瑶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那就是司瑶,司瑶没死。 极致的兴奋之下,让江之昂的双眼都充满了晶亮的光。 何青青刚刚还正满意江之昂的回答,可是此刻再看将这样的面目表情,心里的愤怒瞬间而起。 眼里的泪珠也快速的流下来: “好好好,我知道江郎的意思了,我这就走,我再也不碍你们的眼。” 何青青再次甩袖离开,眼睛里挂着大串的泪珠,看上去伤心异常。 江之昂的心瞬间乱了,他刚刚哄好,怎么回事? 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是因为自己刚刚表露了对司瑶回归的开心。 “可,这……” 难道这都不能表露吗? 江之昂心里有点无奈,同时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郁闷。 但是他说过了今生他一定要娶何青青,绝对不能把人给气走了。 他快速地拉扯着何青青:“我说过了,我心里只有你。” “这辈子我唯一要娶的人也只有你一个,绝对没有第2个人。”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江郎还要骗我吗?你听说她没死,眼里的兴奋根本掩饰不住,这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江郎对她的心意天地可鉴。” 何青青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委屈,心里的嫉恨几乎快要摧毁了她。 是江郎先招惹她的,凭什么还让她这么伤心啊? 江之昂的无奈直冲颅顶,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要哄好青青: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笑,可是……可是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司瑶的回来而开心吗?” “青青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我刚刚这么开心,都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大言不惭。”何青青冷漠,满脸受伤。 江之昂继续:“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父亲曾经说过一席话,如果司瑶死了,我也不能独活。” “所以听说司瑶还活着我才会这么开心,难道青青非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把命赔给司瑶?” “还是说青青想了此残生,一辈子都不再见我?” “行,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我这就追过去杀了司瑶,好让青青开心,也让我死的瞑目一些。” “这样也算我生前总算为青青做了一件事。” 江之昂气势汹汹,看样子真的要为何青青杀了司瑶。 何青青马上急了,赶紧抓住江之昂不让他去,一脸的着急无奈:“你,你就会骗我。” “呜呜呜。” 她又开始掩面哭泣,一脸的脆弱。 江之昂就知道这一次总算是混过来了,可是他没想到何青青心里还记挂着另外一件事。 “你都说了,如果司瑶死,你也不可能独活,你爹会要了你的命。既然如此,可见你爹让你娶司瑶的决心有多足,这样的话我还能嫁给你吗?”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没可能,江郎刚刚都是在哄我。” 这一次何青青哭的哀婉,眼神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绝绝之意。 这表情看在江之昂的眼里,便是何青青又想放弃他了,而且这一次正是因为让何青青看到了爹的决心,所以才促使她一定要离开自己。 “不!” “不行!” 虽然他会因为司瑶的还活着而开心,但并不能说明他对司瑶还有其他心思。 他刚刚没有说错,他开心就是因为司瑶活着他也才能活着。 他只是单纯的为自己开心。 现在司瑶还活着,他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了。 反正他对司瑶已经仁至义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青青。 “我会娶你的。” 江之昂说的坚定。 “可你怎么娶?有司瑶在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父亲眼中的好儿媳。” “他只认定了司瑶一个人。” “你能怎么办?你能怎么办啊?” 何青青痛哭流涕。 “既然如此,江郎还不如放我走,我们一别两宽,也不必如此伤心,就让我走吧。” 何青青再次挣扎着要离开。 “不!”江之昂蛮横的拉扯着她,“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爹之所以坚定地选择司瑶,不过是看中了她万里无一的好资质。爹觉得我与司瑶在一起能对我的身体有益,可是青青,青青,你刚刚给了我火心石。\" 他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江之昂瞬间精神起来,他再次复盘这件事。 “我刚刚说的没错,父亲之所以这么坚定的认准司瑶,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唯有司瑶可以帮我重塑体质,没有这一点的话,司瑶与旁人无异。” “如果我不需要司瑶呢,如果我不需要司瑶呢?” 江之昂快速的踱步,眼神里全部都是兴奋。 “我现在有青青给的火心石。” “如果用这火心石医治好我的身体,那么司瑶还有用处吗?” “很显然没有了,那么我和她的这场婚约也就能解决掉了。” 江之昂兴奋,不断的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何青青听。 何青青总算停止了哭泣:“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可即使如此,你父亲还是认准司瑶怎么办?”何青青又流泪。 抓着江之昂的衣服就开始撒娇:“我怕~” 重生这一次,何青青很少在江之昂的面前撒娇,这次之后江之昂的心直接像是被击中了一般,他好像又看到了前世那个柔弱无依的何青青。 他的青青啊,好像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守护。 他不保护青青,谁来保护呢? 现在青青心里没有安全感。 “好,我知道了。” 江之昂的心里突然升出一阵强烈的念头。 “等我,我去找司瑶。” “找她?”何青青不满意。 这一次江之昂尤其的坚定:“就去找她,为了你。” 不知是被江之昂的这个眼神震慑到了还是什么,最终何青青还是主动挽起了江之昂的手,点头:“好,一起。” 而这一切,司瑶还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次的收获……绝对的史无前例! 第106章 体内空间,原谅就死 司瑶的眉宇之间全部都是喜悦之色。 她得到了什么? 通身上下全部都是丹田,根骨更是变成了琉璃净体,以后她的修炼速度只会更快。 传闻下界修士根骨一般都是普普通通的。 能达到白玉资质已经算是天赋了得,而她现在居然变成了琉璃净体,这是传闻中的仙骨,据闻上界修士才有。 司瑶不得不窃喜。 除此之外 ,她修为也已经晋升至筑基后期,只差一线便可以突破至金丹。 这些都不足以让她喜形于色,更不会让她说出绝无仅有。 她还得到了! 空间! 不是掌门赠送的那个空间手镯,而是,而是她的体内空间! 传说中只有上古神兽才拥有的体内空间,而她现在居然也拥有一个。 空间与她休戚与共,她在空间也在,她不在空间也就消散,她与空间共生一体。 除此之外,空间漫无边际,十分巨大,里面还有充盈的灵气。 她试了一下,里面不仅可以养殖灵宠,还可以种植各种灵植药材。 除此之外,空间居然还可以活人进入。 这也意味着如果以后遇到危险,她完全可以躲在空间里面紧急避险。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空间内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倍,也就是说外面一天的功夫,空间里面足足两天。 如果以后她的修为再次提升,空间时间流速还会继续变化。 这是空间里的初步情况,司瑶有想过她为什么会有如此机缘,思来想去,便是在那火山里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火山温度过高,促使她的空间手镯、空间石以及那丝先天之气的彻底融合,而后才升级成这个体内空间。 司瑶还不知道她无意中的这个猜测还真对了。 火山熔岩里面有非常暴虐的火系灵气。 司瑶之前虽然拿着那缕先天之气,但却没有真正的吸收,在火山岩浆的暴虐火系灵气下不得已被逼迫而出,而后彻底的被司瑶吸收。 她恰好又有空间手镯和空间石。 如果没有这两者,那丝先天之气只会改造她的身体,而有了之后,才有了这个体内空间。 总之,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不得不说,火山岩浆真是好东西,她的全身经脉、根骨都是得火山岩浆淬炼,才更上一层楼。 她体内更是吸收了满满的火山岩浆。 先天圣灵体的她本身就是全系灵根,能够均衡使用各种灵气,但是现在她吸收了满满的火山岩浆,亦就是火系灵气,这也意味着她对火系灵气更加的如臂使指。 估计在很长的时间内,火系灵气会成为她最具杀伤力的攻击手段。 只不过也有代价。 比如,那座火山彻底被熄灭了。 司瑶吸收走了那座火山里的所有火系灵气。 估计它再也没有起复的可能,从此以后那便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死火山。 “呼~” 司瑶长呼一口气。 虽然一不小心弄死了一座火山,但她心里怎么这么开心呢? 司瑶心里一阵得瑟。 她又盘算了一下在秘境里的所得,正打算出去拜访师父和九思,却是不想这时又有一阵喧闹的声音传过来。 是江之昂。 “司瑶,司瑶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没死,别给我装缩头乌龟,赶紧给我滚出来。” 江之昂不住在外面叫嚣。 罗刹峰瞬间又围上很多人。 司瑶走出去的时候发现君九思正在外面。 只见她双手叉腰,满脸怒容,正絮絮叨叨说着江之昂在秘境里的所作所为,更是专门提出了他为了外面的女人,居然把司瑶推进火山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无异于害她死?” 江之昂抿紧了嘴巴不敢说话。 何青青才不想让她的江郎受委屈,她蛮横着:“你胡说,司瑶不还活着吗?” “胡说?那江之昂的那条断臂又算什么?算你们特殊癖好吗?” 君九思从来不吃亏,尤其不吃嘴上的亏。 何青青不反驳还好,现在她反驳,君九思更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都露出来,尤其是提到的: “你这手臂,还是你爹砍的吧?” “你爹说过什么?但凡司瑶死,你也不能独活。” “即便她活着,只要她不原谅,你这手臂也休想救过来。” “怎么的,现在不想接受你的独臂大侠了,就求到我们罗刹峰林,告诉你,休想,要想司瑶原谅,除非我死。” 她今天就把话撂到这儿了。 但凡有人敢强迫司瑶原谅,她就把命豁出去。 不对,现在的她还没能量,她死还不能绑架江司马,还得拉上姑姑。 有姑姑在,就算江司马道德绑架,司瑶也有理由不原谅。 总之,江之昂的那条手臂,就当喂了狗吧! 无极宗的人对这件事了解的并不多。 刚刚看江之昂带着人找上门,还真以为司瑶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但是现在一听君九思这么说,尤其她还搬出了江司马,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江之昂有可能真的冒犯到了司瑶。 如若不然,江之昂的亲爹总不能只护着司瑶不护他吧。 这不符合常理。 一时之间,整个地方全部都是指指点点。 江之昂像的头几乎都快抬不起来,何青青更是眼眶盈泪,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司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等待许久,江之昂也终于看到了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他不敢承认,在司瑶出来之前,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终于看到那张脸,江之昂心里送给你算长松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由得雀跃。 何青青一直关注着江之昂,见他这样又哭了,“江郎~你看她。” “我,没~” 江之昂尴尬,赶紧收回刚刚黏腻的眼神。 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前世被司瑶蒙骗还不够吗?今生居然还上司瑶那张脸的当。 他真蠢。 还好有青青提醒。 青青说的没错,司瑶活着,那他就不欠她。 他也不打算求司瑶原谅,一条手臂断了就断着吧,以他的资质很快就能修炼到化神,到时候自然可以重新长出一条手臂。 只不过现在: 第107章 青青死,我也不独活 江之昂一股大人不计小人过的语气:“司瑶,我们商量件事?” “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君九思冲在前面,语气嫌弃。 其他人也都咦咦咦的。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伤了我们宗门第一,居然还想大言不惭的商量事。” “我看商量事是假,借机羞辱是真吧。” “真想不到天外天的少主居然是这副嘴脸,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 “你们!” 前世,这些无极宗的弟子可不是这样的,他们一个个都对他尊重异常,哪像现在,一个个都牙尖嘴利,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他们都是受了司瑶的蛊惑。 想到这里,江之昂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再次变得躁狂,他猩红着眼,语气里都带着三分怨怼: “司瑶,现在你满意了吧,现在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我知道你也看不上我,既然如此,我们的婚事不如作罢。” “从此以后我绝不再纠缠于你,但你,是不是也要归还我的云霄羽衣!” “云霄羽衣?” 司瑶终于第1次正视了江之昂。 她刚从秘境出来,江之昂就眼巴巴的凑过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件衣服。 司瑶嘴角浮现出一丝嗤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之昂心里就突然有一股子心虚。 前世,他就从司瑶的手里抢走了云霄羽衣给何青青,落了司瑶的脸,现在,居然再来一次。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云霄羽衣就是少主夫人的象征? 他不能给青青一场光明正大的婚事,那就一定要把羽衣送给青青! 所以,司瑶,只能对不住了。 反正她也不在乎。 江之昂隐藏了心里的那丝酸涩。 再眼巴巴的盯着司瑶,心里面更有一股隐秘的欢喜,他很期待司瑶的拒绝。 可是没想到司瑶只是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你什么意思?” 江之昂喜忧参半,赶紧追上去。 司瑶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想从她手里抢走云霄羽衣?那可要看江司马同意不同意。 前世的羞辱她早就品尝过,这一世即使她看不上江之昂又如何?她发誓,只要有她司瑶在的一天,江之昂就休想得偿所愿! 司瑶行为快速,很快就找到江司马。 她一来便是告罪: “门主对不住了,是晚辈配不上这件云霄羽衣,特地归还,还请门主恕罪。” 司瑶说完,便把云霄羽衣拿出来,一副物归原主的样子。 江司马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配不上了?” 等在抬头时已经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江之昂,以及还有那个故作可怜的心机女修。 江司马的脸色瞬间变得黝黑:“孽畜,你还有脸来。”居然还带着那个下三滥的货色,他迟早要出手,除了这个心机女修! 江之昂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真没想到司瑶居然如此卑鄙。 不想给就不给嘛,居然把他带到父亲这里。 难道又想让父亲替她做主,好好教训自己? 想到这里,江之昂的心再次充满了怒火。 他直视江司马,一脸的控诉:“父亲,你还要偏心到什么时候?” “孽畜!”说的什么混话。 江司马脸色黝黑,说罢再次扬手:“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子。” 但是这一次江之昂居然不躲,他梗着脖子,一脸的坚决: “父亲想打就打吧,我知道你这样不过是做给司瑶看。” “也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不过是看中了她顶好的资质,想让我娶她为妻辅助我,可是在你眼里你的儿子就这般无用吗?” “我,不需要她的帮助!” “就算没有她,我依旧可以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不劳父亲费心,也请父亲收回成命,取消我和司瑶的婚约,我的心里唯有青青一人。” 何青青早就感动的无以复加,她根本没想到江郎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更向他的父亲说明从此以后他的心里只有她。 何青青感动,“江郎江郎~” 叫得更加千转百回。 又看向江司马:“门主,我和江郎是真心的啊,还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说着她便是叩头。 江司马的脸色早就变得黝黑:“你算什么玩意儿?” 再看江之昂: “孽畜。” 他根本没想到江之昂居然说出如此混账的话,更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一唱一和在他眼皮子底下演出这么一场苦情戏。 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尤其是这个女修,此刻居然还故作柔弱,刺激着江之昂,还绑架自己。 敢威胁自己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不是要娶她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没了她,你还如何娶?” 江司马真的是被气疯了。 他原本要等到四下无人时再除掉何青青,可是此刻眼看着何青青就在眼前,他大手一挥,马上就控制住何青青的脖颈。 “咔吧!” 何青青脖子上瞬间传出一股清脆的响声。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何青青瞪大了眼睛,眼神里面全是痛苦。 “江…郎~” 江之昂心脏瞬间骤停。 他突然想到前世。 前世何青青就死在他的面前。 今生他已经极力避免了,没想到父亲还是再次向何青青出手。 江之昂心跳快速,眼睛猩红,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袭来了。 “好好好,父亲想让青青死是吧?既然父亲执意要杀青青,那么我也不会独活。” 他悲痛的看着江司马,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话毕,江之昂低呼一声,突然之间,唯一的手掌“砰”已经拍向自己的丹田。 他的面上更是一股子从容赴死的模样。 “青青死,我绝对不会独活。” “父亲,您就为儿子收尸吧!” 他赌父亲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他就要用自己的命去换青青的命。 “砰!” 一掌之下,丹田俱碎,江之昂瞬间被摔倒在地上,嘴上更是淋漓的鲜血。 即使这样他也没打算放弃,继续寻死。 “青青死,我便用这条命赔给她!” 江司马睚眦欲裂:\"江之昂!\" 第108章 三夫四侍,绝不娶你 眼看着自己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自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之下,江司马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手臂一甩,被控制在手心里的人已经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不得不承认,最终他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威胁到! “江之昂!”江司马再叫,怒火中烧。 江之昂嘴角已经浮现出一丝得逞的微笑,他赶紧狼狈的趴向被当成垃圾一样扔出去的何青青身边。 “青青,青青。”他狼狈的叫。 “咳咳!” 何青青急促的咳,但是气息却愈发微弱。 她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想到前世惨状,江之昂心跳加速,脸色灰白:“青青,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夕,只知道狼狈的哭,心里更像是破了一个窟窿。 他不想,不想青青再次死他的面前。 原本青青根本不用死的。 “司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江之昂狂怒,眼睛里似乎淬着火,拿着法器,迈着蹒跚的步子就攻向司瑶。 “如果不是你,根本不会有这件事!” 他本意是讨要云霄羽衣,但是司瑶却把他和青青带到父亲面前。 如果不见父亲,或许根本不会发生这件事。 “青青死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江之昂更加狂躁。 江司马的拳头也微微攥起:对,司瑶,她为何这般不明事理? 三妻四妾的男人多的是,哪个男人不沾花惹草,更何况是他儿子?只要给司瑶正宫之位就可以,为何她还要这么咄咄逼人? 没有司瑶,他儿子就不会受伤! 不知何时江司马的心已经偏移,而就在这个时候: “好好好,好一对痴男怨女啊。”不知何时罗刹仙子突然走过来,在江之昂攻击到司瑶的一瞬间,“啪!”一鞭子已经甩到司瑶的身上。 她面色冷淡,眼睛里更是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师父?”司瑶不明。 “还敢叫我师父,还不跪下!”罗刹仙子的语气更加冷冲,头一次用这般阴冷的目光看向司瑶,语气更加冷肃: “你是瞎吗?看不到人家这般情投意合?” “人家这般作践你,你居然还敢同意这门婚事。” “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但凡你把我当成你师父,就赶紧把这桩婚约给我退下,我丢不起这个人,也收不起你这个徒弟。” “不,师父!”司瑶瞬间潸然泪下,抱着落差仙子的腿就是猛哭:“您不要抛弃我,您不要抛弃我,我这就退婚,我这就退婚。” 司瑶的眼眶早就变得猩红,可怜兮兮的看向江司马:“求门主成全,退下我和少主的婚事,我不能没有师父啊。” 司瑶哭泣。 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 前世今生,这几乎是司瑶第1次这么失态,在这么多人面前哭。 江之昂原本满心怨怼,可是此刻看到司瑶流泪,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坠痛了一瞬。 “既然司瑶想退婚,父亲,难道你还不同意吗?”江之昂僵硬说道,心里更加烦躁了。 他不知道自己烦的是终于脱离了司瑶,还是司瑶终于向他提出了退婚。 江司马也被这个反应打得措手不及。 今天罗刹仙子前来还是他故意邀请的,主要就是为了跟司瑶商量江之昂手臂一事。 之前是他激情开口,说了除非司瑶原谅,否则不会医治江之昂的手臂。 眼看着儿子的手臂已经断裂那么久,他不想让儿子一直承受着这种痛苦,所以才故意设计了这件事。 可是不想这其中又发生了如此多的波折。 儿子的手臂算是保不住了。 现在罗刹逼迫司瑶退婚。 司瑶苦苦哀求。 他刚刚原本还迁怒到了司瑶,可是此刻,那股心思一下子烟消云散,最后只剩下一丝庆幸:幸好他没有说出来,幸好他还没有说出那么不留情面的一番话。 “我说过,你们的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已经交换过庚贴,怎么可能退婚?” “退婚,绝对不可能。” “难道要让我徒眼睁睁的看着这对苦鸳鸯死在她面前吗?” “还是门主打算让你们这位公子尽享齐人之福?如果真是这样,哼,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允许这桩婚事成立!” “我徒,配得上天底下所有顶好的男儿,我徒不三夫四侍已经很是委屈,你居然还想让她未来的道侣三妻四妾,绝对不能有这糟心事!” 罗刹仙子字字铿锵。 司瑶原本还在假意哭泣,可是此刻也带上了三分真情。 没错,刚刚罗刹仙子打她那一鞭子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师父来的颇有深意了。 江之昂在她面前自戕,她不仅没有任何行动,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就算江司马再怎么喜欢她,等回过头来也不可能不迁怒她。 毕竟,江之昂才是亲儿子。 她算什么? 江之昂已经说的明白,她的重要性主要基于江之昂存在。 江之昂若是不在,恐怕江司马对她早就是另外一番天地。 她刚刚只顾着看戏,自然,也是为了想让那对“苦鸳鸯”多吃些苦,一时之间确实没有行动。 师父的突然出现绝对是救了她一命。 师父作势对她狠厉,可也却是在逼江司马表态。 江司马:“……” “怎么会?没那么严重?道友想哪去了,司瑶自然是我唯一认准的儿媳,其他野花野草自然登不了我们天外天的大门。”江司马打着哈哈,他绝对不承认在最后一刻,他当真想过想让儿子享齐人之福。 “爹!”江之昂察觉到父亲的用意再次躁狂,“我绝对不会娶司瑶,绝对不会娶司瑶,我心里唯有青青。” 尤其是他想到前世的司瑶,可不就是三夫四侍? 难道那个时候她就自诩资质绝佳,所以才多番玩弄他们的感情吗?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重生一次,他就是死,也绝不会再次拜倒在司瑶的石榴裙下! 他、就是不娶司瑶! 第109章 补偿,天池 江之昂字字珠玑,但他并不知道这一刻自己究竟到底是为什么不想娶司瑶。 是不想,还是不敢,还是什么? “孽畜。”江司马已经甩袖,气愤异常,难道他就看不出来此刻事态紧张?竟然还敢火上浇油。 罗刹仙子也早黑了脸:“既然如此,那这门婚事我们高攀不起,司瑶,还不跟我走!” “若是胆敢让我知道你再跟他们扯上分毫关系,休怪师父对你无情!” 罗刹仙子愈发狠辣。 司瑶乖觉的跟着她走。 江司马哎哟声音连连,他本意是想让罗刹仙子通融一下,救救自己儿子的胳膊,可现在看看这件事竟是打水漂了。 司瑶跟罗刹仙子走的快速。 一路上罗刹仙子还忍不住神识传音问:“没被吓到吧?” “没。”司瑶勾唇,她最是知道师父的为人。 罗刹仙子嘴角也勾出一抹笑:是九思说的。 江之昂那般狂妄江司马居然还想让自己徒儿原谅,绝无可能! 她今天就是坐实那个恶人也绝不会让自己徒儿低头。 不过今天这一遭的话: “江司马那个人最是精明,他既然执意让你嫁入天外天,可见你身上有让他们最为在意的东西,即便今天闹过一场,他也绝不会轻易松口解除婚约,如此这般……他可能会给你一些补偿。” “而那个补偿~” 罗刹仙子原本清亮的眼睛突然变得晦暗,她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最终还是留下一席话。 司瑶的心绪波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径直跟着师父回去。 但她很快就发现,师父的猜测果真准确。 洞府之内,江之昂还在号啕大哭:“父亲,求您,救救青青吧。” 他已经给青青服用了丹药,可何青青的伤实在是太重了,仅靠那枚丹药根本不行。 “求父亲放我去天池,救青青!” 唯有天池或许能救青青一命。 江司马的脸色更加晦涩难忍,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儿子居然这么糊涂:“一个女人而已,居然让你如此不顾一切,好好好,为父真是眼瞎居然生出你这个儿子。” 这一刻,他对江之昂尤其的失望。 心里那个念头更甚。 只不过现在时机还未成熟,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心碎而死。 儿子留着还有大用。 既然他在意这个女人: “好,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带她进天池,但是,司瑶必须同往。” 江之昂此刻正在悲痛之中,哪里顾得上司瑶去不去?他只知道:“青青有救了,青青有救了。” 江之昂喜极而泣。 而另外一边司瑶果接到消息。 邀她同去天池。 江司马的声音郑重而坚定:“不管之昂到底如何选择,在我心中你才是我们天外天唯一的儿媳,我只认你。” “天池是我天外天至尊秘境,除自己人外谁人都不能踏入,之昂糊涂,要带那女进去疗伤,看在他还算善良的份上我便允许一次,但是,她可去,司瑶你也绝对可去,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少夫人,等她伤好,我定要之昂给你一个交代。” 江司马郑重其事。 一脸的保证。 司瑶沉默,还真的是师父提到的天池。 要去吗? 想到师父此前提到的那件事,司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脸上还有些犹豫。 江司马重重的拍她肩膀,一脸的歉意:“总归还是我们对不住你,不过,你且看以后,以后,我们天外天的一切都是你的。” “年轻人要看的长远一些,千万不要计较眼前的得失。” “尤其是,那个女人算什么?” “你且看着吧,我迟早帮你除掉。” “之后之昂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你的。” 他极力的画着大饼,司瑶配合着脸红。 直到看到司瑶点头同意,江司马这才轻松一口气:总算哄好了一个。 之后又是交代司瑶进去之后一定要好生修炼。 …… 何青青的伤势太过严重,江之昂实在等不及了,就在做下决定之后的当天他们立赶往天外天。 天池。 天池是天外天独一无二的秘境。 虽然名曰“池”,但占地面积颇大。 整个天池之内烟雾缭绕,美景若隐若现。 司瑶前进几步才发现这里居然以灵石为基,处处均是以灵石构建而成的亭台楼阁,就连地上的白玉砖都是一块块极品灵石所构,整个天池里的灵气浓度更是达到一种让人夸张的程度。 司瑶刚进里面就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总觉得她身体里的灵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自从上次秘境一行,她的全身各处均是丹田。 想要修炼进阶,必须吸纳足够多的灵气,司瑶本以为按照她如今的资质想要再次进阶恐怕很难。 没想到,江司马居然赠送了她这么大的机缘。 天池里的灵气定能助她再进一步。 司瑶平复着心情,亦步亦趋的走向天池里的水域。 越往里面走司瑶越是发现里面的灵气越是浓密。 等她终于确定好自己的方向,已经开始静下心打坐。 至于江之昂,他早抱着何青青去了另外一处地方。 整个天池之内只有三个人,气氛格格外的静谧,司瑶不想浪费时间,确定四下无碍已经开始沉下心修炼。 天生圣灵体再加上琉璃净骨让司瑶修炼的速度尤其的快。 不过一会儿,天池之内几乎所有的灵气都被吸附到司瑶所在的地方,很快,她全身上下都被灵气包裹住,原本灵气无形,可是此刻因为灵气浓度过于浓厚,从远处看去司瑶竟活像一个白白胖胖的茧子。 江司马从蜃影石里看到这一幕,眼里快速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心跳的也更加快速。 他就知道此女必成大器,那么有她在…他所有的谋略定不会落空。 他即成大业!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激动。 内心也更加蠢蠢欲动。 不过他看到司瑶此刻正在修炼的样子,最终还是稳固下心神:“莫急莫急,时机还未到。” 必须等到司瑶毫无防备的时候,他才能做那件事。 “我的乖儿子啊,为父为你铺设的这一条康庄大道,你可莫要辜负。”江司马笑得更加诡谲。 第110章 他才没动心 江司马的盘算江之昂并不清楚。 此刻他正忧心的看着何青青。 天池之内灵气浓厚,并且天池水具有治疗伤痛的功效。 即便人体受伤再怎么惨重,到了天池也会多有一丝活命之机。 之前,父亲对青青下手太重了,即使他用了丹药护住何青青的最后一丝心脉,可青青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现在这天池几乎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是现在。 江之昂感受着天池里淡薄到极致的灵气,心里的阴郁几乎从天而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池里面明明有非常浓厚的灵气,可现在却淡泊到几乎不可闻,江之昂不明白,但是等回头看到不远处司瑶那里的动静,他一切都明白了。 江之昂苍白着脸: “司瑶,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才吸走了天池内的所有灵气。” “你真是阴魂不散。” 江之昂恶狠狠的,仇视的盯着司瑶。 突然之间他像是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定,最终把何青青小心地放在天池水内,而后再缓步走向司瑶,眼里更是闪烁着嗜杀的光。 “司瑶,都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一切。” “青青不会受伤,我也不会陷入如此两难局面。” “你明明心中无我,为什么还要占着天外天少主夫人一位?” “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恨你,我恨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江之昂红着脸,眼里的杀气愈发浓烈。 他恶狠狠的盯着司瑶,像是要做些什么。 他到底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自然能看出来现在的司瑶正处在进阶的关键。 若是此刻打扰她,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毙命而亡。 “我不想杀你的,我本不想杀你的,但是,青青…青青的命快没了。” 江之昂重重握拳,眼里面似乎有一滴泪水划过。 最终他还是闭紧了眼睛,举起了手。 天池之外,看到这一幕的江司马瞬间提了一口气。 “孽障!” 他此次故意邀司瑶来这里,除了看司瑶的真正资质,也是为了给儿子创造机会。 可是不想这个孽畜居然趁人之危,想要破坏司瑶进阶。 万一被他得逞,司瑶可能就…… 司瑶若是死,那么他的一切盘算可就落空了。 “孽畜!”江司马重重捶镜。 蜃影石“砰”的一声突然粉碎,眼前的完整画面也开始变得割裂。 江司马已经做好准备,速速去往天池,先拿下那个不孝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嗯?” 江司马原本紧张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同时眼睛里面也闪过一丝疑惑。 蜃影石虽已破裂,但最后还呈现出几个清晰的画面。 最后一幅画面是自己的儿子。 他明明看到江之昂已经高高举手,看似要打乱司瑶进阶,可是没想到就在最后一刻,江之昂最终还是放下了手,然后悻悻的转身。 转身之时,一串泪瞬间流过。 江之昂像是很狼狈,也像是被什么追了似的,快速的远离司瑶,嘴里面更是碎碎念: “对不起,对不起。” 江司马并不知道他说的这句对不起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很快,他就看到这样之后的江之昂居然快速的抱着何青青再次往远处走了一段,看那样子,分明是想远离司瑶一些。 “这……” 江司马眉梢轻扬,眼睛里面瞬间爆发出一丝喜意。 “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就说嘛,像司瑶如此相貌哪个男人不动心?即便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厌恶司瑶,可美色当前,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尤其是在天池里面。 江司马原本沉重的心终于轻松起来,心里更加笃定那个计划肯定能行。 儿子不愿意的时候他都有信心,现在看儿子的样子,分明已经做出来取舍,他宁愿何青青死也不愿打断司瑶进阶。 “好哇,好哇。” 他就说他的儿子才不是鱼目。 蜃影石最终还是破碎一地,不见画面。 而在天池里面,江之昂已经尤其破碎。 他的脸上全部都是清晰可见的泪痕,在最后一刻,他最终还是做了不同以往的决定。 他必须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不想让司瑶死。 即便这样做,可能会妨碍到何青青。 “所以,我还是……”江之昂嘴角浮现出一丝破碎的笑,眼睛里面更有讥讽。 他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明明最是厌恶司瑶不是吗?可为什么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不忍心? 他喜欢司瑶? 这个想法几乎让江之昂抓狂,他快速的否认: “不是,绝对不是。” “我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愧疚罢了。” “前世,到底是我伤她在先,我欠她一条命,今生不过还她罢了。” “对,就是这样,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补偿。” 司瑶才不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爱的只有青青。 “青青~” 看着越发孱弱的人,江之昂心里更加酸涩。 他不想让司瑶死,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青再重蹈覆辙。 最终,江之昂还是快速的抱着何青青继续往天池边缘而去。 “司瑶,这次你必须得承我的情。” “这个地方是我让给你的。” 他去边缘。 距离司瑶越是远,受的影响也就越小,想必青青在那里也能恢复伤势。 江之昂打定主意,已经抱着何青青快速离开。 他没注意到正在修炼的司瑶终于轻松了一口气。 江之昂到来的时候,她自然察觉到了。 还感受到了江之昂对她的杀气,她也已经做好准备,大不了杀完人遁入空间龟缩一段时间罢了。 不想最后一刻江之昂居然收手了。 “呵,懦夫。” 司瑶嗤笑。 若她有机会,定会手起刀落,才不会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不过现在江之昂离开:离开就离开吧,她暂且修炼,以待时机。 司瑶最终陷入沉浸式的修炼。 她马上就要进阶了,不可分心。 天池再次静谧起来,司瑶呼吸吐纳的速度也愈发快: 金丹,是真正的一线之隔。 待她充盈完所有的丹田,金丹,便指日可待。 可就在这个时候: “唔!” 第111章 本能,选择司瑶 “唔!” 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呼,江之昂突然感觉体内燥热起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 江之昂懵懵懂懂,像是又回到了前世那些荒诞至极的场面。 那里面似乎每一幕都有司瑶。 他和司瑶~ 他虽然极其厌恶司瑶,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每一次都沉湎于那具美丽的躯体。 他和司瑶啊,在那个时候似乎尤其登对。 想到这里江之昂更加脸红心跳。 继而就是陷入一种莫名的心虚之中,尤其是看到何青青的时候。 明明青青就在他的身旁,为什么他总是想到司瑶? 难道他见异思迁?朝三暮四? “不对不对,肯定是司瑶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江之昂疯狂摇头,又想到刚刚他为了司瑶放弃何青青的画面。 他刚刚已经不对劲过一次了。 “难道司瑶就是那个时候给我下的药?”江之昂轻嗤一声,就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怪异的原因,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抱着何青青再回去?反而他嘴角却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似乎很乐意司瑶给自己下药。 想到这里,江之昂的身体好像更加燥热。 心里的那种欲望几乎快要破体而出。 江之昂难受的低吼,撩起水花使劲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甚至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到最后他不得不郑重其事的跟自己说: “现在已经不是前世了,我不爱司瑶,不爱司瑶。” “我有青青,我已经有青青了。” “今生我绝不会辜负青青。” “对,不会辜负青青。” 江之昂不断的给自己催眠,好让自己忘记司瑶。 但他越是这样做,前世那些疯狂的场景越是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身体也越发难受。 恐怖的是,这个时候他只想到司瑶,从未想过何青青。 甚至他主动靠近了何青青。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他的身体依旧在疯狂的叫嚣着另外一个人。 “司瑶!” 终于,江之昂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依循着本能突然往前处走去,而那个方向赫然是司瑶所在的方向。 此刻的江之昂目不能视,只是因循着本能。 但即使这样,他走的一步也不差。 就好像冥冥中有人给他做了向导。 江司马从残破的蜃影石中看到这一幕,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 总算不枉费他为了如此多的功夫。 余下的画面他也不方便不看了。 迟早能生米煮成熟饭。 等司瑶帮他诞一下孙系血脉,他那件事,也终将告成。 “好!”江司马满意地高呼一声,满面笑容。 而后就静等好消息的传出。 事实也如江司马所料,江之昂终于找到了司瑶所在的方向。 他现在依旧看不清晰,只知道鼻翼间的味道尤其好闻。 那是一种让他心旷神怡的愉悦味道,让他闻到都恨不得赶紧贴贴。 “司瑶~” 江之昂依循着本能触摸着眼前那张差点让他失控的脸。 他原本是极其苦恼的、难受的,可是此刻嘴角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 同一时刻。 司瑶原本玉白的脸也开始出现一丝燥红。 她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体内发生了异常。 那种感觉她熟悉,是她恨不得摧毁的前世。 可是此刻就在她进阶金丹的关键时段出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瑶屏住呼吸,尽量克制那种让她冲动的念头。 可是她还是小瞧的那种异常的感受,她发现她越是克制,体内的灵气就越是横冲直撞。 “唔!” 司瑶痛呼一声,嘴角有血流出。 是她那横冲直撞的灵气撞到了她的根基。 如果再继续下去,她很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命丧黄泉。 她还有很多事很多事没做。 司瑶尽力克制着那种邪念。 嘴里更是念着那些能让她静心的法诀。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难捱的感受终于好了一些,可就在这个时候: “司瑶~” 是一道低沉且急促的声音。 司瑶耳朵一竖,她听出了这个人的声音,是江之昂。 他怎么来了? 尤其是她能感受到江之昂此刻的气息也很紊乱。 他也…有了那种异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此刻显然不是她追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江之昂一只手已经触摸到了她的脸,想到过往种种,司瑶心里的杀气更是暴涨。 她明明正在进阶的关键,江之昂又来突兀打扰。 就这么见不得她好? 尤其是,她没记错的话,何青青也在这里。 江之昂若是难受,完全可以找何青青解决,可这个时候他不找何青青找自己干嘛? 心疼何青青? 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给何青青? 想跟何青青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那么她呢?她呢?她就是随意被人践踏的存在?! “江之昂!” 这一刻,司瑶的怒气几乎冲顶。 她正在进阶的关键,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 此前她已经尽力安抚自己,可是此刻想到江之昂对她的践踏,司瑶原本紧闭着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狠厉的猩红。 尤其是此刻的江之昂臭气哄哄的凑上来。 “啪!” 司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一只手猛的甩在江之昂的脸上。 江之昂根本没有防备,一掌之下,江之昂的身体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重重地落在天池之内。 “砰!” 巨大的痛苦终于让江之昂清醒了一瞬,看到眼前的场景: “司瑶!” 江之昂猛呼一声,眼里的怒气翻腾。 他根本不敢相信司瑶居然对他动了手,而且还打他的脸。 他怒气冲冲,似乎想报复回去,但是很快身体内就窜出一股燥热。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他居然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依着本能找了司瑶。 这代表什么? “轰!” 江之昂的脸色瞬间爆红,再看司瑶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对劲,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赶紧走。 他才不承认是他的身体选择了司瑶! 他要去找青青去! 第112章 舍不得伤害你 江之昂气呼呼的折返。 脑子里全部都是司瑶狠狠的甩他那么一巴掌。 “司瑶,你怎么敢?” “还当真以为我……我,我只不过是,我只不过是~” 他气呼呼的,但最终只不过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直到走到何青青那里,他依旧感觉身体燥热的难受。 他都感觉他快憋死了。 他看着何青青,又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其实就在刚刚他还是有一点神智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司瑶正在晋级的关键时段,自然知道司瑶不容打扰。 只是他太难受了。 自然,他也没想过破了司瑶的晋升路,他只不过是……他只不过是想借司瑶疏解一下罢了。 他,他只碰碰她。 等,等好受一点儿就赶紧溜。 可是没想到,即使那样,司瑶也一点不讲情面。 “哼!” 江之昂怒气冲冲,“不讲情面,六亲不认,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白瞎我把那个地方让给你。” “也白瞎刚刚我的一片好心。” “不过,幸亏你的不讲情面,不然,再被你黏上了怎么办?” 他气呼呼的,想极力劝自己,司瑶刚刚那样做也很庆幸,但终归拗不过心里的那口气。 “你等着,你等着。”江之昂不断低吼,似乎想报复。 但他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 “怎么办?”江之昂的头上都浸出了一层冷汗。 他再看着何青青,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青青,对,对不住。” “我知道你冰清玉洁,但是,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不过,你,你尽可以放心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你,我…我只是稍微缓解一下罢了。” 他说完,耳尖已经羞红。 伸手放在何青青的身上,然后又控制着自己。 他试图赶紧把这件事弄过去。 但是很快! “啊!” 他忍不住一阵苦恼的低吼:“为,为什么啊?” 明明青青才是他最深爱的人,明明青青才是他前生今生一直苦苦追寻的人,可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发生的那种事,他就兴致全无啊? 明明他的身体还是很难受,可他就是做不出那件事。 江之昂苦恼的要甩自己耳巴子。 到最后还是把头狠狠的插在天池水中,妄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必须思考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是在给司瑶守节吗? 可凭什么? 他们根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 江之昂终于再也忍不住,猛的给自己一耳巴子,语气里全部都是对自己的责怪和不满: “你在想什么?这点事都想不明白吗?” “你哪里是在替司瑶守节?你…你只不过是想保护青青罢了。” “你肯定是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青青,想把最亲密的事放在洞房花烛夜。” “尤其是,青青现在还在受伤,如果你真那样做,才是畜生不如,才是真的不爱青青呢。” “爱是克制,你看你为青青克制这么多,难道这还不算爱吗?” “这就是爱!” 他爱青青,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青青好。 “反倒是司瑶,你看,你从来没想过克制,你想的都是放肆,所以,你根本不爱她,不爱她,你不过是想用来宣泄欲望罢了。” “司瑶打你那一巴掌一点也不亏!” 江之昂不断的说服着自己。 到最后不知道是被说服好了,还是刚刚那巴掌彻底打消了他大部分的兴致,他终于能克制一些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心慌的厉害。 到最后他只能把头沉浸在天池水中,方能好受一些。 这样的时间至少持续了三天之久,终于三天之后: “唔!” 天池水中突然传出一道低吟,下一瞬何青青终于睁开眼睛,她醒了,恢复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何青青立即注意到了全身发烫、气息紊乱的江之昂。 “江郎~” 何青青忍不住低呼一声,赶紧去捞江之昂。 更加感受到江之昂身上的滚烫。 江之昂也终于清醒了一些,“青青,你醒了?” 他极力扯着嘴角,想让自己开心一些,但沧桑的脸上,无不显示着他的狼狈。 “你怎么了江郎?”何青青都快哭了。 江之昂似乎有些疲惫,不太想说太多,但何青青实在是太难缠了,到最后江之昂还是说不来,说他身体上发生的异样。 “那你怎么不……”何青青快言快语,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一张脸瞬间变红,眼里面似乎也有心虚,心里更是扑通乱跳,她…… 她还没跟江郎说过她的真实身份! 江郎能接受那样的她吗? 何青青突然有些害怕,不敢不直接看江之昂。 江之昂还以为她是在害羞,就着她的那句话:“我怎么舍得啊?” 对,他怎么舍得啊? 他肯定不舍得伤害青青。 江之昂又开始哄自己了。 何青青的眼眶已经猩红:“江郎!” 这个时候何青青已经看到江之昂脸上那枚清晰可见的手掌印。 江郎为了不伤害自己,明明身体都那么不适老还承受了那么多。 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 江郎对她怎么那么好啊? 何青青一时之间又是甜蜜又是苦涩,伸手抚摸着那个手掌印,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心疼。 江之昂:“……” 糟了,那是司瑶打的,别露馅了! 江之昂纠结、尴尬。 到最后还是快速的调动灵气,赶紧扶平那个痕迹。 这慌张的模样更让何青青心疼。 “江郎定是怕我难过才不留痕迹的。” “……对。”江之昂苦笑,哈哈哈,哈哈哈,别,别被发现了就好。 他这个样子,更是坐实了心疼何青青。 眼睛里面都快充泪了,她抬起头,像是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到最后,何青青还是一咬唇:“江郎,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决定了。 既然江郎对她那么好,那她就一定回馈江郎同样的感情。 而回馈感情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江郎有关她的所有秘密。 包括那件事! 第113章 惊喜,搞个大的 何青青道:“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完就郑重其事的,一脸的严肃。 “什么秘密?”江之昂一激灵,遥远的记忆再次袭击而来,他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不会吧,不会吧,何青青又要吻他? “不要啊!”江之昂心里哀嚎。 这一刻,江之昂心里又开始发毛。 眼神都有点闪躲。 他突然有点坐不住了。 这幅奇怪的样子很快吸引到了何青青,赶紧问他怎么了。 江之昂有些讪笑:“没什么,没什么。” 他就是有些怕。 该怎么说啊?他竟然有点排斥何青青的接触,甚至连想象都不行。 但问题是,这不应该啊。 他不是喜欢何青青的吗? 喜欢一个人自然是想和她贴贴抱抱举高高,甚至一个眼神都能天雷勾地火。 但是但是! 他对何青青竟然没有这种感觉!而且不仅没有他居然还很排斥。 每一次都是发乎情、止于礼。 甚至,有的时候他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想维持。 他不该这样的。 他不是搞纯爱的啊! 相反,他是一个高需求的人,喜欢吃肉。 譬如对司瑶,他,他总是有那种冲动。 为什么对何青青就是冲动不起来? 江之昂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何青青,或许,或许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男女之情! 他们……他们也许是世上最纯洁的友情。 “难道…难道之前一直搞错了?” 江之昂似乎有些悟了。 眼神里面还多了几分怀疑,当初他是怎么搞错的啊? 这副样子在何青青的眼里就是他很疲惫。 他累了。 也对,毕竟为她死扛了三天三夜,铁人也有倒下的时候,她得体谅。 她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江之昂了,免得他费心。 要搞就搞个大的,给他一个惊喜。 这一刻,何青青终于做下了决定。 等江之昂再问是什么秘密的时候,何青青已经手持神药,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秘密,等以后再告诉你。” 说完就义无反顾的服下那枚丹药。 两仪转阴丹! 她最宝贵,也最不敢轻易服用的丹药。 服用之后,她的身体会历一场摧枯拉朽般的疼痛,之后才会重新开辟出一个战场,至于之前的,也会回收。 过程十分漫长且痛苦,寻常人等根本不敢轻易尝试。 就算是她,即使心里一直想做一个女娇娥,但也不敢轻易服用这丸药。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江郎的爱了。 有情人的爱可抵万难。 她愿意为江郎好好的做一做女人,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女人。 再也不让江郎承受男人般苦涩的苦痛! 何青青服药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释然和坚决。 然后:“江郎,握着我的手。” “哈?”江之昂有些不理解。 何青青身体上的阵痛已经开始来了,转瞬之间,她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青汗,连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看上去疼痛异常,这副样子彻底惊醒了江之昂。 “你怎么了?” 他赶紧问,语气里带着三分慌张。 甚至连刚刚主动拉开的距离都被他重新复原过去。 何青青察觉到他的慌张,明明身体是极其痛苦的,可是心里居然还有一丝满足。 看,江郎担心她。 “有江郎在,我,我不怕。” “可,可你身上~” 江之昂有些紧张,连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她身上开始沁出一层又一层的血丝,天池水很快就被染红了。 除此之外,他也开始闻到何青青身上一股浓重非常的药香,这味道几乎熏得他发呕,他控制不住的后退三步。 何青青还在一直扯着,可能因为痛苦,她手里的力道越来越大。 江之昂是个男人,本来就很耐痛,可是此刻感受到何青青那双像是钢筋巨骨般的手,他突然有些退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慌张的想撒开手,但是何青青因为剧痛抓得更紧。 江之昂不由自主的挣扎。 何青青陷在漫无边际的剧痛中。 她只觉四周都是海洋,唯有她孤舟一人,唯一的安慰就是手中的稻草。 她紧紧的握住,却是不想这稻草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一直挣扎着,似乎想脱困而出。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是爱她如命的江郎啊。 “啊!”何青青凄厉的痛呼。 因为过于痛苦,身体都蜷缩在一起。 但即使这样,还一直牢牢地抱着江之昂的手臂。 这副模样实在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江之昂刚刚还在担心她,可是此刻心里只有害怕。 “何青青,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江之昂不断的挣扎、拍打,试图让何青青清醒过来,也放过他。 他吓得大汗淋漓,心里的担忧也愈发浓重。 他突然很害怕现在的何青青。 怎么有一种,溺水的人死死抱着唯一的浮木苟且偷生的样子啊? 而他就是那块可怜的、悲催的浮木。 还是一块即将快被搂碎的浮木! 他何苦啊? “你……你放开我。”江之昂最终还是开口,语气里有丝心虚。 后来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确实不好似的,又赶紧找补着:“你,你放开我,我才能想办法帮你呀。” 可现在的何青青已经陷入漫无边际的苦痛中,怎么可能听到江之昂的话? 她真的把江之昂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何青青抱的愈发结实,江之昂挣扎的也就愈发剧烈。 从远处看时,两个人就像在跳一曲优美的舞蹈。 但其中的挣扎只有江之昂能感受到。 “你……你放开我啊。”江之昂愈发挣扎,脖子上都出现了青筋。 他的修为到底更高一些,何青青就算力气再大,此时也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 江之昂在一个猛力之下,终于挣脱了何青青的手臂。 可与此同时: “砰!” 拳的反作用力,他的手掌最终还是碰到一团硬邦邦的东西,甚至都发出了闷响。 “这是什么?” “手感怎么这么不好?” 江之昂碎碎念。 脑子里快速划过一团疑问。 第114章 你是男的,纯爱 两天之后,何青青终于悠悠转醒。 她疲惫的睁开双眼,身体上还是犹如百虫噬身般的难受。 初步的变身算是完成了,但是这种疼痛会跟随她一辈子。 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是不敢的,可是现在,她可是有江郎啊。 一想到这里,何青青又是期期艾艾的开口: “江郎~” 她眸子里面全部都是期待,带着一丝美好的憧憬。 而这两天,可把江之昂给折磨坏了。 何青青身上的异香味道太过于浓郁了,有好几次他都止不住的呕吐。 要不是还顾念着以前的情谊,他早离开这里了。 自然,这两天的时间他确实也偷摸的溜走过好几次,但最终又是良心作祟,灰溜溜的回来。 他想跟何青青好好的谈一谈。 现在何青青刚开口: “你,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尖?” “啊?”何青青没想到江之昂居然是这个反应,心里有一丝不愉快,但是转瞬之间又凝起一道水镜,看起镜中那张日益柔美的脸。 她之前虽说也很清秀,但是眉毛粗犷,隔上一段时间就要修修剪剪,现在总算不用了。 “江郎喜欢现在这张脸吗?” “……” “呵呵呵,呵呵呵。”江之昂干笑,“怎么突然说这个问题了。” “江郎!”何青青嘟嘴撒娇,“你又害羞。” 都不会夸夸她。 不过想到之前的事,她还是很满足的。 江郎给了她太多宠爱和安全感了。 何青青开心,然后又愉快的站起来。 可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 “你,你怎么矮了那么多?” 江之昂猛的一跳,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 他印象中的何青青几乎跟他一般高,可是现在才几天啊,何青青就换了一副相貌,不,准确的是,何青青降低了好几个高度,就好像: “你去削骨了?” 还是逆向削骨。 “江郎~不喜欢吗?”何青青眼波流转,勾勒出一丝媚意。 江之昂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你怎么这样啊?” 他扭扭捏捏的退却三步,这张脸上全部都是克制之后的怀疑和嫌弃。 何青青只以为江之昂还在害羞,又挎着小碎步,扭着弱柳扶风的腰身慢悠悠的走过来。 她每走一步都带着清晰可见的风情。 江郎需要她。 她也好需要他啊! 正好她的身体已经初步恢复了,可以一试。 她期待着两个人的坦诚相见。 何青青更显魅惑,看江之昂还僵硬着身子不知动作,一只柔荑最终还是覆上江之昂的手,然后慢慢牵引着他的手游过自己全身。 尤其是,她的…… “轰!” 这一刻,江之昂脑子都快爆炸了。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画面,尤其想到就在前两天那里还是硬邦邦、平坦的一片,可是此刻却像平地起高楼。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两天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 尤其是,他又想到了很多。 何青青的声音,何青青的脸,还有何青青的身高。 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今生第1次见面他就震惊欲何青青的身高,当时他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可是不想后来每隔一段时间何青青的身高都会有细微的变化,直至快变成跟前世差不多的样子。 当时他只以为前世的何青青又回来了。 还为此窃喜过。 如果不是发生今天这回事,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可是现在,突然的巨变一下子提醒了他,让他看到了何青青身上发生的诸多变化。 她之前很高,不掩饰的时候声音还稍微有些粗犷低沉,身材一马平川,脖子上似乎还有,还有…喉结! 这一刻,江之昂像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 “轰!” 江之昂的脑子再次发生剧烈的爆炸。 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他,他该不会……他该不会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吧? 何青青是,是个……男的? 他之前那么多的暧昧、亲昵都给了一个男的? 而且还差点儿被一个男的涂了一脸口水,更甚至他还想亲自己的嘴? 他,他脏了脏了! 他的眼、他的身体、甚至他的皮燕子,是不是差点儿没保住? “啊啊啊!” 江之昂颤抖、紧张、彷徨。 具体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是身体比心里更诚实。 他心里开始一抖一抖的,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呕!” 江之昂终于吐了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何青青也终于搭到江之昂的肩。 看江之昂还不为所动,她心里又是气恼又是羞涩,江郎怎么比她还害羞啊? 罢了罢了。 江郎的为人她还不清楚吗? 那是一个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肯伤害她的人。 她自会好好珍惜。 何青青把自己说服了,最终还是大胆的踮起脚去够他的唇。 但就在这一瞬,江之昂直接把人推到一边,与此同时: “呕!” “呕!” “哗!” 接二连三的呕吐不时声传过来,江之昂佝偻着腰身,大口大口的呕出胃里所有的东西。 可怜见的,他是修士,一般不食五谷。 尤其是最近,他泡在天池之中,更是没吃什么。 现在呕吐,吐出来的全都是酸水。 就那还不行。 到最后,他难受的几乎快把胆汁吐出来。 何青青被推到在水中,脸上的神色早就变得铁青:“江郎!” 她怒气冲冲,满脸都是受伤: “第一次的时候你是如此,现在到了第2次你依然如此,不,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江郎,你是不是不爱我?” 她最终还是问出来,眼睛猩红,带着泪意。 不爱才会恶心呕吐! 江郎除非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江之昂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你说的什么话?什么爱不爱的?” “什么爱不爱的?江郎,难道之前你给我的不是爱?”何青青双眼充泪,全是委屈。 她为江郎付出那么多啊! 可是江之昂:“什么爱不爱,你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我凭什么爱你,我对你,我对你就是纯洁的男……男性之间的纯洁友谊!” 第115章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他对她就是纯洁的男性友谊?! “轰!” 何青青脑子瞬间爆炸。 他对她是纯洁的男性友谊? 那么从前的耳鬓厮磨、暧昧推拉,都是假的吗? 他们明明有着非常甜蜜的过往。 “江郎,你是不是疯了?”何青青不敢置信的问。 江之昂气急败坏:“你疯了,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你明明是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叫我江郎?叫我名字,叫我少主,或者叫我少爷也可以,郎啊郎的是你能叫的吗?”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别咿咿呀呀的,恶心!” 江之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难听的话不要命的往外说。 何青青被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但是下一瞬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江郎确实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但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江郎并没有因此而欣喜,反而处处排斥。 所以江郎……并不是真正的喜欢她。 而她之前居然还差点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江郎。 她真的,错的好离谱啊。 何青青摇摇欲坠,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这幅场景,在之前肯定能心疼到江之昂,可是此刻江之昂只想躲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再也不能直视何青青了! 一看到何青青他就想到自己差点被掰弯,他是直的、直的。 江之昂眼不见心不烦。 他表现的这么明显,何青青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戚戚咽咽,再次低呼:“江郎~”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回江之昂的心。 但是江之昂已经把头扭过去,一脸的痛苦和恶心:“我都说了,你是男的,你是男的。” “你装什么装,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哭哭啼啼、磨磨唧唧的。” “也别叫我江郎。” 现在一提到这两个字他就冒火。 他真是恶心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怎么把一个男人奉做圭臬。 想到他的前一世,每次梦醒时分他都惦记着这张脸,他都感到恶心。 更恶心的是,重生一次,他不想着好好修炼,不想着宏图大业,不想着好好鼎力他们天外天,居然就想着与这个人长长久久的厮磨在一起。 为了这个人,他甚至连前途和生命都不要了。 他真是昏了头。 他怎么能错得这么离谱。 江之昂气的跺脚。 要是司瑶知道的话。 “司瑶~” 江之昂刚想到这个名字脸色就是一变,他几乎已经想到,当司瑶知道何青青是男的的时候,该是多么的捧腹大笑。 她估计会好好的羞辱他一番。 骂他好好的女人不要,居然去要需要一个男的。 问他是不是有病? 司瑶的嘴巴从来不饶人,尤其是她有理的时候,司瑶肯定会好好奚落他的。 想到那个场景,江之昂已经面红耳赤,不敢面对司瑶。 不仅司瑶,包括其他的9位好兄弟,估计都不会放过他。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几个人欠扁的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江之昂风流一生,到最后居然被鹰啄了眼,舍在一个男人身上。 你要不要脸啊? 要要要! 他当然要脸! 不要脸的是这个妄图掰弯他的恶心男人! 想到这里江之昂更是气的大口呼吸,双眼之间几乎快射出一道利剑,十分瘆人,双拳更是紧紧握住,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如此神态,说是想杀人也不为过。 何青青就被这幅神态给震惊住了。 相处这么久,她从来没见江之昂生这么大的气,而现在,他不仅发脾气了,还是冲着她发的。 何青青一点都不怀疑,此刻的江之昂想杀了她! 一想到这里,何青青的心就猛烈的跳动。 “江郎!” 这还是她认识的江郎吗? “你别叫我!”江之昂怒气冲冲。 何青青哭得无声无息。 一时间,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他们的相逢、相识、以及相知。 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分明是江之昂先勾搭她的不是吗? 她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错! 如果非要说她有错的话,那就是……那就是她看错了江之昂,并且轻易的交付了自己的真心。 尤其是,她居然还为他服下两仪转阴丹。 那可是两仪转阴丹啊。 服用之后说是百病缠身也不为过,一般修士根本不敢轻易服用。 可就在她以为江之昂最爱最爱她的时候,她为他服下了两仪转阴丹。 并在服用之后,他给了她这么致命的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 何青青忍不住狂笑,眼睛里有大滴的泪珠。 多可笑,就在她以为幸福就在身边的时候,眼前这个她最爱的人却亲手打碎了她的梦境。 他可以拍拍屁屁,轻松走人,可她呢? 她却要留在这里! 她要日日忍受百爪挠心、万虫噬身的苦痛! 两仪转阴丹! 谁都不知道那两天的时间她是如何度过的? 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的感受。 即便此刻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只要她一开启服用两仪转阴丹,那么痛苦只会伴随她一生,以后她的每一天都要经受这种痛到骨髓的浩劫。 都说爱可抵万难! 是的,爱可抵万难 。 所以刚刚她不觉得痛,是因为她自以为江之昂还爱她! 可是现在: 痛! 真的好痛啊。 她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 她凭什么要白白经受这苦痛? “江之昂,你这个渣男,你就是故意耍我的?!” 何青青哭的凄厉。 江之昂更想敬而远之:“我本来想跟你好好说道说道的,即使你是男人,我也不嫌弃你,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可是现在,好好,既然你恼我,那不如我们一刀两断。” 反正他现在已经没办法正眼看何青青了。 “你滚!” 何青青声嘶力竭。 “这可是你说的。” 江之昂求之不得,赶紧滚开,徒留何青青一个人站在天池水中。 缭绕的水雾中,何青青哭得更加大声。 心痛,再伴随着痛入骨髓的身体痛,让何青青几乎站立不起,只能狼狈的摔倒在天池水内。 她放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里突然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 “江郎,你不该这样的~” 第116章 死给你看 何青青粲然一笑,转瞬之间已经看向江之昂。 “江郎~” 她再次凄厉一叫,而后突然施行步法,身子快速的来到江之昂的面前。 眼睛里带着一丝浓重的受伤,不待江之昂开口,她已经凄厉启唇: “江郎何故要说我是男人?要污蔑于我?” “难道就是因为我之前没有满足你吗?” “好,好,我给你看。” 话落,一串泪珠适时而下。 与此同时,何青青居然眼疾手快的揭开一道衣衫。 衣衫簌簌而落。 露出一道姣好且曼妙的身躯。 少女的身躯虽然还稍显稚嫩,但每一处都有着非常明显的女性象征。 就这么大喇喇的出现在江之昂的面前,没有一丝遮挡。 江之昂根本没来得及躲避,抬头处已经看到这幅美景,眼睛赶紧往四处乱瞟,脸皮更是疯了一样的跳动:\"你有病啊,能不能穿好衣服?\" “你是不是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见面就是互不相识。” “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 救命啊,要了老命了。 他已经考虑好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绝对要避世不出,绝对不能给人笑话自己的机会,等风平浪静了他再出来。 最好最好那个时候,何青青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去缠别人了。 可是可是,他本来已经设想的很好,为什么何青青还要追上来呀? 江之昂已经背过了身,不看何青青。 他现在已经不在意何青青到底是男是女了。 他只知道,一想到何青青曾经是个男的,而这个男的还妄图利用女人的身份强占他的心,他就遏制不住的恶心,身上更是冒出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何青青还在哭:“江郎你羞辱我。” “难道就是因为我长得太小吗?” “好,我给你摸,给你摸。”何青青气急败坏,哭的声音更加凄厉,眼见着江之昂转过身不看她,她直接捉住了江之昂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放。 江之昂何曾见过这种阵仗,早就吓傻了,固执的握着手不敢碰触。 身体更是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说过了,不管你是男的是女的,跟我都没分毫关系。” “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江之昂都快哭了。 为什么事情居然演变成现在这样子? 他们不是已经好聚好散了吗? 难道刚刚他说的还不清楚吗? 江之昂难受,再次挣扎着要走。 何青青是真的拼了,见状已经扑向了江之昂,牢牢的抱住江之昂。 她本就身无寸缕。 有死命搂着。 江之昂想挣脱,就必须用更大的力气,可用更大的力气只会与何青青接触的更加紧密。 他慌了,怕了。 脸都苍白了。 一直叫嚷着:“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放,就是不放,既然江郎怀疑我,那,那就替我验证自身,我不要时时被江郎怀疑,呜呜呜。”何青青哭得更加凄厉,声音婉转。 说实话,现在的何青青比之前秀色可餐多了。 以前她的些许小动作就可以撩拨的江之昂春心动荡,可是此刻不管何青青怎么扭捏,江之昂就是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两个人一个求证明,一个求放过。 一直胶着着。 到最后江之昂只能投降:“好好好,我相信你总行了吧。” “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何青青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不管如何,江郎先相信她是个女修就行。 “那你到底想怎么办?”江之昂垂头丧气,他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难道江郎就这么烦我吗?” “明明我们曾经有着那么美好的过去。”何青青黯然神伤。 江之昂更加无语:“第一先穿上你的衣服,第二放开我。” “之后我们再聊,行不行?” 他都快求爷爷告奶奶了,第1次觉得何青青这么难缠。 如果前世他就知道这个真相,还何苦一重生就专门找何青青? 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图什么呀? 江之昂捶胸顿足。 何青青嘴角的微笑更加冷漠:“所以江郎刚刚是在敷衍我,对吗?” “你这般说只不过是想让我放开你,你好脱身。” “其实你心里还是不相信我的。” “好,好,既然如此~”何青青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嘴唇一咬,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死。” “我死了才一了百了。” 瞬间,何青青已经松开了抱着江之昂的手。 再次转身,手里已经握着一把短刃。 在江之昂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欻”,已经狠狠地插向自己的丹田。 很快,血渲染一地,天池水中,全部都是一层淡红。 “青青!” 江之昂睚眦欲裂,巨大的恐惧包围着他。 他是烦过何青青,也怀疑过何青青的身份,可是从来没想让何青青死啊。 他只不过……他只不过想远离何青青一些。 从此以后,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何青青何故在他的眼前寻死? 江之昂的心快速抖动,赶紧给何青青找合适的丹药。 何青青原本淡漠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诚的微笑:“所以,江郎,你…你还是爱着我。” 她一脸满足。 江之昂的心被疑问层层包围。 爱吗? 爱吗? 他心里不断的浮现这个问题。 不可否认,他当初确实为青青着迷过,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绝对不是青青。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江之昂不停的回忆着过往。 被妖兽追击时,他心里的嫌弃。 为她做饭时,他的心不在焉。 火山洞内,他第一反应是救司瑶,只是因为诸多原因,他才做了另外一个选择。 那个时候他也以为自己是爱何青青的。 可是可是,他的本能不会欺骗他。 他中魅毒时,唯一想的只有司瑶。 甚至,在司瑶与何青青2选1的时候,他在没有任何人干扰的情况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司瑶。 这才是他内心深处做出的选择吧。 所以,他的心早就偏移了,不是吗? 至于现在的紧张: 第117章 道德绑架,不算是爱 “何青青,你不要道德绑架我。” “今天站在我面前的就算是其他人,我也不会无动于衷,我之所以救你,并不是对你还心生爱慕,而是因为我是一个有良心的人。” “但凡有良心,就不会见死不救。” “我们的事情到此为止。” “何青青,你好自为之。” 江之昂说的平静而严肃。 这是江之昂第1次这么平稳的跟何青青说话,更是第1次这么郑重的向她破解自己的内心。 他说他不爱她。 “不,不可能!”何青青惊慌失措,“你是爱我的,你还是爱我的。” ”我生命垂危,你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要向你父亲求情,带我来这里。“ ”那只是义务罢了。“江之昂说的轻飘飘。 何青青更加抓狂: “如果那都是义务,那,那当你身体有异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伤害我,反而自己忍着?” “你自己说过,你宁愿打自己巴掌,也要保护我。” “这不是爱是什么?” 她明明有那么多江之昂爱她的证据。 江之昂的拳头握了又握,他本来不想说那件事的,但是:“……那个巴掌印,是司瑶打的。” “!!!” 何青青崩溃的嘴脸一下子变得冷凝,下一刻又开始变得歇斯底里: “所以那个时候你去找了司瑶?你宁愿选择她都不选择我。” “你,你,你好狠的心。” 这个打击比江之昂不能接受他是个男的还要大。 她宁愿去找司瑶都不找自己。 更甚至,她可以想象到江之昂在那个时候是那么主动的去找司瑶,可司瑶却打了他一巴掌。 司瑶不喜欢他,甚至排斥他。 知道这个事情她本来是应该开心的,可是此刻,她心里更是窒息的难受! 因为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司瑶有多排斥他,就证明他有多排斥自己。 她就这么不如司瑶吗? “嘎嘎嘎!” 何青青的牙齿咬的巨响。 她居然输给了一个女的! 一个彻头彻尾的女的。 何青青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丝疯狂,她什么都不想管了,包括她费心隐瞒的秘密。 她口齿之中似乎藏着利剑,一刀一剑,死死的扎向江之昂。 她疯狂的道: “所以江之昂你真的爱司瑶吗?你爱的只是一个女儿身吧,江之昂你敢承认,在这件事还没发生之前,你从未对我动过心?” “你只是因为我是个男的,所以才收回对我的爱。” “就是因为我是个男的,所以你才说出这般伤害我的话。” “江之昂,你就是个胆小鬼,胆小鬼。” “你被性别限制住了!” 在此之前,他们明明有过那么美好的过往。 “你知道的,如果你勇敢,我们明明可以有着不一样的结局。” “明明我已经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了,你为什么还不接受我啊?”何青青泣不成声。 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江之昂不爱她。 她是真的坚信江之昂的心里还是有她,只是因为碍于身份,碍于性别,碍于转性才有了这一切。 江之昂没有回头。 他也陷入了回忆。 不得不承认,何青青的某些话确实很有道理。 在前世的时候吧,他应该真心喜欢过何青青,可是重生这一世呢? 爱情早就转移了吧。 重生之后,他虽然还像前世一样追逐着何青青,但从各种事情来看,他追逐的恐怕根本不是何青青,而是心里的那份执念吧。 至于他真正爱的人是谁? 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心已经默认了选择——司瑶。 只是他迟迟不肯看清自己的内心,所以才造成了这一切。 他并不是因为何青青突然变成男的,才不喜欢他,而是因为重生之后,他就从来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何青青。 他的心,他的身,早已被司瑶驯服过。 他如实说来。 “不!”何青青嘶吼。 江之昂这个态度几乎可以说明,即便她是女儿身,即使她是彻头彻尾的女儿身,江之昂也不可能喜欢她。 何青青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肯定在骗我。” 江之昂苦笑:“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还望以后不要叨扰。” “对了。” 说到最后一句,江之昂突然严肃起来:“为了避免再次给你造成误会,随便你怎么寻死,以后我都会见死不救,望君珍惜。” 说罢江之昂已经转身离开。 在所有的离开中,只有这一次是最为平静的。 何青青几乎能感受到江之昂的坚决,也能感受到自此以后江之昂是真的不会再搭理她了,不管他是生是死。 从此以后,江之昂,只会袖手旁观。 “不,不要。”何青青哭的凄厉。 他明明给过她这么热烈的爱意啊。 “你再走一步,我真的会死。”何青青再次举刀。 江之昂甚至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只是轻飘飘的声音突兀传过来:“随便。” “随便?随便?” 何青青呵呵苦笑,仅仅两个字,道尽无尽心酸。 “既然你真的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你看,反正没有你,我余生也没多少欢愉了。” 何青青哭泣,再次举刀,慌乱的在自己身上扎来扎去。 每一次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过一会儿,她身上已经满是血洞。 可这样的场景并没有吸引到江之昂,他甚至连回首都没有。 刚刚的说法让他更加确认自己的心迹。 他已经为不相干的人浪费了太多时间,余下的时间他只想给他真正心爱的人。 “司瑶~” 心里默念着,江之昂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总算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司瑶,今生,今生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珍惜。 江之昂说的满足,走的坚定。 他要去找司瑶。 何青青还在哭泣,成串的鲜血从她身上流出,看上去分外可怜。 但此时已经没有可怜她的人了。 她的眼里也出现一丝死气。 隐秘处,江风吟突然扯着嘴角:“没劲,还以为你的白刀子要插在别人身上呢,没想到竟是给自己准备的。” ”你连自戕都可以,却不敢杀他。“ “没意思啊,没意思。” “不过,我倒是可以让这件事变得更有趣一些。” 江风吟眼里闪着诡谲的光。 第118章 装,助攻他和司瑶 江风吟微微笑,最终还是走进天池之内。 刚进来就是一脸慌张: “小弟,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满池血水啊?” 江之昂只觉得今天的姐姐十分不对劲儿,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江风吟并不觉得尴尬,径直走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她不是你最爱的人吗?为了她你连命都不要了,怎么人家受伤你还无动于衷的?” “快,快去救救人家呀。” 江风吟着急。 “……装!”江之昂憋了很久才说出一个字,眼神里面已经有浓浓的鄙视。 “小弟!”江风吟一脸嗔怪,“看你,不解风情,以后有你受的!” 她做足了一个好姐姐的样子。 骂了江之昂又赶紧走向何青青,一脸歉意的对着何青青道:“小姑娘,对不住,我这弟弟呀,最是傲娇,你们之间是不是产生什么矛盾了?别着急,慢慢说,千万不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他,你这样做到最后他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江风吟尤其的热心。 何青青还没反应,江之昂只觉得脑门直跳。 什么叫心疼? 他对何青青一点儿遐思都没有了。 “你能不能别添乱?” “我早就跟她说清楚了,我们之间就是误会一场,从来没有喜欢,我最爱的是司瑶。” “你不是挺喜欢司瑶的吗?” 他姐若是懂事,这个时候就应该助攻他和司瑶。 江风吟有点懵:“你不是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吗?” 她说完,马上夸张的还原当初江之昂在爹面前的场景。 “那个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你指天发誓的,恐怕就是爹也知道你唯爱这个人,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 说着又安慰的拍拍何青青,一脸体贴的样子。 更是做足了一个大姑姐巴结位高权重弟妹的样子。 不知道何青青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江之昂听完之后更加暴躁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那都是老黄历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件事?!” 那件事根本就是他的黑历史。 “求你了,别拱火?” 他现在恨不得离得何青青远远的。 甚至连讨论都不想讨论。 江风吟才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江之昂已经让人适可而止。 他说话的时候满脸怒容,眼底深处更有一种睥睨、俯视人的高傲感。 这是他自小以来的习惯。 他从出生都知道,即便他头上还有个姐姐又如何? 天外天,始终都只是他一个人的。 从前,他沉迷何青青,不想提那件事,但是现在,他说过了,他喜欢司瑶,自然要给司瑶最好的一切。 因此,天外天,谁都不能染指。 包括他的姐姐! 现在,他对姐姐便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瞰。 到底是多年的高阶修士,初初一暴露出这般模样,便让人头皮发麻。 江风吟虽然不至于如此,但是:弟弟啊弟弟,真不知道你觉醒是好是坏呢? 不过,她不介意在成功之前多臣服一段时间,因此: “行行行。” 江风吟佯装无奈,最终停止了打趣。 不过她依旧看向何青青,语带抱歉:“对不住了小姑娘,我这弟弟呀,可能还没定性,伤害你了。” “看,这小身板伤害的,该多疼啊。”江风吟叹息。 而后又看向江之昂:“人家小姑娘对你好歹一片真心,你即使不爱人家,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吧?人家受伤这么严重。” “谁爱救谁救。”江之昂说的冰冷无情,眉头也早就深深蹙起。 他可不想再被何青青以莫须有的罪名黏上。 他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深深的扎在何青青的身上。 何青青看向江之昂的眼神也越发复杂和诡异。 江风吟勾唇:“他不救我救,狼心狗肺的,我这弟弟啊,感情来的就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今天在你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吹到别人身上,只希望他啊,也有人给他教训。” “会有人给他教训吗?”何青青低语,拳头紧握。 给他教训的话,她会吃醋发疯的吧? 江风吟就当没看到,快速捻出一丸丹药喂给何青青。 何青青正沉浸在那股深深的醋意当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丹药。 只知道体内瞬间划过一道暖流,她身上原本被划上的伤口也瞬间痊愈,甚至她都感觉自己的丹田都充盈了一些。 江风吟见状,像是十分满意。 “既然如此,那我先送你们出去,别打扰别人修炼。” “别人?”何青青快速的抓到关键词,“这里还有别人?” 这不是江之昂专门带她一人来的地方吗? 江风吟不明,点头,“是有别人,司瑶,还是你认识的,不对~” 说着说着江风吟突然捂嘴,“我,我~” “我说错了,你别介意。” 她一脸抱歉的样子。 何青青的心里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司瑶,司瑶。 “所以司瑶来也是因为他吗?” 她根本不需要一个答案,她自己都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毕竟,在那样的情境,江之昂去找司瑶,已经足够说明了问题。 司瑶就是在这里。 说不定现在江之昂快速离开,就是为了找司瑶。 好,好啊,江之昂! 何青青心里高声呐喊,睚眦欲裂。 江之昂并没有察觉到,继续往前走。 他快见到司瑶了。 江之昂有些迫不及待。 而就在这个时候: “嗡嗡!” 天池水内突然掀起巨大的波涛,与此同时大量的灵气快速的穿过他们的身体,往前方奔赴而去。 灵气原本无形。 可是此刻因为灵气过于浓厚,他们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何青青还在震惊这种奇观,江之昂的心已经雀跃: “是司瑶,是司瑶要突破了。” 他要赶紧过去给司瑶护法。 江之昂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瞬已经把两人远远甩在后面。 江风吟觑着何青青的脸,果真看到她的脸色已经铁青。 好姑娘,发怒吧,尽情为你的这份心酸发怒吧。 她……坐收成果。 可此刻,她还是小瞧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心。 或许日后,她会日日活在忏悔之中。 第119章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江之昂行动快速,迫切的想见到司瑶。 等终于看到不远处那道飘渺的身影,江之昂兴奋的几乎快跳起来。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以后一定与司瑶好好在一起,绝不分离。 上一世他没做到的是今生定要好好弥补。 “司瑶,司瑶~”想到将来的美好生活,江之昂的心情愈发激动。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何青青越发晦暗的表情。 “江郎~” 她小声的叫,但是江之昂一点表情都没有,继续往司瑶那里奔赴而去。 “所以,所以就这么爱她吗?” “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 “也只有她,能让你品到爱情的苦?” “呵,呵!” 何青青嗤笑,眼里有泪光划过,但是很快就被一串冷意替代。 “你不是最在乎司瑶吗?好,好,我这就让你眼睁睁的痛失所爱。” 何青青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 再看司瑶正在突破的关键阶段,最终心里一横,一股蛮横的灵气瞬间而去,那方向赫然是司瑶所在的方向。 她一定要打破打断司瑶进阶。 让她走火入魔,让她暴毙身亡,让她永永远远消失在这个人世间。 也让江之昂永永远远的痛失所爱。 她不能得到的东西江之昂凭什么得到? 何青青怨气满满。 她的举动太突然了,江之昂发现的时候攻击已经快到司瑶的身边。 江风吟虽然时时刻刻关注着何青青,但也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索性她的修为更高,赶紧上前拦截,但即使这样: “噗!” 正在进阶的司瑶突然猛吐一口鲜血。 原本尚算红润的脸已经面若金纸。 尤其是江风吟与她近距离接触,能明显的感觉到司瑶身上灵气正在暴乱。 何青青那个攻击太突然了。 “你疯了!”江之昂脸色发白,眼看着何青青就在他身边,“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打我?” 何青青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心爱的男人打,而这个男人打她还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 刚刚的不满瞬间爆发。 她一下子疯了,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瞬间变成疯癫的模样。 她凶狠的扯住江之昂的衣衫。 两只拳头不要命的拍打在江之昂的身上。 “你打我?” “你打我?” “你居然敢打我?”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打她的脸,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成串的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她的眼里全部都是受伤、委屈和不敢置信。 江之昂被气疯了,暴躁的甩开何青青的撕扯,另外一只手已经紧紧的箍在何青青的脖子上: “你信不信?我不仅打你,但凡司瑶出事,我还会杀了你。” “砰!” 话音刚落,江之昂已经愤怒的把人甩飞几丈远,然后又快速的奔向的司瑶。 就在那一刻,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痛失司瑶的滋味。 那种感觉,他绝对不想再品尝第2次。 司瑶,前世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今生绝对不可以再重蹈覆辙。 如果再失去司瑶,他宁愿死。 他飞速的狂奔过去,迫不及待。 没有注意到,何青青原本受伤的眼里早就变成了一团杀气。 “杀了我?” “杀了我?” 何青青小声的低语,到最后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一丝疯狂。 “为了她,你居然想杀了我。” “好,好,我成全你。” “但是在你动手之前~江之昂!” 何青青突然一个咆哮,体内的愤怒瞬间升腾而起,与此同时,她体内开始充斥着一股暴虐的灵气。 但她并没有察觉到,只是更加快速且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很快,原本跌落在地上的身体瞬间腾飞,她一手尖锐的法器,目光死死地盯着江之昂,而后,在江之昂还没注意到的时候: “欻!” “唔!” 法器划破脖颈的声音和江之昂痛呼的声音同时传来。 空气中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江之昂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满身的鲜血。 再次回头,已经看到何青青满是冰凝的脸,以及她脸上凌乱的血迹。 她恶劣的笑着: “江之昂,这一次,是我,先,杀,你!”阴鸷的声音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狠意。 “我说过,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但是我这么爱你,又怎么可能舍得?” “江之昂啊,我这就替你引颈自刎吧!” “你去死!”她模样疯狂,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弑虐的杀气。 江之昂张嘴,但却发现根本说不出任何话,嗓子里只能发出咔咔的漏风音。 江风吟早吓坏了! “小弟!” 她快速的护着江之昂的身体,避免他摔倒,再看向何青青,激动之下,一掌把她打飞在地:“居然敢伤我小弟?!” 与此同时,还在天池外面等消息的江司马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心悸。 最近几天他一直等待儿子和司瑶的消息。 正好蜃影石坏了,他不能轻易看到天池里面的场景。 自然,想到儿子和司瑶即将发生的事,他作为老父亲自然也不便观赏,便在外面等待。 他等待着好消息的降临。 可是不想此刻居然出现强烈的心悸。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江司马突感不妙,心被提起了。 神识更是不受控制的快速的去往一个地方。 江之昂上是他最看重的儿子,自江之昂出生起他就便江之昂的识海里埋下了一道神魂印记。 若是江之昂遇到生命危险,他能立即察觉到。 而此刻他神识所到的地方正看到江之昂狼狈的瘫倒在地上,脖子上正快速地喷射出一条条血线。 他的女儿就在儿子的身旁,手忙脚乱的给江之昂服用丹药。 而另外一边,司瑶身上灵气暴乱,自顾不暇。 另,另一边,是一个正手持尖锐法器的女修,那法器上此刻还正鲜血淋漓。 “何青青!” 毋庸置疑,刚刚就是何青青下的杀手。 江司马心脏狂跳,迅速赶到当场:“何青青!” \"你好大的狗胆。\" 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对他的儿子大下杀手。 “敢伤我儿,受死。” 第120章 不拘什么代价,复活我儿 “砰!” 一掌落下,何青青的身体瞬间破了一个大洞,气息也即将消散,只是看向江之昂的时候,她嘴角还带着一丝奇异的笑: “江之昂,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招惹我的。” “从对你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活。” “我取你项上人头,你爹要我性命。” “这又如何不算是一种同生共死呢?” “我这一生,值了,值了!” “哈哈哈哈!” 何青青疯狂的笑。 “杀我小弟还敢这般放肆,去死!” 江风吟终于再也忍不住,快速的补上一掌。 何青青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身体也化为齑粉。 只是在何青青死之前,眼里似乎快速的滑过一丝疑惑。 她不是很爱很爱江之昂吗?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杀手?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着要杀江之昂,但只想给他一点教训啊,绝不会想着去取江之昂的首级。 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为什么? 何青青的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丝疑惑,脑海中更是出现一幅本不该出现的场景。 她似乎从服药开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难道是因为……江、风、吟! 何青青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和紧张,但还是太晚了。 她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江风吟的眼睛眨的剧烈: “爹,快救救小弟,快救救小弟啊。” 她哭的惨烈。 眼神快速的觑向何青青,眼神里面一闪而过的狠意: 她原本打算留何青青一条性命的,毕竟确实是自己这个蠢弟弟惹的祸。 可是! 千不该万不该,何青青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计划是激怒何青青。 何青青的体内已经被她悄无声息地下了丹药,能够最大限度的激发何青青对江之昂的杀气,这样何青青在暴怒之下自然就会对江之昂动手了。 如此以来,江之昂的死就跟她、跟司瑶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不想何青青居然横生枝节。 何青青可以怨恨江之昂的见异思迁,但绝不能迁怒到无辜的人。 尤其那个人是司瑶。 何青青居然还妄想对司瑶动手。 “拎不清的蠢货。” 正是因为何青青,所以司瑶现在还正灵气暴乱。 最重要的是,江之昂就死在司瑶的附近,再一次打断了司瑶的进阶。 司瑶现在的情况非常之不好。 能不能突破、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活着还未为可知。 她原可以先助司瑶,但是现在爹来了,她只能先在这里悲痛哭泣,以免父亲查到她的头上。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因何青青而起。 江风吟痛哭一场。 不知是在哭自己的弟弟还是她心底的那一丝丝心虚。 确实,即使她嘴里说着怨恨何青青,但实际上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是她,是她骄傲自大,自以为把控全局,识别人心,能控制所有意外的发生。 却是不想事情并没有按她所想的那般发展。 她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却也伤害了本不该伤害的人。 江风吟哭得更加大声。 江司马已经快速的查看江之昂的身体。 “撑住,撑住,我已经给你叫来炼丹师!”他大声的说话,语气像是十分淡定,只是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心境。 他卖力地捂住江之昂正在向外喷血的脖颈,眼神里闪过重重惊慌。 他的儿子。 他原本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折在一只蝼蚁身上。 可是此刻江之昂的嗓子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快不行了,手指颤抖的指向司瑶:“她,她……” 她还在进阶的关键。 她很危险。 “求,爹,帮……” “你别说话,你别说话,保留最后一丝力气。”江司马颤抖。 可是江之昂很固执。 他依旧颤抖的指向司瑶,眼神的闪过种种祈求。 江司马无奈,最终还是点头。 看向司瑶所在的方向,快速的弹射出一丝朦胧的绿光。 绿光之下,司瑶原本动摇的身体突然稳住,与此同时,身体更加快速地吸纳着天池内所有的灵气。 司瑶的情况开始变得好转。 江之昂似乎感受到了,嘴角带着一丝轻笑,双眼贪婪地看向司瑶所在的方向。 但最终他还是无力的垂下手臂。 他死了。 死不瞑目。 在死前最后一幕,他似乎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的上一世被他糊里糊涂地浪费。 可能是上天可怜他,不想让他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所以才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可没想到重生之后的他依旧那么糊涂,识人不清,又重蹈覆辙,错过了司瑶,也……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他那么蠢,似乎也没什么好怨怼的。 可是司瑶啊,他们这一生明明刚刚开始,他还没有得到司瑶的原谅,甚至还没有好好跟司瑶说过一句话,为什么就这么快速的结束? 甚至司瑶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们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机会说。 是上天在惩罚他的识人不清吗? 他…真的好悔啊! 他还会再有一次机会吗? 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什么,他似乎听到一道轻微且坚定的声音。 那道声音说的是:不会。 他终于还是浪费了那次机会。 江之昂的嘴角挂着浓浓的苦笑。 死不瞑目。 “不要!”江司马崩溃大叫。 江风吟也止不住哀嚎。 在江司马发怒之前崩溃大叫: “父亲!”江风吟痛哭流涕,“都怪那个贱人,扰的司瑶走火入魔,若不是因为她,弟弟也不用受伤,退一万步伤,即便她上了弟弟,只要有司瑶在,弟弟肯定也能恢复如初,可是现在,司瑶到现在还没进阶。” “都是因为他们打扰!” “是谁把她带了进来,是谁把她带了进来!” “我定与不共戴天!” 江风吟悲戚。 哭得更加大声,语气也越发怨怼。 江司马的手猛地一握。 是他允许的。 是他准许儿子带着何青青来这里的。 所以,所以儿子的命是断送在他的手里? “不!”他尖叫,绝对接受不了。 正好这个时候,炼丹师匆匆赶来: 江司马的声音坚定而霸道:“不拘什么代价,复活我儿!” 第121章 复活,欲加之罪 炼丹师早就被吓得大汗淋漓,赶紧去看江之昂的肉身。 只是可惜了。 “一,一丝气息都察觉不到,肉身或,或许早已死亡,只,只有神魂或许可救。”他还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窒息。 “既然如此,还不快救。”江司马冷气直窜,“神魂还在,神魂还在……” “只要神魂还在,借助其他天才地宝或许能帮少主凝炼一道肉身。”炼丹师慕风紧张说着,“只是成功率不敢保证。” “不能保证也必须保证,不然我要你何用?” 他的儿子必须复活。 “是,是!”慕风颤抖,赶紧去救。 江司马这才满意。 只不过突然之间他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用其他天才地宝构建的儿子还是他儿子吗? 他要的可是有着与他血脉相连的儿子,而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用其他天才地宝构建成的儿子。 那样的儿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想到他的图谋,江司马更加冷汗连连。 忽然之间,他看到江风吟。 这可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如果是她的话~ 江司马突然冷汗连连。 但是依旧怒吼一声: “孽畜,还不跪下,你弟弟如今灾殃是不是皆来自于你?” “父亲?”江风吟看着父亲诡谲的眼神,后背直冒冷汗,难道父亲是想~ 父亲刚刚提到复活弟弟。 她不。 她心里有着浓浓的不甘。 她好不容易做到如今地步,怎么可能放任弟弟复活? 她本打算想个法子破坏,可是如今看到父亲的眼神,江风吟突然觉得大事不妙了。 恐怕父亲不仅想复活弟弟,还是用献祭自己的方式来复活弟弟。 凭什么? 这一刻,江风吟内心高吼。 浓浓的不甘笼罩着她。 江司马的一双鹰眼早就化成两柄冷剑,他冷冷的看着这个女儿:“我突然发现,你最近的表现可是十分反常。” “你对你弟向来不假辞色,如今他死去你却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你弟弟死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要杀自己亲女,也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 尤其是他突然想到: “何青青!” “何青青仅仅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如何能伤得了金丹期的你弟?” “她能得手肯定另有蹊跷,可你却毁了她的肉身。” 他是在盛怒之下一掌打死了何青青。 但只要在检验何青青的尸身,定能发现其中异常。 可自己的这个女儿却挥手间便把何青青的身体轰成齑粉。 即便他想找证据,都找不到了。 “如此疑点重重,你弟的死肯定跟你大有关系。” “孽障,那可是你的亲弟弟。” 他原本只是“欲加之罪”,可是此刻说过种种,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恐怕自己儿子的死当真跟这个女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有可能是她一手主导了自己儿子的死亡。 “好好好,你既然敢动手伤他,他死你也不必活了。” “你就用你的命偿还你弟弟。” “慕风,便用她的血骨铸就之昂的血肉。” “父亲!”江风吟的指头已经深深的扎进血肉里。 原来父亲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即便是她设计的这一切,可以要父亲与江之昂给机会,如若不然她怎么可能得手? 现在弟弟死亡,父亲立马把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 “父亲,当真…疼爱,弟弟啊!” 江风吟一字一句。 牙齿深深的咬在嘴唇里。 鲜血淋漓,可她丝毫察觉不到任何痛楚。 炼丹师慕风也差点大跪,用,用活人献祭,夺活人血骨,他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尤其是,大小姐还是门主的亲生女儿。 门主,是在开玩笑吧? “我没给你开玩笑,他们两个一脉相连,定然能成功,还不快动手?”江司马的神色更加严肃,带着一股噬人的疯狂。 慕风吓的跪倒在地:\"求门主三思啊!\" “再不动手,你也休想活命。” 江司马言语之间全是杀气。 尤其是此刻,他居然手执法器,看样子要重伤自己女儿。 江风吟很快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江司马的修为尤其高深,江风吟即使有元婴期的修为也不够看。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命绝当场。 而就在这个时候: “呼呼!” 周围突然一阵狂风四起,无数灵气再次把司瑶团团包围在内,司瑶的身上再次出现一个巨大的茧子。 还不待他们惊叹司瑶的资质,另外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整个天池内河水干枯,灵气全消,原本灵气充盈的场景突然消失不见,整个天池都变得尤其荒芜和惨淡。 “灵气,全被吸走了?” 全被司瑶吸走了。 他们这个天池,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宝贝。 足以供养天外天百年,可是不想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就被司瑶全部吸收殆尽。 如此这般的话,只能说明司瑶的资质绝对的恐怖。 那他江司马也必须成事。 “还不快动手!”江司马更加催促。 他们没注意到被灵气围拢在内的司瑶早就脸色苍白。 灵气,不够! 她全身上下都是丹田。 假设他人突破金丹只需要一个储水池的灵气,可司瑶需要的却是一汪海洋。 天池里的灵气已经足够充盈了,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明明显不够。 司瑶的眉头早就蹙了起来,只剩一丝,只剩一丝她便能进阶了。 难道要夭折在这里吗? 她,真的不服啊。 绝境中的司瑶突然流出一滴泪水。 而就在这个时候,电光雷石之间: “轰!” 天池之内突然发生巨大的爆炸声。 那声源就在司瑶身旁。 而后: “欻!” 天地变色,周围一片烟雾缭绕,等四周再次恢复清晰的时候,司瑶已经消失不见。 江司马的注意力原本正在江风吟的身上,可是此刻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早就被震惊住了。 他的修为最高,即便刚刚还有烟雾,也清晰看到了司瑶的去向,司瑶被传送走了。 进阶之中先突然如此巨大的动静,又被传送走。 那只能证明司瑶大有机缘! 那他更要如此了。 “还不快动手?”江司马再次催促。 慕风的脸色苍白,手指颤抖,但看着门主执意如此,最终还是决定下手。 只是在下手的那一刻,他习惯性的去检查少主的神魂。 仅仅一瞬,慕风的脸色突地苍白。 “少,少主的神魂不见了!” 第122章 前世杀我,今生屠你 “少主的神魂不见了。” 一句话瞬间吓懵众人。 “你说什么?”江司马首先暴躁。 与此同时是江风吟掩饰不住的开心: 神魂不见了,好,好啊。 只有江之昂的神魂消失不见,她才能勉强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江风吟笑的阴鸷且满足。 慕风此刻已经战战兢兢:他刚刚已经检查过了,确实不见了。 此刻见门主问责,慕风几乎感觉自己死到临头。 “确,确实是消失不见了,门,门主若是不信,不如检查一番。”他真的没有说谎啊。 江司马早在慕风说话的一瞬间就查看了江之昂的神识。 确实,就在刚刚他还能明显看到江之昂的神识,可是现在看看,哪里还有? “刚刚他的神识还在这里,怎么可能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说,你把江之昂的神识藏在何处?” 江司马暴躁,继续问责慕风,继而看到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的江风吟,心里的恼怒更是排山倒海的袭来。 “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不是你不想为你弟偿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了你小弟的神魂?!” 说到这里江司马的语气更加恶劣,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吃了人,可是江风吟此刻却不怕了: “父亲也不是第1次误会我了,既然父亲父亲这般想,那就是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随便父亲怎么说。” 江风吟笑的轻描淡写。 就在刚刚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恐怕自己的这个弟弟真的不在了。 他的神魂都不在了,又如何能复活? 父亲的盘算啊,总算是落空了。 而她的小命,在小弟消失的那一瞬间,恐怕已经变得弥足珍贵。 所以此时不顶撞,更待何时? 江风吟尤其的强硬。 “你,你,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你弟既然已死,那你也休想活。” “我说过,要用你的小命祭奠你弟的在天之灵。” 江司马愤怒的像一头狮子,恶劣的撕咬着自己的亲生骨肉。 慕风早已把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但等看到大小姐一身傲骨挺立在此处,最终还是做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门主,不要啊,少主说不定还没死,眼下最重要的是寻找少主的神魂。” 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 但若少主真的不在了,门主膝下也就只有大小姐这一根独苗了。 他……这并不算是站队,只不过是明哲保身罢了。 慕风把头垂得更深。 江司马一口气被憋在心里,到最后还是脸色铁青:“还不快去找。” 但是让他们翻遍了天池,还是没有找到江之昂的神魂。 “脱离肉体的神识,若是没有机缘,恐怕3日之内便会消散,少主,少主他,恐怕……”慕风颤抖,剩下的话再也不敢说出口。 江司马一颗心犹坠冰窖。 他何尝不知这件事。 这三日,他没有片刻安宁。 而且越是寻找,他的心也愈发冰凉。 他的儿子恐怕当真…死了。 “啊啊啊!” 想到这里,江司马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狂怒的袭击在周围的山石之上,一时之间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整个天外天都显露出一股极致压抑、恐怖的恐怖气息。 在这之后,江司马再次寻找江风吟: “说,是不是你对你弟弟下的手?”他到此刻依旧怀疑江风吟。 尤其是看如今的受益人,更是这般认为。 江风吟此刻已经眼睛带泪:“我知道父亲一向宠爱弟弟多过我,父亲若真是那样想我也无话可说,父亲想处死我那便动手吧。” “能死在父亲的手里,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求父亲原谅!” 江风吟梗着脖子,一心求死。 江司马只看她如今态度便器的气喘如牛:“所以,你便是承认是你对弟弟动手了?” 说罢他的手掌已经高高的扬起,带着无边杀气。 江风吟只是倔强的仰头,一点都不闪躲。 不知道的以为她在一心求死,但是江司马比任何时候都懂这个女儿:“所以你是拿定了主意,我是绝计不敢杀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江风吟自然也不打算再装了。 她放下高傲的脖子,眼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 “父亲何苦呢?气大伤身,没了弟弟,你还有我啊。” “若您真动手杀了我,恐怕整个天外天可就成了旁姓人的了。” 她从头到尾真的都是天外天的归属权啊。 “至于弟弟,呵呵,父亲,我不怕您不相信,弟弟的死啊,确实跟我没有半分关系,是天,想收他的命。”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在那一刻,弟弟的神魂义无反顾地离开。 所以,不是她下杀手动了弟弟,而是弟弟本就命该绝。 “孽畜,孽畜!”江司马破口大骂,但是而今确实不敢真的伤了江风吟。 确实,她说的没错,天外天看上去一片繁荣,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里有多混乱。 江之昂不在了,他必须尽快扶持第2个继承人。 江风吟虽然是个姑娘,但好歹是她的血肉,绝对比外人强,他如何也不会把天外天拱手让给外姓人。 江风吟已经站起: “我知道父亲一向看不上我,但是试试吧,试试你才知道,到底是我更优秀还是弟弟更强?” “我才能做好父亲手里的一把刀,不是吗?” 江风吟冷笑。 江司马心尖一颤,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这个女儿居然尤其的像他自己。 此女…断不可留。 不过而今…也确实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两父女诡异地达成某种共识。 …… 而在一个隐秘不见天日的地方,司瑶终于悠悠转醒。 等看到眼前那个一身白衫,正眉眼含笑、一脸温柔的男修: “江之昂!” 司瑶快速的抽出破伤风之剑,眉宇之间全部都是凛冽的杀气:“前世你索我性命,今生,我必屠你!” 第123章 江之昂,没死? 司瑶持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瞬间往前面挥去。 一剑之下,四周静籁,唯有一道“欻”的破空声。 司瑶看着眼前的江之昂,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里全部都是错愕。 她那一剑带着必杀之意,本来肯定能击杀江之昂,但是不想那剑虽然穿过江之昂的身体,但江之昂却毫发无伤。 司瑶的眼里全是怎么回事? 江之昂的嘴角已经露出一丝苦笑:“就这么想杀我吗?” “是,恨不得生啖其肉。”司瑶握拳,满眼里面全部都是凌厉的杀气。 刚刚她正在心魔之中,一睁眼就见到江之昂。 在此之前她已经杀过江之昂很多遍,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不想,这次击杀居然没有任何效果。 司瑶很懵,不过很快就从那剑中清醒过来。 她也意识到眼前到底怎么回事了。 眼前的江之昂虽然是江之昂,但准确的说法应该只是一缕魂魄,所以才不受她那一剑的攻击。 虽然她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并不影响她心里的恶念。 即使对着一缕魂魄,她依旧抱着最大的恶意。 江之昂全身上下均是剧痛,尤其是心里面,就像被巨石压住了一般,久久喘不过来气。 他大概能猜测到司瑶会恨他,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么彻骨的仇恨。 他垂眸,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满满的痛楚和悔意。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抬起头来。 看着司瑶,眼睛里面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惶恐,但还是勇敢的问出来:“那…那如果我道歉呢?” 如果他认罚呢? 如果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之前的错误,并愿意为之买单呢? “道歉?”司瑶嗤笑一声,道歉是最流氓,也是最没意义的做法。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只想千倍万倍的还过去。” 话落,司瑶再次执剑。 即便知道自己这一剑对江之昂带不来任何影响,她也奋力的去击杀。 她想到前世,明明她对他这么好,可到头来,等到的却是他们的背叛和追杀。 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司瑶满目仇恨。 江之昂的心早就碎了一地,原来真的这么恨吗? 他看着司瑶剑剑击杀,又看着司瑶每一剑都朝向自己的要害。 明明这里的只是他的一缕魂魄,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痛呢? 江之昂的脸开始变得苍白,甚至因为痛苦,他控制不住地蜷缩身子。 司瑶早就杀个红了眼,见他如此,一脚猛踹,想要把他踢飞。 可她忘了现在的江之昂就是一缕魂魄,别说是她的剑伤害不了江之昂,便是她动脚,亦不能动江之昂分毫。 这样的情况就让司瑶更加愤怒。 她满眼血红眼底全部都是蚀骨仇恨: “江之昂,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将追杀你到底。” 她说的凶狠,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江司马还在,她若敢动江之昂一根手指头,恐怕后患无穷。 可是她不服,真的不服啊。 前世她付出真心,却得来一个背叛的下场。 今生,她重新来过,这群人也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尤其是她突破金丹的时候,居然起心魔。 心魔里面全部都是那几个狼心狗肺的渣子对她无尽羞辱和背叛。 她怎么忍得了?! 她必一个个都屠戮他们的项上人头。 司瑶的恨意更加鼎盛。 江之昂看着眼前的司瑶,她满眼血泪,状如疯魔,一字一句全部都是对他的指控和仇恨。 他的心愈发破碎。 这一次他深刻的明白他和司瑶真的再无可能。 想到他来的时候: “呵~” 江之昂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被何青青击杀,只剩一缕魂魄,幸而父亲和炼丹师来的及时,他才保有一线生机。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死竟然有迹可循。 是姐姐设计的这一切。 他心里恼恨、羞怒,但无济于事,幸亏父亲为他做主。 父亲打算用姐姐的一身血骨复活他。 他知道这样做有悖人伦,可这一切都是姐先出手的,而且他只有活,才有可能与司瑶再续前缘。 所以,他心安理得的等待着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不巧。 司瑶灵气发生暴乱,只剩最后一丝灵气才有可能进阶。 如若不然,很有可能走火入魔。 他好不容易才来到司瑶身边啊,也好不容易看清自己对司瑶的真心,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司瑶受苦受难? 因此最后一刻,明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有可能导致他真正的死亡,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带着司瑶离开。 他知道这里有一处灵气充盈的秘境,或许能帮助司瑶进阶。 而现在,事实也果真如此,司瑶成功进阶了。 金丹,18岁。 比前世早了整整两年。 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啊。 他正为这一切而感到开心骄傲。 毕竟前世司瑶受周子瑜拖累才那么晚进阶,今生他终于可以替周子瑜弥补一些。 除此之外,这,也是他的心意。 前世,司瑶为他付出那么多,今生他也终于可以为司瑶做些什么了。 他满心等待着与司瑶的重归于好。 可司瑶的恨是那么的清晰而强烈,她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即使对着他的一缕魂魄,司瑶也毫不留情。 他毫不怀疑如果站在司瑶面前的是他真正的身体,司瑶恐怕早就把他碎尸万段。 司瑶就这么恨他吗? “也对也对。”江之昂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前世他造了那么多孽,司瑶恨他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他的心怎么那么痛啊。 江之昂笑得更加悲壮,一串泪珠从眼旁轻轻滑下。 他本想先行离开的。 可是突然想到前世最后那一幕,想必那个时候司瑶心里也是极痛极痛的吧。 他的痛或许还不足司瑶十万万之一。 “也罢也罢,是我欠你的。” “若是杀我真的能让你好受一些,那么……” 江之昂垂眸,等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一片坚定,与此同时他手心突然掬起一缕白茫茫的气体。 在这之后他原本虚幻的神魂也开始变得凝练,直至化成一道活生生的肉体。 第124章 师父,我回来啦 司瑶正在愤怒之中,根本没发现这一切,她依旧持剑: “欻!” 长剑入体,发出一阵实质性的声音,司瑶久久不能回神,甚至连手里的动作都僵住了。 刚刚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江之昂的神魂吗?怎么到现在突然变成一具肉体? 她愣住,有点迷茫,但在江之昂的眼里就是不知所措。 “所以,你,你最终还是心…心疼了吗?” 在倒下之前,江之昂嘴角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眼睛里面有释然,但更多的是欣喜。 司瑶,终于原谅了他。 即便,再次浪费了他的重生之机。 这个洞府非常蹊跷,他刚进来就发现了。 里面似乎有一味特殊气体能助他重塑肉体。 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面的特殊气体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仙气。 是真正的仙气。 有别于他们天外天的真正仙气。 能助他们下界修士凝练神魂。 他知道司瑶很恼他,也知道司瑶急于泄愤。 只是轻飘飘的神魂无法让司瑶发泄出来,所以最终他还是借助了那一丝仙气,重新凝练出一道类似于肉体的凝练魂体。 他心甘情愿的给司瑶当活靶子。 自然,司瑶最终还是毫不留情的向他开刀。 他等待着司瑶的发泄,等待着司瑶的原谅。 可是! “不!” 在江之昂那句话后,司瑶的眼里快速凝炼成冰凝。 不原谅! 她绝不原谅。 “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让我不耻,是你的背叛造成了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你的咎由自取。” “我不想再看到你的嘴脸,更不想看到你虚伪至极的真情。” 这个时候才幡然醒悟吗? 那早去哪儿了? 她司瑶的真心早就在前世喂了狗! 今生还苛求她的原谅? 绝不可能。 “自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应该预料到有这一天。” “我不原谅你,绝对不原谅你,江之昂,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你就带着这股让人恶心的悔意下地狱吧!” 她早就恨不得让他挫骨扬灰,现在只不过提早践行。 “江之昂,你去死!” 这一刻,司瑶暴怒非常。 她根本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江之昂的本体还是什么,只是快速的凌迟在他的身上。 江之昂很快遍体鳞伤。 他眼里的笑意也终于凝结,司瑶,根本没有原谅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醒悟的时间这么晚呢?! 江之昂惨笑,最后还是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 那一眼里全部都是深深的眷恋和不舍,最终还是化为一缕云烟。 江之昂,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在死前那一刻,心里还能遭受着火山炙烤。 “啊啊!”司瑶终于大声咆哮,眼睛带泪。 她并不是痛苦,而是大仇得报的欢心。 就在那一刻,她终于意识到江之昂是真正的死了。 虽然她并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就是有强烈的感觉,江之昂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从她的手里真正死去。 她的仇人只剩……裴玄、顾辞、季泊苍…… “八位!”司瑶的手握得咔咔响。 她迟早会一一取他们的项上人头。 再看这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非常辽阔,里面充斥着极其浓郁的灵气。 甚至: “嗯?” 司瑶轻皱眉头,突然发现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 “是这里的灵气。” 此前她在他处见到的灵气,都给人一种轻盈、好吸收之感,可是这里的…… “说是浓稠也不对。” 司瑶慢慢吸收着这股非同寻常的灵气,可是很快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 “很滞涩,吸收进经脉的时候很是滞涩。” 她是天生圣灵体,又有琉璃净骨,吸收灵气非常顺畅,第1次遇到这么难以吸收的灵气。 “这到底是什么?” 司瑶不解,继续打量着四周,甚至开始看这个密室里的一切。 直到: “那是什么?” 司瑶眼尖的看到在江之昂原本倒下的地方居然摆放着一块正充盈着特殊白光的石头。 司瑶快步走过。 小心翼翼的打量那块石头,而后再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画册,那正是她来天池之前师父给她的东西。 亦是师父让她找的仙盟石。 而现在: “难道这就是仙盟石?” “得来全不费功夫!” 司瑶狂喜。 来天池这一趟,虽然被恶心了一个够。 但是,江之昂,死了! 她的修为,凭借天池里的满满灵气已经成功晋升至金丹! 甚至,还额外完成了师父交代给她的任务。 “回去。”司瑶当即立断,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罗刹峰内,罗刹仙子正望眼欲穿地等待着司瑶。 君九思也在一旁,原本清亮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浓浓的愁绪。 司瑶这一去就是很多天。 不知为何他一直心神不宁,也是最近两日才稍微好了一些。 可他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反而逐日增多,司瑶遇到了什么困难,她是怎么挨过去的? 尤其是,他已经从天外天得来消息: 江之昂死了。 江之昂死了,会是司瑶动的手吗? 如果是~ 君九思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住。 如果是,恐怕天外天不会轻易放过司瑶。 尤其是现在,司瑶迟迟未归。 “司瑶会不会已经被逮捕了?” “姑姑,看来我们还是有必要潜入天外天一次。” 她必须亲眼看到司瑶安全才好。 罗刹仙子何尝不想? 之前那几日是她一直硬撑着,可是现在连九思都这样说了: “好,去!” “只不过,你,留下。” 要去她自己去。 “姑姑!”君九思不同意,“我跟姑姑一起。” 罗刹仙子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严肃:\"难道还非要让我说的明白?你若暴露身份,那么你的深仇大恨何时得报?\" “轰!” 仅仅一句话,犹如雷击。 君九思彻底僵硬当场。 浑身上下就像被冰冻了一般,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她还有大仇未报。 可司瑶怎么办? 君九思的心像是泡在苦水里,久久不能回味。 可就在这个时候: “师父,九思,我回来啦!” 第125章 裴玄,问责 “师父,九思,我回来啦!”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过来,原本正愁眉不展的君九思和罗刹仙子瞬间亮了眼睛。 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喜笑颜开的迎过去。 “司瑶!”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传来,但任是谁听到,都知道那骂声里夹杂着一丝丝难以掩饰的开心。 罗刹仙子甚至都红了眼。 君九思背着手,仰着头,站在门槛上,一脸戏谑的盯着司瑶。 藏在后背的两只食指不停的转圈圈。 眸光眨眨,有万千流光。 司瑶就觉得:这,就是家呀。 有师父,有好姐妹,没有男人唧唧呱呱,就是痛快。 司瑶开心。 三个人亲近了一会儿,便开始交流最近的消息。 等听闻江之昂确实死了,司瑶也终于轻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可以确定她杀的绝对是江之昂的魂体,至于江之昂的本体,可不是她动的手。 “江司马就算想追责,估计也追不到我身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动手。” “我在闭关呢。”司瑶傲娇。 “对对对。”罗刹仙子一手整理着她凌乱的发丝,给她别到耳后,满脸的慈祥。 因为笑的温柔,罗刹仙子脸上的伤痕都淡了一些。 她温柔又坚定地说着:“我徒儿正在闭关中,别人不打扰你修炼已经够好的了,怎么可能还有祸心去杀江之昂。” “他那个短命鬼,不知道是谁取走了性命,可莫要粘在我徒儿身上。”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有理。 罗刹仙子总算轻松了一口气。 君九思的眼睛一直亮亮的,自从司瑶回来,眼神一直注意在司瑶的身上。 看着她对师父撒娇,看着她耍赖,看着她毫不掩饰对江之昂的恶意。 君九思突然感觉心脏滚烫异常。 这种异样的感觉来得太过于突然,君九思险些控制不住,赶紧站起来:“我想起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 “是是是,大忙人。”司瑶打趣他。 “这孩子。”罗刹仙子微微摇头,但等看到君九思的背影,先蓦地一顿,这孩子该不会~ 想着,罗刹仙子的目光就落在司瑶的身上,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但等看到司瑶淡定自若的表情,心里还是轻轻一叹,没再理会这件事。 司瑶还在说她在天池里的见闻。 当时她被传送走了,并没有参与江之昂被杀一事当中。 “传送走?”罗刹仙子明显的察觉到这个关键词。 司瑶重重点头:“对,就是传送走,很莫名其妙。” 当时她正在闭关之中,绝对没有余力再做其他事,被传送走这件事确实来的莫名其妙,她到现在都不解其中原因。 不过那并不重要。 “师父,看,我终于不负所托。” 司瑶激动,献宝似的给罗刹仙子看她手心里的那枚仙盟石。 “仙盟石?” 罗刹仙子在看到这枚石头的时候,眼睫快速的跃动一瞬,甚至连呼吸都急了。 她握着拳头,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但是最终还是表现得很平静:“好,好,终于被你找到。” 这就是仙盟石,她之前安排司瑶要找的东西。 可是找到之后,她并没有任何开心,相反心里压抑的更加严重。 司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师父的不对劲: “师父,你怎么了?” “这块石头有问题?” 但最终罗刹仙子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交代司瑶好好利用这块石头。 “这是仙盟石,乃是上界之物,之所以带有一个仙字,便是因为内里含有仙气,你…,是你带过来的,这东西便归你所有,好好用吧。” 司瑶就算再怎么不敏感,也看出了师父的不对劲。 专门交代她找这件东西,可找回来后师父却不用,那么师父让她找这个东西是为干嘛?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件事兴许关系着师父的安慰。 司瑶打破沙锅问到底。 但罗刹仙子却不打算说。 见司瑶还在追问,罗刹仙子突然转移话题,提到一件事: “你说你是被偶然传送进一个秘境,而后才捡到这块石头?” “对。”司瑶不疑有他,点头。 罗刹仙子则深深的看着她,司瑶不解。 罗刹 仙子又提到一个名字:江之昂。 “被传送走后,你还见到过江之昂?” “对。”这是事实,司瑶没有否认。 “你说那会不会是~” 罗刹仙子一句话还没说完,“轰隆”,司瑶突感识海里面雷声隆隆。 过往的一幕幕不停地闪烁在她的面前。 她自心魔中清醒过来,见到的人就是江之昂,而后在挥剑杀江之昂。 这其中的时间虽然短暂,但绝对不是做梦。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杀江之昂时的那种痛快。 而江之昂呢? 她突然想起来,自从那次之后江之昂就变了。 司瑶永远不会忘记,正常的江之昂对她恨意满满,可在最后一刻,江之昂却突然改了本性,对她情意绵绵起来,甚至还在祈求她的原谅。 呵~原谅! 世界上最窝囊的做法。 她死都不原谅。 所以即使江之昂那样,她依旧挥剑击杀。 直到杀死江之昂子,她才觉得这一切总算终结了。 江之昂要了她的命,她自然给予相同的“回报”。 原本此件事了。 她以为,今后余生再也不会想起江之昂。 可师父突然提起,说,她那莫名其妙的传送或许跟江之昂有关。 甚至,她得到的这块仙盟石都有可能拜江之昂所赐。 “是吗?”司瑶的眼神已经变得冷漠。 在想过去的一切。 “或许吧,或许跟江之昂有关。” 江之昂毕竟是天外天的少主,他知道其中秘境也不为过。 但是,想用这件事勾起他的原谅和愧疚? 休想! 江之昂才为她做几件事就让她感激涕零? 可前世的她,几乎可以说是推心置腹,肝脑涂地,不也是没有得到分毫感激? 若论付出,谁付出的更多,一目了然。 现在江之昂做的那一点点,不过是偿还了她前世的一点皮毛罢了。 司瑶一点都不心虚。 甚至觉得,那就是江之昂该偿还的。 罗刹仙子看着眼前面若冰箱的徒儿,最终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与他有何纠葛,不过他已死,前事就莫要再追,尤其是,现在江司马痛失爱子,估计正是恼怒的时候,你但凡露出一分排斥,估计疑点就落在你身上。” “好孩子,你与他毕竟有过婚约,前路还不知如何,在外的时候,我们还是要收敛一些心情,不要表现的过多愉悦。” 说要偷偷的开心。 “我知道。”司瑶扭捏的摇了摇罗刹仙子的手臂,一脸撒娇:“我才没那么傻。” 她在外面只会表现的比谁都情深义重。 但司瑶没想过,这么快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撕开她的真面目。 是裴玄。 他来了。 第126章 臭不要脸 月色中,裴玄一身玄衣,表情分外凝重。 他的那张脸依旧好看的过分,尤其是他眉眼处的那道浅浅疤痕又让他增色了不少。 让他在清冷中又增加了几丝狂野的破碎。 司瑶毫不怀疑,仅仅靠这张脸裴玄都能在九州吃得开。 多的是女人愿意为他买单,可笑她前世就是其中之一,吃尽了美色的苦。 而今! 男人如猪! 她一辈子都不会碰。 裴玄也终于见到了无数次出现在他梦境中的司瑶。 仅看一眼他就知道,眼前的司瑶根本不如梦境中的那么乖顺。 谁都不知道过去那些时日他日日做梦,梦里全部都是司瑶喜笑颜开的脸。 她跟在他的身后,娇娇怯怯的喊着师父;他看景,她便折花扣于他的头上。 他打坐,她便缀在他的身边为他遮阳。 他每次都佯装愤怒,轰她回去。 而她永远都是喜笑颜开,笑嘻嘻的叫他师父,向他求饶。 尤其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她眼角总是挂着一串泪珠,看上去分外的让人怜惜,也让人……很是失控。 “咳!”想得不得了的东西,裴玄立即打断,耳朵都染上一丝绯红。 他快速转移视线,不看司瑶,语气也变得冷硬: “你可知江之昂的死?” 原来竟是问责的,司瑶冷哼一声,不做回应。 裴玄的心更加冷硬。 他心里甚至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所以,是你动的手吗?” “什么?”司瑶回首,满目震惊。 眼神里闪烁过种种,甚至还有一丝破碎,看上去分外的脆弱和可怜。 虽然只有一瞬,但裴玄还是快速的捕捉到了。 他喉结滚动,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疼惜,而后又很快遮掩住,变成一份欣喜。 他像是终于轻松了一口气,也像是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我就知道不是你做的。” 他昂首看天,没有人看到他的目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有多欣喜。 江之昂死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夜夜都不能寐,脑子里全部都是司瑶那张杀气旺盛的脸。 他也想到司瑶曾经说的句话:她说他会杀了他们,让他们一一偿还。 彼时,他并不相信司瑶的话。 他太知道司瑶的秉性了,也太知道司瑶的心性了。 司瑶念旧情,心里有他们几个。 所以即使他们做错什么,司瑶也不会记恨。 现在之所以是这样,不过是小姑娘,还在气中,跟他们闹别扭罢了。 等他们哄回来,司瑶肯定能变成之前的模样。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可是子瑜死了、之昂也死了,他那个想法开始动摇。 他开始怀疑司瑶所说的话是不是就是真的? 司瑶真的想杀了他们! 谁都不知道在得出这个结论时,他心里是多么的怅然若失、以及深深的惊惧。 他怕的并不是司瑶杀他,而是,司瑶对他起了杀心。 原本他是司瑶是敬重,最是爱戴的师父,不是吗? 裴玄心乱如麻。 甚至不能静下心修炼。 他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找司瑶,可还是来了。 他迫切地想从司瑶的嘴里听到一句否定的话。 所以刚刚他问了那个问题。 而司瑶呢? 司瑶没有任何回答,却胜过无数次回答。 因为他从司瑶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司瑶肯定是在想:你们为什么如此怀疑我?难道我对你们的真心还不够吗? 江之昂死,她应该比谁都心痛。 她才是那个追究江之昂死因的人。 也对也对,他这样问到底还是重伤了司瑶。 司瑶绝对不会对他们下手。 江之昂的死也跟司瑶没有半分关系。 不然江司马都不会放过司瑶,不是吗? 裴玄平复着躁动的心跳,原本沉重的心情终于变得轻松一些。 再看司瑶,终于还是从袖中拿出一壶酒: “他死,我知道你也很伤悲,与师父同饮一杯吧?” 他说完已经仰头喝上一口。 而后习惯性的把酒壶递给司瑶。 他们前世共饮过太多酒。 他也太习惯司瑶就着他的酒壶喝。 但是现在,等看到司瑶冷漠的双眼,裴玄的手突然一顿: 他忘了他们今生并没有任何联系。 甚至他多番要求司瑶拜入他的门下,可司瑶依旧没有同意。 他原本要跟司瑶拨乱反正,没想到重生一次,他竟然还带着前世的生活习惯。 “抱歉。”裴玄赶紧收回手,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定是鬼迷了心窍,居然还有这样下意识的举动。 也怪司瑶,竟然同意与他月下相约,让他忘记了早就今非昔比。 裴玄混乱,不敢再看司瑶。 自然也没注意到司瑶早就黝黑的脸。 这壶酒~ 月下醉! 是她曾经专门给裴玄酿制的。 那时,她的青木诀还没修炼到大成,即便日日给他调理身体,裴玄依旧受痛,夜不能寐。 是这壶酒安抚了裴玄很多。 而且这壶酒灵气颇多,多多饮用,不仅有镇痛之效,还能提高修为扩宽经脉。 正是因为如此,即便后期裴玄已经不再受身体的折磨,依旧日日饮用这壶酒。 可是不管这壶酒到底有多好。 这壶酒应该归她司瑶所有。 司瑶原本以为重生这一世,他们这些人不会这么不要脸。 既然已经拔刀相向,那就应该断的干干净净,可是不成想,这些人依旧用她的功法、她的丹药,甚至连这壶酒也要用! 他们这些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司瑶愤恨,但是转瞬之间一个主意计上心头。 裴玄,你等着吧! 第127章 苍炎,炼丹师 司瑶看着裴玄冷笑。 等裴玄扭过头时也丝毫不掩饰: “你饮的是月下醉。” 说是问句,但却十分肯定。 裴玄原本落寞的心瞬间飞扬,这是自从重生起,司瑶第1次主动与他问话。 “是。”裴玄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欢欣,“你还记得?” “自然记得,这是我酿制的不是吗?” 司瑶自以为自己嘲讽的很明显,但裴玄根本没意识到。 “是你酿制的。” 他似乎还能想到当初司瑶为了酿制这壶酒,忙忙碌碌的像一只飞在花丛中的小蜜蜂。 司瑶这样的行为,得到了不少人的嘲笑,可她还是一如既往。 裴玄永远不会忘,等司瑶终于成功酿制成这壶酒,喜笑颜开的送到他面前。 她道: “师父,给你。” 就好像这是寻寻常常的一壶酒,但只有他知道这壶酒重过万斤。 只是可惜了,即使那个时候他也没有给司瑶一个好脸色。 所以,午夜梦回,裴玄都忍不住反思,是不是因为他太过于严苛,所以才让司瑶邪心走性,走上了一条欺师灭祖的不归路。 裴玄有些追悔莫及。 甚至他都在想他是不是应该对司瑶好一点? 现在司瑶主动与他交流,裴玄提了十二分兴致。 虽然司瑶已经拜罗刹为师,但在他的心里司瑶永远是他的徒弟,尤其是现在,司瑶是他唯一的徒弟了。 他必须好生爱护。 司瑶不知道裴玄的心思,眼里闪过两道冷光。 又道:“你的身体应当还没恢复吧?” “……”仅仅一句话,裴玄就是面红耳赤。 司瑶突然提他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 “咳咳!”裴玄赶紧否则,“没有,好多了。” 所以这一世他不需要司瑶的献身。 他想要的一直是一段纯洁的师徒关系。 司瑶冷笑:可真要脸,想到哪儿了? 但是! “我的意思是这壶酒还有改进的空间,如果你的身体还有不适,可在里面加上一味天竺龙蛇胆。” “如此以来,药效会更加猛烈,对你的身体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当真?”裴玄有一瞬间的卡壳。 司瑶当真这般纯粹,只是给他提供一种完善这壶酒的思路? “自然是当真,还是说裴前辈想到了什么?”司瑶冷冷的撇过去一眼。 仅仅这一眼,裴玄就差点心慌意乱。 他想到了什么?自然是前世的种种。 他本很排斥司瑶再提前世,可是此刻听到司瑶正儿八经的说这件事,他心里居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再回首看司瑶,司瑶已经抬步离开。 两个人,一人站立原地,而另外一人已经远远离开。 不知为何,裴玄的心弦就断了。 他使劲捂住自己心口,这才勉强忍住了一点痛。 看着司瑶的背影,他最终还是潦倒的回去。 “天竺龙蛇胆~” 裴玄默默品着这几个字,他认识这味灵植,确实有镇痛的功效。 司瑶专门告诉他,是还记挂着他这位师父吧。 裴玄苦笑,最终还是拿出了天竺龙蛇胆,按照一定的比例配置好放在月下酔中。 三日以后。 这壶酒终于可饮。 裴玄毫不迟疑地饮入腹中。 酒水入喉,有点点辛辣,但更多的是点点回甜。 裴玄饮着这壶酒,就好像看到了前世的司瑶。 她笑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甜。 裴玄有些苦笑,因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回忆。 他烦躁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再是仰头,尽数喝下这坛美酒。 不得不说,酒的滋味确实是好。 比之前还要干冽美味。 等入了腹中,丹田之内瞬间涌出一股炙热的感觉。 而后这种温暖舒适的感觉在快速的推入他的四经八脉。 他的身体很快就变得暖融融的,非常舒服。 司瑶果真没有骗他。 裴玄嘴角含笑,笑容里全部都是心满意足。 他就知道司瑶心里一直有他。 但是很快: “唔!” 裴玄突然痛呼一声,与此同时,他那张妖孽无比的脸瞬间变得冷白。 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流出大滴的汗珠。 能让人直观的感觉到他的痛苦。 裴玄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运气调整身体内的灵气。 可是这会儿他体内的灵气就像失控了一样,不断的在他的丹田里面乱冲乱撞。 很快: “噗!” 裴玄止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裴玄不解。 他尽力压制住丹田里那股邪肆的力量,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越是压制,他体内越是摧枯拉朽般的难受。 裴玄痛苦的已经不能自已。 他突然想到司瑶,前世他也有这么痛苦的时候,但每一次司瑶都会尽力帮他遏制。 司瑶就像他的专属炼丹师。 无怨无悔的帮他。 可现在~ 裴玄苦笑,他没有资格再让司瑶帮他疗伤,尤其是还用那种有悖人伦的方式。 这种痛苦实在是太难熬了,即便他如今修为也压制不住。 他知道单靠自己怕是没办法解决了,只能快速唤来自己的朋友:苍炎。 苍炎是炼丹师。 前世就与他相交,他们共同与司瑶…… “算了。”裴玄不敢再回想。 苍炎是位散修,重生之后,裴玄并没有打算联系以前的人,包括苍炎。 只是现在……他不方便找司瑶,最终还是联系了苍炎。 苍炎的炼丹手艺……应当不输于司瑶吧。 现在苍炎缓缓走过。 裴玄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张完全不输于自己的脸。 苍炎长得非常清俊,身姿挺拔,行走如风,宽大的衣袍随着他走动而飞扬,给人一种不羁的感觉,再加上常年炼丹,身上一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在女修眼里分外迷人。 前世,司瑶似乎就极喜欢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裴玄又忍不住苦笑一声。 司瑶喜欢的人…太多了。 苍炎已经走过,刚来就数落裴玄。 “你说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早该联系我,怎么非要拖到这一步?” 裴玄嘴角挂着一丝怅然若失的微笑:“你不懂~” “……行,我不懂,但我不懂,你干嘛叫我来?”苍炎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服了,怎么一副有情饮水饱的模样?谁给你下了春药?思春了?” 裴玄现在的模样,就跟沉浸在恋情中的年轻修士是一模一样的。 “不对,说到这里,这我就好奇了。”苍炎摇头晃脑的,“按道理说重生之后你不应该更加洁身自好吗?怎么现在突然就思春了?说,那个人是谁?怎么有本事撬动你这块硬骨头?司瑶都……” 第128章 最毒妇人心,我找她去 “算了!” 光提那个名字,苍炎都觉得有些心慌气短。 “不过话说回来,司瑶对你付出的足够多了吧,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她又一心爱慕你,你们两人之间除了有一层名义上的师徒关系外,还有什么禁制?她喜欢你,你就从了她呗。” “何苦现在还…还喜欢别的女修。”苍炎轻飘飘地说着,突然感觉心里一阵不适,但最终还是要强的说着: “小心司瑶找你算账。” “……”苍炎说的平静,裴玄的心跳却愈发剧烈。 如果他当真喜欢上别的女修,司瑶会找他算账吗? 想到这里,裴玄的心不可遏制的快速跳动起来,耳尖都带上一丝羞红。 苍炎已经开始给裴玄把脉。 见裴玄心跳异常,忍不住翻过去一个白眼:还说不爱,分明爱的要死,就是嘴硬,不肯说出来。 他烦死了裴玄这幅死装死装的样子。 说话间语气都变得不耐烦:“认真点,给你把脉呢,现在这么激动,脉搏都乱了,哎,不对~” 苍炎原本吊儿郎当的脸瞬间变得严肃异常。 而后快速的抢过裴玄手里的那个酒壶: “这是月下醉?” 他说是问句,但却十分肯定。 他不太清楚这款酒的来历了,是司瑶专门为裴玄酿制的。 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嫉妒裴玄好命,居然能让司瑶如此付出? 可能心里作怪,他虽然很少饮这款酒,但却清楚的记得这款酒的滋味。 这定是月下醉无疑。 裴玄的点头也证明了这一切。 “可这里面加了天竺龙蛇胆!”苍炎一下子激动起来。 裴玄不解其意:“确实加了天竺龙蛇胆。” 是司瑶建议他的。 他觉得尤为好用。 “可你知道不知道,天竺龙蛇胆根本不能与烈酒共同服用!”苍炎都快跳起来,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凝重。 裴玄心头一窒,但还是快速的打起精神:“也许不一定呢。” 苍炎的炼丹手艺不如司瑶,司瑶这样安排肯定另有深意。 苍炎都快爆了,他现在都恨不得打开裴玄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一定?” “你知不知道就你这体质,根本扛不住天竺龙蛇胆的药性。” “这东西最是霸道,你初开始服用,是,会让你好受一点,但它很霸道,会伤害你的根基。” “尤其是在配合烈酒使用,你,你……你算是完了。” 他原本不想说的这么直白的。 可是。 现在还有救吗? “你现在是化神期的修为吧?” 裴玄沉默。 苍炎更加狂怒,语气里压抑着极致的怒气: “沉默就代表是,那,很好,我要恭喜你,你终身恐怕就要止步化神了,甚至化神有可能是你此生最高的修为。” “以后每一日你的修为都会下降,下降到想象不到的那一步。” “也就是练气。” “不对,说是练气,我都有点高看你,恐怕你根本活不过练气吧。” “我忘了说,你修为下降的同时,身体也会越发孱弱,毕竟你的根骨已经受到影响,你的寿元早就大打折扣,说不定等不到修为降到练气的那一天你就死翘翘了。” “好,好,哈哈哈,这世间总算少了一位化神与我争夺灵气。”苍炎笑到不能自已。 但等笑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冰凝。 “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非常之严重,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完全救你,想要彻底康复,除非找到给你下药的那个人。” “他知道天竺龙蛇胆,定也知道如何救你才能药到病除。” “说 ,到底是谁给你下了天竺龙蛇胆?又是谁给你出了这个主意,让你饮下这壶酒?” 与苍炎的激动不同,裴玄早已归于沉默。 无数的话语充斥在他耳边,字字句句都是在说那味天竺龙蛇胆的毒性。 他的心里开始破了一个大窟窿。 司瑶……真的这么恨他吗? 裴玄的心很冷很冷,冷到最后,他都不自觉轻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还是顺从地接受这个结果。 司瑶早就告诉过她的杀气,不是吗?是他一直在自以为是,以为司瑶还会像前世一样敬重他。 是他的错。 “呵呵。”裴玄苦笑。 苍炎更加暴怒: “裴玄,别给我装这幅死人脸。” “你肯定知道给你下天竺龙蛇胆的人是谁。” “你之前喝的月下醉根本不是这样的。” “里面没有天竺龙蛇胆。” “天竺龙蛇胆就是最近才加上的。” “说,到底是谁主导的这一切?” 苍炎真的急了。 他们重生这一世,绝对不是为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 他们明明还有更、更高的追求。 至少要让司瑶知道没有她,他们依旧可以不是吗? 苍炎的心几乎快要碎了。 “你可是我最看重的朋友。” “说,说啊。” 前世在一起的情谊不是假的。 至少他们10位早就心连心了,不是吗? 裴玄依旧保持沉默。 大滴的眼泪从苍炎的眼眶流下来。 突然一瞬,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是不是司瑶?是不是司瑶?” “司瑶跟你同一宗门,今生这一世她没有拜你为师,可见对你的怨恨,或许她早就有了杀你的心思,包,包括子瑜和之昂。” “他们现在已经死了,他们的死肯定跟司瑶脱不了关系,那么现在呢,杀了他们现在就轮到你了,是吗?” 苍炎形容疯癫,整个人再也没了那种不羁的模样,反而变得潦倒异常。 他情绪激动,不能自已。 “呵,呵。” “可真为最毒妇人心。” “我找她去!” 第129章 期待,自取灭亡 苍炎说要去找司瑶。 “别!”裴玄奋力的挣扎。 但他的挣扎更是坚定了苍炎的想法。 “就是她下的手。” “她怎么忍心啊?” “明明前世她已经耽误我们这么多,今生为何还紧追不放?” “我找她去,我就要找她去。” 他必须要找司瑶讨个说法。 苍炎激动,再也控制不住,直接甩开裴玄的手,径直去找司瑶。 司瑶刚要打坐,就听到外面的喧闹。 “司瑶,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气急败坏,带着一丝熟悉,司瑶凝眉一思,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熟悉的人影: 苍炎! 她原先眼瞎时的过客。 是个炼丹师。 他们认识也是偶然。 那次她与人切磋炼丹,苍炎突然出现了。 在年轻一代的炼丹师中,苍炎的手艺算是突出的,勉强能跟上她的进度。 因此一来二去,他们两位切磋的就多了一些。 不过,毕竟司瑶的资质在那,她的炼丹技艺远超过苍炎,赢的次数也就非常多。 苍炎跟别人不同,他的态度非常好,输了也不会动怒,反而虚心的向她讨教如何炼制丹药。 司瑶能看出来这个人是真心的,因此毫不藏私,每次都倾囊相授。 直到最后两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只是,想到在一起后的画面,司瑶就忍不住冷笑:一个投机取巧、沽名钓誉的水货炼丹师,她有什么好喜欢的? 司瑶踩着冰冷的月光走出去。 皎洁的月光在她身上打了一堆碎芒,越发显得她这个人清冷不容侵犯。 司瑶本就长得极好。 只是前世,可能因为缺爱,面对熟悉的人她脸上常常挂着欢快的笑容。 不过现在想来,说是欢快,不如说是讨好。 因此,虽是笑着,但并不能完全绽放她的荣光,反倒有一股子小家子气。 而到了今生,她终于知道除了自己外恐怕没有第2个人如此爱她了,因此她更加做自己。 清冷本是她的底色,而现在她把清冷显露在外。 如实说来,这是今生苍炎第一次见司瑶。 自重生以后,他就暗暗保证,今生绝对不再与司瑶碰面,避免那种荒诞的场景。 可是不想,司瑶还没主动找他,他竟然乖乖的送上门来。 而且看司瑶如今的样子。 “呵!” 一座冰山的样子,高不可攀。 哪像前世那么热情? 分明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呵,也对,陌生人。” 苍炎的心里不断吼叫,心里的愤怒随着司瑶的出现再次急剧攀升。 他早就忘了这次来的用意。 只知道司瑶如今的态度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司瑶本该像前世一样对他嘘寒问暖。 他气的大喘粗气: “司瑶,你别以为没有你我们就不能活。” “告诉你,没有你,我依旧可以拿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迟早能卫冕九州第一炼丹师。” “所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包括你。” “哦。”司瑶只是轻飘飘的看过去一眼。 九州第一炼丹师? 靠他自己? 靠他鼓捣的那一堆禁药? “呵。”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但凡他拿出禁药,江湖上肯定一片腥风血雨,而他,迟早也会被人抓走,成为他人的禁脔,丝毫没有自由和尊严可言。 只是可惜了,这个人空长容貌,不长脑子。 她前世也是瞎,居然看上了这个虚有其表的草包。 前世,她是很久之后才看出苍炎的野心。 苍炎想卫冕天下第一炼丹师。 行,可以,反正她也不注重名誉,倒是可以帮他让路,甚至帮他清理路上的障碍,但没想到这竟然侮辱到了苍炎薄弱的自尊心。 苍炎不让她动手。 行,好,她支持,她配合。 苍炎不说,她绝对不插手。 没有她的帮助,苍炎很快受虐,被几个原本不如他的炼丹师踩在脚底下。 苍炎受辱,她再次问苍炎需要不需要帮助? 不想苍炎再一次坚定的拒绝她。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苍炎如此的坚定,为此还暗自得意了一下,觉得苍炎孺子可教。 她是那么用心的培养他。 为他提供了流水的灵植,供他炼丹。 知道他的炼丹炉品质一般,又费心给他炼制仙阶炼丹炉。 丹火品质一般怎么办? 她深入险境,打败14境大妖,为他取得异火。 她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了苍炎。 苍炎接受了,并没有感谢,只是变得沉默,而后更加认真的炼丹。 司瑶以为他变稳重了。 没想到等他再次出山的时候,他居然拿出了禁药。 “你疯了?” 司瑶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打算把禁药宣扬出去昭告天下,以此证明他的炼丹术绝对牛掰。 “那是禁药。”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管制,你突然拿出来,就不怕被那些人追杀?” 禁药禁药,所谓禁药便是被九州大陆明文禁止的丹药。 谁都不敢轻易拿出来。 否则,惹来一阵腥风血雨在所难免。 最轻的也是丢掉小命,更何况…还会牵连到身边人。 可苍炎当时是如何说的? 他道:“即便粉身碎骨,我也要站在天下第一。” 司瑶真的觉得他疯了。 没有命在,天下第一又如何? 她强硬拿走了他的禁药,并偷偷的给他改良了丹方。 很好,就是因为那一次,苍炎终于站在九州第一炼丹师的位置上。 可赢了比赛之后,他却不开心。 事后,他深深的质问了司瑶一句:“你是不是以为我一直不如你?” 不如她,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如她? 司瑶一片坦诚。 但换来的是苍炎的憎恨。 自那以后,苍炎就不经常出现在她眼前了,等再出现的时候就是在她冲击飞升的那一瞬。 苍炎下手了。 “呵,呵。” 想到过往,司瑶就忍不住冷笑。 一个是非不分,没有道德底线的贱人,居然还想做九州第一炼丹师,可真是妄想。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她的照拂,苍炎如何做得到这天下第一炼丹师。 “你看不起我,对不对?”苍炎受不住激。 “看不起怎么了?你哪里值得我看得起?” “废物!” “啊啊!”苍炎气的大喘出气,他第一次听到司瑶如此直白的话,心里几乎千疮百孔,让他疼痛的差点招架不住。 “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之前得我资助那么多,都不曾让我后悔,现在?靠你自己?”司瑶轻飘飘的说着。 第130章 她不是故意的 对于这种小白脸,司瑶不介意用罪恶毒的话。 苍炎真的快气疯。 重生以后,他虽然没想过再与司瑶见面,可,心里也有一个朦胧的想法。 等见面之时,司瑶肯定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是想象中的画面非但没有出现,司瑶还把他骂的狗血喷头。 他在司瑶的眼里竟然这般没用? 这个想法几乎快摧垮了他。 “不,不是的。” “司瑶,你就是个大骗子。” “没有你,我依旧可以。” 他自会做到这一切。 司瑶漠视的看了他一眼打算离开。 跟这样狂妄自大,不知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的人费口舌,简直浪费生命。 司瑶的转身彻底激怒了苍炎。 他赶紧上前一步试图拖住司瑶的脚步。 司瑶长袖一甩,苍炎已经在地上滚了两圈。 甚至还把被他触碰到的衣袖撕扯掉,扔到一边。 像对待垃圾一样,对待那个东西。 “你,你把我当成什么?垃圾?”那随地扔掉的衣袖是他的尊严。 司瑶轻嗤:“说垃圾都是抬举你,你的出现都让我恶心!你是比垃圾都恶心的东西,屎!” 屎? 屎? 司瑶居然把比作这么恶心的东西? 苍炎嘴角带血,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司瑶的冰冷无情,根本不像前世那般温柔善良。 “所以之前的你都是装的。”苍炎惶恐的大叫。 仅仅碰了一下就这般,他不敢想以前司瑶是如何想他的。 苍炎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司瑶真的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装不装的无所谓,只不过今生她怕是……永远都不可能为他们如此付出了。 不仅如此,她还有他们的命! 司瑶冷漠,眼睛里的凶光毕现。 苍炎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整个身体就像被泡在冰水里一样,让他冷得窒息。 他强撑了很久,才稍微有理智一些。 他刚刚真是被气疯了。 他又不是被辜负的怨妇,为什么一定要追究司瑶是不是装的? 分明是他抛弃的司瑶,是他不要的司瑶。 他才应该占据上风。 也是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他来的用意。 他克制的问司瑶: “裴玄身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司瑶丢过去一个冷笑,原来废话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件事啊。 不过她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那真是你动得手了?” 是又如何? 司瑶冷冷笑着,但她绝不会在人面前承认。 到底同床共枕那么多年,苍炎很快看出司瑶面容里的意思。 他伸手,面容更加冷峻,心里也更加苍凉。 司瑶居然对裴玄下手了,这代表什么? 他不敢细想,只是顽固的伸手手: “解药。” 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直接给司瑶气笑了。 他还真的她是前世的缺爱鬼、可怜虫啊。 “想要解药,自己练。” “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一炼丹师?” 司瑶说完就走。 “你!” 苍炎气的马上跺脚:“司瑶,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 “以为没有你,我就什么都做不到。” 他没说错,司瑶就是这么以为的。 “好好好,我这就做给你看,我就要告诉全天下,即便没有你,我也可以成功。” 裴玄的伤就包在他的身上。 “随便。” 司瑶冷漠的回了两个字。 裴玄的伤包在苍炎的身上? 怎么包? 用他的禁药吗? 呵呵,她倒是很期待呢。 期待着,苍炎,自取灭亡。 苍炎气呼呼的回去,越想越是愤怒。 裴玄只看他的脸色就猜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也更加冰凉。 “我就说是司瑶搞的鬼,她狼心狗肺,蛇蝎心肠,也只有她敢这样对你。” “你还包庇她。” 苍炎指控,字字句句均是诛心。 没敢提司瑶说他是屎的话。 裴玄只感觉心就像掉进了冰窖一样,冰冷的不能自已。 但是! “她也许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提到了天竺龙蛇胆,并没有强迫他喝下去,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还能提到天竺龙蛇胆,故意哄你喝下去?她明知道你的身体不好。” 苍炎气坏了: “我原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恼怒,没想到你居然还包庇她,好好好,倒是我多管多管闲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辈子也无缘飞升了,最多只是化神。” 他与裴玄相处那么久,太知道裴玄的志向了。 虽然裴玄身体不好,但一直有着飞升梦。 也是,哪个修士不忘想飞升? 尤其是跟司瑶在一起的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都被司瑶刺激到了。 可现在司瑶居然断了裴玄的飞升路。 “我就不信你不生气。” 生气? 裴玄心里苦意弥漫。 苍炎还真的说错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生气,只是凄凉。 他不懂,他和司瑶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司瑶下的手。 “也许……” “也许她另有打算。” 苍炎骂他有病。 “或许吧。”裴玄苦笑,把自己深深的埋在膝盖里,不想面对这一切。 苍炎最终还是心软了:“算了算了,不是早知道她狼心狗肺、欺师灭祖吗?你的身体我包了。” 他就不信没有司瑶他救不活裴玄! 他就是粪球也要证明给司瑶看! 不是,他绝对不是粪球,他要让司瑶好看!!! …… 苍炎的出现证明裴玄果真用了天竺龙蛇胆。 “好好好。”司瑶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早知道就应该给你下剧毒。” 谁知道裴玄居然这么听话,没有验证就直接服用。 “只是可惜了。”她还是错失了一个机会。 司瑶长吁短叹。 “不过还好,天竺龙蛇胆彻底绝了你的飞升路,裴玄,往后的每一日,你的修为都会下降,你说当你下降到与我旗鼓相当的那一天,我待如何?” “呵呵。”司瑶冷笑。 第131章 仙盟石,机缘 调整好心情,司瑶开始自己的修炼。 她先检查自己的身体。 在天池里的时候,她已经成功进阶至金丹。 “很不错。” “算是一个不错的成果。” 18岁,金丹,她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总体算起来她才修炼不到一年的时间,有这样的成绩她很满足。 想到前世,因为周子瑜,她的资质到底还是受影响了。 晋升金丹是在两年以后。 而现在她终于提速了一些。 司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受到重生的真实性。 她再次看自己的经脉,果真拓宽了不少。 最惹人眼的是她那一身莹莹生辉的琉璃净骨,给人一种圣洁、且很脆弱的感觉。 但只有司瑶自己知道,这样的骨骼怕是非常有实力。 即便是同阶级的体修,也未必能扛得住她这琉璃净骨。 骨骼坚硬也反馈到皮肉上。 因此,别看她现在弱质纤纤,弱柳扶风,但实际上,她的每一分皮肉都坚硬无比,一般法器根本划伤不得。 她远比其他人想象的还要强大。 “只不过~” 实力提升是好事,但司瑶心里还是有一份担忧。 她的丹田~ 早在秘境的时候,她的丹田已经发生了巨变,她从原来的一个丹田扩大至全身上下均是丹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丹田多确实是好事,毕竟它能储备的灵气也就更多了。 等对战之时,同阶级内,她储存的灵气最多,只怕无敌。 即便对手比她强大,只要她体内还有灵气,耗都能耗死对方。 可这次晋升金丹让司瑶看到了不一样的点。 仅仅一个小小金丹就让她吸光了天池内的所有灵气,就那还不够,她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才堪堪完成进阶。 金丹都是如此,那么以后呢? 想想元婴、化神、洞虚、甚至大乘、飞升?哪一个不需要偌大的灵气? 现在她都需要如此多的灵气,将来可该怎么办? 司瑶有点儿摇头叹息。 “不过想来这也是后事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不信上天让她重生,为的就是让她步履维艰。 她肯定能找到其他办法。 司瑶坚定。 看完如今的实力,司瑶又拿出了那块仙盟石。 “仙气?” 她默默的品着这两个字。 按照师父所说,仙盟石来自上界,也就是仙界,里面充盈的是仙气。 可在天外天的秘境之内,怎么会有仙界的东西? 对于很多人来说,天外天算是一个超乎寻常的存在了,一般人也把它称之为仙界。 但对于知道真相的司瑶来说,天外天不过是另外一个灵气充盈的修炼之地罢了,除了灵气更加充盈之外,它跟九州其他一个地方没有其任何分别。 而这样一个地方居然会有仙盟石这种真正的、上界才拥有的东西。 司瑶不理解。 “不过~” 司瑶轻扣这块石头。 “都说仙气和灵气十分不同。” “又说仙气十分霸道,一般修士根本承受不住。” “修士冒险吸收恐怕会有暴体身亡的危险。” “是吗?” 司瑶有点不确定。 原因有二: 一、若仙盟石真的有危险,那么师父为什么专门交给她?还告诉她,让她好自为之、自行决定,一副听她任之的模样。 司瑶记得清楚,师父当初可没有特地交代她千万不要动这块仙盟石。 没有特地交代,这也意味着师父认为这块仙盟石对她来说是安全的。 二、司瑶想到她在秘境里的那一幕。 当时她就觉得那里的灵气十分怪异,吸收起来十分滞涩、困难。 她都是天生圣灵体都是如此,绝对蹊跷。 当时她就觉得有问题。 那么现在,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司瑶吸收的那股灵气就是传说中的仙气? 尤其是,司瑶想到一点。 当初江之昂的魂体突然转变为实质性的状态。 据她所知,一般魂体在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如此地步,而江之昂能做到,那么,他借用的是不是就是这仙气? 各种问题在司瑶的脑海里盘旋。 她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试试。” “光说不试什么时候也等不到结果。” “还是得试。” 话落,司瑶已经把仙盟石放置在自己手中,再运行无上造化诀。 很快,那股滞涩的感觉又回来了。 司瑶现在可以确定,之前在秘境感受到的那股气息绝对就是传说中的仙气。 只不过天外天的仙气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又在司瑶的脑子里打了一个旋,最终还是被她藏在了心里。 师父不愿意说的,她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司瑶继续吸纳这股仙气,直到~ “嗝~” 司瑶显而易见的打了一个饱嗝。 之后双眼突然圆瞪起来。 “嗝?嗝?” 她居然打了一个饱嗝。 这是自从她全身上下都是丹田后,第1次吃得这么撑。 “这,这仙盟石有点儿东西啊。”司瑶都忍不住叹服。 仅仅一枚仙盟石,不,准确的说法应该只有1\/4的仙盟石就能让她全身充盈,可见仙盟石的能量。 “真不错。”司瑶已经打算起来,以后尽可能多的寻找仙盟石,这东西对她修炼大有益处。 说话间,司瑶已经把剩余的仙盟石丢在空间里。 她现在的空间也有长进了。 是体内空间,不可剥夺,而且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致。 司瑶已经打算好好利用这个体内空间。 思量的功夫。 司瑶突然发现,那枚还算完整的仙盟石居然正在急剧的缩小,不过一会儿就化为齑粉消失在空间之内。 “这是怎么回事?” 司瑶好奇,但是下一瞬她敏锐地察觉到空间里的气息已经有了一丝不同。 “这……” 司瑶忍不住挑眉。 空间变化了。 里面的灵气居然有向仙气进展的趋势。 灵气空间已经足以支持她做很多事,司瑶不敢想若是空间里的灵气全部都转变为仙气,那又是多么令人震惊的场景。 “真好。” 司瑶心里已经暗自打算。 “以后一定要好好寻找仙盟石。” “天外天~” 司瑶摸着下巴,天外天是她现在所熟知的唯一一个有仙盟石的地方。 “看来有机会还要再去天外天一趟。” 只是司瑶都没想到机会居然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还这么炸裂。 而且这一切似乎都是为她量身打造。 第132章 拿捏,服了 江风吟传来消息,说天外天要广招天下英才共聚天外天,同时要选出最优秀的一位并且收为义子。 “义子?”司瑶刚听到这两个字,便感觉到不对劲。 江风吟坐在她的对面呵呵冷笑:“想来你已经猜出父亲的意图了,是的,你猜的没错,父亲想要选拔的这个人啊,可是为了代替江之昂而娶你呢。” 说完脸色已经变得晦暗不明:“我就说父亲这个老狐狸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块肥肉。” “肥肉?” 司瑶的心突然猛的一跳。 她想到前世。 那个时候,即便她那般风流,可江司马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放弃过她,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鼓动她和江之昂要个孩子。 要知道前世她的名声可不好,一些名门之流恨不得敬而远之,杜绝族中小辈与她接触。 唯有江司马从一而终的待她。 她当初没想那么多,还以为天外天门风开放,江司马又尤其的好,所以才这样。 可是现在江之昂都死了,江司马还不放过她。 “这事肯定有蹊跷。” “他到底图谋我什么?” “这我哪知道?”江风吟轻飘飘的说着,脸色晦暗不明。 她只知道司瑶的身上肯定带有极大的价值,甚至让父亲不惜牺牲江之昂也在所不惜。 只不过现在啊: “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你了,至于结果如何,全看大小姐如何抉择了?”她说完就笑盈盈的,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司瑶本正着急,可此刻见到江风吟的样子,突然就不急了。 “大小姐专门大老远的给我传消息,应当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江风吟这般好心?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有比我更急的事情吧?” “……”江风吟原本要到嘴边的茶水瞬间不香了,她叫司瑶大小姐,没想到司瑶也叫她大小姐。 还回来了。 甚至,司瑶还点出来她的窘境。 司瑶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江风吟直愣愣的看着司瑶,最终还是问出来。 司瑶笑:“很简单,若是想传消息,一张传声符的事,何必劳烦大小姐千里迢迢的赶过来?” 这是疑点之一,其二。 “江之昂刚死,你们天外天正是忙碌的时候吧?大小姐不忙着巩固地位,反倒来给我这个外人传递一个不轻不重的消息,蹊跷,实在蹊跷。” 她本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江风吟,但江风吟做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江风吟最终动了:“确实,你说的没错,今日我来,确实是为了一事。” 她说完已经看向司瑶,眼睛里都是激动和蠢蠢欲动:“要不你再猜一猜,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呵。”这一次轮到司瑶笑了,她深深的盯着江风吟,最终轻轻吐出两个字:“合作!” 江风吟的身子突的一顿。 没错,此次她来就是为了寻找合作。 甚至她的合作嘛,多少偏帮于她,毕竟她掌握着更多的消息,不是吗? 江风吟想罢,已经坐直身体,肯定了司瑶的想法。 她等待着司瑶的投诚。 可是不想司瑶: “若是合作,便应该坦诚相待,大小姐不会这般小气,故意隐瞒我一些消息吧?”司瑶呵呵呵,虽是笑着,但眼里却有冷光,甚至还有送客的姿态。 江风吟一点儿不怀疑,若是自己提供的消息不能让司瑶满意,那么这次合作,大抵是完不成了。 自然,她会被扫地出门。 江风吟就…… 服了! 本来想拿捏人的,现在却被别人拿捏。 江风吟唉声叹气,到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出来:“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们天外天的情况。” “我父亲共育有两子,一男一女,男便是江之昂,我父亲有着大多数父亲的通病,重男轻女,他一贯想把天外天交到江之昂手上,若是他手段磊落,亦或者是江之昂对我尊重有加,我倒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件事,但,他们暗算我在先,就休怪我反击了。” 她这是解释为什么对江之昂出手? “而现在~”江风吟叹了一口气。 “我自以为江之昂已死,我便坐定了天外天少主的位置,毕竟父亲不把位置传承给我还能给谁呢?却是不想父亲……曾经有过那样的想法。” 她刚说完眉眼已经变得冷峻,她说的是:复活江之昂。 