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嫁京圈大佬,渣前任悔疯了!》 第1章 周时晏,我们分手! “周少,你带着新欢,不怕雨微跟你闹?” “就是!你那小尾巴可不好哄。” 秦雨微提着礼物袋冒雨赶来夜色会所,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的谈话。 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攥紧,心口刺痛,双脚像是有千斤重,半步都迈不开。 周时晏搂着女人的细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弹了弹烟灰,轻嗤,“都是成年人了,还需要人哄?惯得她。” 听到这话,秦雨微险些破防,心口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父母双亡,自小住在周家,跟周时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当时她性格孤僻敏感,融不进大院里那群公子和小姐们的圈子。 是周时晏,在她被他们逗弄时,挡在她身前维护她。 他那时百般疼爱她,朋友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他也大方承认。 可现在…… 秦雨微看着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只觉得讽刺。 “靠!还是周少风流啊,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 “嘘,别说话了……”有人小声提醒,下巴朝着门口方向抬了抬。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 “雨微来了……” 被人发现了,秦雨微定了定神,抬步走进包间。 不管怎样,她和周时晏之间都该有个了断。 “雨微,你别误会,大家开玩笑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沈玥含羞露怯的扯开腰间的手,急切的解释。 秦雨微扯了扯唇,冷漠不语。 周时晏挑眉,见她手里提着礼物袋,笑问,“给我的?” 秦雨微木讷点头,抬步上前,把礼物袋递给他。 这算是她给他最后的体面了。 周时晏打开袋子,里面放着一条灰色手工围巾和一块手表。 周时晏爱好收藏名表,家里的玻璃柜里摆着上百块名表,而眼前这块劳力士灰潜艇显然入不了他的眼。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块他看不上的表,是秦雨微省吃俭用攒了一年多的钱才买下的。 周时晏把表放在一旁,拿出最底下放着的针织围巾,折叠好,垫在皮质沙发上,而后混不吝的拍了下沈月的臀。 “不是嫌冰?这下不冰了,坐吧。” “这不好吧……”沈玥弱弱的看了眼秦雨微,羞臊的抓住周时晏作恶的手。 男人却是掐住她的腰,把人摁坐下来。 “周少,你这就过分了。”有人出声提醒。 “玩过了啊。” 秦雨微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僵硬的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指甲近乎陷进了肉里,却怎么也抵不过心痛。 周时晏置若罔闻,丝毫不担心似的,眼尾轻佻,玩味的看着秦雨微,“小微,来迟了罚酒啊,他们几个可都罚了,你也不例外。” 说着,他把一杯威士忌推到她面前。 “阿晏,我替小微喝吧……”沈玥作势去拿玻璃杯,却被男人制止,“你胃不好,喝酒伤胃。” 秦雨微紧咬内唇,强压着心头的酸涩。 他是不是忘了,她酒量很差,胃也不好。 那些年他处处关心她,每每聚会时给她挡酒,好像是梦一般。 约莫过了五秒,秦雨微呼了口气,低下身拿起桌上的酒杯,酒精味刺的她眼泪都出来了,她闭眼,把杯里的酒喝完。 就当是敬那段过往。 众人看见这一幕唏嘘不已,而沈玥则是揽着周时晏的手臂,扬唇一笑,眼里尽是得意。 周时晏看着秦雨微喝完,挑了挑眉。 他就知道,这姑娘不能惯着,不然小性子越来越大,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现在不调教她,等以后结婚了也是个麻烦。 再说了,这个圈子里,那个男人不玩? 秦雨微喝完酒,苦笑着抹去眼角的泪,把杯子放回原处。 “周时晏,我们分手。” 她眼尾泛红,却是笑着说,“祝你们一辈子锁死。” 她声音很轻,却让周时晏心一沉,但转瞬他就忽略了那股异样,笑着摇摇头,“小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秦雨微是周时晏的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 还说不喜欢了,谁信? 秦雨微没再重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离开包厢。 门‘砰’的一声阖上,众人嬉笑着起哄—— “时晏,我看雨微不像是在骗你,你真不去哄哄?” 周时晏被甩了脸色,正不爽,“哄什么?” “……” “哎,都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周少刚都说了不惯着她,你多什么嘴?再说了,哪次他们吵架,不是秦雨微来求着和好?等着吧,有她后悔的时候。” 周时晏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不置可否,哼笑道,“别提她了,我们继续。” -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车。 秦雨微点了杯酒,找了个卡座坐下等。 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却没再落一滴泪了,拿出手机刷短视频转移注意力。 不成想,刚点开app,第一个视频就是沈玥发的。 她偶尔在网上发富婆日常,因为长得好看,身材不错,粉丝挺多的,一百来万。 而此刻,她发了一张牵手的照片,骨节分明的大手和纤白的小手紧密交缠着。 那个男人是谁,不言而喻。 视频下配着文案—— 真爱无需多言,不被爱的人才会想方设法上位。 看到这,秦雨微兀自失笑。 笑自己,识人不清,太蠢了。 “雨微?还真是你!”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男声。 是会所的刘经理。 秦雨微放下酒杯起身,和声打招呼,“刘经理。” 她这半年来一直在天上人间会所兼职,刘经理得知她缺钱,一直挺照顾她。 刘经理气都还没喘匀,有些着急,“1008包厢来客人了,但陈姝今天请假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会所那几个丫头都没什么经验,上去得罪了客人就不好了。正愁着呢,就看见你了。帮帮忙,你去包厢招待一下,回头给你发500奖金。” 秦雨微想也没想,点头应下,“好,那我现在去换衣服。” “嗯,你快去吧。” 秦雨微收起手机,快步往员工的换衣间走,换了衣服后浅浅补了下妆遮住泛红的眼圈,而后便去了1008包厢。 这五百块奖金够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了,她不能因为周时晏连生活都不过了。 走到1008包厢门口,秦雨微礼貌的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进去。 “呦,今天换了个人?” 秦雨微早已习惯富家公子哥这种戏谑的口吻,维持着笑容,“陈姐今天请假了,由我代她招待客人。” 她上前帮客人倒酒。 “小美女,叫什么?” 秦雨微微笑着说,“我叫秦雨微,叫我小秦就好。” “秦雨微,名字不错。” “呦,怎么,顾少这是看上了?” “滚一边去。”顾霖笑骂。 闻言,似是好奇,贺靳琛掀起冷薄的眼皮扫了眼正认真冲茶的人,从她纤薄的背,游移到盈盈细腰。 秦雨微缄默不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好酒后,一一递给他们。 忽地,侧身时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玻璃杯,酒水洒了一地,也溅在了男人的裤腿上。 秦雨微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慌忙的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抱歉先生。” 贺靳琛握住她的手腕—— 第2章 我不是来卖的,你自重! 他眉宇间凝着淡漠,眸色很深,“没关系。” 秦雨微如蒙大赦,一抬眸就对上男人那双晦暗不明的眸,心口一悸,紧张的。 “抱歉。”她敛眸,起身退到一旁。 贺靳琛擦了擦裤腿上的水,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一股淡淡清甜。 他指尖一顿,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而后抬眸瞥了眼一旁战战兢兢的秦雨微,眼里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别紧张啊小美女,没什么的。”对待美女,他们还是很宽容的。 秦雨微淡笑不语,她只想干完事拿到钱早点下班,这群京圈贵公子,她尽量不招惹。 见几人的酒杯见了底,秦雨微上前去添置。 给贺靳琛倒酒时,还是怀着感激,抿唇浅浅一笑。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 “阿琛这是喝醉了?小美女,你扶他去楼上吧,上面有他的房间。” 顾霖一边回复着消息,一边跟秦雨微说。 秦雨微见贺靳琛倚靠在沙发靠背上,指腹按着眉心,像是喝醉了。 “好。”她应下,而后走到他身旁,低声说,“先生,我送您去房间吧。” 贺靳琛放下手,狭长的眸微阖,晦暗不明的看着她。 刚刚离的远,他没看清这姑娘。 觥筹交错的灯光下,秦雨微不知道男人正盯着她看。 以为他没听到,又唤了声,“先生?” 下一刻,肩膀一沉。 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衬衫外衣渗透进皮肤里,无孔不入的抓挠着她。 酥酥麻麻的…… 秦雨微心尖一跳,有些不自在的偏开头。 贺靳琛把胳膊支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哑,“麻烦了。去顶楼壹号房。” “先生客气了。”秦雨微抿着唇,扶着他离开包厢,进入电梯,按下顶层。 ‘叮——’电梯敞开。 秦雨微下意识的抬眸,看见廊道里两道缠绵的身形时,呼吸一窒,身体都变得冷僵。 只见明亮的廊道里,周时晏把沈玥抵在墙上,急不可耐的缠吻,似是听到的电梯声,他才堪堪辄止,把人横抱起,刷卡进入房间里。 “怎么?喜欢看别人打野战?” 忽地,头顶响起男人戏谑的嗓音。 秦雨微这才回过神,压着早已慌乱不堪的心绪,语无伦次的解释,“没、没有。” 说着,她忙不迭的扶贺靳琛去壹号房。 打开门后,秦雨微扶着贺靳琛进去,让他平躺在床上,然后盖上薄毯。 做完这一切,秦雨微转身准备离开。 “倒杯冰水。”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秦雨微脚步顿住,轻声应下后,心神不宁的去外面的开放式厨房给他倒水,手都是颤抖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周时晏和沈玥刚刚亲密的那一幕…… 同时,她又恨自己不争气被他们影响。 “先生,水。” 贺靳琛起身,握住杯子的同时,连带着握住了她的手。 秦雨微惊愕抬眸,措不及防的撞上了男人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眸。 不等她反应,手里的杯子被男人抽离。 紧接着,一股大力把她拽入他怀里。 清冽的荷尔蒙气息和酒气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身体。 秦雨微脸腾的就红了,惊慌又愤懑。 她用力推他的肩膀,甚至用脚去踩他,“先生,您喝多了,放开我。” 这点力气对贺靳琛来说不痛不痒,他捉住她作乱的手,锁在身后,低笑着说。 “你这是欲擒故纵吧?刚在包厢不是勾引我吗?” 秦雨微气疯了,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亏她刚刚还天真的以为他宽宏大量,原来就是一个又闷骚又自恋的狗男人。 她连先生都不叫了,冷道,“你想多了。” “呵。” 贺靳琛毫不在意,低头去寻她的唇,“陪我一晚,多少钱随你开。” 秦雨微偏头躲开,拼命挣扎着,因这句粗俗的话,眼都红了。 “我是来这儿工作的,不是来卖的!你自重!” 贺靳琛身体有了明显的反应,眼前这女孩很对他的口味,灼热的吻顺势落在了她细嫩的脖颈上。 “那就当第一次。”他不相信这么诱人的条件她不心动。 秦雨微身体僵住,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当年她跟周时晏在一起时,她羞涩的跟他说,他们的第一次一定要留在新婚夜…… 可现在看来,当年一切仿佛是一场笑话。 男人见她怔愣,轻呵了声,随后捏住她的下巴,强势夺去她的呼吸。 秦雨微不经事,一个吻后,她浑身都发软,脸红的不像话。身上的男人像是铜墙般,怎么都推不开。他也丝毫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秦雨微渐渐放弃的挣扎,甚至主动搂着男人的脖颈。 这一夜,是她活了二十二年以来第二次放纵自己。 既然周时晏可以不顾一切的背叛她,那她未尝不可? 况且,贺靳琛外表尚佳,身材也不错,她也不亏,就当享受了。 夜,还很长。 - 翌日一早,晨光稀稀落落的洒在凌乱的床上。 秦雨微忍着酸痛,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尽量不弄出一丁点的声响吵醒床上的男人。 收拾好自己,秦雨微从上衣兜里拿出钱包,里面满打满算一共257块钱,两张一百,一张五十,一张五块,两个硬币。 她把这些钱压在床头柜的水杯下。 她才不稀罕他的臭钱,昨晚就当是她嫖的他。 做完这一切,秦雨微迅速离开房间。 她在楼下药店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没喝水,直接生咽下去。 恰好这时,打的车也到了,秦雨微把药盒扔进垃圾桶里,坐车回家。 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回家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 周氏集团。 总裁办。 周时晏已经在落地窗前站了近半个小时,盯着下面的停车位看。 前几年刚进入公司时,频繁的喝酒应酬,他的胃也渐渐出了问题。秦雨微关心他,每天雷打不动的给他带餐,照顾他。 按照往常,这会儿她早就来了,难不成是路上堵车了? 但今天是周日,按理说不至于很堵车吧? 突的,办公室门被打开。 周时晏心里那股烦闷烟消云散,不自觉的勾起唇角,他就知道,秦雨微肯定会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语气透着几分傲娇,转身看向门口站着的人时,眉宇微拧。 第3章 把秦雨微辞了 “沈玥?” “阿晏。” 沈玥莞尔一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你胃不好,我给你带了早餐,烟雨楼的,你不是喜欢吗。” 周时晏微顿,其实不是他爱吃烟雨楼的饭菜,是秦雨微爱吃,她是南方人,喜欢吃广式茶点。 烟雨楼也是他为她建的。 烟雨楼,晏雨楼。 看着桌上的早餐,周时晏莫名烦躁,“你吃吧,我没胃口。” 沈玥愣住,想到以前都是秦雨微给他送餐,他现在莫不是想起她了? 不行,昨天两人的关系刚有了好转,虽然在最后一步他推开了她,但这无伤大雅。 她绝不允许秦雨微又来横插一脚。 沈玥上前一步挽着周时晏的胳膊,“阿晏,我知道你习惯吃雨微给你准备的饭菜,但昨天晚上她给你甩了那么大的脸色,今天恐怕是不会来了……” “你胃不好,今天先吃我给你准备的吧。” 听到这话,周时晏眸色渐沉,眉宇紧蹙。 沈玥可不得乘胜追击,“雨微被你宠坏了,眼里容不得沙子,现在肯定还怨着你……” 周时晏侧脸紧绷着,怒火上头,他最烦身边的女人掂不清自己的位置,给他甩脸色。 他是宠秦雨微,但她也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安安分分的,别坏他的好事,他留着沈玥还有用。 况且,她秦雨微只是周家的养女,没财没权。 他答应娶她已经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了,她还不知足。 周时晏冷着脸从兜里拿出手机,给秦雨微打电话。 这边,秦雨微正睡着。 她肚子不舒服,吃了药,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睡着。她伸出手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了接通。 “喂?” “秦雨微,你在哪?”周时晏压着怒。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雨微睁开眼,这才想起,她昨天忘记删他了。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语气淡漠又疏离。 周时晏被气得不轻,却还是强忍着,“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我身边的人谁不玩?他们女朋友都能忍,你为什么不能忍?哪来的大小姐脾气?” 秦雨微简直被气笑了,一想到他和沈玥亲密,她就恶心的想吐。 “周时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秦雨微!别惹我生气!” 秦雨微不想跟他浪费口舌,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和微信。 周时晏怒气蹭蹭往上涨,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被拉黑了,气的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 沈玥暗暗勾起唇角,心口不一的说,“阿晏,你别生气,雨微年纪小,气性大,你回去好好哄哄她就好了。” “呵,哄她?”周时晏正在气头上,这句话显然是火上浇油,“秦雨微就是被惯的没边儿了!欠收拾!” 说罢,他扯了扯领带,打通了内线。 “把秦雨微辞了。” 他就是惯的她,没了他,没了周家,她秦雨微什么都不是。 他等她回来求他。 听到这话,沈玥眉目都染上了喜悦,娇俏一笑。 - 秦雨微被吵醒后便睡不着了。 肚子难受的厉害,她以为是胃病犯了,可是吃了药也不管用。 她怕时间拖长了病情加重,毕竟明天还要上班,于是便准备去医院一趟。 临近下班,人不是很多。 秦雨微挂了号后,很快就轮到她了。 “身体哪里不舒服?”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很和蔼。 “我肚子疼。”秦雨微小脸苍白,跟医生描述了下自己大概是哪里疼。 医生听她这么一说,大概猜到她不是肚子疼,起身在她小腹试探的按,问道,“这儿疼?” 秦雨微疼的倒吸一口气,“嗯,对。” “你这不是肚子疼,是宫疼,性生活太激烈导致的。你先去帘子后面的床上躺着,我给你检查一下。” 即便医生很平淡的说出这些话,但秦雨微还是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低声应了句好后,去帘子后面的床上躺着。 十分钟后,秦雨微穿好衣服和医生出来。 医生说,“给你开点药,饭后吃,切记这一周都不能有夫妻生活。以后的夫妻生活不能太激烈。” 秦雨微脸红的滴血,“好,我记住了,谢谢医生。” 医生又提醒了她几句,秦雨微认认真真听完,然后才离开。 在药房取了药,秦雨微走在大厅里,手机突然响了。 她设置的铃声是分开着的,公司的电话和朋友的电话不一样。 一听是公司的铃声,连忙接通。 “喂,总监。” “雨微啊,你的试用期结束了,没通过公司的考核,你找个时间来公司收拾东西。当然了,你这个月的工资月底的时候公司照发。” 秦雨微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成绩出类拔萃,远超于其他实习生,为什么没通过考核?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瞬间,秦雨微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冷的浑身发抖,紧紧的握着手机。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这件事绝对跟周时晏脱不了干系。 秦雨微蓦的闭眼,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清瘦的肩膀轻颤着。 好一会儿,她牵唇自嘲一笑,眼尾染着猩红。 从十三岁到二十二岁,这就是她掏心掏肺爱了九年的男人! 都说恋爱谈到最后全凭良心,那周时晏的良心恐怕是被狗吃了! 也罢,离开了周氏集团也好,跟他断干净。 这么想着,秦雨微打开招聘软件,重新找工作。 - “阿琛,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老人拍了拍贺靳琛的肩膀。 贺靳琛目睹秦雨微走出医院大门,这才道,“没什么,奶奶,我们走吧。” 老太太狐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但并没有看到什么,有些纳闷。 她还以为他在看哪个姑娘呢,到头来白高兴一场。 幽幽的道,“靳琛,你年纪也不小了,都二十九了,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见奶奶?” “又或者说,你真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眼见老太太越说越离谱,贺靳琛打断她,“奶奶,您别乱想。” “嘿,你要是喜欢女人,怎么这么多年了,身边一个女孩都没有。别说你忙,没时间找。我有时间啊,我给你找一个。” 贺靳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扶着老太太往出口走,“不劳您费心,我有数。” 坐上车,老太太依旧喋喋不休。 贺靳琛偶尔回一两句,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 忽地,他看到路边一道身影,清瘦窈窕,看着就像是一个乖乖女,清纯的不像话。 可只有他知道,这姑娘只是看着乖,实则牙尖、爪子也尖,昨晚在他后背和小腹挠了不少血痕。 还敢睡了他就跑,早上他看见的床头柜上那257块钱,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贺靳琛看着路旁的秦雨微,眸色暗了暗。 女孩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四处找寻着,时不时踮起脚尖眺望。 不一会,一辆骚气十足的红色超跑停在她身前。 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下来,戴着墨镜,一身黑色运动装,篮球鞋,大步走到她面前,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勾着她的肩膀上了跑车。 看到这一幕,贺靳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刘经理,昨天接待的那个姑娘——” 第4章 贺靳琛的圈套 “你这周不是要加训吗?怎么有空过来?”秦雨微系上安全带,随口问江聿。 两人自小学就认识,感情好的没话说。 江聿咬着牙,腮帮子紧绷着,心里憋着火,没好气的瞅她一眼。 “周时晏那个畜生找别的女人了?还合起伙来欺负你。这些事你怎么不跟我说?还把我这个兄弟放在眼里吗?” 她受了委屈,他今天才知道,想到这一点,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秦雨微有些心虚的抿了抿唇,见江聿真生气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歪了歪头,眉梢轻挑,“我是任人欺负的人吗?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吗。” 看到周时晏跟沈玥在一起,她确实伤心,直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毕竟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何况是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呢? 但她不至于作茧自缚。 周时晏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分了才好! 她庆幸不是在结婚后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了,江聿太了解秦雨微。 天大的事,她都能浑不在意的说出来。 明明伤心的要死,却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就倔吧。 “好啦,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在基地好好训练,下个月在墨西哥不是还有比赛吗?” 赛车对江聿来说有多重要,她再清楚不过。 比赛在即,她不想让他分心。 江聿提了口气,满腔的愤懑横冲直撞,“回头哥替你教训他。” “别。”秦雨微当即打断,清浅的目光看着前方拥挤的车道。 没什么情绪的说,“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没半点关系。” “你别找他。”她怕周时晏为难江聿。 江聿听出她的落寞,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比他周时晏优质的男人多的是,回头哥给你介绍一个。” 秦雨微被逗笑了,眉眼弯弯的,只以为这是句玩笑话,附和道,“好啊,等你介绍给我。” 江聿没解释,见她终于笑了,心下放松不少,不自觉勾起唇角。 倏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车厢里欢笑声。 秦雨微见是刘经理打来了,接通,“刘经理。” “小微啊,晚上下班了有时间吗?会所这边人手有些不够,可能得麻烦你过来,钱和奖金都好说。” 刘经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一想起不久前贺靳琛打来的那通电话就胆战心惊。 “可以,我晚上过去。” 她现在没了工作,每个月也没了工资保障。在没找到新工作之前,兼职还是要认真做的。 刘经理激动的握紧手机,“那还是老样子,你晚上八点过来,晚一会儿没关系,路上注意安全。” “好。” 又寒暄了几句,秦雨微挂了电话。 江聿全程都认真听着,他知道秦雨微在夜色会所上班。 他之前跟她提过很多次说要帮她,但都被拒了。 她还是想靠自己。 没辙,这姑娘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一遍遍的提醒她,“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秦雨微心里暖烘烘的,“好。” 江聿还有事,是抽空出来见秦雨微的。 陪她吃了顿中饭,把人送到小区楼下后,便回基地了,临走前说下周末来看她。 秦雨微回到家,洗了个澡,吃了药后躺在床上,点开手机看新工作的进展。 她对自己能力还是有信心的,但等待的过程还是分外难熬。 但也没办法,秦雨微把手机放在一旁,抓紧时间闭眼补觉。 昨晚一整夜她都没怎么睡好,晚上还得去会所上班,不休息真的熬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秦雨微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接通。 “您好,秦小姐。我是贺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您向我司投递的简历已通过人事部初步筛选,现通知您来我司进行面试,请问您现在还在找工作吗?方不方便来面试呢?” 秦雨微瞬间就惊醒了,腾得一下从床上坐起,眼里满是惊讶之色,“方、方便的。” “那后续您按照短信通知来参加面试。” “好的,谢谢。” 电话挂断后,秦雨微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因为激动,胸腔剧烈的上下起伏着。 果然,人不可能一直倒霉。 天道好轮回,她竟然进了贺氏集团的面试! 这样难得的机会,她可要牢牢抓住。 喜悦冲淡了心中那股烦闷,秦雨微心情好了不少。 与之相比,周时晏就没那么愉悦了。 此刻,正难受的仰躺在沙发上,胃难受的厉害。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瓶空了的威士忌。 他耐着性子从昨晚等到现在,甚至把秦雨微的工作给辞了。 按理说,她会来找他,然而并没有等到。她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 “陈妈,熬的粥好了没?”周时晏脸色有些差,撑着沙发坐起身,一动,胃就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好了。”陈妈端着粥从厨房出来,放在桌子上。 周时晏舀了一勺尝了口。 红豆和薏米一点都不绵密,薏米也怪涩的,花生也不够碎,做的一点都不细致。 喝下去,胃还是难受,没有像以往那样有短暂的缓解。 “这怎么跟以前做的不一样?”周时晏撂下勺子,扫了眼陈妈。 陈妈愕然,“以前都是秦小姐做的,红豆和花生需要提前泡好,花生还要剥皮,薏米更麻烦一点,需要炒了之后再泡。” 周时晏怔住,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似的,一个字说不出来。 这时,门突然开了。 周时晏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 他就知道,秦雨微舍不得他,肯定会来找他的。 陈妈惊喜,“肯定是秦小姐回来了,我跟她说,让她给你重做。” 闻言,周时晏不满的蹙眉。 再怎么说,秦雨微也是他的人,这个陈妈哪来的胆子使唤他的人。 管不了那么多,周时晏忍者胃痛起身,走出客厅,去接秦雨微。 陈妈的事,他自会处理。 “小微——”周时晏唇角噙着笑,在看到玄关处正换着拖鞋的沈玥时,笑意顿时消失。 “你怎么来了?”周时晏皱眉,“你哪来的门锁密码?” 这个房子里处处都藏匿着他和秦雨微过去的美好,他不想让别的女人踏足。 而此刻,沈玥正穿着秦雨微的拖鞋。 他虽爱玩,但最钟情的依旧是秦雨微,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种青涩懵懂的初恋情感,他一辈子都会心悸。 沈玥面露难色,换好拖鞋后,缓缓直起身,一抬眼,便对上男人冷漠的眸,心脏倏然停跳了一拍。 她以为他昨天辞了秦雨微,是对她耐心耗尽了。 没想到,他用情还挺深…… 看来秦雨微在他心里一时很难拔除了。 “我听你妹妹说,你昨晚喝酒了。我担心你胃受不了,想来看看你,给你熬个养胃粥,我昨天特意去烟雨楼跟厨师学的……” 沈玥走近他,如秋水般的眸子浮上水汽,眼尾都红了。 微微低头,委屈的说,“门锁密码也是问的婧姝,抱歉,我下次不会了。我就是,想你了,担心你……” 听到这话,周时晏面上的凌冽敛去不少,拭去她眼角的泪。 叹气道,“下次想我了给我打电话就好,我去找你。” “对不起……”沈玥仰头看着他,眼眶和鼻头红红的,楚楚可怜。像是被人踢了一脚后,躲起来偷偷呜咽的小猫。 周时晏不忍心了。 毕竟沈玥是担心他才来的,还为了他特意去烟雨楼学了养胃粥。 而秦雨微,她接连两天连个关心的话都没有,亏他宠了她这么些年! “别哭了,进来吧。”他握住沈玥垂在身侧的手。 沈玥任他拉着自己,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但眼里却是一片冷厉寒凉。 她嫉妒的发狂。 她才是跟周时晏门当户对的那个人。 秦雨微凭什么?一个养女罢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不行,她绝不能让秦雨微坏了她的好事! - 晚上七点半。 秦雨微提前去了夜色会所,换工作制服,补妆…… 做完这一切,她从换衣间出来,一边回复着刘经理的消息。 “秦雨微?你怎么在这儿工作!!” 秦雨微顿了下,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是谁。 蹙眉看向前方的两人。 第5章 害怕碰到贺靳琛 周婧姝满眼嫌弃,觉得秦雨微损了周家的颜面。 沈玥和声和气安慰她,“婧姝,雨微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咱们有话好好说……” 周婧姝蹙眉,一把拨开她的手,怒不可遏的瞪着秦雨微。 面子对于豪门世家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要是让京城的人知道,周家的养女在这种地方工作,她周家的脸面往哪搁? 