复活! 这两字一出,司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倒也听说过天外天的一些秘闻,是可以复活人,但胜率较小,而且会遭天谴。 因此,这件事她只有听闻,从未亲眼见过,却是不想就差点发生在自己身边。 “最后怎么没做到呢?”司瑶总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很关键。 “没做到的原因~”江风吟的神情变得更冷,“没做到的原因自然是,天都不成全他。” 江风吟冷哼,再次诉说了当天的事情。 尤其提到她父亲本欲对她动手,却是不想那个时候江之昂的神魂突然消失不见了。 “不过倒也要感谢你,你进阶发生异动之后,江之昂的神魂才消失不见的。” 说到这里,江风吟就重重地打量了司瑶一眼。 她心里甚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是司瑶带走了江之昂的魂魄吧? 不过想一想这件事太过于玄妙,而且当时司瑶正在闭关的关键,就算心有余也力不足吧。 江风吟已经放下了怀疑,而司瑶的心正在急剧蹦跳。 她说呢,当初为什么发生那样的状况? 原来竟是因为她差点进阶失败才引起了江之昂的注意,然后才有了下面一系列的事,尤其是她的机缘。 司瑶呵呵冷笑。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补偿? 她接受。 但并不原谅。 再看江风吟:“你的意思是说,江司马要用你的血肉复活江之昂?” “对,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这次选拔之中,他有可能选择最优秀的一个人,并收为义子,而在这之后呢,司瑶,你说我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她将面临的是! 继续提供血骨给江司马的下一位义子,直至江司马重塑出一个有着跟他一样血肉的孩子! 而司瑶面对的是: 第133章 合作,不听话 “你要嫁给那个人。”江风吟说的冷淡。 司瑶并不怀疑江风吟话语里的真实性,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疑虑: “既然他想要一个儿子何须大费周章,你,不是现成的吗?” 何青青就是现成的例子。 她可以服用丹药改变身体,江风吟自然也可以。 江司马完全可以要求江风吟这样做。 江风吟笑了,她倒是想,但是! “你觉得我会那么听话吗?” “……” 行。 江风吟确实不是听话的主。 江司马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接下来就是第2个问题,他要我嫁人,那么嫁人的用意是什么?” 江司马对她嫁入天外天的执念也太重了吧。 到底是为什么? 她开始想到前世江司马的不断催生。 难道是因为孩子? “你们天外天迫切地渴望一个小主子,延续你们的优良血脉?” “……并没有。”她爹还老当益壮,在此之前,江之昂也正意气风发,两代人之间承接的非常好,并不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那到底是为什么?” 这一点江风吟还真不清楚。 但总归:“合作?\" “合作!” “好,从即日起,我会尽力打听清楚他要你嫁入天外天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并,全力捣毁他安排的那场婚事,而你……不拘于那个人到底是谁,不拘他如何笼络你,都不许上动心上了江司马的当?” 她最担心的就是她鞍前马后的做了一切,结果司瑶上了当,对人家动了心,非君不嫁。 司瑶觉得有些好笑。 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动情? “不可能的事。” “把邀请函给我吧。” 江司马做的事情处处透露着古怪,这个时候与江风吟合作是她唯一的选择。 尤其是,天外天、仙盟石。 她正需要仙盟石。 司瑶趁机打听,顺便还提到那个秘境。 可没想到江风吟对那个秘境的事情一无所知,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天外天居然还有仙盟石这种好东西。 “父亲藏的可真够深啊。”江风吟的眼里带着冷光,“不过,你现在可还记得那个秘境在哪?” 司瑶有印象,但不确定还能不能再去。 尤其是,当初她就发现了那个秘境虽然看似隐秘,但处处都透露出着活人的气息。 这也意味着有人经常去那里。 她去的话,很难不会被发现,也很难不会被定罪。 司瑶有些担心。 但是没想到江风吟居然让她放一百二十个心: “你尽管去,别忘了你有仙门令,有了那个东西,但凡在天外天境内,你随处都可去。” “天外天对你来说,犹如自家后院。” “就是别忘了去的时候千万记得,避着点父亲。” 就算司瑶是父亲挂在嘴边的肥肉,但是一如司瑶所说,既然那个地方尤其隐秘,里面又处处充斥着不同凡响的仙气,父亲定会把那里当做自己的自留地,不容人侵犯。 司瑶若真是撞上父亲,还真有可能触碰逆鳞。 “到那个时候,可未必有你的好果子吃。” “行。\"司瑶明白。 说完这件事,两人又对了一些合作的细节。 直到最后,江风吟又递过来一张信笺:“这是一份名单,你待会儿好好看看,尤其是上面几位人物。” 都是父亲要为司瑶择婿的对象。 她偷偷调查过,那些人均是人中龙凤。 比她那个废物弟弟江之昂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其中一位,名曰顾辞,是位剑修,修为自不用多说,最重要的是长得尤其俊秀,是所有选拔者中最钟灵毓秀的一位。 亦是父亲最看重的一位。 父亲有心收顾辞为义子。 江风吟本不担心司瑶的心性,可是不知为何,看到顾辞这个名字,她就下意识的有些担心,因此专门提了这件事。 司瑶并没有放在心上,目送江风吟离开。 但等看到那个信封之后: “轰!” 司瑶的识海开始发生剧烈的爆炸。 她如何都没想到在这份名单上居然能看到一个让她恨的嚼穿龈血的名字。 顾辞! 亦是背叛她的十人之一。 想到前世,司瑶更是恨的牙齿紧咬。 她的一腔真心全部付诸于狗,而顾辞就是最狗的那一个。 顾辞是唯一一个以爱之名杀她的人。 死前最后一幕还历历在目,顾辞冰冷的话语犹在耳边,他道:我是爱你,但我心中唯有这把剑,今日我便、杀妻、证道。 为了他的长生大道,顾辞竟然斩伤于她。 “好,好,顾辞!” 司瑶的眼里凝聚起冰冷的恨意。 “你不是要杀妻正道吗?今生没有我司瑶,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以证大道?” 前世,顾辞杀她证道,今生,她司瑶可一定要以牙还牙! 司瑶的手握的咔咔响,今晚注定无眠。 司瑶平复了很久,才再次进入入定。 而她不知道在裴玄的法峰,一场有关她的争执正在剧烈的展开。 第134章 跳梁小丑,杀妻证道 “你疯了?”是苍炎的声音,嘹亮的声音里充斥着满腔怒火,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裴玄说的话。 裴玄说要找司瑶,给她通风报信,让司瑶赶紧逃,别碰上了顾辞那个疯子! “难道你已经忘了她是如何对你的?” “她对你下毒,下毒!” 苍炎满腔怒火。 恨其不争,哀其不幸! 裴玄的眼睛已经紧紧阖住,他如何不知道。 但是! “现在不是寻常时候,司瑶恐有性命之忧。” 他太知道顾辞了。 那就是一个修炼的疯子。 尤其是,顾辞修的还是无情剑法。 “你我都知道,若是顾辞想进阶,势必要斩杀心爱之人,而司瑶便是他一定要斩杀的那个人。” “现在的司瑶根本不是顾辞的对手。” 他虽然恼司瑶的行为,可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司瑶死在顾辞剑下。 前世那一次,已经足够! 苍炎拦着不放行。 裴玄的语气里已经带着怒气: “这不是儿戏,快放我出去。” “不、放!”苍炎坚定,眸子里几乎快要喷出怒火,甚至还隐藏着一丝泪意:“难道你真能原谅她吗?”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个男人?” 苍炎咆哮,满脸都是痛苦。 裴玄原本有些动怒的心最终还是平息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很恨她是不是?” “难道不应该吗?”苍炎撕心裂肺的嘶吼: “她司瑶所做的哪一件事不让人生恨,她,她,毁了我的一切,她改变了我的丹方,断了我们苍氏一族的真正传承,更是让我无缘九州第一炼丹师,她都如此,叫我如何不恨她?” “你裴玄是大方,但是前世你可不是这样,你可是口口声声骂着她欺师灭祖,不顾人伦,她都如此毁你名声,你居然还能原谅她?” “裴玄,你让我感到陌生!” “今生司瑶可还对你投毒了呢,你居然还原谅她?原谅她!” 这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苍炎的眼里含着泪意。 裴玄就知道他的心结还未解开。 但是,司瑶,他必须要救,而苍炎的心结,也必须解开。 “我知道你很恨她,但是前世事,前世毕,你,不也杀了她一次,所以~” 他想劝慰苍炎放下。 但是! “是,之前的事是可以放下,那么现在呢?现在呢?子瑜、之昂,他们哪一个不是死在她的手里,到了现在,又轮到了你,而你之后呢,是不是就是我?就是我们十人中的任意一个?” 苍炎越说越怕,越说越怕。 如果没有周子瑜和江之昂的死,他或许可以选择原谅或者遗忘,但是现在:“那是活生生的两条性命。” “而且之前他们对她有多好,她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所以,他不原谅。 他绝不原谅。 裴玄看他越说越离谱,越说越离谱,脸色已经板了起来:“慎言!” “你刚刚说的太过分了。” 尤其是提到周子瑜和江之昂的死。 “子瑜和之昂的死我也很伤心,但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他们二人绝对不是死在司瑶手下。” “你如何担保?”苍炎咆哮。 “首先是周子瑜,他是替司瑶挡了一剑,主动赴死。”裴玄不得不重提当日旧事。 “诚然,子瑜是曾经恼过她,但是!” “子瑜能这样,只能说明他心里真的有司瑶,即便之前有过种种矛盾,但到了最后一刻,子瑜还是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爱司瑶,甘愿为司瑶赴死,子瑜都不恨,你我何必又替他去恨?” “你这样做,只会让子瑜死不瞑目。” “再说之昂,若之昂真是司瑶动手杀的,不说你,便是江司马也不会放过私司瑶,可是现在你看,并没有那回事,相反,江司马对司瑶的看中一如既往,甚至还曾放话,谁娶司瑶谁便是他们天外天的少主,这句话,即便到了江之昂死的今天还作数,江司马现在还正轰轰烈烈的选拔义子给司瑶择婿,免了她的守寡之苦。” “如此这般,只能说明司瑶与江之昂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不然,江司马怎么可能放过司瑶? “所以怎么能说她是凶手呢?” “你放屁。”苍炎只想说脏话,虽然他没有亲历现场,但他就是有一种很朦胧的感觉,总觉得周子瑜和江之昂的死跟司瑶脱不了干系。 “就算退一万步说,就算退一万步,周子瑜和江之昂的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你呢,你身上还有她下的毒。” “这她如何也洗不清吧。” 苍炎语气依旧激愤。 裴玄像是被说动了。 但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裴玄已经再次启唇。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可是,为我下毒,真的是她的本意吗?” “……”苍炎不解,“什么意思?\" 裴玄已经自顾说来: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司瑶的事,是,她那样对我了,但是!她为何这样做?单单是因为恨我,想杀我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完全可以给我一味剧毒,这样之后我便可以立即死去,可她没有这样做。” “而她不这样做,不正是因为,她即便下毒,也是另有深意吗?” 苍炎几乎快像看傻子一样看裴玄了:“你脑子该不会是有病吧?\" 那么赤裸裸的杀气他都感觉不到? 裴玄是认真的。 苍炎都快笑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不然他真的不介意剖开裴玄的头颅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裴玄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转过身去: “我知道你很有疑问,但是,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说过我的修为最高只能维持到化神?” “对。” “可这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 裴玄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从司瑶给他下毒,他就开始思考这件事了。 是,他可以确定司瑶是恨他的,但恨一个人就一定要让人死吗? 尤其是司瑶对他……有着那样的感情。 裴玄耳朵泛红,心里的那个想法也越发清晰。 这是最近几天他思考的结果。 也唯有这个结果,足以解释为什么司瑶明明有机会下毒杀死他,却仅仅给他一味天竺龙蛇胆压制他的修为。 司瑶故意这样做,该不是为了,为了早日追上他的步伐吧? 他知道司瑶现在只有金丹期的修为。 她是不是很想早日,早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因为这个猜想,裴玄甚至激动到脸庞发红,分外兴奋。 等苍炎知道之后:“我就知道你病得不轻。” 但是! 但是! 这真是司瑶故意的? 故意吸引裴玄的注意?然后再与他齐头并进? “不可能吧。”苍炎否认。 但他私心里又不得不承认,按照司瑶的秉性,还真有可能。 毕竟前世司瑶太迷恋裴玄了。 前世裴玄之所以不愿意接受司瑶,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们的师徒关系。 可是今生司瑶选择了拜其他人为师,他们早就不是师徒关系了。 那是不是证明司瑶心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裴玄? 司瑶重生这一次就是为了重新追求裴玄?!不然她干嘛拜别人为师? 苍炎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想还真有可能。 也越来越生气! “好好好。”苍炎气的面色胀红。 人家两个暧昧调情,他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他在蹦跶什么? 到时候人家抱得美人归,而他收获两人仇恨? 一想到这里,苦涩、不服、愤恨等种种情绪开始在他心里交织,直到最后一刻:“砰!” 苍炎再也受不住,“砰”的一声狠狠的砸在裴玄房屋的门墙上。 裴玄:“……” “你冷静冷静,我找她去!” 第135章 顾辞,来了 裴玄最终还是找了司瑶。 一路上他幻想了无数次司瑶见到他时的场景,有她愧疚的、不安的、甚至因为自己来而欣喜的。 可等看到那一幕。 裴玄的心瞬间掉入无底深渊。 司瑶没有开心,甚至没有不安、愧疚,她眼底深处全部都是满满的憎恨、厌恶以及悔意? 她在悔什么? 原本在来之前,他还可以发挥想象,以为司瑶在反悔她之前的行为给自己下毒,可是现在看看,她是在后悔之前怎么没有一把毒彻底药死他呢。 裴玄的心愈发冷冽,全身上下更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冷的他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司瑶见状更加嫌弃:“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别!”裴玄赶紧拦住,深深呼吸才把自己从那种冰冷的氛围中带出来。 司瑶是他的徒弟,他不能不负责。 “天外天的事,你可知道?” 司瑶并没有任何反应。 裴玄苦笑:“我知道你并不想理我,只是我想告诉你,顾辞也要来。” 他说完就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果真看到司瑶感兴趣的表情。 心里又是开心司瑶的反应,又是伤悲司瑶是因为顾辞才提起精神。 他捂住心口继续:“我知道有一些话你不爱听,只是,顾辞他……他不同于我们,对你素来有杀心,之前是如此,估计现在也是如此,既然如此,他来,那你可要避上一避?” 他说完就一脸为司瑶着想的表情。 司瑶:“与你无关。” “司瑶!” 裴玄罕见的发脾气。 不知道,是因为司瑶的一意孤行。 还是因为……即便飞蛾扑火,遇到危险,司瑶也要想尽办法去见顾辞。 司瑶对顾辞太过于关注了! 他恼,继而语气更加口无遮拦: “你怎么这么任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就不能听点话?” “听话?我倒想问问裴峰主,您是用何种身份与我说这席话?”司瑶冷笑。 前世不见他对自己操半分心,没想到重来一次,他却指指点点。 那天外天她去定了! “你!” 裴玄的心剧烈的跳动,他是以何种身份与司瑶说这些话,自然是以…… “自然是以你师父的身份。” “别以为你拜罗刹为师就不再是我的徒弟,司瑶,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永远都只会是我的徒弟。” 他说的时候心慌气短,面色涨红。 他自然知道司瑶不喜欢这样的话,但是他偏要说。 司瑶不是气他吗? 那好。 互相伤害啊。 他也要气司瑶。 但他还是想差了,司瑶是气,但并不是气那句永生永世都是他的徒弟,而是: “你管的太宽了!” 司瑶转身就走。 “你!” 裴玄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他黯然失色的看着司瑶: 他跟司瑶闹什么别扭呢? 司瑶是……他的徒弟。 裴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等睁开的时候已经变得一片清明,他再次恢复以前的冷静自持,平淡恬静: “为师不让你去,自然有为师的道理。” “你可知顾辞如今的实力?” “他……他带着前世的实力回来了。”虽然只有半数。 这句话推选神识传音。 司瑶原本沉静的眼睛突的一顿: 顾辞,竟然带着前世半数的实力回来了? 她都没有,顾辞凭什么那么好运?! 司瑶的拳头紧紧握住,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如果这样顾辞可就不好对付,那就这样放弃吗? “绝不!”司瑶在心底高声呐喊。 坚定的步伐一如从前。 司瑶已经进了内屋,可是下一瞬: “他们都不想你见我吗?嗯?” 低沉清列的声音突地传来,下一瞬,司瑶快速跌入一个带着着冷冽气息的熟悉怀抱。 司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色法袍的年轻男修。 只见这人尤其的剑眉星目,长发被高高的束在头顶,没有用任何精致的发冠,只用同色的发带紧紧挽住。 但即使这样,也不落入俗套,反而有一种脱俗的清新俊秀之美。 这是顾辞。 顾辞居然来了! 司瑶眼眸震动的瞬间,顾辞已经蛮横的把人带进怀内。 他低头轻嗅,鼻翼间的气息快速的划过司瑶的脖颈。 等终于闻到什么,顾辞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丝微笑。 他太懂其他几个人了,个个口是心非,可他不一样,他爱司瑶,很爱,他承认。 但是! 他修的是无情剑法。 想要飞升成仙必须杀妻正道。 而司瑶~ 他一向把司瑶当做他的妻子,可前世他还是失败了,为什么?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 重生之后他思索了很久,也翻阅了很多典籍,最终他终于推测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杀司瑶,没有错。 但,错就错在,他与司瑶只有夫妻之实,没有夫妻之名。 既然知道了这个真相,今生他势必要弥补。 江之昂那个蠢货,不知道怎么白白丢失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也幸好江之昂足够蠢,倒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只要他获得江司马的认可,那么,他便有了光明正大娶司瑶的机会。 所以……他来了。 而现在,他来看司瑶,不过是想先看看自己这位未婚妻是不是很期待他的到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但却发现了另外一个让他惊喜异常的事。 司瑶今生……司瑶身上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司瑶今生注定只会是他的女人! 顾辞笑的灿烂。 可是下一刻: “你!” 顾辞狼狈的松开手,忙后退一步,手悟在自己小腹,他低头,只见丹田处已经流出汩汩鲜血。 是司瑶下的手。 “呵呵。”顾辞低笑,“你可真没让我失望。” 长爪子的小猫。 他笑,看到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此刻正深深的插在他的丹田内,因为他后退又带来一股残忍的血沫。 但这一幕并没有吓到两人,尤其是司瑶。 “去死吧。” 见状,她居然再次手持断剑朝顾辞凌厉的杀过去。 “收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顾辞说的笃定,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无奈。 即便知道那一剑是司瑶下的手,他也没有任何怨怼、不满,包括痛心。 他知道的,他想杀司瑶,司瑶想杀他也不为过。 尤其是司瑶的实力根本不如他,今生司瑶注定丧命在他的手下。 就让她暂且出口气吧。 顾辞笑的淡定且包容。 “滚!”司瑶怒吼。 是谁给了他脸,让他露出这样高高在上的表情? 前世,这明明是趴在自己脚边的一条狗!他连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司瑶愤恨,破伤风剑再次耍出残影。 只不过让司瑶失望的是,他的修为只有金丹,而这个人确有大乘期的修为! 顾辞笑的宠溺且轻松: “你在让我帮你喂招?” “可以。” 他完全把司瑶看成了没有任何威胁力度的小孩。 “去死!” 司瑶杀心更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若是她前世的修为也带回来,顾辞还敢说这样的话? 苍天在上,为何给他这样的机缘,而她却没有!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再受顾辞这个贱货的折辱吗? 司瑶更恨: “顾辞,别以为我杀不了你!” “你……不就是吗?”顾辞哈哈哈,再次逗司瑶,“刚刚那一剑是我没有防备,司瑶,你猜,若是我对你有防备,可还能有那一剑?” “不可能的。” 所以,这才衬托了司瑶现在的无能为力。 以及! “司瑶,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他对司瑶从不设防。 “滚!”好可恶的嘴脸,他怎么有脸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爱? “你说爱简直侮辱了爱这个字!” 爱,便会背叛她? 以飞升之名除掉她? “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损小人!” 所给的爱也是虚假的。 今生,她再也不渴求任何一个人的爱! 司瑶内心坚定,的杀招更加凌厉。 每一剑中似乎都有着撼天之能。 他们这边动静很快吸引了一些人。 尤其是裴玄和苍炎。 以及…… 另外一个黑袍修士。 谢北修。 自从剑冢一别,谢北修就闭关了一段时间。 他在熟练自己的长虹剑。 而在今晚,他正在按部就班的修炼剑法,可突然感到一阵凛冽的剑气。 即使隔的老远,他依旧能明显地感觉到那剑气纵横,犹如银龙咆哮,在这天地间凝聚出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这剑气是此刻的他不能所及的。 尤其是,他目视前方,那剑气传来的方向: “司瑶?” 谢北修眉宇间染过一丝疑惑。 他很少见司瑶夜间练剑。 不过很快疑惑扫去,纯粹的眼眸里又闪过一丝喜意。 他要过去看看。 若是能与司瑶切磋切磋,那更是再好不过。 谢北修来的快速,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司瑶的前方正有一黑袍男修,看他的五官并不熟悉,似乎并不是宗门之人。 尤其是他一身黑袍,虽然长得格外俊秀,但在与司瑶打斗中,居然屡屡做出登徒子的做派。 他似乎每一次都想碰一下司瑶。 司瑶的脸色也越发冷肃。 这就是一个登徒子。 司瑶危险。 谢北修的眼里凝聚着怒火,一瞬之间已经飞身而出,快速站在司瑶身侧,与她一起对付顾辞。 “你是谁?”见到来人顾辞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愉快。 尤其是等看到此人的衣着和面容,包括,他……似乎也是一位剑修! 顾辞的眼神里更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谢北修同样愤怒:\"这里乃我无极宗,你不告就来,又妄想害我无极宗修士,死!“ 说完又看向司瑶:“不用担心,救兵马上就到。” 他刚刚已经上报师父,并通知执法堂。 只要他们撑过这一瞬,师父他们就来了。 谢北修尤其的坚决。 见司瑶怒火翻涌,又赶紧站在司瑶的身侧挡住顾辞的攻击。 他身形本就高大,此刻又刻意把司瑶挡在自己身后,司瑶似乎又极其信任他。 在顾辞的眼里,便是这两人尤其是亲昵。 顾辞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瞬间躁动了。 他太知道司瑶了。 就是一个尤其缺爱的人。 行,他理解,所以前世他接受司瑶身边围绕着一群群狂蜂浪蝶。 但,前世是如此,今生还要照旧吗? 他不接受。 尤其是司瑶给过他希望。 周子瑜和江之昂的死,已经证明了司瑶对他们两个不感兴趣。 包括裴玄,今生司瑶也没有再理会他。 苍炎更是如此,听说两人刚见面便大吵了一架。 最最重要的是,司瑶如今还保留着处子之身。 每一个举动都证明司瑶早就洗心革面了。 他也早就计划好,赶紧娶司瑶。 可是现在,这个黑袍男修出现了,仅仅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顾辞险些方寸大乱。 司瑶是对周子瑜,江之昂、裴玄等人不感兴趣了。 可却…… 她身边又有了其他男人。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顾辞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薄怒,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又再次把司瑶带进怀里。 他冰冷的唇紧紧贴着司瑶的耳朵,眼睛里的不满和嘲讽几乎快要溢出来。 见谢北修此刻早就急疯了眼,他像是嘲弄一样,一只手已经轻佻的捏起了司瑶的脸。 唇,更要狠狠的碾过去。 “你说,他看到我亲你会如何?”顾辞呵呵呵,虽是笑着,但眼里的冰冷更加严重。 “贱人!” 司瑶再次使剑,躲过那个亲密接触。 谢北修早就杀红了眼:“放开她。” “放开她?你是以何种身份与我说这句话,又可知道我是何种身份?”顾辞的眼里满是冰冷。 说罢又再次看向司瑶。 他知道司瑶想杀他,但是。 “同样的事情我不会让发生第2次的,司瑶,你知道我宠你,但这毕竟在外人面前,给我点面子。” 他说着让司瑶给他面子,可却狠狠地抓住司瑶的破伤风剑。 司瑶刚刚打他杀他,他不气,主要是因为现场只有两人,他可以把司瑶的所有行为都视作撒娇、气愤或者调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还有第3个人在场。 “你说,他出现的时机怎么这么不巧啊?” “要不~” 顾辞的眼神已经变得阴狠: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在这里碍眼了吧!” 第136章 顾辞,替身 话落: “轰!” 犹如毁天灭地般的声势突兀传来,这是顾辞现在真正的实力。 亦是谢北修现在完全无法抵抗的实力。 “你若是敢伤他,顾辞,我司瑶发誓,今生,必取你性命。”司瑶挣扎得更加剧烈。 谢北修本身就是无辜之人。 “杀我?呵呵呵,呵呵呵。”顾辞的眼里闪过一丝猩红,“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居然要杀我,司瑶,你可真没让我失望。” 原来他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 司瑶的身边早就有了新的人。 也难怪能对江之昂、周子瑜下手。 顾辞的心里越发兵慌马乱。 他知道这样做司瑶势必会生气,但是,他管不住了。 今天他必须杀那个人。 “死!” 一剑之下,足以灭世。 司瑶看得眼眶发红,但是此刻她只能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顾辞的挟制。 她还是太弱了。 “我看谁敢?!” “谢北修。”司瑶只能暗示谢北修赶紧逃。 谢北修知道此刻很是危险,但看到对面女修眼里的泪,他的心还是坚定的厉害。 他不会走。 等师父来,等救兵来。 “放开她。”谢北修依旧顽固地杀过了。 司瑶只能让他逃。 “赶紧走,你赶紧走啊。” 司瑶急的都快流出了眼泪。 一滴泪堪堪落在顾辞的手背。 还带着温度。 明明不算热,但不知为何,顾辞的心里就像是被烫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逃?你以为他还能逃得掉吗?”顾辞再也控制不住。 他今天必杀这个人。 杀招再次出击,直朝谢北修。 这次之后谢北修肯定会死。 司瑶紧张的几乎失声,看向谢北修的眼神全部都是悔恨和愧疚。 谢北修依旧那副冷静的样子。 他不怕死,怕的是没办法救出司瑶。 若是因为他的死,能换司瑶一丝自由,那,也值。 谢北修再次冲上来。 “那你就去死吧。”顾辞阴冷的说着。 可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谁敢?!” 一道严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此之后突兀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 是掌门。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数10位高级大能。 包括曹华之、林浩渺,甚至还有罗刹仙子,和君九思。 来人刚到,瞬间截获顾辞的杀气。 谢北修被牢牢的护在里面。 掌门面沉如水:“哪来的啸小之辈,竟然敢我宗门例弟子。” 他再次挥出一掌,顾辞知道来了一个难对付的,带着司瑶就往后退去。 罗刹仙子刚刚并不在这里,此刻看到竟然有人挟制自己徒儿,赶紧飞身而上:“放开我徒儿。” 话落,蛇形拐杖再次祭出,整个天空都布上一层浓重的阴霾。 接连被击退,顾辞心里早就不虞,再加上这个人是在跟他抢司瑶:“受死!” 顾辞冷哼,再次使剑。 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顾辞的杀气。 他会杀了师父的。 司瑶的心猛的一跳: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顾辞,若是你敢伤我师父,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即刻便死在你面前。” 司瑶话毕,破伤风剑已经快速滑过自己的脖颈。 她顾辞在意的是什么了? 不过是她的性命。 顾辞一项以飞升为己任。 他有自己的道要走,而为了证实他的道便要杀自己。 所以在顾辞的心里,谁都不能杀了司瑶,除非他自己。 司瑶用性命威胁。 顾辞的手快速的一抖。 “你为了她居然要杀自己?”谁都不知道在这一刻他的心慌。 重生这一世,司瑶心里居然有了这么多在乎的人吗? 那么……他还会排在第几? 在顾辞一愣神的功夫,所有人都急冲而上。 很快他就被围剿住,生命危在旦夕。 裴玄和苍炎终于到了。 刚到就看到如此要命的一刻。 “顾辞。”两个人高吼。 裴玄早已看向掌门:“掌门,留他一命。” “这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能让他一个外宗子弟贸然进入无极宗,杀我宗门子弟?”尤其是谢北修,可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之一。 司瑶也是。 在他心中,甚至司瑶已经超过谢北修的存在。 掌门怒气丛生,一定要杀顾辞。 裴玄已经头皮发麻。 他知道此事不好收场,但顾辞毕竟是他上辈子的好友,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辞毙命在掌门手下。 “顾辞是我好友,是我邀请才来到无极宗,他对司瑶绝对没有伤心。” “至于谢北修,是,兴许是看走了眼,才有了这一切,一切都是误会。” 裴玄解释的紧张。 苍炎忍不住偷偷撇嘴,对司瑶没有杀心?哪来的脸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裴玄为了保护顾辞,真的不顾司瑶死活啊。 苍炎的心一抖一抖的,突然不满裴玄了,而对司瑶: 真是眼瞎,裴玄到底哪里好,居然能让你这么奋不顾身? 苍炎心里憋着气。 在看向司瑶和谢北修,尤其是看到谢北修,不知为何苍炎的心突然猛的一跳,而后眼神里爆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 他再看一下顾辞:原来是这样啊。 苍炎的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裴玄还在继续。 再看顾辞,语气严肃:“顾辞,你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 “道歉?休想!” 此刻的司瑶已经被他们带走。 所有人都站在司瑶的前面,尤其是那个黑袍男修,用大半个身子挡住司瑶。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便是司瑶小鸟依人的一面。 他们两个远远看过去,竟像一双极其匹配的璧人,那原本应该是他站的位置。 “可恶。”顾辞的手握的咔咔响。 眼里的杀气更加浓郁。 让他道歉,绝无可能! 裴玄真的急了:“顾辞,你还要傲娇到什么时候?” “别忘了你千辛万苦才走到这一步。” 言外之意,你好不容易重生,千万别作死。 而在顾辞的耳里: “杀我?就不怕得罪天外天?” 他突然想到,他来这里可是提前看他的未婚妻司瑶。 “如果没有意外,司瑶就是我的妻子,我看你们谁敢?” 得罪天外天。 他们这些人,敢吗?! …… “未婚妻?” 顾辞的话彻底震惊住了众人。 司瑶第1个反应过来,难怪他千里迢迢的跑来发疯,原来是确定她的身份,等她真嫁入天外天,顾辞再来真正的杀妻正道。 “可恶。”司瑶的手紧紧握着。 这样的事前世已经发生过一次,重来这世,只有她杀顾辞,绝非有顾辞杀她。 司瑶满脸冰霜。 谢北修一双眼里也染上了怒色。 他刚刚从掌门那里听说天外天的消息,确实是有这回事,但。 “你能不能成为江司马的义子还两说?” 说罢,他已经看向掌门: “掌门,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参加天外天的选拔。” “对,你们都参加,都参加。”掌门已经怒气冲冲。 他就不信他们无极宗内有那么多天才之辈,还打不过一个谢北修。 司瑶,绝对不能落入这个孽障的手里。 所有人心中都有雷霆怒火。 但又碍于天外天不能直接对顾辞动手。 顾辞最终还是被裴玄和苍炎带走了。 他们两人也是第1次听说顾辞的打算。 “你真的要娶她?”苍炎第1个坐不住,赶紧问出来,心里更像是蚂蚁爬一样痒痒的,难受的厉害。 裴玄的手也紧紧握着。 “自然是真的。”顾辞冷哼,他到现在还没忘记,就是这两个人千方百计的阻止司瑶见他。 “等天外天的选拔赛结束之后,她自然就成了我的妻子。” “以后,你们莫要再多管闲事。” “你!”苍炎直接被他这种态度给气到了,“娶司瑶,顾辞,你该不会做白日梦吧?别忘了当初你也背叛她来,按照司瑶的习性,她不杀你已经够好的了,还想让她嫁给你,做梦。” 苍炎翻着白眼。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嫉妒还是愤怒? 顾辞笑了:“能不能让她嫁给我是我的本事,至于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一群胆小鬼。 他爱司瑶他承认,而这群人呢?哼,连一句爱都不敢宣之于口,拿什么跟他比? 司瑶这辈子就是他的。 顾辞冷漠,面上还带着一股极其狂妄的笑容。 “司瑶,肯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他有本事让司瑶原谅。 “呵,爱你?”这句话彻底捅了苍炎的马蜂窝,他刚刚就气顾辞的狂妄自大,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真以为前世司瑶爱的是你啊?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得到底像谁?” 他真是气疯了。 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都超乎他的预料。 先是裴玄,不顾他的劝阻,一心去找司瑶,给她通风报信。 而后又是顾辞大言不惭的说要娶司瑶。 怎么,前世他们一个个不都说着恨司瑶吗?怎么重生一次,一个个都变了心性。 这样子衬的他真的好像一个呆瓜,他怎么能忍得了? 尤其是顾辞,此刻又是这么狂妄。 好像他只要做,就一定能成功似的,他绝不允许。 苍炎心里的怒气更加旺盛。 嘴里的话更是像鞭炮一样说出来,他让顾辞照镜子。 顾辞呵呵:“你给我放尊重点。” 据他所知,他们几个重生的人,只有他带着前世的修为回来了,其余人等还要重新修炼,因此对他来说他们就像一群小弱鸡。 “苍炎,别以为有着前世情义,我不敢对你动手。” “你动手啊,你动手啊。”苍炎都快跳了,“我早就看不惯你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了,还真以为人家爱你啊。” “我说了有本事你就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 “看看你到底像谁?” “司瑶爱你?呵,别做白日梦了。” “人家爱的好像从头到尾都是谢北修吧,你,不过一个替身而已。” “一个替身,还敢在这儿蹦跶。” “简直,贻笑大方。” “你说什么?”顾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刚刚眼里的喜意也瞬间消失不见,一双拳头紧握,直指苍炎。 他真的要对苍炎下手。 可苍炎一点都不怕,反而梗着脖子叫嚣,“有本事你就动手啊。” “知道一点真相而已,就这么受不了,顾辞,看来你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啊。” “你该不会是传闻中的纸老虎吧?外表强大而已。” “哈哈哈。” 苍炎笑的放肆。 顾辞的脸更加铁青:“你给我住嘴。” “我、就、不。”苍炎更加嚣张,说话间还故意轻蔑的看着顾辞:“我好心告诉你真相,你不感激我居然还生气,呵呵,顾辞,你情绪这么不稳定,司瑶怎么可能原谅你?哈哈哈,哈哈哈。” 顾辞眼里的怒火更盛。 “别挑衅我。” 说话间,他手里的无情剑已经拔出。 顷刻间就有可能见血光。 “你们都给我住手。”裴玄再也坐不住,满脸寒光的站在两人之间。 他不懂,事情已经如此糟糕,这两个人怎么还有心情斗起来? “难道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他而起?我便是杀他又如何!”顾辞愤恨,从始至终手里紧紧握着无情,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苍炎的那句替身。 “是被我说到痛处,所以才跳脚了吧。”苍炎更加讥讽。 他早就看出了事实的真相。 “司瑶前世对你的关注根本不是真的,她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谢北修。” 他再次提出来。 完全不顾顾辞铁青的脸色,继续贱兮兮的跟裴玄讨论:“你发现没?你发现没?顾辞跟谢北修长的还真一样,尤其是两个人都是同样的装扮,黑袍、黑发、黑色发带,还有……这两个人还都是剑修呢。” 苍炎说话间又提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还跟周子瑜有关: “你们记得不?子瑜曾经特别针对一位剑修,那个人想必就是谢北修吧。” “子瑜曾经特别针对一位剑修,而那个人,想必就是谢北修吧。” .“子瑜可是最早跟在司瑶身边的人,司瑶爱谁,他难道不比我们更清楚?” “那小子肯定是吃醋,司瑶太过于关注谢北修,所以才想了那么一个阴损的主意,不仅划伤了谢北修的脸,还设计他丢了性命。” “而顾辞的出现,恰好是补充了司瑶心里的那个空白。” “所以,你们敢说顾辞不是谢北修的替身?!” 第137章 替身,折辱 “可怜顾辞,人家把他当成替身,他还巴巴的爱上人家,哈哈哈,哈哈哈。” 苍炎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 顾辞的脸色更加铁青:“你给我住嘴。” “住嘴,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苍炎雄赳赳气昂昂,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翻身做主了,他再也不用受顾辞那幅趾高气昂的嘴脸了。 裴玄:“……” 他也是第1次听说这件事,但是,仔细想起来: “苍炎说的没错。” “司瑶确实是认识谢北修在先。”意思也就是,顾辞还真有可能是谢北修的替身。 “裴玄,连你也这么说!”顾辞受不住,怒火翻涌,手里的无情再次紧紧握起。 苍炎笑哈哈:“真相而已,别那么脆弱嘛。” 顾辞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难受。 确实,就在今晚,他见到谢北修的第一眼起,就下意识的不喜。 因为他敏感的发现谢北修跟自己长得居然有两分相似。 之前他还可以安慰自己,司瑶不得他的欢喜,所以就找了一个替身。 那个时候他心里虽然愤怒,但隐秘处还是有些开心的,毕竟司瑶喜欢替身不也是喜欢他吗? 可是现在,真相被苍炎赤裸裸的说出来,他受不住了。 谢北修不是他的替身,他反而是谢北修的替身。 这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闭嘴。”顾辞低吼。 但是怎么可能? 他们好不容易拿到顾辞的短处,肯定要大肆嘲讽一番。 苍炎笑的眼泪都流出来,就算是一向不动声色的裴玄,此刻嘴角处也挂上一丝显而易见的微笑。 他们都解了心里的那口恶气。 顾辞心里的杀气更甚:“别让我后悔。” …… 他们这里不平静,另外一个地方也是如此。 是司瑶的洞府。 掌门、罗刹仙子、曹华之、谢北修、君九思、甚至浩渺仙子等人都在这里。 他们都被今天的那件事打击到了。 “江司马居然如此执着于迎娶司瑶入门,可见他心里图谋甚大。”掌门蹙着眉,形容愁思。 即便他如今修为,但依旧不是江司马的对手。 他们整个无极宗也不是天外天的对手。 “麻烦大了。”掌门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罗刹仙子更是冷霜满面,她一只手紧紧的扣着大腿,方才没有爆发出心里极致压抑的怒火。 从那次的天外天使者,再到司瑶在天外天秘境发现了仙盟石,无不指向就是他们天外天灭了神域一脉! 现在天外天的人又把魔爪伸向了自己唯一的徒儿。 “我跟他们拼了。”罗刹仙子再也忍不住站起来,杀气腾腾的就要冲向天外天。 “罗刹。” “师父。” “前辈。” 几个人纷纷喝住,言语里面都有慌张。 掌门已经拦住了罗刹仙子:“你这是何苦呢?若是天外天好对付哪还轮得上你?现在我们大家齐聚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商讨一个合适的方法,你现在过去无异于送死。” “对啊,千万别给孩子添麻烦。”曹华之也紧张。 “那现在能有什么办法?”罗刹怒吼。 君九思心里也有波涛,只是在敛眉间已经隐藏了自己的心事。 姑姑所想正是她所想。 他们那一脉已经被灭门,司瑶…绝对不能再出事。 掌门唉声叹气。 曹华之摇头晃脑。 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愁容。 最后,还是谢北修先站出来: “顾辞之所以那么笃定,不过是因为他猜测这次选拔中一定会赢。” “掌门,我此前的提议,难道不行?” 他们说过,也去参加选拔。 “兴许能打乱顾辞的计划。” “你说的这个法子……唉。”掌门摇头叹息,情绪激动之时他赞同过这个法子,可是事后再仔细想想发现根本不行,谢北修根本不是顾辞的对手。 “他本来对你就有旧恨,现在你在过去无异于送死。” “这个法子不行。” “所以,那怎么办?”几个人的脸上再次染上愁容。 所有人都没有办法。 司瑶看着大家,这是她第1次感受到大家这么真切的关怀。 “让大家为我费心,对不住了。” 她使劲压抑住心里的波涛这才克制住即将涌出来的眼泪,但眼圈还是红红的。 她这样说自然又得到大家的一致“责骂”。 “你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 “说什么风凉话,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你是我们无极宗的人,他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让我们坐以待毙?” “我们最愁的就是护不住你。” “是宗门愧对你啊。” 若他们无极宗有天外天的实力,何惧怕于这种威胁?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颗变强的种子,正在茁壮成长。 司瑶压抑着心情。 “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家为我发愁。” “我有一个主意~” 说罢,司瑶已经抬头,眼神坚定:“顾辞的目标是我。” “天外天要迎娶的人也是我。” “只对彼江司马对我和江之昂的态度便足以证明,我,比江之昂还要重要。” “江之昂都是如此,那么顾辞呢?只怕更是如此。” “届时,只要我透露出一丝顾辞不行的口风,那么……这件事或许就有变数。” “这……真的可以吗?”所有人都有些不确定。 司瑶也是如此。 江司马不是蠢货,如果她没有拿出有利的理由反驳顾辞,想必这门婚事还会继续推进下去。 但是,想到江风吟的计划,还有她自己的想法…… 司瑶还是坚定的点头:“为今之计,还是要试上一试。” 她打算了,她也上擂台。 她倒要看看,在婚事未成之前,顾辞敢不敢亲手杀她! 事情很胶着。 但大家都知道,好像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也没有第2个方法了。 等司瑶一个人的时候,她开始思考对付顾辞的方法。 她先盘算了一下自己所有的底牌: 空间、无上造化诀、瑶光神剑…… 这哪一个拿出去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但是此刻却不是对付顾辞的办法。 “怎么办?” 司瑶愁眉苦思。 而就在这个时候: 第138章 恶心,洞房花烛夜 “在想对付我的法子?” 阴冷的声音突兀传来,司瑶身上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又是顾辞。 他闲庭信步般的走来,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格外的阴郁。 他死死的盯着司瑶,眼睛里面似乎有怒火。 他想问我是替身吗?我是替身吗? 但是张张嘴却不敢说出这句话。 他不敢。 他怕得到司瑶肯定的回答。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是别人的替身?! 这个想法让顾辞的心情更加的糟糕。 尤其是此刻,他发现司瑶正在思考对付他的法子。 就这么想让他死吗? 他死了之后,司瑶跟那个人双宿双飞? 想到裴玄和苍炎的猜测,顾辞的心里更加阴郁: “绝不可能。”顾辞闷吼一声,他快步走向司瑶,一只手狠狠的箍住司瑶的下巴,微微抬起:“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记挂别的男人?” 难道有他还不够吗? 他到底哪里不好? 司瑶嫌恶的甩头,想甩掉顾辞的手。 但居然又被他狠狠的捏住,“不想让我碰?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司瑶的抗拒让顾辞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 他眼里几乎带着泪光,另外一只手竟然还妄想抱着司瑶。 司瑶只有生理性的厌恶。 从重生到现在,几乎每一次看到他们这些人,她都止不住恨的发狂,恨不得一刀一刀劈在他们身上,直至他们狼狈又无望的死去。 只是可惜了,她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对付周子瑜和江之昂,已经算是他费尽心机的借力打力。 顾辞、苍炎,包括裴玄,都不是她现在能对付的,她只能徐徐图之。 原本她以为在未报仇之前,她可以跟他们维持表面的平静,可是不想仅仅是这一个碰触就让她止不住的恶心想吐。 包括之前那一次,她也恶心的想吐。 现在顾辞就凑在她的身边: “呕!” 司瑶终于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要吐。 “司瑶!” 顾辞气得脸色发白,“就这么厌恶我吗?”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因为他的爱最真诚,所以司瑶也最信任他,每一次他们都恨不得永生永世的黏在对方身上。 可是现在仅仅一个碰触,就让司瑶恶心呕吐。 顾辞心里的愤怒和恐慌并进。 他再也承受不住:“想吐?好,好,好,你之前不是说过一个脱敏疗法?我这就来。” 司瑶不是说过吗? 若是对一件事极其厌恶,但又不得不面对,那不如多创造机会,与那个事物多多接触,见的次数多了,兴许也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这是之前司瑶劝慰他的话,可是此刻他只想用在司瑶的身上。 他也根本不害怕司瑶的威胁。 顾辞再也控制不住,低着身子快速的凑在司瑶的唇上。 他就要亲。 和前世一样,难舍难分才好。 “顾辞!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司瑶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怒的红晕。 顾辞已经眼睛发红:“杀了我?好,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下手?” 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司瑶能撼动的。 甚至因为司瑶的威胁,他还更加兴奋。 前世,司瑶比他强大太多了。 他们两个虽然表面上是势均力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关系还是司瑶占据主动权。 可是现在,他不想了呢。 他就要牢牢的占据上风。 强迫,前世未做的事,今生他就要试一试呢。 顾辞心红着眼,继续逼近。 他今天一定要亲到司瑶。 “好,好。”司瑶的眼睛也早就发红。 她现在是杀不了顾辞是吧? “那若是……我自戕呢?” 说话间,司瑶已经操起一把短匕,在顾辞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快速划向自己脖颈。 “哗!” 鲜血直流。 “司瑶!” 顾辞的眼睛已经瞪得老大,满眼都是慌张和痛苦。 他没想到司瑶为了抗拒他居然能做出这么很辣的事。 “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的对不对?” 从之前到现在,司瑶已经用同样的法子拿捏了他两次。 “司瑶,你心好狠。” “呵。”司瑶眼里带着冷光,狠,她怎么比得过他们这群包藏祸心的渣子? “若论狠,我何时比得上你们?” “所以,你就是故意的。”顾辞咆哮。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席卷他的整颗心,他终于丧失了理智: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顾辞咆哮,一只手突兀摁到司瑶的伤口,狠狠的碾过去。 “唔!” 司瑶的脸因为痛苦快速的发白。 但即使这样,她依旧好不退缩的瞪着顾辞。 “胆、小、鬼。”她嘴里无声的骂。 顾辞喊的再怎么响又如何?还不是不敢下杀手,至少,在合适的时机之前,他绝对不会轻易下杀手。 这就是一个为了飞升成仙、无恶不作的疯子! 司瑶的眼神再次刺激到了他。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顾辞疯狂,手里的力度也越发的大。 司瑶一直冷笑着。 即使此刻处于下风,她也绝对没有示弱。 示弱? 对这群渣子吗? 她不! 就算知道虚与委蛇能和他们暂时达成平静,她也不肯。 她才不会向这群渣子低头。 司瑶眼里的杀气更浓。 “只要你不杀我,我势必会杀你。” “好,好,我现在就要你小命。”顾辞呼吸急喘,再次用力。 他这次真的陷入了疯狂。 若不是看到司瑶气息紊乱,他真的差点杀人。 他狼狈的松开按住司瑶脖颈的手,眼睛躲闪,他知道,这一次他又输了。 但是,但是! “司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带着鲜血的手再次狠狠擦过司瑶的唇。 鲜红的血蔓延在司瑶的唇瓣上,带上一丝诡异的诱惑。 他真的很想,但是,他也知道司瑶的决心。 这一刻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突然就冷了。 一股无能为力弥漫至心头。 他累,更痛。 微微阖眼,等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带上一丝决绝: “司瑶,你等着,等着。” “若是让我发现你与其他男子接触,休怪我要了他的小命。” “你,最好留着你的贞洁,好好的,给我,等着。” 他,等着洞房花烛夜的那一刻! 第139章 趁你病,要你命 顾辞怒气冲冲的离开。 而在另一个地方。 君九思踌躇很久,还是打算去在的洞府看看。 刚到附近,君九思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等抬头看去: 顾辞! 手上沾满鲜血的顾辞。 “你对她做了什么?”君九思的心里蓦地发冷,赶紧冲进房间。 果真看到司瑶满身鲜血。 司瑶此刻正在踉跄的起身,眼里的恨意几乎快名为实质性的利剑,但等看到君九思赶紧收敛。 君九思已经检查了她的伤势,等发现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痕,原本还算平静的眉眼里瞬间爆发出一股滔天怒火。 她快速的给司瑶服下一味丹药,再看顾辞,手里已经抽出一根长剑。 顾辞的眼光很冷漠。 同时心里竟然还泛酸。 居然有人替司瑶向自己寻仇了。 他眼里的醋意一闪而过:“想替她报仇?你够资格吗?!” 话落,手里的无情剑再次扬起。 “欻!”一道剑光闪过。 “君九思。”司瑶叫的撕心裂肺,这是她重生之后除师父之外最信赖最喜欢的姐妹,但是现在马上就要丧命在顾辞的无情殿下。 司瑶叫的崩溃,风一样快速扑到君九思的面前。 但她还是太慢了,顾辞的剑何其快,就在出招的那一功夫君九思瞬间被掀落在地。 这样下去君九思必死无疑。 司瑶满面寒霜,已经预料到了最差的结果,心里更像是破了一个无底洞吧,痛苦的难以自抑。 可让司瑶没有想到的是: 君九思……没有死。 不仅如此,只见君九思快速的启唇。 而后: “欻欻欻!”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阵烈响,与此同时万千箭矢突地出现,迅龙一般快速扑向顾辞。 顾辞的表情原本还很冷漠。 可是在那万道箭矢之后,他脸上的神情瞬间破裂。 那并不是实质性的剑势,而是一道道用灵气凝成的剑气。 “剑气?” 这个人年纪轻轻居然就能剑气外放? 顾辞心里开始谨慎起来,赶紧扬起无情剑: “铛铛铛~”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顾辞被无数攻击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发现即便他不断阻挡,依旧有剑气川流不息地进入她的身体。 “噗噗噗!” 顾辞的身上开始出现爆破声,一股股鲜血,像是水龙头被打开一样,不停的往外喷射。 “我倒是小看你了。” 眼前这个人,修为不详,但是看年龄,估计也就金丹左右,但是不想居然能重伤带着前世修为回来的他。 虽然他的伤并不致命,但是能让他见血,而且不止一点的血,那就足够折辱他。 顾辞身上开始凝结出一股噬人心魄的杀气。 他要让这个人死! 刚刚,这个女修修为一般,所以并未下死手,但是现在,她居然敢伤自己,那就要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无情,杀戮。”一声低吼,万千剑气奔涌而来。 “不!”司瑶震惊的看着眼前场景,睚眦欲裂。 无情杀戮,这是顾辞最强悍的一招,也是她帮顾辞悟出来的一招。 前世,她也死在这招之下。 本来她以为顾辞只带着前世半数的修为而来,今生估计没办法使出这道杀招了,可是现在看看根本不是。 顾辞依旧是让人忌惮的存在,至少现在是。 但! 君九死绝对不能死,尤其是替她而死。 司瑶狠咬着下唇,即便知道自己或许不敌但依旧挺身而出,挡在君九思的前面。 “想杀她,那你先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司瑶狠狠咬着下唇。 君九思也是没想到在临危关头,司瑶居然会站在她前面。 她…… 君九思眉宇闪动。 刚刚那一招已经算是泄露气息,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那群人很快就会找到她。 但是,司瑶也不能出事。 君九思紧紧握拳,最后还是做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绝不能让司瑶出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 “司瑶!”顾辞的声音带着满腔怒火滚滚而来。 他睚眦欲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明知是绝境司瑶居然还义无反顾的挡在别人前面。 那明明是前世他的待遇,可而今她居然给了这个人。 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可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的是,即便如此痛苦愤怒,他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司瑶死在自己的面前。 至少,司瑶不能现在就死。 “滚开。”无边怒火之下,顾辞强势收回之前的杀气。 只是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刚刚那一招已经是他的最强实力,带着无边杀气,现在紧急召回只会更加强烈的反扑到他的身上。 “噗!”顾辞大口呕血,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身体几乎支离破碎。 但即使这个时候,他的眼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司瑶。 “司瑶~” 他这一声有痛苦、有愤怒、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但此刻的他却分辨不清楚。 而司瑶~ “蠢!” 她确实没想到在紧急关头,顾辞居然撤回了刚刚的那个杀招。 “杀戮反扑到自己身上滋味好受吧?” “可我!” 可她经受的痛苦可比这还要痛苦1万倍。 司瑶心里痛得滴血。 再看看顾辞“挑衅”的看着她,司瑶的脚步最终还是动了。 在顾辞眼里就是司瑶缓缓向他走来,带着无边暖意,他突然想到,前世似乎每一次受伤都是司瑶照顾他。 这一次~ 他为司瑶几乎快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甚至连他的经脉~都断裂了。 司瑶……也该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了吧。 痛苦之下,顾辞的眼里终于闪现了一丝欢心,他就知道他和司瑶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 “去死吧!” 与顾辞预料中的深情不同,只见司瑶刚走向她,手里瞬间闪现出一把带着铁锈的断剑。 而那断剑奔来的方向赫然就是他。 司瑶,要杀他。 而且还是在他受伤,并且是为司瑶受伤的情况下斩杀自己。 “司瑶!” 顾辞痛苦的呐喊,声音里的愤怒几乎快冲破云霄。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他恨的几乎现在就想要司瑶的命,他明明刚救过司瑶啊。 司瑶冷冷一笑:“趁你病,要你命。” 她从未想过放过眼前这个人。 即使,刚刚他曾经有过那样的举动。 “别妄想感动我。” “那伤害本来就是你带来的。” “如果没有你,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她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复制他前世的路线罢了! 第140章 你受伤了 司瑶果断,手里的破伤风之剑已经狠狠刺向顾辞。 “欻!” 破伤风剑之下,带起一道长长的血光。 顾辞原本晦暗的脸色终于变得雪白。 但是! “好,好,好!” 他不知道在好什么,只是一只手狠狠的握着司瑶的断剑,因为用力过猛,手手指尖的鲜血不停的流出。 司瑶知道,顾辞最为怕痛。 可是此刻他显然不是如此。 “看来还是命最重要。”司瑶讽刺。 顾辞看向司瑶的目光终于变得黯淡,在最后一刻,他眼角似乎闪现出一颗泪花,最终还是狼狈的翻身而逃。 “站住。” 司瑶赶紧去追。 她太知道顾辞真正的实力了,今天这一遭突破了她的想象。 她有感觉,这或许是顾辞最虚弱的一次,她必须趁此机会要这个人的性命。 “司瑶!”背后的君九思居然还是拦住了她的脚步,“穷寇莫追,再者……”顾辞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司瑶能对付的。 “可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你受伤了。” “我没事。”她已经服用了君九思给的丹药。 君九思依旧紧紧抿着唇:“那也不要去。” 没有必要去。 “顾辞也受伤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去追。” “你信我,他伤了你,自然没好果子吃。”君九思说的淡定且平稳。 她,最终还是动用了那股力量。 顾辞外面的伤不算,最重要的是内里。 外面的伤来狼狈而已,最重要的是内里,而那里,寻常人等根本看不出来。 顾辞,会在一个月内经脉俱断,痛苦而死。 既然顾辞注定要死,那么司瑶何必再冒这个险? 顾辞对不住她的地方,她已经偷偷讨回来了。 君九思软磨硬泡。 司瑶只觉得今天的君九思尤其的怪异,太缠人了。 这么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顾辞早就不见了身影。 她还是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哼。” 司瑶冷哼,带着怒气回屋。 君九思哎呦哎呦的跟在后面。 明知道她有装的成分,但司瑶还是遏制不住的愧疚。 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让我看看你的伤。” 君九思刚刚被重重摔在地上。 司瑶赶紧检查她的身体,等确定她的伤不足以致命,这才轻松一口气。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的实力~” 第1次见时,她就知道君九思绝对是有实力的,但就算再怎么厉害,那是顾辞。 顾辞,带着前世半数的修为回来。 君九思大概率是金丹吧,怎么可能是顾辞的对手? 可就在今晚在君九思的操作下顾辞还是受伤了,虽然顾辞最后的致命伤是归因于他自己,但依旧不能否认君九思的实力。 “你到底什么修为?” “给我看看。” “还有你刚刚使出的杀招是什么?那东西……不是剑气吧?” 虽然明眼上像是箭矢,但司瑶敏感的觉得不对劲。 那东西就好像君九思控制了周遭的灵气,以灵气聚剑气! 那是一种极致操控灵气的存在。 前世,即便她是那般修为也没做到过,可是现在君九思居然轻轻松松间就完成了这个操作。 君九思不对劲。 “你到底……”是谁? 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完:“你受伤了。” 君九思再次提及那个话题,手指轻轻划过司瑶的脖颈。 那里还有非常惨烈的鲜血。 因为已经干涸,又显得尤其的狼狈。 君九思伸手过去。 司瑶:“……已,已经好了。” “还是用的你给的丹药。” 不对! 司瑶刚有些不自在,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之前那个问题虽然是被君九思的动作打断了,可是现在她又有了新的问题啊。 “你的丹药……药效居然这么强烈?” 即便是如今的她,也炼制不出那般神力的药。 这样的丹药她只在天外天见到过。 不,甚至比天外天的还要厉害。 君九思到底哪来的这丹药? 不! “你到底是……” 但是司瑶的话再次被打断。 君九思的手已经轻轻划过司瑶的脖颈。 “我当然知道已经好了,但是,还有血。” 她语气轻柔,说话间竟然打湿了一张帕子,轻轻的擦过司瑶的脖颈。 司瑶:“……” “其实可以用清洁术的。”司瑶尴尬。 她没发现她的话题再次被打断了,也被绕了进去。 她开始遏制不住的想: 似乎重生以来她还没有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过。 第一次就是君九思。 只不过是君九思,就算君九思是她的好姐妹,但,但是这也太尴尬了吧。 司瑶心里砰砰直跳,非常不自在,赶紧凝起一道清洁术,打扫身上的脏污。 可是君九思还是不放过她。 “那不干净。” 她低语间,依旧用手一缕一缕的擦过她的脖颈。 脖子凉凉的,也酥酥麻麻的。 司瑶的心突然很乱。 君九思依旧一丝不苟的,细细的擦过她脖颈上的每一寸皮肤。 “好……了吧。” 但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君九思的手指已经移向她的唇边。 “这里也有。” 她记得清楚,司瑶的唇边又一道浓烈的血痕。 她知道,司瑶的嘴巴并没有受伤,可那血是如何来的? 想到那一幕,君九思的眼里突然风起云涌。 君九思擦得更加认真。 司瑶的心更加砰砰乱跳了,眼神也有些闪躲,整个身体像是僵硬了一般,一动都不敢动。 司瑶是如此,君九思照旧。 因为要擦拭司瑶的嘴角,君九思不可遏制的向前挪动。 鼻翼间都是对方的气息。 司瑶:“……” 真的没必要吧? 她想说话,但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距离,最终还是乖乖的闭嘴。 君九思像是终于擦拭完了,动作也停住了。 司瑶也终于轻松了一口气:结束了就好。 赶紧接受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 第141章 责罚,命太长 两片冰冰凉凉、柔柔软软的东西碰触在一起,然后再下一瞬猛的抽开。 司瑶:“嗡!” 脑子里面像烟花绽放。 心更是不可遏制的、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她,她们亲…亲了? 就,就这么亲了? 不是,谁家姐妹就这么亲了? 可能各地习俗不一样吧,反正在他们那里,姐妹通常不会亲亲的。 司瑶崩溃的方寸大乱,但是为了不泄露自己的尴尬,就只能强忍着不表现出来。 而君九思:“……” “抱歉。”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君九思一张脸瞬间变得爆红无比,但在司瑶发现的瞬间慌忙逃窜。 她的速度尤其的快。 身形就像一阵风,瞬间消失在司瑶的房间之内。 一路上,君九思遏制不住的心脏乱跳,气息更是发生恐怖的变化。 她的身形竟然也开始快速的变化。 肩,变宽了。 腿,更长了。 原本消瘦纤细的身形都开始急剧的膨胀。 她竟然开始变壮了。 不知道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还是什么,君九思快速的控制自己,很快,就在眨眼之间,原本变宽的肩膀又缩回去,身高也在急剧下降,原本强壮的身形再次变成弱质纤纤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她已经满脸潮红,气喘如牛,身上挂着一串又一串的冷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也开始变得极度虚弱。 就好像刚刚的变化消耗了她很多,直接透支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的脚步也开始变得虚软,每走一步都似乎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必须得赶紧回去。 君九思心里紧张有之,忐忑有之,更是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刚刚那种特殊的氛围之下,她居然失控了,然后就…… 君九思死死咬着下唇。 她没办法解释刚刚的那一幕,只知道自己……似乎,并不后悔,只是害怕没办法面对司瑶。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极力的压制着,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虚弱又心虚的微笑。 但是在高兴之余,她又不得不面对一个新的问题:以后怎么面对司瑶,怎么跟司瑶解释这一切? 司瑶……能原谅她的冒失吗? 这会儿,君九思已经开始忐忑起来。 可是就在下一瞬: “过来。” 一到冰冷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君九思身子一愣:姑姑。 姑姑还是发现了。 君九思紧紧握拳,最终还是虚弱地跟着姑姑回到洞府。 等打开禁制,确保没有人发现,罗刹仙子还未发话: “砰!”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重重传来。 罗刹仙子猛吸一口气,眼里的怒火更是旺盛,虽然她本意就是让君九思跪,但她还没发话呢,这个人倒是学会抢答了。 这…… 罗刹仙子的一口气硬生生的憋在心里。 直到很久之后罗刹仙子终于调整好状态: “你错了没?” “错了。”君九思声若蚊蝇。 “错哪了?” “全错了。” “……” 明明很坦诚,明明很配合,但罗刹仙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好像她有一股无名邪火,本来想好好的发泄一通,但现在人家直接一盆冷水给她浇灭了。 她是不发毛了,但是心里开始哇凉哇凉了,更加生气了。 “明知道做错了还故意去犯,你这岂不是明知故犯?” “君九思,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太让我失望了。” “你给我滚,滚。”罗刹仙子扯着嗓子吼叫。 说着让君九思滚蛋,却开始抄出了自己的蛇形拐杖,重重的敲在君九思的背上。 “砰砰砰!” 声音如雷贯耳。 就好像使出了罗刹仙子所有的力气。 她根本没有一丝停留,也没有一丝犹豫,重重的蛇杖每一下都死死的打在君九思的背上。 很快,君九思的背上已经见红。 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佝偻,脸色更是异样的苍白。 甚至因为疼痛,嘴角都咬出了几丝鲜血。 但他却不敢呼痛,这次姑姑是真的生气了。 直到很久之后: “你错了没?” “你做了没?” 罗刹仙子喘息不止,但还是指着君九思骂。 这是她最后的余力。 君九思知道快差不多了,这才狼狈的点头。 她知道错了。 “这次真的知道了。” “那你跟我说到底错在哪?”罗刹仙子还是不放过他。 君九思紧紧咬牙,她直到这次逃不过了。 但是! “难道姑姑打算眼睁睁地看着司瑶?受伤而置之不理嘛?” “你别给我拿司瑶当借口,这一切都是你的借口,借口。” “如果你真的想帮司瑶,完全以用其他的法子,而不是暴露你的气息,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但凡你一露头,身后就有无数追兵。” “你的命本就绑在裤腰带上,你居然还不给我惜命。” “难道你想,你想让神域一族的人,就这么白白死去吗?” 罗刹仙子高声嘶吼,说到最后她嗓子里都带了哭音,甚至眼里也开始凝聚出眼泪。 君九思心里剧痛。 她知道,她一切都知道。 但是,就在那一刻,他只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给司瑶报仇。 她看不得司瑶受伤害,更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顾辞伤害人之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说过,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司瑶。 她只不过在践行自己的诺言罢了。 再者: “我只使出了一招,就算暴露气息也是不多,他们应当没察觉到。” 若是察觉到,他们此刻也不会这般安宁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但是顾辞呢?顾辞还活着,留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你难道不怕他把消息泄露出去?” 这倒是一个纰漏。 但是! 虽然仅见顾辞一面,但以他对顾辞的了解: “那个人恃才傲物,明明那么高深的修为却败在我的手下,他若是不想让自己太过难看,定然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再者,他…也就只有1月之期罢了。” 她坚定地认为顾辞不会把这则消息传出去。 就是有这么一种强烈的直觉。 “好,好,算你有理罢了。”罗刹仙子大喘粗气。 神域一族五感通灵,确实有着比常人更敏感的觉察力。 既然君九思这么说,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她可以暂且放心。 “但是,但是!” “顾辞走之后呢?” “你又在那里做了什么?” “为什么你的气息如此紊乱?” “还,还有你的身体,你,你居然差点破掉身体里的禁制。”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体内的禁制有多重要,若是禁制被破,你,你的真身定然会暴露,届时,全天下修士都能嗅到你的气息。” “你是不是嫌你的命太长了?!” 第142章 无力,丧家犬 罗刹仙子的旨在就在耳边。 君九思嘴角微微苦笑,其他事情她都可以解释,但唯有这件事……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以后不会了。”君九思只能小声承诺。 罗刹仙子虽然很气,但也不至于把人打死。 尤其是现在,一通蛇杖之下,她心里的气大概也消完了,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不管如何,最近你不许出现在顾辞的面前了。” 罗刹仙子下了最后通牒。 “可是,不!” 这一次君九思居然少见的否决了罗刹仙子的决定。 “不?你还有脸跟我说不?”罗刹仙子刚刚熄灭的火再次被点燃。 她再次高高扬起蛇杖,一脸是杀气: “看来我刚刚的教训还是轻了。” “君九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君九思微微抿嘴:“顾辞不可能不见。” 她还要随司瑶一起去天外天。 “什么?”平地一声惊雷,这句话更加震撼到了罗刹仙子。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君九思一眼,继而全部都是怒不可遏,手指点点纷飞,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她变得咬牙切齿:“好好好,既然你嫌命长,那我今天就结束了你的小命。” 她恨死了。 “姑奶奶我千辛万苦的带着你躲躲藏藏,窝窝囊囊的隐身在这里,为了让你安全一些,甚至不惜用最后一丝神力封印你的真身,让你扮做如今模样,可你居然不知珍惜,如今居然还想迎难而上。” “你这么想失去你的性命吗?好好好,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她真是好恨,哥哥怎么生了这么一个糊涂蛋。 “别说复仇了,就是给哥哥留下最后一次血脉,你都做不到。” “君九思,你真让我后悔。” 她当初就算带一只狗逃,也比带着君九思强。 “带只狗,都知道在危险的时候夹着尾巴逃,保存战力。”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你还叫君九思,君子九思你知不知道?你爹娘给你这个名字就是让你思考多于行动,你现在到底做了什么破烂事?!” “你真让我失望,也让你爹娘失望。” 噼里啪啦的怒骂声劈头盖脸地骂过来。 君九思从小到大挨过姑姑不少骂,可唯有这一次是最强烈的,也是最刻骨的。 君九思死死闭眼,她不怪姑姑,真的不怪。 姑姑的压力比她还要大。 她只怪……弱小的自己还没办法对付强大的仇敌。 君九思已经睁开了眼,清亮的眼睛里有些湿润。 “我知道姑姑在担心什么,但是姑姑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没有仙盟石,我……根本无法修炼。” 所以这也是她去天外天的主要目的。 司瑶在天外天发现了仙盟石。 “姑姑一心想让我报仇,我也想,可没有实力谈何报仇?纸上谈兵吗?” “姑姑,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她一闭眼,眼前就是一片血红。 父母尸体支离破碎,疼爱他的哥哥姐姐四肢纷飞。 她还有很多同龄的玩伴,但都消匿于那场浩大无边的屠杀中。 “时间已经过去20年了吧?”她现在20又3。 “我的修为没有丝毫长进。” “姑姑,我需要仙盟石。” 君九思说的平静。 罗刹仙子原本暴怒的脸庞随着君九思的说话慢慢归于平静,直至最后一股痛心涌上心头: “砰!” 她最终还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君九思说的……都是真的。 君九思生来便含有神族血脉,神域一族也许修炼,但修炼所需的是仙气。 此界并无。 所以自从三岁以后,君九思的修为就没有丝毫寸进。 她还好,她早就被剥夺了神骨,就算最后一次神力也用在君九思的身上,所以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九州修士。 能使用灵气,也能靠灵气修炼。 但君九思怎么办啊? 司瑶在天外天发现了仙盟石。 因为只有一块,所以她只当那是天外天下手的证据。 可而今,君九思揭露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所以姑姑,我还是不能去吗?” 罗刹仙子陷入长久的沉默。 两个人相对无言。 …… 与他们这边凝重的氛围不同的是,司瑶此刻还在快速的擦着自己的嘴。 “呸呸呸。”她真的快绷不住了。 君九思到底什么意思啊? 亲她? 亲她?! 她还是不是个女的? 不对,不管君九思是不是女的,她都是直的,直的! 就算前世受过那么剧烈的创伤,但是她的性取向没有变啊。 她依旧喜欢男的,只不过现在爱无能罢了。 君九思…… “君九思,你,你最好别打什么歪心思,你给我离远点儿。” 司瑶崩溃,大声嘶吼。 她现在是真没办法面对君九思了。 甚至关于君九思的任何问题,她都不敢再想、不敢再感兴趣。 司瑶紧紧闭眼,嘴里不停的念着清心咒,妄想把刚刚发生的一切从自己的识海里驱逐出去。 但是那个画面实在太顽固了,司瑶用了很长时间才稍微平淡一些。 到最后她甚至用顾辞转移注意力。 “顾辞,对,顾辞可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司瑶又开始头疼,他她必须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顾辞的方法。 “空间,瑶光神剑肯定是不能用了。” “那我还有什么?” 司瑶不得不哭穷,她发现了,自重生之后,她是更加专心的修炼了,但也减少了出外历练的次数,如此一来她的口袋内空空如也,根本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 “怎么办?” 但是突然之间,司瑶发现一阵异样的光芒。 随之,她的耳朵剧烈的爆红。 那是…… 第143章 那个女修,到底是谁 三光神水! 那是在她18岁生辰时,君九思赠她的生辰礼。 君九思~ 司瑶本来就觉得这个名字烫嘴,还打算跟这个人划清界限,以后少来往,没想到现在直接又看到她送的东西。 “轰!” 司瑶的脸就像烈火燎原一样迅速的通红起来。 连三光神水都拿不稳了。 但是到最后: “淡定,淡定。” 送给她的东西就是她的了,再者刚刚是误会,误会是吧? “刚刚肯定是不小心。” “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前世,她似乎也看到过一些玩的要好的姐妹就喜欢互相贴贴、亲亲。 那也没什么特殊含义啊,并不能证明什么。 人家不还是该怎么玩就怎么玩?还一起泡男人。 总之: “那是正常的。” “我不在意,她肯定也不在意。” “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嘛。” “美女和美女之间就是有一些特殊癖好。” “忘了,就忘了吧。” 她还有正事要做。 司瑶啪啪打自己的脸,直到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再看手心里的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品阶不凡,是绝对的圣物。 三光包括日光、月光和星光。 三光合体,就汇聚成了三光神水,然后变成了最具疗效的疗伤圣药。 但若是三光分离,那么不管哪一种,都会成为修士们人人惧怕的存在,日光消解血肉,月光吞噬神魂,日光腐蚀意志,直至让一个人彻底消失不见。 顾辞是很厉害,但若她用三光神水对付呢? 司瑶已经确定,若是对付顾辞,或许只能用这三光神水了。 想吧,司瑶继续研究这三光神水。 她之前就就有过分解的想法,但囿于修为一直没做到,此刻司瑶打算再尝试一下。 她再次把神识沉浸在其中,慢慢的梳理着每一寸的三光神水。 司瑶早就知道这东西难以分解,这次再次尝试,果真依旧。 不过一会儿她额头上就出现大片的汗水,脸颊苍白,形容狼狈,可是三光神水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就好像这东西本就是一体,分解它们,本就是一场笑话。 “可是怎么可能?”司瑶碎碎念。 “由日光、月光、星光构建而成的东西,既然能组合在一起便可分解。” “现在之所以分解不成,肯定是方法不对。” 她必须再想想办法。 …… 司瑶在修炼的时候,顾辞已经逃回了天外天。 他现在满身伤痕,十分狼狈。 赶紧服用丹药身上的伤势,这才好上一些。 但是! “司瑶!”他死死咬住舌尖,脑子里的醋意几乎快淹没了他。 他做梦都没想到司瑶跟他居然有水火不容的一天,尤其是,司瑶还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护着其他人。 “呵,呵呵呵。” 阴森的笑声从顾辞的嘴里传出来,他的表情越发冷凝。 他看出来了,司瑶真的想杀他。 他跟其他人不同,素来没心没肺,也不太喜欢跟其他几个人交流。 不管是周子瑜还是江之昂,他们的死他从未放在心上。 苍炎之流或许还会为还会为周子瑜和江之昂的死而伤心,继而担忧到他们自己身上。 他们都担心司瑶会对他们也下手。 可他不一样,他从来没怀疑过司瑶对他的爱。 司瑶,他是唯一一个把司瑶当妻子对待的。 司瑶无数次感恩于他这种偏爱,甚至有无数次司瑶想为了他放弃其他那些人。 但那些人太顽固了,所以司瑶一直没有成功。 但是司瑶只要有这颗心就够了。 他知道司瑶的真心。 也坚定的认为不管如何司瑶都不会动手杀他的。 毕竟他们早就以夫妻相称了,不是吗? 可就在刚刚那一幕,他没有看错,司瑶眼里的杀气是那么的旺盛。 她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为什么?” “为什么?!”顾辞捶地呐喊,满眼不服。 “司瑶肯定是被骗了。” “她绝对不会动手杀我的。” “是谁,是谁在背后操控了司瑶?” 他暴躁怒吼、复盘,之后想到了那个高挑的女修。 “是你吗?”顾辞的眼睛阴阴的。 他原先只当对方是个女的就没有留意,可是现在想来,当时出现在司瑶身边的除了谢北修就是这个女的了。 尤其是这个女的事后居然还会再去看司瑶。 发现司瑶受伤,她眼里的怒火和杀气是绝对真实的存在。 她对自己动手了。 “动手。” 顾辞摸着自己满身伤痕。 “你一个小小金丹居然能撼动我?” 他身上早已千疮百孔,虽然这些伤痕不足以致命,但疤痕的存在无不再提醒他,他还不如一个小女修。 尤其是~ 顾辞发现了。 其他时候他受伤,服用丹药伤痕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可是此刻,这些伤痕居然还顽固地停留在他的身体表面。 看上去尤其丑陋。 如果司瑶发现~ 想到这里顾辞就皱起了眉宇。 他想到了前世,因为他是剑修又多与人比试,身上总是会落下形形色色的伤口。 每次司瑶发现都会心疼的掉眼泪。 现在! “你以为让我变丑,司瑶就会敬而远之?呵呵,恐怕你打错算盘了。” 司瑶只会更心疼他。 他轻笑,把那个女修的故意伤害当成了不服气的挑衅。 “只不过~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再次回想那一幕。 那个女修的修为并不高,虽然拿出了一把长剑,但可见他并不擅长用剑,只是随便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那些剑气便呼啸前来。 “剑气?” 他默默品着这两个字。 他是剑修,若真是剑气,他应当能看出些什么。 可是当时除了密密麻麻的伤害之外,他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那真是剑气吗?” 顾辞有些怀疑。 甚至怀疑那个女修的身份。 但是。 “我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迟早会让你现出原形。” 他就不信,下次见面弄不死那个小小女修。 顾辞开始沉浸式的修炼,并且期待着天外天选拔赛的到来。 这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经脉已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问题,还是按部就班的修炼。 第142章 解释,她们都是姐妹 时光悠悠,即将到了去天外天的那一天。 司瑶的三光神水分解终于有了一些头绪,她正在进行最后的尝试,但是不想师父居然把她紧急召了过去。 “怎么了,师父?”司瑶有些好奇,以往这个时候师父都是让她好好准备,从未召唤过她。 罗刹仙子很直接: “这次去天外天啊,让九思陪着你。” “哈?” 司瑶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一个头两个大,“什,什么?” “为什么带君九思?” “以前不是不用的吗?” 之前她去秘境历练,也不见有君九思,怎么现在只是去一趟天外天,师父就让自己必须带着君九思了? 司瑶的心脏扑扑扑通扑通直跳。 她刚忘记之前的那个亲吻,但是现在师父直接强制开机,又让她回忆到原先那尴尬的一幕。 司瑶的脸都快烫红了。 “不是,怎么回事?” “不能带九思吗?”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奇怪? 之前君九思跟她谈过一场,确实天外天,必须去一趟。 她本来已经打算答应了君九思的请求,可是不想君九思立马提到了第2个问题。 她拜托自己一定要亲自跟司瑶说上一句:一定要带上她去。 她当时就好奇了。 司瑶与君九思关系不错,若是君九思想去直接跟司瑶说上一句便可以了,可是不想这一次君九思居然让自己当桥梁。 她当时就问了,但君九思含含糊糊的说上一句,说她作为长辈说上一句比较好。 行,好。 她认同了君九思那个观点,可是现在看司瑶的反应分明不是那回事。 她被那个孽障给骗了。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个两个都支支吾吾的?” “到底都隐瞒了我什么?” 噼里啪啦的问题问出来,司瑶…… 所以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啊。 她都不说,那自己: “没,没什么。”司瑶尴尬。 脚趾头都快抠出一套海景大别墅了。 罗刹仙子下意识的不相信,她想再问一问,但是徒弟已经背对着她,看样子心思已经被转移走了。 “唉。”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不中留啊,两个人都敢背着自己有小秘密了。 司瑶不说,行,行,她回去问君九思去。 那个孽畜。 她一定要撬开她的牙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现在: “你们的矛盾会不会影响九思去?”实在不行她就不让君九思去了,至少现在不去。 司瑶:“……”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 “必须要去吗?” “……”所以这矛盾真是大了。 “算了,我还是……” “峰主。” 罗刹仙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君九思的声音突然传过来,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感觉。 她快速的走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焦急。 “峰主,这是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要不让我先跟司…司瑶谈一谈?” 你倒是挺会抓机会! 罗刹仙子的白眼都快甩到了天上。 但是! 她看司瑶的表情。 这会儿都快把头埋到胸膛处了。 “算了,你别跟她谈,有事找我说。”罗刹仙子嫌弃。 自家孽畜是什么鬼样子她自个清楚,还是乖乖徒弟最为无辜,最为可怜,她心疼。 君九思:“……” 对她就这么有偏见是吧? 但是! “司瑶,真的对不住,那件事是我的错,可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那天是我鬼迷心窍,一时把持……” “停!”眼见君九思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司瑶赶紧紧急喊停。 说什么说? 这件事难道还能拿出来说吗? 她们不应该默契的,当做那件事没发生吗? 司瑶急的都快满头大汗了。 君九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罗刹仙子更加好奇:“把持什么?你们都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她怎么越听越糊涂? 司瑶:“没什么事。” 君九思:“是有一些事。” “算了,师父,要不还是留我们两个先谈谈吧?” 司瑶都快跪了。 合着在意这件事的只有她一个人是吧? 罗刹仙子最终还是在司瑶的坚持下离开。 只是离开时,一双狐疑的眼睛不停的打量在君九思的身上:臭小子,以后再算账。 君九思此刻已经看着司瑶。 她认真的看过去,司瑶几乎都感觉自己身上快被灼烧了一个洞。 君九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司瑶都快紧张了。 君九思:“对不住,那天……” “算了算了。”司瑶真担心她嘴里再吐出什么虎狼之词,“不就是一个亲亲,姐妹之间互相开玩笑亲一下也没什么。” “当真没什么?”君九思挑眉。 “自然没有啊,难道你想有什么?”司瑶急了,脑子快速的运转,到最后语气都变得尤其的夸张: “哎呦呦,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难道你还想跟我发展点儿什么啊?可别,俺是异性恋,你要是个男的,说不定咱们还可以发展发展,但是现在,君九思,我郑重的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姐妹之情,可没有非分之想噢。” “你最好也是。” 司瑶叽里呱啦的快速的说一通,直接把自己的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 她希望君九思也坦诚一点,坦率一点。 别搞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君九思:如果他是个男的?她……她本来就…… 算了! 君九思快速止住心里的悸动。 抬眸看向司瑶,最终还是定定了点头:“你说的对。” “是吧,是吧?”看君九思点头,司瑶终于轻松了一口气。 “其实从发生那件事到今天可把我紧张坏了。” “不过仔细想一想,大美女之间不都是惺惺相惜?” “你欣赏我的美色,我欣赏你的美色,一时之间把持不住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咱是姐妹,姐妹就算亲一下也是纯洁的。” “好姐妹之间就是这样的。” “不光是你,就算浩渺,说不定哪天我们也亲了。” “难道这能说明我对她有非分之想吗?” “非也!” “我对她是纯粹的友情。” “咱们大女人啊,就不应该拘泥于一个吻。” 她们是做大事的人! 君九思:浩,浩渺…… 司瑶也可以跟浩渺仙子亲亲? 不! 第143章 不问,达成共识 不管君九思如何想,司瑶已经彻底放下那件事。 再提到天外天:“行,我带你去。” 司瑶太干脆了,也太爽朗了,直接超乎君九思的想象了,她本以为司瑶会问个理所当然,打破砂锅问到底,可是不想她……她居然什么都没问。 “就……不问什么原因吗?”君九思有些不太自然。 心里更是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她本来还不太确定,是编个缘由呢,还是说出实情呢? 可现在司瑶直接豁免了她这个问题。 君九思只觉得自己心里酸酸的、胀胀的,只恨不得再次拥她入怀,不过想到之前……君九思还是握了握拳,压抑住那种野蛮生长的错觉。 司瑶才不信,自己问君九思就回答。 这个人鬼精着呢。 所以: “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吧。” “……好。” 二人看似达成共识。 但在乎这件事的只有君九思一个人。 接下来就是准备去天外天的事宜。 在这其中,罗刹仙子又来了一趟。 并不是问司瑶与君九思的事,而是: 她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的父母或许没死。”罗刹仙子有些难堪。 上次司瑶的哥哥司济前来闹事,她说过要为自己的徒儿做主,因此便杀到司家。 那一她本以为亲手剿灭了司家夫妇,可是不想近日又传来他们的消息。 他们没死。 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没死?”司瑶的手攥的生紧,眼眸里的通过一闪而过。 不过还是赶紧安慰师父:“没关系。” 前世,他们的父女、母女情分已断。 今生不过作为陌生人罢了。 自然,对于陌生人,他们若是再次来犯,也休怪她不客气了。 司瑶的眸光冷冷的。 继续准备去天外天的事宜。 而在天外天,一场选拔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顾辞真不愧是被江司马看中的人,一路过马过关斩将击败了很多对手,直接站在终试的比试台上。 很快,擂台之上只有顾辞这么一个人,江风吟的神色已经变得难看。 她还是小看了这个人,即便她安排了那么多人马,居然没有一人是顾辞的对手。 江风吟的神色阴郁、晦暗。 与之相反的是江司马。 “哈哈哈。”他的笑声震天动地。 这是自从江之昂死后他第1次发出这么嘹亮的笑声。 其余人等均是震惊。 更是震撼于他接下来的决定。 他道:“好好好,顾辞,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既然你已经拔得头筹,那我便按照约定收你为义子。” “再把司瑶许配……” “爹!”江风吟听到赶紧喝住,一脸严肃,“爹,司瑶是之昂的未婚妻子,之昂虽已不在世,但按照规矩,司瑶还要再为之昂守孝几年,岂能这么快就另许他人?” “再者,司瑶姓司,可不姓江,爹,就算你能做得住顾辞的主,那么司瑶呢?你又有什么权利做司瑶的主?” 司瑶,绝对不能和这个人在一起。 这是她身体里最振聋发聩的声音。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但是听从心里的声音就对了。 “呵!” 江司马冷冷一笑。 他知道做下这个决定肯定会有人反对,但没想到第1个反对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儿:江风吟。 “谁说我要做司瑶的主?”江风吟的眼里染过一丝傲色: “她父母俱在,我何必要做她的主?” “她的婚事,自有她的父母为她做决定。” “父母?” 司瑶的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吗? 可就在江风吟疑问的瞬间,江司马再次扬声一笑: “司家夫妇,还不快来,咱们,共享盛世。” “哈哈哈。” 一道嘹亮的声音之后,两个姿容出众的中年夫妇终于走了出来。 只看那男子,容貌还很陌生,可那女子与司瑶的眉眼居然生生有七分相似! 就算不说,江风吟也会觉得这个人与司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何况父亲现在说她就是司瑶的母亲。 “轰隆!” 江风吟的识海中雷声隆隆。 她开始担心司瑶的处境和选择。 中年男子司云天也正哈哈哈: “门主客气,看上了我那不成器的女儿,既然如此,我自会答应这门上好的婚事。” 貌美女子林若曦也是含笑答应:“多谢门主抬爱。” 上一次只是定亲,天外天就送了好一番天才地宝,想必这次只会更多。 想到这里两夫妇眼里就涌现出一丝贪婪又晦涩难懂的幽光。 他们想到半年前的事。 有一恶鬼女修突至他们司家,没有任何缘由便打杀他们,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长了替身逃了出来。 而其中借助的东西,便是天外天赠送的那批天才地宝。 现如今,他们已经锁定那个恶鬼女修的身份。 无极宗的罗刹仙子。 更是他们那位不孝女的嫡亲师父。 因为司瑶,罗刹仙子再怎么目无下尘也该给他们两分敬意,可是不曾想罗刹仙子对他们不仅没有任何敬意,还对他们喊打喊杀。 更是杀了他们的亲亲儿子司济。 这其中的血海深仇他们怎么可能忘? 他们便要借助这门婚事,好好杀一杀罗刹仙子的威风,更是要把她的小命索要回来! 两人眼里都是浓烈的仇恨。 不过面对江司马还是尤其敬重:“得门主抬爱,是我那小女的福分,有我们在,只要门主愿意,今日便可完婚。” “对对对,尤其看这小郎君,长得如此出众,不愧是门主的义子,把司瑶许给他,我们放心。” “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司马笑的嘹亮且恣意。 顾辞就在一旁站着,看着这对中年夫妇,眼神里一闪幽暗的光。 就是这对夫妻,让司瑶痛苦了很久。 他们如此贪婪,居然还敢出现在司瑶面前。 他本想杀了他们,不过他们有一句话说的巧:把司瑶许给他,他们放心。 “暂且留你们一条小命。”顾辞心语。 江风吟已经急了:“到底是司瑶的婚事,成不成婚,至少也问一下她的意见吧?” “唉,你懂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我们已点头,这小女…便是你们天外天的人了。” “对对对,天外天本就是一个好去处,门主能一直想着我们司瑶,是我们司瑶天大的福分,便是让她卖到这里都是我们占了天大的便宜。” “门主若是愿意,今日即可成婚。” 两夫妇把对司瑶的轻贱表露的彻彻底底。 江风吟的脸更黑,但是迄今为止她居然没有办法。 江司马则更满意:“既然如此的话~” 他捋着胡须看向顾辞:“辞儿,即日成婚,你可愿意?” “自然,多谢义父……” 顾辞郎声答道,但一句话还未说完: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出现,等众人回首,只看到一位貌美女修正蹁跹前来。 她一缕简单的青衫,未施粉黛,但却难掩清丽之姿。 在她身侧还有一位消瘦高大的女修,同样身穿青色法袍,容貌并不在司瑶之下,两人蹁跹而行,从背后看去就像一对神仙眷侣。 “君九思!”顾辞恶狠狠的咬牙,这些天他已经打清楚了那个女修的情况。 不过是罗刹峰的一个小小女侍,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顾辞看到眼前这幅画面,心里居然酸涩的厉害。 但很快顾辞就反应过来,他居然吃一个女修的醋? “呵!” 他迟早会杀了这个女修。 司瑶身边的位置永远是他的。 君九思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除顾辞之外其他人的注意。 他们都把目光放在司瑶的身上。 尤其是江司马、司家夫妇,还有江风吟。 特别是江风吟,看到此刻蹁跹而行的司瑶,心里总算轻松了一口气。 可等再看到司家夫妇志在必得的眼神,心又开始提起来。 如果司瑶面对的仅仅是顾辞,她心里或许没那么担心,可现在司瑶面对的,还有她的父母。 司瑶…会为了自己忤逆她的父母吗? 江风吟不太确定。 江司马哈哈哈:“小瑶儿,你终于到了,就等你了。” 林若曦忙上前一步,抓住司瑶的胳膊一脸温柔:“傻孩子,多亏江门主看得上你,这么好的婚事,你且慢什么且慢?” 要她说今日成婚才好。 他们也有了光明正大借助天外天力量的理由。 司云天也在那句话后黑了脸:“孽障,还不跪下,这里不容你放肆。” 江之昂死去之时,他们本以为这门婚事已经无望,现在又来一个顾辞,绝对拯救他们于水火。 现在司瑶居然还想放弃? 他们怎么肯? 司云天的脸色并不好。 司瑶只是轻飘飘的看过去一眼,没有做何反应。 再甩甩胳膊,径直打断打掉林若曦放在她胳膊上的手。 林若曦的心一咯噔:怎么回事?这孩子对她……似乎并不像往常那般亲昵,也不再讨好她,是为什么? 拜入无极宗,翅膀硬了? “哼!”林若曦心里冷哼,这个孩子是最像她也是最不得她欢喜的孩子。 想到生她时发生的事情,林若曦心里更加不喜。 不过在江司马面前,她惯会做面子:“瑶儿许久没见娘亲,怎么看上去像是生分了一些?” “见到父母还不行大礼,这可不是简单的生分,我看简直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吧。”司云天冷哼,眼神里的冰冷汹涌而来。 同时他也期待着,期待着司瑶给他三叩九拜。 以往他这样横眉冷眼的时候,司瑶哪一次不是夹着尾巴向他赔罪? 即使司瑶嫁入天外天又如何?依旧是他的女儿。 三纲五常,司瑶不管何时都要向他下跪。 他等着司瑶的祈求。 也等着好好下一下这个不孝女的面子。 自然,也是为了做给江司马看:你不是极为看中司瑶吗?那我便虐给你看,便看一看你可会为司瑶主持公道?继而再多加几重厚礼。 司云天心里暗爽。 果真看到江司马不悦的神色。 江司马想为司瑶做主。 但司瑶已经呵呵:“随你们怎么想。” 反正这一世,她对父母从来没有过任何期待。 她对他们,就犹如陌路。 “什么?” 司瑶轻飘飘一句话,让众人都很懵。 等大家反应过来,面色已经一变,尤其是司云天:“你说什么?” 他横眉冷对,愤怒异常,说出来的话声音如雷。 林若曦也气红了脸:“瑶儿,你是怎么跟爹娘说话的?” 随他们怎么想? 随他们怎么想? 这能是那个一心讨好他们,并且事实以他们为先的不孝女吗? 两个人气的都差点撕破自己的伪装。 尤其是司云天甚至想动手打人,但是看到江司马在场,不得不收回自己扬起来的手:“你给我注意点,别给我逞一时口舌之快,这里都是你的长辈。” “不尊重爹娘,以后,看你怎么在天外天立足?” 司云天呵呵,看向江司马的时候眼里面已带有讨好,自然也不忘给司瑶下绊子。 司瑶不是翅膀硬了不尊重他们吗? 那她也休想在天外天过上好日子。 司云天的一句话后,果真看到江司马脸皮抖动了一瞬。 不过很快江司马已经恢复如初。 瞧他,居然被这两夫妇绕进去了。 他所要的可从来都不是司瑶的尊重,而是……其他。 他要司瑶赶紧给他们天外天诞下一个子女。 江司马哈哈大笑,打着圆场。 司家夫妇已经气黑了脸,但看江司马如此照顾司瑶,也只能暂且吞下那口恶气。 “你倒是命好,但是。” “别忘了,任你千好万好,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若是想拿下你,呵,简单!” 两夫妇心里阴暗。 他们迟早要给这个不孝女一点儿颜色瞧瞧。 等他们,就等他们拿到天外天的厚礼。 江司马已经开始打趣司瑶:“好孩子,你且看看这个人配不配得上你?” 说话间,江司马已经开始为司瑶引荐顾辞。 顾辞傲娇的站在司瑶面前,一脸冷漠的期待。 司瑶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了顾辞一番,直至看向江司马,眼神里的嫌弃犹如水来:“就他?” 第144章 就他?不如江之昂! 就…就他? 顾辞傲娇的心瞬间绷不住。 “司瑶,你什么意思?” 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他,他,他不行吗?! 顾辞激动的差点想动手,他可记得前世,司瑶那一次不是在他那里痛哭流涕喊救命? 现在倒是给他装上了? 江司马也变了脸色:什……什么就他? 顾辞可是他千挑万选的好苗子,比之自己那个不孝子还要好,可是在司瑶的眼里就是一句“就他”。 这一刻江司马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也对,跟你的资质相比,他确实不过尔尔,不过司瑶啊,这世上哪有几个人比你的资质还要好?”江司马哈哈哈打着圆场。 跟司瑶比资质,这世上确实没几个人能比得过。 包括江之昂和顾辞。 只是可惜了。 “你也知道,我那儿子福薄,没本事娶到你,但是别忘记,伯父可早就说过那句话:谁娶了你,谁便是我们天外天的少主。” “我这偌大的天外天总不能断了传承吧?” “没有办法,我也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勉强选了顾辞。” “顾辞啊,可比我那不孝子强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让司瑶看上顾辞,江司马甚至不惜打压自己不在世的儿子。 司瑶轻笑:“可我却不觉得。” “江之昂到底生长与天外天,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钟灵毓秀,江之昂生长在这里自制自然要比其他人好得多。” “至于这个人,资质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假?” “你!”顾辞彻底绷不住了。 刚刚还说他不行,现在都说他资质造假,不如江之昂。 江之昂,一个喜欢上男人的蠢货,拿什么跟他比? 顾辞不满。 但是江司马却越发高兴,没有人会真正认为自己的儿子不如别人,即便那个儿子对他来说别有用意。 现在司瑶这么说,他心里开心。 不过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替顾辞解释:“他确实不错,我验过了,至少跟之昂相比,确实胜上一筹。” “之昂能配上你,他,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就是强迫司瑶一定要答应了。 司瑶能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但是: “能不能配得上,还要试一试再说吧?” 说罢司瑶已经微微作揖: “前辈,可否让我与他比试一番,看看这个人可堪良配?” “江之昂倒也算了,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天外天少主,可这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司瑶一定要与顾辞比试。 “你!”顾辞早就来了气。 司瑶为了气他,居然接二连三的贬低他。 难道在司瑶的心里,他就这么不如江之昂? “我可听闻江之昂曾与你比试过,只是他却不敌你,可这次呢?若我赢你了,你该当如何?!” “自然是听你们的。” “好,好!”顾辞生气,“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发誓,心魔誓。” 他要司瑶发心魔誓。 司瑶冷冷一笑:“好,但,若我胜过你呢?” “自然也是听你的。”顾辞早就气疯了,也如约按司瑶的方式发誓。 江司马的脸早就黑了。 “谁让你们比试?” “我心意已定。”顾辞愤慨,再次伸手,“来吧,上擂台!” 他一定要让司瑶好看。 至少知道他的厉害! 他男人的厉害! 司瑶也要上台,可就在这个时候: “且慢。” 君九思的声音突然悠悠传来:”这好像并不公平吧?“ 君九思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即将登场的司瑶。 司瑶嘴角微微上翘:来了。 顾辞显然没想到这一幕,只是他现在对君九思应激,随便君九思,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止不住的怒不可遏。 “你想做什么?”顾辞话音冰冷,语气里带着冷冷的杀气。 如果不是看在司瑶的面子上,他一定即日斩杀这个女修。 君九思并没有被他影响到,继续坚定向前:“我说不公平,怎么不能说吗?” 她说罢,已经扬声看向大家: “顾辞什么修为?司瑶是什么修为?想必大家还不清楚吧?” “司瑶,无极宗的天才子弟,年仅18,修为至金丹,在我宗门之内一骑绝尘,绝对是天才的存在。” “可这位~” 君九思已经上下打量了顾辞: “这位道友年龄不详,修为也不详,但从其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来看,他的修为定在司瑶之上。”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行为,但至少在金丹之上没错吧?” “而就这么一个修为远超司瑶的人,却要与司瑶上擂台比赛,你们说这能公平?” “公平便是,同阶级修士互相切磋。” “而如今这一场,分明是赤裸裸的碾压。” “这何谈公平?” 君九思奚落,眼神蔑视的盯着顾辞。 她这一番话像是说给大家听,但实际上她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顾辞。 顾辞这个人~ 她了解的并不算多,但是仅从一些言行举止上来看,她便知道这个人狂的很、也傲的很,最主要的是,这个人对司瑶似乎有一点真心。 这让她心里不舒服。 但是此刻正是利用这份真心的时候。 君九思目光炯炯的盯着顾辞,眼神里的奚落和蔑视毫不掩饰。 顾辞:“你!” 他果真被挑逗动了怒火,满脸涨红: “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有本事你把修为压缩至金丹啊,压缩至金丹,若是你赢才是真正的名至所归,反之,呵呵,那也只能说明你实力不如人。” 君九思呵呵呵。 眼睛里的嘲弄并不避讳人。 “还是说,顾道友,你对自己并不自信,只能用高出司瑶很多的修为来打压她,这你……你还是别比了,直接霸王硬上钩得了。” “哈哈哈。” 君九思不无嘲弄。 顾辞脸上的红晕已经转黑。 这个人说的话,正中他的要害。 确实,他知道现在的司瑶修为不如他,他也有意蒙混这件事。 毕竟司瑶前世的光芒太旺盛了。 他…怕。 即使不想承认,他也必须说司瑶在的时候他内心还是很自卑的。 尤其是,就在刚刚司瑶再次取笑了他的资质。 司瑶,天生圣灵体啊,即便不怎么修炼,修为依旧是一骑绝尘的存在,更何况现在的司瑶又是尤其的钻研刻苦。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怕? 他原本打算蒙混过去,可是现在君九思居然提了出来。 还是大庭广众之下提的。 他若是再继续装蒙,恐怕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因此: “谁说我不压制修为?” “她,金丹,我,亦把修为压制在金丹。” 顾辞声音铿锵有力,执意要把修为压缩至跟司瑶一样的金丹。 江司马气得脸红脖子粗。 “蠢货,真是蠢货。” 司瑶是什么资质?他又是什么资质? 之前能压制住司瑶,不过是仗着自己的修为比司瑶高。 可现在,他居然犯蠢把自己的优势给磨灭掉。 “你确定?”江司马的声音冷酷而无情。 顾辞呵呵冷笑: 一个老匹夫而已,居然还妄想掌控他。 江司马现在的修为是比他高,可若是他恢复到前世鼎盛时期的实力,一个江司马而已,不足挂齿。 只要娶到司瑶,前世修为唾手可得。 江司马……哪来的脸面跟他吆五喝六,还真以为叫上一句义父便是亲爹了。 “我心意已决。”顾辞坚定。 快速压制修为并走上擂台。 司瑶眼看着江司马晦暗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流光。 看来这两人并非表面上的和睦。 也对,顾辞何其高傲。 前世,他本就鼎力世界最顶端,而今,虽带着前世半数修为回来,但一身傲骨却是没变。 顾辞可以为了演戏奴颜卑屈一段时间,但他的底色永远都是高傲的。 江司马大庭广众之下骂他蠢,又质疑他的决定,顾辞不反抗才怪。 现在: “来吧。” 司瑶冷喝一声,手里的破伤风之剑瞬间而出。 “又是这把破剑,呵。”顾辞的话语里带着轻佻和奚落。 他记得前世的司瑶可是拿着一把极为风光的长虹剑,长虹一出,谁与争锋。 今生~ “司瑶,没想到你混的居然如此差。” 上次交手,他是见过司瑶用这把剑,可那个情况非同寻常,他还以为司瑶拿这把破剑故意恶心他呢。 可是现在看看,这是正经的擂台。 司瑶对他又有必胜之心,可司瑶还是拿出这把剑。 可见这并不是故意恶心他,而是,司瑶只有这把剑。 “真穷酸啊。”顾辞奚落,“若你乖乖回到我身边,长虹,我会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顾辞神识传音。 他太知道长虹那把剑了。 前世周子瑜不止一次的跟他炫耀,说长虹剑是他送给司瑶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司瑶才对周子瑜疼爱有加。 而今,周子瑜已死,恐怕没有人在为司瑶拿那把长虹剑。 他可以。 “只要你乖乖就范,安心,做我的…妻子!” “做梦。” 司瑶冷喝。 “那就看看你这把破剑可足以成事了。”顾辞冷漠,眼神愈发冰冷。 君九思一直关注上擂台上的情况,虽然没听到他们的神识传音,但仅从几个关键性字眼里,她也猜到了那里可能发生的情况。 司瑶正在被取笑。 究其原因竟然是那把剑。 “没见识,呵。”君九思冷笑,那可是出自神域一族的瑶光神剑,即便是千百枚长虹也比不上一枚瑶光,现在居然被顾辞如此取笑。 不过,她也没必要专门给没见识的人解释清楚。 误会便误会吧。 不过,想肆无忌惮的取笑司瑶? 没门! 君九思眼神冷漠,突然想到即将前来时的那一幕: “司瑶,接着。” 君九思突然大吼一声,瞬间空气中多出一串流光,那正是…… “长虹!”顾辞的眉眼快速眨动,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长虹? 怎么可能会是长虹? 君九思的话语还在继续:“这是谢北修转交我,让我借给你的。” “他道,这把长虹剑本就是你赠给他的,现在你情况危急,手里又没有趁手的法器,便把长虹剑借给你用。” “司瑶,好好用吧,别辜负他的一番心意。” “轰!” 顾辞只觉得识海轰隆。 长虹剑? 长虹剑? 司瑶把长虹剑赠给了谢北修? 司瑶早就拿到了长虹剑,甚至为了周子瑜,她依旧可以拿到长虹剑,可她居然把前世的本命长剑赠给了谢北修! 那是她多宝贵的剑,居然就这么赠给了其他人。 这代表什么? 司瑶确定要抛却所有的前世,还是……还是在司瑶的心里,谢北修那个人远比他想的还要珍贵! “谢北修!”顾辞咬牙切齿。 他又想到了那张几乎与他如出一辙的脸。 所以,前世,他真的是谢北修的替身! “啊啊啊。”顾辞崩溃。 今生这一世,谢北修还没来得及被毁容,所以司瑶便眼巴巴的凑了上去。 还把长虹剑赠给了他。 他的无情剑都还不如长虹! “司瑶!” 这一刻愤怒几乎快摧毁了顾辞,他满腔都是翻滚的愤怒醋意。 司瑶怎么可以如此折辱他? 她前世所有的深情都是假的吗? “啊!”顾辞暴怒,手里的无情长剑高高扬起: “今天便让我看看是我的无情厉害,还是你的长虹更强!” 能赠出去的长虹并不是真正的长虹。 他一定要把这把赠给别人的剑毁掉,他得不到的,别人凭什么得到? 顾辞的杀意更加猛烈。 司瑶看到手里的这把长虹剑。 谢北修……谢北修真乃大好人,这个时候居然还帮她出了一口恶气,不过吧! 她有比长虹更好的剑。 且今生,她与瑶光配合的更加好。 看顾辞的剑招转瞬即来。 “破伤风!”司瑶暴喝一声,隐晦的剑光瞬间而出: 顾辞已经压缩了修为。 还妄想在剑招上胜过她?做梦! 于剑一道,她可以不称第一,但顾辞也绝对排不到她的前面。 司瑶初招更加猛烈。 顾辞本来有望胜过司瑶,但他压制修为了。 尤其是此刻,司瑶对他有着必杀之心,顾辞就算有满腔怒火,但此刻也被打的节节败退。 司瑶手里的剑越发凌厉。 顾辞急了,眼看着司瑶快把他打趴下。 “司瑶!”顾辞眼里怒火翻涌,再次祭出大招: “无情、杀戮!”, “这可是你帮我悟出的剑招,对付的也是你的命门,司瑶,我看这一次你如何逃得出去?” 第145章 她不是我女儿,夺舍 无情杀戮确实是司瑶帮顾辞悟出的杀招。 那个时候,顾辞遭遇瓶颈,一直无法突破。 司瑶见状,不忍心其愁苦,便细心研究了顾辞的剑法,并经过千百次的推演,才有了这招无情杀戮。 她还记得当时她兴致匆匆的走到顾辞身边,告诉他: “顾辞,有了这一招,你足可破世间所有与你同阶级的仇敌。” 这是一招灭世之剑。 不管是谁,只要跟顾辞同一修为,都会被顾辞斩杀于剑下。 当时顾辞兴奋异常,欣喜地试用了这招剑法,并且拿出去不时与人比试。 结果不出所料,顾辞全部都赢了。 顾辞开心、高兴,到最后,顾辞甚至问出心里的疑问: “这招无情杀戮是很可以,但若对你呢,司瑶?” 当时他问的太认真了,而且一双眼睛里饱含深情,他道: “我希望自己是天下第一,但我又不希望我的剑可以伤到你。” “司瑶,我不希望有人能破掉无情杀戮,但我希望,你,永远可以克制无情杀戮。” 他不希望伤害到司瑶。 可能他的表情太认真了,神情也太深情了。 司瑶信了。 但是可惜的是,当时她就说过:即便是自己也没有办法破掉顾辞的无情杀戮,除非自己的修为高过顾辞不少。 顾辞当时就黯然失色。 他怕。 怕自己的无情杀戮会伤害到司瑶。 因此他发誓:以后绝不轻易动用无情杀戮,更不可能举剑对司瑶使出这招无情杀戮,否则,他便神魂俱裂、不得好死。 前世誓言就在耳边,可是今生他为了赢,还是对司瑶使出了这招无情杀戮。 “你别怪我,你别怪我。”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如果司瑶承让,乖乖嫁给他,做他的妻子,根本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顾辞再次高声嘶吼,眼睛里一串泪意轻轻划过。 他不想司瑶死。 但是,司瑶…想要他的命啊。 “啊!”伴随着顾辞凄凉的惨叫声,无情杀戮,终于快落在司瑶的身上。 “啊!” 站在下面的看客们也无不惊呼。 这一招的杀气实在是太强烈了,几乎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君九思深深蹙眉,紧张中小心了扫视了江司马一眼,他在衡量从这几人手中救出司瑶的可能性。 江风吟的手已经紧紧握了起来:“杀气太浓烈了,这是比试擂台,不是生死擂台,谁死对父亲您来说都是损失,尤其是司瑶。” “父亲,您应该知道司瑶比您这位义子更重要吧?” “司瑶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江风吟紧张地看着江司马。 果真看到江司马也越发不喜的表情:顾辞这一次确实让他太失望了。 不减忤逆了他的意思,上了擂台、压制修为,还妄想除掉司瑶,这与他的初衷相悖。 “住……” 江司马控制不住,最终还是扬声,打算打断这次比试。 可是不想司云天居然快一步站了出来: “好,好,精彩。” “女子不打不成器,我家这姑娘呀性子左的狠,不收拾一番,就算以后嫁人了,也难保不会惹出什么弥天大祸。” “让她这未婚夫君提前收拾一通,免得以后再滋生祸端。” 林若曦虽然抹着眼泪,但还是夫唱妇随:“夫君说的对,瑶瑶是缺教训,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也好,让她以后谨遵妇德,好好侍奉夫君,好好侍奉门主。” “女子要那么强的修为做什么?生儿育女才是她的本分。” 两夫妇一唱一和,彻底打断了江司马的打算。 江司马倏然变软的心再次变硬。 司家夫妇是不成器,但他们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女子,生来便应该生儿育女。 即便是修士又如何,还不是要为他们传承下一代? 司瑶不听话? 不听话,打,便是了。 等被打驯服,那么以后……对他的好处只会越来越多。 再者打人的也不是他,是顾辞,一个义子而已,到时候只要他看似为司瑶做主,司瑶焉不会唯他马首是瞻。 新婚夫妻不和睦,对他来说益处是大大的。 江司马终于坐稳了身子,等待着顾辞的胜出。 “父亲。”江风吟急的都快冒出了冷汗。 君九思的眉眼也更加深邃:不行了,她必须得赶紧出手。 可,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 “想杀我?没门!” 原本处于弱势的司瑶转瞬间逆转形式。 手里再执起破伤风剑: “刚刚让你出尽了风头,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顾辞想用那招无情杀戮对付她? 是,对,前世的她完全没有破解之法,可是今生不一样。 她有更好的瑶光神剑传承! 虽然传承并不完整,但得益于她的资质,剑招早就被她弥补的差不多了。 顾辞还想用同样的杀招对付她?那可要问问她手里的瑶光神剑同意不同意? 她绝不可能再次死在同样的杀招里! “剑来!”司瑶冷呵。 瞬间,万千剑招结果着剧烈的杀气浓浓的奔袭而去。 顾辞刚刚还沉浸在即将斩杀司瑶的痛心中,但是下一瞬就看到万千杀招,犹如千军万马一般快速践踏而来。 他的无情杀戮被…被破了。 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 “啊!” 顾辞的身上快速出现一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每一道都代表着司瑶的凌冽杀气。 她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顾辞。 顾辞早就被激怒到发毛:“司瑶,别逼我真的动手。” 他动手的还少吗? 司瑶冷笑: “慈母手中剑,孽子身上劈,一息十二剑,剑剑出暴击。” “剑上破伤风,边劈边带毒!” “剑来!” “顾辞,去死!” 司瑶的声音轰隆,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 “啊!”顾辞早就被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司瑶破了他的无情杀戮,也看到了司瑶的招招暴击。 每一招都带着无情杀气决绝地向他杀过来。 尤其是司瑶嘴里的这段吟唱。 这是司瑶从未对他展示出来的恶劣。 司瑶会真的杀了他的。 “不!” 这一刻不知道是哀莫大于心死,还是巨大的生死危机就在面前,顾辞再也承受不住了。 “轰!” 他身上的灵气开始暴涨,身上的修为也在不断的快速恢复。 他竟然食言要把修为恢复至原来的水平。 “小人行径。”司瑶的眉眼更加暴怒。 在顾辞修为即将攀升至某个她达不到的高点时,司瑶快速杀出最后一招杀招: “灭世屠戮!” “轰!” 一道剑招之下,司瑶的剑狠狠的批打在顾辞的背上。 顾辞的身上快速地喷涌出浓烈的鲜血。 森森白骨更是晃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最后决绝地看了司瑶一眼,最终身子还是被无情的剑招卷落在地。 他输了。 输在了擂台之下。 输给了司瑶那把残缺的破剑。 输给了司瑶一往无前的杀气。 “你……好狠的心。”顾辞吐血,剧烈地晕倒过去。 “司瑶!” 君九思见状,赶紧跑上擂台,抱住司瑶摇摇坠欲坠的身体。 刚刚司瑶使出最后一招时已经力竭。 最可恨的是在此之前,顾辞已经伤了司瑶的要害,司瑶受伤了。 司瑶惨淡的笑:还是没杀了他。 “放心,放心。”君九思忍不住心疼地在她耳边低语。 顾辞,本就是该死之身。 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这一次擂台比试,她本不愿意让司瑶登台,可司瑶还是坚持。 行,她可以理解司瑶不知道他的安排,也可以接受司瑶的反抗精神。 但,你……怎么能受伤这么严重啊? 君九思的心里剧烈的抽痛。 快速的给她喂下一味丹药。 “咱们回去,咱们回去。”君九思低语。 司瑶只觉得好累好累,但心里却是尤其的轻松。 “我赢了。”她灿烂的笑。 再推开君九思的拥抱,顽固的转身看向江司马:“门主,这便是你帮我找的替代夫君吗?” “呵,论修为修为不济,人品亦是不过关。” “最后一招,若不是我冒着生死危机破解,恐怕此刻躺下的就是我了。” “而我,可没有他这般好运,还能勉强留下一条小命。” “门主是想让我嫁给他,还是想让我死在他手里呢?” 嫁给顾辞,那她不如嫁给狗。 司瑶第1次这么坚定的看向江司马,眼神里更是有浓浓的质疑。 “若门主执意如此,那我不得不怀疑门主让我嫁人恐怕另如深意了。” 司瑶目光沉沉,极其坚定地看向江司马。 江司马正愤怒于顾辞的没出息,更恼火与司瑶没有按照他的所想败在顾辞的剑下。 而今突兀听到司瑶这么一席话。 “孽畜,你在说什么混话?” “这大好的婚事在你眼里就是另有深意,我看你是疯了吧?” “今天这桩婚事你不成也得成。” 司云天最坐不住,眼看司瑶居然敢逼问江司马,马上怒气冲冲,对着司瑶就是一顿指指点点的输出。 林若曦见夫君如此也急着站起来:“瑶瑶,你怎么跟门主说话的?还不快跪下,请罪。” “能嫁到天外天可是你最大的福分。” “福分?呵,这福分给你要不要啊?”司瑶冷漠,重生之后第1次正视自己的这一双父母。 自私自利的家伙。 伪善至极。 前世,可以为了利益把她送到炉鼎的床上。 今生,想必到了那一步,他们还会如此抉择。 她已经给了他们一世的机会,今生,他们休想再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 “你!”林若曦几乎快气晕过去,“你说的什么话?你说的什么话?” “不孝女,孽畜。” 司云天也被司瑶这句胆大妄为的话给气到了,挣扎着就要冲上擂台,手高高扬起,眼看着马上就要给司瑶一个巴掌。 “砰!” 一到无影脚突然闪现,是君九思。 “砰砰砰。”司云天的身体像球一样快速的滚落在台阶上,每滚落一下都能感受到一阵猛烈的痛呼。 直到他彻底趴在地上:“你!” 司云天又要骂骂咧咧。 君九思呵呵冷笑:“再骂,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缝上。” 大庭广众之下,司瑶不好对亲生父母出手,可她却是百无禁忌。 想欺负司瑶,也要问他同意不同意。 “夫君。”林若曦早就被这一幕吓白了脸。 她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一个安分守己、一心讨好他们的鹌鹑蛋般的女儿,如今竟变成这般模样。 “孩子大了不服管,门主,这个孩子我们是管不了了,还请门主帮我们代为管制,灭灭她的威风。” 她就说这个女儿生下来就是讨债鬼。 出生之时,这个女儿就让她活活遭受了那么一番大罪。 现在,这个女儿更是可怕的厉害。 想到司瑶出生时的那一幕: 前一刻还是烈阳高照,下一瞬便是狂风暴雨,雷电交加。 他们府内也算灵气充盈之地,可就因为司瑶出生,所有草木全部枯萎一片,灵兽们更是死亡一片。 甚至很多人都因此而生病,卧床不起。 他们都说她生了一个妖孽。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被夫君喜爱,也是后来她使了很多主意,才让夫君回到她的身边。 如此一来,这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你就是来讨债的。”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把你溺毙在尿桶里。” 林若曦抨击的涕泗横流。 司瑶依旧面不改色,前世再怎么难听的话她也听过了,今生这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随你。”司瑶冷冷一笑。 “随你,随你……” 林若曦身体突然一颤。 她平生第1次感觉到这个女儿的不对劲。 “你,你根本不是我女儿。” “你把司瑶藏在哪里?” “来人,快来人啊,她身上定有恶鬼缠身,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司瑶啊。” 既然你这般冷酷无情,那也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若曦的眼神阴暗。 只奔江司马: “门主,门主,我可以以性命发誓,我儿根本不是如此性情,今日她变得如此狠辣,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她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她就是顶了我女儿的一张面皮,她,她夺舍了我女儿。” 第146章 夺舍,验证 “夺舍?” 林若曦一句话后,“轰隆”所有人都躁动起来。 夺舍,这可是修士的禁忌。 千百年来,从未听说有人夺舍成功过。 而若是真的夺舍成功,那么在座的每一位修士都是危险的,尤其是那些资质出众的修士。 “查清楚,一定要查清楚。” “她不是司瑶的母亲吗?既然她都这么说,估计事情八九不离十。” “司瑶该不会真是被夺舍了吧?”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司瑶的母亲都说司瑶的性情大变,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能让父母一致觉得孩子有变化,那大抵就是夺舍了。” “天呐,我们这里居然出了夺舍的人,太恐怖了。” “救命,救命啊。” 大家紧张兮兮。 分析的也愈发有鼻子有眼,所有人都忌惮地盯着司瑶。 林若曦嘴角擒着一丝阴暗的笑:孽障,不管你是不是夺舍,只要敢忤逆父母,你就休想好好活下去。 她要司瑶为自己的狂付出代价。 司云天也嫌恶的盯着司瑶。 这个孩子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但没想到也是最出息的一个,居然会被天外天的门主看上。 可……这么不听话,那么他只有舍弃的份。 两夫妇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奇异的幽光闪过。 江司马听着下面人声鼎沸。 再看看被人指摘的司瑶。 夺舍? 他自然不相信司瑶是夺舍之流,可众人都这么说。 尤其是现在的司瑶可是一副叛逆的表情。 顾辞已经被司瑶撂下擂台,最重要的是司瑶看不上顾辞。 如此一来,他的大计恐怕难成。 都怪司瑶桀骜。 “既然如此~”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幽光:既然如此,他一定要借此机会杀杀司瑶的锐气。 “来人啊,给我拿下。”江司马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而上,直奔司瑶。 江风吟马上急了:“父亲,这是何故?” 君九思也已经站在司瑶的面前:“仅仅凭借一面之词就定司瑶的罪责,太过儿戏,也太过鲁莽,我看天外天也不过如此。” 司瑶也蹙起了眉。 “他们的指摘毫无根据,仅仅因为我没有尊称他们一句爹娘?呵,呵,不若把你们之前对我做的事都说出来,好让天下修士看看,你们何以配的做我的父母。” 她从小便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日日忍饥挨饿,被人欺凌。 她数次求到父母面前,可他们呢?仅仅一句“他们是闹着玩的”便彻底打发了她。 她从小就不被父母喜欢,家中兄弟姐妹、奴仆,谁不欺辱她? 她是稍微大了一些之后,学会讨好人了,方才有了一丢丢喘息之机,但也仅仅是一丢丢。 就算是她报名无极宗,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父母早就打算断了她的修仙路,不给她资源、隐瞒她修炼。 他们对她抱着无与伦比的恶意。 “仅仅因为我暴露了真实性情,他们便恶意揣测我夺舍,妄图虐杀我的性命。\" “而他们这样做,而他们这样做,就是因为门主看上了我而非长我两岁的姐姐。\" “门主,如此父母,何以值得我叫上他们一句爹娘?” “他们之前阻断我仙缘,又刻意把我培养成软弱可欺的模样,不过就是想让我成为他们手里的傀儡,即便来日嫁入天外天,依旧被他们掌控。” “门主,这一切合适您想要的。” 司瑶语气铮铮,眼神尤其坚定。 她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揭露自己的伤疤,不给人留下一丝遐想之机,更不给司家夫妇留下一丝便捷机会。 众人也是第1次知道,司瑶上山学艺之路居然如此艰难。 “听闻她可是上好的天生圣灵体,比我们天外天的一众修士资质还要好,如此绝佳资质,父母不好生培养,居然还要割断她的修仙录,这算什么父母?” “也难怪现在的司瑶对父母如此绝情,如果是我,恐怕早就杀回老家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样的父母吗?居然防备自己的儿女成才,这得多嫉妒自己儿女的天分?”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成为父母。” 原本指摘司瑶的人再次逆转风向,开始指摘司家夫妇。 司云天早就被气白了脸,林若曦也捂着胸口说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 江司马也是第1次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他看重司瑶之时,可是跟司家夫妇好一顿苦口婆心的劝说,更是给他们赐下了很多天才地宝,就是为了让他们好好培养司瑶。 可是现在看看,看看,他们居然如此践踏他的心意,更是如此蒙骗他。 想把司瑶当成他们手心里的傀儡,以此来操控天外天? “做梦!” 江司马冷哼一声,看向司家夫妇的时候,眼睛里的杀气一闪而过。 “既然敢忤逆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斩杀的准备。” “砰!” 一句话落,司云天的身体瞬间像离弦之箭,而后再快速地爆炸在天空中。 “沙沙。” 天空中有沙沙的风声吹过。 所有人都静默。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门主…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瞬间秒掉一个人。 这何其恐怖的实力? 何其恐怖的怒气。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是颤颤,对江司马也越发的敬重。 直到好一会儿后: “啊!” 林若曦尖锐的嘶吼声冲破云霄:“夫君,夫君!” 她的夫君,居然转世之间就化为齑粉,而出手的那个人……江司马。 “啊啊!”林若曦哭的肝肠寸断。 “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女流之辈,我不屑对女修动手,但是!” 江司马的眼神阴暗: “你刚刚说司瑶是被夺舍的?” “呜呜,不,不……”她猛烈的摇着头,眼神里的恐惧异常,夫君的下落就在她眼前,她不敢再大放厥词。 她根本没想到司瑶这个小贱人居然如此好命,能让天外天的门主如此保下她。 若是自己再胡诌乱说,恐怕只会落得与夫君一样的下场。 “不是,不是。” 她是胡诌的。 她大口的喘气,不停的摇头,满眼都是恐惧。 可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是!” “是!” “我敢以我的性命发誓,司瑶就是被夺舍的。” 第147章 求门主彻查,还我儿清白 阴狠的声音从林若曦的嗓子吐出来。 林若曦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她说了什么? “不,不是!” 那句话真的不是她本意,她分明已经承认自己是胡说的,可就在那一刻,自己就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 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了她的心智,让她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她惊恐地瞪着眼,无助的盯着江司马。 不是,真的不是。 那真的不是她说的啊。 “就门主彻查此事,还我清白。” 可是江司马: “你夫君的下场就在眼前,你居然还敢如此妖言惑众,看来我对你的惩戒还是太轻了些。” “来人啊,把她给我关入大牢,什么时候清醒了些,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司瑶,绝对不是被夺舍的。” “不,不。”她才不要被关入大牢。 林若曦扯着嗓子嘶吼。 她分明已经承认自己说谎了啊,为什么江司马还这样说? 她迫切的解释,可是话到嘴边: “即便如此又如何,司瑶就是被夺舍的,她一缕孤魂野鬼强占了我女儿的身子,我便是死也要捅破这个真相。” “求门主,求门主……一定要还我女儿清白。” “我,我跪求门主了。” “砰砰砰!” 剧烈的磕头声不时的传过来,不过一会儿林若曦的额头已经流出大片的血珠。 她本就长得奇美,身姿又十分柔弱。 现在刚死夫君,又娇弱异常的跪拜在他人面前。 语气凄婉,眼神无助,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这就是一个分外可怜的中年美妇啊。 她的修为比司云天还要弱,又接二连三接到打击,现在又狼狈的跪求在江司马面前。 一副凤凰泣血的模样。 她的命……不长了。 “我以我血荐轩辕,此前我对我儿的不好我认,但是现在站在你我面前的根本不是我儿司瑶,她就是一个强占我儿身体的孤魂野鬼。” “我宁愿死也要戳破这一切。” “求门主,求门主一定要还我儿一个公道。” “砰!” 最后一声之下,林若曦硬生生的磕死了自己。 死前,她的声音还轰隆震耳: 她道: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司瑶。 美妇横死,余音凄婉。 这一切是这么狼狈又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大家都面前。 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卫道士站了出来,他们开始为林若曦的死摇旗呐喊: “难保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司瑶真的是被夺舍的?” “如若不然,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她的夫君都已经死在她的面前,她为何还如此执着?竟硬生生的磕死在你我面前。”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推测,司瑶就是被夺舍的,她如此固执也不过是想尽快找到自己真正的女儿罢了。” “拳拳爱女之心啊。” “司瑶刚刚那场戏演的可真好啊,我还真当真了。” “可司瑶刚刚说的应该也不算假话,如此一来便坐实了这对夫妇对司瑶并不好,他们之间亲缘如此淡薄,司瑶幼时他们苛待,现在司瑶长大了,这个妇女反倒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费解,费解。”不少人吐槽。 可也有聪明人: “他们苛待司瑶或许是真,但举报司瑶夺舍也有可能是真。”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父母对子女的爱意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也许司瑶小的时候他们确实苛待了,而现在,他们应当反悔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 无不被林若曦的哭泣感染到了。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同了林若曦的观点:司瑶就是被夺舍的。 “父亲!” “这妇女说话前后矛盾,肯定有诈。” 江风吟上前一步主持大局。 可是却难堵天下修士悠悠众口,尤其是此刻几乎所有人都称臂高呼: “彻查此事,彻查此事。” “绝不允许夺舍之士出现在我们之中。” 群情激愤之下,已经有人开始定棺盖论,说司瑶就是被夺舍的。 江司马原本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弯曲下来,整个人的脸上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凄惨、无助,又带着浓浓的愧疚。 “小瑶儿啊~” 江司马最终还是看向了司瑶。 “你知道的伯父绝对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可是现在~” 江司马摇头叹息,眼里的悲伤一闪而过,他身上全部都是浓浓的无力感。 “如果伯父不暂且扣押了你,恐怕难以给天下修士交代。” 他难啊。 一边是司瑶,一边是群情激奋的天下修士。 他摇头叹息,眼神里都是对司瑶的怜惜。 但是更深处: 贪生怕死之徒,活该如此! 他说的是司家夫妇。 司瑶的指摘让他彻底看清楚了司家夫妇的真实面目,他是痛恨这对夫妇对自己的欺上瞒下。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杀杀司瑶的锐气了。 “夺舍”就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这妇人若是从一而终的指摘司瑶,他或许会留她一条性命。 可是不巧,这妇人居然如此贪生怕死,他仅仅威慑几句这美妇便改了口风。 可恶。 差点影响了他计划的推行。 所以在最后一刻他控制了这个美妇的神识,逼迫她说出那一句句锥心话语,并磕死在自己面前。 效果果真还不错,众人都临阵倒戈。 特别因为那美妇的死,再次把这件事推上高潮。 所有人都揣测司瑶是夺舍之人。 而他…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行对自己有利之事。 江司马藏在心里的笑声阴凉。 司瑶冷眼看着这一切: 林若曦,也就是她的生身之母,死的绝对有蹊跷。 可惜了,她根本没机会好好检查一番。 现在江司马长吁短叹:“给我拿下。” “给我送到水云洞。” “我看谁敢?” 君九思快速站在司瑶面前,一脸的杀气。 谁敢前来,她便把谁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不想,这个时候司瑶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认命吧。” 认、认命吧? 这…这绝对不是司瑶! 第148章 司瑶,你不对劲儿 “你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太蹊跷了。” 直到被推入水云洞,君九思的脸色还很晦暗。 司瑶没有说话。 君九思很是着急:“这里是一片绝灵之地,没有丝毫灵气可言,他把你关入这里,若是万一出事,可想而知届时你有多危险。” 可是司瑶:“那怎么办?已经被抓了。” “还有你,抱歉了,拖累你了。” 她说完已经盘腿坐在地上,看样子要多无奈就多无奈。 “不是,你……” 什么拖累不拖累,他们就是一体的。 “你知道我在乎的根本不是这。” 她若当真不想与司瑶共担风险,有一万个法子逃出去。 “哦!”司瑶点头,依旧云淡风轻的无奈。 “你!”君九思都快感觉司瑶疯了,她快速的跟司瑶分析着利弊:“你知道的,咱们的人还没来,重要的是就算来了也未必是天外天的对手,咱们,也就是你和我。”君九思快速的用手比划着自己和对方。 “咱们被人关到监牢了。”她必须让司瑶认清这个事实。 “就算想让峰主救,恐怕她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天外天吧?” “最主要的是,夺舍,夺舍,若是世人都信了你是夺舍之身,那么你的将来~”君九思几乎已经想到司瑶犹如过街老鼠般的晦暗将来。 “你不想在九州混了啊?”她扬声,语气越发急迫。 “当然想啊。”司瑶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与君九思的紧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既然想,那你还……”君九思气的转圈圈。 司瑶摆手,无语望天:“所以呢,该怎么办呢?” 她也没办法啊。 这种无赖的表情实在是气坏君九思了。 “你之前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现在这样做,不对!” 君九思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快速的封口,再往旁边看去,直到这里的人都走干净,这才小心翼翼的凑到司瑶旁边。 “你是不是别有用意?” 其实她是很警觉的人,只是因为太担心了所以才有了这一切。 而此刻司瑶已经拿定手里的狗尾巴草,一动也不动,脸上散满的表情也已不在。 她说:“对!” “你也发现了这事不一般对不?” 司瑶的眼睛已经变得深邃。 她回想着刚刚的一切。 从父母出场指责她不敬父母,再到那两人说她是夺舍之身。 群情激愤之下,她不得不自揭伤疤,好歹阿福了这一切,而这其中江司马也果真动容,打算就此结束了这件事。 事情的转机是什么时候? 父亲死了。 母亲被吓坏了。 而这个时候江司马再次逼问母亲自己到底是不是夺舍的? 母亲是怎么说的? 她犹记得母亲当初似乎很惶恐。 她说了什么? “不是?” 她本以为母亲在父亲死亡面前的威胁下否认她夺舍这件事,可是不想母亲竟然一改之前的惶恐怯懦,变得更加咄咄逼人起来。 母亲一字一句跪地磕头,字字句句全部都是说她夺舍。 到了最后,母亲甚至磕死在江司马面前。 整个过程似乎进行的很流畅,可不知道为什么司瑶就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今生,她虽然跟母亲并没有太多相处。 可前世的事情犹在眼前。 母亲似乎是一个很惜命的人。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至少在前世母亲就是如此,她甚至可以抛弃自己的尊严,都要咬牙活下去。 而就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为了诋毁自己,竟然献出她自己的生命。 怪! 实在是太怪了。 “所以这就是你欣然答应被抓进来的关键原因?”君九思有些绷不住,这件事她也觉得异常,可不至于让司瑶如此顺从的被关押在这里。 司瑶看出了君九思的着急:“不至于吗?” 她又想到了江司马的神色。 自从今天她与顾辞对峙,江司马就不喜了。 到父亲指责她不敬不孝,江司马对她的怒气应该达到了最高峰。 直到最后才慢慢回落。 但是! 司瑶紧紧凝眉。 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江司马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对她……似乎总有宽恕。 尤其是今天,她都刻意触怒江司马了,江司马都依旧如此。 他……他是忍者神龟吗? “不对!” 司瑶突然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 当时母亲的那句“不是”。 母亲在否认什么? 就像刚刚,她还在以为母亲在惧于江司马的威严之下,所以承认她根本不是夺舍的。 可那个时候母亲却一反常态,继续坚持自己之前的观点。 “这……” 这件事本来就蹊跷,现在又联系到江司马身上。 司瑶突然生出一身冷汗。 “该不会是~” 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母亲之所以那么反常,该不会受人控制吧? 而控制她的那个人便是……“江司马!” 这一刻,司瑶只觉得天朗气清。 所有萦绕在她眼前的迷雾都消散了。 母亲本就是贪生怕死的人,如果再惧于江司马的威严而做那件事,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江司马是极其看重她,但也不想她蹦哒在江司马的头上。 所以这个时候他急于需要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而把自己关入水云洞,便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江司马啊江司马。”司瑶忍不住低语。 她知道这是一个老狐狸,可至今还摸不透江司马的具体用意。 君九思已经听到了司瑶的分析。 “诚然,你说的这一切都有迹可循,但是!” 她还是那句话。 一件小事而已,为何非要把自己困在水云洞内? “这里灵气不济,想要逃出升天恐怕难上加难。” 司瑶根本没必要主动吃这苦头。 在她心目中,司瑶也惯会明哲保身的,可是今天这一幕着实超乎了她的想象。 就算司瑶解释那么多,她还是没办法理解。 总之: “你千万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全部的理由。” “不够,完全不够。” 质疑林若曦,质疑江司马,在外面都可以质疑,没道理非要进水云洞这个不毛之地。 君九司定定的看着司瑶,一定要司瑶给她一个准确的说法。 司瑶:“……” 这个人怎么这么难骗啊? 好吧。 以上确实是她进入水云洞的原因之一,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 “君九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里有仙盟石。” 第149章 君九思,顶锅 这里有仙盟石?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快速的出现在君九思的耳边。 她目瞪口呆的盯着司瑶,听她从嘴中说出那句不可思议的话。 “仙、盟、石!” 司瑶进入这里面的主要原因竟然是为了仙盟石。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圆圆的。 远远看去,真像一只精致的小仓鼠。 还是一只身材高挑、体型健壮的小仓鼠。 真可爱啊。 司瑶忍不住摇头晃脑。 再道:“对,就是仙盟石。” 从她听说将她关入大牢开始,她便开始谋划这件事了。 上次在天池时,她偶然之下进入一个洞府。 之后她便想尽办法调查了一番,后来发现那个洞府居然就在水云洞的旁边。 而水云洞不仅仅是天外天的禁地,更是牢狱之地。 刚来这里时,她便谋划如何正大光明地来到这里?本来她想的是好好利用顾辞打江司马的脸,不想父母居然从中作梗,不过这也算是助了她一臂之力。 她很顺利的就被打入了水云洞。 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而现在: 司瑶看着外面的场景。 虽然这里是牢狱重地,但因为这里是绝灵之地,他们天外天的人拿准了被关押在这里的人不敢轻易动粗,因此都躲得远远的。 这也正好给了她动手之机。 在君九思怔愣的瞬间,司瑶快速地准备着一切。 她先拿出阵盘呵灵石,布置牢内的环境。 “他们爱没灵气没灵气,我可不喜欢。” “这是聚灵阵。” “你是要……在这里修炼?”君九思都有些瞠目结舌了。 司瑶:“……那倒也不必。” 她都没发现,每次与君九思说话的时候她都格外的轻松。 她真的把君九思当成了可以托付的好姐妹。 君九思还是没想明白司瑶到底要干什么,可是下一瞬司瑶已经从空间拿出了两个,哦不,一个……傀、傀儡小人。 司瑶摆弄着:“一个还是两个呢?算了吧,一个吧。” “君九思,你在这里守着帮我望风,我去去就回。” “……” 很好,给她安排的清清楚楚。 但是,她就不想了,怎么办呢? “我也要去。”君九思直接要求。 “呃~”这还真是超乎了司瑶的想象,一般情况下君九思很听话、很服从调剂的,但是现在: “行吧行吧,一起去,反正也准备了你的傀儡。” 总不能好事都被她给占了。 留着君九思吧,以后出事正好可以顶锅用。 “快,滴血。”司瑶安排。 两人都不是磨蹭的性子,确定之后赶紧在傀儡上滴上一滴指尖血。 瞬间,两个只有手掌那般大小的傀儡小人顷刻间便暴涨为与他们两个一模一样的成人。 除了目光有些呆愣之外,与他们两个竟然不差分毫。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小人身上竟然也有着与他们匹配的修为。 这样足可以以假乱真了。 但司瑶显然不满意。 她快速的摆弄着小人,很快就把那个傀儡放进聚灵阵内。 “额~” 即便君九思足智多谋,但此刻,她显然也有些宕机。 她原本以为那个聚灵阵是给司瑶自己用的,没想到却是给傀儡小人准备的。 就这还没完。 司瑶又在她的傀儡小人上挂上一串项链。 “这是蜃影石,我已开启开关,有了这个东西在,若是这里出现任何动静,我都可以随时观看到。” “这样之下,嗯~大概率就成了。”司瑶很满意的扫尾。 君九思:“……” 不是。 到底谁保护谁呀? 她怎么觉得自己在这里这么无用武之地? 司瑶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安排得妥妥当当,根本不需要她,她在这里反而还有些累赘。 “……” 总之,无语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可是在此刻之外,她为什么又有一种暖暖的,很贴心的感觉? 君九思不自觉地翘起了嘴巴。 司瑶如此好,那她要更好才是。 …… 等确定这里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司瑶终于带路前往那个洞府。 一路上她还在提醒: “那个洞府虽然布置的简洁,但从里面的灰尘足迹来看,里面常有人在,可能是江司马。” “江司马的修为远远高于我们,我们没办法从他手里逃出来,所以万一出现不对劲的地方,赶紧返回。” 这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们进去的居然如此顺利。 一路上畅通无阻,甚至到了那个洞府,司瑶用神识打探过去还是没察觉到任何气息。 “可能他现在不在,我们尽快行动。” 她必须拿到足够多的仙盟石。 司瑶开始忙碌起来。 她没注意到,刚到这个洞府的君九思眉眼就是一个暗。 仙盟石! 这里不仅有数量庞大的仙盟石,更是有……多到,几乎快能撑死她的仙气。 她……自三岁起,便因没有仙气而停止修炼。 她本以为这一生也就如此了。 可是不想,就在她的仇敌之家居然隐藏着如此浓厚的仙气。 这些仙气足够她重塑仙身。 而这一切,本该就是他们神域一族的! “江司马!” 这一刻,君九思的心中轰隆作响。 彻骨的仇恨更是差点淹没她。 司瑶忙里偷闲:“别愣着啊,快行动起来,如果你不需要也请帮帮忙,动动手,也帮我拿一点。” 司瑶嘿嘿嘿。 活像一只偷油喝的小老鼠。 君九思原本沉郁的心情被一扫而光了。 她的眉眼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 有她在,真好。 但是司瑶: 不对劲儿,非常不对劲儿。 她绝对没有眼花。 也看到了君九思刚刚沉重的表情。 想到师父第1次让她拿仙盟石的场景,以及现在君九思这般沉重的表情。 司瑶心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君九思,你该不会是……” 第150章 私生女,别乱碰 司瑶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君九思,你该不会是……你该不会是江司马的私生女吧?!” “!!!!” “轰轰轰!” 君九思的识海在持续不断的剧烈爆炸。 她本以为就在这一刻司瑶看出了她所有的用意,可是不想司瑶居然……贡献出了一个那般鬼斧神工的想象力。 “想得很好,下次别想了。” 君九思无奈的揉司瑶的小脑瓜。 司瑶只觉得身体一激灵,赶紧躲到一边去。 “就算不是私生女,也别……”也别这样啊,怪瘆人的。 她现在已经承受不了君九思的亲密接触。 君九思:“……” 手心空落落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不过,她还有的是机会。 两人就像辛勤的小蜜蜂,不停的收集这里的仙盟石。 很快,洞府外围的仙盟石已经被他们收集的差不多了。 “先回去,看看这边情况。” “如果没有意外,下次继续深入。” 司瑶总觉得在这个洞府深处,可能还隐藏着其他数目足够庞大的仙盟石。 他们需要先回去消化一番。 司瑶他们走的迅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离开之际,洞府之内似乎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只有君九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但是下一刻已经与司瑶快速离开。 看来她需要快速提升实力了。 水云洞内虽是绝灵之地,但因为有司瑶布置的聚灵阵,所以对两人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司瑶索性把它当成一个清静的好地方,用于闭关。 这次收集的仙盟石足够她用一段时间了,司瑶开始沉下心修炼。 只是在修炼之前,她还不忘告诫君九思。 悠着点儿,别被仙盟石撑爆了经脉,然后便开始沉浸在修炼之中。 只是在心神收回之前,司瑶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君九思到底什么资质? 她……也能用仙盟石? 君九思采集到的仙盟石,全部自个收起来了。 司瑶不傻,君九思这样做,肯定是她也有需要,那么更反衬出君九思的资质不一般了。 来历神秘、修为深不可测、还能用仙盟石。 这到底什么来历? 可惜,最终司瑶还是带着疑问陷入了修炼之中。 …… 水云洞内,一片岁月静好,两人相对而坐,静心修炼。 而在外面几乎快闹翻了天。 是顾辞。 自从被司瑶掀下擂台之后,顾辞就一直陷在晕厥之中。 虽然此子不成器,但江司马也不忍轻易放弃,这是众多人中他最看好的一个苗子。 江司马不遗余力的救顾辞。 请来的炼丹师就是慕风,亦是他们天外天最厉害的炼丹师。 慕风早得大小姐的命,好好看一看顾辞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情况不符大小姐的意,他或许还会从中作梗。 可是这一看: “扑通!” 慕风的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脸上更是苍白的有如死鬼。 顾辞现在的情况哪还用得了他下手? 不用他动手,顾辞就……没有几日好活。 慕风的心不停颤抖。 江司马早被这一幕吓到了,怒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让你来是为了救他,而不是看你演戏。” “你还能不能救?不能救,给,我,滚。” 江司马吼声如雷,一字一句全部都是对顾辞的紧张和对慕风的迁怒。 慕风的头早已经深深地埋在地上: “门主,门主,请恕小的无能,他,他的身体……我,我真的无能为力啊。” 那纵横捭阖的经脉上全部都是犹如发屑般的细小伤口。 看上去不慎严重。 但只有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炼丹师才知道情况到底有多严峻。 那一条条断裂的伤口构成了他的整条经脉,让整个人犹如一个即将崩盘的瓷器娃娃。 是外层的血肉斜裹着经脉,才不至于让人现在就崩盘。 因此,虽然现在顾辞看上去还好。 但是,他不能动,不能动。 万一移动一瞬,呵,身体便会彻底瘫痪。 他这样的人别说是救了,就是活,都很难。 慕风把头埋的死死的,整个身体不停的颤抖。 如此惨状,他平生第1次见。 江司马也从慕风的言语里知道了顾辞的现状。 可是! “怎么可能?” “司瑶的剑法是足够厉害,但!” 当初他看的清晰,司瑶虽然足够厉害,但不至于把顾辞伤到如此地步,尤其是顾辞身上又有磅礴的灵气护身,就算顾辞再怎么压制修为,但身上的灵气并不会因为压制修为而减少。 这也意味着顾辞有可能会受伤,但绝对不至于致命。 而现在,慕风居然给了这样一个结论。 “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江司马怒吼,猩红的眼睛里透露出彻骨的杀气。 他死死的箍着慕风的脖子,稍稍一用力,慕风的脸已经苍白一片,舌头更是控制不住地往外吐。 他快死了。 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啊。 慕风不停的挣扎。 不知道是江司马恢复了神智,还是江司马终于意识到慕风是天外天最厉害的炼丹师,如果慕风死去,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江司马终于松手。 但是! “我要你救活他。” “不管付出什么,都要救活他。” 江司马喷气如雷,脑子里更是闪过惨烈的杀气。 “司瑶!” 上一次之昂之死他没办法怪罪在司瑶身上,毕竟当时司瑶并不在场。 可是这一次,他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司瑶重伤了顾辞。 “你不是骄傲吗?你不是自负清高吗?” “好好好,等我利用完后,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清高?” 他自会让司瑶付出应有的代价。 慕风颤抖着身子,不停的想着办法。 为今之计,他只能暂且用药维持顾辞的生命体征。 甚至为了给门主一个交代他不惜先动用了猛药。 顾辞也终于在一济济猛药中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他,在哪? 为什么这么痛? 想到在晕倒前经历的那一幕。 顾辞的手掌紧紧的攥起,眼里更是生出一抹惹人心碎的猩红: 司瑶,好狠的心。 但是下一刻: “别动!” 第151章 顾辞,完了 “别动!” 一道紧张至极的声音传过来,下一刻一个灰蒙蒙的影子就扑过来。 是慕风。 他额头上早已挂了一串冷汗,看上去尤其的紧张。 他看着顾辞就开始念叨: “说不让你动,千万不能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你、你体内的经脉全都断了。” “现在之所以还能维持个人型,是你的血肉之力在起作用。” “但若是你再使力,呵呵,恐怕你这只手就不能看了?” 只会变成其他恐怖的形状。 且,以后没有任何力气。 慕风说得极为恐怖,极力劝着顾辞不让他动。 察觉到有外人顾辞早就收回了眼底的那抹猩红,现在再听到这个人说的话: 不让他动? 还有他体内的经脉全都断了。 怎么可能? “呵呵。”顾辞想扯扯嘴角,但是下一刻,他眼神里突然透露出一种极致恐怖的表情? 他……他的嘴巴! 他的嘴巴收不回来了。 慕风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切。 心里慌死了,“早就告诉你不能动,也不能用力,即便是嘴角也不行,现在好了吧,看看你的嘴巴~” 就因为顾辞刚刚扯了一下嘴巴,现在顾辞的嘴角已经固定的向上扬起。 “现在你的情况还算好的了,血肉还勉强有一丝血力,能支撑起你这细小的动作,但若是长此以往,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呵呵,恐怕你连眨眼睛都不能。” 到时候那真是一滩只能喘气的狼狈血肉。 顾辞心里已经燃起巨大的恐慌。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遭受如今场景。 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为什么会这样? 顾辞恐慌,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慕风早就急了:“说不让你动你还动,既然这样,那,那也就怪我不客气了。” 慕风实在没办法,只能用被子把顾辞牢牢的缠住,再在外围附上一圈绳子。 “这样能最大限度地束缚你的血肉,不至于让你的经脉走形,也能勉强让你维持一副人样。” 但是更多的他就做不到了。 江司马到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场景,他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但俨然知道此刻不是发泄怒气,而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他快速地走向顾辞:“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他忘了,现在的顾辞甚至连说话都不能,只能神识传音。 江司马严肃的问着他:“你现在的情况绝对非同小可,就算我想救你,恐怕也十分艰难。” “你必须好好跟我说一说,在与司瑶对战之前你都做了什么?” 在顾辞昏迷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翻来覆去的复盘了很久。 是,他承认,司瑶足够厉害。 但是,他又想方设法研究了那天司瑶的剑法,是很厉害,但绝对不至于粉碎顾辞的经脉。 “如果你想恢复,必须老实说来。” 顾辞眼里的水气更加严重。 从慕风的嘴里得知他的情况很严重,他还没什么特别反应,但是现在江司马也来了,只能证明他的情况早就严重到不能自拔的程度。 想到那天。 那天,他只与司瑶对战过,在此之前并未做过什么。 江司马不相信那是司瑶做的,可是,可是~ 顾辞的眼里闪烁着泪意。 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司瑶。 司瑶现在虽说只有金丹期的修为,但,前世,司瑶差点飞升。 司瑶的实力绝对不是众人看上去的那般简单,尤其是,司瑶除了这些可以看得见的硬实力之外,她还有很多莫测手段。 司瑶想弄死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他都不止一次的亲眼看到过,司瑶挥手间便可以要一个高阶大能的命。 是他太过于自大,也太看重了自己在司瑶心中的地位,他…托大了。 “司瑶!” 顾辞更加心碎。 前世的场景再次扑面而来。 明明他们有着那么美好的过往,明明他已经下定决心好好与司瑶爱一场,即便他有着飞升成仙的梦想,但,如果司瑶不愿意,他不会在杀妻正道。 他甚至可以为司瑶杀了自己。 可是为什么,“司瑶~” 顾辞的眼里含着热泪。 江司马只看顾辞的表情,便气不打一处来。 那天的事情就在眼前。 他本不同意两人对战,可顾辞为了一己之私还是上了擂台,上擂台便上擂台吧,顾辞还在受激之下压制修为,最后不敌司瑶,而后落到如今下场。 若是此刻顾辞露出愤恨的表情,他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呢? “哭唧唧,一副娘们兮兮的样子。” “顾辞,你可真让我失望。” “你那么好的资质,就是用恋爱脑换来的吗?” “她都如此对你,你居然还对她流泪。” “顾辞,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你。” 江司马怒气冲冲,甚至想甩袖而去。 他都在想,要不要再换一颗棋子。 江司马的怒气刺激到了顾辞。 他顾辞可以为司瑶流泪,可以偷偷的为司瑶心碎,但绝不能被人如此贬低。 尤其是: 他这一生就这样了吗? 绝对不是! 他是重生之人,天命所归,即便此刻有了些许波折,但只要扛过去,依旧是一条好汉。 他不信像他这种得天独厚的大气运者生命会终结于此。 前方还有飞升大道,光明前景等着他。 司瑶……司瑶不是喜欢虐他吗? 好! 他愿意给她虐。 “就当偿还前世的那一剑。” “司瑶,前世我不得已而杀你,我后悔了,今生若你想报仇,你可以随时杀我,这一次,就姑且还了你,以后……” 以后他们自会重新开始。 司瑶应该解气了吧? 江司马想放弃他? 呵! 哪有别人放弃他的份,只有他放弃别人的份。 只不过现在他还有用得上江司马的时候,尤其是,光明正大的娶司瑶。 “这个人是救不了我,但我知道有一人,绝对可以帮你我、逆天、改命。” 顾辞神识传音。 声音重重。 他故意把“帮你我”说的很重很重。 果真也看到了江司马颤抖的身体,最终江司马还是停住脚步回头: “是谁?” 顾辞冷漠地说出两个字: 第152章 不想失去你 顾辞冷漠地说出两个字: “苍炎!” “苍炎?”江司马疑惑的品着这两个字,脑海里不断的搜索着相关人影,可直到他思考很久还是没找到对号的人。 就算是慕风,此刻也疑惑地拧起了眉宇。 他是炼丹师,也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顾辞心里轻笑: 这两个蠢货怎么可能听说过苍炎的名号? 前世,苍炎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开始崭露锋芒,自然,苍炎有那般成绩,也是司瑶的功劳。 司瑶不停在后托举苍炎。 今生他们刚重生不久。 司瑶应该没打算继续帮助苍炎。 而苍炎在没有司瑶帮助的时候,应该还在苦苦摸索。 尤其是这个时候的苍炎已经被裴玄叫到了无极宗,帮裴玄好生调理身体。 如此之下,苍炎怎么可能名声在外? 不过名声不名声的他不在乎,他知道的,苍炎的炼丹术一骑绝尘,仅次司瑶。 如果苍炎能先帮他调理好身体,等他娶到司瑶,司瑶回心转意之后,不用他说司瑶自会出手,帮他摆平一切。 他现在需要苍炎这个桥梁。 江司马还在质疑苍炎的实力,但是顾辞已经发誓:“如果他都治不了我的伤,恐怕这世上也难有第3个人能救我了。” 苍炎,就是他倒数第二的希望。 “第三?除此之外,还有谁能救你?” 但是顾辞已经抿紧了嘴巴。 现在的司瑶应该还在怒火当中,没心情救他。 最重要的是,司瑶今生似乎没有修炼长青诀,还是先别把司瑶说出来了。 给司瑶一点儿时间。 “哼!” 只看顾辞的表情,江司马就忍不住生气甩袖。 但顾辞到底是他最后的希望,最终江司马还是踱步向无极宗走去。 江司马来的迅速,刚到无极宗便去裴玄的法峰要人。 裴玄和苍炎自然也知道了当初的情况。 听说顾辞受伤,还是司瑶下的手。 “哈哈哈哈。”苍炎控制不住得意大笑:“哈哈哈,顾辞,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就说司瑶根本不是好相与的。 重生后的司瑶就像长刺的玫瑰,不管是谁在她身边,都会被戳得遍体鳞伤。 顾辞居然还不信邪,自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不仅眼巴巴的凑到司瑶面前,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娶司瑶。 娶司瑶,司瑶是那么好娶的吗? “呵呵呵。”苍炎控制不住的冷笑。 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笑的是顾辞的妄自菲薄,还是……顾辞枉费心机还是没得手。 “哈哈哈,痛快!”苍炎哈哈哈。 江司马看到苍炎如今表情早就漆黑了脸:“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愤怒异常,甚至想下手。 “别。”裴玄阻断,赶紧笑着打圆场:“门主误会了,他,他只是一时想到开心事,放浪形骸罢了。” “门主莫要怪罪。” “哼,莫要怪罪?”他怎么觉得这两人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开心。 这期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苍炎高兴的很外放,而裴玄就比较收敛一些。 是,他是因为司瑶的没答应而开心,但是此刻……他还是有些担心顾辞的伤。 “顾辞到底怎么回事?真是司瑶下的手?”他不信。 “今天我来可不是给你解释这件事的时候,他,我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江司马漆黑着脸。 总有一天他会挖清这里面所有的秘密。 江司马神情阴郁,语气前所未有的执着坚定。 裴玄有些犹豫。 但是苍炎: “哈哈哈,带走我?~好,好哇,哈哈哈哈。” 苍炎控制不住的大笑,马上就要收拾行李跟江司马走。 江司马早就被苍炎这异样的行为举动给惊到了。 他看苍炎因为顾辞受伤而开心,还以为这个人不屑去救顾辞,可是没想到结果却是如此的石破天惊。 他心里终于轻松了一口气。 可是裴玄却是一颗心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等下。” 他快速的抓走苍炎,“门主莫怪,我跟苍炎有话要说。” 等到四下无人时,裴玄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凝重:“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想救顾辞,你不过是在与司瑶别苗头罢了,你想证明给司瑶看,即便没有她,你依旧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的炼丹师。” “可说苍炎,这一次你真的要去吗?” 那是天外天啊。 听说苍炎要去天外天,他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就好像……就好像苍炎本是笼中鸟,好不容易得到片刻自由,而如今,他居然再次投身牢狱。 “你确定真的要去吗?” “去,为何不去?”苍炎梗着脖子,眼睛里面全是不服输的欲望。 裴玄不愧是最细心的人,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 是,他一直再与司瑶别苗头。 司瑶不是说过吗? 没有她,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而今: “你的身体我已经用丹药压制住,破了天竺龙蛇对你的危害,算是小胜司瑶一筹。” “可而今我这么厉害,不给司瑶看看如何行得通呢?” 他,就是要司瑶亲眼看着,没有她司瑶,他依旧可以很厉害很厉害。 “现在司瑶不是重伤了顾辞吗?司瑶的本意肯定是想杀了顾辞,但是我就要救给她看,我就要让司瑶知道,只要有我在,她想杀的人,通通无门!” “就算她把你们拖入十殿罗狱,我也有办法把你们一个一个的拉上来。” 他就要证明自己比司瑶厉害。 在这一刻,苍炎早就忘了,之前他的目标还是鼎力九州成为天下第一炼丹师。 可而今,他只把司瑶当成自己唯一的目标。 裴玄的手重重垂下:“你知道的,她或许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呵,裴玄,我都不稀得跟你吵。”苍炎早就变得脸红脖子粗,“你永远这么包庇她。” “我只是就事论事。” “裴玄,这话你也就骗骗小孩吧。” “苍炎,我看你是失了智,你对司瑶一向有偏见。” “我看是你一直偏爱着司瑶吧。” “你……” 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到最后两个人几乎不欢而散。 还是裴玄更理智一些。 他抓住苍炎:“你可知道?江司马并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人,我知道你很厉害,手段又多,或许能在天外天立足,可就是因为能立足,我总担心你被他们挟制住。” 他对天外天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我……我身边的朋友已经很少了。” 他不想再失去苍炎。 第153章 顾辞,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裴玄的话让苍炎痛心,如果能选择的话,谁会想死呢? 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司瑶的祸。 可是而今看到裴玄痛苦伤心的表情,苍炎还是不忍再说出那句话。 说出又如何?不过徒惹人伤心罢了。 裴玄对司瑶的感情还是太重太重了。 他不想捅破。 苍炎最终还是带着沉重的心情跟江司马走。 江司马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带苍炎见了顾辞。 刚见到顾辞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苍炎就忍不住震惊,继而是毫不客气的哄堂大笑: “顾辞,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苍炎毫不掩饰的奚落。 江司马厌恶的瞪了苍炎一眼,没说什么。 而顾辞在看到苍炎之后,尤其是再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之后,心脏更是剧烈的起伏,脸色也是尤其的狰狞难看。 苍炎哈哈哈:“顾辞,你别这样,你别这样,你这样就像一只无能为力,只能咕蛹的大毛毛虫,哈哈哈,哈哈哈。” 苍炎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何时见过顾辞这般狼狈的模样? 这太稀奇了,也太搞笑了,他甚至还拿出了留影石,一定要刻录下顾辞这么难堪的一面。 “苍炎!”顾辞在识海内大声咆哮,他真后悔今天的决定,就不该让苍炎来。 如有机会,他一定要给苍炎好看。 江司马已经忍不住了:“还不快看。” “行行行。”苍炎已经笑够了,反正他今天来不过是想收集自己的战利品。 说顾辞又如何? 他在乎的永远都是战胜司瑶。 苍炎开始给顾辞把脉检查身体。 但等刚看过去:“你的身体~” 苍炎的表情尤其的凝重,就在刚刚他已经与慕风交流过顾辞的病情。 本以为慕风说的经脉寸断是夸张的说法,可是现在看看,哪里夸张?分明是写实! “你的身体。” 他的表情越发凝重。 顾辞随着他的表情也越发紧张。 江司马虽然不知道苍炎的真正实力,看能让顾辞如此紧张,心里也提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能救吗?” “能救?”苍炎的脸上闪现出一丝阴霾,等放下顾辞手的时候脸上全是愤恨之色,“我本以为你这伤势一定是司瑶所为,你们也是如此说的,可是现在看看,呵,顾辞,你该不会说谎了吧?” “想故意激我来给你治病,就故意拿着司瑶当借口。” “既然你如此不坦诚,那我……呵,你另请高明吧。” 苍炎说着就要走。 顾辞紧张的心砰砰乱跳,苍炎说他的伤不是司瑶下的手。 “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话~ 顾辞的脸上飞出两朵红霞,如果是真的话,那便证明司瑶对他并非那般毫不留情。 司瑶心里还有他。 这个想法几乎让顾辞心花怒放。 他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想站起来,想冲出去,想找司瑶,想把她牢牢的拥在怀里,想跟她好好的聊一聊。 可最终顾辞还是受困于那层厚厚的被褥。 “救我!” 这一次顾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江司马见苍炎要走早就变黑了脸:“你说什么?” 想走就走,把他们天外天当成了什么? “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苍炎,是吧?呵,休想留住你的小命。”江司马已然愤怒,他之前从未见过如此不敬他们天外天之人。 可是现在从司瑶到顾辞,再到现在的苍炎。 呵,不敬他们天外天的人居然扎堆来了。 他今天势必杀鸡儆猴。 江司马已经满身杀气。 随着他的怒吼,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个个都手持法器,严阵以待,只等江司马一声令下,立即捉拿苍炎。 苍炎:“……” 他第1次感受到裴玄话语里的真实性。 看来天外天真不是好闯进来的。 苍炎大口吞着口水。 再看江司马,他已经看清楚了如今局势。 大丈夫能伸能屈,不就是认个怂吗? “行,我留下,但是……你们可吃顾辞身上的伤到底从何而来?” 他说话间已经揭露一个真相。 “顾辞身上的伤绝非凡俗灵气所伤,我知道司瑶是很厉害,但她到底还是九州修士,身上修炼的也是灵气,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造成如今伤势。” “伤顾辞的另有其人。” “而且很有可能不是此界之人。” 苍炎直接揭发这个真相。 “什么?” 江司马听完之后脸色瞬间苍白,身形都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再次逼问苍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能看出这般不一样的事实。 而且如果他所说不假…… 不是此界之人,那会是什么? 是…… 江司马心里一跳,他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想到之前的过往种种,江司马的心快速跳动,那些人,那些人还是来寻仇了吗? 江司马凛着神色:如果当真如此,那他要尽快找到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说,伤你的人到底是谁?” 江司马开始怒气冲冲的逼问顾辞。 顾辞:“……” 伤他的不是本界之人? 怎么可能? 他最近从未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更未与人交手。 再者,上界之人,无缘无故的伤害他干嘛? 顾辞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苍炎提示:“你这伤势并非一日造成的,看看时日,大概半月之久,半个月前你都跟谁交手了?” “半个月~” 顾辞快速的搜索半个月前他经历的一切。 但是很快,他还是一无所获。 “不对。” 顾辞的眉眼突然凝了起来,他想起一件事。 当时他愤怒之下再次折返找了司瑶,甚至对司瑶动了手,而那个时候又突然来了一个臭女人! 第154章 君九思是上界的?绝不可能 顾辞想到了那个突然赶来的臭女人。 臭女人看到他上司瑶,居然不自量力的对他动手。 他自然好好收拾了那个臭女人,到最后他甚至使出了无情杀戮,可是司瑶呢? 想到这里,顾辞的眉眼已经皱了起来。 司瑶为了救那个女修,居然挡在那个奇怪女修的前面。 “呵。”想到这里,顾辞就忍不住一阵冷笑。 没想到司瑶对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好。 但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瑶受伤? 因此,为了不波及司瑶,他最后活生生的撤回了那一招,自然那一招最后还是反噬到他的身上。 “也许是我自己。” 顾辞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并且说了那招无情杀戮。 “呵、呵。”又是因为司瑶才受伤那般严重? 苍炎忍不住冷笑。 即便是江司马也黑了脸。 他真是眼瞎,看错了这个臭小子。 江之昂虽然蠢,但至少没有顾辞这般恋爱脑;而顾辞呢?顾辞资质虽好,可一心都扑在司瑶身上。 他真是后悔啊,居然眼瞎选了这么个玩意儿。 可是这会儿他真的别无选择了。 苍炎气愤之后继续分析: “无情杀戮?” 他知道无情杀戮,不过是司瑶赠给顾辞的礼物罢了。 呵,呵。 所有人都有礼物,只有他没有。 苍炎的心酸涩的更加厉害,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苍炎凛着神色:“我知道无情杀戮,那是厉害,但不足以让你如今这个样子。” 无情杀戮再怎么厉害也是九州之物,而伤在顾辞身上的痕迹却非此此界所为。 “你再仔细想一想,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 “绝对没有。”顾辞很坚持。 “哼。”苍炎冷哼一声,“既然你如此不配合,那也就休要怪我不愿治疗。” 说着苍炎已经看向江司马:“恕我无能为力。” 他必须得知道伤顾辞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司马早就满脸寒霜:“还不快说。” “你的小命可是握在我们的手里,若你不愿配合,呵,司瑶!” 江司马突然提到司瑶,目光里面全是威胁之色。 顾辞的心突然快跳了半拍。 江司马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 江司马知道他喜欢司瑶,并且拿司瑶威胁自己。 “你!”顾辞动怒。 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揭竿而起,好好跟加司马较量一下高下,可是现在他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任人宰割。 顾辞抿唇,最终还是无奈的接受这个难堪的事实。 但是,是谁伤的他? 顾辞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你再想想,肯定还有其他人。” “一点小事都不能放过,伤杀你的人兴许就隐藏在你身边,是个不露声色的小角色。” “小角色?” 顾辞开始陷入深深的回忆。 他再次回想当天的场景。 除了司瑶之外,还有人对他动手吗? 好像没有。 但是! “不对!” 不对,还有那个臭女人! 难道是那个臭女人?顾辞怀疑。 他开始仔细思索那个叫做君九思的女修。 她有可能是来自上界的那个小角色吗? 可是刚想到这里,顾辞就忍不住否认。 怎么可能,明明她那么平平无奇。 说是司瑶来自上界还有可能! 只不过还有奇怪的地方。 那个臭女人看上去修为一般,没想到出手居然那般凌冽。 她像是控制了气一般,很快,万千灵力化为万千箭矢纷纷攻击到他的身上。 当时,他就血流如注了。 不过那点伤并不足以致命,只是从外观上看声势浩大而已。 因此绝对不可能是她。 顾辞嗤笑。 顾辞眉眼间的转变全在江司马和苍炎的眼中。 “你想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顾辞否认的一干二净。 江司马雷霆大怒:“这个时候居然还说谎,我看你真不想要你的小命,既然如此,好,好。”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但这个时候已经威胁不住顾辞了,他确实没想到什么可疑的人,让他承认是那个女修动的手,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不起眼的女修伤了他。 顾辞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再次惹怒了江司马。 但是江司马也知道,此刻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他勃然大怒:“不管是谁,我一定会查出来。” 顾辞不说是吧? “来人,给我好好查查,这半个月内顾辞都与谁交手过?” 他必须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不然难安他心中恐慌。 江司马掩下心里的这点不舒服,而后又看像苍炎:“他,你到底还能不能救?” 他说这句话时带着浓浓的威胁,毫不留情的压向苍炎。 苍炎的修为虽然不俗,但他到底是炼丹师,只论修为根本没办法跟正经的法修相比,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江司马,手段通天。 苍炎很快就承受不住,嘴里呕出大口的鲜血。 他很想逞一逞英雄,但最后:还是小命要紧。 “你若杀了我,那他可就真的没救了。”苍炎威胁,也泄露出一丝可以配合的口风。 江司马冷哼:“如何保证你没有欺骗我?” “您可是天外天的门主,手段通天,我若真是欺骗你想必根本走不出天外天,很快便会被你们的人拿下。” “如此一来,我何必欺骗于您。” “你知道最好,哼。”江司马终于收回威压,“还不快去救他。” 苍炎不情不愿地走向顾辞。 顾辞身上的伤不是司瑶所施,他已经兴趣盎然。 不过再仔细想一想,如果他能救被上界之人伤到的病患,那岂不是证明他的炼丹术更胜司瑶一筹? “你最好期待那个伤你的人早日浮出水面。” 他要借此好好羞辱一番司瑶。 苍炎开始施针、炼丹。 江司马找人好好的看着这一切,而他自己则又开始调查这些日子顾辞到底都接触了谁? 司瑶这边,还正按部就班的修炼。 君九思亦是如此。 有很多次司瑶都觉得,如果这里不是天外天的牢狱,对她们来说兴许是好事一件。 这里是没有灵气,但有仙盟石啊。 现而今言,仙盟石对她的作用更大。 尤其是! 司瑶眉眼眨眨,她再次感受着体内的三光神水。 之前她说过,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分解三光神水。 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里有仙盟石。 不,准确的说法是…仙气。 第155章 我把你当姐妹,你却想… 司瑶休息的间隙深深的看了君九思一眼。 三光神水来自君九思。 君九思也能利用仙气。 那……君九思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不过想到君九思的抗拒,司瑶还是把这丝发现藏在心里面。 她不说便不说吧,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司瑶再次继续分解三光神水。 虽然现在还没办法完全分解,但她现在已经有头绪了,是个不错的开始。 司瑶继续沉下心修炼。 但是有人不平静了。 是江风吟。 “你说什么?”听慕风传来的消息,江风吟几乎白了脸。 刚开始慕风带来的消息很好,说顾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就算他们不出手,他也活不过几天。 她正为此高兴。 父亲的盘算总算落空了,而她也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可是不想这才过几天,口风再次逆转。 父亲替顾辞找来了救命的人。 而且! “你说伤害顾辞的人有可能来自上界?” 上界! 他们本就在天外天,是高于九州的存在。 而比天外天更高的存在是什么? 神域,仙界! 中伤顾辞的人若真是来自上界,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这里再次出现了一个强敌。 尤其是~ 江风吟轻咪着眼。 她已经三十好几了,20年前的事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她记得那段时间父亲似乎十分繁忙。 而且,她多次从父亲嘴里听到神域、攻打神域的事情。 甚至,她曾看到父亲满身鲜血的回来。 而那个时候他身上弥漫着一层浓浓的恐怖气息,她害怕,多打听了一嘴,父亲极致严厉,把她轰走。 可她还是巧借机会听到父亲与其他人的谈话。 父亲道:“神域的孽障,已经尽数消除。” 而后不久,她便听说神域一族被灭门的事情,而他们天外天却在这个时候更加辉煌腾达。 所以所以。 江风吟的心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凉:所以是父亲对神域的人下了毒手,而如今神域的人又回来复仇了。 “该怎么办?”江风吟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虽然痛恨父亲的偏心,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神域的人当真来复仇,她,亦是天外天的人。 更甚至,她有可能成为天外天的少主。 天外天,不能被灭。 她,亦不能成为这次复仇的牺牲品。 江风吟深深握拳:“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谁?” “已经没有了。”慕风深深垂头,门主专门交代他,让他三缄其口,他告诉大小姐已经算是破戒。 江风吟重重点头:“可以,那这道消息就从你口入我耳,从此以后无需再提。” “还有!” 她必须要比父亲更快地找到那个人。 江风吟的心很乱。 乱到最后,她突然想到司瑶。 她总有一种朦胧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或许跟司瑶有关。 或许她可以从司瑶那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江风吟终于还是去了水云洞。 等看到即便在水云洞还在沉浸修炼的司瑶,江风吟甚至有一丢丢的自惭形秽。 不过很快她就打起了精神,说出了今天的主要用意。 包括顾辞的伤。 “是一个叫苍炎的人正在救他,可是很古怪,听闻让顾辞受伤至深的应当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司瑶很懵。 她那一剑确实重伤了顾辞,但是依照她所想,顾辞晕个两三天就恢复了,可是不想她现在居然从江风吟的嘴里听到另外一番事实。 顾辞不仅没有苏醒,反而受伤的更加严重。 甚至,还有生命危险。 死亡之期就在这几天。 “妙啊!”司瑶毫不掩饰的感叹,眼神里面都是兴奋。 她太知道顾辞的真正实力了,想杀顾辞,她唯一依赖的只有三光神水。 但是分解三光神水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很难很难。 她本来以为要杀顾辞必须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了,可是不想江风吟居然送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司瑶毫不掩饰的开心。 江风吟:“……你就不好奇到底是谁伤了他?” 她看的仔细,司瑶的眼里不仅没有一丝心虚,反而是明目张胆的兴奋。 司瑶想让顾辞死。 这她知道,她也保证过不深究这里面的深意。 可是……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江风吟忍不住追问。 司瑶哈哈哈:“好奇,自然好奇,如果你能告诉我伤他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至少也要三叩九拜好好的去谢一谢那个人,哈,哈。” 能除顾辞,算是解了她的心腹大患。 司瑶兴奋,乐不可支。 她没发现,就在另外一旁的君九思在听到这句话后,眉梢忍不住上挑了一瞬,而后又慢慢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江风吟已经无语。 看来她从司瑶这边探不出什么消息了。 不过: “既然我来也不白来,免费赠你一个消息。” “伤顾辞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不是九州修士,而是……” 说完,江风吟已经往上指了指。 “什么意思?”司瑶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风吟笑,而后转身。 直到很久之后,声音才从她的背后传了过来。 她道:“神域!” 神域! 这两个字在司瑶的识海里轰隆作响。 这里怎么可能有神域的人? 不,这里很有可能就有神域的人。 君九思! 甚至还有她的师父! 但司瑶一点异样都不敢泄露,她担心江风吟就在不远处,偷偷的观察着她。 神域,她曾听江之昂提到过。 一个灭族之地。 而他们天外天,似乎就摘取了很多神域的果实。 她之前不还正好奇仙盟石的来历吗? 难保说,仙盟石不是来自神域。 而且还是天外天的人抢过来的。 “这……” 司瑶只觉得头皮发麻。 重生以来,她只觉得那十位男人是最大的麻烦。 可是现在看看,身旁的君九思分明是更大的麻烦。 君九思,我拿你当姐妹,没想到你居然坑姐妹?! 这姐妹不做也罢! 第156章 求你,姐妹,别露馅啊 司瑶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不过不当姐妹也只是玩笑而已,她太知道君九思的付出了。 那一夜! 她最好奇君九思的那一夜,也就是君九思对顾辞出手的那一夜。 应该就是君九思为了替她报仇,所以才伤了顾辞,然后现在竟然被苍炎看了出来。 “苍炎!” “真是多管闲事。” 司瑶心里不断的谩骂。 但是表面上却依旧平静,不过她也不能太过于平静,江风吟会不会在外面? “神域,君九思,你知道有关神域的事吗?” 司瑶故作淡定的跟君九思八卦。 心里更是小鼓乱敲一样:求你,姐妹,别露馅啊。 司瑶在心里都大声咆哮起来。 君九思终于睁开了眼睛,一派淡然:“曾经听闻,但是不多,怎么了?” “呼!” 司瑶终于轻松了一口气。 君九思没有掉链子就好。 两个人又佯装八卦的样子,继续探讨起来。 而在隐秘处,江风吟深深地看了那两人一眼。 “没有丝毫异样。” “难道当真跟她无关?” 江风吟不解,最终还是摇摇头离开。 不知道了多久,君九思轻轻拍了拍司瑶的肩膀:“结束了。” “所以你……” 司瑶心里有万千疑问,但是在刚开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算了,我不问你也不说,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本来什么都不知道。” 司瑶心里很乱,索性背过君九思继续修炼。 她以前进入修炼状态时速度非常快,可是这一次却是难得的慢。 君九思一直在后背盯着她。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这道瘦削的背影,最终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句抱歉。 “对不起什么啊对不起。”司瑶白眼,唉声叹气,“我只想知道现如今该怎么办,你……” 若是他们没被关在牢狱还好,君九思可以随时离开,可是现在? “算了,我还是想个法子赶紧送你出去,你离这里越远越好。” 她真不懂。 明明这两族之间有着那么大的深仇巨恨。 君九思现在也不厉害,不应该绕着道走,明哲保身吗? 怎么还像二傻子一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气! 但是君九思是她带出来的,她必须全心全意的把君九思带出去。 司瑶想着办法。 “而今,算了,让我闹一场,给江司马服软吧,服个软,他便放我们出去了。” 司瑶说着就打算去做,可是没想到君九思竟然打断了她的做法。 “不要。”君九思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拒绝。 “为何?”司瑶不明,“他们现在正在找你,你离得越远越是安全。” 君九思何尝不知,但是。 “他们是在找我,可若这个时候我们做出离奇之事,你说会不会彻底吸引他们的注意,让他们把疑点放在你我身上。” “尤其是我。” 从江风吟的话语中,她已经推断出苍炎彻底洗清了司瑶的冤屈。 现在不是司瑶便是她,很好锁定。 “所以现在我们不仅不能出去,还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不露一丝异样。” “可是~”司瑶还想争取。 但是君九思:“你忘了你的三光神水?” 最近这些日子,她与司瑶朝夕相处,自然知道了司瑶的用意。 司瑶想分解散光神水。 分解三光神水? 她不由得骄傲的笑,司瑶不愧是她看中的司瑶啊。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一人想过分解三光神水,可司瑶不仅想到了,而且居然想到了分解的办法。 三光神水一经分解,司瑶便有了保命之器。 在外界,司瑶没办法分解三光神水,只有在这里司瑶才稍微能做些什么。 这里有仙气。 有仙盟石。 可仅仅靠仙盟石…… “仅靠仙盟石或许没办法完成你的夙愿,再等等,再等等。” 她知道这里面还有一个极为奇巧的东西。 而时机,也快到了。 她不忍心放弃。 司瑶:“……” 她很想说生命要紧,但在看到君九思坚定了眼神之后,司瑶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再如往常般静心修炼。 时间悠悠。 司瑶和君九思耐住性子,没有露出丝毫纰漏。 也没有惹人怀疑。 但是他们不知道,就算没有露出丝毫纰漏,也会有不同的危机降临在她们身上。 她们,早就被盯住了。 而在苍炎那边,他终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保住了顾辞的一条小命。 但是! “我说但是啊,我虽然勉强留住了你的一条小命,但是,但是你的时日还是无多,最多,三年,五年,然后你的小命就玩完了。”苍炎哈哈哈。 顾辞早就黑了脸:“你是当真?\" 江司马也紧张的看着苍玄。 “三五年,不够。” 司瑶修为不俗,顾辞的修为更高。 而越是高阶修为的修士,越难诞下子女。 他需要的是顾辞与司瑶结合,为他诞下一个新生儿。 三五年的时间俨然不够。 “确定,怎么不确定?这可是神仙所伤,怎么,我一介凡人能替他从神仙手里抢回几年性命,难道这还不厉害啊?” 苍炎梗着脖子叫嚣。 但是江司马已经攥住了他的衣服:“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 顾辞必须活到司瑶诞下婴儿的那一天。 想到那里,江司马满脸杀气,眼神里面满满都是威严。 苍炎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他再给不出满意的答卷,恐怕死在这里的便是他了。 他…… 他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为了跟司瑶别苗头,竟然把自己困在了这里。 尤其是想到离开无极宗之前,裴玄跟他说的那番话。 “难道,这就是对我不听话的惩罚吗?”苍炎呵呵,无能为力。 但是等看向江司马:“我再想想办法,我再想想办法。” 他不得不再次认怂。 他承认: “再给顾辞续几年命是不难,但是门主,你是不是得跟我说一说为何要给他续命?咱们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吗?” 他从江之昂的嘴里听说过这位父亲。 虽然对自己的孩子很好,但顾辞显然不是他儿子,只是一个义子而已。 而且还是新收的义子。 能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父亲这么卖力的对另外一个人好? 他不知道顾辞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早就想到了,也很想知道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苍炎状似很认真的问。 又道:“门主给我说清楚了您的用意,我这边也能把握药量不是?” 他一副替江司马考虑的模样。 “是吗?”江司马深深地盯着苍炎,眼里的深意几乎快淹没了他。 苍炎突然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 不是吧? 他被江司马盯上了? 不要啊! 苍炎在心里不住的咆哮。 第157章 双修,可怜虫 而在江司马那里。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苍炎这个人的炼丹术似乎十分高超,即便是慕风,亦不是他的对手,若这个人为己所用~ “呵呵~” 不用想,他便知道,有了这个人自己便如虎添翼。 所以,这个人他要定了。 “从此以后你便跟着我做事吧。”江司马突然吩咐。 “什么?”苍炎突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刚刚的预感没有错,江司马真的盯上了他。 跟着江司马做事? 想着江司马的形式风格,跟着他岂不是要命? “算了吧,算了吧,多谢门主抬爱,我自知能力不济,就不碍门主的眼了吧。” “再说,我还有其他要任在身呢,实在担不起门主的厚爱。” “哈哈哈,哈哈哈。” 苍炎一个劲儿的推辞。 心里都快麻了。 “是吗?”江司马呵呵。 他可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既然苍炎已经入了他的眼,那么不管这个人同意不同意,那,只能是他的人。 “知道你还有其他事,不过你别担心,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好好做着吧。”江司马故作慈善的安抚。 再看苍炎:“你刚刚提的那个问题~” “哦,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不想知道了,哈哈哈。”苍炎皮笑肉不笑。 这个时候知道干嘛,知道就意味着江司马更加信任他了。 他、才不要。 苍炎心里抗拒了1008遍,但是江司马: “你有一句话说的不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完,江司马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眼里的寒光一闪而逝。 苍炎捂着耳朵不想听。 江司马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苍炎就不得不认怂,乖觉的放下胳膊,支楞着身子傻呆呆的站在那里。 江司马冷笑:“我不怕告诉你,我确实在利用顾辞,而利用他这件事的前提是,他必须好好的活下去。” “要不你来跟我说一说,如何让他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江司马带着笑,但苍炎更加不寒而栗。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不该不听裴玄的话,更不该趟着趟浑水。 “你想让顾辞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苍炎咬着牙,眼睛里像是闪过一点什么,但到最后还是定定的盯着江司马:“请恕我无能为力。” “所以,你这是不想为我效力了?”江司马阴冷的笑。 等看到苍炎僵持的样子,江司马突然换上一抹温润的笑: “算了吧,傻孩子,我也不威胁你了,你帮我解决顾辞的事,我放你自由如何?” “我说过,顾辞的事,我无能为力。”苍炎依旧坚持。 但是他微微快速跳动的脸颊证明了他心里的激动。 江司马轻轻一笑:“你是不相信我,不如这样,我们发誓如何?” “我发誓,只要你帮我医好顾辞,那我便放你离开,同样!” 说着江司马的语气已经重了起来: “但若是你帮我移不了顾辞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眼神里是无懈可击的坚持和狠厉。 苍炎明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但是此刻江司马说的那句自由正是他心中所想。 终于,苍炎还是重重点头:“成交。” “所以你还是有办法救他的嘛。”江司马呵呵冷笑。 “别忘记你发过的心魔誓。” “行,好。”江司马扯着嘴角笑,“你也别忘记救他。” “自然。”苍炎想着办法,“你知道的,他的经脉寸断,想要救治十分艰难。” “你应该有办法。”江司马坚定的看着他。 “可方法十分阴损。” “有多阴损?” “找到一个与其资质不相上下的女修,亦或者是资质远超过他的女修,双修,把他体内燥乱的仙气渡入其中,便是可以。” “只不过那样的话,那个女修也就毁了。” 相当于一命换一命。 “确实足够阴损。”江司马冷冷的看着他,“除了这个办法呢?” “你以为被仙气所伤治疗起来很简单。”苍炎反问。 “行行行。”苍炎像是笑了一样,他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苍炎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讥笑:“怎么,你该不会真想这样做吧?要找一个资质与故此不相上下的女修,再让那个女修舍命救顾辞,你是真觉得人家傻?” 最主要的是,那样资质的女修跟顾辞的稀缺程度应该差不多吧。 但是江司马可不是这样衡量的。 他想到了司瑶。 也想到了他的那个方法。 那个方法之后,司瑶就算是废了。 所以如果用司瑶救顾辞,岂不是一箭双雕? 就这样做。 江司马已经打定主意。 只不过这样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应该如何做,具体是谁无需你管。” “还有~” 说着江司马的眼睛眯了眯,“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江司马语气阴暗,很快就吐出一个词汇。 苍炎:“……” “你可真是够阴险的。”苍炎语气讥讽。 江司马想让他再帮忙炼制一味药,可以促使女修在双修之时快速的怀孕。 “双修之后,那女子本就活不长,在服下这玩意儿,只怕只会更会加速那个女子的死亡,门主,你为了顾辞可真是~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即便是亲生父母都做不到如此吧。” 苍炎无话可说。 江司马阴测测的笑:“让你做你就做,聒噪。” “行行行,我不多嘴,只要你别忘记答应我的事就行。”苍炎无所谓,“不过是我多嘴问一句,你选中的女修到底是哪个可怜虫啊?” 第158章 他才不担心司瑶 苍炎问那个倒霉鬼到底是谁? 江司马呵呵冷笑:“跟你有关系吗?管好你的嘴。” “……没劲。”苍炎撇着嘴,心里突然一突,“该不会是司瑶吧?司瑶可是你为顾辞专门选定的未婚妻。” 他说完便定定的看向江司马,没有发现自己眼神里的一丝紧张。 江司马也定定的看着苍炎,等看了好久突然讽刺的一笑:“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对她好像格外在意呢。” “怎么,你该不会偷偷更改药方,换了那味生子药吧?”他说完眼睛里已经透露出杀气。 如果苍炎敢这样做,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苍炎脖子一缩:“怎……怎么可能?” “如果是她,我还要把药效更加强百倍呢。” 他就要让司瑶死,死的痛不欲生。 “呵~”江司马冷嗤一声,“你最好不要,不然,我不介意让你生不如死。” 江司马甩袖离开,只不过在彻底离开这个房间之时,再次轻声说出一句话。 他道: “不是司瑶。” “她,我还另有用处。” 说罢,他已经说出另外一个名字。 并再次警告,让苍炎管好自己的嘴。 苍炎没有发现他的后背早就浸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司瑶,不是司瑶。 是另外一个人,那他就…… “哼!”他才不承认他放心。 但是他也没有那么蠢,这么轻易相信乔司马的话。 司瑶毕竟是江之昂命定的未婚妻,江之昂是不在了,但是现在还有顾辞,江司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执意让司瑶嫁给顾辞也未必没有可能。 毕竟之前他就放过狠话,顾辞一定要娶司瑶。 江司马虽然现在放出了烟雾弹,说与顾辞生子的那个女修不是司瑶,但苍炎总归有两分担心。 因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苍炎开始关注江司马的动向以及天外天的行动。 很快,在他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张灯结彩的景象。 所有人都言笑嫣嫣、喜气冲天,除了一个地方。 江风吟所在的洞府。 江风吟此刻已经砸翻了桌上的所有东西: “什么,为我招婿?招的还是顾辞?”她怒气冲冲,满脸绯红,眼睛里全是浓烈的杀气。 她直指江司马:“我看爹你是糊涂了。” 她死都不会嫁给顾辞那个废物。 “顾辞不是司瑶的未婚夫吗?” 她宁愿死道友也不死贫道。 “司瑶,呵,他配得上司瑶吗?” “所以爹也觉得他是个废物了?既然如此,那爹你还塞给我?” “废物配废物,不正好是绝配?”江司马冷嘲热讽。 江风吟早就气白了脸:“我绝不会嫁给他,如若不然,爹,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好,我等着。”江司马呵呵冷笑,他早就心意已决。 说完,江司马怒气冲冲甩袖离开,很快就昭告天外天大小姐的婚事。 甚至他还邀请了一批亲朋好友。 事情搞得出奇隆重。 苍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忍不住砸舌:“江司马江司马,真是没想到为了顾辞,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你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呵。” 他再一次体会到江司马的险恶用心。 以及裴玄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江司马不是好相处的人。 “干完这一票我就离开。” 他越发感觉到江司马这个人的阴险。 不是他这种人可以打交道的。 苍炎也安心炼制起了丹药,他必须要好好完成任务,江司马才有可能放过他,不然: “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挑战江司马的权威。” 他必须先逃出去,至于江风吟: “要怪就怪你有那个畜生爹了。” “你爹都不在乎你,更遑论其他人?呵呵。” 苍炎冷笑。 他并没有发现有人暗中观察他。 是江司马。 看到苍炎的专心致志,还有他之前的那么多情绪波动江司马讥讽一声:“想跟我玩套路?呵,你还嫩的慌。” 他算是发现了,司瑶这个人邪性的厉害,不管是顾辞还是现在这个苍炎,都跟司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辞为了司瑶可以死上一死,那么苍炎呢? 苍炎会不会因为司瑶也背叛他? 拖他后腿? 他不想再冒险。 所以,即使只有一丝可能他也必须掐断。 所以,也才有了这一切。 “只不过接下来~” 江司马眼睛微暗,他打算往水云洞走去,但是刚走两步,脚步已然定住。 “司瑶。” 他阴冷的吐出这两个字,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快漫了出来,之后已经变成冰冷无情的笑: “我知道,你有种,你一直都很有种。” 如果他好好跟司瑶说话,司瑶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即使司瑶现在已经被关进了大牢。 “既然如此~”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暗的光,同时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后悔之意。 “杀早了司家夫妇,尤其是林若曦。” “如若不然,或许可以用来威胁司瑶。” 林若曦是司瑶的母亲。 “她或许会被威胁。” 只不过可惜了,林若曦那个蠢货,既然敢攀咬司瑶,那就要死死咬住,绝不松口。 “谁让你朝三暮四,心志不坚?” “如若不然,或许还可以留你一条小命,何至于现在?” 也难怪他出手了。 林若曦的背叛正好发生在他想教训司瑶的时候,“那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只不过现在~” 现在他居然有点后悔自己下手太重,让林若曦生生磕死在他面前。 “若是能多留一些时日就好了。” 江司马叹息。 不过转瞬之间: 江司马想到司瑶与司家夫妇敌对的样子:“估计你们活着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就这样吧。” 江司马那丝淡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悔意再次烟消云散。 他看错了,司瑶与司家夫妇并没有那般和睦。 “也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不过既然司家夫妇不行,那么~” 江司马眼睛一眯,突然又想到一个人物。 “司家夫妇不行,但是你,或许你很可以。”江司马选定一个方向,最终转身离开。 第159章 突然造访,身份暴露 如果司瑶知道江司马要去的方向,定然会惊慌失措。 他去的是: “罗刹仙子,还不速速出来。” 月黑风高夜,江司马只身一人突然来到无极宗罗刹峰上。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快速的寻找罗刹仙子。 也是罗刹峰过于冷清,除了他们师徒三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他人,因此就算现在江司马造访罗刹峰也没人发现。 他快速地搜寻着罗刹峰。 可是! 可是! 没有。 统统没有。 “你,到底在哪?”江司马的眼里弥漫着森森寒光。 他必须在人发现之前快速带走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此刻正在密室之内,不知为何她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难道是瑶瑶和九思出事了?” 这个想法一出,罗刹仙子再也坐不住,赶紧收拾密室里的一切,尤其是她手边的一幅画卷,就要出门。 她要去天外天探一探。 她已经很久没拿到司瑶和君九思的消息了。 “他们定是出事了。” 罗刹仙子紧张。 可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 密室之内一阵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几乎给人灭顶之灾的威压密不透风的压制过来。 罗刹仙子赶紧拿出蛇形拐杖抵御,可是:“砰!” 她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直接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嘴里更是呕出一大口鲜血。 “是谁?”罗刹仙子压抑着心里的恐慌,这般实力肯定不是九州之人,那么是…… 罗刹仙子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心里更加惊慌。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哒哒哒!” 轻缓的脚步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带来森森的压迫感。 罗刹仙子很快看到一双烫着金边的黑靴,在往上看时: “江司马?!” 这一刻,罗刹仙子心里的惊慌达到顶峰。 江司马怎么突然造访?又是以如今这种情况,到底是为什么? 九思暴露了? 她心神快速的跳动,眼里的恨意更是汹涌而来。 如果当真暴露,她便是折了这条命,也要与江司马同归于尽。 但是江司马: “罗刹仙子,别来无恙啊。” 江司马轻飘飘的笑着,见罗刹仙子还匍匐在地上,脸上的笑马上换上了歉意,又赶紧半蹲在罗刹仙子的身边: “仙子莫怪,莫怪。” 他呵呵笑着,嘴上一片歉意,但一双眼睛就像看蝼蚁一样看着罗刹仙子。 “仙子刚刚在看什么啊?” 他依稀看到一截红色的衣角,像是打趣一般玩笑说着。 “画卷上像是一位美男子,怎么,是…仙子的爱侣?”他倒是挺有兴致。 “呸,你到底想说什么?”罗刹仙子压抑着心里极致的恨意,她到现在不太能分辨出江司马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发现了自己和君九思的身份,还是没有发现? 江司马被呸依旧呵呵呵,“瞧仙子的脾性,就是不好啊,不过,想来是各花入各眼,那画卷上的美男子想来也是极其爱慕仙子的,只是~” 说着江司马已经用法器轻挑起罗刹仙子的面庞。 嘴里更是嫌弃的啧啧啧: “看人家那幅面容,只看姿态,便是人中龙凤,可仙子这张脸~”江司马不停地摇头叹息,“仙子可惜了啊,居然毁了容,只不过~” 他这会儿就好像对罗刹仙子的脸起了无穷的乐趣,仔细的观察着罗刹仙子的脸: “其实仔细看起来,仙子的脸型也很流畅,若是恢复面容,定然也是一位绝佳美人,只是某想不明白,仙子的脸是怎么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到底是人为还是天生呢?” 他说话不缓不慢,满眼都是探究。 但正是因为这样,更是给了罗刹仙子无形的压制。 罗刹仙子现在心里已经惊慌,她越来越看不清楚江司马的用意了。 突然造访此地又提到她的脸,还说了那幅画卷。 “呵,你到底想干什么?”罗刹仙子咬牙,满眼都是实质性的恨意。 “哟,只是说一说您的脸就这般仇恨,看来这张脸的后面有着一番伤心事啊。” “不过,想来仙子也是知道的,我们天外天一向盛产奇药,若是仙子愿意,某也不是没有办法医治仙子这张脸,让仙子恢复如初,如何?” “你、到,底,要,做,什,么?”罗刹仙子一字一顿,眼里凝聚着浓厚的仇恨。 “瞧仙子,某只是想医治好你的脸啊。”他说罢又捏起罗刹仙子的脸。 “不需要你管。”罗刹仙子甩开,满脸仇恨。 江司马哈哈哈:“看来仙子还是性情中人,我喜欢,喜欢。” “既然这样的话,看来有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说罢,他像是才发现这个罗刹仙子还趴在地上一样,马上尖叫出来: “看仙子,怎么还如此客气?快起来,起来说话。” “也是我,瞧,记性真糟糕,竟然忘记了仙子你还趴在地上,哈哈哈哈。” 他边说边让罗刹仙子坐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时候罗刹仙子突然有了底气。 到了现在,她大抵可以猜出来,君九思没有暴露,江司马应当也没看清楚画卷上的那张人脸,如若不然江司马肯定不是如今神色,还想跟她商量其他的事情。 江司马依旧呵呵冷笑。 他转了一个眼眸,突然提问: “不知道仙子如何看待司瑶与顾辞的这桩婚事?” “你把司瑶怎么了?”罗刹仙子一听,马上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与江司马动手。 “你把她怎么了?” 如果司瑶好好的,江司马根本不会问这般奇怪的问题。 现在,只能证明司瑶出事了,难怪这些日子她没接到司瑶的传承符。 她形容激动,几乎要吃了江司马。 江司马立马打掉罗刹仙子的攻击:“哈哈哈,看仙子这般样子我便知道司瑶与你感情深厚,至少你是极为担心司瑶的,而司瑶,想来也极其敬重你,既然这样的话~” 江司马捻捻手指:“既然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随即,他说出一句话: “请仙子替我好好劝劝司瑶,赶紧嫁人成婚吧!” 第160章 我,我答应 江司马道:“请仙子帮我好好劝劝司瑶,让她赶紧嫁人生子吧?” “我呸!”罗刹仙子一口唾沫喷出去,她的徒儿好好一天才之辈,不想着让她飞升成仙,不想着让她大展宏图,却要硬生生的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嫁人生子。 别说她根本看不上天外天这群道貌岸然的渣滓,不会让徒儿嫁,更别提徒儿本身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江司马远道而来,专门让她说服徒儿,也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江司马在罗刹仙子这句话后脸色已经变得阴黑:“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配合,那也就休要怪我狠辣无情。” 他语气成沉郁。 在罗刹仙子激愤的目光看过来时,五指再次成爪,牢牢握住罗刹仙子的命门。 “啊!”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之后,两道人影瞬间消失不见。 司瑶正在打坐之中,突然感觉到一阵心神不宁。 君九思也同样如此。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师父?” “峰主?” 他们两人唯一的链接点就是罗刹仙子。 “江司马对师父做什么了?” 两人想疯狂的逃出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 “小瑶儿,别来无恙啊。” 江司马如沐春风的声音突兀传来。 这道声线明明那般柔和,可不知为何司瑶就是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司瑶赶紧站起来,满脸严肃。 “哟,可真是师徒连心呢。”只要司马哈哈哈,一点都没有被戳破真相后的心虚,反而更加自得的坦诚,“我就说你对你师父可比对你那对爹娘孝顺多了,哈哈哈。” 他就知道拿罗刹仙子威胁司瑶,肯定奏效。 “你到底想做什么?”司瑶的眉宇更加紧张。 “想做什么?”江司马索性撕掉伪善的脸,对司瑶说话的时候语气第1次变得狠厉且霸道:“我要你、嫁与顾辞。” “你休想。”君九思从后面站出来,挡在司瑶的前面。 “休想?那你们先看看这是什么?”江司马哈哈哈。 话落,一枚留影石已经出现在司瑶和君九师的面前,上面正是罗刹仙子遭受折磨的画面。 只见罗刹仙子被高高吊起,上方是十域雷劫,下方是汹涌火浪,左右两侧全部都是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符文铁链。 雷声轰隆,火浪凶猛,每次异响之后,铁链便在极致的紧缩,更有一道道长鞭冰冷无情的甩在罗刹仙子的身上。 不过片刻,罗刹仙子浑身上下已经全是纵横捭阖的伤口。 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淋漓的鲜血滚滚而入,等跌入火海之中,再次发出滋拉滋拉的异响。 这一会儿的功夫,罗刹仙子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你们应当知道,关在我这天牢之内想要活命,除非……” 除非他亲口下令喝止。 “怎么样啊?小瑶儿?”他语气轻飘飘的,阴鸷的盯着司瑶。 眼神里面一点迫切的样子都没有,他已经笃定了司瑶肯定会答应。 司瑶的十指已经深深的插进血肉之内,处处都是足可以锥心的疼痛。 师父待她如子,而她如今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受苦。 而且师父所受之苦,还是拜她所赐。 她说过的,一定要好好保护师父,照顾师父,可而今…… 锥心的疼痛在司瑶的心里翻涌,她痛苦的几乎不能自抑。 但是! 师父,对不住了! 她道:“我不同意。”| “司瑶!”江司马暴怒,“你当真要惹怒我?就不怕我要你师父性命?” 他说完,那次掐出一道法诀。 很快,被吊在铁链上的罗刹仙子再痛呼一声。 形容更加狼狈。 司瑶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住:“想用她来威胁我,门主大抵是看错了,难道门主忘了,即便是我父母在此,我也不可能多施于一个眼色,更何况是……她。” “一个与我只有半年师徒情谊的陌生师父,哈哈哈。” 司瑶形容淡漠,语气里全部都是对罗刹仙子生命的漠视。 “是吗?”江司马的神色充满了讥讽,“那你且再看看这个东西吧。” 话落,江司马再次拿出一枚留影石,上面赫然是他搜寻罗刹仙子时的场景。 罗刹仙子根本没有任何反手之力,就被摔倒在地上。 更甚至江司马还用看蝼蚁的眼神盯着罗刹仙子。 直到江司马建议罗刹仙子让他劝司瑶成婚,她才呸了一声,语气里全是不敢苟同的怒火。 “从她如此看待你这桩婚事,我便知道她与你父母不同。” “你父母之死你之所以不动声色不过是因为他们待你如猪狗,可你师父,哈哈司瑶,你师父待你应当是极好极好吧?” “不然,她怎么可能明知这是火坑还会让你跳呢?” “是吧司瑶,哈哈哈?” 他说完已经放肆的笑:“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误以为你根本不看重你的师父,从而让我放过她,根本没可能。” “司瑶,你还是太嫩了些。” 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去往罗刹峰一趟,专门看罗刹仙子对司瑶这门婚事的态度? 若罗刹仙子当真与司家夫妇一样,待司瑶如猪狗,那么罗刹仙子只会期待司瑶赶紧嫁入天外天,好共享利益,何必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综上,罗刹仙子与司家夫妇肯定不是同一类人。 而司瑶也绝不可能这般轻视一个真心待她好的人。 “怎么样司瑶,我看的没错吧?哈哈哈哈。” 司瑶的十指再次深深插入血肉内。 江司马不愧是个老狐狸,居然看出了她的打算。 是,她是打算轻薄师父,好让江司马放过师父,可而今看看这个主意竟是不行了。 怎么办? 江司马再次威胁:“怎么样司瑶,你想好了吗?” 他说完又再次掐起法诀,语气变得玩味而恶劣,“这一次,我可没时间陪你玩了哦。” 话落,雷霆之势再次袭来。 司瑶眼睁睁的看着。 这一次,江司马当真会处死师父! 司瑶已经睚眦欲裂。 绝不能让师父死。 到最后,司瑶还是垂下高高的头颅: “好,我答应。” 第161章 九转天罡丹 司瑶语音落寞,神态孤寂。 江司马已经哈哈哈:“司瑶,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罗刹仙子与你来说确实不一般。” “你父母是你父母,而罗刹,可是唯一对你好的人。” 江司马哈哈哈。 司瑶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住: “可你也应当知道,若我师父当真出现半分不好,我……也一定不会如你的意。” 她即便是死,也绝不可能让江司马如意! “知道知道。”江司马哈哈笑着。 君九思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司瑶,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拉着司瑶,反驳刚刚对江司马说的话。 “若是峰主知道你为了她竟然同意嫁给天外天,她,她宁肯自己去死。” “峰主之前的说辞你不是不知道。” “她已经说出来她的态度,你是她的徒弟,你应该明白她的心思,不要上了江司马的当。” “所以呢?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死吗?”司瑶冷冷酷。 “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你说啊。” 两个人争论不休,江司马见状更加哈哈哈。 他轻飘飘的看了江司马一眼,“这个小女娃~” 竟然看起来也不俗,根本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侍,“难道有什么隐藏身份?”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他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打算日后再追究。 而此刻,司瑶在争论中轻捏了一下君九思的手心。 君九思身份猛地一愣:就在这一刻,她已经明白司瑶的意思。 司瑶……在护着他。 就在刚刚,司瑶想到一个极其重要的点。 君九思大抵是神域后人。 而师父与君九思关系非同小可,君九思是神域后人,那么师父呢?师父是不是也是类似的人。 若师父万一在危难关头暴露身份,那么……便不紧紧是一条性命的事了,她们三位,都未必逃得了。 所以,此刻保全师父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司瑶垂手。 最终被江司马带走。 君九思不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直到看到那道瘦削的身影即将消失:“司瑶~” 她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司瑶步入绝境之地! 她…… 君九思最终还是合眼,等在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一片坚定。 江司马根本不担心司瑶出尔反尔。 把司瑶困住,已经转身去找苍炎。 “药,练好了吗?”他直接了当,直奔目的。 苍炎哈哈哈,不过瞬时已经拿出两枚带有奇异花纹的丹药。 “这是什么?花纹很奇怪。” “……”苍炎的手猛地一顿,“能是什么,不过炼丹习惯罢了。” 要命,前世,他与司瑶一起炼制丹药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当时司瑶爱美,又霸道,看他炼丹一定要缠着。 还说以后他炼制的丹药都被她承包了。 为了不让别人用,也为了证明她的霸道。 司瑶居然强迫他学了一种特制的结丹手印,这样之后每颗丹药上面都有一株形似凌霄的花朵。 司瑶曾经还戏言,说那是给她的定情物。 他被缠的不得已,最后还是用上了,因此以后他炼制的每一颗丹药上都有凌霄花印。 那本是屈辱,他很想忘记。 重生之后,他也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之前他做的都很好,可是现在看看他又不经意间忘记了,现在又被江司马看到。 苍炎心里很是不自在。 赶紧转移话题: “一枚是生子丹,一枚是九转天罡丹。” “九转天罡丹?”相思马冷看了苍炎一眼,没再继续追究他刚刚的气息混乱。 又跟司瑶有关吗? 哼! 苍炎已经点头:“正是。”这就是他专门为顾辞炼制的丹药。 “九转天罡丹之下,再与修士双修,体质便会得到逆转,这是能救顾辞的唯一丹药,但是!” 苍炎的眉眼严肃: “告诉顾辞,服用之后便开弓没有回头箭,除非他与人双修,否则药效便会在他体内爆炸,让他生不如死,他如今的经脉十分脆弱,已经承受不得再次造作,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次了。” 顾辞与他毕竟勉强算是有两世情意。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辞死,这一次就权当他帮顾辞一次吧。 江司马很满意: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点好。 除非顾辞死,否则,他这次一定会成功。 再看那枚生子丹: “确定一次就能让女修怀孕?” “自然。”说到这里苍炎便是得意,“这枚丹药里可是被我放了九九八十一种上品灵植,每一种均有生子之功效。” 女子有孕,多是看体内那股特殊物质。 他知道,凡俗女子每月也就排那几颗,可女修不一样,因为修炼早就更改了体内特质,一年也未必能排出一两颗。 而如今,他这味丹药,便是更改这种局面,让女修如同普通女子一样变得容易受孕。 不,应当说是更是夸张。 如今他的这味药,只会无限制的加大女子排放的几率。 江司马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那个女子除了生产之外便没有其他作用了。 因此这味药他还下了狠手,用消耗女子寿元的方式促进排放。 换句话说,这味药已经是禁药。 这样之后遇到合适的男修,自然会受孕。 为了能让江司马满意,他可是付出了不少心血呢。 江司马很满意,“但若是她不配合双修呢?” 依他对司瑶的了解,司瑶可未必会坐以待毙。 他担心司瑶制服住了顾辞。 “怎么会?”被蒙在鼓里的苍炎哈哈哈,“早就知道你的要求了,为了防止对方是贞洁烈女,我又在这味丹药里多加一味灵植,上古牵丝引,有了这个东西在,哈,即便她再怎么顽固又如何?届时,只怕会丢了本性,像狗一样跪地求换。” “不拘对方是谁?那个时候服药之人已经丢了本性,还不是任人摆置。” “就是……” 说着苍炎已经打量的看向江司马: “这药性如此狠辣,服用之后可是真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了,门主当真能舍得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时候他还在以为服药之人是江司马的女儿江风吟。 第162章 坐等你们好事发生 “多嘴。”江司马冷哼。 苍炎啧啧啧:“算了,送佛送到西,这个东西也给你。” 那是一柱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香,但是点燃之后,催青效果不可估量。 “希望你啊,美梦成真。”苍炎一脸轻佻。 江司马深深的看了苍炎一眼,等拿药之后已经甩袖离开。 苍炎目送江司马的背影:“谁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不是有比畜生更狠心无情的父亲?根本没把女儿放在眼里啊。 “不过……” 他还是那句话,江司马都不在意自己女儿的性命,他何必过多烦忧? 反正作孽的不是他就是了。 苍炎呵呵呵,最终还是收拾包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已经与江司马商量过了,炼制完丹药之后他便赶紧逃离这个地方,绝不回头。 一路上,苍炎畅通无阻。 他没有想过江司马既然如此看重他,那么这次为何这么轻易的放他离开。 “难道,江司马还是极为守信之人?” “还真没看出来呀。”苍炎哈哈哈,心里无比畅快。 “谁说进了天外天就没有出逃之机?我这不就是吗?哈哈哈哈。” 苍炎心中畅快。 尤其是看到此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心里更是遏制不住的得意。 但是很快: “不对!” 苍炎下山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突然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前世江之昂曾经提过自己的这位姐姐,天资愚钝,不如他,只是因为性格要强,所以才在天外天有一席之地。 江之昂常之不喜欢。 但! 但! 江之昂的某句话突然在苍炎的心里隆隆作响。 “天资愚钝,不如他。” “天资愚钝,不如他。” 苍炎控制不住的嘀咕。 “已知江风吟的天资不如江之昂,而江之昂的资质又不如顾辞。” “那么,那么……” “九转天罡丹!” 他早就跟江司马说过,服用九转天罡丹之后,必须逆转人的资质。 而且,被逆转的那个人的资质要远远超过顾辞的资质。 可是而今! “江风吟的资质明显不如顾辞。” “那么丹药会是给谁用的?” “轰隆!”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苍炎的识海中像是有万道惊雷惊惧劈过! 他心里甚至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江司马看中的该不会一直都是司瑶的资质吧? “司瑶~” “江司马一直想把司瑶嫁给顾辞,上次他说司瑶另有用处,可是现在看看~” “江司马!” 江司马肯定是故意蒙他的。 这一刻苍炎突然有些心慌气短。 那味药里他不仅用了诸多灵植促成女子排卵生子,还专门下了上古牵丝引,每一味药材都会让人痛不欲生。 如果司瑶服用~ 如果是之前,他还可以嘴硬的说司瑶服用就司瑶服用,可是现在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根本没办法淡然处之。 “司瑶!” 他的双腿都有些颤抖,甚至站立不住。 他狼狈的转身,想回去找司瑶。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惊醒。 或许江司马并不是守信,而是担心有他在会多生困扰,所以就故意找个借口先支开他。 不然实在没办法解释为何其他人想离开天外天都是难上加难,只有他轻轻松松就可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砰砰砰!”苍炎的心跳的飞速。 他踉踉跄跄的往回冲。 而在司瑶那里,江司马已经拿出一味药逼司瑶服下。 他说的很直白。 “若是抗拒,那你师父可就没命活了。” “……好。”司瑶冷眼看着那枚刻有凌霄花印的丹药。 苍炎! 这药竟然是出自苍炎之手。 而且最可恨的是,苍炎的炼制手法还来自于她! 想到前世,司瑶更是怒不可遏。 那时,苍炎陷入假药风波,被不少人针锋相对和陷害。 为了帮苍炎洗清冤屈,更甚至给苍炎打响自己的知名度,她想千方、设百计给苍炎设计新路径。 最终才有了那株凌霄花印。 那是一道独有的结丹手印,除非知道手印的人,否则其他人绝对复刻不出来,也绝对不可能再次诬陷苍炎。 她想给苍炎用。 但是苍炎的自尊心太强了,不肯接受她的馈赠。 到最后还是她耍赖,甚至说了一些肉麻兮兮的话,才让苍炎接受。 自此,苍炎以后炼制的每一种丹药都有了那朵凌霄花印。 重生之后,她本以为按照苍炎的个性,肯定不会再提这朵凌霄花印。 可是不想,而今,他不仅用了,还专门用给自己。 他,好狠的心。 前世杀自己一次,今生,竟然还想再来一次。 “苍炎!” 司瑶心里闷吼,如果她有机会,如果她有机会,一定会让苍炎生不如死! “快服下吧。”江司马冷冰冰的。 他看到了司瑶脸上的不平静 ,自以为她是害怕这味丹药,心里更是得意。 苍炎那个蠢货,说是给江风吟还真以为是给江风吟啊。 他只不过略施小计,苍炎就无计可施。 而现在,苍炎应当已经下山了吧。 下山就下山吧,先暂且给他自由,等以后~ “呵呵!” 他自会把苍炎那蠢货给抓回来。 被他盯上的人,绝对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司瑶没有任何选择的服下那味丹药。 而在顾辞那里,听闻这是超研专门为他研制的丹药,且丹药上面还有熟悉的凌霄花印,顾辞没有任何犹豫的服下。 很快,他便感到一股燥热之感,全身上下都充斥了非常汹涌的力量。 这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自己的鼎盛时期。 “这要如此霸道。” “自然,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前面越是感觉良好,后期只会越会痛苦。” “尤其是,如果你们没有双修!” 他故意告诉顾辞:如果不双修,这一次他势必会爆体而亡。 “而且,司瑶,你知道吧。” “她也服药了。” “什么?”顾辞眼里的喜意一扫而光,“你居然也给她下药?” “蠢货。”江司马狠狠的咒骂上一声,“不给她下药,难道你能成事吗?” 他故意半真半假告诉他司瑶也服药的事实。 “她服了带有牵丝引得药,这味药下去,若是没有双修,呵呵,她,自会死在你的前面。” “你真恶毒。”顾辞恶狠狠的说着。 又再三追问:“除了上古千丝以外,可还有其他毒药?” 他必须保证司瑶的安全。 江司马骂他蠢:“你当真以为自己比司瑶更重要?我都不舍得给你下毒,又何必给她下毒?放心吧,她服用的丹药只有催情的作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啊,坐等你们好事发生。” 江司马哈哈哈。 第163章 洞房花烛夜 江司马出手,婚礼进行的很是顺遂。 直到洞房花烛夜。 顾辞满怀激动的打开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色盖头,等看到那张足可以让他神魂颠倒的脸,他才惊觉自己等这一天好似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低声呼唤,语气里似乎含着万千感情。 司瑶冷冷的瞅过去一眼,眼里的怒杀气几乎快喷射出来,只是因为现在她体内含有那股丹药 剧烈的药效之下,让她根本有心无力。 因此这一眼在司瑶的心里是杀气腾腾,可在顾辞的眼里却柔水似水,跟勾魂夺魄似的。 顾辞的心更加怦怦跳动。 “司瑶,” 他语气缱绻: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他俯首,想在她额头上印下温柔的一吻。 “滚!”司瑶的语气冰冷而嫌弃。 顾辞激动的心瞬而平静,不过,不过,他是懂司瑶的。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你已经打杀过我一次,不是吗?司瑶,我们两清,两清好不好?” 他略带祈求的说着。 司瑶被激出了怒气:“两清?顾辞,你可真要脸。” 前世,他们是想要她的命。 可而今: “顾辞,我那一剑可不足以伤你性命。” “你想两清?好,那你此刻便自戕在我面前。” “你若是死的一个干干净净,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但是顾辞,你敢吗?你敢吗?”司瑶带着怒气的声音滚滚而来。 顾辞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还有因为说话而不断翻动的殷红嘴唇: “咕嘟~” 他不可遏制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眼睛里更是有一种欲望即将破笼而出。 他紧紧地盯着司瑶,就好像司瑶是被他盯上的一个猎物。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此刻他已经不想分辨司瑶说的是对是错,只想赶紧继续。 “司瑶,这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语气越发缱绻,手更是不断的靠近。 “滚!”司瑶嘶吼。 因为情绪躁动,她体内的药效被激发的更加彻底。 她身子更加虚弱,脸上更是潮红一片,原本因为生气而愤怒的眼眸更是含上了一层水光,看上去水润润的,让人分外怜惜。 顾辞的心就像被泡在一汪春水里,他情不自禁的靠近。 语气更加温柔而诱哄: “我知道,你也服了药,肯定不好受,但是司瑶,我会好好疼你的,我会好好疼你的。” 他发誓,今生绝对不再负司瑶。 “滚!” 一个“药”字再次点燃了司瑶的怒火。 她原本不会像如今一样受制于人,就是因为那副药。 而且,她闻的清晰,顾辞的身上似乎也有药香,而且还是~ “轰!” 司瑶的脑子里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刚刚因为情绪激动,她没注意到顾辞身上的气息,可是此刻她嗅到了什么? 顾辞的身上有……那是…… 司瑶快速的搜寻过去的记忆。 如果她没猜错,顾辞身上的药香是九转天罡丹! 九转天罡丹,那是禁药。 前世,她强烈禁止苍炎炼制禁药,不想今天他居然还是给炼上了。 而且~ 九转天罡丹,能强势逆转双修二人的资质! 现在她身上有江司马灌下去的催情药物,再加上顾辞身上的九转天罡丹。 她不用想,就知道江司马打的什么主意。 江司马是想替顾辞夺取她身上的资质。 江司马对顾辞可真是挖心挖肺的好啊。 但是! 如此这般,顾辞知道吗? “呵!”司瑶仅仅思考了一瞬,便给了肯定的回答,如果他不知道,何必像现在这般急色。 再者! 她算哪棵葱?居然还敢思考这么不要脸的问题。 顾辞肯定知道。 现在: “去死。” 司瑶猛地抽出破伤风之剑,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便是向前狠狠一剑。 “司瑶!” 顾辞赶紧躲过,一把扼住司瑶的手臂。 他脸上有些惊怒:“司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我们明明可以有个好的开始。” “好的开始?做梦去吧。” 那是他顾辞一个人的,好的开始。 用她的骨血去铸造他的长生大路! “顾辞啊顾辞,我真没想到,前世你们毁我长生路,今生又要做出比前世更恶心1万倍的事情。”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 想到前世种种,她真恨不得自挖双目。 她怎么那么蠢,结识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狼! “顾辞,我待你不薄。” 她明明对他那么好过。 “是,司瑶,所以我们好好开始,我们好好开始。”顾辞的眼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看出了司瑶的紧张和激动。 “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好受,也知道你对我带着防备之心,但是司瑶,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顾辞,你在装什么?用你这张伪善的脸跟我说好好开始,你是真的想跟我好好开始吗?” “你是想杀了我!” “司瑶!”顾辞的语气里带上了激动,甚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是,我曾经伤害过你,但是司瑶我这一次是认真的,我真的是认真的。” “认真的?那你身上的九转天罡丹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不知道,一旦你接触我,便会夺取我的资质,甚至还会强迫我为你生儿育女,而我只能人你宰割,顾辞,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开始?” “我看是你一个人的好好开始吧。” 她怎么这么蠢,遇到这么恶毒的人? 顾辞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连语气都扬上了三分:“司瑶,你别闹了,我,我们这一次只是单纯的洞房花烛夜!” 第164章 司瑶,我们重新开始 顾辞极力解释,在司瑶这里就是强词夺理。 司瑶让他去死。 顾辞真的有口难言: 他尽力的给司瑶看着现在的一切:“你看,红衣、红盖头、红烛,甚至还有我们的合卺酒,这些全部全部都是从前没有过的。” “我说过,前世我给你的那一剑,你可以报复我,现在经脉受损,难道还不能抵消你那一剑吗?” “我到底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做什么?”司瑶的脸上布满了森森冷笑,“做什么?唯有你死我方能解恨!” 她眼里的恨意太明显了,语气里的杀气也太汹涌了。 顾辞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宕机。 他想过司瑶想杀他,也会杀他,可是,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司瑶会这么明目张胆、且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尤其是还挑选在这个时候,这是他们的新婚日。 “别开玩笑了。”顾辞的脸上带着一抹虚弱的笑,“你不会想杀我的,你不会想杀我的,你还爱着我。” “呸。”司瑶不明白,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难道你不爱我吗?”顾辞像是在问司瑶,又像是在问自己,他本来有些不确定,但是很快眼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 “我想到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事情。 “司瑶,我知道你的,我知道你的,你个性要强,吃软不吃硬,从来不惧他人的威胁,如果你真的不爱我,真的不想嫁给我。哪怕、哪怕江司马把剑悬在你的脖子上,你也不会嫁。可是而今你的行动证明了你是爱我的。” “只有这样才有我们的新婚夜,不是吗?” “司瑶你是爱我的,你是我爱我的。” 顾辞说着肉眼可见的兴奋,他甚至想扑过来抱着司瑶。 司瑶只觉得满心都是恶心的感觉。 “爱?” “你配吗?” “你,再也不配我的爱。” 她的爱就是给猪、给狗,都不会给这样的败类! “别以为我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爱你,哼哼,顾辞,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低咕了我,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可是,有没有人告诉你?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从前或许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但是而今,顾辞,这个世界上早就有了我在乎的人,我的软肋。” “我就是因为他们才做下这个选择。” “绝对不是还爱你。” “顾辞,你别做白日梦。” 即便是白日梦,也休想做这样臆想她的事。 “司瑶!”顾辞扬声,语气里带有一丝惊颤。 司瑶说什么? 她早就有了其他在乎的人? 不知为何,他的心开始扑通之跳,他怕。 同时他脑子里还浮现出几道人影。 “是谁?”他咬着牙,眼睛里带着深深恶意。 司瑶还在气愤之中,自然不会说。 顾辞的心跳更加快速: “是你的师父,还有那位女修吗?” 司瑶没有回复。 但是顾辞的手指却是握的更加咔嚓咔嚓响:“好,好。” 他咬牙切齿。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吃两个女人的醋。 他大概知道那两个人对司瑶的重要性。 不过,不过…… 顾辞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她们都是女人,她们都是女人。 她们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所以: “即便你心里有她们,我们依旧可以重新开始。” “司瑶,重新接受我的爱好不好?” “重新接受你的爱?顾辞,你怎么这么恶心?” 司瑶顾不得身体的难受,也不想再隐藏什么,心里的恶气毫不掩饰的汹涌而出。 她大声道来: “你服用的九转天罡丹,还有我身上的生子丹,无一不是在为你做贡献。” “你想要的重新开始是你一个人的开始,而我司瑶是你的祭品。” “顾辞,你到底有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服用九转天罡丹后还要跟她重新开始。 做梦吧。 顾辞知道自己服用的是九转天罡丹。 但是! “我知道你防备江司马,我也一样,早在成亲之前我就跟他谈过,他告诉我确实给你下了药,但只是催情效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而我服用的这枚丹药,只是能医治我身体上的创伤,绝对不会妨碍你半分。” “绝对不会……呵,顾辞,到底是你太蠢还是事到如今还在装糊涂?江司马到底是怎样的人?能毫无保留的对你好?你醒醒吧,你不是他的亲儿子,即便是他的亲儿子,他也不可能对你这般无私奉献。” “如此这般好之下,只有一个可能。” “他在利用你。” 司瑶不得不把话说明白。 但是在顾辞的心里:“司瑶!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只有在乎他,才会跟他分析利弊。 顾辞原本暗淡的目光再次变得明亮。 他也不想在欺骗司瑶: “是,我知道他对我多有利用,但是司瑶,我们双休,双休过后,我的实力便会恢复到鼎盛时期,这样之后即便他有利用之心,但是司瑶我可以对付他。” “我可以对付他的。” 到时候便是他和司瑶的美好未来。 “你做梦!”司瑶怒吼,到现顾辞在还想用献祭她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实力突增,“顾辞,你真是虚伪的让人恶心。” “明明是你想杀我证道,而今居然被你编出如此虚伪的谎言。” “顾辞,你当真以为我上过第1次当,还能上第2次当?” 她没那么蠢。 “同样的错,我绝对不会再犯第2次。” “所以,请你也死了这条心。” 牺牲她,成全他。 这般美的事,只发生过一次就够了。 “司瑶!”顾辞都有些长吁短叹了:“我到底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九转天罡丹绝对不会影响你。” “信?” 这么一个揣着明白当糊涂的人,居然还跟她提信任。 “你配吗?” 司瑶的语气更加冷静,但她的身体却开始冒出一串又一串的热汗。 她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越发紊乱。 身上更是有一种燥热的感觉。 司瑶知道她这是……快不行了。 “放我走,否则,我们两人一死一伤!” 即便不敌顾辞,但拼着万死之心,她也要拉顾辞下地狱。 她的三光神水~ 她只恨现在只稍有头绪,还没有完全分解开来,不然的话……她何须与顾辞浪费口舌? “司瑶!” 顾辞的脸色也变得越发不好看。 他服用了九转天罡丹。 这位丹药初始之时会让他体内充盈着澎湃的灵气,让他误以为恢复到前世鼎盛时期的实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力量会逐渐的消散。 到了现在,他已经有些许心慌气短的感觉。 他越来越觉得江司马说的是真的。 只有双休才能救他。 “司瑶,你在害羞是不是?”顾辞故意平淡的语气,“我们前世明明……” “你住嘴。”司瑶大声喝止,就是因为有前世,她才觉得那几个人是多么的恶心、令人反胃。 现在顾辞还要提前世,还要重复前世的路。 “你做梦。”司瑶手里的破伤风之剑耍得更加疯狂。 顾辞咬牙:“司瑶,我知道你在逃避,但我们已经重新开始了,不是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说完竟然突然猛扑。 “我知道,我知道你定然是害羞了,所以才有这般。” “但是司瑶,我可以告诉你,你害羞了,不肯往前走一步,但是我可以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 不就是主动吗?他愿意。 顾辞欺身而上。 第165章 每天,都在,想你 眼看着顾辞马上就要前来,司瑶的脸欻的变得苍白。 若是今日让顾辞得了手,她…… “顾辞,我会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的。”司瑶咬牙切齿。 “那就等我们,等我们共赴极乐。”顾辞说着,耳尖飘过一缕羞红,他真的好想好想。 “司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重生后的每一天、每一刻,我,我都在想你。” “杀妻证道?就…就算了吧。” 他情愿与司瑶长相守。 “我们,就这样,日日夜夜,永不分离,好不好?” 他低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司瑶的脸上。 如果是前世,司瑶早就心花怒放,可是此刻她只剩下恶心。 她知道强攻自己肯定不是顾辞的对手。 那么,她还能做什么? “有了。”司瑶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可就在下一刻:“住手!” 一道着急的声线突兀出现。 下一刻就是一道急促的拍门声,直到他破门而来。 是苍炎。 苍炎已经看到眼前的情况。 看到顾辞正激烈的推搡着司瑶,也看到司瑶狼狈的满眼泪水。 司瑶一向都是以绝对强者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何曾流露过如此伤心脆弱的画面? 尤其是此刻。 苍炎的心突然……就痛了。 他握拳,极力赶走这种陌生的感觉。 在顾辞赫斥之前已经开口说话: “她服用了生子丹,而你服用的是九转天罡丹,两种丹药相结合,顾辞,如果你想让她死,那么你继续。” 他说着“你继续”,却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顾辞。 眼睛里的战意一闪而逝。 顾辞还未从苍炎破门而入的愤怒中走出来,现在又听到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心里更加愤怒:“苍炎,你只是想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呵,呵。”苍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丹药是我炼制的,难道我不知其重要性?” “我不怕告诉你,但凡你碰了她,哈哈,不出一年,她便会生死道消,而且死亡之时,恐怕根本不成人形,只剩一具人皮。” “而之所以还能留下一年,便是因为她还会为你生育子女。” “这次之后你夺她的骨骼,而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夺她的血肉。” “如此之下,她只会剩下一张人皮。” “顾辞,你不是自诩爱她爱的光明正大吗?那么现在呢?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哪有半分爱意?!” 苍炎的语气,严肃带着一股浓浓的质问。 顾辞本来就生气,更何况听到这般质问之后。 他很想反驳苍炎所说的一切,可是此刻竟然找不到理由。 好像他已经认准了九转天罡丹真的会伤害司瑶一样。 可是,可是! “既然这丹药如此阴损,又是给她所用,苍炎,那你为何炼制这味丹药?” “炼制之后又急冲冲的赶过来做好人,苍炎,你心里没有点什么,我绝对不信!” 他就是想坏了他们的好事。 “既然如此,慢走不送。”顾辞扬手送客,甚至眼里的威胁一闪而逝,如果苍炎坚持,他确定自己一定会下杀手。 苍炎的呼吸已经急促:“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 他之所以炼制那味丹药,是因为他根本没想到那丹药是给司瑶服用的啊。 “我以为,我以为服用的人是、是其他人。” “顾辞,你不蠢,应该知道其中的关窍。” “江司马那么狡猾的人,不可能毫无保留的对一个人好,尤其还是你,用你来代替他死去的儿子,也就是江之昂,他这般对你好,肯定别有用心。” “还有,还有,你躺下的那些天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我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江司马用江风吟来蒙骗我,不信,不信你完全可以随便找个人来问问,他就是用江风吟来欺骗我,让我炼制那味生子丹。” “如果这丹药不蹊跷,他何必要骗我?” “他就是看出了我与司瑶也有,也有一些龌龊,所以才费尽心机的提防我。” 说道与司瑶的关系,他更加面红耳赤,心里更是闪过一层层的紧张。 有时候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他与司瑶的关系,只能勉强用上“龌龊”二字。 而此时用上之后,他的心居然还在快速的扑通直跳。 他根本不敢看司瑶。 也不敢再提从前。 只是固执地看着顾辞: “难道这一切你还看不出来吗?” 顾辞若是想知道真相还是很简单的。 他看司瑶怒气冲冲的盯着他,包括苍炎也信誓旦旦的开口。 他本不信。 但是在犹豫之下还是快速抓过一个人。 等问上几句之后: “这下你信了吧?”苍炎的语气里带着喜意,“如今你们体内都有不好的丹药,我,我来想办法。” 他必须要想办法留住这两人的命,即便很难很难。 顾辞的脸已经变得黯然: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他……不能碰司瑶? 他的沉默在苍炎的眼里就是不定时炸弹。 “我会帮你们的。” “即便没有司瑶,我也会全力救你,只求,只求,你,你……”别伤害她。 最后一句话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最终只能沉默的炼丹想办法。 可就在这个时候: “苍炎!” 第166章 一本万利,燃情香 一道冷酷的声线突然出现。 是……江司马。 此刻他正满脸寒霜的站在门外,风尘仆仆的身上全是凛然杀气。 “我本打算放你一命的,但是!” 他的眼里全是凶光。 苍炎是个有能力的人,他很想招揽。 但又担心他的存在会影响司瑶和顾辞,所以就故意放他下山门。 他已经做得如此周密,不想苍炎还是折返回来,并向这两人捅破真相。 “既然你想死,那么,好,我成全你。” 江司马闷吼一声,瞬间: “扑通!” 苍炎已经被重重甩在地上。 江司马再次扬手:“给我拿下。” 瞬间,数十位铠甲男修赶紧上前,直接把苍炎捉拿在案。 整个过程中,苍炎甚至没机会说出任何一句话,也没机会向司瑶顾辞传递消息,已经被滚滚而来的铠甲男修抓不起来。 “呜呜!” 他使劲的挣扎,奋力的转身想再说些什么,但人还是被无情地带走。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顾辞也已经清醒过来,他满目冰霜的看着江司马:“我说过,不管如何,都不许伤她。” 司瑶是他的底线。 “呵,这个时候倒是情深义切了。但是顾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如此大张旗鼓的收你为义子,便是是想让你给我娶了这个女人,扛起我天外天的重任,顾辞,你让我失望。” 即便这个时候,他也不肯告诉顾辞真相。 “可我娶她,并不是以伤害她为代价!” 苍炎的话很夸张。 顾辞下意识的不想相信,可是现在看到江司马如此严肃的脸,他心里突然有了三分相信。 “九转天罡丹,用于置换她和我的资质;生子丹,让她在油尽灯枯之时,为我诞下一丝血脉。” “甚至连这丝血脉,江司马,是不是也是你设计好的?!” 顾辞情绪激动,没看到江司马眼神里紧紧一缩。 顾辞……快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 “你以为你还有第2个选择吗?” “我不怕告诉你顾辞,今天你若是不能成事,那么,除非你死,别无选择。” “九转天罡丹便是如此要命之药,你已经吞服,已经没有后悔的可能,除非尽快夺取她的资质,否则……今天不是司瑶死便是你死。” 他毫不避讳地说着九转天罡丹的霸道之处。 也毫不避讳的跟顾辞分析利弊,告诉他,今天他和司瑶只有一人能活。 “我倒要看看你是做痴情种,还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江司马!”顾辞大声咆哮,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折在这个老狐狸的手中。 他绝不接受这件事。 “解药,给我解药。” “把苍炎给我交出来。” 他情绪激动,满脸凶神恶煞。 但是这副样子不仅没下到江司马,反而还让江司马更觉得好笑。 “别做梦了。” “我辛辛苦苦操持这一场,你觉得我会浪费?” “那我,那我若是拼着这一口气,也不碰她呢?江司马,你知道我能做出来,你知道我能做出来?”顾辞语气越发狠厉: “如你所说,你已经为我付出如此之多,在我身上下了不少注吧?但是现在,江司马,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不介意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是想让司瑶死,可是从始至终,你都想留我一命,以待后用吧?” 这个时候顾辞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开始抽丝剥茧,慢慢回顾之前发生的种种。 江司马作为天外天的人,不可能对一个外人如此掏心掏肺。 给他娶妻,又帮他疗伤。 如此这般,只能说每一个问题,江司马图谋甚大。 甚至,他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江司马图谋的很有可能是他的身子。 “若是我自戕,若是我自戕呢?” 他倒要看看加司马如何成事。 “你!” 顾辞没有料错,这番话后,江司马果然雷霆大怒。 不过也仅仅是瞬间罢了:“自戕?好,好啊顾辞,我当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大义凛然,好好好,你尽可以去死,但我也不怕告诉你,司瑶身上中的这药物,必须得阴阳调和方能好下去,如此以来没有你还会有其他人。” “你不是很大方吗?好好好,我这就换人来,好让人知道你把司瑶拱手让人。” 想通过这种方式拿捏他。 休想! 顾辞不出意外的又被气了一大通。 他根本没想到江司马居然如此阴险,没有他江司马也会给司瑶安排其他男人。 所以现在他即便是死也死不成了吗? 江司马此刻已经游刃有余,他看着顾辞大喘粗气,也看着顾辞无可奈何,突然就笑了:“顾辞啊,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我不怕告诉你,我确实对司瑶下了毒手。” “可有一个重点你没搞清楚。” “服下那药后,或许会折损司瑶的资质,但是,她不会死啊,至少不会立即死,她还要留下为你诞下孩子。” “这样一来,她少说还能多活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可就漫长了,我们天外天有这么多奇花异草,又有炼丹师作证,即使你不相信我们的炼丹师,但是苍炎你总该信吧。” “一年的时间我不信苍炎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兴许那个时候,他便可以解决私钥身上的难题了。” “顾辞,你说对吧?这样岂不是一本万利。” “你好,司瑶也好,至于我天外天,哈哈哈,我一直想要的都是你替我天外天坐镇,有你在我天外天自然也好。” “哈哈哈哈。”江司马,声音嘹亮,语气豪爽。 顾辞陷入沉思中。 江司马见状: “砰”的一声大门已经紧紧合上。 顾辞想自戕? 休想! 恐怕得会儿他便是想寻死都舍不得。 江司马狠狠,最终还是从储物袋拿出一炷香:“引燃。” 他毫不犹豫的吩咐。 燃情香。 亦是出自苍炎的手笔。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苍炎的洞察力。 早就预料到他们可能不配合,所以就有了这柱燃情香。 “有了这柱燃情香后~” “别说顾辞控制不住,就算是司瑶恐怕也没办法嘴硬!” 第167章 救司瑶,助我一臂之力 “哈哈哈哈。”江司马痛快的守在外面。 只要一年,一年,他的大计就成! 房间之内,顾辞突感身体一阵异样,那感觉来的快速,并带有一种蚀人心魄的痒感,让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 “江司马!”顾辞怒吼。 再去看司瑶:“你现在可好?” 从刚刚到现在,司瑶都一句话都未说,一直沉默的躲在里面。 包括现在,她好像没有什么异样,但等顾辞看过去之后: “司瑶!” 只见司瑶满身虚汗。 她本穿着鲜艳的红色喜袍,但即使这样,汗水也打湿了衣襟,让她整个人犹如泡在水里的糜艳女鬼。 她身上虚汗如此之多,脸庞也早就染上糜艳的绯色。 整个人给人一种浓浓的诱惑之感。 “咕嘟~” 顾辞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恰在这时,他又感觉到体内一股极致空虚的感觉,与此同时,更来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司瑶!” 他迫不及待的呼唤。 他没发现,就在此刻他的语气早就带上了一丝急切,甚至连清醒的神智都开始动摇。 就好像他刚刚还能认出眼前人是司瑶,可是此刻,他显然忘记了眼前人是谁,包括他自己是谁,他体内唯余一股原始的兽性。 “啊!” 顾辞烦躁的低吼了一声,他迫切地寻找一个可以宣泄的地方。 而同一房间之内正有一股诱人的气息在吸引着他。 司瑶此刻也不好受。 自从服下那颗药之后,她一直在偷偷的疯狂的运转着从前世带回来的长青之力。 包括江司马和苍炎出现的时候,她也没有停止。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此刻她还保留一些神志。 可是! 身体中那股燥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一种即将失控的感觉,尤其是当顾辞告诉靠近她的时候。 这不能证明她还喜欢这顾辞,只能说明,丹药使然让她对任何一个异性都有着这样的冲动。 现在! 她回头,看到的正是顾辞一双漆黑到深邃的双眼。 那双眼睛原本清亮亮的,即便她厌恶,也不得不说顾辞长了一幅好皮囊,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青俊,像是天上冷月。 可是此刻,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噬人心魄的贪欲。 而这种贪欲司瑶只在畜生身上见过。 换句话说,现在的顾辞就像一只人形牲畜。 尤其是,顾辞现在的修为尤其高深。 他快速走来,带着极强的压迫力和势在必得的贪欲。 司瑶赶紧往后退。 但是: “欻!” 一声裂帛爆裂的声音最终还是出现在司瑶耳边。 司瑶看着自己露出的手臂,眼睛已经带上了谨慎。 “顾辞!” 她大声喊,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唤醒顾辞的神智,但很快她就发现这种做法无疑是错误的,她越是激烈的喊叫挣扎,越是刺激到了顾辞。 “啊!” 房屋之内,声音连连。 …… 在水云洞内: “我能帮你的只有如此了。”江风吟冷冷的看着君九思。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父亲的计谋。 原来父亲一直想牺牲的只有司瑶,至于她? 呵,她才不会以为父亲不忍心对她下手就是疼爱她。 父亲不对她下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父亲看不上她。 至于司瑶,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如果没有司瑶的话,或许她早就死在一场场暗杀中,所以这一次司瑶出事,她愿意搭把援手。 但也仅限于此了。 她现在还不足以与父亲较量。 “罗刹仙子那边,我也已经放出。” “具体如何做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江风吟说完,马上转身离开。 君九思根本没有任何迟疑,赶紧往外冲。 罗刹仙子被江风吟放出来后,也顺势吃了她给的丹药,现在的伤势算是好上了一些。 等两人碰头,直朝司瑶所在的地方而去。 而他们刚到那个地方便看到江司马正虎视眈眈的立于他们之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还是来了。”江司马冷酷。 现在司瑶对他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根本不需再给这两人脸色。 “你们可要想好,这次若是对我动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废话少说,把司瑶交出来。” 罗刹和君九思异口同声。 在江司马抬手的瞬间纷纷出手。 江司马眉眼里面已经带上一抹冷笑:“找死。” 尤其看向罗刹仙子的时候: “罗刹,你该不会忘记,就在前几天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在我脚底下苟延残喘,现如今,仅仅为一个司瑶就再次对我不敬,呵呵,我真不知道该佩服你一往无前的勇气还是该笑你的不自量力!” “还有你,小丫头~” 他这一次说的是君九思。 “毛还没长齐吧,居然还敢挑战我?呵!” 他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拿鸡蛋撞石头: “不自量力。” 江司马说完,大掌一挥:“轰!” 排山倒海般的灵气风暴突兀袭来。 他几乎已经预料,两人根本撑不过这一掌。 甚至他已经开口狂笑: “废物,不自量力。” 可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 “嗯?” 两道原本应该消弭的身影居然还坚挺的站在那里,除此之外,罗刹和君九思居然还有余力再次发动攻击。 “你,你们,好,好哇,看来你们还有些许实力,竟然如此的话~呵呵!” 江司马的脸上已经染上了阴狠。 “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陪你们玩玩。” 他开始再次大肆发出攻击。 排山倒海般的灵气再次袭来,君九思和罗刹身上已经满身鲜血。 江司马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跟我斗,你们还嫩的慌。” 只不过~ “看你们还算有两把刷子,要是现在投降归顺于我的话,我不介意放你们一条生路,哈哈哈。” 他以后的图谋还需要很多很多人。 但是很显然,罗刹和君九思都没有放弃司瑶的想法。 这让江司马更加恼火,出手也更加惨重。 君九思的神色也越发凝重:这样打下去不是事,他们永远都不是江司马的对手。 尤其是,她越发感觉到了司瑶的不好,以及顾辞…… 君九思的眉眼已经闪过一丝沉重的厉色,最终她做下一个决定: “峰主,助我一臂之力。” 第168章 顾辞,受伤 “峰主,请助我一臂之力。” 君九思一句话落,罗刹的手突地顿住。 她不可思议的看了君九思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的迟疑,她闭眼,最终: “好!” 一个字,罗刹仙子说的掷地有声。 之后,只见她突地飞身直面江司马,挡在君九思的前面。 而君九思此刻战在罗刹仙子身后,只见她快速凌空而起,手里快速的打出一道道繁复的法诀,嘴里更是默念出一道道玄妙的口诀。 在这之后: “轰!” 原本不动如山的禁制小屋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与此同时,顾辞原本混沌的识海突然一明: “司瑶?”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司瑶正被他挟制之中,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可怖的伤口,而他此刻一只手正狠狠的掐着司瑶的脖颈。 他能明显感觉到司瑶的窒息感,以及司瑶脖子上深深的青痕。 那都是他留下的? 怎……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伤害司瑶?他……他说过重生这一次绝对好好待司瑶,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可现在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顾辞的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眼神里的惶恐几乎快把他淹没。 他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他惶恐的抽回自己的手,再轻柔的拂过司瑶的脸庞,似乎想帮她揩掉脸上的血迹。 可就在这个当下,司瑶眉眼里过一丝狠厉: “去死!” 她刚刚一直被压制住。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撑到现在。 其中她试图用青木之力让顾辞保持冷静,可结果却让她瞠目结舌。 原本对她有效的青木之力到了顾辞身上却没有丝毫用处。 司瑶也反思了一下。 兴许是她浑身上下都是充盈的青木之力,所以她才能一直保持神智,而顾辞呢,仅仅用那一点儿或许不可以。 她一直在试图寻找其他办法,但一直都未果。 到了最后,她甚至想与顾辞同归于尽。 绝境之时,她似乎听到君九思和师父的声音,他们在外面。 他们来救她了。 即使知道机会很渺茫,司瑶还在苦苦死撑。 而就在刚刚: “砰!” 一阵山崩地裂的声音过后,这间小屋的禁制解除了,与此同时,顾辞似乎也恢复了神智。 他即使道歉又如何?造成的伤害不还在? 司瑶眉眼冷肃,“破伤风!” 她的残剑凛然,直直插入顾辞小腹之内。 “司……瑶。” 顾辞不可置信的看着腹内那把残剑,眼神里闪过一丝丝痛楚和悔意。 他似乎还要挣扎的抚摸司瑶的脸。 司瑶已经把头别向一边。 她太知道,现在是诛杀顾辞的最好时机: 既然你不还手。 那好,好! 司瑶的破伤风再次挥起。 而就在外面: “君九思!” 一阵暴怒的声音传来,是江司马。 “你坏我好事,你竟然坏我好事。”江司马怒气腾腾。 他眼见着君九思破坏他的禁制,又唤醒顾辞。 这可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若是顾辞苏醒,那么一切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清醒状态下的顾辞未必舍得对司瑶动手。 “现在一切全部都被你毁了,都被你毁了。” “君九思!” 江司马喊的暴怒异常,一双眼里全部都是冰冷的杀气,他直视君九思,眼里燃着熊熊怒火。 “既然你坏我好事,好,好,我今日便杀你泄愤。” 君九思俨然成为他眼里的一个死物。 他再次凝掌,一瞬间,空中宛如一条暴怒的蛟龙掠过,所到之处,飞沙走石,禽兽惊慌,所有人都被这股狂怒至极的灵气所摄住,苦苦不能挣扎。 君九思正处在这股暴怒灵气的最中央。 她会被撕裂的! 眼见着那股暴虐的蛟龙,在空中快速的化为一条充斥着暴怒杀气的长剑。 “不要!” 这是司瑶的第1个念头。 亦是她最深刻的感受。 她不想让君九思死在她面前,尤其是不想君九思因为救她而死。 她心里燃起巨大的恐慌。 万般无奈之下,司瑶终于做下一个巨大的决定。 她快速奔赴至君九思面前。 君九思身世稀奇又如何,修为莫测又如何?她肯定挡不住江司马的这全力一击。 但是她,她…还有空间。 她刚刚想到的还没来得及利用的空间,虽然并不打算现于人前,但是在危急关头,她还是有必要带君九思进去躲一躲。 司瑶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心往前奔赴。 她的速度很快很快。 快的几乎只能看到一条残影。 但在顾辞的心中……为什么啊? 他心里甚至只有这一个疑问,也并没有奢求一定要找到原因。 他只看到司瑶破釜沉舟般的奔赴君九思,那个可恶女修。 司瑶……曾经只为他拼过命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君九思? 难道,他们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他的心里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让他生疼生疼的厉害。 可是更疼的是: “司瑶!” 他好像早就没办法再经历一次司瑶的死。 他也早就说过,绝对绝对不会在眼睁睁的看着司瑶死在自己面前。 司瑶……司瑶本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他欠司瑶的! 他欠司瑶的就拿这条命来还! 顾辞心里最终还是涌起一个大胆的决定。 江司马这一招足够狠厉。 他带着前世半数修为回来也未必能扛得住,而司瑶现在不过金丹,更是扛不住。 司瑶会死的。 顾辞眉眼间闪烁着痛色,明知这一次自己可能落不得好,但还是毅然决然的冲了上去。 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司瑶奔赴君九思,而顾辞奔赴司瑶。 甚至因为顾辞的修为更高,速度更快,所以刚好超过司瑶,叠放在司瑶和君九思的前面。 他正好挡在两人前面。 江司马的那一招实在是太快了。 甚至顾辞刚到两人的前面: “欻!” 锐器入肉的声音尖锐而快速,带着一股浓浓的致死气息狠狠的插入顾辞的丹田。 “哗!” 血肉翻飞,迸射周围。 世界一片血污。 第169章 顾辞,死 “顾辞!”江司马的声音愤怒而尖锐。 他眼睁睁的看着顾辞冲在最前面,也眼睁睁的看着顾辞帮司瑶和君九思挡下那一剑。 他原本只是想给君九思一个教训,可是不想这个蠢货居然挡在了前面。 司瑶出现的时候,他心里还没那么多波澜,可是此刻是顾辞。 顾辞挡上了他那一剑。 他那一剑带着他十成十的威力。 顾辞天赋绝佳又如何?修为高深又如何?还不是扛不过那一剑! 尤其是,顾辞身上倾泻着他所有的心血。 顾辞是他最看重的苗子! 他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顾辞的身上。 现在,顾辞,死~ “啊啊啊!” 江司马狂怒的犹如一头烈狮,携带着无穷杀气奔赴顾辞。 他要救顾辞,必须救顾辞。 “来人,快给我来人啊。” 江司马咆哮的疯狂,比江之昂出事的时候还要激动。 司瑶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看到了江司马的疯狂,但更看到了顾辞因为救她而中了那一剑,她想她应该生出一些波澜的,可是此刻心里却是沉静的可怕。 她想她早就变了。 前世,她滥情,把感情排在首位,不管是谁受伤难过,她都会跟着一起伤悲。 可是而今……她的一颗心甚至冰冷的可怕。 顾辞为她死又如何? 她又不是没为顾辞死过。 最重要的是,顾辞背叛过她,杀过她。 他们两人早就不是有着感情牵绊的故人,而是…而是生死仇敌。 仇人死在你面前,你能有多大感触? 不仰天长啸已经给他足够的面子。 司瑶的眼里全部都是冷漠。 而现在: “走!” 司瑶甚至没有犹豫一瞬,眼看江司马正忙着顾辞的事,赶紧带着君九思快速遁走。 罗刹仙子紧随其后。 在顾辞的眼中,那抹红裙最终还是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他的脸色也越发黯然。 “司…瑶~”他嘴唇翻动,似乎最终只能吐出这一句话。 “顾辞,顾辞!” 江司马恨的几乎捶地,不顾一切的救着顾辞,顾辞是他最后的希望。 眼看着顾辞马上就气息全无: “苍炎,苍炎呢,还不快把他给我带出来。” “顾辞若是死,我让你偿命,我让你偿命。” 苍炎被带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刚刚还在被关押之中,费尽心机的想逃出来,可是还没想出什么办法就被急急的召唤出来。 他甚至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顾辞躺在满身血泊中。 “怎么回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刚,顾辞不还正和司瑶入洞房吗? 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快救他,我要你,不遗余力全力救他,否则,死,你们通通都给我死。” 江司马暴怒异常。 苍炎赶紧去看顾辞的身体。 “怎么会这么严重,怎么会这么严重?”仅看一眼苍炎就止不住的发抖,“他身上本就有九转天罡丹,药效已过,经脉早就犹如蛛网,而且现在他腹部还连中两刀。” 不知道具体是哪把剑起了作用,但唯一可以证实的是:这次之后,顾辞真的…回天无力了。 他根本救不活。 苍炎仔细看着那两把剑,一剑上面带着明显的铁锈,而另外一剑,是无形之剑。 苍炎是知道司瑶有一把破伤风剑。 所以那个带着铁锈的剑痕肯定是司瑶所为,但是此刻他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他的心里流着大颗的泪水。 他恨,恨一切。 恨自己的自作聪明,恨江司马的狠辣无情,更恨顾辞的与虎谋皮,结果却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而对于司瑶,在这一刻他竟然不知道该不该恨。 司瑶……司瑶与顾辞发生争斗,定也是因为那味药。 是他,一切都是他之过。 苍炎愤恨的全身颤抖。 一行眼泪更是从他的眼眶划过。 “对不起,我,我救不了你。” “或,或许有司……” “别,别说。” 顾辞剧烈的挣扎,他不断的摇头,眼神里闪过浓浓的哀求。 “别说,你是不是,是不是……” 苍炎垂泪。 顾辞嘴角却带上一丝笑意。 他,不想再麻烦司瑶啦。 尤其是,江司马别有用心,他自己已经知道,若是司瑶再落入江司马的手里,恐怕…他便是死都不安宁。 顾辞的眼里闪着浓浓的哀求。 “好,好。” 苍炎不断垂泪,“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顾辞就笑了。 他看着眼前的苍炎。 明明是之前最讨厌的人,可是此刻,他竟然也觉得苍炎有些可爱。 他想拼命的摇头,不让他哭,最终还是徒劳无力。 可是他,还有好多事好多事没做啊。 顾辞的眼里闪烁过一阵阵伤悲:“帮,帮我,一件事。” “你说,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苍炎带泪。 顾辞的气息越发微弱,他看着苍炎,嘴巴抖动,最终还是艰难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救…救她。” “还,还有,替,替我跟她,说,说句,对、对不起。” 前世,他,还是错了。 他,不该,不该起了错误的心思,与大家一起诛杀司瑶。 更不该……明明是错,可重生之后却没给她一个好脸色,更没跟她好好的说上一句对不起。 她应该很恨自己的吧? 所以到最后,即使自己倒在她面前,她依旧没给出任何一个眼色。 她看他的样子,真的像……像一个仇敌。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顾辞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这样,至少你还记着我,不会把我当做陌生人一样给忘了,对不对,对不对?” 顾辞的嘴角挂着苦涩的笑,眼角更是挂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泪水。 他这一生啊,真是可笑。 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醒悟的还是太晚了。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然不会做出那般狠辣无情之事。 他自会好好疼惜司瑶,爱惜司瑶。 什么长生路,什么悟道飞升,他不要,他统统不要了。 他,只要司瑶。 只要司瑶就好了啊。 可惜,他醒悟的还是太晚了。 顾辞苦笑,原本清亮的眼睛最终还是失去了光彩。 第170章 司瑶,你别太过分 顾辞的眼眸终于失去了光彩。 “顾辞!” 苍炎叫得尤其凄厉。 他看着死在自己怀里的顾辞,看着顾辞一身喜袍的死在自己的怀里。 唯有肝肠寸断光能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其实,他是很恼顾辞的。 说不出具体的理由。 如果非要说个原因的话,应该跟司瑶有关。 顾辞太特别、太特别了,他们几个人都会不同程度的恨司瑶,恼司瑶,私下提及这件事时,总会说出自己的万千不如意,说他们不爱司瑶,跟司瑶在一起都是被迫的。 只有顾辞,从一而终的说着自己爱司瑶。 前世他都都不避讳,今生更是如此。 可能是他……太坚定,也太……勇敢了吧。 这一刻,苍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真心。 他是嫉妒顾辞的坦诚,也气恼顾辞比任何一个人都提前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是恼、是醋,是根本不敢宣之于口的嫉妒,所以才让他对顾辞有着那样复杂的情绪。 可现在顾辞死在自己的怀里。 前世的那些恩恩怨怨,就好像突然之间就灰灰烟灭了。 他不恨顾辞了。 但继而来的是漫无边际的酸涩和疼痛。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啊? 重生这一世,他们明明都打算好好生活,好好修炼,他们也没有刻意与司瑶接触,也没有受司瑶的打扰,为什么过得还是如此狼狈?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儿?! 苍炎的内心不住的咆哮。 远在无极宗的裴玄身体突然一顿,一股怅然若失的情绪很快充斥在他的心田。 他下意识的停止打坐。 眼神微微看向天外天所在的方向。 “是苍炎出事了吗?” 他早就提醒过苍炎千万不要去天外天,但他还是一意孤行。 距离苍炎去天外天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他至今未曾传过什么消息? “难道是出事了?” 裴玄更加坐不住。 他突然想起司瑶也去了天外天。 “他们这一去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罗刹,罗刹应当知道他们的消息。”裴玄抬步,马上就往罗刹仙子的罗刹峰而去。 可就在那一刻,一张传声符突然飘至他的身边。 是苍炎的声音。 苍炎的声音带着无尽悲凉。 “他死了,死在他身穿红袍,娶她的那一天。” “什么?” 一句话,没头没尾。 可是很快裴玄就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顾辞,顾辞出事了?” 所以刚刚他那阵异样的感觉是因为顾辞,顾辞死了。 顾辞死在他身穿红袍娶司瑶的那一天?! 裴玄的心瞬间冰凉。 顾辞,亦是他最恼的一位,可是此刻听到他的噩耗,裴玄还是止不住的心凉如水。 “为什么?” 每次提及顾辞,他总想到他那副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模样。 顾辞太灿烂了,即使身穿黑袍,但依旧稳稳地占据着他们的视线,也占据着司瑶的心。 司瑶与顾辞在一起,似乎总有很多快乐。 顾辞是最明目张胆爱司瑶的一位。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一直以为顾辞不会参与那场暗杀。 不想他们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顾辞便答应了。 他道:我心中唯有一道,那便是飞升成仙,现司瑶与我来说是很重要,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要杀、妻证道。 他正是因为如此,才参与了那场暗杀。 可是现在,顾辞还是死了。 苍炎虽然没有提及顾辞具体是怎么死的,但裴玄还是能想象出一股悲悯的画面。 顾辞……又是因为司瑶而死吗? “也罢,也罢……不都是欠她一条命吗?”裴玄的嘴角带着一抹苦笑,眼神里全部都是浓浓的伤悲。 他再次看向罗刹峰。 “顾辞死了,那么司瑶你,你现在如何?” 他无力的垂眉,不知该如何所思所想。 只是觉得他们十人热热闹闹的重生,可而今岁月不过几夕,他身边已经少了三位。 “司瑶,你…还好吗?”裴玄的眼里似乎涌动着泪水。 但是很快: “司瑶,即便你不认我是你师父又如何,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从子瑜到之昂,再到现在的顾辞,别人不知道是你所为,但是我知道,司瑶,你太过分了。” “即便前世有着那样的纠葛又如何?那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不该如此收割。” “司瑶,你现在真是冷漠的可怕。” “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而今你却变得如此冷漠,都是罗刹教导你的吗?” “好好好,既然罗刹担不起养育你之责,为师,自会担起教育你的责任。” 他,必须好好教导司瑶一番。 天外天他必去。 第171章 姒婴丹,江司马的图谋 天外天内。 江司马看到了苍炎发出去的传声符,也看到了顾辞闭上的眼睛。 一股绝望快速的弥漫至他的心田。 他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凝重和急躁: “苍炎,我说过,不拘什么,全力救他,全力救他。” 江司马咆哮,狠狠的箍住苍炎的脖子,“你不是医术高明吗?你不是自诩苍家一脉最有天资的继承人吗?你们那一脉最会炼制禁丹。” “从九转天罡丹,再到生子丹,你既然都可以炼制,那么现在再炼制一味禁丹保住顾辞的生命自然也可以。” “你快给我去做。” 他声音洪亮,满脸痴狂。 一双眼睛里全部都是猩红的血丝,看上去出奇的恐怖。 苍炎只想大哭。 “原来你都知道,你都知道啊。” 江司马知道他炼制的是禁丹,也知道他是苍家传人。 “废话。”江司马门吼一声,从苍炎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就知道了苍炎所有的资料。 “你若不是苍家传人,你当我还会给你三分薄面?” “不过你既然已经知道,那么也不必走了,余生就留下来好好为我炼制丹药吧。” 江司马哈哈哈,不过片刻他脸上的狂笑就变为阴险: 他要! 顾辞活! 活的好好的。 “不可能。”苍炎此刻已经害怕,他最想隐藏的秘密没想到还是被江司马知道了。 而且江司马如今的态度更是让他惊惧异常。 江司马想让他完全的为他所用。 这跟裴玄的猜测不谋而合。 不过,他既然敢来天外天就证明他早有准备。 他可以逃。 但是现在要救活顾辞。 “那怎么可能?” “顾辞已经死绝,即便我有通天本领也救不活他。” “门主还是不要异想天开了。” “异想天开?呵,苍炎,到底谁给你的勇气说我异想天开?今天这顾辞,你不救也得救,救也得救。” 顾辞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苍炎心里含着气,不过他还带着三分理智: “我从前竟然不知天外天的门主对一个外姓人居然如此之好。” “据我所知,你儿子江之昂死的时候,你还不至于如此大大动肝火吧,可而今为了顾辞你居然如此枉费心机。” “江司马,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早就好奇了,为什么江司马对顾辞一直这么好? 就算他想利用顾辞,也不至于如此吧,毕竟顾辞已经死了。 江司马的痴狂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根本想象不到。 江司马喷气如雷:“不用你管,你只需给我救活顾辞。” “那门主可就有些难为人了。”苍炎呵呵,背手而立,一副确实做不到的模样。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苍炎转身,更是直接地把自己的要害暴露在江司马的面前。 “门主若是想动手的话,那就尽快吧。” 他敢肯定江司马不敢轻易动他。 果真: “呵,呵。” 江司马怒极反笑,“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是不是?是不是?” 顾辞之后,居然又来了第2个敢威胁他的人。 江司马气的胸脯大幅度的起伏。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现在确实还有用得着苍炎的地方,因此这一会儿他不得不伏低做小。 顺势还软了语气: “自然,我知道想让人死而复活很是艰难,即便你天资甚好,也有可能做不到,我也不强求你,你,你只需让顾辞保留一线生机就行。” 他的要求并不多吧。 保留一线生机就相当于活死人,魂魄已经没了,但是身体还有些许作用。 这是江司马所要求的活死人。 苍炎知道这些都快气笑了: “这还是要求不多?门主怕是不知道行情吧,如此这般根本不能用难度不大来形容,而是绝对不可能实现。” 尤其是他刚刚已经探过顾辞的气息。 顾辞死了,死了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 尤其是! “我看门主也未必想让顾辞活吧,只是想让他保持一线生机罢了。如此这般,门主千辛万苦的复活他又有何用?” “不如趁早放弃。” 这件事他根本做不到。 “你!”江司马更加生气,“这话我已经说得非常明白了,你怎么还是油盐不进?” “我要他保持一线生机,只是他身体还保持活性就,就可。” “也就是说,只要他像个活人一样就可以了,能接受刺激,自然,他,他也能让女修有孕。” “轰!” 苍炎的识海发生剧烈的爆炸。 “什么?” 他反应了很久才突兀说出这句话。 他第1次真切的明白了江司马的真正需求。 江司马确实不需要顾辞活着,只需要顾辞,只需要顾辞像一个正常男人一样有反应就行了。 甚至他这样做的目的: “门主不若说清楚,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要你管!”江司马暴怒异常,他说出如今这番话几乎已经暴露了他的动机。 现在看到苍炎谨慎的看他,他已经暴躁十足。 他根本不肯说出真正的真相。 而苍炎这会儿已经冷笑: “所以门主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从前不知道江司马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但听到江司马的那句描述之后: “像个正常男人一样,像个正常男人一样接受刺激。” 那也意味着从头到尾江司马需要的都不是顾辞这个人,而是,而是顾辞诞下的血脉。 甚至是顾辞和司瑶诞下的血脉。 “你要那个孩子如何?”苍炎的眸子里已经带上谨慎和抗拒。 甚至,他心里已经踊跃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姒婴丹! 姒婴丹,以婴儿入药,铸就无上根骨。 甚至,婴儿的资质的越好,那么铸就的根骨就越好。 并且这味药还有一种特殊的功效,服用之人不会折损自己的任何修为,也意味着自己的修为并不会被清零,而是在原本的基础上再铸高楼。 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做法,即便他们苍家以禁药为生,但也不肯炼制这味丹药,因此之前他从未想到过。 可是而今,江司马的打算是不是就是如此? 第172章 对不住了,司瑶 苍炎望向江司马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警惕。 江司马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阴邪。 他现在毫不怀疑苍炎读出了他的用意。 但是,那又如何? 到了他的天外天,难道还想逃出去不成? “苍炎,你没机会了,乖乖就范吧,你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帮我炼制姒婴丹,除此之外,呵呵,我不介意给你点颜色瞧瞧。” “江司马!”剧烈的愤怒让苍炎都红了眼睛,他激动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 “姒婴丹,那是极其阴损之物,即便我能炼制寻常人等也不能服用,因为一旦服用定会遭受天谴,更何况即便是我苍家之人,也炼不出姒婴丹。” 那般阴损的东西,他们连动都不敢动。 恐怕一旦他炼制,头顶之上便会有十方雷劫。 他有什么命可以炼制这味丹药? 尤其是,这个人打算拿顾辞和司瑶的孩子做药引。 那……那是司瑶的孩子! 苍炎的心剧烈的跳动,他比任何时候都明白他……或许是极其在乎司瑶的吧。 只不过: “顾辞,不会跟你争,我不会跟你争。” “我向你承诺过会好好保护她。” “你放心,你放心,即便我死也会替你好好守着她。” 苍炎的嘴角带着惨淡的笑意。 “哼。”江司马狠狠甩袖,“苍炎,别给我太过放肆,姒婴丹你炼也得炼,不炼也得炼,你没得选择。” “现在先给我想办法保住顾辞的肉身。” “我知道你们苍家一族,自然有法子保住死人的肉身不死。” “赶紧去做,不然,我不介意取你小命。” 能为他所用的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人,如若不然,呵呵,在他眼中不过枯骨一堆。 江司马冷笑,说完就甩袖离开,他现在还要去找司瑶。 他没注意到苍炎突然变得狰狞的脸。 “姒婴丹?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给你炼制。” “更不可能让顾辞的身体成为你伤害司瑶的利器,江司马,江司马,你有种就杀了我。” 苍炎的心里不断咆哮。 等再次看向顾辞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愧疚之色: “对不起,对不起。” “但,但是你让我护着司瑶的,对不对、对不对?” “所以我这样做你会原谅我的是吧,你肯定会原谅我的。” “呜呜~” 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悲哀的悲鸣声。 而这一切江司马都不知道。 …… 顾辞的突然出现给了司瑶喘息之机,她不用再躲进空间,赶紧带着君九思就逃了。 但是很显然,她、君九思、包括师父罗刹仙子都受伤惨重,想逃出天外天一时之间还真有些困难。 司瑶思量前后,还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们没逃出去,反而往水云洞去,那里正好藏着一个秘境,正是藏有仙盟石的地方。 三人过去之后赶紧就地打坐修炼。 但是很快: “唔~” 司瑶突然控制不住的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呼。 “怎么了?” 君九思很快发现司瑶了司瑶的异常。 她赶紧看过去,发现司瑶的身上越发滚烫,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紊乱了。 她的脸色也越发潮红。 整个人犹如一个诱惑至极的红果。 神志也逐渐不清。 “司瑶,司瑶。”君九思着急,赶紧呼唤司瑶。 罗刹仙子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我,我…难受。” 司瑶似乎快失去了神志,身体内剧烈的痛苦一直狠狠的折磨着她,让她控制不住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衫。 她那身喜袍早就破烂不堪,此刻,在司瑶的撕扯下,更显得狼狈。 “这到底是怎么了?”罗刹仙子越发着急。 君九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颗心还正不断的扑通乱跳,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察觉到的气息。 司瑶的身上有……有催情的药物。 之前或许因为疼痛、也或许是因为意志力,暂时给司瑶压制住了,可是到了现在,一旦松懈下来,司瑶体内的那种燥热只会越发澎湃的席卷过来。 司瑶……扛不住。 其实司瑶能扛到现在,君九思已经觉得超乎她的想象。 她来自神域一族,对气息尤为敏感,也太知道那种药物对修士的杀伤力。 司瑶~ 如果不想办法给她缓解的话,司瑶或许真的扛不过去。 那东西太过于阴损。 君九思的愁眉苦思在罗刹仙子的眼里就是难以解决,她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眼见着没办法解决司瑶身上的痛苦,罗刹仙子甚至都站了起来:“我找他们去。” 他们或许有解药。 “别!” “现在过去无异于送死。”君九思赶紧阻断。 罗刹仙子更为着急: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司瑶硬生生的忍着这苦痛吗?而且结果也难以预料。” “她有可能会死的。” 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徒弟出事。 罗刹仙子着急,几乎破口大骂。 君九思的拳头已经紧紧握紧,她何尝不知道。 但是! “外面危险。” “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 “江司马或许还在寻找司瑶。” “我们不能自投罗网。” “司瑶,司瑶,我,我来想办法。”说罢,君九思的唇瓣上已经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 在罗刹仙子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赶紧抱着司瑶去往另外一个地方。 眼见罗刹仙子要追过来:“峰主,止步!” 她说的快速而又坚决,罗刹仙子焦急的脚步生生给止住。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着急,追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 但留给罗刹仙子的是一串沉默。 君九思已经把司瑶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并快速的在周边摆上一连串的阵盘以做隐匿。 看着因为难受蜷缩成一团的司瑶,君九思心里几乎天人交战。 但是最终,她食指轻轻一点还是轻触司瑶的额头。 原本还有些神志的司瑶彻底陷入昏睡。 只是因为难受,即便是昏睡她的脸上还带有一抹痛色。 君九思的眉头再次深蹙。 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 “对不住了~” 第173章 入梦,那是君九思? 君九思最终还是俯首。 司瑶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梦里光怪陆离,有她,还有……那个人是谁?青丝如墨,衣袂飘飘,端看上去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司瑶实在看不清楚那个人是谁。 她迫切地往前走,往前看,直到好久好久以后,她方能看到那张貌若神祗的脸。 那是……那是君九思? 那就是君九思! 可君九思怎么会入她的梦? 而且是以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方式。 她……她们两个在梦里居然发生了那种事。 怎么可能,她俩都是女的。 而,而且她的性取向没有变,她怎么能做如此荒诞的梦? 难道她喜欢上了君九思? 绝无可能! 这个想法让司瑶吓了一大跳。 她原本灰蒙的神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清晰,很快,她的眼皮微动,彻底清醒过来。 等醒来后赫然看到坐在她旁边的就是君九思。 此刻的君九思将发丝凌乱,眼含秋水,嘴唇也红润润的,正一脸……那是什么表情? 绝对绝对不是纯粹的关心好姐妹的表情。 君九思甚至有些慌乱。 等看到司瑶苏醒,在愣了一瞬之后,方才展开笑颜:“你,你醒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司瑶下意识的窘迫,赶紧缩着自己的腿往旁边撤。 她这么一弄,刚才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均是酸软,那是一种……她太明白了。 难……难道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司瑶几乎要喊苍天,赶紧去看自己身子。 等发现自己的衣衫还是从前的模样,最重要的是她的元阴还在,司瑶这才轻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在心里不断的嘀咕,嘴上更是扯出一丝牵强的微笑。 她刚刚真是……实在是太,太不要脸了。 君九思怎么会? 她和君九思怎么会? 君九思似乎自司瑶醒来,就一直关注着她。 等看到司瑶不自在的神态,君九思在轻微抿嘴以后,才逐步恢复正常。 司瑶……还是太警觉了。 她刚刚结束,还没调整好气息,没想到司瑶就醒来了,而且看司瑶的样子就像知道了点什么的样子。 可,这怎么会? 君九思的心脏也在不断的扑通直跳,只不过为了避免暴露,这才佯装坚强。 甚至她还主动打去了司瑶想到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排斥她? “呵呵呵。”司瑶不断的尬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刚刚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哈哈哈,哈哈哈。” 司瑶不断哈哈哈,妄想打破着刚刚那种窘迫的状态。 君九思:“……没事就好。” 她悄无声息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掩饰下身体的不适。 指尖更是微微颤抖。 但是语气却越发平静和淡然。 她轻轻说着: “我刚刚看你身中毒素,十分不好,所以就想了一些法子帮你解毒,索性你现在好了,也不枉我…辛苦一场。” “呃~” 若是往常,司瑶肯定会关心的问上一句怎么辛苦的。 可是此刻想到那个荒诞的梦境,司瑶竟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只能尴尬地不断道谢,不断道歉。 她想赶紧把这件事翻篇。 “那…师父呢?对,师父呢?我现在好了,师父如何?” 司瑶说着,赶紧挣扎着酸软的身子站起来,她要赶紧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君九思似乎也急于离开这个地方。 赶紧带着她去寻找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早就等得着急了,等看到两道人影这才轻松一口气。 她不断的打量着司瑶,不断的探她的脉搏,直到发现她身上确实没有毒素了,这才轻松一口气。 然后这才看向君九思:“你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燃情香! 君九思:“……” 这个问题一定要问是吧? 但是看着司瑶在场,君九思还是含糊了一句。 说的要多郑重其事就有多郑重其事。 司瑶虽然佯装不在乎,但实际上一直支着耳朵偷听,等再次听到君九思确定的答案,这才轻松一口气。 她就说嘛,梦里的场景那般荒诞,怎么可能? 君九思毕竟来历稀奇,又是神域一族的传人,有非常正常手段也不稀奇。 她肯定是用他们神秘的手段帮她疗愈的。 她倒好,不好好谢谢人家居然还想东想西的,当真可恶! 司瑶真想暗地里给自己两巴掌。 不过私底下还是想着,以后多待君九思好一些。 不过该拉开的距离还是要拉开,她不能再梦到姐妹啦! 而罗刹仙子这会儿,正看着君九思面若正常地说着这一切。 君九时似乎没暴露什么,但罗刹仙子是谁? 她与君九思朝夕相处,又亲自把君九思带大成人。 君九思有什么小动作她最是清楚? 因此等到司瑶打坐恢复时,罗刹仙子已经把人带至一边: “你给我……”跪下。 但是“跪下”二次还未说完。 “扑通!” 君九思再次结结实实的下跪。 罗刹仙子只感觉一口气还没提起来,直接被硬生生的阻断。 心里的烦忧更甚。 “你,你,好哇,好哇,君九思,你有本事了是吧?” “你有本事就用来气我了是吧?” “我还没说让你下跪,你就……你就,你这是在打我的脸是吧?” 罗刹仙子仙子气的大喘粗气。 君九思:“……” 她早就预料到姑姑会让她跪下,她也提前跪了,怎么乖乖下跪也有错了? 君九思十分不解,甚至乖乖拿出了藤条让姑姑打。 罗刹仙子这一次真的气的快被晕过去了。 直到很久之后才恢复正常。 她脸上全部都是狰狞的厉色:“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别跟我含糊其词,我不是司瑶,别想着骗我。” 君九思说的那法子司瑶相信,但她可不信。 君九思:“……” 她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好含糊过去。 但是! 但是这事是私密的,就算是姑姑,她也不能说。 “姑姑还是责罚我吧。” “你,你!”罗刹仙子气的大喘粗气,这几乎已经证明君九思根本没有什么奇巧法子,用的就是那种最最常规、最最普通的法子。 可怜的是自己那可怜徒儿,都被人给欺负了还浑然不知,竟然还想着好好报答君九思。 “你,你真是无耻、无耻、下、下流。” 是,她无耻,她下流。 但是除那之外,难道还有第2个法子吗? 她只不过是想让她不那么难受,至于她自己的私心~ 君九思眼睫未动,快速的隐藏自己的心意。 在大仇未报之前,她绝不会泄露自己的任何心意。 罗刹仙子此刻俨然已经有气无力:“你都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可知道要对她负责?” 不对! “你身负血海深仇,根本不应该与她有过多牵扯。” “今天这件事你最好给我烂在心里,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不然……” 她不介意大义灭亲,亲手杀了这乖戾侄儿! “……是。”君九思最终还是重重垂首,掩下心底的那丝酸涩。 第17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君九子和罗刹仙子出去的时候,司瑶已经恢复如初。 她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一个七七八八,身上的喜袍也已经换掉,换成一道碧绿的衣衫。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司瑶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头,总觉得二人之间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秘密,而是: “我们得想办法赶紧逃出去,而且逃到一个江司马都找不到的地方。” 君九思救她的时候露出的那一手,绝非寻常。 “我知道江司马一直暗中调查之前跟顾辞交手的人,之前顾辞嘴硬没有说出,可是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 “江司马若是联系以往和现在,未必不能敲定你的身份。” “所以……” 司瑶说的直白,她甚至没有隐藏自己已经知道君九思身份的事情。 罗刹仙子在短暂的诧异之后已经点头:“你说的对。” 之前君九思露出的那一手便是神域法诀。 她现在几乎已经确定,江司马就是剿灭他们神域一族的恶徒之一,江司马兴许能看出君九思的身份。 “必须得想个法子逃出去。” “只是可惜天外天戒备森严,再加上出了这档子事,估计江司马更会小心提防。”他们必须想个万全之计。 君九思一直没有说话。 在看完司瑶之后,目光已经打量这个神奇秘境。 她永远不会忘记,就在上一次,也是在这个秘境之内,她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 如果他所料不错,这个秘境,也不安全。 甚至是更危险的地方。 “确实要逃,还要尽快逃才好。” 三人已经开始想法子。 而在外面,已经兵荒马乱。 几乎所有人都被江司马命令,一定要找到司瑶三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天外天十分动荡,戒备更是森严,即便是一只蚊子也未必能飞进来。 可是! “报!” “云水台没有。” “天池没有。” “水云洞没有。” “……” 无数通报的声音纷纷响起,但每一次传来的消息都是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就算他们天外天地形庞大,但若是想搜寻那三个人,也未必不可能。 “地毯式的搜寻,每一处地方都不许错过。” 江司马狠狠下令。 司瑶他们还隐藏在那个秘境之内。 君九思已经把她的担忧告诉了大家。 她担心这个秘境隐藏着其他更大的危险。 “是吗?” 司瑶歪着头,不知道为何,君九思说的危险,她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就好像这东西对君九思来说是危险的,但对她来说却是一番机遇。 这到底是为什么? 司瑶不解。 “不过眼下也足以说明一件事。” “江司马他们的人遍寻天外天都没找到我们,但也没发现这个洞府,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江司马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境。” “什么?” 司瑶一句话落,君九思和罗刹仙子均是震惊。 两人纷纷诧异地看向司瑶。 司瑶也知道自己这个推测过于荒诞,但是她仔细总结着自己前后几次来到这个地方的场景。 她第1次偶然来到这里的时候是被江之昂带来的,之后便发现了仙盟石,并且察觉到这里像是有人住过,当时她下意识的以为那个人便是江司马。 可是现在看看。 “从我们关进水云洞再到现在,我们多次出入这座秘境,可每一次都没有遇到江司马,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按照我们之前的猜测,这个地方应当十分重要,而对于十分重要之地,师父想必你有经验,对于十分重要的地方,很难下意识的忽略,往往都是经常进去看一看坐一坐。” “毕竟这里可是有仙盟石,有仙气。” 仙气可是比灵气更高一等的存在。 “江司马是傻吗?明明这里有诸多财宝却一直视若罔闻,待在外面。” 综上,她总是怀疑江司马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 甚至她也猜测,即便是江之昂或许也不是真正知道这个地方,他也是误打误撞才把自己带到这里。 司瑶的猜测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罗刹仙子想着关键细节。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不来这里,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经脉,他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仙盟石里的仙气?” “怎么可能?”司瑶下意识的反驳,“江司马那么厉害,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他未必不能做到。” 她都能承受仙盟石里的仙气。 但是,司瑶这句话后,再次引来两人奇异的目光。 “你,自然是不同。” “哪里不同?”司瑶摸不着头脑。 君九思言简意赅: “先天圣灵体,即便是神域一族,也千年难见。” 先天圣体的资质,根本不能用寻常想法去揣测,那是一种比他们神韵一族众多资质还更高贵的存在。 “你,自然能吸收仙盟神里的仙气,甚至……” 君九思深深的看向司瑶。 甚至,司瑶的真正资质也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司瑶,很有可能不是本界之人。 “糟了!”这个想法刚刚踊跃进司瑶识海,她瞬间大惊。 她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你们说我们能想到司瑶的资质,那么江司马能不能想到?” 第175章 江司马的执着 江司马对司瑶的在乎世人皆知。 他们都知道江司马肯定想利用司瑶,但到底如何利用他们至今还不清晰。 而就是这种朦胧的、不清晰的感觉,让他们更加恐惧。 “必须要防着江司马。” 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司瑶看着紧张的师父和君九思,心里微微有些不自在,她并没有觉得江司马对她的威胁有多大。 甚至,她还猜测,江司马并未完全知道她的资质。 江司马想要的是…… 司瑶想到了那位九转天罡丹和生子丹。 “生子丹。”司瑶默念着这三个字。 突兀之间她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似乎在前世,江司马就极其在意她和江之昂能不能生下一个孩子。 而今是逼迫她和顾辞生孩子。 “孩子?” “所以事情的关键是那个孩子?” 江司马要她的孩子是为何? 司瑶的后背都冒出一串冷汗。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江司马能看中她的孩子,那便证明江司马看中的根本不是她,不然根本不需要再多此一举,让她再生下一个孩子。 所以: “师父,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 江司马并不知道她资质的真正秘密。 且。 顾辞已死。 难道江司马还能让顾辞死而复生不成? 司瑶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是又想到苍炎的本事,心里又微微受惊。 苍家或许有办法让顾辞的尸身保持活性。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 司瑶的目光已经冷凝:“必须毁掉顾辞的尸身。” 司瑶已经打算去做。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早就跟她想到了一起。 是苍炎。 “对不起,对不起。”苍炎悲凉的哭声不断传来,眼睛里带着深深的歉意。 “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十分不公,但是顾辞。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司瑶好啊。 “而且,你也说过,让我替你护着司瑶。” “所以这一切你一定会接受的,你一定会接受的对不对?” 苍炎哭得更加悲怆。 但在哭声之后,他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手指掐诀。 很快: “轰!” 一道大火突兀降至顾辞原本还算保存完整的尸身上。 几乎不过一刻,顾辞的尸身已经灰飞烟灭。 顾辞,彻底消灭在这人世间。 苍炎眼里含着泪水,但是他并不后悔。 可就在下一刻: “苍炎!” 一道焦急到极致的声音突兀传来,并且带着滚滚怒气。 是江司马。 “苍炎,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看着眼前熊熊烈火,心里几乎肝肠寸断。 他原本打算再次利用顾辞的尸身。 病吧顾辞的尸身交给苍炎,可是不想苍炎居然如此大胆,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焚烧了顾辞的尸身,更是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是谁给你的胆子,是谁给你的胆子?” 江司马雷霆大怒,大掌一挥: “砰!” 苍炎已经被重重击落在地上,五脏六腑均是移位,嘴里更是呕出大口的鲜血,气息也已经所剩不多。 他大口喘着粗气:“江司马,我告诉过你的,这件事我不做。” 他就是不做。 不管是为了顾辞还是司瑶,他都下不了那个手。 “就让顾辞安安生生的去吧。” “放肆,我不允许,你怎么敢的?”江司马脸上的怒容几乎要摧毁一切。 顾辞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所有的打算都寄托在顾辞的身上,可是现在苍炎居然活生生的烧毁了顾辞的尸身,也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 “顾辞死了,你,你也没必要活。” 他说过若是苍炎没用,在他眼里不过是枯骨一堆。 他今天就要索苍炎的命。 “我要让你付出惨烈的代价。” 江司马怒吼。 眼睛里面带着凛冽的杀气。 “没有顾辞,你一点用都没,我要你何用,我要你何用?” 江司马的手高高扬起。 雷霆万丈,恐怖如斯。 他是真的要杀苍炎。 苍炎更是感觉到一股灭顶之灾,他再次想到裴玄之前的话。 天外天并不是那么好进的,一旦进去便是万丈深渊。 彼时,他还信心百倍,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想跟司瑶比一比谁更强,肯定能脱身,可是现在~ 苍炎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 与司瑶比是谁更厉害的心思不知何时就已消失不见,他现在心里只有唯一的一个想法,那便是遵从顾辞的遗命,好好护着司瑶。 现在,顾辞的尸身已经被焚烧,江司马再也不能利用顾辞。 而他呢? 呵呵,他有一身炼制禁丹的手段,若是还活着,想必江司马还会千方百计的利用他对付司瑶。 所以,只有他死,司瑶才能安心的活着吧。 “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 苍炎闭眼,坦然地接受着一切的发生。 他愿意用他的死换取司瑶的一生平安。 苍炎坦然地接受着一切。 江司马的心绪波动的更加厉害? 盛怒之下,他是真的要杀苍炎,也只有苍炎死才能让他出一口恶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 “报!” “报!” “门主,门主我们查到之前跟顾辞交手的都有谁?” “是,是一个叫做君九思的女修。” “什么?” 突然的消息一下子打断了江司马的计划。 他心里的滔天怒意也瞬间被收敛,震惊的听着那个吓人的来报。 “君九思?” “是!”来传信的仙侍小声小心翼翼的说着:“正是君九思,之前门主让我们调查顾辞是如何受伤的,我们翻遍了所有证据,调查了当日的所有情境,最终锁定君九思。” “那日,顾辞与无极宗的掌门交手之后,看似被劝返,实则又去找了司瑶,而在半途之中他竟遇到君九思。” “君九思救司瑶心切,便与顾辞动了手。” “所以,那天除了司瑶、无极宗的掌门、罗刹仙子、曹华之、与顾辞交手之外,还有一位,君九思。” 只有君九思是被他们遗漏的人。 这说明什么? 一瞬间,江司马想到了很多很多。 他想到了顾辞身上来历莫名的伤痕,想到了顾辞之前百般遮掩也不愿意说出受伤的真相,更是想到我苍炎曾经提到,顾辞身上的伤根本不是常人所为。 “你当初说的一切可都是真的?” 第176章 谈判,苍炎的弱点 江司马目露威严,一字不差的看着苍炎。 似乎但凡苍炎说上一句假话,他今日就必死无疑。 苍炎也是没想到原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大掌居然没落下。 他还留着一条小命。 而现在苍炎问他的话:“你道如何?” “说!”江司马目光森森,“我没那么多耐心听你磨叽,赶紧如实到来,否则~” 他这一次是真的会取苍炎的小命。 苍炎的心里在快速的盘算。 君九思。 江司马又提到了君九思。 这代表何意? 之前他所说的那么一番话,说顾辞身上的伤势不是本界之人所为。 那么再结合这个仙侍来的消息,所以。 所以是君九思伤了顾辞。 那么也意味着君九思不是本界之人。 江司马要找的是君九思? 想到江司马的用意。 江司马找顾辞,不过是看中了顾辞万年一遇的剑修体质。可现在有了一个上界之人君九思,君九思的资质是不是比顾辞还要好? 最重要的是君九思是一介女修。 她和司瑶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所以只要他供出君九思,那么司瑶就是安全的。 最重要的是,君九思,就是因为君九思顾辞才死。 司瑶也才遭遇那一切。 “君九思!” 苍炎心里掀起滔天怒火。 “是她,你当如何?” “是她,是她?!” 江司马心里几乎掀起滔天巨浪。 “君九思!” 他就说那个女修看上去颇为怪异,没想到到头来他要找到人竟就是她! 尤其是他想到之前君九思救司瑶的那一幕。 “能不费吹灰之力便破除我的禁止,还能唤醒顾辞的神志。” “所以君九思就是你吗?” “哈哈哈,哈哈哈。” 江司马的嘴里放出一道道,狂妄自己的大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君九思,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你,就是神域一脉的人。” “没想到你隐藏的还挺深啊。” “不过,最终你还是露出了你的狐狸尾巴君,你,被我发现了。” 神族一脉的余孽,他势必要绞杀清楚。 不把神域一族绞杀清楚,他,心绪难安。 他开始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幕,他被人带领杀上神域。 那场火烧的可真是大呀,足足烧了七七四十九天,他们也杀了49天,方才清算神域一族。 只是不巧,也是最后他们才发现神域一族逃走了两人。 一个是不成气候的女修。 另外一位可是他们神域一族的圣子! 生来便天资雄厚,生来便能控制神域,那是他们神域一族的未来。 那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只要圣子还活,他们天外天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有朝一日,甚至势必会回来复仇。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千方百计的寻找那位所谓的圣子,并且专门成立了天外天的搜寻大队。 可是不想几十年的时间悠悠已过,他们一直未找到圣子的消息。 而现在! “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没想到君九思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而且君九思~”女修? “哈哈哈哈。” 他现在总算知道自己为何一直苦苦寻找圣子,却找不到了。 根本原因就是那位所谓的圣子早就伪装成一位女修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但是现在! “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上次交手他已经看出来君九思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济。 “想来根本原因便是这些年他一直停滞不前,没有修炼。” “也对,没有他们神域一族的仙盟石,他如何修炼?” “不还是被我压制住?” “而现在!”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邪的光,他必须尽快抓住君九思,杀了他。 江司马的脑子快速转动,不过很快: “不!” 他又想到一件事。 想到这些年,他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东西。 他的资质! 想到这里江司马的嘴角,又发出一道阴鸷的笑声。 “呵呵。” 他想到了以往所有所有的事情,所有图谋。 这些年他为什么一直惯着司瑶,一直捧着司瑶? 不过是看中了她的无上资质。 天生圣灵体,应该是最能媲美神域一族圣子的资质。 而天生圣灵体诞下的孩子,资质更是会超群。 他想炼制的姒婴丹,用意就在这。 他想用那味丹药拔高他的资质,提升修为,成就无上之境。 自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初心,他想提高的根本原因便是为了防备神域一族的圣子,以及……还有一个人。 可是现在他突然又有了不同的主意: “顾辞已死,想必姒婴丹已经没办法练出来了。” “再者,司瑶的资质是好,但能有君九思的资质好?” “若是我……” 江司马的眼神更加阴鸷。 他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司瑶,他不需要了。 但若是……若是夺舍君九思呢? “哈哈哈哈。” 加司马狂妄的笑。 等在看向苍炎的时候,眼神已经更加阴冷。 苍炎只觉得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身子不自觉的颤抖。 “你想做什么?” 死,他并不怕。 怕的是江司马的蛇蝎心肠,还有在这之下他的种种谋算和计量,他担心这个人再用他威胁司瑶。 看到苍炎害怕,江司马的眼睛已经变得温和。 他突然笑了一下: “苍炎,不必如此紧张,我突然想到,我们或许还可以合作。” “合作?做梦!” 他再也不会与江司马合作。 “是吗?”江司马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 他说要合作,自然要合作。 而合作的也是:大夺舍丹! 那更是一味禁药,听闻只有苍家一族的人才能炼制,而苍炎,应该更是可以。 只有在大夺舍丹之下,他的夺舍之旅才能百分百的成功。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铤而走险。 只不过这件事目前还是不要说给苍炎听了。 这个人早就生了反心。 恐怕不想个法子,这个人根本没办法好好配合。 他有必要再好好摸清楚苍炎的底线和弱点。 而苍炎的弱点会是什么呢? 第177章 合作,他是为司瑶好 江司马陷入深思。 之后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苍炎,直看到苍炎眼神里一跳一跳。 江司马知道,苍炎虽然来自苍家。 但是苍家一脉几乎都灭绝光了,所以在此之前他没办法威胁苍炎,可是而今: 江司马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 司瑶? 司瑶! 想到这里江司马突然兴奋起来。 他永远不会忘当初苍炎对司瑶的怪异态度。 以及…… “苍炎,你说奇怪不奇怪?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很是好奇。” 他说完就一番求证的样子。 而后不等苍炎说什么就已经开口道来: “想当初你为我炼制九转天罡丹以及生子丹,我履行承诺放你离开,可是为什么你却突然折返了?” “是……这里有你在乎的人?” 一句话说完,江司马已经定定的打量着苍炎,不放过苍炎脸上的任何一丝神色。 苍炎的心早就悄无声息的紧张起来,连气息都有一瞬间的紊乱。 他看出了江司马的打量,也看出了江司马的别有用心。 “你,你想说什么?” 苍炎防备。 江司马已经哈哈哈:“没什么,只不过想与你攀攀交情罢了,你对顾辞……” 他故意说着顾辞。 苍炎心里一跳,但还是快速接话: “对,我在乎的就是顾辞怎么了?他与我到底兄弟一场,听闻他的事情,我自然忧心。再者九转天罡丹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后悔给他服用了怎么了?所以我就去而折返,怎么,有问题吗?” “我就是想给兄弟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情绪激动。 说话间几乎快要挣扎起来。 江司马哈哈哈:“好好好,我知道,知道你在乎兄弟。” “只不过~” “你如此在乎顾辞,又为何毁他尸身?” 仅一瞬间的功夫,江司马一下子变了神色,他开始变得严厉,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他站起来,语气严肃: “苍炎,你说谎,你说谎。” “你或许在乎顾辞,但你更在乎的恐怕另有其人吧。” “苍炎,你老实跟我说,你真正在乎的人是不是司瑶?” “当初,我以江风吟为诱饵,所以你心无芥蒂的给我炼制生子丹,可但你发现事实真相对时候,你却突然折返。” “甚至不惜打上门来,捅破这一切,告诉司瑶真相。” “也就是你才让顾辞犹豫。” “更是你坚定了我点燃燃情香的心思。” “所以,苍炎,你真正在乎的人,从来都不是顾辞而是司瑶。” “你藏的可真够深,可真够深啊。” “哈哈哈。” 他到现在才发现。 “司瑶可真是好本事,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如此牵挂她,怎么,她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如此不顾一切的为她着想?” 他真是想不明白,尤其是他调查了苍炎的身世。 按照他所了解的一切,苍炎跟司瑶应该认识不久。 “认识不久就能如此为她打算,苍炎,你可真够痴心的啊。” “哈哈哈哈。” 此时的他还没有发现,不管是顾辞还是苍炎,似乎跟司瑶都没认识多久,但都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但是现在他已经发现了事实的真相,直指苍炎最在乎的人是司瑶。 “没有,不是,你想多了。” 苍炎不住抗拒。 江司马更加哈哈哈。 “别不好意思,少年慕艾嘛,再者,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司瑶长得确实不俗,你们一个两个为她魂牵梦绕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我年轻几岁或者心里没那么多事,兴许我也会动心。” “你,无耻!” 苍炎怎么也没想到江司马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么一番话? “司瑶曾经是你的儿媳,是你儿子江之昂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江司马阴险的笑,为了他的长生大道他什么都可以舍弃,那不过是他用来帮自己逆天改命的替身。 最重要的是,江之昂那个没出息的居然早早就死了,他便是想利用也没利用上,白瞎了他在江之昂身上浪费了那么多资源。 只不过现在,他有更好的选择了。 江司马阴险的笑: “我不屑与你争辩这些,而今我只确定一件事,司瑶是你极其在乎的人,而苍炎,你说我以司瑶当赌注,你愿不愿意与我合作一件事啊?” 他说完,已经目光森森的盯着苍炎。 给他施于无形的压力。 苍炎狠狠咬着下唇:“我,不与合作。” 他太知道江司马的为人了,与他合作只会血本无归, “呵!”江司马轻笑一声,眼里的杀气更加明显,“我想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吧,你,没有选择的机会。” “若是不合作的话~哈哈~” 江司马玩味的玩弄着手里的利器。 “你说司瑶在我手里能活下几息?”他说完就目光轻佻地看着苍炎,眼睛里的杀气明显而张狂。 他是真的会杀了司瑶的。 “从前顾辞活着,她对我还有些许作用,所以我捧着她、宠着她,可是现在,苍炎你应该知道,顾辞已死,她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我也曾经告诉过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的人,在我眼里只是枯骨一堆。” “而司瑶啊,不过是一堆比较好看的石头罢了。” “你当我,会对她手下留情?” “尤其是~” 江司马凝凝眉心,他突然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司瑶身上应当还有生子丹的丹毒吧,你说她现在会怎样?若是不尽快把她找出来,苍炎,你觉得她还会活上几天?” “尤其是,当我比你先把她找出来,哈哈哈,苍炎,你猜我会对她做什么?” “你,无耻!”苍炎激动的脸色涨红,他从来没想到江司马居然会如此不要脸。 他刚刚已经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司瑶曾经是江之昂的未婚妻,江司马若是正常,自然会善待司瑶,至少会向待小辈一样善待司瑶。 可而今,江司马居然还能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 “所以呢?我龌龊,我无耻,我能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所以,你要不要与我合作啊?” “只要与我合作,司瑶,才能安全,而我,亦能放过司瑶一命,否则,呵呵。” 第178章 想逃?没门! 江司马的声音隆隆,一字一句的全砸在苍炎的心上。 苍炎第1次这么清晰可见的害怕。 他怕江司马出手,更害怕江司马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成真。 那么司瑶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司瑶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面对她的新生。 司瑶的新生活也刚刚开始。 苍炎的眼里含着一滴泪。 最终:“好,我答应你,合作。”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江司马哼哼,眼里全是倨傲。 “但是!”苍炎突然扬声,“我需要你发心魔誓,发心魔誓,你终其一生,绝对不能主动伤害司瑶,否则,你所求一切全部皆为泡影,你所梦一切都不会实现,你想更改的资质,你想达成的目标,江司马,下辈子吧。” “你!” 江司马从来没想到苍炎居然这么狠,居然敢让他发出如此狠毒的誓言。 “所以呢,你不敢了吗?”苍炎步步逼迫,刚才被压制的局面一下子被翻转,他的眼里更含着一丝痕迹和坚决。 “若是你不同意,江司马,你猜,我会如何做?” 他说完手里已经捏着一枚爆破丹。 嘴角带上一丝嗤笑:“自然,以你的实力我自然伤不了你,但是江司马,若是我自戕呢,若是我死在你面前,我倒要看看你所筹谋的一切,到底还有谁能帮助你?” 他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普天之下或许只有他才能帮助江司马达成所想。 换而言之,他对江司马来说极为重要。 现在,他不求任何事。 只用他自己的一条命换司瑶的。 “好,好,我竟不知你竟然是如此痴情之人。” “好一个痴情男儿,好,好,我答应你。” “但是记住,我答应你的是在司瑶未挑衅我之前,我绝对不会主动出手伤害司瑶,反之,她若主动找事,苍炎,你记住,即便有这个誓言在先,我也定会取她小命,你最好好好交代她。” “好。”苍炎沉声。 这是他能为司瑶争取到的最好局面。 “而现在~” 江司马的眼神阴狠: “司瑶身上有你那生子丹的药香,即便没有想必以你的法子也应该能找到司瑶。” “现在,给我找到司瑶。” 之后再炼制大夺舍丹。 找到司瑶也就是找到君九思。 “……好。”苍炎的声音更加低沉。 君九思,是那个女修。 他有一些记忆,似乎跟司瑶关系极好。 但,只要不是司瑶就好,只要不是司瑶就好。 苍炎的心很沉重,但是江司马催的急,他最终还是如约去做。 苍炎拿出一丸药,掐起了手势。 恐怕连司瑶都不知道,他熟知司瑶的一切,包括她身上的气息。 即便没有那味生子丹,只要他想找,不管司瑶在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 而现在,他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在……” 苍炎细细凝眉,快速说出一个地方。 等江司马听到了之后:“什么?” 这天外天本就是他的,他竟然不知他们天外天还有那么一个地方。 等苍炎带路。 先过水云洞,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以及嗅到空气中的可疑气息,江司马的心越发沉重。 他知道他知道了,他就说当初关押司瑶的时候司瑶为何那般听话。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寻吗? 司瑶早就知道了这里面的东西? 还是说君九思本就冲着这个地方而来? 如果说这两个猜想他尚能接受的话,那么剩下的只会让他的怒气更盛。 他绝不接受水云洞背后的地方……竟然是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就是因为是这里的气息! 江司马眉头微挑,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其中这气息。 这正是神域里面的仙气。 他们天外天竟藏有仙气! “呵,呵。” 江司马阴郁的微笑,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这一刻,他已经没有那么恼司瑶,甚至连君九思都被他暂且放下,他的心全部被另外一个人占据。 “严星岭!” “严星岭!” 那个带他攻上神域的、并且让他无比信服的大哥! 可他的那位好大哥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想到过往,江司马眼里的杀气更加明显。 当时攻上神域之后,严星岭已经受伤惨重,他说自己时无多,就把神域所有的宝藏都给他。 当时严星岭还信誓旦旦的说,他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位小弟了,所以甘愿把神域一族的东西都交给江司马。 至于严星岭自己,他选择慢慢死去。 “可,这就是你所谓的慢慢死去?” “慢慢死去,却独占天外天的所有仙盟石!” 那些仙盟石,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仙盟石,也是他清点神域一脉所有宝藏,却唯独找不到的仙盟石。 是他汲汲营营一生,都未曾见过的仙盟石。 可这一切竟然都藏在这里。 他的好大哥啊好大哥,可真是在天外天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 江司马脸上的杀气更加明显,苍炎能看出来。 敏感的察觉到此时的江司马并不好惹,是以故意隐藏了身躯,不让江司马过分注意他。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加司马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严星岭!” 他在心里默默念这个名字。 “你活着也好,活着也好,你不活着,如果知道即便没有你,我亦然可以独挑大梁?!” “还有,不日我便可以铸上无上根骨,你,就且等着瞧吧。” 江司马恨恨。 他迟早有一天,会站在所有人的头上。 再看苍炎:“还不带路?” “是。” 苍炎敛下心思,司瑶的气息更加明显了。 司瑶、君九思和罗刹仙子还在探索这个秘境。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不好。” 司瑶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跳也越发加速。 君九思这会儿也蹙起了眉头,有了仙盟石之后,她的能力更加强大了,这会儿也越发感觉到外在的不安全性。 “有人来了,快逃。”君九思安排。 可就在这一会儿: “逃,你们还逃得了吗?” 一道阴鸷的声音出现,不是江司马是谁? 而在他的身侧,赫然还站着一个人: 苍炎! 第179章 苍炎,再次背叛 谁都没有此刻的司瑶更加震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苍炎。 苍炎此前千方百计的来到他们的房间前,告知她生子丹的事实,打断顾辞的行为,这让她误以为苍炎还有一丝良心,可是现在看看。 可真是可笑。 她上当那么多次,这一次,竟然又险些相信了苍炎的好心。 苍炎! 定是苍炎带江司马找到这里。 苍炎是炼丹师,有奇巧法门,想找一个人简直太简单不过。 他们又是来抓自己的? 司瑶心里全是防范。 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证明顾辞没死。 那她之前的一切图谋和开心算什么? 算半路开香槟吗? 司瑶的心里全是苦闷,她想杀人! 但是很快司瑶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君九思,你藏的够久了吧?”江司马声音隆隆,直指君九思。 他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明说的厉色,更是带着一种猖狂。 司瑶很快就发现,江司马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似乎一直都没在意自己,反而看向君九思。 所以,所以江司马已经知道了君九思的真正身份? 而他此次前来的用意就是抓捕君九思?! 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江司马一如既往的果决,直指君九思:“还不束手就擒?” “门主,这里面可有什么误会?”司瑶故意打岔,想争取一些时间。 “误会?” “呵呵,司瑶,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实不相瞒,我这一次的目的,便是君九思,你赶紧给我滚,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说罢,他已经开始动起手来。 直指君九思。 这只能说明江司马非常坚定自己的猜想。 那他们就更危险了。 司瑶感觉不妙。 与君九思、罗刹仙子联合出手。 很快,三个人与江司马打作一团。 江司马修为何其高深,再加上此次他抱着必杀的心态,因此,很快,三人已经落于下风。 江司马,桀桀冷笑:“罗刹,此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原来你竟是神域的人。” “没想到你隐藏的够深啊。” “只不过你的根骨~” 他现在才发现罗刹身上根本没有神域的仙骨。 据他所知,神域里面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身怀仙骨,不然他们这些人也打不过。 而罗刹仙子。 罗刹仙子没有仙骨。 想来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女侍,带着自己的主子逃脱。 “真没想到你对你的主子居然如此忠心,一逃就是几十年,隐藏的够深啊。” “还有你的脸,哈哈哈,我早就该想到的,你的脸恐怕就毁于那场大火吧。” 江司马不遗余力地戳着罗刹仙子的心窝子。 罗刹仙子脸上的怒容更加明显,因为这,她脸上的伤口也更加狰狞,看上去活活像一个真正的罗刹,十分骇人。 但是发怒显然不是解决事情的最好良机。 她边打边往后撤: “你先逃。” 她还是小看了江司马的实力,居然这么早就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不过依江司马所说,看来他只知道君九思的身份,而不知她的。 她宁愿江司马知道她的,而不知君九思。 罗刹仙子心里的怒气和惶恐更加明显。 君九思还不是江司马的对手。 她让君九思逃。 江司马哈哈哈:“逃,我说过,你们还逃得了吗?”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君九思。 并且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想逃?没门。” 江司马再次看向君九思。 眼睛里带着恶劣的嗤笑:“我记得当初你还不过三岁吧,哈哈哈,不过一个小玩意儿,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已经长得如此之大。” “也对也对,到底是神域的圣子,有如此能力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君九思,我能理解你们神域一族教你如此通天本领,可是,哈哈哈,如此像鼠辈一样躲躲藏藏的本领,你居然还学?” 最重要的是居然还变成女人的模样。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江司马笑得乐不可支,但是出手的时候却更加凌厉。 尤其是此刻,他把更大的杀伤力都集中在君九思的身上。 君九思虽然已经拿仙盟石修炼,但毕竟时间太短,此刻修为根本不是江司马的对手,很快他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 身上更是淋漓的鲜血。 司瑶见状早就冲了上去。 君九思来这里是她带来的,现在要走,她也要把君九思全须全尾的带出去。 “司瑶!” 眼看着江司马的攻击马上就到司瑶的身上,苍炎早就睚眦欲裂: “江司马,你说过的,绝不主动伤害司瑶。” “可我也说过让她别惹我,否则~”江司马说完依旧不遗余力地出手,不过他到底还顾及着那条誓言,不敢真正伤及司瑶性命。 因此三人之中,只有司瑶的伤势是最有轻微的。 司瑶虽然不知道其中理由究竟是什么,但并不妨碍她一直插手在其中,勉强护着君九思。 江司马脸上的内容更加明显:“司瑶,别怪我不给你脸,趁我现在心情尚好,你赶紧跟我滚,否则,我不介意杀了你。” 说完,他已经看向苍炎:“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江司马的杀气是那么明显,又那么坚定。 不管是罗刹仙子还是君九思均不是江司马的对手,现在司瑶留在这里只会徒增风险。 苍炎仅仅一个闪神的功夫已经做下决定: “走!” 他快速的抽出一张传送符。 在司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快速抓住她的衣袖。 等到下一瞬: “欻!” 司瑶和苍炎的人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那个秘境之内。 秘境之内也唯余江司马、君九思、罗刹仙子三人。 罗刹仙子和君九思本就不是江司马的对手,现在司瑶离去,江司马更是放开了手脚。 很快,他已经制服住君九思。 君九思也被江司马快速带走。 “至于你~” 江司马冷冷地看笑躺在地上,犹如一只可怜虫的罗刹。 “至于你,没用的老骨头,去死吧。” 他挥手间便是猛烈的一掌。 地上的罗刹很快就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第180章 罗刹,命绝 正在向外传送的司瑶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师父~” 她遥望远方,眼神里全部都是茫然和惶恐。 她有感觉,有感觉师父肯定出事了。 “放开我。”司瑶大力挣扎。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也终于落到实处。 司瑶要折返。 苍炎赶紧抓住司瑶的身体:“司瑶,你别闹了,你知不知道江司马有多厉害,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他的对手又如何?那是她的师父和姐妹。 她必须要跟师父在一起。 “司瑶!” 苍炎的脸上满满都是抗拒,甚至还带着一副艰涩的表情: “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江司马如此这般,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世真相。” “江司马那么想杀神域的人,罗刹还有君九思,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见到他们绝不会手下留情。” “尤其是你师父,在江司马的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所,所以就算你现在去,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他没说的是他偷偷留了罗刹仙子的一缕发丝,并用奇巧法术推测了罗刹仙子的命迹。 卦相上已经所言: 罗刹,命断! 所以司瑶真的不能去。 但是司瑶挣扎的更加剧烈。 “你再阻止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司瑶~” 苍炎真的无计可施: “我,我不怕告诉你,我早就推出罗刹仙子的命迹,如果我推测没有错,她现在已经死了,就算你去也已经无济于事。”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苍炎急切。 而司瑶在听到这句话后,身子猛的一顿:“你说什么?” 她知道苍炎会一些奇巧法术,能推测人的命运也是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他说的话,他说师父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 司瑶急了,大滴的泪珠滚滚而落。 从重生到现在,师父是唯一一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给她温暖的人。 在她的心里,师父甚至都排在君九思的前面。 可是现在苍炎告诉她,师父死了。 “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去找师父。” 她必须亲眼看到师父才行。 苍炎赶紧拉住她,一脸的苦涩: “司瑶,你怎么还是不懂呢?”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推测手法,但你总要相信江司马的心狠手辣吧,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罗刹。” “她已经死了,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过去,只会添乱。” “滚!” 司瑶的怒气已经更加汹涌。 她多在这里浪费一分时间,师父和君九思救多一分危险。 那个秘境,她必须折返。 苍炎很急: 他知道蛮横的拉着司瑶或许不可以了,但是,但是! “司瑶,你听话,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师父是死了,但,但你还有君九思对不对?” 看到司瑶有听到,苍炎掩下心里的苦涩: 从前司瑶只会为他出生入死的。 但是现在为了留人,他不得不说出让他痛彻心扉的话: “君九思,君九思也是你的好朋友,你听我的,你先别去,罗刹仙子对江司马而言,或许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他才会下手杀人,可君九思不一样。” “君九思对江司马而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绝对不会这般轻易杀了君九思,所以,你别去,别去。” “先保存实力好不好?保存实力以后再救君九思。” 他必须先安抚住司瑶。 所以君九思还没出事? 这无疑给了司瑶巨大的安慰。 “我去救她。” 她必须尽快找到君九思。 “司瑶!”苍炎几乎捶胸顿足。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与江司马早就达成交易,我帮他做事,他帮我留下你一条性命,但前提是你绝对不能主动惹事,不然江司马对你也绝不留情。” “你,你现在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救君九思,也不是此刻。 司瑶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苍炎蛮横的拉着司瑶。 司瑶的眼里已经带上了杀气: “所以现在你倒是来给我邀功了?” 司瑶听明白了,呵呵冷笑,“苍炎,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不要脸?” 还有,拿她来交易。 她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一瞬间就有了思路。 她目光沉沉的看向苍炎: “所以就是你先找到了我?继而让江司马找到君九思??” 按照她之前的猜想,江司马根本不知道他们所在的那个秘境,也根本找不到他们。 可是有了苍炎,一切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为。” “如果不是你,师父根本不会死,而君九思,也不可能被抓走。”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杀了你。”司瑶眼里的杀气更加明显。 她看着近处,并无旁人,而且苍炎是丹修,即便他的修为高过自己又如何? 拼一下,说不定还真能杀了苍炎。 想到此处,司瑶眼里的杀气更加明显。 她手里的破伤风也已经举起来。 苍炎此刻正震惊的看着司瑶。 他的耳边还是司瑶一字一句想要杀他的话语。 甚至司瑶还仇恨的盯着他。 他刚想问上一句为什么,但很快就注意到司瑶眼里的愤怒和杀气。 为什么,难道还不明显吗? 司瑶恨他、想杀他,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只是,为什么他的心那么痛啊? 苍炎痛苦的垂下头,眼里闪过浓浓的愧疚、心疼和苦涩。 “司瑶,你可以杀我,但,但,先让我瞧瞧你的伤好不好?” “你身上还有丹毒,你,你快来,我,我帮你解毒。” 他蛮横的拉过司瑶,一定要帮司瑶瞧瞧身体。 但司瑶回应是深深的一剑。 “噗!” 残剑入体,带来阵阵血花。 苍炎低头,正看到一朵又一朵灿烂的血花,而他耳边还充斥着司瑶冰冷的话语。 她道: “我需要你帮我瞧吗?” “苍炎,你以为你是谁?我们有着彻骨仇恨,别以为把我带走我便会原谅你,也别以为你说着伪善的话我便会停止杀你,不,休想,你做梦。” “你永远欠我一条命!” 而现在,正是收割苍炎的最好时机! 第181章 司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破伤风剑上鲜血淋漓。 司瑶再次举剑,这个时候苍炎已经站立不起,他仓皇的看着司瑶,如何也没想到司瑶会真的对他下手。 司瑶…不是最爱重他的吗? 苍炎的眼里全是伤悲,看向司瑶的时候活像司瑶就是个负心汉。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当初你们杀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日。” 她司瑶,爱得起,也放得下。 真心爱护她的人,她回报之以同等的感情,但若是背叛她、伤害她的人。 “死。” “统统去死。” 司瑶挥剑。 毫不留情。 下一刻就是苍炎的丹田。 可就在这个时候: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出现。 司瑶还未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裴玄。 裴玄居然也来了。 “哼。” 她知道裴玄的用意,不过是阻止她罢了,但是她既已执剑就再也没有放下的可能,司瑶再次出手。 “我说过,住手。”裴玄声音急切,但是下一刻: “砰!” 法器相撞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裴玄仓皇的打下司瑶手里的破伤风剑,但同时他也被震到一下,嘴里隐隐有血丝。 他快速掩饰,眼里是满满的失望和不赞同: “司瑶,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似乎有些痛心疾首: “顾辞、子瑜和之昂已死,我尽心尽力为你瞒着这则消息,不想让世人知道你的丑陋,即便是苍炎,我也不肯告诉他是你对他们下了手,可是没想到此刻你居然又对苍炎出手。” “司瑶,你太让我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扬手持剑,满目冷然,眼神里全部都是对司瑶的质疑和否认。 司瑶就突然想到前世。 裴玄并不是一个和蔼可亲、处处周到的师父。 相反,他极钻牛角尖,对司瑶的要求也很高,每次司瑶没达到他的要求,裴玄都会用这种冷漠、质疑的眼神看着她。 就好像她真的一无是处。 从前司瑶惊惧于这种眼神,可是此刻: “裴玄,你说对了,我就是心狠手辣,我就是丑陋,就是对你们丑陋。” “你不是阻止我杀苍炎吗?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着他几时。” “还有你,裴玄,你动用灵气了吧?天竺龙蛇丹的滋味可是好受?” 司瑶说完,马上遁走。 即便裴玄身中天竺龙蛇胆又如何,她如今依旧不是裴玄的对手,想斩杀苍炎,只能以待后日。 自然,她现在杀不了苍炎,杀不了裴玄。 但裴玄也好不到哪里去。 苍炎不是自诩医术高明吗?可依旧教不了裴玄。 裴玄终生的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而且每次动用灵气,修为都会再下降一截。 最重要的是,裴玄的经脉有缺,这是前世就有的事,前世,裴玄哪次发病不是她替裴玄扛着,更给他推演了合适的功法。 今生,裴玄自以为按部就班的修炼那部功法就完事了。 可是,“呵,呵。” 天生的经脉问题怎么可能因为一道功法就轻而易举的痊愈。 裴玄前世之所以活得那么轻松,是因为有她替裴玄负重前行。 今生! “裴玄,我等着你自食恶果。” 这应该比直接杀了裴玄更让他难受。 司瑶快速遁走。 她必须先去找师父。 而在裴玄、苍炎那里。 司瑶刚走。 “砰!” 裴玄突然重重跪地。 司瑶刚刚说的没错,他不能轻易动用灵气刚刚激动之下帮苍炎拦截司瑶的诛杀,他忘记了身体上的限制,所以此刻五脏六腑全是凛然的痛意。 除此之外,更恐怖的是他再次感觉经脉里的灵气正在四处乱窜。 而且他的丹田就像是被放气了一样,正在逐步缩小。 他……他的修为果真还是倒退了。 “呵呵。”裴玄清冷的脸上突然染上一丝苦笑。 苍炎撑着受伤的身体赶紧去看裴玄,等给他喂上一颗药这才轻松一口气: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你不该为我这样做的。” 裴玄苦笑,“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司瑶的手下。” 他说过留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而司瑶,性子也越来越左。 在他死之前,必须给司瑶掰过来。 “裴玄!” 苍炎突然轻叹一口气,“你是不是对司瑶误解太深了?” “……嗯?”裴玄的头上都快挂上了三条黑线,他不太明白苍炎话语的意思。 他犹记得前些时日,苍炎面对司瑶的时候,还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痛恨他太过于偏信司瑶,也太惯着司瑶,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多祸事,可是现在看看,这不过几天的时间,苍炎怎么换了一副嘴脸? 现在苍炎告诉他,让他不要误会司瑶? 裴玄下意识地望望天。 难道天变了? 苍炎:“……” 苍炎有些苦涩,也有些无奈。 但更多的是心里居然有一次侥幸。 他发现这个时候唯一相信司瑶的人居然是他自己,他心里更是涌上一股浓浓的责任感。 “裴玄,你是司瑶的师父,你更知道她的为人,其他事情我不做评判,但对于顾辞一事,我知道的比你更清楚。” “司瑶她,你当真是被误会她了。” 苍炎苦笑,随即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裴玄。 他说了顾辞身体有伤是君九思所为之事。 也说了,顾辞为了扭转身体服用了九转天罡丹。 更说了,江司马为了蒙骗于他,故意说帮顾辞逆天改命的人是江风吟,害他炼制出一颗生子丹,导致司瑶差点死去。 “甚至就连顾辞的死,也不是司瑶所为,相反,他在死前还曾伤害过司瑶,这些司瑶都没有说过。” “甚至,如果不是顾辞死,而现在死的就是司瑶。” “江司马太过阴险了,他居然想用司瑶的资质置换顾辞的资质,甚至连司瑶的血肉都想算计。” “这样说来,司瑶何其无辜,而我,而顾辞,却在不经意间伤害了司瑶很多很多。” 苍炎垂眉,眼睛里全部都是浓浓的悔意。 “所以裴玄,你说我们是不是误会了她?” 裴玄听闻之后久久不能言。 他看着苍炎,也看着远去的那道纤细身影: “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刚刚岂不是伤害到了司瑶? 裴玄心里燃起浓浓的愧疚,更有一股止不住的心疼。 但是很快裴玄脸上的脸色已经变得严肃而古板: “即便如此,她也不该与你刀剑相向。” “顾辞的死或许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苍炎,刚刚我看的清晰,如果不是我早来一步,现在倒下的人便是你了。” 司瑶是真的想杀苍炎。 “你不必与她分辨,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第182章 别让司瑶为你伤心 “裴玄。”苍炎几乎快垂头丧气。 他不懂。 “你之前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太了解裴玄了,之前的裴玄处处为司瑶着想,处处为司瑶开脱,即便司瑶铸下大错,在裴玄的眼里依旧有理由。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司瑶一个好人。 裴玄从前对司瑶的偏爱太明显了,因此到了如今,他头一次听到裴玄对司瑶的指责,他有点反应不过来,甚甚至觉得裴玄有点奇怪了。 “裴玄,你到底怎么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 裴玄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他曾经认识的裴玄。 “你该不会被被夺舍了吧?” 他说完就要看裴玄的身体。 裴玄无奈的摇头。 等看向苍炎的时候,已经掩饰下眼里的失意。 他越来越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他恐怕已经十日无多,可司瑶一直是他的牵挂。 他担心若是他不在司瑶~ “你不觉得司瑶现在的性子太左了吗?” 他已经时日无多,恐怕以后不能看护司瑶,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必须好好规劝司瑶、教训司瑶,让司瑶走上正道,避免以后你要上大错。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 而他于司瑶是师父,又是一身之父。 所以,他必须负担起规劝司瑶的责任。 “裴玄~” 苍炎觉得现在性子太左点反而是裴玄。 “她很好,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难道还不好吗?” 苍炎苦笑。 他没发现,他竟然越来越喜欢现在的司瑶。 如果说前世的司瑶犹如一枚明玉,光彩绚丽,十分夺目,但心却是空的。 因为当时的司瑶太容易被人牵动心绪,可如今的私司瑶呢? 她冷冰冰的,说是一块明玉,不如说是一块坚冰,冷冷硬硬,心里面好像没有装任何一个人,但这样的司瑶却出奇的有魅力。 尤其是他太知道现在的司瑶了。 冷冰冰的司瑶并不是心里装不下任何人,她心里有罗刹仙子、有君九思了。 现在的司瑶似乎只对对她好的人好。 所以他心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个猜想: 如果他也是那个对司瑶好的人呢? 反正顾辞已经死了,之昂也死了,子瑜也不在了,裴玄…裴玄也有点放弃司瑶了,那么他呢,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独占司瑶? 苍炎的心里更加澎湃。 但与此同时也在认真的检查裴玄的身体。 等仔细看后: “裴玄!” 苍炎激动的几乎快站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玄的脉搏,脸上更是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阴影: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裴玄,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已经给裴玄炼制好了合适的丹药,也压制住了天竺龙蛇胆的药性。 “按道理说你会好好的,可是如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玄的脉搏很乱很乱。 就像性命垂危之人。 “我记得之前你的脉搏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刚刚受伤?” 他说完脑海中又浮现出司瑶狠厉的劈出的那一剑。 更是想到了裴玄当初踉跄的身影。 “不对,不该这样的。” 苍炎突然想到一件事: “司瑶的天资是好,但他修炼时间短暂,如今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可你却是化神,金丹对化神,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受伤,可是刚刚你不仅受伤了,而且~” 他现在才发现,当初裴玄替他挡那一剑的时候,裴玄的身形居然踉跄了一瞬。 这根本不是化神期修士该有的水平。 “裴玄,你到底怎么了?” 可是裴玄却一直保持沉默。 苍炎急的满地踱步,他细细的盘算着过往的一切一切: “你的经脉,你的经脉~”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的经脉有缺,前世就有,今生应当也是一样,可在前世的时候司瑶早就帮你修补好了,甚至还专门为你推演了一部合适的功法。” “我看过你修炼,你用的正是司瑶给你的那部功法。” “如此看来你的身体应该没事才对,可是为何现如今却是这样?” 他实在想不明白。 “你快跟我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裴玄哪里知道。 苍炎表情已经很是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悲伤:“你说过了,留在我们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裴玄,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顾辞的死~” 已经让他足够难受。 “顾辞与我颇不对付,可是看到他死在我怀里,我……裴玄,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 一想到裴玄也要重复顾辞的路,苍炎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裴玄依旧那个样子:“我已看透生死,所以苍炎,不用再为我费神了。” 不用再为他费神了。 “裴玄!” 苍炎怒吼。 他突然敏感的发现一件事。 “我说这一次见到司瑶,你为何如此奇怪?