眼睛是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秦雨微压根不想搭理她们,也没工夫跟她们扯皮,淡定回复着消息。 “秦雨微,你穷疯了?来这种地方工作!我哥明明给你在公司安排了工作,外面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公司,你却不知足!” 周婧姝气的面色涨红,细眉拧着,“周家当年就不该养你!让你在外面饿死、冻死才好!省的长大了在外面给周家丢人现眼!” 听到这话,秦雨微眸光一凛,按灭手机揣进兜里。 冷冷睨着周婧姝。 清润的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婧姝,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我妈妈当年给了你们周家一大笔钱,当作抚养我的费用,周家当时也是欣然同意的,怎么到你这儿就成我逼你们养我似的? 还有!在周家这些年,除了宋姨,你们照顾过我?” 秦雨微握紧手机,戾气凌人。 周婧姝气结,恼羞成怒的讥讽,“呵,你妈妈那笔钱还不知道从哪来的,果然啊,有其母必有其女,为了钱,不择手段!” 说着,她轻蔑地环视了圈会所,“你想在这儿工作可以,但别人要是问起来,可别说你是周家的养女!我周家可没你这种不要脸面的人!” 呼—— 一阵凉风突然袭来。 秦雨微抬步走来,扬起手对准周婧姝的脸打去。 妈妈是她的底线。 骂她可以,骂她妈妈不行! 但那一巴掌却没落下来,被人拦住,用力扯开。 与此同时,周时晏冷厉的声音响起,刺耳又刀心,“秦雨微你疯了吗!” 惯性下,秦雨微措不及防的被推倒在地。 手肘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刷白,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但也抵不过心寒。 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她。 他明知道妈妈是她的底线! 眼眶蓦的发热,秦雨微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深深呼了口气才压下心头的酸涩。 不哭! 至少不能在这几狼心狗肺的人面前哭! 周时晏没想到会推倒她,怔愣了下,旋即便弯身去拉她。 “雨微……”他不是故意的。 见状,沈玥先他一步去扶秦雨微,满脸的担心之意,“雨微,你没事吧?阿晏是不小心的……” 手还没碰到,就被秦雨微毫不留情的甩开。 她嫌脏! “少假惺惺了!演给谁看呢?” 秦雨微忍着痛,缓缓的站起身,拍打着裙子上的灰土。 这正好衬了沈玥的意,她踉跄了好几步,险些跌倒。 周时晏连忙扶住她,把人捞进怀里。 眉宇微不可察的皱了下,而后看向秦雨微,“微微,沈玥好心帮你,你不接受最起码礼貌一点吧。” 听他这些话,秦雨微被刺的千疮百孔,疼痛又麻木。 但不能只有她疼!刚刚那一跤不能白摔。 周时晏欠她的。 啪! 秦雨微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歪头无辜一笑。 “贱不贱啊?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眼瞎?” 这一巴掌落下,周遭都静了几秒。 周婧姝和沈玥不敢置信,秦雨微竟然敢打周时晏! 周时晏舌尖顶了下发麻的腮帮,侧脸紧绷着,脖颈上青筋暴露,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秦雨微,听点话,别惹我生气。” “哥!你别再护着她了!秦雨微连脸都不要了,来这种地方工作。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们周家苛待她似的!” 周时晏眉头皱的更深了,死死的盯着秦雨微身上的工作制服。 白色衬衣,黑色包臀裙,细高跟鞋,那两条白生生的腿勾人的要命。 怎么看怎么诱人。 他常年在会所,喝酒、应酬、玩乐,对这里的人和事再清楚不过,秦雨微在这里工作,注定是要吃亏的。 他耐着最后的性子,好声好气,“微微,马上辞职,跟我回家。” 沈玥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眼眶发红,像是担心极了。 “雨微,你要是缺钱了,我们可以给你的,你不要在这儿工作了,会所不干净,你会吃亏的……” 不干净。 周时晏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字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雨微,眼睛蓦然间变得猩红。 那个劳力士手表最起码十万起步,单凭秦雨微每月挣的那点实习工资,压根买不起。 难不成…… 越想,周时晏脸色越差。 “最后说一遍,辞职,跟我回家!缺钱了我可以给你,别再干这种事了!” 这种事? 秦雨微紧咬着内唇,直到尝到腥甜的血腥味,又苦又涩。 果然,眼睛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她在这里打工就是为了攒钱,给他买一块手表。 最难的时候,每天精打细算的省钱,买衣服都是挑打折的,因为便宜…… 那段时间,她公司会所两头跑,来例假肚子疼,却还是吃了止疼药在包厢里倒酒切水果…… 现在看来,她的坚持和真心就是一场笑话! 秦雨微眨了眨酸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就当我这么多年的真心喂了狗。” 她声音冷漠且决绝。 转身之际,眼泪蓦的流了下来,她硬生生的忍住汹涌的泪意,用力擦着脸。 周时晏惴惴不安,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渐渐流失了,就好紧握在掌心的流沙悄无声息的从指缝流失…… “微微。”他抬步想追上去,却听到沈玥哎呀一声。 “怎么了?” 沈玥小脸苍白,“脚踝扭到了。雨微现在正生气了,你快去哄哄她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周婧姝不乐意了,“哥!你别管她!你没听到她刚刚说的话吗?还舔着脸管她干什么?” “雨微说的肯定是气话,阿晏,你别放在心上……”沈玥凄凄弱弱,眉眼低垂,“她年纪小,闹小脾气很正常,你去哄哄她就好了……” 又是哄。 这话显然碰到了周时晏的雷区。 周时晏面色微沉,横抱起沈玥往出口走去,“她那脾气也该治治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沈玥依偎在男人伟岸的肩膀上,狡黠一笑。 - 这边,秦雨微在洗手间里用力搓着通红的手腕和掌心,眼圈也泛着红,但却一滴泪都没再流了。 直到刘经理的电话打来,“小微,你来了吗?客人已经到了。” 秦雨微用手冰了冰发热的眼圈,应道,“来了,我马上过去。” 旋即,她吹干手,离开洗手间。 电话里,刘经理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微,你一会儿直接去1008包厢。” 秦雨微脚步顿住,以为自己没听清,“几号包厢?” 刘经理有些心虚,“1008,你快去吧,不然客人等急了。” 秦雨微大脑宕机了瞬,不由握紧了手机。 去1008包厢,她怕碰到昨晚那个男人…… 第6章 “秦雨微,你跟了我吧” 秦雨微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但却不得不踏上楼梯。 算了,只能祈求那个男人今晚不在。 只要过了今晚,她就彻底解放了! 今晚下了班,她就会跟刘经理辞职,以后也不会在这儿干了。 应聘上贺氏集团,她以后会专注工作,再也不会傻兮兮的围着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转! 这么想着,秦雨微紧绷的心弦松了不少,一路走到包厢门口。 一如既往般,礼貌的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入眼,便看到中间的沙发上,清隽慵懒的男人。 他手里握着牌,听到开门声后,漫不经心的抬眸,把女孩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 旋即,玩味勾起唇角,扔下一张牌,“顾霖,你输了。” 秦雨微硬着头皮关上门,走进包厢。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后背有道灼热的视线,觉得他正盯着她看。 但回过头时,却发现根本没有。 秦雨微捏着指尖,提醒自己别多想。 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是单身,暧昧一夜罢了,没什么的。 这么想着,秦雨微渐渐不那么别扭紧张了。见桌上的果盘空了,便去加了点水果。 “不是,你这手气绝了。”顾霖笑骂,余光看见秦雨微,又问,“小美女,会不会打牌?” 秦雨微把果盘放在桌上,缓缓道,“会。” 刚来这儿时,有三天的培训,其中就包括打牌。 有时候客人有事,她便会替他们继续打牌。 “那你坐阿琛旁边,那儿有位置。”顾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贺靳琛。 他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浑不在意似的,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秦雨微。 见他无关痛痒,丝毫不在意,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似的,秦雨微便放心了。 因为,包厢里除了贺靳琛外,其余两人都坐着单人沙发,只有贺靳琛旁边有位置。 秦雨微欠了欠身,而后战战兢兢的坐在贺靳琛旁边,开始接牌。 胳膊不经意间擦过男人的衬衣,连带着,把他身上那股冷沉的木质香味也卷了过来。 不由自主的让人想起那天晚上的种种。 作孽啊! 秦雨微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晕自己,心神不宁的接着牌。 中途,贺靳琛放下牌去接电话。 回来时,几人已经重开了一局。 他便坐在秦雨微旁边看。 丝丝缕缕的烟味混着淡淡冷香萦绕在周身,秦雨微身体不受控的紧绷着,腰背挺直。 “出K。”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名的勾人。 秦雨微心口重重一跳,旋即又落回远处,跟坐过山车似的。 指尖都是颤的,抽出那张夹在中间的K。 “挪过来点,我看不见牌了。”贺靳琛看出她想往边儿挪。 秦雨微:“……” 她朝贺靳琛挪了挪,坐如针毡,问,“这样呢?” 两人挨的有些近,她呼吸都不畅了。 贺靳琛没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玩了四把牌,也不知是他们是有意让牌还是无意之举,秦雨微赢的轻而易举。 顾霖把牌拨到一旁,倒了杯酒,推给贺靳琛。 “阿琛,听说你对智恒科技产业园的项目有兴趣?准备参加政府的投标?” 贺靳琛不置可否。 见几人谈公事,秦雨微识趣离开包厢,在休息区找了个椅子坐下等。 思绪放空,总会想到一些的糟心事,秦雨微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她算着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后,起身回包厢。 没成想,包厢里,只剩下贺靳琛一个人。 男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眸,像是睡着了。 秦雨微停下脚步,犹豫进还是不进,手指攥着门把手。 最后,她还是进去了,想着叫醒这位爷,免得他醒了又拿她是问。 这群京圈贵公子财权两握,她可不想惹祸上身,给自己添麻烦。 秦雨微轻叹一声,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走近才发现,他这哪是睡着了,明明是睁着眼睛的! 秦雨微有些手足无措的收拾着桌上的酒瓶,一边说,“先生,您的朋友都离开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 他走了,她也能早点下班。 “还疼吗?”贺靳琛幽邃的眸睁开,直勾勾的看着秦雨微。 那是狼盯着猎物的眼神,跟那天晚上他看着她的眼神如出一辙。 秦雨微心慌乱一跳,转身就走。 却被一只炙热有力的大手捉住手腕,强扯了回去,拽入他怀里。 “啊——” 秦雨微惊呼出声,脸颊绯红,又羞又气,双手撑着他瓷实的胸膛,想起身。 不料,男人直接掐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按了回去。 埋首在她馨香的脖颈,声音哑的冒火,染着浓浓的欲,“跟我,多少钱随你开。” 他的唇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细嫩的皮肤,清甜的香气抓挠心弦,下腹开始蠢蠢欲动。 他好像,对她的身体有些上瘾了。 “你自重!我是来这儿工作的,不是出来卖的!你要是想,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别碰我!” 秦雨微恼羞成怒,气的咬牙,抬手给了这个狗男人一巴掌。 但男人仿佛早已预判,头都没抬,轻而易举的抓住她作乱的手。 他漆黑的眸里染着愠色,不知是占有欲作祟还是什么。 “三百万一个月,够买那辆的跑车了,怎么样?跟别人不如跟我。” 跑车? 他说的是今天上午江聿来接她? 他看见了? 秦雨微怒火横生,拼命挣扎开,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下足了力气。 贺靳琛的头偏向一侧,脸色瞬间被阴霾覆盖,眼眸阴翳到了极点。 秦雨微火气上头,理智早已被抛诸脑后。 也不管他是不是什么京圈贵公子了。 他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色狼! “我清清白白,在这儿工作是来赚钱的,不是陪睡!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少来恶心我!” “还有,这天底下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你一样下作!那个跑车的主人是我朋友!请你放尊重!” 发泄完怒火。 秦雨微看也没看贺靳琛一眼,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包厢。 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贺靳琛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眯眼盯着女孩纤薄的背影,周遭都凌冽着冷意。 这女人脾气够大啊。 还最后一次见面? 呵。 贺靳琛不屑的笑了。 第7章 贺靳琛成了她上司 秦雨微整理着微乱的领口,马不停蹄的离开包厢。 有些慌张。 猝不及防的,在一楼楼梯拐角碰到了刘经理。 刘经理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不禁疑惑,“小微,包厢的客人谈公事呢?还是已经走了?” 她怎么现在就下来了。 手掌心的热度和麻意提醒着她,不久前刚扇了贺靳琛一巴掌。 秦雨微蜷了蜷指尖,后知后觉的升起一股胆寒。 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撒谎称,“客人有事已经离开了。” “这样啊。”刘经理点点头,不疑有他。 又提醒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后,抬步继续往前走。 秦雨微急忙拦住他,“刘经理,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打算辞职了。” 刘经理的表情当即就变了。 每天进出会所的人都非富即贵,秦雨微聪明能干,遇事临危不乱,很让人省心,业绩也斐然。 而且。 贺靳琛今晚点名道姓的让她接待,很明显是对她有意思…… 这个大客户,他可不想失去。 “是对工资不满意吗?我可以给你涨的,来回的路费也给你补贴。” 秦雨微心意已决,轻轻摇头,“工资我很满意,单纯是我自己想离职了。刘经理,很感谢你这半年来对我的照顾。我明天就不来了,后续如果需要交接工作,我随时有时间。” 她这一席话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到纰漏来苛责。 刘经理一时找不到说辞来应付,深深提了口气,仔细思索了下。 这才道,“这样吧,我给你放一周的假,之后你要是还想辞职,我同意。” 他还算了解秦雨微,一个还在实习期、刚毕业的女学生,租房、吃穿用度都是难题。 她缺钱,他不信她会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 秦雨微抿着唇,她清楚再说下去会闹得不好看,毕竟这半年来刘经理确实很照顾她。 她嘴上应下,“好。” 等之后在微信上跟他说。 刘经理满意点头,抬步上了楼梯。 秦雨微没打算再来这儿工作,去换衣间里把柜子里的东西收拾好。 目光触及到相框里她和周时晏的照片时,眸色暗了暗。 握着相框,轻抚自己微笑的脸庞。 犹豫了几秒。 而后,毫不犹豫的扔进垃圾桶里。 玻璃瞬间碎裂。 - 医院。 医生给沈玥处理好脚踝上的伤,抹了药。 “怎么样?”周时晏皱着眉,时不时看一眼腕表,有些着急的样子。 “没什么大碍,每天上药,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放下沈玥的脚,直起身。 沈玥看出周时晏着急,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是要去找秦雨微。 紧咬着后槽牙,但却不得不佯装善解人意。 “阿晏,我没事的,你去找雨微吧,她刚刚在你这儿受了委屈,肯定很难受,你去跟她解释一下。” 周时晏拂袖口的手一顿,抬起眸看向坐在椅子上温柔知性、善解人意的沈玥,顿时生出几分欣慰。 但,终究是于心不忍。 “我先送你回家。”周时晏把她横抱起。 “会不会耽误你?”沈玥轻声问。 “不会。” 不差这点时间,他早点晚点去找秦雨微都一样。 - 周时晏匆忙赶到会所时,没找到秦雨微。 刘经理认识周时晏,赔着笑脸迎过去。 “周少,您来了。” 周时晏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秦雨微。 不久前她冷漠的眼神和决绝的话,让他有些不安。 他必须找到她。 “秦雨微呢?”周时晏蹙着眉,冷声问。 刘经理愣住。 怎么这一个个贵公子都点名道姓的找秦雨微呢? 先是贺靳琛,又是周时晏。 看来,秦雨微真是会所的‘招财猫’,没了她真不行。 “她一个小时前就下班回家了。” 有这么一个好员工,刘经理喜不自胜,忍不住的夸她,“这个秦雨微啊,半年前就来这儿工作了,能力强又肯吃苦,还拜托我给她多安排活,说她要赚钱,如今看来,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也算是熬过来了。” 闻言,周时晏却是狠狠皱眉,“她缺钱?” 实习工资够她日常开销了,她缺什么钱? 还非要来这儿赚钱,就不能跟他说吗? 就这么难开口? “对啊。”刘经理说的起劲儿,“说是要给男朋友买礼物,七、八万呢!”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电光火石般的在周时晏的脑中炸开。 嗡鸣作响。 周时晏用力搓了把脸,愧疚的无地自容,心口钝痛了下。 想起不久前他对秦雨微说的那些话,以为她是靠美貌博取的钱,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见周时晏大步流星的离开。 刘经理心咯噔了下,以为说错话了,连忙追上去,“哎,周少——” “秦雨微以后不会在这儿干了,你也不准再找她来这儿兼职!” 周时晏撂下这句话后,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刘经理站在原地,徘徊不定,急得团团转。 贺靳琛让他留下秦雨微,以后只招待他的专属包厢。 而周时晏又下命令让秦雨微走。 他们两个人,哪个都得罪不起。 “唉!” 这搞得,把他夹在中间,里外都不是人。 - 周时晏给秦雨微打了是十几通电话,仍是没打通。 又不死心的发消息,发现她把他拉黑了。 耐心渐渐告罄。 周时晏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上,一脚油门踩到底。 最后。 车停在老旧的小区门口。 这里居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这个时间,居民楼只有少数门户的灯还亮着。 周时晏按了按入户门,纹丝不动,已经锁了。 正想着去门房找人开门时,一通打电话打来了。 “哥!你快来啊,沈玥姐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周时晏眉心一跳,电话里周婧姝慌乱的啜泣声和担忧声不由让人心慌。 抬头看了眼五楼的房间,犹豫了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一边安慰电话里的人,“别怕,我马上过去!” 楼上。 秦雨微回来后,洗了个澡,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对付了晚饭。 之后便在阳台的摇椅上坐着,准备着即将到来的面试。 但没一会儿就走神了,她总是想起周时晏……好的、坏的,都有。 忘记他,把他从生命中割裂,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得多。 秦雨微蓦的闭眼,呼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的响动。 老旧的居民楼不隔音,她住的楼层也不高,清晰的听到了周时晏的声音。 以及,电话里的声音。 呵! 她自嘲一笑, 没出息!记吃不记打! 她唾弃自己。 湿润的眸染上冷意,透着窗户,目睹周时晏匆忙离去的身影。 - 第二天下午,秦雨微便去贺氏集团参加面试了。 她从容不迫,应对如流,面试官们都颇为满意。 顺理成章的,面试后的第二天,她收到了贺氏集团的offer,周一就可以去项目部报到了。 拿到offer的喜悦让她全然忘却了这几天的不开心。 秦雨微红着眼眶,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邮件内容。 下定决心。 她要努力赚钱,升职加薪,带着宋姨和奶奶离开! - 周一,秦雨微按时去报到。 办完入职手续等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后,秦雨微坐在工位上。 “姐姐,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旁边工位的女生热情邀请,她是校招进来的,也是今年刚毕业。 “好呀。”秦雨微欣然同意,提上包。 “我叫程菲,你可以叫我橙子。” 程菲圆圆的脸蛋可爱极了,满满的胶原蛋白,让人很想捏一把。 秦雨微被她的笑容感染,莞尔一笑,“我叫秦雨微。” 两人自来熟的聊起天来,坐上电梯,下了一楼。 就在这时,对面总裁专属电梯也敞开了,一行人走下来。 看见被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时,秦雨微瞳孔骤缩。 第8章 下海挂牌五万起步! 贺靳琛一身墨色定制西装,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倨傲。 站在一众高管中,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秦雨微心脏狂跳,唯恐他看见自己,躲在程菲身后,低下头,紧张的指尖攥紧。 所幸,贺靳琛自始至终都没看向这边,听着某个高管汇报,时不时应一两句,径直走出公司大门。 秦雨微这才松了口气,但依旧惶惶不安,提心吊胆。 看刚刚的架势,贺靳琛莫不是集团的高管?或者的老、板……? 突然,程菲激动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眉眼尽是惊艳之色。 “哇哇哇!早就听贺氏集团的老板很帅,果然名不虚传啊,这脸、这身材,啧啧啧,下海挂牌都得五万起步吧!” “什、什么老板?”秦雨微险些咬到舌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程菲指着贺靳琛的背影,低声说,“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集团的总裁,贺靳琛!怎么样,帅吧!真是够养眼的!” 他叫贺靳琛?! ‘轰——!’ 秦雨微脑袋空白了下,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吗? 那个的她花了257块嫖了的男人。 那个昨晚她大骂特骂了一顿的男人。 那个她扇了一巴掌了男人。 竟然。 是她的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秦雨微欲哭无泪,颓丧的耷拉下肩膀。 贺靳琛要是知道她在他公司打工,不得辞了她? 就算不辞了她,她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完了,彻底完了。 她完蛋了。 “微微,你怎么了?” 程菲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木讷的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个工作她不能丢,以后尽量躲着贺靳琛就好了,不让她看到自己。 这边,贺靳琛坐在车里,透过车窗,淡淡的扫了眼秦雨微,幽邃的眸藏匿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驾驶座上,许易想起不久前贺靳琛刚让他查了秦雨微这个人,忍不住开口。 “贺总,刚刚那个人好像是秦雨微。” 贺靳琛目光从那道曼妙的身形上离开,眸色晦暗不明,慵懒的拿起一旁的平板,翻阅着邮件。 低低的说,“我眼不瞎。” 许易:“……” 贺靳琛盯着屏幕,心思早已不在上。 - 秦雨微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惶惶不安的看邮件,或者改一改文件的细节。 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业务组长张丽有些着急的走出来,“秦雨微,你过来一趟。” 秦雨微猝然回神,离开座椅,走进办公室。 “张姐,您找我。” 张丽眉宇染着急色,“我看见你简历上写着在周氏集团实习过,业务经验挺丰富的,项目也做的不错。” “这边一会儿有个洽谈,这几个实习生里就你实习经验最丰富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跟我去一趟,到时候哄着客户把合同给签了。” 秦雨微正色道,“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好。” 秦雨微没什么可准备的,拿了个包,就跟张丽离开。 - 天悦酒店。 入门是奢华豪横装潢,灯光耀眼夺目。 秦雨微跟着张丽一同去了贵宾包厢。 “这个王经理虽好色好酒,但也不会色胆包天到强迫人,一会我来喝酒,你尽量少喝,说些好听话,把他哄高兴了。” 张丽这是在保护她,秦雨微心升腾着暖意,“好。谢谢张姐。” 其实她酒量还可以。 当年,江聿怕她毕业后应酬被灌醉,陪她练酒量,最后他先喝倒了。 包厢里。 服务员给王经理斟了一杯茶,听见门口传来响动,他懒懒的抬眸,一眼就看到了秦雨微。 秦雨微脚步微滞,眯了眯眸。 她看见王经理摸服务员的腰和臀。 王经理目光黏在秦雨微身上,几秒钟的功夫,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的咋舌。 身边的服务员瞬间就没滋味了。 张丽意味深长的戳了下秦雨微的手背。 随即抬步上前,笑脸相迎,“抱歉王经理,让您久等了,我先自罚三杯。” 说着,便豪迈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经理挑眉,对此兴致缺缺,直勾勾的盯着秦雨微看。 “这位是?” “她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员工,小秦。” 新来的啊…… 王经理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朝秦雨微伸出手,“秦小姐。” 秦雨微被看着浑身不舒服,撑着得体的笑,迅速虚握了下,连忙收回手。 “王经理好,合作的事,还请您多多关照。” 她从包里拿出合同策划案,放在桌子上,推到王经理面前。 “王经理,这是按贵公司的需求,拟好策划案,您过目。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回去重修,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签合同了?” 王经理把合同拨到一旁,摆了摆手示意秦雨微和张丽坐下。 “不着急,合同的事好说。” 他笑着奸邪,“秦小姐酒量怎么样?” 张丽表情刷的就变了,打着圆场,“小秦刚来,没什么经验,酒量也不行,我来替她喝。” 王经理皱眉,不耐烦的睨了眼她,明晃晃的嫌她多嘴误事。 秦雨微心知,今天这个酒是非喝不可了,反正她酒量不错,不介意陪他喝几杯。 她给了张丽一个安抚的眼神。 而后从容不迫的拿起桌上的酒杯,面不改色的一口闷下,一滴不剩。 “王经理,这下,我们能谈谈合同的事了吧?” 王经理啧了声,显然不满她不懂他话里的真正含义。 一个初入职场的穷学生罢了,这么清高做什么? 盯着她的漂亮精致的小脸,下腹喷张欲发,蠢蠢欲动。 “秦小姐只喝一杯,也太没诚意了吧?” 他挪动座椅,试图贴近她,大手肆无忌惮的覆上她纤薄的后背。 却被秦雨微不着痕迹的躲开。 她猛然站起身,强压着翻脸揍人的情绪,维持最后的体面。 “王经理,贵公司的需求我们尽全力满足,如果您还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王经理讪讪收回手,却没有丝毫不满。 美人玩欲擒故纵这种调情的手段,他还是很乐意陪玩的。 晃了晃酒杯,意味深长的说,“把我哄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顺势去拉秦雨微的手,把人扯过来,嘴里喷着污浊的酒气,“坐下陪我喝几杯,我就把这个合同签了,以后还有别的项目,我肯定第一个找你,保你升职加薪。” 油腻的手像是蛇信子一般缠着她的胳膊,肮脏又腥臭! 秦雨微恶心的作呕,抄起桌上的酒瓶,对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直接打开瓢。 脑门上鲜血汨汨往出流。 秦雨微抽出手腕,怒道,“这里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 张丽惊恐坐起身,把秦雨微拽到身后护着,硬着头皮试图跟王经理讲道理。 “秦雨微是我们部门的员工,王经理难道连我们宋经理的面子都不给了吗?” “我呸!”王经理捂着淌血的额头,目眦欲裂,“你们算个屁,老子一句话,你们都别想在集团混了!也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了!” “操他妈的,真是给你脸了!” 王经理是惯犯了,显然不怕事,以前那些被他潜了的女人,哪个不是老实本分,不敢闹事,不然损的还是自己的颜面。 他吩咐保镖,“去,把她给老子弄过来!” 秦雨微瞳孔骤然一缩,她倒是不怕王经理找他麻烦,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但现在! 这个王经理吃了亏,显然不会放她们离开这里! 突的,她被张丽推开,“你出去叫保安!” 秦雨微来不及多想,拔腿往包厢门口跑,去喊保安,不然她们都得完蛋。 “还不去追!你们的腿是用来出气的吗!把人给老子抓回来!” 王经理气急败坏的嘶喊。 秦雨微后背冒着冷汗,猛的撞开包厢门,使出全身解数穿过廊道。 转过拐角。 猝不及防的。 撞上一堵肉墙—— 第9章 刚帮了你,怎么回报我? 秦雨微被撞得头晕目眩,脸色苍白的捂着脑袋,直往后踉跄。 一只大手倏的揽住她的腰,扶着她站稳。 男人不耐的皱眉,沉声问,“怎么了?” 顾不了别的,秦雨微抓着他的手,像是抓到了救星。 哀求道,“求你帮帮我,包厢里有个人强迫——” 她抬眸,目光定格在男人冷隽的面庞上,话音突然就噎在喉咙里。 “贺、贺总……?” 她是害怕见到他,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张丽还在包厢里。 她握着贺靳琛的胳膊攥紧了些。 “贺总,我和张姐在这儿谈合作,那个经理来强的,逼我们!” 闻言,一旁的许易下意识看了眼贺靳琛的脸色。 “他妈的,还敢跑!”王经理和保镖追了上来。 看见贺靳琛时,那股嚣张横行的气焰瞬间湮灭,又看到秦雨微被贺靳琛护在身前,心下更慌了。 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低声下气,“贺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 天悦酒店有贺靳琛的专属包厢,他特意查了的,贺靳琛今天不会来。 怎么现在…… “王经理好兴致啊,看来光耀集团的投资已经拉到了。” 贺靳琛皮笑肉不笑,利落分明下颚线又冷又硬。 王经理不禁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 闻言,惶恐抬头,面如死灰。 “没,没有。贺总,这是是我有眼无珠,吃了熊心豹子胆,动贵公司的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光耀集团度假村的项目就指望贺氏集团的投资了。 那可是几个亿的大项目,要是坏在了他手里,不得吃不了兜着走?老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贺总,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秦雨微眸光一颤,狠狠瞪了眼王经理,又看向贺靳琛,还是希望他不要包庇这种烂人! 贺靳琛冷呵一声,“饶你?你多大的脸面?” 他吩咐许易,“把光耀的项目书退回去。” 许易点头说好。 他心知,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妥当,对贺氏集团影响不好。 况且,光耀集团那个项目本就是可投可不投的。 秦雨微抿了抿唇,倒是对贺靳琛有些另眼相看了,本以为他跟那些万恶的资本家一样,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王经理颓丧的瘫倒在地,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颓败样儿,被保镖拉着离开。 “贺总,谢谢你。”秦雨微真心感谢她。 贺靳琛垂眸看了她一眼,威慑力过于压迫人心,像是能看穿她心思似的。 如墨的眉宇浸着疏冷。 他只字未提,转身阔步离开。 但那股凌冽的气场还是让秦雨微心惊肉跳。 拍了拍胸脯,连忙折返回包厢去找张丽。 张丽安然无恙,接了通电话后,慌慌张张的拿上包。 “雨微,我儿子手烧伤了,我得去医院一趟,不能送你回去了。” 秦雨微一颗心也提了起来,“没关系,我打车回家就好,你快去医院吧。” 张丽嗯了声,大步流星的离开。 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秦雨微拿上包,紧跟其后离开包厢,魂不守舍的走下楼梯。 心烦的抓了把头发。 贺靳琛已经知道她在贺氏集团上班了,这份工作恐怕是难保了…… 可她真不想放弃这个工作机会。 这年头。 合适的工作难找,喜欢的工作也难找,合适又喜欢的工作更难找。 她一次又一次的跳槽,被公司辞退,哪个公司还要她? 秦雨微耷拉下肩膀,走出酒店大门。 不赶巧。 迎面碰到许易。 目光放远,不远处正泊着一辆迈巴赫。 “秦小姐,贺总有事找你。” 秦雨微提心吊胆,紧张的不行,“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 秦雨微捏紧包带,看向迈巴赫,恰好这时,后座的窗户降下来,露出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 秦雨微心一跳,莫名发怵,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搏一搏吧! 她去跟贺靳琛道歉,让他打回来骂回来也行。 她不相信,倨于高位的他,会这么小肚鸡肠……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职员计较…… 打开后车门,战战兢兢的缩坐在一角,跟贺靳琛之间,仿佛隔了条楚河汉界, 抿了抿干涩的唇瓣。 这才道,“贺、贺总,刚刚谢谢你救我和张姐。” 贺靳琛漫不经心的看着邮件,没应。 车厢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让本就压抑气氛更甚了。 秦雨微欲哭无泪,瑟瑟发抖,指尖把包带都快要扣烂了。 “贺总,上次的事,我错了,我给您道歉,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你,我不该骂您,也不该……扇你巴掌——” “你是在给椅背道歉?” 忽地,男人揶揄的声音响起。 秦雨微尴尬的红了脸,一偏头就对上男人戏谑的眸。 他放下平板,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抬了抬眉,少有耐心的等她的后话。 秦雨微梗着脖子,后背僵的厉害,跟他独处在这个逼仄的车厢里,跟要了她的命差不多。 低声说,“跟你说的。” “说什么?刚没听清。”贺靳琛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皮质座椅。 他就是故意的! 秦雨微提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几分,把刚刚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又说,“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也……别辞退我……” 她双手合十,晃了晃。 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莽撞,而丢了工作。 最起码得让她赚到钱了再丢! 贺靳琛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谁说要辞你了。” 秦雨微怔愣,眸光闪烁了下,大脑卡壳了下,“那你叫我上来……干什么?” 难道不就是为了秋后算账? 明亮的车厢里,低醇好闻的木质香味弥漫着,抓挠着人的心弦。 秦雨微双手无处安放的捏紧。 贺靳琛毫不遮掩的审度着她温婉的侧脸。 从她饱满的额头,到秀挺的鼻梁,再到……娇艳欲滴的唇瓣。 那处的柔软似乎还残存在记忆里,很磨人。 贺靳琛克制的喉结上下一滚,眸色黑沉,但很快就敛了情绪,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他想,他真的是缺女人了。 他降下挡板。 “住哪?送你回家。”声音闷闷哑哑的。 秦雨微想拒绝,但又不敢拒绝。 犹豫了下,说,“星河名苑,麻烦了……” 贺靳琛沉声吩咐,“许易。” 一路上。 秦雨微局促不已,坐如针毡,觉得这绝对是她度过最漫长的四十分钟。 到了目的地。 秦雨微如蒙大赦,说了声谢谢后,忙不迭的开门下车。 “等等。”贺靳琛忽然倾身过来。 温热的气息如他这个人一般,强具侵略性,铺天盖的将她裹挟。 秦雨微不自觉屏息,指尖捏紧衣摆,大气不敢喘,目光四处乱瞥。 “贺,贺总。” 贺靳琛垂眸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大手撩起她鬓边的碎发,贴心的帮她别在耳后。 “秦雨微,那天的跟你提的事还做数,你考虑考虑。” 秦雨微懵了瞬,旋即便想起他说的是什么。 三百万,包养她一个月。 她清润的眸倏的沉下来,恼羞成怒。 但却不敢逞口舌之快,紧紧咬着牙关。 这个男人这么就不能让人看着他点好? 刚还觉得他善解人意,现在就下作起来了? 贺靳琛没等她拒绝,又说,“给你时间考虑,你回来找我的。” 秦雨微心里冷笑,没应。 “回去吧。”贺靳琛从她身上离开。 下一秒,秦雨微逃也似的打开车门下车,跟躲鬼似的,往居民楼跑去。 贺靳琛:“……” 呵。 刚在酒店求他的时候,怎么不躲呢? 贺靳琛掏出手机,点开企业微信,搜索秦雨微,屏幕上当即蹦出她的 的头像和微信名。 思索了下。 他输入:【刚帮了你,怎么回报我?】 秦雨微气喘吁吁的跑回家。 没看见。 居民楼下,那道颀长的身影。 周时晏目眦欲裂,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狠狠的打在身旁的树干上。 他本想跟秦雨微低头的,不成想,看到的竟是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手上刺痛,但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一般。 抬腿阔步走进入户门。 第10章 来悦澜华府陪我 秦雨微身心俱疲的坐在沙发上,刚刚跟贺靳琛待在一个车里,简直要了她的命,这比写项目书都难为人。 忽地,包里的手机响了下,企业微信的消息。 秦雨微不敢怠慢,连忙查看。 看到内容的那一刻,手机险些掉地上,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不安的躁动。 只见屏幕上明晃晃的显示着—— 贺靳琛:【刚帮了你,怎么回报我?】 秦雨微一头扎进一旁的棉花娃娃里,生无可恋的哀嚎。 他一个大老板要仁得仁,财权两握,让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怎么报答他。 无奈的捞起手机,试探的问: 【贺总,您想要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尽全力满足。】 贺靳琛很快回复:【想要什么都可以?】 秦雨微连忙填坑:【能力范围之内。】 贺靳琛:【来悦澜华府陪我。】 他丝毫不避讳,明目张胆。 秦雨微小脸涨红,气的咬牙,把贺靳琛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愤恨的打着字,又删除,再打,又删除…… 【贺总,您别开玩笑……】 删除。 【贺总,那晚只是误会,我不想进行这种交易,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您别再提起了……】 删除。 倏的,贺靳琛发来消息:【这次先欠着,等我哪天想到想要什么了,再告诉你。】 秦雨微指尖一顿,终于松了口气,卸力般的歪倒在棉花娃娃上。 这时,敲门声响起。 大晚上的,秦雨微以为是邻居李奶奶,起身去开门。 一边微笑着说,“李奶奶——” 话还没说完,在看到男人那张充斥着怒火的面孔时,呆楞住。 - 这边。 许易偷瞄了眼后座上,低笑出声的贺靳琛,好奇的要死,想知道他是在跟谁聊天。 “贺总,您对秦小姐有些不同。”他实话实说。 贺靳琛放下手机,转瞬的功夫,便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晦暗不明的给他一记眼刀。 “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许易闭嘴了。 贺靳琛敛眸,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刚刚那段简短的聊天。 能想象到的秦雨微肯定是紧张的羞红了脸,一边骂他,一边绞尽脑汁的思索怎么回复。 他发觉,逗她还蛮有意思的。 - 看到门口站立的人,秦雨微冷下脸,毫不犹豫的甩上门。 周时晏眼疾手快的挡住,挤了进去,顺手关上门,因为她的推拒,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秦雨微怒火横生,眼眶发红,指着门,“这是我家,你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周时晏比她更恼火,握住她的手,把人拽到身前,“秦雨微,刚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他虽清楚秦雨微不是随便的女孩,但还是想听她亲口承认。 不然,他心堵的慌。 秦雨微手肘还疼着,被这么用力一拽,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但却是笑着说,“周时晏,你失忆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做什么,都与你无关!” “从我家里滚出去!” 周时晏被彻底激怒,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都重了几分,把人按在墙上,眼睛染着猩红,咬牙切齿的逼问。 “秦雨微,我说了,别惹我生气,那个男人是谁?你有没有跟他做过?回答我!” 这一字一句跟浸了冰的刀没什么区别,尽数刺在秦雨微千疮百孔的心上。 这就是她爱了九年的男人! 秦雨微满眼的寒凉,漠然拨开周时晏的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怎么,只许官洲防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哪来的脸质问我!” 如雷贯耳。 周时晏蓦的僵住,莫名有些心慌,但转瞬即逝。 只觉得秦雨微太不懂事,管的太多。 他只是玩玩,没做到最后一步。 “秦雨微,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别人永远代替不了,我跟沈玥只是玩玩,不会影响什么的,等我从她父亲手里拿到投资,我再想办法跟她断了,你听话,嗯?别跟我闹了,你安安分分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也能照常回公司上班,好吗?” 他摸着她细嫩的脸蛋,放柔声音,“我知道你肯定没跟那个男人有过什么,这样,今天这件事我们扯平了,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我也不跟你计较了,行吗?” 周时晏头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哄女人,她要是再不知足,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秦雨微冷笑着摇头,只觉得恶心。 一段关系里,他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还口口声声给自己洗白。 真恶心! 她不想听他解释,一个字都不想听,用力推开他,毫不留情的甩了一巴掌。 “周时晏,你脏让我觉得恶心!” 瞬间。 周时晏手上的动作滞住,狠狠的拧眉,周身都散发着戾气。 覆身上去,捏住她的下巴。 “秦雨微,我惯的你是吧?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甩脸色,非要跟我闹是吗?” 闹? 他出轨了,她跟他分手,他竟然说她在闹。 “你有病就去治,滚开!” 秦雨微使出全身解数挣扎着,但她一个女人终究是抵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 周时晏轻而易举的桎梏着她,低头在她颈窝轻嗅,那股清甜的幽香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沉醉。 他萌生出一个念头,是不是他和她发生关系了,她就彻底老实了? 察觉到他要干什么,秦雨微气的浑身发抖,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提膝揣向他子孙袋,趁机推开他。 周时晏男性尊严被冒犯,再加上本就不爽到了极点,彻底不管不顾了,疯了似的抓住秦雨微,把人推倒在沙发上。 “周时晏,你发春了就去找沈玥!”秦雨微害怕的颤栗,眼眶通红,“滚开,别让我恨你。” 周时晏扯着领带的手顿了下,用力抽开,自始至终一字未言。 过了今晚,她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了。 他不信她还会离开他。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老房子不隔音,李奶奶是秦雨微的房东,听到动静后,就匆匆赶来了。 手里握着擀面杖,下了狠力的砸周时晏,“你这个畜生,我已经报警了,还不快滚!” 周时晏脸色黑沉,反应过来后,屋子里面已经涌进来了好几个人,手里还都拿着工具。 笤帚,铲子,勺子,鸡蛋,白菜……直往他身上砸。 “狗东西,敢欺负微微,我今天非打死你!” 周时晏寡不敌众,被砸的狼狈不堪,拳头攥的紧绷,冷冷回头看了眼秦雨微,而后拨开众人,大步离开房间。 这才哪到哪,他有的是办法让秦雨微哭着来找他和好。 李奶奶抱着秦雨微哭,“放心,我们不会放过那个畜生的,我们报警,让那畜生在局子里待几天。” “就是!什么玩意嘛!” 秦雨微心暖的不像话,那股恐慌渐渐被驱散。 握着李奶奶的手说,“李奶奶,您别报警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周时晏向来睚眦必报,她怕他找他们算账。 而且,就算是报警,以周家的关系,周时晏也不会有事的。 李奶奶心疼秦雨微,执拗的不同意。 秦雨微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说服。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已是凌晨了。 秦雨微心里交卒,疲惫不堪,躺在床上就昏昏睡过去了,连被子都忘记盖了。 第二天醒来。 这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为了遮眼底淡淡的黑眼圈,秦雨微罕见的化了妆。 随手拿了一个面包一盒牛奶,匆匆打车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刚坐下没多久,项目总监就喊她去办公室。 秦雨微不由心慌,苍白的小脸流露着阴郁。 难不成贺靳琛昨晚生气她没答应他,真要辞了她? 第11章 跟贺靳琛相处 秦雨微提了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毕恭毕敬的走到办公桌前。 “赵总监。” 赵庆正翻看着文件,眉头微微蹙着,“跟光耀的合作的事无疾而终,虽说这事不怪你和张丽,但是这也损失了公司的利益,这我想你应该懂。” “明白,我后续会努力的。” 秦雨微理解,上市公司本就是以利为重,这次损失了光耀的项目,那必定要用别的项目来填补这个漏洞。 赵庆满意的点点头,算她有这个悟性。 他阖上手里的文件,递给秦雨微,“我手上现在有个项目,交给你了,算你将功赎过,别再让我失望了!” 他话里有话,秦雨微清楚,这个项目要是再黄了,那她下一次想负责项目那就难如登天了。 她接过文件,“我尽全力。” 赵庆一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议,摆了摆手,示意秦雨微可以走了。 秦雨微颔首,退出办公室。 刚坐回工位。 程菲就挪着椅子,凑过来八卦,主要是担心,“微微姐,总监找你干嘛?” 秦雨微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脑袋晕乎乎的,喉咙也干的不行,喝了口水后,才跟程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 程菲气不打一处来,把王经理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又吐槽公司不近人情的制度。 “要我说,咱们干好最基本的就行了,想想我们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啊,没必要拼命,放宽心一点,被骂了也别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了,别往心里去。” 秦雨微笑笑不语。 没办法,她得赚钱,跑业务有提成,来钱快。 一上午,秦雨微都在看项目资料,分析项目资料,写项目书,删删改改,脑袋晕有些瞌睡,喝了两杯咖啡才勉强熬下来。 周围的人都去餐厅吃饭了,程菲干完手上的活,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准备去餐厅吃饭。 “微微姐,你还不去吃饭吗?都十二点二十了。” 秦雨微正在改细节,“我一会儿再去,你先去吃吧。” “好,那你记得别太晚了。” “嗯,好。” 改完项目书的部分细节,秦雨微实在熬不住了,掏出柜子里的U形枕,埋头准备眯一会,没想到直接睡着了。 项目部静谧如斯,正午的阳光格外温暖。 贺靳琛过来时,一眼就看到睡着的秦雨微,清秀的侧脸露在外面,精致又漂亮,就连窗外的阳光都好像格外的偏爱她,丝丝缕缕的洒在她脸上,像是铺了一层温柔滤镜。 漂亮的不可方物。 贺靳琛眸色晦暗,喉结克制的上下一滚,双脚不受控制般,鬼使神差的走向她。 越靠近,那股淡淡的清甜气息就越清晰。 似是睡的很熟,她没睁眼。 贺靳琛呼吸不由自主的放轻,撩起她掉落在脸颊上的碎发,这才发现她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 手覆在她脸上。 很烫。 贺靳琛皱眉,拍了拍她的肩膀,“秦雨微,醒醒。” 这姑娘,发烧了都不知道请假去医院吗? “秦雨微?” 秦雨微迷迷糊糊的醒来,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无比艰难的睁开。 就看见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 她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发烧出现幻觉了,直到耳边的声音愈发清晰。 “秦雨微?发烧了不会请假吗?” 秦雨微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没事,小感冒而已。” 贺靳琛薄唇紧抿,不容置喙,“穿好衣服,去医院。” 秦雨微觉得没必要,她以前感冒都是熬一熬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跟贺靳琛相处,总觉得无比的别扭尴尬。 “没事,我一会儿喝个药就好了,不用麻烦。” 贺靳琛脸色沉下来,“我怕你烧死在这儿。” 说着,他打开手机,通知许易。 没一会儿,许易就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秦雨微拒绝无果,见贺靳琛一副真的怕她烧死在公司的表情,只能妥协。 “麻烦许特助了。” 许易下意识看一眼贺靳琛的表情,果不其然,脸色冷的跟寒冬腊月似的。 - 医院。 许易靠着关系,给秦雨微安排了个病房。 秦雨微烧到了39度快40度,烧成这样,再拖一拖,脑袋都能烧坏了。 输上液,秦雨微实在不堪重负,昏睡了过去。 贺靳琛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扫了眼床上的人,冷哼一声。 “不是,阿琛,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一个女人了?上次在会所就搁那暗送秋波,怎么,真看上了?”楚彦揶揄他,像是等着吃瓜的猹。 贺靳琛冷冷扫他一眼,“谁关心了?” 楚彦呵呵笑,“啊对对对,不是关心。” 贺靳琛顶了顶后槽牙,“感兴趣罢了。” 楚彦挑眉,没质疑,踮了踮脚尖,目不斜视的盯着睡熟的秦雨微看,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准备再仔细看看时,身后的护士叫他,说有病人。 楚彦来不及多想,跟贺靳琛说了声回头聊,转身匆匆离开。 廊道恢复了安静,贺靳琛犹豫了下,手握住门把手,正准备按下去时,手机响了。 贺靳琛倏然回神,走进安全通道,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去接电话。 秦雨微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输了液,打了针,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身上有些虚脱。 口渴的厉害,她下床去倒水,发现桌子上留的纸条。 【我去楼下给你买饭,落款是许易。】 秦雨微心暖,不管是对贺靳琛还是许易。 正准备给许易转钱时。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秦雨微转身,看到来人,脸色倏然冷下来。 是周时晏和沈玥。 沈玥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脚踝缠着绷带,靠周时晏扶着。 两人贴的很近,亲密如眷侣。 但秦雨微只觉得碍眼,都看一眼都烦,皱眉问,“你们来干什么?出去!” 周时晏不满,昨天的事,他还生着气。 但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终是狠不下心,“生病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还是来看望沈玥的时候,碰巧路过她的病房,护士在里面帮她换液体,才发现她生病住院了。 秦雨微冷哼,“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病房,请你们出去!” 沈玥柔声开口,“雨微,阿晏也是关心你,他还特意给你买了鲫鱼汤呢,你快尝尝吧,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周时晏表情稍稍好了不少,他知道秦雨微最爱喝鲫鱼豆腐汤了。 喝点热的,正好暖暖她冰冷的心。 秦雨微冷下脸,死死的盯着周时晏手里的保温盒。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喝鲫鱼豆腐汤,是周时晏喜欢,她才说喜欢的。 冷冷回绝,“不需要,你俩是闲得慌吗?还是一天不作死就难受啊?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悠?真的很烦!” 周时晏忍无可忍,怒了,拧着眉,“秦雨微,你够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秦雨微呵笑,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沈玥忙抓着他的手臂安抚,当和事佬,“阿晏,你别生气,雨微在气头上呢,说的都是气话,你跟她好好说,女孩子嘛,多哄一哄。” “哄?我看她是蹬鼻子上脸!”周时晏一把撂下保温盒,咣啷一声,刮人耳膜。 沈玥抿了抿唇,拿起保温盒,一瘸一拐的走过去,递给秦雨微。 惺惺作态的关心,“微微,这是在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买了,你尝尝看。” 秦雨微一眼看透她想干什么,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呵,奥斯卡真是欠你一座小金人,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演死人?” 沈玥脸白了白,泫然欲泣,低着头,“雨微,我就是关心你……” 周时晏看不下去了,护着她,“秦雨微!你要怎样啊?别人好心好意,你最起码得尊重吧?” 尊重? 他们哪来的脸? 秦雨微不耐烦,看着沈玥,“戏演完了吗?演完了能不能滚?” “秦雨微!”周时晏咬牙切齿,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恰好这时,病房门再度被推开。 秦雨微心口重重一跳。 第12章 还人情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只见许易提着餐盒,有些抱歉的说,“等久了吧,餐厅人有点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喝声打断。 “他是谁?” 周时晏怒火掀翻天灵盖,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万万没想到,秦雨微真找了别的男人。 沈玥暗自窃喜,却是拉着暴怒的男人安慰道,“阿晏,你冷静一点,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周时晏没心情听这些话,一把甩开她,定定的看着秦雨微,咬着牙问,“解释。” 秦雨微沉下脸,觉得这人有病,“解释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掠过周时晏,走到许易面前,接过餐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礼貌一笑,“谢谢,辛苦了。” “没事。”许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清楚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时晏目眦欲裂,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尤其是看到许易手里提着的餐盒时,血压都飙升了。 怪不得秦雨微不吃他准备的饭菜,原来是有人给她去买了。 深深呼了口气,压着怒意,“秦雨微,你有没有把我跟你说的话记在心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他断干净,回来我身边,你的事我既往不咎!” 秦雨微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打开门,细眉紧拧,“你要是有病就去治,我这儿又不是精神病院,你们再不走,我喊人了!” “雨微,你别这样,阿晏也是为了你好。”沈玥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秦雨微气笑了,一字一句道,“你也滚。” 她软硬不吃,接连拒绝他的好意,周时晏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跟她说好话,一次又一次的低声下气。 怒火中烧。 他舌尖重重顶过后槽牙,舔唇阴翳一笑,漆黑的眸嘲讽的扫过秦雨微。 “你这眼光不行啊,怎么到头来找了一个给人跑活儿的狗腿子呢,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侮辱你自己呢?” 他跟贺氏有过几次合作,刚刚突然想起许易这个人来。 听到这话,许易脸色微变,绷着侧脸,刚准备解释一番,就被秦雨微打断。 “周时晏,你过分了!我们清清白白,是你自己眼睛脏,看什么都是脏的!”秦雨微气极,眼尾染着愠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透着嘶哑,“你有什么资格说他?给他道歉!” 周时晏不屑冷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让他道歉,他也配? 而且,眼下秦雨微歇斯底里的维护许易,切切实实激怒了他,把他对她所剩无几的耐心烧的一干二净。 他目光森冷的扫过许易,抬步走到秦雨微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笑勾唇。 “秦雨微,你最好能清高到底。” 说完,他不再停留,阔步离开。 他本不想逼她的,但眼下,没那个必要了。 沈玥也不一瘸一拐了,紧跟其后。 离开房间前,愉悦的望着秦雨微,牵起唇角,“秦雨微,我还真得感谢你呢。哦对了,也祝你和那位长长久久……” 她眉梢轻挑,不屑的扫过许易。 这两人可真是绝配,一个养女,一个助理。 呵呵,最好一辈子锁死,少来给她添堵。 秦雨微没听她说完,用力甩上门,听她说话,简直脏了自己的耳朵。 门外,沈玥鼻梁被门撞到,险些撞歪,气的跺脚,“贱人!贱人!贱人!” 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抱歉许特助。”秦雨微低声道歉。 许易大方一笑,他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混了这么些年,要是连这点脾性都没有的话,他也走不到如今这个位置。 “没什么,这算啥,我压根没放在心上,倒是你,你没事吧?” 刚刚两人离得近,他看见她肩膀都是颤抖的,话音里微不可察的哽咽,他也听的一清二楚。 秦雨微神色不自然,但转瞬便恢复,不想说这些晦气事。 “我没事,别提他们了,谢谢你帮我买午饭,你中午也还没吃饭呢吧,我们一起吃。” 许易刚想说是贺靳琛托他买的。 下一刻。 手机铃声响起。 许易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查看。 说曹操曹操到。 贺靳琛的电话。 “贺总?” 闻声,秦雨微后背一僵,回过头跟许易对视一眼,而后指了下门外,蹑手蹑脚的往出走。 手机里,扩音器外放着。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她呢?醒了没?” 许易向来实话实说,“秦小姐醒了,现在在病房。” 秦雨微绝望闭眼:“……” “手机给她。” 许易照办。 秦雨微耷拉下肩膀,虽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秉着感激,秉着老板就是她‘爹’的职业素养,接过手机。 “贺总。” “身体怎么样?” 低哑的声音混着丝丝电流,钻进耳朵里,秦雨微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她喉咙莫名发干,“没什么大碍,谢谢贺总关心。” “嗯。”贺靳琛说,“我加你微信,记得同意。” 秦雨微没多想,“好。” 话音落下,电话里沉默了会儿,她只听见一阵细簌声。 但她不敢挂电话。 正疑惑着,男人戏谑的声音倏然响起,“秦雨微,又欠我一个人情,我都给你记着。” 秦雨微被堵的没话说,提了口气,从喉咙里硬挤出一个字,“好。” 贺靳琛低低一笑,挂了电话。 秦雨微烦躁的抓了把头发,有些幽怨的看了眼许易,忽然间想起什么,切切问道,“许特助,你跟了贺总这么多年,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许易接过她递来得手机,仔细思索了下,实话实说,“好像没有。” 秦雨微叹气。 许易犹豫开口,“贺总喜欢收藏名表,不知道,这算不算?” 秦雨微面露喜色,虽然她买不起贵的,但在能力范围给他买一个,也算表谢意了。 她只想快点跟他断干净。 