原来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安排后路。” “裴玄,你怎么这么糊涂,你怎么这么糊涂?” “你若是想让她好,便长长久久的看着她,现在这样,到底又在图什么?” “难道你想让司瑶与我一起为你伤心?” “你真的忍心嘛?” “轰!” 裴玄的心里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司瑶,会为他伤心? 司瑶会为他伤心吗? 裴玄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原本黯淡的眼里都闪现出一丝光辉。 苍炎不知道到底哪句话说到裴玄的心里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裴玄。 也听裴玄细细道来他与司瑶的过往。 可是听到之后: “裴玄,你不用说的那般详细。” 他并不想听。 心里难受。 第183章 不敢承认,师徒关系 裴玄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针一样密密麻麻的扎在苍炎的心里。 苍炎不想听,尤其是不想听细节。 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克制住自己那种复杂的情绪。 直到裴玄说完,苍炎才发现自己十指都沾上了血,怕被发现,他赶紧掐了一个清尘术。 裴玄似乎沉浸在回忆中,没注意到苍炎的细节。 苍炎紧紧咬唇,最终:“听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裴玄说的都是司瑶医治他的细节,可那些东西在他看来都很正常。 重生这一世,裴玄也依旧按照之前的方式疗养自己,更甚至也修炼之前的功法,可结果却大相径庭。 “怎么会这样,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苍炎百思不得其解。 “功法是司瑶前世找出来的,治疗方法你也一清二楚,其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没道理前世就可以救好你可今生却不能。” “这其中肯定还有特别的地方。” 裴玄已经从那种复杂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他也仔细想了一下。 可是不管怎么想,前世今生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绝对不!”苍炎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丝凌厉,“肯定还有很多很多你忽略的地方。” “你再仔细想想,你再仔细想想。”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裴玄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还有什么呢?”裴玄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他真的想不出来了。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凡普通,让他误以为司瑶治疗他的方式是那么的轻松简单,可是现在看看,竟然全然不是呢。 “可能这就是命吧。”裴玄感叹,清冷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不可能,不可能。”苍炎还在急急的嘶吼着,“肯定还有别的细节没被我们发现。” 他不断的复盘裴玄之前说过的话,即使那些话像诛心一样让他难受,他依旧一字一句的复盘,一个字都不敢错漏。 他这般认真,裴玄都有点想笑了。 “放弃吧。”裴玄苦中作乐,“有这些时日,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不贪心飞升成仙了。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教养司瑶,让司瑶改邪归正。 可是苍炎却很固执。 “不对。”突然之间苍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站起来,他直直的盯着裴玄,核对刚刚裴玄说过的一句话。 “我记得你刚刚说过每次……”那几个字苍炎不想说。 刚想到心里就下意识的疼痛。 但是不能不管裴玄。 他故意忽略那几个字,径直问裴玄:“你说过,每次之后似有司瑶都很痛苦。” 裴玄明白苍炎说的是什么,沉重又别扭的点头:“……是。” 他不想再提这个话题。 “苍炎啊,放弃吧。”他不想再提那件事了。 可是苍炎的嘴角染上一丝苦笑:“是?是?” 他脸上似乎染上了一丝疯癫,带着嘲弄的苦笑:“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他这个样子让裴玄下意识的紧张,忙问:“怎么了?” “怎么了?”苍炎的嘴角挂着浓浓的讽刺,连情绪都激动了起来:“裴玄,到这个时候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前世,前世你之所以感受不到那痛苦,全是司瑶再替你承受啊!” 如果他没猜错。 前世,司瑶救治裴玄的过程绝对不简单,每一次那样定也是治疗方式之一。 司瑶知道裴玄很是疼痛,所以,所以就把所有的苦痛都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裴玄整个过程都被蒙在鼓里。 可恨每一次,裴玄都还觉得司瑶大不敬。 即便是回忆,裴玄还字字句句批判着司瑶的不好。 这一刻,苍炎不知道该恨裴玄的拎不清还是痛心与司瑶对裴玄的付出。 他只知道心里似乎有着浓浓的怒气。 在这一刻,他也不管裴玄的身体有伤了,径直抒发着自己心里的恶气。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切全部都吐露出来,甚至尤其点出了是司瑶帮裴玄承受了那么多汹涌的疼痛。 “都是她,都是她替你承受了那一切。” “可你,却从未知晓过她的痛苦!” “裴玄,你不是自诩她的师父吗?为什么她明明那么痛苦,你还是感知不到?” “你还是她的师父吗?你还是她的师父吗?” 到最后苍炎都恨不得大声咆哮。 “什么?” 苍炎的话语一字不漏的钻进裴玄的耳朵里。 他不可置信地听着这一切,听着苍炎发狂,听着苍炎一字一句还原前世司瑶帮他治疗的真相。 尤其听到: “是司瑶,是司瑶替你承受了那一切。” “她把自己当作容器,承接你所有的痛苦。” “把你体内的毒素全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如果你能感受到一分疼痛,那么她只会比你感应到多100倍、1000倍。” “裴玄,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可这一切你竟然全部都不知道。” “扑通!” 裴玄的身体重重落地。 他如何也没想到这一幕,更没想到原来前世他以为的司瑶水性杨花,竟然全部都是帮他治疗身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不停的念叨,像是不敢接受这一切。 可是仔细想来,这一切不全都是有迹可循吗? 他就说为什么每一次事后司瑶都会疼痛的蜷缩着身体,身子身上冒出一串又一串的冷汗,她的脸是那么白,唇上也无一丝血色,甚至好几次他都看到司瑶眼眶里的泪水。 他都以为那是……那是…… 无数个夜里他还曾经沾沾自喜,可是现在看看,竟然全部都是司瑶在默默承受。 司瑶为他付出了多少啊? 下意识的,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也想到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它对司瑶的定性……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 “司瑶,司瑶就是欺师灭祖,就是罔顾人伦。” “苍炎,我明明记得的,之前那些日子你还对司瑶恨之入骨,可是而今你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费力的说着司瑶的好。” “苍炎,你变了,你变了。” 他绝对不承认苍炎所说的那一切。 “说,你故意说出这一切,乱我心智,到底是为什么?” 裴玄咆哮,原本清冷淡定的脸上再无一丝从容。 苍炎看着眼前发狂的裴玄,心里只有淡淡的苦笑。 “裴玄,你什么时候承认呢?” 你什么时候承认对司瑶动心呢? 裴玄现在所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笑谈。 裴玄之所以激动,是因为根本不敢接受自己爱上司瑶这一真相吧? 他顽固地把自己当成司瑶的师父。 不敢行将踏错一步,更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心里有很强的道德感,仿佛一旦承认自己爱上司瑶,自己的世界就将崩塌。 他顽固地把自己摆在高高的师父之位上,把司瑶当做单纯的徒弟。 可…… 这样就能防止他动心吗? 不! 裴玄你错了,错了,错的离谱。 裴玄的动心,他早就在上次的交谈中就知道了。 苍炎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裴玄激动。 他原本可以把自己的发现都告诉裴玄,可是此刻他居然也有了私心。 裴玄,既然你不承认,那便不承认吧。 司瑶,也不需要你后知后觉的真心。 苍炎低头。 等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恢复清明:“或许吧,是我分析错了。” “对,你分析错了,肯定错了。”裴玄听到苍炎的话,就好像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一样,他看上去好像终于轻松了一切,可谁都没有发现他发白的指关节。 苍炎还在苦恼着裴玄的身体。 “但不管如何,你都需要救治。” “司瑶~” 算了,他不想再在裴玄面前提司瑶。 裴玄对于司瑶来说太重要太重要,裴玄在,他总归不放心。 苍炎掩饰着心里的那份心虚。 但是,他对救治裴玄这件事是认真的。 这一世,司瑶没有修炼青木诀,也不可能再与裴玄在一起,自然不能救治裴玄。 “可你的身体不能就这么放弃。”苍炎不断的想着办法。 突然之间: “有了。” 苍炎突然想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和一个极其重要的人。 “我突然想到了。”苍炎的眼里染上了一丝喜意。 “我突然想到了,裴玄,你也知道的是不是,我是没有办法救你了,可是这世上还有一人,还有一人绝对可以救你。” “是凌盛!” 凌盛,天澜大陆皇太子。 九州之地共有九州,他们所处之地叫做云霄,是九州之中,而在极南之地有个地方名叫天澜。 是九州之内占地面积最大,能人异士最多的地方。 且,里面灵气鼎盛,滋生出了很多天材地宝。 而凌盛~ “前世凌盛时运不济,需要司瑶扶植为帝,可是而今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重生之后肯定会大刀阔斧地干上一场。” “他本身已经是皇太子,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天澜唯一的人皇。” “裴玄,你去那里,你去那里,那里能人辈出,肯定有比我更要厉害的炼丹师,再加上凌盛与我们的关系,知道你的情况,肯定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你去那里,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苍炎激动,兴奋的脸颊发红。 他恨不得现在就送裴玄去往天澜。 裴玄也想到了凌盛。 他相信苍炎的说辞,或许凌盛真有办法帮他医治身上的创伤,但是! “不去。” “裴玄!”苍炎都有些暴跳如雷了,“你明明知道那是一个机会,为何还固执己见?”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晚去一天就多一分性命之忧,难道你真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去吗?” “裴玄,你不该这样的。” 他实在搞不懂:“好死不如赖活着,留下一条命不好吗?为何一定要如此?” 如果他方便,他恨不得现在就带着裴玄离开。 裴玄明白苍炎的好意。 但是! 司瑶在这,他绝不离开。 他固执地转过了身:“我心意已决苍炎,就这样吧。” “就这样也挺好的。” 他挺能接受现在这一切。 他只想趁剩下的这段时间好好的陪着司瑶、教养司瑶。 “裴玄!你为什么这么糊涂?”苍炎搞不明白。 他看着淡定的裴玄更加的焦急:“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裴玄说没有理由。 “呵。”苍炎都气笑了,“怎么可能没理由,除非你不想说。” “而你不想说~” 突然之间苍炎一顿,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浮现在他的脑中。 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有点不敢相信的问: “是因为司瑶吗?” “是因为司瑶你才不愿意去的吗?” 裴玄的身体一僵。 他不想对苍炎承认这个理由。 “呵!”但是苍炎却看明白了。 苍炎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苦笑,眼睛里更是闪过一丝的诡谲的光。 他知道裴玄的用意了。 但是。 裴玄必须离开。 不仅仅是为他的身体着想,更重要的是,司瑶,他已经向顾辞承诺过,今生一定会好好照顾司瑶。 司瑶,有他就够了。 他整理着措辞,从裴玄的角度出发: “你说过的,司瑶,司瑶变狠了很多,她现在是如此,只怕以后更甚。” “裴玄,你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要为她负责的。” “若是你不在,那么…还有谁…看管她?” 说到最后,苍炎突然轻轻一叹,而后深深的看向裴玄。 裴玄的心突然颤颤了一下。 他……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都想差了,没有任何求生欲的看待自己的生死是轻松,可他却忽略了如果他死,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管得住司瑶了。 苍炎说的对。 就算是为了司瑶,他也不能死。 他必须要自救。 自救才能管得住那个孽徒。 所以: “你说的对。”到最后裴玄还是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他不能死,他还需要看管司瑶。 如果他不在,那么司瑶还能交给谁? 他永远都是司瑶的师父,要为司瑶负责。 因此他最终的选择还是:“我去。” “只是在这些时日,劳烦你了。”裴玄说的郑重。 “交给我,你放心。”苍炎也说的郑重。 第184章 离去,师父 裴玄最终还是决定去天澜大陆。 只不过在去之前:“苍炎,你多保重。” 他终于还是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苍炎被迫卖身于天外天,而天外天是无极宗都对付不了的存在。如此下去,苍炎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他必须想办法帮一帮苍炎。 而天澜大陆的凌盛,或许有实力与天外天相抗衡。 裴玄带着满腹心事离开。 苍炎看着裴玄离开的背影,心里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裴玄走了,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不过,他也更放心了。 “司瑶~” 他必须要与司瑶好好的谈一谈。 “先解决你身上的丹毒,还有,司瑶,别太怪我。”苍炎说的沉重。 他也不知道司瑶现在在哪。 而司瑶这会儿~ 有裴玄在,她一时半会儿杀不掉苍炎。 尤其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师父!” 师父还在水云洞内生死未知。 即便苍炎已经说过师父命断,可她不信。 她不信师父就这么离去。 司瑶心情沉郁,速度更快。 很快,司瑶已经快逼近水云洞。 不知道是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混乱还是什么,这里的人居然尤其的多。 每个人都面色冰冷,守卫森严。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司瑶已经想尽了法子溜进去,可人数实在太多,处处都是眼线,偷溜进去根本不行。 “这样下去,师父定会凶多吉少。” “必须再找个法子。” 司瑶凝眉。 突然之间她想到一个法子: “天门令。” 天门令。 还是当初她在无极宗的时候,江之昂挑衅她,江司马为了补偿才给了那块令牌。 只是可惜自从有了天门令之后,她一次都未用过,而现在! 司瑶的眼睛眯了眯。 又快速换上一套行装,并在脸上覆盖一张面具,这才拿着天门令,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天门令在此,闲杂人等退散。” “是。”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些浩浩荡荡的人群在见到这个令牌之后,马上弓着身子快速的后退下去。 司瑶第1次感受到天门令的重要性。 同时心里也总算轻松了一口气。 她快速往水云洞走去。 至于那个人影,呵,司瑶没当一回事。 司瑶走的平稳,直到看到那一团灰扑扑的身影。 “师父!” 司瑶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的师父早已没了生息,佝偻着身子仰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有烧焦的迹象。 她赶紧跑过去: “脉搏没有、气息没有~” 每一次查探,都让司瑶心惊肉跳。 她几乎不敢接受眼前这一幕。 “气息是没了,但,但是……” 司瑶控制不住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做了好大的心理准备,这才探出自己的神识看向师父的识海。 可是! 让她失望的是,即便是识海,也已经归于沉寂。 这几乎已经证明……师父,死了! “不!” “不!” 司瑶捂着胸口,大口呼吸,她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滚烫的泪水落在罗刹仙子早就枯涸的身体上,很快就隐没在罗刹仙子焦黑的衣服上,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司瑶一个人独品着这份肝肠寸断。 但是忽然之间,司瑶想到一件事: “青木诀,还有,还有三光神水。” 她想起了君九思赠她的三光神水。 之前她一直拘泥于分解三光神水,想让三光神水成为她的大杀器。可是而今看看她居然忘记了三光神水最重要的一大作用,那便是用的好的话可以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司瑶重重地咬着这几个字。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但是: “必须试一试!” 司瑶掐诀,快速的召唤出三光神水。 很快,原本焦黑的地方出现一丝朦胧的白光,白光一旦出没,迅速的笼罩在那具焦黑的尸身之上。 这就是三光神水。 司瑶控制着三光神水,慢慢渡入师父的尸身,一丝一缕全不放过。 她本正担心这三光神水能死而复生的真实性,但是很快,那具原本焦黑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如常。 甚至,师父原本被烧的狼狈,上面全是众横捭阖的疤痕也恢复了从前。 师父长的居然如此……出众! 司瑶都忍不住提上一口气。 前世今生,她一直听闻师父名曰罗刹,长得也面如罗刹,是真正的名如其人。 司瑶并不是看重容貌的人,因此即便师父长的如此恐怖,她也没有多想过,但同时,她也没想过师父在毁容之前又是如何容貌。 她似乎下意识忽视了师父的脸。 可是而今看看,师父~师父面若秋水、容颜姣好,虽然整个人都在昏迷中,生死不知,但正是因为这样给她如皎月般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静谧。 她睫毛长长,犹如羽扇,神态安详,面容平静。 整个人静静的躺在这里,不言不语,仿佛与这天地完美的融为一体。 师父,本就是出尘之人。 司瑶惊叹于师父的美貌,不过想一想,如果没有猜错,师父大抵也是神域的人,想来那里的人个个都姿容俊秀,仙姿佚貌。 比如君九思不也是一样? 不过现在并不是论证师父容貌的时候,司瑶快速的掐诀,继续控制着三光神水。 三光神水确实有奇效,修复了师父的尸身,可是……再怎么好看的尸体也是尸体一具,没有什么作用,她要的是师父…死而复生! “三光神水,魂归!” 司瑶低喝一声。 与此同时,再次召唤三光神水渡入师父的识海之内。 想要救人必须唤醒人的神识。 因为有了之前的修复尸身,司瑶对这一步极其的信任,可是不想就在她默念这句法决之后: “噗!” 司瑶突然呕出大口的鲜血。 前所未有的疼痛! 是刚刚从未出发过的。 神识里面更像是有一双大手一般肆无忌惮的揉搓冲撞,那东西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咆哮而来,每一次剧烈的冲撞之后,都带来痛彻心扉的剧痛,让她生不如死,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何时她的身体已经像是泡在水中,全身都是湿漉漉的,看上去尤为狼狈。 她的身体是如此痛苦,可是司瑶的心情确实尤其的飞扬,她能感觉到…她,似乎真的把师父拉回来了。 只不过她的神识~ 算了,不管了,救师父要紧! “师父~” 在一声低语中,司瑶终于陷入深深的沉睡,同一时刻,罗刹仙子终于睁开了那双明亮的眼睛,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睛里快速滑过一丝痛惜,然后赶紧把司瑶带入怀内,再次掐诀,人,已经消失不见。 …… 司瑶是在一阵鸟儿的啁啾声中醒来的。 等睁开眼睛看到眼前鸟语花香的一幕,不由得有点疑惑。 她记得最后一刻,师父的手指似乎抽动了一瞬,师父醒了,可惜的是,三方神水太过于消耗神识,她没来得及跟师父交代一声,最终还是陷入无尽的昏暗。 现在是? 司瑶疑惑,但是转瞬之间一道倾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司瑶的面前,司瑶抬头正看到那张面若秋水的脸。 是师父。 “师父。”司瑶激动,眼睛里全部都是闪亮亮的光芒。 即使用三光神水修复师父尸身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师父的具体面容,可是此刻看到师父醒来,看到师父睁开眼睛,看到师父眼睛里的娇嗔羞怒,司瑶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她之前说错了,本以为师父昏迷时已经是国色。 可是而今看看,醒来的师父分明是另外一番风味。 师父长得极美极美。 司瑶忍不住欢欣雀跃,一双眼睛里全部都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与骄傲。 罗刹仙子信步而来,她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位徒弟,居然敢冒险那般使用三光神水,可是此刻看到徒儿亮晶晶的眼睛,心还是不可控制的柔软了一瞬。 罢了罢了,徒儿如此这般还是为了救她。 只不过: “司瑶,你可知罪?”不知想到了什么,罗刹仙子还是板起了脸庞,一张姣好的脸上全部都是怒容。 司瑶不明。 她…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司瑶赶紧正襟危坐,一脸的懵懂。 顺势赶紧承认自己不知道的错误: “师父,我错了,我哪里都错了。” “司瑶!” 可是罗刹仙子居然更气: “你还含糊。”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你知不知道刚刚你你冒了多大的险?” “三光神水虽然有死而复生之功效,但你以为不付出什么就可以让一个人死而复生?它消耗的是你的神识,更甚至是你的寿元。” “换句话说,我如今的活命全部都是用你的神识和寿元交换来的。” “你有几年寿元便如此消耗?!” 罗刹仙子气的大喘粗气。 这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三光神水虽然有死而复生的功效,但靠的是消耗主人的神识和寿元。 之前那一幕她已经是必死之身,是司瑶硬生生把自己从阎罗殿拉扯过来。 如果用别的法子也就罢了,可是想一想,现在司瑶是靠消耗她自己的寿元才换回自己的性命她就心如刀割。 她这个徒弟啊。 收徒之后,她似乎从未为这个徒弟做过什么,可这个徒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过她几次,尤其这一次更是以性命相抵。 “司瑶。” 罗刹仙子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不知道该如何偿还这份恩情。 司瑶这会儿已经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刚刚施救的时候她察觉到的那丝神识异常是正确的啊。 不过,消耗的是她的寿元和神识~ 神识暂且没办法。 不过寿元的话~ “师父莫伤心,我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金丹期少说也有500年的寿元,这次不过消耗了我~” 密码! 司瑶顺势看了一下自己的寿元,好家伙,救师父一命,快把她的寿元消耗精光了。 她现在最多最多也就只剩10年的寿元。 也是因为她现在正是青春年少,所以没感觉出来,若她本就是百岁老人,消耗之后,恐怕此刻早就白发苍苍。 不过幸好她还年轻。 最主要的是: “我资质出众,随便修炼一番就能提升修为,到时候我的寿元自然而然的便会提升了。” 金丹修为就有500年的寿元,到了元婴,至少能活千岁。 修为再高一些,寿元自然也会更长。 她虽然刚晋升金丹不久,但最近吸收了不少仙盟石里的仙气,下次晋升估计就在眼前。 所以: 寿元,小意思。 “师父不用担心。” 司瑶表现得很轻松。 “你还笑!” “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罗刹仙子怒不可遏,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泪水:“你可知道你付出的根本不是区区500年的寿元,而是,而是你能透支的最大限度的寿元!” 她必须与徒弟解释清楚。 “三光神水最多只给人留十年性命!” “什么?”司瑶一时没弄明白。 罗刹仙子还在流泪解释着三光神水的用处。 她的意思是: 三光神水是最大限度的消耗人的寿元,最多只给人留下十年性命。 也就是说金丹期救人只给人留下十年性命,元婴期也是如此,甚至即便你已经修炼至大乘、飞升,寿元无限多,但用了三光神水让人死而复生之后,最后还是给你留十年寿元。 司瑶资质出众,十年之内或许还有转机,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十年,不过须臾之间,怎么可能提升一大阶级? 最主要的是,到了后期,修炼难度无限制的加大,即便是司瑶自己,恐怕都没把握十年之内再次进阶。 所以,三光神水的死而复生,真的相当于一命换一命了。 司瑶听闻之后都忍不住一阵目瞪口呆。 “救人性命居然消耗如此多的寿元?”还这么难。 “不然你以为呢?能让人死而复生,难道是路边大白菜,随处可摘?” 司瑶淡然:“不过幸亏救得是师父。” 也幸亏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让她如此。 更幸亏的是,她还年轻,还有机会,根本不惧于这十年! 第185章 梦到前世 司瑶的淡然在罗刹的心里就是另外一种挑刺,她更加怒不可遏,事情这么严重,徒儿怎么这么平静? 但是等想一想,徒儿这般做都是为了她自己,她还能责怪徒儿什么?要怪只能怪自己没用。 “总归从今以后你给我好好修炼,别给我吊儿郎当的。” 她必须好好看着徒弟修炼。 “提升修为是其一,其二~” 罗刹仙子看着司瑶这张脸。 消耗的寿元可以通过修炼弥补过来,可是神识呢?神识一事事关重大,即便他们神域之人也没办法快速的弥补。 唯一的法子是~ 罗刹仙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再睁开时,眼睛已经恢复清明。 “神识的事情你无需担心,你消耗的神识,师父定有办法帮你弥补过来。” 她是时候见一见那个人了。 罗刹仙子猛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总之,像这样的事情以后你不许再做。” 司瑶点头。 她以后确实不会如此冒进。 只不过司瑶好奇的一点是: “师父刚刚说过,最不济也不该用这招,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法子吗?” “怎么会?”罗刹仙子嘴角拂过一丝苦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所有人的命数都在天道之上,天让人死,人不得不死,哪还有什么其他法子,三光神水应该算是最后一个奇巧法子了,可即使这样,救人性命无异于于天地扳手腕,你有多大的能量能与天相抗衡?” 能让人死而复生,本就是一件极其艰难之事。 三光神水是沾上了“神”这一字,才有了些许作用。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怀疑~ 她再次看向司瑶这张脸。 罗刹仙子怀疑这三方神水也只有在司瑶的手里才有作用。 他们之前试用这三光神水,可是却没有丝毫作用,只有司瑶用的时候才出了些许效果。 不过这一点她是不会告诉司瑶的,避免她再次冒险。 想着,她更加严肃: “我既已死,你救我就相当于扰乱了天命,除了耗费你的神识和寿元,还会给你带上因果,对你来说百害无一利。” “所以这个法子以后不许再用。” 罗刹仙子说的尤其郑重,甚至要司瑶发誓。 司瑶无可奈何,只好从了师命。 反正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这样。 这件事总算得以告终。 但在司瑶眼里,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她看着罗刹仙子这张貌若神祉的脸,“师父的脸~” 终究还是来了。 罗刹轻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本不该瞒你。” 那就是要瞒了。 司瑶抿抿嘴,说没事,反正她也没必要知道。 罗刹本不想说话,但看着徒儿那双真诚的眼睛还是不自在的说了出来。 很快,一段悲惨的往事浮现在司瑶的耳边。 直到很久之后,司瑶才讷讷出言:“原来竟是这般。” 师父说了20多年前的神域灭门以及他们的逃亡。 而师父的脸就毁于那场大火。 自然,师父的脸也有师父故意的程度,但,这无不证明那次浩劫太过凶血险,即便是神域的人也没办法抗衡。 师父和君九思是那次浩劫的漏网之鱼。 “师父猜测江司马是当时的凶手?” 司瑶是根据江司马对他们的在乎程度,以及那些仙盟石而推测出来的。 罗刹仙子不自在的点了一下头,司瑶没有发现。 她还在继续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 按照师父所说,师父的身份应当不一般,可当初看江司马的样子根本不认识师父,若是认识,或者说江司马把师父当做一个人物,绝对不会那么快就痛下杀手。 可见师父这张脸是故意为之,她是为了隐瞒身份。 她之前做错了,不该恢复师父的容貌。 司瑶道歉。 罗刹轻叹了一声:“哪里是你的错。” 她说完已经转过身去,同时又快速的掐上一道法决,覆盖上自己那张清丽无双的脸。 很快,原本的仙姿佚貌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弄完之后她已经看向司瑶。 罗刹仙子原本忧愁的眼睛再次凝结出强烈的恨意: “他们杀我两次,第1次我以毁容为代价逃出生天,第2次,我需靠我徒儿献祭方能苟活。” “此仇不报,我生不如死。” 她必须想到万全之计。 现下: 一、君九思已经被抓,生命危在旦夕,需要救治。 二、徒儿缺失的神识。 二者都很重要,不分先后。 但,九思或许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 所以:: “先救九思。” 两人开始合谋。 最终决定等修复完伤势就赶紧动手。 这一夜二人在山洞里休憩。 司瑶神识有伤,寿元也所剩无几,因此别看她看上去强横,但实际上内里很虚,很快,司瑶已经昏睡。 但是这一次…… 司瑶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尤其不安定。 尤其是: “君九思?九思!” 朦胧中,司瑶似乎看到一个人影。 看那样子分明跟君九思别无二样,可是此刻的她却被九重铁链牢牢困住。 每条铁链上面都有淋漓的鲜血,而那鲜血的尽头竟是地上可怖的阵盘。 阵盘? 阵盘是九幽血煞夺舍阵! 九幽血煞夺舍阵,顾名思义就是用此阵盘夺舍阵中人,现在君九思在阵盘之中,那么夺舍的就是君九思,到底是谁要夺舍君九思? 司瑶心里早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个问题她还没得到答案,很快眼前的场景再次更换。 只见原本被铁链锁住的君九思此刻已经没了生息,她身上全部都是淋漓的鲜血,而在身下都是森森白骨。 君九思,死了! 死了?! “砰砰砰!” 司瑶的心跳快速。 因为过于恐慌,她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罗刹仙子就在旁边帮她护法,很快就察觉到了司瑶的心神不宁,看她颤抖,满身都是冷汗: “是不是做噩梦了?” 罗刹紧张,赶紧用灵气帮司瑶舒缓。 她的指尖刚刚碰触司瑶的额头。 “君九思!” 司瑶已经猛烈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面全部都是一览无遗的恐慌和紧张。 “九思,你梦到九思了?”罗刹也紧张,但还是安抚着司瑶,“这只是梦,这只是梦。” 可是…这真的只是梦吗? 司瑶大口的喘着粗气。 等确定这是梦境而不是现实,这才轻松一口气,可是萦绕在她心中的那个疑问却久久不能驱散。 她很少梦到别人。 尤其是她已经是修士。 其实不管是她还是其他修士,自从修炼之后就都鲜少做梦,而一旦做梦,一般都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所以司瑶根本没办法把这当做普通的梦境。 “所以这是君九思正在遭遇的事情吗?” “不!” 想到君九思的死。 还有发生在她身上一系列离奇的事情,她从前世而来。 前世死今生生,她是两世之人。 而现在她又梦到君九思的死,所以: “所以那会不会是君九思的前世?” “君九思的前世……也如我一样命短?” “呵呵。” 司瑶再次大口喘着粗气,她总感觉自己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罗刹还在紧张,问司瑶梦到了什么? 司瑶已经打算隐瞒这个真相。 不过: “师父之前说的对,是要赶紧想办法救君九思了。” 九幽血煞夺舍阵,从开启到结束,多则一年短则三个月。 即便君九思天赋再怎么好,她最多也只能撑一年的时间: 所以: “必须得尽快了。” 第186章 合作,发誓 昨天司瑶已经与师父商定过拯救君九思的计划。 但为了确保事情的成功性,她不得不再推演一遍。 尤其是此刻事情似乎已经有变。 “江司马带走了一位炼丹师,而那炼丹师,似乎与裴玄有些关系。”罗刹改换容貌之后顺利潜入天外天,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司瑶知道师父说的那个人是谁? “苍炎!” 先是梦境中的那个九幽血煞夺舍阵,而后又是苍炎的被带走。 司瑶毫不怀疑江司马正利用苍炎炼制禁药,方便他夺舍。 而且炼制的禁药,很有可能就是大夺舍丹。 九幽血煞夺舍阵。 大夺舍丹。 这两个不论哪一个传出去,都能引来一阵腥风血雨。 司瑶盘算着。 她们有必要利用这个消息。 “师父,我们这样做。”司瑶快速跟罗刹仙子神识传音,说明她的主意。 罗刹赞同,只不过:“她,行吗?” 她,指的就是江风吟。 司瑶打算合作的对象。 即使有了禁药和九幽血煞夺舍阵,他们也未必能百发百中。 司瑶不想打无准备的仗,更不想失败。 所以这一次她打算与江风吟联手。 罗刹有些紧张:“他们毕竟是父女关系,能成吗?” “能!”这一个字是要说的坚定。 司瑶太懂江风吟了。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和她一样想对付江司马,恐怕那个人就是江风吟。 最重要的是从她救出师父到现在,天外天的人一直安静如鸡。 她知道这肯定有江风吟的功。 当初她去救师父,看到的那个鬼祟人影便是江风吟。 江风吟想告密早就告密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综上,她或许可以与江风吟合作。 罗刹显然还有些担心,但看着徒弟坚定的面容最终还是点头: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司瑶安排。 两人兵分两路。 司瑶如约去找江风吟。 江风吟似乎早就料到司瑶会来。 刚到,她便一副招待的样子:“请坐。”但眼里却不见笑意。 她知道司瑶会找她,可是,这一次,她并不打算合作了呢。 司瑶并没在意她的态度:“合作?” 她径直说出来,十分直接。 “合作?”但是这一次,江风吟饶有兴趣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并没有看司瑶,语气轻飘飘的:“合作,想来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吧?” “你那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呵呵。”江风吟冷笑。 司瑶瞥过去一个眼神,这个态度她想过。 她坐等江风吟继续给理由:“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 “是,这点我不否认。”江风吟坐直了腰,“可是如果我没猜错,你要对付的是我的老父亲,司瑶,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完全不必费任何力气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可是让我合作便是让我出力,这对于我来说,似乎并没有任何好处。” “是吧,呵呵~” 江风吟吹了一下手指头。 心里依旧没有波动半分。 司瑶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心里并没有波动半分。 她看了江风吟一眼:“你说的对,但!” “但若是这个呢?” 话落,一枚玉色玉珏已经被司瑶甩在桌子上。 那是…… “天门令!” 江风吟瞬间激动,抻着脖子要看那枚玉珏,但已经被司瑶收回了储物袋。 “我说过,合作。”司瑶冷冰冰的。 她调查过,天门令是天外天除江司马外唯一具有权威性的东西。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重要要素,那便是世间唯有两枚。 一枚在江司马的手中,而另外一枚便在她司瑶的手里。 “我知道你雄心壮志,一心想把控天外天,但是没有这枚天门令,江风吟,你有资格吗?” “不,准确的说法,你有底气吗?” 天外天何其大。 天外天的人又何其难掌控。 江风吟仅凭门主之女就想号令群雄,怕是难如登天。 但是有了这枚天门令可就不一样了。 司瑶冷冷的品着茶,丝毫不担心江风吟拒绝。 江风吟此刻:“……好。” 她几乎咬牙切齿。 她本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可是不想这个人竟硬要把她拉入水中。 可气的是,她居然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知道你想对付他,但不能让我直接出面,我虽然恨他入骨,可在天下面前不能坐实我弑父的名头。” “我,要做也仅仅是帮你打打下手罢了。” “可以,不过…我想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司瑶冷冰冰的,“你不同意,想来重金之下会有第2个人帮我办到。” 她故意咬住“重金”二字,手里更是把玩着那枚白玉玉珏。 “天外天的门主之令,想来能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司瑶说罢,已经作势要走。 江风吟气的大窜粗气,但最终还是拍案决定:“好,我同意,事成之后,天门令就是我的。” “好,发誓,发誓,你无条件配合我。” “……好。” 一个好字被江风吟说的咬牙切齿,但最后心魔誓还是成立。 司瑶的打算是: 第187章 你没有退路 司瑶的打算是: 她对外暴露江司马即将夺舍的消息。 “为了防止他人不信,也为了防止江司马信口开河,一派胡言,而你江风吟,我的大小姐,你有必要在人前替你父亲承认这件事。” “司瑶!”江风吟真的气血翻涌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以后我与我爹就是光明正大的决裂了,从此以后,我只能前进,不能后退,我再也没有后路可走。” “这对我来说百害无一利。” 她根本没有任何收益,反而还会失去些什么。 “可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司瑶幽幽的,眼里的冷光像是一条黑影肆无忌惮的缠弑着眼前的人。 江风吟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她与司瑶合作过几次,每一次都相对愉快,可是这一次,她却清晰的感觉到司瑶的可怕。 司瑶的红唇还在翻动。 她说:“你大可以不同意,但是这件事我心已决,势必会做,不日,我便会向天下暴露江司马夺舍的消息,你知道夺舍乃为大事,没有一个修士敢承认这件事,同理,也没有一个修士敢容忍这件事,从此前我那个消息就可见一斑,这个消息一出,不管真假,你们天外天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即便江司马信口雌黄又如何?三人成虎,他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最重要的是,江风吟,你以为没有人觊觎你们天外天这块肥肉?” 司瑶的嘴角都是嘲讽: “恐怕我这个消息刚传出去,便有大把的人奔赴前来,他们对你们可不会客气,就像…就像就像江司马曾经对神域动手一样。” 司瑶笑的坦然且淡定: “很快,你们天外天就会沦为第2个神域。” 江风吟的脸已经变黑,但司瑶混不在意,继续调笑: “你说他们怒火高涨,对江司马都能下如此重手,那么对你呢?江风吟,你能逃得过吗?” 司瑶毫不客气的搓破着真相。 看江风吟苍白了的脸,她又冷笑一声,拍了怕江风吟的肩膀,语气也变得郑重: “可你站出来一切就不一样了,不提那些狂妄肆虐之辈,他们狼子野心我们管不着,可,那些名门正派要的可就是你的一个态度呢。” “你若是与你父亲沆瀣一气,他们自然撒手不管,可你若是站出来,事情就不一样了。” “至少,至少能留你性命,更甚至如果你运转好的话,还能留住天外天少主这一位,到时候这天外天只能落在你的手里。” “怎么样江风吟,你真的确定不试一试吗?” 司瑶的话音犹如悠悠冷蛇,一字一句全部都传入江风吟的心里。 江风吟全身发麻,手脚冰冷一片,可是心里却十分火热。 她知道今天算是落入贼船了。 但同时在细想司瑶说过的话: “你说的有道理。” 再者,天门令还在司瑶的手里。 她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决定。 “很好,我想我们会成功的。”司瑶笑,眼眸明亮,哪还有刚刚哪种犹如毒蛇般的阴冷。 江风吟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清司瑶了。 司瑶知道她的心意笑了一下:“看不清就不看,能与你合作也算是如虎添翼,只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费费心。” 说着,司瑶已经躬身在桌子上画了一幅画。 她画的正是梦中君九思所在的那个牢狱。 “你可知这个地方?” 牢狱阴冷,四周怪石嶙峋。 高高的悬崖峭壁之下是一条条犹如小儿胳臂吧般粗细的锁链,下方是一汪红色的潭水。 四周没有生物。 仅看画面,就知里面十分阴冷,绝非常人踏足之地。 江风吟看了又看:“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图?确定是天外天?” 她细细思索,“我自小就长在天外天,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十分熟悉,可却从未见过这里,即便是天外天的牢狱也不长这个样子。” 她根本没见过如今这幅场景。 “没有吗?”司瑶喃喃着。 依她对江司马的了解,江司马好不容易抓到人,肯定会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也就是说天外天境内。 可江风吟对这个地方却没有丝毫印象。 她难道猜错了? “既然合作我也不瞒着你,我父亲狡猾,都说狡兔三窟,难保他自己洞府没有密室。” 密室! 这瞬间给司瑶一个方向。 “我去探探。” 她说完就要行动。 江风吟在后面追着:“你可别死在里面。” 但是司瑶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徒留江风吟孤独的站在后面。 “司瑶啊司瑶~”她绕着手指间的发丝,原本焦急的眉眼已经变得冷峻,“父亲就算没有密室也有其他,你不去,我怎么知道父亲的底细?” “还有,既然合作,司瑶,总要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这一切司瑶都不知道。 很快,她已经来到江司马的住所。 那是一座奇美无比的宫殿,里面金碧辉煌,处处都可见奢侈之意。 司瑶快速的寻找着密室可能所在的地方。 可是不巧: “谁?” 突兀中,一道阴鸷的声线突然出现。 是江司马。 司瑶快速隐匿身形,可还是被江司马发现到踪迹。 “砰!” 一掌之下,司瑶口中呕血。 她快速的撤离,眉眼之间虽然冷峻但也闪过一丝喜意。 她看到了,看到了江司马自地下而来。 所以,真的有密室! “我需要你想个法子调开你父亲,还有……给我一份你父亲寝殿里的具体地形图,别说你没有。” 司瑶眉眼坚韧。 江风吟:“……”看来真有密室。 她用轻笑遮掩了眼神里的一点儿慌乱:“瞧你,我都说了我父亲行事狡猾,出手狠辣,你这次可是去他的老巢,那个地方,即便我这个女儿都没资格去,你又偷偷摸摸的,呵呵,不受伤才怪。” 她说着快速的给司瑶疗伤。 然后又快速的给司瑶一份地形图:“你今日刚刚探访,想来他心里已经疑惑,定会10倍、百倍的严加防守,你若是再去,只怕会自投罗网。” “我建议你啊,悠着点。” 她劝司瑶缓一缓。 “缓,会缓的。” 她现在身上有伤,如果贸然前去不仅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还有可能败露。 所以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在此之前: 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苍炎! 第188章 你还在心疼我 爆料江司马意欲夺舍简单,但是,也得找到足够的证据。 比如大夺舍丹。 而这味丹药现在应该还在苍炎的手里。 司瑶打算先去找一找苍炎。 到底是江司马的座上宾,苍炎的住处十分豪华,甚至在外面还有不少重兵把守。 司瑶使了个计谋先调走那些人,而后快速潜入苍炎的寝殿。 不出所料,苍炎现在正在炼制丹药。 他像是十分认真,小心翼翼的把控着丹火。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熟悉的气息突然弥漫着他的鼻翼。 “司瑶!”苍炎惊喜,手里的动作都停顿了。 瞬间: “噗!” “砰!” 苍炎的丹药炸炉了。 司瑶能嗅到,那里面应该是十分珍惜的灵植。 以往司瑶不小心毁掉一颗,苍炎势必会大呼小叫好几日,然后再与她冷战,直到她百倍的弥补,苍炎才会轻飘飘地露出一个笑容。 可是现在: “你来了?” 苍炎浑不在意,就好像那灵植就像路边的大白菜,随处可得。 司瑶嗤笑一声。 到底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她要是早有苍炎这觉悟,前世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 不过今生不会了。 她学会了! 苍炎还在激动司瑶的到来:“你,你怎么来了?我,我……” 他忙搓着手,一脸的无措和开心。 再看司瑶的脸色:“我记得你之前中了丹毒,快,让我给你瞧瞧。” 这几天他不时的寻找司瑶的消息,可惜未果。 他一直为此提心吊胆,夜不能寐,现在能看到司瑶,他由衷的开心。 说话间他已经走向司瑶,伸手就要给司瑶把脉。 司瑶抽回手,冷冷的瞥过去一眼,眼神里面有明晃晃的嫌弃。 苍炎的心突然就是一顿。 他,他忘了,司瑶似乎还非常排斥他。 “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你把把脉。”苍炎把痛苦埋藏在心里。 司瑶冷笑。 她并不想与这个人继续打交道。 丹炉里的药渣还在散发气息。 司瑶很快嗅到,“这是炼制大夺舍丹的材料。” “是,是。” 这是司瑶第1次主动与他说话,苍炎有些激动。 只不过激动之后,他突然想到司瑶似乎一直排斥他练炼制禁丹。 而这大夺舍丹正是禁丹无疑。 “这,我……”苍炎突然有些百口莫辩。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这明晃晃的证据就摆在司瑶的面前,他根本没有办法否认。 再者,这是江司马交代他做的事情,如果没有这味丹药,他很难自由。 “我就炼制这一次,这一次好不好?”他有些小心翼翼看着司瑶的脸色,似乎但凡司瑶说不同意,他就不炼了。 “呵。”司瑶冷笑一声,“跟我说有屁用?” 谁管他练不练?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为了抓住江司马的把柄,顺势,如果苍炎不炼制那味药更好。 甚至,她都想杀了苍炎,一举两得。 不过想到江司马的尿性:他不会轻易放弃的,没有苍炎还要张炎、李炎,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扳倒江司马。 想着,司瑶再看着那药渣,“是江司马让你炼制的?” “是。”苍炎更加小心,但同时心里竟然也升腾出一丝隐秘的开心。 司瑶还在担心他炼制禁丹。 所以,司瑶还在关心他! 司瑶关心他! 这个想法几乎让他欢呼雀跃,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止住心里的那股澎湃,但是脸上的笑意怎么遮也遮不住。 司瑶暗骂一声有病。 但是继续套话。 “他让你炼制你就炼制?” “我,他,就,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苍炎甚至都用上了撒娇。 司瑶只觉得的恶心。 不过! “你我都知道,大夺舍丹是禁药,且它唯一的用处就是夺舍,他让你炼制这般丹药,难道就是为了夺舍?” “……”很显然,是。 苍炎很艰难的点头。 “呵!”司瑶冷嗤一声,“可夺舍对我辈修士来说乃是大忌,如果夺舍法子现世,江湖上势必不得安宁。” “尤其是他修为高,今天他可以夺舍这个人,那么后天呢?他是不是还是故此,继续夺舍下一个人,直到他找到了满意的躯体。” “如此之后,江湖上岂不是风声鹤唳,人人都成了他江司马盘里的菜。” “这样之后,谁还能安生修炼。”司瑶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激动。 苍炎的心更加怦怦直跳,他以为司瑶在担心她自己的安危。 “你,你别担心。”他想安慰司瑶,可司瑶早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担心?但凡这丹药现世,对所有修士来说都是一大劫难,难道你还想继续为他炼制这味丹药?” 见苍炎还在沉默,司瑶更是冷哼: “苍炎你可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反语。 司瑶说完就走,背影尤其的决绝。 “司瑶!” 苍炎赶紧去拦,但得到的只是一片衣袂。 司瑶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苍炎的心就像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他看着司瑶远去的方向,嘴里喃喃:“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在为我们的将来着想。” “你不想让我炼制禁丹,好,好,司瑶,我,我答应你。” 苍炎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头。 司瑶不愿意让他做的事情,他便不做了吧,即使他没办法向江司马交代。 苍炎已经收回药炉。 他没发现司瑶在离开之时做下的一些手脚。 原来就在刚刚,司瑶似乎嗅到江司马的气息,而且那气息还愈来愈近,就是往苍炎这里而来。 她不得先按下阻止苍炎炼制大夺舍丹的决心,只能先撤。 “他们肯定有要事要谈,既然如此~” 司瑶的眼眸暗了暗。 她刚刚确实拿到了一点证据,但经由自己说出来的东西到底不如江司马自己承认的来的炸裂。 因此,她很快就在苍炎的房间安置好一枚留影石。 至于她自己: “江司马,既然你来,那我…便去。” 她一定要趁机探探江司马的密室! 第189章 放弃吧,司瑶 以免夜长梦多,确认江司马去苍炎那里时,司瑶已经折身再次去往江司马的住所。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并且有江风吟的地图做辅助,很快就潜入里面。 但是,密室在哪? 这个问题江风吟都不知道。 司瑶一步步查探,同时不断控制自己的灵气感应四周。 以她对江司马的了解,如果设有密室的话,外围肯定有禁制或者阵法做防护。 而一旦开启这两者,那么周围的灵气或许会有不同寻常的波动。 她需要尽快找到异样灵气的地方。 很快: “这?” 司瑶看着江司马床头的一枚花瓶。 整个花瓶看上去非常古朴,里面斜插了几支青枝,与整个环境融合的非常融洽。 如果不是司瑶细心察看,或许会忽略这个地方。 而此刻: 司瑶轻轻伸手。 手指刚刚碰触的花瓶: “嗡!” 周围的灵气瞬间像波纹一样向四处荡漾而去。 “就是这里。” “这里就是密室的入口。” 司瑶赶紧转动花瓶。 很快: “咔吧、咔吧~” 就在司瑶的眼前,原本被铺设整齐的床铺居然缓慢地转动起来。 很快,一人大小的洞口就出现在司瑶的面前。 很显然,这里就是密室的入口。 “江司马可真狡猾,谁能想到密室的入口就在他的床榻之上呢?” 司瑶呵呵。 在用看向洞口。 只见洞内烛光摇曳,光线不甚清晰,但也不算漆黑。 再遥遥看去,四处无人。 “是进去的好时机。” 司瑶欣喜,赶紧跳下去。 进来之后,司瑶才发现这是一条冗长的通道。 路上崎岖不平,周围怪石嶙峋。 四周还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司瑶丝毫不怀疑,这就是她梦境中的那个地方。 但是君九思被藏在哪里? 时间有限,为了避免江司马突然回来,司瑶一直把控着时间。 从她进入这个密室到现在几乎已经有一个时辰的功夫了,她行动的又快速,几乎整个密室都被她看过,甚至她也用灵气感应过四周,可哪有君九思的身影? “难道不在这里?”司瑶下意识的皱眉。 “不过,不对!” 她想到了她那个梦境。 她是修士一般不会做意义不明的梦,既然梦指向这里,那么君九思很有可能就藏身在这里,只是她还没找到而已。 司瑶的脚步更快了一些。 同时灵气运转的也更加快速。 她刚刚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很诡异,寻常地方不设有禁制或者阵法的话,四周的灵气都很平稳,就比如上面那个花瓶处,只有花瓶附近的灵气才有不同程度的波动。 可这个地方不同,随处都是躁动不平的气息。 “随处都是,难道……” 司瑶身体一愣,瞬间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她的脑中。 “随处都是,那该不会是……”那该不会是所有地方都设有禁制吧? 司瑶身上很快就冒出一身冷汗。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意味着她早就进入了江司马的禁止,也定会吸引到江司马的注意。 “可是现在没有。” 司瑶尽量平缓着呼吸: “至少现在江司马没出现。” “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她在禁制旁边,根本不在禁制之内! 这个想法一出,司瑶赶紧看向左右两旁。 左右依旧是悬崖峭壁、怪石嶙峋,仅仅看上一眼,就让人止不住的冷汗直冒。 司瑶突然心跳急速: “这石头有问题。” 如果是寻常石头应该不会让她产生如此想法,可这个石头呢?从梦境、到这里,以及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产生一种“恐惧”的气息。 这不可能是普通石头。 她早该想到的。 江司马的密室也不可能平平无奇。 司瑶按捺着砰砰乱跳的心脏,手掌轻轻的抬起,而后小心翼翼的按在其中一块石头上。 很快: “这就对了。” 司瑶的嘴边勾出一丝微笑。 她又看到呈波浪状的灵气,跟之前的花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石头~似乎在吞噬她的灵气。 司瑶缓慢输入。 而就在这一会的功夫: 眼前的场景瞬变,原本怪石嶙峋、悬崖峭壁的地方,瞬间变成一片坦途,周围的光线也更亮了一些,而就在这之后: “君九思!” 她看到了君九思。 此刻君九思正被吊在铁链上。 浑身上下都是淋漓的鲜血。 她应该早就看到司瑶了,等与司瑶对视的时候,嘴角终于勾出一丝笑容。 她知道,她知道司瑶早就来了。 可这个地方诡异,她没办法向司瑶传递信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瑶在密室里走了一趟又一趟。 她本以为司瑶发现不了这里的隐私,很快就走了。 可是不想,司瑶还是发现了这里。 只不过: “走,快走。” 君九思无声地做着口型。 这里实在危险。 司瑶早在看到君九思的那一刻,心里已经激动,她就知道君九思在这里。 她快速的输入灵气,妄图进去。 可是很快,眼前已经显现出一幕巨大的透明屏幕。 她试图用蛮力攻破,可很快就发现这屏幕坚韧异常。 她知道了。 “这是禁制。” 修仙界一项有法、器、阵、丹四艺。 禁制勉强算是阵法一道,但比阵法更加诡谲。 破阵的话一般有两种方式:一强攻;二找到阵法的生门,就比如刚刚的花瓶,就是司瑶找到了阵法的生门。 可禁制不一样。 她也可以强攻,但一般情况下找不到生门,因为生门都掌握在设禁制的人的手里。 所以现在留给司瑶的是:强攻。 强攻很有可能引来主人的注意。 司瑶的手高高举起。 君九思的心被高高悬挂: “别,别,江司马会发现的,到时候别说是我,便是你,也有可能死在他的手里。”君九思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夸张的做着嘴型,一直剧烈的阻止着司瑶这样做。 “别犯傻。” 司瑶的手还在高高举起。 可她看懂了君九思的用意:“也对。” 司瑶微微抿嘴,原本高举的手终于收回,头颅更是低低的垂下。 这一幕,在君九思的心里就是…放弃。 第190章 苍炎,你真蠢 “对,对,放弃。” “你快走,快走吧。”君九思还在苦苦说着。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晕染出一缕苦涩。 她这是在奢求什么呢? 江司马那般强大,她都不是其对手,更何况司瑶。 司瑶能来…她就,就很满足啦。 至于她被抓、被困,或许,这,这就是她的命。 君九思眼里的光也终于消散。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嗯?” 只见就在这一刻,原本该走的司瑶居然盘腿坐在附近。 手里更是拿出一沓纸笔,似乎在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 距离太远,君九思虽然不知道司瑶到底在做什么,但不知为何,她原本紧张的心跳突然归于平息,甚至连苦涩的心情都开始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心里开始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司瑶,司瑶该不会还没有放弃,正在想办法救她吧? 这个想法一出,君九思的心里开始狂喜,眼里更是绽放出巨大的光亮。 她开始想到过往发生了一幕幕。 司瑶并不是轻而放弃的人,司瑶之前就救过她很多很多次。 这一次虽然危险,但以她对司瑶的了解,定然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一刻,君九思的内心无比的澎湃且激动。 但继而就是深深的愧疚。 司瑶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刚刚为何要质疑司瑶的初心? 她,她真的错了。 她陷入深深的愧疚,之后又是浓浓的担忧。 “司瑶,我已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江司马太过于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 “司瑶,快收手吧,收手吧。” 她不停的挣扎,似乎想给司瑶传递点儿什么消息。 但是司瑶已经陷入冥思。 就在刚刚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情况,如果她没猜错,她只有一次施救的机会。 “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司瑶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 因此她快速的落坐测算,分析着合适的施救方法。 前世,她虽然只活了短短200年,但因为天资甚好,不管什么都有涉略,甚至有的地方学的还很精通。 其中推演一项也算是她的强项。 刚刚经过触摸,她已经大概知道这个禁制的简单数据。 而她现在要做的事,便是计算出想要一次性的破除禁止需要多能量。 “欻欻欻。” 司瑶计算的十分快速。 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数字。 只不过~ “天大了。” 纸张上的数字对她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仅靠她自己根本没办法达到。 司瑶无力的握了握拳头。 但等看向君九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了一抹坚定。 “你等着。” “我去搬救兵。” 说罢,她已经利落的转身离开。 君九思的心脏更加扑通扑通的跳。 司瑶最后一句话,她看清楚了。 是,是,她没放弃她。 她真的没放弃她。 “司瑶!” 一股剧烈的情绪最终还是隐没在一声声犹如困兽嘶鸣般的低呼中。 …… 司瑶的速度很快,赶紧逃出这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而在苍炎那里,江司马果真去找他了。 听闻苍炎不打算继续炼制大夺舍丹。 “苍炎!”江司马高吼的声音中带着磅礴怒火,“是谁给你勇气,让你给我说这个的?” “是谁给你勇气,让你拒绝我的?” 大夺舍丹本就是他们的约定。 “你现在居然敢忤逆我?” 江司马的手已经狠狠的箍在苍炎的脖子上,眼里闪烁着噬人的光芒,凶狠的样子几乎要吃掉苍炎。 苍炎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但他还一直固执的坚持自己的选择。 “大夺舍丹,做…梦。” 他说的断断续续,但语气却是尤为的坚定。 就是他对司瑶的承诺。 不管会付出多少代价,但答应司瑶的就是答应司瑶的。 “有本事,你,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司马咆哮,手里的力气更大。 “咔吧。” 苍炎的脖颈已经断裂,更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甚至原本他还在挣扎的身体都停止了,似乎在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你想用死逃避这件事?” “做梦!做梦!” “苍炎,我不会放你的。” 他说过让苍炎帮他炼制大夺舍丹就一定要炼制大夺舍丹。 “你不是想寻死吗?可我偏偏不让你如意呢。” 他蛮横的撬开苍炎的牙关,给他喂上一颗丹药。 “你越是寻死,我越要让你好好的活着。” “苍炎,在我的目的还没达到之前,你这条小命是我的。”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被气的不轻。 但他到底人老成精,很快就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的,而且在此之前你还问我要炼制大夺舍丹的材料,苍炎,在此之前你明明是想帮我炼制的吧,可是怎么突然之间你就变了?” 江司马的眼里闪过狐疑,但是很快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 “是因为……司瑶!” “司瑶!” 他想到之前有一道鬼祟的人影潜入他的寝殿。 虽然他没看清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想来这个时候出手的只有司瑶。 司瑶眼见没办法救君九思那个蠢货,所以就曲线救国,来到苍炎这里。 苍炎对司瑶有情,司瑶如果不让苍炎炼制大夺舍丹,那么苍炎是不是可能就照做? “所以这一切都是司瑶的主意?” “是司瑶主导了这一切?” 江司马眼里的怒火更加旺盛。 苍炎听到司瑶的名字突然害怕,他害怕江司马对司瑶下手:“别忘记你曾经的诺言,你说过不主动伤害她的。” “是,是,难为你现在还记挂着她。” 江司马内心怒火翻涌,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蠢货,连带司瑶也挫骨扬灰。 但是现在他还有用得上苍炎的地方。 他眼神更加阴暗,眼睛里闪着诡谲的光。 但是面对苍炎的时候却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他想到一个让苍炎乖乖就范的法子。 他道: “苍炎你怎么那么蠢呢?”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让你炼制大夺舍丹,其实也是帮你与司瑶在一起!”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君九思,君九思是个男的!” 第191章 君九思,是男人 江司马突然说出一句话。 他说君九思是男的。 苍炎的身体瞬间一愣:“怎么可能?” 他见过君九思,是个女修,一点儿男子的迹象都没有。 她跟司瑶关系极好,司瑶也极其在乎这个朋友,正是因为如此,司瑶才如此费心费力的救她。 而且以他对司瑶的了解,前世,他们十人伤害了司瑶,恐怕这一世,司瑶避男人如蛇蝎。 如果君九思真的是男人,怎么解释司瑶与这个人亲密、做朋友? 所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相信江司马的话。 可是江司马:“呵,呵。” “事实摆到眼前,没想到你还如此愚昧。”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不介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君九思,就是男的。” 江司马怒火冲冲,很快就说出事情的真相,甚至把20年前的一切事情都说了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君九思就是神域的潜逃少主。” “少主,你知道的,只能是男,不能是女。\" “且,当初我们搜过不少人的魂魄,他们均是认证少主,不是小姐。” “如此一来君九思不是男的还能是什么?” 他语气冲动,眼睛里全部都是势在必得。 苍炎的呼吸都紧促了起来,他大口的吞咽着口水:“不,不可能。” 他还是不相信江司马的话。 “君,君九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修,兴许你们抓错了,她根本不是神域的少主,也不可能是男的。” “呵,说你蠢,你还真不让人失望。”江司马眼睛里都是嘲讽。 但还继续说着: “如果他不是神域的少主,那么我为何费心费力的抓他夺舍?实话告诉你,如今让你炼制的大夺舍丹也是用在他的身上。” “苍炎,你我已经合作很久,我不介意让你知道我的真正面目,我就是要夺舍他君九思。” “如果他不是神域少主,我能看得上他的跟骨?” “就算是其他人,也有资质出众之辈,不一定非是神域少主才有无上根骨。”苍炎还在坚持,他还想到了司瑶。 “司瑶不是神域的人,但她的资质难道就弱了吗?” “你用神域来判定一个人的身份,太过于儿戏。” “呵,呵。”江司马真的被气笑了,“你还有脸跟我提司瑶?” 眼见着苍炎听到这句话不开心,江司马心里火气更大,但也不得不继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你既然提到司瑶,那么好好好,我好好来跟你论证一番。” “你也知道司瑶资质好,但是苍炎你可曾见过我对司瑶动过其他心思,你可曾听我提起过想要夺舍司瑶?” “司瑶资质再好,也是一个女的。” “我一个男人难道能看上一个女人的身体?换而言之,能被我看上的,定然不是女流之辈,所以,君九思,定是男人无疑。” “苍炎,你清醒清醒吧。” 他实在是被苍炎这副蠢样子给气到了。 江司马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坚定,他坚定的认可着君九思的真正身份。 苍炎只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如果君九思真是男人,如果君九思真是男人? “不!” 这个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君九思根本不是男人。” “江司马,你别想骗我,别想骗我。” 这一刻苍炎已经惊惧异常,他虽然说着不相信君九思是男人的话,但心里却是出奇的害怕。 他想到司瑶与与君九思的相处,想到司瑶对君九思的信任和爱护。 如果君九思真是男人的话,那么~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司瑶早就喜欢上了君九思? 那他,那他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这个结果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苍炎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里全部都是彷徨。 江司马哈哈大笑“苍炎,看你这副怂样。” “其实你心里已经认可了吧?可依旧这副怂样子。” “好好好,既然你还没有坚信,那我再送你一个理由。” 说着,江司马的眉眼已经一凛: “我可记得,司瑶,她,可是中过你给我的燃情香。” “燃情香,哈哈哈,苍炎,这味药可是出自你手吧,哈哈哈哈哈。” 江司马更加放声大笑。 他没有错过苍炎身体的颤抖。 苍炎也确实…… “咔吧咔吧。” 这一刻,苍炎的身体不住的打着冷颤。 他也想到了那味燃情香,以及…… “那药攻势迅猛,可是你说过的,说是中药之人,除非与人……否则,无解。” “总之,那副药就是一个非死即残都玩意,可是苍炎,你近日应该见过司瑶的吧?司瑶可有受伤?” “司瑶可曾有过任何不方便?” 江司马的语气更加玩味。 他每说一句都细细观察苍炎的神色。 果真看到苍炎在这一句又一句的话后变得更加酸涩、黝黑、以及痛苦的脸庞。 司瑶,就这么好吗? 就,这么喜欢吗? 呵呵,江司马心里嘲笑,不过却更是引起了他对司瑶的兴趣。 司瑶,君九思,等他用了君九思的身体,一切还不是水到渠成? “哈哈哈哈。”江司马心里放肆的大笑。 苍炎的心早就碎的七零八落。 江司马说的……有道理。 他想到了之前几次见司瑶的画面,每一次他都想把司瑶把脉,看看她的身体,可每一次司瑶都很抗拒,不给他看。 当时他就有点怀疑,可是后来他想到那是司瑶,那是受过情伤的司瑶,他相信司瑶。 因此就没有坚持,可是现在看看一切竟然都是有迹可循吗? 毕竟司瑶,之前,司瑶能做得出来,今生如何不可以? 司瑶,根本没有变。 她,还是她。 还是,让人,恨…… 苍炎大口的喘着粗气,才勉强从那种痛苦中走出来。 他看着江司马。 他已经知道江司马说的是真的。 君九思也真的是男人。 “所以呢?”苍炎尽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江司马看出他的心绪。 江司马已经哈哈哈:“所以呢?苍炎,你该不会这么窝囊嘛?人家打了你左脸,你还把右脸凑过去,人家抢了你的心爱之人,你却无动于衷,甚至还想成全他们。” “如果是这样,好好好,苍炎,我认你是个缩头乌龟,我不强逼你。” “本来我让你炼制大夺舍丹也有成全你的意味,他死了,司瑶自然就是你的了,不过既然你想放过他们,好好好,算我多事,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了。” “就这么成全他们吧。” “反正你也不在乎。” 江司马故作大方的说着。 可是苍炎:成全他们?凭什么? 他好不容易从前世而来,好不容易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是,司瑶再次犯了前世的错。 但,那只是意外,那只是意外。 只要给司瑶机会,司瑶定会回头。 再者那个时候,他还能强求司瑶什么呢?恐怕司瑶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司瑶估计也在伤心后悔吧?” 苍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是等再睁开,眼睛已经恢复一片清明。 眼底深处更是浮现出一抹坚定: 江司马说的对,眼看司瑶与君九思的感情恐怕不浅。 恐怕只有君九思死,司瑶才能…彻底忘记这个人。 因此: “好,我答应你了。” “我帮你炼制大夺舍丹。” 君九思! 既然已经被人盯上,那就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等死吧。 司瑶,只能是他的。 第192章 别相信男人 江司马心愿达成,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另外一个隐秘的角落,罗刹仙子心脏急剧跳动。 就在之前徒儿给她传递了一个消息,说她在苍炎的房间放了一枚留影石。 目的就是为了拍摄江司马与苍炎讨论大夺舍丹的事情,也好彻底击垮江司马。 只是徒儿还有其他安排,没办法亲自来取留影石,所以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她。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很简单,可是不想竟然听到了如此爆炸的内容。 江司马把九思真正的身份告诉苍炎了。 更甚至九思是男儿身的事情还被刻录在留影石上。 “这块留影石要给天下人看。” “不行,不能呈现出太多有多君九思身份的消息。” 罗刹仙子是思量片刻,最终还是删除了留影石上面的部分内容,然后再带回去给司瑶看。 司瑶此刻正在处理自己的伤势。 她刚刚还是托大了,江司马那一击十分严重,再加上她现在寿元不多,神识也有伤,所以恢复起来难度更大。 不过等再休息片刻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司瑶正看着留影石里面的内容。 “嗯?”司瑶下意识的觉得奇怪,总感觉留影石上的内容好像少了很多,有点不通顺的样子。 罗刹仙子并没有隐瞒:“看上面暴露太多有关君九思的身份,所以就删除了一些,只留下他们探讨大夺舍丹的事情。” 司瑶觉得有道理。 “也行。” 即便此事成功,以后君九思也不能明剌剌的出现在人前。 神域一族的后裔,很容易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有这些证据足够了。” 她丝毫不在意师父删除的到底是什么内容,自然也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她错凌盛什么。 她现在只记得一件事:当初苍炎承诺过不再炼制大夺舍丹,没想到才过多久,苍炎开始重操旧业。 “呵,果然啊,男人心海底针。” “相信男人说话算数,不如相信猪会爬树。” 司瑶根本没把希望寄托在苍炎的身上,不过这也给了司瑶一些危机感。 “必须尽快行动了。” 司瑶只调理了一夜,到了天刚刚破晓已经开始行动。 她出了天外天。 九州大陆虽是修仙,但与普通人世一样,有经营消息的地方。 司瑶要去的就是这里。 等忙碌一阵,两枚留影石已经被专门的人拿着。 剩下的,只等舆论发酵。 司瑶一点儿也不担心。 夺舍,对任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之前,她在擂台上被人污蔑夺舍都能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现在! “天外天的门主、江司马、夺舍。” “呵呵。” 不管哪个词汇都具有强大的爆点,司瑶等待着结果的产生。 事情也不出司瑶所料。 很快! 江司马要夺舍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 “怎么会这样?” “江司马夺舍?” “夺舍不是一大禁忌吗?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江司马要夺舍别人,还炼制了大夺舍丹?” “你们听的消息晚了吧?何止大夺舍丹,还有夺舍阵,就是,就是传说中的禁忌之阵。” “恐怖!” “不行,江司马这么重要的身份还要去夺舍别人,这万一被有心人有样学样怎么办?我们必须阻止他。” “对,对,不能任他破坏规矩!” 人声鼎沸,所有都是不赞同的声音,甚至已经开始有人提出来要反抗江司马要做的事情。 自然,这个时候也有人关心江司马好好的夺舍别人干什么? “他可是天外天的门主,一身修为通天,即便是在九州也是榜上有名,他何苦要夺舍重新开始?” “对啊对啊。” 这也是大部分人不明白的一点儿。 但也有万事通: “你们知道什么?那可是大夺舍丹,还有那种阵盘,全部都是顶配,意思是什么知道吗?意思就是即便他夺舍之后,也能拥有此刻的修为。也就是说他只是换了一身根骨,但是修为没有变,甚至还能在现在的修为上继续修炼。” “比如现在他的修为是大乘,那么夺舍别人之后,也是从大乘开始修炼,根本不需要从头做起。” “你们啊,想的都太简单了。” 他们这群人,论资质比不上江司马的资质,论修为比不上江司马的修为,论资源更是比不上。 “我们寻常人等说的夺舍都是从头做起,江司马,可未必需要。” “他,即便是夺舍,也要站在万人之上!” “他的身下可是站着森森白骨!” 是一身穿蓝袍的蒙面女修说的,亦是…浩渺仙子! 浩渺仙子早就听闻了司瑶的消息,定要帮忙,因此,司瑶就给了她这个任务,让她搅动人心。 很快,就在浩渺这阵明褒暗贬的话语之后: “凭什么?” “凭什么江司马要站在我们万人之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江司马称霸的时间也太久了些。” “如果我没记错,江司马的发家史似乎不怎么正当啊,你们说,我们要不要……” 种子已经发芽,只待成为参天大树。 第193章 跟我斗,你还嫩的慌 人群中全部都是讨伐江司马的声音。 但这种讨伐一般都是声伐。 而另外一群人: “怎么样,干吗?” “江司马手段不光明,他天外天的所有资源几乎都是掠夺而来,他都是如此,我们为何不可以?” “天外天这块肥肉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合力,如何?” 一群别有用心的人早就围在一起。 这个世界不缺掠夺之辈,但有的时候就需要一种由头。 而今就是最好的机会。 因此: “干!” 身穿乌金长袍的男修先喊了一声:“不过我们这可不是掠夺天外天,而是,而是替天行道。” “对,替天行道。” “江司马坐下不义之事,我辈修士不能坐视不理,既然他敢做,我们就敢管。” “我们是为了维护九州和平。” “对对,不拘是江司马还是王司马,但凡做出这样不仁不义之事,我们都要管。” “我们是为了九州。” “为了九州。” 最终一群人在互相对视之下已经做下决定。 很快,一到声音已经出现: “护卫九州修士,讨伐不义之士江司马。” “护卫九州修士,讨伐不义之士江司马。” “江司马丧尽天良,我等义不容辞。” 司瑶在暗中观察这群队伍,以正义之名发声,很快不少人都参与其中。 队伍日渐庞大。 有像他们这样别有用心的,当然也有正义之辈。 不管如何,他们都团结起来而向攻向天外天。 此刻,就在天外天外面已经占了无数的人影。 讨伐的声音重重。 无数修士气场全开。 司瑶发现这群人中竟然有不少老面孔,都是前世她认识过的人,修为自然也都不在话下,最低都有金丹期的修为。 只不过~ “掌门~曹师伯!” 司瑶悄无声息的,来到昊博掌门和曹华之的身边。 “掌门,你们怎么也在这?” 正是无极宗的掌门昊博和曹华之。 昊博和曹华之正在人群之中。 此刻他们刚看到司瑶眉眼就是一跳。 昊博掌门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们这才悄悄的神识传音:“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或许跟你有关,你都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不出现?” 司瑶可是他最看重的天才子弟。 “别忘了两年之后还有一场大比,你可要好好给我留着这条小命,我还等着你给我宗门争光呢。” 万一司瑶死了,他去哪哭去? 司瑶比较在意的是:“你怎么知道的?” 自从天外天一行,她几乎跟宗门切断了联系,即便是师父出现在这里,估计昊博也不知道。 司瑶实在想不通这个人为何突然出现在这? 甚至在这个时候,她还故意往四周看了看,想找裴玄的身影。 只不过可惜的是裴玄居然不在这里。 “可惜了。”司瑶暗自念叨,今日免不了一场大战,虽然裴玄的修为比较高,但在乱斗之中也有可能丧命。 司瑶本想把这群人一网打尽,可是不想他竟然不在这里。 “前世信誓旦旦,自诩正义,没想到,发现不公之事居然避世不出。” “窝囊,实在窝囊。” 前世她怎么能看上那么一位缩头乌龟。 司瑶暗自生气。 掌门还在念叨:“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浩淼都有资格知道,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吗?” 曹华之也呲着牙:“要不是我跟着浩渺还真发现不了你这档子事,司瑶,你瞒得我们好苦。” 两个老家伙都开始倒苦水。 司瑶无语。 到最后还是掌门打圆场:“不管如何,反正我们是来了。” “我也不欺你,我们之所以来确实一方面有你的原因,但是另外一方面,你可不要自作多情。” 他们是为正义而来。 “江司马之前做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们管不着,可是现在他犯了大忌,居然要夺舍。” “呵呵,一旦开启夺舍,恐怕这个世界很快就会乱套。” 这件事他们不能不管。 “对,根本不能开这个头。”曹华之也信誓旦旦。 两个老家伙都絮絮叨叨,到最后掌门甚至问了罗刹仙子在哪。 司瑶沉默。 师父,师父的脸已经恢复,为了掩人耳目,恐怕她一辈子都不能回无极宗了。 司瑶的沉默在昊博掌门的眼里那便是另有深意。 “行行行,你们师徒的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 罗刹仙子肯定也在这儿,不可能他这个做掌门的人来了,人家的亲亲师父不来。 他就是瞎操心。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他即将痛失一位大将。 几人讨论间气氛也更加热烈。 多是形容激动的修士早就吵吵嚷嚷着要攻打天外天。 还有一批人马正在高声嚷嚷着让江司马出来。 “出来,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吗?” “江司马,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停止炼制大夺舍丹,你若是在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打上你这天外天。” “江司马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赶紧束手就擒吧。” “我们单个实力或许不如你,但若我们我们这些人团结一致,江司马就算你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出来,给我们个交代。” 江司马此刻也已经知道了外面的消息,再看外面的情况早就黑起了脸:“是谁?到底是谁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他声音愤怒,挥掌间眼前的桌椅已经化为齑粉。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道着不知。 “不知,我要你们有有何用?”江司马愤怒。 但是转瞬之间已经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他快速的分析:“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苍炎是其中之一,但他是炼丹之人,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没那么想死,而剩下的~” 他快速的盘算着知道消息的人群。 他、苍炎、司瑶! “司瑶,肯定是司瑶。” 苍炎定是把他炼制大夺舍丹的事情告诉了司瑶。 司瑶为了救人,很有利用这个消息搅弄风云。 “所以司瑶,这就是你的反击方式吗?” “好好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如何翻云覆雨。” “你,跟我斗,你还嫩得慌。” 第194章 江司马,你真让人失望 司马怒气冲冲的出去,但等走到天外天门外的时候已经笑脸相迎。 他看着大家伙,脸上全部都是老好人的无奈和痛苦: “道友们,道友们,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们好好的来做客,我能不欢迎吗?怎么突然喊打喊杀的?” “吓煞我也,吓煞我也。”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胸膛,模样全部都是担忧和害怕,看样子真的很无辜。 司瑶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演技。 他修为高,平常待人接物表现的还算得体,尤其是为人处事这一方面一向无从诟病,现在又自降身段给大家解释,并显示出他的疑惑和恐惧,一时之间居然有一部分人已经信了。 “江司马,难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 “对,炼制大夺舍丹,你是不是要夺舍别人?” “我看你为人还算正直,没想到私底下你居然能做出如此不地道的事,江司马,你可真是让人失望。” 所有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讨伐。 但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轮的讨伐功力明显下降了。 江司马又呵呵苦笑起来:“夺舍?这是哪门子的消息?” “我怎么可能夺舍?” 他说着都快诅咒发誓了。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个消息就证明你确实动过这个心思,甚至还练出了大夺舍丹。” “对,不是还有一个阵盘,九幽血煞夺舍阵,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江司马,你就认了吧。” 所有人都气势汹汹。 江司马更是哎呦哎呦,“这话到底从何说起啊?你们说的这东西,这,这什么大夺舍丹,还有九幽血煞夺舍阵,这,这岂不是传说中的禁丹,还有禁阵?我们天外天虽然还算可以,但这禁丹,谁能炼制出来?” “这岂不是污蔑吗?” 他开始大倒苦水。 一直说着,不管是丹药还是阵盘都是修士之禁,没有人会炼制,他们天外天自然也没那玩意。 “呵,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但我可听说唯一一个能炼制禁丹的家族,也就是苍家,苍家之后苍炎可被你抓进了天外天,你们天外天是不能炼制禁丹,可那个人呢?” 苍炎的消息也被传了出去。 是以这会儿江司马说无人会炼制禁丹,他们天外天自然也没有,就有了反驳的理由。 可江司马依旧不惧。 “苍炎,那是谁?” “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炼丹师怎么可能会炼制禁丹?我又怎么可能把他请到我们天外天?” “我们天外天的门槛可是不低,不是阿猫阿狗就能进的。” 适当的时候,江司马也透露出一股狂意。 这居然让人更加信服他。 但也有一部分人说什么都不信,便是那群无论如何都要攻上天外天的人,他们吵吵嚷嚷着,说江司马肯定是骗人了。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既然有那个传言,证明你肯定不干净。” “对对,如果你真的清白,就大大方方的放我们进去好好的搜查一番。” “等到事了,我们自然会还你清白。” “对,你不是说没有夺舍之心吗?那就大大方方的放我们进去。” “对,对。” “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大家伙都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人这么冲,连带的其他人也被煽动了。 原本已经开始相信江司马的人也开始动摇,他们都觉得应该进去探一探、看一看江司马是不是真的没有夺舍之心。 “如果你确实干净,我做主,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向你赔礼道歉。” “到时候天外天的名声肯定会更上一层楼,不像现在,如果你执意如此,恐怕就算你是真的干净,天外天也会蒙上一层污点,你也想天外天成为众人心中的脏污之地吧?!” “对,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 喧闹声音四起,气氛再次热烈。 江司马还正笑着,但心里已经极致抑郁,他真恨不得撕烂这群人的嘴脸。 只不过这些人说的对。 单论修为他确实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但若是这些人群攻而起,他或许可以活命,但他天外天可就遭了大殃了。 最可怕的是,万一被他们发现夺舍的真相,恐怕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所以该演戏的时候还要继续演。 江司马已经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沉重: “我知道道友们的意思,不过是为了九州着想罢了,可是道友们能不能想一想?我,江司马,我不到两千岁,已经修炼到如此境界,难道我的资质还不够好?” “换句话说,与我同龄的,修为没有我高,修为比我高的,这世上更是难有。” “我江司马托大一句,我是本界第一,没人质疑吧?” “如此之下,我何必再去夺舍他人?从头做起!” 江司马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又有不少人开始动摇,觉得江司马说的有道理。 自然也有清醒之辈:“那可是大夺舍丹,而且还有九幽血煞夺舍阵,夺舍之后肯定不是普通的夺舍,其他夺舍或许需要从头做起,可你根本不需要。” “对啊对啊。” 他们竟然忘了这件事。 “大夺舍丹和九幽血煞夺舍阵之下,只会让你继承之前的修为,你现在是大乘修为,以后也是从大乘开始修炼,于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所以,赶紧束手就擒吧,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夺舍之辈。” 众人再次喧哗起来。 一个个都开始对江司马喊打喊杀。 “各位各位。”江司马扬着大家控场子。 脸上再次出现了无奈的笑容: “我知道各位的心思,你们说的也都有道理,就当你们说的是真的,但,但!” “我就说一点儿,就算我能继承之前的修为,可是脸呢,夺舍之后我岂不是要换脸?” “我还是刚刚那句老话,我江司马作为天外天的门主,也算得上是要风要风,要雨得雨。仅凭我这张老脸就可以做很多事,可是夺舍之后呢,就算修为还在,我岂不是还要换一个容貌苟活于世?” “如此一来,夺舍对我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江司马要资质有资质,要身世有身世,岂需要夺舍? “嗡!” 原本不坚定的人心更加涣散,他们好像被江司马说服了。 第195章 司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江司马说的似乎有道理,他哪哪都不缺,夺舍干什么?” “我也觉得这是乌龙一场,毕竟,各位平心而论,若是你们有江司马的资质和修为,以及身世,你们可愿意夺舍?夺舍可意味着从头做起,即便修为不变,但是他的脸,他的脸呢?没有他那张脸做事总归是不方便的吧。” 总归在他们有限的认知里,他们想象不到江司马夺舍的目的是什么。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也一脸认同: “虽然我不认同江司马的为人,但是夺舍一事,确实也有些没道理。” “他的资质确实不错。” “难道真是乌龙一场?” 两人说话前都看向了司瑶:“丫头,该不会弄错了吧?” 他们两人知道这件事因司瑶而起,虽然不知司瑶为何要这样做,但他们表示支持。 可是现在看看司瑶明显落败了。 司瑶的表情确实不好看。 “再看看。” 但是很显然,他们两人都开始怀疑,更遑论其他人?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吆喝起来:“散了吧,散了吧,乌龙一场。” “江门主,得罪了。” “不敢不敢。”江司马哈哈哈,“若是有时间,你们送上拜帖,我们在天外天好好聚上一场,我定好好招待。” “哈哈哈。” “哈哈哈。” 原本的喧嚣散尽,几乎所有人都开始退却。 包括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他们是想从江司马身上施下一块肥肉,但是,时不待我。 此刻外人实在太多,江司马又刚刚得到仁心,他们贸然出手,只会与九州为敌。 现在动手得不偿失。 最终那些人还是隐藏在人群中,灰溜溜的离去。 江司马看着众人,眼光里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司瑶,你看吧,看吧,即便你陷害我不义如何?我还不是翻云弄雨,掌控一切? 司瑶想跟他斗,没门! 司瑶本就藏在人群中,看着江司马巧舌如簧,看着他群战舌儒。 即便不认同他的为人,司瑶也不得不承认江司马确实有两分本事。 “果真,能做天外天门主的人确实不简单。” 但是,就这么算了吗? 江风吟到底在哪?还能不能行? 司瑶的眼里都有了慌张之色,她好不容易聚起这么些人,为的就是一次性拉下江司马,可不是让他逃出升天的。 眼看着出走的人数越来越多,司瑶脸上的神色也越发担忧。 江风吟别毁信弃诺了吧? 司瑶已经开始思考其他策略。 而就在这个时候: “父亲,您究竟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求你住手吧,就算是为了九州,也请您住手吧,不要再炼制大夺舍丹,也不要再夺舍。” “父亲,女儿求求您了。” 一阵喧嚣之中突然传来一道凄厉的女声。 司瑶赶紧抬头,眼睛里面全是喜意,那人不是江风吟是谁? 只见此刻她正一身白色衣裳,孤苦伶仃的跪倒在地上,脸上全是伤心的泪痕。 她本就身形偏瘦,再穿上一身白衫,脸上还挂着泪痕,看上去尤其的惹人怜惜,尤其是她本身就长了的极美极美。 江风吟平常很喜欢扮做大女人的样子,可是此刻她脸上全部都是柔弱的小女儿作态。 惹人怜惜的指数更加暴增。 因此,就这一会儿,因为江风吟的出场,所有人都愣住。 所有人也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 “这是谁?” “江风吟,江司马的亲生女儿。” “她刚刚说了什么?” 江风吟的脸长得实在太好凌盛,尤其是此刻的她现在完全冲击到了所有人的怜悯之心,让大家下意识的忽视了她说了什么,只顾着观赏她的脸。 但是能在探讨她说的究竟是什么之后: “什么?” “江司马居然真的有夺舍之心?” “江司马真的炼制了大夺舍丹?” “那他刚刚说的是什么?全部都是骗人的?” “江司马,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这个人最擅长花言巧语,蒙骗他人,刚刚的一切全部都是骗人的。” 激动的人群中除了那些当真是来维护正义的,更有那些别有用心之辈。 他们本来已经对今天的行程失望,可是不想这个时候居然有人给他们送出这么一份惊喜,他们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所有人都群情激愤,比刚刚还要强烈。 江司马在江风吟出声的那一刻,脸色已经乌黑:“江风吟,孽障,你到底在说什么?” “为何要构陷为父?” 他几乎怒从心起。 明明这些人马上就快被遣散了,可是不想这个时候江风吟居然出现了,而且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这是要把他往火坑上推。 江风吟的用意是什么? 江司马不愧人老成精,他很快就想到这或许也是司瑶的计谋。 司瑶早就收买了江风吟。 可是为什么? 难道他不好,江风吟就能好吗? 他们本是父女! 江司马盛怒。 眼见着场面失控,又开始冲着大家喊话:“小女顽劣,说的都是不实之言,请大家不要介意。” “不实之言?江司马我看你才是谎话连篇的骗子吧。” “你女儿才是性情中人,有什么说什么,反倒是你人老成精,做什么事不好反倒去夺舍。” “江司马,我看你就是太狂妄了。” 他们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一个个都开始口诛笔伐起来。 江司马解释着不是。 到最后甚至扬起了手:“孽障,我看你是失了智,既然如此,我今天也不能容你。” 他说完就要处死江风吟。 江风吟还在哭哭啼啼:“父亲,我的命是您给的,你想要自可以拿去,只是夺舍有违天命,您就算是为了您自己也不可这样做啊?” 她一点反抗的样子都没有,更加博取了大家的同情心。 这就是她的谋算,这么多人在,就算父亲真的想处死她,别人也会拦着。 果真,她所料不错。 江司马刚刚出手,所有人拦起来: “江司马,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都说虎毒不食子,江司马,你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所有人都一边倒向江风吟。 江司马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事到如今他已经看明白,这个不孝女是一定要弄死他。 “司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翻倍。” 第196章 别污蔑你的父亲 江司马给江风吟神识传音。 江风吟低垂的眼睛快眨:司瑶给的什么,您真的可以翻倍吗? 不过想一想,父亲你财大气粗,还真有可能做到,可是我想要的怎么可能紧紧是你的补偿?我想要的,可一直都是您的位子啊! 江风吟在心里说着。 但是表面之上她还是哭哭啼啼:“父亲为何要如此难为我?” “我知道您曾经见过真正的神仙,您的资质虽好,可却远不及那些真正的神仙,您想要更高的修为可以,但为何一定要残害他人,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江风吟虽然哭哭啼啼,但是一句话都没落下,而且她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颇有道理。 还有一群人怀疑江司马夺舍的用意,毕竟以他们看。将芝麻的资质修为家世已经算是顶级,为何还要再去夺舍他人岂不是闲得蛋疼? 总之,他们想不明白,可是现在经江风吟这么一提醒,他们瞬间就明悟了。 “确实,九州之上还有其他地界,就譬如最近的神域,在灭门之前神域之内的修士个个都是天资出众之辈。” “据闻他们的少主刚刚出生便有通天修为等,若真正修炼起来,恐怕不出几年便是真正的仙人。” “江司马资质虽好,但那是跟我们相比,如果跟那些真正的神仙相比呢,恐怕不是。” 江风吟的一句话彻底打开了大家的想象。 尤其是,他们想到天外天的这些资产还是来自神域。 “江司马跟神域的人打过交道,也算是开过眼界的人,他的所思所想定然跟我们不同。” “我们寻常人等有了江司马现在的资源修为资质或许不会想到多少,可他呢?” “他肯定更想更进一步。” “对对。” 所有人都说着赞同的话。 场面一时慌乱起来。 司瑶的心突然提起。 江风吟这一袭话确实可以坐实江司马有夺舍之心,但是等大家回过头来就会思考江司马想要夺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么君九思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 届时只怕君九思有危险。 果真,就在这一会儿已经有人提出来: “江司马想要夺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九州之内,能有谁的资质比江司马还要好?” 他们都想不到。 “我记得无极宗有一位女修,似乎资质甚好。”居然有人提到了司瑶。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瞬间提心吊胆。 “胡叉叉什么?我们宗门都是凡俗之士,再者,你们都说了这是女修,女儿家家,江司马夺舍能夺舍一个女人,难道她想变成女儿身?” “他做男人做的难道还不痛快?” “就是就是,别给我整这些幺蛾子。”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一人一言。 “轰!” “哈哈哈哈。” 大家都被他们的这句话给笑到了。 “也确实,再怎么夺舍也不能夺舍一位女修吧?” “难道这是乌龙一场?” “肯定不是。” 大家已经醒悟过来: “不是那位女修,看来此界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能有谁能让江司马付出如此之多的代价?” 大家纷纷猜测,都一筹莫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出声:“难道……难道是天外天那位神秘消失的少主?” 他这一句话后满场寂静,很快再次轰闹起来。 “很有可能是。” 也有人道:“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夺舍?” “也有可能是死遁。”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吸引到了。 “咳咳。”司瑶咳咳,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讨伐江司马的事情又要落空,她不得不出声引导舆论。 只不过是要想的还是多余了,因为在她之前已经有人出声: “大家别跑题,江司马要夺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们可以稍后再议,现在要说的是江司马夺舍一事。” “这件事才是顶顶重要的。” 也对。 毕竟这些人有比她更大的野心:摧毁江司马,得到天外天。 在那个人的引导下大家终于回过神来。 “是的,是的,只是记得以后千万不要忘记。”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议。” “哎。”司瑶暗自叹息。 她其实是能理解的,如果江风吟不说这样的话,恐怕很难坐实江司马的夺舍之心。 只是说完之后: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有人都很激动。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动手。 司瑶开始激动。 但与此同时,江司马的心情更加晦暗,他太知道了,但凡有一个人先开始动手,那么接下来的场面就不好控制了。 “各位!” 他重重的沉重发声。 “你们可能听老夫一言。” “小女卑劣,不知为何泼我脏水,但我江司马可以对天发誓,我绝无夺舍之心,如若不然便天打雷轰,让我这具身体五马分尸。” 他重重发誓,脸上全部都是严肃之色,看上去尤为郑重。 随便,反正他马上就能夺舍成功了,等夺舍之后这具身体可以随便打发。 誓言应誓也只会印在这局身体之上,他无所谓。 江司马出奇的郑重。 修士,对修士而言至关重要。 甚至在很多时候誓言都已经成了双方的契约。 现在江司马这么一发誓,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动。 “江司马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都发誓了。” 但也有一群人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那是她女儿,她女儿说的话难道还有假?” “千万别被江司马给骗了。” “但他都发誓了。” 两方人马产生剧烈的争执。 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人更多一些,他们尽量地维护着正义: “我们都知道誓言对于我们的重要性,他既然敢发如此毒誓想来他说的都是真的,至于江风吟说的那句话,兴许父女之间有矛盾?” 说着那个人已经看向江风吟:“姑娘,你心里可有苦头,但即便是有,也不该如此污蔑生你养你的父亲!” 第197章 为了九州太平 因为江司马的那个誓言,风向又这么逆转了。 江司马甚至都有些阴测测的笑: 孽障,即便你说的是实情又如何?我倒要看看在我这誓言之下还有谁敢相信你的话?! 江司马心里阴暗,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委屈:”让各位笑话了,不孝女太过顽劣,请诸位给我机会,我事后定会好好教训教训她。“ 说着他已经向江风吟喊话:“还不快滚回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给我出来?” “轰!” 人群再次躁动。 “江风吟如此污蔑江司马,江司马都能轻松放过,只是让她面壁思过,真是一番慈父之心。” “江司马很不错啦,试想如果说你我有这样的不孝女儿,处理的难道会比江司马好?只怕我们手段更加残忍吧?” “江司马确实是不错的父亲。” 因为他那句面壁思过,江司马又得到了一番称赞,都说他慈父之心。 大家完全忘了,刚刚江司马险些对江风吟出手,也是大家拦着,江风吟这才捡回一条命。 眼见大势已去,一群别有用心的人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们真恨不得替江风吟好好的分辨分辨。 而江风吟此刻呢? 江风吟再次哭得摇摇欲坠。 “父亲!” “您怎么还执迷不悟呢?” “你不能发下如此重誓啊,我承认我不孝,不该在人面前说出咱们的污糟事,但我实在担心您的身体,您万一夺舍不成功,两具身体都保不住怎么办?” “就算您夺舍成功,父亲若您真的夺舍成功,我们父女之间的缘分也就断了,求父亲垂怜,我不再说您夺舍之事,只求父亲给女儿留下一具尸体,等你夺舍成功后,也好给我留个念想,让我日日在堂前尽孝。” 江风吟哭得尤其可怜。 说的话也越发高深莫测。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吧,难道江司马确定能夺舍成功?而且如果他真的夺舍成功的话,那么这个誓言就落不到他的本体上凌盛,也就是说这个誓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这样吗?” “我曾经有幸看过一则典籍,书上确实是这么说的,夺舍之后,他的誓言确实只跟本体有关。” “尤其是你们再仔细想一想,他刚刚的誓言是什么?” “江司马的誓言是,让他这具身体五马分尸,可跟他夺舍后的身体没有半分关系。” “轰!” 人群再次躁动。 “江司马,你好狠的心,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玩弄大家。” “我看你就是执迷不悟。” “大家伙,想必你们也已经看清楚了,江司马根本不是老实之人,他口口声声说不夺舍,但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全部不能考究。” “我们劝也劝过,说也说过,既然他还执迷不悟,那我们可就动手了。” “我们九州绝对不能留下夺舍之人!” “杀了江司马,杀了江司马!” “杀杀杀!” 场面几乎控制不住。 “各位各位。” 江司马继续游说,不停的打着保票说他绝对没有夺舍之意。 “那你就再发个誓,说你有但凡有夺舍之心就神魂俱裂,不管是你的本体还是夺舍之体都瞬间化为齑粉,你的神魂也是不保,你所有在乎的都化为乌有。” “你敢不敢发誓?” “对对,你敢不敢发誓?” 江司马支支吾吾:“我敢,我敢,但大家一定要闹到这种地步吗?我相信你们都知道我的为人,为何一定要步步相逼?我真是无辜的啊。” “呵,果真是巧舌如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 “都说了让你发誓,你倒是发啊。” “我可以发誓,但凡你说出那样的誓言,那么我现在就退出,可是我们给你机会了,你不敢发誓吗?” “你根本不敢发有关你神魂以及你夺舍之体的誓言。” “所以江司马,你真的不干净,你就是有夺舍之心。” 前所未有的纷争。 场面一度失控,几乎快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还在继续讨伐江司马。 江司马的脸色已经快要发白,他有预感,瞒不住了。 但是! 但是! 夺舍本就是他私人的事,这些人凭什么要管? 还一个个假装高风亮节的说着担心危害九州,恐怕若是被他们得到夺舍的机会,他们一个个定会挣破了头。 现在之所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不就是他们没机会吗? 他们就是嫉妒他。 这就是一群败类。 一群虚有其表、心口不一的败类。 但是他还不能承认,至少现在还不能承认。 江司马的脸色早就暗了下来: “各位,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你们若是在步步相逼,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我们天外天的雷霆手段。” “我们天外天还轮不到你们指手划脚。” “所以你这就是承认了?” “快来人,快来人啊,江司马承认了自己要夺舍。” “那还干等着干什么,上啊?” 早就有人按捺不住,眼看着江司马已经承认,并且大家的气氛都很高涨: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别有用心的人互相神识传音。 更有激进者早就冲了过去:“江司马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我今天就要屠尽九州夺舍之人。” “就算你的修为高又如何?这世间也不该由你一个人说了算,说不能夺舍就是不能夺舍。” “九州之太平全系在我们每个人身上。” “杀,杀了江司马,还我九州太平。” “绝对不能让江司马这个败类,坏了我们九州太平和规则。” 一个人冲过去,很快就带动了2个人。 接着第3个、第4个。 很快,几乎所有的人都冲了上去。 就算那些维护正义,不忍心对江司马贸然出手的人此刻也已经动摇,他们都听到了那些话: 九州之太平全部都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不能夺舍是九州公认的规则,有人破坏就必须尽快绞杀。 “冲!” “剿灭不重规则之人。” 他们绞杀的是不遵守九州规则的人,而不是江司马,换句话说,若是其他人不重规则,他们肯定也会出手,只不过这一次恰恰是江司马碰上这个风头罢了。 第198章 双管齐下,救人 来这里的都是大能修士,最低修为都是金丹。 一个出手便是天崩地裂。 现场很快就闹成一团。 尤其是江司马的修为尤其高,他见大家当真要杀他,更是竭尽全力的反攻。 他修为又高,一招之下几乎多数修士丧命。 “江司马真的有不臣之心。” “他杀了我兄弟。” “那是我的道侣。” “张大善人竟然也被江司马杀了,他本是修功德的啊,江司马屈然下如此狠手。”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放过他。”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包括那些正义之士。 他们原本只是想给江司马一个教训,可是现在看看,连张大善人那样的功德之士都被江司马杀了,可见江司马有多残暴。 他们必须匡扶正义。 很快,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江司马修为再高又如何?但,来往的修士犹如过江之卿,杀了一个,还有无数个前仆后继的赶来。 就算他修为通天,但在这场漫无边际的追杀之下,江司马也未必能扛得住。 很快,司瑶就看到江司马身上见了血。 他受伤了。 江司马也看到了自己的伤口。 这是近20年来他第1次感受到受伤的滋味。 “啊!” 他更加狂暴。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我成全你们。” 他出手更加凌厉,也更加沉浸于这场乱斗。 司瑶早就在大家出手的那一刻撤出了战圈,站在一旁。 在她身侧的正是昊博掌门和曹华之。 两位这会儿还有点接受不良:“江司马真的要夺舍?” “本以为这是胡编乱造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不过大家猜的也有道理,江司马想夺舍的那一位到底是谁?” 司瑶:“……” 她就知道。 江风吟虽是帮她解决了一桩麻烦,但又引起了另外一个问题,不过她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司瑶刚做好心里建设。 没想到昊博掌门又开口了,他居然问司瑶:“你是不是认识江司马要夺舍的那位英雄?” “……” 怎么这么敏锐?! 司瑶更无语。 不过: “怎么可能?”司瑶打着幌子。 见两人还有追问,司瑶赶紧转移话题: “掌门,师伯,如果你们无事,可能助我一臂之力?” 虽然是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但两个人早就对司瑶言听计从,更是把司瑶放在心上,因此: “什么事?” “你尽管说。” “等着。”司瑶重重点头,说罢已经小声点冲着身旁人说:“我知道江司马的密室在哪,他的密室里面肯定有数不清的天才地宝。” “掌门,师伯,我们快去抢。” 说着,司瑶已经动身,前往一个特别的地方。 而在司瑶的身后: “什么?” “密室?” “江司马还有密室?” “不对,江司马的密室被人发现了?” “重要的是江司马的密室里有数不清的天才地宝。” “走,快去抢啊。” 已经有心动的人,而且还不少。 尤其是,他们一传十十传百的。 这也是司瑶故意筛选的,她早就知道这群人的来意,知道他们是想吃下天外天这块肥肉,并不是真心想绞杀江司马。 现在她把江司马的密室暴露出去,这些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毕竟,能不能杀死江司马还是两说,先占到便宜才是最重要的事。 司瑶的速度更快,引着众人就飞向江司马的密室。 昊博掌门跟在她的身后: “丫头,这都是你的主意?” “你故意设计的?” 但是曹华之有不同意见:“应该不会吧,毕竟以我对这丫头的了解,她,她……” “嘿嘿。”说着曹华之就干笑一声,他刚刚差点当面说了这丫头的坏话,不过他马上就转换话头: “丫头,你该不会另有深意吧,你才不可能这么好心,故意引那些人跟你一起共享天外天的财宝?” “既然不会,那你这样做肯定另有深意,你想引那群人做什么?” “甚至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 司瑶更加无语。 不过,掌门和师伯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有意引这些人前往密室。 这也是她最重要的计划。 那次的测算已经让她知道,仅靠她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打开那个禁制,唯有依靠这些人。 所以才有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江司马陷在追杀之中,她再趁机带队去攻破禁制。 双管齐下,江司马很有可能会死,君九思也会被救。 一切都刚刚好。 但是面对掌门和师伯的提问,司瑶捡一些能说的:“确实,我是有其他想法,让两位前辈见笑了。” “不会不会。”两位都哈哈哈。 尤其是掌门,他现在无限制的宽容司瑶。 只要司瑶好好活着,并,在他宗门就行。 “只要你需要,我们肯定帮你。” “小司瑶,掌门对你够意思吧,以后可别忘了掌门的好。” 好好的给他这无极宗争光加彩啊。 司瑶:“……” “懂!” 司瑶安抚住了掌门呵曹华之。 众人的速度很快。 不久,江司马的密室已经呈现在眼前。 尤其是那些人看到了司瑶扭转花瓶,进入床上的一个黑洞。 甚至司瑶为了逼真起见,还往后面发生了几个法术:“别追过来,是我先发现的。” “见面分一半。” “谁先抢到是谁的。” “无主之物,各凭本事。” “小友,小气了是吧,天外天这般牛掰,江司马肯定存了不少天才地宝,够我们分的,别小气。” 司瑶作势不理他们,但身下的速度更快。 很快,他们已经步入那个怪石嶙峋的地方。 为了不让大家起疑,司瑶还故意在墙上撞了一下,自然:洞中密室现形。 只不过她还有一点担心,担心大家看到禁制后面的君九思。 “希望你能聪明一点,遮掩一下自己真面目,别被他们看到了。” 君九思以后还要在江湖上混。 很快,屏障后面的人物现形。 “那是,那是无上菩提树!” 第199章 无上菩提树 “无上菩提树?” 就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红了眼。 “无上菩提树,那可是天上至宝。” “据闻在它树下悟道就有可能飞升成仙。” “它的树皮可以入药,枝杆可以用来炼器,甚至连树叶都含有无穷灵气,仅仅一片不可能让修士突破一大境界。” “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驱除邪魔,有它在修士根本不用担心心魔的问题。” “它还可以滋生功德,有功德在,即便以后飞升成仙,也可以免除不少雷劫,甚至不用雷劫便可以成神。” “我曾听闻,有人仅用一片菩提叶便度过了化神期的心魔。” “……” 每一句话都是对无上菩提树的称赞以及艳羡。 而就在这之后: “冲啊,还傻愣着干什么?” “去抢。” “打开这禁制,这菩提树就是我的。” “我的。” “我的。” 无数人都疯狂起来,甚至已经有着急的人开始动手跟周围的人打架。 司瑶远远的看了君九思一眼:没想到你还挺机灵。 君九思也正好看过了一眼。 就在刚刚,她突然听到密室周围震耳欲聋的脚步声。 在联想之前司瑶进密室之后那双自信的眼睛,君九思就知道司瑶定是来救她了。 她虽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 但却知道江司马的心思,脚下的九幽血煞夺舍阵已经证明江司马的意图,如果司瑶想救她,肯定抓住这一点广而告之。 江司马的资质已经绝好,还想夺舍他。 大家虽然会愤怒江司马的所作所为,继而对江司马出手,可那以后呢? 她敢肯定。 大家在愤怒江司马夺舍之后会不会想到夺舍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继而猜出她的身份。 她现在修为不佳,根本没办法暴露。 所以就在那一刻,她用毕生修为给自己改头换面。 变成了一颗无上菩提树的样子。 这也是她神域秘技之一。 君九思看过去后果真看到司瑶满意的表情。 隐藏在树下的嘴角终于翘出了一丝微笑。 司瑶终于心满意足,再看着这群贪得无厌的修士。 正事还没做,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司瑶眉宇轻蹙,很快已经朝禁制攻击而去。 但是很显然,转瞬之间她就被反弹回来,嘴角都带上了一丝鲜血,嘴里更是大声的痛呼一声。 她这般模样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 司瑶也顺势开口:“奇怪,这禁制实属难打开,以为之力竟然没办法打开。” “什么?” 那群打打闹闹的人终于停住了手,一个个都开始试探起来。 等试探之后: “果真还是不能小瞧了江司马的手笔,他修为那么高,布置的禁制定然也十分厉害,以你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不,准确的说法,恐怕是以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打开这禁制。”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弃吗?”已经有人问。 “肯定不能。”谁都不想轻易放弃。 有人已经开始出主意: “既然这样,不如我等合力为之,说不定就能破了这禁止,等破完这禁制之后,我们按劳分配这无上菩提树如何?”已经开始有人提议。 “什么叫做按劳分配?” “那就是按修为分配咯。” “菩提树只有一棵,就算再怎么分也分不均等吧。” “难道你们还当真想完整的拿走一棵菩提树?哼,给你们一片叶子已经算是给你们天大的恩泽?”有修为高的已经开始以气势压人。 当然还有人打哈哈:“先动手吧,至于如何分配以后再说,总归我敢保证今日出力的至少至少也能拿走一片菩提叶。” “一片菩提叶已经算是天下至宝,怎么你们还看不上?” 修为高的指点江山,修为低的虽然不同意,但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很快,大家都开始合力而为,司瑶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也加入其中。 他们原先还以为司瑶想做什么诡谲的事情,等看到里面的无上菩提树就明白了。 “原来小瑶儿也想要这棵无上菩提树,行,好,咱们就助你一臂之力。” “还有我。”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起过独占之心。 很快,大家开始轰轰烈烈的攻战那禁制。 不得不说,江司马十分厉害。 他们那么多人合力为之,甚至都已经受伤了,可这禁制居然还没有破损的模样。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这禁制是江司马下的,我们强烈攻破他那边肯定能得到消息。” “咱们这边必须快一点。” “各位道友们,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奇巧法子赶紧使出来吧。” “只有拿走这无上菩提树,我们才不算白来一场。” “难道你们还想江司马打上门来,届时可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好!” 到底是利益动人心。 就在之前,大家为了最后的瓜分还暗自保存两份力气,可是此刻他们已经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连禁制都打不开,更不要想着瓜分利益了,因此大家都使出吃奶的力气攻克。 甚至司瑶也是如此。 很快,一时之间玄妙的法决尽出。 整个密室之内全部都是五颜六色的攻击手段。 而在那之后,禁制…当真摇摇欲坠。 “看到希望了。” “马上就成功了。” “大家伙,大家再加把劲儿啊。” 所有人都欣喜异常,马上他们就能拿到无上菩提树。 司瑶亦是如此。 马上就能救到君九思了,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等待会儿靠近君九思后,她便迅速把君九思带入自己的空间,之后再迅速遁出,想必有掌门和曹师伯帮忙,她定能逃出去。 之后,自然是海阔凭鱼跃,君九思能获得相对的自由,还不会暴露身份。 “掌门,师伯,麻烦待会儿替我善后。” 司瑶快速的给两人神识传音。 “明白。” “交给我们。” “那我们现在先收点儿力,得会儿好打人。” 自始至终两个人都很配合司瑶的所有的决定。 一点被小辈指使的不愉快都没有。 第200章 屠杀,只剩她 人多力量确实是大。 在无数人合力攻击之下,禁制更加摇摇欲坠。 司瑶有感,在等一炷香的时间这禁制就给破了。 但不知为何,越到成功的关键,她心里越是紧张,甚至连心脏都开始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司瑶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刻,还在天外天门外与大家苦战的江司马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的密室! 他的密室! 他的密室被人发现了? 再此想前些天那个诡谲的人影,所以那个人是在探查他的密室? 那个人到底是谁? 江司马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物。 他总觉得那个人定是司瑶无疑。 尤其是,刚刚他还看到司瑶就在人群当中,可是现在呢?哪里还有司瑶的踪迹。 不仅如此,刚刚与他缠斗的那些人中,还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都是在江湖上恶贯满盈的强盗,可是现在的那些人居然也不在了。 所以,那些人、到底、干了什么去了? 江司马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司瑶!”江司马闷吼出声,声音如雷,语气里更是带着滔天怒火。 他在看那些缠斗他的修士。 “一群蠢货,蠢货。” 他骂这些人,但更是骂自己。 他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自己中了司瑶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定是故意设计这些人来绊住我的脚步,而她好带领另外一拨人破我禁制。” “司瑶!” 江司马吼声如雷。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恼恨一个人。 “司瑶,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至于之前对苍炎的承诺: “这一次可是你先惹我的。” 江司马冷笑,在看那些年前仆后继的蠢货。 “死!” “都给我死了!” 他出手更加凌厉,很快,近他身旁的几位修士已经化成齑粉,而他自己则迅速赶往密室的方向。 这些人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密室里的阵盘和人物。 不能被那些人破坏他的夺舍大计。 “不好,江司马逃了。” “追。” “给我追。” “放掉江司马后患无穷,只有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 “跟上他。” 见江司马离开此地,又有不少修士追了上去。 江司马自然也注意到了后面这一群尾巴。 “哼,找死。”绝对不能被更多的人发现他的密室。 江司马再次出招。 很快,乌云压顶,整个天地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处处都暴露着恐怖的杀气。 不少人倒下。 但也有不少人追了上去。 江司马知道与他们缠斗无济于事,只能更加快速的离开此地,赶往他的寝殿。 等到之后,这才发现床头的花瓶果然被人动了手脚。 床铺上更是凌乱的一塌糊涂。 “司瑶!”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司瑶的身上。 脸上的杀气更是毫不掩饰。 他出手也更加快速,赶紧跃向下面的密室。 为了防止更多的人进来,他还故意把房间恢复原样,尽最大的限度不被人发现异样。 不得不说,江司马这一手还真防住了一些人。 等那些人终于追过来后,哪里还发现江司马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 “快去找。” “这里并没有异样。” “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绝对不能让江司马给逃了。” 就算此刻的江司马已经没了夺舍之心,可是今天他已经大开杀戒,在场的所有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江司马。 他们与江司马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众人气势汹汹的来,再气势汹汹的去,不停的在天外天翻找着江司马的动向。 躲在密室下方的江司马也终于轻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没发现就好。” 他刚刚用神识看过,进入密室的人虽然多,但跟上面那群人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他有把握灭掉密室里的那些人,可若是上面的人也追过来,那他可真就无能为力了。 而现在: “司瑶,现在正是算账的时候。” “还有你们,犯我禁地者,死!” 江司马冷酷出声。 江司马的声音料峭如春寒。 那些原本正期待收获果实的人身体突然一颤,他们早就料到江司马会来,但没想到他来的居然这么快。 而且还是在这个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出现。 他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众人的眼里已经出现了防备之意: “先除掉江司马。” “以你我之力或许不是他的对手。”有人胆怯。 江司马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一座高山。 另外一些人轻声安慰:“我已经给外面的人传递消息。” 虽然这意味着知道无上菩提树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瓜分到的利益也越来越少,但在生命面前,他们别无选择。 “好。” 众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法器。 司瑶更是如此。 江司马的到来,延缓了禁止的打开。 而且她有感觉这一次江司马是冲着她来的。 “大事不妙。” “司瑶,待会你趁机破开禁制,拿到无上菩提树就赶紧逃。”昊博掌门给她神识传音。 曹华之也上前一步挡在司瑶的面前,做保护姿态。 他们所有的小动作在江司马的眼中都像小儿科。 “想逃,做梦。” “敢挑衅我的威严,你们早该做好受死的准备。” 他江司马从来都不是慈善之辈。 江司马冷笑出声,大掌最终还是挥下。 大家都提心吊胆,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上去,可就在这之后: “啊!” “噗噗噗!” 几乎所有人都被打落在地,身上更是淋漓的鲜血,有不少人甚至气绝。 “挑衅我,这就是代价!” 江司马冷酷,像是看蝼蚁一样看着那群人影。 有人想退却。 “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门主放我一条小命。” “放过我,放过我,都,都是那个女修引我们来的。” “对对对,都是她。” 他们甚至开始出卖司瑶。 江司马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这句话。 他冷笑: “有没有人告诉你们,求情,在我眼中只会死的更快。” “欻!” 话落,江司马已经继续出手。 很快,倒地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甚至扛不住江司马的一道攻击。 包括昊博掌门和曹华之。 他们也都受伤了,摔倒在地上。 全场之中似乎只有司瑶还站立着。 并不是因为司瑶的修为最高,而是,而是江司马故意留着她。 第201章 司瑶,去死吧 终于: “司…瑶!”江司马冷酷出声,仅仅两个字就让人遍体生寒。 司瑶的身子顿了一下,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歇。 那些人不是被撂倒就是死了。 前来支援的人还在后面,她必须在江司马动手之前救出君九思,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还好禁制马上就快破了。 司瑶的速度更快。 江司马更阴测测的笑:“我说话你没听到吗?” 他边说边是前进。 每一步都给人神魂深处的压迫感。 他冷笑: “司瑶,你千不该万不该犯了我的忌讳,如若不然,此刻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苍炎让他发的那个誓,是在司瑶没有主动惹他的情况下才会生效,而现在司瑶分明是在冒犯他。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江司马更加冷哼。 手里的法诀凌厉,直冲司瑶而去。 毫不怀疑这一招绝对能要司瑶的命。 而就在这万分紧急的一刻,一个人影突兀冒出来,是昊博掌门。 “江司马,你想出气冲过来,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 昊博掌门怒吼出声,一个鲤鱼打挺瞬间冲刺司瑶的前面。 “噗!” “砰!” 昊博掌门再次落地,但也硬生生的帮司瑶扛住了那一击。 江司马的脸色已经变得幽暗:“我说过,昊博,你不是我的对手。” “若你好好的,我或许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你一命,但是现在,呵,死!” 江司马说的阴森十足,抬手间就要灭掉昊博掌门。 司瑶紧张。 曹华之早就挺身而出。 他脸上的神色也很严峻: “江司马,就算你修为通天又如何?想抬手间灭掉我们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做梦。” “你不是想弄死我们吗?好,哼,今天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天外天门主的厉害。” 曹华之说完,迅速攻击江司马。 又同时给司瑶神识传音:“还不快动手,马上就成功了。” “得手之后,赶紧逃。” 即便有可能丧命又如何,他本来就欠司瑶良多。 司瑶的心早就酸涩异常,但是现在并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眼下只有尽快救走君九思,才能转移江司马的火力,昊博掌门和曹师伯也才有活命之机。 江司马似乎看出了这两个人的用心,也看出了司瑶的决定。 “哈哈哈。” “死到临头还跟我玩花样,好好好,曹华之是吧,我这便陪你们玩一玩。” 想给司瑶争取时间? 做梦! 江司马哈哈哈。 不过动手的时候却放缓了一下。 他似乎别有用意。 此刻他就像猫戏耗子一样,不停地捉弄着昊博掌门和曹华之。 不仅如此,他还戏言: “哈哈哈,都说无极宗昊博掌门极爱面子,那你说,如果我把你们的丑态刻录在留影石上,给天下修士尽看,那该如何?” 他说着甚至真的拿出了留影石。 打开了开关,哈哈哈的录制起来,而且为了画面更加好看,他每一次都出阴招。 很快,昊博掌门和曹华之身上已经满身血痕,丑态尽出。 而且江司马还恶趣味的弄坏了他们的衣服。 身上一条一条,满身狼狈。 “这幅模样,想来大家定会十分满意。” “谁还会尊称你一句掌门?” “还要曹华之,这件事原本跟你没有关系吧?但是,既然你想,那我便成全你,成全你们,哈哈哈。” 江司马更加满意的笑。 昊博掌门掌门脸黑,但依旧坚持:“你也就这点儿手段了。” “当我们怕?”曹华之浑然不在意。 “是吗是吗?”江司马的脸黑了,“居然打击不到你们,但是!” 江司马圆眼微瞪,突然看到司瑶。 “对,司瑶。” “看吧,这就是你们拼死护住的小瘪犊子,你们都已经如此狼狈,可她呢?可为你们心软半分?” 他像是找到了借口,分外嘲笑。 “其实只要司瑶乖乖就范,只要替你们求情,你们两人就有活命之计。” “但是现在被你们浪费了。” “而你们的好心,也终于换来一个白眼狼!” 他到现在还挑拨离间,肆意诋毁着司瑶与他们的关系。 司瑶的身体微微颤抖。 昊博掌门看向司瑶所在的方向,他不后悔出手帮助司瑶,后悔的是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如江司马。 “司瑶,你别内疚,做你想做的事。” “我,我还能撑住。” 曹华之也坚强:“别因为他而分了神。” 两人再次狼狈地爬起来。 “江司马,今天要站就站到底。”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死我们。” “好,好,佩服你们的勇气,但是,你以为我还想给你们玩下去吗?!” 没想到他都如此了,这两个人还咬定牙尖帮司瑶。 司瑶就这么值得他们付出? 先开始是顾辞,之后是苍炎,现在又是他们。 甚至他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儿子江之昂的死,是不是也是因为司瑶? “司瑶就是个孽障。” “跟她沾上关系的人统统没有好命。” “既然你们这般为她生,为她死,好,我成全你们。” 江司马大掌一挥:: “轰!” 整个天地一片暗色。 这一次江司马是来真的了。 不仅是这两个人激怒到了他,还有他联想到自己儿子的死,包括,他想到,其他追杀他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他早一息杀死这几位,就能早一会儿脱身。 满天杀气,气势逼人。 “司瑶,难道你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人替你去死吗?” “不!” “不要。” 司瑶的牙齿几乎快咬出了血。 她知道救君九思非常要紧,可掌门和曹师伯的性命也同样重要。 因此,就在最后一刻: “江司马,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司瑶终于罢手,在杀气临近之际迅猛转身突至江司马的前面,堪堪挡住昊博掌门和曹华之的身影。 江司马的手掌落下。 “不!” “不要。”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叫声凄凉。 司瑶义无反顾。 江司马虽然哈哈哈,但眼神却更加阴郁:“司瑶,你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选择,但我,更想弄死你了呢。” 在他眼前表演高风亮节? “去死!” 江司马的恶意铺天盖地。 司瑶本身就只有金丹期的修为,而江司马却足足有大乘期的修为。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都不是江司马的对手,更遑论司瑶? 很快,司瑶已经被江司马箍住脖颈。 第202章 你杀死了你儿子 司瑶垂死挣扎。 江司马的笑意更加阴鸷。 “不过司瑶,我给你个机会吧?他们不都是想替你死吗?可见你还是有两分本事的,不如这样,就让我来陪你玩玩。” 他说着居然少见的卸下了手里的两分力气。 他是想早点儿杀了司瑶。 只不过,司瑶的资质~ 他必须好好看看司瑶到底有几分潜能。 “我陪你玩儿。” 他居然再次像猫戏耗子一样玩弄着司瑶。 司瑶克制住身上的疼痛。 “好。” 不管江司马到底是什么用意,但是这一次,她必须撑着。 司瑶开始蓄力。 手上的灵契也更加浑厚。 她一出招便是必杀之计,若是其他人见状定会目露惊恐。 可此刻的加司马呢? “哈哈哈,司瑶,你果真有两分本事,寻常金丹修士根本使不出如此灵气,只有你,唯有你才能使出如此杀招。” “只不过可惜了,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江司马怒吼,仅仅使出一层力气便泄去了司瑶的杀招。 “你还有什么本事通通使出来吧。” 司瑶眼里的杀气更加浓郁。 是,她知道,即便使出全身力气,依旧不是江司马的对手,但就这样放弃吗? 绝不! 司瑶咬牙。 再次攻击。 这一次的灵气是之前的百倍、千倍、乃至万倍。 自从上次之后,她的体质早就发生了改变。 原本只有丹田一个储存灵气的地方,而现在她全身上下所有经脉、诀窍,甚至血肉里面都蕴藏着无穷的灵气。 假设别人的金丹期修为灵气含量只有一,那么她的灵气便是一千、一万、甚至上亿。 多到不可数。 司瑶之前也曾经想过。 与高级修士对战时,单靠修为她或许不是别人的动手对手,但若是有无穷无尽的灵气呢? 她是不是有一拼之力? 现在,正是验证这个猜想的时候。 司瑶毫无保留,尽全力对战江司马。 司瑶不知道,也或许是知道了不在乎,她这一招不仅惊艳到了江司马,便是昊博掌门和曹华之也目露震惊。 他们知道司瑶的资质超凡脱俗,绝非常人可比,也知道司瑶的资质是他们宗门千万年来的第1位。 可他们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毕竟他们之前想到的司瑶资质厉害,也不过是比那些天才弟子天才一些罢了。 可是现在看看,哪里是仅仅一句“罢了”,司瑶的资质分明是那些天才们的祖师奶奶! 可就这样一位惊艳决绝的天才之辈今天却要死在江司马的手上?! “不。” “不要。” 两人心里同时激愤,更是挣扎着冲起来。 “想杀司瑶,先从我们这两个老骨头身上躺过去。” “司瑶,有我们在,你退后。” 这一刻他们心里只有司瑶,只有爱才之心。 但凡一个正常修士,但凡一个有着飞升之心的正常修士都会护住司瑶。 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只有司瑶,他们这九州修士或许才有飞升的希望。 江司马就是个疯子。 可他们不能跟着江司马疯。 司瑶灵气磅礴。 再加上昊博掌门和曹华之的奋力相拼。 终于,江司马脸上的神色发生了一丝变化。 他原本笃定的神情终于破裂,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刻,他们三人居然近了他的身,破了他的衣角。 虽然仅仅是衣角: “司瑶,昊博,还要曹华之。” “好好好,你们好哇,仅凭你们三人之理,居然敢伤我衣角。” “你们找死。” 他更加成千百倍的反击过来。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挡住了绝大多数的压力,司瑶也撑着一部分。 三个人都尤其的狼狈。 不过还好,三人都还活着。 江司马似乎有意看司瑶的潜能到底有多大。 “你不是很厉害吗?好好,那就让我看看,我真的处死他们,你会如何?”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司瑶的短板。 不过是昊博掌门和曹华之这两个老匹夫罢了。 “你越是在乎的,我越是要毁掉。” “司瑶,我倒要看看你能激发出几分潜能。” 江司马的笑容更加阴鸷,出手的时候也越发狠辣。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本就到了强弩之末,这一次再被江司马刻意针对, 两个人几乎快撑不下去了。 尤其是司瑶再看到他们的伤势: “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掌门和师伯就有性命之忧。” “必须想到法子。” “其实你要看我的潜能,只需对我出手就好。” “你难道不知道生死之间人的潜能最大?江司马,这件小事你该不会不清楚吧?”司瑶冷嘲热讽,吸引火力。 “司瑶,明知道你这是故意激将我,但我怎么就这么想被你激将呢?” “你,成功了。”江司马咬牙切齿。 “砰!” 江司马重重地把昊博掌门和曹华之摔在地上,地上甚至被砸出一人多高的深坑。 他再次冷眼冷眼看向司瑶: “你不是很想替他们死吗?好好好,我这就成全你!” 江司马再次冲向司瑶。 “这一次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是想看看司瑶的潜能到底有多大,但更想要司瑶的小命。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激将我,甚至司瑶,你应该做了很多伤害我利益的事情吧,比如我的儿子江之昂,是不是也死在你的手里?” 他说着就仔细分辨司瑶的神色,但司瑶竟然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江司马更加呵呵冷笑。 “你越是不说,我越是觉得这事跟你有关。” “反正今天你也要死在我手里了,不如好好的把话说清楚,给我说个明白,我也好给你,给你们留个全尸。” “你的儿子,不是、死在、你的手里吗?!” “是你,是你杀了你儿子。” 即使江司马没有亲自动手,可是而今分析看看,他也绝对动过那份心思。 “江司马,都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而今看看,你确实,畜牲、不如。” 在江司马的手里,司瑶甚至不如一只小鸡仔。 但她的这番话却足以撼动江司马的内心。 “去死,去死。”江司马终于疯狂。 第203章 司瑶,到底什么来历 谁都不知道江司马内心的恐惧。 江之昂,是他的儿子。 从江之昂出生,他确实也给了江之昂很多偏爱,但那种偏爱只有他自己知道,用意不明。 在遇到君九思之前,他一直妄想练制姒婴丹好提升自己的资质,而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他进步的阶梯罢了。 所以江之昂死,他是伤心,但绝不是痛失爱子的伤心,而是。 而是有人断了他的长生路的绝望! 他怎么可能不疯狂? 好在后面又遇到了顾辞,算是弥补了这个短板。 并且再次因为君九思的出现,掩埋了他那险恶的心思。 因此就在这一刻之前,江司马还可以伪装自己拳拳爱子之心,但是现在司瑶说出来了。 “胡说,你去死,去死。” 江司马面露疯狂。 满眼都是杀气。 全身灵气都凝聚在他的手上,然后再狠狠地遏制在司瑶的脖颈上。 谁都不可以揭晓他这个隐藏在心中的秘密。 司瑶就算有苍炎作保,也不可以。 很快,司瑶玉白的脸马上变得乌青。 身上的气息也在逐渐消散。 可就在此刻: “就是现在。” 眼看着江司马越发狂躁,司瑶原本露怯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精光。 她快速的打量着江司马。 因为恼羞成怒,江司马几乎把全身的灵气都凝聚在他那一双胳臂上。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几乎没有灵气防护。 司瑶终于狠下心:“破伤风。” 她心里大喊。 与此同时快速的划过江司马的身子。 “欻!” 血肉翻飞。 江司马终于受伤,甚至身上也开始流出淋漓的鲜血。 胸膛上的刺痛自然也吸引到了江司马的注意。 他看到自己胸前的伤痕,也看到司瑶露出的小爪子,他本欲生气的,可是此刻看到司瑶狼狈的样子,嘴里的笑却更加邪肆。 他道:“司瑶,你以为这点伤就能要了我的命?” “你,做梦!” “就算你天赋再好又怎么样?而经不过金丹期的修为,想从我手下逃命,做梦。” 此刻的司瑶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长着小爪子的玩意儿罢了。 “我今天就再陪你玩玩。” 江司马哈哈哈。 眼里的杀气更加浓烈,甚至因为刚刚的血腥气更加刺激到了他。 他今天一定要杀了司瑶。 “只不过在杀你之前,司瑶你猜,我会跟你如何玩?” 他哈哈哈哈。 眼神更加邪肆。 整个人身上笼罩出一层恐怖的威压,只压的让人喘不来气。 他笑容邪肆,下一瞬一只手已经抓过司瑶的衣衫。 司瑶眼里的怒意更加翻滚。 “就是现在了。” “江司马,你自以为自己天下第一,那么今天便瞧瞧这是什么?” 司瑶语气森冷。 手快速的按过她原先划伤江司马伤痕的地方,更是快速的掐局,引出一丝丝灵气快速的渡入江司马体内。 江司马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下一瞬: “这是什么?” 他瞬间目露惊恐。 眼睛更是呈现出一股不可置信的神态。 他慌张地看向司瑶,双手甚至忘记攻击,也甚至忘记禁锢住司瑶。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身体内部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那东西更是快速的摧毁着他所有的经脉和丹田。 很快! 他,他的身子~ “这,这是仙气?” 江司马语气里带着惊恐。 嘴里控更是控制不住的啊啊啊大声尖叫起来。 没错。 刚刚司瑶渡入江司马体内的正是仙气。 她不会忘记之前师父的提点。 师父曾说过,仙凡有别。 其中这个仙不仅仅是指修士,也指更高一等的神仙。 而凡,自然也不仅仅是普通的凡俗之士,有的时候还指下界的修士。 师父说过。 仙气来自于神域。 而九州之内的修士多以灵气来修炼。 九州修士若是贸然吸收仙气,只会落得一个经脉寸断,修为倒退的下场。 虽然她不清楚为何她可以吸收仙气,但是可以确定性的是,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渺茫了。 即便修为高深如江司马,或许也承担不了仙气的贸然进攻。 毕竟如果他真的能吸纳仙气,何至于再换一身跟骨? 所以,司瑶就是在赌。 赌江司马不能耐仙气何。 而眼下,看样子,她似乎快成功了。 司瑶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继续试图攻击江司马。 江司马此刻已经大声咆哮。 司瑶猜的一点也不错,即便江司马修为通天,可九州修士的根骨依旧承受不了仙气的冲击。 他狼狈的大叫。 身上都渗出可怖的血水。 甚至连身上的皮肤都松弛了一些,看那样子活像一个行将就木的疯癫老人。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有些机智的,眼看自己控制不了那仙气的横冲直撞。 他索性耐着痛苦,盘腿坐在地面上。 “他这是要…要封锁住仙气?” “但是江司马,别浪费力气了,你这凡俗跟骨耐不住仙气。” “束手就擒吧。”司瑶低吼,再次攻击江司马。 但很快,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即使江司马现在受仙气所限,不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实力,可他对现在的司瑶来说依旧强的可怕。 司瑶的破伤风几乎已剃净他身上的血肉,可江司马依旧不动如钟。 似乎用寻常手段杀不了江司马。 或者说,不能快速的了结了江司马。 江司马也早知道了司瑶的用意,他放肆的笑:“司瑶,想杀我?做梦。” “即便我如今修为受限又如何?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你等着,你等着。” 语气里满满都是恶意。 毫不怀疑,等来日他若有机会,一定会杀司瑶一个片甲不留。 司瑶何尝不知道这件事。 她还在快速的思考着彻底杀了江司马的方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瑶没注意到江司马一丝诡谲的眼神:“不对,司瑶,你我同为九州修士,按道理说,你应该和我一样都不能沾染仙气,可是现在,你居然阴险的在我体内渡入了仙气,你能碰仙气,甚至,你还能用仙气修炼。” “司瑶,你到底什么来历?!” 第204章 夺舍 “司瑶,你到底什么来历?” 就在这一刻,江司马鹰隼般的眼睛突然透露出一丝精光: “你绝非九州之士!” 九州之人就算天赋再好也与他一样,一旦碰触仙气,只会落得一个经脉俱断,修为倒退的下场。 可是司瑶。 以他的推断,如今的司瑶不仅碰触了仙气,更甚至还利用仙气进行修炼,但司瑶却没有受到任何。 伤害。 “所以司瑶你肯定有问题。” 他快速的回想着司瑶的一切: “你是死家夫妇所生,而司家夫妇,呵呵,不过两个蠢笨非常的普通修士罢了,他们绝非上界血脉。” “更不是神域之人。” “他们是如此,你作为他们的孩子理应也是如此。” “所以司瑶,你身上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你,你根本不是司家夫妇的孩子?” 江司马的眼里凝聚着冷光,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掌控不了司瑶。 更甚至他那句猜测也站不住脚。 他口口声声说着司瑶或许不是司家夫妇的孩子,可是在想到林若曦那张脸。 司瑶几乎跟林若曦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司马几乎快疯了。 嘴里一直叽里咕噜的说着些什么。 司瑶听到了并不以为意。 就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怀疑过自己或许不是林若曦他们的孩子,可她跟林若曦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不是他们的孩子说不过去。 至于为什么是他们的孩子,自己还能有如此出众的资质,她更不清楚了。 她只当这是上天的恩赐。 现在江司马想翻她的旧历史。 “江司马,醒醒吧,别做白日梦了。” “你,去死。” 司瑶再次挥出破伤风。 但是:“砰!” 破伤风已经被江司马紧紧握住。 他不停的念叨: “你绝非他们的孩子,绝非他们的孩子。” 即使面容相似又如何? 他突然想到神域的人向来都有障眼法,比如禁制里面的君九思不就是吗? 当初他着急忙慌的赶过来,也是担心君九思万一暴露了自己的面容,到时候就算他夺舍成功也很难在九州立足。 可是只进来看一眼,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君九思比他想的还要谨慎。 君九思早就做了伪装,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现在君九思可以如此,那么司瑶呢? 司瑶是不是也是可以? 所以! “司瑶,你,你根本不是九州之人,你,你是……” 江司马突然感觉心里一动。 他快速看了司瑶一眼,再看司瑶。 “你,你该不会才是真正神域的人吧?” “更甚至,你……你才是传说中的那位圣子。” 说到这里,江司马身上突然流了一身冷汗,就在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罗刹向来冷心冷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但却在众人之中突然收你为徒。” “更是把你当做心尖子看待。” “已知罗刹是神域的叛徒,那么你呢?司瑶,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真正的神域之子。” “罗刹千辛万苦布置一场,为的就是好名正言顺的把你收到她的门前,好生照顾。” “如若不然,实在解释不了她为何对你这般好,更是解释不了你明明是九州修士,为何还能吸收仙气。” “所以司瑶你才是真正的神域之子,你才是真正的神域之子,君九思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他又想到。 “顾辞的修为比你高很多吧?可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是你的对手,此前我想不通,还以为他对你放水,可是现在看看哪里是他放水,分明是你用了神域的特殊秘法才重伤了顾辞,让他受伤惨重。” “所以司瑶,隐藏在后面的那个人一直是你,你才是真正的神域之子。” 所以他兜兜转转竟然差点放过了司瑶。 而现在! 江司马的眼里快速凝聚着一丝冷邪的光芒。 他突然阴森森地盯向了司瑶。 司瑶突感头皮一阵发麻。 江司马的想象力不可谓不丰富。 居然揣测她才是真正的神域之子。 “有毛病。” “既然普通的杀招杀不了你,那么,江司马~” 司瑶的眼睛快速眨动,她很快就想到一个办法。 身为九州修士的江司马惧怕仙气,那么如果她用仙盟石布置一个大杀阵,江司马岂不是瞬间便能灰飞烟灭? 司瑶想着,马上就动起手来。 好在上次她收集的仙盟石不少,很快就在附近摆弄起阵盘。 江司马现在几乎不能动弹,但他并不是毫无知觉,他看到了司瑶的行动,甚至也看到了那一块块暴露着冷光的仙盟石。 “所以,你,当真修炼了仙气?” 江司马的手握的咔吱响。 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凝实。 “你想用大杀阵杀我?” “还是用仙盟石布置的。” “司瑶,你果真机灵。” “但是!” “司瑶,拿命来。” 就在这一刻,就在司瑶还在快速布置阵盘的这一刻,江司马突然爆起,一只手呈鹰爪般狠狠地遏制住司瑶。 很快,司瑶也被拖到阵盘之内。 司瑶知道江司马不好对付,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看江司马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 司瑶再次毫不客气的按住江司马那个伤口,继续渡入仙气。 既然第1次可以成功,那么第2次想来也是如此。 她要的就是让江司马,死! 司瑶的速度很快,但比她更快的是……一阵无形的攻击。 瞬间: “唔!” 司瑶头痛欲裂,满脸苍白。 她控制不住的捂着脑袋,身子几乎快蜷缩成一团。 是江司马用神识攻击了她。 “江司马!”司瑶怒吼。 江司马却早就变得兴奋异常,他哈哈哈:“司瑶,我早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就算司瑶满身仙气又如何? 但犹如天堑的修为鸿沟就是差距。 “司瑶,你乖乖就范吧。” 他再次控制神识,冲击司瑶的识海。 司瑶很快陷入一场剧烈的痛苦中。 她也很快的意识到一件事: 江司马要夺舍! 夺舍她! 第205章 司瑶才是神域圣子 司瑶猜的不错,江司马确实是想夺舍她。 江司马刚刚仔细分析了一下,司瑶或许根本不是真正的女修,而是传说中的那位圣子。 里面的君九思不过是一个幌子,即便他为君九思设置了九幽血煞夺舍阵,但估计等夺舍之后也是一场空。 尤其是,他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现在天下修士几乎都知道了他有夺舍之心。 等他万一夺舍成功,过上一段时间,江湖上再出现一个资质出众的年轻之辈,势必会吸引大家的注意。 天才绝对不可能凭空出现。 只会有迹可循。 他若真夺舍了君九思,而且以君九思的身体活下去。 大家只会以为君九思小小年龄就有如此通天修为实为奇怪。 毕竟有了九幽血煞夺舍阵,还有大夺舍丹,等夺舍之后,他还会保持现在的修为。 这条路对之前的他来说绝对是真正的万无一失,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因为拜司瑶所赐,他想夺舍的消息本就已经满天飞,这样下去大家会不会揣测那个人就是他江司马夺舍的? 他很容易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夺舍司瑶就不一样了。 先不提司瑶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真正的圣子。 资质这般好,年仅18就已经修炼到金丹。 他可记得司家夫妇对司瑶尤其的不好。 在此之前司瑶也从未修炼过。 算起来,司瑶修炼最多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可仅仅只用半年的时间司瑶就从修仙小白晋升到金丹期。 是绝对的天才之辈。 所以他有信心,就算没有九幽血煞夺舍阵,就算没有之前的基础,他也可以利用司瑶的一身血骨,问鼎大道。 最重要的是,司瑶的资质好是有目共睹的。 整个无极宗都可以为司瑶作证。 所以,她若是晋升快,绝对没有人怀疑。 毕竟,司瑶的每一步都在人前不是吗? 这样下去,他除了舍弃原先的修为,但却获得了一世平安,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身份,他也可以悄无声息的隐藏下去。 至于之后,等真正问鼎大道之后,他再恢复男儿身便是了。 所以眼下夺舍司瑶对他来说是最安全、也最保险的做法。 因此最终,他还是向司瑶伸出了魔爪。 “这一切可都是你促成的。”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至于以后躲躲藏藏。” “自作孽不可活,司瑶,你就好好的品一品,你自己酿的这苦果吧。” “哈哈哈哈。” 江司马控制神识再次向司瑶攻击过去。 司瑶再次感觉到那种猛烈的痛意。 前世,她的修为并不比江司马低,神魂也十分浑厚,现在重生而来,她是带着两世记忆的人,神识也尤其的强大。 可是不巧,就在前些时日,她用了三光神水救了师父。 在那之后她的寿元剩的还不足10年。 神魂更是消耗到几乎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以至于到了现在,江司马用神魂攻击司瑶,司瑶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啊!”司瑶痛苦的尖叫起来。 江司马更加哈哈哈:“我都说了司瑶,你不是我的对手,妄想用雕虫小技谋害于我,做梦!现在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等我夺舍了你,哈哈哈,从此之后我便是司瑶。” “无极宗独一无二,最是让人艳羡的司瑶。” “从此以后我占了你的身,你的所有荣耀、成就、也都归属于我,更甚至你那神域圣子的身份也是我的。” “哈哈哈哈。” 江司马更加狂妄的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天外天的门主了:“但小小天外天的门主怎么能跟神域的圣子相比?” 尤其是,他看这圣子天赋出众,想必等上一些时日便可以自可以风风光光的登鼎神域,坐上那把宝座。 “用我这门主的身份交换你那神域圣子的身份,值!” 江司马哈哈哈。 司瑶痛苦异常,但她也听到了江司马的话。 她? 神域圣子? 所以江司马把她当成了君九思? 这该是多么离谱的无妄之灾啊。 司瑶奋力挣扎: “江司马,你别做梦了。” “我是不是传说中的圣子,你比谁都清楚,你说过圣子明明是一男修,可我,怎么可能是神域的圣子?” 她明明是一介女修。 “这就是你的狡猾之处了。”江司马哈哈哈,“我自然知道你们神域神通广大,可以贸然改换一个人的性别,所以说,你现在是故意扮做女儿身的样子,至于原因,我自然知道,你不过是想掩人耳目罢了,能过上一些时日,等你报的深仇旧恨,自然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所以司瑶,别巧舌如簧了,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江司马哈哈哈,更加放肆的吞噬着司瑶的神识。 司瑶的神识原本就只剩下花生米那般大小的一粒。 而而现在被江司马肆意啃噬之后,很快,司瑶的神识就变成小米粒那般大小。 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死的。 眼见着江司马气势汹汹,一定要夺舍她! 而且,这又是在神识之中,根本没有其他外援。 司瑶咬牙:“只能拼了。” 江司马不是想吞噬她的神识夺舍她吗? 她也吞噬江司马的神识。 正好,她现在急需要神识的补充。 司瑶狠下心,在江司马巨大的神识扑过来之前也张开嘴巴:“啊呜!” 她也啃食。 “啊!”江司马也痛呼一声,他很快就看出了司瑶的伎俩,司瑶也想吞噬他。 “跟我比,你比得过吗?”江司马哼哼,“别说你的神识本就微弱的厉害,就说我这庞大的身躯,你得吞噬多久才能把我吞噬完毕?” “反倒是你,我吃上几口就已经没了。” “你还是赶快束手就擒吧,少受一些折磨。” “以后你的人生便由我来代替。” “哈哈哈哈。” 江司马笑的猖狂。 这个时候他其实还是有些疑惑的。 司瑶毕竟是金丹期的修士。 他也从是金丹期上来的,自然知道正常的金丹期修士神识到底有多大。 虽然不至于大的离谱,可是看司瑶现在这个样子,她那神识微弱的,几乎可以跟练气期的修士相媲美。 司瑶的神识,为什么这么弱? 第206章 你的神识为什么这么弱 司瑶的神识为什么这么弱? 这个问题只在江司马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就很快烟消云散:“现在最重要的是是吞噬司瑶、夺舍司瑶。” “剩下的事情都不重要。” 江司马气势如虹,再次张开血盆大口,直朝司瑶那半枚小米粒。 “咔吃!” 一张巨口之下,司瑶的神魂都在颤抖。 江司马说的没错,与他相比自己的神识弱的可怜。 如果仅仅用吞噬的方法来与江司马相抗衡,几乎可以说是玩笑。 江司马只会比她更有几率夺舍成功。 “怎么办?” 司瑶绞尽脑汁。 除了尽量的吞噬江司马的神识,她还不断的想着其他主意,更是趁江司马没有扑过来之前快速溜走。 很快,司瑶的识海里变成了一场竞赛。 足足有成人拳头那般大小的白色神识正费力的追逐着只有半枚小米粒那般大小的弱小神识。 两人就像竞速一样快速奔跑。 司瑶原本还觉得这个法子很一般,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识海之内只拼神识,不拼修为。 即便江司马的修为比她高又如何? 现在两个人只用神识比拼的话,也就是比拼正常的速度。 司瑶的神识是弱小,但更机灵呀,跑得也更快。 江司马的神识像拳头一般大,确实更加壮硕,也更加强悍,但是跑的时候却不如司瑶灵巧。 因此,司瑶如果真走s型路线的话,那么江司马还真不一定追得上她。 两个人前赴后继,在司瑶的识海里面快速追捕。 江司马几乎快要骂娘:“司瑶,你给我停下来,停下来。”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司瑶这么鸡贼呢?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一遇到危险就想跑,你真怂,真怂啊。” “有本事你就给我停下来,好好的跟我拼一场。” “堂堂神域的圣子,不该如此鼠辈,更不该如此偷偷摸摸。” “你如果想赢我,那就堂堂正正的跟我打一场。” “别再用这种小伎俩。” “司瑶,你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就不是个男人。” 江司马骂骂咧咧。 他妄想通过骂人的方式逼停司瑶,可是司瑶: 她本来就不是男人。 司瑶跑得更快。 江司马追的也更加紧密。 两人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 “嗯?” 司瑶回头的时候,只见江司马原本还算玉白的神识早就变得灰暗一些,现在的颜色正呈现出一种灰暗的色彩。 而她自己呢? 司瑶低头看自己,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神识也早就变成了灰色。 “所以这代表什么?” 司瑶心里着急,更加快速的观察着这一切。 很快司瑶就发现这神识的颜色似乎关系她的精气神。 比如,她原先跑的时候还感觉自己力大如牛,可是持续到现在,她似乎已经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在她看来,在神识里奔跑根本不需要耗费体力,可是现在看看不耗费体力,但却消耗神识啊。比如现在神识上的灰色应该就是力竭的体现。 江司马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更加放肆的大笑: “司瑶,你跑啊,你跑啊,等你神识耗尽,就算我不吞噬你,你也活不成了。” “赶紧束手就擒吧。” “早点投降,早点结束,你也能少受一点苦。” 江司马一副为司瑶考虑的样子? “哼。”司瑶冷笑,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放弃。 尤其是! 这里,真的没有破解之法吗? 司瑶还在不断的想着方法,而江司马这会儿心里的阴郁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时不待我。 他已经听闻外面轰隆隆的脚步声。 如果不出意外,外面那批人早就到了他的寝殿,很有可能再次找到他密室的入口。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恐怕那些人会一哄而上,直接摧毁他的身体。 现在他还没夺舍成功,摧毁身体,势必会影响到他的神识,所以他必须尽快了。 “司瑶,好话坏话我已经说尽,你还是一意孤行。” “好好好,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江司马的目光阴沉。 司瑶冷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 修士的神识虽然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在未找到合适的功法之前都是鸡肋。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她明明有那么浑厚的神识,依旧没办法对付更高级修士的主要原因之一。 江司马也是如此。 若他当真可以利用神识,那么他完全可以不用动手就可以剿灭人的性命。 可他没有这样做。 不这样做的原因,势必也是因为他没有神识攻击的手段。 而现在,他居然用这句话来吓唬司瑶。 司瑶,呵呵。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拖”字诀。 之前江司马听到的声音,他自然也听到了。 “等那些人来,哼,江司马,我倒要看看那些人是先攻击你还是先攻击我?” 江司马,只会成为众人眼中的靶子。 “想利用他们对付我,哼,做梦。”江司马的语气更加不善。 他看着司瑶的神识:“司瑶,你到底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哼,你太小看了,我也太高看了自己。” “既然如此,今天我也不介意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手段。” “摄魂术,去!”江司马突念法诀。 司瑶心里一惊。 什么摄魂术? 一听名字便是对付神魂的,江司马怎么突然会这个? 如果江司马知道定会哼哼冷笑。 这摄魂术自然不是完整的,甚至连名字也是他瞎取的。 至于来处? 自然是从他那位老大哥身上得来的,只是时机不巧,他只学了一点儿皮毛,后来再想去学,已经没有机会了。 之后,他也试图用过一次,可是没想到用过之后便反噬到自己身上,后果非常惨烈。 他本欲把这个法诀压箱底,可是现在看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虽然这个摄魂术反噬的尤其厉害。 但若真把它当成一种攻击手段,效果也非常显着。 现在司瑶不还正在负隅抵抗吗? 那么他便用着摄魂术好好的阵一阵这司瑶! 至于这后果: “呵~” 等他成功夺舍之后,自然不惧这后果。 第207章 摄魂术,夺舍失败 “司瑶,拿命来吧。” 很快,浓浓的危机笼罩在司瑶的神识之上。 司瑶:“危险!” 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危险信号。 从重生到现在,这还是司瑶第1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危机。 她能明确的感觉到江司马这招摄魂术似乎说针对她的神识,如果真的被他攻击住,那么自己这条小命或许真的完了。 “怎么办?” 急到极致。 司瑶反而尤为镇定。 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原来就在刚刚,她被江司马控制住的时候,身体已经瘫坐一团,没有丝毫力气。 而且她的神识一直与江司马角逐,也没力气控制身体。 身体就好像一具空荡荡的皮囊。 可是此刻呢? 或许江司马早就笃定自己会成功,掉以轻心,所以此刻司瑶居然再次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这样的话~” 司瑶眉眼轻跳。 在摄魂术到来的那一瞬间:“爆!!” 司瑶突然手捏法诀,便利更是吐出一声冷喝,而在这句话之后: “砰砰砰。” 一阵地震山摇的声音突兀出现,整个密室犹如处在地震的正中央,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时之间粉尘漫天。 杀气重重。 就在这一刻,一双惺忪的睡眼突然睁开。 而这一切司瑶并不知道。 她正在阵中,不可遏制的受了重伤,身上更是鲜血潺潺。 而比她伤势更重的是…江司马。 “啊啊啊!” 江司马只来得及发出一阵短暂而又急促的高呼声,之后声音瞬间被疼痛淹没。 他的身体早就全是伤口。 再加上外面的阵法,是用仙盟石堆积而成,一时之间整个密室内全部都是缭绕的仙气。 仙气无孔不入,穿入江司马的身体。 江司马的身体很快成为仙气角逐的战场。 就在之前,他早就被司瑶中伤渡入了一些仙气,经脉早就断裂,丹田也岌岌可危,可是此刻那仙气比司瑶有意渡入的还要浓烈百倍。 江司马控制不住的疼痛。 不拘哪个地方,均是是百爪挠心的痛楚。 很快,他身上的修为也在寸寸下降。 整个人更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 司瑶正打算再补上一刀,可是不想就在这个时候: “啊!”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江司马突然疼痛的高呼一声,与此同时嘴角大口吐出一口鲜血,在这之后: “砰!” 江司马原本只听听了身体瞬间倒地,荡起阵阵压雾。 司瑶赶紧去看他的鼻息,发现此刻的江司马已经没有生息。 “江司马……” 司瑶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突然之间: “轰!” 脑子里就像发生了大爆炸一样,剧烈的神识滚滚而来,不断的填充着司瑶早就贫瘠的识海。 这种过程虽然只持续了一息的时间,但司瑶却觉得时间尤为的漫长。 直到结束之后: “呼!” 司瑶忍不住长呼一口气,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部都是滚烫的汗水。 而识海里面…… 司瑶的眸光一闪,最终还是隐藏了这丝异样。 尤其是在这之后: “砰砰砰。” 外面的脚步声正在加剧地传来。 司瑶甚至听到上面的讨论声: “刚刚的爆炸声就发生在这里,密室肯定就在这附近。” “赶紧找,快点找,别让江司马给逃了。” “还有里面的上古菩提树,快,绝对不能被他们给抢去。” 第1波遇难的人早就把消息传了出去,为了防止那些人不来施救,他们特意说了里面有上古菩提树。 现在几乎每个人都记挂着那件事。 脚步声更密集。 司瑶停住纷乱的思绪,赶紧服下一味丹药。 而后赶紧看向那禁制。 “谢天谢地。” 可能是那大杀阵作用起了作用,原本还剩些许力量的禁制终于被轰炸开。 现在呈现在司瑶面前的是……君九思。 一丝不挂的君九思。 君九思似乎早就陷入了昏迷当中,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干枯的血液。 司瑶不敢细想,赶紧飞奔过去,把人藏进空间。 “君九思应当是力竭了。”司瑶猜测。 虽然她不知君九思用的到底是何种秘法,但想来定是极其耗费灵气,尤其是她早就受伤惨重,能挺到现在已经算是不易。 司瑶还真没想到自己真给猜对了。 君九思修为本就不济,再加上九幽血煞夺舍阵,耗费了她大半精力,她能挺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迹。 最后一刻,她是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只能被动现形。 不过……不知是为什么,君九思最终还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维持自己的女儿身。 这一切司瑶自然不知道。 此刻,她正紧张的看向掌门和曹师伯。 两人早就立即陷入昏迷当中,应当不知道这里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早把君九思带入空间之中。 司瑶担心两人的情况,赶紧给他们喂下一味丹药,确定二人苏醒这才轻松一口气。 掌门此刻还正忧心:“司瑶~” 他一个鲤鱼打挺马上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围:“江司马,江司马有没有伤到你?” 曹华之也紧张的盯着司瑶,看她身上虽然有伤,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忧这才轻松一口气。 之后大家就看到了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司马。 “他,他这是?”两人狐疑。 “死了。”司瑶没给他们解释。 以她金丹期的实力怎么可能绞杀一个大乘期的高手?这件事肯定有蹊跷,与其随便蒙上两句,骗这两位前辈,不如把这一切事都快速的翻篇。 不说不解释,想必两位前辈能理解。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确实也是如此,见司瑶不想细说也便没有问。 只不过曹华之到底心细如发,他见到江司马的尸体,最终还是快走一步:“肉身确实已死,但他的神识呢?神识可已剿灭?” “……放心吧,肯定会的。”司瑶含糊上两句,江司马的神识,江司马的神识早就融入了她的识海之中,成为了她神识中的一部分,算是死的不能再死。 “现在重要的是~” 司瑶认真地看着二位。 “掌门,师伯,外面的人马上就冲过来了,他们竟然知道这里有奇宝也会与我们相争,待会拜托两位前辈了。” “明白。” “懂。” 第208章 君九思,分道扬镳 昊博掌门和曹华之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禁制早已被打开,里面的上古菩提树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见已经被司瑶拿走了。 脚步声音越发急促。 曹华之听闻想了想还是快速拿出一张面具:“带上,待会儿能跑多远跑多远。” “对,不用担心我们。” 司瑶最后做的那个决定,他们心里都颇为慰藉。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不需要司瑶为他们牺牲,可到了那一刻,当司瑶真选择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却是比谁都开心。 能得小辈的真心爱护,他们死而无憾。 现在只不过是保司瑶高飞一场罢了。 很快: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我找到密室入口了。” “想不到江司马竟然把密室的入口安置在他的床上,真是狡猾。” “除了狡猾还有阴险,谁能想到他竟会把密室入口安置在他的床上?” “别说了,上古菩提树要紧。” “江司马的实力让人声畏,我等得会儿定要通力合作。” “是。” “明白。” “放心,除掉江司马之后再想分割法宝之事。” 这一刻即使再怎么正直的修士也起了贪婪之心,那可是上古菩提树啊。 很快,纷乱的脚步声更加逼近。 司瑶也看到了那群人影。 她小心的潜伏在石壁一侧,就在众人进来的功夫: “撤。” 司瑶小新的神识传音。 很快,曹华之身如闪电,瞬间消失在密室之内。 反倒是司瑶和昊博掌门还留在密室之内。 原来这也是他们的打算。 刚刚司瑶打算遁走,曹华之提出不同意见,他认为这个时候贸然逃出去,还是跟大家不同的方向,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与其让大家注意到逃走的司瑶,不如让她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至于他自己倒可以顶替司瑶,逃上一逃,好吸引大家的视线,也好分散一部分火力。 曹华之想的确实没错。 就在这般动静之后: “不好,刚刚有人。” 人群一下子喧闹起来。 有人紧张的问: “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有江司马的漏网之鱼?” 还有人快速答疑: “恐怕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个人带走了上古菩提树。” “还不快去追。” 人声喧哗。 几乎所有人心都慢跳了一拍。 有性子急的早就顺着那道人影追了出去,还有一些比较心细的先回密室看了一下,等发现密室里根本没有他们所需要的东西,这才着急忙慌地追出去。 自然还有一部分人~ “出来。” 他们绝不相信这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司瑶和昊博掌门还正小心翼翼的隐藏。 直到见众人几乎翻了一遍密室,这才慢慢恢复申请加入到人群当中。 之后再对视一眼: “逃。” 为了避免被人抓到,司瑶与昊博掌门还特地分散而逃。 司瑶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她担心君九思的伤势,赶紧放她出来。 司瑶猜测的很对。 君九思早就力竭,即使已经过上这么一会儿了,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司瑶赶紧给他喂上一颗丹药。 等君九思悠悠转型思想,这才轻松一口气。 可等她气还没喘过时,下一刻司瑶的心脏瞬间绷紧。 不过等回头时: “师父~” 司瑶的眼里终于蹦射出一丝笑意,是师父。 罗刹仙子。 罗刹依旧那幅貌美如仙的模样,看到司瑶的样子,心里除感激之外,全是满满的愧疚。 她没来得及看君九思的伤势,赶紧查看司瑶的脉搏: “身体又虚弱了一些,神,神识估计亦是如此,你的寿元,算了……”她早该知道的。 也早就下定了决心。 “我这次来,是为了告知你们一件事,此行我要去一个地方,生死未知。这次告诉你们有两个用意,一年之内,若我安全,定会再去寻你们,若是没有,你们,你们只当我已经死了。” 说完她又深深的看了司瑶一眼。 密室里的动静她感应到了。 也…也顺势知道了那个人的气息。 所以,早该这样做了。 “切记,我,我只是你生命旅程中的一位师父,若我死去,你可以再拜名师求他庇护。” “我……” 她总归护不住自己的徒儿。 “师父。” 司瑶的心已经提了起来:“师父到底打算去哪?可是为了我?” 她是知道师父有心结,应该是因为她的神识和寿元。 “寿元一事,根本不用师父忧心,我,我有感觉,近日定会晋升;而神识,神识……” “不是因为你。” 司瑶一句话还未说完,罗刹仙子已经打断了她的话,面色也已经变得冷峻。 她定定的看向司瑶,像是无情也像是漠视:“我说过,不是因为你,所以你无需担心,更务必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我之所以告诉你,不过是师徒一场,不想弄的太过难看。” “你,好自为之。” 罗刹仙子说完,已经转身,没有给司瑶看到她通红的双眼。 君九思的拳头早已紧紧握住。 自她看到姑姑恢复如初的容貌,便已经意识到姑姑即将要做的事情。 姑姑…最终还是决定找那个人了。 君九思的心闷闷的。 罗刹仙子的声音还在继续:“至于九思的身体,总之,你们自求多福。” 罗刹说完,最终还是隐匿身形快速离去。 司瑶并不蠢,她知道师父这般异常,肯定很有深意。 “师父如此拒绝我,不过是不想让我替她担心罢了,只不过~” “唉!” 司瑶最终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 如果师父执意如此,那就这样吧。 她重生一场,已经与太多人有过牵扯,甚至为了救师父还差点儿耗尽她的神识和寿元,太危险了,这并不符合她的初衷。 她的小命要用在自己的身上。 大仇未报,不能轻易死去。 师父的离开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该好好的捋一捋这太过黏腻的感情了。 “师父已走,君九思,我们也分道扬镳吧。” 第209章 心魔 “师父已走,君九思,我们也分道扬镳吧。” “轰隆隆。” “轰隆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一般劈尽君九思的识海,她原本还正因为姑姑的选择而黯然神伤,可是此刻再听到司瑶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是,司瑶,这怎么就发展到这么一步了呢?” 她因为担忧,甚至说话的时候都结巴了起来。 眼神里更是透露出一股惶恐和焦急。 司瑶并没有给她解释什么,抬步就走。 君九思:“……” “不,不是,我可以告诉你峰主要去的地方。” 君九思肉眼可见司瑶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而已,司瑶再次抬步走开。 虽然她知道那是师父的选择,师父也是为她好,可是最近她有些迷惑。 自己重生以来,唯一的目标不是复仇吗? 为什么要和这么多人产生联系,尤其是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再次为别人付出性命这件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师父是很好很好的人。 可…她真的不想再为任何一个人除了自己以外的个人拼命了。 她心智不坚,很容易受其他人影响。 既然如此,那她就切断与他人的联系。 独善其身罢了。 她要成为一个独行者。 司瑶离去的背影更加坚定。 君九思肉眼可见的惶恐。 连姑姑的消息都打动不了司瑶了。 “这到底怎么了?” 她急得抓心挠肺,“要,要不,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必要。”司瑶冷酷。 “不对。”看着司瑶的背影,君九思敏感的觉得不对劲儿,她忙站起来,拉住司瑶的胳膊。 但司瑶已经把她摔到一边。 甚至连眉目上都带有一丝杀气,这更加验证了君九思的猜测。 正常情况下的司瑶对八卦很感兴趣,可是如今却很冷漠,不仅如此,司瑶…司瑶的身上似乎还有杀气,是对她的杀气。 “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君九思提心吊胆的问。 司瑶呵呵,“你别惹我。” 君九思的心更加沉重:“所以你当真想杀了我?” “如果你一心求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从头到尾,司瑶的表情都很冷漠,一点儿迟疑的样子都没有。 君九思好不怀疑,如果她再惹怒司瑶,司瑶,是真的有可能杀了她。 但一个人的态度不可能转瞬之间就两极反转的,在此之前司瑶刚刚救过她,可是而今居然生出了杀心。 “不对劲儿,司瑶,你真的不对劲儿。” 君九思再也坐不住了,赶紧追想司瑶,冒着生命危险按着她的脉搏。 等看过之后: “司瑶~”君九思的心猛地一跳,她还是猜对了。 司瑶的脉搏内,似乎有一层朦胧的黑气,那…那是心魔显形的象征! 司瑶怎么突然有了心魔? 君九思担忧更甚: “最近,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别多管闲事。”司瑶早就烦了。 “司瑶!” 君九思的头疼欲裂,不得不把司瑶心魔即将显形的事情说出来。 司瑶依旧冷漠: 她怎么可能会有心魔? 她这么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魔?! “你搞错了。” “我怎么会?”君九思苦笑,“我对气息十分敏感,你之前的气息虽然暗淡,但总体都是昂扬向上,可今日,不,就在刚刚,你的气息有隐隐下沉的迹象。” “更甚至~” 君九思把那缕黑丝说出来。 “所以,我才问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或者有没有什么事特别影响了你的心情?” 这事很重要。 “没有!” “司瑶!”君九思几乎哀求:“你有心魔,必须先解开心魔,才不会影响根基,如若不然。” “司瑶,你应该知道的,若是心魔不除,轻者走火入魔,堕入魔道,重则,重则毙命,神魂俱灭,届时,可什么都没有了。” “……”可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司瑶呵呵,她不在乎。 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君九思的担忧更甚:司瑶现在的情况很棘手,如果司瑶愿意说,或许还有法子,但是现在…… 君九思愁眉苦思,她不得不自己先捋一捋情况。 她仔细回想,她清醒的时候,也在密室遥遥的看了司瑶一眼,那个时候司瑶身上的气息还很纯粹,并没有晦暗的感觉。 只是这一刻,只是司瑶要跟她恩断义绝、分道扬镳的这一刻,她才清晰的感觉到司瑶身上那种晦涩的气息。 所以: “如果我没有猜错,导致你产生心魔的,定是跟密室里的事情有关。” “密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九思紧张的语无伦次。 司瑶:“……” 密室? 如果是因为密室而起,那确实发生过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她,她险些被江司马夺舍,更甚至,她,她在逃离江司马的过程中,原本玉白的神识还变得晦暗无比,甚至变成了灰色。 “难道是因为这吗?” 司瑶喃喃私语。 如果是因为这的话,那无解。 所以: “不干你事。” 司瑶说完,又要离开。 君九思早就拉出了她的手腕: “司瑶!” 她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心魔之下会快速吞噬你的神识,你很快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感情和理智可言,最重要的是,司瑶,你会死的,会死的。” 她迫切的想知道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瑶还是不说。 君九思几乎怒从心起。 “好,你不说,那便由我来猜。” 她虽然被关押在密室里,但有些事情还是能分析出来的: “据我所知,你进入密室不久,江司马就追随来了。我看到你们有过一番苦战,之后我因为力竭陷入昏迷,再之后我便是被你救了出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得知。” “可是司瑶,战江司马,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且,且你根本没有请任何帮手,也没有什么帮手能帮你除掉江司马。” “所以司瑶,你,你是不是用了其他特殊手段?” 第210章 求死之心,危险 导致司瑶产生心魔的,肯定就跟那种特殊手段有关! 君九思心里燃起浓浓的担忧。 司瑶静静的听着君九思的话。 没错,君九思猜的很对,她确实用特殊功法拿下了江司马。 可是,这件事跟她滋生心魔有什么关系啊? 迟钝的司瑶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又再次改变。 她刚刚还觉得自己的心魔或许与密室里的夺舍有关,可是此刻她又反驳了那个观点。 司瑶感觉自己有点儿不清醒。 “我想睡一会儿。” “不许睡。”君九思赶紧阻断,“心魔一旦滋生,不赶紧解决反倒睡觉,只会让心魔更加趁虚而入,司瑶,你要是还想好的话,给我好好的清醒着。” 司瑶依旧故此,甚至听到君九思说话,还有一种厌烦之意。 “你能不能闭嘴?” “烦死了。” 司瑶任性的闭眼,甚至一掌把君九思拍到很远很远。 “司瑶!” 君九思低吼,这是正常情况下的司瑶绝对不会做的事。 司瑶的心魔更深了。 “你到底在乎不在乎你的性命?” “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 “死就死吧。”司瑶很冷漠。 “司瑶!”君九思的心苦涩异常,这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司瑶的性格。 她原来还以为,司瑶滋生心魔的时间还算短,影响应该不会扩散的那么大,可是现在看看一向坚韧的司瑶都有了敷衍生命之意。 甚至都有了求死之心。 时间甚至没有一炷香。 但司瑶却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速度之快。 再这样下去,司瑶,司瑶定会出事的。 君九思心里有一种、浓浓的、无力的感觉。 “起来,你跟我走,我们去求药。” “你能不能别这么烦?” 司瑶的烦闷更加明显,这个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烦她? “不就是走火入魔吗?” “入魔又如何?成神又如何?凡不从者,遇神杀神,遇魔斩魔。” 她司瑶的人生路,向来就应该如此恣意。 “至于你,呵呵,若是再上蹦下跳,信不信我要你小命?”这个时候的司瑶似乎已经忘记了眼前人是君九思,她下意识的抗拒,脸上甚至呈现出一丝凌厉之色。 君九思心里一咯噔,她知道司瑶是认真的。 也是知道司瑶这定是受心魔影响。 可是为何,她明明知道司瑶这是受心魔影响才说出如此冷漠的话,她的心为为什么还是那么痛呢? 君九思眨巴着眼睛,赶走眼里的一丝泪意。 但她还是坚持着: “不许再睡,赶紧跟我走。” “烦死了。”司瑶怒从心起,手里的破伤风已经高高扬起。 剑气之快,根本没有给君九思任何躲闪的时间。 尤其是现在的君九思身体还十分虚弱。 “欻!” 剑光闪过,君九思胸膛之上快速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司瑶冷漠:“这次是你的身子,下次可就是你的头颅了。” “所以,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君九思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苦笑。 一滴眼泪也顺势流了下来。 司瑶不知为何,突感心中一阵烦闷。 她似乎极不愿意看到别人哭,每次哭她都头疼欲裂。 尤其是这个人,这会儿还讨伐似的看着她,就好像她真的是负心汉似的。 这个人还说她不在乎她,对不起她? 司瑶瞬间都毛了。 她这个人吃够这样默默付出而不求回报的亏了。 “你是吧?” “我想起来了。” “还说不在乎,想想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司瑶这一生除了关心你们还关心过谁?为了你,我甚至险些丧命,还有,还有你那个峰主是吧?她跟你肯定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是吧?就是因为救她,我险些丧命,寿元给我消耗了一个七七八八,神识又给我弄的极其微弱。差点儿死在江司马的手下。” “我这么劳心劳力的付出,你还跟我说我不在乎?” “我要真的不在乎,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她此刻就是心里懒,全身犯懒,还有一种无名怒气。 她到底是怎么了? 君九思:“……” 司瑶的话,一字一句传入她的耳朵。 她了解司瑶,司瑶一向不会说谎,所以一件事她既然能说出来,那势必真的发生过。 救她的事情她知道,但是: “寿、寿元消耗到所剩无几,神,神识也快消耗殆尽,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突然恐慌起来。 更是想到之前她被江司马带走,姑姑为了救她,与江司马缠斗在一起。 姑姑的神骨早就被剔,哪里是江司马的对手? 她被带走的时候就似乎看到姑姑已经没了声息,更甚至江司马还没有人性地毁掉姑姑的尸身。 可是等再见的时候呢? 姑姑不仅好好的活着,还恢复了当初的容貌,她当时就觉得蹊跷,可是现在想想: “你,你用了三光神水?” “不然呢?” 司瑶心中的烦闷更甚,心里更是滋生出一股杀气。 这是她吗? 怎么小气吧啦的,这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再者,她可是大女子,怎么还对人表功?这不是她,不是她! 司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尤其的丢人。 君九思再听到那句“不然呢”之后,已经潸然泪下。 所以司瑶真是因为救他们所以才付出良多,尤其是她的神识。 “用三光神水救人会消耗人的神识,所以司瑶,你,你产生心魔的原因就是因为这。” “你,你!” 君九思语无伦次: “你怎么这么傻?” 她甚至想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明知道三光神水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赠给司瑶? 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 “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自己的脸上。 眼泪更是顺势而飞。 一滴泪甚至飞在司瑶的嘴角。 司瑶下意识的舔舐了一下: “苦,苦的。” 她不仅觉得泪是苦的,甚至,连心都是苦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瑶的心里似乎进行着天人交战。 “哐啷”一声。 司瑶的眼睛突然一亮。 她想起来了!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轰隆!” 司瑶的体内突然发生一阵清脆的异响。 第211章 晋升元婴 与此同时,司瑶突然颇感体内灵气的沸腾。 她控制不住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更是下意识的掐起法诀了,体内的灵气更是按照师父所给的那部无上造化诀快速运转起来。 君九思感受着周围澎湃的灵气,在看向遥远边际翻腾的雾气。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呆愣。 司,司瑶这是突破心魔要晋升了?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司瑶同样如此觉得。 就在她入定的那一刻,过往种种早已浮现在她的眼前,尤其是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她用上帝视角看待之前的她自己。 就好像一个行事泼辣的人突然有了小女儿姿态,开始多愁善感。 师父的突然离开是她滋生心魔的因。 可若是真正探究,她滋生心魔的主要原因还是:与江司马的神识角逐以及自己过于薄弱的神识。 再加上重生以来,她一直紧绷着自己。 杀周子瑜、杀江之昂、杀顾辞,甚至连苍炎和裴玄都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她杀的人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冷漠。 与师父和君九思的相处却全然不是如此。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情绪。 她一边与那10人有着深仇旧恨,冷漠的想屠杀一切。 一边又不可遏制的沾染师父和君九思带来的温暖。 若是其他人,或许能很妥当的处理这两种情绪,可是司瑶不一样。 她有满心仇恨。 有着极致的报复心。 因此当这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的时候,她最终还是崩盘了。 江司马的夺舍、和救师父之后的薄弱神识促成了这一切,但司瑶私心里觉得,即便现在不发生这回事,不久的将来也定会发生类似的事。 而现在…… 司瑶从来没感觉自己的心思那么澄澈过。 杀人,是她要做的。 而师父和君九思的温暖……若是她们很愿意给,她何乐而不为? 杀人和交友,从来都不是单行线,只能选其一。 她早就不是小孩儿。 小孩才做选择,而她,全、部、都、要。 “噗噗噗!” 司瑶全身都诀窍再次打开。 萦绕在她身上的灵气也更加翻腾。 直到持续两柱香的时间,终于: “轰隆。” 东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雷鸣。 原本打定的司瑶也终于睁开了清澈的眼睛。 再看雷劫所在的方向,司瑶快速飞身而起。 “哗!” 司瑶迎雷而上。 雷声轰鸣,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压,而在雷声下面的小小人儿居然有与天试比高之壮志。 “轰隆。” “哗!” “轰隆。” “哗!” …… 连续九道惊雷,终于: “哗啦啦~” 天上降起一阵灵雨。 而司瑶体内的那层无形禁制终于松动。 “噗!” 司瑶的体内再次响起一阵异样的响声。 “轰轰、哗哗。” 司瑶再看自己体内,体内早已巨变。 而司瑶的修为…… “元婴?” “元婴!” “司瑶!”君九思几乎激动地抱着司瑶,“你晋升元婴了,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 她真以为司瑶扛不过去了。 “别怕。” 司瑶大方的推开君九思的拥抱。 无声的保证:以后不会了。 她的那些小心眼、牛角尖早就随着一道道惊雷化作乌有。 从此以后她对外依旧可以杀敌;而对内:她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她不会再因为前世的事情而固步自封。 更不会因为之前没得到,今生就必须加大力度的补偿。 她想要的是自在、舒适、自由。 师父和君九思现在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打扰她的舒适,她自然可以跟他们好好相处,但若哪一天当真变了,她也有接受变化的勇气。 总之,这次心魔之后,她再也不惧怕付出,更不惧怕背叛。 她已经有了接受变化的勇气! 自然,还有一点儿极为重要的是,她确实需要反省,以后,绝对不能让自己再次步入绝境之地。 与江司马的那一场实在太过于惊险。 以后不能再出现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神识,也必须再强上一强。 …… 君九思还有些担心:“那你这心魔……确定解除了?” 无他。 据他所知,他人从滋生心魔再到解除心魔,至少也需要10天半个月的时间。 可司瑶呢? 整个过程不足两个时辰。 快速的几乎让她误以为这是梦境一场。 司瑶也好奇自己这心魔解开的速度。 只不过~ 发生在她身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太多了,这一次想来也跟她的体质有关。 “这不重要。”司瑶回复。 君九思:“……”更担心了呢。 “有一些心魔外表与常人无异,但会在不经意间透露杀气,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所以?” “所以这是真的吗?”君九思是真的担心。 司瑶:“……” 看君九思提心吊胆的样子,她得想个法子证明自己了。 “你之前想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 “……” “那你打算带我去哪里求药?” “……”算了,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艰难。 君九思知道司瑶或许真的恢复正常了。 司瑶无语:看来清醒情况下得不到超额的待遇了,那她~ 司瑶眨着眼睛,但是很快! “不好!” “来了。” 司瑶一声话落,之前眼前已经出现一道道满带杀气的身影。 他们全是冲着这次晋级来的。 司瑶赶紧带着君九思离开。 等隐身到人群中时,已经听到大家的议论: “这个时候晋升可不是好兆头。” “你们可别忘了,有人带走了江司马的上古菩提树,我有理由怀疑那个晋升的人就是带走上古菩提树的人”。 “更甚至,他是因为契约了上古菩提树,所以才有这次晋升的机缘。” “如若不然,实在解释不了为何非要在这个时候晋升?” “这里可还是天外天。” “尤其是我已经摸清楚天外天的情况,他们濒临晋升的人几乎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晋升的人定是随我们一起攻向天外天的人,也就是说,是除天外天之外人,更有甚者就是那个偷走上古菩提树的人。” “他,到底是谁?” 气氛前所未有的肃穆。 所有人都在寻找着蛛丝马迹,妄图找到那个偷走上古菩提树的人。 司瑶偷偷的与君九思对视了一眼:偷走上古菩提树?诺,这便是上古菩提树,有什么可偷的? 君九思脸红的捏了一下司瑶的手指。 众人还在议论纷纷: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江司马死了,那么那个他准备夺舍的人呢?他到底在哪?现在身在何处?” “以及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为何上古菩提树随着那个人一并消失?”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即将被江司马夺舍的那个人带走了上古菩提树?!” “!!!” 好家伙。 虽然都是瞎猜的,但居然给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那么她的身份……会不会给暴露? 司瑶想了一下,几率不大。 毕竟大家臆想中的那个人是个男修,她女的,不怕。 就是…她居然给君九思背锅了! 锅真大。 “呵~”司瑶忍不住白了君九思一眼。 君九思忍不住尴尬的摸摸鼻尖,“对不住。” “饶你一次,下一次必须给我做一件比这难一万倍的事情。” “好。”只要你说好,那便好。 君九思心里默默承诺。 可此时的她显然没想到,有朝一日司瑶要求他做的居然是那种事!! 第212章 司瑶,等我 江司马已经被除掉,按照合约,司瑶还需要帮江风吟驱逐外来修士。 而此刻,江风吟显然已经坐不住:“司瑶,你在哪?” “说好的事成之后就来助我赶走这些修士,你别跟我说话不算话。” “我们互发了心魔誓。” 江风吟急的传声符一个一个的飞过来。 “呵呵。”司瑶看的可乐,“很难看到大小姐着急,既然如此,那我马上现身。” “就等你这句话。”江风吟隐显而易见地长舒了一口气,她真怕司瑶背弃了诺言,对她不管不顾。 司瑶说罢已经去寻江风吟。 一路上又看到许多喊打喊杀的修士。 虽说有很多修士聚集在外面 抓捕那位传说中的神域圣子,抢上古菩提树,但更多的是赖在天外天不走的。 “江司马已死,这里可没有什么人能控制得住我们。” “今天我必把天外天扒个底朝天。” “把东西带走,全部带走。” 所有人都热火朝天,搬离着天外天的天材地宝。 “我天外天都快被他们搬空了,不仅如此!”江风吟刚看到司瑶就大吐苦水,“不仅如此,你猜他们还打算怎么着?” “他们打算把自己的宗门搬到天外天,抢占我天外天的地盘。”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风吟怎么可能坐得住? 司瑶也看到了如今情况。 像蝗虫过境,不过片刻,天外天能被搬走的东西已经被搬得一干二净。 司瑶的眉宇都有点儿严峻。 情况确实很不妙。 “你打算怎么做?” 江风吟说着已经探头看向外边,之前她与司瑶推演过这件事,也早预料到会有人趁火打劫。 当时司瑶提出的办法是:让无极宗的人暂且“接管”天外天。 自然,这个接管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暂且给天外天找个靠山,好驱逐那些外界修士。 因此,这也是江风吟此刻探头看向外边的原因。 可是等她看过来看过去:“你们的掌门呢?还有你们的长老,把你们修为高的赶紧带出来亮亮相啊。” “只有他们才能恐吓住这群人。” 可是司瑶:“他们不在。” “那他们人呢?不是,司瑶,你都保证过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吧。”江风吟都有点急眼了。 甚至眼圈都红红的。 好吧。 司瑶觉得自己玩的有点儿过火了。 眼看着江风吟都快哭出来赶紧打住:“跟我来。” 司瑶说罢赶紧带着江风吟去往一个地方。 那是他们天外天正中央的广场,里面还有一个奇高无比的雕像。 而此刻司瑶居然带她跃然至这个雕像之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风吟很懵。 “看着就是了。”司瑶很干脆,而下一刻,就见她手指在雕塑头上拍拍打打,不过一会儿一个凸起的按钮已然出现。 整个过程江风吟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她虽是问,但心里早就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司瑶看了她一眼,肯定了她的猜测。 “按?” “按!” 而就在这一声之后: “轰隆隆。” 一阵奇巧的阵盘声音突然出现。 与此同时: “护宗大阵已然开启,凡,不是我天外天者,杀无赦,杀无赦!” 冰冷无情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场的修士均是被吓了一个激灵,但是很快: “江司马已经死了,还用他的声音威胁人?” “故弄玄虚。” “不用搭理,继续干。” 他们今天必把天外天搬空。 众人继续乐乐呵呵的搬弄着东西,可就在这一句话后: “咻咻咻!” 万道箭矢声音同时出没。 与此同时,原先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早就被痛苦的哀叫声所代替。 很快,已经有不少人倒地不起,地上更是一片血红。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死的全部都是那些外族之人,而那些天外天的修士,即使横叉在人群中也没有出事。 区别待遇分外明显。 原先嘴硬,发誓一定要把这里搬干净的人,此刻早已后怕。 “这竟然是真的。” “江司马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强的攻击手段?” “兄弟们,情况不妙啊,你们还要留下……”吗? 那个“吗”字还没说出口,“砰!”原本的高壮人影已经被撂翻在地,身上更是有着密密麻麻的洞口,看上去分外渗人。 “救命啊,救命啊。” “这阵盘蹊跷,还不赶紧逃?” 一声落下,已经有无数人逃离现场。 更甚至还有人边逃边喊:“江司马已死,等来日我们再攻上天外天。” “走走走。” 原本的喧闹场景早就被一片凄凉所取代。 “来日再来?可是你们想过来日,这阵盘依旧可以打开吗?”司瑶冷笑。 江风吟此刻心情已然激动:“所以,这绝对不是凡俗之物?” “自然,神域来的,能简单吗?”司瑶避重就轻的解释。 神域! 江风吟看着旁边的君九思瞬间尴尬:“那嘎了我爹,还……”嘎我吗? 第213章 加油,江风吟 江风吟担心君九思万一嘎了她。 还是司瑶递的刀。 司瑶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就这么想被嘎?” 君九思抱胸上前一步:“我们神域一族向来说话算话。” 她我答应过司瑶,等将来清算那一日,必会留下江风吟。 江风吟摸鼻子:总算放心了呢。 司瑶也终于打算要走。 她看着眼前的情况:\"这个阵盘足以保佑你们天外天安生百年,过后会如何全看你,还有……天门令。” 司瑶终于交出了江风吟梦寐以求的那块天门令。 包括:“云霄羽衣,也是你的。” 司瑶给的干脆。 等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到江风吟的手上,这才郑重的说上一句:“从此以后天外天便是你一个人的了。” “加油。” 司瑶说的郑重。 说完转身便走,她也该开启新的征程了。 司瑶并不知道,此刻的江风吟心里正在泛酸。 “加油~” 明明是很简单很简单的两个字,江风吟却止不住的心里发酸,更甚至鼻子一抽,差点要哭出来。 她也被人加油了呢。 江风吟只觉得眼睛热热的,脑子里更是闪过了很多很多。 其实,她并非一开始就想弑父的,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知道了那枚姒婴丹。 更是知道了父亲在前途和自己之间做选择时,父亲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自己的前途。 父亲想杀了她,即使当时的弟弟已死。 不对,更准确的说法是弟弟的死更是促使了父亲对她大下杀手。 父亲妄图留下弟弟,好让弟弟给他诞下一个天资卓绝的孙子辈。 “可惜啊可惜,父亲您还是失败了呢。”江风吟滚烫的泪水里带着苦涩。 就是从那一刻起,她才有了那样的心思。 “这么算起来,是父亲您对不起我在先,是您,是您舍弃了我。” “作为您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毫无反抗之力的任你宰割呢?” “只不过好像对不起弟弟。” “但是弟弟,呵呵~”江风吟的又泛起一丝冷笑。 弟弟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弟弟却是坐收利益的渔翁。 更甚至,她想到之前的那一串又一串的事。 如果弟弟知道自己有机会复活,即便献祭自己的亲生姐姐恐怕他也会在所不辞。 是什么才让那次献祭失败呢? “是……司瑶。” 是。 这是江风吟思考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 她总觉得若不是当时司瑶恰好出事,恰好出现危险,自己的那个弟弟,定然会自己的性命和姐姐的性命只见,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 “所以这么看起来,弟弟你也不无辜,你也是刽子手。” “只不过你还没拿起屠刀罢了。”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而愧疚呢?” “你们全是杀手,全是冰冷无情的刽子手。” “是你们,是你们先对我下杀手的。” “成王败寇,现在也该轮到我站在你们的尸骨上欢欣庆祝。” “再者,历史都是成功的人撰写的,所以我的好弟弟,我的好父亲,将来的史书上竟然会有你们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我只是……我为什么还是不甘啊?” 不知何时,她心里那种愤怒的感情突然烟消云散,留下来的反而是一股摧枯拉朽的酸涩。 她也不想那么残忍的。 她也不想那么冷酷的。 是,她承认,她是有野心。 但她的野心都建立在公平竞争的基础上。 在之前的很多很多岁月,她都问心无愧。 是父亲、是弟弟,是她的血脉至亲一步步的把她逼成了现在这个样。 可怜的是,就在此刻,呵呵,她竟然还乞求得到那些人都恭贺。 “你想什么呢江风吟?\" “你真可怜。” “人家都这般对你,可你居然还梦想与他们有着纯粹的亲缘关系。” “呵呵,你真傻,真傻。” “咋就这么看不开呢?” 江风吟无声的嘲讽自己。 其实,在一般情况下,她很难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刻。 可是此刻,司瑶的那句“加油”不知为何就拨动了她的心弦。 到了最后,竟然是一个外人给了她最梦寐以求的温暖。 所以: “司瑶,你听着,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天外天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永远都在你、背、后!” 江风吟说的掷地有声。 司瑶回首,这才发现江风吟一双清亮的眼睛早就变得发红。 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似乎蕴含着泪水。 司瑶就笑了。 “原来一向坚强的大小姐还会哭啊。” “不过~好!” 话毕,司瑶突然摇摇手。 一串晶莹的光芒闪出来,是,另外一枚天门令! 江风吟原本伤情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 她也看出了那是另外一枚天门令。 她原本以为司瑶早就老老实实的把天门令交给了她,不想司瑶居然还给她自己留了后手。 留着另外一枚天门令。 她怎么能忘记,天外天是有两枚天门令的。 司瑶本身就有一枚,再从爹的手里抢过来另一枚,不就…… “啊啊啊!死女人!” 害她纠结那么久,差点儿把自己手里的天门令送出去。 江风吟差点儿跺脚,不过说着说着却笑了,而笑着笑着就哭了。 “司瑶,你多多保重,还有,记住我的话,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她是认真的。 此刻的她们还都不知道,这真的一言成谶。 “走咯。” 司瑶走的快速,身上的青衫快速幻化成五颜六色的颜色,在空中划过一串美丽的流光。 是那件云霄羽衣。 她换上了。 是最后一刻江风吟赠给她的。 她道:“既然拿了我的天门令,不收下这件云霄羽衣说不过去吧?” 反正拿都拿了,再多拿一个也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这是江风吟赠给她的,可不是江司马亦或者那个腌臜货色江之昂给她的。 她拿的心安理得。 自然,拿到礼物之后要穿给好姐妹看。 司瑶更加炫技,身影飘渺不定。 江风吟原本不安定的心突然就平静了。 司瑶,原本比她承受的还要多,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当好姐妹的后盾。 “所以,加油,江风吟!” 加油,天外天第一任、女门主! 第214章 摄魂术,她的了 司瑶回去的速度很快,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忍不住想到一个人:苍炎。 似乎从天外天事变再到现在,一直未见到苍炎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死了?” “呵呵,希望最好是如此,不然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司瑶冷笑。 她并不知道此刻苍炎早被另外一人带走了。 此刻,司瑶请快速回到无极宗。 首先面见的是掌门和曹师伯。 两人都很担心她的安危,司瑶必须亲自面见他们一番才可。 自然,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师父将来会不会回来不确定,她必须先给师父找个理由,先缓缓。 而之后: “掌门,师伯,告辞。” 她也该回去整理她的收获啦。 司瑶赶紧回到自己的洞府。 不得不说,这一行虽然多有波折,但是收获颇丰。 司瑶先整理自己额外多出来的那部分记忆。 是江司马夺舍失败后留存在她识海里的东西。 天外天的那个护宗阵盘便来自于此,不然她不可能知道连江风吟都不知道的机密。 而现在: “江司马啊江司马,且让我看看你都给我留下了什么好东西?” 司瑶眉眼深沉,已经开始细心钻研。 不过一会儿,她眉梢突然现出一丝笑意。 “摄魂术?” 她记得似乎当初江司马就用这个法子对付过她,而且差点被江司马得手。 “摄魂术,是针对神识的攻击手段,法门十分之稀缺。” 即便是前世的她,修炼到那种程度依旧一法未得,可现在江司马却有。 “他怎么来的?” 司瑶循着他的记忆继续往前看,很快就看到一道朦胧的身影。 然后就看到一道朦胧的画面。 “原来竟是如此啊。” 是江司马偷盗了这个人的功法,只是不巧,这个人也警觉得厉害,江司马是学到些许皮毛就被驱逐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道功法残缺的如此厉害。” 假设一本完整的功法内容程度是100,现在这一部,留存的内容只有不足0.1。 “不过,还好,倒是可以修补。” 这个时候,她体质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她可以慢慢推演功法,补全功法。 “不过,看这残损程度,怕是需要个三年五载才能修复些许。” 而在此之前,估计她根本不能轻易修炼。 怕会得到像江司马一样的反噬。 半数修为+寿元减半,再+神识耗尽。 “如果能得到完整的功法就好了。” “再不济,得到10%的功法也行啊。”司瑶轻声叹息。 实在是因为攻神识攻击的法诀太过于稀缺,而且手段也十分阴损,让人防不胜防。 自然,这个阴损也只有被施加者才会如此认为。 施加者只会觉得:如此甚好。 当初司瑶被攻击的时候便是苦不堪言,但是现在看到江司马遗留的摄魂术是她的了,她只有满足的份儿。 “希望,只希望,能见这个人一面。” 司瑶再次看着那道朦胧的身影。 神识法诀,既然已经被她窥见了一瞬,那她便志在必得。 司瑶暗自做下决定。 再次继续收刮江司马的记忆。 只是不知为何,就在这个时候,她再看这道朦胧的身影: “为什么总感觉有些熟悉?” 她好像真的在哪见过。 “但是在哪儿呢?” 修士的记忆一向很好,尤其是司瑶。 可即便她翻看了自己所有的记忆,还是找不到具体的出处,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哪见过这个人? “会是哪儿呢?”司瑶摇头叹气。 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暂且放弃。 “等着吧,若是有缘,自会见到。” 此时的司瑶还不知道等见到这个人时会是多么的天崩地裂,亦又是多大的机缘。 司瑶继续。 但等看到最后,发现都是江司马一堆子的污糟事。 包括杀到神域的,“江司马居然不是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是……”一个蒙面男修。 司瑶几乎翻看了江司马所有的记忆,发现居然找不到那个蒙面男修的具体人脸。 “到底得有多见不得人,连自己都小弟都未曾见到真容,真是可笑。” 不过,这也给了司瑶一些危机感。 在此之前她以为师父和君九思都隐身在暗处,相对之下比较安全,可是现在看看那个罪魁祸首更是隐藏在别人窥探不得的地方。 “遇到对手了。” 而且那个对手很有可能给她、给师父、给君九思带来致命危机。 司瑶更加有紧迫感。 更加快速翻看江司马的记忆,只是可惜了,剩下的有效信息不多。 包括修炼。 但这些对司瑶的帮助并不大,她前世本身也是登峰造极的存在,自然不需要江司马那些许经验。 她有自己的修炼方式。 之后: “虽然江司马的记忆没什么用处,但是这神识~” 不得不说,江司马的神识还是挺浑厚的。 司瑶原先跟他差不多大,只是可惜后来动用三光神水救师父,直接把神识耗尽了一个七七八八。 之前她还很担心,可是现在看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江司马这部分神识补充了她之前消耗的那一部分,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大。 “看来短时间内不用操心神识的问题了。” 她只需要把摄魂术尽快给补充起来。 在之后就是她的寿元。 之前她还剩10年寿元,但是因为看破心魔后的晋升,直接让她从金丹期的修士晋升到元婴,现在又有了千年寿元。 够她折腾的了。 “如此甚好。” 压在她肩头上的两座巨山终于被移开。 “现在也该心无旁骛的修炼了。” 司瑶晋升元婴的时候太过于突然,之后没有好好夯实基础,又开始大开大合的斗法,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根基不稳,更有可能再次滋生心魔,为了防止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她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巩固修为。 因此在剩下的时间内,司瑶开始闭门不出,潜心修炼。 一晃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司瑶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亮光。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识海:“成…成了?” 第215章 出关,凌盛? 司瑶肉眼可见的开心,但是等下一瞬: “嗯?” 司瑶快速起身,从打坐室里走出来,在一墙之隔,她的门外,居然还站着一个人影。 是……是凌盛? 她看错了? 但不管如何! 司瑶的心里翻腾着无上怒气。 即便是看错了,她也要好好好的杀一杀那个人的威风。 因此就在一瞬间的功夫:“神识,攻击!” 这就是她勤奋修炼三个月的成果。 从江司马识海里得到的那部摄魂术是残缺的,但经过她不懈的努力,终于修补了一丢丢。 虽然不足1%,但是她现在的神识也终于有了一点攻击之力。 此刻正是验证这个这个的时候。 因此是司瑶毫不保留的向外攻击。 而就在外面。 凌盛一墙之隔,看着屋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裴玄的到来再次提醒了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司瑶而起。 他的人皇身份,他的权势,甚至他的实力,都是司瑶努力的结果。 原本,他是最不受待见的皇子,可最后在司瑶一步一步的不下,他终于站在权力之巅。 但是大家都告诉他,这都是司瑶努力的结果。 怎么可能? 他好好一个大男人,可是很厉害的,怎么可能都是司瑶的功劳? 他解释过,可大家都不相信。 “呵,呵,不信,不信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因此,前世最后一幕时,他还是决定对司瑶下杀手,他就要司瑶知道,要天下人知道,没有她司瑶,他依旧可以。 只是不想他们10人围攻司瑶,不仅没除掉司瑶,反倒还连累他们10人相继离去。 不过还好,他们还是有些机缘的,他们竟然重生到过去。 重生后的第1件事,他便是想除掉司瑶。 可是仔细想想,距离司瑶与他碰面少说也有两年的功夫。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刻他应该先好好的把握住自己的权利。 因此,从重生那一刻开始,他便开始不懈努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一年之后,他成功爬上人皇的宝座。 这一世,他可没靠司瑶。 凌盛自得的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直到裴玄来。 裴玄来求助,裴玄说了司瑶很多很多的事。 裴玄说道,司瑶似乎很恨他们,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更甚者周子瑜、江之昂、顾辞都接连死在司瑶的手里。 包括现在的苍炎,都未必安全。 “杀人?” 凌盛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司瑶对他们这些人多好啊,怎么舍得杀? 不过想到最后一幕,司瑶决绝的自曝,宁愿自己死也要拉着他们这些人一起陪葬,他突然就有点相信了。 司瑶,似乎真的变了。 而且变成他不认识的模样。 他居然可耻的有点儿感兴趣了。 可巧,自从他成为人皇之后,天澜帝国全是他个人所有。 他享受着无数的财宝、资源、以及美人。 那些美人中也不乏姿容出众者,可个个都对他俯首帖耳。 没意思,十分没意思。 他突然想到司瑶这匹小野马。 前世,司瑶视他为禁脔,让他成为她的裙下臣,还不是唯一。 那么今生~ “哼哼,司瑶,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今生,他便也要折辱司瑶。 让司瑶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正巧,九州事变,他必须先来这里一趟,下意识的他就来到司瑶的洞府。 本来他还想婉转一些。 可是不想刚站到这里,便有一道攻击疾呼而来。 “司瑶!”凌盛神魂震荡。 刚刚的杀气真实而强烈,尤其是,他能感觉到这是一种陌生的招式。 而且,还是司瑶专门为他准备的。 也伤到了他的神识。 他可是炼虚修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凌盛的心里方寸大乱。 前世被司瑶控制的阴影再次传来。 他重生这一次,还是逃不过司瑶的光芒吗? “绝不!”凌盛心里大声嘶吼。 与此同时司瑶也终于赶了出来。 “果真是你。”司瑶的眼里含着冷光。 她算了一下,按照时间推算与凌盛见面至少是一年之后,可是不想这个时候他居然突然前往这里。 这是何故? 要趁她弱小趁机杀了她? 正巧,她也有同样心思。 也正好,她刚刚的神识攻击似乎有效,她不介意再来一次。 “攻!” 司瑶控制神识。 凌盛再次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更甚至他感觉自己的神识都被控制住了:“司瑶,你,你好大的狗胆。” “你可知道这次我来所为何事?” “如果你敢杀我,我相信顷刻之间你们无极宗便会踏平为一片废墟。” 凌盛高呼,语气中透露着他的心虚,与此同时再次高声呼叫:“昊博,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记住,这一次可是你求我来的。” “住手住手,小瑶儿快住手。” 就在凌盛刚刚说完的瞬间,昊博掌门突兀现身,与此同时,在他身边还有一人:谢北修。 此刻两人面色都很严峻。 昊博掌门见到眼前情况,赶紧把凌盛挡在自己身后。 一脸好脾气的看着司瑶:“小瑶儿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这是贵客。” 哼,贵客? 凌盛算哪门子贵客? 但凌盛却傲娇起来了:“记住,昊博,这一次可是你求着我来的,可看看你们宗门面貌,这可是合作之相?” 凌盛说完,居然已经甩袖离开。 踉跄的脚步透露出他的心虚。 他原本想给司瑶好看,没想到司瑶却给了他好看。 昊博掌门一边哎呀呀,一边看着司瑶,一边看着着急忙慌,看样子气坏的凌盛,到最后昊博掌门还是甩了一下袖子之后赶紧去追着凌盛。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司瑶和谢北修二人。 司瑶没顾的看谢北修。 她现在有明显的虚弱之感,神识也快消耗殆尽。 三个月的成果最多只能支持两次攻击。 而且一次还比一次弱。 看来,想除掉比她修为高上两个阶级的凌盛,她得尽快找到那个人,或者找到其他修补这部功法的方法。 第216章 我是替身吗 司瑶打坐,一坐便是一晚。 直到第二天,天破晓。 司瑶刚刚睁开眼: 谢北修。 “你怎么还在这?” 昨晚她没来得及顾得上谢北修,但以她对谢北修的了解,这个人应该早就走了啊。 再者,看掌门那副为难的样子,谢北修也应该陪着,怎么还在她这里? 司瑶赶紧站起来。 这个时候不知君九思突然从哪冒出来。 一看到司瑶马上就凑了过来骂骂咧咧道:“谁知道这个傻瓜,自从昨晚就一直守在这儿,我明明说了我可以守着你,他非是不听,定要等你醒来,可是这个人怎么轰都轰不走。” “我猜测他要跟你比试,我心想着我的修为也不弱吧,看他是一个剑痴,所以也想陪他耍两下子,嘿,你猜怎么着?他居然看不上我。” “呵。” 说到这里,君九思都快给气笑了:“看不上我?” “呵!”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看不上他的人了。 “你谁啊?” 君九思甚至都抬起了手,两根手指头使劲戳在谢北修的肩膀上。 一副小混混的模样。 “你给我住手。”司瑶有一点儿无语,更是有些无奈,为什么健健康康的君九思总有一种无赖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她这好姐妹的身体里装着一个男人的魂儿。 可怕极了! 司瑶无语。 再看君九思一眼:“身体好了是吧?” “身体好了给我好好清理内峰去,能不能有点儿正事?一天天的就你事多。” 三个月前,司瑶闭关的同时也让君九思好好闭关修复身体。 本来她以为按照君九思现在的伤势,至少也需要修复个三年五载,可是不想君九思出关的速度比自己还要快。 “真是搞笑。”司瑶无语。 再看谢北修:“你,你找我有事?” 她对谢北修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前世,他死在那株天山雪莲上,对他更是有歉疚。 因此,也少见的有些好脾气。 君九思在后面不悦的抿着唇。 她察觉到了司瑶对这个人的格外耐心。 谢北修此刻已经涨红了耳尖:“我找你,我找你是因为……” 他说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已经充盈了水意,看上去亮晶晶的,分外纯粹和干净。 司瑶已经不是被美色所迷惑的年纪了。 “到底是什么?”她抱胸,看着谢北修。 谢北修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张口:“我是想问,我是想问……那个人真是我的替身吗?” “哪个人?”司瑶一时没想明白。 但是下一瞬君九思已经爆起:“不是,不是!” “你到底哪来的脸?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还人家是你的替身,你有毛病吧?” “你算老几?” 君九思彻底坐不住,变得格外的咄咄逼人。 司瑶刚开始还没反应到,但等看到君九思的反应,瞬间,一张早就消失的人脸再次浮现在她的脑中。 顾辞! 谢北修说的是顾辞! “呵~”司瑶都忍不住低头失笑,嘲讽自己的迟钝。 不过她也很满足自己这迟钝的反应,因为这证明着顾辞在她心中的分量果真已经轻微到不足言语的程度。 或许她还是挺大度的吧,毕竟报完仇就全部给忘了。 “如此甚好。”司瑶低声感叹。 再看谢北修:“不是。” 她说的轻微,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谢北修是很好,前世第一次见到顾辞的时候,她确实有恍惚的感觉,但她涉猎颇广,知道那仅仅是单纯的恍惚。 之所以和顾辞在一起,怪她,滥情+颜狗。 她不想给自己开脱。 她就是那么一个有缺陷的人。 顾辞是不好,她也没有很对。 顾辞杀她,她杀顾辞便是了,其他的,没必要粉饰太平。 不然只会让她自己都觉得当年对顾辞用心不专,可她明明付出了那么多,不是吗? 付出过的感情她绝不会否认。 因为,那是她追债的根源! 更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顾辞,该杀! 所有想要她命的人,都该杀! 她可以接受这些人的感情背叛,但绝对接受不了那些人危及她的生命。 爱情是很可贵,可她心里放在第一的,永远都是她的命! 若那些人是因为她滥情而恼她、恨她,自可以离开,她绝不阻止,也不挽留,可那些人却举起了屠刀。 所以! 她现在回之以同样的屠杀,也是理所应当。 她说过,最重要的是她的命。 谁,都不能越过她的命! 司瑶目光凛然。 谢北修不知是听到那句“不是”愣住了,还是被这个眼神阵到了。 一时之间: “我~” 谢北修突然有些手忙脚乱,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九思这会儿可是高兴了:“都说了,不是你的替身,所以呢,现在请回吧。” 君九思扬手送客。 谢北修的脸更红。 但是! “那……那我可以当他的替身吗?” 这一句话,几乎低不可闻。 君九思或许因为站的稍微有些远,没有听到,但司瑶却听的一个清清楚楚。 她一愣。 谢北修……在说什么? 司瑶甚至都有些惶恐。 “你逾矩了。”司瑶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脸色早就变得暗沉无比,身上更是暴露出一层无形杀气。 谢北修,怎么敢? 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这世间的男修,谁敢?! 她司瑶重生一次,绝不是再陷泥沼!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司瑶说的肯定。 谢北修的身形显而易见的晃动了一瞬。 他,他说错了吗? 但是最终:“抱,抱歉,我,我只是想和你切磋剑…剑术。” “没必要。” “君九思,送客。”司瑶扬声。 君九思本该得意的,但是不知为何看到司瑶突然冷下来的脸,居然有些不安。 司瑶,到底怎么了? 她总觉得司瑶那句“你逾矩了”并不是单纯的针对谢北修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男修。 那,或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君九思有些担忧,连得意都不敢露出来了:“请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且慢。” 掌门爽朗的声音突兀传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清朗的男声。 伴随着他的声音出现,走出来一位年约五十,但具体年龄不详的强者。 这是,沈青回。 剑锋峰主沈青回! 更是谢北修一直隐身不出,但却实力强横的师父! 第217章 混沌幽心 只见沈青回这会儿笑呵呵的: “我就说我那傻徒儿在这里吧?正好,这件事也一起说给他听。” 他笑。 声音爽朗,带着一股尤其洒脱的豪爽。 再衬着他那副沉稳十足的脸庞,更是给人一种安全感爆棚的感觉。 他看着司瑶的时候眼神透亮,十分清澈,更有一股遮掩不住的欣赏之意,司瑶却受不了这道欣赏的目光。 她……她心之有愧。 沈青回,不弱于掌门的强者,亦是合体修为。 但因为他是剑修,具体实力应该比掌门还要强横,而就这么一个人,前世,三顾茅庐,邀她拜师,可她却猪油蒙了心,执意成了裴玄峰中的洒扫女修一枚。 更甚至还要给人…… “呵呵。”想到过去都是苦笑。 沈青回很执着,但他也很尊重司瑶的决定。 听闻司瑶执意拜裴玄为师,他最终还是决定放手,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说过:丫头,假如你后悔,不管何时,师伯这里都给你留着唯一的位置。 他原本打算收司瑶为关门弟子。 可就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没能如愿。 更甚至,他死在司瑶的……助纣为虐下。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呢? 谢北修苦登天山执手拿雪莲一事最终还是暴露出来。 沈青回根据蛛丝马迹查到周子瑜,上门讨要说法。 司瑶不忍周子瑜受苦,便与沈青回决斗。 沈青回为提徒儿报仇,有着必杀之心。 而那个时候她修为还没那般强横,眼看着快要死在沈青回的手下,不想沈青回居然罢手。 他说了:“你走吧,若是将来再遇到希望……希望你能叫我一声师父,而不是与我跟兵戎相见。” 司瑶永远不会忘记他最后那个眼神透露出来的失望。 不是对她剑术上的失望,而是…… 在很长的时间里,司瑶都以为沈青回在质疑她的人品,觉得她游戏于几个男修之间,行为放浪,不堪正道修士。 沈青回作为最正派的修士,自然看她不起。 可就在此刻司瑶突然明悟过来:恐怕沈青回失望的从来都不是她游戏于几个男修之间吧,而是……而是她识人不清,枉替他人背因果。 更蠢的是,她当时不仅没看出来,还默认了周子瑜、苍炎对他的暗中下手。 周子瑜当时是怎么说的? “烦死了,他居然用那种眼神看姐姐,好像姐姐不干净似的。” “呵,呵,他清高,他了不起,他妄想用自己的行为规则规劝姐姐,但,凭什么啊?” 他说他要教训一下沈青回。 但是,教训? 沈青回修为如何?周子瑜修为又如何? 她司瑶都打不过的人,周子瑜能打得过? 她当时只觉得周子瑜在开玩笑,可是不想后面的事情却是那样的惨烈而轰动。 周子瑜再次以她的名义邀请沈青回。并暗中借用苍炎的手给沈青回下毒。 彼时,沈青回刚失去自己的爱徒,又因为种种事情心脉受伤。 苍炎又是炼制禁药的。 他的禁药一出,沈青回的心魔便被勾了出来。 沈青回走火入魔了。 更甚至差点灭掉一座城池。 是他在最后清醒的一瞬选择自戕,以此谢罪。 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责怪过司瑶。 可不责怪,何尝不是司瑶心里的一种痛。 现在,沈青回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司瑶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快速眨动这才赶走眼里的泪意。 沈青回还正乐呵呵的盯着司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小丫头刚刚好似哭了。 “这小丫头~”他在心里小声念念叨,“到底是个姑娘家家,不能太严了些,要好生照顾着。” 想着他便哈哈哈。 然后: “丫头啊,之前剑冢的事情我略有耳闻,长虹剑虽然被我这臭小子契约了,但实质上,那可能是你的机缘,再加上,你与北修~” “你教导了北修很多。”沈青回组织着措辞。 司瑶:“……” 并没有。 您说笑了。 不过沈青回这么一说,还真勾起了司瑶的愧疚心理,包括之前对谢北修的厌烦,都有点儿消散了。 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 “而今天啊~” 沈青回突然扬扬声:“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说着,一枚闪烁着幽光的黑晶石突兀出现。 仅仅只看上一眼,司瑶突然心脏猛缩。 掌门更是震惊的看了沈青回一眼:“老家伙,你够舍得的啊,给这,混沌幽心。” 混沌幽心,是他们自己给起的名字,具体叫什么他们不知,只知道是沈青回是在一次历练中偶然所得,因为这个东西,他甚至身负重伤,差点丢了小命。 自然得到的回报也是巨大的,他便是从这块混沌幽心中悟出了无上剑法。 更是因为此,他一跃突破合体,距离大乘只有一线之隔。 当然也是因为此,他推测这块石头有可能是传闻中那把绝世名剑:瑶光神剑的剑心。 但是传闻瑶光早就灭绝,更何谈剑心? 所以这块儿石头被他命名为混沌幽心。 但不管名字到底是如何,都足以证明一件事,沈青回是尤其宝贝这块儿石头的。 即便是自己的徒弟谢北修,他都不舍得给。 可是现在见到司瑶,他居然拿出了自己这么压箱底的宝贝。 “老沈,不一般不一般啊。” 这大方的都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沈青回了。 “哼,你懂什么?宝剑赠英雄,我那徒儿谢北修看上去虽是天资出众,但跟这个小丫头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他要是真有这般好天赋,我能不给,只不过是我早就看出他不适合这块石头罢了。” “而现在,司瑶!” 沈青回原本豪爽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严肃。 他郑重的看向司瑶,语气严肃:“丫头,我把这枚石头赠予你,你可敢接受?” 拿起这块石头就意味着担起责任。 这并不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司瑶的眼睛定定的盯着着沈青回,直到良久:“……好。” 她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接下了那枚闪烁着幽光的石头。 低垂的眼眸遮掩了她眼里的那丝泪意,这块石头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她的手里。 第218章 司瑶,跪下 当初周子瑜是用什么借口骗到了沈青回呢? 沈青回周子瑜告诉沈青回:她后悔了,她想要那块石头了,也愿意承担这块石头所代表的责任了。 那块石头利用好的话,有灭魔之能。 沈青回说过,普天之下,或许只有她司瑶才能彻底催动。 因此,当时沈青回大喜,根本没有分辨便与周子瑜一起来到她之前一直修炼的洞府。 可是不想,那里,早有苍炎埋伏下的毒药。 沈青回早前就受伤了。 是因为魔族的蓄意追杀,他们也想要这枚混沌幽心。 沈青回拼死保护要送给司瑶的东西,而司瑶却一眼未看,最终,这块儿石头还是落入魔族手里,更为他们大肆捕杀人族的凶器。 沈青回说是自戕,但实际上是…以死谢罪。 可他……何罪之有?! 有罪的是她,是她偏听偏信、识人不清,更是放纵他们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周子瑜、苍炎之流是很渣,可她司瑶也不遑多让! 周子瑜已死,苍炎也早该以死谢罪。 她迟早会动手。 那两人可以杀掉,那么她自己呢? 她说过,她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死,即使…… 反正就让她这么卑劣的活着吧! 而现在,这块儿石头。 她知道接受这块儿石头便代表要承担责任,与魔族奋战。 可现在……她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尤其是: “司瑶,收下它,收下它。” 君九思的神识传音焦虑而紧张,一定要司瑶拿下这块儿石头。 这……还是她那把破伤风的剑心。 “好,好!”沈青回看到司瑶接着这块儿时候忍不住大喜,眼睛里更是透漏出兴奋的光,“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若说普天之下还有一人能看破这块儿石头的内心,那也唯有你司瑶一人。” “只是~” 说道这里沈青回的眼里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换上了忧容: “你可知道接受这块儿石头代表着什么?” “不知道,但努力就是了。”这个时候司瑶还未听闻魔族的消息,不好说出来。 但是这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是个好的,是个好的。” “你有这样的心性,做什么不会成功?” “要的就是你这种乐观心态。” 说好听点儿是乐观,难听点儿便是狂妄,可不论是沈青回还是昊博掌门,此刻他们谁都不觉得司瑶狂妄。 便是想到狂妄,他们也只会说司瑶狂有狂的道理。 毕竟,谁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到元婴! 还是从零修炼到元婴。 谁能? 总之! “昊博,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也好让这小丫头做点儿准备。” 沈青回笑哈哈。 掌门也笑,但之后只剩忧愁。 他问司瑶: “之前我说的九州宗门大比你可还有印象?” “知道一些。”司瑶敛住心神点头,同时心里更是涌跃出一股无名怒火。 九州大比? 竟然又要九州大比了吗? 她记得明明还得再等一年的时间。 司瑶问了出来。 掌门叹息:“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提前开启了。” 所以这就是凌盛提前来的原因? 前世,凌盛作为质子也来过。 掌门还在介绍着这场盛事。 九州宗门大比可谓是这片大陆最热闹的事情存在。 因为一旦开启大比,便意味着九州之内所有叫得上名号的修士都要上台进行比赛,包括散修。 “提前的原因就是在这儿。” “这也是凌盛来的原因之一。”掌门叹息一声,又问:“你跟凌盛有什么纠葛?” 小丫头年岁不大,认识的人倒是不少。 这位凌盛可是人皇,这小丫头居然也认识? 只不过不巧,这两个看上去是仇人。 想到他之前的筹谋,昊博掌门就忍不住叹息一口气。 “我本来是想与凌盛合作的。” 掌门说着已经开始徐徐道来: “你应该知道,之前的九州宗门大比,只关系着各个州内,以及宗门内部的资源分配情况。” 比赛成绩良好的,更拥有更多、更极品的灵脉,以及其他修炼资源。 这东西甚至关系着宗门的排名,以及宗门的命数。 有很多宗门就因为参加这场大比彻底烟消云散,当然也有很多宗门通过比试而崭露头角。 “所以,为了让成绩更好看,不乏有部分宗门或者家族进行合作。” “凌盛,作为天澜帝国的人皇,我考较过他们的实力,原本打算合作,可是现在的话~” 昊博掌门思考着就在昨晚凌盛气焰嚣张的模样: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我远道而来,刚到你们内峰,你们便给我如此下马威?置我的脸面于何地?” 昊博陪着笑脸道歉。 凌盛居然来了脾气:“好,道歉可以,但若是想继续合作,那必须拿出你们的诚意。” 他问什么才算诚意。 凌盛狂傲一笑:“便让你们那位女修,跪下来,求我。” 跪下来? 求他? 这是他掌门都不可能做的事,可现在这个人居然敢要求司瑶? 做梦! 所以当即他便否定了,不合作就不合作,他也不会让司瑶吃这个亏。 现在司瑶听到了掌门的话。 “哼~”司瑶忍不住傲娇一声:“掌门做的对。” 凌盛而已,还算个东西? “不需要求他,咱们自己来。” “我也希望啊。”掌门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不知,其实今年更为特殊一些。” 说着掌门的眉头都凝结起来。 “所以这也是沈师伯赠我混沌幽心的原因?” “算是一部分吧。”沈青回和他确实有着让司瑶夺冠之心,只不过还为时尚早,且,看司瑶这样子,还不知道外边的情况。 “神域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掌门突然提到这个话题。 他知道司瑶参与了天外天一事,但至今还不知道司瑶跟神域的事情有关,只当司瑶求的一直都是那株上古菩提树。 “而这件事或许跟那株上古菩提树有关,更甚至也跟神域有关。” “而这也正是九州大比提前开启的直接关系。” 掌门严肃,快速的说着过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第219章 她是圣子?开玩笑! “自从神域的消息传出来后,魔族便蠢蠢欲动,魔族视神域为死敌,神域那么多年来亦是如此,互相攻讦,早些年来,传言神域已被灭绝,魔族这才消停了一段时间,自然,他们也有可能不是真正的消停,而是养精蓄锐。” 掌门猜测神域的灭绝可能不仅仅是天外天所为,魔族的人或许也插手其中。 毕竟,仅靠天外天的江司马,怎么可能颠覆整个神域? “而不巧的就是这,这位凭空出现了神域圣子或许是有,也或许是没,但足以惹得魔族倾巢出动。” “人、神、魔,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三足鼎立,我们人族一辈虽然修为不如他们,但好在仗着人多也勉强在中间苟活,可是现在,魔域圣子出现了。” “或许魔族只需要一个理由,也或许他们是真想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神域圣子。” “他们要出山了。” “魔域圣子只有一个人,可他们几乎要倾巢出动,所以司瑶,你猜,他们的用意是什么?” 他们的用意是倾灭整个人族! 更何况,还有那株传闻中的上古菩提树! 上古菩提树最克各种妖魔鬼怪。 魔族,也带有一个“魔”字。 所以,魔族最惧怕的便是来自上古的菩提树。 “更甚至有人传言,此前那么多年神域与魔族分庭抗礼,便是因为神域有一颗上古菩提树。” “现在神域式微,只落下那位圣子一人,如果单单只有他一人或许不足为惧,可现在又有了上古菩提树。” “魔族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他们势必要派人马剿灭那棵上古菩提树。” 说到这里,掌门已经担忧的看了司瑶一眼。 他到如今还坚信司瑶带走了那棵上古菩提树。 司瑶:“……” 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 她…根本没有传言中的上古菩提树! 虽然司瑶明白一个道理,当别人以为你有某种危险性的东西时,你最好要有。 但是,好吧。 她现在必须承认一件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根本没有! 更甚至,那位传言中的圣子……如果那些人真的要查的话,也有可能查到她头上。 掌门更是会怀疑她! “头疼。” 因为这件事,一时之间气氛都有些沉默。 沈青回不明就里:“……这咋的啦,说到这儿就沉默了?” “昊博,你还能不能行?在小辈面前都露怯?你还是一宗掌门吗?” “行行行,我不是,你是,你厉害这掌门之位就给吧。” 一个个的,净不省心。 沈青回:“……吃了炮仗似的。” “事情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既然他们怕的就是那株上古菩提树,只要那位有义之士站出来不就得了?” 烙铁,关键是站不出来啊! 昊博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些难言之隐:。 他看着司瑶,突然神识传音: “司瑶,所以,你的身份~” 掌门并不是傻子,更何况他很精明。 之前他没往这个方向想,那是因为他相信司瑶,可是现在一桩桩的事情发生。 司瑶拿了上古菩提树,又突然晋升到元婴。 她身上的灵气波动是骗不了人的。 再加上外面那些人的风言风语,所以司瑶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位…神域、圣子。 掌门定定的看着司瑶。 司瑶的心更加发毛。 不是不是。 掌门,你听我说。 她都快出卖君九思了。 但在掌门的眼里:看,这孩子紧张的都快哭出来,还有什么是不是? 那分明就是是。 谁说圣子不能是女的了,都修仙了,能不能不要搞重男轻女那一套? 所以司瑶就是圣子,圣子就是司瑶。 现在魔族要找的人就是司瑶。 拿上古菩提树的人也是司瑶。 让司瑶勇敢的站出来,然后给魔族送菜? “呵!” 掌门单想想,都觉得有些头大。 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不过所幸的是:司瑶是圣子,还拿到了上古菩提树,以司瑶现在的资质,不等几年,估计就能成长出来。 所以,他…他只需要静待时机就行。 因此: “咳咳,咳咳。” 掌门清咳了一下,“谁说我怕了?我怕什么?你都把混沌幽心拿出来了我还怕什么?以司瑶的资质,肯定能好好利用,到时候悟出的剑法比你还高超,魔族自然不在话下。” “对吧,司瑶?” “咳咳。” 掌门递过来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司瑶:“……”不是,你懂什么?你别瞎懂,你都不懂的! 好了,现在,算是坐实她神域圣子的身份了。 “君九思!” 司瑶心里都快咆哮。 君九思像是感应到,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 “然后啊。”掌门又说道九州大比:“正是因为魔族的事情,所以这九州大比提前召开一年,目的便是选出有才之士进入神禁之地,据闻那里神兽颇多,若是能契约上一两只,不说能提升自己的战力,便是一举成仙都有可能。” “到那个时候我们人族也有了抗击魔族的一击之力。” “我今天到此,便是与你说这件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非必要不要外出,老老实实待在宗门,等待大比。” “必要的时候好好参悟你沈师伯赠你的那块儿石头,希望能助你在大比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掌门我啊,等着你的报喜呢。” 九州宗门大比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比试。 按部就班一样,同等阶级的修士进行对战。 九州大比允许修士跃阶挑战,成绩越好,进入神禁之地的级别越高,区域越多。 比如成绩为前十,可以进入神禁之地的一片区域。 前五,便是两片。 之后……只会更多。 进入到区域越多,便证明机会越多。 前世,司瑶是以散修的身份参加的九州大比,也进入了神禁之地,只不过想到在那里遇到的那个腌臜货色。 司瑶眼眸中的杀气再次升起。 掌门不解其意,但是:“好,要的就是你这一往无前的杀气。” “嘎掉他们,成为第一。” 第219章 融合,瑶光剑心 这次九州大比,参赛者中修为最高阶的修士是炼虚。 虽然司瑶现在只有元婴期的修为,有很大的可能拿不到第一,但是掌门就是有着这样的期许。 “自然,成绩固然重要,你的生命更是重若千金。” “记住!” 沈青回又安排:“北修也与你一起参加这次大比,到时候,你们互相照应。” “还有~” 沈青回又突然提到一件事:“你的师父~” 说实话以司瑶的资质,正常人中没有谁不起爱才之心。 沈青回也一样。 不过既然司瑶选择拜罗刹为师,他也敬仰罗刹的为人,所以也愿意相信司瑶的选择。 更何况~ 他看看司瑶,又再看看自己这个蠢笨徒儿。 谢北修一向为人迟钝,心里只有他那把剑,从未主动寻过人,但是现在,他主动找了司瑶。 再看谢北修脸上的羞涩之色。 所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春心萌动了。 对象还是司瑶,那他自然乐见其成。 所以,不收徒便不收徒吧,到时候是徒媳也很不错。 沈青回开心。 不过他现在还有一件事要交代。 “已经三个月了,你师父还是迟迟未归。” “我看了宗门里的魂牌,你师父的那枚~” 说到这里,沈青回就忍不住叹息。 司瑶师父的那张魂牌早就断裂如蛛网,仅仅风吹动一瞬,已经零散成泥。 这意味着司瑶的师父,罗刹可能早就身陨。 “我不是要与罗刹争抢你,而是…而是,你,节哀。” “还有,不懂的问题尽量问我,我,我这里随时欢迎。” “……好。”司瑶的拳心早就紧紧攥起。 师父的魂牌碎了? 师父…出事了? 司瑶险些颤抖,直到一双冰冷的手覆盖住她的手腕。 “没事的司瑶,司瑶,没事的。” “我会陪你。” 是君九思。 掌门、沈青回还有谢北修终于还是走了。 君九思看着脸色苍白的司瑶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又悄悄与司瑶神识传音:“你忘了,当初峰主确实死过一次,还是你救的。” “!!!” 司瑶终于想起来。 “我真是……”她真是失了智了。 “也不错,你至少没暴露什么。”三光神水的事情,越少人知道司瑶越安全。 司瑶懂:“所以魂牌断裂并不能证明师父出事了,但是现在~” 他们也没了师父到底怎么样的凭证。 “师父已经消失了三个月了。” “放心。”她知道姑姑还好着。 君九思安抚着她,然后,“看看那混沌幽心,也就是瑶光剑心。” “呵呵。”司瑶忍不住冷笑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倒不装了。” 君九思摸着鼻尖不说话。 司瑶没有细看她,如果细看便能发觉,这个姐妹,这个姐妹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小动作真的很男性化。 此刻她正看着那枚瑶光剑心。 “要与瑶光融合在一起才好。” “嗯。” 司瑶点头之后再次回到自己的洞府进行短暂的闭关。 既然九州大比提前开启,那么她也要做一些准备了。 之前的摄魂术还是太小儿科,至少没一次性结果了凌盛。 “最重要的是,第一次没得手,那第2次他就有了防范之心。” 更不好对付凌盛了。 现在有了瑶光剑心~ 司瑶拿出破伤风,这把她一开始看之不起,但是越到后来越是珍重的残剑。 跟第1次接手的时候差不多,这把剑依旧破损的十分厉害,上面全部都是斑斑裂迹,司瑶想过擦拭,但很快就发现那锈迹非同一般。 它似乎在守护着里面的内容。 再者,司瑶也没有那么旺盛的虚荣心,一定要让自己的剑油光滑亮,所以就顺其自然。 现在,又要给这把剑加东西了。 “真不知道你会给我什么惊喜。”司瑶感叹,充满着期待。 而后调动灵力开始把两者结合起来。 司瑶本以为很困难,却是不想这两个东西刚刚碰撞便剧烈的结合起来,那模样,根本不需要她动手,这两个东西便可以互相融合。 司瑶眼睁睁的看着破伤风吞噬了剑心,也有可能是剑心破伤风。 总之,差不多在两个时辰之后,原本的剑心已经悄然不见,只剩下一波锈迹斑斑的断剑。 对,还是断剑。 司瑶都快无语了。 “这融合了一个寂寞?\" 仅看外观,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更甚者,司瑶还动手试了一下,结果:”……“ “变化呢?变化哪去了?” 她使剑的时候还是同样的感觉,一丝变化都没有。 更甚至司瑶还想到了沈青回说的话,依靠那块剑心悟出了无上剑法。 那么她~ 司瑶尝试去做: 好家伙,还是任何动静都没有。 “所以,真是融合了个寂寞。” 司瑶都有些无语。 但是仔细想想: “看沈师伯的样子,根本不像说谎,还有君九思,她更没有理由欺骗我。” 他们的种种都证实了这枚剑心的非凡。 现在她之所以没察觉到这剑心的奇妙之处,或许是:“时机未到?” 司瑶安慰着自己。 这个时候的司瑶还不知道,将来有一日这剑心真的给了她无边的惊喜。 此刻,司瑶还正在忧愁。 “九州大比,必须夺冠。” “前世~” 呵呵,想着,司瑶的眉眼就染上了冷光。 前世,是她协助凌盛站在了擂台顶端,而她屈居第二。 问其原因,便是那可笑的同情心。 凌盛当初是以质子的身份来到这里的,可怜弱小,任人可欺。 司瑶或许是想到了过去的自己吧,因此面对凌盛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更甚者在凌盛默默的垂泪之下,她还是把榜首让给了凌盛。 “也让他拿到了仙界至宝混元钟。” 可攻可守。 攻;上可镇压天地,下者无坚不摧,具有超强的杀伤力。 防:钟内自带防御,若是遇险,钟内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可是让无数修士艳羡的存在,可前世她就那么大方的拱手让人了。 但是现在! “凌盛,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从前你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我势必会一件一件的拿回来,包括,你的命!” 第220章 清理门户,自证清白 毋庸置疑,现在的凌盛修为比前世还要高。 这是挑战。 司瑶在想着办法。 而她不知道,在另外一边,凌盛防她如心魔。 “你都不知道,现在她居然这么狠辣,刚刚碰面便给我神识攻击,你快帮我看看,我脑瓜现在还嗡嗡的。” “痛,很痛。” 他感觉他的神识都受伤了。 “我看看。”裴玄赶紧看去,等看过一眼之后:“司瑶!” 裴玄瞬间勃然大怒。 清冷的脸上满是怒气: “我就知道她无人管教,行事只会更加猖狂。” “罗刹就是这样教的她?” 他受不了了:“我找她去。”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就算司瑶不认他又如何,他也一定要好好管教司瑶。 更何况有传言罗刹已经不在人世。 那他更要好好管教司瑶。 凌盛:“……” 不应该先帮他治疗神识吗? 但是此刻裴玄已经怒上心头,径直找司瑶而去。 “也不知道你是为了我找她,还是~”凌盛暗下了眼眸。 这边裴玄终于到达司瑶的洞府所在。 “司瑶!” 他熟门熟路,眼睛里都是旺盛的怒火。 刚来便是大吼小叫。 司瑶正在修炼中,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里再次沸腾出一丝杀气,裴玄。 怪不得早些日子她一直没见到裴玄,原来投奔凌盛去了? 也对。 她的那株天竺龙蛇胆苍炎没办法解决,倒是天澜帝国地大物博,凌盛又作为新晋人皇,不可能不帮助裴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前世这10个人因为她不知明里暗里争锋了多少次,可是不想重生一次他们倒是团结起来了。 “可笑。” 司瑶的眼里全是嘲讽的光。 “你这是什么表情?”裴玄有些受不住。 “自从天外天一行,我便知道你行事顽劣,不拘是顾辞还是苍炎,你都动过杀心,尤其是顾辞,还真被你得手了。” “司瑶,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要这么冥顽不灵。” 前世的事情已然结束,为什么司瑶还是穷追不放?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跟我走。” “从此之后一天12个时辰,皆由我悉心监督、管教你。” 他就不信,若他日日夜夜监督管教司瑶,司瑶还是如今这脾性? “呵~”司瑶给气笑了,“裴大峰主好大的口气,是谁给你的勇气让我跟你走?” 跟他走? 做梦! 前世她就做了一个最错误的选择,今生裴玄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让她重回前世的路。 裴玄有心吗? 有! 有的全是杀她之心。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用客气了。 司瑶眼里的杀气更加浓重。 正好她的摄魂术还可以发出最后一击。 在裴玄没在意的时候,司瑶再次控制自己的神识:“攻!” 她攻击的毫不留情,直至裴玄的识海。 裴玄正在盛怒之中,突然感觉神识一片震荡,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痛楚正快速的蔓延过来。 他突然想到凌盛刚刚提到的话,司瑶会神识攻击手段。 “司瑶!” “这就是你对待我的方式?” “现如今你怎么变成如此恐怖的模样?” 他很失望,很失望。 裴玄的眼眸充红,快速的转身,躲开司瑶的神识攻击。 这个时候他心里凄凉一片。 从第1次会面之时,司瑶用匕首毫不留情的插向他的丹田,再到为护江之昂与浩渺仙子产生争执之时,司瑶毫不留情的废了他的一张脸,之后是天竺龙蛇胆,然后是现在~ 所以,司瑶的每一步都对他充斥着杀机和怨气。 “你……就这么怨我吗?” 他果真看到司瑶眉眼间的一丝跳动。 不是怨,是恨,是恨不得扒皮抽筋般的深仇大恨! 可恨裴玄的修为还是太高了,她这神识攻击手段还是太弱。 司瑶轻喘着气,眼神里都是憎恶和杀气。 裴玄的眼里似乎染起一丝挣扎,但是最终: “好好好,前世是我对你不起,你想要的一直是我不是吗?好好好,司瑶,只要你改头换面、收回杀机,回头是岸,我,我成全于你。” 不就是要到他这具身体? 他给了便是! 司瑶差点儿呕吐。 “裴玄,你哪来的脸?” “不如看看你这张老黄瓜刷嫩漆的脸?你如今几岁我几岁?用你那一身老人味来熏我吗?裴玄,别太看得起自己,撒泼尿照照自己。” 司瑶的眼里满是嫌恶。 裴玄的心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瞬。 他刚刚像是公正实则却藏了自己的私心,他以为他只要迈过这一步司瑶便会屁颠屁颠的奔向他,从此以后与他逍遥于江湖,再也没有这般烦心之事,可是不想他等来的却是司瑶的嘲讽。 司瑶,嫌他老? 黄瓜刷绿漆~一身老人味?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哪里是他?! “司瑶,你别太过分。” “你曲解了我的意思。” “我何时让你与我一起,我,我要的一直都是让你拜我为师。” “是吗?”司瑶冷嘲热讽,她怎觉得觉得不是呢。 裴玄止住颤抖的心,语无伦次: “对,就是拜我为师。” “你别误会。” 看到司瑶眼底的嘲讽,裴玄更加强词夺词:“难道除了这,你还以为有别的吗?” “司瑶,你别让我看你不起。” 他大喘着粗气,似乎越是苛责司瑶,越能证明他的清白。 “你也知道的,现在罗刹已死,没有人管教你,我知道你的资质很好,可没人管教就会误入歧途,司瑶,你也不想浪费你的大好资质吧?” “跟我走,你之后才会一片坦途,否则,你迟早误入魔道,误了终身。” 他越说越顺溜。 也越来能遮住他刚刚险些自曝出来的邪恶心思。 他怎么会那么想? 他本清正的。 定是司瑶又暗地里迷惑他心智,想让他像前世一样,刚刚司瑶的神识攻击就是最好的证据。 所以: “司瑶,你别冥顽不灵,构陷于我。” “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赶紧跟我走,我们还能全着师徒情谊,否则,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司瑶若是再觊觎于他,他不介意清理门户,以证自己清白! 第221章 炼虚,不过尔尔 裴玄的眼里就好像司瑶是个什么诱他犯错的妖女。 他甚至已经扬起了掌。 他能看出来,就在刚刚司瑶神识攻击之后,身体瞬间变得虚弱。 这罗刹峰除了司瑶之外,也就只有一个不中用的君九思,他即便是掳走司瑶也无人知道。 届时他定会好好的调教司瑶。 裴玄的攻击蓄势待发:: “司瑶,别反抗,跟我走。” 司瑶眼里的冷意更加明显。 “想杀我?” 她快速的拿出破伤风,手里更是捏着一张符纂。 裴玄想伤了她之后全身而退? 做梦! 她这张符纂就是专门给裴玄量身定制。 裴玄似乎看出来了:“司瑶,我并无意伤你,跟我走。” 他所求一直是这。 司瑶轻嗤:“做梦。” 裴玄苦笑: “你怎么一直这么糊涂呢?别负隅顽抗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裴玄最终还是出手。 司瑶手里的符纂也更蓄势待发。 战斗,最终还是打了起来。 司瑶现在虽然有元婴期的修为,可裴玄的修为何其高?即便有那张符纂,她依旧不是裴玄的对手。 “不对。”司瑶心里警惕。 她这张符纂就是专门克制裴玄的,怎么一点儿用途都没有? 裴玄……难道裴玄早就有了变化吗? 司瑶心里猜疑。 眼看着裴玄要掳走她。 司瑶心惊。 而就在这个时候: “我看谁敢对我徒儿动手?” 一道冷凌的声音出现,司瑶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变得安定。 是师父。 “师父。”司瑶惊喜叫道,赶紧挣脱裴玄的控制。 眼里都是浓浓的喜意,她本以为师父不在人世了呢,可是没想到师父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司瑶的这句“师父”让罗刹欣慰。 但是同时,还有一个人犹如锥心之痛。 是裴玄。 这句师父原本是该叫他的。 “罗刹,你又坏我好事。”裴玄的脸上已经升腾出怒气。 从重生到现在,他想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再收司瑶为徒,好好管教司瑶。 可这个突兀冲插进来的罗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他好事,本来他以为今天便是最好的时机,可是不想原本已经流传出死亡的罗刹再次现身。 “如果没有你,司瑶早就拜我为师。” 裴玄怒气腾腾。 刚刚对司瑶的不满瞬间转移到罗刹的身上。 他一直觉得,现在司瑶有教无类,全是因为罗刹而起。 “若不是因为你,司瑶肯定不是如今模样。” “你收了她,就应该好好管教,而不是像现在放任不管,让她出落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猖狂模样。” “罗刹,你愧对于她,更是愧对整个宗门,今天,我便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无心教徒的败类。” 裴玄说完,一柄长剑已经抽起。 司瑶突地一惊。 刚刚与裴玄对战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劲儿,现在裴玄全力对师父,她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只怕裴玄…早就不是之前化神期的修为。 他…炼虚了。 他怎么做到的? 不是早服用了天竺龙蛇丹吗? 司瑶心惊。 更为师父提一口气。 罗刹自然也注意到裴玄剑气变化:“我当你怎么敢跟我动手?原来是修为突破了,炼虚?呵呵,你以为这样就是我的对手了吗?” “呵,手下败将而已。” 罗刹冷斥。 与此同时,一杆蛇仗更是重重杵地。 瞬间,杀气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裴玄被陷在正中央,头顶之上更是漫天蛇状紫雷。 裴玄不动声色:“自大!” 他算是知道司瑶的狂妄是跟谁学的了? 除了罗刹没有二人。 “你之前是用这漫天罗网困住了我,但是现在,罗刹,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天澜一行。 凌盛给他介绍了不少高人。 其中就有一位炼丹师帮他除去了体内天竺龙蛇胆的桎梏,他再也不用担心不能修炼修为、日日寸下退了。 不仅如此,他还获得一个机缘,助他突破化神、进入炼虚。 罗刹而已。 之前不过化神期的修为,所以说险胜了他,可是现在他早已炼虚,恐怕罗刹早就不是他的对手。 “哼。”裴玄冷哼,脸上全是必杀之意。 从前是罗刹折了他的面子,而今他便杀罗刹以泄愤。 与此同时也好叫司瑶知道: 普天之下只有他配成为她司瑶的师父。 除此之外,再无二人! “杀!” 裴玄杀气升腾。 罗刹依旧故此。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两人都算是高阶修士,一经对战,天崩地裂,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等掌门以及其他修士赶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打到白热化的阶段。 掌门赶紧喊停,又问司瑶:“这到底是何事?” 司瑶眼睛一转:“叛徒,裴玄就是个叛徒。” “他明知道我会参加几个月后的九州大比,可依旧要游说我,让我加入天澜帝国,我不同意,他便起了杀心,幸好我师父赶了过来。” “裴玄早就叛变到天澜!” 裴玄是随着凌盛一起回来的,也别怪她构陷与他。 “什么?”掌门大惊,下意识的不信:“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裴玄明明是他们宗门的啊。 “可凌盛也是陪着他一起来的。” “掌门不信我,难道还要信凌盛吗?” “他此前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好的。” “你说的似乎有道理。”掌门心绪难平,又赶紧喊着;“还不赶紧停止,难道还要让我上前阻止你们吗?到时候可不是简单的逐出宗门那么简单了。” 掌门显而易见的动怒。 他必须要弄清楚其中缘由。 司瑶为师父提一口气:师父身份敏感,这个时候若是被逐出师门怕是有危险。 半空上的罗刹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 但是: “哼!” 就这么让她放过裴玄? 休想! 因此就在掌门又要出声的一瞬间,罗刹再起蛇杖;“灭!” 一声冷哼之下,裴玄瞬间犹遭雷击,万千蛇装冲击而来,他虽然尽力抗拒,但: “噗噗噗!!” 万千攻击,还是进入他的身体。 “砰!” 裴玄重重跌落在地。 罗刹的脸上全是冷意:“即便你是炼虚又如何?敢伤我徒儿,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炼虚,不过尔尔! 第222章 师父,真帅 “师父,真帅!”司瑶显而易见的开心。 但与此相反的就是裴玄。 裴玄脸色发青,他都已经进阶至炼虚,依旧被罗刹打倒在地。 尤其还是在司瑶面前。 裴玄脸上的怒容升腾,他几乎要说再来一次。 可这个时候掌门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裴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掌门声音洪亮,语气质疑,带着浓浓的怒火。 裴玄还在愣神的功夫,罗刹已经张口道来:“事情就如我徒儿所说那般,我刚回来,便听到他游说我的徒儿与他一起叛离宗门,我徒儿不愿,他便对我徒儿大打杀手,我徒儿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司瑶身上确实有伤痕。 正是裴玄所伤。 裴玄这会儿也已经听到这对师徒所说的话。 罗刹说什么他不管,但是司瑶…… “司瑶,在你眼中我就是这般?” “难道裴峰主做完之后还不认吗?” 他做了什么? 他不过是想带司瑶走,收她为徒,重新教导于她! 掌门的脸色已经黝黑:“裴玄,我念在你是我无极宗一峰峰主的份上,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否则~” 他不介意杀鸡儆猴,废了裴玄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叛徒。 裴玄已经紧紧咬牙:“我为人如何?难道掌门还不清楚吗?” “我们清楚的都是之前那些你于事无争的模样,可是现在,裴玄,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掌门甩袖:“裴玄,自从司瑶没有按你的心意成为你的徒儿开始,你便开始变了,如今,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不然实在让他没办法接受裴玄竟然重伤他最看中的宗门子弟! 司瑶干系着他们宗门在九州大比上的名次! 裴玄的拳头紧握:如果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受的构陷岂不是太蠢? 可恶的是,这一次还真给司瑶抓到把柄了。 尤其是,司瑶真的有处死他之心。 司瑶,你,于心何忍? 难道前世那么多年的…… “算了!”裴玄紧紧咬牙。 他必须要记住,他是司瑶的师父,司瑶如今这个模样他也有责任。 现在掌门逼问他缘由。 “呵~”裴玄突然低头苦涩一笑。 即便司瑶骂他一身老人味、老黄瓜刷绿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容貌依旧是无可挑剔的,即便脸上有一条淡淡的疤痕,但也没有影响他的清俊,反而增加一丝让人可怜的破碎感。 此刻他正摇头苦笑。 不得不说,脸在江山在。 他还没说话,只是这副模样,就让掌门已经信了他三分。 掌门更觉得这是误会一场。 尤其是此刻裴玄又开口:“难道掌门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我孤苦伶仃,独守法峰多年,司瑶,司瑶确实是我一眼看中的徒弟。” “此前她已经拜师罗刹,我确实无话可说,可是几个月前,不是早就传出罗刹已死的消息?罗刹生前,我不会与罗刹相争,可是现在呢?罗刹已然不在,司瑶年岁又幼,我担心她误入歧途,便上门收徒又怎么了?” “难道我连一个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吗?” “是罗刹,罗刹突然出现,误会了我,这才有了这次争端。” 裴玄好生狡猾,居然故意含糊了他来的用意,还隐藏了他重伤司瑶一事。 可罗刹并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他:“收徒好说,但你重伤我徒儿如何解释?” “没道理你明着收徒,暗地里却是下死手。” “司瑶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好。” 罗刹冷言,已经看向掌门:“还望掌门做主。” 掌门冷哼,“重伤司瑶一事,你确实无从解释。”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见司瑶顽劣,又担心她误入歧途,这才出手教训,也是为了她的将来着想。” “为了她的将来着想便以杀人为乐,裴峰主,你这话说出去无异于笑掉大牙。”罗刹冷嘲热讽。 掌门的脸色也更黑。 “裴玄,你让我失望,既然你有如此歹毒之心,那好,那好……” 掌门马上说出斥责之语。 司瑶的嘴角显而易见的勾了起来。 就算一时杀不了裴玄,也要让裴玄好看。 裴玄也正看到了这一幕。 锥心之痛无外如是。 他再一次见识到了司瑶的狠心。 就那么恨吗? 裴玄心碎。 但是,让掌门责罚于他?好让罗刹渔翁得利? 不! 这一刻裴玄的心冷静的出奇,在掌门说说那句话之前,马上拦截并快速发誓: “我裴玄敢对天发誓,绝无伤害司瑶之心,更无背叛宗门之意。” 裴玄说完,马上五指向天,说出雷霆誓言: 他说道:“若我所说一字有假,便让我五雷轰顶、神魂俱灭,终生不得好死!” 他真的、绝无、杀司瑶之心。 更没有背叛宗门之意。 裴玄说的掷地有声。 誓言过后,天上依旧晴空万里,无半丝雷霆。 裴玄心苦涩:“现在掌门可知道我的心意?” 他说着的时候是说给掌门听,但目光却定定的盯着司瑶。 似乎再说:司瑶,你看,你看,即便你想杀我恨我又如何,我对你,依旧,一片赤诚。 我、绝不会杀你! 司瑶的眼神更恨。 两人的目光中似乎有刀光剑影。 掌门没注意到这一幕,他看看那天,再看看这裴玄: “裴玄,裴玄他都发……”誓了。 修仙界的誓言十分重要,干系到人的心魔,一般情况下修士会乱发心魔誓,而一旦发誓便证明其有天大冤屈。 掌门不由得信任了裴玄。 司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她冷笑,她好不容易得到如此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裴玄? 是,裴玄现在绝无杀她之心,但是,前世呢? 前世她的命就不算了吗? 她绝不放过裴玄! 司瑶更恨,眼见掌门要放过裴玄,她马上拦住掌门的话头: “是,看上去裴大峰主像是发誓了,但实际上不过只说空话一句,一点儿实际的都没有,不如这样,就让裴大峰主发誓做个选择。” “选择就是:有朝一日掌门与凌盛同时遇险,裴玄只能救其中一人性命,那么裴玄会选择救谁?” 第223章 求掌门责罚裴玄 司瑶让裴玄做选择。 还专门让裴玄在掌门和凌盛之间做选择。 裴玄并无背叛宗门之心是吗? 是,对。 前世她司瑶背叛宗门的时候裴玄依旧没有背叛。 他对宗门确实一片丹心,可一片丹心就意味着对掌门也是如此吗? 恐怕不是吧,尤其是把掌门与凌盛做对比。 在裴玄心里掌门算什么?恐怕只是一个有着点头之交的道友罢了。 可是凌盛呢? 裴玄千里迢迢的投奔凌盛而去,凌盛对他有救命之恩。 除此之外,他们可还有让人可笑的两世情意呢。 所以,选掌门还是选凌盛,一目了然。 司瑶这个对比不可谓不刁钻。 也很狡猾。 只有她和裴玄是两世之人才知道其中区别,而其他人恐怕只以为这是简单的两大宗门之对比。 因此所有人都目光诚诚的看向裴玄。 尤其是掌门,他与裴玄相识已久,两人在宗门共事多年,裴玄就算再怎么没情商,这会儿也会选择他吧? 凌盛算什么,不过他机缘巧合认识的一位天皇贵胄罢了。 路人,路人而已。 掌门轻松。 同时私心里还觉得司瑶太过于善良,居然拿出这么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司瑶怎么不难为难为他? 掌门心里越发轻松,只等裴玄赶紧做出选择,好结束这一档子事。 他还是挺看好裴玄的。 罗刹在听闻徒儿这个问题之后,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还不简单吗?谁不选掌门啊? 难道徒儿有意放过裴玄? 不过想着徒儿向来如她,睚眦必较,裴玄都这般伤害于她,徒儿定然不会原谅,便放轻松了。 至于徒儿为什么选择这个问题?想来徒儿有自己的考量,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儿。 几个人全部都看着裴玄。 也都等着裴玄做出这么简单的选择。 可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裴玄居然顿住了。 掌门心里下意识的不好。 下一瞬就看到裴玄的手指颤抖:“你……你!” “司瑶,你一定要让我如此为难吗?” 他脸上一片难堪之色。 心里更是痛苦的喘不过气,司瑶,就那么想杀他而后快吗? 掌门见状,心里早就“咯噔”了一下:“裴玄!” 罗刹也在裴玄开口的瞬间赶紧挡在司瑶的面前:“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攀咬我的徒儿。” “选掌门还是选一个陌生人,这个结果不是一目了然,只有你这种心怀鬼胎之人才会如此犹犹豫豫。” 说完罗刹已经看向掌门:“掌门,他都这样,你还要放过他吗?” “我们无极宗,就这么缺他一个没有骨气、只是谄媚的软脚虾?!” “如果是这样的话,哼,那我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 罗刹声音郑重。 有严肃也有威胁。 一字一句全部都敲打在掌门的心上。 掌门不得不深思。 是。 对。 罗刹说的对,这么简单的问题裴玄都不回答,这岂不是意味着裴玄心里早有变化? 不背叛宗门又如何?但是不敬他这个掌门反而悉心对待其他地方的人皇,就已经足够说明了问题。 “裴玄,你让我失望,既然如此~”掌门的心终于还是坚硬下来。 他就算看好裴玄又如何,一个心思不在他这里的峰主,他也没必要专门留下来。 “从即日起便革除你法峰峰主的身份,且,禁止你参加九州大比。” 九州大比,炼虚以下的修士都可以参加,裴玄也早就报名了。 原先他还以为有裴玄在,他们宗门便又增加一位栋梁之材,胜算也就更大。 可是现在看看让裴玄参加九州大比,只怕会有风险。 他万一故意败给天澜,或者给自己人使绊子,就够让无极宗喝一壶。 如此之下,他怎么还敢冒险? 掌门的心更加幽暗。 司瑶的嘴角轻翘: 革除裴玄的法峰峰主之位,是从心理上打压他、折辱他;不让他参加九州大比,更是对他人格和实力的侮辱。 裴玄前世不是一向名声胜过天吗? 如今她倒要看看裴玄没了这名声,是不是要去寻死? “哼。”司瑶的语气冷漠中带着仇视,更有一直折辱到裴玄的快感。 裴玄的心更冷。 他定定的看向司瑶: “好,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所愿,那我承受又如何?” 司瑶不过是想让他重走她前世的路罢了。 “好好好,我可以,可以!”他眼中带泪,嘴角却带着笑:“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开心。” 裴玄毫无避讳的说着。 看上去深情一片。 罗刹的脸已经变得黝黑:“裴玄,你在混说什么?” 她怒不可遏。 话毕,罗刹更是看向掌门,满脸寒霜: “掌门,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裴玄对我徒儿有着肮脏心思,他之前还说想抢走我徒儿悉心教导,当做徒儿一般教导,可是现在看看,掌门你看,他这番说辞,可像是对徒儿所说的话?” “裴玄,裴玄有欺辱幼女的心思!” 即便司瑶已经成年。 但跟在座的相比,也不过是一幼童。 尤其是司瑶修炼总共也不过一年的时间,而裴玄,裴玄仅仅年龄就已经有200之高龄。 “裴玄如此这般说话,我不得不怀疑他有邪恶心思,他,他想侵害我徒儿。” 罗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她是女修,对待男女情事上一向敏感,现在裴玄所说之话,根本不像一师父能对徒儿说的话,更像是男女之间的暧昧之言。 徒儿年龄尚幼,或许分辨不出。 也或许是徒儿聪慧,早就敏感的察觉到裴玄的不对劲,又羞于说出来,所以才事事排斥。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快速的浮现出过往种种。 过往裴玄的主动,裴玄的无故示好,以及自己这徒儿对裴玄莫名其妙的厌恶。 从前她说不出原因,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可是现在看看,一切竟然都说的通了。 “裴玄,裴玄就是一直想以师父之名行龌龊之事。” “他,他想欺负我的徒儿,有悖人伦,更罔顾师徒情谊。” “求掌门做主,求掌门重重责罚裴玄!” 第224章 裴玄之过,废除修为 “扑通”一声,罗刹已经跪下。 潸然泪下。 不知何时,司瑶的眼角也挂上一串泪水。 师父……师父竟然猜出了前世的大概真相。 前世,或许是她见“色”眼开,但是裴玄,裴玄就一点过错都没有吗? 他明明有着师父之尊,却不行教导之事,整日只会自怨自艾,徒儿听话一些他便开心,若是徒儿稍微有点儿抗拒,他便又是另外一番脸色。 如此之下,她不意会错裴玄的意思才怪。 如果她和裴玄前世的错处共有10分。 她司瑶只占五分,而另外5分,必是裴玄。 司瑶的眼神痛苦。 裴玄听到罗刹的话语,也看到了司瑶的神情,心不由得抖动了一瞬。 是,他…… 可,可都是司瑶诱惑于他。 从头到尾,他想做的都不过是教导徒儿。 是司瑶会错了意。 而现在! “巧言令色,掌门才不会相信你的污蔑之言。”裴玄大喘着粗气,心里扑通扑通直跳,就好像有人窥探到了他的秘密。 可他哪有什么秘密? 他没有爱司瑶,也没有对司瑶有着那般心思。 他想做的,从头到尾都是好好教导司瑶。 他,他问心无愧! 裴玄大声吼了出来。 “问心无愧?裴玄!”掌门的声音几乎快要吼出来,他的脸上更是染出巨大的愤怒。 从前,他也当裴玄爱徒心切,所以才事事找上司瑶。 可是现在看看。 “你若是爱徒心切,形事作风应该像罗刹,最不济也应该向沈青回。” “沈青回也爱徒心切,可他怎么做的?除了送宝别无行动,更不会说出如此暧昧不清的话。” “什么你开心就好?”那能是一个师父能说的话,尤其还是男女师徒。 “裴玄,我真是看错了你。” 之前,裴玄在他和凌盛之间选择凌盛,他虽然气愤,但也没有这般愤怒心思。 可是而今看看,裴玄除了不敬他,对司瑶居然还别有用心。 这万一被裴玄得了手? 司瑶现在还未长成,只有元婴期的修为,而裴玄已经有炼虚期的实力了。 若是在放任裴玄不管,司瑶恐有性命之忧。 “裴玄,念在你还尚未伤及司瑶性命的份上,死罪可免,但是活罪必行,今日,我便废除你的全数修为,你好好去面壁思过!” 掌门说完,一只手已经高高举起。 司瑶瞬间心花怒放。 不枉她今天设计一场,总算教训了裴玄一场。 裴玄的修为不在,性命还会远吗? 她不日就能除掉裴玄。 司瑶心里几乎激动起来。 罗刹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与司瑶还是有所不同,司瑶是大仇得报的快感,可罗刹却是帮徒儿剿灭障碍的成就,除此之外,她还有些替徒儿担忧。 徒儿容貌太盛了。 她还是觉得是裴玄见色起意,这才有了这一系列事。 裴玄的心更是狂跳。 废了他的修为? “我看谁敢?” 不知何时,一道阴鸷的声音突兀出现,替裴玄说出了那句心里话。 裴玄回头的时候,只见凌盛已经快步走来。 他额头上全是细汗,眼神里也全是慌张。 他看向掌门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有警惕:“不知裴玄到底何错之有?竟然会让掌门做出如此决断?”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愤愤地看向司瑶。 又是司瑶。 每次他们遇到司瑶就不会有好事。 可恨的是裴玄还是事事以司瑶为先。 凌盛替裴玄不服。 掌门也看到了凌盛,语气更加不善:“这是我们宗门的家务事,还望人皇莫要插手。” “家务事?家务事能废除人家的修为?” “掌门,不是我说你,大比在即,你却如此自废肱骨之臣,说出去只怕人家会说你愚蠢。” “掌门明明明心见性,怎么能做出如此糊涂事?”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拉起裴玄,往他手心放下一枚丹药:“服下,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一片关心爱护之意。 更是证明了他一定要护着裴玄到底。 掌门的脸更黑:“人皇笑话了,这只是家务事。” “若我说,这是我一定插手要管呢?”凌盛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眼神里似乎还有杀气闪过。 “掌门应当知道,既然我能以一己之力来到你无极宗,定然有全身而退的能力,更甚至……别忘了,掌门,这次合作,可还是你求上我的呢。” “你无极宗不想要灵脉了?”凌盛扬声。 掌门何尝不知道这一次合作关系到他们的灵脉,可是:“裴玄有错在先,必须废除他的修为,人皇若是执意如此,我无极宗,呵呵,也只能对抗到底。” “是吗?”凌盛轻飘飘的说着,不过霎时,他身后突兀出现十道黑漆漆的身影。 十大身影。 十大死侍! 均是大乘期的修为。 亦是前世司瑶帮他夺位后并成功契约的。 当时司瑶苦学傀儡之术,并找到天澜的十大强者,冒险帮凌盛契约,为的就是帮凌盛守住天澜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是不想这一世,在她还没出手之前,凌盛就已经成功契约了。 也对,也对。 前世,她早就告知了凌盛契约的独门秘法。 重生之后,凌盛不提前出手才怪。 司瑶早就气的面色铁青。 他们这些人说着要与她恩断义绝、割袍断义,可是不想重生之后断绝关系是断绝关系,可是前世她赠给他们的那么多恩惠,他们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继续利用起来。 他们便是不沾染她的一分利益,她还能高看他们一眼,可是现在。 司瑶只想狠狠的唾弃。 掌门亦是感受到那十大死侍。 他们的修为应当不俗吧,即便他是合体期的修为依旧被压制的死死的。 显而易见,这些死侍修为至少也在合体之上,更甚至是大乘。 大乘。 十个大乘修士。 凌盛什么时候有了这般实力,居然能驱动这十大死侍?! “所以呢,掌门,还要继续废除裴玄的修为吗?”凌盛笑呵呵的,就好像在说“天亮了”一样的口水话,但实则,压力却是满满。 掌门的手早就紧紧握着。 屈辱。 很是屈辱。 居然被人压制到如此地步。 但是! “我说过,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裴玄之错,应当、废除、修为!” 第225章 十大死侍,来吧 掌门一字一句。 凌盛的脸显而易见的变黑: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 “好!”凌盛压抑着声音,“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玩玩。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且慢。” 司瑶突然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寒光:“不如让我来切磋一下。” “司瑶!” “司瑶!” 掌门、罗刹,还有凌盛的声音同时响起。 前两个人声音里面全是担忧,而后面一个则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司瑶依旧若无其事的盯着凌盛:“怎么样,凌大人皇应当不会如此小气的吧?我只是试上一试,人皇竟然不同意?” “司瑶!你别太放肆。”凌盛已经神识传音。 是。 司瑶猜的不错。 他确实用了司瑶前世教他的法子契约了这10大死侍,也正是因为这十大死侍,这才助他登上人皇宝座。 可是。 司瑶教授他,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 今生本就是重新来过,他想用什么法子就用什么法子。 司瑶现在一副讨债的一样子又是为何?难道给不起吗? “呵!”凌盛冷笑,前世他该付的报酬已经付过了,譬如,那个时候,难道司瑶就没爽吗? 既然有过,那么司瑶就不应当如此小气。 凌盛气的大喘粗气。 司瑶依旧呵呵:“我只不过想试上一试罢了,怎么,现在人皇这么玩不起?” “司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你不过是想毁掉我这十大死侍罢了。” “你知道就好。”司瑶哼哼,她今天必好好的啃下裴玄的一块儿肉。 凌盛,太碍事了! 司瑶的眼里更加势在必得。 凌盛更加担心,但是转瞬之间:“司瑶,我还真被你框住了,你还以为你有前世的修为?你如今不过元婴期的修为,而我这10大死侍均是大乘修为,即便是你们掌门也无可奈何,你一个小小元婴还想对付我这十大死侍,简直异想天开。” 司瑶不过想诓骗他罢了。 “是吗,那就试试啊。”司瑶的眼里更是熊熊战意。 凌盛一时摸不着头脑。 是,十大死侍是因司瑶而来,而且也是司瑶教授的他契约方法。 虽然前世司瑶再三保证,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早就把所有契约的方式都告诉了他,可是此刻的凌盛还是有些许怀疑。 他总觉得司瑶留了后手。 也许…也许司瑶真的有法子对付这十大死侍呢? 凌盛心里七上八下。 与此同时,司瑶更加前进,挑衅着凌盛。 凌盛更加没底气,心里踌躇的厉害。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动手。 突然之间:“来吧。” 凌盛突然一字马排开,把十大死侍全部都堆积在司瑶身前。 他的面色也愈发严肃,但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嘲弄: “司瑶,你果真还是那般狡猾,如果你真的很有信心,早就不屑于我说这么多话,而现在不过是想把压力倾泻到我身上罢了,也好让我自认投降。” “可是司瑶,我早就见识过你的鬼把戏,你能骗得住别人,但却骗不住我。” “来吧。”凌盛的气势更加足,“就算今天这十大死侍被你毁了,我也认了。” 他早看不惯司瑶这一副天王老子她最大的模样。 司瑶呵呵:“你心里明白就好。” 话落,司瑶轻捻手指,神识如水一般荡漾过去。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司瑶!” 凌盛的脸色突然煞白,“你当真要动手?” 他感觉到了司瑶的神识攻击,也想到了在此之前司瑶刚刚用神识重伤过他,司瑶现在的修为是不足以对付这些死侍,可若是她的神识强横,足以毁灭这些死侍。 司瑶说过,若是神识强大,也足以毁灭这些死侍! 他刚刚虽然嘴硬,说这些死侍不过尔尔,可是私心里却把他们当成自己最后的底牌。 如果司瑶真的给毁掉了,他…… 凌盛根本没有信心应付接下来的万千险阻。 凌盛脸色已经发黑。 他突兀上前一步,打断司瑶的法诀:“你就这么想除掉裴玄吗?” 司瑶呵呵,不问反答:“你就这么想护着他?” “是又如何?”凌盛的脸被憋的黝黑,“裴玄在我心里举足若重。” “是吗?”司瑶冷嗤,“可我却不觉得。” “我为何要让你觉得?”凌盛马上愤怒。 他嘴里说的不需要你觉得,但是转瞬之间便是发誓:“今日我必护着裴玄到底,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凌盛声音掷地有声,像是要做给司瑶看。 他就要让司瑶知道。 前世,他对司瑶的宠爱早就不在了。 今生,他便是把他的偏爱给裴玄也不给她司瑶。 他坐等着司瑶崩溃、哭泣。 也好要司瑶知道,他凌盛早就不是好惹的了。 可是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司瑶突然轻笑了一下,但是转瞬之间:“掌门~” 司瑶突然看向掌门。 眼睛里带着疑问:“掌门,请问这么多年培育裴玄一共用了多少灵石、灵脉?” 司瑶故意在“灵脉”二字上加重语气。 掌门一时很懵。 但是转瞬之间就明白了司瑶的用意。 恐怕,恐怕刚刚司瑶说的“试试”只是诈诈凌盛而已,根本不是真正的出手。 是的。 司瑶确实如此想。 她很蠢,前世她早把契约十大死侍的法子早就给了凌盛,她全无保留。 至于对付十大死侍的法子,不过是硬拼罢了。 也就是说,修为高于死侍,死侍,自然不攻自破。 可她现在没有高于死侍的修为。 她现在唯一能用的法子便是神识。 可她的神识还是太弱了一些,根本没办法切断凌盛和死侍之间的联系。 但凌盛说的没错,她确实擅长心理战术,她又清晰的知道凌盛有多爱惜这十大死侍,怕是一点儿风险就不想让他们承担。 刚刚她故意露出神识,凌盛担心之下,自然会不战而败。 紧接着她又是激将。 她太知道凌盛这个人了,惯会霸总上身,不要你觉得,只要他自己觉得。 她越是激将,凌盛越是上头,顺其自然之下,那个心魔誓便是成了。 她说过,即便不能立即杀了他们,也要刮下他们一身皮! 现在,正是让掌门与凌盛讨要说法的时候! 第226章 十条灵脉,灵精 “你不是要护着他吗?那就付出相应的代价吧!”司瑶冷哼。 “司瑶!”凌盛咬牙切齿。 此刻,他已经确定司瑶绝对没办法彻底除掉他那十大死侍。 司瑶刚刚就是在诈他,可惜~ “怎么,只是让你付出十条灵脉而已,你便如此舍不得,看来裴玄在你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嘛。” “可惜了可惜,裴玄为了你不惜背叛掌门,背负一身骂名。” “他对你心智且诚,可你,呵呵,只是十条灵脉而已,你却如此舍不得。” “这还是心魔誓之下呢。” 司瑶继续冷嘲热讽。 凌盛明知道司瑶这是激将,最终还是别无他法。 给了赔偿,带着裴玄灰溜溜走人。 等回到凌盛洞府之后: 凌盛几乎怒不可遏。 十条灵脉。 那可是十条。 占据他总财富的二分之一! 就这么被司瑶给划走了,而且还是为了裴玄。 “裴玄!”凌盛真的没好气,“为什么你总是做事不计后果?” “你对司瑶的心思你能不能收敛起来?” “你别总是嘴上说着对她无意,对她无意,可是实际上,裴玄,你根本骗不了我。” “你喜欢她的对不对?” “甚至你想把她私藏起来。” “即便对着昊博、罗刹那几个人,你也不隐藏自己那心思。” “甚至我那十条灵脉,就是因为你如此不小心,才浪费出去的。” 凌盛咆哮。 他真的快被气疯了。 裴玄的头深深垂下。 他爱司瑶? 别开玩笑了。 没有。 他对司瑶从来都是坦率的师徒之情,是他们这些人都想歪了,侮辱了师徒名义。 “至于你说的十条灵脉,好,凌盛,我会还你,我会还你的。”裴玄说的郑重且诚恳。 凌盛就突然给吓到了:“不是,你想做什么?” “不对。” 他也没想让裴玄还啊。 他们十个,谁跟谁? 虽然前世有过些许间隙,但,那不都是因为司瑶吗? 现在已然重生,他们早就不记仇了。 他们是兄弟。 是可以性命相托的兄弟。 “裴玄,你别磕掺我。” “没~”裴玄隐藏起嘴角的一丝苦笑,他打算联系那股力量了。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裴玄再次打起精神:“说回你的身体吧,你的神识怎么样了?司瑶,司瑶似乎确实会神识相关的法术。” 说到这里凌盛更加来气。 “肯定不好,不过幸好我找到了护着神魂的玉珏。”说着凌盛又拿出一枚:“给你。” “她既然已经知道神魂攻击的法子,想必以后对我们更是绝情,到了九州擂台上,估计更是如此,你先防护好,以备不时之需。” 这玉珏还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共两枚,很是珍贵,你小心佩戴,别万一弄丢。” “……好。” 裴玄紧握了一下玉珏。 欠的更多了。 而那股力量,也必须联系了。 裴玄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等看到那个一身黑袍的男子,裴玄下意识的后撤。 可是不想那个人已经勾住了他的衣角:“少主,终于等到您的消息。” 那人桀桀桀,身上似乎暴露出无穷杀气。 裴玄的心更加阴冷,但是此刻,他已经退无可退。 “我要十条灵脉,可能做到?” “少主吩咐的,不拘什么我等均能做到,不过十条灵脉而已。”那人说完已经桀桀狂笑,而后很快送出一枚玉珏,“灵脉的具体位置就在这里,请少主笑纳。” 那人说完看裴玄已经无事安排最终还是遁走。 只不过在彻底离开之前还是留下一句话:“少主,以后,多多联系。” 他们,还用得上少主。 不,是少主还用的上他们。 既然少主已经开始跟他们联系,那么……以后还分你我吗? “桀桀桀~” 阴冷的笑声充斥在午后,让人下意识的流出一身冷汗。 裴玄特意活动了一下身子,但依旧有一种被蟒蛇缠背的压抑感。 “应该不会了。” 他只联系这一次。 裴玄甩甩头,赶走这种怪异的感觉。 等再回去,把灵脉彻底交给凌盛这才轻松一口气。 凌盛自然好奇:“你哪来的灵脉?” 但却被裴玄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挡了回去。 “好吧,莫名其妙的。”凌盛摇头,他真没想跟裴玄讨要这灵脉,不过既然裴玄能拿出来,他收回去也不为过。 反正都是兄弟的。 …… 而这一切司瑶自然不知道。 他们刚走: “司瑶~” 司瑶身子一软,马上跌倒在地。 是罗刹扶住了她。 “她早到了强弩之末,刚刚一直死撑着。”罗刹心急。 掌门也颤抖:“司瑶!” 两个人都有些悲伤垂泪。 最终还是罗刹把司瑶带进洞府。 等司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 罗刹正在她的身边,见她刚醒来,原本担忧的神色瞬间化为凌厉:“司瑶,你知不知道你错了?” “我……” 司瑶赶紧起身,乖觉跪下。 罗刹本就不是真心责罚,现在又见司瑶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好好的跪什么跪?还不给我好好坐下。” “都是跟君九思学的。” “她呢?” 君九思闭关中呢。 她真是气死了。 “只是几日不见,你这胆子又大了,你知不知道你当初有多冒险?” 那可是十具大乘修为的傀儡,即便是她也没把握付出,可自己这小小元婴期的徒弟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要试试。 她是知道司瑶是故意诈凌盛,可也太胆大了吧。 “万一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罗刹的眼睛再次红润,之前她虽然说过司瑶割袍断义的话,但那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她早就把司瑶当成了自己最最亲近的孩子,就是君九思也得排在后面。 司瑶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她之前确实太过于冒险。 但是! 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掌门在凌盛面前受辱。 更不能让裴玄毫无伤痕的走出去。 尤其是,掌门所做之事,也是为了她。 掌门受辱,便是打了她脸。 她不得不为之。 那十条灵脉,呵呵~ 凌盛才有几条灵脉,这十条可不是让他大出血? 至于裴玄。 呵呵,她知道现在是杀不了裴玄,但若是借刀杀人呢?他那么一个高自尊的人被凌盛逼叨,他能忍得了? 若是忍不住的话,呵呵~ 司瑶的眉眼更加阴郁,她大概知道裴玄一点儿身世,前世,她费心费力的给裴玄遮掩,而这一世,她势要裴玄“大大方方”的给那群人亮个相! 来吧,裴玄。 我等着你的下场! 等着你的自取灭亡!! 第227章 锻魂诀,好大哥 司瑶的脸上满是杀气。 罗刹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裴玄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为师自会帮你除掉他。” 看裴玄一副清俊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如此龌龊,居然贪慕她的徒儿。 老牛还是啃嫩草,尤其是以师徒的名义。 做梦! 罗刹恨不得现在就结果了裴玄。 至于凌盛~ 罗刹的牙齿咬了咬。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有那时10大死侍在,她确实没办法帮徒儿报仇。 司瑶已经按住了罗刹的手。 师父有心她已经很开心了。 至于除掉裴玄和凌盛,她马上就有办法了。 等九州大比。 等她拔得头筹,等她拿到混元钟,定然能叫他们好看。 司瑶脸上全是锐气。 “好。”罗刹没有法子,只能顺从她。 不过还是警告: “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若是让我再发现你冒险,小心我……小心我真罚了你。” 说是罚。 但她脑子里一点罚司瑶的想法都没有。 她根本不忍心苛待自己这个小小徒儿。 司瑶嘿嘿,连连道歉。 但她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无人可知。 罗刹也知道自己这个徒儿素来有主意,她又不是惯会唠叨的,等教训完毕这才又说出另外一个话题。 她道: “不你且看看这个是什么?” 说话间,罗刹已经拿出一枚亮晶晶的东西。 司瑶刚看,眼睛瞬间一亮。 罗刹也变得得意: “看来你是知道了。” “这叫灵精,乃是仙石,有滋生灵脉之作用,你到底帮掌门讨要10条灵脉,掌门怎么可能没有表示?” “灵脉事大,他无法赠送于你,所以就拿了这枚灵精好让你用。” 在罗刹的心里,灵精比灵脉还要好。 灵脉是被动产生的,有枯竭之忧,而只要有灵精随时都有可能滋生灵脉,且灵精可以吸收天地之精华,自动修炼,以补自己不足。 再者,她知道司瑶有空间。 把这灵脉植进空间之内,不愁司瑶以后没有灵气。 司瑶:“……” 她太知道灵精的好处了,前世,她一直想弄一块儿,可一直未果。 不想现在,她只是睡上一觉,灵精就自动送到了她手边。 “师父,这也太贵重了吧。”司瑶爱不释手。 “拿着吧。”罗刹轻拍了一下她的小额头,“能看出你想要。” “嘿嘿。”司瑶没掩饰得意。 她现在的身体不方便,全身上下全是丹田,每次晋级都需要超多的灵气,上次是因为吸收足够的仙盟石了这才险些进阶。 但是下一次呢? 万一没那么好运,万一找不到足量的仙盟石怎么办? 幸好有了这灵精。 幸好有这灵精可以解燃眉之急了。 司瑶有感觉,这枚灵精至少能支撑她修炼到化神。 司瑶更加爱惜。 罗刹也呵呵安慰着她:“放心吧,有了那十条灵脉,说句不好听的,即便这次九州大比,我们颗粒无收,掌门也无所畏惧。” 十条灵脉,足以让世人眼馋。 更足以培养千万个高阶修士。 之后对抗魔族,他们也更有希望。 “之前说的好听,培养裴玄共用了多少灵脉?呵呵,怕是十分之一条都没有,不,百分之一都没有。” 一条灵脉几乎可以供奉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宗门。 他们整个无极宗也不过五条灵脉。 “也就只有你敢漫天要价。” “不过也足以证明裴玄在凌盛心中的重要性。” “以及,天澜,可真富啊。” 十条灵脉说给就给。 不过话说回来: 用十条灵脉换一个裴玄,值! 确实值。 之后: 两个女人都发出了莫名的笑声。 但等两人对视一笑后,气氛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其实,她们很久很久不见了。 司瑶不太确定师父要不要告诉之前发生的一切?司瑶也不敢问。 包括师父现在这张满是疤痕的脸。 其实之前她早就帮师父修复过面容,可是不想如今师父还是顶着这张脸出现在她和掌门的面前。 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司瑶不敢问。 直到最后,罗刹还是叹了一口气: “给你个东西。” 说着罗刹就递过来一个玉珏。 司瑶很好奇:“这是什么?” “修补神识的。” “什么?”司瑶瞬间坐立起来,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犹记得,当初师父承诺过她,定会帮她寻到解决神魂的法子。 但是太难太难了,她总觉得就算师父有办法,也要很久很久之后,她本来不抱有希望,毕竟她现在也算有了一个残缺的“摄魂术”,没那么急了,可是不想这才几个月师父就拿出了锻炼神魂的玉珏。 “师父是怎么做到的?” “从哪儿来的?” 司瑶忍不住好奇。 这也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可是不想罗刹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脸色短暂的凝结了一瞬。 司瑶便明白了,或许这就是师父千方百计想要隐瞒的问题。 司瑶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没有再问。 “你这么乖觉…哎!”罗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司瑶这么乖觉,总让她有负罪感。 “其实也可以告诉你一些。” 罗刹叹息,最终还是捡可以说的说给司瑶听。 “这个玉珏是我从一个人手中换过来的,付出的代价是~” 罗刹顿了顿,最终还是如实相告: “苍炎,你还记得苍炎不?” “我知道那个人有修炼神魂的法子,但想要从他手中拿到这个东西颇为困难,正巧我又知道他身份不方便,急需炼丹术极好的炼丹师帮他修复身体,所以我便把苍炎擒了过去。” 记忆再次回到几个月之前。 那日,司瑶正与江风吟一起对付那些修士。 司瑶很聪明,找到了江司马故意隐藏起来的阵盘。 阵盘之下,修士如鸟兽俱散。 其中趁机逃跑的人中就有苍炎。 她看到了。 她也知道这个人。 跟徒儿之间像是颇有间隙。 这个人虽然有悔改之意,但她知道徒儿的为人。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再者,这个人到底醒悟了没有?还不确定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颇有价值。 所以~ 第228章 十条灵脉,我会偿还 罗刹仙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见这个人像是要逃跑,马上便掳了过来,之后便去找了那个人兑换了那个玉珏。 除此之外,自然也付出了其他。 但那已经不足于与司瑶专门说。 “总之,他既然有悔改之心,那我便让他发挥最大的价值。” “与你兑换出这个玉珏。” “至于苍炎,呵~” 苍炎能不能活下去,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仅看罗刹的表情,司瑶已经知道那个人极难应付。 苍炎在那里的话~ “苍炎在那里的话,应该…生不如死。”最终罗刹还是如实到来,“那个人最喜欢以折磨人为乐。” “如果苍炎有价值的,兴许会活得久一些,但也正是因为他有价值,所以受的苦也就更多了一些。” 司瑶彻底满意了。 罗刹抚摸了一下她的脑瓜: “虽然为师不知你与他们究竟有何间隙,但是司瑶,你记住,只要有师父在一天,师父便会保护你的安全一天。” “好好修炼吧。” 罗刹拍拍她的肩,最终还是走出去。 徒儿的神识是有救了,但她心里的担子并没有彻底放下,那个人迟早会卷土重来,也迟早会找上他们。 他们……他们应当有机会的吧? 罗刹艰难的闭闭眼,等睁开的时候最终还是往君九思所在的方向而去。 她要好好的跟君九思谈一谈,九州大比君九思必去,不仅要去,还要拔得头筹,拿下混元钟。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司瑶这里,正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块玉珏。 “用苍炎的小命兑换得来的,那我更要好好利用了。” 司瑶的眼里全是冷意。 苍炎欠她何其多。 “仅兑换出一部法诀还是不够。” “苍炎,你记住,不够,还是不够。” “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的命。” 司瑶呵呵。 最终还是沉浸神识,探查这部玉珏。 直到很久之后,司瑶的眼睛终于睁开,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亮光: “这玉珏~” 这玉珏看上去居然尤为熟悉。 “尤其是~” 司瑶快速的回顾她看过的内容,以及之前修炼的摄魂术。 “这两个东西…竟然如此相像。” 司瑶有理由怀疑这两样东西本身就是一个。 “不过摄魂术是短缺的,不完整的,而这玉珏里面的内容倒是很完整。” 算是补充了她那个摄魂术。 “以后修炼起来方便多了。” 司瑶开心。 她正愁没有办法对付裴玄和凌盛,尤其那10个大乘期的死侍,可是现在看看有了这部《煅魂诀》一切就不一样了。 是的,这部功法叫做锻魂诀。 虽然来历不明,但居然跟她无上造化诀不分上下。 司瑶这部锻魂诀肯定也是不凡。 “只不过~” 她有自身天赋所在,对功法十分敏感。 这部锻魂诀看上去极好极好,但不知为何,司瑶修炼的时候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就好像,这锻魂诀里面似乎有什么错漏? 亦或者是被人故意弄错乱,好让人走火入魔。 她的五感一项敏锐,司瑶再次推演这部锻魂诀。 直到三天之后: “找到了!” 锻魂诀内,确实有几个明显的错漏,若是不小心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司瑶闷吼。 她快速的分析: “而那个人…定然不是师父。” 师父没道理千辛万苦而来只为做一事害她。 师父想害她,多的是机会。 “那么会是谁?” 司瑶脑海的突然浮现出一具满是黑袍的人影。 是江司马识海里出现的那个人,亦是江司马心心念念的好大哥。 “所以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那么师父想找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这个人?” “而这个人,明则交易,实则…实则暗害师父。” 司瑶彻底坐不住了,赶紧去找师父。 这个时候司瑶一点都没想过,师父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等罗刹听闻这件事: “什么?” 她原本纤瘦的身形彻底跌落在地,即便满脸都是疮疤,依旧能让人看出她的苍凉。 “师父~”司瑶赶紧拉住。 罗刹已然垂泪:“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是她太蠢,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相信那个人的谎言。 “你告诉的很及时。” 这部玉珏在她给司瑶之前还拓印了两版,一部给她自己,一部给君九思。 她不敢想,如果自己和九思贸然修炼这部锻魂诀,那么得到的将会是什么? 那个人其心可诛! 罗刹的心再次冷漠。 “既然如此,看来这部法诀是不能修炼了。” 司瑶想说,她或许可以修补,但她发现错漏已经太过于蹊跷,现在就说出修补之法,兴许会暴露她的真正体质。 她是信任师父的。 但,在没有超强的实力之前她…谁也不信任。 司瑶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吞进心里。 直到回到自己的洞府,司瑶再次闭关打坐。 她要修补那部锻魂诀了。 时间悠悠,又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司瑶一直闭门不出,潜心专研那部锻魂诀。 好消息是:经过她的潜心研究,锻魂诀的漏洞终于修补了一个七七八八。 而对对锻魂诀的使用程度~ 司瑶控制神识拿出一枚灵石。 而后轻声说:“爆。” 瞬间,原本坚如顽石的灵石碎成齑粉。 除此之外,司瑶再次试探神识的攻击程度。 她发现,居然比之前强韧了百倍不止。 不仅如此,她现在每次释放神识攻击的次数也增多了,此前1~2次便浑身虚弱、招架不住,可是此刻即便是10次她也可以。 她越来越有信心对付凌盛的那十大死侍。 除此之外,司瑶还得到一个好处。 是那枚灵精。 灵精融入空间之后,空间瞬间大变样。 里面处处都升腾着缭绕的灵气,滋养着空间里的万物。 不仅如此,司瑶还有重大发现。 她发现,她发现即便她不修炼,空间里的那些灵气也在不断的滋养她的身体,甚至往她身体里钻。 司瑶感受了一下,竟跟自己修炼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也意味着即便她不修炼,只要时间足够长,空间里的灵气也能装满她所有诀窍,之后,便会晋升! 她的保命利器又多了一个。 只是不巧,三光神水目前还是没有分解的迹象。 不过司瑶总觉得,快了,快了。 接下来的时间,她该精心准备九州大比的事情了。 司瑶的小日子越发滋润。 第229章 救我,司瑶 而在裴玄、凌盛那里: “苍炎呢?” “苍炎在哪?” “快九州大比了,苍炎怎么还不出现?” 凌盛突然发现,从天澜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可是苍炎一直没联系过他们,他倒是想主动找苍炎,可也找不到苍炎的具体踪迹。 “苍炎到底去哪了?”凌盛有些着急。 裴玄终于从那种低沉的情绪中逃离出来:“苍炎~” 他记得刚分离的时候,苍炎分明还在天外天,一副笃定的样子,似乎一定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是现在江司马已死,天外天换了新的主人。 以裴玄对他的了解,苍炎定会趁机逃出。 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联系他们,可是现在一晃几个月了,一直没有苍炎的消息。 “苍炎,苍炎会不会出事了?”凌盛突然有些心惊胆颤,更是有一种无名怒火:“不会又是跟司瑶有关?” 他的那十条灵矿就是被司瑶骗走的。 虽然裴玄已经给过他补偿,但是!被骗走的就是被骗走的,不然他现在都有了三十条灵矿! 裴玄的情绪也被带动:“不管如何,一定要找到苍炎。” 他们思考的时候却是不知苍炎正受着苦痛。 眼前这个人就像个疯子,一片片的,片着他的血肉。 更是以折磨他为乐。 但凡他炼制不出这个人想要的丹药,立马会送进化尸水。 那是一种消解皮肉的毒药,可他现在隔三差五便被投送进去一次。 等到气息奄奄才被捞上来,然后再服下一颗生肌丹。 那生肌丹也是他自己炼制的。 他的生活充满了痛苦、压抑。 日日都必须炼制禁丹。 他以往渴望的随时炼制苍家禁丹,此刻却成了他最妄想逃出去的牢笼。 “司瑶~” 痛到极致,他唯一最想的人是司瑶。 是司瑶,一而再再而三的劝他不要碰触禁丹,可他…… “呵~”苍炎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醒悟的还是太晚了,辜负了司瑶的美意。 “如果,如果我还有机会,司瑶,你信我,信我,我,这一次,我,我一定会听你的。” “所有所有都听你的。” 他真的好悔。 苍炎发青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悔意和痛楚。 他真的好想好想司瑶啊。 司瑶成了他苦涩生活里唯一的寄托。 苍炎痛苦。 等再摸摸干燥的嘴脸,苍炎的眼神再冷冷的往一个方向打量而去。 “结束了,马上就快结束了。” 他终于得到一个机会,给这个人炼制了一味让他暂且满意的禁药,让那个人暂且沉睡下去。 而现在~ “救我。”苍炎最终还是写出一道传声符。 但是,发给谁? 苍炎的心里有些犹豫。 但是最终,他还是有了一个人选。 “司瑶~” 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司瑶添麻烦,尤其是,他不想让司瑶看到他现在狼狈不堪的样子。 等他,等他整理好一切,再去见司瑶。 此刻的苍炎一点儿都没怀疑司瑶会救他。 传声符最终还是飘荡出去。 直到第二天: “苍炎的求救符!”凌盛一大早就收到一张符纂,上面是血淋淋的血迹,以及苍炎苦涩至极的话语。 裴玄也赶紧去看。 上面有苍炎专门留下的信息: “修为深不可测、几乎媲美前世司瑶、性情阴狠毒辣、为人阴险狡诈、最重要的是藏身在天外天秘洞之内!” 裴玄一字一句地看着这封血淋淋的符纂。 每看一次,他的心就被揪紧了一次。 “苍炎,他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苍炎被困了,被困在一个洞府之内。 专门为他人炼制禁丹,一不留神便被投身化尸水。 而且那人修为深不可测,根本不是常人能媲美。 “怎么办??”凌盛的心也被揪起来, 他快速的整理自己所有的力量。 他自己最大的底牌还是那十位大乘期的死侍。 “可苍炎说过,那人修为深不可测,甚至有媲美前世司瑶的实力,司瑶,司瑶当时已经渡劫,几近飞升。” 当时他们测算过,用百人大乘期实力攻打司瑶,司瑶依旧能稳胜。 可见司瑶当时的实力。 而如今,他们要用评估司瑶的力量来评估那个神秘莫测的人。 “仅靠那10人恐怕并不能成事。”凌盛咬牙。 裴玄更是深深握拳:“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敌人?” “天外天何时有过这般厉害的人物?” 即便是江司马,当初也不过大乘修为。 尤其是,像这般人物,前世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是今生妖魔鬼怪一并来了。 裴玄前所未有的头大。 “但也不能不救苍炎。” 苍炎是他们的兄弟。 “你打算怎么做?”凌盛深深蹙眉。 裴玄还在细心思索:“如果~” 如果在这里的还是前世的司瑶,哪还用他们思考这种难题。 司瑶……以前是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可是今生。 哼,有教无类。 即便修为高深又如何?还不是没品没德,尤其是现在的司瑶,修为也不过如此。 裴玄心里愤慨难忍。 但是最终还是回归理智: “苍炎专门提醒过那人实力高强,我们不能贸然出手,除非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不然只怕那人不是伤了苍炎,便是换了地方,我们不好再找苍炎。” 现在唯一的好处是: 苍炎对那个人来说似乎还有价值,那个人并非现在就想杀了苍炎。 “苍炎,短时间内,应该没有姓名之忧。” 而他们要做的事情: “凌盛,混元钟。” “你前世的本命神器混元钟,想必会是唯一的机会。” 混元钟,强大如斯。 当初渡劫期的司瑶依旧无法抗衡混元钟。 所以~ “如果能救苍炎的话,或许混元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裴玄说的非常严肃。 凌盛明白:“我知道。” 既然如此,这混元钟,他一定收归己有。 以及,前世,是司瑶为他让贤,助他拿下混元钟。 可是现在: “司瑶,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有我在,恐怕你进不了九州大比的决赛圈。” “更进不了神禁之地。” “不仅是混元钟,包括……也不是你的。” “哼。”凌盛的脸上全是漠视,以及一股无法言语的自得。 这一次,他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狠狠的把司瑶踩在脚、底、下! 第230章 看上君九思 九州大比最终还是轰轰烈烈的开始。 无数修士奔赴九幽台。 司瑶一行人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每个地方都各自为营。 无极宗在九州之内都是数一数二的宗门,他们的座位被排在最前面。 而凌盛,就在他们隔壁。 司瑶冷冷的瞅过去一眼,只见凌盛正高调的斜躺在座位上,在他身侧居然还围了十来个各个貌美如花的仙娥,有端茶的,送水的,甚至还有捏肩、捶背、揉腿的。 身后还有10位死士。 好一幅奢侈的景象。 “呵呵。”司瑶冷笑了一声。 凌盛重生后也就这点出息,全然忘记前世他畏畏缩缩的模样。 当时他可没有如此高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果真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想得瑟什么。 司瑶冷冷的瞥过去一眼就收回视线,可是不想就这一个视线,瞬间挑起了凌盛的注意力。 “司瑶!” 他高傲的眼神里全是得意。 前世因为他是质子的身份,犹如哈巴狗一样需要向人摇尾垂怜,才能获得一丝尊严,可是而今,呵呵,地位、美人、修为、他全部都有了。 可司瑶还是用这副死样子对待他。 凭什么? 凌盛的心里更加愤愤。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裴玄就在他的身侧,注意到了凌盛突然波动起来的情绪,赶紧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小不忍则乱大谋,记住我们此行的目的。”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混元钟。 “记住,只有赢得比赛,拿到混元钟才有可能救苍炎。” “其他的,你,注意一点。” 裴玄敛下眉色,眼神里有一丝痛惜。 自从司瑶来到这个地方,从未投给他任何一个眼神。 倒是其他人不停的对他指指点点。 昊博掌门最终还是逐他出宗门的消息传了出去。 裴玄的脸上全是刻意装出来的坚强。 “哼!”凌盛最终还是被劝住了。 但是,让他就这么放过司瑶? 怎么可能? 他想到了司瑶那个眼神,除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还在他身侧的几位美人上绕了一圈。 “哦~” 凌盛懂了。 “司瑶,司瑶该不会吃醋了吧?” “也对,哈哈。” 前世,是他们10个围在司瑶的身边。 司瑶为人霸道,她可以见异思迁,但绝不允许他们这群人有其他心思。 所以前世,为博司瑶开心,他们每一个都费尽心力的讨好司瑶,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是而今呢? 不管是他还是裴玄、顾辞,亦或者是苍炎、江之昂或者周子瑜,哪一个给司瑶好脸色了? 尤其是他。 哈哈。 他现在可是人皇,早就选了不少美人相伴。 司瑶刚刚看他,是不是愤怒于他今生的不服管教? 她吃醋了,吃醋了。 “哈哈哈哈。” 凌盛心里开始自得起来。 “这才到哪?” “我只不过先选了几个仙娥服侍在自己身边,其他的什么还没做。” “前世,你荤的素的可全都尝了一遍。” “你教的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出师呢?” “对吧对吧,司瑶?” 凌盛眼里的兴味更加浓厚。 除此之外,他更想挑衅司瑶。 比赛之前是不能动手,但没说不能动嘴吧? “咳咳!”原本横卧的凌盛突然站直了身体,面向昊博掌门。 “昊博掌门,此前我们那个合作或许还可以继续。”凌盛一脸骄傲的看向昊博掌门。 昊博掌门:“……我看没必要。” 这个人有责辱司瑶之心,折辱司瑶,便是责辱他们宗门。 这样的人他合作不起。 “呵,都说无极宗掌门心胸宽广,做事稳妥,可是不想今日看看却不尽然,昊博掌门明明还是一副小儿心性嘛。” “怎么能因为一点嫌隙就推阻了合作之心?” 凌盛一番笑呵呵,反倒衬得昊博掌门才是那个小气的人。 昊博掌门已经黝黑了脸:“随你怎么说,我们无极宗攀不上你这根高枝。” 合作?笑话! 待会儿在擂台上见真章就是了。 可是不想凌盛却一点都不想放弃。 他见说不动昊博掌门,直接把自己的条件说的清清楚楚:“我也不为难掌门,只要掌门,只要掌门可能赏个脸,赐个美人儿,我这边的合作就可以继续。” 说完他的眼睛已经在司瑶的身上打了一圈。 昊博的脸色更黑:“凌盛,别以为你是天澜人皇就可以为所欲为。” “九幽台还不是你们天澜的地盘!” 想在他的面前欺负司瑶,做梦! “哟,瞧瞧,掌门这是想到什么了?掌门,掌门该不会以为我看上了你们这位貌若无盐的清冷女修吧?” 说着,凌盛突然挑剔的看了司瑶一眼。 他说司瑶貌若无盐。 说司瑶过于冷酷、没有女人味。 “呵、呵~” 掌门若是看不出他是鸡蛋里挑骨头才怪?! “我看人皇也是失了智了。” 就连司瑶都忍不住丢脸的轻嗤一声:愚蠢。 前世她怎么能看上这样的蠢货? 她这边的表情在凌盛的眼里便是被打击到了。 凌盛更加自得。 看吧,他就知道司瑶心里还是有他。 但是,就算有又怎么着? 他就要让司瑶看到吃不着。 更要让司瑶知道,即便有前世的情谊又如何,他依旧看不上司瑶。 更甚至~ 想着,凌盛的目光突然移向了司瑶身旁的君九思。 君九思,听说是司瑶的好姐妹。 他最近也了解了一些女人心事: 说是一个男人单纯的看不上一个女人,并不会给那个女人带来特别大的打击。 但若是,在看不上这个女人的前提下又看上了她的好姐妹,那给那个女人带来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甚至,还有可能让那两姐妹反目成仇。 让那个不被爱的女人变成疯子。 “哈哈,哈哈。” 他突然想看看司瑶为爱发疯的样子。 更甚至是,司瑶为他发疯。 这件事光想想,他就很激动。 因此,凌盛突然兴奋了眉眼,眼睛里的兴味更加浓厚: “我说我看上司瑶了吗?” “我看她身旁的这位美人就很不错。” “掌门,不若就把这位美人赐给我吧。” “只要把她赐给我,我们的合作就能继续,如何?” 第231章 司瑶,你不是这种人 凌盛刚刚说完,更是挑衅的看了司瑶一眼。 眼睛里明晃晃的讥讽:看吧,即便是合作我也看不上你,倒是你身旁的这位女修还不错。 你们快掐起来吧,快掐起来吧。 司瑶:“……”她可以骂这个丑东西吗? 要不是有九州规则在此,她早就弄死了这个败类。 九州大比规定,在正式比赛开始前,参赛选手不可以私下动手,否则剥夺参赛资格。 君九思:“……”密码。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人模狗样的鬼东西了,苍天啊,救救我,救救我,赶紧把这个狂妄自大的蠢猪带走吧。 她是认真的。 掌门:“……” 掌门的胡子都抖了三抖。 司瑶,她都不愿意,难道君九思就行了吗? 这关系到他们宗门的脸面。 “别做梦。”昊博掌门气喘如牛。 他本是飒爽的性子,若是看不惯早就动手了,要不是凌盛后面还有10位大乘期的死侍,若不是还有九州大比规矩在,他何至于? 总之是形势比人强。 但是凌盛更加哈哈哈:“只是一个小小女修,掌门就舍不得?” “这可关系到合作的大事,更是关系到此次大比的名次以及灵脉的分配,掌门就真的无动于衷?” “你别做梦!”昊博掌门更是脸黑。 凌盛更加蹬鼻子上脸: “如果说是司瑶,我或许可以理解,她毕竟是你押中的宝嘛,可这位君九思,她又有什么能耐?如果我是掌门,早就利益最大化了,掌门实在是,掌门实在是太不顾全大局了。” “还是说掌门,掌门早就颇为心动,只是因为我在外界故意说了这件事,折辱了掌门的脸面,让掌门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哎呀呀,如果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早知道我就应该私底下跟掌门通个气,也好让掌门做个心理准备。” 凌盛更加盛气凌人的指摘,而且因为他这一席话,让掌门清正的名声骤然下降。 掌门原是真心为宗门着想,为君九思着想,可在凌盛的话语里却变成了他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不好把这脏污事放在明面上。 可这一切明明都是因为凌盛而起,掌门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凌盛达到目的,更加自得。 看吧司瑶,只要我愿意,这一世,别说是你、便是你的宗门、师父、姐妹,我通通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想跟我比?做梦吧。 凌盛哼哼。 眼睛里的自得更加明显。 司瑶眼里的杀气更加明显。 凌盛,就这么想犯贱是吧? “好,我成全你。”司瑶的眼神愈发冰冷。 忽而再转向君九思:“君九思,你去。” “哈?”这突如其来的转场让君九思史料未及。 司瑶让她去,让她去做什么?该不是让她讨好那个男人吧。 不要! 君九思满脸写满了拒绝。 即便是掌门,此刻也震惊的看向司瑶。 “司瑶,不用不用。” 他才不搞这裙带关系。 可司瑶这一会儿却尤其的坚定:“君九思,你还不快去?” “司瑶!”如果说刚刚君九思还有点不太确定司瑶的想法,可是此刻,她几乎已经坚定,司瑶就是打算把她送出去、卖人情。 她几乎快崩溃。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司瑶,你别给我开玩笑!”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人?”君九思喷气如雷。 司瑶:“开玩笑,开什么玩笑?” “让你去还不赶紧去?” “不是,你来真的?”君九思真的快崩溃了,就算司瑶说是哄哄她也行啊。 现在大庭广众呢让她去讨好一个男的: “你还不如让我去死。”君九思说的认真。 “……”司瑶有些无语,但是想着君九思之前的承诺:“你不是说过,以后任我驱使?” 把命给她都行,但是现在,去做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到了? “不是。”君九思有些无语,她有些想明白司瑶的用意了,之前因为司瑶救姑姑,救她,她早就做过承诺,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司瑶。 更甚至为司瑶付出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但是现在! “那可是一个男人,你让我去讨好一个男人?” “不是。”司瑶这会儿总算明白过来了,“谁让你去讨好他,我的意思不明显吗?大庭广众的欺辱你,你要是个正常人,不应该大耳刮子扇他?” 不是。 君九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 君九思可以窝囊,但是她司瑶不行。 现在比赛没有开始,不能斗法,但她赏凌盛一个大耳刮子行不行? 司瑶说干就干,马上抬步就冲向凌盛。 但就在下一瞬的功夫:“司瑶!” 君九思瞬间拦住,脸上的表情无比的郑重:“你有把握拿到混元钟吧?” “自然。”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让凌盛。 更要亲自拿到这混元钟。 而君九思此刻:“好,好。” 不就是赐凌盛一个大耳刮子吗? “我去,你好好呆着,别违反规则。” 她可以。 更甚至,凌盛不就是凌驾在规则之上,自以为没有人敢动他,所以才大言不惭说出如此狂妄之话? 他们之前之所以束手束脚也正是因为如此,可是现在有司瑶拖底,司瑶有信心拿到混元钟,她还忍着干什么? 君九思心中的怒气翻滚。 最终还是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功夫: “啪!” 君九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甩在凌盛脸上一巴掌。 更甚至: “混蛋玩意儿,大庭广众下调戏女修,更甚至辱我宗门,你可真有本事。” “你要点儿脸行吗?” “还是一代人皇呢,我怎么看着连泼皮无赖都不如。” “还用女修做交易,你们天澜可真是好样的,更甚至,你这皇位该不会也是用女修做交易出来的吧?” “你们天澜可真是好大的本事,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特厉害?好,好哇,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她说着,更加扇脸。 “啪啪啪。” 巴掌的声音不绝于耳。 凌盛的脸很快涨成了一个猪头。 他脸上的杀气也更加翻滚。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十大死侍更是蓄势待发! 第232章 人皇,不过尔尔 死侍,是以保护凌盛的生命为前提。 一般情况下,只要危及凌盛的生命,他们便会动手。 可是刚刚,那,那巴掌也没危及凌盛的性命啊,最,最多只是折辱了凌盛的尊严,因此,就在刚刚那一会儿,他们有些迟钝。 但是现在,他们又感应到了凌盛身上浓厚的杀气。 他们即将动手了。 “凌大人皇,你该不会玩不起吧?” 司瑶突然快走一步,挡在君九思的前面。 再看着涨成猪头的凌盛,司瑶毫不掩饰的嘲笑:“还是说凌大人皇想动手,放弃此次九州大比?” “死侍出手,可也代表着参赛者出手哦。” 司瑶呵呵呵。 漂亮的星眸里全部都是挑衅和得瑟。 而凌盛: “司、瑶!”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怒火。 是。 除了刺激司瑶之外,他还有一个隐秘的想法,那便是刺激无极宗的人动手。 他太知道无极宗的实力了,算是他的强劲对手。 如果在开赛之前就把无极宗的人踢掉,尤其把司瑶踢掉,那么混元钟他拿的就更有把握了。 可是这一切,全部都在君九思那一巴掌之后变样了,尤其是现在,司瑶又走出来,她再一次说明了规则。 死侍事出手也算是主人出手。 所以他这一巴掌就白挨了吗? 不! 不! 凌盛心里大声的咆哮。 他绝不会轻易放过君九思。 “是,对,参赛之人不能动手,但她君九思是不是已经违逆了规则?” “所以,她,是不是已经被罚不能参赛。” 凌盛高吼,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出一点儿气。 制定规则的几个大能已经迈着祥云而出,再次宣读了规则。 同时也判定君九思违反规则,剔除比赛。 但君九思没有一点不开心。 “啊对对对。”君九思一脸的敷衍,“从我动手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着要参赛,怎么着人皇,你倒是也来打我呀,你打呀,你打呀,哈哈哈。” 她贱兮兮地,更加刺激着凌盛。 “嗷!”凌盛怒极,身上的杀气滚滚而来。 四周的人全部都审视的看着他。 司瑶更是目光灼灼:“人皇如果真的想违反规则的话,那么混元钟,想来我定是唾手可得了。” “啊!”凌盛最终还是咆哮一声。 他没办法没办法,混元钟就是他的本命。 他必须拿到混元钟,不能受司瑶的刺激。 凌盛的脸憋得铁青。 “你最好给我等着。”他怒目而视,看向君九思眼里的杀气滚滚。 完全忘记当初分明是他先惹君九思的。 司瑶挡在君九思的前面,笑呵呵的: “看来人皇气量还真大。”司瑶哈哈哈,然后牵着君九思的手就赶紧离开。 刺激已经到位,别等凌盛真的忍不住了。 君九思心里也总算宽心。 感触到司瑶的手,指尖快速的在司瑶的手心里滑了滑:“司瑶,有惊喜。” “超乎你想象的惊喜。” 司瑶:“……”什么惊喜?待会儿再说。 …… 随着司瑶的退出,周围的人更加哈哈哈。 他们原本正在看无极宗的笑话。 尤其是看昊天掌门的笑话。 毕竟,“私下赠送女修,以求合作”这种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极其香艳的。 无极宗又一向正派,之前没传出过什么香艳新闻,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若是真听出无极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们正好可以痛打落水狗,可是不想就在这一刻,形势很快就被逆转。 他们没看上无极宗的笑话,倒是看上了天澜帝国凌盛人皇的笑话。 尤其是! “那可是一介人皇啊,被人这么啪啪打巴掌,居然还不能还手,哈哈哈,搞笑搞笑。” “如果是我,就算拼着不能参赛,也一定要打回来,现在这个人皇可真窝囊。” “对对对。” 参赛是重要,但尊严就不重要了吗? 尤其是,凌盛还是新晋人皇。 “新晋人皇也就这样,我看天澜帝国也不过如此。” 一片势力最大的人皇,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了巴掌,而且还限于规则不能还手。 虽然被司瑶说上一句气量大,但…有本事还手的人谁需要气量大? 他们要的都是痛痛快快的打回来。 更甚至是成千上百万倍的打回来。 但是现在凌盛的选择,直接让人大跌眼睛。 虽说有聪明人早就看出来凌盛可能为了大局着想。 可! “就算大笔的宝物再怎么重要,也抵不上一个国家的脸面。” 尤其是! “天澜有那么弱吗?一定要那个宝物。” 总之,不理解不理解。 所有人对天澜帝国凌盛的观感都改变了。 从前还觉得他们阳春白雪,可是现在只觉得他们下里巴人。 “不过如此。” 周围的人哈哈哈,凌盛的脸更黑。 他即便再怎么迟钝,也悟出来他是……着了司瑶的道。 司瑶不废一兵一卒就毁了他的脸面,更甚至把他的面子往地上踩。 “司瑶!” 凌盛更加恶狠狠的。 “就算此刻你得逞又如何?等到了大比,等到了大比,我势必要撕碎你们所有人的尊严。” 司瑶回复:“我等着。” 语气轻飘飘的,就像逗弄一条土狗。 凌盛更加爆炸,但此刻司瑶的视线已经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君九思正在跟她说刚刚那个惊喜。 “凌盛的身上有保护神识的玉珏对不对?” “哈哈哈,我做了一些手脚。” 就在刚刚打巴掌的功夫,他偷偷的在凌盛的玉诀上做了一些手脚。 “虽然不能全数消除那枚玉珏的作用,但是司瑶,你修炼锻魂诀是吧?只要这些日子你没有懈怠,哼,一定能给他一个更加响亮的耳光。” “……好。” 司瑶的目光惊喜而激动。 她只是想让君九思给凌盛一个耳光,没想到君九思在做任务之余,居然还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早就猜到凌盛肯定会有所防护,毕竟神识攻击的事情上次就暴露了。 她正发愁这件事,没想到君九思马上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坏了凌盛的神识玉珏。 这次之后她更有把握拿到混元钟了! 更甚至,除掉凌盛! 第233章 百花厌,不对劲儿 凌盛怒气冲冲,但碍于规则在此也无济于事,最终只能狼狈的坐在座位上受人嘲笑。 裴玄大抵知道他的心思,但最终还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忍忍。” 忍忍? 忍无可忍,他真的不想再忍啦。 “等比赛,等比赛。”裴玄死死地摁着他的肩膀。 最终凌盛还是无可奈何的坐回去。 司瑶冷冷的看过去一眼,等看凌盛确实不敢再惹事,这才放下心准备比赛。 这次的九州大比规则简单粗暴: 先分阶级进行比赛。 比如金丹与金丹对决,元婴与元婴对决…… 从金丹到炼虚,每个阶级只选择唯一的获胜者。 获胜者可以选择终止比赛,亦或者选择继续参赛。 而参赛的话就意味着低阶级的修士要挑战高阶级的修士。 若说金丹与元婴之间或许还有一战之力?毕竟两者之间差别还不是特别大,可金丹对炼虚,就差的多了。 因此为了公平起见。 擂台规定:若是低阶修士主动挑战高阶修士,那么高阶修士没有拒绝的余地,并且要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与低阶修士同等的水平,而后再进行比赛。 这样子看似高级修士付出了很多,但实际上,是低阶修士以性命相抵。 打不过就很有可能惨死在高阶修士的手里。 因此,一般的低阶修士是不会主动挑战高级修士的。 自然,若是低阶修士获胜,得到的报酬也会更加丰厚,有可能拿到榜1。 司瑶前世就是靠这样的方式拿到榜2,而那个时候她的修为只有金丹。 现在她虽然是元婴期的修为了,可凌盛也更强了。 凌盛是当初是化神,现在是炼虚。 原本的炼虚获胜者是另外一位女修。 司瑶帮凌盛拿下混元钟的手段,便是先行与那位炼虚修士比试,耗费了那人的多余战力,并且…… 司瑶微微抿嘴,她用了青木之力,让那人的经脉滞涩。 再加上种种原因,凌盛最终获胜。 而现在~ 司瑶漫不经心的逡巡着当场。 她果真在一片淡色之中瞅到了一袭鲜艳的红衣,百花宗,百花厌。 百花仙子。 老实说,这个人是个劲敌。 炼虚修士即便压制修为,但体内所储存的灵气也是不可估量的。 司瑶前世只是消耗了她的诸多灵气,但并未真正的战胜。 如果非要说的话,是她和凌盛联手,并且又使用了下作手段才赢了这个人。 而现在~ 司瑶对这个人起了警惕之心。 不过转瞬之间就已经释然:既上擂台,便已成生死仇敌。 尤其是,前世这个人对她杀机可是尤其明显,那么今生……她的锻魂诀或许可用。 司瑶终于放轻松。 可就在这个时候: “嗨~” 原本被百花厌遮掩的另外一道金衫突兀站出来,司瑶瞬间眉心紧跳,这不是江风吟是谁? 只见这会儿她正快速的挤眉弄眼。 并快速的神识传音:“姐妹,这可是我的亲姐妹,专门参加测试大比,你讨厌的那个人叫凌盛是吧?呵呵,我看出来了,等会儿我就让我这姐妹教训一下那凌盛。” “我亲姐妹也是炼虚期的修为。” 她说完更是快速的眨眼。 司瑶:“……” 为什么是熟人? 前世也没听江之昂说过呀? 但是很快,司瑶就想到一件事。 前世,她是不认识这位百花厌,可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这个人对她的敌意尤其明显。 尤其是面对凌盛和她的时候。 百花厌对凌盛都轻飘飘的,甚至还有放过之心,可面对她司瑶,就,就忍不住赶尽杀绝。 前世她还误以为这个人看上了凌盛。 可是现在看看她分明是狭隘了嘛。 百花厌没有看上凌盛,估计是因为,估计是因为江风吟,才故意拿她泄愤。 那个时候她已经与江之昂在一起,并且帮江之昂做了不少对不住江风吟的事,百花厌为帮姐妹报仇特别敌视她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是现在~ 好嘛好嘛,前世的仇敌有可能变成亲友团。 可真是乱啊。 司瑶的脸颊都快抽搐。 另外一边百花厌已经无语的看了江风吟一眼: “丑话说在前头,凌盛我可以帮忙解决,但到了最后的夺冠之时,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要的是混元钟,百花厌的眼睛微不可察的眯了一下。 江风吟没注意到:“自然自然。” 说着已经狗腿的给她捶上了肩。 司瑶更加无语。 而另外一旁的凌盛也注意到了百花厌。 “百花厌~” 凌盛原本低沉的心情瞬间飞扬。 百花厌,他记得。 不就是那个在擂台上,给他抛媚眼,勾搭他的人吗? 百花厌对他有多温柔,对司瑶就有多狠厉。 一看就知道百花厌看上了他,并且一往情深。 “呵,呵,好,好!” 凌盛的眼睛再次变得阴郁: “司瑶,你看不上我,你的姐妹也看不上我,别以为这世界上就你们这两个女人。” “百花厌,可是现成的。” 他到时候定会好好的用百花厌打司瑶的脸。 思量间,凌盛已经自以为很友好的给百花厌打打招呼。 百花厌:“神经!” 她眉宇间的不耐一闪而逝,然后目光又落在凌盛身边的裴玄身上,不过只有一息就赶紧移开。 主子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以主动联系裴玄。 她的这厮闪躲在凌盛的眼里更是行味非常。 他才知道了,眼神躲闪便证明害羞。 而但凡害羞便证明这个女修对那个人颇有意思。 所以~ 所以~ 百花厌真的喜欢他。 并且有可能为他在所不惜。 凌盛的心情瞬间澎湃,比任何时候都要自得。 “看着吧,司瑶,待会儿我要在擂台上给她想要的所有一切。” “身份、地位、权势,还有,还有我的认可,以及举天下修士共同的祝福。” “全部都是你曾经仰望并且得不到的东西。” “你之前不是颇为艳羡吗?好,我现在告诉你,今生我便是把它给陌生人,也不绝会施舍给你。” “你,等着吧。” 凌盛更加恶狠狠的。 没注意到司瑶眼神里的一丝嘲讽,以及~ 百花厌,不对劲儿吧? 第234章 心思各异,谁能守擂成功 司瑶看到了百花厌落在裴玄身上的眼神。 眼神里的深意一闪而过。 她倒不会觉得百花厌看上了裴玄,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像是很是奇怪。 那感觉就好像裴玄是她盯上的肉一般。 “奇怪。” 只是可惜了,前世她跟江风吟相交甚远,不太熟悉,更不知道百花厌的为人,只知道那次比试之后她就彻底落幕了。 “之后,应该没有见过吧。”司瑶不确定的摇头。 她不知道就在这一刻,裴玄的心情也是尤其的紧张。 百花厌! 百花厌怎么也在这? 不对。 前世百花厌确实也参加了这次比试,并且狼狈落败之后……百花厌找了他。 是为了那件事。 而现在~ 裴玄心里更加心力交瘁。 跟前世相比,今生他的身体修为都提升了不少,可在身世这块却是尤其的糟糕。 尤其是。 今生他出乎意料的主动找上了魔族的人,索要、灵脉。 “……” 他错了,他不该。 但是他已经开了一个不好的口子,如果百花厌用此事要挟,他很难下台。 裴玄心里已经惆怅起来。 “要不~” 裴玄看向了凌盛:“要不,要不你让让那位女修?” “哈?”凌盛一时没意识到,但是很快就猜到了裴玄的意思:“你也想让我收下她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好!” “我今日就好好的打一打司瑶的脸。” “……”裴玄沉默,他说的不是那个。 而是,而是~ 他很想说让凌盛把吧榜一让给百花厌。 但是话到嘴边又给吞了进去,他不是不知道混元钟对凌盛的重要性? 即便那个人是司瑶凌盛也未必肯让,更何况是百花厌。 裴玄喜欢心里苦涩。 但是最终:“还是算了吧。” 他见机行事。 …… 不管众人心思如何浮动,九州大比最终还是正式开始。 金丹、元婴、化神和炼虚是同时开的。 司瑶打眼看了一下: 越是修为低的,擂台上的人数越多。 反倒是化神和炼虚,人数越来越少,甚至到炼虚的时候只有5人。 金丹最多。 每个擂台最多只能容纳百人比试。 而单是金丹,就开了10个擂台。 谢北修和浩渺仙子都在那边。 元婴这边减半,只有5个擂台,也就是说差不多有500人。 司瑶如果想获胜的话,就要从这500人中脱颖而出。 大抵是之前她斗凌盛的时候太过于高调,刚上擂台不少人就围了上来。 他们的策略简单而又粗暴。 便是群力策之,先轰司瑶下台。 司瑶并没有多说废话,破伤风早就被她拿了出来。 可是不想她刚刚如此,隔壁擂台便传来一阵洪亮的哄笑声:“司瑶,你就这点东西?”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笑掉大牙。” 不是凌盛还能有谁? 他的擂台正好在司瑶的正对面。 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就是不一样。 低阶修士刚上擂台便开始动手,而凌盛他们5人则互相观测对方的实力,大家还没有动手的迹象。 凌盛就是趁着这个功夫嘲笑司瑶手里的破伤风。 “司瑶,不如这样,以后你便跟了我吧。” “不说把你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至少能给你手里的这把残剑换上新容。” 他说完便是哈哈哈,眼睛里的错愕一闪而逝。 他是知道司瑶前世有一把长虹剑的。 只不过那把剑是周子瑜送给司瑶的。 难道说今生的周子瑜对司瑶当真没有一点情意?可他分明见过周子瑜霸道吃醋的样子。 “哼,看来不光一副小人做派,还小气巴拉的,也不知道司瑶到底看上了他哪里?”凌盛愤愤,同时心里竟然还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他想,他想如果司瑶需要他的混元钟,他…他或许会让。 但是转瞬之间: “别做梦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刚刚有那种想法就绝对有问题,肯定是司瑶给他下了迷魂汤。 裴玄不得劲儿,更想找司瑶的岔。 但是看司瑶根本不看他,只专注她眼前的对手,凌盛心里更加愤愤,同时再次转移方向: “百花厌,百花仙子~” “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邀仙子一起对付他人?” 他说完还自以为帅气的行了一个宫廷礼仪。 百花厌的眼神更加抽搐,但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除她之外还有4个炼虚修士,单打独斗肯定不合适。 凌盛的修为也不错,而且看样子他成竹在胸,估计很有可能是与她角逐最后成绩的那个人,所以暂且与她合作驱逐另外三个算是明智之举。 至于答应江风吟的事情。 她会做,只不过要留在最后。 所以: “好!” “耶!”凌盛喜不自胜,甚至傲娇的抬了一下脚。 他越发觉得百花厌是看上他了。 也对,像他这么风流倜傥,并且皇胄加身,恐怕世间再难找第二人与他匹敌,百花厌看上他也在意料之内。 凌盛兴冲冲的与百花厌达成合作。 其他三人看到这两人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眼神里的冷意更甚。 而后三人互相对视,也达成合作。 很快,5人已经分成两拨,开始对战起来。 炼虚已经算是极其高级的修士,一经对战,便是天昏地裂。 幸好擂台周围都设置的有保护屏障,所以才没波及到其他人,但即使这样也能让其他人看到里面的战火纷争。 司瑶抬眼的功夫就看到凌盛与百花厌联手,共同对抗其他几位修士。 不得不说,他们这个选择是极其明智的。 百花厌,她前世已经检测过,实力出众。 凌盛,从前世而来,自带她修补优化过的功法,以及整个天澜大陆的共同托举,实力更是不容小觑。 另外三人虽然强横。 但,前世那三人都没有抵得过百花厌,更何况今生还加上了凌盛。 他们那边的战局一目了然。 很快,那三人已经被轰下擂台。 而擂台之上只剩凌盛和百花厌两人。 “这两人到底谁能守擂成功,让我们拭目以待。” 随着战局主持人的高呼,现场的气氛再次掀向高潮。 司瑶也抬眼看去。 虽然她很想让百花厌赢,但更希望是自己亲手解决了凌盛。 而现在,到底谁能守擂成功呢? 司瑶同样期待。 第235章 凌盛变强了 凌盛大抵觉得自己赢定了,连语气都变得轻狂起来,说这比试是他们的家务事,让百花厌做他的王妃。 “呸!”百花厌瞬间变脸,“他们三个已经被打下去了,现在,也该到了我们较量的时候。” 百花厌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更是开始动起手了。 “不是?”凌盛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在擂台下面的时候,你分明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怎么到这里反倒不认了?” 说成凌盛又是着急的看向四周,担心司瑶看他笑话。 百花厌更是厌恶:“真是做梦。” 说着,她手里的攻击更是不断。 凌盛被挑衅到了。 但是! 但是! 他就要借百花厌来打司瑶的脸: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你刚刚明明看了我。” “看你便代表爱上了你?真是可笑。” 她还看了裴玄。 “难道我看了裴玄也是爱上了裴玄?” 这些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凌盛急疯了。 “为什么不认呢?承认爱我很难吗?” 他明明是一界天皇贵胄,身在天澜的时候,哪个女人不把他捧成心尖子? 可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不管是司瑶还是君九思亦或者是现在的百花厌,居然都如此羞辱于他。 还有,裴玄…… “你刚刚说的裴玄?”凌盛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着急。 他突然想到,突然想到刚刚在擂台下的时候,裴玄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更甚至还专门提到这个女修。 尤其是,尤其是前世。 他想起来了。 他说裴玄为什么专程提到这个女人。 原来裴玄也认出了这个女人。 就在前世,这次大比之后,百花厌然找上了裴玄,当时裴玄脸上一片焦虑,唯恐被司瑶发现。 他为了不让裴玄难办,故意帮裴玄遮掩起来。 现在想来看看: “所以,所以你们早就互通了心意?” 不,不是! 他比谁都了解裴玄。 裴玄心里只有一个司瑶,可惜那个蠢货还不肯承认。 但是裴玄看不上百花厌,但并不代表百花厌看不上裴玄。 尤其是,凭什么啊? 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女人都看上了裴玄看不上他? 百花厌是如此,司瑶更是如此,司瑶待裴玄比待他好多了。 他可是人皇,人皇! 他的尊严就是这么被践踏的?! 凌盛再也承受不住。 尤其是眼见的百花厌跟他来真的。 “既然你如此不可理喻,那也休怪我对你无情无义。” 凌盛眼里的杀气瞬间跃然而出。 百花厌也彻底正色起来。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凌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凌盛比之前的那三个人都要厉害。 两人对决,杀气凛然。 司瑶这边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论修为,她跟这里的人不相上下,但她全身上下均是丹田,且她手里有一把看似残损实者凌厉无比的破伤风。 那些人即便想把她轰下台,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司瑶赢的顺利。 她再把注意力放在凌盛和百花厌的身上。 只是刚看过去,司瑶眉头就是紧蹙。 如果她没记错,刚刚凌盛还一副对百花厌感兴趣的样子,怎么到现在突然就喊打喊杀了? 尤其是看凌盛的剑气,一往无前,成绝对的优势收割着百花厌的性命。 司瑶越看眉色越发严肃: 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面对九州大比,凌盛做的准备绝对比她充分多。 刚刚她只顾着看这两人蜜里调油,却全然忘记凌盛其实也是一个谨慎的主。 他既然答应参加九州大比,并且对混元钟志在必得,势必会多做准备。 前世,凌盛就知道百花厌是他的对手,那么今生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百花厌依旧如此。 那么在这个情况下,凌盛怎么不可能研究他的对手? 前世,百花厌倒在他和凌盛的合击之下。 而现在,司瑶看的清晰,即便没有她,凌盛也能以绝对的优势胜过百花厌。 “凌盛,真的变强了。” 而百花厌~ 或许真的不是凌盛的对手。 百花厌此刻确实有些叫苦不迭。 她确实还是有些轻敌了。 凌盛很强。 更甚至这个人还很诡异,有些杀招她明明初次使过,可凌盛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在她起势的一瞬间便破解了她的万千法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花厌已经着急起来。 帮姐妹报仇是其一,其二她还有一件尤为重要的事情:混元钟。 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混元钟。 如果办不到的话,难道,难道还要把这件事交给……他? 百花厌的目光不可控制的看了裴玄一眼。 但是很快:不行。 这是她的任务,而且没有主子交代,她绝不能主动联系裴玄。 而现在也只能靠她自己了。 百花厌咬牙切齿,再次使出最强杀招: “凌盛,我还是小瞧你了,但是,吃我一鞭。”百花厌闷哼出声。 凌盛越打心里的怒气越是翻涌。 他刚刚绝对没有看错,打斗的时候百花厌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裴玄一眼。 虽然他没看上百花厌,但是百花厌也不能看上裴玄啊。 前世,他已经输给裴玄输的那么惨,今生,好在他们还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怎么现在,裴玄已经暗地里有人了? 他更加怒不可遏。 杀招更是凌厉。 眼看着百花厌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更是乘胜追击。 更是在一个诡谲角度后,凌盛突然冷笑一声:“走你去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把百花厌踹下擂台。 可是他没发现,他明明把百花厌踹到另外一个角度,可等掉下擂台的时候,百花厌却快速的扭转身躯直至跌落在: “裴玄!” “裴玄!” 凌盛怒不可遏。 因为就在刚刚,百花厌居然快速的控制身形跌落在裴玄的脚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百花厌也选择了裴玄! 可是,凭什么? 为什么都要这么折辱他? 反倒是裴玄,一直稳坐高台,好一副仙风道骨,受人尊崇的模样。 可是裴玄刚刚被逐出无极宗啊。 凭什么都是他一个人丢脸? 裴玄要装是吧? “好好好。”凌盛彻底受不住了。 虽然前世他就装不过裴玄,但是! 既然要完,那么大家都要完。 凌盛怒不可遏,一袭猛话突然不要命的说出来。 他说的是: 第236章 裴玄,你敢发誓心里没她? 凌盛怒不可遏。 绝情的话控制不住的吐露出来。 他说的是,他说的是: “百花厌是吧,你不是看上了裴玄吗?” “好好好,我今日便让你好好看看裴玄的真心。” “我告诉你,裴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司瑶一人,别的人,不管是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你当他为何一直执着的收司瑶为徒,还不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他一直揣着明白当糊涂,他对司瑶早就有了不符伦理的禁忌之心!” “你当他清风朗月,一片高人做派,实则是他比谁都要卑鄙,都要无耻,你们都被他骗了,都被他骗了。” 凌盛哈哈哈。 脸上一片放肆的嘲讽和鄙夷,全然不顾看他下面每个人都震惊的眉眼。 底下的那些人早就闹了起来: “窝趣,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无极宗为什么把裴玄驱逐出宗门?之前没说理由,我还不太相信,但是现在看看,呵呵。” “以收徒名义,行禁脔之心。” “裴玄,玩的够花啊。”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裴玄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清风朗月吗?不近人情,尤其是不让女修近身,可是现在看看,这完全就是人设。” “他以前是装的吧?” “怪不得,怪不得。” “这要是真让裴玄得手了,人家小姑娘不都给毁了。” “裴玄真是好狠毒的心。” “不,是龌龊的心思。” “虽说裴玄长了一张好脸,但实则内心比谁都要下三滥。” “我呸。” “这样的人别说逐出师门了,要我说?无极宗的昊博掌门还是太仁慈了一些,要是我,呵呵,早就废除修为,踢碎内丹,何至于还给他留下如此颜面。”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所有人都指指点点,所有人都用有色眼光看着裴玄。 裴玄此刻隐藏在袖子下面的手都已经发抖,身子更是紧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恍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看上去带着致命危险的气息。 他看着擂台上的那个人: “凌盛!”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发疯?”凌盛还没从那种嫉妒的心情中走出来。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的司瑶的气,还是嫉妒裴玄不用做什么就可以获得那么多人的好感。 尤其是,现在裴玄居然还指责他。 指着他发疯。 他发疯? 如果他真是发疯的话,那么裴玄岂不是又干干净净一身白了? 他所说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又成了裴玄的垫脚石。 所以: “发疯?” “裴玄,你敢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敢说你对司瑶绝对没有除了师徒之外的其他情谊?” “你敢发誓,你对司瑶从来没有动过其他心思?” “你敢说,你心里从来没有司瑶过?” 他一句一句,全部都带着浓浓的敌意,更是一句句问进裴玄的心里。 裴玄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更加颤抖。 甚至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 他冷冷的看着擂台上的凌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即将失控的语气。 他道: “凌盛,你可能是累了,下来休息休息吧。” “裴玄!”凌盛更加怒不可遏,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冲动,他带着极强的怒火:“裴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跟我说一句准话吗?” “怎么,你还要演戏给谁看?”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准话。” “不然,不然我不介意说出更多让你后悔的话。” “你知道,我会说到做到的。” 他怒吼,带着极强的冲动。 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住了视线,包括正在打斗中的司瑶。 司瑶的那个擂台上已经接近尾声,只要在稍稍扫尾便可以结束战斗。 她正心无旁骛地解决着其他对手,可是不想凌盛带着冲动的怒音突然咆哮而来。 司瑶听到了他那句问话。 他问裴玄到底有没有对她动过情? “呵呵。” 这个问题她也好奇呢。 司瑶冷冷的抬头,也看了过去。 只见这会儿,裴玄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全是冷凝。 他看着凌盛,似乎也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他再看看天下修士。 最终,他像是做好了准备,语气里都带着一丝冰冷: “好,既然你这么在乎是吧?那好,我告诉你。” “我可请天下诸公见证。” “我对司瑶,绝无,绝无一丝男女情谊。” “我,我对她向来只有惜才之心。” “我在乎她,容忍她,皆在于,我认为,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方可成为她的师父!只有我一人方有把握好好的教导她。” “她的绝佳天赋也只有在我这里,才不会被浪费掉。” 他朗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更带着浓浓的、清晰可见的诚恳。 说完之后他竟然目光转向昊博。 他再次深深一作揖: “掌门,我心之坚,世人皆可见证,还望掌门成全,让我收司瑶为徒。” “只有我收司瑶为徒,方能好好教导于他。” 裴玄的声音坚定。 更带着一丝让人忽视不得的自傲。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自觉忽视了他的骄傲,而是在细品裴玄的为人。 尤其是得知司瑶的资质那么好,裴玄才起了爱才之心之后: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惹人误会。” “不过现在解释清楚了就好,总不能真的发生那种有悖人伦的事情。” “就是就是,你们看如果裴玄真的对司瑶动了情,何必收她为徒,现在这个样子不正好,正好可以成全他们的情谊,可是现在看看裴玄执意收司瑶为徒,反倒证明了他对司瑶绝对没有一丝邪心。” “我就说裴玄还是不错的嘛。” 所有人都哈哈哈。 站在擂台上的凌盛早就傻了眼:“裴玄!” 他恶狠狠的,但是知道这场闹剧估计已经快结束了。 他已经闹够了。 他狠狠的看了裴玄一眼,等再看一下司瑶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讥讽,更是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对,怜悯。 凌盛突然发现自己对司瑶居然有了一丝怜悯之心。 “怜悯之心?呵呵。”凌盛都给自己气笑了,“难道说裴玄不爱她,我就怜悯她了?” “不过,呵呵~” “裴玄,你最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裴玄就是一个两面三刀、心口不一的无耻败类! 第237章 自荐枕席 裴玄的铿锵之言,再加上深深作揖彻底赢取了大家的信任。 让大家相信他一身清白。 见此,他心里终于轻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那种心情,但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真的完了。 所幸今天他又渡过去一场难关。 不过,司瑶还没收回来。 这是他的心病。 他必须把司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她。 交给别人,他绝不放心。 因此,此刻他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昊博掌门: “求掌门成全。” 他再次深深作揖,脸上一片真诚之色。 在场的人几乎都快被他打动了: “看裴玄心智之坚,若不真的成全了他?” “司瑶的资质是不错,但我听说裴玄也是如此,想必把司瑶交在裴玄手里,这对师徒能够互相成全。” “交给他吧,交给他吧。” 大家纷纷开口,就好像司瑶是件什么很下贱的货物。 昊博掌门的脸都笑烂了。 “是吗?” 他极力地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微微一笑:“不知裴道友你到底有何本事证明你能教导好司瑶?” “我……”裴玄总结着措辞。 第一,他与司瑶有着两世情谊。 第二,基于两世情义,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司瑶。 第三,司瑶性子残暴,只有他能压制司瑶。 第四,今生的司瑶像是颇为虚伪,人前人后两副模样,在人前的时候,司瑶一向表现了人畜无害,但只有他知道背地里的司瑶到底有多残暴。 他知道司瑶的真面目,可以针对性的管教。 其他人都容易被司瑶蒙骗。 所以,他太有资格管教司瑶了。 因此: “我既然有信心说出这番话,便证明我有足够的实力做到这一切。” “还请掌门放手。” “哈,哈!” 掌门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裴玄啊裴玄,我以为你思考这么久,会说出什么理由呢?” “可是而今看看,裴玄,你到底有何底气说出这番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话。” 掌门怒吼,眼睛里带着森森恶意: “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两次败在司瑶现在这位师父的手下。” “你,败给罗刹两次。” “甚至最后一次,你还差点丧命在罗刹的手下。” “你到底有何底气说出这么自命不凡的一番话?” “你打的过罗刹吗?” “你是罗刹的对手吗?” “你连罗刹都对付不了,更何谈跟我说这么一番虚伪的话?!” 既然裴玄如此自命不凡、盛气凌人,那也休怪他狠辣无情、不给裴玄留颜面,把他所有的短处都给说出来。 掌门声音激荡,一字一句接待着诛心之言。 裴玄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快速变得苍白。 他,他怎么忘记了这件事? 他原本想说教导司瑶一事,绝对不能只看师父的修为。 毕竟司瑶天资出众,九州之下恐怕没有一人能是司瑶的对手?教导司瑶,全看师父的品性和是否用心否? 可是而今,其他人听到这番话早就躁动起来,他们声音激荡,带着一股股不可置信的恶意: “裴玄打不过罗刹?” “我记得昊博掌门说的这位罗刹,可真是一位面如罗刹的冷面仙子,出手更是不凡,甚至连昊博掌门都不是她的对手,司瑶拜在这位人物手下也算是合情合理。” “刚刚裴玄气势冲冲的,让我还误以为昊博没给司瑶找什么好师父呢?” “原来裴玄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他打不过罗刹仙子,又想抢人家的徒弟,呵,呵,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儿?” “恐怕司瑶也是有眼力见儿的,专门给自己找了一个实力强横的师父,只不过这位裴玄啊,眼见自己看中的好苗子拜其他人为师,心里就失衡了。” “可就算怎么失衡,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抢人家的徒弟呀。” “你要是修为比人家高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你打都打不过人家,你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 “难道就凭自己的脸长得好吗?”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裴玄私底下也是这么看重脸面的一个人啊,这又不是自荐枕席,哈哈哈,哈哈哈。” “裴玄仗着自己长得好,就误以为全天下的女修都应该对他趋之若鹜,真是打了好响的算盘。” “他怎么有勇气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 嘲讽如水一样呼啸而来。 裴玄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绝对没有仗着脸面行事,也更没有抢别人徒弟的险恶心思,更没有想过要…要自荐枕席。 司瑶,司瑶原本就应该是他的徒弟呀。 他现在只不过是想拨乱反正,为什么大家都看不明他的心意呢。 “为什么?” 裴玄心里怒音滚滚,更是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杀气。 他总感觉心里深处似乎有一个东西要长了出来,但: “不,不!” 裴玄捂着胸膛大口的呼吸。 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极致的痛苦。 司瑶在擂台之上冷冷的看过去:裴玄,墙倒众人推,被人嘲笑的滋味好受吧? 凌盛更是喜不自胜。 他原本以为自己又输给裴玄,输得一塌糊涂。 可是现在看看: “昊博,说的好。” 他裴玄就不是罗刹的对手。 “你不是说想收司瑶为徒吗?那么今生你就好好的记住这句话。” “我倒要看看到了最后,你是不是还是如此嘴硬?” “裴玄,记住你说的话。” 凌盛冷冷的。 全然忘记在此之前他们还是一片兄弟情深。 周边人的嘲讽让裴玄陷入极大的恐慌当中,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失控了一般。 最终看着指指点点的人影,他还是快速的逃遁离去。 似乎只有走得远远的,才能忽视那些难听的声音,也才能让他忽视司瑶那双冷漠的眼睛。 司瑶,你,你也不懂我的心思吗? 我,我真的是为你好啊。 “呵呵。” 终于逃离而去的裴玄,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他没发现,就在他逃离之后,一道绯红的身影早就跟上了他。 第238章 谢北修,很重要 裴玄的离开,再次把事情推向了高潮。 不过很快大家就没有注意他们了,因为擂台上的司瑶彻底成功的守住了赢面。 她赢了。 与此同时,司瑶再把目光放在金丹那席的擂台上。 谢北修和浩渺仙子都在那张擂台上。 金丹期的参赛人员多,比赛也尤为热烈。 谢北修和浩渺仙子总算守到了最后一刻,而现在擂台上只剩他们两人: “会是谁赢?” “今年无极宗可真风光,这两人不管谁赢,无极宗都赢了一条灵脉,尤其是司瑶那里,她已经锁定两条灵脉。” 四阶比赛,除了混元钟和神禁之地的奖励之外,还有灵脉的划分。 金丹期获胜,赢得一条灵脉。 元婴是两条。 金丹是四条。 而炼虚,足足八条! 现在大家讨论的是无极宗至少已经锁定了三条灵脉。 “不止吧。” 有人猜测。 “看司瑶的战气,对凌盛没什么好颜色,再加上擂台之前他们发生了争端,难保司瑶不去挑衅凌盛?” “司瑶会不会挑战凌盛?” “司瑶挑战凌盛的话,不管赢不赢,至少都守住一条灵脉,反倒是万一赢了,奖励还能翻倍,再得八条,对司瑶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 “所以司瑶会挑战凌盛的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司瑶身上。 司瑶听到了那些声音,并不以为意。 挑战凌盛? 那不是应当的吗?现在她在意的是: 谢北修和浩渺仙子到底谁能赢得金丹期的比赛? 前世。 司瑶的思绪再次飘到前世。 那个时候谢北修已经长辞于世,参加这次比赛的只有浩渺仙子一人。 浩渺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获得最后的胜利。 但却在挑战她和凌盛的时候,落下败绩,并且经脉俱断,落下心魔,性命更是差点难保。 那个时候,凌盛说是帮她出气。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坦然接受了。 “呵~” 司瑶忍不住嘲讽自己: 她真蠢,也真渣。 是她自己主导了她前世的命运,她前世那般不堪,有这些人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自己。 她活该。 司瑶的心再次冷硬。 只不过,浩渺,浩渺已经是他的朋友。 今生,她绝对不会主动伤害浩渺,可是,可是凌盛就未必了。 因此,她心里既想让浩渺仙子继续赢,又担心浩渺重走前世的命运。 “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 她不信,有她在,还护不住浩渺。 司瑶的心终于稳定。 而在金丹期的擂台上,谢北修和浩渺仙子也听到了那些人的议论: 司瑶会挑战凌盛吗? 司瑶会挑战的! 这是以他们对司瑶的了解,做出的最强有力的推论。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的话,那么他们就不得不思考下一件事了,那便是: 司瑶能挑战成功吗? 司瑶是元婴修为,凌盛是炼虚。 即便在挑战之时,高位者会刻意压缩自己的修为与挑战者一模一样。 但,高阶修士就是高阶修士。 他们的灵气更多,作战经验更加丰富,甚至杀招也更加强烈。 司瑶是很优秀。 可是而今司瑶才有元婴期的修为,最重要的是,是要满打满算,也才有不到两年的修炼经验。 司瑶真的会成功吗? 他们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而是太焦虑对方的实力。 谢北修和浩渺仙子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最终,他们心里还是做下一个决定。 浩渺优先退后一步,她眼睛里全是郑重:“你是剑修。” “……是,对。”谢北修紧紧握拳,眼睛里带着一丝郑重的迷茫。 仅这一句话,他就知道浩渺仙子的用意了。 浩渺,浩渺是想自行下台,她再把成功的机会让给他。 与此同时,更是把司瑶交给他。 浩渺是让他给司瑶保驾护航。 “……好。”谢北修最终还是重重点头,他会的,他会的。 就算没有浩渺仙子的这句交代,他也会的。 浩渺仙子最终还是放心的跃下擂台,眼睛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谢北修与她不同,谢北修是剑修,而剑修最强横的手段便是在绝境之处越阶挑战。 她的实力也是不俗。 但若是在生命危机之处,她未必比得过谢北修。 她靠的是师父给的诸多法器,而谢北修靠的是…命硬。 她自然想赢。 但更想的是,让司瑶赢得更万无一失一些。 浩渺跳的义无反顾。 “嗡!” 人群中再次躁动。 “这什么意思?” “无极宗都无语到这种地步了?”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更切磋一下,分个高低吗?怎么自动让贤了?” 他们都不明白浩渺的用意。 但是也有聪明人: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他们这是在保存战力?” “这话是何意?”大家都纷纷问了出来。 司瑶也支着耳朵听。 那个人呵呵:“你们瞧,按照之前的分析,司瑶一定会挑战凌盛的。” “但,单靠她一人,能成功吗?” 他的问题让大家再次沉默。 那个人在短暂的思索之后又再次扬声: “你们应该知道,她成功与否可关系着八大灵脉的归属,哪个宗门不极为重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这是故意保留战力,好得会儿挑战凌盛?” “这怎么可能嘛?” “这也太儿戏了。” 大多数人都嚷嚷,觉得不符合常理。 哪个年轻人不想一战成名? 第一和第二可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试想,史书上留的是第一还是第二? 第2只能掀起一阵短暂的风,只有第一才能千古留名。 那个人更是哈哈哈: “诚然,这里面或许有儿戏存在,但更多的是义气,也更说明无极宗的团结,如果我所说没错,浩渺仙子自动让贤,留谢北修在台上,就是为了让谢北修帮助司瑶战胜凌盛。” “谢北修,可是剑修。” 剑修! 一往无前的剑修。 更是有着越阶挑战的底气和实力。 “更何况,谢北修,谢北修还是那个人的徒弟。” 沈青回。 沈青回从来都不是一个让人敢掉以轻心的主。 “他是如此,恐怕他的徒弟更是不遑多让。” “谢北修,定然在这次比赛中占据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第239章 你可真像我某位故人 大家熙熙攘攘,全部都是对谢北修的看好。 司瑶也听到了大家的评论,在遥遥看向浩渺仙子一眼,等从她眼里看到一丝郑重,司瑶哪里还不明白? 恐怕浩渺的让步就是为了成全她,拿第一。 “我这可不是仅仅帮你自己拿榜一,还是为了咱们宗门呢。” “你别臭美。” 浩渺神识传音,语气嘻嘻哈哈。 司瑶微微摇头:“好意,心领了。” 再看谢北修。 谢北修此刻也郑重的看向司瑶:“有我在,你…你放心。” 神识传音里,他还是忍不住一阵结巴。 然后再次看向高台: “我,请求挑战炼虚凌盛。” 司瑶:“……” 在一阵沉默之后,司瑶也是扬声:“我亦挑战炼虚凌盛!” “轰!” 司瑶和谢北修的这句话后,所有人都震动: “所以刚刚我们的分析属实,他们两个就是想联手搞掉凌盛。” “高,实在是高啊。” “不过你们真以为他们两个能打败凌盛?凌盛可是炼虚期的修为啊。” 不少人振奋于他们二人的选择,但更多的人是担心两人的实力: “他们两个一个是金丹,一个是元婴,就算天赋再怎么出众,凌盛可是炼虚,凌盛就算压缩修为,恐怕打他们也跟玩儿似的。” “我觉得他们成功不了。” 不少人都倒油,觉得他们太过于意气之事。 当然也有相信他们实力的,不过都在少数。 而在其中还有另外一方人马: “所以你们没发现?司瑶和谢北修挑战的是凌盛,只有化神期的绮兰仙子最是安稳,她,她没有被挑战,也不主动去挑战凌盛,那她手里的六条灵脉拿的稳稳的。” 郁绮兰,也就是绮兰仙子。 化神期的获胜者。 众人议论她的时候,司瑶也没好气地看过去。 郁绮兰,天外天的人。 江风吟安排的打手。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天外天的人,司瑶说什么也要一路薅过去。 而现在~ 司瑶只能打住那个邪恶心思。 郁绮兰也看到了司瑶那个目光,挑逗的看了一眼。 然后看看大家,再看看被众人注视的凌盛。 以及…她的新门主江风吟。 最终: “我亦挑战凌盛。” “什么?” “轰!” 郁绮兰的这句话瞬间引爆当场。 他们刚刚说郁绮兰最为轻松,不用挑战别人,别人也不挑战她,轻轻松松就可以获得六条灵脉。 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么会儿的功夫,她居然又生变故。 “绮兰仙子这是何必呢?” “你跟司瑶、谢北修的情况又不一样,你本身就已经有六条灵脉,就算胜利也只比现在多了两条,反倒是要失败的话~” 大家忍不住看司瑶和谢北修。 现在的情况又跟之前不一样。 如果大家一致挑战最高获胜者的话,那么大家的修为就会统一压缩至最低修为的那一个。 也就是谢北修的水平,金丹。 而这样的比试下,高阶修士本身就有很明显的优势。 为了让比试更公平一些,所以又有一条规,那便是: 获胜者可以拿得失败者的所有资源,除了进入神禁之地的资格。 打个比方:如果凌盛输了,那么他的资源就要被获胜者瓜分。 赢了,自然也能独享他人的资源。 郁绮兰如果赢了还好说,但万一输了呢,万一输了就要被人瓜分自己的资源。 “何必呢?” “绮兰仙子怎么这么想不开?” “趁着比赛还没开始,绮兰仙子快快放弃吧。” 所有人都给郁绮兰出这主意。 即便是司瑶自己,这会儿看着郁绮兰的目光也有一丝不赞同。 天外天经历那么一场浩劫,资源匮乏的厉害。 现在他们急需这六条灵脉的资源,如果郁绮兰万一失败,那么…… “是你安排的吗?还不赶紧让你的人撤退。”司瑶给江风吟神识传音。 江风吟这会儿正耸着肩:“你以为我不想?” 她跟司瑶说了一句实话。 “百花厌是我安排的,但是不巧被凌盛打了下来,而这郁绮兰,呵~” 她根本没有安排多余的事,只想让郁绮兰稳扎稳打的赢一场,至少为他们天外天保下6条灵脉。 但是现在,郁绮兰冒险了。 她虽然是门主,但是~比试是郁绮兰自己选择的,她无权干涉,更不想干涉。 司瑶有些无语。 而在凌盛那边:“你也要挑战我?” 他原先并没有在意这两个人,可是此刻接连听到这两个人的消息: “呵,呵~”凌盛嘴角的讽刺更加明显。 尤其是他看到了谢北修。 “谢北修,你~” 他的眉眼忍不住染上了一丝恶劣。 “你,还真的像我某位故人啊。”他说的玩味不恭,眼神里面的恶意更是满满。 像一位故人。 像顾辞。 凌盛忍不住想到,此前苍炎给裴玄传了一道消息。 说顾辞死在他身穿红衣娶她的那一天。 “呵,呵~” “原来你早找了替代品啊。”这一句话凌盛看着司瑶说,眼神里面更有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满。 在这一刻,他不知道应该同情顾辞,还是应该同情……自己。 自然,如果有嘲讽的话,他肯定嘲讽的是谢北修。 谢北修早就知道了那件事,他之前也问过。 当然,结果很不理想,甚至因为此他让司瑶讨厌了自己。 是突然出现的师父救了他一命。 现在,这个人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他可以佯装不知,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痛。 只不过输人不输阵。 “故人……还是死人?” “你!”一句话直接让凌盛暴躁。 他脸上的怒气更加明显: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挑衅,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谢北修是吧,你们都上吧。” 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位替代品! 更甚至让司瑶知道,就算没有她司瑶,他凌盛亦可以赢得光明正大。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凌盛更加盛气凌人。 而擂台的主理人早就吩咐下了规则。 因为此次比赛的4个人中,修为最低的是金丹。 所以,很快,不管是凌盛还是郁绮兰以及司瑶,全部都被压制修为到金丹。 而后: “开始!” 第240章 白月光,替身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尤其是凌盛。 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只有谢北修,似乎也只想击杀谢北修。 谢北修早就被逼的拿出了长虹剑。 “这就对了。”凌盛的眼里染着恶劣的光。 这一刻,司瑶清楚的发现,凌盛不是看上了谢北修,而是看上了谢北修手里的这把剑。 凌盛想抢谢北修的长虹剑。 即便出于同门之宜,司瑶也不会让凌盛得手,更何况,这是在擂台之上,凌盛是4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优先对付凌盛,对她来说胜算最大。 司瑶再次出手。 凌盛就好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一直躲着司瑶的攻击。 嘴角更是带着阴险的笑:“司瑶,你等着,你等着,待会儿我们好好玩。” 等他先除了这几个杂碎,再与司瑶好好的玩上一玩。 “做梦。”绮兰仙子也早就发现了这一幕,她跟司瑶的想法一样,先除掉凌盛。 看司瑶正在后背攻击,她便在侧方活动,更甚至她还使出了毒丹。 是的。 毒丹是江风吟早就为她们准备好的,不仅她这里有,便是百花厌那里也有。 之前凌盛失控,情绪波动,说出那般激愤之话,想来也有百花厌毒丹的作用。 那东西能控制人的神智,放大人的感触,更甚至能让人掉以轻心,从而被轰下擂台,可是不巧,百花厌还是失败了。 而现在,她打算继续。 司瑶也看出了绮兰仙子的手段。 再嗅到凌盛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凌盛早就中了丹毒,所以才有了刚刚的异常行为。 现在绮兰仙子依旧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凌盛~ 司瑶心里有些许担心,她总觉得凌盛不会那般蠢,中了第1次招之后不会接连在中第2次招。 果真,就在绮兰仙子出手的那一刻。 凌盛的脸上更黑:“抓到你了。” 他就说刚刚他不对劲。 就算他对裴玄再有不满,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般放肆之话。 侮辱裴玄也是侮辱他自己。 他和裴玄本来就是自己人,是兄弟,有什么话也应该关起门好好说,而不是像之前向天下广而告之,让天下众生都看他们的笑话。 现在绮兰仙子这一手,正好触了他的逆鳞。 “该死。” “我早该看出来的。” “既然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我的逆鳞,那好,也休怪我不客气。” 凌盛怒火升腾。 在攻击谢北修的闲暇之余,突然大掌一挥: “砰!” 绮兰仙子几乎没有任何反手之力,瞬间被轰下擂台。 与此同时,看台下的人瞬间躁动起来: “凌盛,凌盛居然如此厉害。” “被人前后夹击,而且还压制修为还能如此强悍,只能说明这个人厉害的可怕。” “不愧是炼虚期的修士,即便压缩修为也不是闲杂人等能对付的。” “司瑶、谢北修有危险了。” “看来那几条灵脉也不是好拿的。” “绮兰仙子可怜啊,第1轮就输了,那六条灵脉算是完了。” 众人呜呼哀哉! 江风吟的脸早就变黑。 昊博掌门的手也紧紧的扣在椅子的手背上。 “司瑶!” 他心里低呼。 “一定要保住命,保住命。” 这一刻,灵脉什么的,他全然不在乎了,只在乎司瑶和谢北修的命。 而在擂台上的凌盛此刻早已呵呵。 他睥睨地看向台下:“绮兰仙子是吧?你应该庆幸我此刻并没有杀你之心,否则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死尸一具了。” 他还要对付谢北修和司瑶,没空除掉郁绮兰。 “哼。”郁绮兰冷哼,但是此刻显然已经没了机会。 司瑶也不得不更加小心。 现在的凌盛,比之前还要恐怖。 凌盛似乎察觉到了司瑶的异样,呵呵冷笑:“怎么样司瑶?不如你好好的求一求我,兴许得会儿我还能让你输的好看些。” “做梦。”司瑶冷哼。 谢北修也出声:“你的对手还有我。” “是吗?”这句话就像是提醒到了凌盛,“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还有你这只小爬虫呢。” “怎么样?谢北修,手里的这把剑拿的舒服吧?” “可是,我突然发现有人比你更衬这把剑呢。” 凌盛哈哈哈。 语气里的恶劣清晰可见。 杀机更加强烈。 司瑶突然有一种不对劲的危机感。 正要提醒谢北修,就见下一刻,凌盛已经瞄准谢北修的剑。 他要抢谢北修的剑。 谢北修是剑修。 人在剑在。 若是真的被凌盛得手,只怕会辱了谢北修的尊严。 司瑶再次攻击,甚至用了神识攻击。 正在打斗中的凌盛突然有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与此同时,他再次看到司瑶那双冷漠到不近人情的眼。 司瑶是在帮谢北修攻击自己。 “司瑶!” 凌盛原本被刻意压制住的怒气再次升腾起来。 他抢那把剑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司瑶。 他知道前世是周子瑜送了司瑶那把长虹剑,可惜今生周子瑜不打算理司瑶了,司瑶也就错过了那把长虹剑,现在只能可怜巴巴的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 那玩意儿一看就跌份。 到底是前世的老情人,就算今生一见面就喊打喊杀,但他也不想看司瑶如此落魄。 尤其是。 周子瑜送司瑶长虹剑的时候,司瑶兴奋异常,小心呵护,更是把周子瑜放在自己的心尖尖上。 那么此生,那么此生是他送司瑶长虹剑呢? 他忍不住遐想起来。 这一刻,他早就忘记了对司瑶的滔天恨意,只想让司瑶知道他凌盛才是真正的大气男人。 司瑶眼光有毒,前世居然把他排在那么往后。 他本来已经幻想好,等待会儿把长虹剑送给司瑶的时候,司瑶欢欣鼓舞的表情,更甚至说不定司瑶还会对他露出小女儿姿态,此生非他不可。 可是此刻司瑶的那阵神识攻击,再次打破了他原本的遐想。 司瑶宁愿护着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相信他。 更甚至,陌生人? 那是连顾辞都忍不住怄气的白月光! 顾辞都是这个人的替身! 他怎么可能不疯,怎么可能不生气? “谢北修是吧?” 既然司瑶要护,那他偏偏要毁掉! 第241章 司瑶,轮到我们玩了 凌盛身上的怒气再次升腾。 他恶狠狠的看向谢北修,在谢北修起势的那一刻,手掌成爪,再次席向谢北修的长虹剑。 谢北修的修为只有金丹。 凌盛即便压缩修为至金丹,但身上的灵气也是不可估量的。 他现在又是铁了心要抢谢北修的长虹剑,很快已经扼住谢北修的咽喉。 与此同时,下一刻: “轰!” 狠狠挥在谢北修的胸膛。 “噗。”谢北修瞬间呕出大片的鲜血,身形也很踉跄,但依旧紧紧的抓着他的长虹剑,坚挺的站在擂台之上。 这次比赛的规则是只要不跳下擂台:便不算输。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有不少人钻擂台的漏洞,即便拼着受伤之身,也一定要站在擂台上。 但是,机遇与风险并存。 并不是每一个人的死挺都有作用。 就比如此刻,谢北修死死的坚守在这里。只会激发凌盛更加旺盛的杀气。 这次的擂台可是生死擂台。 即便死人,其他人等也无话可说。 现在谢北修坚持在擂台上,几乎是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凌盛的手心。 谢北修肯定会被凌盛折磨死的。 尤其是,看如今凌盛那样子,只给谢北修留了两个选择,要么留下自己的长虹剑,要么留下自己的小命。 “啊!” 下面的人已经呜呼: “谢北修,谢北修下来啊,不要贪战。” “谢北修未来的路还很长。” “凌盛是很厉害,但若是给谢北修几百年、甚至只有几十年的光景,谢北修肯定能超越凌盛。” “凌盛只是占了年长谢北修很多年岁的优势。” 天才的命运可以有很多种,但绝对不能夭折。 所有人都唏嘘。 沈青回的脸也已经铁青。 但是,剑修修的就是一股一往无前的杀敌之势,如果此刻谢北修退缩,恐怕之后谢北修的剑修之路也就到此为止。 尤其是擂台上的那个人,分明是要抢谢北修的本命长剑。 若是本命长剑都能被抢,那还能算是剑修吗? 所以即便所有人都喊着让谢北修停下,他也不会。 擂台上的凌盛听到大家的激愤之言: “呵,呵,我只占了比你年长几十岁的优势?” “再给你几十年的时间,你就能站在我的头上拉屎?” 更甚至,到那个时候,这个人的光芒比顾辞还要耀眼? 更碍他的眼? 谢北修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做梦。” “现在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以后。” “最重要的是,遇上我,你根本没有以后。” 凌盛杀气翻腾。 如果说刚刚对付绮兰仙子的时候他还收着手,可是此刻面对谢北修,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滔天恶意。 凌盛再次出手。 每一次都重重的重创在谢北修的经脉和丹田之上。 他那不是简单的对战,更像是要废除一个人的修仙资格。 他这是要从根本上废掉谢北修。 “凌盛,够了。” 司瑶的破伤风再次袭来。 她知道凌盛的短处,每一次也都针对凌盛的要害。 “好,好。”凌盛的眼睛更加猩红,“司瑶,你可真是从头到尾都偏爱这张脸啊。” “但是,我怎么瞧着就这么碍眼呢?” 这一刻,凌盛突然想到,难怪当初周子瑜为何一定要废掉谢北修的脸? 原来原因竟是这。 只是可惜了,今生周子瑜那个蠢货居然没做到。 “周子瑜做不到的事情,今生换我来做。” 不仅是那把长虹剑,还包括谢北修的脸,更甚至还有谢北修的天赋资格,他都通通要废除。 所以这一刻他根本不顾司瑶的攻击,全力对付谢北修。 谢北修本身就不是他的对手,在被凌盛滔天的杀气之下,谢北修几乎没有喘息之机。 这一刻他只有深深的懊悔:为什么他不够强大?为什么他不够强大?不能帮助司瑶。 就是擂台下的浩渺仙子此刻也捂住了张大的嘴巴。 她错了。 错了。 她原以为按照实力,谢北修比自己厉害,更能帮助司瑶,可是现在看看凌盛对谢北修的手段。 凌盛,是在凌辱谢北修。 更是要杀了谢北修。 凌盛对谢北修并不是单纯的杀气,还有一种泄愤的心思。 凌盛,在嫉妒谢北修。 所以,所以凌盛喜欢司瑶,把谢北修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 所以此刻才有这般凛冽的杀气。 如果是她在台上,如果是她在台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场景?谢北修就不会死,她也就能更好地帮助司瑶。 浩渺的眼泪都滚落下来。 司瑶看形势危急,不得不加大攻击力度。 但是凌盛就跟疯了似的,一直针对谢北修。 甚至,司瑶越是攻击凌盛,凌盛对谢北修的手段也更加残忍。 司瑶咬牙,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不应该牵涉的旁人身上,尤其是沈青回还在擂台之下。 “这一次,你真的过分了。”司瑶恨恨。 手里的破伤风更是耍的虎虎生威,与此同时神识攻击再次蓄起力度。 这一次即便拼着受伤之身,她也一定要拿下凌盛。 司瑶杀气凛然。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轰!” 突然之间,擂台之上一阵灵气翻涌。 不仅是司瑶,即便是凌盛也被这一幕给打乱了节奏。 司瑶赶紧看过去。 是,是谢北修。 “谢北修要晋升了。” “居然在如此险境之下晋升,可真是天赋了得。” “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此次比试怕是要终结于此了。” 底下的人纷纷议论。 而就在这会儿的功夫,擂台的主事人果真已经出手。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快速拎走谢北修。 谢北修,进阶。 谢北修,出局。 按照擂台规定:进阶之人,不得参战。 所以很快,擂台之上只剩司瑶和凌盛两人。 凌盛的脸上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和盛怒,居然给谢北修给逃了。 不仅没取他的小命,连他的长虹剑甚至他的脸都没毁掉。 当真可恶。 不过现在看看擂台上的司瑶,凌盛的脸上再次燃起一丝邪恶的微笑: “司瑶啊司瑶,现在终于轮到我们两个玩了吗?” 第242章 司瑶,做我的皇后吧 凌盛表情阴险,更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息。 他冷笑:“司瑶,现在可真清静。”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两人很少有这样闲适的时光吧?” 他说的是前世。 好像前世,每一次他们身后都有拖拖拉拉的一堆人群,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绝对是少数。 凌盛说着,竟然有些缅怀。 司瑶冷酷:“想清静?那你去地底下吧。” 话毕,司瑶的攻击再次排山倒海的倾泻而来。 “司瑶!”凌盛的脸都变黑了。 他只是想与司瑶叙叙旧,没想到司瑶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的命。 但是! “就这么想杀了我吗?做梦。” 凌盛身上的杀气突生。 他可是炼虚期的修士,即便压缩修为至元婴,但依旧强横的可怕。 郁绮兰和谢北修联手之下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只剩下司瑶孤零零的一个人? 而且现在凌盛又有意给司瑶一些苦头吃。 出手更是狠厉。 很快,司瑶的嘴角已经浸出一丝鲜血。 司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凌盛。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凌盛比之前强横百倍。 且,他现在已经是人皇,手里的法宝更是频出。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凌盛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可是! “神识攻击!”这是司瑶早就准备好的手段,并且君九思已经给她准备了惊喜。 只要神识攻击过去,凌盛自然不战而败。 司瑶恶狠狠的。 眼神里的冷酷几乎要冻死人。 可是! “砰!” 想象中的凌盛倒地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司瑶,识海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阵痛。 这痛感强烈,弄得她甚至都踉跄了一下。 凌盛见状早就哈哈哈:“司瑶,你又动用神识攻击了吗?” “哈哈哈哈,不怕告诉你,我早就发现君九思的小手段。” “你还真以为她毁了我的神魂欲玉珏?” 是,对,君九思打了他几巴掌。 甚至在打他的时候还暗中做下手脚,故意破坏了他的护魂玉珏。 但他身后可有十大死侍,君九思的小动作怎么可能没被他们发现? 尤其是发现之后,他早就更换了新的。 现在司瑶想用这种手段对付他,简直做梦。 “我之前不告诉你,防的便是这一招,没想到啊没想到,司瑶,你到底还是对我动了杀心。” “你想用神识攻击杀了我?” “你好狠的心。”凌盛指责。 “呵!”司瑶冷笑,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他们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不拘是凌盛还是裴玄,亦或者是其他人,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还真以为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都被人杀了还要对他们笑脸相迎? “简直做梦。”司瑶冷哼。 同时嘴角的鲜血更加蔓延。 凌盛换了神识一角,对她来说确实是坏事一件。 但是。 司瑶仔细的感受着那股不稳定的神魂波动。 想来凌盛的护魂玉珏并非万无一失,她刚刚操控神识冲撞过去,自己确实遭到了反噬,但那枚玉珏也绝非平安无事。 那枚玉珏……好像裂了。 至少有裂的迹象。 而且~ 司瑶不断的盘算着。 估摸着她至少还要再动用两次神魂攻击,方能破除凌盛的玉珏,更甚至要了他的狗命。 “如果是这样的话~” 司瑶还在不断分析。 她的锻魂诀修炼了一段时间,神识虽然不是初起的强横,但也绝对不是之前那种使用一次便透支的感觉。 她现在…至少,至少还能再使用两次。 只不过,还是要惜命。 以及,必须找到万无一失的时机方能发出最强攻击。 司瑶漠视凌盛的冷嘲热讽,继续控制破伤风。 司瑶发现,每次她使剑凌盛都一幅看笑话的样子,从而也更加的掉以轻心。 司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终于,在凌盛再一次笑弯了腰时,司瑶再次操控神识。 “攻击。”司瑶说得干脆。 还是哈哈大笑的凌盛瞬间防范,甚至他的嘴角都出现一抹阴冷的微笑:“你又要用神识攻击?” 他开始变得有些气急败坏。 不管是要如何待他,他都可以不在乎,因为他有把握现在的司瑶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就算司瑶打他,在他眼里也跟挠痒痒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现在,司瑶偏偏要用神识攻击对付他。 那是他最惧怕的手段。 而且现在他也只有那一枚神魂玉珏了。 “司瑶,别试图惹怒我。” 凌盛不断喊话。 可这些话非但没有阻止司瑶的进攻,反而: “噗!” 司瑶再次呕血。 这是神识攻击之后,她再一次遭到反噬。 只剩一次、最后一次了。 司瑶不断地告诫自己。 而凌盛,在巨大的愤怒之后再次显得高傲。 因为他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玉珏的厉害。 他冷笑:“司瑶,我都说过你得不了手的。” “且不说我身上有玉珏做防护,你那毛毛雨的神魂攻击,根本伤害不了我。” “即便是,是,你很厉害。” “可是,司瑶,抬头看看吧,看看擂台下面。” “哈哈哈哈。” 凌盛说着更加狂妄的笑,他让司瑶看擂台下面。 那里正站着凌盛的十大死侍。 “且不说你根本杀不了我,就算退一万步,你的神识攻击就算能杀了我又如何?” “别忘了我的背后可还有他们。” “你能杀了我,但是你能杀了他们吗?” 那可是大乘期的修士。 几乎是此界最强。 被说司瑶宗门里的最强者都无法匹敌,更何况司瑶这个小弱鸡。 “别忘记你现在只有元婴期的修为,就算你的神识强横,你能强过他们?” 凌盛笑哈哈。 满眼都是得意。 自从之后,他便迅速的收服了那十大死侍。 这件事可谓他前世今生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说出来,这还是你给我留下来的珍宝呢。” “从这点来看,司瑶,你还不错。” 凌盛呵呵呵。 看着司瑶变得铁青的脸更加得瑟。 在这一刻,他心里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感觉就好像他终于驯服了司瑶。 司瑶,再也不是前世那般不可战胜的模样。 更甚至,司瑶,弱的可怜。 都快让他心疼了。 “要不,司瑶,你退一步?你退一步!” “做我的皇后吧,哈哈哈哈哈!” 第243章 凌盛,死! 凌盛猖狂的笑声不断传来。 他说让司瑶做他的皇后,这本来是他无心之下吐露出来的话语,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却是尤其的恰当。 “做我的皇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受这苦唧唧的生活,更甚至你手里的这把剑也该换了。” “司瑶,跟着我,跟着我吧。” “只要你跪下,向我求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凌盛尤其猖狂。 司瑶只觉得恶心:“做梦!” 她更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凌盛。 但是凌盛此刻完全没有被司瑶的恶心表情影响到,他反而更加兴奋: “怎么了?我让你做皇后还亏了你了。” “要知道就在刚刚,我也只是让百花厌做我的王妃,可是对你,司瑶,我可是做出了最大的诚意。” “让你当了皇后,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故意咬重了“一人之下”这4个字,眼神里的恶趣味非常明显,更甚至还带着一丝挑逗。 他啊,可是很期待司瑶的表现呢。 司瑶更觉恶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发q狗。” 司瑶语气嫌恶,恶狠狠道。 可是不想凌盛: “发q狗?” “哈哈哈,哈哈哈。” 凌盛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不停的猖狂大笑,还故意把气息喷在司瑶的身上。 “发q又如何?司瑶,难道你没发现,就算我发q也仅仅对你一人发q~,难道你不应该感恩戴德?”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更甚至还颇为自豪的让擂台下的人听到。 擂台下面的人早就指指点点。 更甚至因为司瑶的身份,此时讨论的更加大声。 因为司瑶可是无极宗最为看重的天才子弟,可现在却被凌盛如此羞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掌门早就拍了桌子。 浩渺仙子的脸也早就变黑。 江风吟更是如此。 一群人几乎个个都想弄死凌盛。 司瑶的脸更是早就被气到羞红。 这副样子在凌盛的眼中居然格外的可爱。 他突然想到: 做他的皇后吧,这样,之后他日日都可以调戏。 司瑶的忍耐也早就到了极限。 凌盛更是如此: “司瑶,你不该如此拒绝我的。” “让你当我的皇后,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哼。” 说着,凌盛突然冷哼一声。 他突然想到。 前世,他们那么多人跟在司瑶的后面,尤其是他。 可他混的却尤其的惨,居然连个名分都没捞着。 “现在我可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不要是吧?好。” 说着凌盛的目光已经看一下擂台下的那10位貌美仙娥。 那可是一来就伺候他的。 现在也正坐在看台下,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他的垂青。 “你既然看不上我,那便与她们一起,好好的伺候我。” 十个。 刚巧十个。 不对,加上司瑶,正好11个。 而且比司瑶前世的排场还整整多了一个。 司瑶前世不是用那种身份侮辱他吗?那么今生,他便有样学样,更甚至用侍女的身份好好作践作践司瑶。 也省得她不识好歹。 凌盛怒气翻涌,看那样子一定要带司瑶回去。 一定要好好的凌辱司瑶。 司瑶心里的杀气更加旺盛。 也更加积蓄着力量。 她只剩最后一击了。 但是刚刚凌盛有一句话说的也没错。 即便他的神识能杀死凌盛,可,那死大死侍怎么应对? 生死擂台上,是可以斩杀敌人。 甚至有部分落败者被斩杀之后也不用被追责。 但那十大死侍,绝非寻常人等。 凌盛是他们的主子。 主子死,作为仆从,他们肯定会为凌盛报仇。 所以,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有很多想法都浮现在司瑶的脑海。 但唯独不包括:放过凌盛。 凌盛,必杀。 多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险。 尤其是此刻,也是她最好的杀人时机。 否则,别说是那8条灵脉,便是混元钟也将远她而去。 混元钟可是她最重要的目的。 司瑶眉眼深邃。 抬头时,再看一下高空。 此刻,还正烈阳高照。 司瑶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世,神禁之地打开的莫名,甚至在凌盛刚刚获胜的那一刻,神禁之地的大门便悄然打开。 而现在~ 司瑶不断的掐算分析。 她总觉得神禁之地的突然开启可能跟九州大比的落幕有关。 因为那个时刻,凌盛彻底战胜百花厌。 虽然还未颁发混元钟,但是战局已经明了。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推测,只要战局已经明了,神禁之地便会彻底开启。 “如果这样的话~” 司瑶不停的盘算。 诚然,前世今生已经有太多不同。 尤其是,今生的九州大比开启的时间比之前要早上一年。 但,即便是早开一年。 想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可不可以利用? 司瑶忍不住分析。 自然,若她推测正确,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赶紧潜伏在神禁之地。 至于那十大死侍,他们不是此次九州大比的参赛者,也没有获得准许,是不可能进入神禁之地的。 这般之下,她正好可以脱身。 自然,这个计划全赖于她那个猜测的属实。 可万一呢? 万一她即便击杀了凌,神禁之地依旧没有开启,那么她便只能硬着头皮抵挡那十大死侍的追杀。 甚至,就算昊博掌门和沈师伯在此,也也未必能护着她。 险。 非常之惊险。 但是~ 凌盛还在挑衅,更甚至看司瑶还在弱势不停的羞辱。 司瑶的牙齿咬的嘎巴响。 最终: “神识攻击!” 这一次,她用了全身之力。 更甚至给凌盛的死亡做着倒计时。 “十、九……” 终于: 凌盛原本猖狂的笑意突然凝结在脸上,他似乎听到自己玉珏“嘎巴”断裂的声音,心里大感不妙。 而就在下一瞬,他已经听到自己神魂被捏碎的“噗噗”声。 可是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他已经想不到了。 因为就在下一瞬: “扑通!” 凌盛的身体最终重重摔地。 与此同时: “司瑶,胜!” “凌盛,败,且,死!” 第244章 神禁之地,开启 伴随着一声重若千斤的宣布声,众人瞬间沸腾。 “司瑶赢了?凌盛死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凌盛不还正活蹦乱跳,口吐狂言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死了?” “会不会弄错了,会不会弄错了?” 无数人躁动,不敢相信。 包括昊博掌门此刻也满心疑惑。 “会不会宣布错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明明还看到凌盛追着司瑶打,司瑶本身就处于弱势,不可能是凌盛的对手。 就算死,死的也只有可能是司瑶。 怎么就变成凌盛了呢? 所有人都震惊、好奇,更甚至还有人问九州大比的主理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主理人冷漠,没有说话。 是不是真的自有规则宣布这一切。 而刚刚规则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呢?”主理人冷淡,有一种超脱五行之感。 但众人依旧怀疑。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主子!” 十道凄厉的声音突兀出现,而后下一瞬: “司瑶!” “我要取你小命,为主子报仇。” 他们怒吼,他们咆哮。 瞬间朝着司瑶便快速奔赴而来。 “十大死侍出手了,看来是真的。” “司瑶竟然真的打败了凌盛,司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该啊。” “司瑶现如今不是只有元婴期的修为吗?就算凌盛压缩自己的修为至元婴,司瑶也不应该是凌盛的对手。” “这两者之间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不相信,他们依旧不相信。 但跟他们的不相信不同。 此刻,昊博掌门听到那十道冷酷的声音,早就拍案而起,迅速飞到司瑶的身边。 包括沈青回也是如此。 江风吟、浩渺仙子,包括刚刚进阶成功的谢北修也瞬间行动。 不管是不是真的。 现在十大死侍已经出手了,难道还干坐着吗? “司瑶!” 几人迅速出手,马上围在司瑶的面前。 可是司瑶此刻眼睛已经瞪得老大,他们还是来了。 而掌门他们…还是晚了。 十大死侍到底是大乘期的修为,恐怕在场除了那位高深莫测的主理人之外,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此刻他们正朝着司瑶而来,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森森杀气。 司瑶杀了他们的主子。 虽然主子一死,他们与主人的联系,便自动切断了。 可是,留在他们神魂深处的印记还在。 就是那道印记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们:杀主子者,都要死。 他们要为主子报仇。 10人杀气凛然。 司瑶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神禁之地……还没开。 难道今天她就要丧命在这10人的手里吗? 不,或许还有一个法子。 司瑶忍不住心跳快速,并且打算就这么实施下去,可就在下一瞬间: “轰!” 天地突变,祥云升腾。 一片霞光之中,一道金色大门突兀展开。 与此同时一道磅礴的气息快速的从那道大门里倾泻而出。 神禁之地……最终还是开了。 司瑶止不住欢欣雀跃。 不顾那10人的紧紧相逼,下一瞬:“砰!” 司瑶毫不犹豫的跳进那扇大门里面。 与此同时,那十人已经睚眦欲裂: “司瑶,休想逃。” “给我拿命来。” “伤了我的主子还想脱身?做梦。” “今天我等必须诛杀司瑶,为主子报仇。” “神挡诛神,佛挡灭佛!” 几人声音咆哮,马上就追赶而去。 可是他们很快就发现,那道大门明明还开启着,可是不管他们如何冲撞,都根本进不去。 甚至就在一门之隔,司瑶还正欢快的跟他们摆着手: “拜拜了,您勒。” 司瑶说完,快速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而他们就只能这么干巴巴的看着,无能为力。 “司瑶!” 十人跺脚,更甚至满脸都是恶劣的杀气。 可现在却无济于事。 他们再次冲撞那堵大门,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依旧冲撞不得。 尤其是这个时候: 金丹期的获胜者谢北修、化神期的获胜者郁绮兰! 这两位修为明明都比他们低,可当他们进入那堵大门时,依旧像是没有任何阻拦,他们轻轻松松的就进去了。 反倒剩他们10人还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如此奇观,别说是他们,就连是其他人也震惊不已。 不过很快,他们就得到准确的答案: “这是神禁之地,只有获胜者才有资格进入。” “否则,其他人等,一律不可进入。” “若再造次~” 主理人的声音冷冰冰的,下一刻就见那堵大门金光闪闪。 而每一道金光都似乎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气。 10人本都是大乘期的修为,按道理说应该是此界最强者,可见到这金光之后,居然也都不由自主的往后推上一步。 眼神里面全部都是警惕。 他们知道了,神禁之地,不能轻易造次。 但就这么放过司瑶吗? “绝不可能。”识人握拳,恶狠狠道。 再看一下那堵大门: “她能进去是吧?她能进去,难道还能在那里面待一辈子?” “司瑶,总有出来的那一天。” 他们等着,他们等着。 神禁之地是可以护着司瑶,可等这里的庇护失效之后呢? 他们就不信杀不了司瑶。 此刻正在神禁之地的司瑶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确实,她清楚地明白,神禁之地并不是永远的护身符,最多只能帮她抵挡一时攻击罢了。 可即便是一时,她也需要。 至于以后~ “呵呵,以后再说。” 司瑶说着,眉眼就是一暗。 她刚刚最后想出了法子是:她的空间。 实在逃不了,那就进空间。 虽说这个方法有些窝囊,而且进入空间之后也不能随时逃离原地,但她总能在空间里面好好修炼吧。 反正她的资质好,等她出关的那一天,等她出关的那一天就不信不是那十大死侍的对手。 只不过这个方法还是太过于被动,她不打算轻易动用罢了。 而现在~ 司瑶朝着神禁之地的深处走去。 她记得那里有一个东西,前世可帮凌盛不少大忙。 那么,等她拿到那个东西,是不是就有可能对付那十大死侍了? …… 司瑶并不知道,她刚前往神禁之地,背后立即出现一位清瘦的身影。 是裴玄。 “司瑶!” 裴玄的手握得紧紧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尤其的痛心。 凌盛虽然与他有纠葛,但他知道凌盛的为人,刀子嘴豆腐心。 尤其是,他早就看出凌盛像是中了毒药,所以凌盛之前的那番话全部都是无心之举。 他并不气凌盛。 可是现在,司瑶杀了凌盛。 尤其是用那么惨烈的手段。 而且还是在凌盛那么需要混元钟,他们那么需要混元钟的时候,司瑶下的手。 “你怎么忍心?” 裴玄的眼角挂着一串清泪。 凌盛对司瑶的爱意旺盛而炙热,他不止一次的在背后听到凌盛对司瑶澎湃的爱意,而且他也不止一次的听说凌盛一定要立司瑶为后。 凌盛对司瑶的爱意是独一无二的。 可司瑶依旧无情地举起了屠刀。 尤其是: “你可知道那混元钟可是我们救苍炎的重中之重?” 他闭眼,眼睛里闪过一阵阵伤悲。 司瑶,真的好让他失望。 “只有混元钟才能救苍炎,而现在,你不仅杀了凌盛,还夺走了救苍炎的必备手段。” “司瑶,司瑶,你,你别怪我……” 他必须再搬救兵。 “魏迟,魏迟你等着我。” 裴玄咬牙,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决定,随后赶紧迈入神禁之地。 按照司瑶所说。 神禁之地绝非常人能进,只有九州大比中的获胜者才能进入,裴玄根本没有参与大比,按道理说,他也没有资格进入。 可是此刻,他就像鱼儿入了水一般很快就闯入禁地里面。 常人进入里面,只会心神激荡。 可是,裴玄这会儿心情却是异常沉重。 他又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 百花厌。 百花厌被凌盛轰下擂台之后径直掉在自己的脚边,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很快就察觉到百花厌给他留的消息。 并且百花厌竟然还随着他走了出去。 之后的事情水到渠成: 百花厌让他还之前10条灵脉的恩惠,要求便是让他进入神禁之地,并且带回一个传说中的神物。 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最终他还是在百花厌神魔令的作用下来到神禁之地。 至于百花厌有神魔令,那她为什么不亲自进入?百花厌没有解释。 她只道:你无权置喙。 或许不想与他们再打交道,也或许是其他,最终裴玄还是来到神禁之地。 裴玄很快就发现,神魔令似乎不是万能的。 他并非每个区域都能进,反而只被限定在一个特殊的区域里面。 他拿着这里的地形图: “北?” 他仔细地辨认着附近的方向,很快就发现:“北,北域,这岂不是魏迟出现的方向?” 魏迟,龙族幼崽。 自诞生起一直被困在神禁之地。 前世,司瑶获得了九州大比的第2名,按照规则,她便来到此地。 之后便偶然的遇到了魏迟。 为此当初刚刚化形,或许是因为魏迟尤为俊美吧,司瑶起了爱美之心,最终还是把魏迟带出来。 只不过~ 别人契约妖兽是为了当自己的打手。 可是司瑶~ “或许司瑶对自己极其自信吧~”裴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司瑶当时的实力确实足够突出,而且她也有信心不契约便能驯服魏迟。 最终的结果也确实如此。 魏迟虽然没有被司瑶契约,但却乖乖地跟在司瑶身后。 那些年,魏迟最喜欢的人便是司瑶。 只不过到了最后一幕: “魏迟,我若是因为她不顾人伦、欺师灭祖;凌盛是因为不甘成为众多人中的一个而动手杀司瑶,那你呢?你又是为何呢?” 裴玄嘴角苦笑。 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 他此次进来就是为了寻找魏迟,现在神魔令带他去的方向正好是魏迟所在的方向。 也算是近期以来最好的事情了。 “魏迟,希望,希望你愿意跟我出来。” 魏迟是龙族,自出生起,便有不俗的修为。 上一世,司瑶带他出来的时候,魏迟是渡劫期的修为。 他不知道困住苍炎的那个人修为到底有多高,但是,渡劫是此界最高的修为。 魏迟如此,一定能助他救出苍炎。 裴玄带着心事,最终还是速速而行。 或许是否极泰来,裴玄很快找到正确的方向,尤其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魏迟愉快的声音也正在快速传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你们终于带我出去了。” “哎,不对,裴玄,怎么是你裴玄?” “司瑶呢?司瑶怎么没来?” 明明前世带他出去的是司瑶。 裴玄的心猛的一颤,简单的跟魏迟说明了一下情况,更是说明了是要杀了凌盛,以及周子瑜、江之昂、顾辞的事情,让魏迟见到司瑶之后一定要小心。 可是魏迟:“……怎么会呢?” 他不相信。 裴玄苦笑:“我何至于骗你,等你出去了,一切就都明白了。” “好吧。”魏迟只能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有深深的怀疑。 司瑶才不会杀他们的,至于不会杀他。 裴玄不想再沉浸在那种悲伤的情绪中,再看魏迟:“你的身体?” 此刻的魏迟还缩在小小的蛋壳之中,虽然能发出声音,但并不现人形,可他明明记得前世司瑶把魏迟带出去的时候,就是一个成熟的男体。 “你能赶紧化形吗?” “司瑶不在,我怎么化形,你快让司瑶帮我。” 魏迟说的理所当然。 裴玄的眉心一跳:“不是,没有司瑶你不能化形?” 裴玄刚觉得自己说话难听,就听魏迟再次诚恳应是。 “当然了,没有司瑶我怎么化形?” 前世,前世它是在司瑶鲜血的浸泡下才快速化形,并且因此一举突破渡劫,成为众人之中第1个渡劫修士,亦是比当初的司瑶还要厉害的存在。 只不过后来司瑶反超他了。 而现在:“你还不把她叫过来吗?” 魏迟一点都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裴玄有点着急:“除她之外,你还有没有第2个法子?” 第245章 魏迟,神龙变蛟 裴玄问魏迟还有没有第2种方法? “当然……没有。”魏迟梗着脖子。 前世,是司瑶无意中走到这里的,又被绊了一下,司瑶……司瑶好巧不巧的吻上他的面颊,他就化形了。 而今~ 没有司瑶,没有那一吻他还怎么化形? 躲在蛋壳里的魏迟脸红心跳,他甚至想到连自己这个名字都是因司瑶而起。 那段时间,司瑶常说:你来的太晚了,你来的太晚了。 来的太晚不就是迟到? 所以他给自己取名为魏迟。 今生这一世,他本来还想给自己取一个特别响亮的名字,但是不想刚见到裴玄第一眼,他又想,反正都是故人,那为什么要改变? 所以他依旧叫魏迟。 而现在~ 裴玄问他有没有化形的第2种方法。 “没有。”魏迟依旧梗着脖子坚持。 裴玄的头更痛。 他不得不分析利弊:“如果真的没有的话,或许我们根本没办法走出神禁之地。” “司瑶,司瑶或许不会再像前世那般救你了。” “怎么可能?”魏迟还是梗着脖子不相信,他就要等司瑶。 裴玄的心已经很累。 魏迟是妖兽,跟他们人族还不太一样。 魏迟的思绪更加直接、单纯,这看上去像是一件好事,但实际上也固执的可怕。 “是或不是,等你见到司瑶一切就都明白了。” “但是现在,魏迟,我们还要救苍炎。” “事不宜迟,如果我们再犹豫下去,或许苍炎,或许苍炎真的性命垂危了。” 裴玄的脸上戴着浓郁到极致,几乎快化不开的愁绪。 魏迟:“……好吧。” 除此之外,他确实还有一个办法,但是,他真的好需要司瑶。 不过最后一刻,魏迟还是选择了那种办法:“你等一下。” 魏迟说罢便没了生息,看样子像是在积蓄力量。 直到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后: “卡巴卡巴~” 原本那个包围他的蛋壳开始发出悦耳的破裂声。 与此同时,裴玄亲眼看到那副完整的蛋壳此刻正一寸寸地裂开缝隙,更甚至还透露出一丝强大的气息。 裴玄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 “呼~” 魏迟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条足有成人那般高的巨蟒也开始出现在裴玄的面前。 裴玄的心一顿: 巨蟒? 他在想什么?魏迟明明是神龙一族。 所以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庞然巨物,一定是神龙。 可是~ 前世的魏迟明明是金色的,为什么现在却是黑色? 难道幼时的魏迟确实是黑龙一条,直到长大之后才绽放出金色的光彩? 裴玄像是把自己给说服了。 但是下一瞬: “嗯?” 裴玄的眉眼紧跳。 只见魏迟的额头这有两个小小的凸起。 可是前世,魏迟出来的时候明明有一丈长的龙角,威风凛凛,十分霸道。 可是现在怎么变成了龙角? 而且那般弱小。 根本不像是神龙一族,反倒像是蛟。 蛟龙蛟龙,虽然也有“龙”字,但跟神龙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有很多蛟龙一生都想羽化成龙,可最后还是败在那个“蛟”字。 现在魏迟的额头怎么没有那么威风凛凛的龙角? 从神龙变成蛟龙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异样,让裴玄的心开始紧张起来。 他总担心,有什么不对的事情要发生。 而就在这个时候: “嗯?”魏迟也开始发出一阵不对劲的疑问。 “我这是……怎么了?”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前世他破壳而出的时候,分明不是如今模样,可是现在看看~ “怎么感觉不对劲?” 他快速的化形:: “还好,还好。” 不过倾刻间,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已经出现在裴玄的面前。 魏迟凝水镜自看。 跟前世长得一模一样。 他总算放心了。 “还以为不一样呢。” 脸还是一样的脸,只是他妖兽形态的肤色不一样。 裴玄此刻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容貌的如出一辙让他轻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他还是揪心:“你前世……刚破壳的时候,是蛟龙形态吗?” 裴玄有点艰难的问。 魏迟:“……好像是哦。” “好像~”裴玄有些牙疼,“怎么会是好像?你前世的状态,你不记得吗?” “记得倒是记得。”但是他所有的关注力都在那个吻上,现在裴玄问他前世的原身状态~ 魏迟再次幻化成妖兽的模样,在轻飘飘的甩甩尾: “似乎是这样,也似乎不是这样。” “……”这就是妖兽。 这也是裴玄不喜欢跟魏迟沟通的原因之一。 太难了。 裴玄使劲儿提起精神:“那么还有另外一件事,你不记得你的原身,那你可还记得你的修为?” “哦,对了,你现在修为如何?” 裴玄赶紧细问魏迟。 所谓原身是什么?肤色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 裴玄有些紧张的看着魏迟。 而就在这个功夫的时候: “什么?” 魏迟一声怒吼,几乎冲破云霄。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他化形成功的时候,实力已经冲破渡劫,虽然当时的实力不怎么稳定,忽高忽低,但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渡劫,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他只有大乘期的修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迟都急了,不停的看自身。 裴玄的脸也苍白起来:“怎么会这样?” 他就说见到魏迟之后,为什么总觉得事事不对劲。 现在看看。 魏迟的修为不对劲,想来他的真身,还有他的肤色都有问题,都跟前世有太多的出入。 “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裴玄不明白。 魏迟也不明白。 裴玄看魏迟很懵的样子就头痛:“前后今生,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什么导致了魏迟有这么多的变化? 魏迟也不知道。 修为上的落差,让他的心开始恐慌起来。 现在裴玄又问,这一切跟前世又有什么区别? 他仔细回想: “难道是因为那个吻?” 他没发现,他刚说出来,裴玄的脸色就是一白,甚至连身体都颤抖了一瞬。 裴玄没办法克制住那股无来由的怒火。 使劲咬住牙关:“除此之外呢,可还有什么?” “应该不是那个吻。” “那还有什么?没有了。”魏迟不开心。 裴玄只能哄着:“你想想,你再仔细想想,自从你重生以来,除了今天是我来接你出去之外,可还有其他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魏迟身上的变故肯定有原因。 魏迟想不明白。 裴玄急的满头大汗:“那司瑶呢?那司瑶可曾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后,裴玄脑袋蓦地一鸣。 他突然想到,那么多年他和司瑶的日日夜夜。 他…… 他虽然责怪着司瑶,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是司瑶,是司瑶更改了他的体质,让他无视之前的疾痛可以好好修炼。 那么现在呢? 魏迟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也跟司瑶有关? 第246章 嫌她血臭? 裴玄身上冒出大滴的冷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司瑶真的为魏迟做过什么,那么他呢,司瑶可曾为他做过什么? 裴玄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可他却不敢表露丝毫。 魏迟此刻正陷入深深的回忆:司瑶,司瑶有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做过吗?” 魏迟忍不住低喃。 他忍不住想到前世的一切。 是司瑶把他带出神禁之地的,也带他体验了很多他不曾知道过的生活。 司瑶带给他很多开心,可他不也是给了司瑶很多欢愉? 尤其是~ “咳咳。”魏迟忍不住一阵面红耳赤。 而后: “哼,她哪有为我做过什么?不过是天天喂我吃一些难闻的药丸,说是能够强身健体,哼,她还不是索求无度,想让我好好伺候她。” “我,我,我天生龙族,她不过一个小小女修,难道我还伺候不了她吗?” 魏迟说着,脸上都带了薄怒。 更甚至还有一种被侮辱了尊严的羞辱感。 裴玄:“……” 他并不想听这些。 他抽丝剥茧:“强身健体的药丸?” “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因为那药丸,所以你才有前世的实力?” “怎么可能?”魏迟马上大呼小叫,“我生来便是神龙一族,实力来自天生,怎么可能因为小小的她发生这么大的巨变。” 修为上的实力是他的第2张脸。 “再说那药丸~” “再说那药丸可是腥臭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明明是炼丹师,而且玩的一手青木之力,想救一个人的话,简直轻而易举,可她从未这样对我做过,只是一味的让我服用那味丹药。还不是觉得我不行?” “哼!” 那方面的实力也是实力。 尤其是,他把那种实力当做他的第1张脸。 可他居然被司瑶嘲笑过。 还强迫他日日服用那种丹药。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魏迟差点崩溃。 裴玄:“……难道真的没有?” 魏迟那般抗拒,而且说的有理有据,他只能相信。 可他总觉得那不像司瑶的作风。 司瑶,司瑶总是一个说得少、做得多的人。 对他~ “算了。”裴玄赶紧打走那丝联想,再看魏迟:“想来今生只是你苏醒的时间太短,所以至今才有大乘期的修为,等日后好好修炼,一定能恢复到前世实力。” “现在~” “魏迟,我需要你的帮助。” “苍炎也需要。” 裴玄说得郑重:“你,可否与我一起回去救苍炎?” 苍炎还被困在天外天内,生死不知。 他必须赶紧把苍炎从那种窘境中救出来。 至于魏迟的实力。 渡劫是很厉害,但是大乘也不算弱了。 尤其是~ “那个人也未必有大乘期的修为。”裴玄暗自揣测。 他说的郑重,眼睛里都是救苍炎的熊熊决心。 魏迟本身就想和他们团聚,也想离开神禁之地,见裴玄这般说,几乎没有思考就随裴玄一起走。 只不过在走之前: “司瑶,司瑶真的不会来吗?” 司瑶真的不会再找他了吗? 魏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再看看原先居住过的地方: “算了吧。” 就算司瑶不见他,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去见司瑶。 等出了神禁之地,他有大把的机会。 而现在: “自由要紧。” 他才不要像另外一个小鬼一样,日日夜夜的都被禁锢在此处,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直到生命消亡。 他才不要。 说着,魏迟已经随裴玄离去。 …… 裴玄很果断,找到魏迟以后就赶紧带着他离开。 而另外一个方向,司瑶还正在快速去着凌盛前世所去的东南角。 那里可是有着她现如今最需要的东西:赤翎冠。 听说是上古神族的东西,法力非凡,至少有大乘期的攻击实力;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点:那便是这东西还相当于一柄权杖。 有了它,甚至可以降服不小范围里的臣民。 司瑶并无心权势,但她若是有了赤翎冠,一来可以对付那十大死侍,二、想来能给她以后的生活增加不少方便。 所以这赤翎冠,她必须拿下。 至于另外一个方向的孽畜。 “呵,魏迟,你等着,等着。” 等她拿到赤翎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斩杀魏迟。 “你不是自诩上古魂族、天资非凡吗?我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我相助你如何化形、又如何有那通天修为?” 魏迟前世那通天的修为,以及他的化蛟为龙,全部仰仗她一身的血脉。 是她用自己的血,一口一口喂大了魏迟。 可她也没想到,她亲手养大的畜生,不仅没感恩她,居然还嫌她的血臭。 “这一世我就算喂给狗,也不会给你丝毫!”司瑶脸上的杀气更加明显。 心里装着事,司瑶的速度更快。 很快,她已经来到前世凌盛所到的地方。 司瑶认真的辨别的方向: “赤翎冠,说是在一处极其炎热之地,应该是在这边。” 司瑶快速走去。 她没发现,就在她刚刚步入这个区域之后,滚烫的岩浆深处突然睁开一双殷红的眼睛,并且像是极其贪婪的嗅了一下空气中的气息。 “是你,是你,果真没错。” 那双眼睛突然闪烁起诡谲的光,与此同时更是快速的挪动着身形。 它……它必须跟着那股气息。 若是有可能的话,更是要……要吞噬! 第247章 秃毛老公鸡,平等契约 诡谲的身影继续。 司瑶还在缓缓走着,看样子并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猩红眼睛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然后下一瞬: “轰!” 一下子袭击而去。 可就在这一刻: “找死。”司瑶冷冷的声音突兀过来。 与此同时,她手里的破伤风剑已经高高扬起,除此之外,她的神识早就化作一柄无形的尖刀,狠狠的劈向那只妖兽的识海。 “啊!” 妖兽发出一阵急促而又尖锐的吼叫声。 震耳欲聋。 司瑶已经回头看到这只秃毛老公鸡。 瘦瘦的、身上没有二两肉,最丑的是它身上凌乱的羽毛。 只有几根,顽强的贴在它消瘦的肉身上,而且羽毛的颜色还黑不拉叽的。 司瑶冷笑。 这样的丑公鸡,她就是打猎,饿死了,馋坏了,也不会看上这一只。 老死了。 肯定咬都咬不动。 司瑶冷酷,眼神早就化作一柄冷酷的尖刀。 她马上就要弄死这只秃毛老公鸡。 秃毛老公鸡此刻已经颤抖:“别,别杀死我,我,我可以为你做事。” “呵~还会说话,倒是稀奇。”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只公鸡居然出没在岩浆附近,想来肯定有一些能力。 但是这样的老公鸡,她看不上。 尤其是,她绝对不会忘记,就在刚刚这老公鸡还想袭击自己,看那样子似乎想要杀了自己。 司瑶记仇,非常记仇。 马上就要斩杀这只妖兽。 妖兽能清晰的感觉到司瑶身上磅礴的杀气。 原本瘦弱的身形更加颤抖: “别杀我,别杀我,我真的能为你做事。” “我,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要你一口血。” 妖兽说着,高贵的头颅都快低垂下来,看上去可怜兮兮。 司瑶非但没有任何同情,眼神里还闪烁过狐疑的光。 想要她的血? 司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转瞬间已经划上自己的指尖,很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而就在这一刻,原本蔫了吧唧的老公鸡突然支楞起来,连晦涩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激动的光。 它使劲的扑扇着翅膀,似乎想往司瑶那里去。 但等看到司瑶眼里的杀气,又不得不故作镇定的留在此地。 眼神更是小心翼翼。 司瑶轻抿着嘴角:“想要?” “……想。”大公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眼神里都是对那滴血的渴望。 “呵~”司瑶倒是笑了。 想要她的血? 呵呵。 这司瑶不得不多深思一下这只大公鸡的身份。 前世,魏迟的身份并不低吧,可是从认识到生命的终结,魏迟似乎都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异样? 更甚至自己用血给他炼制丹药,好让他修补经脉中的不足。 可畜生不愧是畜生。 不仅没有对她感恩戴德,更是嫌弃她的血臭。 有无数次魏迟都抗议,不想再吃那味有着奇怪气味的丹药。 当时,司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或者是魏迟察觉到她血脉里的蹊跷,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故意拿出这么一个拗口的理由来搪塞她。 可是直到生命终结,魏迟出手的那一刻,司瑶才发现,原来魏迟从未真正的懂过那味丹药,更是从未不知自己有蛟化龙的真正真相。 更甚至,魏迟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切吧。 他以为当初她那一摔跤,嘴巴碰触在他的蛋壳上,还真是简简单单的一吻?那上面有自己的血! 他以为他能化形,他能从蛟化龙,能有那么高深的修为,全仰仗他自己? “真是笑话。” 司瑶心中的怒气汹涌。 那只大公鸡更加战战兢兢。 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只大公鸡的异常。 魏迟那般身份都感受不到她体内鲜血的异样,可这只名不见经传、瘦不拉叽,浑身没有二两肉的秃毛老公鸡居然敏感的察觉到她身上鲜血的异样? 难道说……这是老公鸡的身份更高? 司瑶还正打量着这只老公鸡。 她心里有疑问。 如果这只公鸡的血脉真的比魏迟高,想来修为也不错。 可是如今她只有元婴期的修为,可这只老公鸡居然不是她的对手,想来它的修为在元婴以下。 魏迟当时最低也有大乘期的修为。 而且那个时候魏迟刚刚化形,年龄尚幼,可这是老公鸡显然不是如此。 司瑶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是很快: “你确定你能为我做事?” “是,是。”老公鸡一点傲色都没有,低眉顺眼,“只,只要你能给我一滴你的血。” “呵~”司瑶轻笑,“可我不喜欢平白给人好处,你如果想要这个东西的话,那么…是不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什么代价?” 司瑶的眼里闪烁着寒光。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既然这只老公鸡看上去来历非凡,那便先契约了去。 至于以后,那便等以后再说,反正她的锻魂诀还在继续修炼,等过上一些时日,神魂只会越发庞大,能契约的妖兽也就更多了,就不怕这只老公鸡占她的识海。 司瑶说的是要契约。 老公鸡似乎早就意识到这一切,低垂着头。 它同意,但是有一个要求:“必须是平等契约。” 所谓契约,一共分为三类: 神魂、主仆和平等。 三者当中平等算是相对比较自由的,如果一方反悔,便可以随时解除契约。 神魂和主仆都需要受制于另外一方,都不自由。 只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比如主仆,只有一世情意,主人身死道消仆从跟随,但从此以后,两者之间再也没有纠葛。 神魂更加刺激。 那是一种生生世世不灭的神魂印记。 即便前一世身死道消,到了下一世依旧要跟着自己的主人。 而且还有一点不同:那便是神魂契约更为特殊,不是谁想契约就能契约的。 如果想契约成功的话,契约中的双方,尤其是神兽一方,必须血脉足够的高贵,不然也只能沦落为最让妖兽们接受不得的主仆契约。 换句话说,也可以认为契约共有平等和主仆两种,只不过主仆的进阶便是神魂。 现在这只老公鸡主动选择平等契约。 第248章 血脉,她的身世 “呵呵~” 司瑶冷冷的看了它一眼,“你是当我傻,还是以为天底下真有免费的午餐。” “我若契约,必须是……主、仆、契约。” 司瑶一字一顿,冷酷的话语里全部都是对这件事的坚持。 与此同时,她眼睛里还闪烁着寒光。 主仆契约? 呵~ 前世她可真傻。 因为魏迟刚刚化形,心性比较纯良。 而且魏迟对她又有雏鸟情节,她又不忍心限制那个单纯小男孩,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契约过魏迟,只是把他当做和她平起平坐的朋友。 可是没想到,就是因为她这一犯错,所以才促使魏迟最后对她出手。 是。 她承认。 前世所有的灾殃都是因她而起。 可是今生,她是一点都不想惯着这些人了呢? 包括这只秃毛老公鸡。 “主仆契约和死选择一个。” 到现在,她几乎已经确定这只老公鸡绝非凡俗之辈。 若是得不到的话,她便毁掉。 司瑶说到做到,身上全部都是升腾的杀气。 老公鸡一点都不会觉得是要说慌。 它头垂得最更低。 但是最后它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反正拥有这身血脉的绝非凡俗之辈,尤其是这个女修身上的气息特别的强大。 跟着她,想来能重回九霄之上。 老公鸡最终还是做下了决定。 于是就在下一刻: 凌乱的杂石地上突兀出现一道绽放着白色光芒的圣洁阵盘。 那阵盘把司瑶和老公鸡包围其中。 司瑶在主位,老公鸡在仆位。 不过顷刻之间: 契约阵,成。 与此同时,司瑶再次看向自己识海里的那个契约印记。 那是一只彩鸟的形状,此刻正在自己的识海里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这还不是最特别的,最特别的是这枚神识印记居然占据自己识海的正中央。 那可是正中央啊! 司瑶前世契约过不少神兽,每一只都是主仆契约。 可每一个神识印记都小小的,犹如指甲盖那么大,更是寄居在她识海里的一角,看上去非常的谦逊。 可是这一枚呢? “也太高调了吧。”司瑶忍不住腹诽。 但是顷刻之间: “主人,主人,你可满意?” 原本的小小彩鸟在她识海里绽放着尤其鲜艳的光。 与此同时,一股庞杂的记忆更是纷至沓来。 这,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秃毛老公鸡一只,而是,而是九天神凰! 这是一只凤凰。 不,准确的说法,血脉比凤凰还要高贵。 那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九天神凰。 传闻中这只神凰,一代只有一只,旧者消亡,新者才会降临。 而且每一只都神通广大。 司瑶有想过这只老公鸡绝非外表看上去那般普通,可也没想过这是一只独一无二的九天神凰啊。 尤其是: 她现在的契约方式已经主动由主仆契约转变为神魂契约。 这只小凤凰是她的了。 不过: “不是说九天神凰神通广大,有移天填海之能,可是你~” 不是司瑶看不起这只小凤凰,而是这只小凤凰实在是太过于掉价。 刚刚甚至不是她的对手。 神凰这会儿已经低垂了头,它也不是故意的呀,它经历了这么多,能保住一条小命,已经算是万幸,更何况还有差不多元婴期的修为。 “只,只要主人给我一口血,我,我就能恢复的八九不离十。” “真的?”司瑶有些怀疑。 但是小凤凰,也就是霓凰,它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叫的名字。 霓凰很确定的点头:“主人的血脉里面有磅礴的神力,我,我只要服用一滴,便可以修复的七七八八。” 剩下的需要交给时间。 司瑶:“……”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血脉有特殊作用的。 前世不经意间磕破自己的嘴,留下一滴血到魏迟的蛋壳上。 原本混沌的魏迟瞬间苏醒,更甚至他体内开始爆发出蓬勃的能量。 从那个时候开始,司瑶就知道自己的血脉有神奇作用了。 但是,她这一身血脉到底从何而来?为何会有这般作用? 她前世思考过,更甚至还专门找过爹娘、包括她的好大哥,偷偷的做实验。 但是她发现,他们全家似乎只有她一个才有这般奇异的血脉。 前世,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丝毫头绪。 而现在。 霓凰只是轻嗅了一下,便察觉到她血脉里的蹊跷。 “你知道我的身世?”司瑶忍不住问。 可是这会儿霓凰却一问三不知。 她是真不知道:“我受伤很深,脑子也不大好,似乎丧失了很多记忆,但是主人,主人别着急,我,我以后一定能恢复好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原本应该是恣意潇洒的她才会变得如此战战兢兢。 司瑶:“……” 最终,司瑶还是无奈接受。 她的血,多的是。 尤其是,现在霓凰又是她的契约神兽。 她不可能苛刻。 司瑶随机划伤手心,很快,大片的鲜血已经朝霓凰而去。 霓凰激动的,绿豆那般大小的眼睛都绽放出了神奇活现的光。 赶紧慢慢吸服。 而这一次,至少用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 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霓凰现在变了很多。 原本稀疏的毛发已经旺盛起来,更甚至那些黑色的毛发也开始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霓凰身上的肉也多了。 身姿也更加挺拔了。 两条小短腿也变得更加坚韧、挺拔。 任是谁一看都觉得这是一只炯炯有神的大公鸡,但,霓凰是女生。 “如此甚好。” 司瑶很满意。 霓凰更加满意。 主人给的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尤其是此刻: “原本我以为身上的旧伤难愈,记忆也难以恢复,但是主人相信我,等过些时日,等过些时日我一定能想起来的。” 而且现她的修为,足足有大乘。 更甚至,如果再给她一些时日的话,她的修为还会继续增长。 如此以来,那十大死侍就不在话下。 司瑶终于放心。 但是霓凰显然还未尽兴。 “主人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毫无表示?” “主人,看着吧。” “什么?”司瑶疑惑,而就在这下一瞬的功夫,司瑶突感体内一阵爆发的能量。 那是,那是她体内的灵气。 她体内的灵气竟然沸腾起来,而且看那样子竟然还有突破化神的迹象! 第249章 霓凰,赤翎冠 司瑶居然感觉自己有化神的迹象。 可是,怎么可能啊? 她刚刚晋升元婴没多久,而且她全身上下全是丹田,需要超级多的灵气,想要继续提升修为绝对非一日之功。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她竟然隐隐察觉到化神的屏障。 那感觉就好像,只需在等一个契机,她便可以突破化神。 化神啊! 司瑶忍不住激动。 这可比前世快的多了。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居然可以这么快。” 化神以后就算成为真正的大能了,她对于报仇一事也就更加有信心。 司瑶兴奋,更是快速的打量着自己的识海里的那枚小小契约阵。 她知道,自己如此这般变动,肯定与那只老公鸡相关。 不。 现在说老公鸡已经很是不礼貌了。 那是…… 那是她的小霓凰。 霓凰女王! 司瑶兴奋。 霓凰更加感觉到主人的满意,也更加开心。 不过~ “主人,我还有一个礼物。” “是什么?”司瑶有些迫不及待。 “嘿~” 说到这里的时候,霓凰都忍不住用她的小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小尖嘴。 想到自己即将要说的是什么,还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霓凰羞涩。 司瑶不明。 直到霓凰带来一坨干巴巴的粪便。 “!!!” 司瑶的脸都快绿了。 那粪便,即使看上去已经有一些时日,但依旧腥臭异常。 尤其是,那一坨坨的直接垒成了一座小山。 司瑶像是回到艰难的过去。 她的脑门上都快冒出了三根黑线:“这是什么?” 这是要她干什么?! 司瑶有些怀疑霓凰的智商和情商。 这能是给她这么一个美丽多金、妖娆妩媚高贵的主人的礼物吗? 但是没想到这一会儿霓凰已经神气活现地看着司瑶:“主人就不打开看看吗?” “……”正常人谁会去拔粪便? “我不!” 司瑶抗拒。 “主人~”霓凰都快掉小珍珠了。 司瑶:“……”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虽然司瑶就想到霓凰绝对不是无中生有之凤凰,她既然这样说,便证明这粪便里面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但是! “哎呀!” 司瑶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搐。 她真的有些抗拒。 但是最终在霓凰坚定的眼神下还是使出了一个法诀,直到把那座粑粑山轰成渣渣。 而后: 空气中更臭了。 更甚至周围全部都是狼狈的痕迹。 司瑶的脸更绿。 直到: “那是什么?” 司瑶看到有一坨像是土疙瘩似的东西坚硬异常。 司瑶明明用了一些手段,可依旧没有粉碎。 到现在还坚挺的停在那里。 看那上面黑乎乎的粪便,司瑶想了想,最终还是使出一个清洁术,直到! “!!!” 那是什么? “赤翎冠!” 那东西竟然是赤翎冠。 霓凰的粪便里居然藏着她千辛万苦要找的东西。 赤翎冠。 神器。 她此次来到这里,最重要的目的。 可是不想,现在居然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让她…… 这让她怎么直视这赤翎冠? 还有,她以后怎么佩戴嘛? 司瑶尴尬,忍不住想到前世。 前世,是凌盛拿到这赤翎冠。 当时她就说过,这赤翎冠看上去精美异常,戴上去肯定颇有气势,凌盛就那么爱美,见到赤翎冠肯定爱不释手。 可凌盛一次都没佩戴过。 有一次她偷摸的把赤翎冠罩在凌盛的头上,结果凌盛勃然大怒。 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犯了凌盛的忌讳,可是现在想想,这……岂不是在凌盛的头上扣了一盆子屎? 不仅如此。 她还想到,每一次凌盛拿到赤翎冠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奇怪。 更甚至,每一次凌盛都拿东西垫着。 当时她还以为凌盛极其爱护这枚赤翎冠,所以才会如此的小心翼翼。 可是现在想想,恐怕根本不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她想到。 前世她也追问过凌盛,到底是怎么拿到赤翎冠的?可是每一次凌盛的表情都极其的复杂。 当时她以为凌盛觉得这是秘密,不好说,可是现在看看,恐怕根本不是如此。 凌盛,凌盛该不会像她一样也炸了这坨粪便吧? “呃……” 重生之后第1次,司瑶对凌盛有了格外的同理心。 司瑶尴尬的都快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不知道前世凌盛的情况比她还要糟糕。 她好歹先契约了霓凰,霓凰又自个主动送出了这赤翎冠,她没有经历粪便炸弹。 可凌盛根本不是如此。 凌盛不仅没有契约霓凰,更甚至还跟霓凰打了一架。 霓凰当时的修为虽然不如意,但这里到底是霓凰的地盘。 霓凰最终还是把凌盛掀飞,而掀飞后的目的地就是……就是霓凰的那一坨粑粑山。 凌盛整个人都陷在粑粑山里。 尤其是他的手脚,甚至口鼻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屁股,屁股还被赤翎冠硌到了。 他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是心中的怒气使然,让他拿起了那枚坚硬如铁的东西。 他本来以为那又是一坨脏臭无比的粑粑,可是没想到等拿起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手感不一样。 等再仔细细看,才发现这竟然是赤翎冠。 这可是赤翎冠啊。 即便他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第二枚赤翎冠。 因此,凌盛是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才拿走这个宝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以后每一次他见到赤翎冠的时候,感情都非常的复杂,既想使用,但又不敢使用。 更不敢把自己拿到赤翎冠的过程交代出来。 那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现在对司瑶来说,这何尝不算是一种折磨。 司瑶尴尬的无以复加。 霓凰不理解:“难道主人不喜欢吗?”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司瑶咬牙,但是又忍不住疑问:“你,你怎么把这东西藏在你,你的……” “算了!” 英雄不问出路。 这赤翎冠既然是神器,也不该追问它的来处。 这毕竟是霓凰的一片心意。 司瑶想罢,最终还是赶紧洗刷干净,契约起来。 只不过~ 她大概会跟凌盛一样,不会主动佩戴这枚赤翎冠吧? 不过,此刻的司瑶大概还不知道一句话: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事后总有打脸的时候。 第250章 契约,小黑蛇 赤翎冠是司瑶的第一大目的。 现在又契约了霓凰,算是超额完成。 “现在~” 司瑶眯眯眼。 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今生,因为她拿到了九州大比的头筹,所以优先来到这块神禁之地。 可根据前世经验,她本该去另外一个地方。 那里有…… “魏迟!” 司瑶的手紧紧握住。 前世,她算是赠送了魏迟一段通天机缘,可魏迟回报她的却是一段杀身之祸。 今生,她不除魏迟誓不为人。 司瑶心里涌起滔天仇恨。 霓凰已经被司瑶契约,便是司瑶想去哪里她便跟着。 现在,一人一兽很快行动。 司瑶有着前世的记忆,根据地形图很快就找到前世发现魏迟的地方,一路上,她杀机涌现。 霓凰虽然不知主人为何这个样子,但她一向是配合主人的。 只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主人现在兴致不高。 “主人,怎么了?”霓凰问。 司瑶的脸色很难看,她越是往这个方向走,越是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前世,她发现魏迟之初,明明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那感觉几乎告诉她这里有一段非常强大的气息。 刚刚遇到霓凰之前,她也有类似的感觉,也正是因为这,所以才能躲避霓凰的袭击。 可是现在~ 她几乎已经走到前世发现魏迟的地方了,可这里的气息依旧很平静,就好像这里根本没有妖兽。 “怎么会这样?”司瑶心里嘀咕。 与此同时更加快速往前走去,直到走到原来那个地方。 “没有。” 通通没有。 她甚至还看了附近。 她能非常确定的说:这里确实有妖兽出现的痕迹,但现在唯独不见魏迟。 “为什么?” “难道他早就化形走了?” “可是不应该啊。” 这里是神禁之地,规则特殊。 里面的妖兽几乎没有自由,除非有主人带他们离开,否则它们终生只能陷在这里。 这也是霓凰愿意契约的原因。 可是现在魏迟不见了。 还在蛋壳里的魏迟,绝对不可能移动。 唯一能移动的就是他已经化形了。 可化形的话,他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难道在躲着自己?” “呵,你倒是聪明。”司瑶嗤笑,“你最好永远保持着戒备心,不然,发现你一次,我便杀你一次。” 她,绝不留活口。 司瑶的牙齿紧紧咬着。 魏迟如果是化形的话,肯定还在神禁之地。 因此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司瑶和霓凰开始大范围的寻找魏迟。 可是他们几乎翻遍了神禁之地,依旧没找到魏迟的身影。 司瑶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难道说魏迟……被人带走了?” 前世是她得到第2名来到这个地方,今生,因为凌盛的死,排名再次发生变化。 她胜过凌盛从第三逆袭到第一,排名第二的郁绮兰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难道说……是她?” 司瑶的眉心紧紧蹙了起来。 如果真是郁绮兰带走了魏迟,事情可就难办了。 司瑶的心里不痛快。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主人,你看这是什么?”霓凰欢快的声音传过来。 与此同时,司瑶看过去。 只见就在霓凰脚底下还正卧着一枚黑漆漆的蛋。 蛋上面似乎已经有裂纹,露出崎岖不平的花纹。 除此之外: “臭!” 司瑶轻嗅了一下鼻尖,似乎能闻到什么恶臭的味道。 而那味道正是从那枚黑色的蛋里传出来的。 “蛋坏了~”司瑶断言。 同时心里还在不断的疑惑。 黑蛋出现的地方正是前世魏迟出现的地方,那个时候他还专门检查了这个地方,发现除了魏迟之外,再也没有第2颗妖兽蛋了。 可是此刻。 “这黑色的蛋到底哪儿来的?” 司瑶不明白。 可是霓凰: “吸溜~” 还正在扒拉中的霓凰突然吸溜了一下口水。 与此同时,再次小心翼翼的看向司瑶: “主人,我能不能,我们能不能吃掉它?” 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吞服下这颗妖兽蛋后,她身上的伤势估计就大差不差了。 她急需要这颗妖兽蛋里的灵气。 司瑶知道霓凰的心思,正要点头,可就在这个时候: “咔咔咔!” 一阵紧密的破壳声接踵而至的传来。 与此同时,司瑶再次看到一条黑咕隆咚的尾巴。 而那个小小尾巴呢,此刻还正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司瑶就看到了这个妖兽的全部面容。 “这~” 司瑶忍不住咂舌。 像黑蛇,更像前世魏迟刚刚破壳的时候。 都是黑漆漆的,看上去一点美感都没有,只是一双眼睛明亮的惊人,此刻这条小黑蛇还格外可怜的乞求的看着她,似乎很担心被霓凰吃掉。 ”哎呀我的小乖乖~“ 她不喜欢蛇啊,就算再怎么可怜,她也不会心软。 但是下一刻: “不对~” 司瑶快速的凝眉看过去。 下一瞬,她眼里全部都是哑然。 她刚刚说错了,这条小黑蛇~ 不,准确的说法,这应该是一条金色的小蛇,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被沾染上了黑气,而这黑气,如果她没猜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气。 此刻正顽固地缠绕着小金蛇的周身。 小金蛇看上去很是狼狈,一直剧烈的挣脱着那股黑气的桎梏。 可那黑棋显然也不是好对付的,很快,小黑蛇已经气息奄奄。 霓凰此刻还正流着口水。 她想去吃。 但是下一刻,司瑶已经止住了她: “且慢!” “怎么了,主人?”霓凰还很懵。 司瑶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这一刻她心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 她…她该不会遇到传说中真正的五爪金龙了吧? 司瑶猛咽着口水。 下一刻,她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赶紧契约了这条小黑蛇。 直到下一刻。 识海翻涌,惊起阵阵波涛。 原本平静的识海彻底被打乱了平静。 与此同时,原本契约霓凰的那枚小小印记正在缓缓的往一旁移动,与此同时就在这枚印记的旁边,再次出现一枚绽放着金光的小小印记。 那是神魂印记。 更是…五爪金龙的印记!! 第251章 五爪金龙,龙傲天 五爪金龙。 这小黑蛇居然真是传说中的五爪金龙。 比魏迟的身份高多了。 前世,她是用自己的血液灌溉魏迟 ,才帮魏迟造就一身无上根骨。 不然,魏迟充其量就是一条小黑蟒。 估计现在,没有她的帮助,魏迟也就一条蛇的实力。 可是现在呢? 她几乎没付出什么,只需要捡漏,便捡到一条真正的五爪金龙! 而且他们还是神魂契约,小黑蛇没有背叛她的可能。 这难道这是上天给她的补偿? 让她错过了魏迟,却给了这么一份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爽。” 司瑶心里爽歪歪。 随即再去仔细研究这条小黑蛇,不,现在应该说是五爪金龙了。 司瑶很快给这小金毛取名为…… “你是神龙,名字里必须要有龙字。” “龙~” 司瑶很快就想到一个名字: “龙傲天。” “对,就是龙傲天。” “只有这样的名字才配你霸气侧漏的身份。” “只不过~” 司瑶忍不住检查龙傲天的身体。 他全身上下黑漆漆的一团,而且看上去气息奄奄。 更甚至与自己契约的时候,她的神识都受到了冲击。 那真是魔气的影响。 龙傲天还在蛋壳里的时候便受到了魔气的影响。 因此,就算现在已经被契约,小龙傲天还是陷入昏睡的模样。 “看来得想个办法,赶紧除去你身上的魔气了。” 魔气一日不除,龙傲天便一日不会苏醒,更甚至时间长的话,还会影响作为主人的她。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龙傲天到底是受什么影响才会有满身魔气。 更甚至,为何前世没见过他? 司瑶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之后再看还在委屈的霓凰。 霓凰要吞服龙傲天,以此来补充自己身上的能量。 司瑶有些惭愧。 摸摸她的小脑袋:“别担心,霓凰。” “快来了,那一天快来了。” “没了这条小金龙,主人我还能送你一条黑色的巨蟒啊。” “呵!” 司瑶心里的冷气更加翻涌。 魏迟迟早死在她手里。 现在! 司瑶看看周围环境。 神禁之地非常大,资源也非常丰富,如有可能她真希望在这里面待很长很长的时间,可是现在: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契约了霓凰、龙傲天,还拿到了赤翎冠。 神禁之地已经有了排斥她的迹象。 她马上就要被“驱逐”出去了。 而出去的话~ 司瑶的眼睛暗了暗。 她绝对不会忘记外面还有那十大死侍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看来出去之后会有一番苦战。” 司瑶凝眉。 但是最终还是跨越了那一步。 非出去不可了。 司瑶想的没错,就在她出神禁之地的那一瞬间,外面那十道庞大的气息瞬间奔赴而来。 正是那十大死侍。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跳梁小丑。” “给我主子偿命。” “敢杀我主子,我要你好看。” 十道冷酷的声音纷纷传来。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司瑶进入神禁之地,他们被排除在外。 凌盛虽然已死,但他们作为凌盛的死侍,肩负着为凌盛报仇的使命。 因此就在那一刻起,他们便守在此处,一定要等司瑶出来。 而现在: 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我们现在就取你小命的。” 10个人,冷冷出声。 司瑶的表情也更加冷酷:“来了。” 她心里警铃大作。 赶紧地与霓凰联系:“可有把握?” “放心吧,主人,交给我。” 龙傲天正在昏迷当中,出不了手,而且他刚刚破壳而出,实力不详,估计也没什么实力。 唯有霓凰算是司瑶最大的底牌。 现在: “动手。” 几乎就在司瑶一声令下,霓凰瞬间飞奔出去。 与此同时,那十大死侍也已经出手。 只不过他们毕竟是大乘期的修为,又看司瑶十分弱小,杀死司瑶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因此此刻他们只是简单的围拢起来,只有其中一人出手。 这无疑帮了司瑶很大的忙。 司瑶也正好趁着他们掉以轻心的功夫赶紧指使霓凰出手。 “轰!” 巨大的火球术爆炸开来,天地瞬间变成一片熔炉。 正在出手的那位大乘修士刚想讥诮的说些什么,但是下一刻: “啊!” 只听一声痛苦的悲鸣,下一瞬就见那道身影瞬间化为齑粉。 “贱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啊,好去了一次神禁之地,还真的给你找到了底牌。” “小丫头找死。” …… 几道冷酷的声线快速传来,与此同时九道杀气瞬间而至。 他们都被那位大乘修士的突然死亡给刺激到了。 九州之内。 大乘修士绝对可以算的是高手中的高手。 尤其是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连无极宗的昊博掌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此一来,司瑶更不是小爬虫? 可是此刻,他们居然被这只小爬虫打了脸。 他们的兄弟被司瑶的契约兽给弄死了。 “这只公鸡绝对有鬼。” “你们还说是鸡,能喷火的分明是凤凰。” “这个小贱人居然好运的契约了凤凰?” “看这战力还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九天神凰。” “她倒是好运气。” “抢过来。” 神兽,尤其是还有可能是九天神凰的神兽。 即便他们是大乘期的修士,平生也从未遇到过一只,可是不想现在,司瑶轻轻松松就契约一只。 这怎么可能不让他们眼红? 几个人牙呲欲裂,更是控制不住的袭向司瑶。 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侮辱他们尊严的小贱人。 更不会允许这个人站在他们的头上。 更更重要的是,他们要瓜分这只妖兽。 几个人气势汹汹。 司瑶严阵以待。 霓凰战力确实不错,瞬息间便灭掉一个对手,这无疑给了她一些信心。 只不过现在: “九个,九个。” “他们9个同时攻击,霓凰,你可有把握?” “交给我。”霓凰依旧气定神闲,但司瑶还是从她这不慌不忙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迟疑。 她没有忘,霓凰还没有恢复到从前的鼎盛实力。 尤其是现在霓凰只有大乘期的修为,跟这九位修士实力相当。 1对1能胜利已经算是幸运。 现在又是1对9,霓凰,能成功吗? 第252章 对战,擒贼先擒王 司瑶在紧张的时候霓凰已经迅速出手。 而那九位大乘修士呢? 他们此刻已经看清楚了目前的战况。 司瑶,不过一个小小元婴,不足为惧,最让他们头疼的是那只凤凰。 可凤凰又听主人的话。 所以: “擒贼先擒王,先拿下这个小丫头,那凤凰自然就是手到擒来。” “拿下这小丫头。” 几个人合计一下,瞬间出手。 与此同时,司瑶再次感觉到自己身上压力倍增。 那些人说的没错,她不过是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是大乘修士的对手。 尤其是,对方还一次性来9个。 一个都足以让她神魂俱灭,更何况是9个? 司瑶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霓凰也看到了目前的情况: “主人!” “轰”的一声,霓凰再次喷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迅速阻挡在司瑶的面前。 “主人与我一起。” 只有与她一起,那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司瑶知道现在并不是逞强的时候,赶紧藏身身在霓凰背后。 之后,霓凰的攻击力度更加迅猛。 她看着那9人,个个都阴险非常更,甚至还要对付自己的主人。 伤自己的主人便是伤害她。 她怎么可能忍? 霓凰怒吼: “吃我一招,漫天神火!” 瞬间:“轰轰!” 漫天的火焰迅速出来。 整个天地像是变成了一片炼狱。 处处都是熊熊烈火,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九位大乘修士即便厉害,此刻也不得不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撼。 “这小凤凰绝不普通。” “看来有这小凤凰一时拿不下司瑶了。” “既然如此,先拿下这小凤凰。” “拿下它,兴许以后能助我们飞升。” 杀司瑶是他们的使命,可是拿下这小凤凰却是他们的私心。 这一刻,他们的私心明显占据了上风。 他们定要拿下这小凤凰。 更甚至在思考其他拿下霓凰的办法: “我有一计,或许能拿下这只小凤凰。” “什么方法?” 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霓凰也早就看出来了,呵呵笑着:“抢我?做梦。” 还真以为他们神兽一族,不管是谁都能契约啊。 她之所以愿意被主人契约,是因为主人身上的神奇血脉,才不是谁都可以契约她! 现在,这些人敢冒犯她? “再吃我一招。” 霓凰继续喷火。 九位修士,所到之处,全是熊熊烈焰。 但是,他们竟然越打越是兴奋。 他们看出了霓凰的厉害之处。 “拿下它。” 这一刻他们的贪欲达到了顶峰。 司瑶眼睁睁的看着那九人围攻霓凰。 霓凰刚开始还算轻松,但是逐渐,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霓凰有些力有不济。 更甚至在飞行的时候,翅膀都颤抖了一瞬。 司瑶是紧紧的抓住了她的翎毛才没有掉下去。 霓凰危险。 “霓凰?”司瑶担心。 霓凰小脸上全部都是严峻。 她不得不承认,这九人对此刻的她来说确实不轻松。 更甚至这九人还合力制作一个阵盘,正是克她的。 很快,霓凰陷入一个阵盘当中。 浑身上下全部都是冷冰冰的铁链,每一条铁链都紧紧的扼住她的翅膀、脚、甚至脖颈。 “呖,呖!” 霓凰的叫声开始变得凄厉。 那9个人开始哈哈哈: “我就说妖兽就是妖兽,只要我们合力,她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有了我们这个缚神阵,它即便是插翅也难逃。” “不,它现在就有翅膀,还不是逃不过我们的缚神阵!” “小凤凰,赶紧束手就擒吧。” “跟着你这位无能主人,能讨到什么好处?还是赶紧叛逃,与我们契约,方能助你更进一步,大显神威。” “赶紧投降认我们为主吧。” “哈哈哈哈。” 几个人的笑声更加嚣张。 与此同时,他们更加残忍的控制铁链,每一次,都是巨大的灵气翻涌过来。 “呖,呖!” 霓凰叫得更加大声。 更甚至,大片的鲜血从她的身上流了下来,地上很快血流成河,但又很快在她的漫天火焰之下化为齑粉。 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霓凰的痛苦。 但不管如何,霓凰还一直死死的把她护在后背。 “霓凰!” 司瑶握拳。 忍不了了,她不能让霓凰一个人单打独斗。 尤其是,现在早就到了他们两个生死存亡的时间。 司瑶紧紧咬牙。 她现在的修为是元婴,想冒猛对付那九位大乘修士,简直不要做梦。 但是! 但是,她还有杀手锏。 神魂攻击。 甚至还有赤翎冠。 对,赤翎冠。 司瑶的表情复杂。 在此之前,她还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会使用赤翎冠。 可是现在~ 司瑶咬咬牙,最终还是复杂的把赤翎冠戴在自己头顶。 瞬间,只是这么一息的功夫。 “轰!” 司瑶的识海开始剧烈的翻涌,与此同时,她似乎感觉到一股强大到几乎让她控制不了的能量,正在快速地冲击着她的识海。 这是…… 这是神魂的力量。 她的神识正在大幅度的提升。 元婴、化神! 化神?! 居然把她的神识强度提升到化神。 这赤翎冠居然还有这种神奇作用吗? 不过很快司瑶就明悟起来。 之前,她就知道赤翎冠有收服人心的效果。 可是当时她没有细想,这赤翎冠到底是如何收复人心呢? 可是现在看看,收服人心的方式之一不就是神魂攻击吗? 起先是凌盛用赤翎冠收复他的臣民,而现在~ “呵呵!” 司瑶冷笑一声,最终还是控制着磅礴的神识轰向一个个的大乘修士。 虽说,她现在的神识强度只有化神,对那些大乘修士来说不足为惧,但若是配合霓凰的最强一击呢? 没错,就是霓凰的最后一击。 原来就在刚刚,霓凰与她神识传音,告诉她,她还有最强的一大杀招。 但是需要司瑶配合,扰乱那些人的心志。 司瑶虽然不知道霓凰到底还有什么招数,但是显然现在是两人互相配合的时间。 因此,司瑶毫不犹豫的出手。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那九位大乘修士突然感到一阵被冒犯的感觉。 他们迅速回头。 很快,他们就发现正带着一顶华丽的头冠司瑶! 司瑶,司瑶正在对他们进行神魂攻击。 “小样!” “不过是元婴修士,居然敢妄动神识攻击,真是不自量力。” “尝试一下我们的怒火吧。” 但是很快,他们开始感觉到一股从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危险。 与此同时,司瑶更是紧张的浑身发颤。 霓凰。 那是霓凰! 第253章 霓凰,涅盘之火 巨大的火球当中。 霓凰正毫无保留的焚烧着自己。 她身上开始弥漫出大片的火焰,从前霓凰使用火系法术的时候,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火不会伤到霓凰丝毫。 可是此刻,霓凰身上的羽翼都在燃烧。 更甚至,她还能闻到一股被燃烧殆尽的肉焦味。 那是霓凰的肉身。 “霓凰!” 司瑶紧张的身体发颤。 霓凰还在快速的神识传音:“主人,对不住,对不住了主人。” 她很惭愧。 刚被主人契约不久,便遇到如此大难。 她原本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可这九人也不容小觑。 她知道主人很担心这9人。 她也必须帮主人除掉这群祸害。 可是,她真的没力气啊。 唯有最后一招。 最后一招:凤凰涅盘。 这是她寻常时候根本不敢使用的一招。 即便她是凤凰,也知道涅盘一途,九死一生。 凤凰想涅盘而生,简直超乎想象的艰难。 她知道,如果万一把这个想法告诉主人,主人肯定会阻止。 主人即便是死,也不会让她如此冒险。 因此在最后一刻,她还是骗了主人,骗主人说她需要主人与她共同合作,让主人先帮她拖住那群人。 主人果真照做了。 她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努力。 可是,可是! 现在的主人还是太弱小了,即便有赤翎冠,依旧没办法对付那九大恶人。 而且,她的凤凰涅盘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的可能。 她必须继续下去。 因此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霓凰已经安排好了很多很多。 “有我在,他们逃不出去。” “主人,你,保重。” 霓凰毫不犹豫地带着那九人投身火海。 “轰轰!” 比之前爆裂百倍的火蛇吞噬而来,司瑶感觉整个天地都变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在此的任何一个生灵都要被这火蛇死死的缠绕住。 涅盘之火下面,绝无生灵。 那九人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想要逃走。 可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想逃?做梦。” 霓凰快速的撕扯着他们,把他们一个个的都迁入火海。 她说过,即便是死也要帮主人做好最后一件事。 司瑶的心已经紧紧皱起。 “霓凰~” 她眼角甚至有一丝泪珠。 霓凰为了她不至于如此。 而那九人呢? “啊啊!” “救命。” “放过我,我可以替你们卖命。” “我们之前都是误会,误会。” “求求了,放过我们一命。” 剧烈的嘶吼声从他们的嘴里吐出来,他们每一个都用尽全力的求救。 可是火蛇还是冷酷的缠绕着他们。 很快。 9个人,9位大乘修士,最终还是消弥在一场涅盘之火当中。 司瑶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早在他们出手的那一刻,便应该想到如此局面。 只是可惜: “霓凰!” 司瑶低咽。 那九人被焚烧殆尽之后,霓凰身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霓凰身上的火焰还更加旺盛。 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附近的空气都被燃烧殆尽了。 四周的妖兽也早就逃窜。 这个地方成了一个真正的绝灵之地。 涅盘之火,除非涅盘,否则生生不息。 更甚至,有时候一只凤凰的涅盘之火还可以构成一座巨大的活火山。 当初她在秘境的时候都曾尝试过火山的厉害。 更何况,现在的霓凰就像火山之祖。 根本没有救治的可能,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霓凰自己涅盘成功。 可是,能成功吗? 司瑶的心紧紧皱起。 四周已经一片烈焰,即便她是霓凰的主人,在这一刻也有丧身火海的可能。 司瑶不得不先行后退。 可就在这一刻: “咔咔!” 一阵清脆的异响,突然传至司瑶的耳朵。 司瑶怜眉看去: “傲天?” 是龙傲天。 原本正在昏迷中的小兽此刻正在缓缓地挣扎起来,那样子马上就要苏醒。 与此同时,司瑶还发现到这小家伙居然还猛嗅嗅鼻子,等闻到什么东西,小小的三瓣嘴甚至还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可这附近哪有什么好东西? 司瑶不解。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家伙还在不断的蠕动着身形,更甚至他还在快速的传达着自己的思想: “出去,出去。” “你要出去?” 自从契约之后,司瑶就把龙傲天带进了自己的空间。 现在龙傲天想出来。 司瑶看着附近的漫天火海。 说实话,她并不赞同龙傲天这个时候出来。 可是龙傲天此刻却非常的顽固,那样子就好像,今日他不出来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司瑶被缠的没办法,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把龙傲天给放出来。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呲溜~” 司瑶明显的感觉到原本还在半昏迷中的龙傲天突然快速的甩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与此同时,毫不犹豫地钻入那片火海。 “龙傲天!” 司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到底要干嘛?赶紧给我回来。” 司瑶紧张,赶紧去追。 可就在这个瞬间的功夫: “舒服,舒服。” 一阵满足的喟叹不断的冲刺在司瑶的识海。 司瑶的脚一顿。 “这是……龙傲天?” 这是龙傲天的声音! 此刻司瑶已经确定那就是龙傲。 天不仅如此,她还看到火海中的龙傲天正畅快的翻滚着自己的小身板。 他刚刚破壳而出的时候,只有成人的小臂那般长,食指那般粗,看上去非常的弱小且虚弱。 可是此刻呢,他徜徉在火海里。 原本黑黢黢的身形不断的被炼化掉黑斑,露出了一片片金灿灿的皮肤。 与此同时,它的身形还在不断的暴涨。 成人小臂那般长,再到成人那般高,再到……那是一棵树! 更甚至,龙傲天已经长成小山那般粗壮。 “龙傲天。” 司瑶忍不住震惊。 难道这就是龙傲天的机缘吗? 可是为什么? 龙傲天喜欢火。 是霓凰的涅盘之火煅烧掉了龙傲天身上的魔气? 司瑶不断的猜测。 直到: “主人,好玩,好玩。” “我再也不用担心魔气侵染我的五脏六腑啦。” “我,自由啦!” 第254章 五爪金龙,幸亏有你 龙傲天的快乐有目共睹。 他快乐的徜徉在霓凰的涅盘之火当中。 更甚者还在吸收着那一股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黑斑掉得更加快速,身上也开始焕发出一层新的皮肤。 是金色的。 除此之外,他的爪牙也开始显示出来。 五爪。 真的成了传说中的五爪金龙。 “龙傲天。” 司瑶震惊的早就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震惊于龙傲天的真身,但也担心霓凰啊。 “你,你吸收了霓凰的涅盘之火,那,那么会不会影响霓凰?” 那也是霓凰进阶的重要手段啊。 司瑶有些担心。 可就在这会儿的功夫: “主人,不要担心。” 霓凰甜甜的声音突然传过来,与此同时还带着一股轻松: “主人,不要担心,不要担心,就让它吞噬。” “他吞噬,还能帮我缓解痛苦。” 是霓凰的声音。 涅盘之火虽然是霓凰召唤出来的,但她却非一人能抵抗,现在有龙傲天帮她分担,霓凰求之不得。 更甚至,有龙傲天的分担,她对今天的涅盘之行还更有把握。 原先,她甚至都有一种快要撑不住的感觉,而现在终于好转了一些。 幸好有龙傲天。 幸好有主人。 “……好。” 司瑶最终还是轻轻点头。 她懂了。 看霓凰这架势,看来涅盘,指日可待。 等霓凰涅盘成功后,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惊喜等待着她。 司瑶终于放心。 再看一下龙傲天。 龙傲天还在欢快的玩耍。 只不过此刻,龙傲天像是终于吸收到了足够多的灵气: “主人。” 它再次摆着长尾,迅速的滑到司瑶的面前。 此刻的他犹如一座山那般庞大,而司瑶就像他脚底下的一颗小小幼苗。 龙傲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压缩着自己的身形,不过片刻,他的身体再次恢复到小臂那边长短。 更是欢快的摇着自己的尾巴: “主人,主人。” 一副讨巧的样子,而且声音还是十分的稚嫩。 司瑶忍不住摸摸他的小脑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醒来了?” “主人是说我身上的魔气吗?哼哼!” 说到这里龙傲天就有一种愤愤的感觉。 他气坏了。 “事情还要从10万年前说起,那时候我父母偶然来到此处,我母亲更是把我诞生于此。” “他们掐算了,那个地方灵气丰盈,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便能孵化真身。” “可是不想,哼~” 那个所谓的神禁之地早就被别有用心的人控制。 那里更是变成了一片炼狱。 而他~ 身在蛋壳之时便遭受了无数魔气,因此根本没有办法成功孵化。 它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的时机已经不多。 或许就是这两三天的功夫。 但是他没想到,就在这两三天的功夫,让他遇到了司瑶。 “是主人的血救了我一命。” “我……” 其实他们神龙一族实难契约。 更甚至,绝不向人类臣服。 但是他现在这个主子绝对不一样,所以在最后一刻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反抗。 自然,主子还以为是趁他昏迷才契约成功呢。 司瑶此刻已然震惊。 “魔气?” “神禁之地有魔气?” 她怎么没感觉到?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神禁之地灵气充盈,绝非一般地方能比,更甚至天外天的天池都不如神禁之地。 可是现在龙傲天说那里有魔气。 “怎么可能呢?”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她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龙傲天已经不满: “哼,主人之所以有这般感觉,是因为早在神禁之地打开的时候,他们就收拾好了战场。” “若是真的被主人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天下岂不是大乱?” “总之,主人若是不信的话,以后可以多多观察。” “你们需要通过大比,才可以进入神禁之地,可有一些人,不需要大比便能通过神魔令进入这里。” “神魔令?!” 司瑶眉宇紧蹙,她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词,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 龙傲天还在继续: “主人不是怀疑吗?以后我自会想法子跟主人证明这一切。” 他想到了他身边的另外一颗黑蛇蛋。 呵呵,那黑蛇倒是聪明,懂得利用他身上的神龙气息遮掩自身。 因此,别看这么多些年来他身上魔气缭绕,可那颗黑蛇蛋却万无一失。 那颗黑蛇胆在利用他。 不仅如此,那颗黑色蛋在化形之后甚至还有吞噬他的想法,只是他身上的魔气还是太旺盛了,那个小黑蛇根本不敢下嘴,所以才有了这一切。 而那颗小黑丹呢? 呵呵,早就被人带走了。 还是一个没有参加九州大比的陌生人。 别看他刚刚苏醒,但实则比神禁之地的任何生灵都开启神志的早一些。 所以,它能清楚地分辨出谁是通过比赛进来的,而又是谁通过神魔令进来的。 龙傲天心里激愤。 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司瑶早就链接了他的神识。 龙傲天想什么,只要司瑶刻意就一定能听到。 而现在,她听到的就是龙傲天喋喋不休的吐槽。 更甚至,他还提到了一颗黑蛇蛋。 以及一个陌生人。 如果她没猜错,那个黑蛇蛋,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她千辛万苦要找的魏迟。 而带走魏迟的那个人~ 她原先想的是郁绮兰,可是现在看看,竟然不是如此。 龙傲天说带走魏迟的是一个陌生人。 会是谁? 司瑶陷入疑惑当中。 其实她心里是有一个猜测的。 但是: “裴玄,会是你吗?会是你吗?” 司瑶冷冷一笑,迅速在空中画出一张人像。 展示给龙傲天看:“是他吗?” “是,主人怎么知道的?”龙傲天已经好奇。 而此刻的司瑶,脸上已经不起一片冷霜: “还真的是你啊,裴玄。” “只不过如果是你的话,那么你又是如何拿到神魔令的?” “呵呵~” 司瑶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神魔令、神魔令、带个魔字。 “那么裴玄,你是不是又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如此,妙啊!” 天作孽,犹可违。 人作孽,不可活。 不管裴玄到底是因何而来,但是,有了那一而再再而三的与魔族接触,裴玄,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她期待着裴玄的下场。 第255章 混元钟 ,契约 裴玄的事情在司瑶的心里转了一圈。 而后,司瑶就赶紧检查龙傲天的实力。 等听说龙傲天的实力之后: “你说什么?”司瑶忍不住振奋。 从龙傲敢徜徉于那片火海之中,她就推测龙傲天的实力绝对不俗。 可就算再怎么不俗,她也没想到龙傲天的实力居然可以这么强悍啊。 龙傲天的实力直逼渡劫。 更甚至,还是龙傲天自己的力量。 没有喝她一口血,没有吃她一口丹药。 这是龙傲天没有掺杂一丝杂质的实力,都是他自己的。 而且龙傲天说了,如果不是受魔气的影响,或者是此界限制的影响,它的最初实力还会更强。 “可惜了。”龙傲天叹息。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些小小的心虚:“主人~” 说着龙傲天居然有些扭捏。 “怎么了?”司瑶不明。 “我,我,如果我说我的实力还有缺陷,主人会原谅我吗?” “……什么缺陷?” 她刚刚高兴了一场。 可别给他来什么大的。 龙傲天有些惭愧。 但最终还是诚实说出来:“我的实力,是,是直逼渡劫,但,但是……” 他的实力并不是一直保持在渡劫期。 是忽上忽下的。 更甚至在使用一次之后,还有很长的冷却时间。 而冷却的时间,他可能陷入昏迷。 总之,他的实力还是不稳定。 “都,都是因为我身上的魔气,别,别看霓凰的涅盘之火厉害,煅烧了我身上的不少魔气,可,那些魔气早就深入骨髓,根本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决。” “如,如果主人想让我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就,就,就必须先想办法解决我身上的魔气。” “……” 好了。 司瑶有些无语。 她仔细的复盘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底牌。 瑶光神剑和锻魂诀自不用多说,全部都是残缺的。 三光神水,好吧,三光神水更加无奈,到现在还没有分解成功,只能用来救人,不能用来杀人。 赤翎冠呢? 好,好,这总归算是一个比较好的东西了。 配合她的锻魂诀,能短时间、且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提升她的神识。 而且还是提升一大阶级。 比如从元婴可以提升到化神。 等她修炼的化神又可以提升到练虚。 总之,相对来说比较牛掰。 可,赤翎冠的来处~ 哎~ 她都不想多说。 再之后就是霓凰和龙傲天了。 霓凰,受过重伤。 而且现在霓凰还正在进行涅盘,成功与否先不用说。 就算万一成功,按照她的理解,霓凰至少还要昏睡一段时间。 接下来她手里的底牌只剩下龙傲天了。 她原本以为龙傲天是个好的,可是不想还有缺陷。 龙傲天的实力忽上忽下不说,每次使用还有超长的冷却待机时间。 这也意味着,除非万不得已,她不能轻易使用龙傲天。 “看来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司瑶都快无奈了。 不过想着今生的开端,她还是觉得,现在这一切已经足够好了。 司瑶最终还是平复了心神,一边修炼一边等着霓凰涅盘成功。 这段时间足足有九九八十一日。 直到这天: “呼!” 漫天火焰就像突然熄火了一样,瞬间消灭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一只巨大的鸟快速的“扑通”砸向地面。 地上很快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那是霓凰。 司瑶赶紧奔赴而去,再把霓凰送进空间。 霓凰陷入昏睡之前已经跟她说过: 她成功了。 但成功也是有代价的,她需要昏睡三年才能彻底吸收体内的新新能量。 之后就是陷入深深的沉睡。 司瑶:“……” 看吧,她就说。 不过想想,等三年之后。 霓凰醒来,想来会给她带来极大的惊喜,以及,她的身世之谜或许也该解开了。 司瑶轻轻叹息。 最终还是看了一眼龙傲天: “现在只能靠你了。” “走。” 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首先是拿她九州大比的奖励:混元钟。 其次,裴玄既然有本事进入神禁之地,带走魏迟。 那么她就要好好的想一想,裴玄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想与她宣战? 那正好,她正好也想试试裴玄的底子呢。 司瑶行动的很是快速。 几天之后,已经从大赛的主理人那里拿到了混元钟。 主理人是一个看起来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修,但这仅仅是看着而已。 修士的年龄很具有欺骗性,看着年约40,真实年龄很有可能上千亦或者是上万。 更何况这个人的修为是:大乘。 墨云璟,九州大比主理人。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其他隐藏身份。 司瑶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至少是察觉过这个人的气息。 可是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根本想不起来。 而墨云璟此刻还正含笑地看着司瑶,与司瑶探讨神禁之地的所有事情。 司瑶有防备之心,并没有多说什么。 墨云璟最终还是放她离开,自然没有忘把混元钟交给她。 只不过等司瑶离开之后: “你,感觉到了吗?” 她,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吗? 墨云璟摇头叹息,最终还是把那一丝异样隐藏在心里。 而走在外处的司瑶,心里更是燃起了一层烟雾。 这个人知道神禁之地的内幕。 至少,他肯定是知道神禁之地有魔物出没的。 可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司瑶一时分辨不出来。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那就选择明哲保身。 因此就在刚刚的那一刻,她表现得很谨慎。 “应该没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吧。”司瑶心里低声说道。 然后: 混元钟,必须要契约。 司瑶很快就在混元钟身上打下自己的神识印记。 如此这般,只要连续打上九九八十一日,这混元钟便彻底是自己的了。 混元钟,能攻击,更能防御。 她现在攻击有破伤风,神兽有霓凰和龙傲天,甚至飞行还有云霄羽衣,以及神识方面的赤翎冠,就缺一个防御手段。 现在有了混元钟,算是补足了她的短板。 “那么接下来~” 司瑶的拳头微握。 “裴玄,魏迟,该算我们的总账了。” 第256章 狡猾裴玄,独占司瑶 司瑶要去找裴玄。 还有魏迟。 不尽快除掉他们,她心里难安。 司瑶的速度很快,一路上还在不断的打听着这两个人的消息。 君九思、浩渺、江风吟,包括师父和掌门都知道她已经无碍了,这便放下心了。 只不过君九思那里似乎有问题。 她吞吞吐吐的。 “到底怎么了?”司瑶忍不住问。 君九思的神色看上去很纠结,但是最终还是说出一句话:“我见到裴玄和你要找的那个人了。” 她要找的那个人? 不正是魏迟吗?! 司瑶瞬间激动。 跟君九思要了那个人所在的方向,赶紧追上去。 只不过刚见到君九思,君九思就一脸难色:“他们逃跑了。” 他跟丢了。 君九思有些尴尬。 司瑶抿抿唇:“没事。” 她快速的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竟然在天外天附近。 “他们突然来到这里,想来有事要做。” 依司瑶对他们的了解: “他们事情办不完,是不会离开的。” 司瑶打算就在这附近找找。 君九思一起。 两人合作,很快就往四周而去。 现在司瑶找人还算方便。 她不仅有神识,龙傲天也可以帮忙。 龙傲天是神兽,对人的气息更加敏感。 很快: “主人,那里。”龙傲天快速的甩着小尾巴,眼神里全部都是激动。 他好像嗅到了那个人的气息。 “就在前面。” “好。” 司瑶应道,赶紧循着龙傲天指引的方向而去。 直到半炷香后: “那里!”龙傲天激动,还想继续前进。 可是不想,这会儿司瑶已经困住了他:“且慢。” “怎么了?” 龙傲天狐疑的功夫,就听到一道道细微的声音正在不断的传来。 司瑶也听得清晰。 是裴玄和魏迟的声音。 他们在谈论着什么? “救苍炎?” 苍炎! 司瑶这才想到,似乎天外天事变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苍炎,只听师父提起过。 说是,她为了换取那部摄魂诀,便把苍炎当成了物资交换出去。 结果很喜人,师父确实拿到了那部摄魂诀,而苍炎也被那个传闻中很厉害的人物困住了。 听师父的意思是,苍炎在那里面活的生不如死,日日遭受折磨。 因为这,司瑶算是暂且放下了对苍炎的仇恨。 可是不想就在这会儿,她竟又听到有关苍炎的消息。 “苍炎给他们发了求救信号?” “让他们去救他?” “呵呵。”司瑶的眼里闪烁着寒光。 而正在探讨的裴玄和魏迟显然正做着计划,他们要去救苍炎。 “这样啊~” 司瑶眼里的杀气开始慢慢消散,与此同时,开始生出一丝诡谲的光。 她想到一件事。 她之前就推测过,困住苍炎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给师父那部残缺锻魂诀的人,更是江司马识海里那个神通广大的好大哥。 更甚至。 司瑶的记忆开始飘散。 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还是有关江司马的记忆。 当时她搜江司马的神识,结果看到一幅精美的画卷。 那是江司马打上师父的时候,从师父身上滚落下来的。 而且她也看到师父对那画卷的感情似乎很是复杂。 所以,那个人与师父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绝不可能只是一味的好,更有可能是……杀气。 从那个人给师父残缺的锻魂诀就可见一斑。 现在裴玄和魏迟要从那个人的手里救出苍炎。 “这样的话~” 司瑶眯眯眼,她突然觉得,也不是非要杀裴玄和魏迟了。 “先让他们交手看看。” 她想杀裴玄,想杀魏迟,但更想动手的是那个一直隐身不出了高阶大能。 “如果裴玄和魏迟能搞定他,那么~” 那么,她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司瑶想罢,最终还是暂停了心里的计划。 想着,司瑶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会儿的功夫: “嗯?” 房间里的魏迟眉心突然一跳。 等察觉到什么,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喜意。 裴玄注意到了,忙问怎么了? 可是魏迟:“没,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高兴事罢了。” 魏迟含糊。 与此同时更是尴尬的往后退:“你再想想办法,我,我先去解决下个人问题。” 说着,魏迟已经快速的遁走。 只留下面带狐疑的裴玄。 裴玄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但是想着魏迟到底是高阶修士,最终还是放下心来,继续盘算着他心里的那个计划。 救苍炎一事,必须万无一失。 而刚刚飞出去的魏迟,几乎心花怒放。 他刚刚嗅到了什么? 是司瑶的气息。 司瑶,司瑶居然来了这里。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在找他。 找他? “司瑶,司瑶想我了吗?” “哼哼~”魏迟嘴角露出一丝傲娇的微笑。 他是听裴玄说过有关司瑶的一切,也说过司瑶对他们都有杀心。 可是,他不信。 司瑶对他总是最特别的。 而且现在,司瑶的气息分明是冲着他,那么,他说什么都要见一见。 “司瑶~” 魏迟的声音很兴奋,并带着一丝丝激动,赶紧奔向司瑶所在的方向。 司瑶刚要离开,就感觉到了魏迟的气息。 更甚至魏迟还正激动的冲着她来。 “找死?” 司瑶的眼里快速幻化出一丝寒光,心里的杀心更是蠢蠢欲动。 要不是为了那个计划,她真想现在就杀死魏迟。 可是为此魏迟就好像没感觉到她的抗拒一样,还正兴奋的前来。 他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兴奋: “我感觉到了,你并不是真正的想杀我。” “你,你厌恶我是真,可是司瑶,你并不打算杀我的,对吗?” 魏迟哈哈笑,眼睛里全是得意。 他是神兽,对人的气息非常的敏感。 更能感觉到一个人对他是不是有杀气。 裴玄说过,让他不要轻易见司瑶,不然司瑶很有可能大开杀戒的。 可是现在他看看~ 裴玄,裴玄说的分明是假的嘛。 “裴玄肯定是在骗我。” “哼!” 魏迟的心里燃起一丝丝的不满,他就知道裴玄最为狡猾,故意离间他和司瑶,等他们真的抗拒司瑶了,裴玄也就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裴玄,裴玄就是想独占司瑶! 第257章 你还有别的兽? “想得美!”魏迟心里涌现出一股浓浓的不满。 他绝对不会中裴玄的奸计。 现在~ 司瑶是不会杀他,可司瑶讨厌他啊。 “为什么?” 魏迟的心里涌起浓浓的疑虑。 司瑶给他吃那么苦涩、难闻的丹药,他虽说生司瑶的气,并且打算一辈子都不理司瑶了,可真正见面的时候,他还不是像之前一样屁颠屁颠的奔向司瑶。 司瑶,司瑶虽然不是他神魂上的主子,但比真正的主子还要厉害1万倍。 魏迟心里不解。 “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司瑶眼里全是满满的厌恶。 又是摆出这么一张人事不知的无辜面孔,还问她到底为什么生气? 为什么生气难道这个人还不清楚吗? 他杀了她! 难道她不该全是仇恨? 司瑶眼睛里的怒意更加翻滚。 魏迟一直在思考着,没有注意到司瑶神情的变化,但是很快: “不对~” 他快速地扇动鼻翼。 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而那股味道,似乎…似乎有些熟悉。 就像他在神禁之地遇到的那只小鬼一样。 只不过那只小鬼分明是臭兮兮的,他一点都不喜欢,而现在这股气息呢?虽然没了之前的腥臭,可还有一股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神秘气息。 就是那个小鬼的。 那个小鬼也出了神禁之地。 魏迟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可就在下一瞬的功夫: “欻欻!” 一到细微的声音突然充斥在魏迟的耳边,等魏迟再次抬头的时候,只见,只见一条小金蛇正亲密的缠绕在司瑶的手腕。 那里原本是他的位置。 “司瑶!” 魏迟一下子激动了。 “你怎么让他占了我的位置?” “还有!” 他就说为什么司瑶这么厌恶他,原来是因为司瑶身边早就有了其他的妖兽。 而且那妖兽几乎跟他同一种类。 是在抢占他的位置。 司瑶也正用那只妖兽来代替他。 他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司瑶还要去找其他妖兽? 尤其是~ 魏迟再次定睛一看,与此同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咆哮而来。 “你是,你是那个小鬼?” 就是那个他从未放在心中,并且因为嫌弃对方恶臭,还一直悄悄埋起来的脏臭小鬼。 这东西,这东西不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神禁之地吗? 为什么现在竟然出来了。 而且出来就出来吧,还待在司瑶的身边。 “你给我滚。” 魏迟咆哮。 眼里的嫉妒无处遁形。 就是这个死小鬼,他原先有多看不起,此刻就有多厌恶。 “就是因为他,所以你才讨厌我吗?”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腥臭异常?” “就算在神禁之地,也是最下等的存在。” “他根本不是合格的妖兽,也不可能有人看上他,主动跟他契约。” “司瑶,我以为你很聪明的,也有眼光,你别告诉我,你别告诉我你契约了他。” 契约。 前世,他都没混到的地位。 司瑶虽然愿意把他带在身边,可一直都没有主动契约过他。 司瑶说过,不契约,当朋友。 呵,呵~ 他还不知道司瑶的心思,不契约,就是不想负责呗。 说什么当朋友? 他在神禁之地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跟朋友反目成仇的事例? 现在司瑶那般说,就是为了以后的反目成仇做准备。 可是不想,前世他没得到的东西,今生司瑶居然给了这个毫不起眼的乐色货。 尤其是! “司瑶,你该不会以为他满身金黄就是神龙一族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神禁之地从来没有神龙出没,若是有,也只能是我自己。” 只不过今生也不知道怎么了,即便是他也没有激发出神龙血脉。 他现在还是蛟龙一条。 就算如此,他已经算是神禁之地最高贵的血统了。 可司瑶居然看上了那么一条虚荣的乐色货。 “他肯定是故意骗你的。” “故意染成金黄的颜色。” “你之前是炼丹师,应该知道神禁之地有不少高阶的灵植,只要吞服就可以焕发出不同的颜色,足以以假乱真。” “所以这个小鬼,这个小鬼定然也是用如此方法才蒙骗你。” “司瑶,你不该上当了。” “快,听我的,把他赶走,把他赶走。” 魏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 他原本清俊的脸庞都染上了一丝丝潮红,看上去激动异常。 司瑶就笑了。 原来这就破防了啊。 她还真以为这世上没什么事能让这畜牲动心,可是不想,仅仅是一个龙傲天就能让魏迟如此破防。 早知道,她应该早契约十只、百只妖兽呢。 至于魏迟怀疑龙傲天的身份。 “呵呵。” 她不与傻瓜论长短。 “你开心就好。”司瑶呵呵冷笑。 “我,我……”魏迟的脸瞬间涨红。 看,司瑶还关心他的心情,让他开心。 但是! “但是我的开心只能是你给的。” “司瑶,扔了他,不要他,好不好?” 他说着都快祈求出来,眼睛里更是湿润润的,看上去格外的可怜。 龙傲天都有些快无语了。 “你算哪个?自己没本事,讨不到我主人的欢喜,便想离间我和主人的感情,让主人抛弃我。” “小黑蛇,你哪来的胆子?” “你还叫我小黑蛇?放肆。”魏迟心里怒气翻涌。 司瑶不答应他的请求也就罢了,还让这个乐色货来讥讽他。 他,他迟早要给这个乐色货一点颜色瞧瞧。 “你不是想待在司瑶身边吗?好,好,那我今天便给你一个机会。” “司瑶的身边绝对不留垃圾。” “如果你还想待在司瑶身边,那就好好的跟我打一场。” “你要是输了,就用你神兽的尊严来发誓,必须离开司瑶,否则……呵呵,那就休怪我狠辣无情。” 他即便是自己出手,也一定要除掉这个言而无信的同类。 龙傲天:“好哇!” 敢叫他乐死货,他倒要让这条小黑蛇好好瞧瞧谁才是真正的垃圾。 龙傲天跃身而出。 马上就与魏迟交战在一起。 司瑶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 魏迟,魏迟今生的修为确实不如意。 只不过,只不过还不知道魏迟到底知不知道他修为的真相? 第258章 司瑶,别抛弃我 “呵呵!”司瑶冷笑的看着打斗中的龙傲天和魏迟。 此生的魏迟最多只有大乘期的修为,可龙傲天却差不多有渡劫期的修为。 而且对付魏迟龙傲天根本不用使出最后的手段。 很快,战况已经明了。 龙傲天死死的压制着魏迟。 魏迟越是打,脸上越黑。 这明明就是一个被他看不起的乐色货,为什么现在居然如此厉害? “你是不是作弊了?” “打不过人家就说人家作弊,小黑蛇,这就是你的风格?”龙傲天嘲讽,嘴巴一点都不留情。 魏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他小黑蛇,他明明是神龙一族。 就算是现在,可能因为未知的原因,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神龙,可到底还是蛟龙一条。 他是小龙,不是黑蛇。 “你再出言不逊,信不信我杀了你?”魏迟说话的功夫再次攻击。 龙傲天就跟玩儿似的,一直捉弄着魏迟。 说实话,别看他出壳的时间短,但心理年龄可比魏迟大多了,那些年在神禁之地的时候,每次都是他庇护魏迟。 魏迟要是懂事,早就该叫他一声他爷爷。 现在居然还说他出言不逊。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出言不逊。” 龙傲天狂怒。 瞬间张出血盆大口。 与此同时呼啸的火气瞬间喷涌而出。 龙傲天是神龙。 呼风唤雨是基本准则,除此之外他还有全系的能力。 那便是金木水火土风雷冰。 之前能吸收霓凰的涅盘之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魏迟居然跟他分不出大小王,还嘲弄他。 他作为这孙子的太爷爷,怎么可能不教训教训? 龙傲天的攻击手段更加猛烈。 魏迟开始还能抵挡,可是很快: “咳咳!” “咔咔!” “呜!” 身体的剧痛吞噬着他的每一寸筋骨,如果不是司瑶在这里,他早就狼狈的喊出来。 可就算这样,此事的他也不算太体面。 整个人。 不,应该说是整条蛇身,全部都是斑斑血迹。 看上去狼狈异常。 龙傲天早就打的烦了:“弄死算了。” 反正他也能感觉到主人对这条小黑蛇的厌恶。 抬眼间,龙傲天在使手段。 很快,一道道雷霆杀机迅速弥漫在魏迟的周身。 魏迟更是有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感。 那东西,就像这个小乐色,要要他的命。 可,他才是整个神禁之地最高贵的存在啊。 这个乐色货,也是现在正叫龙傲天的垃圾货色凭什么比他厉害? 尤其是。 龙傲天? 这个名字该不会是司瑶给他取的吧? 可是想当初,就算他自己的名字,他自己给取的。 取的时候也是为了讨好司瑶。 他已经为司瑶做出了这么多,为什么司瑶还要看上别的妖兽? “啊啊!” 这一刻,魏迟怒火滔天。 而就在这之下~ “嗯?”龙傲天的眉梢显而易见的上挑了一瞬,即便是正在观战的司瑶也透露出一丝兴味。 魏迟~ 在巨大的危险之下,魏迟居然有化龙的迹象。 “你天赋还算不错。”龙傲天由衷的赞赏,甚至还想再送魏迟一个机缘。 可是下一瞬,司瑶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打断他。” 想化龙? 做梦! 今生,她就要让魏迟好好的看一看,没有她司瑶,他就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呵~” 司瑶冷笑。 龙傲天虽然不知道司瑶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但他向来是听主人的。 很快,他已经使出手段打断魏迟的进阶。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 想来就算他不出手,这条小黑蛇也不可能进阶成功。 他体内也有伤势。 更甚至,这条小黑手还有浓浓的心魔。 扛不过心魔,就算天赋再怎么好,也不可能真正的化龙。 所以有没有他出手都是一个样。 司瑶也听到了这个答案,嘴角微抿:不用动手也是一样。 “呵,魏迟,如此以来,岂不是更是坐实你是个垃圾货的事实?” 他魏迟前世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拜她司瑶所赐。 她司瑶,就是魏迟唯一的上帝。 而这样的畜生,不好好的敬畏着她,居然还对她下手,早该有这惩罚。 司瑶的眉宇更加严厉。 再看龙傲天:“先给他一点希望,再让他好好的……呵,看清事实。” 呵呵。 就算现在不能杀掉魏迟又如何? 她也要好好的折磨一番魏迟,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失去的滋味! 龙傲天一句“得嘞”之后,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魏迟感觉到全身上下灵气通盈,他又有了前世化龙的征兆。 “看,司瑶,我马上就能化龙了。” “我马上就能证明给你看,我才是真正的神龙一族,而那个乐色货永远都是乐色。” 他就要让司瑶好好的看清这一切。 并且,三跪九拜的请他回家,更要好好的凌辱一番那个强占地盘的乐色货。 魏迟更加激动,马上就准备着化龙。 可就在顷刻之间: “嗯?” 他身上的灵气正快速的消散,与此同时,那种痛苦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他,他……他化龙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可能的。” 魏迟哭天抢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他们明明马上就快成功了。 在看着一脸讥讽的龙傲天: “是不是因为你,是不是因为你?” “就是因为你才中断了我的化龙。”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魏迟激动。 司瑶更加嘲讽:“魏迟,醒醒吧,你不能化龙,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一条龙呢?” “你,只是一条最下贱的黑蛇。” “即便你身上的气息也沾染着肮脏的气味。” “你,根本比不上傲天尊贵的血统。” “你,从脚趾头到头发丝全部都沾染着恶臭的气味。” “别为自己的化龙不成功找借口了,你,根本就是不行。”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司瑶骂他是卑劣的血统,比不上龙傲天。 更甚至还说他不行。 司瑶要放弃他? “不,不,不要。”这一刻,魏迟开始从心底的恐惧。 他不要被司瑶放弃。 “你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我不听话,不喜欢吃那种丹药才嫌弃我的?” “司瑶,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个机会,我,我会听话,也会好好吃药,你别抛弃我好不好?” “只要你愿意,我,我愿意日日吃那种苦涩的丹药。” 说着,魏迟的耳尖已经泛红,更甚至还趴在司瑶的脚边。一副求饶的样子。 第259章 为了你,我愿意吃药 魏迟说,只要司瑶别抛弃他,他愿意天天吃那种苦涩腥臭的药丸。 更甚至还跪趴在司瑶的脚边,一副求饶的样子。 而且他的耳尖也愈发泛红,戴着睡衣的眼睛更加显得他的眼神清亮。 司瑶一时之间有些懵。 但是很快: 她突然意识到魏迟说的到底是什么? 魏迟是把…… 是把前世她用自己的血给他炼制的补神丹当成了那种丹药。 更甚至魏迟还以为自己一直不满足,需要她服药才可以。 “呵~” 司瑶心中怒气翻涌。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魏迟的蠢,还是气自己的有眼无珠。 她怎么能看上这样一个货色? 那是用她的血千辛万苦炼制出来的补神丹,每服用一颗,魏迟体内的伤势便会得到一分补充。 那是对魏迟身体有益的丹药。 为什么魏迟能把那东西想成那么污糟的事物。 尤其是,每次服用补神丹之后,魏迟难道没有感觉吗? 没有感觉自己更加强大吗? 如此一来,他是怎么把这件事联想到那件事的? 司瑶带着恨意的眼神里还充斥着汹涌的怒气。 她就说,为什么每一次魏迟都十分狂躁,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呵,呵~~”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她真是有病,居然能看上这样蠢笨无知的魏迟,更甚至司瑶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妖兽智商都一样。 龙傲天:危! 霓凰:俺不是。 他们真的不是,只有魏迟才会那般蠢! 当然这一切,司瑶都不知道罢了。 现在,司瑶心里更加气愤,眼里的杀气也更加汹涌。 龙傲天就在一旁。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主人现在心绪不稳,更甚至对眼前的人有了杀心。 “主人,交给我。” 作为主人的契约兽,他势必是有眼见力的。 眼看着主人对魏迟都有了滔天杀气,下一瞬,龙傲天就开始行动起来。 他可是真正的神龙。 即便因为身体有魔气的原因,根骨不全,但对付魏迟就跟对付小卡拉米一样。 他手起刀落,马上就要魏迟的小命。 羞愤中的魏迟也突然感觉到一阵凌厉的杀气。 他下意识的躲在司瑶的身后。 更甚至祈求的看向司瑶,但只看到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难道……司瑶当真想杀了他? 这一刻,魏迟的心苦涩异常。 裴玄的话到底还是成真了。 可是没想到就在下一刻:: “住手。” 是司瑶的声音。 司瑶的声音依旧冷酷无情,可这次却是对着龙傲天。 龙傲天狐疑的看了司瑶一眼,但司瑶一如既往的坚定:她就是让龙傲天住手。 “不,不杀我?” 原本正在苦涩中的魏迟突然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司瑶眼里的劝阻,也看到了龙傲天眼神里的不赞同。 但不管如何,司瑶还是带着龙傲天离开了。 龙傲天没杀他。 司瑶……更是没有对他动手。 “所以,所以~” 这一刻魏迟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雀跃。 他就说司瑶绝对不会杀他。 现在司瑶之所以还不愿意接受他,是因为他的表现还不太好。 等他,等他真正的化龙成功,司瑶一定会接受他的。 远去的司瑶,回头的时候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魏迟,好好的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她不杀魏迟,是因为魏迟还有更重要的作用。 等到了魏迟没有价值的那一天,她自然会收割魏迟的小命。 魏迟是半带着雀跃,半带着激动回到原来的地方。 裴玄刚看到他的时候,就是盲目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迟身上全是伤口,更甚至他身上的气息都不稳定。 看上去受伤颇深。 “是谁动的手?”裴玄紧张,细问,但是魏迟一直傻傻的不说话,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魏迟!”裴玄动怒,“你能不能不要儿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要救苍炎了,你能不能不要搞事?” 裴玄心累。 为什么魏迟永远这么掉链子。 魏迟此刻已经回过神来:“救苍炎吗?我知道,我记着呢。”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裴玄百思不得其解,“刚刚你只是出去了一趟,就受伤这么严重,你到底跟谁交手了?会不会暴露我们的用意?” “不会不会。”魏迟摆手,一概不提他与龙傲天交手的事情。 这更引起裴玄的怀疑: “你不说,你不说是不是因为你去找司瑶了?” 魏迟跟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到底跟外界有着不少的纠葛。 可魏迟不一样,他生自神禁之地,对于外界很是陌生,跟外界的牵扯也很少。 在司瑶之前,魏迟从没有见过第2个生人。 是司瑶把魏迟带到了九州。 魏迟对司瑶除了那份懵懂的男女之情之外,更有一种复杂的雏鸟情节。 现在魏迟没有任何征兆的跑出去,而且还带着一身伤回来。 除了司瑶之外,他想不到第2个人。 “所以是不是司瑶?”裴玄动怒,眼睛里更是带着滔天的怒火。 他说过的。 司瑶那个人根本不像前世。 如果说前世的司瑶温顺的犹如一只小奶猫。 可是今生的司瑶,那便是杀气凛然的巨兽。 尤其是对他们十人之时,司瑶更是毫不吝啬的杀气。 现在魏迟去见司瑶,简直跟找死一样。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听话呢?” “你明明知道司瑶很危险的。” “她早就不是前世的样子,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操心?” “也不要在救出苍炎之前再生事端。” 裴玄深深的无力。 面容上的痛苦更是清清楚楚地提醒着魏迟他当初的看法。 “你不就想独占司瑶吗?” “你不就想离间我们的感情?想让我们远离司瑶吗?” “可是裴玄,我告诉你,别做白日梦了。” “司瑶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求证过。” “司瑶根本不会杀我。” “司瑶,司瑶还从别人的手里保下了我。” “她对我根本没有一点杀气。” 裴玄随便说什么他都不在乎,但他唯独不能接受的就是,裴玄说:司瑶会杀了他。 司瑶会不会杀他,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第260章 他是司瑶忠诚的奴仆 魏迟尤其激愤,更甚至看着裴玄的时候,还有一种要跟裴玄好好分辩一番的样子。 裴玄:“……” 他认真的看着魏迟。 他不得不承认,魏迟虽然人傻,但他的直觉一向很敏锐。 魏迟说司瑶没有杀他,更甚至还保着他,这句话……有可能是真的。 可,怎么会呢? 裴玄的心里陷入深深的怀疑: “你好好的跟我说一下当初的事情。” “哼~”魏迟很气愤,但心中又有一种隐秘的想跟裴玄炫耀的感觉。 司瑶或许想杀裴玄,但绝对不会杀他魏迟。 魏迟略带着炫耀的心情跟裴玄分享了这一切。 尤其说到: “哼,司瑶的身边还有一条龙。” “就是那条龙想杀了我,我也以为我快死了,可是没想到就在最后一刻,司瑶对那条龙下了命令,阻止他杀了我。” “所以,这难道还不是司瑶对我的保护?” “司瑶如果真的想杀我,完全可以放任那条龙,可是她非但没有,还一直保着我。” “这难道不是对我的偏爱?” “哼!” 说到这里,魏迟又忍不住的傲娇。 他就知道他司瑶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裴玄的心里陷入深深的迷茫。 司瑶…真的不会杀魏迟吗? 他之前的推断是错的?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他想着,竟然也说了出来。 魏迟更加呵呵笑:“能有什么误会?” “司瑶不想杀我,并不代表不愿意杀你,更甚至还有其他人。” “你是知道的,司瑶对我向来很关照,她心里有我也不一定。” 他就是司瑶心中最特殊的那个人,裴玄这些人根本比不上他。 “哼哼。” 魏迟更加傲娇,更甚至心里还在不断的想着法子:该怎么化龙呢? 他必须要尽快大显神威,尽快回到司瑶的身边。 他没注意到,裴玄在那句话后早就变了神色。 “是吗?” 司瑶不杀魏迟却想杀他。 在司瑶心里魏迟是特殊的,而他们这群人都比不上魏迟。 他明知道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更不该再救苍炎之前就这样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发生。 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发酸。 司瑶对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司瑶是真的想杀他。 如果司瑶一视同仁,不管是谁,都暴露出一往无前的杀气。 那么,好,他可以接受。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异样。 魏迟成了司瑶心中最特殊的人。 那么他呢? 顾辞呢? 甚至江之昂、周子瑜,包括凌盛呢? 凌盛可是明晃晃的死在司瑶的手下。 他们这些人都被司瑶记恨,可唯有魏迟得到司瑶的保护。 凭什么? 这一刻,裴玄的心里掀起浓浓的不满。 他也实在看不上魏迟得意的嘴脸。 “司瑶,司瑶保下你,兴许,兴许是看上了你的天资,你又是妖兽,她为了让自己更强大一些,想契约你,也未为不可。” “毕竟,你说过的,司瑶身边已经有了一只妖兽。” “对于司瑶来说,妖兽越多越好,她自然希望自己身边有诸多妖兽,可以保护她,填充她的战力。” 裴玄控制不住,最终还是打碎魏迟的幻想。 告诉魏迟:司瑶之所以保下他,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他,而是看上了他的资质。 司瑶想驯养魏迟成为自己的妖兽。 裴玄说完更是冷冷的看着魏迟,他迫切地期待着看着魏迟失控。 可是没想到,就在下一刻: “你,你说什么?”魏迟原本就激动的眉眼更显振奋。 他激动的拉扯着裴玄的衣服:“你说什么?你说司瑶要契约我?” “还能有这么好的事?!” 他做梦都想被司瑶契约。 “……”裴玄的脑门上都快冒出了冷汗。 魏迟是不是有病? 不管什么妖兽都向往自由,越是高级的妖兽越是如此。 更甚至,那些妖兽还视被人族契约为一大耻辱。 不仅他们自己接受不了,便是他们的同类也是接受不了,每每见到均是嘲笑。 可以说被人族契约的妖兽,早就引起了同类的公愤。 今生的魏迟虽然没有化龙,但从他前世的资质来看,就知道魏迟的血脉绝对不低。 可就这样的人物,居然还有这样的脑子。 而且想被司瑶契约。 “你有病吧?”裴玄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只不过因为体面,他最终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只是: “你难道不知道,万一被人族契约会遭到所有同类的嘲笑?” “你也会失去自由。” “更甚至你一点自主权都没有。” “平常的时候你可以和人族平等相处,可若是被契约,要么是平等,要么是主仆,而按照司瑶的品性,肯定跟你结成主仆契约。” “到那个时候可没有平等可言。” “不仅如此,你还要叫司瑶为主子,你是他的奴仆。” “她可以日日奴役你,你却不能反抗她的任何意见。” “在她的心里你就是一个物件,根本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难道你就不介意?” 裴玄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 以防魏迟被司瑶收拢人心,他必须把魏迟给掰扯回来。 魏迟:“叫司瑶为主子?” “契约之后,就终身没有自由?并且司瑶可以日日奴役我?” “对。”裴玄赶紧点头,总算把魏迟给说回来了。 可是下一刻就看到魏迟兴奋的眉眼:“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与司瑶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她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她。”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我也不怕她奴役。” “我就是司瑶最忠实的仆人。” “我们两个就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 裴玄忍不住有点想吐血。 魏迟怎么这么糊涂? “连自由你都不想要吗?” “跟司瑶在一起就意味着不自由吗?可我没觉得啊。”魏迟否决。 他可以随时出现在司瑶的身边,更甚至还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这难道不比现在好? “如果主仆契约是这样,那我愿意被司瑶契约。” 魏迟说着,更甚至想冲动的出去找司瑶,赶紧被司瑶契约。 裴玄赶紧拉住。 “不是。” 他不明白了。 魏迟的脑袋就跟别人这么不一样吗? “你这么想被司瑶契约,这么爱重着司瑶,那么前世你为什么会对司瑶下手?” “为什么与我们合伙,一起,杀死,司瑶?” 第261章 重新开始,司瑶救命 裴玄问,如果魏迟真的那么爱重司瑶,那么前世,魏迟为什么要与他们联手,一起杀死司瑶? 说到最后,裴玄的脸上已经戴上了厉色。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也不符合常理。 裴玄紧紧的盯着魏迟,似乎想看透他的内心。 魏迟迷茫:“难道不是你们说要重新开始的吗?” “什么?” 裴玄一时没听明白。 但是魏迟的表情很认真:“是你们说要重新开始的,我,我……” 他是觉得司瑶天天让他服用那种药。 而且司瑶还没有契约他,这岂不是意味着司瑶没看上他,觉得他不行? 那他…… 他,他又听说重来一次说不定未更改那个结果。 所以,他…… 魏迟最终还是动了手。 而且就算动了手,他到现在还没后悔。 现在确实重新开始了。 只不过,司瑶还是像前世一样没有契约他,不仅如此,司瑶身边还有了其他的契约兽。 不过,他总觉得这或许是个好信号。 前世,司瑶几乎没契约过什么上了台面的好妖兽,全部都是下等的,一般般。 这让他还误以为司瑶只能看上那种货色呢? 可是现在,司瑶有了其他的选择。 司瑶契约了龙傲天。 他虽然看不上龙傲天,觉得龙傲天抢占了他的地位。 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似乎也意味着司瑶的改变,司瑶开始契约高等妖兽了,那么他是不是就有了机会? 魏迟的眼里全部都是憧憬。 裴玄的心更乱。 他从来都没想到,促使魏迟下手的居然会是那个原因。 仅仅是因为想重来一次吗? 可魏迟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重来的? 裴玄想着的时候也问了出来。 魏迟:“……” 不知道,也不清楚。 但他总觉得,只有做了,才有希望。 所以这就是他下手的主要原因。 裴玄的心再次紧紧皱起。 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更甚至他还想起了司瑶,如果司瑶知道魏迟下手的原因是这个,那么司瑶又会如何想? “呵~”裴玄苦笑。 恐怕在愤恨之余更有怒气吧。 裴玄摇头。 他再一次认识到魏迟跟他们不一样。 “是不是就是这样,所以司瑶才会放过魏迟?”裴玄心里忍不住想。 “或许吧,她只原谅无心之失。” “司瑶,待魏迟终归是不同的。” 裴玄心里酸涩。 之后: “不管如何,我们该救苍炎了。” 裴玄跟魏迟再三确认,能不能行动。 魏迟都表明很好。 甚至他还有一种旺盛的冲动:赶紧救出苍炎,赶紧与司瑶会合。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裴玄到底足智多谋。 在与魏迟再三合计之下,最终还是再一个月黑风高夜,去向天外天,打算营救苍炎。 司瑶虽然看似无动于衷,但实际上一直静悄悄地关注着他们。 只是没想到的是~ 司瑶眉心微蹙。 她本以为这两人跟那个人之前肯定会有一番苦斗,可是不想,就在顷刻之间,这两人就把苍炎救出来了。 他们甚至都没出手。 只是趁那个人不便行动,便赶紧把苍炎救出来。 司瑶有些无语。 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 如果这两人试不出那个人的实力,那么在司瑶的眼中,这两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司瑶再起杀心。 更甚至已经打算找上这两人。 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三人。 裴玄、魏迟、苍炎。 统统该死。 司瑶赶紧行动。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还没去找那三人,裴玄和魏迟居然带着苍炎找上门前。 “司瑶,你救救他。” 刚见到,魏迟就一脸愁苦的看着司瑶,眼睛里更是有浓浓的信任。 “苍炎受伤了,很严重,毁了他的根基,如果再不救治,恐怕会有性命之危。” “我们问过,苍炎已经没有办法自救,这天底下能救苍炎的也唯有你司瑶一人。” “司瑶!” 魏迟求情。 裴玄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司瑶,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司瑶冷笑一声。 随即看向苍炎。 “呵~” 师父说的果真没错。 此刻的苍炎已经被沉默的不人不鬼。 宽大的衣袍里是他瘦弱的身躯,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二两肉,甚至他原本清俊的脸上也都露出高高的颧骨。 苍炎本不习惯蓄须,所以他脸上一直很光洁。 可是此刻,他的下巴上面全部都是潦草的胡茬,再趁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更加显得这个人潦倒的厉害。 这哪里还是前世那个春风得意的高级炼丹师? 分明是个狼狈异常的老乞儿。 对,老乞儿。 现在的苍炎甚至连年轻这一说都占不上。 而现在,裴玄和魏迟为了救苍炎,居然求上门来。 苍炎大抵是不知道这一幕。 等抬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司瑶,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慌乱。 “不,不~” “走,走~” 他暗哑的嗓音里透露出无尽慌乱,更甚至还摇摆着手,似乎想遮盖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司瑶看到他狼狈的一幕。 等发现他所有的狼狈都显示在司瑶的面前。 他整个人几乎都快崩溃了。 “啊啊!” “呜呜!” 他发出莫名的声音,更甚至有一行浊泪流至他的脸庞。 如果被救出来后是如此情形,他宁愿从未被苍炎和魏迟救过! 司瑶的嘴角勾出一丝嘲讽: 苍炎啊苍炎,你可真是没让人失望啊。 你寄希望的自由,已经满天下的名气,包括那些禁丹,你终于得到了,可是,你幸福了吗? ”哈哈哈哈!“ 司瑶甚至兴奋的笑。 苍炎看到了,形容更加激动。 更甚至身体还抽搐起来。 魏迟不明情况,还正牢牢的按住他:“苍炎,你镇定一点,这是司瑶,司瑶啊。” “你放心,司瑶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 “对吧,司瑶。”魏迟说着,还目露希望的看了司瑶一眼。 他原先并不喜欢苍炎的。 准确的说法,他不喜欢除了司瑶之外的所有所有人。 可就算不喜欢,再看到苍炎这番惨状时,他还是忍不住的心痛。 他想起来司瑶曾经说过他们几人是兄弟,本就应该守望相助。 苍炎如果是正常情况,他肯定不会帮苍炎向司瑶求情,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一定要帮帮苍炎。 而司瑶。 司瑶那么爱自己,听到自己的祈求,司瑶肯定会答应的吧。 魏迟目露期待。 第262章 你算老几,杀无赦 魏迟求是要一定要救苍炎。 更甚至魏迟也有信心,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请求去救苍炎的。 可是司瑶: “你在做梦吗?” 她冷笑一声:“他是谁?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魏迟是吧,你以为你是谁?随便给我瞪俩大眼珠子,我就会心软?” “魏迟,你是不是太高估你的身份?还是太低估了我对你的杀心?” 司瑶冷冷的,眼神里更有无尽杀意。 “不!”魏迟有一瞬间的懵。 在此之前,他刚刚验证司瑶对他的爱。 司瑶谁都想杀,可唯独却留下了他。 这不是爱是什么? 更甚至,他也做好了准备,被司瑶契约。 于情于理,司瑶都会答应他的请求,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司瑶不仅不救,甚至还说出如此冷酷的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司瑶吗? “司瑶?”魏迟的眼里全是不确定,更甚至还有一丝惶恐。 他总觉得事情变样了。 难道当初他的猜测是错的? “不会不会。” 魏迟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可越是安慰他的心里越是恐慌。 在此之前裴玄一直静静的呆着,从未说过一句话。 可是现在~ 司瑶的拒绝,让他在一阵难受中更有一种隐秘的雀跃。 看来,魏迟之前的说法是错误的。 司瑶,根本没有对魏迟另眼相待。 但是,当初司瑶为何又放过魏迟一次呢? 裴玄心里不明白。 可就在下一瞬间的功夫: “傲天,还不出手?”司瑶冷冷吩咐。 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一条黄金巨龙突兀出现。 更是带着凌厉的杀气奔袭而来。 把他们三人全部都围拢在其中。 裴玄的心瞬间蹦到了嗓子眼: “司瑶,司瑶,你,你当初故意放过魏迟,是不是,是不是故意的?” “你想借他的手,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借我们的手,好试探一下那个人的实力。” “司瑶,你也是那个人为仇敌吗?” 裴玄的心剧烈的跳动。 巨大的威压之下,让他的脑中一鸣。 他突然感觉自己找到了司瑶放过魏迟的理由。 也只有这个理由。 唯有这个理由,才足以解释为什么司瑶前面还一副仁慈心肠,可现在却又冰冷无情。 司瑶,从来都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不管是魏迟还是他,亦或者是其他。 司瑶,从未。 这一刻,他尤其明白司瑶的杀心。 可是魏迟却开始惊慌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司瑶,你对我是格外不同的。” “我是神兽,是神兽啊,只要你契约了我,我就能彻底为你所用。” “我们明明可以有另外一种关系的,不是吗?” 魏迟紧张。 清俊的脸庞全是焦急之色。 他接受不了司瑶不爱他这个事实。 而司瑶此刻:“裴玄,你果然从来不让我失望。” 论辨别人心,裴玄一直很强。 10人当中,裴玄的话并不是最多的,但却是最会玩弄人心的那一个。 如果说江之昂冒失、魏迟愚钝,顾辞偏执、周子瑜阴坏,苍炎自认清高,那么唯有他裴玄,是最最会玩弄人心了一个。 “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裴玄,论当狗,你还是第一。” “司瑶!”裴玄的脸上带着薄怒,“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局面弄得如此糟糕。” “你明明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从重生的那一刻,我们对你就绝无杀心,我们想重新开始,可你为什么还是揪着过去不放呢?” “放过我们,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呵,呵,还真是裴大善人啊,这到底是给自己求情,还是给你们大家求情?” “但是,不管是对谁,裴玄,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凡是伤我者:杀、无、赦!” 她司瑶就是计较、就是小心眼,就是锱铢必较。 凡是伤害她的,她定会百倍报之。 裴玄他们以为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了。 可是前世,她的那条命呢,她受的伤害呢?就通通视而不见吗? “不!” 她绝对不。 不放过,不原谅。 这就是她唯一的宗旨。 “裴玄,别费心机了,从见面的第1刻开始,我,只有杀心,绝无其他。” 不管他们这群人跪在他面前还是什么。 她司瑶,唯一的信念就是通通杀光这些人。 裴玄的眼睛已经猩红。 “司瑶,你不该这样的,你不该这样的。” “你明明可以选择一条更仁慈的路,别让我失望好吗?” “呵,呵~”司瑶都忍不住嘲讽,“你还真把自己当颗蒜,让你失望?你以为你是谁?” 她司瑶早就不是前世那个满心满意都是师父的那个蠢货了。 她,就要杀人。 “傲天,给我冲!” 裴玄的身上有保护神识的玉珏。 魏迟、苍炎的身上居然也有。 想来都是裴玄做下的准备。 单论修为,现在的司瑶并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她有龙傲天。 “给我杀了他们。” “司瑶!” 裴玄一边抵抗着龙傲天的追杀,一边朝着司瑶嘶吼。 他似乎已经快没力气了。 也已经看到了眼前的惨状。 魏迟现在实力不济,虽然是蛟龙形态,但依旧不是那条纯正血脉,五爪金龙的对手。 而他,比魏迟的修为还不如。 司瑶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好好好,司瑶,我知道的你的意思,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不就是想报仇吗?” “好,我今天便是自戕在你面前,只求你司瑶宽宏大量,放过魏迟一命,也放过苍炎一命。” “魏迟,魏迟终归跟我们不一样。” “而苍炎,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司瑶,你心里有什么怒气,就全部都冲我来吧。” 裴玄嘶吼,眼睛里一片决绝。 与司瑶缠斗那么久,他已经彻底明白司瑶的心气,除非他们这些人都死,司瑶方能彻底放下。 可是,可是,魏迟真的是无辜的啊。 而苍炎也已经吃尽了苦头。 “就用我的死结束这一切吧!” 裴玄怒吼,与此同时高举一把短刃,更是狠狠的插向自己的丹田。 第263章 想自戕,那赶紧 裴玄要自戕。 并且用自戕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在他心里,司瑶之所以这么丧心病狂,就是因为她太恨。 而她恨的这么些人中,他作为司瑶的师父,首当其冲,并且,也责无旁贷。 他总觉得自己一死,或许就能唤醒司瑶。 因此,他坚定地举起自己的短刃,妄图唤醒司瑶的同情心。 而司瑶: “自戕?” “哈哈哈,你随意,也正好省得脏了我的手。” 这又是一招新的道德绑架吗? 妄图用自己的死来换取魏迟和苍炎的性命。 “但是裴玄,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真以为自己一条命能换他们两个?” “更甚至你是不是忘记一件事,我恨他们,但同样恨你。” “裴玄,不要装作一副盛世白莲花的模样,你不干净,你一点都不干净。” “你比他们全部都要脏污。” 司瑶愤恨,把所有脏的、臭的话,全部都甩在裴玄的身上。 裴玄握着匕首的手已经颤抖。 在司瑶的心里,他竟然是这样的吗? 更甚至,自己的死都唤不醒司瑶? 不,不会的。 这比刚刚的事情还更要打击他的自信心,他本以为自己在司瑶心中是独一无二的,他毕竟是司瑶的师父啊,司瑶也为他做了那么多。 可是现在,司瑶的表现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之前所想的一切全部都是妄谈。 司瑶一点都不看重他,他在司瑶的心中也一点地位都没有。 更甚至他跟其他的9个人没有什么两样。 司瑶恨他,也恨所有人。 他并不是最特殊的,他是最普通的一个。 更甚至自己的死,都不能让司瑶眨一下眼睛。 司瑶…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这一刻,裴玄心里万念俱灭。 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既然司瑶让他死,那他便死吧。 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裴玄的手更加颤抖,但是看着满脸杀气的司瑶,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噗!” 短刃穿过空气,狠狠的插向他的丹田。 司瑶确实连眨眼睛都没有。 她甚至都含笑的看着这一切。 裴玄更加万念俱灭。 手里的动作也更加的快速。 他要死了。 既然马上要死了,索性,索性就好好的看一看司瑶吧。 作为师父,他显然没做好份内的事情。 而作为其他,他又…… “呵~” 裴玄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 魏迟正与龙傲天对战,虽然看到了这一幕,但却无法分神阻挡裴玄的决定。 苍炎更是知道这一切,可是此刻的他身形潦倒,全身上下一点儿灵气都没有,别说掐动法诀了,更甚至连移动一下身子都不能做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玄做下这个决定。 可是: “裴玄,不要,不要。” 他心里不断的念叨,不断的祈祷。 如果该死,死的那个人应该也是他。 是他促成了这一切。 如果不是他任性,如果不是他一心想着禁丹,更甚至三番五次拂了司瑶的好意。 他也不会有如此下场。 他不会被那个人关押起来,更不会成为那个人炼制禁丹的傀儡。 他成了一具只会炼制禁丹的木偶。 司瑶明明提醒过他的,说禁丹很危险,是他做错了决定,也是他造成了这一切。 他不该泄露出自己会炼制禁丹的消息。 更不该与江司马合作。 最不应该的,便是出现在天外天,最后被那个人抓到。 如果这一切,他尚且能忍受的话。 那么另外一件事是他绝对都不该做的,他不该发出传声符,不该让裴玄救他,更不该在裴玄、魏迟出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走。 如果他没有来到这里,没有见到司瑶,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司瑶不会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裴玄也不会被逼到以死谢罪。 魏迟,魏迟心思最为澄澈,他一心想成为司瑶的契约兽,如果好好运转,也许司瑶会原谅他。 可是这一切,全部都在他出现之后都变了样。 “司瑶~” 苦涩的泪水从苍炎的脸上留下来。 他凄惶地看着司瑶: “如果我有罪,那便让我死。” “裴玄,裴玄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我不该求你救命,也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脏了你的眼。”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无望,司瑶,如果你有气,尽可以往我的身上撒。” “留着裴玄,留着魏迟吧。” 苍炎不停的翻动着嘴角,似乎想说着什么? 可是他的声音却细若蚊声,这一刻即便他忏悔,即便他认罪,可是司瑶也听不到。 估计听到了也不在意。 苍炎无声的悔恨。 但是。 “裴玄,不能死。” “裴玄绝对不能死。 ”司瑶!”他故意制造着动静,妄想吸引司瑶的注意。 可此刻,司瑶哪里顾得了看他? 尤其是此刻的他那么难看,司瑶只看一眼都心生厌烦。 她依旧是从一而终的颜控。 如果苍炎但凡好看一些,即便潦倒她说不定还会看过去一两眼,可是现在她心里只有嫌弃的份,更甚至陷入深深的怀疑。 早知道苍炎是这样,前世为何要与他纠缠不清? 她真是后悔。 “司瑶,司瑶……” 苍炎不住的呼唤,可司瑶连个眼神都没有递给他。 她正看着裴玄呢。 “都这会儿功夫了,想自戕,赶紧啊。” “别又说一套做一套。” “裴玄,人活一世,也该讲究一点脸面。” “总不能你拉过的屎,又要坐上去吧。” “你不嫌弃,听着的人也恶心呢。” “呵呵。” 司瑶冷笑,无所不用其极的侮辱着裴玄,更甚至看裴玄还没有彻底伤到他自己,司瑶都带上了一丝冲动。 反正裴玄自己不想活了,那么自己送他一程不就得了? 司瑶冷笑,再次召唤起破伤风。 “听说你与他们情比金坚,反正他们个个都死在我这破伤风剑之下,不如你也做我的剑下亡魂,也好全了你们的一生情谊,这样就算做鬼也有伴。” 司瑶呵呵。 破伤风带着凛冽的杀气瞬间而至。 裴玄马上要死。 可就在这个时候: “小贼,拿命来。” 第264章 苍炎自戕,合作 “小贼,拿命来。” 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忽然之间空气中充斥着一道阴冷的声音。 司瑶赶紧抬头去看。 只见眼前正充斥着一个身穿红袍的高大人影。 那人眼如鹰钩,鼻梁高耸,脸型犹如最锋利的剑,说起话来更是带着一股浓浓的威压。 这人是谁? 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司瑶识海中那个红衣男修的脸开始与这个人重合。 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师父画卷里的那个人,更是给师父残缺锻魂诀的人,亦是江司马心中的好大哥。 也是…… 也是关押苍炎的人。 此刻他带着浓浓的杀气奔赴而来。 看到几人,全身上下都凝结着冰冷的杀气。 裴玄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原本要自戕的手瞬间顿住。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已经大变:“不好,严星岭追来了。” 他快速地看向司瑶:“司瑶,合作。” 他之前虽然没有与严星岭正式交手,但能感觉到严星岭身上的强大气息,绝对不是他和裴玄能对付的。 有司瑶的话,兴许还能有几分胜算。 当然,他说的是,要靠的司瑶的契约神兽:龙傲天。 司瑶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司瑶脸上早就露出了冷笑:“裴玄啊裴玄,这还真是你?” 说是自戕,这个时候却求合作。 “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司瑶冷嗤。 不过心里已经开始提心吊胆。 这个人,终究还是来了。 魏迟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更是煞白:“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苍炎的心更是提了起来。 几人当中,他与严星岭的接触最多,也最知道严星岭的为人,十分阴狠,更是残忍。 苍炎落到他的手中,几乎没讨到任何好处。 更甚至还把他折磨成如今的模样。 而现在这个人还追过来,他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是想把自己再带回去。 再带回去,成为他的笼中鸟,一生都为他服务,为他炼制禁丹,但凡做得有一丝不对,那个人便是削骨削肉,狠狠的折磨他。 他身上的肉为什么这般少? 还不都是这个人下的手。 现在这个人追了过来。 “我~” 苍炎的心下意识的跳动。 心里更是染上一层无法疏解的恐慌。 他即便是死,也不要跟这个人走。 他是认真的。 “司瑶,司瑶……” 在最后一刻,苍炎的眼神最终还是看向了司瑶。 他知道司瑶恨他,更是嫌弃如今的他。 可是~ 他心里唯一的愿望便是得到司瑶的谅解,并好好的跟司瑶说上一句对不起。 可是现在~ “竟然连这么一个微小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了吗?” 苍炎的眼里全部都是绝望。 但是。 死亡的号角就在他的头顶,他绝不会跟着严星岭走。 严星岭相继续控制他? 做梦。 过去的一切全部都证明了司瑶猜测的正确。 司瑶原本给他铺设了一条康庄大道,他只要按部就班的行走便可以名誉遍身。 是他自己选择了一条荆棘大道。 现在~ “司瑶,如果我死,是不是意味着对你的投诚?” “是不是意味着你的选择终究是正确的?” “我这…算是自食恶果吧。” 苍炎的嘴角全是苦笑,但是最后一刻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乌黑的指甲缝里面藏着一丝专门留下来的毒药。 他原本打算与严星岭同归于尽的,可是现在~ 苍炎最终还是举起了手,舔舐了那里的毒药。 那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只有一息。 唯有一息。 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苍炎突然七窍流血。 严星岭的目的确实就是苍炎,他刚刚只为了泄愤,所以故意攻击裴玄和魏迟。 就是这两个无名之辈带走了他的救命解药。 他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两人。 自然,他刚刚刚看出来了,这个小女修与裴玄他们交情匪浅,既然如此的话,那便一起解决了。 他心里有万全准备,只要杀死这几人,再带走苍炎就行了,可是没想到就在这一转神的功夫,苍炎居然服毒自杀。 “啊啊!” 淋漓的鲜血不停地从苍炎的身上喷射出来。 除了他的脸上、嘴上、眼睛、耳朵上,更甚至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经脉都在快速地喷射着血花。 满地血红,四处凄凉。 苍炎身上的气息也很快就没了。 “苍炎!” 严星岭尖叫。 这么多年以来,苍炎是唯一一个能为他炼制出解药的人,苍炎死了也意味着他活不了太久。 杀苍炎,便意味着杀他自己。 虽然苍炎是自尽而亡,可是: “如果没有你们几个,苍炎怎么可能会寻死?”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严星岭咆哮,手里的杀气更加凌厉。 裴玄的脸色已经苍白。 魏迟也好不到哪里去。 苍炎,终究还是死了。 “你怎么能……”裴玄苦叹,苍炎本可以不死的。 魏迟更是叹息:“苍炎虽死,可却给我们留下了极其难以解决的局面。” “严星岭会把苍炎的死推卸在我们的身上。” 严星岭,太恐怖了。 裴玄何尝不知道,再次看一下司瑶:“合作?” 这一次他眼神里几乎带上了祈求。 “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无非想让我死,可是现在的情况十分棘手,我死可以,甚至魏迟死也可以死,可我们死了,那么你呢?” “你应该能看出来,严星岭把你看成与我们是一伙的。” “我们若是死,恐怕,下一个便是你。” “只有联手,兴许我们还有一战之力。” 裴玄的语速非常快。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现如今的情况。 司瑶的脸色已经发黑: “还说什么,还不快打?!” 严星岭确实不好对付,即便他们三人合作也是未必,如今只能先打着,而后再找机会伺机逃跑。 司瑶说着,控制龙傲天迅速地与严星岭打做一团。 裴玄不语,眼睛里却是带着光。 司瑶这样~ 真像是回到了过去的光景。 “你可还记得,当初,便是我们十人并肩作战?” 裴玄陷入深深的回忆,即使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那段时光真是美丽的晃眼,可是而今…… 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第265章 司瑶,跟我走 三人之中,司瑶的修为最低,但因为她身边有龙傲天,所以还尚且能抵抗。 可裴玄就不是了。 裴玄的修为虽然还算可以,但显然不是严星岭的对手。 更何况,严星岭几乎把大部分的仇恨都倾泻在裴玄的身上。 很快,裴玄已经受伤惨重。 在严星岭又一个大招之下: “扑通!” 裴玄狠狠的坠地,与此同时,他还呕出大口的鲜血。 他大抵是还想冲上来,但是下一瞬,已经人事不省,整个人的气息又十分微弱,看上去跟死了差不多。 “裴玄!” 魏迟尖叫。 苍炎已死,若是裴玄再出什么事,他以后该怎么办? 魏迟心里燃起巨大的恐慌。 他下意识的看向司瑶寻求安慰,但司瑶的眼神从一而终的冷酷。 司瑶……变了。 这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 司瑶变得不在乎裴玄,不在乎他了。 “司瑶。”魏迟心中低吼。 但是这个时候他绝对不敢去触司瑶的霉头。 心中怒气翻涌,只敢朝着严星岭大倒苦水: “苍炎本就是我们的朋友,他受难,我们肯定要帮,你算哪个?凭什么要一直禁锢苍炎。” “苍炎,苍炎本就不喜与你为伍。” “哼,小子,别跟我胡咧咧,告诉你,我能看上苍炎是他的福气。” “这天底下有多少人想服侍我还没有机会,只有他苍炎尚算可以,可是而今,你们杀了我的苍炎。” 苍炎,就是他的性命保障。 杀苍炎就是杀他,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魏迟还很激愤:“福气?这样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你到底看上了苍炎什么?” “是他的炼丹术吗?” “哼,如果苍炎的炼丹术可以,天下其他人照样也行,你何必这般锱铢必较。” 这个人控制苍炎,伤害苍炎,他们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没想到这个人倒是反咬一口。 “苍炎死,我们比谁都伤心。” 苍炎,是他们的朋友。 严星岭已经呵呵:“若是苍炎可以,那么天下其他人都行。” “都谁行?” “我问你,都谁行?” 九州炼丹师,尤其是厉害的炼丹师,都有谁他还不清楚吗? 苍炎本就是其中翘楚。 “除了苍炎之外,再也没有第2个人能解我难题。” “你说,你们,我该不该杀?” 说到底,还是苍炎扼住了他命运的咽喉。 苍炎已死,马上就危及他的性命,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尤其是: “你们还给我胡咧咧,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严星岭咆哮,攻击力度更加加大。 尤其是,他看到魏迟一直瞎咧咧,其中恼怒更甚,更是朝着魏迟发出最强一击。 魏迟的脸早就苍白。 但是,嘴硬,谁不会? “谁说天底下除了苍炎之外就没有第2个能救你的人?” “苍炎算什么?就我知道的,明明还有人比苍炎的炼丹术还要高明。” “笑话,还能有谁?” “自然是…司瑶!” 魏迟一脸的与有荣焉,更是得意地看向司瑶。 似乎在说:司瑶对吧,对吧?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苍炎算什么? 在他心里司瑶就是最厉害的。 可是司瑶在听到后,心里已经快速地跳动起来。 就在刚刚魏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她甚至想捂住魏迟的嘴。 可是不想,她还是晚了一步。 魏迟就是个蠢货,居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一番话。 那么,严星岭……会不会对她下手? 果真,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严星岭阴鸷的眼神突然盯上了司瑶。 “司瑶,你吗?” 原本三人之中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司瑶,无他,数她修为最低,而且司瑶并没有直接去他的洞府中抢人。 可是现在,魏迟的那句话。 魏迟说司瑶的炼丹术比苍炎还要高。 “是吗?”严星岭阴森森的。 魏迟刚想点头,下一瞬就看到司瑶冷酷的眉眼。 甚至她的眼神当中还有一丝愤恨。 魏迟的心突然就跳了起来:他好像做错事了。 他,他不该说出那句话,说出那句话后,司瑶就有危险了。 他真蠢。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魏迟懊悔不迭。 更什么开口描补: “不是,不是,刚刚我就是开玩笑的。” “司瑶怎么可能会炼丹?” “她,她最笨了,什,什么都不会。” “是吗?”严星岭依旧那句话,但眼神里的兴味却更加的浓厚。 他死死的盯着司瑶: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早就见过,对不对?” 更准确的说法不是司瑶见过他,而是他早就感觉到过司瑶的气息。 是在天外天内。 这个小女娃和另外一个人潜入他藏身的洞府寻找仙盟石。 当时他正在沉睡之中,虽然嗅到了这股气息,但一直无法行动,所以就暂且放过这个小女娃。 之后又是另外一件事。 罗刹受伤,濒临死亡。 他甚至已经掐算到罗刹的死亡命数,可最后罗刹不仅没有死,还去找他交换锻魂诀。 罗刹死而复生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仔细回想,下一瞬,眉宇间已经显示出一丝明悟。 他懂了,懂了。 “罗刹也是你救活的吧?” 罗刹的身上有这个人的气息。 更甚至还有三光神水的气息。 他甚至这个时候才想到,原本在天外天的时候,他就感应过三光神水的存在,本来他以为那是错觉,可是现在看看分明不是。 这个小女孩身上确实有三光神水。 “是罗刹赠送你的?” 司瑶不语,满心防范。 严星岭更加哈哈哈,“你不说话,看来就是真的。” “她确实是把三光神水赠送给你,而你,哈哈哈哈~” 而司瑶用三光神水复活了罗刹! 那可是三光神水啊。 即便有如此疗效,但也不是一般人等能利用,可司瑶就可以。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证明这个人的炼丹术比苍炎还要高超? “哈哈哈,哈哈哈,果真,天不负我,天不负我。” “苍炎虽死,但却送我一个更好的存在。” “你叫司瑶是吧?赶紧跟我走!” 第266章 对不起没用,不如杀了他 严星岭说着,一双鹰爪直朝司瑶。 苍炎给他炼制的丹药都是治标不治本,可是现在,如果有了这个小女娃,兴许他之前的问题一下子就能得到解决。 司瑶,才是他要找的人。 “走。” 