这边。 顾霖竖着耳朵听贺靳琛打完电话,八卦十足,故意拖长尾音,“阿琛,有猫腻啊,哪家千金啊?竟然入了你的法眼,真是稀奇了啊。” 贺靳琛倒了杯茶,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你确定要跟我聊这个?” 顾霖:“……” 莫名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轻咳了下,说起了正事。 - 秦雨微接连输了两天液,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 “微微姐,你周末准备干什么?”程菲趁着业务组长回办公室了,挪着椅子过来,“这周把我累的够呛,起早贪黑的,大晚上还得改合同细节,跟甲方掰扯,瘦了整整三斤八两呢!周末必须好好补偿一下我自己。” 秦雨微按了按发酸的脖子,对此忍俊不禁,道,“周末啊,写项目书,补觉。” 以往,跟周时晏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周末除去兼职,即便再累再忙,都会空出时间找他。 现在,分了手,她也不用兼职,只想躺床上补觉。 程菲托着腮,抛了个媚眼,“那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好啊。” 正说着,手机突然亮了,弹出一个电话。 是宋槿。 秦雨微怕有什么急事,跟程菲说了声后,去外面接。 “宋姨。” “微微,周六周家家宴,我知道你不想来,想着到时候跟周家人撒谎应付过去。但今天中午,老太太特意跟我说了声,这……” 周老太太下了死命令,宋槿没办法推辞,实在没辙了,才跟秦雨微打电话。 秦雨微握紧手机,安慰宋槿,“您别担心,我到时候过去。” 以往她去不去家宴都无可厚非,但这次非要她去,还故意拿宋槿压她,她要是不去,宋槿肯定会被她们诟病。 说是家宴,不如说是鸿门宴。 宋槿叹了口气,心疼的紧,“微微,怪我,早点跟老太太说就好了。” “您别这样说,她们既然要让我去,怎么说都没用的,跟您没有关系,别这样想。” 宋槿心疼秦雨微,又关心她最近过的怎么样,两人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秦雨微脑袋乱糟糟的,思索着周六该怎么应对周家人。 转身时没注意,撞到人了。 第13章 “主动点,再陪我一晚” “呀——” 秦雨微吃痛捂着额头,闻到那股熟悉的沉木香时,心头一紧,连连后退。 却被一只大手扣住肩膀扶稳。 沉冷的声音跟着落下。 “不看路?” 秦雨微一噎,没好气的抬眸瞪他一眼,敢怒不敢言,憋屈的很。 紧接着飞快的扫了圈周围,见没人经过,松了口气。 “贺总,您找我有事儿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贺靳琛收回手,理了理袖口,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秦雨微无语凝噎,忍不住提醒他,“贺总,这里是公司,您有事可以发我微信。” 她可不想成为别人的饭后闲谈。 贺靳琛冷呵一声,“发微信?你确定发的过去?” 秦雨微这才想起,住院那天,贺靳琛加了她的微信,她当时忘记同意了,后来也就忘了…… “我现在就同意。” 秦雨微拿出手机。 却被男人握住手腕,不容拒绝的口吻说,“一会儿下班在楼下等我。” 秦雨微惊愕的睁大双眼,开口想拒绝。 “微微姐?” 就在这时,不远处程菲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雨微当即触电般的扯开贺靳琛的手,退到一旁,躲瘟疫似的。 下一刻,程菲出现在廊道尽头,看到贺靳琛时,明显一愣,声音也低了几分,“贺、贺总也在啊……” 目光在秦雨微贺靳琛之间来回游移,惊讶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八卦。 老板和员工在公司隐婚? 藏得够深啊? 秦雨微头疼不已,偏偏罪魁祸首依旧云淡风轻,脸皮比城墙都厚实。 他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记得我说的话。” 而后,转身离开。 “我的天,微微姐,有情况啊,你跟贺总怎么回事啊?”程菲小跑过来,眼睛晶亮,抓住秦雨微的胳膊左右晃。 “老实说,你俩是不是有隐情?” “难不成……” 秦雨微:“……” 深吸一口气,戳了下程菲的额头,打断越来越离谱的说辞。 “怎么可能?碰巧碰到而已,贺靳琛是老板,我不得跟人家打个招呼?” 程菲眼珠子转了转,半信半疑,还想问几句时,秦雨微拉着她就走,扯开话题,“合同改完了?” 程菲瞬间焉了下来,“没呢,晚上回去接着改,我真服了,这要改多少遍啊?哎,下班不说工作上的事了,我今天开我爸的车过来的,咱俩正好顺路,一会儿我送你回去,省的打车。” 说起这个,秦雨微就想起刚刚贺靳琛说下班后在公司楼下等她,当即头大的不行。 只能撒谎说,“一会儿我得去中医馆一趟,去拿中药,拖很长时间了,必须得去,你不用送我,我打车回就行。” “这样啊,那我就先走了,你晚上回去注意安全。” “嗯。” 程菲跟秦雨微道了别,欢欢喜喜的提着包下班。 秦雨微回到工位上继续忙,直到人都走完了,才慢吞吞的收拾东西,百般不情愿。 手机里,男人在催促:【要让我上去?】 秦雨微警铃大作:【我马上下去。】 快速收拾好东西,风风火火的下楼。 幸好贺靳琛的车停在不显眼的地方,不易被人察觉。 坐在车里,气儿都没喘匀,“贺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贺靳琛的注意力全然被她翕动的唇瓣吸引着,眸色晦暗,“来找你还人情。” 秦雨微怔愣,“那,您、想要什么?” 贺靳琛从她唇上移开,对上她清润的眸,“您?我今年二十九,还没那么老。” 秦雨微不理解这人的注意点怎么在这上面。 “晚饭没吃,给我做顿饭。”贺靳琛靠回去,目视着前方,示意许易可以开车了。 秦雨微欲言又止,她不想让他去她家,但眼下,她着实没有理由推拒。 - “贺总,您直接进来吧,不用换鞋。” 秦雨微打开客厅灯。 “随便坐,我去给您倒杯水。” 贺靳琛环视着客厅,桌子上摆着喝完的空瓶子,零食袋子,沙发上堆着一排面色各异的棉花娃娃,以及晾干的睡裙、吊带、短裤,还有……一套杏色内衣裤。 秦雨微人刚踏进厨房,突然红着脸回到客厅,机械的把沙发上的衣服团起来放在卧室里,又匆匆折返回来,拨开沙发上的棉花娃娃给贺靳琛腾位置,又把桌上的垃圾清扫了。 这才回厨房去倒水,全程都尴尬的没去看贺靳琛。 “贺总,我家食材有限,要不,我给您做碗面吧?”她试探的问,她实在不想大晚上的去超市买菜。 麻烦。 “可以。”贺靳琛没挑食。 “好。”秦雨微去厨房做面,做了一碗最简单的葱油拌面,煎了个鸡蛋。 卖相还不错。 贺靳琛吃完了。 不想跟他单独相处,秦雨微去厨房洗碗,想着洗完碗出去,贺靳琛应该就走了。 不成想,男人把这儿当他自己家似的,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他领口的衬衫微敞,露出半截锁骨,怎么看,怎么风流。 秦雨微傻愣住了,皱眉不满。 突然,天花板上的吊灯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罢工了。 索性有月光,不至于摸黑。 “贺总,饭也吃了,现在很晚了,您回去吧,不然路上不安全。”秦雨微委婉的催促,不自在的别开视线。 贺靳琛低沉的声音盖住她,带着几分欲,“上次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雨微顿了下,眉头蹙的更深了,想了想,还是跟他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 大着胆子开口说,“贺总,那晚只是误会,我不想进行这种交易,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黑暗中,他仿佛卸下了白日里的伪装,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今天她穿着一身烟灰色衬衣,黑色包臀裙,勾勒着她曼妙的腰臀线,裙摆下,那两截纤细的小腿也勾人的紧。 就这么远远看一眼。 他就轻而易举的被勾起了反应。 他对她的拒绝不意外,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你想一笔勾销?” 秦雨微被触动,“可以吗?”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还他另一个人情,要是这次能一笔勾销,彻底断了他那些下流的念想,以后再也不用跟他来往,那再好不过。 贺靳琛低嗤一声,幽邃的眸很深,如不见底的深渊一般。 他循循善诱,“当然可以,但有条件。” 秦雨微显然被蛊惑了,润眸里闪烁着喜悦的碎芒,“什么条件?” 贺靳琛毫不掩饰对她的欲望,直勾勾的盯着她。 “主动点,再陪我一晚。” 第14章 一笔勾销? 秦雨微万万没想到贺靳琛竟然会这么厚颜无耻。 原以为他是个斯文有礼的君子。 现在看来,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能、能换一个吗?” 秦雨微脸红的滴血,跟熟透的虾米似的,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 心慌意乱的。 罪魁祸首却促狭扬唇,掀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像是笑,像是逼迫。 “你说呢?” 客厅里安静如斯,隐约能听见窗外聒噪的蝉鸣和柳树随风摇曳的声响。 秦雨微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绷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动。 他在她的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再添一击,“秦雨微,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话直击秦雨微的命门。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彻底惹毛了。 “贺靳琛,你下流无耻!仗势欺人!”她是南方人,吴侬软语的声音本就细,骂起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个人就是故意玩弄她,揶揄她,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几次三番的欺负她。 贺靳琛只是抬了抬眉,没有辩驳,云淡风轻的承认。 他拍了下大腿,暗戳戳的示意她坐过来,却冠冕堂皇的说,“所以,你是同意,还是拒绝?” 秦雨微咬着唇,嫣红的唇瓣上留下浅浅的齿印。 不知过了多久,才低若蚊蚋的说,“你发誓,这次之后,我们一笔勾销,再也没关系。” 反正,只是睡一觉而已,没什么的。 她就当又嫖了他一次,她也不吃亏,以后再也不用跟这个王八蛋来往了。 贺靳琛眸色很深,像是要把她吞噬一般,哑声嗯了句。 混不吝的笑,“前提是你得主动一点。” 秦雨微后背像是被电了下,脊背麻了一片,缓过那劲儿后,才慢吞吞的朝男人走去,举步维艰。 心脏砰砰直跳,紧张的要死。 走到男人面前,垂眸看着他,腿不由得开始发软。 贺靳琛见她这副纯的不能再纯的模样,脑中那根名为理智弦岌岌可危,快要断了。 侧脸紧绷着,又冷又硬。 一把握住她的腰,把人按坐在大腿上。 指尖捏着她柔软的后颈往上抬,灼灼的盯着她,声音哑的冒火。 “说好的主动呢?” 秦雨微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瞪他一眼,蛮有几分娇嗔,颤抖的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颈,慢而缓的送上红唇,在他冷薄的唇瓣上,浅浅的、没有丝毫情欲的贴了一下。 彼此灼热的呼吸近在耳畔,烫化人心。 她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她说不出口,动不了手…… 她脸颊绯红,咬着充血的下唇,没好气的看着他,“要做就快做……” 贺靳琛呼吸都重了几分,掐着她的腰收紧,低头夺去她的呼吸。 舌尖相抵的那一刻,灵魂都是颤抖的。 夜色摇曳,房内的旖旎久久未消。 秦雨微觉得自己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浑身酸软的使不上力气,一张口,那股娇娇软软含了水似的声音就让她面红耳赤。 求了他不知道多少遍也不管用,后来直接昏睡过去了。 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 “嘶……”一转身,那股羞人的疼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的激烈。 瞬间,她残存的睡意消失殆尽,睁开眼发现男人已然不见,这才松了口气。 摸了摸被子下的温度,已经凉了,看来早就走了。 秦雨微呼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倏的,客厅里手机响了。 以为是工作,忙不迭的掀开被子下床去找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 一道熟悉声音传来,透着浓浓的餍足,又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醒了?” 秦雨微如遭雷劈,不争气的红了脸,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她才不跟这种不要脸的人说话。 气急败坏的给贺靳琛发微信。 秦雨微:【贺总,我们已经一笔勾销了,除了工作上的事外,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贺靳琛:【什么一笔勾销?】 秦雨微气的咬牙,指尖都颤抖:【昨晚我们说好的,你亲口答应的。】 贺靳琛:【我说过吗?】 秦雨微眉心一跳:【你!无耻!】 贺靳琛:【知道就好。】 贺靳琛又蛊惑她:【你昨晚不也挺享受的?不如跟了我,你也不吃亏,两全其美。】 “王八蛋!”秦雨微哀嚎,恨不得撕了贺靳琛才好。 拉黑删除后。 用力把手机用力摔在沙发上,一头扎进了抱枕里。 她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相信贺靳琛会守信用。 这时,手机响了。 秦雨微以为又是贺靳琛,头都没抬,愤愤挂了电话。 下一刻,铃声又响了。 “有病啊!” 秦雨微撸了把炸毛的头发,拿起手机一看。 宋槿的电话。 火气消了不少。 “宋姨。”她温声。 “微微,你收拾好了没啊?什么时候过来?” 闻言,秦雨微闭眼拍了下的脑袋,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六,要去周家一趟。 “我收拾好了,马上出门。” “好,路上记得慢点,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秦雨微立马就去洗澡,换完衣服后,简单画了个妆,急匆匆的出了门。 好在路上不堵车,快十二点时,秦雨微终于到了周家。 佣人看见她来了,眼神都不怎么友好,压根没把她当周家人。 秦雨微习惯了,对周家人的冷漠早已心如止水,没放在心上。 她是为了宋槿才来的,不是为了她们。 秦雨微没去会客厅,准备去楼上找宋槿。 佣人经过她,似是知道她要去干嘛,不耐烦的提醒,“夫人在厨房,不在楼上。” 嘴上说是夫人,但话里话外都是不屑。 秦雨微掀眸冷冷看了她一眼,“放尊重点,不然,我还是有那个资格辞退一个佣人的!” 说罢,转身朝厨房走去。 佣人气结,却敢怒不敢言,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秦雨微一进厨房就看见在宋槿忙碌的身影,而旁边的佣人却是干着比她清闲的活。 不由皱眉。 “宋姨。”秦雨微走过去,制止宋姨用勺子搅汤的动作,“您怎么又在做饭?” “秦小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逼她似的,这明明是夫人自己要干的,我们可没说什么。”佣人慢悠悠的说,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秦雨微目光冷冷看向一旁切水果的佣人,当即就要发怒。 宋槿抓住她的手腕,不想让她替她出头,不然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微微,是老太太想喝水果粥,让我给她熬,我就只做了这个,其他什么都没做,不累的。” 水果粥?她记得老太太可不爱吃酸甜口的。 秦雨微握紧拳,回头看向宋槿,压根不相信她只做了水果粥,肯定又是骗她,怕她操心。 抹了把酸胀的眼眶,她从宋槿手里拿过汤勺,帮衬着。 言语犀利的说,“宋姨,您对老太太掏心掏肺的好,她呢?她记得你一丁点好吗?” 宋槿哑口无言,只是说,“小孩子懂什么。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别让周家人听了去,听见了吗?” 秦雨微早就听够了她这套说辞,心头憋着一股气,闭了闭眼。 刚要反驳。 一佣人敲了敲玻璃门,没好气的提醒道,“夫人,时间差不多了,可以把菜端出去了,别耽误了时间。” 这话就是火上浇油,秦雨微蹙眉,怒火交杂,“宋姨是周家的主母,你有什么资格使唤她?你不会把菜端出去吗?是没长手吗?” 佣人表情微妙,有一闪而过的慌张,转而无畏得耸了耸肩膀。 毫不在意的说,“我确实没资格使唤,但这是老太太让夫人干的,你要是不满,可以去找老太太!” 张口闭口拿老太太压人。 秦雨微沉下脸,“那我就去找老太太。” 她不信,宋槿一直以来对老太太无微不至的照顾,老太太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佣人惊愕,睁大了双眼,仇视着秦雨微,这个人一回来就准没好事! “怎么回事?” 周时晏一身墨色高定西装,气宇轩昂,跟充斥着烟火气的厨房格格不入。 漆黑的瞳孔盯着秦雨微,带着审度。 他刚进门,就听到厨房的争吵声。 秦雨微终究还是回来了。 第15章 她才不背这口黑锅,咽这口窝囊气! 佣人看见来人是周时晏,当即没了刚刚嚣张的气焰。 低着头,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周少,老太太让我来提醒夫人把菜端出去,别耽误了时间,秦小姐不信,说我故意使唤夫人,非得去找老太太理论!” 秦雨微清亮的眸覆着寒霜。 挡住宋槿作势要拦的手,“挺会颠倒黑白啊,看到周时晏就怂了?他是你爹还是你爷爷啊!” 闻言,周时晏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低斥,“秦雨微。” “周少,我不是那个意思……”佣人语无伦次。 “你信她?”秦雨微一眨不眨的望着周时晏,心底隐隐希望他能掂清黑白,站在她这边。 “这是怎么了?”沈玥聘婷袅袅的走来。 佣人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沈小姐,刚刚您也在场,老太太亲口说的,我没说谎。” 周时晏垂眸看向沈玥。 沈玥温温柔柔的,“老太太刚刚确实是这样吩咐的,但怎么说周夫人也是周家的主母,端菜不合适,你们佣人听听也就罢了,怎么能让周夫人端菜呢?” 周时晏扬眉,眉眼间颇有几分赞赏,觉得她知性懂礼。 老太太向来看不惯秦雨微和宋槿,她要是单枪匹马的去讨要说法,最后能落得一顿数落和批评。 等回头他跟老太太再谈谈这件事,再怎么说宋槿是周家的人,怎么能当佣人来使唤呢? “没听见吗?还不去端菜。”周时晏冷声吩咐佣人。 眼神有意无意得扫过秦雨微,希望她能懂。 淡淡的说,“奶奶还在外面,宋阿姨少端一点。” 秦雨微张了张嘴,眼眶被激的泛红,觉得讽刺至极。 宋槿拿他当亲儿子对待,他就这么回报她? 他明明有能力把这件事掐死在萌芽里的,可他还是任由着旁人压着宋槿,把她当佣人一样使唤,让周家所有人看她笑话。 宋槿把秦雨微拉在身后,不让她再逞能乱说话。 跟沈玥说,“谢谢沈小姐。” 沈玥微微一笑,“不客气。” 而后看向周时晏,他正盯着一脸冷漠的秦雨微看,眼中的占有欲和偏执是面对她时所没有的。 沈玥有些愤懑的握紧手。 却是温声说,“阿晏,叔叔婶婶她们来了,奶奶让我叫你过去一趟。” 周时晏这才收回视线,兀自转身离开,唇角不自觉的的牵了牵。 秦雨微既然回了周家,那就好办了。 沈玥深深的看了眼秦雨微,阴翳一闪而过。 周时晏发了话,佣人都不敢怠慢,一前一后的把菜端出去。 秦雨微没让宋槿忙活,等粥熬好后,自顾自的盛进瓷盆里。 “微微,我来吧,小心烫。” “我来。”秦雨微端起瓷盆,不容置喙的说,“您去楼上换件衣服,然后下来吃饭。” 宋槿忙了一上午,还没顾得上换衣服,要是穿身上这身出去,难免会被人嘲笑。 宋槿没再推辞。 临走前不忘嘱咐,“那我先去换衣服,你一会儿去了餐厅,可别乱说话,也别跟他们起冲突,记住了没?” 秦雨微提了一口气,闷声应下。 她端着粥走到餐厅时,发现周家人已然来齐,已经开始动筷了,压根没等忙活了一上午的宋槿。 周家人连短短几分钟都不愿意等。 一瞬间,怒火直冲大脑。 秦雨微有些恍惚的想,真后悔没在饭菜里下老鼠药。 “杵门口干嘛?还不快进来?”老太太呵斥。 秦雨微定了定神,想着宋槿的话,用尽全身解数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当场把粥泼出去。 走过去,把粥放在桌子上。 沈玥看准时间。 倾身去夹菜。 胳膊不小心碰到了秦雨微的手臂。 瓷盆本就烫,猝不及防经这么一碰,秦雨微手没抓稳,粥直接洒了出来,部分热粥倾泄在她小臂上,一层皮仿佛都被烫掉了,疼的要命,脸色刷的就白了。 “啊——!”沈玥手指被烫红了,疼的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 身旁的周时晏转身过身,扶着她的肩膀,看到她被烫的通红的手指时,脸色蓦的就沉下来。 “怎么回事?” 沈玥脸上挂着泪,楚楚可怜,“没事,雨微也是没拿稳,我一会儿包扎一下就好了……” 没拿稳? 一个成年人拿不稳一个小小的瓷盆? 说出来谁信? 周时晏面色倏冷,沉沉的看向秦雨微,“沈玥的手是弹钢琴的,光是保险就上了五千万,要是有个好歹,你拿什么来陪?快道歉!” 他给秦雨微使眼色,沈玥今天回去要是跟沈家告了状,秦雨微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最重要的事,他现在不能替她出头,他还得靠沈家拿到投资。 秦雨微心脏像是被砸了窟窿,血止不住的往外,窒息般的疼。 她恨透了这种感觉,她怎么就忘不掉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呢! 冷笑一声,她才不背这口黑锅,咽这口窝囊气! “是沈玥故意碰到我胳膊,我才没拿稳的!你们讲点理好吗?” 她胳膊疼的抽搐,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她,而沈玥只是手指烫伤了点皮,就都蜂涌过去慰问。 沈玥脸一白,缩在周时晏怀里。 抽抽嗒嗒的哽咽,惹人怜惜,“我没有碰她……” “你还有脸说?”老太太狠狠拍了下桌子,怒瞪着秦雨微,“你连个瓷盆都拿不稳,你还干的了什么?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沈玥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安的什么心?沈玥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要是被烫出个好歹,你赔得起?” 周婧姝冷哼,“我看她就是嫉妒,故意把粥洒在沈玥手上的。” 周时晏垂眸看了眼的靠在身前的沈玥,她的手对她有多重要不言而喻,要是有个好歹,后果秦雨微吗真的承担不起。 “微微,快给沈玥道歉。”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沈玥消气。 所有人都把矛头都对准了秦雨微,没人站在她身边。 “呵。”秦雨微嗤笑出声,眼眶发红,从这群人的脸上一一划过。 随后抓起桌上的瓷盆,狠狠摔在地上。 噼啪作响。 刹那间,周遭静了瞬,众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秦雨微,这人莫不是疯了? “要我道歉是吧?”秦雨微冷笑,阴恻恻的看着缩在周时晏怀里的沈玥,目光森冷。 第16章 迟来的关心比草贱 她随手拿起一个餐盘扔到沈玥脚边,歪头漠然一笑,“对不起啊。” 周时晏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 警告她,“秦雨微,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秦雨微,你什么态度!宋槿怎么教的你,你还有没有教养了?” “呵,宋槿就是个没有教养的,教出来秦雨微能是什么好东西?” 秦雨微气红了眼。 正当她准备大打出手时。 宋槿跑了过来,把秦雨微挡在身后,满腹疑问,“这是怎么了?” “呵,怎么了?”周婧姝环着手臂,“秦雨微嫉妒沈玥,把粥洒在人家手上了,你知道沈玥的手有多宝贵吗?要是有什么好歹,你们赔得起?” 宋槿惊诧,“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微微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周婧姝咄咄逼人,“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座的人眼睛都瞎了不成?” 宋槿顿时哑口无言,眼下就算是有嘴都说不清。 喉咙哽的难受。 “那我替微微道歉,对不起,沈小姐。” 秦雨微心口一疼,连忙扶起宋槿弯下的身体,“宋姨,这不关我们的事!” 宋槿拦着她,给了她一个眼神,里面有心疼,有忍耐,“听话,给沈小姐道歉。” 她低声,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囡囡,乖,现在不是较真儿的时候。” 秦雨微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满腔都是苦涩的,喉口发苦,甜腥甜腥的。 她忍着汹涌的泪,痛恨的看过周家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周时晏和沈玥身上。 硬邦邦的说,“对不起。” 这一眼,对上她委屈的通红的眼睛,周时晏心脏被刺了下。 “呀。”宋槿低头,这才看到秦雨微的右小臂,灰色针织薄衫上透出鲜红的血,顿时心疼的不行,眼睛都红了。 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纤细的小臂,拨开衣袖。 狰狞的烧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极为醒目,暴露在空气里。 众人看见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见状,周时晏僵滞住,一瞬间竟发不出声音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扯开沈玥,大步上前,“微微……” “没事,上个药就好了。”秦雨微面不改色的放下袖子,拉着宋槿离开,自始至终没给周时晏一个眼神。 迟来的关心比草贱。 给个巴掌又给个甜枣。 可笑吗? “好好,快去上药,你小心点,别碰到伤口了。”宋槿着急,一边抹泪,一边拉着秦雨微往出走。 周时晏担心,紧跟其后。 却被老太太冷声叫住,“时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回来!” 周时晏脚步顿住,紧紧的攥住拳头,脚步没停。 老太太怒了,把茶杯砸在地上,“周时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给我回来!” 周时晏深呼一口气,心口钝钝的疼,目视着秦雨微上了楼梯,这才折身回去。 沈玥气火攻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玥玥手上的伤还没处理呢,还不快带人上去擦药?”老太太话里有话,暗示他哄哄沈玥。 周时晏表情淡淡的,走到沈玥面前。 看到她手指上那处微不足道的伤口,不由想起秦雨微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红痕。 一瞬间,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沈玥怎会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垂下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嫉恨。 却是无所谓的笑笑说,“没关系,我那么矫情,一会儿拿凉水冲一下就好了。” 周时晏思绪被拉回,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愧疚,怎么说沈玥手上也是因秦雨微而起的。 握着她另一只手,温声说,“走吧,带你去上药,不然该留疤了,你不是最爱美了吗?” 沈玥抿着唇瓣,一副小女人娇羞的姿态,“谢谢……” 楼上。 宋槿把秦雨微带到她房间,找出药箱,仔细帮她上药,心疼的眼泪直掉,后悔端粥的不是自己。 秦雨微心里不是滋味,帮宋槿擦眼泪,“宋姨,您别这么说,沈玥就是冲着我来了。” 就算没这茬,也会整别的幺蛾子。 看着小臂上触目惊心的红痕,秦雨微暗自咬牙,今天这事,她跟她没完。 宋槿贴好无菌敷贴,斟酌了下,还是问道,“微微,你跟阿姨说实话,你对时晏……” 秦雨微呼吸一窒,当即打断她的话,“我不喜欢他,您放心。” 宋槿太了解的秦雨微,提到周时晏时,她下意识的兵荒马乱,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抱着她,温柔的顺着她的长发。 唤她的小名,“囡囡,你们不合适,时晏他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爱情。” 她是过来人,清楚豪门爱情来之不易,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说是痴心妄想都不为过。 一语成谶。 秦雨微哑然,回抱宋槿,没说话,唯有眼眶红了。 “今天留下来吗?”宋槿问她。 “不了,我回去,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其实她是不想留在周家。 宋槿没强留她,起身去给她拿药,并提醒她一堆要注意的事。 秦雨微一字不落的听完,没有半分不耐。 之后,宋槿去楼下餐厅,她是半个周家人,不下去不合适。 秦雨微准备回自己房间一趟,去拿一样东西。 手握在门把手上,刚欲按下。 “秦小姐!”佣人制止她,“你不能进去!” 秦雨微蹙眉,觉得好笑,“这是我的房间吧?” “这个房间现在是沈小姐的,昨晚她来这儿,老太太让把这间房收拾出来让沈小姐住。” 又慢悠悠补充,“周少也同意。” 秦雨微倏的攥紧门把手,又松开,面容清冷,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连带着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意,“那我的东西呢?” 佣人事不关己的说,“都扔杂物间了。” 扔? 秦雨微眼里充着血丝,“那是我的东西,你们问都不问我就扔的吗?” 佣人被她这副模样吓到,眼神躲闪,嘟囔说,“你的东西都是周家买的,问你干什么?” 秦雨微没听她讥讽的话,大步下楼梯,去一楼杂物间。 她的日记本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尤其是,周时晏。 走在廊道,有佣人经过,提着垃圾桶,似是要去倒垃圾。 刹那间,余光看到什么,秦雨微猝然顿住脚步。 第17章 贺靳琛来了 只见,一条灰色围巾皱巴巴的团在垃圾桶里。 秦雨微认得,那是她给周时晏的生日礼物,围巾上用白色线绣着字母Y。 Y,晏。 一瞬间,身体的血液直往大脑冲去。 秦雨微强装镇定,下了狠力的捏着右手食指,那里,在织围巾的时候,被戳伤了好几次。 “这个围巾是谁扔的?” 佣人不假思索,直言道,“是周少房间里的垃圾。” 垃圾? 秦雨微咬着内唇,艰涩的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睛酸胀的厉害,她微微仰头,硬是把眼泪憋回去。 苦笑问,“这些垃圾是准备扔了吗?还是烧了?” 佣人实话实说,“扔了。” 秦雨微心脏被揪住似的,生疼,“去吧。” 忽地,她目光顿住,定格在佣人的右手腕上,那块劳力士灰潜艇从衣袖露出来。 察觉到秦雨微盯着手表看,佣人有些局促不安。 解释道,“这块手表也是周少不要的,我觉得这表应该不便宜,就……拿走了,真不是我偷的!” 一滴泪再也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滴落下来,砸在地面上。 秦雨微不着痕迹的抹去,扯到了小臂上的伤口,疼的厉害。 深深呼了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痛楚。 再度看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冷漠,“一会儿把手表也扔了,不然,你以后也不用在这儿干了!” 佣人虽不舍得手表,但还是工作更重要,“知道了。” 秦雨微没再留恋那条围巾和手表,它们是被扔了也好,烧了也罢。 都与她无关了! 秦雨微头也不回的往杂物间走去。 打开门,摸索着开关。 突然。 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入一个怀抱。 清洌的薄荷味席卷了她。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秦雨微愤懑不已,用力推开他,压低声音怒道,“周时晏!你他妈有病吧?” 周时晏眉宇蹙起,心知这姑娘生气了不好哄,耐着性子,去拉她的手。 “给我看看你的伤,很疼吧。” 秦雨微漠然拂开,呵笑,“周时晏,你精神失常了?犯病了就去医院!” 周时晏脸色不好看,知道她在气头上,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刚刚奶奶在,我……” “停!”秦雨微不想听他解释,真的很讽刺,“周时晏,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想维护谁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解释。” 又是分手。 周时晏每听一遍就浑身不舒服,脸色沉下来,轻而易举的圈住秦雨微的腰,把人抵在墙上。 “我知道你生气,但我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能再忍忍吗?你知道娶你我要顶着多大的压力吗?如果婚前不把一些事处理好,以后我们面对的危机就更多!” 秦雨微轻笑出声,原来人在最无语的时候,是想笑的。 “周时晏,少拿娶我当借口,我没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娶我!为了利益就是为了利益,出轨了就是出轨了!” “装什么呢你?” 周时晏被看破,但他想娶她却是真的。 她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别人的女朋友都能忍,她为什么不能忍? 秦雨微厌恶的推开他,冷声提醒,“今天这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没有下次。” 这是要跟他撇清关系了? 周时晏憋着火,他都这么哄她了,她还不原谅他,就为了那点男人都会犯的小事? 况且,他又没跟沈玥做到最后一步。 他不由分说的握住秦雨微的手,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秦雨微,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了?那那本日记算什么?我可都看见了,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他这副丑陋不堪的姿态简直亵渎了她最纯真的那段暗恋。 秦雨微当即就炸毛了,狠狠甩开他,怒火噌噌往外冒,染红了眼眶,“周时晏!你别太过分!” “把日记还我!” 被骂了,周时晏却没有半分恼怒。 她越这样,就越说明,她心里还有他。 “微微,我知道你还喜欢我……” 啪! 秦雨微给了他一巴掌,“那是以前,现在,我讨厌你!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你脏的我受不了了!” 日记既然已经被他看见了,那她也没必要找到后,再销毁了。 她大步离开杂物间。 周时晏右腮帮还隐隐作痛,刚刚那一巴掌下了很大的力。 这姑娘,不仅长大了,脾气也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完全忘记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她带来的! 周时晏眸色阴沉,看来他得好好拔一拔她这一身尖刺。 走出杂物间,就听见楼上,沈玥叫他。 周时晏不耐的蹙了蹙眉,但还是上了楼。 回到卧室,看到沈玥正穿着他的衬衫时,眸色一凛。 “谁让你穿的!”这件衬衫是秦雨微给他买的,意义不同。 沈玥脸上的笑顿时消失,惨白一片,“对不起,刚刚雨微把菜盘扔我面前,我的衣服被弄脏了,没衣服穿,所以我才那你的衬衫……对不起……” 周时晏闭了闭眼,察觉到语气过于冲了。 他打开衣柜,重新找了件新衬衫,却发现,他放在衣柜隔层上的围巾和手表不见了! “你看到我的围巾和手表了吗?”他质问沈玥。 沈玥一脸懵,很无辜,“没有……怎么了?” 周时晏面色冷厉,侧脸绷着一条线,又找了一遍,但依旧无果。 “我的房间没人敢进来,你确定没看见?”他耐着最后的脾性问沈玥。 沈玥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说,“我真的没有看见,会不会是打扫房间的阿姨……” 话还没说完,周时晏就大步离开卧室。 沈玥见他这么较真儿,彻底慌了,套了件衣服,立马跟了出去。 - 秦雨微见宋槿还在餐厅,就没过去,发了个微信就离开了,她实在不想面对周家人。 经过这么一遭,这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别墅区不好打车,但秦雨微还是打算试试,价钱高点没事。 一边往出走,一边打开打车软件打车。 屏幕上顿时弹出一条提示语,提示她前面还有68个人排队。 秦雨微无力的垂下肩膀,还有这么多人,等排到她,黄花菜都凉了。 愣神之际,身后的汽车鸣笛声响起。 秦雨微以为挡道了,往旁边挪了挪。 可,鸣笛声还在响。 秦雨微闻声看去,就看见一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迈巴赫。 玻璃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那张冷隽的面庞。 第18章 磨磨她这一身刺 “打不到车?” 一看到他,秦雨微不自觉的想起这人干的那些腌臜事。 臭不要脸。 她转身就走。 贺靳琛蓦的失笑,开车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替她估量,“从这儿到市区,大概三十公里的路,你确定要走回去?” 说着,他冷淡的目光定格在她划破的脚腕上,“不怕脚废了?” 秦雨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恍然发觉脚腕划破了,应该是在杂物间不小心划到的。 她没应,埋头看着打车软件,继续打车。 贺靳琛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这会儿高峰期,等你打到车,天都黑了。” 秦雨微:“……” 语气生疏,硬邦邦的说,“那也不用你管。” 贺靳琛挑了挑眉,幽幽的道,“行,但我听说,上个星期,这边有个人被绑架了,现在都还没着落……” 秦雨微后背冷僵,一股恶寒油然升起,没好气的瞪了贺靳琛一眼。 这人是故意的吧? 贺靳琛没看她,单手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冷硬的侧脸优越感十足。 “信不信由你,希望明天公司不会传出你失踪的噩耗。” 秦雨微咬着唇,气急败坏。 扫了圈四周,没一辆车出去,都静静停在停车位上。 她不可能让周家人送她回去,也不可能让朋友大老远的跑一趟…… 眼下唯有—— 秦雨微提了口气,看向贺靳琛,支吾磕绊的说,“贺总,您现在是要回市区吗?能不能载我一程?我出钱。” 求人的时候就是贺总了? 挺能屈能伸的。 贺靳琛幽邃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又一个人情。” 秦雨微想回怼,但硬生生的忍住了,险些咬到舌头。 心道,去你的吧。 打开车门,她坐在离贺靳琛最远的地方。 “秦雨微,我是你司机?”贺靳琛掀眸看向后视镜里的人,戏谑中带有强势的威压,不容拒绝,“坐到前面。” 要么说是老板呢?秦雨微莫名发怵,不敢反驳,听话的坐在副驾驶座。 倏然,男人清冽的气息覆过来。 秦雨微正纳闷安全带怎么系,被这一猝不及防的动作,惊愕的睁大双眼,不争气的红了脸,偏过头,“你、你干嘛。” “怕我亲你?” 贺靳琛气定神闲的找到安全带,给她扣上,见她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脸色一沉。 “蠢。” 秦雨微羞愤难堪,咬牙忍着。 贺靳琛发动车子,驶离别墅区。 一阵沉默无言,只有空调微乎其微的声响。 秦雨微渐渐松懈下来,迷迷糊糊的打盹。 车厢里的温度太过舒适,再加上昨晚太累,今早又起的早,不知不觉就歪头昏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周家。 周时晏很快便找到打扫他房间的佣人。 “你们动我衣柜里的围巾和手表了?” 佣人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低声解释道,“老太太让我们打扫您的房间……” 周时晏隐隐猜到什么,太阳穴突突的跳,“我问你围巾和手表在哪?” 佣人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跟垃圾一起扔了……在后院……” “什么?”周时晏阴翳射向她,额头青筋凸起,漆黑的眸里迸射着戾气,像是要撕碎了眼前的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东西?” 他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身旁的沈玥,冷声补充了句,“想好了再说。” 围巾和手表只有沈玥知道是秦雨微送他的,他不相信老太太会事无巨细的管他的事。 除非,有人吹耳边风。 沈玥如芒在背,佯装批评佣人,“围巾和手表对阿晏很重要,你要是敢撒谎,绝对饶不了你!” 佣人哪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吓破了胆,抬眸弱弱的看向沈玥,便对视上她警告的眼神。 心咯噔了下,这才慢吞吞的说,“是老太太,她说,那东西一看就是哪个女人送的,让我们扔了……” 周时晏怔了瞬,狠狠拧眉,对此半信半疑,但他又不可能去跟了老太太理论,不然最后查到什么,遭数落的还是秦雨微。 沈玥松了口气,看向周时晏,见他如此看重秦雨微送的礼物,气不打一处来,暗暗骂着秦雨微。 “阿晏,老太太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沈玥一副明事理的模样,“你现在在气头上,要是过去跟她老人家理论的话,老太太肯定会彻查的,到时候,雨微可就麻烦了……” 周时晏被怒火操控了理智,定了定神后,眼里才有了几分清明。 冷睨着佣人,丢下句“从现在开始,你们不用在周家干了”,大步去向后院。 佣人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眼含热泪,抓住沈玥裤腿,“沈小姐,我们现在被周家辞了,你别忘了答应我们的条件!” 沈玥心惊肉跳,慌乱的看了眼四周,见无人经过,这才厌恶的开踢她,“管好你们的嘴,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沈玥冷哼,居高临下,眼里尽是轻蔑,穷人就是穷人,十万块就收买了,她还以为这群佣人会多要点呢。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这时,手机发出消息提示声。 看到照片的那刻,沈玥止不住扬起唇角,雀跃的去后院找周时晏。 秦雨微,你完了。 周时晏来到后院时已经晚了,后院空荡荡,那些垃圾早被弄走了。 “该死!” 他忍不住爆粗口,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头,想起被扔掉的围巾和手表,心烦的抓了把头发。 正准备给管家打电话让通知垃圾车折返回来时。 手机突兀的响起。 是一条陌生短信,五张照片。 上面赫然是秦雨微上了一辆豪车,那辆车跟上次送她回家的车一模一样。 她还跟许易在一起! 怪不得那么着急离开呢,怪不得想跟他划清界限呢,原来是找好了后家。 “阿晏,我给你重新买了块一样的手表,至于那条围巾,我明天去求雨微,让她重新给你织一个……” 沈玥小跑过来,仰着头,轻喘着气,温温柔柔的说,一副乖顺模样。 “别跟我提她!”周时晏俨然在暴怒的边缘,死死的握着手机,目光森寒。 沈玥被吓到似的,小脸发白,弱弱的低下头,“抱歉……” 周时晏恍然回神,沈玥乖顺的模样让他生不出一点气来。 而且,她为了让他开心,特意买了相同的手表,还要去求秦雨微重新织一条围巾…… 而秦雨微呢,她只会给他甩脸色,给他戴绿帽子! “对不起,我没跟你生气。”周时晏抬手把人揽在身前,低声哄。 沈玥小声啜泣,“没关系,我没介意……” 闻言,周时晏胸腔一颤,不由想,要是秦雨微有沈玥一般的知性就好了。 沈玥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都能忍,秦雨微却不能,她凭什么? 他就是把她惯的没边了,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给他甩脸色,背着他找别的男人。 越想,周时晏越窝火。 看来,必须得磨磨她这一身刺。 让她看清,没了他的庇护,她的处境会有多难。 - 秦雨微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醒来时,发现已经到小区了。 心一咯噔,当即从座椅上弹起上身,慌乱的看向贺靳琛。 “抱歉贺总,我刚刚睡着了,谢谢您送我回来,您看是微信还是支付宝?我给您扫过去……” 她拿出手机。 一抬眸。 就看到男人冷若冰霜的脸。 这,又是惹到他了? 第19章 抵死纠缠 “微信。”他似笑非笑的说,“但你确定发的过来?” 秦雨微莫名觉得这句话好熟悉,小脸尴尬一红,硬着头皮低声说,“支付宝也可以。” “我只要微信。”贺靳琛淡声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与他这个人一般,带有强势的压迫感。 秦雨微只能虚与委蛇,不情不愿的重新加上贺靳琛,按市场价的三倍给他转钱。 “谢谢贺总送我回来,您回去的路上记得开慢点。” 说完,不等贺靳琛回应,快步往入户门跑去,跟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 贺靳琛失笑,这姑娘总会干一些蠢事逗人开心。 打开手机,淡定的退了秦雨微的转账。 编辑了一条消息—— 贺靳琛:【我不要钱,至于怎么谢我,自己想办法。】 秦雨微看到这条消息时,两眼一黑,恨不得撞墙晕倒了才好。 明明说好一拍两散的,怎么又扯到一起了? 还有完没完了? 冷静下来后。 她回复贺靳琛:【贺总,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绝对是她最后一次妥协了。 点了发送,秦雨微把手机充上电,径直去了厨房,准备给贺靳琛做个手工蛋糕当谢礼。 贵的礼物她买不起,贺靳琛也未必看得上,她没必要打脸充胖子。 送礼物嘛,送的是心意。 家里没有水果,她做了一个四寸的奶油蛋糕,奶油打多了,便顺手做了几个纸杯蛋糕给同事也尝尝。 结束后,已经快凌晨了。 洗了澡,给小臂换了药,躺床上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甜。 早上起来,精神头都好了不少,难得有心思画了个妆。 最后挑了支口红和粉饼放包里,提着蛋糕急匆匆的出了门。 - “微微姐,这个蛋糕是你做的吗?” 程菲看着精致的纸杯蛋糕,杏眸闪烁着惊喜。 掰着手指,不由感叹,“微微姐,你看你,长得好看,工作能力又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以后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真是走了大运了!” “少贫嘴。”秦雨微忍俊不禁,戳了下她的脑袋,“快吃吧,吃完该忙了,一会儿总监要开例会。” 程菲撇嘴,快速吃着蛋糕,还不忘吐槽几句公司。 秦雨微淡笑不语,拿出手机给许易发了条消息,想让他帮忙把蛋糕给贺靳琛。 许易欣然同意。 半个小时后。 例会照常进行。 结束后,赵总监叫住秦雨微,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秦雨微猜测是项目的事有了进展,没敢怠慢。 赵总监刚刚开会说了半个多小时,正准备倒杯茶解渴,见秦雨微进来了,挥手让她先坐。 “下午四点,华贸大厦有一场投资峰会,华盛集团的陈经理会去,这是个机会,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就看这次了。” 说着,他拉开抽屉,从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秦雨微。 “这里面是入场券,我托关系才拿到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秦雨微郑重点头,还是那句话,“我尽全力。” “去忙吧。” “好。”秦雨微颔首,转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工位,又仔细检查了几遍项目书,这才打印下来,定好,夹在文件夹里。 临近中午。 秦雨微跟许易约好这会儿见面,便让程菲先去吃饭了,不用等她。 秦雨微提着蛋糕去休息厅,一眼看到许易,快步走过去,“抱歉,许特助,等久了吧。” “我也刚到。”许易看向她手里的蛋糕,“这都是给贺总的吗?” “不是。”秦雨微把其中一个纸杯蛋糕给他,“这个是给你的,剩下那个是给贺总的,麻烦你了。” 许易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还给他准备了,“不麻烦,顺手的事。但,贺总接不接受就另说了……” 秦雨微了然,“他不要的话,那就有劳许特助帮忙扔一下。” 反正她心意送到了,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 许易被这话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轻叹口气,没忍住劝说,“秦小姐,贺总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碰硬是没胜算的,与其避着他,倒不如顺着他的意,等他新鲜感过了,你们之间也就顺其自然彻底断了,而且,你想想,跟了贺总,你能得到的资源和好处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他有些纳闷,以往都是女人想方设法的往贺靳琛身上贴,谋财也好,谋利也罢。然而到了秦雨微这,却是对此避之不及。 秦雨微听完,只是说,“我想要的,自己会争取。”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才最可靠。 周时晏这个男人已经给了她惨痛的教训,她牢记于心。 听到这话,许易也没再说什么。 “许特助,我还有事,先走了,蛋糕的事,麻烦你了。” “去忙吧。” 秦雨微浅笑一下,离开休息厅。 她没回工位,直接回家了,一会要参加投资峰会,得换个得体的衣服。 - 许易把蛋糕给贺靳琛,并把他交代他说给秦雨微的话说了一番。 贺靳琛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漫不经心的看着桌上的奶油蛋糕。 问许易,“她真这么说的?” 许易实话实说,“嗯,秦小姐说,她想要的,她自己会争取。” 贺靳琛舌尖在后槽牙滚了一圈,咬文嚼字的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这姑娘,好像跟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行了,你出去吧。”他把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眼都没抬。 许易看看贺靳琛,有看看桌上的蛋糕,忐忑问道,“贺总,那这个蛋糕该怎么处理?” 贺靳琛撩起冷薄的眼皮,眼神摄人,“多嘴。” 许易当即噤了声,战战兢兢离开办公室。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身返回。 “贺总,下午四点华贸大厦有一场投资峰会,主办方给了邀请函,您去吗?” 以往这种峰会贺靳琛都不会去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继续说,“秦小姐会去,好像跟华盛集团有项目要谈。” 贺靳琛皱眉,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再多管闲事,明天让二秘跟着我。” 许易不敢多嘴了,悻悻离开。 - 秦雨微拿出压箱底的礼服,这是去年生日的时候,宋槿给她买的,六位数,当时她觉得太贵了,一度想退回去,但被宋槿制止了。 是件抹胸鱼尾裙,镶钻,刺绣,每一处都精致绝伦,美丽的不可方物。 秦雨微小心翼翼的穿在身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晃了下裙摆,弯唇嫣然一笑。 下午三点,她打车去了华贸。 投资峰会在十八楼举办。 检票进入。 不成想,迎面碰到了沈玥。 秦雨微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上次在周家她算计她的事,她还没找她算账呢。 但今天她没功夫跟她扯皮,特意绕开她走。 沈玥却往枪口上撞,似是惊讶,实则字字诛心,“雨微,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儿,不过这场投资峰会的入场券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你是怎么拿到的?” 秦雨微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对视那刻,暗潮汹涌。 秦雨微粲然一笑,反唇相讥,“原来沈小姐家里是卖水管的?管这么多。” “秦雨微,你怎么说话呢?” 一道冷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秦雨微面色微滞,偏头冷冷看向周时晏,漂亮的眸微眯,美的摄人心魄。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喽。” “周少要是不想听,就把你的狗栓好了,别放出来咬人。” 第20章 捉奸 听到这话,沈玥脸色黑如锅底,死死的咬着唇,怒瞪着秦雨微,恨不得撕碎了这个贱人。 但也只能忍着。 娉婷袅娜走到周时晏身旁,眉眼低垂,“阿晏,雨微肯定还在介怀那天的事,还在生我的气。” 提起这个,周时晏便想起那天秦雨微坐许易的车离开。 一时间,怒火丛生。 “秦雨微!周家可没你这么没教养的女儿,忘记宋槿是怎么教你的吗?” 他恨铁不成钢,幽怨道,“你就不能学学沈玥?你但凡有她一半的知性懂礼……”他都不会这么心烦。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雨微冷声打断。 “学她?学她什么?学她没品没德知三当三,还是学她没脸没皮上赶着犯贱啊?” 秦雨微冷嗤,“还有!我不是你们周家的女儿,周少是脑子里的弦搭错了?记忆错乱了?” 周时晏脸黑的能低出墨来,侧脸紧绷着,笔直冷硬。 他不想跟她打嘴仗,深深提了一口气,质问她,“你的入场券从哪来的?不会是……” “用不着你管!”秦雨微怒喝,眼里满是对周时晏的失望,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委身求全的女人? 呵,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他。 秦雨微没再跟他们扯皮,抬步离开。 周时晏定定的看着秦雨微窈窕的身影,纯白的鱼尾裙衬得她身材更加曼妙,细腰不盈一握,纤薄得背洁白无瑕,光是远远看一眼,都让人血脉喷张。 她从进场开始,便吸引了众多目光,如一颗璀璨明珠,夺人眼球。 周时晏漆黑的眸泄露着阴暗的偏执。 沈玥把他眼中的占有欲尽收眼底,心里嫉妒的发狂,秦雨微这个贱人总会破坏她的好事! “阿晏,这场投资峰会的入场券难得,雨微不会真的做了傻事吧?” 沈玥说的委婉,一脸担心,焦急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阿晏,雨微年纪小,肯定是被哪个老板给骗了,你一定要帮帮她,不能再任由她这么下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要是哪天传出去了,老太太不会放过雨微的……” 见她还在为秦雨微说话,给她找退路,周时晏一时间五味杂陈,一边痛恨秦雨微不知好歹,一边又怜惜沈玥,觉得她太善良了。 “小玥,你就是太善良了。”他亲昵的唤她小名,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眼里却划过一丝阴翳,“她的事不用你费心,我会查清楚的。” “好。”沈玥小鸟依人的靠着他,乖顺的不像话,柔情似水。 周时晏安抚的拍了拍她脊背,目光依旧在秦雨微渐行渐远的背影上,讳莫如深。 - 秦雨微四处找着华盛集团的陈经理。 忽然,入口处传来响动,主办方几人匆匆走过去迎接。 秦雨微疑惑看去,好奇这个姗姗来迟的人是哪个大佬,这么大的排场。 目光定格在男人那张清俊的面庞上时,呼吸一窒,旋即慌乱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贺总,秦小姐在那。”许易下意识说。 贺靳琛瞥他一眼,铺天盖地的凉意仿佛能渗透人心。 许易当即闭了嘴。 贺靳琛目光随着秦雨微而去,在看到她身上的礼服时,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看到他就躲,这是打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贺靳琛眸色深沉,倏的扯了扯唇,幽邃的眸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贺总,您能来参加这次的峰会,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这边请。”主办方奉承道。 贺靳琛微微颔首,抬步往内场走。 这边,沈玥正和圈子里的几个小姐在一块闲谈,显然也看到了贺靳琛,主要是看到了他身旁的许易。 想到什么,她放下手中的香槟,歉意的跟身旁的人打了声招呼后,起身离开。 这是个让秦雨微永无翻身之地的机会,她必须要抓紧了。 - 秦雨微终于看到陈经理。 见他跟某个商业大佬谈完后,落了单。 急匆匆跟上去,“陈经理你好,我是贺氏集团项目部的秦雨微。” 陈经理是个笑面虎,面上斯文有礼,“秦小姐,你好。” “之前给您发邮箱的项目书,不知道陈经理感不感兴趣?” 陈经理看了眼一旁的秘书,秘书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陈经理这才道,“不好意思秦小姐,那个医疗器械的项目我们已经有了备选,暂时不考虑别的公司。” 闻言,秦雨微脸上有一瞬的失落,但她不想放弃,只是备选,还没决定不是? “陈经理,您可不可以给我五分钟时间,我跟您说一下我们的方案,陈经理听完后再拒绝也不迟,就五分钟,可以吗?” 陈经理眉宇微皱,看了眼手表,他半个小时后有个洽谈。 思索了下,最后还是没拒绝,抛开别的不说,贺氏集团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即便这个项目不是什么大项目。 “给你十分钟时间。” 说着,他抬步往休息室走去。 秦雨微不想浪费一分一秒,整理好思绪后,认真的说起方案,这个项目书是她呕心沥血写出来的,早已刻骨铭心。 陈经理认真听着,听到某个细节时,不由抬眸打量眼前这个女孩,眼里多了几分赞赏之色。 刚看到她的第一眼,总觉得她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没想到,竟让他出乎意料。 秦雨微把时间控制在了五分钟之内,结束后,忐忑的看着陈经理的神色,想从其中捕捉到一丝丝的满意。 陈经理沉吟几秒,这才郑重道,“方案挺有新意,回去把项目书发我邮箱,我会认真考量的。” 秦雨微迟钝了下,反应过来后,感激道,“谢谢陈经理。” 陈经理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秦雨微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不少,离开休息室后,在会场找了个位子坐下,准备等投资论坛结束后再走,听一听商业大佬对投资的独到见解,看能不能从中受益。 恰好服务员送来香槟,秦雨微顺手拿了一杯,她刚刚喋喋不休的说了五分多钟,正口干舌燥。 一杯酒下肚,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热水浇过似的。 起初,秦雨微只觉得是太长时间没喝酒,而这杯香槟又烈,不适应。 但身体愈来愈热,那股没来头的躁动和难耐让她心慌。 后知后觉,这杯酒里绝对有猫腻,但像这种大型的投资峰会,酒水不可能有问题啊。 秦雨微脑袋一片晕眩,头疼的扶着额,她现在腿软的连站起来都难,更别说开口说话了,那股声音太让人想入非非,要是人传出去了,太给公司丢脸。 她努力压着那股燥热,想缓过这阵儿,没那么难受了再走。 “贺总,秦小姐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许易跟了贺靳琛多年,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想什么,秦雨微特意打扮了一番,美如尤物,悄无声息的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这块香饽饽可不能让别人给夺了。 不然贺靳琛心情不好,连带着,他也受难。 贺靳琛蹙了蹙眉,回头精准无误的看向秦雨微所在的方向,看到她难受的躬身,纤白的美背尽数显露,眉心蹙的更深了。 冷声吩咐许易,“把她带到楼上休息室。” 许易不敢怠慢,去找秦雨微。 与此同时,角落里。 “沈小姐,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人去找秦雨微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沈玥也着急,手指都要扣烂了。 她在赌,赌秦雨微会给许易发微信求救,赌许易会去找秦雨微。 倏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沈玥面露喜色,一边给周时晏发微信,一边跟身旁的女人说。 “走,该去捉奸了。” 第21章 踹开门 许易跟在贺靳琛身边多年,见到不少客户给贺靳琛送女人,一看秦雨微粉面桃花的模样,就知道她八成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把人打横抱起,尽量不跟她有丝毫肌肤相触。 “救救我……” 药效作用下,秦雨微本就燥热难耐,急切扯开身上的西装,去抓许易的衬衫领口,樱唇翕动,不断呢喃着什么。 这一动作把许易吓得魂都要没了,连忙按住秦雨微的手。 “哎哎哎,秦小姐,这可使不得。” 这要是被贺靳琛知道了,他不得完? 下了电梯,许易火急火燎的往休息室狂奔而去。 打开门,把人放在沙发上。 这才卸力般吁了口气,焦急的给贺靳琛发消息,说明情况。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休息室外,有个女人偷偷跟在他们身后,见他抱着秦雨微进入休息室时,窃喜的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沈玥,他们现在在902休息室,快来吧,说不准现在里面正玩得火热呢,能看场激情戏,哈哈。” 沈玥等的就是现在,收起手机后,忙不迭去跟周时晏说。 她一脸急色,“阿晏,我刚刚看到许易抱着雨微去了楼上,我担心她又被骗了,你快去帮帮雨微……” 闻言,周时晏狠狠拧眉,楼上都是休息室,两人去楼上不是苟且偷生还能是什么? 啪! 周时晏把酒杯重重放在圆台上,大步流星离开会场,往电梯间走去。 “阿晏,你等等我……”沈玥小跑跟在后面,她恨不得周时晏再快点,正好能赶上一场好戏。 这次,她到是要看看秦雨微还怎么翻身! -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 秦雨微燥热难耐,一把扯开身上的薄毯。 一瞬间,绯红的肌肤乍泄,暴露在空气里,领口歪在一侧,饱满呼之欲出,裙摆也在她不安分的扭动下,卷了上去,迫使两条纤细的腿露了出来,白的晃眼。 这是她第三次扯开毯子了。 贺靳琛耐着性子,重新捡起,盖在她身上,俯身那刻,猝不及防的被她抓住衬衫领口。 她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好难受……” 声音轻细的能掐出水来。 贺靳琛不出意外有了反应,咬着牙关,呼吸都变得粗重。 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秦雨微,真要我救你?” 秦雨微哽咽的发出一声嗯,泪眼朦胧,水汪汪的,嫣红的唇瓣微张,翕动着,但声音却微乎其微,根本让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贺靳琛漆黑的眸仿若一道漩涡,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似的。 他知道她口中的救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没把持住,而且他也不想委屈自己,几乎没有多想,便低头吻住她,长驱直入。 微凉碰上灼热。 秦雨微脑中霎时闪过一道白光,电光火石般碰撞起来,燃烧起一簇簇火苗,灼烧着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是被下了药,但她还没晕倒不认识眼前的人是谁,她让他救她,不是这个救法。 