他气势汹汹,眼睛里更有志在必得。 严星岭可有渡劫期的修为,司瑶现在,最多只有元婴期的实力。 因此就在这一瞬间,司瑶根本躲闪不过。 幸好有龙傲天,在这一刻突然插身横来: “她没说过要走,谁也不能强求!” 龙傲天一脸冷色,喷气如雷。 龙傲天虽然只有大乘期的修为,但在特殊时刻,也可以激发出渡劫期的实力。 只不过他的实力不稳定,发挥一次便有可能冷却。 因此龙傲天出手的时候一直收着。 而现在,他也算是小露锋芒了。 这般下去果真引起了严星岭的注意,他细细的观看着龙傲天: “神兽,修为还不低。” “看上去也是一个忠心护主的,但是,我有没有说过,谁都不能从我严星岭的手里抢食?!” 司瑶,就是他看上的人。 他怒吼。 手掌之间更是雷霆怒火。 一人一龙瞬间缠斗在一起,打的不分上下。 严星岭很快就意识到这条龙实力不俗,若是再继续缠斗下去,他确实有把握可以打倒龙傲天,但却要消耗很多精力。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精力。 因此,现在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尤其是,他刚刚想到一件事,他们或许不用针锋相对,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带走司瑶。 “司瑶是吧?”严星岭的眉色冷冷的,并带着一丝老谋深算的引诱。 “我刚刚想起一件事,你既然可以复活罗刹仙子,想来,你手里是有三光神水的吧?” 司瑶的眉梢已经挑了起来:严星岭想做什么?怎么旧事重提? 严星岭没有管司瑶的想法,已经自顾说了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那可是上古神族的东西,对于罗刹来说也尤为重要。可那么重要的东西,她说给就给,看来你们的情分不一般。”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 严星岭的眉色更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证明那部锻魂诀,便是罗刹专门为你讨要?!” “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已经狂妄的笑起来,更甚至眼神里还有一丝兴奋的光。 司瑶的手早就握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看来她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人果真是蓄意谋害。 而现在,他又专门说出来,难道是为了那个目的? 司瑶的眼眸已经带上了嘲笑。 严星岭还在哈哈笑,眼神里都是故作慈善: “这么说出来,咱们两个还真有缘。” 那锻魂诀可是他专门给罗刹准备的惊喜,里面的内容早就被他打乱。 若是被司瑶修炼~ “哈哈哈,哈哈哈,司瑶,你有没有时常感觉头痛欲裂?更是有一种走火入魔的征兆。” “如果是!” 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司瑶,她修炼的那部锻魂诀有问题。 “而你,若是愿意跟我走的话,哈哈哈,司瑶,我可以解决你神识里的问题。” 果真,严星岭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想用这个法子威胁自己跟他走。 可是,第1次的时候严星岭就敢欺骗师父,随意修改锻魂诀里的内容,那么下次呢?他岂不是可以继续如此? 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任何信誉的小人! 敢欺骗师父,想来更是随意的诓骗她。 尤其是,她现在根本不需要严星岭的任何指点。 她,本身就可以修补任何功法里面的缺陷。 司瑶让他别做白日梦。 “那就是谈不通了?”严星岭的眉宇间瞬间染上一丝恼火,“我已经给你足够的面子,司瑶,你别不知好歹。” 苍炎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礼遇有加。 现在到了司瑶,他已经足够放下身段,可没想到司瑶要还是不以为意。 “你当真以为,我不能从他的手里抢走你吗?” 他可以控制苍炎,自然也可以控制修为一般的司瑶。 “那么,就试试吧。” 龙傲天喷射着怒火。 除非主人主动同意,否则谁也不能左右主人的决定。 龙傲天再次攻击。 严星岭的脸色已经漆黑如墨。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也就怪我狠辣无情。” “你就不信,我可以催动神识,提前让你走火入魔。” 严星岭说罢,手里已经掐起一道玄妙的法诀。 龙傲天身体瞬间一顿。 司瑶感受到他的迟疑,赶紧吩咐:“打,别被他影响,打不过就赶紧逃。” “好。”龙傲天最终还是点头,主人无碍就好。 而严星岭这会儿,他本来已经催动神识,按照原计划绝对可以催动司瑶的心魔,可是现在看看,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司瑶依旧一副没事的样子。 难道说~ “难道说那部锻魂根本不是给你准备的?”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司瑶呵呵冷笑。 “啊啊!”严星岭已经怒火喷涌,“既然如此,司瑶,就休怪我狠辣无情。” 既然用神识控制不住司瑶,那他只能利用雷霆手段。 很快,漫天攻击随即到来,全部都奔赴到司瑶的身边。 严星岭这一次的目的就是司瑶。 龙傲天早就把司瑶护了一个完完整整,可即使这样,司瑶也难免会受伤。 尤其是,现在龙傲天的身上已经鲜血淋漓,看上去受伤不轻。 若是继续下去,别说龙傲天会死,就算是司瑶也有可能会被严星岭抓走。 等待司瑶的,即将是一段水深火热的日子。 魏迟看到这一幕,早就惭愧的不能自已: “司瑶,对不住。” 他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是真心的为司瑶骄傲,也是真心的觉得司瑶比苍炎厉害。 可没想到他还是好心做了坏事。 司瑶也已经愤恨异常: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若是有用的话,还要天罚做什么?你若是真心觉得自己有错,那便去杀了他。” 司瑶恶狠狠。 魏迟,才是一切灾祸的来源。 如果不然,严星岭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小元婴的她。 所以,若是非要死一个人的话,那也该是魏迟动手去杀了他严星岭! 第267章 魏迟化龙,无人能挡 司瑶的声音阵阵,一字一句的全部都击打在魏迟的心里。 魏迟身体显而易见的怔愣了一瞬。 司瑶想让他去送死。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一件事:事情不就是如此吗?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说出司瑶会炼丹的话,那么严星岭何故会这般针对司瑶? 或许司瑶早就逃了出去。 也或许,司瑶根本不会这般生他的气。 所以: “是我的错。” 是他的错,他便去承担。 魏迟怒吼。 瞬间,原本修长的身形突然化作一条黑色长龙。 “哟,我倒是没看出来,你也是一个化形的小家伙。” “而且~你认主了吗?” 严星岭心里调笑。 他能明显地看出来这条叫做龙傲天的神龙,是司瑶的契约物,跟司瑶心神相连。 可是这个叫魏迟的呢? 之前一直显示出人的形状,让他还以为这真的是一个人,可是现在看看根本不是那回事。 而且~ 他能看出来,魏迟极其在乎司瑶,可司瑶却非常嫌弃他。 “有趣,有趣。” 严星岭的眼里夹杂着恶劣的笑: “如果你没有被契约,那么小黑蛇,不如就跟着我,正好我也缺一条坐骑。” “就是你吧。” 说话间,严星岭已经一跃而起,原本针对龙傲天的攻击已经转向魏迟。 在他心里,不管是龙傲天还是魏迟,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龙傲天修为更高一些,不太好对付,而这个魏迟显然不是如此。 若是先契约了魏迟,魏迟马上就能成为自己的一大战力,兴许解决龙傲天的时候就能更顺手一些。 严星岭眼里夹杂着阴险的光。 魏迟很快就知道严星岭的用意,祈求的看向司瑶。 他才不要被严星岭契约。 司瑶也已经知道严星岭的用意。 说实话,她看不上魏迟,但更不想让魏迟成为严星岭的一大战力。 严星岭已经足够厉害了,若是再让他得手,恐怕更不好解决。 尤其是,严星岭已经彻底盯上她了。 司瑶思考一瞬,已经指使龙傲天:“还不快去拦着他。” 严星岭,能逃就逃。 不能逃的话,也必须与他分出胜负,更甚至杀了他。 司瑶果决。 龙傲天的速度也就更快。 严星岭见状拯救哈哈大笑:“司瑶,做人不能这么贪心,你已经契约了一条神兽,叫魏迟的这一个显然应该是我的。” “你要是实在眼馋,不如跟我走,兴许我还真能看在你为我炼丹的份上把魏迟让给你。” “做梦。” 严星岭显然已经把魏迟当作他的所有物。 司瑶更不能让他得逞了。 司瑶这样做显然是为了削减严星岭的战力,可是在魏迟的心中却不是如此。 司瑶,司瑶心里还有他。 更甚至司瑶也不想自己被别人契约。 所以,所以司瑶还是在乎他的,只是他做错了太多事,所以司瑶才生气。 只要~ 只要他改正错误,司瑶就一定会原谅他的。 尤其是: “严星岭,想契约我,做梦!” “你应该知道,我们神龙一族早就得天地庇护,除非我们心甘情愿,否则,你们根本不能契约我们。” “强势契约,只会倒逼的你生死不如。” “哼,是吗?”严星岭的眼里全部都是跃跃欲试,“说什么你们神龙一族,如果我没看错,你不过是一条小黑蛇吧。” “最不济,你额头上只有两个小小的角。” “客气点,说你是一条蛟龙,但实际上不还是一条小黑蛇。” “呵!”严星岭眼里全部都是讥讽。 魏迟身份很是一般。 就算不一般,寻常人等不能随便契约,可司瑶为什么可以? 司瑶可以他就更可以,他可是打上上古神族的人。 尤其是,他可是有完善的锻魂诀。 “就先让我看看吧。”严星岭心里恶狠狠的。 说话之间,如水的神识已经奔袭过去,龙傲天即使想阻拦,可那神识是无色无形的,他根本阻拦不得。 司瑶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魏迟,绝对不能被严星岭契约。 她甚至已经思索起来,如果这个时候契约魏迟的话,成功率有多少? 但是! “不管了。” 她必须去试一试。 司瑶眉眼严肃,很快已经动手起来。 可就在这瞬间的功夫: “轰!” 魏迟的身上开始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与此同时,他身上原本的黑斑也开始快速的脱落下来。 司瑶能明显的看到,魏迟,魏迟额头上的角更加长了。 “他这是,这是……” “魏迟要化龙了。”龙傲天断定,“之前上一次他身上就有那股气息,只不过因为他体质有缺,所以没有化龙成功,但是现在这一次~” 严星岭有多厉害,他比谁都知道。 可以说严星岭带给魏迟的威胁绝对是巨大的。 “危险与机遇伴随,可能就是因为这样,魏迟才有这等机缘。” 这一次,即便是他想阻挡,恐怕也是不行了。 神龙化行之力,无人能挡。 “那如果这样的话,更不能让魏迟被严星岭契约了。”司瑶握拳,更要行动。 可就在下一瞬间的功夫: “啊啊!” 严星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疼痛声。 与此同时,司瑶已经看到他正抱着头剧烈的呼痛。 他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都开始流出大片的鲜血。 龙傲天的声音还在继续:“或许刚刚魏迟还属于黑蛇一列,但是现在他绝对有了神龙的迹象。” “神龙一族确实得天地庇佑,若是神龙不想被人契约,即便那人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成功。” 想契约神龙,必须让神龙心甘情愿。 说着龙傲天已经偷偷的看了司瑶一眼。 他当时就是如此。 也不知道主人知道不知道。 司瑶显然不在意这点小事,她在意的是: “看来是不能强势契约魏迟了。”不然恐怕会落得跟严星岭一样的下场。 不过: 魏迟是不行,那么严星岭呢? “严星岭已然受伤,龙傲天,还不动手?” 如有机会,必须先除掉严星岭。 魏迟,稍后再说! 第268章 吞噬漩涡,力竭 司瑶果断,下一步已经开始攻击严星岭。 如果她没猜错,严星岭受的应该是神识上的伤,现在严星岭的神识应当十分脆弱。 如果她再次用神识攻击严星岭呢? 司瑶思考间,已经毫不犹豫地带上赤翎冠。 与此同时,神识更是漫漫。 “啊!” 严星岭的尖叫声更加凄惨。 他转瞬间已经看到头戴赤翎冠的司瑶。 这并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察觉到了司瑶颇为强大的神识。 司瑶刚刚还在否认修炼了锻魂诀,可是此刻又突然亮出了神识攻击。 所以,刚刚司瑶撒谎了。 撒谎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给罗刹仙子的明明是一部残缺的锻魂诀,可为何司瑶到现在还没走火入魔? 这不对劲。 严星岭的眼里全部都是诡谲的光。 这一刻他依然相信魏迟的话。 这个畜生到底是神龙一族,若是强行契约他们,受伤的只有自己。 可是司瑶不一样。 司瑶不仅契约了龙傲天,更是有一手手段通天的炼丹术。 除此之外,他还意外的发现司瑶对锻魂诀似乎还有不同凡响的领悟。 这样的人,这样的司瑶。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司、瑶!” 他语气深深,带着强烈的杀气。 在这一刻魏迟显然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还是司瑶。 只要把司瑶带走,不管是炼丹术还是龙傲天,亦或者是那神奇的锻魂诀,他通通都会得到手。 所以司瑶才是最后的财宝。 严星岭再次凝起杀气,直冲司瑶。 司瑶能明显能感觉到严星岭的杀气,神色更加严峻。 她不得不分析眼前的情况。 好处是:严星岭神识有伤,早就不是之前强横的样子。 坏处是:即便严星岭受伤,但依旧是不折不扣的渡劫大能。 必须得谨慎。 “龙傲天,继续。” 司瑶杀气腾腾。 龙傲天甩着长尾,再次喷射出一道燥热的烈焰,与此同时更有狂风作伴。 漫天火是在狂风的作用之下,更显猖狂。 很快,整个天地都变成一片炼狱。 司瑶发现,龙傲天的这阵火跟霓凰的都不相上下。 “难道是因为吸收了霓凰的涅盘之火?” 龙傲天虽正在作战之中,但也听到了司瑶心里的问话,不由点头。 确实。 他作为神龙一族少见的全能天才,自出生起便带有火焰。 只不过他们这一族的烈焰,跟九天神凰的涅盘之火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因此,趁霓凰涅盘之时,它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决定。 用自己的一身神骨抵抗,这才吸收了霓凰的不少涅盘之火。 自然,这件事与风险相伴。 不过最终他还是成功了。 他有了涅盘之火。 这天底下几乎最厉害的神火。 现在,严星岭是渡劫?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或许根本抵抗不得严星岭的攻击,可是有了涅盘之火一切就不一样了。 严星岭根本不敢接触这烈焰。 果真,就在这个时候,严星岭已经怒发冲冠: “畜生,畜生。” 龙傲天虽然是神龙,但龙不就会一个呼风唤雨吗?现在喷火又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烈焰不一般。 绝对不是凡俗中能见到的火。 难道这也是十大神火之一? “司瑶!” 司瑶的机缘实在是太多了。 一条神龙而已,居然也有这等机缘,那么司瑶呢?岂不是更加厉害? 这一刻,严星岭的心里只有浓浓的嫉妒。 他再次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一定要把司瑶掳走。 然后,在狠狠的占有。 “司瑶,你逃不掉的。”严星岭的眼神更加阴鸷。 “是吗?”司瑶冷冷笑着。 看龙傲天刚刚的攻击有用,再次吩咐:“继续。” “明白。”龙傲天知道趁热打铁,再次深呼一口气,一团烈焰再次升腾而起。 “轰轰轰!” 烈焰快速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严星岭一边逃遁,一边想着办法。 他必须把司瑶带走。 见识过司瑶的厉害之后,他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可是此刻,烈焰腾腾,他根本没办法接近司瑶,更甚至因为刚刚的神识受损,让他的战力大打折扣。 “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不!” 他绝对不甘心。 他再次出手,可,原本杀伤力非凡的杀招再次被龙傲天的烈焰吞噬于无。 更甚至他的身体也被那烈焰舔舐了一下。 “啊。” 严星岭突然有一种神魂俱裂的感觉。 那感觉就好像这烈焰不仅吞噬他的肉身,还要吃掉他的神魂。 不仅如此。 他已经想尽办法扑灭这烈焰了,可是却发现这烈焰一近身,就极难扑灭。 而且,烈焰也蚕食的也非常厉害。 很快,原本的星星之火已经快速的蚕食着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火?” 在这一刻,严星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涅盘之火。 涅盘之火,无物不焚,无物不烧。 且,一旦燃烧绝无熄灭的可能,除非,真正的把一切都吞噬干净,或者有更强大的灵气吞噬了涅盘之火。 现在! “司瑶!” 既然司瑶这么想让他死,那么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龙傲天就是司瑶最大的杀手锏。 此前,他或许顾及着其他没有使出最大力气,可是现在,没必要留着情面了。 “轰!” 转瞬间的功夫,司瑶就看到严星岭掐起一道玄妙的法决。 与此同时他周身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所到之处,飞快的吞噬着所有,包括龙傲天吐出来的涅盘之火。 而现在,严星岭还正控制着旋涡往龙傲天那里去。 司瑶的眼睛早就瞪大了起来:“龙傲天,危险,快逃!” 可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主人~” 龙傲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灼和无力,“这,这是吞噬漩涡。” 乃是禁术。 以燃烧神魂为代价。 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能吞噬一切,威力尤其强大。 严星岭这样做,分明是打算与他们鱼死网破。 龙傲天即便是如今修为也没办法抵抗得住,尤其是就在刚刚他已经破禁,使出了最大法力。 他,力竭了! 第269章 魏迟,化龙 龙傲天力竭,便意味着他要昏迷。 “扑通~”一声,龙傲天马上就要坠地。 “收!”司瑶怒吼一声,赶紧把昏迷的龙傲天召进空间之内。 在看严星岭,眉眼之间已经撒上了一丝厉色。 龙傲天是她最大的底牌,现在龙傲天都昏迷,还能怎么对付严星岭? 难道被他带走? “不!” 这个想法刚浮现在司瑶的脑海中,她便浑身颤栗。 严星岭早就不是之前的样子,现在跟着他走,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 “战!” 这是司瑶唯一的想法。 而严星岭此刻呢? “哈哈哈,哈哈哈。” “司瑶,你那不中用的畜生终于不行了吗?” “现在,也该轮到我教训教训你了。” 严星岭眉眼之间全是杀气。 就在刚刚他用的是吞噬漩涡,那东西是禁术,消耗的是他的神识。 他之前身体有缺,也是因为频繁动用这门禁术。 他们以为除了上古神族那群蠢货,此生就不会再动用此禁术,可是没想到现在,又是他的第2次。 “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就会结束了,不是吗?司瑶。” 严星岭的眼里全部都是恶劣的杀气。 他几乎已经设计好司瑶的死状。 “我先搜你的魂,在抢你的宝,除此之外,你的肉身也不能放过。” “毕竟,看上去,你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我要把它炼制成人形傀儡,你说,这样带出去给罗刹看的时候,她得多兴奋?”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极致猖狂。 更是一步一步缓缓缓踏进,直逼司瑶。 与此同时,他手心在掐法诀。 瞬间,一股足可以让人神魂俱灭的灵气再次袭来。 那是他渡劫期的实力。 司瑶现在不过元婴,根本抵抗不住。 这样下去司瑶肯定会死。 严星岭也期待着司瑶的死。 可就在这瞬间的功夫: “扑通”一声,司瑶已经被推至一边,与此同时,像是有一庞然大物替她抗住了那一道攻击。 更有甚者: “司瑶!” 是那道庞然大物的声音。 与此同时,整个天地恍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变得阴沉,而在这黑漆漆的光线中似乎有一条长蛇正在捉弄着风云。 整个天地都变得诡谲。 而这个时候,一条黑漆漆的长蛇已然出现。 不。 司瑶很快就意识到。 那不是长蛇。 那是…那是一条黑色的巨龙。 那是……魏迟! 魏迟真的化龙了。 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鳞片,跟前世的金甲不同,但同样都闪烁着寒光,看上去尤为厉害。 可能是看到司瑶危险,也可能是其他。 魏迟翻腾而出,直逼严星岭,正好打乱了那阵攻击。 严星岭的眉眼已经变得严峻:“畜生。” 他刚刚看这小东西昏迷不醒,就猜测他肯定另有机缘,本来打算事后再处理他,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这个小畜生竟然要护着司瑶。 “靠你吗?” 刚刚那个龙傲天都扛不住他的吞噬漩涡,现在又来这条小黑蛇。 “班门弄斧!” 严星岭嗤笑,与此同时再出杀招。 一人一蛇再次打斗起来。 严星岭不得不承认化龙的魏迟战力汹涌,杀伤力非凡。 跟刚刚的龙傲天都差不多。 他原本是渡劫期的修为,随便收拾这几个小孽畜都轻而易举。 可是不巧,他身上本来就有伤病,刚刚又使用了吞噬漩涡,想一举拿下魏迟,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严星岭打得焦躁。 他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必须得尽快的结束战斗。 可是魏迟这畜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越打越凶猛。 跟不要命似的。 魏迟可以跟他拼命,但他必须要留着自己的小命。 而这样的话~ 严星岭飞快的转着眼珠子。 魏迟在乎司瑶是吧? “呵呵~” 不过瞬间,严星岭嘴角已经浮现出一丝坏笑。 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此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严星岭突然改变了以前的攻击策略。 魏迟是追着他打,可他除了防卫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动作,反而把杀招都冲向了司瑶。 司瑶正在调息。 刚刚那一刻,就算魏迟帮她扛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她身上还是有伤。 就在她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不想严星岭就像发疯了一样朝她攻击而来。 “有病吧?” 明明魏迟比她厉害那么多。 而且魏迟的杀气更加强烈。 严星岭一介大能,不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对战,找她一个弱鸡干什么? 司瑶心里吐槽。 与此同时更加防范。 小小元婴与渡劫,从来没有交手一说,只有防御和躲避。 严星岭看出来了,脸上的笑更加阴冷:“躲?你能躲得了吗?” “司瑶,即便今天我杀不了他们又如何?拿下你的小命也算值得。” 他要的从来都是司瑶。 龙傲天和魏迟都是横生的枝节。 司瑶的眉眼已经严峻。 魏迟更是呼啸而上:“老匹夫,有本事冲我来,跟她一个女人动手算什么?” “有本事你跟我打上三天三夜啊。” 魏迟激动。 此前与司瑶的纠葛早就烟消云散,在这一刻他想到的只是,如果他不出手,司瑶很有可能死在他面前。 那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他不想再经历第2次。 魏迟再次攻击。 “好好好。”严星岭脸上阴云遍布,“杀司瑶惹怒你了是吧?但是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不杀司瑶,我绝不放手。” 他再次朝司瑶攻击而去。 与此同时,诡谲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一丝狡猾的光芒。 他大概率知道该怎么除去魏迟了。 因此,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吞噬漩涡,再来。” 为了除去魏迟,他在所不惜,不就是再次消耗他的神魂? 只要魏迟死了,司瑶自然束手就擒。 到那个时候。 司瑶自然有办法修补他受创的神魂。 “杀!” 就这一瞬间,严星岭的杀意凛然,并且冲着司瑶而去。 司瑶明显的感觉到神魂中的颤栗。 严星岭最终还是对他使用了吞噬漩涡。 这一次……怕是~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司瑶!” 第270章 魏迟,自曝 魏迟再一次不计后果的冲了上来,可是这一次……他却没那么好运了。 严星岭用的是吞噬旋涡。 “轰隆”一声,魏迟只感觉身体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巨大的身体被斩成两三段。 他低头。 只见自己的龙身已然消失了一截。 只剩下头部和尾巴。 而中间的内容,则全部消失不见。 魏迟看到这一幕,有痛苦,但更多的是迷茫。 这是怎么了呢? 继而是铺天盖地的痛苦。 幸好,幸好他给司瑶挡了一下,他不敢想象,如果是司瑶经受这一番,他该有多难受? “司瑶~” 他嘴角露出一丝惨烈的微笑。 司瑶此刻也已经瞪大了眼睛。 她是从龙傲天的嘴里得知吞噬旋涡是禁术,十分厉害。 但具体怎么厉害,她还没有特别清晰的认知。 可是现在,魏迟的惨状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她面前。 魏迟的身子……四分五裂。 甚至没有躲闪的可能。 魏迟已然化龙,显然实力不可估量,可即使这样,他依旧不是这吞噬旋涡的对手。 如果是自己~ 司瑶控制不住的想,与此同时,一股警惕已经涌上心头。 如果她没有猜错,严星岭已经盯上了自己。 他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性子。 如此这般,她势必会落在严星岭的手里。 可是。 “不!” 司瑶内心低吼。 与此同时,已经悄悄掐起一个法诀。 而严星岭这边已经哈哈哈。 “魏迟,你小子果真没让我失望。我就猜你会如此,没想到你还真这样做了。” “蠢,蠢不可及!” 他从来没见过像这般蠢货。 “不过~” “想来你已经知道我这吞噬旋涡的厉害,你能帮她扛下第1击,那么还能帮她扛下第2击吗?” 严星岭的嘴角全部都是恶劣的微笑。 不等魏迟回答,他已经激将: “我猜测不会。” “没了中间的身子,想来你还有办法活下去,可若是再来一次~” 下一次势必是魏迟的头。 没有头的魏迟还能活下去吗? 显然不能。 “哈哈哈哈。”严星岭更加狂笑。 猜魏迟绝对不会再贸然出手。 不过~ 该有的实验还是不能停。 “司瑶!” 严星岭突然高吼一声,与此同时在念法诀。 “吞噬漩涡。” 说话间,原本的杀气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这一次依旧冲着司瑶。 “混、蛋!” 魏迟的声音里带着无尽杀气。 他说过,只要有他在,谁都不能杀了司瑶。 他再次前进,没有丝毫犹豫。 而就在这瞬间的功夫: “蠢货。” 司瑶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声。 与此同时快速拉扯魏迟至她的混元钟内。 很快: “咣当”一声,巨大的混元钟把司瑶和魏迟笼罩其内。 外面是呼啸的吞噬声。 司瑶的声音颤颤。 因为就在这一会儿,魏迟的肉身还在不断的消弥。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即便她拉扯的足够及时,可严星岭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魏迟又一定要冲在前面替她扛下这一切。 因此就在那一瞬,魏迟的头颅再次受创。 而现在~ “司,司瑶~” 魏迟似乎还在低低笑着,残留的断臂微微举起,似乎想触碰司瑶的脸颊。 他明明很痛苦,可眼里却带着一抹笑。 “你,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他问得很认真。 眼睛里也充着一抹泪。 他能感受到,就在最后一瞬间,他可能马上就死了,可司瑶还是出手了。 就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司瑶最终还是救了他。 所以,司瑶心里一直有他的不是吗? 他真的好开心。 也好想与司瑶要说一说前世今生的误会。 裴玄告诉过他,说他与他们9人完全不同。 司瑶或许会恨他们,但若是听说自己动手的原因兴许会原谅。 他并不太懂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裴玄说这种方法很有用,他就想试一试。 因此,他马上就要启唇。 可就在下一刻: “出来,出来。” 严星岭声音隆隆,带着无尽杀气。 他刚刚再次使用了一次吞噬旋涡,本以为一定会除掉魏迟,可是不想就在那会儿的功夫,一面大鼎突兀出没,刚好拦截了他那份追杀。 不仅如此。 他刚刚还看到了,这具鼎居然还扛住了他的吞噬旋涡。 这到底是何物? 很快,他就看到鼎上的三个字:混元钟。 “竟然是混元钟吗?” “呵呵呵,如此神器都能被你得手,司瑶。好运气啊。” 他不得不佩服。 但是很快,严星岭眼里再次燃起重重的嫉妒: 凭什么又是司瑶得到好东西? 他都已经有如此修为,身上的法器也不过那几个,而且品阶很一般。 可司瑶拥有的每一个东西,都足够让他眼红。 如此这般,他怎么可能放过? 因此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好哇好,既然你们想当这缩头乌龟,那便让我看一看,到底是你们这鼎厉害,还是我的吞噬漩涡厉害?” “吞噬,漩涡。” 因此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恐怖的吞噬之力再次袭来。 司瑶的心也瞬间七上八下。 因为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神识内一阵撕心裂肺的苦痛。 是…… 是她的混元钟快要被吞噬了,更甚至混元钟都被那漩涡舔了一口,有些残缺。 再这样下去~ 混元钟与她神识相连,混元钟受创,她作为混元钟的主人势必会受到牵扯,因此就在这一会儿功夫司瑶满头都是大汗。 魏迟原本正期冀的看向司瑶。 可是不想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司瑶竟然满头大汗,而且看样子十分痛苦。 再听外面严星岭的声音,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样下去,他们即便能躲过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尤其是此刻的安定,是用司瑶的安危换来的。 他必须先替司瑶解决了严星岭。 “我出去。” “你好好的待在这。” 魏迟声音坚定,就在这一句话之后,魏迟再次挺身而出。 与此同时,龙息将至。 魏迟狠狠的盯着严星岭,再行攻击。 严星岭正得意于魏迟的出现,可就在下一瞬间的功夫: “噗!” 严星岭突然呕出大口的鲜血,与此同时脸上全是仓皇的表情。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魏迟~ 魏迟。 魏迟自曝了! 第271章 不会原谅,绝不! 魏迟以一种义无反顾的态度默念法诀。 与此同时,整个天地都变得静谧,全部都笼罩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而那些威压尽数都在严星岭一人身上。 魏迟的眼眸坚定。 他知道。 他知道从严星岭拿出吞噬漩涡的那一刻起,他就逃不掉了。 他逃不掉没关系,可是司瑶不能。 司瑶如今的灾殃全部都是他带来的,如果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勇,严星岭根本不会注意司瑶,更不会一定要司瑶带走。 是他的错。 他说过,他会负责。 尤其是,他已经知道,司瑶,还是在乎他的,不是吗? 魏迟的眼里带着释然。 只不过,他真的好希望呀。 “若,若是还有以后,你,你收我为仆好不好?” 魏迟奋力地说着,眼睛里有一抹固执。 他似乎想听到司瑶的答案,可是此刻还有严星岭这个难题。 “爆!” 他说过了,他绝对不能再给严星岭任何机会。 自曝,是他唯一能解决严星岭的方法。 只希望: 成功! “砰!” 一道天崩地裂的声音强势袭来。 整个天地像是变成一片炼狱。 严星岭就处在炼狱的正中央。 魏迟的自曝,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神龙的自曝,即便严星岭有如此修为,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快速的控制着身形,似乎想逃脱。 可是下一刻: “噗噗噗!”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不停的向外喷射着鲜血。 很快,他已经被炸的血肉纷飞。 严星岭…似乎死了。 而魏迟此刻呢? 自曝,便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发出最强的一道攻击。 魏迟这样做之后,必死无疑。 只不过可能因为他是神龙一族,自曝之后居然还短暂的留着一些神识。 他看到了,端坐在混元钟内浑身警惕的司瑶。 更看到了,周围血肉翻飞的一切,严星岭已经不见了,可见已经被他炸死了,那么司瑶也就安全了。 可是,他真的还有好多好多话要与私要说啊。 魏迟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可现在他仅仅是一道神识,根本没办法与过于司瑶交流。 不过就在下一瞬的功夫,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或许可以把自己的记忆呈现在司瑶的识海。 因此就在下一瞬的功夫,魏迟再次控制自己微不可查的神识。 而此刻的司瑶还在极力地控制混元钟。 魏迟的自曝让她措手不及。 那个时候她本在想魏迟能有什么法子,他根本不是严星岭的对手,可是没想到最后一刻,魏迟还是做了一个出乎她预料的举动。 魏迟自爆了。 为了救她。 “呵~” 司瑶心里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她不会忘记,这一切的根源均是因为魏迟之前的口不择言。 现在魏迟有这个结果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一道道陌生的记忆突然袭来。 是,是魏迟的记忆。 那带着光圈的画面正在不停的播放。 上面全部都是魏迟的一颦一笑。 他笑着的时候全是满足,满足跟在司瑶身边。 可是下一瞬,眼睛里已经变上浓浓的嫉妒: “可是凭什么,为什么?你都能收他们为契约兽,为什么不能收我?” “难道我比不上他们吗?” “分明使我更加高阶。” “你,你不契约我,还,还专门让我吃那种腥臭的药,哼,你就是觉得我不行。” “可是,司瑶,你明明知道的,就算我不服用那种药也是可以的。”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吃那种药?又为什么非不契约我?”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魏迟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迷茫,可到了下一瞬,魏迟的眼眸中又带上了一抹兴奋的光: “重新开始就可以了吗?” “凌盛说了,我们这一世实在是太悲催了,不如重新再来一次。” “也对,重新再来一次的话,你肯定会契约我的对不对?只是~” 他的眼睛里也有一丝犹豫: “对你动手的话,估计会痛的吧。” “司瑶,我不想让你痛。” “可~” 魏迟似乎很是犹豫,但是到了最后一刻,他还是做下一个决定。 “我答应了,与裴玄、凌盛他们联手。” “他们说只有死,才能重新再来一次。” “你放心,等你死之后,我也会紧随其后。” “不过我总觉得,司瑶,你肯定不会让我们独活的,如果你死的话,肯定也会带着我们吧。” “如此,甚好。” 他像是很满足的接受了这个结果。 而后就是那10人的联手围剿。 整段记忆简单又明了,司瑶很快看出来这就是魏迟动手的原因。 “可是,竟然是这吗?” “呵呵!” 司瑶嘴角浮现出一丝讽刺的笑。 “蠢!” “真是蠢。” 难道被别人契约是多好的一件事吗? 试问哪只妖兽心甘情愿的被人契约,哪只妖兽不向往自由? 她明明给了魏迟最好的一切?可是没想到魏迟居然如此犯贱,为了那么一个理由,就敢对他下如此杀手。 还想她他契约呢。 难道魏迟不知道?自他动手的那一刻起,事情就全然不同。 她绝对不会原谅任何人的围剿。 包括魏迟。 更甚至,她更恨魏迟的动手理由。 恨魏迟的蠢,更是恨自己的有眼无珠、圣母心肠。 前世,她怎么没再魏迟化形之前就契约啊,她给人什么自由啊? 她就是犯贱。 就是博爱!! 她…… 她原本不该有那样的人生。 司瑶的拳头都紧紧握了起来,眼睛里全部都是诡谲的光。 魏迟微弱的神识还正深深的盯着司瑶,似乎想看到司瑶释然的反应,更想听到她愿意契约他的那句话。 可是司瑶: “契约你?” “契约你是个蠢货吗?” “我、不!” 她就是死,也不会契约这个蠢货。 “我怕我的智商跟你拉到同一水平线。” “魏迟,你真让我失望。” “我救你,我救你是为了让你自由,让你成为与我风雨同舟的朋友。” “可不是听你假惺惺的说上一句主人。” “更甚者,魏迟,你大概不知道吧?前世,你之所以能化龙的原因,便是那一味味你觉得腥臭,但实际上灵气磅礴的苦涩药丸。” “你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更让我失望。” “魏迟,我不会原谅你,绝不!” 第272章 严星岭,危机 司瑶低吼! 眼眸里闪烁过一丝丝显而易见的恨意。 可能还有其他,比如,恨铁不成钢。 但是到最后还是化为虚无。 魏迟的眼睛有期望变得茫然。 司,司瑶骂他蠢? 还说就算再来一次,司瑶也不会契约他的。 更甚至,前世他嫌弃的那些腥臭药丸,竟然也是司瑶苦心孤诣,专门给他炼制出来的丹药,而且也是为了帮他重塑龙骨?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司瑶赐给他的。 可现在司瑶要收回那个恩赐。 是因为他太蠢? “不,不!” 魏迟无声的哀鸣。 他不信,不信,但是最终他的神识还是消散到无影无踪。 魏迟死了。 司瑶轻微吐出心中的那口恶气。 然后再看四周。 魏迟的自曝威力确实巨大,但真的杀严星岭了吗? 司瑶有些不太确定。 她总有种心慌慌的感觉。 并且心里的那种感觉正在不断的告诉她:快走,快走,不要留在此地。 司瑶深深呼吸,最终还是打算跟随自己的直觉走。 司瑶已经开始行动。 可就在这时,一道阴鸷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司瑶的后背。 是严星岭。 “司、瑶!”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寒气,字字句句间都是冰冷的杀气。 司瑶的身子一僵。 “你果真没死。” “呵,竟让你看出来了。”严星岭的声音阴冷如毒蛇。 原来就在那一刻,魏迟自爆的那一瞬间,他用了秘法快速的躲闪了一瞬,并且同时开启吞噬漩涡。 吞噬漩涡,吞噬了魏迟自爆的大部分能量,再加上秘法的原因,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现在,他全身上下都是可怖的伤口。 更甚至他的丹田、经脉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他的修为也倒退了很多。 最重要的是,他…… 他接二连三的使用秘法并且禁术,致使他的寿元所剩不多,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拜司瑶所赐。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严星岭的声音寒寒,“我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若不好,司瑶你凭什么活得这么潇洒?” 他一步一步走过,犹如鬼魅。 更甚至一双凄厉的鹰眼全部都是森冷的杀气。 司瑶毫不怀疑这个人对自己的杀心,他是一定要弄死自己。 司瑶轻轻咽了一口唾沫。 她知道,这场战斗在所难免。 所幸的是,现在的这个严星岭似乎早就不是此前那个战力高深的严星岭了。 她或许能对付。 而不幸的是~ 即便是瘦死的骆驼有可能比马大。 司瑶,必须保持警惕。 “来吧,你不是想弄死我吗?那就让我看看今天我们鹿死谁手。” 司瑶说完,手里的破伤风已经蓄势待发。 在严星岭还没有出动的瞬间早就仰起杀招。 “来吧!” 魏迟已死,龙傲天陷入昏睡,霓凰也在沉睡当中。 更甚至她的左右已经没有其他人。 所以,此刻只能靠她自己了。 司瑶紧咬牙关,战意升腾。 “哈哈哈!”严星岭笑的嘲讽且冷硬,“好,今天便让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或者~” 他突然想到司瑶身上或许有修复锻魂诀的方法,如果真的搜了司瑶的神识,说不定能修补他受创的神识,甚至连寿元都能得到修补。 那这样的话~他必诛司瑶。 “杀!” 两个人第1次正面交战起来。 司瑶刚出手,便敏锐地察觉到严星岭身上的腾腾杀气。 这个人果真不好对付。 严星岭见到司瑶的手段,也忍不住挑眉: “果然是被罗刹看上的人,年纪轻轻就修为不俗,若是再给你机会,兴许你比神族的那位圣子发展的还要好。” “但是司瑶,你没有机会了。” “我啊,我这一生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绞杀天才呢。” “哈哈哈,哈哈哈。” 严星岭笑的更加恶劣。 在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放松,更甚至还有一种超乎想象的凌厉。 在此之前,他跟龙傲天甚至魏迟动手的时候,都有一种猫戏耗子的感觉,他是在逗弄着他们。 可是此刻,面对司瑶,他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司瑶也能明确的感觉到。 她的神色更加严肃。 但与此同时,心里也更加明悟。 严星岭如此,只能说明他大限将至,只能尽快动手,否则时间越长,严星岭越没有胜算。 “好消息。”司瑶嘀咕。 与此同时,早就生出了其他主意:必须得拖长时间了。 因此,很快司瑶就变成了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不在正面应对严星岭的攻击,反而实时防御,更甚至不时偷袭一两次。 “混账!” 严星岭早就被挑衅到怒火丛生,与此同时,他已经明白司瑶的意思。 “不就是想拖长时间吗?但是司瑶,你、做、梦。” 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 更是转瞬之间再起杀气。 “我有没有说过?今日,我必杀你!” 他既然已经知道司瑶的把戏,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尤其是此刻,他也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即将崩溃。 早就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了: “吞噬、漩涡。” 严星岭再次恶狠狠地念起法诀。 同一时间,司瑶的心突然扑通扑通直跳。 她知道严星岭又开大了。 “混元钟!” 司瑶赶紧召唤混元钟,与此同时,她心里早就警铃大作。 混元钟确实厉害,但并不能完全抵抗住吞噬漩涡的吞噬,甚至上一次她使用混元钟的时候,混元钟已经被严星岭的吞噬漩涡舔食了一口,身上早就是劣迹斑斑。 如果再继续下去,混元钟肯定不行,而她自己的小命也将不保。 司瑶脸色严肃。 她在不断的思考着办法,可就在这瞬间的功夫,吞噬漩涡的杀伤力再次袭来。 “轰!” 混元钟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司瑶,你躲不掉了。”严星岭哈哈哈,而后: “吞噬、漩涡!” 他这一次是势必要拿下司瑶。 司瑶也瞬间感觉到一阵灭顶危机。 这是自她重生来,第1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杀气。 根本不是现在的她能抵抗的。 所以:她,或许,真的,扛不住了! 第273章 三光神水,化神 司瑶识海隆隆,全部都是危险的声音。 在这一刻,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命数已绝。 她成了在还未飞生前就救亡死的冤魂,更甚至还没有前世走得远。 她…… 何苦! 司瑶的眉心皱成纷杂的竖纹。 她明明刚重生没多久,明明大寿还未报,她明明还有很多很多事都没做,现在竟然要死在严星岭的手里。 “不!” “不!” 她不服,不服! 就在这一刻,司瑶的心里燃起旺盛的生机。 她说,她不服。 她不想死,谁都不能主宰她的命运。 严星岭而已,吞噬漩涡而已。 “三、光、神、水。” 就在这一刻,司瑶狠狠的喊出这4个字。 与此同时,漫天水光。 滴滴水迹看上去形似普通,但在这一刻却带着无与伦比的杀气奔赴而去。 严星岭还在哈哈哈,他马上就要弄死司瑶了。 可就在下一瞬间的功夫: “水?” “下雨了?” 他正想感叹,可是下一刻: “啊啊啊!” 骨髓深处的痛苦来得猝不及防,与此同时,严星岭敏感的察觉到自己肉身的消弥。 他的身体、他的四肢、他的头颅。 更甚至还有他的神识~ “不,不!” “为什么,为什么?” 严星岭仰天长啸,可是在这一刻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他只是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像是突然悟出了什么似的:“三光神水。” 是三光神水。 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三光神水。 那明明是至高无上的圣水,能救人性命,让人起死回生,什么时候有了这等强烈的杀伤力? “司、瑶!” 他最后一刻死死的盯着司瑶,好像找到了答案。 可是,落在他身上的三光神水却不等人,只在瞬间的功夫,严星岭已经变成一摊肉泥。 更甚者,在下一个眨眼的功夫,连地上的肉泥也不见了。 整个天地间变成一片虚无。 严星岭,死了。 死在司瑶的三光神水下面。 确实,严星岭猜的没错。 就在最后一刻,司瑶终于分解了三光神水。 从得到三光神水的那一刻开始,司瑶就想尽办法分解这个东西,可是一直都没有成功,不想到了生命的危急关头,她竟然突然成功了。 “这还真是……好大的惊喜。” 司瑶喟叹。 但是下一瞬: “轰!” 司瑶的识海突然有些翻涌,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怔愣。 三光神水的威力巨大,即便她已分解,此刻也没有办法承载这股巨力,尤其是因为分解散三光神水,再加上与严星岭这么一番苦战,她体内的灵气竟然再次汹涌起来。 原本马上就要突破的化神屏障再次松动。 司瑶……又要进阶了。 司瑶警惕的看向四周,很显然,这里并不是一个进阶的好地方。 转瞬之间,司瑶已经消失在原地。 躲在树丛中的百花厌轻松一口气,然后再看她身后的那个昏迷身影: 裴玄。 她此次的目标。 更是她要护着的人。 百花厌轻呼一口气之后,最终还是带着裴玄赶紧离开。 司瑶,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手段诡谲,根本不像寻常普通修士,她心里警惕,更甚至心里已有杀意。 不过,她也在评估,一击之下能不能彻底除掉司瑶? 结果是:或许可以。 毕竟现在的司瑶境界不稳。 可是不想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司瑶夺身而出。 看样子,是司瑶有意放她走,也是放裴玄走。 但又何尝不是,司瑶故意躲着她? 百花厌轻叹一口气后,最终还是带着裴玄赶紧利索的离开。 杀司瑶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而另外一个地方的司瑶,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进阶之地。 确实,就在刚刚,她清楚地察觉到百花厌的气息,包括裴玄。 按照她的本意,自然是收割裴玄的狗命。 可是不想百花厌竟然守着裴玄。 百花厌,不好对付。 尤其是现在,她灵气不稳,马上就要进阶。 而进阶,最忌讳有人打扰,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她不能因小失大。 杀裴玄,下次,一定可以。 司瑶紧紧握拳,先给自己设置一个聚灵阵,而后再次陷入深深的修炼。 自严星岭出现之后,她一直陷入苦战当中,身体更是多次为激发的潜能。 因此就在最后一刻,她的瓶颈还是突破了。 现在她体内的灵气正在不断的呼啸,每一次都在冲击着那层飘渺的屏障。 司瑶不得不专心控制着体内的灵气。 大滴的汗珠从她的身上划过,更甚至有隐隐的血迹氤氲出来。 无不说明她这次进阶的痛苦。 不过。 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 司瑶原本紧皱的眉梢终于松懈了一瞬,甚至连嘴角都勾起了一丝轻笑。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噗!” 她体内出现一声细微的脆响,与此同时灵气再次翻腾成河,奔腾咆哮,只不过这一次的灵气确实尤其的温顺。 她,进阶成功了。 尤其是在这一刻: “轰隆隆。” 天上雷劫炸鸣,全部都奔袭一处。 “雷劫来了。” 司瑶快速睁开眼睛,与此同时手里的破伤风已经蓄势待发。 在雷霆降落之前,司瑶已经跃身而出,直冲雷霆。 很快,她纤瘦的身影已经被雷劫包围。 浑身上下更是充斥着危险的雷柱。 司瑶,就像被雷霆吞噬了那般,看上去极是危险。 可在雷霆当中的司瑶,嘴角却是微微勾着。 她是九州独一无二的天生圣灵体,这雷霆对其他修士来说恐怕像是噩梦,可对他司瑶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虽然雷声轰隆,带来无尽痛楚,但司瑶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有好处,因此尽情地放肆着自己的丹田、经脉吸纳着这股雷霆之气。 等吸纳这次之后,或许下次进阶的日子又可提前。 司瑶兴奋。 很快,雷霆一遍遍地冲刷着她的经脉、根骨,虽有痛楚,但司瑶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步变强。 “如此、甚好。” 司瑶低叹。 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雷劫尽数落下,又被司瑶尽数吸收,直到最后: “咔!” 再来一记闷雷。 这预示着雷劫终于结束。 也意味着,司瑶终于进阶成功。 她,化神了。 第274章 岁,化神 19岁,化神。 即便司瑶知道自己这天生圣灵体的体质牛掰,可此刻看到这个数据还是忍不住的惊叹。 尤其是。 从修炼到现在,她最多也不过在经历一年的时间。 有如此成绩,她骄傲。 司瑶在漫天灵雨中慢慢的整理着自己这次的收获。 首先是修为,终于从元婴进阶到化神。 不管什么时候,司瑶一直觉得修为才是自己最根本的保障。 她很兴奋有如今这发成绩。 自然,不能骄傲,以后还要继续。 她还有很多很多强大的敌人。 其次: “三光神水。” 这一次是要不得不惊叹。 她了解三光神水,知道分解三光神水尤其艰难,这一次能成功,不得不说十分幸运。 三光神水替她处理掉了严星岭。 这是好事,只不过~ “三光神水是消耗品。” “上次对付严星岭已经全部被消耗掉,如果下次需要还得继续分解,且~” “三光神水的存货不多。” 这东西本来就只有一滴,随着司瑶这些天的不断修炼,三光神水总算多了一丢丢,但也仅仅是一丢丢而已。 可现在,直接一朝回到大从前。 “唉!” 司瑶深深叹息。 “不过~” “能找到分解的法子已经算是万幸。” 三光神水大概率能成为她隐藏最深的底牌。 接着~ 神识。 神识更加强悍了,尤其是带上赤翎冠之后。 之前元婴修为时,佩戴上赤翎冠,神识可以飙升到化神。 现在她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再戴赤翎冠,神识的强度已经直逼炼虚。 这对司瑶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以后她的杀伤力只会更强。 尤其是,还有锻魂诀。 因为她的修为已经进阶至化神,对锻魂诀的掌控力度更加强悍,也更加能修复这部残缺的法诀。 所以到现在锻魂诀已经完全不能成为她的拖累了。 她可以随心所欲的修炼这部功法。 以上,全部都是好处。 但是。 司瑶看着自己劣迹斑斑的混元钟,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肉痛。 混元钟太惨了。 才跟着她没几天就遭受了如此波折,上面烂了一个大洞,实在有损混元钟的形象,而且,混元钟的实力也被折损了。 司瑶唉哟叹息。 直到最后司瑶还是深深发誓:“你放心,我肯定能修好你的。” 她知道打造混元钟的材料绝非寻常。 但是! “先制定这个目标,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反正有生之年,一定能把你修好。” 这是司瑶的打算。 紧接着: “苍炎、魏迟!” 司瑶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并随手拿出一个小本子。 上面赫然记着那十个名字。 原本每一个名字都带着森森杀气和威压。 可是现在随着司瑶不断的在名字上面画xx,本名册上的杀气也已然消失不见。 “六个!”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消灭6个了。 “还剩4个。” “裴玄、牧天诀、季泊苍,还有…齐迁。” “等着,你们都等着吧。” 司瑶狠狠咬牙。 之后,她也该盘算下一步的行动了。 司瑶打算,先好好的夯实一下根基。 她进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为了防止根基不稳,她需要长时间的闭关修炼。 可是不想就在这个时候: “嗯?” 空气中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有些熟悉。 司瑶刚想站起,直接下一瞬,一道着急的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是师父。 罗刹仙子此刻满脸都是紧张,等看到司瑶还安安生生待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闯了祸?” “还不快走。” “什么?”司瑶听得有些糊涂。 “边走边说。”罗刹依然紧张,拉着司瑶就往前逃。 嘴里还是不停: “严星岭,是不是你杀的?” “……”司瑶一时有些有口难言。 严星岭,如果她所猜没错,师父跟严星岭的关系应该很是复杂。 他杀严星岭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可是现在面对师父这张脸,她就有些不确定了。 司瑶的迟疑被罗刹看在眼里。 她忍不住长吁短叹:“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师父隐瞒什么?” “你放心,我跟严星岭确实有些关系,更甚至,呵~” 说到此处,罗刹忍不住嗤笑一声。 “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光,谁还没有被猪油蒙住心的时候?” 她此生做的最错的事情便是结实严星岭,并且信任他,更是他把这头恶狼带到了神域。 神域的灭顶之灾便是因为严星岭,更是因为她。 过往的记忆太过于悲痛,让罗刹忍不住颤抖。 司瑶赶紧握住她的手:“一切都过去了。” “呵,过去了?”罗刹揩了一下眼泪,她今天所来的目的也便是这。 “你可知严星岭身后还有人。” “并且他手段通天,他虽然已死,但并不代表危险已经除掉。” “更甚至因为他的死还会掀起更大的波涛。” “严星岭灵的身上有诡谲手段,他死之后,死亡的消息便会迅速传出去,且附带杀他那个人的形象。” 她,便是因为此才得到这个消息,并且赶紧找到司瑶。 “严星岭的修为虽然是渡劫,但因为他身体有伤,并不能发挥出渡劫完全的实力,可他身后的那些大能却未必如此。” “尤其是,他们手中藏了诸多仙阶法器。” “司瑶,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这才是他让司瑶逃的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严星岭的被杀,足以吊起那些人的兴趣。 他们会想司瑶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杀严星岭? 严星岭这些年一直避世不出,安心疗伤,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旧怨,而唯一有旧怨的人便是……神域的人。 恰在不久之前。 九州开始传闻:神域的那位圣子是不是还活着? 如此一来,他们会不会把司瑶当成神域的那位圣子? 如果这样的话,只怕带给司瑶的将会是无穷的追杀。 这一点~ 罗刹只有深深的惭愧。 因为她没有办法向众人解释,司瑶不是神域的人,神域的圣子另有其人。 “司瑶~” 第275章 司瑶的身世,她怎么可能是圣子 罗刹眼睫闪烁:“你…会不会怪我太自私?” 司瑶转瞬之间便知道了师父的想法。 无非就是师父没办法向众人解释,她并不是神域的圣子,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修。 “师父就算给他们解释,他们也未必相信,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她杀严星岭,确实充满了蹊跷。 那些人误会她也是理所当然。 “再者,就算他们不把我当成神域圣子,依师父所说,严星岭既然是他们的人,他们势必会帮严星岭报仇。” “总之,不管如何,他们势必会缠上我。” 债多不压身,司瑶无所谓。 “司瑶~”罗刹眼眸含泪,不过最后还是坚强说道,“你杀严星岭的事情无可争辩,但关于神域圣子一人,你放心,兴许我们还可以再操作。” 罗刹很快就把自己的法子说出来。 她打算再掀风波。 “你应该还记得上古菩提树吧?”罗刹说的快速。 司瑶点头:“记得。” 那还是在天外天的时候,君九思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幻化而成的东西。 这东西本来是个障眼法,没想到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包括掌门。 最可耻的是,掌门以为是她拿走了上古菩提树。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是无辜的。 而现在师父竟然在提这件事:“师父打算怎么做?” “好说。”罗刹紧眯着眼睛,“你是不是神域圣子他们不好说,但他们定然相信拿走上古菩提树的人会是那个传闻中的神域圣子。” “所以~” “所以……无中生有如何?” “或者说是弄假成真?” 罗刹说着,很快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她打算再在江湖上传播上古菩提树的消息。 “最好也要有一个人。”司瑶补充。 “对。”这正合罗刹仙子心意,她已经在快速的筛选合适的人:“这个人的资质一定要好。” 越好,越容易让人相信。 “是,那师父有合适的人选了吗?”司瑶问着的时候,眼睛里突然闪出一丝诡谲的光。 罗刹注意到了:“难道你有合适的人选?” “嗯~怎么不算有呢?” 司瑶嘴角含笑,但任是谁都能感觉出她这一抹笑里的凉薄。 司瑶简简单单的吐出三个字。 罗刹的仙子瞬间一亮:“没有谁比他更合适了,但是……” 她想问徒儿为什么推荐这个人? 但是司瑶已经很快挡住师父的话头:“没有但是,只要好用就行。” “……行。” 罗刹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好像有事情,但看着徒儿不欲多说的样子,最终还是止住了话题。 “我这就行动。” 师徒两人,再次兵分两路。 司瑶的目的是尽快的逃离这里,跑得越远越好。 罗刹则需要安排她们刚刚计划的那件事。 很快江湖上再次传出上古菩提树的消息,尤其提到那个所谓的神域圣子。 更是说了就是神与圣子带走了上古菩提树。 昊博掌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快疯了。 司瑶杀了严星岭,司瑶拿走了上古菩提树,司瑶是神域圣子。 怎么每件事都跟她有关啊? 昊博掌门紧张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速速联系曹华之、沈青回,如有必要,他们必须守在司瑶的身边。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还需要再做一件事:: “否定,必须否定司瑶是神域圣子的身份。” 司瑶杀严星岭的事情确实无从辩驳,但司瑶是神域圣子呢? 总之不管司瑶是不是,他们必须要否定。 否则不光人族要追杀司瑶,便是魔族,也有可能杀司瑶。 司瑶太危险了。 因此这个身份他们必须否定。 昊博掌门有些激动: “她是不是神域圣子我们还不知道?她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女修。” “最不济也就天赋比常人好上一些,怎么可能是神域圣子?” “最重要的是~” 昊博掌门复盘着司瑶的一切。 “我可记得司瑶的来历,她有亲父、亲母亲、亲兄弟。” 说到这里,昊博掌门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可记得她的亲兄弟曾经上门闹过事,他虽然是男修,但跟司瑶长得相差无几。更甚至我还听说司瑶长得极像她的母亲,如此这般,便证明司瑶是土生土长的九州人,怎么可能是神域圣子?” “对,对。” 曹华之和沈青回也终于想到这件事。 “那我们这就安排下去。” 他们必须趁事情还没闹大之前,就把司瑶的身份昭告天下。 他们这边是如此,而另外一边:天外天。 江风吟也听到了这等消息。 “司瑶是神域圣子?呵呵!” 司瑶是不是她还不知道? 神域圣子另有其人,就是那个君九思嘛。 不过看司瑶的样子,想来是要给君九思背锅的。 江风吟不想司瑶这么麻烦。 转瞬间她已经想到一个主意: “我记得司瑶的亲生父母曾经来过。” 来天外天闹事。 而她手里正好还有一枚有关司瑶父母的留影石。 “他们虽然已经仙逝,但那张与司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足可以证明司瑶的身份。” “司瑶,根本不是传说中的神域圣子。” “你们,也休想攀咬她!” 江风吟恶狠狠,很快就把事情交代下去。 很快,江湖上都在讨论司瑶到底是不是神域圣子的消息? 原本司瑶杀了严星岭这件事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都认为司瑶如此厉害,定然跟神与圣子脱不开干系。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甚至已经认定了司瑶的身份。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则消息传出来,他们传出了司瑶的身世。 更甚至连司瑶的家族都扒出来。 结果: “司瑶,司瑶跟司家夫妇长的一模一样啊。” “如此这般,怎么可能是神域圣子?” “如果司瑶是神与圣子,那岂不是证明司家夫妇也是神域的人,可是那怎么可能嘛?” “司瑶,司瑶也就是普通的人族,只不过天赋好上一些?” 已经有人开始打消司瑶是神域圣子的想法,更甚至还有人嘀咕: “难道非得是神域的人才有上好的天姿,我们人族就不能?” “哼!” 这一拨人已经开始帮司瑶打抱不平,但是,潜在的危险还没有彻底消除。 第276章 小丫头,把锻魂诀交出来 司瑶身上的危险还在继续。 是要给严星岭报仇的那一波人。 “她真不是神域圣子?” 暗黑的洞府中几个人正在密谈。 这些天的消息,他们早就听说了。 “司瑶杀了严星岭。” “在此之前,司瑶跟严星岭并没有结怨,但她却对严星岭有着必杀之心,这很奇怪。” 几个人密谈。 不过很快又有一人提到: “你们只说是司瑶杀了严星岭,可,有没有一种结果是严星岭专门出关,来杀司瑶,只不过没想到被司瑶反杀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更证明了司瑶的身份很奇怪?” 他们吵吵嚷嚷间,根本拿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认为司瑶是神域圣子的,主要就是因为她的天资,以及严星岭对她的追杀。 不这么认为的,便是因为司瑶的长相和家世。 总之,这件事含糊起来。 “不过~” “不管她是不是,她杀严星岭这件事无从辩驳,她,就是我们的仇人,我们必须给严星岭报仇。” “报仇,报仇!” 漆黑的洞府中全部都是阴鸷的声音。 直到最后: “好!” 最终一个头带黑色帷幕的人还是错下了决定。 他看着洞府里的这些人: “云中鹤,你去。” “好。” “还,还有我。”一个看上去颇为瘦削的中年修士突然表态。 “你?采桑子?” “你跟严星岭的关系似乎并不特别妙。”那个黑袍修士提出。 可是采桑子:“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严星岭本就是我们的人,我虽然与他有些矛盾,可,那都是对内不对外,对外,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人。”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生死,我作为他的同类,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他,就要替严星岭报仇。 黑袍男修深深地看着采桑子。 最后: “行,你也去,与云中鹤互相帮衬。” “是!” 云中鹤打量了采桑子一眼,最终还是和他一同出发。 而在司瑶这里,她正打坐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密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瞬时警惕起来。 手里的破伤风更是蓄势待发。 “啪,啪!”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最终还是传来。 而后是两道轻微到极致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像是爽朗的声音传过来:“小丫头,够警觉啊。” “以我看,别跟她废话,赶紧杀了她。”这是另外一道,明显更加阴冷的声音。 司瑶回头的时候正看到这两人。 一高一矮。 一胖一瘦。 高胖那个人看上去很是和善, 低矮瘦削的那个人则满目阴光。 两个人的气息都十分强大。 至少都是大乘期的修为。 司瑶手里的破伤风握得更紧: “不知两位前辈,所来何事?” “呵,还装糊涂,你杀了我们的人,难道还不认罪?”采桑子冷哼,眼里的杀气凛然。 云中鹤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同样讥讽。 司瑶微微后退一步。 只说她杀了人,没有提她是神域圣子的事情。 看来那件事,师父办得不错。 不过现在这两个人……该怎么对付? 司瑶思忖间,那个黑瘦的修士已经出手。 司瑶瞬间警惕,与此同时赶紧挥起破伤风。 那个修士哼哼了两声。 “不自量力。” 随即,一道强大的攻击如影随形。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司瑶除了感觉外在的杀气强大,神识深处更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个人竟然还伴随着神识攻击。 更甚至,这个人的神识攻击还颇为强大,竟然跟严星岭都不相上下。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司瑶思忖间,发现那个人更像一条毒蛇一般不断的冲刷着她的神识,更甚至那个人还要蚕食她的神识。 这个人到底什么用意? 如果真是为严星岭报仇,完全可以有更方便的方法,可是此刻这个人虽然叫嚣的厉害,但手上的攻击其实一般,更多的都是神魂上的缠斗。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司瑶的眉心紧蹙,而就在下一瞬间: “小丫头,你既然杀死严星岭,想来你已经得到了他的锻魂诀,还不快速速交出来。” 原来竟是因为这。 原来这个人苦心孤诣,就是为了寻找那部锻魂诀,甚至连为严星岭报仇都是个幌子。 这个人以为是她拿走了严星岭的锻魂诀。 别说她根本没拿严星岭的东西,便是拿了,这个人又有什么资格跟她叫嚣? 她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凭什么毫无理由的吐出来? 司瑶眉眼更加严峻。 她不。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既然如此~” “吞噬、漩涡!” 吞噬漩涡? 这个人竟然也会吞噬漩涡。 很快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天地巨变,司瑶的周身开始渲染起巨大的威压,那东西似乎要把司瑶蚕食干净。 司瑶满脸警惕,赶紧后撤一步。 上次对付严星岭的吞噬漩涡,靠的是三光神水。 可是不巧,上次分解的那部分早就用光,而现在,她所剩的三光神水根本不多,也根本不足以支撑这次的危机。 司瑶汗毛直立。 迅速撤离。 也幸亏,她身上一直装备着云霄羽衣,大概率正是因为这,她堪堪逃开。 不过瞬间的功夫,她已经看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人~ 这个人虽然也会吞噬漩涡,但实力显然不如严星岭。 他吞噬漩涡的杀伤力也没有严星岭那般强悍。 举个例子。 如果是严星岭在此运用同时漩涡,即便她有云霄羽衣,估计也逃不脱。 可是现在~ 她仅仅一个横跳,便逃离了这个桎梏。 可见这个人的实力远不如严星岭。 “既然如此的话~” 司瑶向来是不信邪的。 “既然如此,你要搜我的魂,那我何尝不想搜你的?” 尤其是! 吞噬漩涡。 这东西实在是太强大了。 除了三光神水,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对抗,甚至连混元钟也未必敌得过。 如此这般,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至于,以燃烧神魂为代价这个特点。 “呵~” 她有锻魂诀,只要她愿意,便可以随时修补消耗的神魂。 这点代价对她来说无异于毛毛雨。 所以: “吞噬漩涡,我、来、了!” 第277章 吞噬漩涡,得手 司瑶一字一句,眼睛里全部都是对吞噬漩涡的志在必得。 采桑子还不知道。 但他却看到了司瑶眼里的星光。 那里面星光闪烁,看上去分外夺目,但却给他一种极致危险的信号。 这个女人。 这个女修是要干嘛? 可就在下一瞬间的功夫: “啊!” 采桑子突然发生一阵尖锐的吼叫。 与此同时云中鹤也瞪大了眼睛。 只见就在这个瞬间: 原本信心倍增的采桑子满脸煞白,一头冷汗,反倒是另一个看样子处在弱势的女修,此刻却显得格外的游刃有余。 尤其是,她头上戴的是什么? “赤翎冠?!” 只在这一瞬间的功夫,云中鹤瞬间明悟。 这小丫头怕是在跟采桑子硬杠神魂。 采桑子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个人无利不起早,说什么要替严星岭报仇?无非是看中了严星岭的东西。 正巧,他也是。 采桑子熟通神魂,想来他要找的就是严星岭的锻魂诀。 而他…… 呵呵,亦是如此。 他让采桑子先出手,目的就是先看看这个女修的实力。 本来他还没抱什么希望,谁曾想这小丫头居然真的拿出了赤翎冠。 赤翎冠,可是能提升神魂强度的神级宝器。 这个小丫头既然有赤翎冠,可想而知,她还会有别的东西,比如…严星岭的锻魂诀。 现在这小丫头正跟采桑子厮杀是吧? 正巧,也好,让他再看看这小丫头的实力。 以及,先让采桑子好好的消耗一下这小丫头的体力,等过上一会儿: “呵呵~” 云中鹤的脸上燃起一抹冷酷的微笑。 采桑子此刻只觉得神魂阵痛,一股无以言表的痛苦直达骨髓。 他本来觉得这小丫头不过如此,尤其是当他运用吞噬漩涡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小丫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给躲了过去。 不仅如此,这小丫头居然还逆转战局。 刚刚明明是他占据上风,可是不想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这下丫头的神识就压制了自己。 而且~ 现在! 现在这小丫头正在强势进入他的识海。 “住手,住手。”采桑子不断嘶吼,试图阻断司瑶的行动。 可司瑶好不容易刚刚咬上一口肉,怎么可能轻易松嘴? 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知道,人若是死了就什么信息都得不到了,反倒是人还活着的时候,方能从他的识海里挖到无尽宝藏。 她要吞噬漩涡。 严星岭的时候是她错过了。 而现在,这位采桑子,可是她现成的保障。 所以: “攻!” 司瑶心智坚定,继续控制自己的神识深入采桑子的识海深处。 更甚至故意在采桑子的识海“兴风作浪”。 “你不是想要锻魂诀吗?那且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做……做梦。”采桑子已经大喘粗气。 他来的时候就知道这小丫头的实力,不过元婴,跟他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可是现在看看,根本不是如此。 这小丫头的修为居然已经到了化神。 不仅如此,这小丫头的神识也强大的恐怖,绝非普通的化神可比。 更甚至到了炼虚左右。 如果仅仅是如此,他并不觉得可怕。 可怕的是,他刚刚动用了吞噬漩涡,已经消耗掉了部分神识,因此就算现在的他有大乘期的修为,可神识的强度远不是如此。 他…… 论神识,他居然已经不是这小丫头的对手了。 这到底是为何? “这个小丫头,有……有鬼。”采桑子苍白着脸说,更甚至已经向旁边的云中鹤求助。 可云中鹤依旧那副冷冷的样子,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他们。 云中鹤这是……这是放弃他了? 采桑子更加心惊肉跳。 他不知道司瑶等的就是这一幕。 采桑子心绪越是不稳,她越能占尽便宜。 现在,她已经在疯狂的翻采桑子的识海了。 锻魂诀~ 这个人来这里的目的果然是锻魂诀,至于帮严星岭报仇,只是说说而已。 不仅他是如此,恐怕一旁的那个云中鹤依然也是如此。 这个人需要锻魂诀,是因为那个吞噬漩涡吗? “呵~” 司瑶冷笑。 采桑子已经大喘粗气:“你、滚出我的识海。” “可是,怎么可能呢?” 司瑶微微笑,与此同时,再次默念法诀。 很快一道神识攻击,再次奔袭而去。 “唔!” 采桑子只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快被掀了。 神魂疼痛的几乎让他快要跪下。 他猛地抱住头,心里面也第1次染上了这么浓厚的危机感。 这个小丫头,这个小丫头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可是!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小丫头? “吞噬、漩涡!” 采桑子再次闷吼,与此同时,巨大的波涛再次汹涌而来。 这一次,他定会要司瑶的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司瑶,司瑶居然不退反进,更是前进一步。 与此同时,司瑶原本微抿的唇角也终于勾出一丝微笑:终于上钩了呢。 她刚刚已经翻遍了这个人的识海,一直找不到吞噬漩涡的踪迹,所以,她又想千方、设百计,引这个人使出这一招。 果真,这个人还是上钩了。 而,司瑶这一会儿,已经找到吞噬漩涡的施放法诀。 “原来竟是如此吗?” 司瑶呵呵冷笑,与此同时再次看向这位采桑子:“既然已经找到吞噬漩涡,那么你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锻魂诀,爆!” 司瑶毫不犹豫的出声。 与此同时,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采桑子是觉得自己的命脉都被人扼住了。 他甚至都没有反抗的机会,下一瞬:“扑通”。 随着他身子的坠地,而采桑子这个人也终于烟消云散。 但司瑶并没有掉以轻心,她目光随之看向一旁的那个人影:云中鹤。 是一个看上去极其和善的老者。 但司瑶总觉得这个人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果真,就在下一刻的功夫: “小丫头,倒是我小瞧你了。” “不过,采桑子只是一道简单的开胃小菜,现在,可就到了我动手的时间了!” 第278章 吞噬漩涡,解决他 “小丫头,请吧。” 云中鹤笑眯眯的说着,但是眼神里的杀意一闪而逝。 司瑶更加谨慎。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开始升起另外一种打算。 不用想,她就知道云中鹤的修为比她高多了,她对付采桑子的时候都稍显困难,是用了其他手段才克制住采桑子。 而现在这一位云中鹤,肯定是比采桑子更厉害的存在。 “所以~” 司瑶眉目冷然,下一瞬已经做下一个决定。 与此同时: “吞噬、漩涡。” 她打算现学现卖。 因此,就在司瑶喊出这个发觉的瞬间,周围瞬间出现一阵冷肃的绝杀感。 四周全部都是冷然的杀气。 这,就是吞噬漩涡的厉害。 可以说,除了影响神识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而在云中鹤那里,看到司瑶使出的这个法则,原本淡然的眉眼也出现了一丝警惕: 这个小女娃不简单。 “这分明是严星岭和采桑子的底牌,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云中鹤冷冷出声,与此同时心里的那丝警惕更加强烈。 司瑶没有多说废话。 她第1次使用吞噬漩涡,也知道了吞噬漩涡的厉害和缺点。 她现在已经简单评估了吞噬漩涡的优缺点。 好用是极为好用。 可,多使用一次便多消耗一次神魂。 尤其是,对大多数修士来说,神魂几乎是不可逆的。 把神魂消耗光了,自己也就没办法了。 司瑶稍微好一些,她有锻魂诀。 可……神魂依然不是这样浪费的,她既然要用吞噬漩涡,那么每一次就必须要有所收获。 所以这一次,她尤其谨慎的看着云中鹤。 云中鹤已经满脸警惕,在司瑶出手的一瞬间,赶紧移动身形。 他刚刚为什么不出手? 除了想让采桑子好好试一试这个女娃的实力,除此之外还有第2种想法,那便是消耗柴桑子的战力。 他也想从采桑子的识海里搜出有关吞噬漩涡以及锻魂诀的法术。 换句话说。 他虽然知道锻魂诀的存在,但却没有修习过。 他在神识一道是极为空白的。 他急需采桑子和这个女娃补充自己的识海,可没想到,他不会的东西,这个小女娃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不仅如此,这个小女娃居然还现学现卖,把这法子用在他的身上。 “想用吞噬漩涡对付我?做梦。” 云中鹤铁青着脸,再也没有了之前和善的感觉。 司瑶呵呵冷笑:“是吗?” “前辈,我斗胆一问,是你的躲闪技能更厉害还是我的吞噬漩涡更强大呢?” 话落,司瑶再次闷哼一声:“吞噬、漩涡。” 这一次的吞噬漩涡比之前的还要强大数10倍。 更甚至使出这道法决之后,司瑶的脸都苍白了一些。 她已经拿到了吞噬漩涡,自然知道想发挥出吞噬漩涡的最大效能,主要看神识。 她愿意消耗多少神识,就能发挥出多大的能力。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她为何不全力以赴? 尤其是,这个老者绝不打算放过她。 他们可是生死仇敌的关系。 司瑶冷漠。 操控的吞噬漩涡也越发强大。 云中鹤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极尽逃脱。 可就在下一刻: “啊!” 他还是逃脱不掉,直进那个漩涡之内。 很快,他的下肢已经被吞噬干净。 司瑶肉眼可见,这个人自从进入自己的吞噬漩涡之后,肉身便快速的消糜。 至于消失的肉身去了什么地方? 司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是漩涡吞噬了那一切,更甚至把那一切都化为齑粉。 之后,漩涡里面并没有什么留存。 漩涡并不像她之前所想象的强大容器,而是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不管什么人或者什么物进入里面,都被甩为齑粉。 那感觉就好像前世的滚筒洗衣机。 更甚至是烘干机。 把里面的水气全部都甩干、甩净。 而现在她的吞噬漩涡就是如此,把原本存在的东西直接转化为积分,再也没有拼凑起来的可能。 司瑶对吞噬漩涡的了解更多了一层。 与此同时也更加慎重的对待这个吞噬漩涡。 这东西太强大了,几乎可以跟她分解后的三光神水平起平坐。 除了消耗神识没还什么缺点。 以后可以多用。 这是司瑶的想法。 同一时间,云中鹤煞白着脸看着自己消失的下肢。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尤其危险的气息。 那感觉那个无底洞,几乎能把自己吞噬干净。 不。 他绝不能步采桑子的后尘。 云中鹤冷哼,与此同时已经快速超出一把大刀,“欻!” 一刀已经砍向自己的下肢。 与此同时,更是控制剩下的身形向远处逃遁。 “断臂求生?呵!” 司瑶继续冷笑,与此同时再出杀招。 “吞噬、漩涡。” 云中鹤的脸上已经满是冷汗:“你已经杀了采桑子,如果再伤我,就不怕我们的人找上门来?” “没杀你们之前,你们不也一样找上来了?” 这怨早在严星岭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 绝不可能那么轻松就解开。 尤其是,她接二连三,杀了严星岭,又杀了那位采桑子,这位云中鹤看上去就是一个笑面虎,虽然笑呵呵的,回去之后指不定会给她招出多少灾祸? 所以: “死!” 多年的对战经验告诉她,报仇之时绝不可留下小尾巴。 要杀就杀的干干净净。 司瑶绝不手软。 云中鹤心脏都快跳出来。 他不该。 不该在采桑子出事的时候袖手旁观,以至于到现在他根本没办法对付这个小丫头。 但是! “你真以为杀了我就干净了吗?” “小丫头我告诉你,今天你若是再杀我,我们的人势必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让你永世都活在无尽的……”追杀中。 但是这一句话还没说完: “呼呼!” 司瑶的同时漩涡还是瞬间赶到。 几乎没给云中鹤缓神的功夫,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彻底淹没在吞噬漩涡中。 只留下呼呼的风声,和一道似有若无的呜咽声。 “终于…结束了。” 司瑶短叹。 可就在下一瞬间的功夫,司瑶识海里面突然警铃大作。 “有人。”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有人盯上了她,更甚至,观察到了她刚刚的一切。 “是他们背后的人吗?” 第279章 背后势力,天澜大陆 司瑶有非常强烈的感觉。 她刚刚杀人的事情又被人洞察到了,更甚至让那些人更加愤怒。 果真,就在那一瞬间的功夫: “咻咻咻~” 几道危险的箭矢声,突然从密林中穿梭出来,与此同时更带来阵阵寒意。 司瑶赶紧闪避。 而就在这时,又有几道诡谲的黑色身影突然出没,个个身上都带着森森杀气。 他们一来便直奔司瑶要害。 司瑶知道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赶紧逃遁。 可是不想后面的那些人竟然如影随形,司瑶费尽了办法,这才甩开了那些人。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些人神通广大,恐怕再过上一些时日定会找到她,而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又是一场厮杀。 “可是,他们到底是谁?” “他们背后的势力又是什么?” 针对这一切,司瑶一点头绪都没有。 再回头看看四周,只觉得四周一片陌生。 她这是来到哪里了? 司瑶循着太阳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直到又是三天,看到前方的一座灯塔,司瑶突然一怔。 “这……” 她竟来了天澜大陆? 凌盛,凌盛之前所在的地盘。 司瑶心里有些许复杂。 前世,这个地方她可没少来过。 今生,她早就杀了凌盛,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来天澜大陆,可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她竟然就来到此地。 “到底是冥冥中的注定还是什么?” 司瑶苦笑。 不过转瞬之间,她想到一件事。 “凌盛的天澜大陆,凌盛的势力,以及,前世曾经被他得手的赤翎冠。” 司瑶紧握着赤翎冠。 一道道久远的记忆突然浮现在眼前。 她突然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前世,凌盛自从拿到赤翎冠之后,便快速的收服了天澜大陆的十大家族。 十大家族个个以他为重,成为他的爪牙,更是成为他身后的一大势力。 今生~ “现在凌盛不在了。” 司瑶的眼睛眯了眯。 “那群陌生的势力~” 虽然已经连续与严星岭、采桑子和云中鹤交手了,但她至今还不知道那群隐藏在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到现在还没摸清楚别人的底细,这太过于危险。 “所以,如果这样的话~” 司瑶摸了摸手里的赤翎冠。 很快,她心里已经做下一个决定。 “天澜大陆,我来了。” 既然前世凌盛可以靠赤翎冠收复十大家族,想来今生她也可以。 她定要好好的建立一批自己的势力,至少先查清楚那些人到底是谁。 司瑶做下决定以后,已经动身往天澜大陆而去。 一路上,她还在不断的回忆着过往的细节。 凌盛并非一开始就说服了十大家族,更甚至十大家族对他一直有不诚之心,但是拿到赤翎冠之后,一切都顺利了。 所以司瑶不得不怀疑十大家族的臣服是赤翎冠的作用。 只不过,凌盛到底是怎么利用赤翎冠的呢? 司瑶一时很懵。 “不过,试试吧。” 司瑶想罢更往天澜大陆而去。 更甚至夜探十大家族,并且不断的操控赤翎冠,试图收复那些人。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不管司瑶如何控制,那十大家族的人就像没反应似的,根本没有臣服之心,更甚至根本不知道司瑶的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瑶很懵。 同时再次回忆前世的细节。 “凌盛,凌盛当初到底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司瑶回忆的同时,还在快速的穿梭着凌盛的宫殿。 或许是因为凌盛已死,整个天澜大陆群龙无首,处处都透露出混乱的场面。 更甚至还有不少人,偷偷摸摸的潜入凌盛之前的寝殿。 凌盛原本富丽堂皇的寝殿早就变得凌乱不堪,更甚至不少珍宝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还不算,司瑶发现竟然还有一群人正鬼鬼祟祟的翻着凌盛本就破败的寝殿,似乎要找什么东西。 等司瑶走进一些还听到他们的声音: “密道,密道呢?” “我之前偶然间看到过一次,凌皇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等下次再见的时候,他也是突然出现。” “所以我猜测他的寝殿之内定然有密道。” “咳嗽密道到底在哪儿呢?” “那密道里面肯定有数不清的珍宝。” “快去找。” 一群人兴师动众,全部都在找那个传说中的密道。 而听到这里的司瑶,一时之间也有些怔愣。 他们的话让司瑶想到了很多很多。 似乎,凌盛确实突然消失不见过。 “是去那个传说中的密道吗?” 司瑶有些不确定。 不过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众人,最终司瑶还是做下一个决定,她也开始找那个传说中的密道入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司瑶看到凌盛房间一张不起眼的画。 “这是什么?” 司瑶忙走了过去,等再细看,只见神识一阵动荡。 下一瞬间,司瑶的身体已经快速离开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瑶快速的控制着身体,并回忆着过往发生的一切。 如果她猜的没错,刚刚她应该是通过那幅画来到这里的。 而那幅画应该是个传说中的传送通道。 只有神识强横的人,才能穿梭过去,否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画像。 “凌盛的手里竟然还有这宝物。”凌盛默叹。 与此同时,再看四周的景象。 直接这里面的景物~ “这,这竟是凌家的皇陵?” 这里定是皇陵无疑,只见四周全部都是高耸入云的陵墓,各个上面都刻着一行行字,提示着葬在陵园里的人都有谁? 凌盛并不在其中。 “也对,他无儿无女,且尸身消弭在九州大比上,又有谁会记不住他,给他弄一座衣冠冢?” “呵~” 凌盛的结局她很满意。 只不过现在的话~ “能让凌盛百般在意的地方定然不同凡响。” “这个地方到底有何秘密?” 司瑶快速的打量,并在不断的寻找着让她感觉蹊跷的地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 “嗡嗡!” 司瑶腰侧的赤翎冠突然发出低微的声音。 等司瑶看过去的时候,只见赤翎冠正在不断的挣脱她的桎梏。 “赤翎冠,你,想去哪?” 第280章 天澜称王,墨云璟 司瑶眉眼轻眨,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决定。 只见她轻轻的松开赤翎冠,而就在下一瞬: “咻~” 赤翎冠就像一道残影一般,快速的逃离在司瑶的身边,如果不是司瑶还与它神识相连,还能感应到赤翎冠的信号,她甚至都怀疑赤翎冠是不是叛变了? 司瑶迟疑的瞬间,只见飞速奔跑的赤翎冠在这一瞬间突然停顿了一下身形,更甚至还在司瑶的面前绕了一个圈,好像在提醒她:快,跟上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司瑶低语,随即已经跟着赤翎冠的方向而去。 而就在下一瞬间,只见赤翎冠已经带她到一个满是祭台的地方。 其中一个祭台最是高耸,司瑶需要飞身,方能看到上面究竟是什么? 只见那上面放置着一个类似于八卦图的东西,更甚至东西南北4个方向还各插有香烛。 而最中间的地方~ “那是什么?” 那有一个奇怪的小凸起。 司瑶刚觉得这个图形有些熟悉,下一瞬间只见赤翎冠已经嗡嗡的一声迅速飞扑上去。 直到下一瞬: “啪嗒!” 赤翎冠已经牢牢的“坐”了上去。 司瑶刚想做点什么,只见原本晦暗不明的八卦图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番,处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而金色光芒也迅速的挥洒向四周所有的地方。 很快就消失在天迹之内。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嗡!” 司瑶识海里突然有一阵震荡。 下一瞬,一阵密密麻麻的信息就传递过来。 “这~” 司瑶怔愣了很久,直到很久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她这竟是~ 她这竟是一时不察之下就取代了凌盛之前的位置。 她,她成了天澜大陆真正的主人了。 更甚至,只要天澜大陆之内所有的臣民、家族都要向她臣服,她成了天澜大陆唯一的王。 而事情的原因,还要归功于这枚赤翎冠。 司瑶之前就发现了,赤翎冠游提升人神识的妙用。 但除此之外,赤翎冠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作用。 它就像一个地标一样,只要放置在合适的地方,便能控制附近的区域。 而现在那个所谓合适的地方应该就是皇家陵园,控制的也正好是整个天澜帝国。 司瑶误打误撞的来到这个地方,有了现在这一幕。 前世,想来凌盛也是如此。 自然,也很有可能是这样,所有十大家族的人才会臣服。 而现在~ 司瑶缓缓的走出去。 同一时刻,整个天澜境内,几乎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一个清晰的声音:那便是他们的王回归了。 尤其是,十大家族的人。 灯火辉煌中。 十大家族的人纷纷整理衣冠,然后一脸肃穆的走向一个地方。 司瑶已经在那座宝座之上。 宝座上的女子虽然太过于年轻,但此刻,10个人谁都不敢小觑。 他们纷纷敬重的看着宝座上的这个人。 “我王神武。” “我王神武。” “嗯~”司瑶淡淡的看着这10人。 十大家族便是整个天澜大陆之内最厉害的名门望族,每个家族之内都有大乘修士坐镇。 而这十位便是他们族内的大乘修士,更是他们的族长。 司瑶一个一个的轻轻打量过。 王、安、景、虞、欧阳。 龙、钱、金、赵、慕容。 都是前世的老熟人。 再加上有赤翎冠,司瑶并没有什么不放心。 现在,她正好有一件事交给这10人做。 “你们应该知道,这九州大陆之内还有一批隐藏的势力。” “而那批人当中,与之前的上古神域灭族有关。” “我想知道,那批隐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 司瑶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十人领命,纷纷散去。 司瑶静静的打量着这10人的背影:“也不知道是谁先把消息送到手。” 司瑶思考的同时,十大家族已经奋力去做。 很快,又是三天光景。 到了他们复命的时候。 可就在他们出现的前半天,又有一道熟悉的黑袍身影出现了。 “墨,墨前辈?” 即便司瑶早就做好了遇到老熟人的准备,可此刻见到眼前的人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个人……这个人不正是九州大比的主理人墨云璟。 也是此前把混元钟交到她手里的那个神秘强者。 他竟也是天澜大陆的人? 可是~ 不管司瑶如何想,都没想到有关墨云璟出现在天澜大陆的一切线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瑶心中已经开始碎碎念起来。 但是很快,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墨,墨!”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前世,凌盛拿到这至高无上的皇位之后,还曾试图做下一件事: 那便是再次契约一位超强强者。 他说过,即便有那十大死侍护身,但他依旧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他之前的悲惨遭遇,全部皆因一人而起。 而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人似乎就是姓墨。 难道说,前世凌盛最恨的那个人便是墨云璟? 司瑶快速的回忆着过往。 那段尘封的记忆也在不断的呼啸而来。 她没记错,确实,凌盛的确特别仇视过一个人。 应该就是墨家。 当时凌盛一些想契约一个超强大的人,想让那位强者成为他的死侍。 她似乎曾经劝阻过。 毕竟已经有那十大死侍,已经足够用了,可凌盛不同意,执意行动。 司瑶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答应凌盛与他一起捉拿那个传说中很强大的人。 而那个人也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只不过最终还是被那个人给逃走了。 当时的司瑶早就修炼出了炉火纯青的青木之力,那东西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她有感觉,即便那个人能逃出去,也活不了几天。 事实也证明了一切,天澜大陆在很久很久之内,都没有出现过那个人的消息。 凌盛也终于放下了仇恨。 而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与凌盛又有什么纠葛,司瑶知道的并不是特别清晰。 她只知道,现在,现在再看这位墨云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总觉得这个人的气息如此熟悉。 原来竟是因为两人交手过。 而今生,早就没了凌盛,她也不至于再为凌盛杀人。 她与墨云璟似乎并没有什么纠葛。 那么现在,墨云璟出现在她的面前,到底所为何事? 第281章 墨云璟,臣服 墨云璟此刻还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女修。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修不同凡响,毕竟,神禁之地那条消失的神龙~ 他知道曾经有一条传言:神龙一族,最是高贵,无人敢契约,更无人能牵制,除非是那位传人。 神禁之地消失的神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更何况,还有密林里的一战。 他去的时候,正好察觉到了什么东西,那是龙吟。 只是好像他去的还是太晚了,那条龙似乎已经献祭,而他…… 唉。 他终归晚了一步,错过了那条神龙。 也错过了,可能要飞升的夙愿。 墨云璟悄悄望望天,心里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只不过在看着眼前女修的时候:她既然是那种身份,想来就算没有神龙帮助,也一定能有其他的法子。 毕竟,她自己也要飞升,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 他除了选择这条路之外,还有第2个选择吗? 想到此处,墨云璟的深邃的眼眸再次变得翻滚。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天澜人皇凌盛突然对墨家之人赶尽杀绝。 更是想用奇巧法则契约自己,想让自己成为他的死侍。 呵呵。 那10大死侍还不够他用吗?居然还把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允许? 索性,凌盛小儿还不是他的对手,凌盛失败了。 不过他暗自掐算了一番,如果再放任凌盛成长下去,自己很有可能死于非命,更有可能死在凌盛的手上。 就算从这点说起,他与凌盛也早就是不死不灭的关系。 幸好,这个女娃出现了。 九州大比的擂台上,他比任何人都多捏了一把汗,希望这个女娃赢。 事实也果真不出他所料,他的希望成真,这个女娃赢了。 而凌盛,也终于死了。 他的心腹大患终于被解决了。 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现在~ 像这个女娃投诚,不仅是为自己的将来着想,更是因为这个女娃帮自己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来到这里。 现在,在看着这个女娃迷惑的双眼。 呵呵。 墨云璟最终还是轻轻的低笑了一声。 再道: “女王神武,请受墨家云璟一拜。” 说着,他已经单膝下跪,呈臣服姿态。 司瑶:“……” 变故太过于突然,她一时有些不太理解。 墨云璟~ 墨云璟原是比掌门都修为高的存在,即便是前世的她,也不会小看这么一位任务,可是而今,这个人居然向自己跪拜,并且臣服于自己。 这…… 司瑶的宕机都在墨云璟的预料之内。 他微扯了一下嘴角,知道自己贸然的臣服会让人怀疑,但是,他终将会用一生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而现在: “女王定是怀疑那些人到底是谁,来历何处,正巧,我这里得到一些消息,兴许能帮女王解惑释疑。” “你说~”司瑶挑眉,细细看了墨云璟一眼。 不管这个人到底有何来意,但,有用即可。 先听他说。 墨云璟这会儿已经郑重其事:就在不久之前,他发现了那些人的踪迹,并且暗自调查,还真给他调查出了点儿东西? “那些人~那些人乃是魔族细作。” “魔族?!” 这两个字一出,司瑶的眉头瞬间紧蹙。 她猜过那些人来历,比如外邦,再或者避世不出的隐世大族,但唯独没有猜过魔族。 “那些人怎么可能是魔族?” 他们身上并没有魔族的气息。 尤其是严星岭。 她都吞噬了严星岭的神识,若严星岭真是来自魔族,她身上定然会有不同寻常的异样。 可是到了现在,一丝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会不会弄错了?” 司瑶问。 墨云璟严肃:在此之前他也这样想过,但是那些斑斑事实无不说明他们来自魔族的真实性。 再者。 “他们这群魔族修士与其他魔族修士又有不同。” “寻常魔族修士以修炼魔气为主,是以身上充盈着魔气,让人见之便可分辨出来,而这些人,虽说是魔族,但依旧吞纳灵气,以修炼灵气为主。” “是以他们身上全是灵气,不见一丝魔气,这也是引人误会的原因之一。” “可是,即便他们修炼灵气又如何,他们投身魔族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们就是魔修。” 墨云璟说着,并且呈上证据。 那是一枚留影石。 上面全部都是那些修士与魔族修士勾结的场景。 更甚至,他们还颇受魔族修士拥护和敬重。 至此,他们的身份已经明了。 他们就是魔族。 “竟然是这样。”司瑶蹙眉。 魔族~ 九州大比之前,她已经听掌门和沈青回提过一次魔族很有可能动荡的消息,现在,又来一次。 “他们到底有何贵干?” 尤其是。 裴玄。 裴玄的神魔令。 “这之间又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司瑶忍不住深思。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主上,主上~” 外面的人慌忙禀告,司瑶抬头的瞬间已经察觉到仪征市人的气息。 “是那些人追上来了。” “主上先撤,我来帮主上殿后。”墨云璟说着,马上站起身,呈保护姿态。 十大家族的其他人等也都来了,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墨云璟。 墨云璟,超脱十大家族之外,但却是让十大家族都尤为忌惮的人,没想到此刻他也出现在这里,并且跟他们一样,都称这位新晋的女王为主上。 所以,墨云璟…也臣服了? 为什么? 墨家不是一项都孤高自傲,桀骜不驯的吗? 不过此刻他们显然没有那种探查消息的心思,纷纷守在司瑶的面前。 司瑶知道他们的忠诚。 不过: “他们来了?” 司瑶冷冷笑着,正巧,吞噬漩涡的瘾她还没使够,而这一次: “呵呵,就让他们放马过来。” 司瑶冷笑一声,已经飞身而出。 很快,外边已经犹如一片炼狱。 无数人马呼啸着前来,然后在仓皇的离去。 他们临死之前都看到那一张张幽暗巨口,毫不留情地收割着每一条前来进犯的性命。 这是~ 这是上古禁术吞噬漩涡。 据闻,神力十分巨大,无人可破解,更无人能参透其中的厉害之处。 可是现在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危矣。 第282章 体修齐迁,神域圣子 跟那些人的担惊受怕不同,墨云璟以及十大家族的人均是震惊不止。 从赤翎冠那里他们大概知道,这位女王绝对不容小觑。 他们是真心觉得这位女王厉害的,可具体厉害到什么地方,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朦胧的想法,或许,或许也就跟凌盛差不多。 可是现在,看到眼前的这幅场景,他们心里只有深深的震撼。 那是…那是人力可为吗? 吞噬漩涡。 吞噬一切。 并且看女王使用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后遗症。 这…… 这一刻,他们心里只有深深的臣服。 墨云璟更是。 他再一次深刻的感到自己压到正确的宝了。 而现在: “他们这批人马,主要是为了严星岭报仇。” “但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报仇,非但没有让他们实现心中夙愿,反而让他们折损过多。” “主上如此雷霆手段,想来,他们这些人不会再敢轻易进犯。” 确实,墨云璟说的没错。 魔族内部,正为这事吵得热火朝天。 “放肆,她太放肆了,居然中伤我们这么多人马。” “我找她报仇去。” 几乎每个人都怒气冲冲,杀红了眼。 “别。”幽暗的灯光中突然传来一道阴鸷的声音,“难道之前的事情你们都忘记了吗?” “还去,难道是要送死?” 那个人怒气冲冲,满嘴冷笑,每一个字眼里都透露着无尽的恨意。 其他人能听明白,可是: “就这么放过她吗?” “她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尤其是,严星岭,严星岭都死在她的手里。” “还有采桑子和云中鹤。” “他们都是无辜的。” “司瑶凭什么对他们下这么重的手。” “我不会放过她的。” “不会,绝对不会。” 严星岭绝对是他们的重要人物。 他的死,让众人都没有办法接受。 尤其是,他们明明已经派人给严星岭报仇,可是他们非但没有成功还折损了这么多兄弟。 他们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放过她?怎么可能?” 阴鸷的声音再次冷冷一笑: “你们别忘了,她动用了吞噬漩涡,而吞噬漩涡最是燃烧神魂,她今日胆敢如此放肆,来日,来日定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呵~她,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就自会自寻短路。” 那吞噬漩涡根本不是常人胆敢轻易动用的。 司瑶敢用这种法子对付他们,就应该做好受到吞噬漩涡反噬的心理准备。 “司瑶不是放肆吗?那我们就坐等她的苦果。” “呵,呵。” 阴鸷的声音继续,带着阵阵冷笑。 他似乎已经急切的用这种法子安抚大家。 可是~ “这岂不是最窝囊的做法?”有人小声嘀咕。 他们的兄弟因为司瑶长辞于世,他们不仅不能立即报仇,还要窝囊的等着别人自寻苦果。 这简直太窝囊了。 他们何时受过这种气? 不过现在看看,司瑶有吞噬漩涡,他们确实不敢轻易动手。 也似乎只有这一种法子了。 他们坐等司瑶神魂耗尽。 而司瑶自己。 吞噬漩涡确实消耗神识,好在她有锻魂诀。 再者,这一次,她也非要用吞噬漩涡不可。 那些人修为高深,而且数量众多,不一次性把他们打个够,他们定会像赖皮狗一样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既然这样,不如一次性就把他们打到怕。 如此一来,短时间内,她这边就没有麻烦了。 事实也果真如此。 不管他们是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还是老谋深算,他们彻底放下了对司瑶的仇恨,不敢轻易来寻仇。 尤其是,如今,除了向司瑶寻仇这一件事之外,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上古菩提树的消息了?”阴鸷的声音继续。 洞府里的人听到马上安静,而后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修士又赶紧到来: “是!” “就在近日,突然听到上古菩提树的消息。” “说是拿走上古菩提树的人,是,是一位年轻男修。” “年轻男修?姓甚名谁?”洞府里的人赶紧问。 一旁的修士赶紧作答: “我们调查过了,是一位体修,名曰齐迁,骨龄二十五六,但已经有合体期的修为,实力绝对不容人小觑。” “最重要的是,他年龄如此小,便已经有如此通天修为。” “他,尊上,你说~”身穿青衫的甘罗突然眯起了眼睛。 而那位隐身在洞府里的尊上:“你的意思是说,他…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位神域圣子?” “正是。”甘罗重重点头。 “论年龄,对得上;论修为,恐怕整个九州都没有第2个同龄人能出他左右,即便是那个所谓的司瑶,亦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司瑶不足20岁已经有化神期的修为,算是厉害。 可是这个人,不过比司瑶大了五六岁,就有了合体期的修为。 “五六岁而已,就算再给司瑶五六年的时间,她能修炼到合体吗?” “恐怕不能吧。”甘罗冷冷嗤笑。 “如此修为和天资,若说不是神域的那位圣子,恐怕根本没有人相信吧?” “最重要的是,尊上~” 甘罗说完又是冷冷一笑,“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九州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信息,也是这些日子突然传出来的,这岂不是正好对应了那位神域圣子的消息?” “前面的那二十几年他定是隐身不出,也是最近风头太盛,又拿到了上古菩提树,被人发现了踪迹,这才不得不现身而出。” “所以~” 甘罗眼里的精光更加旺盛。 在这一刻,他已经尤其确定那位所谓的体修齐迁,定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而那个隐身在暗处的尊上: “既然如此,那么~” “呵呵。”百里赤的声音更加阴冷,“既然如此,那么,先抓了他再说!” “上古菩提树绝对不能落入他的手里。” “而他,也必须……死。” “是!” 甘罗领命,迅速而去。 而这边,一位身高腿长,满脸俊秀,虽然穿着法袍,但依旧掩饰不住一身优美腱子肉的男修正是暴怒异常。 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体修:齐迁! 第283章 司瑶,想杀我,做梦 齐迁正是暴怒异常,止不住的大发雷霆。 “放肆,是谁,是谁传出去的消息?” 谁特么拿走了上古菩提树? 谁特么是神域圣子? 他,他根本没有,也根本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的神域圣子。 他好好的一个体修,跟神域又有什么关系? 他,他只不过是在听闻司瑶缠上人命官司时多笑了两声而已,怎…怎么就摊上了这趟浑水? 所,所以~ “司瑶,司瑶,是你对不对?” 正巧,他早就拿到了司瑶的传声符:: “司瑶,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齐迁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的沙哑,并带着连续奔波的疲惫和不堪。 他虽然是合体期的修为,但连续被人追杀,即便是铁打的人此刻也有些忍受不住。 司瑶还在修炼。 突然之中收到一张陌生的传声符,等打开听到里面的声音: “齐迁?” 瞬间,过往的种种记忆扑至而来。 那个蠢货。 那个明知道他的功法有缺,但依旧蛮横修炼的蠢货。 是她帮他补全了功法的缺失,可他却不知感恩,还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如此蠢货,前世她为何要救? 尤其是,此生她还打算找这个人报仇,可是不想还没等到她去找这个人,这个人反倒主动送上门来。 “你来的好,来的好啊。” 司瑶的眼睛里全是恼恨。 这个败类居然还敢主动找她,而且一开口就是问责的话。 “齐迁,你怎么敢?”司瑶的声音带着滚滚怒气,但即使这样,依旧暗含着一丝清甜。 原本正在逃命中的齐迁,心不知为何颤抖了一瞬。 他居然有种想快一点见到司瑶的冲动。 但是,不能,不能。 他早就听裴玄说了,司瑶对他们杀气腾腾。 若是此刻去见,他不怀疑司瑶会杀他,但他怀疑自己会忍不住对司瑶下杀手,司瑶现在太弱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本以为自己躲着司瑶,司瑶会领自己的情,可是现在看看根本不是那回事。 尤其是现在。 瞧。 司瑶毫不掩饰对他的杀气。 “所以那一切真是你做的了?”齐迁的声音带着滚滚怒气,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司瑶的面前,好好的掐着她的脖子,问一问她到底有何居心? “我做的?我做了什么?”司瑶的语气也更加冷。 这个人只怕是个疯子。 初来乍到,就说出如此含糊的话。 也难怪前世流传的一句话:黑皮体育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齐迁这个体修,就是如此。 而齐迁此刻还正大喘着粗气:“你做了什么?你还不承认?那些追杀我的人难道还不是你指使的?” “就是因为你,那些人才对我穷追不舍。” “说,司瑶,你到底还要恨我到什么时候?” 司瑶为什么这么过分? 司瑶听闻,心中的怒气更加升腾:这个人还好意思指责她? 但是,指使人杀齐迁?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 “齐迁,你也有今天?”司瑶的笑更加in了。 “不错,那些人就是我指使的又如何?他们最好赶紧下杀手,也免得脏了我的手。” 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听闻齐迁身死道消的消息。 “你最好给我洗的干净点。” “司瑶,司瑶!” 齐迁的心更加钝痛。 他不敢相信司瑶居然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明明前世是司瑶有错在先,他即便对司瑶动手,也始终保持着一颗善心,哪像司瑶,刚刚重生就对他喊打喊杀。 他们是爱人吗? 分明是恨不得让对方痛到死去活来的仇人。 “司瑶,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弄死我,我会活得好好的,活得好好的。” “我一定会活到让你后悔的那一天。” 司瑶越是想让他死,他偏要活给司瑶看。 “想弄死我,做梦。” 齐迁摔下传声符,继续逃遁。 只是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司瑶,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司瑶~”齐迁的声音更加愤恨。 他本来还对司瑶抱着一最后一丝善意的,但是此刻。 “司瑶,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齐迁的眼神更加阴狠。 “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而司瑶此刻,静静的看着那张传声符。 “齐迁!” 她再次在嘴里勾勒这个让她恼恨异常的名字。 周子瑜、江之昂、顾辞、苍炎、凌盛、魏迟六人都已经向她偿命。 现在也该轮到齐迁了。 只是她不明白,突然出现的齐迁,说出的这句话又代表着什么? 司瑶心有疑惑,赶紧派人调查。 这才发现原来有人追杀齐迁。 而且追杀齐迁的那拨人,居然还以为他是神域圣子。 “神域圣子?” 司瑶默默的拼着这4个字。 很快,又有一段记忆袭来。 是在严星岭之前,师父与她会面,跟她说了如今情况的严重性。 说是那些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很有可能给她打上神域圣子的标签,更甚至还要从她手中抠出根本不存在的上古菩提树。 不仅人族不会放过她,更甚至连魔族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师父见情况紧急,让她赶紧逃。 她觉得只是逃根本不是办法,所以又与师父合计想了另外一个方法。 而另外一个办法便是: 便是无中生有,给众人捏造出一个神域圣子。 而且为了让事情更具真实性,她还专门选择了一个尤其出众的人物。 普陀寺的季泊苍。 季泊苍佛子。 “呵,那样一个得道高僧,又是佛门圣子,他手里拿着上古菩提树,听上去很有根据吧。” “且,他的资质那般好,应该很符合人们的想象。” “说他是神域圣子,应当没有人会怀疑,是吧?” “呵呵。” 这便是当时司瑶想到的人物。 并且安排师父这般去做。 按照师父的性子,她如此这般说,师父只会照命去做。 她也等待着师父的结果。 可是他们明明设计的是季泊苍,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齐迁? 司瑶觉得很是不对劲。 “师父~” 司瑶最终还是捏起了传声符,向罗刹仙子询问原因? 第284章 司瑶,你在庇护着谁 罗刹的消息很快。 她带着怒气给司瑶解释了这一切:“这还不是因为他得瑟?呵呵。” 罗刹带着怒气。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她刚打算那样运作,嫁祸季泊苍,可是不想在路途中居然遇到了齐迁。 齐迁听闻自己的徒儿被人追杀,居然捧腹大笑。 更甚至他还大肆狂笑说,司瑶,你也有今天?谁让你之前那么放肆,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齐迁如此无礼,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再加上当时,她刚好看到齐迁这个人。 年龄,年龄合适。 而且修为很是不俗。 “才20多岁,居然就有合体期的修为。” “比季泊苍合适多了。” 她是按照君九思的年龄找那位传说中的神域圣子的。 季泊苍虽然看上去很合适,但年龄是个问题,她还打算再运作一番。 但是见了齐迁之后,她就改了主意。 齐迁不是正合适的人吗? “跟九思的年龄相当,且,修为这么高深,他不是神域圣子,谁是?” “呵呵。” 罗刹仙子的笑容更加阴冷。 更甚至还带有一丝防备。 “只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他的修为太高,恐怕我们不好对付。” 她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到合体,之所以能看出齐迁的修为还是因为之前的神通在,若是对上齐迁,或许根本没有胜算。 最重要的是,她看齐迁这样子,好像跟自己的徒儿有仇。 这怎么能让她放心得下? 对于这一点,司瑶并没有那般担心。 不过,她好奇的是: “20多岁,合体修为?”司瑶忍不住问出来。 “是,对,就是20多岁,合体期的修为。”如果不是这般,她根本不会如此担心。 可司瑶心中的疑惑更加浓厚了。 齐迁,齐迁怎么可能才20多岁? 他的年龄,他的年龄少说也有百岁! 因为大家都是修士,所以从外观上看,几乎对不上大家的年龄,所以大家一般看的都是骨龄。 “师父难道看错了?” “怎么可能?”罗刹反驳,“我看的就是他的骨龄。” 正是骨龄才20多岁,她才做下那个决定。 可司瑶: “不会,绝对不会。” 她的记忆绝对不会出错。 看面容,齐迁胜在修为高深,面容会稚嫩一些,可看骨龄的话,一下子就能看出他是一个百岁老人。 可现在师父居然说,看骨龄齐迁也才20多岁。 “这怎么可能?” 无数个疑问充斥在司瑶的脑海。 她总觉得这里好似有问题。 突然之间: “不对!” 司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都严肃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功法!” “肯定就是功法的原因。” 她想起来了,司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幽暗。 齐迁是体修,但在认识她之前修炼的可是一般的大路货,他资质虽然很不错,但因为他修炼的那部功法,早就损伤了他的经脉,更甚至连他的根骨也被消磨的全是短缺。 她发现的时候,齐迁差点丧命。 是她,是她给齐迁补充了功法,更甚至还专门为齐迁量身打造了一部专属于他的功法。 自此之后,齐迁身上的经脉跟骨问题就得到了解决,更甚至因为修炼那部功法,他的根骨变得更加优秀。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显着的优点,那便是他的骨龄。 前世,齐迁就提过,他的骨龄好像小了一些。 当时她并不以为意。 可是现在看看。 “齐迁,齐迁又重新修习了那部功法?” “呵,呵!” 司瑶眼里的冷气一阵一阵的向外倾斜。 “你们可真是好啊。” 趁她飞升之时,对她喊打喊杀,更甚至把她当成毕生仇人。 看不上她的为人,也痛恨她的一切。 她原本以为像他们这群骄傲自傲的人,既然看不上她的为人,那也应该看不上她给的东西。 可是谁想: “没想到你们还挺会区别对待。” “憎恨我的为人,却看上了我的东西。” “有本事,有本事就别碰前世我给你们的东西啊。” 司瑶气的大喘粗气。 她恨死了这群占尽便宜的贪婪小人。 重生之后,她为了与他们彻底划清界限,前世一个跟他们相关的法宝都不屑于用,更甚至都不愿意接受裴玄的赠送,可他们倒是好,一个个嘴上说的好听,与她死生不复相见,见到她就恶心,但用其他的东西来却毫不手软。 “齐迁,你真让人恶心。” 司瑶紧握双拳。 “但是!” “你不是想占尽便宜吗?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想用我的东西,我让你必须给我吐出来。” 司瑶恼恨。 在眺望远方:“齐迁!” 现在师父已经嫁祸给齐迁,让齐迁担上神域圣子的名号。 “如此以来,我不添上一把火,怎么对得起这场热闹的大戏呢?” “呵呵!” 司瑶的笑容更加阴冷。 很快,她已经做下一个决定。 “既然神域圣子已经被他们挖出来,那么我们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他身上可是有上古菩提树,给我追。” “死、伤、不、论。” 司瑶吩咐。 很快十大家族的人包括墨云璟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全部都在抓捕齐迁。 更甚至因为司瑶他们的加入,更加坐实了齐迁是“神域圣子”的身份。 齐迁也更加仓皇逃窜。 他说过,即便他是合体期的修为,但也耐不住这么多人的追杀。 尤其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现在何止是4只手,那可是成百上千的敌手。 齐迁越发苦不堪言。 “司瑶!” 齐迁并不算太蠢,很快他就发现那些追杀他的人中当真有司瑶的人。 原先司瑶那句气话他信了,可是后来他再仔细观察,发现那些追杀他的人是魔族的人。 司瑶就算再怎么蠢,也不可能一个魔族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他相信了司瑶的话。 更甚者虽然嘴上说着生气,但心里还有一丝甜滋滋的感觉。 毕竟,司瑶没有真正的想杀他。 可是现在。 “司瑶,司瑶,你果真还是对我动了手。” “但是!” 齐迁看着身后那些前仆后继的人马,以及他刚刚得知的消息。 他是神域圣子的消息是罗刹仙子传出去了。 而罗刹,是司瑶今生的师父。 “罗刹陷害我就约等于司瑶你陷害我。” “而在之前,司瑶,你正在被人追杀。” “除了因为你杀了严星岭,还因为你身上的身份,大家猜测你的来历,我知道你不是神域圣子,那么谁是呢?” “还是说,司瑶你到底在、庇、护、着、谁?!” 第285章 司瑶,你在为谁背锅 齐迁的牙齿咬得巴卡巴响。 “罗刹突然陷害我,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她如此这般做,肯定很有深意,在结合之前司瑶被人追杀的消息,尤其是,更有人怀疑司瑶是不是传说中的神域圣子?” “司瑶不是。” “明明好好解释便可以了,可现在罗刹为了洗清司瑶身上的嫌疑,居然泼我一身脏水。” “是,她这样做确实可以帮到司瑶,可,光是要洗清嫌疑的方法有那么多,她为何只用这一个?” “这很奇怪,不是吗?” 齐迁的嘴角带着一丝气愤的笑。 他了解司瑶。 如果思想真的不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肯定有千百个方法解释,但是现在她不解释反而祸水东引,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 司瑶,在替别人顶锅。 更甚至,更准确的说法,是司瑶把锅甩在他的头上。 让他替那个隐身在暗处的人背锅。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司瑶,你别让我知道。” 齐迁咆哮,说不出心里到底是吃醋还是生气? 一想到司瑶很有可能在替别人谋算,他心里就有一种难言的酸涩。 他对司瑶本来~ “算了,不过一个贪恋我肉身的女人而已。” “呵,前世我是被迫为身在你之下,当初是怪我太弱,可是今生,司瑶,我早就不是那个吴下阿蒙。” “我变强了,比你厉害多了。” “我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任你玩弄。” “你别想再碰我。” “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再馋…馋我。” 齐迁说着,耳尖都有些发烫。 他又想到前世那些荒诞的场景。 司瑶,司瑶似乎很是喜欢他身上那磅礴的腱子肉。 每一次司瑶都流连忘返。 更甚至对他上下其手。 他,他是被迫屈服于司瑶。 前世他是没有机会选择,可是今生他比司瑶厉害多了,他绝对不会再走前世那条路。 所以刚刚那种酸涩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司瑶,我,我一定会向你报仇的。” 他绝对不会委身女司瑶。 更甚至。 为了表明他与司瑶割袍断义的决心。 “哼,司瑶,你不是想庇护别人吗?”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没有我的配合,别人如何走进你的圈套?” “想让我替你成为背锅侠,做梦!” 齐迁愤怒。 继而他便思考应该如何做才能破局。 齐迁虽然头脑简单,但神域圣子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甚久,他也知道了一些根据,尤其是。 “按照时间掐算,神与圣子如今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我~” 齐迁刚想说那些人是有病吗? 他的骨龄明明已经上百,怎么可能是二十五六岁的人物?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他的骨龄早就变得稚嫩异常。 “也对。” 齐迁抿紧了嘴巴。 重生之后,为了不走前世的路,他醒来的第1件事便是调整自己的功法。 江之昂周子瑜他们或许重生后就赶紧贱兮兮的去找司瑶了。 可他不是,他是有出息的人,他把钱不身心都投入修炼之中,自然结果也是尤为明显的。 他的修为就晋升了一大截。 以前是这个时候的他更厉害百倍。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他最自豪的一点。 可是而今看看,他这般修炼似乎也有后遗症,就是他的年龄。 譬如,他真正的骨龄早已上百,可是因为修炼司瑶给的那部功法,骨龄硬生生的折损到只有20多岁。 “就是因为这吗?” “呵,司瑶,可真有你的。”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这一切,所以前世才费尽心思的让我修炼这不莫名其妙的功法。” “你明明知道的,我不喜欢这部功法,可你还强迫我修炼。” “从前我不知道其中原因,可是现在看看,司瑶。” “你可真是费尽了心机。” 齐迁心中的恼意更加旺盛。 更甚至他还想到了一点: “如果说这部功法是你专门为我设计的,也是为了推我进入这个陷阱之中,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你早就知道了重生这件事?” “司瑶,你,你好可怕。” “你居然早就知道了,我们会重生?” 齐迁的脑洞越发大。 他的眼神也越发惊恐。 “如果你早就知道了我们会重生,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更是早就知道了,我们会对你下手?” “你明知道这一切,还故意放任我们如此,你,你其心可诛。” “你前世对我的好果真都带着杀气。” “你所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今生,让我再次受你玩弄。” “司瑶!” 齐迁更是大声咆哮,心里的恼恨一阵一阵的。 他就说绝对没有一个人凭空对他好,更不会有人专门为他量身打造合适功法。 司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他,狠狠的报复他。 “司瑶,你可真狠。” “可是,你竟然敢这样做,也该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我绝对不是任你打骂都不还手的人。” “你给的这功法,呵呵!” 他根本就不是二十几岁的人,只要好好的跟大家解释一下他骨龄的问题,他身上的脏污很快就能被洗清,到时候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追杀了。 所以~ 齐迁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呵,你们不是靠年龄分辨我是不是神域圣子吗,那么我今天便把这一切的真相都公布出来。” 他的骨龄根本不是20多岁,而是100多岁。 齐迁怒气冲冲,最终还是把自己身上的秘密吐露出来。 尤其提到: “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才会如此,我的功法会折损我的骨龄,让我看上去像20多岁,但实际上,呵,如果你们细心打听,就会知道我齐迁根本不是20多岁的毛头小子。” “我,我在之前我还是颇有名号。” 他齐迁,修炼之前的功法明明好好的,也很厉害。 在没认识司瑶之前也已经素有名望,更何况,他还有师门,以及之前认识他的人。 所以只要把那些人拉出来为他证明,那么那个传言便不攻自破。 齐迁竭力证明着己身。 更甚至翻出了之前的故交。 第285章 谁允许你换我的脸 不得不说,齐迁确实有两分本事,他吐露的这个消息又算是有头有尾,因此,不少人都开始寻迹查找。 齐迁还专门找来了几个人,等待着那些人的澄清。 更甚至,为了让事情更妥善的解决,他还专门找了一批人现场观看。 所有人也都等待着齐迁的澄清。 齐迁也更加有信心。 但是很快,让他大跌眼睛的事情发生了: “齐迁,听说过这个名儿,但,但是……” 几个修士扶着胡须砸砸嘴道:“齐迁,我记得,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满脸胡须,身上全是一坨一坨的疙瘩肉,看上去是壮,但,但……” “那是真的丑啊。” “是啊,是啊。” 说这几个人已经开始捂脸,表示没眼看。 齐迁有些慌。 赶忙打断: “你们好好说。” 而其他观看的人:“对,好好说。” 他们倒要看看齐迁在搞什么鬼? 几个人都人老成精,知道这里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再加上他们万一说错的话很有可能被搜魂,因此一个个都是诚实的说了出来。 他们承认。 他们记忆中的那个齐迁面丑如鬼,身形魁梧到犹如鬼魅,根本不是正常人修的样子。 “知道的理解他是体修,所以才有那么一身疙瘩肉,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怪物?” “同样都是体修,也没见人家修炼的那么恐怖,只有他自己,丑,实在是太丑了。” 那种模样根本不像人。 更准确的说法犹如山海经里的鬼魅。 “尤其是他的一身皮肤漆黑如墨,如果他头上再带有两个角,嘴上再有两个獠牙,真跟山海经里的山鬼差不多。” “那般丑,谁会不记得?” 说是几个人已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更甚至还有人寥寥几笔就勾勒出齐迁之前的容貌: “你们瞧,就是这样。” “身子壮的像一堵山,说是山都好听一些,但实际上,啧啧。” 众人咂嘴。 他们现在看到这幅画像都记忆犹新,更甚至心里还有一种犯恶心的感觉。 “齐迁以前可没少为他这副容貌哭呢。” “对对,没人看得上他,他也没什么朋友,说好听点,他的武力值高,能震慑一群人,但难听点,就是大家看到他这张脸就绕道而行。” “谁稀罕跟他做朋友啊。” “但是眼前的这位仙长,嘿嘿~” 几个人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明明也同样叫齐迁这个名字。 可是眼前这位仙长明明是清风朗月,俊秀非常。 他的五官非常的坚毅立体,身材也非常魁梧壮硕,但他的魁梧壮硕绝对不是非常夸张的比例,反而是恰到好处。 尤其是他又一身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这在整个修仙界都非常少见。 大多数修士都是消瘦倾长的身形,肤色也很白皙,看上去飘逸非常。 那是一种美。 但是齐迁的这种美也是非常抓眼球的。 他阳光、俊朗,尤其是大笑的时候,露出一口整洁的白色牙齿,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会是一位阳光开朗大男孩,让人非常有好感。 尤其是这般俊秀: “这才配得上齐迁这个名字嘛?” “原来那个,嘿嘿~” 几个人说着又忍不住窃窃私语,他们真心觉得那个人就像一个黑煤球,完全辱没了“齐迁”这两个字。 “也只有先找你才配得上齐迁这个名号。” “那个人哪里比得上您呀?” “他连你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 “不,是脚指头盖。” “他连你的脚趾头盖都不如。” 别说那个黑煤球跟眼前的仙长长得像了,就是一根头发丝都不一样。 几个人放肆的恭维。 自然也有真心的成分,毕竟眼前这位齐迁长得实在是太过于俊朗了,而且对他们礼遇有加。 “仙长,是不是因为那个黑煤球犯了您的名讳?辱了您的面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仙长大可以放心,那个黑煤球啊,呵,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对对,他修炼的功法可能有缺陷。” “虽然实力增长的快,但从他身上的疙瘩肉就可以看出来他那功法绝对不对劲,再去修炼至少有毙命的风险。” “尤其是~” 说着说着几个人就开始对视一眼。 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前,他们还专门再去找了齐迁,可齐迁原先那个洞府早就没人了。 “里面蜘蛛网一大堆,看上去非常潦倒,更甚至还透露出一副死人的气息。” “可见这个人早就死了。” “所以仙长完全不用理会这个人冒犯您的名讳。” “仙长就请放心吧。” “他连您的脚指甲盖都不如。” “嘿嘿,嘿嘿。” 又是恭维的声音。 如果他们能把这位仙长说开心,仙长在赏赐他们一些丹药,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齐迁: “啊啊啊!” 洁白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 连他的双拳都紧紧的握了起来。 即使身上穿着法袍,但因为他过于愤怒,依旧能让人看出他法袍下方遒劲的腱子肉。 他在愤怒。 他在怒吼。 更是有一种被人戏弄到的屈辱感。 “司瑶,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司瑶给他换了功法,所以才让他换成如今的容貌,让这些人根本都认不出他,让他也没办法辩解,证实自己的身份。 他原本并不是这张脸的。 是的,之前的他…… “哈,哈。” 气到极致,齐迁都忍不住怒而发笑。 他换成这张容貌的时间太久了,而且也习惯了这张容貌,尤其是重生之后,他马上换上新的功法修炼,脸很快就扭转过来了,他出关的时候就是这般俊秀的模样,身上也没有之前的任何印记,让他下意识的忘记了此前那张可怖的脸。 如果不是这些人的言说,以及那幅画的呈现,让他几乎忘记了原来的他居然长那个鬼样。 是,是! 他是曾经为那张脸哭过。 也曾经因此而自卑过。 更甚至与司瑶的结识,也是因为他被人嘲笑,哭。 司瑶笑话了他一场,最终给他拿出了那部法诀。 但是! 但是! “司瑶,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让你换了我原本的那张脸?!” 第286章 没有我同意,你绝不能再庇护其他人 齐迁咆哮,满眼都是怒火,但是心里面居然有一丝心虚。 他不敢承认,其实他是满意这张脸,以及现在这具身体的。 但是。 埋怨司瑶本来就是他的行为准则。 更何况: “你逼迫我修炼你给的功法,又让我换成如今这张脸,说,这其中的一切,是不是都是你之前就设计好的。” “司瑶,你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 “你,你果真馋我的身子!” “啊啊啊!” 齐迁剧烈的咆哮。 在这一刻他心中有愤怒,但不知为何还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那感觉似乎是……雀跃? 他虽然之前不长这个样子,但现在这张脸却是司瑶为他量身打造的。 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司瑶按照她自己的审美打造的。 也就是说,司瑶,司瑶喜欢他这张脸?包括他现在的身体? 这个想法几乎让齐迁激动到颤栗。 司瑶,司瑶喜欢他。 “司瑶,你,你不要太过分。” “我说过,你休想再碰我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得逞的。” “你,你不要太放肆,别以为挑衅我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力,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齐迁的心里都快演起了司瑶追夫的好一场大戏。 他心里激动的澎湃。 可是眼前。 他完全忘记了他还身在危险之中。 原先被他专门邀请来围观的人群,这会儿已经怒发冲冠: “齐迁,这就是你给的解释?” “枉我们相信你一场,你居然敢耍我们?” “说什么你原来的骨龄根本不是这样,你连容貌都对不上,更何谈骨龄。” “他们是认识那个面如恶鬼的齐迁,但你是吗?你是吗?” 眼前的齐迁,根本不是画像中的那个齐迁。 即便他们不想承认,但作为同性,他们还是忍不住觉得眼前的齐迁确实俊朗的过分。 怎么会有一个男修如此俊朗,又充满阳刚气息? 尤其是这样的人,居然还天资出众,还是神域的圣子。 如此惊艳绝绝,怎么可能不让人嫉妒? 最重要的是: “你既然是神域圣子,那么你手里肯定有上古菩提树。” “齐迁,看在你给我们看上一场大戏的份上,我们可以饶你一条小命,但是上古菩提树你必须交出来。” “交出来。” “交出来。” 众人咆哮,更甚至已经围了上来要伏击齐迁。 齐迁惊恐的看着眼前即将失控的场面: “不,不是。” “你们听我解释。” “我原先真的跟画像上一模一样。” “是,是修炼了司瑶给的功法才变成如今模样。” “我的容貌变了,骨龄自然也变了。” “我真不是神域圣子啊。” 齐迁慌忙解释。 可是! “这句话你下地狱再说吧。” “交出上古菩提树,饶你不死,否则,就休怪我们兵刃相见。” 众人气势汹汹,更加逼了上来。 他们今天要么拿到上古菩提树,要么结果了齐迁的小命。 至于司瑶~ 齐迁说是因为司瑶的功法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句话属实吗? 无数人在心里转圈,猜测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司瑶~ 司瑶出现的频率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严星岭的死,还是在此之前他们曾经猜测过司瑶的真实身份,在此之前,他们差点怀疑司瑶是不是传说中的神域圣子。 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们忍不住对司瑶多一种好奇心。 尤其是现在,齐迁又在攀咬司瑶。 “司瑶~” “司瑶能修改齐迁的功法,让他的功法变得更加厉害且合适?” “司瑶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这一刻,司瑶这个名字再次深深的种在大家的心里。 只不过此刻: “先拿下齐迁要紧。” “别听他瞎解释。” “跟他混说什么?上去,打!” “等收服他,就不信拿不到上古菩提树。” “冲啊。” “杀!”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冲了上来。 个个眼里都带着凛冽的杀气,以及满满的贪欲。 “齐迁,交出上古菩提树。” “齐迁,想要留命那你可得付出点什么了?” “桀桀桀!” 一群人冷笑。 齐迁眼见着那些人围攻上来,心里更加着急。 他必须得承认一件事。 之前为了让事情更快的解决,他还专门邀请了很多修为高深的修士。 他原本以为因为这些人的影响力,他完全可以更快的澄清自身,解决自己身上神域圣子的标签,可是不想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原本他想依赖他们洗清自己身上的误会,可是此刻他们却对自己磨刀霍霍。 这些都是修为不弱于自己的人。 齐迁不得不逃。 “我说过我不是神域圣子,更没有传说中的上古菩提树。” “你们就是杀了我,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齐迁边逃边说。 “那就等你死再说。” 无数人再次追杀上来。 齐迁不得不仓皇逃窜。 好在他现在已经是合体期的修为,如果只是为了单纯的逃命,倒是可以逃出去。 只是~ “司瑶,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害我没了自由。” “我根本不是传说中的神域圣子,你明明知道这一切,还故意污蔑我,你到底有何居心?” 齐迁咆哮,眼睛里全是滚滚怒气。 之前他心里有多甜蜜,此刻心里就有多愤怒。 尤其是他想到之前的推论。 “司瑶之所以这样做,除了故意害我,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说过司瑶有可能在保护其他的人。 “通过害我保护你心中的那个人?” “让我替其他人背锅?” “好好好,司瑶,你可真够意思。” “但是,司瑶,你别忘记,我才不是任你随意拿捏的主。” “你不是想保护其他人吗?” “但我偏偏要搞砸你的计划,把你想保护的那个人通通给捅露出来。” “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不好过,司瑶也别想好过。 尤其是,他真想看看,能被司瑶庇护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能有什么本事能得司瑶青眼?! “司瑶,我迟早会让你知道,没有经过我同意,你绝不能再庇护其他人!” 第287章 齐迁,鳖个大的 齐迁开始费尽心机的寻找司瑶有可能庇护的那个人。 “首先要从她身边的人找起,尤其是跟她年龄相当,二十五六岁的。” 齐迁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快速的筛查。 很快,已经锁定一个合适的人物。 “这个人时常伴在司瑶左右,与司瑶亲密异常,更甚至很多次让司瑶拼命相救。” “呵,是你吗?” 齐迁的眼神再次变得晦暗。 “我说过,只要我不允许,绝对不会让司瑶再去保护另外一个人,尤其是,还要让我替你背锅。” “呵,呵。” 齐迁的笑容变得愈发阴冷,跟他阳光俊朗的脸庞更加大相径庭。 “司瑶越是想护着你,我越想毁掉你呢。” 齐迁冷笑。 最终,他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打算广召天下英豪,好好的跟大家谈一谈了,当然在此之前他还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 “我就不信不能把你拉下马。” “更甚至,你,去死吧。” 他越是了解这个人与司瑶相处的细节,越是嫉恨。 重生之后他都没有跟司瑶好好的聊一聊呢,而那个人却经常与司瑶“耳鬓厮磨”,并且司瑶几度为那个人出生入死。 “我都没有的待遇,你凭什么有?”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要。” “哼!” 齐迁最终还是行动了。 很快,齐迁召集天下修士共聚一堂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 有不少人已经只身前往。 “他这么大动静,我倒要看看他在演什么把戏。” “他不就是神域圣子吗?明知道自己是这个身份还敢引我们前去,真是不要命了。” 当然也有人猜测齐迁的动机。 “齐迁绝不可能这般傻,兴许他召我们过去还有别的用意。” “说不定是想杀了我们。” “呵,呵。” 很多人都不敢苟同。 “就算齐迁有合体期的修为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他想杀我们做梦吧。” 总之。 他们相信齐迁或许别有动机,但绝不相信齐迁大费周章一场,就是为了杀他们。 齐迁,没那个实力。 因此,众人谈论之后还是打算前去,好看看是齐迁到底想做什么? 而在司瑶这里,也听到了齐迁的风声。 “他广照天下英豪,共聚一堂?更甚至还专门给我们发了请柬?” 司瑶看着那张烫金的红帖。 上面不仅写了她的名字,还包括很多很多。 君九思、浩渺、谢北修,沈青回,甚至还有昊博掌门、曹华之等一众熟悉的人。 “齐迁要搞什么鬼?” 墨云璟早在外面调查过了: “我打听过,只是这一次他形事颇为神秘,恐怕除他之外没有第2个人他心里的真正想法了。” 说着墨云璟又问:“那么,主上打算去吗?” “你的想法呢?”司瑶没有直接回答。 墨云璟微微摇摇头。 以他的想法自然是不去。 “他这般兴师动众,必然藏着巨大的动机。”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可以去凑一凑热闹,可是现在,主上~” 他虽然不太了解齐迁,也不太了解他的这位新主子,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有一种冥冥中的想法,总感觉这个人与主子牵涉颇深。 这一次,齐迁很有可能是冲着主子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他真的很建议主子避上一避。 尤其是。 “齐迁修为高深,而且手段莫测,我曾经暗中对他下手,但是被他躲避了。” “他身上应当有其他法宝护身,还有…他背后应该有高人坐镇。” 在此之前,齐迁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体修,江湖之上没有他的传闻,只有些许几个人知道他的名讳,搅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齐迁能召动大家。” “如此号召力,要么是因为齐迁有足够的实力,要么是因为他身后的实力非常庞大。” “你说的有理,但是!” 司瑶微微抿唇。 但是,她必去。 “他摆了这么大的场子,我不去,这场戏怎么可能唱的足够热闹,尤其是。” “呵呵。” 自从齐迁出现在她耳边。 两人虽然交流了一场,但用的是传声符,还未亲自见面。 不亲自见面,她怎么手刃齐迁呢? 墨云璟或许是杀不了齐迁,但若是她的锻魂诀、亦或者是吞噬漩涡,能不能要了齐迁的命? “哼!” 司瑶冷哼一声,最终还是做下了决定。 而另外一边,君九思也得到了传声符。 她现在正与罗刹仙子一起。 罗刹仙子并不建议她去,可是! “司瑶会去,而且~” 君九思的脸色有些难堪:“原本这些灾殃应该在我身上,是司瑶替我顶替了很多,现在齐迁那个人很明显就是冲着司瑶而去,我,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罗刹仙子咬唇,还是轻轻点头:“好,你可以去,但是,记得保护好自己。” 君九思的身份,或许越发隐藏不住了。 她也不能总让徒儿替九思承担这一切,这对司瑶不公平。 司瑶、君九思都打算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同去。” 昊博掌门也做下决定,甚至沈青回、谢北修也都一同前往。 也包括无极宗的其他人。 很快,九州之内几乎所有修士都动身出发,去往齐迁指明的那个地方。 司瑶到的时候,已经人声鼎沸。 许多人都围拢在一起,窃窃私语。 更甚至还有人大声讨论,齐迁这一次到底要搞什么鬼? 几乎所有人都大声分享着自己的见解。 司瑶站在人群之中,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好在,目前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不过~ “咱们已经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但是齐迁呢,他人呢?他人怎么还不出来?” “想耍我们?” “逗我们玩儿呢。” “哼!” 约定的时间早就到,按照约定,齐迁早就应该现身,好给大家说个明白。 可到了此刻,他们已经等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齐迁还是隐身不出。 “他到底要做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躁动起来。 包括司瑶,这会儿眉头也是紧蹙,她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担忧,总感觉齐迁要憋个什么大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第288章 灭门惨案,谁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啊,火,火!” “不,是吞噬漩涡,快逃,快逃!” 无数凄厉的声音突兀传过来,与此同时,众人眼前开始出现一幕幕慌张的人脸,以及一幕幕悲怆的画面。 这是留影石。 留影石上播放的正是一幕幕惨状。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某个家族被灭门的惨状。 司瑶正在好奇这到底是什么? 齐迁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各位,请好啊,先给大家看一卷陈年旧事,好让大家品鉴一番20多年前的灭门惨案。” “自然,这种灭门惨案来自……神、域。” 最后两个字,齐迁说的尤其阴冷。 与此同时: “嗡!”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所有人都交头接耳: “神域?” “这竟然是上古神族的留存画面?” “神域当年被灭门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吗?” “不,只有我自己好奇这幅画面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吗?” “齐迁,又是怎么得到的这枚留影石?” “齐迁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想向我们寻仇?” “呵,呵,我可没有忘记,在此之前齐迁一直否认自己神域圣子的身份,可是现在有了这枚留影石,那岂不是更加证明他的身份?” “毕竟只有神域的人才有可能有这枚留影石。” “其他人等,谁有闲心留这东西。” “对,对。” “所以这一次齐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想杀了我们为他的族人报仇。”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贻笑大方。” “向我们寻求,是我们灭了他们吗?真是笑话。” “看这上面的人影,好像,好像不太熟悉,应该是异域的人吧。” “不对,还有魔族的人。” “这是他们搞的鬼,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齐迁这样做,难道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 “他失了智了?” 所有人都吵吵嚷嚷的说着这一切。 更甚至剖析齐迁的内心。 他们本来就怀疑齐迁的目的,现在更有理由怀疑齐迁想搞大事了。 但是。 “就算是想寻仇,也应该擦亮眼,不该伤及无辜的人。” “尤其是,他想报仇给我们看这些干什么?难道真想杀了我们?别说他的实力不允许,就是允许,也不怕遭受天谴。” “他总不能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对对。” “齐迁这小子有鬼。” 众人纷纷谈论。 司瑶在看到这幅画面之后心瞬间紧绷了一瞬。 她赶紧看向君九思。 果真看到她轻微抖动的嘴角,以及极致压抑的悲痛。 她后悔了。 她不该告诉君九思自己会来这个地方,更不该同意君九思与她一起来到这里。 齐迁,齐迁这次的目的很有可能是冲着君九思来的。 “你,快走。” 司瑶快速的跟君九思神识传音。 君九思依旧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她不走。 “别逞强。”司瑶有些着急,“看齐迁这样子,分明是有备而来,他现在这样做,很有可能就是抓你,我们不一定能逃出去。” “这事情还没闹大,你赶紧走,我来殿后。” 司瑶依旧催促。 可君九思还是很坚定。 “我现在走,只会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等等,再等等。” 她现在走,只会留司瑶独自面对这难堪的场景。 她绝不会再把这艰难的场面留给司瑶了。 “你~” 司瑶有些无奈。 君九思说的有些道理。 现在他们好像有些骑虎难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且看着齐迁到底想搞什么? 司瑶不得不快速的想着法子,看看稍后应该怎么应对。 而隐身在暗处的齐迁,这会儿隐秘的盯着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呵,就这就绷不住了吗?” “呵!” 这枚留影石,可是他费了好大的心机才找到的,为了就是确定那个人的身份。 现在~ 仅从那个人的面目表情上,他就可以看出来,那个人确实悲痛异常,更甚至根本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 “情绪如此激动,只能证明你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那么,留在我身上的脏污也该洗清了。” 齐迁暗处哈哈大笑。 然后下一瞬: “各位!” 齐迁最终还是舍得出来了。 他扬起笑脸,一脸的阳光开朗,但是此刻谁也不敢轻视作为面容稚嫩的年轻修士。 齐迁似乎没有看出大家的心思,依旧笑的畅快: “我刚刚听到了大家的猜测,大家都说我是真正的神域圣子,说我拿出这枚留影石,就是为了向大家寻仇。” “可~” 说着,齐迁就是一顿。 “我若是真正的神域圣子,那么经历此灭门惨案,我还能笑得出来吗?” “尤其是。” “这般悲痛的场景,恐怕一般人都会暗自疗伤,根本不肯再看第二眼,可是我,不仅能看第二眼,还能看第三、第四、第五眼。” 说着齐迁,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肆意的看着大家,眼神睥睨,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坦荡: “你们说,这样的我能是神域圣子吗?” “真正的神域圣子见到这幅画面,恐怕早就哭了出来吧。” “哈哈哈哈!” 齐迁又是敞亮的笑。 而众人: “所以,所以你拿出这枚留影石,就是为了推翻自己的身份?” “难道不行吗?”齐迁朗声,“我根本不是所谓的神域圣子,泼在我身上的脏污也该洗清了。” “至于真正的神域圣子,呵,你们若是想寻仇或者想夺宝,可别找错了人啊。” 齐迁第一次阴恻恻的笑着。 说着目光又往司瑶的身侧打亮了一瞬。 司瑶的身子瞬间紧绷了一下。 齐迁果真没安好心。 他用这枚留影石就是为了摘掉自己身上的标签,并且钓出真正的神域圣子。 好让君九思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更是想让大家围困君九思,把君九思捉拿归案。 尤其是此刻。 就在刚刚,司瑶想了,除了暂且逃出去,好像也没有第2个方法了。 她作势要走,可是很快就发现这里被下了禁止。 想进来容易,想走,可就难了。 “呵,齐迁!”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齐迁是这么黑心芝麻馅儿的啊? 他的背后到底有谁指点? 是谁给他出了这么龌龊的主意? 他的这枚留影石又是从哪来的? 第289章 司瑶才是神域圣子? 司瑶心绪波动。 君九思已经极力的掩饰悲伤。 他们这边每个人心情都不平静,但是周围的人这会儿可就兴奋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非但不是神域圣子,而真正神域圣子还在我们人群之内?” 神域圣子到底是谁他们并不是特别在乎,他们在乎的是那颗传说中的上古菩提树。 得它,甚至可得天下。 “快说,他到底是谁?” “你该不会为了逃避大家的追杀,故意攀咬别人吧。” “除了你之外,难道还有第2个人是神域圣子?” “那个人到底是谁?你还不快说出来。” 众人吵吵嚷嚷,一定要让齐迁给个说法。 齐迁的眼神依旧阴测测的,尤其盯着司瑶周围。 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就看出了齐迁的眼神动向: “难道你说是她?” “司瑶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也对,也对,我早就听过这个风声,说司瑶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齐迁有可能是背锅的,现在看看有可能就是如此。” “齐迁如果真的是神与圣子的话,不可能笑对自己的灭门惨案吧。” “他就算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爹娘族人死的时候还笑得那么肆意张扬。” “看来齐迁的身份真的存疑了。” “难道我们之前真的误会了他?真正的神域圣子是司瑶?” “司瑶到底是不是神域圣子,齐迁,你最好给个准话?” “别故弄玄虚。” “别问了,我猜就是司瑶。” “肯定是她,除了她没有第2个人。” “别忘了,她的修为也不俗,尤其是她的手段更是高深莫测。” “还有~” 这批人突然想到了齐迁当初提到的话语,说司瑶更改了他的功法,才让他有如今机遇。 司瑶能帮人修改功法哎。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能力?寻常人修根本不可能做到。 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想要完善一部功法也是难上加难,可是司瑶不过化神期的修为就能做到如此,岂不是更加证明司瑶的身份? “司瑶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说话间,众人已经围拢起了司瑶。 大家都隐隐的把司瑶包围在众人之内。 更甚至,司瑶还能感觉到他们强烈的杀机。 他们想杀神域圣子,更想抢夺那棵根本不存在的上古菩提树。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司瑶冷冷一瞥,看向齐迁。 如果齐迁的目的是自己,她一点都不害怕,她害怕的是…… 她害怕的是齐迁知道真正的真相。 司瑶鄙视着齐迁,眼睛里的厌恶和冷意清晰可见。 更甚至,齐迁还能从司瑶的瞳孔里看到她对自己深深的排斥。 “司瑶,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这个想法让齐迁更加跳脚。 尤其是,他猜到司瑶厌恶他的前提是因为,自己快要捅漏司瑶费尽心思想隐藏的那个人。 “到了现在你还想保护那个人。” “更甚至不惜以自己为饵。” 如果司瑶想解释,说自己不是神域圣子,他完全可以跟司瑶打配合,但他已经给司瑶机会了,可司瑶依旧不领情。 即便坚持到现在,还要替那个人背锅。 他不替那个人背锅了,司瑶倒是背上了。 “你就真的这么在乎那个人吗?” “好好好,司瑶,我今天便给你看看,你的保护也不过如此。” “想保护那个人,也要看看我愿意不愿意。” 齐迁冷笑。 在大家再次逼问司瑶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的神域圣子时? “各位~” 齐迁再次扬声一笑: “我说是不是就那么重要吗?” “即便我说是,你们这些人中硬要揣着明白当糊涂,我也没办法。” “不如这样~” 齐迁说着就开始卖关子。 “你到底想怎样做?” “这个时候了,就别卖关子了。” “赶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我就想知道司瑶是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别急,别急嘛。”齐迁呵呵笑着。 “我说了,光靠我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毕竟你们有的是手段和方法推翻我的说辞,如此一来,不如就让我们用证据证明这一切。” “证据?” “什么证据?” “你到底想说什么,还不快拿出来。” 众人吵吵嚷嚷,都急切的盼望着齐迁拿出来的证据。 司瑶的心更是提了起来。 证据? 齐迁不直接指认她的身份,反而说要证据。 齐迁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司瑶的心一直不安定。 尤其是看到齐迁挑衅的眉眼。 这个时候齐迁居然还忙里偷闲,神识传音过来一句话: “司瑶,你不是想护着那个人吗?我今天就让你看一看,没有我的同意,你还能不能做到?” “哼!” 齐迁冷哼一声。 瞬间,手里已经作势要拿出一个什么东西。 而就在这一刻,不仅司瑶,就连君九思的心脏都快速地跳动了一下。 他们总觉得,齐迁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而且如果真的放任他继续如此的话,很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司瑶的眉眼冷酷,心里已经做下一个决定。 很快她凝聚神识:“齐迁,该有个了结了。” 如果能用神识击垮齐迁,那么这一切危险就不存在了。 所以~ 司瑶思考间已经行动起来。 而就在这一刻,齐迁的眉眼突然看了过来。 他的眼睛似乎带着笑,但却带着浓浓的冷意: “司瑶,你想用神识对付我了是吗?” “呵,呵。”裴玄说的果真不假,司瑶对他们有着绝对的杀心。 如果是要有机会,肯定会把他们全部都抹杀掉。 他之前还不太相信,但是现在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神魂攻击,还有什么不可信的? 尤其是。 在此之前,司瑶还没打算对他动手,可就在他拿出证据的这一刻,司瑶打算动手了,可见司瑶保护那个人的心有多坚决。 “就这么在乎吗?” “可,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做不到。” 齐迁闷吼一声。 与此同时,司瑶识海里突然发生一阵巨大的动荡。 甚至连她的嘴角都流出一丝鲜血。 她,失败了。 她的神识攻击居然失败了。 怎么回事? 第290章 神域圣石,鉴别身份 司瑶诧异的看着那一切。 齐迁的眼神中带着讥诮:“司瑶,你说我早就知道你会神识攻击,会不会提前做准备?” “你!”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神识攻击,谁告诉他的? “裴玄!” 这个时候司瑶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人物。 裴玄。 肯定是裴玄。 肯定是裴玄坏她好事。 “呵,别以为有了防范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做梦。”司瑶恶狠狠的。 “是吗?”齐迁的嘴角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司瑶,我比任何人都更懂你,如果你有能力一击之下把我杀死,想必此刻你就不会给我打嘴炮了。” “而你现在还有闲心跟我说这些,想来,你大概率是没本事的。” “是吧,司瑶?呵呵呵。” 齐迁的嘴角噙着一丝得瑟的笑意。 司瑶怎么从前没发现,齐迁怎么这么恶劣? 从前的齐迁,说好听点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但是难听一些,就像一个没脑子的体育生。 总之,那些年的相处让司瑶以为齐迁是一个很单纯、甚至很愚蠢的人。 可是现在看看。 呵。 齐迁竟然变得腹黑无比。 “你别让我逮到你。”司瑶再次咬牙。 她不得不承认齐迁的说辞,她之前用过太多次的吞噬漩涡,消耗了不少神识,即便有锻魂诀时时修炼,但她的神识现在并没有强大到可以击破齐迁护魂珏的能力。 还有一点的是,此刻化神期的她确实不是齐迁的对手。 尤其是~ 现在齐迁正恶劣的看着她,看那样子一定要给自己招祸,既然如此的话: “必须得逃了。” 司瑶快速的想着法子。 周围有禁制,一般法子是没办法逃脱。 空间之内倒是可以躲避,但是空间不能带他们离开此地,在哪里跳入空间,跳出空间的时候也是在哪里,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此外。 吞噬漩涡? “吞噬漩涡!” 司瑶的眼睛瞬间一亮。 她想到了。 吞噬漩涡有吞噬一切的能力,它可以吞噬无数的东西,那么禁制呢,吞噬漩涡能不能吞噬? 司瑶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她马上就要行动起来。 可就在下一刻: “嗯?” 司瑶神识猛地一动,与此同时她正看到齐迁手里果真正拿着一枚闪烁着玉光的月白石头。 “这是~” 司瑶眉眼一跳,原本要使用的手段一下子停止下来。 之后就听到齐迁朗朗开口: “你们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 说着,他又把那枚石头往前推送了一下。 众人的眼光已经闪上了惊疑: “这是什么?” “不一块石头吗?有什么好好奇的?” “齐迁,你该不会就拿这块石头来打发我们吧?” “想戏弄我们?找死。” 无数人动怒。 但是齐迁却更加笑哈哈: “说你们没见识还真是没见识,这东西都不认识吗?” “这可是……”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域圣石?”不知何时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惊喜的声音。 而在这道声音之后,又有无数人惊喜的望过来。 “看这石头如月光华,且上面气息十分浓郁,这不是神域圣石又是什么?” “这难道真是传说中的神域圣石?” 无数人惊喜。 也有人疑惑,“你们说的这个神域圣石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这还不简单,你们听听它名字上面的前两个字,神域圣石,来自神域的零灵石。” “除了灵气十分浓郁之外,它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作用,听说就是这东西滋生出了无数的仙盟石。” “而仙盟石可是上界,也就是神域用来修炼的高级灵石。” “你们说这神域圣石重要不重要?” 有人解释,之后就是更多人的震惊以及吸气声。 仙盟石。 他们听说过。 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灵石,里边的灵气十分浓郁。 浓郁到什么程度? 浓郁到普通修士但凡沾染就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正是因为如此,仙盟石才让众多修士望而生畏,但同时更加心生向往。 而现在,齐迁拿出了这枚神域圣石,竟然是滋生仙盟石的无上石头。 可以说有了神域圣石,就有了无数的仙盟石。 这让他们怎么不震惊? 众人眼神里面已经带上了艳羡,更是有一种深深的臣服。 齐迁能拿出这枚石头,可见来历绝非寻常。 难道他真的是~ 不对。 无数艳羡的人突然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他们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们今天来是看齐迁到底玩什么把戏的? 以及谁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谁手里才有真正的上古菩提树? “你既然已经拿出神域圣石,可见你就是真正的神域圣子,还不快把上古菩提树交出来。” 有人激愤。 随之就有不少人与他一起恐吓。 但是,更多的是相反的声音: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神域圣石除了可以滋生仙盟石之外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作用,那就是……” “那就是鉴别神域身份。”齐迁突然插话,声音朗朗,眼眸自信,更是睥睨的看向大家: “我想已经有聪明人知道我的用意了。” “我既然敢拿出神域圣石,便证明我根本不是神域圣子的身份。” “不然这石头,呵~” 说着,齐迁就在手里随意的把玩着那枚神域圣石。 “这圣石还没被催动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再吊大家胃口,赶紧说出来。”大家动怒。 而另外一批人这会儿已经说了出来: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神域圣石既然可以鉴别身份,那么也证明这石头绝非寻常人士便可以催动。” “你们瞧,这圣石在齐迁的手中只发出微弱的光芒,但若到了真正的神域圣子手里,呵,只怕是光华满天,天清月明。” “我曾有幸见过神域圣石绽放出的光芒,绝非是如此萤火之光,用这东西鉴别身份,绝对能行。” “是吗?” “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不赶紧行动?” 无数人催促。 司瑶在慌忙中再次看到君九思紧张的眉眼。 这,真的是可以鉴别身份的神域圣石。 第291章 司瑶,别想耍花招 神域圣石有可能会暴露君九思的身份。 司瑶紧紧的看了君九思一眼,怕被齐迁利用就赶紧收回目光。 而齐迁这会儿,已经斗志昂扬: “看到大家都识货,我也放心了。” “要不然我这场戏岂不是唱给瞎子看。” “哈哈。” 齐迁高傲的笑。 与此同时在看向众人: “鉴别身份自然要鉴别,如若不然,我为何要费尽心机的找到这块神域圣石,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自然,我也知道你们的心思。” “你们也想赶紧知道那位真正的神域圣子到底是谁?” “好,我这就给你们看。” 齐迁沉声,下一瞬: “去吧!” 齐迁低喝一声,与此同时,已经掷出那枚神域圣石。 “你这是在做什么?” “齐迁又在搞什么把戏?” 就在大家好奇的同时,只见神域圣石快速的在众人头顶滑过,有其他心思的,甚至想伸手去捞,但得到的都是神域圣石无情的划走。 很快大家就意识到: “这神域圣石好像在找它真正的主人。” “神域圣石要择主?” 众人喃喃。 眼光更是紧密地追随着神域圣石的脚步。 更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心脏更是怦怦直跳,他们好像马上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了。 司瑶的心也提着。 更甚至还在不断的部署。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嗡!” 被众人盯着的神域圣石突然在司瑶的周围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它身上原本微弱的光芒也开始发出巨大的变化,它开始慢慢绽放出巨大的华光。 “这……” “这东西真的择主了?” “司瑶,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人群开始嗡嗡起来。 更甚至,大家还心照不宣的往司瑶所在的方向而去。 很快,司瑶他们已经被包围住。 齐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更甚至还别有深意的打量着司瑶的眉眼: “司瑶啊司瑶,现在也轮到你提心吊胆了。” “我真想看到你镇定的面具破碎后紧张的嘴脸。” “不过一想到你的破防是因为别人,我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呵~” 齐迁冷笑。 而后又是突然一罢手,操控着全场: “别急。” “真正的神域圣子到底是谁,还没最后解晓答案呢。” “这神域圣石是发出了异样的光芒,但,这一丁点的清辉可不是它最终的样子,想要让它发出更大的光芒,那可需要它……哈,是需要合适的人往上滴上一滴血液了。” “只有真正的神域圣子才能催动这枚石头。” 齐迁扬声。 众人更加激动: “那司瑶还不赶紧?” “快,滴血,证明你的身份,如果不然,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司瑶,快点儿。” 无数人气势汹汹地催促。 齐迁明显的看到司瑶眼里的怒气。 他真想看到司瑶崩溃的场景啊,不过他说过,一想到司瑶的崩溃是因为其他人他心里就不舒服。 既然如此的话~ “呵,我都说过了,别急。” “这神域圣石既然能发出光芒,便证明真正的神域圣子就在他们几人之中。” “至于司瑶是不是?哈,咱们不好确定。” “需要他们几人都分别滴出血液,鉴别身份方能澄清。” “那……你们还不赶紧?”有人催促。 “以我看,神域圣子就在他们几人之中,你们轮流滴血,是或不是,一目了然。” “对,想必你们这些真正无辜的人,也不想一直被打上神域圣子的标签,日日被人追杀吧,赶紧洗清身上的脏污才最要紧。” “如果不配合,那就怪我们无情。” “哼!” “咱们这样做,可也是为你们好。” 恩威并施。 这些人强势的看着司瑶他们。 尤其看着司瑶。 “怎么办?”浩渺仙子神识传音。 这一会儿她跟大家的想法一样,可能司瑶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包括昊博掌门更是这样想。 更甚至,他还觉得上古菩提树就在司瑶的手里。 “这,这可该怎么办啊?”他的头上都快急出了冷汗。 沈青回、谢北修等人也都面色严肃。 他们都知道今天或许难办了。 “实在不行就猛冲出去。” “我就不信以我们几人的实力还冲不出去。”沈青回也神识传音。 曹华之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司瑶:“……” 大家都担心她,可她真的不是神域圣子啊。 让这神域圣石发出光芒的人也不是她,是…… “唉!” 司瑶心里轻轻叹气。 但是看着担忧的众人,以及虎视眈眈的其他人,司瑶只能无奈叹气,最终: “测吧。”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个人都不平静了。 尤其是昊博掌门:“测什么测?一测岂不是就露馅了?” “司瑶,你是不是糊涂了?” “丫头,这个时候你可别犯浑啊,现在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部都给司瑶神识传音,幸亏司瑶的神识还算强大,不至于被冲撞的嗡嗡响。 但就算现在~ 司瑶还是忍不住揉着耳朵: “我说了,测吧。” 掌门提出来的用蛮力逃出去,是最后的手段。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用。 尤其是,刚刚她还得到一个重要线索。 是霓凰。 就在刚刚,她神识里发生了一阵动静,是霓凰。 沉睡的霓凰突然苏醒了一瞬,她只低语了一声便又沉沉的睡过去。 霓凰说了,小小一块神域圣石就能鉴别身份,可真可笑,主人的血脉才是真正的高贵,更能激发出神秘盛世的光辉,想通过神域圣石鉴别神域圣子的身份,只能说明那个人蠢到没眼看了。 说着霓凰已经陷入沉睡。 司瑶的心已经激动。 霓凰的意思很明显,那意味着她的血脉比君九思的血脉还要高贵,更能引发神域圣石的反应。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她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所以,她还是主动了。 更甚至,她还在思考,要不要,要不要再赠齐迁一个“好礼”。 “呵呵,你们可要好好看着咯。”司瑶冷笑。 第292章 谢北修,可算找到你了 司瑶前进,马上就要割破自己的手指在上面滴血。 众人很快就被这一场景给吓到了: “司,司瑶到底是什么意思?” “按道理说,她应该就是真正的神域圣子吧。都这个时候了,她不想着逃,还主动上前,这该不会是有病吧?” “或者还另有深意。” 是另外一群人,他们一直防范着司瑶。 甚至因为司瑶的主动,他们还更加害怕和警惕。 “绝对不能先让她测试,说不定她要玩弄什么小心机,故意毁了那神域圣石。” “不如这样,先让其他人的人做。” “反正神域圣子已经被锁定在那个包围圈内,只要其他人测试了,并且没有什么反应,那便可以排除其他人,倒推出司瑶就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总之,不能让司瑶轻易碰触那块神域圣石!” “万一她弄坏了那石头,或者做出了其他小动静该怎么办?” 众人吵吵嚷嚷,更是拒绝着司瑶的所有行动。 司瑶想强势滴血,但齐迁已经及时把神域圣石召了回来。 他完全不避讳司瑶早就发黑的脸,一脸的轻笑: “大家说的都对。” “既然如此的话,司瑶,想来你也不愿意让大家对你误会丛生吧。” “不如,不如就从你身边的人开始。” 齐迁的目光挑衅,看完司瑶之后径直看向君九思。 “就她吧。” 齐迁指定。 司瑶的脸色已经发阴。 他可真会挑。 到现在,司瑶几乎已经认定,齐迁或许真的知道什么秘密。 而君九思的真正身份也马上快要被他捅露出来。 “齐迁!” 司瑶面色阴沉如水。 大家更加起哄: “对对对,就按照这个来。” “不然就算出结果,下来我们也不同意。” “司瑶,何必呢?” “你执意先测试你自己,是不是早就打算毁了那块神域圣石,好让大家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年轻人,做事别这么绝情。” “赶紧做吧。” 谁先测试都行,绝对不能是君九思,君九思一定要在她之后。 或者在她动完手段之后。 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众人又是哄闹,司瑶几乎没有动手之机。 两方人马几乎僵持起来。 “司瑶,你的心思暴露了。”齐迁突然冷声,并深深地盯着司瑶,好像要看到司瑶的神魂之内。 司瑶的眸光也更加冷。 君九思尽量调整着呼吸。 测试? 她在想办法。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胁迫着他们。 司瑶也在静等的时机。 齐迁似乎很享受司瑶的为难似的,他见司瑶不同意,突然: “算了,让美人伤心总归是我的不对,咱谁的面子都不给,总不能不带美人你,你既然不想让她第1个测试,不如再换一人。” 齐迁轻飘飘的说道,就好像很大度似的。 “这次之后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否则,司瑶,你的心思可就真的暴露了。” 齐迁呵呵冷笑着,说着手指再次向一人。 而这一次,他换的人是:谢北修。 “你,就你吧。” 齐迁轻飘飘的说着。 甚至说话的时候还专门看着司瑶,那眼神好像在说: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你不要再得寸进尺,否则我真的有理由推测你有鬼。 更是扬声看向大家: “大家伙说是吧?” “她既然不想让另外一个女修第一,那咱们就再换一人。” “反正不管谁第一,司瑶你,都不能先行动。” “你,要垫后。” “哈哈哈,哈哈哈。” 齐迁笑得更加放肆。 司瑶的眸色凝重。 齐迁,居然变得复杂了。 她竟然一时摸不清齐迁的心思。 他明知道自己不是神域圣子,还故意顺着大家的口径让自己排在最后。 更甚至,还专门指明让君九思第1个测试。 这岂不是早就知道了君九思的身份? 可是现在,齐迁又换了谢北修。 为什么突然换谢北修? 是因为齐迁笃定他自己一定会成功,还是说,他根本没有筛查出谁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这两种到底是哪一种? 司瑶的眸色已经变得很严峻。 之后再紧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众人已经看向谢北修。 谢北修微微捏了一下拳,最终还是上前一步。 他来可以。 “只是届时还望各位,不要失望!” 话落,谢北修已经划伤手心。 “滴!” 一滴殷红的鲜血已经滴在那枚神域圣石上。 众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但因为都知道谢北修绝对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因此一直呈吃瓜的心态。 更甚至还在预测着: “那玩意儿肯定不会发光。” “谢北修根本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人。” “净是浪费时间。” “要我说他们几个人不如同时进行,反正最后是司瑶。” 众人吵吵嚷嚷。 司瑶也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枚神域圣石。 她没发现,当她看向那块石头的时候,齐迁原本挑衅的眉眼突然晦暗了一瞬。 “谢北修。” “终于抓到你了。” “你或许不知道吧,之前我绕那么大的圈子可都是为了找出你啊。” “我早就推测出你的身份,只不过没有证据,而那枚留影石算是坚定了我的推测。” “你看到上面的内容时,情绪果真波动了很多。” “更甚至你还连连看向司瑶。” “怎么,想寻求安慰?” “但是啊,谢北修,你还是太蠢了,太蠢了,暴露了自己。” 如果说之前的留影石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那现在这枚神域圣石的出现,则更是让证明谢北修的身份。 还有,他就要让大家清楚地知道谢北修的真实身份。 他,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大家伙可不要认错人了哦。” 齐迁的手紧紧握住,甚至连眼神都恶狠狠的。 司瑶看向神域圣石的时候,心脏突然紧缩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齐迁阴狠的眼睛。 齐迁看向了谢北修。 谢北修? 就在这一刻,司瑶的脑海突然出现出一个大胆而又荒诞的想法: 齐迁……齐迁要设计的人该不会是谢北修吧? 可,为什么啊? 第293章 谢北修,神域圣子? 齐迁的心里满是盛怒: “司瑶,你连番几次为他出生入死,更甚至他的脸,重生的这一世,他的脸可是完好无损,他,他像顾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顾辞像他吧,所以,那么些年,你看着顾辞脸出神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谢北修?” “他不仅长的好,还是神域圣子,所以,这是不是,是不是让你重生后选择他的关键?!” 齐迁心里怒吼,因为过于生气,脖子上都暴露出非常明显的青筋。 司瑶看到了。 心里的那个想法更加坚定。 这…… 齐迁该不会设计的真是齐迁吧? 这实在是太荒诞了,齐迁也不会得逞的。 司瑶终于放心,可就在下一瞬: “轰!” 原本就锃亮的神域圣石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那光芒甚至快要刺瞎所有人的眼,乃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 直到下一个瞬间: “嗡!”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 “谢北修,竟然是谢北修。” “谢北修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刚刚大家不是猜司瑶吗?怎么是谢北修激发了神域圣石?”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齐迁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内幕,故意使出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好让他们掉以轻心,刚刚的那个女修,现在的谢北修,都在齐迁的计划之内。” “对,对,齐迁好计谋,好计谋。” 所有人都称赞。 之后: “谢北修,还不快把上古菩提树交出来。” “你藏的够深啊。” “交出上古菩提树,饶你不死。” 所有人都激愤,更甚至已经围在谢北修的身边。 齐迁更是哈哈哈: “谢北修,你,逃不掉了。” “还有,司瑶,我说过,只要我不愿意,你,护不住他,哈哈哈,哈哈哈。” 齐迁说的夸张。 司瑶的眼睛已经瞪的老大。 谢北修,谢北修怎么可能引起神域圣石的异样? 神域圣子明明是君九思,而且她还没来得及做手脚。 怎么会这样? 跟司瑶一样好奇的还有她身边的其他人。 昊博掌门几乎都快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 他明明眼睁睁的看着司瑶带走了上古菩提树,这也几乎意味着司瑶就是那位神域圣子,怎么现在变成了谢北修? 谢…谢北修就是他们宗门的剑修啊。 而且还是他看着长大的。 沈青回的脸更是发黑:“胡闹。” 是谁都不可能是他徒儿。 “这东西绝对有鬼,神域圣子绝不可能是我徒儿。” “测出来了就说有鬼,沈青回,还是说,非得测出一个让你们满意的人,你们才肯承认,是你们自己人就否认了?” 众人嗤笑。 一点脸面都没给他们留。 谢北修此刻也迷茫的瞪大了眼睛。 他…… 怎么会? 他可以发誓,他跟神域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这,这神域圣石怎么可能被催动? 如果他这里当真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 “这块石头是假的。”谢北修扬声。 沈青回也是这个看法。 “我徒儿到底是何身份,难道我还不清楚?” “他跟神域圣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若是再敢胡乱攀咬,可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说话间,沈青回已经拿出法器,满脸杀气。 见状,昊博掌门、曹华之等人也执起了法器。 