手软绵无力的推搡着身前的人,但身前的人跟铜墙似的,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秦雨微绝望的啜泣,毫不犹豫的咬住他的唇舌。 贺靳琛顿了下,微微直起上身,听到她说,“别、别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贺靳琛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扫过,大手游移在她敏感的腰窝,指腹用力一按。 哑声说,“我偏要这样呢?” “别,我求你了,我们真的不能这样……”秦雨微无力的挡住他愈发放肆的手,哭的绝望又无助。 贺靳琛再好的兴致也被她的哭没了,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垂眸审度着她,似是要在她眼中捕捉到一丝欲擒故纵的意思。 但,并没有。 他咬着牙关,心烦的捞起手机看了眼,还没有消息,不知道许易是不是死了,找个医生过来找了这么久。 正准备点跟烟时。 休息室的门被急促的敲响。 紧接着,周时晏暴怒的声音跟着响起,“开门!秦雨微!” 秦雨微顿时警铃大作,润眸里泪光闪烁,不安的看向贺靳琛。 而男人只是淡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指缝间把玩,玩味的看向秦雨微,“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外面那人谁啊?” 秦雨微兵荒马乱,脑袋也乱糟糟的,仔细想想,她被下药这件事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得先躲起来,不能让周时晏看到,不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麻烦,剪不断理还乱! “贺总,您能帮我瞒一下吗?求你了……”秦雨微忐忑的问,其实她心里压根没底。 果然。 贺靳琛说,“凭什么帮你?” 秦雨微紧紧攥着毯子,大着胆子说,“您要是不帮我,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对您的影响也不好。” 贺靳琛碾断烟头,声音透着冷,“你觉得他们有胆子传我的绯闻?” 秦雨微怔住,黯然垂眸。 休息室外的声音仍在继续。 周时晏耐心告罄,狠狠踹门,“秦雨微!你再不开门,我就踹开!” 砰! 砰! 砰! 秦雨微彻底慌了,心脏跟着这一声声踹门声响狂跳不止,提到了嗓子眼。 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抓住贺靳琛的手,小声哀求,“贺总,求你了,帮我瞒下来,我……” “什么都答应我?”贺靳琛戏谑的替她说完。 秦雨微牙关都打颤,喉咙跟裹了层蜡似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我……” 贺靳琛到也没想趁火打劫,上床这种事还是得讲究你情我愿,不然怪没意思的。 “秦雨微,我是个商人,唯利是图,你最好拿出你的诚意来。”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在秦雨微的心弦上。 但现在,她没有别的办法。 砰!又是一声巨响! 秦雨微连忙应下,“好,我答应你!” 贺靳琛眸色晦暗,下巴朝隔间一抬,“去里边躲着。” 秦雨微腿软的没力气,每走一步都打颤,扶着墙才没瘫倒在地上。 第22章 睚眦必报 周时晏紧攥的拳头砸得出血,眼睛更是猩红,暴跳如雷,“秦雨微!你给我出来!” 沈玥见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虽有不满,但还是忍下了。 “阿晏,雨微和许易不会是在里面……” 她欲言又止。 周时晏胸腔里怒火高涨,更用力的敲门。 一想到秦雨微正和别的男人缠绵悱恻,他简直要疯了。 他要弄死那个男人,弄死秦雨微! 突然,门开了。 周时晏落了空,险些摔倒,被沈玥扶住,她现在别提多开心了,透过门缝,有意无意的往里看去,眼里冒着精芒。 “秦雨微!”周时晏推门就要进去,却被迎面而来的男人制止。 贺靳琛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挡住他们好奇的视线。 冷淡的眸看着周时晏,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总找我有事?” 看到来人。 沈玥瞳孔骤然一缩,她万万没想到开门的人是贺靳琛。 又不死心的看了下门牌号,是902没错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或者是贺靳琛在替许易打掩护? 沈玥着急的抓心挠肺,恨不得心一横冲进去把秦雨微拎出来! 周时晏眉宇紧蹙,他现在没耐心说一些客套话,但却不敢冒然招惹贺靳琛。 “贺总,楼下投资峰会还没结束,您这么着急上来是……?” 贺靳琛似笑非笑,“周总这也要管?” 周时晏狭长的眸微眯,隐隐觉得他在有意遮掩,“就贺总一个人吗?怎么不见许特助?” 贺靳琛面不改色,“这又关周总什么事?” 周时晏现在满心满眼都想着秦雨微,没工夫跟贺靳琛唇枪舌击,翻来覆去的绕弯子。 索性挑明了说,“贺总,实不相瞒,有人看到我妹妹秦雨微进了这个房间,我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想进去看看。” 房间里,秦雨微听到这话,心慌的直跺脚,欲哭无泪,他们要墨迹到什么时候?非等等人硬闯进来了,贺靳琛才揽吗?! 贺靳琛似懂非懂的挑眉,却是说,“秦雨微?我没看见,周总还是另寻他处吧。” 周时晏沉下脸,“贺总这是不让我进去找人了?” 沈玥眼尖的往里瞅,忙附和道,“贺总,我们真的很担心雨微,怕她做了什么傻事,您就让我们进去找一下她,就耽误您一会儿……” 贺靳琛不为所动,周遭凌冽着摄人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进来可以,但周总要是没找到人的话,我可是会睚眦必报。” 闻言。 周时晏犹豫了,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贺靳琛为人看似风光霁月,实则两面三刀,手段狠厉,不然也不会年仅二十九就越过贺家其他孙辈,胜任贺氏集团总裁之位。 如果这次真得罪了贺靳琛,那后果,周氏集团承担不起,他不能拿集团的合作开玩笑。 对比秦雨微和公司的发展,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况且,如果是消息有误呢?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思虑到此,周时晏已然有了答案。 沈玥没想那么多,她笃定秦雨微绝对在里面,她给她的那杯酒水里下了药,没有男人是解决不了的,她不信她跟许易没做那档子事! 她怕周时晏知难而退,“阿晏……” 周时晏打断她的话,“贺总,抱歉,叨扰了。” 旋即,没有半分犹豫转身离开。 沈玥看了眼贺靳琛,气急败坏的跟了上去。 该死,又让秦雨微那个贱人钻了空子! “阿晏,你不管雨微了吗?”沈玥跟着进入电梯。 周时晏一拳打在墙壁上,冷声质问,“你确定她和许易真去了那个房间?” 闻言,沈玥愣了瞬,当时是她朋友跟着许易和秦雨微的,她虽相信,但也不排除朋友有看错的可能性。 “阿晏,我……” 周时晏耐心尽失,躲开她的手,“够了!” 沈玥脸色苍白,心里把秦雨微骂了个底朝天。 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急切的说,“阿晏,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监控!” 周时晏沉沉吐出口浊气,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掏出手机吩咐秘书查一下监控,提醒他,“一定要看清秦雨微和那个男人进的是哪个房间!” “好的周总。” 过了片刻,秘书回过电话。 “周总,我让人仔细查了监控,并没有在楼上发现秦小姐。” 听到这话,沈玥霎时五雷轰顶,恐慌的看向周时晏。 周时晏同样看着她,眼里是森凉的寒。 “阿晏,我没说谎,我朋友亲口跟我说她看见雨微和许易上了楼!你相信我!”到这个关头,沈玥有嘴也说不清,只能甩锅。 周时晏不想听解释,一想到他刚刚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差点冒犯了贺靳琛,就一阵胆寒。 恰好这时,电梯敞开。 周时晏理好领带,大步离开,没等身后的沈玥,肉眼可见对她的失望。 沈玥着急去追,一不小心崴了脚,钻心的疼,愤愤拍了下地板,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脸上的阴翳。 她处心积虑跟周时晏打好的关系被秦雨微弄的一团糟,还害她在周时晏面前失了信任。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 此时此刻,休息室里。 秦雨微难受蜷缩在床上,俏丽的小脸红晕漂浮,结白无暇的脊背弯成的漂亮的弧度,往下,可爱的腰窝凹陷,在柔软的腰肢上格外惹目,让人想入非非。 贺靳琛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活色生香的场景,握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关上门,反锁上。 炙热的目光顺着她精致的脊骨线条下移,不由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上下克制的滚动。 他扯开领口的温莎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盯着她如羽毛般轻颤的睫毛。 这是要浑水摸鱼过去? 秦雨微闭着眼,其实自己难受的要命,但她真不想跟贺靳琛再发生关系了,想着蒙混过关,一边祈祷许易和医生快来,一遍又希望贺靳琛能放过自己。 然而。 贺靳琛从不委屈自己,也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抓住她的纤细的脚腕,把人拉到身前。 秦雨微惊呼出声,湿漉漉的眸惶惶不安的望着床边的男人。 “贺、贺靳琛,能不能……” “不能。”贺靳琛不假思索,大手托着她侧脸,粗糙的指腹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蹂躏,“怎么,又想反悔?你那个哥哥这会儿应该还没离开,要不我再把他叫回来?” 秦雨微大惊失色,捉住他欲要抽离的手,“别!” 贺靳琛面色沉沉,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秦雨微闭了闭眼,心一横,半跪在床上,伏在他伟岸的肩膀上,主动送上红唇。 一触即燃。 最后关头,贺靳琛恶劣的磨着她喊他哥哥。 纯属占有作祟,不久前得知周时晏是秦雨微哥哥时,总有些不爽。 她明明姓秦,怎么有个姓周的哥哥? 秦雨微欲哭无泪,暗骂他有病,就是不喊。 她不喊,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松口。 秦雨微羞红了脸,潋滟的桃花眼里荡漾着春色,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咬着唇,支支吾吾、百般不愿的喊出哥哥二字。 贺靳琛大脑宕机了一瞬,因为这一声称呼险些没把持住。 低身覆在她耳畔,惩罚似的咬住她耳垂,声音哑的似是在沙石上磨过一般。 似是喟叹,“你可真是——” 后面的话,秦雨微没听清,也没心思听。 这一晚,明明是秦雨微被下了药,可她却觉得磕了药的是贺靳琛,这人疯起来,简直要了她的命。 第二天醒来,秦雨微浑身疼的像是被拆开了重组似的。 腰上还缠着一只有力的臂膀,好沉。 秦雨微忍住爆粗口,小心翼翼的挪开,掀被下床,这会儿外面天色微亮,约莫不过六点。 地上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卫生纸,淫靡不堪。 看一眼,秦雨微就面红耳热,飞快捡起地上的裙子穿上。 看到肩膀锁骨上的红痕时,又觉得不妥,便顺走了贺靳琛的西装外套。 直到坐着出租车离开这里,秦雨微惴惴不安的心才落了地。 但她仍是气恼,明明上次已经跟贺靳琛扯开关系了,这下又跟他纠缠在一块了,又跟他睡了! 这她头疼不已。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第23章 贺靳琛的外套 是个陌生号码,秦雨微怕是客户的电话,接通了。 “秦雨微?你现在在哪?”周时晏呵斥。 他昨晚一宿没睡,在她家找人没找到,打电话也不接,秦雨微是诚心想要气死他吗? 秦雨微漠然,“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周时晏目眦欲裂,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上面赫然显示着,秦雨微一大清早从华贸大厦离开的身影。 “你现在在哪?” 秦雨微觉得可笑至极,“周时晏,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在哪跟你有关系?你再这样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说完,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跟他说话,简直折她寿命。 周时晏爆了句粗口,直接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恰巧这时,沈玥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手里还提着饭盒。 “阿晏……” 周时晏关上电脑,抬眸看到她,不满蹙眉,“你怎么来了?” 沈玥抿了抿唇,缓缓走到他身旁,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甜香的红豆薏米粥瞬间散发在空气里。 “我听陈妈说,你昨晚没回去,我猜你又熬夜工作了,有点担心你的胃……” 她温婉贤惠,周时晏再大的脾气都消没了。 但看着眼前的红豆薏米粥,他仍是不自觉的将她和秦雨微做对比。 他真真切切的爱秦雨微,但她没有一个好家世,给不了他事业上的帮助。 所以他必须跟沈玥在一起,以此来得到沈家的帮助。 但是,要他放开秦雨微,他做不到。 越是这样想,周时晏愈发愧疚,揽过沈玥的腰,让她做在他腿上。 “昨晚吓到你了吧?” 沈玥眼眶微红,却是摇摇头,“没有……” 周时晏轻叹口气,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放在唇边啄吻,“抱歉。” 沈玥面目含羞,给他盛粥,目光似有若无的从他电脑屏幕上擦过。 美人在怀,周时晏却心不在此,满脑在都是秦雨微从大清早从华贸大厦出来的照片。 眸色渐沉,怒火滚滚。 - 回到小区,秦雨微先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昨晚贺靳琛没用套。 因为九点还要上班,秦雨微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去公司了。 刚坐在工位,程菲便偷摸过来问她昨天在投资峰会的事。 秦雨微报喜不报忧,没跟她说糟心事。 程菲听完,夸赞她,“不愧是我微微姐,一人出马,就拿下华盛的项目了!” 秦雨微失笑,打开电脑,翻阅着邮件,说,“别给我戴高帽了,能不能成还另说呢,陈经理只是说会考虑,没说最后一定会选我们。” 程菲拍拍她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我有预感,陈经理一定会选你的项目书。” “那就借你吉言了。” 秦雨微忍俊不禁,目视着电脑屏幕,滚动着鼠标,忽然一个邮件弹出来。 她打开,看到内容的那一刻,表情呆滞了一秒,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侧头看向正准备离开的程菲。 “橙子,还真被你说中了……” 程菲激动的睁大双眼,“陈经理敲定你的项目书了?” “嗯,”秦雨微点头,心脏狂跳,感觉跟做梦似的。 “我操!”程菲直接爆粗口,看向电脑屏幕,“微微姐,你真是我的神啊,这么难嚼的骨头都被你给拿下了,等你以后升职加薪了,一定别忘了我哈。” 秦雨微被逗笑,“这才哪到哪,这个项目只是个小项目。” 程菲晃着她胳膊撒娇,“我就说以后嘛……” “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秦雨微嘴上这么说。 心里想却是,她在这儿还能干多久她心里也没谱,指不定哪天贺靳琛就把她给辞了。 心事重重的联系陈经理的秘书,约洽谈的时间地点。 最后,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五点,在碧云轩见面,一家高级餐厅。 秦雨微欣然应下,做好明天的工作安排。 心里祈祷着,明天的洽谈一定要顺利,别出差错。 她真的很需要这笔提成,她要给奶奶续疗养院的费用。 忽然,手机有消息提示。 秦雨微垂眸看屏幕,看到贺靳琛的名字时,后背一僵,无措的蜷着指尖,手心都冒汗。 贺靳琛:【我的外套。】 秦雨微恍然,想起她早上把人家的外套顺走了,但经过昨晚那事,她以后实在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了,最好除了工作上的事都别联系。 秦雨微:【贺总,这个外套多少钱,我转给您吧…】 片刻后,贺靳琛才回:【图片】 秦雨微做好下血本的准备,但看到图片上那明晃晃的六位数时,有一瞬的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是让自己下血本啊?这简直是要榨干她的血! 贺靳琛静静的看能她嘴硬到什么时候:【微信还是支付宝?】 秦雨微悔不当初,飞快打字:【贺总,我还是给您把衣服送过去吧,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贺靳琛:【今天有公事要谈,明天再给我。】 秦雨微自动忽略前半句:【好,那明天我再给您送过去。】 贺靳琛:【又是您?】他不满这个称呼很久了,秦雨微还偏偏死性不改。 秦雨微:【,】 贺靳琛:【。】 “阿琛,跟谁聊天呢?这么乐?给我也看看呗……”顾霖匪夷所思,倾身去看他手机。 贺靳琛转瞬间便恢复了平日一贯的冷漠,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咖啡抿了口。 顾霖悻悻坐了回去,哼笑道,“还不让人说了,是夜色会所那个女服务员?叫什么来着?秦……秦雨微是吧?” 贺靳琛放下杯子,淡漠掀眸,“再多嘴,度假村的投资没得商量。” “嘿……”顾霖气得牙痒痒,狐疑的眯起眼,心直口快的问,“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吧?” 贺靳琛眸色一凛,顾霖不敢再多嘴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聊正事聊正事……” - 接连一天,秦雨微都再忙明天洽谈的准备工作。 晚上下班后累的身心俱疲,还要去把贺靳琛的外套送去干洗店干洗,想着早了事早好。 第二天下午,秦雨微整理好文件,放在包里,准备去碧云轩。 程菲走过来,一眼看破她的心思,宽慰道,“别紧张,放轻松,我听说陈经理作风挺好的,一般不会刁难人。” 秦雨微到也没多紧张,只是心里莫名有些惴惴不安,难以言说,但听到程菲的关心,心里还是暖烘烘的。 “好。” 秦雨微打车去了碧云轩。 服务员带她去包间。 “小姐,您是现在点餐还是一会?” 秦雨微莞尔,“一会。”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是陈经理秘书的电话。 “不好意思,秦小姐,这个项目我们不考虑你们公司了,实在抱歉。” 秦雨微如遭雷劈,迟钝了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林秘书,我们昨天不是谈好了吗?” 林秘书直言,“秦小姐,都是干这一行的,我想不用我过多去说,你应该能明白。” 秦雨微心里憋着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林秘书能给我说一下是哪个公司截胡的吗?” 第24章 报复沈玥 “恕我没办法跟你透露。” 说完,林秘书直接挂了电话。 秦雨微紧握着手机僵硬在原地,她一点都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呆坐了一会,她才缓过来,跟服务员解释了一番,把包间退了。 走出门。 迎面就碰到陈经理。 秦雨微惊讶,“陈经理。” 陈经理显然也没想到竟然会碰到秦雨微,“秦小姐。” 又说,“抱歉,合作的事我们有了他选,没办法跟贵公司合作了。” 秦雨微眼里划过落寞,强撑着得体的笑,“没关系。” 这时,旁边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沈玥优雅从容的站在门口,温婉一笑,“陈经理来了,里面请。” 面对沈玥,陈经理俨然一副恭敬态度,伸手跟她交握,“沈小姐太客气了,要请客也是我来请你,哪能让你请我?” “陈经理说笑了,合作的事,我还要谢谢你。”沈玥这话显然是说给秦雨微听的。 秦雨微不是瞎子聋子,都到现在了,哪能看不出来截胡这个合作的人就是沈玥? 沈氏集团跟华盛集团的产业八竿子打不着,以往都没有合作过,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合作了?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沈玥是故意针对她! 她呕心沥血写的项目,费尽心思跟甲方搭桥牵线,好不容易才得到认同,眼见就要成功了,沈玥却轻而易举的夺去了…… 沈玥似是才看到秦雨微,“秦小姐?你怎么也在这?真是好巧啊。” 陈经理问,“沈小姐跟她认识?” 沈玥眉梢轻挑,“认识,她算是我的一个妹妹,今天正好碰到了。要不这样,秦小姐不介意的话,进来跟我们一起吃个饭?” 秦雨微没有犹豫,欣然应下,“好啊,沈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闻言,沈玥微顿,细眉微不可察的拧起,她就说说而已,这个贱人还就当真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只能迎着头皮应下,暗暗翻了个白眼,“进来吧。” 包间里还有几个人,西装革履,有男有女。 “今天我请客,大家千万别客气,随便点。” 沈玥故意把菜单推到秦雨微面前,言语带着讽刺,“雨微,你应该第一次来这儿吧,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现在倒是有些庆幸秦雨微进来了,正好能贬低她一番,灭灭她着一身心高气傲的威风。 在座的人听到这话,都一脸戏谑,等着看秦雨微出洋相。 秦雨微不卑不亢,从容拿起菜单翻看着。 “你能看出她身上的西装是哪家的吗?我看着好像是c家的新款……” “呵呵,你可太抬举她了,她一个业务员,哪买得起?肯定是二百块钱淘的假货。” 那人扑哧一声笑出来,“也对,我想着她也买不起。” 沈玥勾唇,指尖敲了敲桌面,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嘲弄,“雨微,你别纠结价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秦雨微抬眸看她一眼,白皙的小脸清纯无辜,“那姐、姐,我可就不客气了。” 对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沈玥莫名觉得心慌了下。 秦雨微示意服务员过来,开始点餐,专挑贵的点。 她要好好宰沈玥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沈玥听着听着就坐不住了,紧咬着后槽牙,死死的盯着秦雨微。 然,秦雨微却是云淡风轻的把菜单放在桌上,回视着她,狡黠一笑。 沈玥骑虎难下,只能忍着。 一顿饭吃完。 服务员把账单给沈玥,“沈小姐,一共消费二十三万八千六百一十元,您付二十三万八千六就行。” 听到数额,沈玥血压都要飙升了,恶狠狠的瞪了眼酒足饭饱的秦雨微。 她父亲从政,勤俭清廉惯了,在花钱这方面,对她严加管控,不准母亲偷偷给她零花钱,每个月都是的固定的零花钱,要是被父亲发现她银行流水,一顿饭就花了二十多万,少不了一顿教训,必要让她在家里反思几天。 而且,她这个月的零花钱一大半都用来买c家的新款包了,现在压根没钱。 服务员再度开口,“沈小姐?” 旁边有人打趣,“哈哈哈,沈小姐肯定是在纠结刷哪个卡呢,别着急。” 沈玥一阵脸热,只能先透支了信用卡。 秦雨微看完了好戏,兴致缺缺,拿包起身,“今天这顿饭谢谢沈姐姐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一步。” 沈玥怒不可遏,恨不得撕了她。 秦雨微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离开包间,去了趟卫生间,想起刚刚沈玥吃瘪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终于消了不少。 她打开水龙头洗手。 突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沈玥慢悠悠走进来,手撑着洗手台,愤懑的盯着秦雨微的侧脸,咬牙切齿的低斥。 “刚宰了我一顿,是不是爽死了?” 秦雨微慢条斯理的抽了张纸巾擦手,“呵呵,一般般。” 故意对着她痛处刺,“就是有些担心,沈先生要是知道你今天大肆挥霍,晚上会怎么教训你,又或者,明天的新闻写着沈副市长的女儿奢侈无度,一顿饭花费二十万,沈先生会怎么样?会不会被上级批评呢?” “你敢!”沈玥忍无可忍,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秦雨微轻而易举的挡住她的手,反手给了她两巴掌,啪啪作响。 沈玥不敢置信,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她脸,“你敢打我?我弄死你这个贱人!” 秦雨微厌恶的推开她,又给了她一个巴掌,眼里迸射着森寒,慢悠悠的说,“第一个巴掌,是你上次故意推我,把粥洒在我手上,你欠我的。第二个巴掌,是上次投资峰会,你给我下药陷害我,你欠我的。第三个巴掌,是你故意截胡我的合作。沈玥!咋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害我?都是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同理心?” 沈玥脸颊被打的红肿,听到这话,索性也不装了,“那晚跟野男人春宵一度挺爽的吧?我真后悔上次没多下点药!让你被做死在床上!” 啪! 这一巴掌,秦雨微下足了力,“沈玥,真是你干的,你真够下作的!” 沈玥眼被激的猩红,“是我干的又怎么了?你有证据吗?啊?能奈我何啊?呵呵,上次是你走运没被逮到,下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秦雨微手都在颤,她真想掐死眼前这个人。 “哦对了,你刚刚说这个合作,你以为合作的事是我做的?”她眼里划过精芒。 秦雨微顿住,心脏重重一跳,拧眉,“你什么意思?” 沈玥一步步走近她,唯恐她听不清,一字一句的说,“是周时晏,他知道我准备去公司上班,担心我喝酒伤了身,或者应酬的时候被人欺负,就给了我一个项目,没想到,这个项目刚好被秦小姐谈下了,但没办法,阿晏还是截胡下来,给了我。”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秦雨微以为自己已经从周时晏这个梦魇中逃出来了,但并没有。 心,还是很疼。 周时晏担心沈玥喝酒胃会不舒服,担心她应酬会被欺负,就把她好不容易才拿下的合作抢走了吗? 秦雨微竭力忍耐着,但眼眶还是红了。 这正中沈玥下怀,她越是痛苦,她就越开心。 秦雨微艰涩点了点头,扯起一抹笑,“呵,那就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一辈子锁死了!” 秦雨微抬步离开。 在过道,恰好碰到赶来的周时晏。 第25章 “阿琛,你女人在下面……” “秦雨微,你怎么也在这?”他现在对她一点好脾气都没有。 秦雨微一脸漠然,还没说话,就听到身后沈玥急匆匆的赶来,“阿晏……” 周时晏一眼就看到沈玥脸上的红肿,明显是被人打了,脸色当即沉下来,“谁打你了?” 沈玥眼睫上还挂着泪,欲言又止,眸光乱瞥,似有若无的扫过秦雨微,却是说,“没谁,就是吃了海鲜,过敏了,脸才肿了的。”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周时晏狠狠看着秦雨微,满眼失望,“秦雨微,你做的好事!你就算容不下沈玥,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们都是女人,还有没有点同理心了?” 沈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轻轻扯了扯周时晏的衣服,“阿晏……” 秦雨微始终面不改色,她算着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沈玥算计好的。 她确实是打了沈玥几巴掌,但也不至于把她的脸扇的这么肿,这么红! “秦雨微,你今天必须给沈玥道歉,不然,就算是许易,他也护不住你!”周时晏有意拉出许易,就是想听秦雨微解释他们的关系。 秦雨微目光定在沈玥脸上,几秒后,才对上周时晏的眼睛,倏尔冷笑,“周时晏,你怕不是真瞎了眼。” 她不想跟他们说一句话,也不想让周时晏看到她发红的眼睛,拔腿就走。 然而,周时晏却不想放开她,紧跟了上去。 他好不容易碰到她,必须把昨天的事说清了。 而且,他刚刚好像看到她眼睛红了…… 为什么?她有什么可委屈的?给他戴绿帽子明明是她! 她不配委屈。 沈玥连忙拉住他的手,脸上挂着泪,我见犹怜,“阿晏,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这么一打岔,周时晏看见秦雨微已经下了楼梯,走远了。 皱眉回头,“我还有事,让司机带你去。” 沈玥低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时晏见不得她哭,心一下就软了,反握住她的手,“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 秦雨微离开碧云轩,顺着街道走。 晚风有些凉,她裹紧西装外套,就这么一路浑浑噩噩的走到酒吧。 心里难受的厉害,憋屈又……委屈。 她痛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快点忘掉周时晏呢? 她进去点了两杯酒。 听着台上驻唱唱歌,喝着酒,忽然就想起,以前周时晏为了博她开心,也在台上弹吉他唱歌…… 当时,是那么的美好…… 可现在呢? 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男人,还是背弃诺言,找了别的女人…… 秦雨微苦笑着抹去泪,喝完杯里的酒。 “美女,一个人啊?”一男人自顾自的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秦雨微有些微醺,但还没醉,自始至终没去看他一眼,冷声驱赶,“一边去,别烦我。” 男人并没有知难而退,跟她搭腔,“别误会,我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哎,你也喜欢喝长岛冰茶?我也喜欢,咱俩真是投缘啊……” 秦雨微不耐烦,偏头看他,俏丽的脸蛋上染着微醺的魅惑感,即便是生气,却隐含着娇嗔,“你走不走?” 男人啧了声,显然被勾住了,心湖荡漾,“别这么着急拒绝我啊……” 与此同时,楼上包房。 楚彦酒量不好,不喜喝酒,纯属是陪顾霖和贺靳琛。 他喝了几杯便作罢,起身想缓一缓,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五光十色。 忽地,目光定格在某个卡座上。 “阿琛,你女人在下面……”他拖音带调。 顾霖醉的一塌糊涂,跟着附和,“阿琛,你女人在下面,你不去看看?秦雨微长得那么漂亮,不怕被别人截胡了?” 贺靳琛正回复着消息,闻言眉宇皱了下,“她想干嘛就干嘛,跟我有关系?” 楚彦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可是,她身边有个男的啊,这你也不管?” 贺靳琛把手机扔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喝着酒。 楚彦见状,又作死的说,“也是哈,贺少怎么会败在一个女人身上?” - 秦雨微本就心情不爽,见男人死皮赖脸的不走,忍无可忍。 “麻烦结一下账。” 他不走,她走。 “哎哎哎,美女,等我一下,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呢?这是我的名片,我家是开公司的,认识一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秦雨微酒劲上来了,有些犯晕,抬手拒绝他递过来的名片,“不需要,你别跟着我,不然我叫保安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男人不爽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箍在怀里,低声暧昧跟她谈条件,“小美女,我在隔壁酒店开了间房,陪我一晚,条件随你开,怎么样?