昊博掌门更是怒言:“我敢以我的神魂起誓,谢北修绝对不是神域圣子,你们若是再敢胡搅蛮缠,呵,我们无极宗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就是拼上一宗之力,也要护着谢北修。 更甚至还有谢北修背后的司瑶。 众人这会儿更加恼怒: “看来无极宗当真要与我们为敌了。” “也罢,反正为了抢夺上古菩提树,迟早会有一场大战,既然如此,我看择日不如撞日。” “杀了他们,抢回上古菩提树。”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瞬间,一群人已经开始出动。 司瑶快速站在人前:“且慢!” 她的声音冷酷。 “一枚莫名其妙的石头就可以鉴定人的身份?” “谢北修是不是神域圣子我不清楚,但,既然掌门和沈师伯都否认,那么可见这枚石头就是假的。” 说话间,司瑶已经抬头看向齐迁: “齐迁,你敢让他人再次测试吗?” 她说话间,眼睛里闪着熊熊烈火,看那样子似乎要将齐迁吞噬干净。 齐迁不知为何就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大口的吞咽着口水,眼睛里似乎有一丝慌张。 他,他又再一次被司瑶震慑到了。 司瑶,司瑶似乎总是那么强大。 她明明一介女流,明明年龄很小,面容稚嫩。可每一次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有一种自己是蝼蚁的感觉。 明明自己并不差。 尤其是,今生的自己早就到了合体期的修为,而司瑶现在不过化神。 他怎么可能被司瑶震慑住? 齐迁陷入深深的恐慌,连动作都迟钝了。 可就在这么一缓神的功夫,已经被司瑶捉住了先机。 她已经上前一步,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已经划伤自己的手掌。 很快,血,滴答滴答滴了下去。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 “轰!” 原本旺盛到极致快要熄灭的神域圣石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它又发光了,难道你们要说这世间有两位神域圣子?” “不仅如此~” 这次司瑶的目光已经看向众人,并且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她顺势一拉站在稍微前排的人,不等那个人反应司瑶已经快速划伤那个人的手掌心,直到血液滴在那颗神域圣石上,然后: “轰!” 光芒再次闪亮。 “瞧见了吗?谢北修可以,我可以,这个人也可以。” “想来不用再做试验也知道,其他人都行。” “既然如此,难道说大家都是神域圣子?” 司瑶的声音厉厉,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反抗的威严。 在众人之中,她的修为并不算高。 可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大家竟然都听听进去了她的话。 更甚至还有人不信邪的上前,也划伤手指做实验,结果……都、一、样! 第294章 神域为何被灭族 光芒一阵又一阵的传来。 众人的神色已经从刚刚的震惊转换为麻木。 一个人有可能是偶然之下才触动神域圣石,那么很多很多人呢,全部都是偶然吗? 应该不是吧。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快给我们一个说法。” 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有些迷茫。 齐迁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幽深,他就知道司瑶一定会插手。 “别忘了刚刚你们的猜测,有司瑶在,她自会动手脚。” “说不定就在她测试的一瞬间就已经动了手脚,改变了神域圣石,所以才会出现这一连串的误会。” “这一切都是司瑶搞的鬼。” 齐迁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刚刚司瑶那个眼神再次恐吓住他了,这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 他本来还想说自己对司瑶还有一点情谊的,可是现在,什么情谊都没了。 他必须死死的把司瑶踩在脚底下。 “这一切都是司瑶搞的鬼。” “证据?证据呢?” 曹华之叫嚣着。 沈青回早就操出了法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是有人再敢妄言,他不介意直接取人首级。 昊博掌门更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众人:“今日之祸,我无极宗自会铭记于心,等到来日,呵,可就休怪我们上门讨债,不留情面。” “嘶~” 几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最终还是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只不过~ 上古菩提树事大。 “你们既然敢做,定然早就把证据毁尸灭迹,我们还怎么能找?” “就是就是,你们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对了。”还有人突然想到一件事,“司瑶的血也引起神域圣石的异样了,你们说~” 说着那个人就眯起了眼睛,眼睛里面的内容意义深厚。 他似乎想说司瑶的身份似乎也不简单。 “该不会司瑶也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们有证人,从神域逃出来的一共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位仙娥,带着不到三岁的圣子逃遁。” “司瑶和谢北修,只有其中一人是神域圣子。” “那到底谁才是?” “自然是谢北修,是谢北修先引起异样的。” “司瑶的事情稍后再议。” 众人吵吵嚷嚷,直接把矛头指向谢北修和司瑶。 司瑶的心紧皱。 君九思是隐藏起来了,但总不能拉谢北修下水。 如果真的如掌门和沈师伯所言,谢北修根本不是神域的身份,那么这枚石头又是如何发出的异样? 这石头难道真是假的? “亦或者说只能笼统的鉴别?”司瑶疑惑,并快速的跟师门几个人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以及: “或许挖出这枚石头的隐秘,这个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沈青回他们也在费解之中: “我敢发誓谢北修绝不是神域之人,但是现在神域圣石发光,我,我徒儿只有一身先天剑骨啊。” “先天剑骨?” 司瑶紧紧咬着这四个字,突然之间她眼睛一亮。 结合刚刚的猜想,她突然想到难道是因为这样才会激发神域圣石的异样吗? 司瑶心里有了注意。 在众人的激动中已经上前一步: “这玩意儿真是神域圣石?” “亦或者说这东西真的能鉴别神域人的身份?” “自然!”司瑶问话之后,已经有不少人站了出来,满脸肯定的回答道。 更甚至还有人引经据典,说说这东西的出处,以及…… “这就是最好的鉴别人根骨的无上法器。” “鉴别人的根骨?”司瑶抓住这个话头,“也就是说,这东西只能鉴定别人的根骨,但是,别人是不是神域的人,却不一定能看出来?” “你什么意思?” “能让神域圣石发出光芒,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就是就是!” “我看你就是极力想遮掩谢北修的身份。” “呵,是吗?” 司瑶轻笑,“我听你们的意思也听明白了,你们之所以觉得这东西能鉴别神域人的身份,那是因为你们觉得九州人的资质根本比不上神域的人。” “所以神域圣石一旦发光,你们便以为那是神域的人。” “可,难道我们九州之人所有人的资质都比不上他们?”司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厉色,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信念。 有些人心里不是滋味。 但也有些人梗着脖子回复:“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众人叠声。 如果九州人的资质真的比得上神域,那么…呵呵,也该他们这个地方叫神域,而不是他们被神域踩在脚底下。 “神域之上的人确实比我们厉害,他们的根骨自然也比我们强。” “司瑶,我大概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是觉得自己是九州的一代天骄,便接受不了自己比不上神域天骄的事实了,但是,天外有天不是吗?” “对,对,神域的人就是厉害。” 不少人扬声。 更甚至讥诮的看着司瑶。 他们一致觉得司瑶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是司瑶: “那……是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神域又是如何被灭族的呢?” 司瑶突然扬声说着。 喧闹的众人突然一阵静默。 司瑶不管他们,继续说着:“而且,我可没有忘,就在刚刚的留影石中上面呈现的那些人物,似乎并不是神域之人吧,里面似乎也有…也有九州之人。” 严星岭应该就是九州人士。 “剿灭神域的人便是九州人士。” “如此说来,又如何证明神域的人都比九州厉害?” “!!!” 司瑶的一席话再次重击到了众人,他们都感觉脑袋上像是被闷了一记重棒。 这个说法他们从前从未听说过。 更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可是现在竟然被司瑶大喇喇的说出来,尤其是,他们突然觉得,好像……有理。 第295章 真言兽,合作 司瑶的声音还在继续: “既然不能证明,那是不是说明我九州天骄的资质很有可能超过他们,更有甚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谢北修才能激发那块顽石!” “若是如此,那块顽石并不能证明谢北修的身份,只能证明谢北修的资质可比那些人强多了。” 司瑶的声音掷地有声。 一群人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很想反驳:神域的人就是很厉害。 可是很快,他们脑中又浮现出司瑶的那句话:既然厉害,那为何又被灭族? 尤其是: 他们的这群人中,也有不少知道当初神域被灭族的真相,他们是真心的知道消灭神域的人就是他们九州人士。 如此说来,神域的人生来就比九州的人厉害根本就是妄谈。 再结合刚刚的那个人提出的: 神域圣石的作用主要就是为了鉴别根骨。 他们当初下意识的觉得资质好的人就是上古神域的人,可是现在看看,或许他们九州之人就有资质出众的小辈,资质远超上古神域的人。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谢北修才激发了那块石头? 更甚至司瑶也是如此? “但是话又说过来了。“ ”他们两个人的资质好,总不能我的资质也好吧,我都快千岁了,也不过化神,可是刚刚我也激发了那块石头,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块石头是个混蛋。” “哈哈哈。”有人轻松的笑,也有人不以为意: “也不对吧,兴许是被人动了手脚。” 这一群人是坚定的认为司瑶搞了鬼。 很快,人群中已经分了不少阵营,有人觉得司瑶是强词夺理。 “谢北修本来就是神域圣子,被你们说的竟然成了资质出众的九州修士。” 也有人觉得: “神域圣石只是能鉴别根骨,又不能筛查身份,人家是不是神域圣子还说不定呢?” 更有人觉得: “那块石头是假的吧?或者失灵了吧?” 总之,大家各抒己见,之前的统一口径再也没了。 司瑶就知道这场风波快要结束了。 齐迁再想用这样的理由来坑害他们,想必就行不通了。 只不过,她很是好奇,齐迁到底是怎么锁定谢北修的? 司瑶看向齐迁的时候,正看到齐迁诡谲的眼神: “司瑶!” 齐迁再次神识传音,声音里带着滚滚怒意,“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 “沈青回那般说,也是经过你的授意吧。” “呵,呵,你可真是不遗余力地护着他。” 护着他? 护着谁? 谢北修? 齐迁是因为这样才锁定谢北修? 那可真是……呵,笑话。 司瑶冷漠的看过去:她刚想说这个人聪明了一点,可是现在看看分明还是愚蠢的厉害。 她真是太高看他了。 齐迁的声音还在愤怒的继续: “你以为你能护得住他一时,还能护得住他一世?” “还是说你真以为我只有这点手段?” “前世我们同枕共眠那么多年,你还真以为我不了解你的为人?既然如此,我又怎么可能就做这点准备。” “我既然敢召集大家,便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谢北修,他就是神域圣子,他,逃不掉。” “你也休想让我再次为他背锅。” “各位。”突然之间,齐迁再次怒吼一声。 等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之后,他又带着微笑的看着众人: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不过被他们游说两句,便改变了心思,还真以为谢北修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呢。” “可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岂不是被他们愚弄,上了他们的当?” “当然,我也知道口说无凭,神域圣石的事情因为有心人的设计,已经不准确了,既然如此的话。” “呵,各位,你们看这个呢?” 说话间,齐迁再次扬声: “出来吧。” 之后: “轰隆隆。” 一阵地震山摇。 与此同时,就在众人的脚下开始出现阵阵裂纹。 大家正在低呼的瞬间,只见土地下面正钻出一只眼如铜铃、鼻孔奇大、獠牙巨长,而又满身青肤的妖兽。 “这是……” “这是真言兽,一生只说真话,不说假话,被它肯定的事情一定确有其事,否则,粉身碎骨便是它的下场。” “真言兽根本说不了假话。” “齐迁哪里弄来的真言兽?” “这东西都能被他弄到,齐迁厉害啊。” “我曾经听闻,这东西只跟在最纯粹的人身边,也曾听闻这天底下只有一人身边才有真言兽,那是普陀寺的高僧,也是普陀寺的佛子,齐迁怎么也有?” 众人的声音嗡嗡。 “这只真言兽,你们都知道吧?” 齐迁声音朗朗,目视众人,尤其泄愤的看了司瑶一眼。 司瑶看到这是真言兽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一僵。 真言兽。 齐迁居然把这个东西借过来了。 而这个东西~ 呵,呵,季泊苍。 这东西是季泊苍的契约物。 想不到啊想不到,原先两个势如水火、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居然联手了呢。 就为了对付自己吗? “呵,呵!” 司瑶眼里的冷笑更加深刻。 她迟早有一天会一个一个的结束这些人的狗命。 “就算你们合作,也会死在我的手中。”司瑶发誓。 现在。 真言兽确实只会说真话。 如果按沈青回所说,谢北修根本不是上古神域的人,那么即便齐迁想问也问不出什么。 这一点儿,她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司瑶深深的盯着齐迁。 这一会儿众人也都看着齐迁,他们也都知道了真言兽的实力。 “真言兽确实只说真话,如果咱们问它谢北修是不是神域圣子,它只要说是,谢北修的身份就如何也洗不掉了。” “这可比神域圣石好用多了。” “赶紧问。” “快一点。” “”就是。” “别耽误事。” “都等着上古菩提树呢。” 所有人都催促着齐迁。 齐迁也冷冷的看向众人,尤其是看向司瑶的时候,眼神里更带着一丝尤其不平静的疯狂。 司瑶本来还算放心,但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个眼神之后,心突然慌乱的跳了一瞬。 齐迁这个疯子到底想做什么? 司瑶就在思考的这一瞬间,齐迁已经扬声问出一句话: “他,谢北修,到底是不是神域圣子?” “以及,司瑶手里有没有上古菩提树?” “说!” 第296章 真言兽,说谎 齐迁声音隆隆,威胁地盯着真言兽。 真言兽这会儿已经顺着齐迁的视线看向了谢北修和司瑶。 它似乎迷茫了一瞬。 之后: “是。” “是。” 连续两声“是”。 转瞬之间: “轰!” 现场一下子喧闹。 “真言兽说了是,这代表什么?” “真言兽的第1个是代表谢北修的身份,他果真是神域圣子。” “而第2个是~ “司瑶,就是司瑶拿走了上古菩提树。” “司瑶!” 一瞬之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司瑶,更甚至还有人已经动起了法器。 即便是齐迁,眼神里也晃动着一丝激愤: “司瑶,这是你自找的!” 司瑶此刻已经满脸杀机,她总算知道那点不对劲是什么了? 真言兽。 真言兽确实只能说真话,不能说假话,否则,它只会粉身碎骨。 可她忘了,这只真言兽是被契约过的。 若是被契约,那么它依旧必须说真话,但是也会受主人的限制,比如,主人让它说什么,它便会跟随主人的心意。 现在! 谢北修是不是神域的人不好说? 但是,上古菩提树,她哪里有? 真言兽分明是说谎,所以这一切一定是齐迁和季泊苍的诡计。 他们为了杀自己,居然如此不遗余力。 “好好好,齐迁,你可真是再一次提醒我了你们的险恶用心!” 司瑶满脸杀气,遥遥的望着被人群隔绝在外的齐迁。 齐迁再一次感觉到头皮发麻。 更甚至还有一种心虚的感觉,但是。 “司瑶,这是你自找的,你自找的,我本来打算放过你的,是你自己自讨苦吃。” “你本不用受这份苦的,但是也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的。” 齐迁的眼里也带上了怒气。 更甚至: “真言兽绝不说谎,你们还不行动难道还等着他们逃吗?” 齐迁怒吼。 原本就充满杀意的人群,在齐迁的这句话后杀气更加暴躁。 司瑶、君九思、谢北修,以及昊博掌门和沈青回都已经满脸戒备,更甚至大开杀戒。 沈青回护着两人:“你们先逃。” 昊博掌门更是如此:“还不快走。” 他们几位前辈纷纷冲在最前面,想给司瑶和谢北修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何其艰难。 “别给他们逃了。” “昊博掌门,我看在你是无极宗掌门的份上,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上古菩提树必须留下。” “沈青回,你修为是很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些人,你们真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吗?” “这里可还有禁制,你们逃不掉。” “快快束手就擒吧。” “只要留下谢北修和司瑶,我绝不伤及其他无辜人的性命。” 所有人都威胁。 更甚至带着腾腾的杀气呼啸而来。 “做、梦。”沈青回和昊博掌门身上已经带血,曹华之身上也满是伤痕,但依旧坚定地守在司瑶和谢北修等人的前面。 司瑶看着眼前的战况。 是,很难。 想逃出去确实很难很难,尤其是这里还有禁制。 但是! “吞噬漩涡。” 司瑶一咬牙,最终还是祭出自己的神魂之力。 之后: “轰!” 一道破碎的声音传来,原本被禁锢住的地方凭空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深渊,绝情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包括…包括那个威力甚强的禁制。 自然,就在这一瞬之后: “逃!” 司瑶低呼一声,赶紧踉跄的逃出去。 昊博掌门、沈青回等人见状,也赶紧跟着逃出去。 后面是无数的追杀和恐吓声。 近在眼前的是司瑶扑通扑通剧烈的心跳。 她的吞噬漩涡确实可以吞噬一切,包括禁制。 甚至,她…… 司瑶快速的眨着眼睛。 她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只不过现在显而易见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司瑶暂且压制的那个想法。 之后再回头,后面还是有无数追兵。 “咱们还是得赶紧逃。” “嗯。” 昊博掌门专门带路,沈青回殿后,曹华之从中间护送。 几个人通力合作,终于,在三天之后,他们总算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几个人赶紧就地屏息打坐休息。 直到好一会儿后: “咱们必须得好好谈谈。” 昊博掌门终于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其他一众人等也是。 他们现在的情况很严重。 真言兽的两声是给他们身上贴了一个巨大的标签。 “第一,谢北修,哎!” “谢北修居然是神域圣子。”这是他如何都没想到的。 “第二,上古菩提树~” 说着,昊博掌门已经看向司瑶。 他本来就以为是司瑶带走了上古菩提树,现在有了真言兽的说辞更加证实了他自己的那个猜想。 原本他还以为那件事好好的隐藏下去就行了。 毕竟财不外露嘛。 可是现在。 “可真是麻烦啊。”昊博掌门连连叹息。 司瑶:“……” 她真没有。 沈青回这会儿也恢复过来,一脸的冷意:“先别下这样的定论,真言兽说的是真是假还不一定。” “我徒儿~” 他徒儿是不是神域的人,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清楚? “北修是我亲自带大的,他绅士背景是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再者,我之前也说过,神域圣石的异样完全可以用他的根骨来解释,谢北修是不是占了一个天生剑体罢了。” “至于真言兽,呵~你们还真相信一个畜生说的话。” 沈青回的脸上满是杀气。 “且不说司瑶身上有没有上古菩提树,就是说谢北修的身份,难道你们还不相信吗?” “这……” 谢北修也是曹华之看着长大的,“北修肯定不是神域的人,真言兽能说错北修身份,也难保不是故意污蔑司瑶。” 只有掌门:“……” 好吧,那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但是现在,为了维护司瑶,他也不得不“屈服”。 “总之,或许那只真言兽真的有鬼。”昊博掌门最终还是违心的说出这句话,“可是就算这样,事情也不好办啊。” “咱们可以说真言兽说了假话,可世上众人却不会如此。” “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孩子。” 第297章 吞噬漩涡,逃 真言兽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他们可以认为真言兽是说谎,但世上众人却不会以为如此,更甚至还会把他们的解释当做掩饰。 如果他们处理不妥,很有可能会陷入无尽的追杀和危险当中。 几个人都有些愁眉苦脸。 “必须得想出破局之法。”沈青回先开口。 昊博掌门有些悲观:“这或许很难。” “难吗?”突然,沈青回扬声,“我已经想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几个人赶紧问。 “北修的身份!”沈青回说的有些郑重。 “你我都知北修根本不是所谓的神域圣子,既然这样,不如从这个地方开始。” 说着他已经开始徐徐道来: “一,找出真正的神域圣子;二,验证北修的真正身份,只要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司瑶身上是否有上古菩提树的事情就迎刃而解。” “毕竟只要证明北修的身份便能证明真言兽说了谎,不是吗?” 沈青回有些郑重。 司瑶:“……”还是要找真正的神域圣子。 这……可使不得。 司瑶小心翼翼的看了自从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君九思一眼。 之后: “师伯所说确实言之有理。” “我们只需要证明真言兽确实有可能说谎就可以了。” 说着司瑶已经提起一件事: “不知道几位前辈可曾听过一席话?” “真言兽确实从不说谎,但若是被人契约可就未必了。” “什么意思?” “你想说那只真言兽被人为控制了?” “这是真的吗?” 司瑶的一席话彻底陷入了大家所有的视线。 司瑶并没有开玩笑。 “是的,我曾经有幸看过一番古籍,上面正好记述了这件事。” “只不过刚刚事出突然,我给忘记了,这才想到。” 哪里是因为古籍,而是因为季泊苍。 是季泊苍曾经向他透露过这个秘密。 真言兽世所罕见,世人对它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只能说真话,不能说假话,但季泊苍真的有一只真言兽,他做过很多次的实验,最终得出那个结论: “主人可以影响真言兽的言论,并且不会给真言兽带来特别大的损伤。” “这~” “如果这真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着只要我们多做试验,多让真言兽开口,那么便有洗清你们身上脏污的功效?”沈青回激动。 司瑶点头:“确实,但是……” 恐怕很难。 这句话司瑶没有说出来。 齐迁既然打算坑害他们,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 只不过~ 这或许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如果再出现一只比真言兽还要高阶的言灵妖兽就好了。”浩渺忍不住碎碎念。 司瑶苦笑。 言灵之类的妖兽世所罕见,出现一只真言兽已经算是天大的意外,怎么可能还会出现第2只,尤其是比真言兽还要高阶的存在。 不对~ 或许,还真的有可能。 司瑶的心猛跳,她想到了一件事。 沈青回他们没注意到司瑶的神色:“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这样做。” 他们打算多制造几场混乱,好好的测一测真言兽的真假。 “至于你们两人~” 沈青回说的是司瑶和谢北修。 “现在满天下都是追捕你们的消息,你们最好躲藏起来,正好~你们可以安心的修炼一段时间。” 这两人都是刚进阶不久,需要打造夯实基础的时候。 “君九思、浩渺,你们两个也陪着他们。” “……好。” 自此,4个年轻小辈留下。 昊博掌门、沈青回,以及曹华之已经去另外一个方向。 司瑶他们的打坐也很快就开始。 只不过~ 树欲静而风不止。 司瑶他们选择的这个洞府很是隐蔽,再加上司瑶他们又放置了很多隐匿阵盘,一般人等根本找不到。 可坏就坏在那些人对上古菩提树的执着。 又在一个月黑风高夜: “找到他们的气息了。” “就在这里。” “司瑶,快交出上古菩提树。” 司瑶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听到这阵哄闹的声音,与此同时放开神识,只见外面熙熙攘攘的一阵。 人影耸动。 个个脸上都带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还在追上古菩提树。 谢北修、君九思、浩渺都醒过来了:“他们居然都追过来了。” 几个人都严阵以待,快速的思考着策略。 “如果硬攻的话,恐怕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初有昊博掌门、沈青回以及曹华之,他们都打得很是辛苦,更何况是现在。 “那现在怎么办?待在这里根本不是办法。” 几个人着急中已经看向司瑶。 司瑶还正冷冷的看着前方:“确实,硬攻的话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 “但是,不进攻的话,我们可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 他们必须得动手。 而且还要在他们动手之前。 很快,司瑶已经做好了准备。 其他几个人也都蓄势待发。 而外面的那一群人呢? “冲!” “杀过去。” 呼啸的声音如排山倒海一般翻腾而来。 直到看到司瑶的时候,声音再次剧增。 司瑶知道,要论苦斗,肯定不是他们这群人的对手,而她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以及~ “吞噬漩涡。” 司瑶再次用了吞噬漩涡。 而就在这句话音过后,黝黑的漩涡像是猛兽一般凶狠的吞噬着扑过来的人。 那些人很快就叫苦连天,更甚至还有人的身形已经消弥于无。 众人的军心已乱。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发号施令。 是齐迁! “不要怕,赶紧拿下她,我已经知道这是吞噬漩涡,这乃禁术,最是消耗神魂,她现在虽然厉害,可别忘了她不过化神期的修为,而且在此之前她刚用过一次吞噬漩涡,接连两次使用,她的神魂肯定已经虚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 “只要咱们撑着,就一定能拿下她。” “是…吗?” 司瑶深深地盯着齐迁,眼神更是开始变得恶劣:“那你就尝尝我这吞噬漩涡的厉害吧。” 说着,司瑶再次控制着吞噬漩涡。 与此同时:“抓好我的衣角。” 司瑶快速给后面的几个人神识传音。 更是把神识附着在他们三人身上。 之后: “走!” 第298章 透支,最后一次 司瑶突然低吼一声。 而后,原本那具正被围困在洞府中,马上就要被人抓住的消瘦身形已经消失不见。 司瑶,不见了。 “司瑶呢?司瑶怎么不见了?” “她去哪儿了?” 所有人都嘶吼。 忙看着左右,可四周哪里还有司瑶的身影? 不仅司瑶不见了,就包括刚刚的齐迁,也早就烟消云散。 “他们到底去了哪?” “追,给我追。” “咱们既然能找到她第1次,就能找到第2次。” “我就不信司瑶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赶紧去给我找。” 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必须要找到上古菩提树。 而此刻,司瑶正陷在一阵漆黑之中。 就在众人动手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既然漩涡是可以吞噬一切,包括禁制,那么除了吞噬之外,它还有没有别的作用? 比如~ 顺势把人带到漩涡的另一端? 上一次与齐迁对垒的时候,司瑶就有过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因为当时事态太过于紧急,她没有办法尝试,但这些时日不同。 她眼看着是在闭关,实则不过是在做实验罢了。 很快她就发现,那吞噬漩涡确实可以吞噬一切,但是,它吞噬不了作为主人的自己。 更甚至,她还可以通过这吞噬漩涡去往另外的地方。 只不过,掉落的地点不明,而且距离很近。 这是司瑶最为担心的地方。 不过司瑶总觉得,随着她神识强度的不断增强,或许就能增大逃遁的距离,甚至连掉落的地点,可能都有办法控制。 这是司瑶对吞噬漩涡的探索。 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好奇心。 比如,她作为这个禁术的主人确实可以通过吞噬漩涡去往其他地方,那么其他人呢? 之前被吞噬漩涡吞噬的那些人已经是活生生的例子。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进入吞噬漩涡,只有被撕成齑粉的下场。 而司瑶现在思考的是: 能不能,给她想保护的那些人来一层保护措施,比如在他们的身上附上一层神识保护。 司瑶也做过试验。 最终成功了。 只不过当时实验的时候她用的不是活体,而现在~ 身旁的是君九思、谢北修和浩渺仙子。 每一个对她来说都极为重要,不容有失。 司瑶很是谨慎。 把漫漫神识都铺设在他们的身上,三人也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反抗。 因此从开始到现在,4个人配合的都算比较好。 结果尚可:三个人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异样,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这样的话她心里总算可以轻松一口气了,只不过~ “齐迁!” 司瑶恶狠狠的,眼睛里闪过一层烦忧。 就在逃遁的那一刻,司瑶终于逮到了机会,可以对齐迁动手了。 更甚者她已经再次凝聚吞噬漩涡,吞噬齐迁。 她知道只要这吞噬漩涡在手,不管齐迁是何等修为,她都一定会成功。 可是! “可恶!” 司瑶咬牙切齿,眉眼上都染上了几丝怒色。 她还是看走眼了。 她就说,之前齐迁大张旗鼓的召集众人欢聚一堂,那个时候他都有意的远离自己,可见很是谨慎,怎么这一次就突然改了主意,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原来那都是齐迁耍的花招。 最后那一刻,司瑶看到的根本不是齐迁本人,而是他的分身。 合体期的齐迁早就修炼出了分身。 而她司瑶也只伤了齐迁的分身。 “哼!” “你还真是学聪明了,知道防着我了。” “只不过,齐迁,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 “只要让我见到你,呵!” 司瑶的眼里冒着森森寒气,她必杀齐迁无疑。 而在遥远处的齐迁: “司瑶!” “咳!” 齐迁猛咳了一声,嘴角瞬间呕出一大口鲜血。 原来就在刚刚,他用自己的分身出现在司瑶的面前,他本以为司瑶已经穷途末路,绝对对付不了他,可是不想就在最后一刻 司瑶居然再次用了吞噬漩涡,而那东西居然伤了他的分身。 分身确实不是本体。 分身受损,只会给本体带来很小很小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为无。 可! 那是吞噬漩涡。 直接吞噬了他的分身。 而且他的分身也不是受损,而是直接化为齑粉,根本没有修补的可能。 其他人说的分身受损不会影响本体,那是因为受伤很轻很轻。 可是现在他的分身直接化为齑粉,影响的是他的神识,而且他在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办法凝聚第个分身。 “司瑶!” 这一切都是拜司瑶所赐。 而且! 裴玄说过,司瑶对他们动了杀心。 他原是不信。 可是现在看看那吞噬漩涡的杀伤力,以及之前司瑶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的眼眸。 “所以,你是真的要除掉我吗?” “呵,呵,司瑶,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既然能杀你第1次,就能杀你第2次。” “你别得意。” 齐迁大声咆哮,随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抬起头时,眼睛已经清亮一片,不知道是激咳带来的泪意,还是…别的什么? 齐迁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这伤春悲秋的样子。 “哼,司瑶。” 他再一眨眼,眼睛里的泪意已经消失不见。 之后再是甩袖: “你给我等着,等着。” 说着他已经开始入定打坐。 受损的神识也影响到了他的身体,他必须得好好的修复一段时间。 …… 齐迁这边的事情司瑶并不知道。 此刻,她还在控制方向,不停的跳跃。 她的神魂太弱,又带着三个人,通过吞噬漩涡确实可以跳跃到不同的地方,可距离都很近。 上面的那些修士不会轻易罢手。 她必须带着他们三人再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这样又是几次跳跃。 君九思等人眼睛里已经染上了担忧:“停下吧。” 现在的司瑶情况很不好。 满脸都是煞白,身形很是虚弱,浑身上下都是虚汗,眼看着马上就要倒下。 这是神魂快要耗尽的症状。 司瑶早就在过度消耗神识了。 “最后,一次。”司瑶有些咬牙。 第299章 喂药,卸下巴 司瑶的神魂都快透支。 而就在最后一刻: “扑通!” 司瑶终于重重坠地。 君九思、浩渺、谢北修紧随其后。 眼看着司瑶已经不好,君九思赶紧扑了上去。 只见此刻司瑶已经紧闭着双眼,脸颊煞白,连呼吸都很微弱。 “司瑶!” 一滴泪水从君九思的眼角滑落。 怕被另外两人看出异样,君九思赶紧遏制住眼里汹涌的泪意,再轻掐法诀,一枚绿色丹药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护魂丹,可以弥补你刚刚消耗的神识,快吃,快吃下去啊。” 君九思肉眼可见的着急。 只见此刻的司瑶牙关紧闭,根本吞不下任何东西。 谢北修、浩渺也看出了司瑶的情况。 一个个都紧紧围在司瑶的面前,他们想尽了办法,可依旧无济于事。 “怎么办?” 浩渺的眼里也已经充泪。 谢北修更是内疚的握起拳头:“都怪我。” 如果不是因为他引起了神域圣石的异样,估计根本不会出现这一档子事。 现在司瑶~ 谢北修心里异常沉重。 而君九思~ 她本来就难受,现在又听谢北修如此说,心里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负累。 不怪谢北修。 甚至不怪任何人。 怪她,是她~ 君九思的拳头紧紧握住。 是他自己没出息,藏头藏尾,连累这么多人,尤其是…司瑶。 君九思心痛异常。 再看司瑶紧闭的双眼,还有因为脱力下意识紧闭的牙关。 护魂丹极致珍贵,就只有这一颗,拿出来后如果不立即服用,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她…… 君九思贝齿紧咬,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决定。 因此在谢北修和浩渺仙子的眼中,只见原本还正伤悲的君九思,突然把那一丸药塞进了自己的口中,而后还不等两人反应已经俯下了身子。 下一瞬: “你!” 浩渺仙子都捂上了嘴巴,眼睛瞪得犹如铜铃。 谢北修的心脏也已经骤停。 “你在干什么?” 浩渺急了,直接上手去拉。 谢北修也黑了脸。 但他不好对女子动手,只能伸出一只手臂,阻挡君九思的动作。 君九思的脸颊已经绯红。 但是: “你们想让她死就继续拦着我。” 她神识传音,语气确实尤为的坚决。 没有办法了。 “喂药喂不进去,只能试试这一种。” “且,且~” “她是女修,我也是女修,你们紧张什么?” 她大言不惭。 浩渺:“……”是啊,君九思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但~ “都是女的,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起开。”浩渺仙子都快推君九思。 君九思:“你想碰我的口水?” “……那算了。” “所以还是我来。” 君九思已经做下决定。 谢北修则更慌:“你们,你们胡闹。” 但是到最后还是背过去身子。 而君九思此刻,早已凑近司瑶。 “对不住。”她心里小声的嘀咕,心里更是慌成一团乱麻。 但是。 她必须这样做了。 很快。 …… 司瑶正在昏迷之中。 突然感觉有人要咬自己的嘴巴,更甚至要撬自己的牙关。 是谁? 她不是早就重生了吗? 重生这一世,她从未跟任何男人有过暧昧关系,更没有过什么亲密相处。 自然,暧昧的信号她也没有发出过。 可~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做梦? 可即便是做梦,她也不喜欢这样的梦。 司瑶下意识的拒绝,更甚至在那股力道来临之: “别动我。” 司瑶内心烦躁。 终于在那股力道再次前来之时,司瑶最终还是咬了过去。 “唔!” 一道低微的痛呼传来,与此同时,司瑶的口腔里还传来阵阵血腥气。 只不过这股血腥气似乎很是奇怪。 在那之中似乎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药香。 药香? 痛? 接连几个关键性的词汇闪入司瑶的脑海之中,下一瞬: “咔!” 司瑶已经强撑着头痛睁开了眼睛,直到看到映入眼帘的那个人影。 君九思! 是君九思! 此刻,嘴里正流着殷红血液、且一脸慌乱的人物正是君九思。 更甚至,在君九思的旁边还有谢北修和浩淼两人。 “你们在干嘛?”司瑶几乎都快怒从心起,快速的用手插着自己的嘴巴,心里更是慌乱的不可言表。 君九思,君九思到底在做什么? 大庭广众的。 不对,重要的并不是大庭广众,而是君九思对她做的事情。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已经是第2次了吧? 如果说第1次是误会,那么现在呢? 现在又该如何解释? 司瑶的心乱乱的。 浩渺最聪慧,未免误会赶紧解释:“……不是,她,她是在喂你药。” “你,你,你刚刚昏迷了,一直叫不醒,也喂不进去药,是,是君九思想到这个法子,给你喂药。” “其,其实我刚刚也觉得不太合适的,但,你瞧,这药不是喂进去了吗?” “再者,大家都是同性朋友,都理解,都理解的对吧?哈哈。” 浩渺仙子说着都快干笑了两声。 她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是尤其的奇怪。 喂药真的有必要这个样子吗?实在喂不进去,卸下巴、撬牙关……总有一个法子可以的,君九思选择明明是最暧昧的一种。 而君九思:“……对。” “刚刚实属…抱,抱歉。” 说着,头都快抬不起来。 她…… 她也解释不了自己刚刚那个行为。 而司瑶:喂药? 给她喂药? 给她喂药用得着这个样子? 还嘴对…… 知不知道会造成误会? 君九思真的欠教训,不过看在自己的神魂~ 司瑶认真的感受了一下,确实,原本的头痛欲裂早就恢复了不少,尤其是消耗的神识还在快速的修补。 可见那味药确实有用。 只不过~ 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2遍。 “你过来。”司瑶最终还是勾手让君九思过来。 之后又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啊?给昏迷的人喂药,明明还有第2种方式。” “什么?”突然之间的亲密让君九思脸红心跳。 下一刻就感觉到司瑶吐气如兰: “比如~” 说着,司瑶已经一勾君九思的下巴。 然后下一瞬: 第300章 护魂丹,秘境 “咔吧!” “唔!” 咔吧声伴随着君九思呼痛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就看到君九思~ 君九思的下巴被卸掉了。 世界安静了。 浩渺仙子被震惊到了。 谢北修痛快了。 君九思……君九思在心虚之外更有一种苦涩。 司瑶,司瑶对她确实没有一点旖旎心思。 是因为她现在还是女修吗? 君九思苦笑。 而司瑶这会儿觉得自己总算做了一件正事。 不过~ “那是什么丹药?这么有用。”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受损的神识已经被修补的七七八八,比她的青木之力都有用。 药效这般厉害,如果还有这种丹药,亦或者是她能炼制这种丹药~ 司瑶忍不住遐思。 “别做白日梦了。”君九思摆正自己的下颌骨,毫不留情地戳破司瑶的念头,“这种丹药很少见,我也只有这么一颗,至于丹方,呵,你知道我不是炼丹师,我也不知道其中丹方。” “所以~” 所以司瑶那个梦碎了。 司瑶有些失望。 君九思知道她的心思:“你想用这种丹药,不过是毫无节制的使用吞噬漩涡罢了。” “但是,司瑶,你知道~” “吞噬漩涡是很厉害,但若是不节制的使用,只会损伤你的神识。” “别说现在已经没了第2颗护魂丹,即便是有,但是司瑶,你能服用多少颗?你迟早会产生抗药性。” “那东西迟早对你没用,等到了那一天呢,你又该怎么办?又有什么能救你受损的神识?” 说到最后,君九思都有些来气。 她知道,知道司瑶是为了救她。 可~ 不管是为了救谁,都不应该拿她自己的性命当赌注。 尤其是,司瑶,我不值得。 最后一句话,君九思默默说在心里。 司瑶:“……你说的确实有理。” 这一次连续的动用吞噬漩涡,也算是给司瑶一种警醒。 跟其他法术或者神通相比,吞噬漩涡确实厉害的出众,几乎不需要她多做什么,只需要消耗神识,便可以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方式十分的简单粗暴。 结果也是非常的完美。 但! 君九思说的对,世界上没有第2颗护魂丹,至少是现在没有。 尤其是,即便是有,她能一直服用下去吗? 还有~ 她不得不反省一下最近的自己。 她似乎太过于依赖吞噬漩涡了,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她会荒废其他的神通和手段。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 “我知道了。”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再轻易动用吞噬漩涡。 司瑶做下了决定。 再看周围。 之前,她最后一次使用吞噬漩涡,然后被传送到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你们可知道这是哪里?” 司瑶快速的打量着四周。 君九思、浩渺,谢北修也赶紧看着周围。 他们刚刚只顾着救司瑶,忘了关注周围的情况。 现在一看,才发现这里陌生的厉害。 “这里,似乎~” 这里似乎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秘境。 “是,秘境。”司瑶的嘴角噙着一丝莫名的微笑,而后,“我想我知道应该如何破局了。” 司瑶起身,随之快速往一个方向而去。 如果她没记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季泊苍的机缘之地,而他的那个机缘正是…正是另外一只真言兽。 真言兽不能被人契约,若是契约的话,说真话的能力就会大打折扣。 这是因为,真言兽会受主人喜恶的影响。 主人喜欢一件事物,不管那件事物是真是假,真言兽都会跟随主人的心意说出肯定的回答。 反之,就是否定的回答。 这点缺陷虽然无伤大雅,但在很多时候都会给季泊苍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季泊苍一直在想办法弥补这点缺陷。 然后,便有了第二只真言兽。 以第二只言灵之心补第1只缺失之坦诚,最后,季泊苍的那只真言兽果真成了他完美无缺的最佳伙伴,更甚至,那只真言兽最终还进化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白泽。 而这个过程中,还是她帮季泊苍做到的的。 现在: “季泊苍,我倒要瞧瞧,今生没有我,你还能得到神兽白蛇的青睐吗?呵!” 司瑶眯眯眼睛,最终快速前进。 君九思、谢北修、浩渺也都赶紧跟着。 司瑶轻车熟路。 很快就来到一个满是奇花异草的洞府之前。 只见这里的灵气尤其的浓郁,周围的环境又是尤其的静谧: “是上好的修炼之所。”浩渺的感叹,“不过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修炼?” “应该不是。” 这个时候君九思已经注意到,眼前的洞府石壁上正闪烁着一阵阵玄妙的符文,那东西若隐若现,无不透露着神奇的色彩。 “这里面难道说有……宝物?” “可有没有宝物司瑶怎么知道?司瑶不也是第1次进来吗?” “……我能感觉到。” 司瑶打断浩渺的猜测。 之后,再看这个洞府,随即用神识往里面探了过去。 果真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 “吼!” 一阵剧烈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更甚至他们还听到妖兽剧烈冲撞的声音。 可是~ 不管那个要求如何冲撞,它都一直没有露面。 就好像那妖兽只是假把戏似的。 “我们进去?”浩渺问。 “进去!” 司瑶没有任何犹豫,赶紧走入洞府之内。 刚刚她已经用神识确定了,那只妖兽果真还被困在洞府内的阵盘内。 跟前世的情况一模一样。 大概是因为这只妖兽调皮,一不小心误入这个洞府,然后被这个阵盘困住了,等司瑶见到的时候,司瑶没有任何犹豫,就一剑结果了它的性命。 之后~ 自然,好处还是被季泊苍得了。 但季泊苍却在得了好处之后还说上一句:“追捕妖兽,乃是大恶,施主莫要一错再错。” “呵呵呵。” 回想前事,可真是一桩笑料接着一桩笑料啊。 季泊苍,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早就想撕了你那张虚伪的嘴脸,前世,是我耳聋眼瞎手段软放了你一条狗命,但是今生。 呵! 你最好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 只有这样,我才能杀得足够解气啊! 司瑶的眸色更加深邃。 第301章 另一只真言兽,种子 司瑶最终还是进入洞府之内。 而越是靠近,司瑶越是感觉到一种浓烈的灵气波动。 甚至连那只妖兽嘶吼的声音都更加强烈了。 司瑶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真看到一只满是青肤的妖兽被困在那里。 妖兽身形庞大,青面獠牙,看上去十分凶猛,但又被困在阵盘之中,给人一种十分滑稽的感觉。 君九思他们也看到了这只妖兽。 “真……真言兽?” 就在不久以前,他们刚从齐迁那里见识过真言兽的厉害,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又遇到第2只。 而且现在这一只: “它,它这是被困住了吗?” “很显然。” 司瑶上前一步,眼睛里都是打量。 她细细的看着这几种真言兽的同时,真言兽也在警惕的盯着她,满眼都是智慧的不甘和惶恐。 尤其是,司瑶靠它越近,它的眼神越是如此。 司瑶轻轻一笑。 她前世怎么没发现这只真言兽这么聪慧呢? 不过也是~ 前世,她仅看一眼便屠了这只真言兽,根本没有给它发挥的机会。 而现在: “我们商量一件事如何?”司瑶轻声说着,手里的灵气还在不断波动。 她看样子像是要解开阵盘,又好像要对这只真言兽动手。 真言兽果真被唬到,又想后退,但因为被阵盘困住,又不得不被窝囊的呆立在原处。 司瑶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合作。” “你帮我做一件事,我放你自由,可好?” 司瑶依旧轻声说着。 而那真言兽呢? “真的?” 它像是非常怀疑司瑶话语里的真实性,迟疑了好久才突然吐出这两个字。 司瑶轻笑:“自然,不放你自由,难道还要契约你吗?” “你可是真言兽一族。” “契约你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契约你,你的言灵能力便会大打折扣,不是吗?” “你,都知道?”真言兽像是很艰难的说着。 司瑶没再回复,只是淡淡的望着对方。 而真言兽这会儿:“好!” 它像是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只要你放我自由,我以我的神魂之力起誓,今生,定会在你需要我的时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自然,不能违背我的本心。” “你知道,以我的特性说不出谎话。” “自然。”司瑶终于轻笑。 她前世就想问了,既然契约真言兽没有任何好处,那季泊苍为何还要契约? 她想不明白原因,最终只把它归结为机缘巧合,但是现在看看,或许是因为季泊苍的贪心作祟。 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强大的妖兽,季泊苍能轻易放过吗? 还满嘴仁义道德,善哉善哉,呵呵~ 司瑶的眼里全是讥笑。 之后,司瑶终于冲向了那个阵盘~ 阵盘很高阶,君九思、谢北修、浩渺都来助阵,但是结果很悲催。 “破不开。” “怎么会这样?” “这谁设置的阵盘?” 几个人都有些愁眉苦脸。 司瑶有些明悟:真言兽都挣脱不开的阵盘,想来确实有几分厉害了。 只不过,这个阵盘到底有何用? 这个问题只浮现在司瑶的脑海中一瞬,然后下一刻: “吞噬漩涡。” 司瑶再次低呼一声。 与此同时,原本完整的阵盘终于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在这个当下,真言兽也终于顺势逃出。 几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开心,可就在下一瞬间的功夫: “轰隆!” 原本四平八稳的洞府突然发现一声巨大的响动,而后: “砰砰砰!” 碎石齐飞。 天崩地裂。 “这洞府,这洞府要塌了。” 浩渺吼叫。 司瑶早就在众人尖叫之前,赶紧带着大家逃出去。 眉心之间更是染过一丝深深的疑虑。 洞府塌了? 怎么会这样? 前世,自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这洞府塌陷至少也要在几个月之后。 那时,季泊苍正好还受了一次非常严重的伤,性命攸关。 正是因为这样司瑶才记得尤其清楚,可是现在看看,这洞府为什么突然提前塌陷了? 司瑶想着的瞬间,只见那只真言兽还正快速的接触自己的身体。 等碰触到自己的时候:“给。” 真言兽突然讷讷的说出一句话,而后就给司瑶一枚灰扑扑的种子。 “这是什么?” “不知道,阵盘下面的东西,应该是个宝贝。” 它当初就是因为嗅到这股神秘的气息才突然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是被阵盘困住了。 自然,它也没有吃到这好东西。 “刚刚阵盘破碎的一瞬间,这东西也出来了,正巧,送给你。” 真言兽有些颇为老实的说着,眼神里面还流露出一丝馋。 司瑶:“……” 司瑶赶紧接过这枚种子。 脑子里更是浮现出很多很多。 能让真言兽犯馋的东西。 且,这东西还被镇压在那么强大的一个阵盘下面。 如果仔细说来,那个阵盘很有可能是在庇护着这颗种子。 那么高级的阵盘对应的应该是尤其珍贵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枚种子…到底是什么? 司瑶心里闪过了很多很多,最终还是郑重的把这枚种子收起来,放置在自己的空间。 “希望有朝一日知道你的真面容。” …… 洞府已经塌陷,真言兽也已经到手。 再加上外界还有很多事,司瑶最终决定还是带着他们赶紧出去。 齐迁的事情必须赶紧处理了。 司瑶并不知道。 就在她刚刚飞出洞府的一瞬间,遥远地方,一个身穿洁白法袍的男修突然呕出一大口鲜血。 “是谁,是谁?”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丢失了那个正让他魂牵梦绕的机缘。 明明那是他的。 前世都已经注定,今生怎么突然改变? 这件事本不应该发生的。 “是谁?” 修长的手指被他深深的插进肉里。 身下更是流出淋漓的鲜血,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层浓浓的血腥气,只是因为空气中又有另外一种浓郁的香气这才被遮掩住。 但即使如此: 宝相庄严下的那个男修还是露出了面如金纸的一张脸。 他是…普陀佛子季泊苍! 第302章 斩齐迁,杀真言兽 普陀寺的事情司瑶并不知道。 此刻,她终于冲向了外界,她的目标有二: 一、斩齐迁;二、杀真言兽。 司瑶很直接。 打听消息之后,就直奔齐迁所在之地。 不知是那两人故意为之还是什么,司瑶发现那只真言兽居然还在齐迁那里: “这岂不是上好的天赐良机?” 司瑶冷哼。 齐迁修为比她高,或许不好对付,但对于真言兽: “扶楹,你去。”扶楹,便是从秘境里带出来这只真言兽的名字。 来自燕雀满檐楹,鸿鹄抟扶摇。 希望他有鸿鹄之志,又能安心相伴她的左右。 扶楹听令,很快行动。 不得不说,真言兽与真言兽之间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扶楹刚出动不久,便把那只钓了过来。 甚至来的时候,司瑶还能明显看到那只真言兽好奇的眼神,以及,它眼里的一丝忌惮和眼馋。 妖兽之间的修炼既残酷又方便。 同类之间可以相互吞噬,以提升修为。 扶楹想吞噬对方,对方自然也有相同的想法。 现在那只妖兽来,估计就存着这样的心思,扶楹也一样。 司瑶知道扶楹的战力一般,因此刚看到那只真言兽,司瑶就迅速出招。 真言兽很是警惕。 但即使这样,也没在司瑶手下过三招。 很快,真言兽倒下。 扶楹眼里马上闪烁起兴奋的光。 它有感觉,若是吞噬了这只真言兽,它的实力会大幅度的提升,更甚至他的身体~ 扶楹总觉得自己还会再进化一些。 想着,扶楹马上就要行动。 “且慢。”司瑶喊停。 “嗯?”扶楹的眼里都染上了几丝疑惑。 司瑶想要解释,可就在这个时候: “真言兽在这里,真言兽在这里。” 几道慌张的声音传过来,之后: “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到云霄,与此同时:“快来人,快来人啊。” “有人杀了真言兽,有人杀了真言兽。” “是,是司瑶。” “司瑶杀了真言兽。” 凄厉的声音瞬间传出去,瞬间引来周遭一片激动。 与此同时,大片的人影开始从四面八方钻出来。 包括,齐迁。 齐迁此刻正蹁跹着人影,看着当前的这一幕。 只看到满地猩红,以及真言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可悲形象。 这~ 真言兽不是死了还能是什么? “司瑶?”齐迁咬牙切齿:“你居然敢杀了真言兽?”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真言兽对季泊苍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齐迁不要命的嘶吼。 司瑶的脸上带着一股骇人的冷意:“杀了就杀了,有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我杀你都能杀,还在意这只违背秉性,满口谎言的妖兽?我便是让它挫骨扬灰也是理所应当。” “你!”齐迁被梗了一下。 “司瑶,你何时变得这般蛇蝎心肠?你,你为何要陷我于如此不义之地?”齐迁的眼里含着泪,这真言兽是他借来的,还未还回去,虽说这真言兽不是死在自己手里,可,这样以后让他如何向季泊苍交差? 季泊苍,季泊苍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尤其是这只妖兽还是季泊苍的本命妖兽,恐怕此刻的季泊苍早就感应到了真言兽的死,并且还会受到反噬之力。 季泊苍会受伤的。 他是无辜的啊。 “司瑶,你,你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齐迁嘶吼,更甚至要动手,但最后不知为何又收了回去。 司瑶只觉得这样的齐迁非常可笑。 她目测着距离,齐迁即便与她叫嚣,也是相隔甚远,不在她的神识攻击范围之内,更不在吞噬漩涡的包围之内。 齐迁,确实聪明了很多。 想要杀他,估计还要图谋。 不过不急,她已经达到了1\/2的目的,真言兽已死,恐怕季泊苍并不好受吧。 这招隔空打牛,甚好。 季泊苍受伤了,那么现在也该轮到齐迁了。 司瑶冷笑,与此同时快速的打量着周围。 司瑶思考的同时,快速地看着周围。 果真看到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一些。 更甚至那些人也终于听到了她的名字: “司瑶,她就是司瑶?” “就是带走上古菩提树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 “她可算是出来露面了。” 无数人激愤,更是指着司瑶指指点点,尤其在听说司瑶又杀了真言兽之后: “司瑶,你拿走上古菩提树在先,后又除掉真言兽,司瑶,你好恶毒的心思。” “你是不是以为除掉真言兽,便能遮掩你带走上古菩提树的事实?” “我告诉你,做梦。” “真言兽的死,更是坐实了你做贼心虚。” “就是你带走了上古菩提树,还不快交出来。” 激愤的声音继续。 无数人围拢着司瑶,更甚至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烈光,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贪欲。 他们都想要上古菩提树。 “是吗?”司瑶呵呵笑着,看着这群虚伪至极的人修。 “说我带走了上古菩提树,证据呢?” “证据,证据还不是被你除掉了?就是那只真言兽,你就是故意的。”无数人激愤,更甚至觉得司瑶不要脸、不可理喻。 司瑶呵呵笑着。: “好好,既然你们拿不出证据,那么,我来。” 司瑶低吼一声,与此同时:“扶楹,还不出来吗?” 说话间,周遭已经一阵地动山摇,与此同时再次出来一只满是青肤的巨大妖兽。 “这是,这是……” “真言兽。” “这里怎么又有一只真言兽?刚刚那一只不是死了吗?” “不,不,这世上怎么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真言兽?” 无数人叫嚣。 更甚至不停的揉搓着眼睛看地上的那只真言兽,然后再对比现在这一只。 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这两者一模一样。 包括齐迁也是如此。 他也满目震惊的看着这只真言兽:“你,你哪来的真言兽?” 等想到某种可能,齐迁眼里的感情几乎快溢了出来: “你,你是不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专,专门找出来给我赔礼道歉的?” 第303章 跪下,给你机会 齐迁激动,近乎呐喊。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司瑶才不会轻易与他们为敌。 更甚至~ “司瑶,我就知道你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他的身体如此美好,司瑶怎么可能舍得呢? 她肯定还是贪恋着自己的身体。 “呵呵,呵呵。” 想着,齐迁的脸上已经飞上了两丝红晕,更甚至连眼部都潋滟了一些。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厌恶司瑶是一回事,但若司瑶还像前世一般讨好他,他也不是不可以给个机会。 毕竟,今生的他们境遇早就天翻地覆。 司瑶再也不可能控制他,反倒是他可以好好的操控司瑶。 如此一来,他美好的小日子可就来了。 不过现下的话: “看在你拿出这是真言兽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原谅你一次,不过,死罪可销,活罪难逃,你也必须跪下,好好的向我承认之前的错误,还有~” “把真言兽交给我。” 他得拿回去好好的哄一哄季泊苍,让他原谅一下自己。 而这样的话~ 齐迁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你拿出这只真言兽,到底是为我还是为了季泊苍?” 是为了弥补季泊苍,还是像前世一样,帮他解决难题。 这很重要。 说着,齐迁已经深深的注视着司瑶,似乎但凡司瑶说一句他不满意的话,他都要哭出来。 司瑶:“……有病。” 把扶楹给他? 做梦吧。 还真以为她像前世一样燃烧自己,照亮他们? 那样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 “你们不是想要证据吗?现在可看到了。” 司瑶扬声,看向大家。 等确定大家都看到这只真言兽,并且确定这只真言兽的身份之后: “我现在可要问了。” 说着,司瑶已经看向那只真言兽: “说,我身上可有上古菩提树?” 她依旧问出齐迁当初问出的那个问题。 齐迁刚刚还正陷入那种激动之中,可是转瞬之间就听到司瑶的这句话。 一瞬间,身上冷汗频出。 他知道…他知道司瑶的意图了,司瑶根本不是为了帮他解决难题才拿出这只真言兽,而是,而是为了推翻自己之前的图谋。 司瑶,司瑶也知道被契约后的真言兽的弊端。 “司瑶!” 齐迁的双拳紧紧握着。 这么重要的事,司瑶怎么知道? 可是在转瞬之间他就想到,前世,季泊苍跟司瑶的关系可比自己好多了。 有道理季泊苍告诉他这个秘密却不告诉司瑶。 更甚至,估计司瑶早在前世就知道了真言兽的秘密。 “也难怪,难怪……”当初季泊苍拿出真言兽时复杂的表情。 所以季泊苍也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幕。 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是,他是想通过自己向司瑶献媚? “去死。” 齐迁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涛,更甚至连对季泊苍的愧疚都烟消云散,包括对司瑶的旖旎心思更是不在。 司瑶还是一如既往的想除掉自己。 齐迁已经满脸寒霜。 “司瑶,你别以为拿出一只假的真言兽就能蒙混大家,当初的真相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你做这一切不过是混淆事实罢了,大家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说辞。” 齐迁低吼,费力的掩饰着心里的紧张。 而周围的众人呢? 这会儿已经听到了扶楹那句否定的话。 “真言兽说没有。” “怎么可能?” “之前那只不是说有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出错了?” 无数人喧闹,更甚至突然有人提出来: “司瑶问的是自己身上有没有上古菩提树?是,也许这是真言兽是真的,也许这是真言兽说的话也是真的,可,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很多天了, 司瑶很有可能把上古菩提树寄存在别的地方,这样一来她这般问真言兽,真言兽自然会这样回答。” “是是是,对。” 无数人反应过来。 就连齐迁听到这个解释,眉宇之间也露出了一丝放心。 司瑶瞅着大家,冷笑: “是!” 她当初忘记考虑这件事。 不过现在的话: “那好,我再问。” “我身上可曾出现过上古菩提树?” “亦或者你可曾在我身上嗅到过上古菩提树的气息?” “众所周知,上古菩提树乃为上古神物,气息繁茂,若是被人沾染,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洗掉,如此的话,我这样问,如果我身上真有上古菩提树,那么真言兽自会说出来。” 司瑶的这一番解释总算让大家接受。 之后: “无。” 真言兽又是隆隆作答。 尾巴摇的像是赶苍蝇似的。 而众人: “嗡!” 讨论的声音再次继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上一只的真言兽说司瑶带走了上古菩提树,怎么这一次就有了不同的答案?” “会不会弄错了?” “这两只真言兽里肯定有一真一假。” “一真一假?呵。”司瑶冷笑一声,“我想你们大概不知道真言兽的隐秘吧,既然如此~” “欻!” 司瑶话音还未落下,“欻”的一声,一剑已经劈过那只倒下的真言兽的头颅,一瞬间,地上脑浆一片,十分狼狈。 有不少人呕出声音。 但也有不少人仔细观察着司瑶的动作。 下一刻果真看到司瑶正拨弄着那只真言兽的脑汁,只在那里面翻翻找找,直到: “看,这是什么?” “被人契约后的迹象。” “恐怕你们不知道吧,真言兽一生确实只说真话,可,若是被人族契约,说真话的能力便会大打折扣,更甚至还会受主人的影响说出不符现实的假话。” “而我身侧的这一只呢,呵呵,才是真正的没有被契约过,也不受任何人影响的真、言、兽!” 司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众人这会儿已经震惊。 更甚至在看到那个被人族契约的迹象之后: “怎么会这样?” “这是真的吗?” 不少人怀疑,但很快也有人解释:“好像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妖兽,被人族契约之后多少会影响他的秉性,想来这只真言兽也是如此。” “那如果这样的话,之前那只真言兽说的是假的了?谢北修不是神域圣子?而司瑶身上也没有上古菩提树?” “那,那谁才是神域圣子,谁又拿走了上古菩提树?” 他们这样疑惑的时候,只见司瑶已经冲着真言兽问了出来。 第304章 抓住齐迁 司瑶问的是: “谢北修,可是传说中的神域圣子?” 司瑶问的坚定。 而真言兽这会儿已经摇头如拨浪鼓:“不是。” 众人哄闹。 这个事情他们早就猜测到了。 “那么,齐迁执意说谢北修是神域圣子,可是为了构陷谢北修?”司瑶的声音阴鸷。 这一次,真言兽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已经快速的点头: “是!” 是。 这是他推测得来的。 已知那只真言兽被人契约,所说的话有可能是假的。 再加上,齐迁知道那是真言兽的秉性,所以齐迁很有可能是借那只真言兽来污蔑他人。 所以,司瑶提出了这个问题也就是肯定的回答了。 司瑶轻笑。 果真,她猜对了。 真言兽到底只是一般的妖兽,做不到像传说中的白泽神兽一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它所回答的是亦或者不是,都来自于本能的推断。 齐迁是不是故意污蔑谢北修不好说,但只要她把这两个问题放置在一起,那么真言兽便会多心的想一想,之后这个答案不就来了。 因此,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司瑶已经看到齐迁铁青的脸。 “你胡说。”齐迁嘶吼,“我绝对没有那样做过,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那只真言兽有可能说谎话,在此之前我一无所知。” “你撒谎。” “你撒谎”,是扶楹的声音。 司瑶哈哈哈:“听到了吧,齐迁,你撒谎。” “在真言兽面前,你居然还能撒下如此弥天大谎,齐迁,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司瑶怒吼,眼神里的讥讽更是像一把冷箭一般硬生生的插进齐迁的心窝里。 齐迁心疼的厉害。 他痛苦,但又难得的清醒,在这个当下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司瑶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设计他,可恐怖的是,他现在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司瑶。”齐迁已经遍体生寒。 司瑶就这么恨他吗? 齐迁思考着的同时,司瑶继续。 甚至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嘴角都含上了一丝阴冷的微笑。 她看了一眼齐迁,又转而看向扶楹:“齐迁既然陷害我们,可见他心里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的话~” 司瑶突然深深的看了齐迁一眼,而后: “齐迁,齐迁的身份是不是有问题?” 司瑶猛喝一声,突然问出这句话。 与此同时,加上所有人都支起了耳朵,看着那只真言兽。 齐迁的心也瞬间顿住。 甚至还有一瞬间的轻松。 只不过~ “司瑶,你~” 下一瞬,齐迁已经紧紧的咬住了下唇。 他刚想放心司瑶问到这个问题,但是转瞬之间就想到自己的身世。 他,他的绅士是没有任何问题,可,他是重生之人。 司瑶这般问的话,那么真言兽又会说出什么? 齐迁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额头上更是分泌出细小的汗珠。 真言兽此刻正深深的注视着齐迁。 他原本不理解司瑶的这个问题的,可是转瞬之间就看到齐迁额头上的冷汗,以及他担忧的神色。 所以: “是!” 真言兽已经重重点头。 与此同时,司瑶已经转向大家: “看,齐迁的身份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他,他苦心孤诣的带出另外一只被人契约的真言兽,又刻意污蔑我和谢北修。” “现在又被这只真言兽证实他的身份有问题。” “所以~” “所以是不是他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更甚至他手里也有上古菩提树,他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金蝉脱壳,好让我们成为他的替死鬼。” “他,齐迁,才是真正有问题的人。” “别忘记,当初传出的第一个神域圣子便是他,之后也是他有意搅浑这趟浑水。” “齐迁就是故意的。” “快,给我抓住他。” 司瑶低吼一声,与此同时,快速地做着一个手势。 瞬间,人群中已经冲撞过了几道人影: “抓住他。” “原来真正的神域圣子是他。” “齐迁手里有上古菩提树,给我拿下他。” 一时之间,几道人影迅速的扑过去。 又因为他们大声的高吼着上古菩提树,原本那些还心有疑虑的人此刻也坐不住了,纷纷都上前来。 齐迁的脸色早就变得铁青。 他果真没有猜错。 司瑶就是故意误导大家。 说什么他的身份有问题,她怎么不直接问他是不是神域圣子? 司瑶就是故意的。 是,司瑶就是故意的。 齐迁不是想通过那种方式打杀她吗? 那么现在的齐迁也该好好的品一品这番滋味。 她杀不了齐迁,自有天下人好好的教训一下齐迁。 无数修士追捕过去,齐迁很快就成了众矢之的。 司瑶顺着大家也追了过去,只是可惜了,齐迁这一次依旧是分身。 不过~ “齐迁,你等着,你等着。” 她就不信这一次杀不掉齐迁。 而这一次的齐迁,也确实生不如死。 一个月之内,他的两道分身都被吞噬干净,身体更是受到极为严重的创伤。 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因为司瑶的那一步谋略,几乎全天下人都以为他拿走了上古菩提树,更是在他背后没命的追杀他。 他成了众矢之的,根本没办法现在人前。 而这一切原本应该是谢北修的待遇,可是现在却转移到他的身上。 “谢北修!”阴暗处,齐迁的脸色几乎快要吃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他猛的捶墙,带来阵阵飞沙。 都是谢北修才害他如此。 “我迟早会杀了你。”齐迁恶狠狠地说着。 等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又不得不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不对~”齐迁突然摇着头,“不对。”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看司瑶如此笃定的神情,还有当初沈青回他们那些人的反驳,难道说,难道说谢北修真的不是神域圣子?” 这个想法刚充斥在齐迁的脑海中,就引他冒出一身冷汗。 他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当初,他先指向君九思,而后又指认谢北修的时候,司瑶似乎突然轻松了一点点。 如果谢北修真是神域圣子的话,司瑶不该如此。 更何况,他还想到一件事。 “是,是谢北修的状态!” 谢北修当初的表情似乎也很诧异,他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催动了神域圣石! “所以,如果这样的话~” 第305章 君九思,男扮女装 齐迁的手指握得咔咔响。 如果这样的话,那几乎证明一件事实:“谢北修,可能真不是传说中的神域圣子。” “而神域圣子,也另有其人。” “那么,会是谁?”齐迁的牙齿有的开发作响。 这一刻他心里有难言的愤怒。 他就知道司瑶滑不溜秋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交代在那里。 “谢北修不是神域圣子,那么会是谁?” “看司瑶如此在乎的神态,就知道她身边肯定有一位真正的神域圣子。” “那个人到底是谁?” 齐迁越想越是愤怒。 就是因为那位神域圣子才害他如此狼狈。 齐迁恼怒,但又不得不克制自己,逼迫自己抽丝剥茧。 他必须得从头开始。 “重新复盘。” 齐迁怒吼,与此同时再次回忆当初发生的一切。 “我是神域圣子的消息是罗刹仙子传出来的。” “罗刹!”齐迁突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人物,“罗刹,司瑶的师父,以及……罗刹怎么知道神域圣子的事情,是不是因为,她也参与了这件事?” 齐迁不得不往深里想。 很快,他的眉心已经染上一丝怒色: “肯定是如此,一切都是因为罗刹。” “罗刹,事情都是因你而起,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断,你知道真正的神域圣子是谁?” “如果是这样的话~” “咔咔!” 齐迁的手指在握的卡巴响,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罗刹!” 齐迁已经打定了主意,很快就开始寻找罗刹的踪迹。 不得不说, 还是有两分本事的,尤其是在他稍微有些理智之后。 而且他的修为又高,又有着两世经验,很快就找到了罗刹的身影。 等找到罗刹之后: “罗刹!” 齐迁的脸色阴阴的。 “我可记得我是神域圣子的消息,可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那么,你是不是知道事情的内幕,以及,真正的神域圣子是谁?” 齐迁嘶吼,更甚至牢牢的掐着罗刹仙子的脖子。 罗刹的修为确实不俗,但因为之前受伤的事情一时之间并不是齐迁的对手,所以这才被齐迁抓了过来。 罗刹的眼里带着阴狠: “放开我。” “不说是吧?” “好,好,爷爷我缺的就是耐心。” “罗刹,你真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能从你嘴里撬出消息?好,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齐迁嘶吼,与此同时:“搜魂!” “这一切可是你们逼我的。” “你若是说可就没有这回事,可你若是不说,呵,罗刹,我该怎么告诉你呢?即便你说,想来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话,只有搜你的魂,你才最老实。” 齐迁的神魂已经度了过去。 罗刹的神色已经变的慌张。 “别!”她想嘶吼,别搜她的魂,可如潮水一般的神识攻击还是进入她的识海之内。 罗刹的心里焦虑异常。 有关神域的事情,她早就用封印封印了起来。 不怕被齐迁搜魂。 可是。 若真的被齐迁搜魂的话,他舍不得会看到自己与君九思相处的场景。 齐迁又不是好糊弄的人。 那么他会不会因此而联想到什么? 罗刹心里七上八下,更是顽固的抵抗着齐迁的神识冲击。 可是: “啊!” 在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吼,罗刹还是深深的陷入昏迷。 而齐迁此刻: “没有?居然没有?” “怎么可能呢?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不可能不知道。” 可现在罗刹的识海里一干二净,根本没有有关神域圣子的蛛丝马迹。 这太蹊跷了。 “不对,不是一干二净。” 齐迁突然回过神来。 他开始复盘在罗刹的识海里看到的一切: “里面有两个经常出现的人影,司瑶还有……君九思。” 君九思? 他有印象,一个经常陪伴在司瑶身边的年轻女修。 “她叫君九思?还有…她,她不是罗刹峰的仆役吗?怎么跟罗刹的关系那么亲密,更甚至有的时候他们两人~” 期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总感觉这两人并不是简单的主子与服从的关系。 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呢?” 齐迁不停的思考,突然之间他想到一件事,“罗刹,罗刹对君九思似乎也有宠溺。” “宠溺!” 这两个字一出,齐迁身子瞬间紧绷。 “不对劲儿。” 齐迁敢用自己的神魂担保,罗刹与君九思之间绝对不是寻常的关系。 “君九思看似敬重罗刹,但她的眼神里从未有胆怯、瑟缩、惶恐等一切有关自卑的情绪,更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感,那感觉就好像不管她做错什么事,罗刹都不会怪罪她似的。” “而罗刹对君九思~” 罗刹对君九思的感觉是复杂的。 “看上去颐指气使,可每一件事似乎都是在为君九思考虑。” “所以,她们,她们两人的关系绝不普通。” 齐迁低吼。 更甚至他心里开始燃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两人的关系如此不一般,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有没有一种可能君九思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更甚至,他们如今所呈现出来的关系就是为了掩饰这件事实。” 齐迁的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直跳。 这个想法之后,他又想到了很多很多,比如: “司瑶不直接向真言兽提问我是不是真正的神域圣子?” “以及……” “神域当初逃出来两个人,听说是一对主仆,大的是位仙侍,小的便是那位圣子。” “仙侍,圣子。” “仙侍,圣子。” 齐迁不停的嘀咕。 转瞬之间: “火!” “那场大火。” “还有罗刹脸上那张可怖的花纹。” “所以,所以~”齐迁的脸上几乎染上了近乎疯狂的笑容。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 罗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更甚至罗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仙娥。 “你明明有通天修为,有修复自己脸上伤疤的可能,可你至今还带着这具满是伤疤的脸,是不愿意修复自己呢,还是,还是不敢呢?” 齐迁恶狠狠的,眼睛里的光更加渗人: “罗刹,你如此这般,怕是担心被有些人看到你之前的那张脸吧。” “如此说来,君九思,就是那位隐身不出的神域圣子。” “而且她极有可能就是……男、扮、女、装!” 第306章 君九思,你去死 君九思有可能是男的。 而且他还一直鬼鬼祟祟的猫在司瑶身边。 想到他们有可能做到的事: “君九思!”齐迁眼里爆发出浓烈的恨意:“凭什么我都做不到的事,你却能捷足先登后来居上?而且还让司瑶为你百般着想?” “凭什么?凭什么?” 这一刻,齐迁心里彻底失衡,心里更是涌现出无尽的恨意,比之前恨谢北修还要浓烈。 “你不是一直躲躲藏藏,猫着不出吗?” “好好好,我这就把你的消息搞得人尽皆知。” “我要让你,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日。” 齐迁的手指握的咔咔响。 君九思的身份已经锁定。 接下来他就要思考如何报复了? “最重要的就是对外公布你的身份,只不过君九思,你滑不溜秋的,如果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说,会不会又被你钻了空子偷溜出去?” “更甚至还让我等替你继续背锅?” “呵呵。” 想到这个可能,齐迁脸上的阴影更加浓郁。 “不会了,这一次绝对不会了。”齐迁重重握拳。 而后: “那我可要好好筹谋一番。” 他开始思索。 “首先,我要选择一个合作对象。” “如若不然,只靠我一人,恐怕没办法彻底撂倒你,毕竟,司瑶一直护着你不是吗?” “而若是选择合作对象的话~” 齐迁不停的掐眉愁思。 很快,他眸光一闪: “我想到了。” “如果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人比我更想让你死,想必那就是……魔族。” 齐迁唇瓣翻飞,最终吐出这两个字。 “魔族!”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不假,便是魔族对你们神域一族出手,听说你还活着,他们可都怕着呢。” “你说,如果我把你的消息卖给他们,那么他们会不会…对你动手呢?” “哈哈哈,哈哈哈。”齐迁的笑声越发猖狂。 眼神也越发阴暗。 他已经做下决定了,就这样做。 很快,齐迁开始联系魔族的人。 自然,其中也少不了一番磨难。 毕竟现在他身上还有神域圣子的标签,更甚至,江湖上还有人传言他带着上古菩提树。 不管是正道修士还是魔族修士,均是对他大肆围追捕捉。 齐迁的心里更恨。 但是想到这一切,马上就会转移到君九思的身上,他总算轻松了一口气。 齐迁心情更加抑郁。 不过,在经历一番磨难之后,齐迁终于还是见到魔域的人,更甚至与他们达成合作。 只不过: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君九思当真是神域圣子?”一身黑袍的修士沉声说着。 齐迁阴郁:“如假包换。” “那……若,万一不是呢?” 黑袍中的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语气中的讥讽显而易见:“在此之前我可一直听闻,你,才是那个所谓的神域圣子,更甚至,你,似乎还与司瑶、君九思等人有仇是吧?” “我知道你一直被人追杀,心里有火气,是,我懂,但是你也不该说出如此犯蠢的话。” “你今天这般说,就是故意攀咬他们。” “更甚至还想让我们成为你手里的刀。” “齐迁,你好大的胆子。” 对方声音隆隆,昭示着无尽怒气。 可对面的齐迁却一丝变化也没有。 更甚至眼神还轻微上挑,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和玩味: “魔尊,演戏好玩吗?” “您若真觉得我是神域圣子,恐怕你根本不会给我跟你说话的机会。” “毕竟,我们两人可是有着血海深仇,你…恨不得杀我而后快,不是吗?” “哈哈哈,哈哈哈。”齐迁也更加高傲的笑,眼神里的阴郁也是一阵一阵的翻涌。 是。 前世他蠢,那是因为司瑶没有给他发挥的机会。 若是他有机会,绝对会比司瑶做得更好。 比如现在,这个魔尊语带挑刺,但是,俗话说嫌货才是买货人。 这个所谓的魔尊,如果真的不相信他的话,早就对他大开杀戒,何必还如此浪费功夫。 “哼!” 齐迁的心里更加高傲。 而那个所谓的魔尊:“呵,你倒是聪明。” 魔尊意外的看了一眼齐迁。 是,确实,他确实有打压齐迁的意思。 目的自然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他本以为齐迁这个人四肢灵活,头脑简单,可是不想居然还有着这等心思,倒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 不过~ “行,我可以与你合作,只不过~” 魔尊突然提到君九思:“这么多年来,这个人一直不露声色,隐藏不出,可见是心思复杂之辈,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既然跟我一样都想杀了他,那么你可有法子把他引出来,届时~” 魔尊搓搓手掌,眼神里的意味不明。 齐迁明白。 “引君九思出来这件事交给我。” “看来你已经有方法了。” “自然~”齐迁高傲的笑,他手里还握有罗刹仙子,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就不信君九思不上钩。 不过,也可能有意外。 司瑶。 司瑶可能也跟着一起过来。 他是为了设计君九思,可不是为了除掉司瑶。 有什么办法只让君九思一个人出现,而不牵涉到司瑶呢? 齐迁不停的想着法子。 更甚至不断的去做试验。 但是后来他发现,不管他用什么法子,这两人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这自然又让齐迁愤恨。 但也无计可施。 魔尊这个时候突然提出一个主意:“司瑶作伴又如何?届时我们只会对君九思出手,至于司瑶的话,哈,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是怜惜美人罢了。” “到时候我们自会把司瑶交给你,君九思,便是,我们的。” “你说,这个主意可好?” 他们只杀君九思,不会动司瑶分毫,更甚者还会在必要的时候撮合司瑶与他。 齐迁嘴上说着“不必,她配不上我”,但心里几乎快闹翻天。 “……好。” 最终齐迁还是点头,答应了这场合作。 之后两人对视,眼睛里都有一阵诡谲的光。 司瑶,你逃不掉了。 君九思,你赶紧去死! 第307章 君九思的真面目 齐迁与魔族的计划已经开始启动。 他们先对外宣称罗刹被捕的消息,更甚至还专门把罗刹凄惨的形象挂在外边。 君九思和司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姑~峰主,是谁,是谁下的手?”君九思紧张,手背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 司瑶同样紧张。 赶紧去调查,直到: “齐迁,又是齐迁搞的鬼。” “他还专门约我到青峰山。” 青峰山是九州的一大险境,概因这里靠妖兽森林,且森林背后还是一望无际的魔障之地,地形凶险,环境恶劣,鲜少少有修士去往那里。 齐迁这一次约她去青峰山。 司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想问扶楹。 但是很可惜,扶楹还在沉睡之中,在此之前他刚刚吞噬了季泊苍的那是真言兽,应当还在进阶之中。 司瑶盘算着齐迁的心思: “是要跟我好好了结吗?” “呵!” 司瑶的眼里闪烁着冷淬的光,“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齐迁,我怎么可能不如你所愿?” 司瑶的眸色更加发黑。 她已经下定决心,青峰山,她必去。 “可,司瑶~”君九思心里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更甚至感觉到这是陷阱一场。 他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这一次,齐迁或许并不是真的冲着司瑶而来,很有可能是…是因为他。 司瑶,司瑶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如果这样的话,司瑶过去根本无济于事。 “你别去,要去也是我去。” 那是他姑姑。 “说什么话?那是我师父,师父出事,作为徒儿,我义不容辞,再者~” 齐迁。 不管交给谁她都不放心,她必须亲自手刃齐迁。 “可~” 君九思有些慌张。 更甚至,越到约定的期限,她的心里也越发惆怅。 司瑶担心她的六神无主,问了出来。 君九思苦笑,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他这一次,会不会,会不会是冲着我来?” 齐迁身上的锅本来就是替她顶的。 “且,齐迁并不蠢,他又抓到了我…我姑姑。” 有关神域的事情,姑姑早就做了封印,可,姑姑可以封印神域里的一切,但却封印不了那些日子以来和她的朝夕相处。 “齐迁不是神域圣子的事情,我们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以他的聪慧,这个时候定然会猜测你身边有一位真正的神秘圣子。” “他之前猜谢北修,现在,现在有没有可能猜测是我?”君九思苦笑。 司瑶很想说不会。 但是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齐迁这一次抓的是罗刹仙子,而罗刹不仅是她的师父还是君九思的姑姑。 后面一层关系或许没有第3个人知道,可,若是齐迁用了特殊手段,也未尝不能抽丝剥茧。 因此,她心里也有着那层隐忧。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更是非去不可了。” 她不能让君九思一个人面对那麻烦。 司瑶很坚定。 君九思劝了很久,但依旧不能动摇司瑶的想法。 最终: “我们同去。” “同去。”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面都有坚定。 …… 二人终于如约去了青峰山。 等去了之后: “轰轰轰!” 一阵地震山摇的声音之后,只见后方正涌现出一群群黑袍修士。 只见他们浑身魔气升腾,个个眼里都燃烧着浓浓战火。 这是,这是魔修。 齐迁勾结了魔修? 君九思心里更加不安定。 就在这个时候: “君九思,你终于来了。” 阴鸷的声音从山峰中飘荡出来,与此同时在出现一位满是黑袍的中年男修。 中年男修从头到脚都把自己遮掩的结结实实,不露一丝真面目,但是声音却是~ 君九思克制不住的攥了一下拳头。 这声音,即便他化成灰也认得。 这就是攻打到他们神域的凶手之一。 此刻,他正冷冷的盯着君九思,更甚至还在细心的观摩君九思的眉眼。 “不得不说,你隐藏的可真够深。” “如果不是这次偶然,我还真找不到你的踪迹,不过,这一切,今天就可以结束了。” 他也终于可以高枕无眠了。 黑袍男修声音隆隆。 君九思拼尽全力才遏制住心里即将破笼而出的仇恨,她紧紧的咬住牙: “你们费尽心机,设下这个圈套,就是为了对付师出无名的我?” 黑袍男修冷哼: “呵,别再装了,你就是真正的神域圣子,也正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这点小伎俩能骗得过其他人,可瞒不过我的眼睛。” “你早就暴露了。” 除了齐迁的指认以外,他还有别的手段可以鉴定君九思的身份。 “现在,你也,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魔尊声音烈烈,下一瞬一阵无形之力已经快速的撕扯着君九思的身体,似乎要撕破君九思的伪装。 “不好。” 君九思低呼一声,这个人是有备而来。 他很有可能识破自己的伪装,届时,别说他没办法向天下人解释,便是司瑶,她~ 君九思冷汗直冒: “要打就打,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才不是你嘴中的那位神域圣子。”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给我,杀。” 魔尊的声音更加阴狠,而且在这一句话之后,万千攻击瞬间扑至而来。 君九思很快就被众人牢牢的包围住。 司瑶就在君九思的身侧,也难免遭受攻击。 司瑶挡。 只不过此刻她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她在君九思的身上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那感觉就好像……就好像君九思还有另外一具身体。 怎么会这样呢? 君九思不就现在这个样子吗? 还是说~ “懂了。”司瑶很快就明白,君九思的身份太过于复杂,外界又都是追杀她的消息,为了活命,她改换一下面容也是理所当然。 就跟师父一样。 师父是用毁容来遮掩身世,君九思,君九思大概也是相同的道理。 司瑶明白了。 只不过不知道君九思的真正面容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这般俏丽? “呵呵~”司瑶忙里偷闲的腹诽。 她喜欢好看的女孩子。 第308章 魔尊,危险 司瑶打住心事,然后又快速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们还是失算了。 对方人多势众,她和君九思算是单刀匹马。 力量太过于悬殊。 若是持久战役,他们讨不到什么好处。 尤其是齐迁,齐迁怎么不在这里? 师父也不在这里。 所以说,所以说齐迁早就把这一切外包给了魔尊,更甚至他们今天布的这个局,也单单是为了君九思而来。 既然如此的话: “此地不宜久留,如有机会,我们先撤。” “是。”君九思的眉眼很严峻,更甚至已经开始找机会逃出去。 可是魔尊那边的人: “想逃?没门。” 他很快就看出了两人的心思: “我今天设下这天罗地网,可不是简单的摆设。” “你们,给我死。” 魔尊的声音更加凶狠,与此同时,他再次操控那些魔修。 “给我杀了他们。” 瞬间,再一次的攻击铺天盖地的汹涌过来。 魔修数量众多,他们的手段又是五花八门,君九思已经使用神域秘技,但对付的还是有些艰难。 司瑶看出了君九思的捉肘见襟。 也知道此刻早就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刻。 她: “吞噬漩涡。” 司瑶在思考一瞬之后,最终还是做下一个大胆的决定: 吞噬漩涡,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她马上就要带君九思离开。 可是不想就在这个时候: “司瑶,你也别想逃。” 隆隆的声音传过来,正是那位魔尊的声音。 此刻他正满脸猩红的盯着司瑶,眼神里的杀气明显,更甚至他已经开始着手调动人马对付司瑶。 尤其是,司瑶发现。 那些对付她的几个人中,竟然是魔修中的佼佼者。 即便是魔尊自己,也亲自对付她。 “不好。” “难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我?” 司瑶的心里浮现出一个不确定的猜想。 “但到底是为何?” 她有点一头雾水。 魔尊还在继续:“我说过,你,逃不了。” 说话间,弑人的杀气已经围拢过来。 司瑶刚刚已经用过一次吞噬漩涡,短时间内不能再次使用,否则神识就有耗尽的风险。 她不得不再次执拿破伤风。 “魔尊,这到底是何意?”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哈哈哈,齐迁那个蠢货,我今天的目的本来就是你。” “齐迁?” 她就知道今天的一切,都跟齐迁有关,“那个蠢货到底在哪?” “想知道?先下地狱吧。” “哈哈哈,哈哈哈。”魔尊的笑声更加狂妄,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杀气也更加强烈。 “君九思是神域圣子,而司瑶你,哈哈,只怕你的血脉比君酒司还要高贵吧。” “可别忘了,当初,你也引起了神域圣石的异样,还有~” 魔尊的眼神更加阴郁:“你的吞噬漩涡。” “你的吞噬漩涡来自严星岭吧,那般一个禁术,即便严星岭那般修为的人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动用,可是司瑶你却连番动用很多次,如果说你身上没鬼,绝对不可能。” 他一直怀疑司瑶身上有问题。 之前是怀疑司瑶的神魂异常,之后又是血脉。 而现在~ “神魂是其一,血脉是其二,最重要的是,司瑶,神禁之地的那条神龙是你带走的吧?” 而如果这样的话,司瑶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司瑶很有可能来自那个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天、天族! “听闻天族人士血脉异常,普通修士但凡吸上一口,便有可能改换个根骨、提升资质之功效。” “更甚至以人入药的话,还可以彻底逆转一个人的资质。” “司瑶,你说,你如此资质,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的笑声更加狂妄且大声,与此同时,他更加毫不留情地对待司瑶。 司瑶若真的是天族人,那么她的一身血肉可是最宝贵的存在。 杀了她就能马上利用。 就算司瑶不是,也不过是多杀了一个无辜之人罢了。 魔尊想罢,出手更加凌厉。 司瑶心里已经七上八下。 天…天族? 魔尊说的每一个字她都理解,但合在一起,她就有些懵了。 天族? 那可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人物。 她怎么可能是? 尤其是,她有爹有娘,身世清白,来历很正。 就算那么些年她一直怀疑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可从父母的眉眼上也能看出,她绝对是如假包换的司家之人。 父母的身世都很正当,她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会有异样身世? 是,她的天资是好,是难得一见的天生圣灵体。 可这并不是天族的标配。 更甚至,如果其他人的运气好一些,甚至也会有这样的根骨,就算比不上多少也会有其他的异样根骨。 比如谢北修的天生剑骨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都不过是天道的幸运儿罢了,跟天族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瑶心里忐忑,但说起话来却是尤其的坚定:“我看魔尊想提升资质想疯了吧。” “我是天族?呵呵,可真是贻笑大方。” “魔尊就不怕说出去被人笑掉大牙。”当务之急,是解除魔尊对她的杀气。 “想激我,让我放过你?呵,没门!”魔尊的笑容更加放肆:“司瑶,我也不怕告诉你,就算你不是天族之人又如何?今日既然来到我的地盘,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可能。”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司瑶,认命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魔尊咆哮,再次控制杀气汹涌而来。 司瑶肉眼可见的,只见魔尊一声咆哮之下无数魔气都汹涌而来。 尤其是,那魔气快要近身之时都化成万千剑雨,一片一片都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寒光,之后更是寸寸逼近。 司瑶身上的毛孔都已经大张。 “危险。” 司瑶心里警铃大作。 魔尊的修为绝对不容小觑,甚至是比严星岭还要更强大的存在。 当初她对付严星岭的时候多是因为讨巧,甚至还偶然之中分解了三光神水。 而现在~ 魔尊,能对付得了吗? 第309章 谁都别想动司瑶一根手指头 司瑶这边十万火急,君九思那边也不遑多让。 君九思百忙之中抽空正看到司瑶被追杀的那一幕,更甚至还看到魔尊对司瑶露出了魔爪。 “司瑶!” 君九思心脏猛跳。 她心里那种不安定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当初以为齐迁设计的这个陷阱是为了对付她,可是现在看看,恐怕这是连环计。 不论是她还是司瑶,都掉进了魔尊的陷阱,更甚至司瑶比她还更危险。 “司瑶!” 君九思担心,忙控制身体往司瑶那里而去。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他身边的追兵也不是好对付的。 他们见君九思马上就要脱身而去,再次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百倍的杀气。 “想逃,没门。” 君九思再次被包围在内,逃遁无门,更是没有办法救司瑶。 司瑶此刻确实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刻。 魔尊的修为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唯一能对付魔尊的就是吞噬漩涡,但是刚刚已经被她消耗殆尽,想要再次使用至少也要在一个时辰之后。 可,魔尊会给她一个时辰的时间吗? 魔尊的杀气更加升腾。 他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司瑶死。 “只要你死,我大计便成。” “哈哈哈,哈哈哈。”魔尊笑的越发猖狂,更甚至眼睛里面还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想着:“狩!” 一句话之后,那些魔灵之气再次幻化成天罗地网。 司瑶迅速逃遁。 可她的速度哪有那天罗地网快。 很快,她的身形已经被遮盖在其内,而且下一瞬就有可能被魔尊捉入手中。 “怎么办?” 司瑶眉眼里的厉色更加严重。 三光神水,还未分解。 霓凰和龙傲天都沉睡不醒。 吞噬漩涡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青木之力主要用来救人。 破伤风已经是她如今最厉害的手段,可,对付不了魔尊。 司瑶不停的在想着办法。 而魔尊的杀气也在寸寸接近。 司瑶甚至已经嗅到死亡的气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 “住手。” 一道熟悉的盛夏突兀出现,司瑶抬头的时候正看到一身青衫的年轻男修。 那不是齐迁是谁? 直接提前此刻正满脸慌张,甚至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看到了眼前这一幕,马上俯冲下来,语气里都带着严厉:“魔尊,当初我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的明明是帮魔尊拿下君九思,至于司瑶必须活着。 即便司瑶硬要帮着君九思也必须留她一命。 这是他们的合作准则,可是现在魔尊明显毁约。 “你毁约了。” 齐迁冷声,更甚至快速的逼近,一记杀招之下,赶紧破掉魔尊的天罗地网。 司瑶顺势逃出。 魔尊此刻脸色已经黯然:“齐迁,你坏我好事。” “是你先不遵守合约。” 齐迁冷哼,满眼都是不满。 魔尊的声音也更加尖锐:“齐迁,我老实告诉你,我们的合约到此为止,今日,不拘是你还是司瑶,都必须得死。” 魔尊说完,巨大的杀气再次呼啸而来。 齐迁已经满脸怒色:“魔尊,你最好要知道你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到底都意味着什么?” “我说过,但凡你敢伤司瑶有一根毫毛,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齐迁的声音隆隆。 就在刚刚,他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其实在此之前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因为他知道在今天之后,司瑶,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而那个烦人的君九思,也终于可以死了,不再碍他的眼。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那种担忧的感觉,非但没有散去,还越发浓烈。 难受之下,他还是来到这里。 竟然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那一幕。 魔尊明明与他有言在先,只伤君九思,不除司瑶,可是不想这个时候魔尊居然违背承诺,对司瑶下手。 他不敢想。 若是他晚来一步,晚来一步司瑶是不是就会……就会~ 他不敢想。 齐迁的眼里满是怒色。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动,司瑶,一根,毫毛?” 齐迁咆哮。 这一刻,他原本对司瑶的怨怼早就不见,只剩满满的惶恐。 他接受不了司瑶死。 见魔尊还是如此,齐迁身上更是爆发出极致的杀气。 原本倾长的身形更是剧烈的暴涨。 很快,他的整个身体犹如一幢小山。 魔尊身形已经足够庞大,可是此刻跟齐迁对比,依旧犹如一只小蚂蚁。 因此,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暗淡: “齐迁,我说过你不该与我作对。” “我也说过你不该动她。”齐迁声音厉厉。 可是不想这会儿魔尊竟然笑了: “呵呵。” 他笑声里带着嘲讽:“齐迁,我怎么现在才知道,你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种。” “你大概率不知道司瑶的真正身份了吧?” “她啊,可是传说中的天族传人呢。” “一界可能也就这么一个。” “而所谓的天族传人,她可是浑身上下都是宝呢,但凡你吞服她的鲜血,亦或者八大炼制成丹,那么等待你的便是偌大的机缘。” “更甚至,还有可能突破境界,一举飞升。” “齐迁,别告诉我你不眼馋这一切。” “你作为体修,根骨身体可有致命的弊端,你现在是很得意,可再过上一段时间,等你的身体支撑不了你这蛮横的修炼方式,那么等待你的便是暴体而亡。” “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所以,跟我合作吧。” “合作,你才能彻底扭转你的命运。” 魔尊拼尽一切的极致诱惑。 齐迁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住:“天族?” 司瑶竟然是天族之人,他怎么不知道? 魔尊还在诱惑的笑:“所以呢,知道她的身份了吧?知道之后想必你会做出明确的选择,跟我一起吧,你,不会后悔。” “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笑得更加狂妄。 而齐迁这会儿: 是,作为体修,他是有瓶颈。 但是,以伤害司瑶为代价? “你,做梦。” 他就是死也不会与魔尊合作。 更何况: “你真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 司瑶,他想怎么欺负都可以,但是别人,休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第310章 司瑶,我会补偿 齐迁的声音郑重,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冲劲儿。 魔尊被气的大喘粗气: “齐迁,你糊涂。” “你明知道跟我合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现在,你忤逆我,也是忤逆你自己,你真甘愿你爆体而亡?” “我会如何不用你多管,我只知道,魔尊,你再敢动司瑶一根手指头,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齐迁怒吼。 “好!” 魔尊也气坏了,“既然你如此一意孤行,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还真当他这个魔尊是个摆设? 魔尊厉声,下一刻已经低吼一声,然后下一瞬间就看到他原本就高大的身体更是突然平地起高楼。 直到跟齐迁的身形差不多。 之后两个人更是打得天昏地暗,整个区域都笼罩上一层浓浓浓的死气。 附近的鸟兽都已散开。 甚至连那些围攻君九思的魔修们此刻也暂且停住了动作,他们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君九思稍微缓了一口气。 司瑶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一直冷冷的看着他们。 齐迁的贸然出手不在她的预料之内。 不过既然出现,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前世,她为齐迁做了那么多肮脏事,现在齐迁回报一下又如何? 至于因为齐迁这么一帮忙,她就抹除前尘旧恨? 想都不要想。 齐迁偿还的只不过九牛身上的一根毛罢了。 现在? 司瑶冷冷的看着他们的战况。 这两人的修为都不俗,不是她这等小虾米能插手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缓口气,赶紧修补神魂之力,为下一次的吞噬漩涡做准备。 更甚至还有~坐收渔翁之利。 司瑶冷冷的笑着,并站在一旁,一动不动观看着战况。 齐迁正跟魔尊打的激烈。 回头的时候正看到司瑶“关切”的眼神,原本心里的那丝酸涩突然消失不见。 司瑶在看他,司瑶是在关心他。 司瑶肯定是想:等他成功击退魔尊,他们两人就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至于之前的新愁旧恨。 他不在意,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了。 他已经经历过司瑶的两次死亡,而另外一次就在眼前。 如果说第1次,是在他糊里糊涂之下作出的决定,而且那丝糊涂还顽固的留存到现在,害他差点做下让他悔恨终身的事情。 那么现在,司瑶经历的第2次死亡就是给他的一记警钟。 司瑶用她差点死亡这件事,彻底的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深情。 他对司瑶~ 他对司瑶本就有情义啊。 他喜欢司瑶。 更甚至还自卑的贪恋着司瑶。 前世是他糊涂才犯下弥天大错,而今生,既然他已经幡然醒悟,那么那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了,更甚至后期他也会好好的补偿司瑶。 更甚至要好好的陪着司瑶,过司瑶想过的生活。 所以,现在他要击退魔尊。 更要与司瑶好好的在一起。 “爆!” 想到激动处,齐迁更是血脉喷张,身体内的力量如何如同山河倾泻一样快速的击向魔尊。 魔尊的修为并不俗,甚至比齐迁的还要高明一些。 可是此刻看到齐迁满身充盈的战气,他竟然险些有些不敌。 “齐迁,我看你真是糊涂了,真希望有朝一日你不会后悔。”魔尊放着狠话。 齐迁哈哈哈:“糊涂?我看你才是病得不轻。” 他嘴里带着得意,更甚至还有一丝狂妄:“明明我们可以当战友,是你先背弃了承诺,也休怪我翻脸无情。” 司瑶,就是他的底线。 “你真蠢,为了一个女人而已,你真不担心你即将爆体而亡的风险。” “呵,操心我?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齐迁冷嘲热讽。 爆体而亡? 他从来没有担心过。 毕竟,前世他修炼到那种地步不也是没有爆体而亡吗? 他早就跟普通的体修不一样了。 普通体修修炼到某种境界肯定会遭遇瓶颈,要么修为停滞不前,要么会爆体而亡,总之结果都不美好。 可他不一样。 他的那部功法似乎能帮助他无穷无尽的修炼。 更甚至,还会不断的完善他的根骨、经脉,提升他的资质,他的仙途一路顺畅。 普通的修士跟他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但在之前,他跟其他体修一样,也有相同的问题。 是因为什么而改变的呢? 司瑶。 齐迁的心再次跳动了一下。 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刚刚魔尊的话突然唤醒了他,如果司瑶真是天族之人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司瑶有很多超乎预料的能力。 更甚至前世司瑶专门为他编撰的那门功法,是不是也得益于司瑶天族的血脉? 此前,是他耳聋眼瞎,不知道司瑶的好处。 可是现在看看~ 司瑶为他编撰功法,让他从一个满身疙瘩肉的自卑大老粗变成如今俊秀的模样,而且修为也是一日千里,从此以后修炼路上再无瓶颈。。 他的自信心提升了,实力也提升了。 如此一切,全部都是司瑶为他的精心付出。 而他~ “呵~”齐迁忍不住苦笑一声,他突然觉得他自己有些不识好歹。 明明前世他那么开心司瑶为他的付出,也很满意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 可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还是什么。 他明明那么开心,可每次见到司瑶都是蹬鼻子上脸,说司瑶毁了他的一切,更甚至还要司瑶赔偿他,让他回到原来的样子。 当时所有人都笑他,只有司瑶温柔的看着他。 他心里其实是感激的。 可是他~他还是自卑心作祟吧,不敢与那些嘲笑他的人敌对,只能拿最好说话的司瑶出气。 司瑶也一直惯着他。 更甚至司瑶的宠、司瑶的惯,还让他犯下如此大错。 司瑶最后,肯定很疼很疼吧。 想到这里,齐迁的眼眸都有些发红,眼神里闪烁着一丝丝悔意。 他后悔了,他不该这样。 不过既然能重生一次,那便证明他还有机会。 他…… 他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司瑶好的。 “前世,我欠你的一切,今生,我一定会好好补偿。” 他发誓。 第311章 齐迁,你在乎她 在那一刻,齐迁绝对是认真的。 只不过~ “危机当前,还敢跑神,齐迁,你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我?”魔尊冷哼一声,下一瞬间在齐迁没有注意的功夫已经一杆长枪堪堪插过齐迁的胸膛。 “唔!” 齐迁痛呼一声,嘴里更是呕出插口的鲜血。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狼狈,又不想被司瑶看到,可又忍不住在意司瑶的表情。 等回头的时候果真看到司瑶眉心突跳一瞬。 “别怕,别怕。”他卖力的扯着嘴角,想露出一丝微笑,“你别怕,我,我没事。” 齐迁尽力的克制着自己。 胸腔里的幸福和愤怒同时迸发。 司瑶是真的关心他。 那么魔尊老儿的话: “老匹夫,竟然背后偷袭,真不愧是魔族妖孽,今日我便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就凭你?哈哈哈,哈哈哈。”魔尊笑得更加狂妄,“一个无耻小儿而已,给你两分颜色还真当自己能开染坊,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既然能伤你第1次,就能伤你第2次,更甚至收割你的性命。” “你,今日就会死在我的手下。” “你做梦。”齐迁怒吼,双手更是快速的结印。 很快,两人再一次引起天地异象。 司瑶的眉心更加紧蹙。 她刚刚还是小看那位魔尊了。 她本以为以齐迁现如今的能力拿下魔尊不在话下,可是现在看看,分明不是如此。 齐迁对付的很是勉强。 她刚刚还思考过,这两人谁留下对她的好处最大。 她本以为魔尊更好对付,但是现在看看分明是齐迁更弱。 所以的话~ 司瑶的眉头就这么蹙了起来,更甚至真的对齐迁生了一丝担忧。 自然,她并不是真的担心齐迁,而是忧虑自己的安危。 齐迁活着,她更有把握。 她自然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刚刚的那丝忧心让齐迁更加激动,原本的劣势也被扭转。 齐迁只觉得自己像是服下了十全大补丸,比任何时候都有力气。 他杀得也更加疯狂。 魔尊再一次感受到齐迁的厉害,怒吼:“混小子,我们明明可以合作,你跟我拼什么命?” “哼,魔尊,你还要让我说多少次?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现在不仅仅是为司瑶而战,也是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他不能让司瑶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混账。”魔尊嘴里已经怒骂,“我看你真是太年轻,也太天真了,你已经被我重创,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多管闲事!”齐迁怒吼,与此同时,手里再次开大。 魔尊再次被逼迫到尴尬之地。 司瑶看到,眉眼忍不住轻轻上挑。 齐迁,她还真的看错齐迁了。 “看来他还真有几分真本事,倒是不负那部功法。” 她潜心研究的功法怎么可能有错? 尤其是,齐迁现在,似乎已经彻底与那部功法合二为一了。 他应该彻底接纳了那部功法。 也只有彻底接纳那部功法,使用之人才能发挥出那部功法的最大威力。 只是司瑶不明白: “为什么?” “前世如此排斥,今生竟然欣然接受。”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群渣滓。” 司瑶真看不懂这群臭男人。 不过现在的话~ 若是齐迁胜利,看上去对她的威胁甚大,但是看齐迁现在对她的态度。 “呵呵~” 司瑶的眼里已经飘散起几缕晦暗的神色。 齐迁即便改头换面又如何?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司瑶了,现在的她,只、想、一、心、杀、人。 司瑶的拳头紧紧握住。 眼神里的杀气不停闪烁。 而在齐迁那里,还正在跟魔尊不停地胶着。 现在魔尊彻底领悟到齐迁的厉害。 “混小子,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但是!”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你了吗?” “你以为这样我就一定会输。” 魔尊的脸色变暗,与此同时发黑的眼眸已经快速的转向一个地方,那是司瑶所在的方向。 “司瑶!”他恶狠狠地,喷气如雷。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知道齐迁的心意,齐迁在乎这个小女修,更甚至为了这个女修,齐迁即便是死也在所不辞。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意,之前还打打杀杀,到现在倒是爱的死去活来了。” “只不过,齐迁,在打斗上你似乎并没有什么缺陷。” “但,若是她呢?” 魔尊怒吼,与此同时已经快速的调转方向。 更甚至把他的魔爪伸向司瑶。 司瑶正在观战之中,突然天灵盖一凉,心更是快速的跳动起来。 全身上下都萦绕在一层阴冷的氛围之中。 司瑶暗叫:“不好!” 她马上就要躲开,可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身形居然被控制住了,身体更是一动不动。 “糟糕。” 司瑶低呼。 与此同时,下一瞬间一道低沉的声音已经出现在自己的耳旁:“小丫头,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齐迁那个混小子的心上人呢。” “你说,如果我拿你威胁齐迁,齐迁会不会受威胁呢?” “不会,不会的。”司瑶尽量保持着冷静。 “不会?我看你可真谦虚,我觉得他可是非常会呢。”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狂妄,带着浓浓的恶意,更是不停地充斥在司瑶的耳边。 司瑶身上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 “这个疯子。” 而这一会儿,齐迁也已经观察到魔尊的动向,能看到他扑向司瑶,更甚至一只手还牢牢的箍住司瑶的命脉,看那样子一定会杀了司瑶。 齐迁的眼睛都发红了:“魔尊,你跟我打便是跟我打,动她做什么?赶紧给我放了她。” 齐迁怒吼,眼睛里带着急切的神色。 魔尊笑得更加狂妄了:“瞧,我还真的没有看错,你在乎她是吗?” “我还真的没想到呢,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心上人。” “那么,现在就让我好好的瞧一瞧,在你心里你到底是更爱自己呢,还是更爱她呢?” “哈哈哈,哈哈哈。”魔尊放肆的笑声已经充斥在整个天地。 第312章 齐迁,他是骗你的 齐迁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因为下一刻他就看到魔尊尖锐的指甲已经触碰司瑶脆弱的脖颈。 魔尊真的很有可能伤害司瑶的。 齐迁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快放下她。” 魔尊带着诱惑的说着: “放开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想让我放下她是吗?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件事。” “你想做什么?”齐迁的声音急切更带着一丝颤抖。 他似乎已经想到了魔尊将要说出来的话。 魔尊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意,也似乎在逼他做选择。 要做吗? 齐迁的心颤抖。 更是夹杂着一丝丝迷茫。 而这个时候,魔尊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过来。 他说的果然是: “说,你是选他还是选你自己?” 说完更是重重的盯着齐迁。 更甚至为了逼迫齐迁做选择,他修长的指甲更是毫不留情的扎入司瑶的脖颈。 司瑶,原本那么要强的司瑶。 好像在很多时候,她都冲在众人的最前面,一直以一副女强人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让大家都误以为她是不需要保护的,可是此刻,司瑶被那个人控制在自己的手掌心,就像一株脆弱的幼苗。 他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司瑶是需要人的保护,更甚至需要他的保护。 可是他~ “呵呵~” 他好不容易重生啊。 他好不容易开启自己的新生命啊。 明明他对自己的未来有着很多美好的幻想,他想好好的徜徉在这天地,他好他想好好的领略九州的大好风光,更甚至想飞升、想成仙,想去更远的地方领略一下这个天地。 他还想与司瑶好好的在一起。 可~ “快做选择吧。” “我身上的魔气可不等人。” “别忘了,若是你不死,我杀了司瑶,说不定能马上提升我的根骨修为,到时候不仅司瑶会死,即便是你,也很有可能死在我的手掌心。” “也只有此刻,我还有耐心留司瑶一条命。” “赶紧选择吧,否则我可不介意现在就杀了她。” “快!”魔尊开口,语气里更带着浓浓的威胁,更甚至再次攻击司瑶。 司瑶已经满身鲜血。 “别。” 齐迁颤抖。 “我做选择,我做选择。” 他紧张的几乎快要流泪。 他是不想让自己死,可,更不想司瑶丧命在自己的面前。 尤其是,他不是早就欠司瑶一条命吗? 他,他本来就是烂命一条。 若是这条烂命,能勉强救回司瑶,那么…… 齐迁已经闭紧了眼睛,等再次睁开的时候: “司瑶~” “我选司瑶。” 他眸色澄澈,眼睛里更是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用他的这条烂命换下司瑶。 “好 ,哈哈哈,哈哈哈,如果我真没看错你。”魔尊笑得狂妄,“赶快动手吧。” 齐迁的牙齿已经深深的印在薄唇上:“但我也有一个要求,我死可以,但你必须以自己的神魂发誓,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司瑶,否则,,否则我即便拼着这具残躯,也要与你不死不休。” “行行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魔尊哈哈哈。 神魂? 他是魔修,早就献祭了自己的神魂,以自己的神魂起誓又如何?还不是没有任何效力。 等齐迁死后,他自会赶紧屠杀司瑶。 毕竟,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境界更重要,不是吗? 魔尊阴恻恻地笑着。 齐迁已经扬手,那样子已经打算自戕,只不过最后一眼,他还是盯着司瑶。 “司瑶~” 他的眼里染上巨大的悲痛。 “我本想和你~”好好的享受这世间呢,“呵呵~” 齐迁的嘴角染上一丝苦笑。 他忍不住后悔,如果自己早一点醒悟该多好啊。 如果早一点醒悟,那便不会有这场祸事,他不会让司瑶陷入如此危险之中,更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现在~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齐迁忍不住深深的叹息。 看看司瑶最后一眼,像是留恋又像是期待。 司瑶的眸色一直很平静,直到齐迁举起自己的箭矢。 “别!” 最后一刻,司瑶还是忍不住轻启朱唇,喊下这个“别”。 蠢货,别自戕。 司瑶心里忍不住怒骂。 她敢保证,齐迁前脚自戕,这魔尊后脚就能杀了她。 齐迁活着,她还有活命的可能,要是齐迁真的死了,呵,那才是真正的完蛋。 更重要的是~ 司瑶的心脏微跳,她心里还有一个计划。 而那个计划,非拖延一点儿时间不可。 而齐迁这会儿早已看到了司瑶那个无声的“别”字。 “别?司瑶~” 齐迁的内心滚烫。 在此之前,他虽然能意识到司瑶对他的情谊,可却不怎么真切,毕竟在此之前司瑶还对他喊打喊杀。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生死危机面前,尤其是在司瑶个人的生死危机面前,司瑶不仅没有胆怯,更甚至在他动手的时候还要阻止他。 这明明是有关他和她2选1的命题。 选择他自己,司瑶就会死。 司瑶明明知道这一切的,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出那个“别”字。 “这~” 司瑶他的情谊该多真切啊。 他,他还是比不上司瑶的深情~因为就在刚刚,在生死抉择面前,他居然还犹豫了一瞬,才选择自己死司瑶生。 司瑶对他的情谊多纯粹、多热烈。 齐迁深深的自愧弗如。 更是有一种内心澎湃的感觉。 司瑶对他如此之好,他不能不抱之回敬。 司瑶越是这样,他越要从容赴死,这才能衬托出他对司瑶的纯粹情谊。 想着,齐迁的眼神更加坚定。 “司瑶,如果非要留一句话给你的话,那便是对不起,还有,我,我爱你。” 说到最后,齐迁甚至有些结巴,耳尖更是不自在的绯红。 他~ 他最终还是勇敢的做了他自己,说出了那句隐藏在心底深深的爱意。 齐迁羞涩,更甚至已经举起箭矢,马上就插向自己的丹田。 “蠢货。” 司瑶的心脏更是猛的突跳,她刚刚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如果你现在死,那么下一个死的便是我,还有,你当真以为他的那个誓言作数?” “他本来就是诓你的!” “更甚至连他说的杀我之后立即提升根骨都是假的。” 她的血肉是厉害,但绝对没有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魏迟不就是最好的证据,魏迟想提升自己的根骨,还不是需要日日饮用她的血?! 魔尊,想靠这一时之力就提升自己的修为根骨,做梦! 第313章 豺狼,隐秘的喜欢 司瑶正在怒吼。 难听的话语不要命的冲斥在齐迁的识海当中。 齐迁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 司瑶,前世的司瑶回来了,不,是他们回到前世了? 司瑶的骂声很尖锐,不知为何,他每一次都有一种非常深刻的安全感。 似乎每一次司瑶这样,他都有一种妥了的感觉。 反正那就是一种很稳当的感觉。 在司瑶之前,从来没有第2个人给他这样的感觉过。 他很隐秘的喜欢,从来不敢宣之于口。 就在刚刚,司瑶暴露出脆弱的神态,是激起了他心里的爱怜,但同时他心里还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迷茫。 就好像如果司瑶真的是脆弱的,那么……那么谁会护着他? 这个问题他从前从来不敢深想,总担心暴露自己胆怯脆弱的一面,让自己显得不像那么男人。 他很避讳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在生死危机面前,似乎这一切都淡了。 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并且毫不避讳。 也毫不避讳的承认自己就是喜欢给人满满安全感的司瑶。 现在,司瑶暴怒的声音再次充斥着他的识海。 司瑶在说什么? 司瑶说魔尊是在骗他? 更甚至如果他死,司瑶就会立即步他的后尘,马上跟着死去。 这…… “不!”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保全司瑶,如果司瑶都不能被保全,那么它的牺牲还有什么作用? 他跟司瑶在一起那么久,学的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不做无谓的牺牲。 尤其是现在司瑶还毫不吝啬的指导他、点拨他。 “好,不死了。” 他不能白费司瑶的心意。 他不知道就在这一刻,司瑶心里还正七上八下。 前世的齐迁绝对是头倔驴。 即便司瑶说的是对的,这个人也非要不撞南墙心不死。 现在司瑶正担心自己依旧劝不来齐迁,还正在担心那件惨事的发生。 她已经计算好了。 再等等,再等等。 再等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好了。 她的神魂就能恢复的差不多,到时候吞噬漩涡便能用了,她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个魔头,更甚至连齐迁也不在话下。 司瑶还正在担惊受怕。 更甚至目光诚诚的盯着齐迁。 齐迁接收到信号:司瑶没让他死,那他便不会死。 他要与司瑶好好合作。 因此齐迁自戕的时候已经顿住。 魔尊这个时候已经慌张的催促:“齐迁,别让我小看你,你既然已经做下了选择,还不快赶紧结束你的性命,如若不然~” “呵呵!” 魔尊冷笑一声,再次攻向司瑶的铂脖颈。 甚至连她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 “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她横尸在你面前的场景吧?还是说你非要看到那惨烈的一幕才能动手?” 魔尊声音隆隆,更是带着浓浓的威胁。 齐迁的忍不住再跳了一下。 他担心,他真的很担心。 司瑶虽然不让他死,可没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啊。 齐迁就是这样。 在此之前他还算有两分脑子,做事情的时候也愿意自己考虑,可是一旦有了依靠,便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希冀的看向司瑶。 对司瑶充满了信任和希望。 司瑶:这个蠢货。 她只看齐迁的眼神,便知道他心里所想,这就是一个没脑袋的木头。 “现在,你最重要的是,便是屏息敛神,不受这个人的威胁。” “更甚至还要拖延着时间。” “对了,你还要继续上前,挑衅魔尊,更甚至说出你的心里话。” “我死可以,你必须活着。” “就算魔尊现在想亲手了结了你,你也赞同,更甚至你想亲手帮他杀了我。” “做出你心里最诚实的做法。” 司瑶快速的实时传音。 她没注意到,齐迁在听到这一席话之后眼睛里慌乱的神情。 “不。” “我没有,我没有。” “我没有想让你死。” “更没有想帮他亲手杀了你。” “你,你,我只想让你活着,这才是我的真心话。”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赌气,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更甚至他连那句爱都说了出来。 可是为什么现在司瑶所说的话,让他那么恐慌呢? 他怕。 怕司瑶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不!” 他疯狂的摇头,疯狂的解释着自己。 他真的没有不爱司瑶,更没有想害司瑶的心思。 如果有,那是前世,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他早就为前世的行为感到后悔,更甚至想深深的忏悔。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爱着司瑶,补偿司瑶,给司瑶奉献自己的一切。 包括自己的生命。 “但是司瑶,你别,你别不接受。” 齐迁胆怯,眼神慌乱,眼里甚至都有泪意闪过。 司瑶更是觉得朽木不可雕也。 魔尊早就看出了端倪:“混账,你们两个在合计着什么?是不是想拖延时间?还是说,齐迁,你早就不在乎她了,刚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 “……对…对!” 司瑶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凌厉,齐迁被吓住了。 在这一瞬间的功夫,齐迁赶紧顺着魔尊的话说去了那句话。 更甚至在这一句话之后,终于开启了他的勇气开关:“你不是想杀她吗?好,那你杀,杀啊。” “你还真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抛弃自己的性命?” “老匹夫,你真是看轻我了。” “我堂堂正正一大男子,何愁没有女人,更何况又像我这般风流倜傥、俊美无双。” 齐迁扬声说着,满目自信。 这似乎是他的真心话,但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眼神深处的一丝闪躲。 他…… 他没有。 他没有风流倜傥,俊美无双,也没有不愁女人。 不,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女人不是女人的,他只在乎…只在乎司瑶。 想着的同时,他甚至想看司瑶一眼,但又想到自己在演戏,又不得不克制自己的眼睛。 他不能看司瑶,更不能泄露自己的真实心意,不然司瑶会更加危险。 齐迁极力的克制着自己。 自然他没注意到,在听到这一席话之后,司瑶眼神里的那一丝果真如此。 她真的养了一群贪心不足、让人心生厌恶的豺狼啊! 第314章 司瑶,合作吧 齐迁还在嘶吼。 魔尊的脸色已经变黑。 他本来以为齐迁是个痴心人,可是现在看看,分明不是。 就连刚刚齐迁所做出来的退让,估计也不过是做戏而已。 而杀掉司瑶呢? 呵! 他倒是想。 但,就算他现在立即杀死司瑶,也没有办法瞬间提升修为,更甚至还会因为杀死司瑶这件事,彻底激起齐迁的杀欲。 魔尊大口的呼吸: “齐迁,你应该知道,若我们真正交手,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我也看出来了,你对司瑶确实有一点情意,但是不多。” “不如这样…我们联手,不是吗?”魔尊阴测测地笑着。 他的目的还是那一个,与齐迁一起,共同杀死司瑶。 “这样之后,别说你的根骨、修为,更甚至你还有望一举飞升,如此一来岂不甚好?” “我、说、过,做梦!” 齐迁咆哮的声音隆隆,更甚至在这一句话之后直冲魔尊。 魔尊见状连连后退。 脸上的神色也更加愤怒:“我看你真是疯了。” “既然你不同意与我合作,那好~”魔尊的脸色变得阴郁,“那么司瑶也没有活着的必要。” 他扬手,直击司瑶天灵盖。 更甚至还专门关注着齐迁的神色。 齐迁果然慌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若是她死,你也不必活着。” “我定跟你生死不休、死死纠缠。” 齐迁快速伏击。 两人打的刀光剑影,一片混乱。 魔尊此刻已经冷哼:接连的试探让他已经知道齐迁的心思,齐迁心里确实有司瑶,但不多也不少。 而关键的就是这份不多也不少。 不多是因为齐迁并不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替换下司瑶的安全。 不少则是因为,齐迁心里确实还有司瑶的存在,如果他真的对司瑶大下杀手,恐怕真会激发齐迁这个疯子。 这个度量真的很不好把握。 魔尊愤怒。 更甚至一时之间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能一直拖着。 而齐迁这里~ 不把司瑶放在心里,是他刚刚的策略。 可是~ 眼睁睁的看着魔尊伤害司瑶,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尤其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若是司瑶继续在魔尊的手里,恐怕司瑶会受更重的伤。 司瑶,会难受的。 他也不可能让司瑶一直受魔尊胁迫。 司瑶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齐迁心痛。 更甚至眼睛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如果你放开她,我或许可以和你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但是现在,魔尊,你真的犯了我的忌讳!” 齐迁咆哮如雷。 眼睛里的杀气更是无所遁形。 他再次看向魔尊,手里的杀气已经像万千流光一样迅速的扑向魔尊。 “可恶。” 魔尊怒吼。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齐迁这个体修这么难缠? 按道理说,一般体修修炼到这般境界肯定会有弱点,可是齐迁呢?他与齐迁交手这么久了,非但没有感觉到齐迁的任何弱点,甚至还觉得齐迁越挫越勇,越打越是厉害。 这真是他认识的体修吗? 还是说~ “齐迁,你,你根本不是普通的体修。” “你,你的筋骨是不是早就调整过?” 一瞬间,魔尊想到了很多很多,尤其是: 他记得,之前那些人找齐迁的时候,齐迁为了辟谣还专门找出自己之前的来历,更甚至那些人还给之前的齐迁画了一幅自画像。 上面的男修满身凹凸不平的疙瘩肉。 看样子那才是真正的男修。 可是齐迁呢?身上非但没有体修的修炼痕迹,更甚至杀伤力也比一般的体修厉害。 最重要的是:齐迁,齐迁说过他之前就是那个样子。 只是可惜当初大家都不相信,他也不信。 可是现在看看。 难道说~ “齐迁,你,你当初就是那个样子?” “而你现在之所以发生变化,是因为~” 一瞬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涌现在他的脑海,他突然看向司瑶,嘴角更是凭着一丝恶劣的微笑: “齐迁,我算是明白了,你对她到底也没有多少真心,不过是利用她的血脉为你重塑筋骨罢了。” “你口口声声说着不相信她是天族之人,但却自私的享受着她给的好处,更甚至为了隐藏你的真实心思,还用深情作为伪装。” “齐迁,你真恶心,你真恶心。” 魔尊的语气里全部都是嘲讽,更甚至还在怀疑齐迁的真心。 而且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他看齐迁的时候总觉得那么矛盾。 一会儿深情,一会儿又无情的。 等知道这一点,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齐迁的脸已经被憋的潮红。 假装无情是司瑶给他安排的策略,可是,这并非是他真心想做。 尤其是现在,魔尊居然指责他的真心。 齐迁差点控制不住透露出真实的心声,但在最后一刻还是忍了下来:“魔尊,你够了!” “够了?” “才说这么点你就破防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总算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已经得到足够多的好处,等我用时,你却大言不惭的说是为她好。” “哈哈哈,哈哈哈,齐迁,这就是你的真心啊。” “哈,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 魔尊一边怒吼,一边连连后退更,甚至还在司瑶的耳边耳语: “不如这样,你与我合作,一起击杀齐迁,等他死了,我发誓我或许可以放你一条命如何?” 他现在已经彻底看明白这件事: 齐迁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欢司瑶,只不过是看上了司瑶身上的价值。 既然如此的话~ “用你做饵料,一起攻击齐迁如何?” 魔尊的声音更加阴鸷,犹如一条毒蛇一般快速的钻入司瑶的识海,司瑶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颤。 等再看向魔尊被黑袍遮掩住的脸庞,司瑶:“我不会与你合作的。” “这样你会死的更快。”魔尊的声音厉厉,眼神里面更是浓浓的威胁。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即便齐迁发疯与我为敌又如何?大不了我们打斗一场。” “只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二人之中或许只有一人活命,而你自己却是真正的死了。” “你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第315章 钻心咒,对付他 魔尊的声音威胁。 更甚至深深地看向司瑶的瞳孔之中。 司瑶止不住的害怕、颤抖。 但是在魔尊提出合作之时,司瑶还是义无反顾的否定。 “呵,呵。”魔尊都快气笑了。 “司瑶,你该不会这么犯糊涂吧?齐迁又不是真正的爱你,也不会真心想替你报仇,他只不过想利用你罢了。” “别忘了,你身上的天族血脉。” “齐迁伪装的很好,像个莽夫一样,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但实际上他比谁都会权衡利弊。” “他嘴上说着喜欢你,可实际上不过是利用你而已。” “我敢打赌,若你真的死了,他也不会为你报仇,说不定还会快速的教你分尸。” “这么简单的事情,司瑶,你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魔尊的眼神讥诮。 “……不,不会的。”司瑶的身体更加颤抖,更甚至眼睛里都有水光。 “蠢。”魔尊呵呵。 “这世上的感情啊,一向都是女子投入过深,反倒是男子嘴上说着深爱,但实际上一切都跟他的利益挂钩。” “别看齐迁现在为你出生入死,那是因为你对他来说还有用。” “别否认,他的这具完美无缺的貔貅根骨,就是你用血脉一丝一丝的为他滋养出来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为他付出这么多,可在生死危机关头,他却放弃了你。” “司瑶,这样的男子,你真甘心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魔尊的声音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急迫。 司瑶微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 “他绝对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刚刚说我,他会救我。” “救你?是吗?”魔尊再次阴测测的,“不如这样,我们再打一个赌。” “你想做什么?”司瑶含着眼泪。 魔尊阴笑:“杀你!” 之后: “齐迁,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依旧故此,可就休怪我不留她性命。” 说着,魔尊的长风再次击向司瑶的颅顶。 手里更是带着万千杀气。 就在刚刚魔尊也使过这种手段,只不过他之前是为了恐吓齐迁,更是为了试探齐迁的真心,所以动手的时候难免有所保留。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他的杀气翻涌。 周身更是有一种弑人的逼迫气息。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一次他绝对毫不留情,他会把一切都粉碎成齑粉。 魔尊出手。 齐迁见状早就变了脸色。 可是司瑶还在快速的给他神识传音:“不要中了他的计。” 齐迁心痛,但最终还是不得不止住自己的手。 魔尊见状早就笑了:“哈哈,你瞧,我只不过这般试探他就放弃,可见他对你的真心不过如此。” “怎么样司瑶,合作吗?” “……好。” 司瑶低泣很久,最终还是轻微点头。 魔尊笑了:“这就对了。” “与我合作你才有活着的机会,不是吗?” 说着他已经开始部署起来。 “齐迁很狡猾,不好对付。”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一点,他对你确实有两份真心,你说,如果我这次真的伤害你,那么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司瑶听说要伤害她,马上紧张:“你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 “是,对,所以我会留你一命,届时,齐迁上来,而你要做的就是,趁机,给他一刀。”魔尊的眼神阴鸷。 与此同时更是快速的拿出一把尖锐的匕首塞进司瑶的手里。 司瑶低眸一看,那上面全部都是缭绕的黑雾。 不是魔气是什么? 那东西绝对能要正道修士的命,即便齐迁是体修,受此威胁后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 魔尊是真的想杀齐迁啊。 “等你得手之后,我自然能趁机要他的性命。”魔尊眼里带着贪欲。 司瑶吞了一口口水:“那我能得到什么,或者说我有什么保障?” “你呀,我不是说了吗?我会留你一条命。” 魔尊笑呵呵的,看样子并没有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司瑶清楚地知道这是魔尊的计谋,并不屑与他争论。 只不过~ “那,那如果我真的得手,齐迁得知我伤害他,万一,万一也伤害我怎么办?” “这好说,你一旦得手,我便会立即来到他的身边,取他性命。” “届时,你,自然就安全了。” “……好。”司瑶深深的盯了魔尊一眼,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魔尊利用她? 她何尝不是利用魔尊? 她吞噬漩涡的时限马上就到,届时,呵呵~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司瑶隐藏了眼里的晦暗。 而魔尊这会儿已经佯装退却: “齐迁,算你厉害,这次我不跟你斗了。” “走!” 他低吼一声,马上就要离开,更甚至还带着司瑶。 齐迁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司瑶被他带走,马上出手攻击阻拦。 魔尊不依,两个人再次打的不可开交。 只不过这一次因为魔尊故意想溜走,不太愿意跟齐迁打,因此两人上演了一桩猫追老鼠的画面。 更甚至在这个时候魔尊还快速的给司瑶神识传音: “我马上就要对你动手了,做好准备。” “记住,到他身边之后,马上用那把匕首攻击他的要害。” “……好。” 司瑶闪烁着眉眼。 魔尊正在打斗之中,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凉了一下? 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更甚至还有感觉,他…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眼下事情太过于紧急,让他没有办法仔细分辨,心里只有一种朦胧的感觉: 如果他真的对司瑶动手,司瑶会不会怀恨在心?更甚至到了齐迁身边之后,开始跟齐迁合作,反倒是他,成了成全他们的最佳推手。 想到这种可能~ “哼!”魔尊突然冷哼一声。 与此同时更是扬手,眼看着马上就要对司瑶大下杀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眼神一转已经看向齐迁,他也看到了齐迁的攻击手段。 “司瑶,去吧。” “让我再教你一个道理。” “把希望寄托在齐迁的身上,齐迁只会要你的命,只有跟我合作,你才有活命的可能。” “记住,你身上还有我给你下的钻心咒,你不杀他,我就杀你。” “这咒啊,也只有我能解呢。” 第316章 司瑶,为什么 魔尊说完,毫不留情地把司瑶推在一边,正好阻挡住齐迁对自己的攻击,所有的伤害也都倾斜在司瑶的身上。 而就在那一瞬间之后: “砰!” “噗!” 司瑶已经已经犹如一片落叶一般仓皇坠地。 “司瑶!” 齐迁的声音凄厉,赶紧飞奔过去,堪堪接住司瑶脆弱的身体。 “司瑶,你,你~” “我,我~” “我都做了什么?” 齐迁痛不欲生。 他怎么能做出如此蠢事?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那一击是为了对付魔尊,可没想到那个阴损小人到了最后居然拿司瑶当盾牌。 拿司瑶帮他扛住了最后一击。 那一击,他~ 他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 齐迁已经涕泗横流,脸上挂着大串的泪滴,眼睛里全部都是悔恨之色。 “我,我记得你有青木之力,你,你修炼了没有啊?” “还有丹药,丹药,快服用丹药。” 齐迁慌张,手足无措。 更甚至赶紧翻自己身上的丹药,要给司瑶喂。 只是可惜~ “啊啊!” 齐迁哭的悲催。 他是体修,一向强悍惯了,就算受伤也会死扛,从来不服用丹药。 前世,司瑶会担心他,会主动帮他准备丹药,可是今生,他重生之后,一来,他早就习惯了司瑶为他打点一切,司瑶没有为他做的,他就什么都没有。 二来,他重生之后就潜心修炼,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出关过,更没有主动补充过什么资源。 因此,他现在储物袋里的丹药还是之前修为低微时的普通疗伤丹。 这根本修补不了司瑶的伤势。 尤其是~ 青木之力。 他之前也曾听裴玄提起过,重生后的司瑶早就改变了修炼功法。 司瑶现在根本没有修炼长青诀。 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青木之力。 “司瑶!” 齐迁心里的悲愤几乎快要把他淹没,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自好为司瑶偿命。 就在刚刚他已经发誓,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司瑶,可为什么他还是搞砸了一切。 “呜呜!” 齐迁哭的痛不欲生。 司瑶咬紧了牙关: 痛。 真痛啊。 魔尊那个老匹夫果真狡猾,在最后一刻又突然变卦。 他故意把自己推出去受齐迁这一击,为的就是防止自己变卦,又与齐迁合作吧? 他就是想让齐迁好好的杀自己一杀,好让自己对齐迁充满仇恨。 可他怎么知道,就算没有这一遭,她也依旧恨不得杀了齐迁。 她跟齐迁绝对没有和好的可能。 如果说,突然的变卦是因为老匹夫太过于狡猾,那么,自己体内的钻心咒,那可是真正的阴损手段。 魔尊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下了钻心咒,意图控制她。 “记住,你不杀他,我就杀你。” “别忘了你体内的钻心咒。” 就在这个时候,魔尊的声音又开始响在自己的耳边,他更是循循善诱着让自己赶紧对齐迁下手。 司瑶:“……明白。” 她大口的呼吸,暂且遏制住体内的疼痛。 与此同时,在齐迁抱着她,哭得涕泗横流的时候: “欻!” 司瑶已经毫不留情的动手。 与此同时: “司瑶?” 因为受痛,齐迁惊愕的抬起头来,等看着司瑶的时候,只见司瑶已经满脸冰霜。 而他的腹部更是插着一把充满魔气的短刃。 那是…… “为什么?” 齐迁的眼神里带着痛苦的怀疑,原本就悲痛的眼神更加破碎了。 司瑶冷冷的看过去,并没有说什么。 可就这样的眼神,让齐迁更加害怕。 他看到了司瑶的痛苦,也看到了司瑶的不屑,更甚至还有一种深层次的情感,比如司瑶的厌恶和憎恨。 司瑶……司瑶依旧恨着他? 更甚至不愿意原谅? “不!” 他下意识的抗拒,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更甚至就在这一刻他连给司瑶的下手都找到了理由: “是…是魔尊给你的?” “他威胁你了是不是?” “是不是?” 说到最后他含泪的眼睛里都带着笑,似乎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他克制着体内的痛苦,依旧牢牢的抱着司瑶: “别怕,别怕。” “若是魔尊敢伤害你,我自会让他偿命。” 现在这一切都是魔尊赠予他的,也是魔尊筹谋了这一切。 “我跟你拼了。”齐迁怒吼一声,再次看一下魔尊所在的方向。 魔尊此刻已经感觉到司瑶的动手,眼睛里面早就带上了兴奋的光。 他就知道,只要这个女娃还不想死,就一定会按自己的指示做事。 毕竟,自己死还是别人死,是个人都会做选择。 司瑶这个决定,甚好甚好。 至于他给司瑶的承诺:不杀她。 别说他根本不在意那些心魔,就说他在意又如何? 不杀司瑶又不代表一定要给她好过。 司瑶活着,身上的血肉才能源源不断。 这样算下来,明明司瑶活着,对他的帮助更大。 如此一来,他怎么能算得上是说话不算话呢? “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阴测测的笑着,与此同时更是快步折返回来。 “齐迁,你栽了。” “那把匕首的滋味好受吧?告诉你,那里面可有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上的魔气,一旦沾你的身,便会快速的消弭你的血肉和灵气。” “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 魔尊狂妄的笑,更是早就举起了法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交出你的小命吧。” “哗!” 他已经动手。 齐迁此刻,眼神里面全部都是浓浓的恨意: “魔尊,你真以为你这点魔气就能奈我何?” “想要我的命,做梦。” 齐迁怒吼,更是剧烈的反抗起来,更是同时小心的护着司瑶。 他绝不能让司瑶再次出事。 司瑶早已暗中调动青木之力修复自己破损的身体。 更是在一片寂静中默默的倒数着数字: “十、九、八……” “受死吧。” “你,去死。” 两个人犹如同株藤蔓一般“亲密”的胶着在一起。 而司瑶: “三、二、一。” 终于: “吞噬漩涡!” 第317章 魔尊,死 司瑶的声音犹如寂静的夜里最冷的一抹冰霜,在那一句话之后,瞬间: 周围一片漆黑。 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们三人就像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黑口。 更甚至,其中两人的深情还正在快速的消融。 魔尊第1个感受到不对劲。 他快速的打量着四周,等看到周围全部都是阴森的色彩,他显而易见的慌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他剧烈的挣扎着自己的身体,妄想逃出去,可是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深陷泥淖,越是挣扎越是陷入的厉害。 而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意识到这里是什么: “吞噬漩涡?” “司瑶,你又动用了吞噬漩涡。” “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啊。” 魔尊的声音凄厉,更是带着一股深深的惶恐。 他知道司瑶是有吞噬漩涡的,更甚至还能接连使用,但是就在刚刚,明明那么危急的时刻,司瑶还是不动用,他心里只能大胆的猜测,只怕司瑶不是不敢用,而是用不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害怕什么? 最重要的是: 其实他心里还有防范,他总觉得司瑶就算要用吞噬漩涡的话,总不能不避讳着齐迁吧。 可是现在,他所有的推测都失误。 司瑶还是用了吞噬漩涡。 “你别忘了,你别忘了你体内还有我给你下的钻心咒。” “我死了你也讨不了什么好。” “那就等你先死再说吧。”司瑶冷笑,与此同时快速的调动身形,先离开这个地方。 魔尊还在咆哮: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们还可以商量。” “哼~” 司瑶不想跟他做无谓的争论,已经跳开这个地方。 吞噬漩涡越发狰狞,不停的消解着里面两人的血肉。 魔尊叫嚣的很厉害,越发衬托的齐迁安静。 他似乎早在司瑶喊出“吞噬漩涡”这4个字之后就已经没了精气神。 尤其是此刻,他一直呆愣愣的看着司瑶,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更甚至他好像也感受不到痛苦。 魔尊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 “齐迁,看,都是你干的蠢事。” “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司瑶早就被我们弄死。” “更甚至根本没有这档子事。” 他现在已经猜出来,司瑶之前不动用吞噬漩涡,恐怕是司瑶的神魂支撑不住。 当初那段时间,司瑶一直在调养生息拖延时间,而他们居然愚蠢的上了司瑶的当。 更甚至到现在,他们连一点还手之机都没有。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拜齐迁所赐。 “都是你这个蠢货。” “看,我们如何逃出去?” 魔尊咆哮,更是看齐迁呆若木鸡,大力的晃动着他的身体,看样子要活剥了齐迁而去。 而齐迁此刻: “是我真的蠢吗?”他终于说出了掉进吞噬漩涡后的第1句话,甚至嘴角都带着一丝苦笑,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很是茫然,根本没有看向任何人。 魔尊呵呵:“蠢,就是你蠢。” “说,现在如何才能破局?” 说着他眼珠子已经一转,他想到了一点。 他马上看向司瑶:“司瑶,你是恨齐迁的对不对?是齐迁伤了你,也是齐迁做下了这一切,如果没有齐迁,根本没有这档子事,你的身份不会被暴露,君九思的身份依然是如此,你们会过上一段相对平静的生活。” “不像现在,就算你们逃出去,恐怕生活也不平静。”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拜齐迁所赐。\" “你恨他的对不对?” “你,你恨他,我,我帮你杀了他如何?” 说着,魔尊的眼里已经闪烁起来。 他就是被连带的,齐迁才是罪魁祸首。 只要司瑶承认这一点,他就有活命的可能。 所以他更加不遗余力地说齐迁的坏话,更甚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在齐迁的身上。 更是连连表明,一旦自己脱困,一定会为司瑶上刀山下火海,即便是万死也依然不辞。 他会成为司瑶的爪牙。 “呵~”司瑶只想嘲笑,“这就是堂堂魔尊啊,骨头这么软的吗?” 司瑶低笑,眼眸里更是带着一丝嘲弄。 魔尊,可是一族之主,万般尊贵。 岂能遇到死劫就变了脸色? 这实在是太超乎她的想象,司瑶下意识的觉得这位魔尊也不过如此。 魔尊还在咆哮。 更甚至随着他身体的不断消解还在崩溃的求饶。 身体也在大幅度的弯曲。 而就在这个时候~ “哗~” 他身上原本的黑袍都已经被吞噬干净。 更是他连他头上的衣袍都已经消失殆尽,然后就露出了他那张满是狰狞的面孔。 脸,并没有多惊奇,甚至还可以算得上是平平无奇,只不过这个时候司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问题: 这人不是魔尊吗? 而所谓的魔尊,不应该头带魔角? 而这个人怎么除了身形比一般人修庞大一些?其他就跟人族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司瑶的记忆里,她听过很多很多有关魔域的传闻,传闻他们的那位魔尊杀伐果断,实力通天。 更甚至还是上古魔物的血脉。 如此下来,那位魔尊定然也不是凡人。 可是现在这一个~ 不仅实力一般,甚至还不如齐迁,就是长得也……也不像真正的魔域尊者。 甚至,还不如她认识的那个小魔物。 “呵~”想到这里,司瑶还是忍不住低嗤一声,赶走脑海中浮现出的那张恶心的人脸。 然后再看这位魔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瑶很想细问。 但是转瞬之间,那位还在叫嚣中的魔尊已经被吞噬漩涡吞噬干净。 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 魔尊消失了。 之前的危机暂且解除了。 司瑶三姐把那个疑问留在心里,转眼看向齐迁。 而就这么一看,司瑶的眉梢忍不住上挑一瞬。 齐迁身上有魔气,按理说,应该被吞噬漩涡消解的更加厉害,可是不知道为何,到现在,齐迁的身体比魔尊保保存的还要完整。 更甚至,现在魔尊已经被吞噬干净,而齐迁至少还保留着大腿、以及以上的部位。 齐迁的修为~居然如此不俗。 不过,司瑶看着她那吞噬漩涡,任齐迁有通天修为也逃不过吞噬漩涡的吞噬。 只是时间问题。 司瑶轻笑。 而齐迁这会儿,一双带着迟疑以及悲痛的眼睛已经看上了司瑶: 第318章 你恨我,司瑶 “你,恨我?” 齐迁张嘴,像是不可置信的问出这句话。 之后眼神就是深深的彷徨和无奈。 司瑶原本还算平静,可现在听到这句话后: “呵~” 司瑶忍不住冷笑一声:“恨,那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每天早晚三炷香,好好的谢上你一谢。” “齐迁,做人要点脸吧。” 他们这些人要了她的命,濒死之际,居然都问她恨不恨? 要脸吗? 正常人不应该门清,早就知道她的滔天恨意,恨不得绕道而行,更甚至还会在她羽翼未丰之时提前对她下杀手。 可这些人非但没有如此,反而个个都围在她的身边,一副他们没有错,她也不应该恨的样子。 她还是那句话,要脸吗? 是不是因为前世她太惯着他们,让他们得意忘形了? 司瑶的眼神里全部都是浓浓的嘲讽。 齐迁的心里更痛: “我知道你恨我,可,司瑶,我~” 他很想说他不是故意的,可是想到钱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句话就说不出来。 更甚至他还想到今生他对司瑶的伤害,如果不是在司瑶危难关头,可能他还醒悟不过来。 他好像一直很糊涂,很糊涂。 所以~ “就算你打我,你杀我,司瑶,我也不恨你。” “真的,我不恨你。” “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 他抬头,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好像眼神里面裹满了浓浓的深情。 前世,司瑶就极喜欢这双澄澈的眼睛。 更甚至没看到就止不住一阵心软,不拘这个人做错什么事她都能原谅。可是此刻在见到这个人再用前世的眼神看自己,她心里只有深深的恶心。 “去死吧。” 司瑶更加控制的吞噬漩涡,很快,原本还尚算平静的漩涡,再次掀起巨大的风浪。 每一次翻滚,似乎都能吞噬人的性命。 齐迁原本还算淡定。 可是此刻他的身体还在随着漩涡不停的起伏。 更甚至之前,他不泄露一丝痛楚,而此刻的他呢?眉心早就紧蹙了起来。 更甚至他还想吼叫。 但因为司瑶在前,他不想让司瑶看到他狼狈的一面,最终还是死死的咬着牙关,不泄露一丝痛声。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还在快速的消糜。 他似乎清晰的意识到他快不行了。 “我,司瑶~” 在最后一刻,齐迁最终还是露出一丝苦笑。 他像是贪恋的看着司瑶: “司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 他说着,甚至还有一串泪珠划过他的眼眶,里面带着阵阵伤悲。 他想到他当初见到司瑶的第1面。 “你多美啊,像天神下凡,说是天上的神仙妃子也不为过,就那么降落在我的面前,而我~我丑陋的像是一只癞蛤蟆,对不对?” 他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 满脸粗糙。 因为修炼炼体术,身子早就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全身都是巨大的恶心凸点。 每个人见到他都退避三舍。 更甚至还把他当成癞蛤蟆打。 他成了所有人厌恶的对象,那个时候,他刚被一群人霸凌,便躲在小小山间哭泣。 司瑶出现了。 那个时候,她虽然身体带伤,但一点都没有折损她的容颜,更甚至因为凌乱的发丝和星星点点的血迹更加显得她美的不似凡人。 他可恶的心动了。 更甚至不敢细看司瑶。 尤其是在司瑶威严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他更被吓住了。 可是,那真是他第1次看到这般美丽的女子,也是第1次与这么好看的女子这么近的接触。 当时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总之不是卑微的退缩,他,终于做了他人生中第1次勇敢的尝试。 他不仅没有被司瑶那个眼神恐吓走,更甚至还专门凑上前去。 他说,他会帮司瑶疗伤。 更甚至还专门为司瑶找了疗伤丹药。 他就那么贪恋的想和司瑶在一起。 那个时候他应该还有一点心机,他寄希望于自己施恩于司瑶,好让司瑶愿意让他跟着。 事情也果真不出所料。 司瑶是个很善良很善良的人。 或许是自己的那个丹药对司瑶真的有帮助,也或许是其他,总之,司瑶总算恢复了一些。 之后她便好好的看了自己。 她一眼就看出了他是体修,并且~ “你这功法似乎有问题,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帮你完善功法如何?” 司瑶打算用完善功法报答他。 可是~ 他不要司瑶帮他完善功法,他只想…他只想跟在司瑶的身边。 他否决了司瑶的提议,更甚至那段时间他黏着司瑶,司瑶去哪他就去哪。 司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但司瑶不需要一个跟班。 司瑶撵他走,并且强势给他一部新的修炼功法。 他偷偷的修炼过,发现那部功法果真可以,更甚至他每一次修炼都有一种伐经洗髓的感觉。 他的实力在不断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他身上那些原本难看的疙瘩肉还正在慢慢的消解。 他的身材总算变得正常了,甚至可以说得上好看了。 有不少的女修向他抛媚眼。 他开始变得受欢迎。 司瑶知道之后,似乎已经很满意,更加让他走。 可是,凭什么?他本来就不打算走的,他要好好的跟着司瑶。 司瑶不理解:“我已经给了你功法,你的身体也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想必你已经知道现在的你早就不可同日而语,若说报恩,这一切也足以抵挡你给我的那颗疗伤丹了,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并不需要你的疗伤丹,不是吗?” 司瑶自己有更好的丹药。 司瑶也在驱赶他。 他慌,他怕,他真的不想离开司瑶。 可司瑶的脸色又是那样的严肃。 在最后一刻,他居然灵机一动: “你,你不过是按照你的心意随便塑造我罢了,你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现在所说的美,所说的帅,都是你自己的感受。” “你,你毁了我。” 他大声的咆哮,更甚至还因为担心而哭了出来。 司瑶是个心软的人。 可能就是因为这吧,司瑶暂且按住了赶走他的想法。 而他呢? 就好像突然窥到了希望之光。 自此每一次他都把司瑶欠他挂在嘴边。 这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什么,最终~ 第319章 齐迁,死 “呵呵!” 齐迁嘴角带着惨烈的微笑。 他起先的指责、诋毁,只是他留在司瑶身边的手段,可是没想到这一弄就变成了习惯,让他真以为自己在指责司瑶。 让他还真的以为司瑶欠着自己。 司瑶明明给了他通天机缘不是吗? 更甚至还可以说司瑶给了他第2条命。 他本该惜福的,可为什么还是做出了那么愚蠢的事情? 齐迁内心的苦痛翻涌,再联想司瑶对他的恨。 他起先不解,可是现在看看:司瑶恨他不是应该的吗? 尤其是现在过往种种全部都闪现在他的眼前,他开始看到那个丑陋的自己。 齐迁不得不忏悔自己: “过往都是我的错,我无可指摘。” “但是司瑶,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我,我一直一直都深深的爱着你呐。”齐迁低吼,眼神里全部都是愧疚,“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司瑶,我都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 他眼神里面似乎带着希冀的光。 还想不断的跟司瑶描绘他梦中的场面。 他没有告诉司瑶的是,就算是在前世,就算是他被蒙混的那么多年,他就算是恨着司瑶,但也是一边深深的爱着司瑶。 他描绘的每一个美好场景,都跟司瑶息息相关。 而今生,他原本可以做到这一切的。 “司瑶,我们能重新开始吗?”齐迁嘴角带着一丝乞求的笑,虽然知道这个时候问出来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一问,也许呢,也许司瑶同意了呢。 齐迁乞求。 而司瑶: “滚!” 她真是小看了齐迁的厚脸皮。 “想通过这种方式祈求我的原谅,更甚至想让我放过你?” “齐迁,你太高看了你自己也太低看了我。” “你还真以为我一如既往的愚蠢?” “像你这样的白眼狼,像你这样的蠢货,就算死1万次也难以抵消我的仇恨。” “想让我原谅你,做梦。” 司瑶低吼,手里的法术更是快速。 她比任何时候都厌恶眼前这张脸:“你给我去死。” 吞噬漩涡怎么不吞噬快一点? 齐迁的心更碎:“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可是,可是!” 他们好不容易重生一场。 也好不容易再次相聚。 “上天给我们这次机会,也许是让我们重修与好。” “司瑶,我们,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他突然想到他们的重生机缘。 “如果说之前是个错误,那么现在正是修正的时候,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我都可以弥补。” “上天给我们这次机会,就是想让我好好爱你。” “是不是,是不是?”齐迁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 他第1次悟出这次重生的意义。 上天已经把机会摆放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不该如此消极对待。 “司瑶,我们明明可以重新开始的。” “滚!”司瑶低吼。 她比任何时候都恨齐迁这张虚伪的嘴脸。 “重新开始?你先死去吧!” 她从来都不觉得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是让她好好与这些人相处。 而她重生回来的信念,也不是与这群人再次私混。 她要的从来都是:“你们,全部,通通,都给我死。” 司瑶大声的咆哮,满脸杀气。 齐迁脸上的痛色更加明显。 他是真的真心忏悔的啊。 也是真的很想与司瑶回到从前。 “难道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明明对我那么好过。”齐迁凄惨的笑。 司瑶呵呵,满脸嘲笑: “你还好意思提到以前,若你真心忏悔,就应该回到你之前那副癞蛤蟆的模样,别用现在这张嘴脸跟我说这些话。” “你不仅愚蠢还很恶毒,更甚至还很丑陋。” “齐迁,我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跟在我的身边。” “如果说之前我犯过什么蠢,那么接纳你,便是天底下我做的最错误的事情之一。” “齐迁,你根本就不值得原谅,更别提爱,我从未正眼瞧过你。” “尤其是,在我眼中你就是臭虫一条。” “臭虫一条,又有何资格让我爱,让我原谅?” “齐迁,你做梦。” “去死!” 司瑶咆哮。 吞噬漩涡像一张巨口一般更是快速地吞噬着齐迁的身形。 齐迁眼里的泪一早就消失不见,转而化成深深的痛苦和折磨。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甚至还有心灵上的。 他听到了什么? 司瑶说他是臭虫一条,更甚至还说他非常丑陋。 可是明明~ 前世,司瑶无数次的夸赞他这张脸,欣赏他的身体,说他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 司瑶的话给了他无数信心。 他现在之所以自信也全部都是司瑶重建的。 可以说,司瑶的出现给了他崭新的人生,他过往的每一天都是凭着司瑶的这句话而撑着活下去。 可是现在,司瑶又说出那么一番话。 她说的是~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 “司瑶,你说谎,你说谎。” “你肯定是厌恶恨我,心里有气,才说出这么一番话。” “我没有丑陋,你也很爱我。” “你不是一直都最喜欢我的吗?” “你说过的。” 齐迁紧张,浑身颤抖。 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话。 司瑶的话语像一根根箭矢一般无情的插入他的心脏。 说他丑陋是他的心病之一。 其二便是,司瑶,从未爱过他。 “不,不!” 齐迁大声咆哮,这一刻他的道心尽数被摧毁。 他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想佐证司瑶对他的爱,以及司瑶对他身体、容貌的满意。 他们明明有着那么美好的过往。 可是巨大的波涛已经翻涌过来,早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吞噬了他。 齐迁的身体终于彻底消融。 更甚至连他的魂魄都烟消云散。 世上再也没有齐迁这个人。 司瑶看着早已恢复平静的漩涡,原本暗沉的眼睛里终于染上一丝喜色: “7个,7个了。” 前世背叛她的那些人,已经被她成功的绞杀了7个。 “还剩~” “裴玄、季泊苍、还有,牧天诀。” “都快了,都快了。”司瑶在心里小声的说着。 第320章 牧天诀,暴露她的身份 齐迁已死。 司瑶的一大心事已了。 再看周围,早在魔尊被控制住的时候,那些魔修已经缴械投降,更甚至偷偷溜走,到现在现场除了她和君九思之外,现场已经没有第3个人。 君九思也赶紧跑到司瑶的身边。 司瑶身上有伤。 而且她身上还有钻心咒。 君九思听到了,很担心。 司瑶微微摇头:“不碍事。” 是真的不碍事。 像她这种血脉,还对付不了一个钻心咒? 那东西之前确实影响过她,但在青木之力的作用下早就烟消云散,魔尊想用这种法子拿捏她,做梦。 司瑶微微挑眉。 君九思见她真的无事,这才轻松一口气。 “那接下来,怎么办?” 魔尊和齐迁是已经死了,但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 “首先是师父。” 罗刹仙子还被齐迁关押在不知名的地方,需要救出来。 “然后~” 司瑶深深地看了君九思一眼:“我想你应该先做好心理准备。” 齐迁把君九思的身份泄露给魔尊听了,那么魔尊有没有说给其他人?更甚至那些逃散的魔修们知不知道君九思的真正身份? 如果知道的话,估计留给君九思的是一堆麻烦。 “还有~” 司瑶轻微抿嘴,再司瑶魔尊之前说的有关她的话。 “天族~” 司瑶默默的品着这两个字。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与江之昂对垒的时候,江之昂还曾经戏谑的说过:她要是神族,他就是天族。 江之昂并不相信她的身份,而司瑶自己~ 她自己也没相信过。 她是从18岁之后才知道自己是天生圣灵体。 至于其他的,她一点都不清楚。 就算是天生圣灵体,她还觉得是她幸运,可是现在看看~ “魔尊的笃定,还有他提到的带走一条龙,只有天族的人才能降服神龙,以及~血。” 司瑶绝对不会忘,他曾经帮一条龙提升过血脉。 魏迟。 那原本是一条小黑蛇,最后还是在她血液的灌溉上成为一条真真正正的龙。 当时她就不明白自己的血液为何有这本事,但是现在听到魔尊的话~ 难道说她真:“传说中的天族?” 司瑶微微耸肩,最后: “算了吧。” 不管是什么身份,她的初心一直未变。 杀仇敌。 去飞升。 这不是她重生之后的唯二目标吗? 尤其是关于第1条,不知不觉中她的目标已经完成了7\/10。 “妙哉。”司瑶感叹,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裴玄,若是你们知道杀我之后,我会如此狠辣无情,那么重生后的你们可还会像现在这般养虎为患?呵!”司瑶讥笑。 之后: “去找师父。” …… 司瑶和君九思已经快速离开原地,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罗刹仙子。 司瑶绝对不知道,就在她离开的一瞬间,两道身影突兀出现在原地。 一个是裴玄。 一个是……牧天诀。 “司瑶,你好狠的心。”牧天诀紧紧攥着拳头。 就在之前,裴玄跟他说明司瑶现在的情况他还不相信,可是此刻~ 空气中全部都是浓浓的血腥味,甚至还有齐迁还未彻底散去的气息。 齐迁的一丝衣袍被狼狈的挂在大树上,可是人已经消失不见。 尤其是,他们来之前发现齐迁的魂牌早就碎的一塌糊涂。 齐迁,齐迁真的死了。 “司瑶。”牧天诀紧紧握着拳头,满脸怒气。 裴玄也是如此,只不过他冰冷的眸子里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惜:“现在你相信我说的那些了吧?” “司瑶,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她对我们有着强烈的杀心。” “这一世齐迁还未对她出手,她便下此狠手,可见她屠杀我们的心意坚决。” “她从前并不是这样的性子,是,是我太放纵了她。” 裴玄紧紧握着拳头,满脸沉重。 牧天诀已经全然相信了裴玄:“那你说怎么办?” “你是她的师父,都说养不教师之惰,她现在如此,裴玄你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更何况之前,她最是信赖你。” “你也最了解她,你一定有对付她的手段。” 牧天诀满脸怒气。 裴玄的手紧紧握住又悄然松开:“是,我知道,所以现在一定要阻止她了。” “阻止?不是杀了吗?”牧天诀的眼里都是不满,更甚至还有一种看透人本质的尖锐,他语气带着冷嘲: “裴玄,别告诉我,你现在依旧有收她为徒的心思。” “我~”裴玄已经紧紧抿住了嘴巴,紧紧皱起的眉头看上去颇为烦忧。 牧天诀就知道:“你还是没放弃她。”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根本不服管教,你也控制不了她,只有杀了她,才能解决她这个罪不可赦的大魔头。” 说到大魔头,牧天诀还激动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更甚至,连他头上的帷幕都被拉成了褶皱,然后露出两个尖尖的小丫。 那是……他的魔角。 “真是可恶。” 牧天诀不知是不满意自己的魔角还是什么。 裴玄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直到最后:“你说怎么办?” 他像是无奈,也像是放弃了,整个人身上都萦绕着一种浓浓的绝望。 牧天诀依旧冷哼:“要我说自然是杀了她,只不过看司瑶现在的行事作风,还有她的修为,想杀她恐怕不容易,不如这样~” 牧天诀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直到最后他突然吐出几个字: “司瑶的身份!” 说着之后,他更是轻蔑的打量了裴玄一眼,而后又继续扬声说着: “我们可以利用司瑶的身份。” 司瑶、天族~ 是那位所谓的“魔尊”透露出来的消息,他们原本并不知道。 “一个神域圣子就能让全天下人如坐针毡,那么如果暴露司瑶是天族人的身份呢?那可是比神域圣子更高贵的身份。” “哈哈哈,恐怕等待司瑶的又是一场漫长艰难的追杀。” “哈哈哈,哈哈哈。” 牧天诀笑的猖狂。 更甚至觉得他这个主意甚好。 “这样之后想必不用我们出手,就有人替我们料理了司瑶。” “咱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只需要稳坐钓鱼台便可安枕无忧。” “怎么样裴玄?就这样做吧!” 第321章 合作吧,季泊苍 牧天诀极力的建议对外公布司瑶天族人的身份。 裴玄的眉头已经高高蹙起: “牧天诀,没到那个地步,没到那个地步。” “呵,倒是显得你够仁慈我很毒辣似的,裴玄,跟你合作真没意思,真没意思。” 牧天诀眼里已经有嫌弃。 裴玄说他不是那个意思。 牧天诀呵呵: “可是你亲口告诉我司瑶的杀气,我原本对她还有两份旖旎心思,但被你说了之后,我只好修身养性,更甚至改了之前的主意,要对她大开杀戒,可是你呢?” “我要出手了,你反倒退缩了,更甚至还装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裴玄,你恶心谁呢?” 牧天诀嘴里的不满快速的吐出来,更甚至:“既然如此,看来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 说着牧天诀已经打算离开。 裴玄的心紧紧皱了一下: “别!” 他赶紧拦住,牧天诀的修为比他还要高,绝对是他收服司瑶的一大帮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 裴玄原本温润的脸色一转,迅而变成尖锐,他也直言不讳: “牧天诀,你敢承认你是真心想杀司瑶吗?你刚刚所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想逼我表态而已。” “对外宣布司瑶的身份,呵,牧天诀,你知道的,如果你真这样做,那么司瑶可真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你想逼我表态?” “好,我也直言不讳,我可以告诉你,司瑶,是得诛,但绝对不能用那样凄惨的法子。” “她,她还罪不至此。” “她身上的罪孽皆是因我们而起,也应该有我们终结了她。” 换句话说,司瑶死,也得死在他们的手里,绝对不能被外人得逞。 牧天诀的眉心紧跳。 是,他是这个目的。 对外宣布司瑶的身份太过于阴损,他绝对不会做。 逼裴玄表态是其一,除此之外,他还想试探裴玄对司瑶的心意。 而现在~ “呵,裴玄。”你隐藏的还真够深。 不过: “那你说,打算怎么做?” 不对外公布司瑶的身份,是他们一致的意见。 但是他们又不得不承认,除此之外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对付司瑶的法子了。 裴玄也很头痛。 直到最后他突然提到三个字: “季泊苍。” “我们与季泊苍合作吧。” 裴玄深深蹙眉: “只要我们三人合作,就不信不能拿下司瑶。” 他们三人的修为都很不俗,尤其是,三人又有不同的修炼法则。 他是灵修,牧天诀是魔修,季泊苍,是佛修。 “季泊苍精通音律,如果他出手,或许能洗脱司瑶身上的罪孽和杀气。” 退一万步说,就算季泊苍不行,还有牧天诀。 牧天诀的实力绝对是三人之最。 只不过,如果牧天诀出手的话,只怕就是真正的灾难了。 至于他……他现在不方便出手。 所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季泊苍。 “季泊苍?”刚听到这句话,牧天诀就是满脸疑惑:“季泊苍,他能愿意跟我们联手吗?他,他恨不得杀了司瑶还…还帮她洗清罪孽?” “尤其是之前司瑶还毁了季泊苍的契约兽吧。” “季泊苍不杀了司瑶?”牧天诀满脸不信。 “是吗?” 裴玄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尤其是~” ”呵呵。” 裴玄再次苦笑。 季泊苍,季泊苍如果真的很恨司瑶,恐怕在他重生的那一刻起,便会要了司瑶的命,而不至于现在过了这么久,季泊苍还没有出手。 季泊苍,季泊苍是他最忌惮的一个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次合作他宁愿选择牧天诀,都没有主动去找季泊苍。 季泊苍,是他最后的选择。 一般情况下,牧天诀都听裴玄的。 “既然你这么说,好,我这就找他去。” “别~”裴玄再次拦住。 “这次又是为何?”牧天诀已经有了两分不耐。 裴玄苦涩:“你我都知道季泊苍这个人的秉性,恐怕你轻易请他出山他不会露面,只有~” 说到这里,裴玄的眉色已经黯然。 牧天诀也想到了很多很多。 “是。”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季泊苍这个人冰冷的厉害。 别看有着佛子的称号,对外的时候是十分的温润,但只有真正接近他的人才知道季泊苍这个人,骨子里是多么冰冷,是多么的不好打交道。 季泊苍,绝对不是一个肯帮别人忙的主。 “那你说应该怎么做?” 裴玄仔细思考着有关季泊苍的一切。 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季泊苍对司瑶是特殊的。 “如果想请季泊苍出山,那么那件事必须有与司瑶有关。” “更甚至,还要是司瑶造的孽。” 一句话落,牧天诀已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裴玄!” “你,你怎么~” 不过很快,牧天诀就收敛了表情:“你还是透露了你的杀气。” “裴玄,看来你也没有那么无辜。” “你想重新塑造前世那场杀虐?” 司瑶与季泊苍的结识来自一场杀虐。 更准确的说法是一场屠村。 “司瑶杀了那个村子的所有人,季泊苍过去的时候,灾祸已经酿成,自此两人便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季泊苍身为佛道佛子,不可能凭空看司瑶造下如此杀虐,他要超度亡灵,更要捉拿司瑶归案,司瑶怎么任他动手,这么一来二去他们二人便~” 最后的话,牧天诀没有再说。 两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现在让牧天诀震惊的是:“裴玄,我还以为你一直洁白无瑕,是我们几人之中杀心最轻的一个,没想到为了司瑶你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你想重演前世的屠村场面?” 牧天诀说着的时候眼神里都有讥诮,不过很快他就点头:“也好也好。” “把这件事栽赃到司瑶的身上,想来不用我们动手,季泊苍就会主动去找司瑶。” “届时,我们在顺水推舟,让众人看着,届时,就不怕季泊苍不按照我们的命令行事。” 他们就要逼迫季泊苍出手。 裴玄深深的看了牧天诀一眼:逼迫? 恐怕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吧。 季泊苍……季泊苍可能早就期待着那么一个合适的机会跟司瑶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