工作,资源,钱……” 秦雨微捞起吧台上的酒瓶往他脑袋上砸,“滚!” 她下了狠力,男人额头被砸出血,彻底怒了,霸王硬上弓把她锁在怀里,抵在吧台上,用力捂着她的唇,“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呵,我还就喜欢烈的,不然跟睡尸体似的,怪没劲。” 他笑的奸邪,低头去吻她的脸颊。 秦雨微蹬着腿,但却根本无济于事,身上像是被毒蛇缠住了一般,让她窒息又恶心,她摇头挣扎,但身边每一个人过来救她。 绝望,无助。 寸寸瓦解着她的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欺负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突然,身上一轻,那股肮脏的味道被抽离。 她恍惚了瞬,眨了下湿润的泪眼。 一抬眸。 就对上男人那双幽邃的眸,里面掺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贺、贺总……” 贺靳琛一脚把男人踹翻在墙角,眼神冷的跟淬了冰似的。 酒吧负责人闻声赶来,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贺总……” “王经理,你们这是开的酒吧,还是妓院?” 王经理胆战心惊,“贺总,我们这就去处理。” 贺靳琛淡漠不语,走向瘫软在地上的秦雨微,她哭的可怜,也醉的不轻,脸上糊满了泪。 贺靳琛皱了皱眉,垂眸盯着她,“就这点酒量,还敢来这儿喝酒,不怕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秦雨微酒量很好的,刚也只是喝了两杯酒而已,却有些醉了,可能是酒太烈了,但她现在没心思想。 撑着地面起身,晕乎乎的说了句,“谢谢贺总……” 猛的起身,头晕那股劲儿就上来了,险些又摔了回去。 贺靳琛眼疾手快揽过她的腰,把她扶稳,“蠢不蠢。” 第26章 把她抱在怀里 秦雨微跟个鹌鹑似的低着头,愤愤的鼓了鼓腮帮子,也不知道是酒劲儿上来了,还是什么,难得怼他,“你才蠢,我当年高考考了610呢!数学考了102!” 贺靳琛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淡淡移开目光,“那当年的高考题还挺简单。” 秦雨微抓狂,“一点都不简单!我好不容易才考下的。” 贺靳琛抓住她乱拍打的手,不想跟这个醉鬼一般见识,蹙着眉,“好了,别贫了。” 周围频频有目光投来,贺靳琛忍受不了,拉着秦雨微走出酒吧,往停车场走。 凉风扑面而来,秦雨微冷的瑟缩,环抱着自己。 贺靳琛走着走着就发现身后的人没了,转身一看,秦雨微落了大半截路,正蹲在地上,小小一个,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 贺靳琛有点不耐烦了,他不习惯等人,以往都是别人等他。 但最后。 他还是走过去了,此时此刻,他怀疑自己真是被下降头了。 “又怎么了?还能不能好好走路了?” 然而,秦雨微依旧把头埋在臂弯。 啧。 贺靳琛在把她扔这儿,和拉着她走之间做选择。 犹豫间,他听到她细小的啜泣声,清瘦的肩膀轻颤着。 “秦雨微?”他去拉她的手,却被甩开了。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去投资峰会被他们下药陷害,好不容易拿下的项目也被他们截了胡,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低低的呢喃,“我好不容易有拿到提成的机会,我还要给我奶奶续疗养院的费用呢,现在,全都泡汤了……” 贺靳琛一顿。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欠我的,我都一笔一笔给他们记着……” 秦雨微唇瓣咬着发白,细小的哽咽声里透露着决绝,一通发泄后,她心里才畅快了些,手撑着地面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看了眼周围,又迷糊了,大舌头问,“哎,我这是在哪啊,我还没喝够呢,再给我来一杯酒,不,两杯,我要喝个畅快……” 她不满的瞪贺靳琛,“快给我去调酒,我有钱,我给你钱……” 贺靳琛望着她,刚刚还在上演窦娥冤,现在就转演喜剧了? “秦雨微。”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想听她瞎咧咧,直接一个打横把人抱起,往不远处的车边走。 “你这一笔笔账,我也给你记着。” - 秦雨微是渴醒的,着急下床找水喝。 一掀被子,这才发觉哪里不对。 她身上不着寸缕! 刚还半梦半醒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 秦雨微头疼的闭眼,昨晚醉的厉害,但她记得好像是贺靳琛送她回来了…… 之后……之后她就睡着了,没什么记忆。 喝酒真是误事。 他们不会又睡了吧? 秦雨微忐忑的动了动腿,没有异样感,也没有想象中的酸痛,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这时,手机七点半的闹钟突然醒了,上班闹钟。 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迟一会儿,她赶不上打卡,全勤都没了。 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 洗漱的时候在卫生间看到她昨天穿的那身衣服,裙子,衬衫,内衣层层堆叠,充斥着旖旎…… 一想到是贺靳琛帮她脱的,秦雨微就臊得慌,脸热的不像话。 她跟他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越来越扯不干净了。 - 秦雨微紧赶慢赶,最后卡着点打了卡。 走到工位时,程菲欢欢喜喜走过来,“微微姐,恭喜你啊!” 秦雨微把包放在桌上,一头雾水,“恭喜什么?” “跟华盛的项目成了啊!你不知道,今儿总监还提起你呢,点名表扬你!我这还是头一次听总监夸人呢,我还以为他只会批评人……”程菲撇撇嘴。 秦雨微愣住,抓住程菲的手,“昨天陈经理秘书打电话跟我说他们有了其他备选,不跟我们合作了,这怎么又……” “哎,你都说了那是昨天,今早总监亲口说项目成了,那还有假?”程菲拍拍她的肩膀。 秦雨微有些恍惚,总有种做梦还没睡醒的错觉。 “雨微,恭喜啊,入职半个月就拿下项目,升职项目组长指日可待啊。”一同事打趣。 “就是,张丽这下都有危机感了。” “可不是嘛。” 打趣归打趣,但得适当一点。 秦雨微圆场,“怎么可能,张姐是带我出师的老师,是我的头儿。” 张丽刚办公室碰巧听到这句话,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握紧,脸上一贯的笑意霎时也敛去,闻声朝着工位那边看去。 附和道,“雨微来了,恭喜啊,拿下华盛的项目。” 秦雨微,“哪里,我还要感谢张姐帮我把关项目书呢。还有入职以来,大家对我的照顾。今晚下班后我请客,大家都要来啊。” 几个年轻的同事一阵欢呼。 张丽婉拒道,“我就不去了,家里有事,你们好好玩。” 说完,她拿着杯子往茶水间走去,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等人都散了,秦雨微坐回工位,既苦恼又开心,很矛盾。 她清楚,肯定是她昨晚喝多了,把合作的事说漏了,贺靳琛听到了,帮了她一把。 她,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秦雨微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拿起手机,准备给贺靳琛发个消息。 正斟酌着话语,屏幕上弹出一通电话。 是宋姨。 “微微,不好了,你快来趟医院吧。” 秦雨微心惊,腾坐起身,唯恐是宋姨出了事,“宋姨,怎么了?您别着急,慢慢说。” 此刻,宋姨正在病房,面对着周老太太锐利的目光,如芒在背,“微微,你把沈玥给打了,她那脸现在都肿的不成样子,沈夫人,周老太太,还有时晏,现在都在医院呢……” 这明显是要秦雨微给一个交待。 “哎呀,你别啰啰嗦嗦了!”沈夫人跋扈,一把抢过宋槿的手机,“秦雨微,你把我女儿打了,这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沈家不会放过你!你还不快给我滚来医院?” “秦雨微,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审时度势一点,快过来!要是真得罪了沈家,你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周时晏拿过手机,低声提醒她,他本想把这件事慢下来的,但还是被沈夫人找来医院了。 秦雨微听到桌椅碰撞的声音,沈夫人八成是把宋槿推倒了,她们真的欺人太甚。 深呼一口气,她冷静下来,“你们别拿宋姨论事说事,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秦雨微请了假,匆匆赶去了医院。 她想,到时候她们要是不饶人,她也不介意撕破脸。 第27章 撂挑子不干 医院。 刚进病房,一个茶杯就砸在脚边。 “秦雨微,你给我滚过来,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把我女儿的脸打成什么样子了?啊?” 宋槿当即就要过去护着秦雨微,被周老太太一个冷眼恐吓住。 秦雨微握紧门把手,掠过脚边的碎瓷片,冷冷一笑,“沈夫人,什么是滚啊,我才疏学浅,没教养没道德,要不您教教我?” “我看你嘴巴是真硬!”沈夫人嚣张跋扈惯了,哪能受得了秦雨微暗戳戳的嘲讽。 沈玥连忙拉住她,“妈妈,您冷静,怎么说雨微也是时晏的妹妹,您别这样……” 这话倒是提点了沈夫人,她看向周时晏,“时晏,这件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以后也不放心把我女儿交给你!” 周老太太一听,着急了,给周时晏使眼色。 周时晏脸色阴沉,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指甲近乎陷进掌心里。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秦雨微,她眼中转瞬即逝的痛楚让他心头刺痛。 但他没办法,他不能舍弃沈家的扶持,他要靠沈家青云直上。 “秦雨微,过来给小玥道歉。”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秦雨微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脏钝痛,每呼吸一次,喉咙都胀痛不已。 她试图为自己辩驳,“是她陷害我在先,我才打她的。” “秦雨微,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撒谎!”周时晏皱眉,显然不信她的一面之词。 秦雨微喉咙哽塞,无力再跟他解释,反正,她说什么,他都不相信,只会把矛头对准她。 “呵,那好,我道歉。” ‘对不起’那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沈夫人插了句,“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女儿挨了她好几个巴掌,受了疼,她秦雨微也得挨一通疼!” 沈玥握着沈夫人的手,脸上的红肿比昨天更甚,很是骇人,低垂着头凄凄弱弱的说,“妈妈,不用这样的,道歉就好了……” “傻女儿,你这么善良以后会吃亏的,今天不给秦雨微点教训,以后等你嫁进了周家,她不得给你摆脸色?” 沈夫人冷哼一声,“你说呢,时晏?” 秦雨微眸光颤动,目视着周时晏,心里竟有一丝丝微乎其微的期待,期待周时晏不会同意。 周时晏面不改色,唯有拳头攥紧了几分,似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楚,沉吟几秒后,说,“那就给她点教训。” “好!”沈夫人满意了,起身就要去打秦雨微巴掌,她要抽死这个贱人,最好是打毁容了,省的她用狐媚子手段去招周时晏。 沈玥也同样露出喜色,急切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事。 “等等。”周时晏拦住沈夫人,冷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我是她哥哥,理应由我来教训她。” 沈夫人不假思索,扬唇一笑,“那再好不过。” 秦雨微握紧拳头,蓦然就红了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好陌生好陌生,他竟然要打她。 “不能打,不能打!”宋槿看不下去,不顾老太太的呵斥,挡在秦雨微身前。 她乞求的目光看着周时晏,“时晏,你就当是看到阿姨的面子上,别打雨微,雨微绝对不是诚心打沈小姐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呵!你的面子?你多大的脸啊?在周家生活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周家人了?你不过就是个任人差遣的佣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滚一边去!” 沈夫人满眼轻蔑,一边催促周时晏,“时晏,快点打!” 听到这话,秦雨微扶着宋槿胳膊的手一顿,眼尾染着愠色,凌厉扫向沈夫人。 “沈夫人这副让人作呕的姿态要是传到了网上,不知道沈先生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呢?” 闻言,沈夫人坐不住了,精致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你、你录音了?” 秦雨微浅浅勾唇,没置可否,转瞬间,又冷下脸,一字一句的说,“你现在,给宋姨道歉,还有,这件事,就此翻篇!不然,我只能把录音传到网上了!让大家都好好看看沈夫人这副颐指气使的嘴脸!” 话音落下,整个病房都静了瞬。 沈夫人气的紧咬后槽牙,用力一拍桌子,“好啊!这就是你们周家养了十来年的养女!都要骑到主人头上了!” 让她给宋槿道歉,她颜面何存?不如杀了她! “看来,我女儿也没必要嫁进你们周家了!”沈夫人拉着沈玥,“走,我们现在就走!” “妈妈……”沈玥也慌了,她没想到秦雨微还留了后手,最重要的是,她想嫁给周时晏。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沈家这块香饽饽绝不能舍弃。 周老太太拦住沈夫人,“沈太太别生气,是我们教女无方,周家今天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周时晏。”老太太连名带姓直呼,沧桑的眼里尽是阴狠,咬牙切齿的怒斥,“你还愣着干什么!” 周时晏没得选,走到秦雨微身前,厉声质问,“是你自己把手机主动给我,还是让我搜?” 秦雨微牢牢抓着包,眼睛被激的通红,却是不屈不挠,仰着头跟他对视,“怎么,我要是不给,周少就要用强的吗?” 周时晏侧脸紧绷着,克制隐忍,“别逼我。” “我不给!”秦雨微拉着宋槿就要走。 周时晏眼疾手快抓住她,任由她挣扎抵抗,轻而易举的桎梏住她,夺过她的包,掏出里面的手机,删除了录音。 又仔细的检查有没有备份,才把手机还给秦雨微。 砰! 秦雨微一把甩开。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录音被你们删了,是不是我今天要是不挨这个巴掌,你们就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不怕被连累,她怕宋姨被连累、被报复。 “你还有脸说?你自己觉得呢?”沈夫人冷哼。 秦雨微深深提了口气,把宋槿推到一旁,强牵着笑安抚,“宋姨,没关系的,一巴掌而已,我受的住。” 宋槿泣不成声,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们除了忍受,别无他法。 “微微,怪我,宋姨没护住你。” 秦雨微抹去她脸上的泪,“不怪您。” 沈玥是冲着她来的,她躲不过的。 “打吧。”秦雨微眨了下酸疼的眼睛,轻飘飘的说了句。 “时晏,还愣着干嘛?快打!”沈夫人催促,意味不明的说,“你要是舍不得打,我替你打!” 这话显然是在试探周时晏,他要是不打,那他和沈玥就得完,项目投资也得完! 秦雨微早已心灰意冷,内心没有丝毫波澜起伏,平静的等着那一巴掌落下。 周时晏闭了闭眼,心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叫嚣,逼迫着他。 他跟秦雨微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舍得打过她,这次要是真下了手,她该有多伤心。 可,他没有办法。 对不起。 他尽量轻一点,不弄伤她。 沈夫人不满他磨磨唧唧的,她总觉的周时晏对秦雨微旧情未泯,“时晏,你还在那犹豫什么?是不是舍不得了?” 这话猛的把周时晏摇摆不定的思绪拽回来。 他没再犹豫,扬起手,对准秦雨微的侧脸打去。 那一刻。 秦雨微倏然闭上眼睛,刹那间,浑身都好似变得冰冷僵硬,像是死过一遍似的。 沈玥双手环臂,愉悦的看着她,唇角微扬。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 巨大声响让周时晏停住动作,手掌悬在空中,皱眉看向门口的人。 楚彦穿着医生服缓步走进来。 身后。 贺靳琛挺阔的身形站在门口,他没穿西装,一身黑色运动装,有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第28章 解气了! 周老太太愣住,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楚公子,贺公子……” 秦雨微偏头,有不敢置信,有惊讶,木讷的看着来人。 不知为何,看到贺靳琛来了,竟莫名有些心安…… 难以言说的感觉。 贺靳琛目光淡淡从她脸上掠过,旋即看向的周时晏扬起的手,低嗤,“周总可真是个好哥哥啊。” 周时晏脸面挂不住,收回手,反问道,“贺总怎么来了?” 贺靳琛没搭腔,慵懒闲散的目光把秦雨微从头到尾扫了个遍,最后定在她泛红的眼眶,皱了皱眉。 沈夫人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恭维道,“贺公子快坐,我给您倒杯茶。” 贺靳琛不为所动,冷呵一声,“沈夫人的手怎么能用来倒茶呢?用来打人耳光多好。” 沈夫人被说的脸红脖子粗,却又不敢反驳。 气氛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 唯有秦雨微心里蛮爽的,头一次觉得贺靳琛嘴毒挺好,正好解她心头气。 楚彦汗颜,插了句嘴,“宋医生今天请假了,由我来查房。” 闻言,沈玥彻底慌了,她给宋医生塞了一万块钱,谎报了情况,其实她脸上这么严重根本不是巴掌打的,要是楚彦帮她检查,不得露馅? 沈玥拉着沈夫人,“妈妈,我不想检查……” “不行,让楚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伤口。” 沈夫人不满,当着贺靳琛和楚彦的面,不检查也得检查,不然他们还以为她们虐待秦雨微似的,明明是秦雨微先把她女儿的脸打成这样。 沈玥有苦难言,无比忐忑的看着楚彦,抓住他的袖口,希望他能懂她的意思,“楚医生,那就麻烦你了……” 楚彦不动声色的拂开她的手,“沈小姐说笑了。” 沈夫人在一旁愤懑不平的为刚刚的所作所为洗白,“楚医生,我女儿的脸是被秦雨微打伤的,你是专业医生,看她把我女儿打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周时晏闻言不由蹙眉,觉得有些刺耳。 秦雨微平静的听着,想解释但最后又作罢了,因为她确实打了沈玥,即使沈玥后来自己又添了几巴掌或者干了什么把脸弄成这样,她也没证据证明。 不一会儿,楚彦检查完,摘下一次性手套,“沈小姐的脸不是被人打成这样的,是过敏所致。” 沈夫人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其余人也纷纷惊愕。 秦雨微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楚彦如此公私分明,有些感激的看着他,转而想到什么,又小心翼翼的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满腹的疑惑,她不知道贺靳琛的碰巧来的,还是…… 后面的念头还没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他肯定是陪楚彦来查房的,恰巧碰到她。 贺靳琛一贯的古井无波,冷淡,深沉,让人捉摸不透情绪,似是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大方跟她对视,抬了抬眉,像是再问怎么了。 秦雨微心惊,兵荒马乱的移开视线,别了下耳边的头发,‘掩耳盗铃’的装作无事发生。 周时晏阔步走来,脸色阴沉可怖,质问楚彦,“你刚刚说什么?” 楚彦没来及应声,贺靳琛就讽刺说,“周总要是耳朵不好使,一会去挂个号让专家好好看看,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早点治疗,别拖到最后,真聋了,那可就不好了。” 楚彦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尴尬一笑,他真怕这两人在病房里打起来。 周时晏忍着怒,没跟贺靳琛计较,转身看向沈玥,“连我都骗?” 一想到自己轻易相信沈玥的一面之词,差点打了秦雨微,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沈玥被盯的发毛,心慌的手都在抖,语无伦次的解释,“阿晏,我……” “行了,别解释了!”周时晏拧眉,他最烦女人对他耍心机,犀利的视线如锋利的刀刃,像是要把她千刀万剐。 沈夫人爱女心切,不乐意了,替女儿辩解,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把这一次都归根在秦雨微身上。 “时晏,玥玥也是不得已,你对秦雨微关心之至,她心里不好受,她就像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她……” 周老太太审时度势的附和,“就是,阿晏,玥玥不是诚心的,你凶她干什么?” 沈玥仗着人势,抬眸弱弱的看了眼周时晏,“阿晏……对不起……” 她们把秦雨微搬出来,周时晏没有立场再教训沈玥,心里憋着火气,却没处发泄。 听她们一唱一和的,全都在维护沈玥,秦雨微呵笑一声,要不是地方不对,她真想给他们鼓掌,“戏演完了吧?我和宋姨能走了吗?” 沈夫人脸色不好看,但碍于贺靳琛和楚彦在场,不敢作威,“秦雨微,这次就算了,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我女儿面前耍威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话也是在敲打周时晏。 秦雨微懒得搭理,轻笑着撂下句‘我哪敢啊’,拉着宋槿离开病房。 走到门口时,跟贺靳琛擦肩而过,那股冷沉的木质香味扑面而来,让秦雨微胸腔一颤。 她微微低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句谢谢,谢谢他嘴毒给沈夫人和周时晏填堵。 等电梯的功夫。 宋槿俯身仔细检查着秦雨微的腿,担心她刚刚被瓷片划伤了。 秦雨微扶着她的肩膀,心暖的不像话,“宋姨,我没事的,您别担心,我没伤着。” 宋槿见她真没伤着,这才放心,“这个沈玥,还真是心机不浅,微微,你以后离她远点,别让她抓住小辫儿了,不然她肯定又像今天一样,死咬着你不放。” 秦雨微点头应下,只要沈玥不招惹她,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想到什么,她问宋槿,“今天这事,老太太是不是难为你了?” “没,她没难为我,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宋槿看着小屏幕上上升的字符,没敢去看秦雨微的眼睛。 秦雨微清亮的眸渐渐晦暗,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倏然抱住她,脸埋在她肩膀上,跟小时候撒娇时抱她一模一样的动作。 “宋姨,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周家,重新生活……我现在有工作,一个月工资加上绩效能赚不少钱,养的起你,你要不以后跟我住吧。” 宋槿一听,蓦的就愣住,先是转身看后面有没有人,怕被听了去,然后才没好气戳秦雨微的头,“微微,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这要是被周家的人听到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秦雨微撇嘴,像是被教训了的小孩子,眉眼低垂着,“宋姨,我认真的。” 宋槿叹气,有些粗糙的掌心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这件事以后别再提了,阿姨在周家挺好的。” 挺好吗? 秦雨微心头酸涩的厉害,知道宋槿这是骗自己,但她就是想不通,明明是个夫人,却被人看低看扁,受人指使,干着佣人的活,宋姨为什么不离开? “知道了。”秦雨微口头答应,这件事急不来,她以后慢慢跟宋姨说。 宋槿忽然想起刚刚病房那两个人,忍不住跟秦雨微提了嘴,“你跟贺公子和楚医生认识?” 秦雨微对宋槿向来推心置腹,没什么隐瞒,“楚医生不认识,另一个,是我老板,见过几次。” 宋槿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只是见过几次?人家就帮你出头?” 秦雨微一阵头大,“哎呀,宋姨,就真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而且,人家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是帮我了?” 宋槿拉着她,语重心长,“微微,你听阿姨说,他为你出面肯定不是因为你是她员工,他对你,绝对有别的心思,我瞧着你老板人不错,你要不尝试着跟他接触接触?你要是跟他好了,阿姨以后也放心。” 秦雨微听的头疼,按了按突突直跳太阳穴,刚想反驳,余光就看见贺靳琛走来,站在她旁边的电梯前。 宋槿眼睛都亮了,像是看到了未来女婿似的,满心欢喜的打招呼,“贺总。” 第29章 蜜里调情 秦雨微想阻止已经晚了。 贺靳琛微微颔首,一贯的淡然,却又不失风度,“周夫人。” 秦雨微不停的宋槿使眼色,一个头两个大,被夹在中间,简直生无可恋。 宋槿忽视她的眼色,“贺总这是要回公司?” 贺靳琛点头,目光却是看着躲在宋槿身后的秦雨微,说,“秦小姐也是要回公司吗?我正好顺路,要不载你一程?” 秦雨微刚想拒绝,就被宋槿掐了一把,“对,微微也会公司,那就麻烦贺总了。” 贺靳琛但笑不语,“不麻烦。” 这时,电梯开了。 “贺总,您先进。”宋槿恭维道。 “谢谢。”贺靳琛坦然接受,不想费工夫拉扯。 宋槿故意让秦雨微站在贺靳琛旁边,秦雨微无可奈何,想着一会一定要跟她好好解释一番,别让她乱点鸳鸯谱。 电梯下到十二楼,进来一行人,原本宽敞的电梯瞬间就变得逼仄拥挤。 秦雨微连连后退,不小心碰到男人的肩膀。 “哎,美女,能往后点吗?谢谢。”身材魁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篮水果,不经意一晃,直直朝着秦雨微的肩膀撞去。 秦雨微来不及躲,已经做好了挨疼的准备。 下一刻,腰间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手,微微使力,把她扯到身前。 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跟着落下。 “蠢不蠢?” 秦雨微跟贺靳琛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夏季的衣服本就单薄,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体温,几乎是肉贴着肉,夹在中间的衣服可以忽略不计。 秦雨微本就羞涩难堪,听到这话直接恼了,她都准备挨疼了,他要是不拉她,就没有这么磨人的事了。 低低的回怼,“你才蠢。” 贺靳琛淡淡看她一眼,无声的掐了把手中的细腰。 秦雨微登时红了脸,气急败坏,下意识还回去,用手肘捅他。 贺靳琛指腹按在她敏感的腰窝上,不轻不重的摩挲按压,吃准她不敢出声,不断折磨着她。 秦雨微脸红的不像话,低着头不敢抬起,抓住他作乱的手往出扯,却无济于事,那只大手依旧纹丝不动的箍在腰间。 索幸,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 秦雨微忙不迭走出电梯,不想理会身后的人,走到门口,她四处张望着找宋槿,迟迟没等到人。 正准备打个电话,头顶响起一道声音。 “别打了,周夫人已经走了。” 秦雨微不听他的,继续打电话。 “微微啊,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一会儿记得坐贺总车回公司啊。”宋槿是特意给她们留单独相处的空间。 秦雨微看了眼贺靳琛,捂着手机往旁边挪了挪,这才道,“宋姨,我跟贺靳琛八竿子都打不着,您以后别乱点鸳鸯谱。” “哎呀,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要是嫁进了贺家,以后有个豪门婆家傍身,阿姨也能放心。” 宋槿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刹不住车。 秦雨微扶额,太阳穴直突突,“宋姨!您别想了,我们肯定不可能!而且,我现在压根不想谈恋爱,也没打算谈恋爱,先这样了,我挂了。” 挂了电话,刚一转身,猝不及防的撞在了贺靳琛身上。 秦雨微吃痛,没好气瞪眼前的人,后知后觉,心咯噔了下,刚刚的宋槿说的那些话,贺靳琛不会都听到了吧? 一瞬间,秦雨微头更疼了,“贺总,刚刚电话里……” 贺靳琛古井无波,“什么?” 秦雨微豁然明朗,没那么心堵了,莞尔道,“没什么。” 又说,“贺总,我还有工作,先去公司了,您一会开车路上慢点。” 说着,她就要走。 “坐我车。”贺靳琛不容拒绝的说,抬步往停车场走去。 秦雨微目瞪口呆,急的跺脚,转身就想走。 就听见贺靳琛说,“刚帮你拿下华盛的项目,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闻言,秦雨微顿住,一下子就焉了,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手拍着胸脯,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次一次性跟贺靳琛掰扯清楚,以后再也不跟他牵扯在一起了。 秦雨微这次长了个心眼,直接坐在了副驾驶。 “贺总,华盛的项目我很感谢您帮我。” 贺靳琛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就嘴上谢?我要身体力行的。” 秦雨微红了脸,又羞又恼,自动忽视他后半句话,“那晚上我请您吃饭,或者喝酒也行。” 贺靳琛不为所动,“是请我吃饭喝酒,还是请你们项目组的同事也一起?” 秦雨微:“……” 一阵无言。 “我请您,您想吃什么?我请客。” 前面是红灯,贺靳琛踩下刹车,偏头淡淡看她一眼,“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 秦雨微气结,被堵的没话说,简直被他没脾气了,“那您想要什么,我尽力满足。” 贺靳琛默了默,“等我想好了再说。” 秦雨微觉得他故意的,故意拖长时间,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人家不开口,她总不能把刀架人家脖子上逼人家说吧? “那您的外套,我什么时候给您送过去?” “再说。” 又是再说。 秦雨微气的锤了锤大腿,抓心挠肝的,跟他说几句话,乳腺都要增生了。 车子缓缓行驶再路上。 快到公司时。 秦雨微让贺靳琛停下,在路边下车。 贺靳琛没拒绝,同样不想传一些流言蜚语。 “谢谢贺总,我先走了。”秦雨微关上门。 贺靳琛降下车窗,直勾勾的看着她,秦雨微恍然了瞬,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秦雨微,你好好考虑那件事。”贺靳琛一本正经的说,“跟了我,你只赚不赔。” 秦雨微愤然,攥紧了包链,没回答。 她就知道,像贺靳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贺靳琛说,“衣服我抽空去拿。” 说完,他开车扬长而去。 秦雨微瞬间拉下笑容,深深呼了口气,在心里暗暗把贺靳琛骂了一通后,这才朝着公司走去。 - 医院病房。 秦雨微一行人走后不久,周时晏送周老太太下楼,病房霎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 “妈妈,我该怎么办,阿晏以后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吧……”沈玥急的眼睛都红了。 沈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从来都是无下限的宠着惯着,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 “别怕,妈妈在呢,周时晏要是敢对你不好,合作事也没得商量。我还真是小看这个秦雨微了,没想到连贺靳琛都替她说话,她不会真攀上高枝儿了吧?” 提起这件事,沈夫人就火大,她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敢当众损她的颜面。 闻言,沈玥轻扯了扯唇角,下意识想,秦雨微这哪是攀上高枝了?她就是沾许易的光,贺靳琛顺手帮她罢了。 想到这,沈玥忽然一顿,直起上身来。 恰好这时,病房门被打开。 周时晏阴沉着脸走进来,淡漠的看着沈玥,“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等等,阿晏!”沈玥着急下床追了上去,在廊道叫住他。 周时晏见她鞋都没穿,皱了皱眉,沈玥不以为意,焦急的说,“阿晏,我知道你现在烦我,气我骗了你,我认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也替我妈妈给你道歉,给雨微道歉,她就是太宠着我了,所以刚刚对雨微脾气冲了点,我刚刚已经跟她说过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周时晏拂开她手的动作一顿,眼底有一瞬的动容划过,“先别提这个了,回去穿鞋。” 沈玥固执的不松开他,“我还没说完,刚刚在病房里,贺靳琛护着雨微,替雨微说话,你也看见了,贺靳琛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为一个外人出风头?” 沈玥点到即止,无声的观察着周时晏的神色。 接着,又信誓旦旦的说,“雨微刚毕业,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姑娘,性子单纯,而许易跟在贺靳琛身边这么多年了,城府不是一般的深,雨微肯定被他骗了,上次在碧云轩,她亲口承认那晚她跟许易在一起,至于那段监控,肯定是许易托关系让人删了的!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人再仔细查一遍,还有刚刚在病房,贺靳琛也肯定是看在许易的面子上才来的。” 周时晏只觉耳边嗡鸣作响,不自觉地掐紧了她的手腕,眼睛里充斥着暴怒的红,半信半疑,但却并没有像以前那么冲动,单单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监控的事,他自然会查。 沈玥定定的看着他,期待满满,却并没有等到他发怒,心里一瞬间就落了空。 “阿晏,我没骗你……” 周时晏松开她,眉宇间的阴霾消散了些许,扫了眼她光秃秃的脚,还是那句话,“回去吧,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沈玥张了张嘴,哪里会能不懂他话里的驱赶,虽不情愿,但今时不同往日,周时晏正在气头上,她必须识时务点。 “那我回去了,你一会儿开车路上慢点。”沈玥一步三回头的回到病房。 沈夫人刚想问她刚刚跟周时晏说了什么,就听到‘砰’的一声。 沈玥捞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了地上,刚刚温婉可人的一面消失殆尽,只剩浓浓的恨意。 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秦雨微好过的。 第30章 巧遇 回到公司,秦雨微便开始忙了,修改合同细节,然后约了陈经理那边明天的洽谈。 一直到晚上六点才堪堪结束,关上电脑,准备下班。 答应同事的请客,征求了大多数人的意见后,最后还是决定去喝酒,有句俗话说的好,借酒消愁。 “微微姐,你收拾好了吗?”程菲催促她。 秦雨微背上包,手机突然响了,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二十多通了,她不耐烦的蹙眉,但又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电话,只能接通。 “美女,约吗?价钱好说,你的来回机票钱我也出……” 听到这,秦雨微胃里一阵作呕,直接挂了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但还是觉得恶心,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手机号怎么就泄露了?想想也无果,程菲还在那等,她不想耽误时间。 “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边走边聊,路过办公室的时,恰巧碰到推门出来的张丽。 秦雨微如往常般笑着打了声招呼,张丽牵唇一笑,微微抬了下水杯,算是回应。 “哎,微微姐,我老感觉自从你拿下华盛的项目后,张姐就怪怪的……”程菲小声吐槽。 秦雨微挑眉,“哪怪了?” “就是……就是更难相处了,更凶了,就今天下午,你请假了没看见,我和小夏她们几个在茶水间说了几句闲话,还被她逮住训了一顿呢,她拉这个脸,我天,比我高中班主任都凶。” 秦雨微好笑的拍拍她的肩膀,“谁都有心烦的时候,张姐每天压力也挺大的,发脾气正常,你别放在心里。” 程菲抿了抿唇,“也是,我就吐槽吐槽……” 会所离公司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两人聊着天,也没感觉有多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大概六点半,人都到齐了。 秦雨微明天还有个重要的工作要处理,只浅浅喝了几杯,便坐在一旁当边缘人物。 期间,手机又弹出一通电话,秦雨微忍无可忍,怕耽误事,出去接电话。 走到无人经过的廊道尽头,电话还没来得及接,身后一道猥琐又嚣张至极的男声把她吓了一跳,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慌乱转身。 “美女,你就是那个秦雨微吧?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可真美啊,一晚上一千都亏了,这样,哥哥给你一万,你跟我走。” 男人喝的酩酊大醉,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赤裸裸的盯着秦雨微看,跃跃欲试。 秦雨微指尖死死的扣着金属扶手,闻言这才恍然,原来她的身份信息被人恶意放在那种网站上了,怪不得她一下午接这么多骚扰电话。 “你,你别过来!我男朋友马上就过来了。”秦雨微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早就发虚,眼前这个男人胳膊比她小腿都粗,要是来强的,她根本不是对手。 “我男朋友比你厉害多了,我压根看不上你!” 这话就是在他的男性尊严上横跳,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哦?他能比我厉害多少?”男人不屑的低嗤,手松着裤腰带,“你还没跟我试试呢?就说我不行?” 秦雨微额角涔出层层冷汗,紧咬着唇,强逼自己冷静,一步步往前走,“那是当然,我才看不上你那根烂黄瓜,你有这撩骚的功夫,不如多去健身房锻炼锻炼。” 趁着男人恼羞成怒的功夫,秦雨微大步流星离开,连手机都顾不上捡了,拐到转角处时,脱下高跟鞋,阔步往前跑,一边不忘往后看,生怕男人追了上来。 “啊!” 猝不及防的,她转过头的功夫,迎面装上了人。 “抱歉……”她揉了揉脑袋,下意识先道歉。 “怎么了?”贺靳琛一手握着她的肩膀扶稳她,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秦雨微的名字,正在通话中,他是听着手机铃声才走过来的。 目光下移,落在她赤裸的脚上,眉头皱起,“鞋呢?” 秦雨微惊魂未定,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不自觉松了口气,嘴上没把住门,下意识就想把刚刚的事说出来,但最后被她及时打住。 她和贺靳琛不生不熟的,有些事没必要说,多说无用,徒增麻烦。 “没事,就是不小心脚扭了一下了。”她讪讪道。 贺靳琛冷硬的面庞藏匿在觥筹交错的灯光里,看不清情绪。 他轻嗤,“鞋都能扭掉了,不是蠢是什么?说你还不信。” 秦雨微无语,说不过他这张嘴,索性掠过这个话题,问,“贺总,您怎么在这?” “少管闲事。”贺靳琛看她一眼,问道,“你们聚餐结束了?” “没呢。”秦雨微摇摇头,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贺靳琛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开。 秦雨微咬了咬牙,没跟他一般见识,穿上鞋后,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不敢回去拿手机,怕那个男人还在那里,不敢冒险,想着一会儿找会所的服务员和保安过去找一下。 回到包厢,酒局也结束的差不多了,程菲喝的醉醺醺的,秦雨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放到出租车里。 临走前,她不忘回去找会所服务员问手机的下落。 “小姐,我们没在那看到您的手机,您是不是掉在别的地方了?” 秦雨微哑然,想着手机八成是被那个男人顺走了,算了,反正那张电话卡也不能用了,丢了就丢了吧,家里还有一台备用机,但她还是心疼她三千块钱的手机,毕竟大半个月的工资呢。 “小姐,您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如果找到的话,联系您。”服务员说。 秦雨微抱着最后的幻想,留下了联系方式。 离开会所,晚风扑面而来,有些冷,她坐回车里,先送程菲回家,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刚下车,她就看见小区门口听着一辆熟悉的车,在斑驳老旧的小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秦雨微本想装作没看见,不成想,男人直接从车上下来,朝她走来。 避无可避。 秦雨微只好硬着头皮问,“贺总,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事吗?” “来拿外套。” 贺靳琛这话无懈可击,秦雨微找不到反驳的点,只好带着上楼。 “您在这等一下,我去拿。”秦雨微拿钥匙开门,言下之意很明显了,她不想让他进来。 贺靳琛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把这儿当自己家,亦步亦趋的跟她走进房间,特意扫了眼沙发,果然,上面还堆着干衣服,有些忍俊不禁挑了挑眉。 秦雨微在心里骂这人脸皮厚,走进卧室去给他拿西装外套。 “贺总,给您。” 贺靳琛没接,下巴朝沙发一抬,“先放那。” 秦雨微:“……” 她牵强一笑,暗暗下逐客令,“贺总,现在已经不早了,您早点回去吧。” 贺靳琛显然把这句话当空气,自顾自的说,“给我做碗面。” 秦雨微压着火,好脾气的说,“您想吃饭,回去点份外卖或者让阿姨给你做。” 她不信他这么有钱,家里连个做饭的阿姨都没有。 贺靳琛语气淡淡的说,“看来你已经把欠我的人情忘了。” 秦雨微无话可说,定定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去厨房给他做饭,临走前先跟他说好,“贺总,您确定吃了饭就走?” 上次,他在她家,吃了饭后哄骗她,她还记忆犹新呢,这次,必须先跟他说好。 贺靳琛松了松领带,古井无波的嗯了声。 第31章 谈恋爱 得到肯定答案,秦雨微心情好了不少,去厨房给他做面,依旧是简单的葱油拌面,这次没有鸡蛋,他不配吃。 成品还不错,色香味俱全。 贺靳琛吃完了。 秦雨微忙了一天,累的够呛,坐沙发上慵懒闲散的靠着,家里太过安静,温度也舒适,没一会儿,她直接睡过去了。 贺靳琛把碗放厨房后,径直朝着她走来,漆黑幽邃的眸深沉如墨,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拂在脑后,露出她精致白皙的脸蛋儿。 客厅里安静的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还有彼此的呼吸声。 不到一分钟,或许更短,贺靳琛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门咔哒一声关上。 秦雨微蓦的睁眼,大口呼着气,胸腔也剧烈的起伏着。 脸颊微微泛红,她咬着唇愤懑的想,贺靳琛为什么老喜欢动手动脚的。 心浮气躁的抓了把头发,起身准备回卧室洗澡睡觉。 忽地,目光一顿,她后退几步,看见桌上的手机,心尖蓦的一跳,俯身拿起手机,上面还残存着男人掌心的温热。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手里的手机跟烫手山芋似的,一路烫到了她心坎里。 贺靳琛这人除了不要脸之外,有时还是挺好的。 秦雨微在心里短暂夸了他一下。 一转身。 看到沙发上装着西装外套的袋子时,脑袋卡壳了一秒,心里那点对他的夸赞瞬间见了鬼,抬脚愤愤走进卧室,甩上门。 同一片夜色下。 “周总,那天的监控确实是被人工处理过,中间有一段被删除了。我问了负责人,他有意隐瞒,没问出个所以然。” 周时晏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弹了弹烟灰,整个人都沉浸在寥寥烟雾里,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头,他抽了一晚上烟。 “知道了。” 他拨了另外一通电话。 “周总?”此刻,华贸负责人正搂着老婆睡觉,电话铃声一响,老婆被吵醒,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周时晏没说客套话,直言问道,“那天投资峰会,二十二楼有一段监控被删了,我想知道是谁删的。” 负责人支支吾吾,有些为难,“周总,这个我不好说……” 周时晏压着怒,声音阴沉到了极点,“不说可以,明天华贸送来的海上风电项目书也没必要留了。” 负责人慌了,沉默半晌后,终究是说出了答案,“是贺氏集团总裁特助,许易,他亲自联系的我,让我处理了那段监控,周总,这件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我也不好做……” 他不清楚周时晏问这个干嘛,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话音落下,周时晏脸上阴霾密布,眼中的阴翳比窗外的夜色还浓,足足静了有一分钟,才哑声说了句,“知道了。” 电话辄止。 周时晏把手机扔到一旁,桌上的相框和笔篓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相框和笔篓还是当年秦雨微给他买的,他犹记得,她当时说:他工作的时候,让它们代她陪着他。 可现在呢? 周时晏拿起相框狠狠摔在了地上,领口的口子早已凌乱不堪,他用力扯开,暴怒击溃了他的理智,等他反应过来时,看着地上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掺杂在其中的照片,慌忙蹲下身去捡,手微微发颤。 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为什么。 - 第二天去公司,秦雨微直接把贺靳琛的外套拿着了,到时候让许易给他,以免贺靳琛到头来又借口找她拿外套。 中午下班。 趁着同事去吃饭的功夫,秦雨微拿着装着西装的袋子去找许易,顺便给他买了杯冰美式。 “许特助,麻烦你了。”秦雨微浅浅一笑,眼睛很亮。 “谢啥,顺手的事,不麻烦。”许易平和一笑,“哎对了,还没恭喜你拿下华盛的项目呢,可以啊,小妮子。” “许特助,你就别打趣我了。” 两人一言一句寒暄了会儿,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一道人影。 周时晏是特意过来找秦雨微,想亲口找她问个清楚,他昨晚一宿没睡,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和秦雨微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么乖巧听话,那么爱他,他真的不敢相信,她背叛了他。 此刻,两人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秦雨微对着许易甜蜜的笑,隔着距离都能想象到两人有多么亲昵。 看的周时晏眼睛赤红,生疼生疼的,像是被人用针狠狠的扎过似的。 “雨微,后面那人好像是周总,应该是找你的。”许易不经意侧眸,注意到周时晏,上次在医院碰到后,他才知道秦雨微竟然是周时晏的妹妹。 秦雨微愣了瞬,觉得难以置信,但还是转身看了过去,直直对上男人那双冷厉的眸。 她不知道周时晏找她干嘛,她只知道,她要是不过去,他准不罢休。 “许特助,那我先过去了,外套就麻烦你给贺总送过去了。” 许易点头。 秦雨微这才朝着周时晏走去,神色淡然,透着冷漠疏离,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你找我有事?” 周时晏冷笑,心里窝着火,扯着她的手腕,往消防通道走去。 周围时不时有人经过,秦雨微怕被熟人看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奋力挣扎着,“周时晏!你疯了!” 周时晏压根没理会她,把她甩在墙上,浑身都散发都摄人的戾气,下命令般,“马上跟他断了!” 秦雨微后背被撞的生疼,脸都白了,觉得这人不可理喻,“断什么?周时晏,你他妈出门被疯狗咬了?得狂犬病了?” “神经!”秦雨微懒得跟他掰扯,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秦雨微,别跟我装傻,你跟许易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现在去跟他分手!”周时晏撕心裂肺的低斥。 秦雨微觉得手腕都要被他拽掉了,“周时晏,你既然眼瞎,那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就算是不跟许易在一起,以后也会跟别人在一起,你没资格管我,放开!” 周时晏显然只把后半句话听了进去,怒极反笑,“我没资格?那谁有资格?宋姨吗?” 话里话外都透着威胁之意。 秦雨微猝然抬眸,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约莫过了五秒,她扯唇冷冷一笑,“周时晏,你拿宋姨威胁我?” 周时晏松她开,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碴,狠狠的戳在她心上。 秦雨微懂了,苦涩的点了点头,心里翻涌着痛楚,压抑的她喘不过气。 周时晏捏准她的软肋,不怕她不妥协,静静等着她同意。 然而,下一刻。 啪! 秦雨微直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从两人分手到现在,她从来没这么恨过他,即便是看到他和沈玥亲热,他维护沈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 都没有现在这一刻,让她心痛。 “周时晏,你可真是个男人。”秦雨微气的浑身发抖,不愿再多待一秒,转身离去。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唇瓣被咬的发白,渗出血,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 宋槿就是她的软肋,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置她于不顾,她必须想办法让宋槿快点离开那。 至于许易,她压根没跟他谈恋爱,她分什么? 第32章 舆论风波 许易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贺靳琛刚开完一个线上会议,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 许易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直言道,“贺总,秦小姐让我把衣服给您送过来。” 贺靳琛皱眉,掀眸看着许易,“你跟秦雨微很熟?” 许易莫名觉得如鲠在喉,吞咽了下喉咙,这才说,“一般。” 贺靳琛扫了眼他右手提着的咖啡,“还给你买咖啡?” 许易如临大敌,忙把咖啡放在桌上,“我拒绝了,但秦小姐非得给我……” 贺靳琛似笑非笑,“非得给你?” 越描越黑,许易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平常再难处理的工作都没让他这么手足无措过,索性不说了,越说越乱套。 贺靳琛淡淡收回目光,“行了,你走吧,以后,少管闲事。” 许易如蒙大赦,看着桌上的咖啡,忐忑问道,“贺总,那这杯咖啡……” 倏然,手机响了。 贺靳琛抬眸看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接通。 许易三步当一步走,麻溜离开。 - 秦雨微在窗户边站了好一会,等情绪稳定后,这才回到工位。 一会儿,她还有个重要的洽谈,跟陈经理的秘书约好了下午五点在醉香楼谈。 程菲见秦雨微不舒服,偷偷给了她塞了一块小蛋糕,上面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 【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哦[笑脸]】 秦雨微心里说不出口来的温暖,把便利贴小心翼翼放在了钱夹里保存着。 下午四点,秦雨微和张丽提前去了醉香楼。 原本只她一个人去,但赵总监不放心,特意让张丽跟她一起去。 醉香楼。 秦雨微提前预定的包厢,跟服务员核对信息。 “不好意思,小姐,这个包厢沈小姐占用了,沈家是醉酒香楼的股东,我们也没办法……”服务员犹豫开口。 秦雨微如遭雷劈,用力掐了下掌心,沈玥这是故意跟她对着干,但现在不是急赤白脸的时候,“那还有没有别的包厢?我订一间。” 服务员不敢看秦雨微的眼睛,犹犹豫豫的说,“没了,但大厅里还是有位置的,您要不换一个……” 秦雨微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没包厢,是沈玥不让她定。 “秦雨微,你要是想定个包厢,可以跟我说啊,你求我,我就让给你。” 这时,沈玥翩翩走来,她带着墨镜,身着某奢侈品小黑裙,温婉可人,颈间的珍珠项链是点睛之笔。 服务员恭敬的打招呼,“沈小姐。” 秦雨微侧身望着沈玥,眼里渗了层冰。 沈玥则是嫣然一笑,摘下墨镜,“雨微,怎么不说话了?不是想要定个包厢吗?你求我,我就给你。” 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怎么不说话了?” 秦雨微呵笑,“话是说给人听的,你是人吗?” 沈玥变了脸色,被气笑了,这个秦雨微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跟前台的人说,“听好了,包厢不准定给她。”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张丽看了眼腕表,着急忙慌的说,“雨微,马上快五点了,陈经理快来了,一个包厢都没有了吗?那可怎么办?总不能临时变卦换地方吧?这让人陈经理怎么想?而且,现在换地方也来不及了,陈经理秘书跟我说,他们马上就到了!” 沈玥闻言,愉悦的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等她过来求自己,“秦雨微,你那脸面值多少钱?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秦雨微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跟张丽说了句话后,往一旁的过道走去。 沈玥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穷毛病多。” 秦雨微也是抱着运气给江聿打了电话,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训练,他家是醉香楼的大股东,他在醉香楼有个专属包厢,以前经常带她来这儿吃饭。 “找我?”江聿刚好休息,正喝水呢。 听到他的声音,秦雨微不由觉得心安,“江聿,我现在在醉香楼,要跟客户……” 话还没说完,江聿就懂她意思了,“一会我给主管打个电话,让他带你去我那地儿。” “谢谢。” “谢什么谢,跟我还客套起来了,哎,马上集合了,你有事先发我微信,我忙完了回。哦对了,我过几天放假,到时候回去给你说件事。” 秦雨微被吊住胃口,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好,那你好好训练,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她欢欢喜喜的回去。 “呦,想通了。”沈玥等着她求她。 话音未落,主管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秦小姐,你来了,江少刚给我打了电话,我现在就带您上去。” 秦雨微莞尔,“麻烦您了。” “应该的。”主管带着秦雨微和张姐去了顶楼包厢。 沈玥目瞪口呆,愤懑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她倒是要看看那个叫江聿的是谁。 - 顶楼包厢。 入目是古风典雅的装潢,圆桌和凳子的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还有桌前的屏风,上面的字画一般,但架子清润透亮,应该是用玉石打造的…… 张丽有些惊愕,不敢置信的看向秦雨微,表情变幻莫测,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秦雨微提前点好餐,注意到张丽的目光后,张口解释的话没说出口,撒了个谎,说这个包厢是赵总监弄来的。 张丽半信半疑,眼里讳莫如深,有一瞬的落寞。 不一会儿,秦雨微把陈经理和秘书接上来。 一切都谈的很顺利,看完秦雨微递来的合同,陈经理满意的点头,“秦小姐业务水平很强啊。” “陈经理说笑了,这是我们整个项目组的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陈经理听完,对她愈发满意,签下合同。 张丽赔笑着看着这一幕幕。 应酬少不了喝酒,秦雨微知道张丽前几天喝酒伤了肠胃,不能喝太多酒,主动替张丽挡酒。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饭局才堪堪辄止。 秦雨微酒量不错,只是头有些晕,但没醉到不省人事,张丽去厕所了,只好她去送陈经理离开。 奔驰车前,秦雨微跟陈经理寒暄了几句,秉持着客户是她‘爹’,即便身体再不舒服,也操守着职业素养,直到目送着车离开后,才折返回去。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昏暗中,有个镜头对准了她,按下快门。 秦雨微在卫生间吐了一通才好受了不少,这时,张丽进来,给她拿了瓶水让她漱口,温柔的顺着她的背,佯装教训她,“你这孩子,给我挡什么酒?” 即使胃里翻江倒海,但秦雨微心里还是暖烘烘的,“张姐,您上次也给我挡酒了,要不是您,我指定被欺负了。” 那件事她一直记在心里。 张丽喉咙哽了哽,没说话,把纸巾递给她,“好点了吗?我打了车,送你回家。” 秦雨微比了个ok的手势,“谢谢张姐。” 回到家,秦雨微忍着难受,冲了个澡,然后一头扎在了被窝里,昏昏睡了过去。 终于签成的合同,晚上睡觉精神都放松了不少。 - 翌日,秦雨微难得起了个大早,可能是因为合同谈成了,提成也快捏到手了,心情格外的好,悠闲的化了妆,这才去了公司。 一路碰到了不少同事,都在窃窃私语,猝不及防的打上照面,她笑着打招呼,同事却拔腿就走,像碰到了瘟疫似的。 秦雨微一头雾水的回到工位。 “秦雨微!”一道尖锐的声音猝然响起。 秦雨微耳朵微微不适,疑惑的闻声看去。 刚起身。 一杯水扑面而来泼在她脸上,衬衫也湿透了,内衣轮廓都露了出来,很是狼狈。 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劈头盖脸的骂声又砸了过来。 “秦雨微,你怎么这么贱啊,没了男人活不了了?项目不会自己靠能力来争取吗?只会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真是贱啊!” 第33章 停职 周围人纷纷起哄—— “我就说嘛,秦雨微才刚来多久?哪来那么大的能耐签下合同。” “就是,我当时就怀疑了,只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呵呵,没想到啊,秦雨微这人也是藏的够深。这下被人家老婆找上门了,看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等着通报被辞吧!” 陈夫人怒骂声还在继续,怒不可遏的指着秦雨微的鼻子,“你不知道陈斌有家室啊?还上杆子知三当三,贱不贱啊?要不要脸啊!” 她扬起手,对着秦雨微的脸打过去。 秦雨微挡住,反捉住她的手,用力甩开,陈夫人一个不稳,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我什么时候趴你老公的床了,这个项目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的!而且,你为什么不去质问你老公?我跟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你问了就知道了!” 秦雨微现在这副模样实在狼狈不堪,抽了几张纸巾挡在身前,以免走光。 “我倒是也想问他,结果呢,他今天一早就去出外差!打电话也打不通!我不找你找谁?他肯定是骗我,然后偷偷去了你那,跟你苟且!” 秦雨微攥紧拳,“陈夫人,注意你的言辞,我跟陈经理之间清清白白!他在哪,我怎么知道?” “还嘴硬呢?哈,也是,你这种不要脸的贱人向来不见棺材不落泪。” 陈夫人掏出包里的几张照片,狠狠摔在了秦雨微身上。 “好好看看!你都正大光明跟我老公都抱一起了!你以为我眼瞎?你们昨晚是不是上床了?啊?说啊!” 看到照片,秦雨微怔愣,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捏着照片的手攥的青白,这是昨晚她送陈经理离开时,两人在车边寒暄了几句,没想到竟然被人拍到了。 但他们中间是隔着距离的,根本没抱在一起。 只是拍照的角度很刁钻,把他们拍的跟亲密无间的恋人似的。 秦雨微捏着照片,撕碎,“我说什么?我们压根没抱,这些照片都是借位拍的!” 陈夫人哪里肯信,“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脸皮够厚啊!” 众人窃窃起哄—— “人家正宫把照片都摆出来了,秦雨微还嘴硬,真是不要脸啊!” “可不是嘛。” “都住嘴!”程菲一进门就听到里面的起哄声,扔下包,朝着秦雨微跑来,挡在她身前,“雨微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她不会干这种事的!你们一个个瞎起什么哄?” 秦雨微眼眶蓦发热,刚刚被陈夫人泼水她没哭,被不分青红皂白的辱骂她也没哭,现在被程菲这么不顾一切的护着,泪水当即涌上眼眶,酸胀的要命,连带着心脏抽抽的疼。 她低头敛去泪,把程菲拉到身后,眼尾染着猩红,看着眼前的人,“昨天我是和张姐一起去的,你们不信可以问张姐!” “张姐胃病犯了,在医院输液呢,今天请假了。”一同事说。 秦雨微彻底傻了,脚下不稳,抓着桌延才没瘫倒在地,她现在是有嘴都说不清。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却被陈夫人抢了过去,愤恨的摔在地上。 “打什么电话?就算那个张姐跟你串通一气,但她一个人的话又能说明了什么?你以为那些照片都是摆设吗?!你当我的眼睛瞎了?!” 陈夫人身高体胖,当即就要上去扯秦雨微,她比秦雨微壮实了不是一点半点,要是真打架,秦雨微压根不是对手。 “你说!陈斌那个畜生现在在哪?你让他出来见我!” “说你妹啊说……”程菲气不打一处来,被激的攥紧拳头,眼见着就要跟陈夫人干架。 “橙子,别。”秦雨微拉住她,陈夫人是陈家的独生女,性子刁蛮任性,睚眦必报,她不想让程菲受连累。 “都住手!这是公司,都干什么呢?” 许易带着保安赶来。 赵总监也风尘仆仆的赶来,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幕幕,脸黑的滴墨。 面对许易和赵总监,陈夫人气焰灭了不少,忍着怒火,解释了一番。 秦雨微竭力辩解,“我没有,照片只是角度原因,我们没抱在一起!我跟陈经理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也压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这话说出来,没人会信,毕竟当事人是她。 陈夫人,“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传出去,损害的也是贺氏集团的颜面!” 许易头疼的按了按眉心,现在秦雨微无凭无据,他也帮不了她,当下头等大事是,不能把这件事传出去,以免损了公司的声誉。 赵总监接收到许易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说,“陈夫人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陈夫人这才稍稍满意,怒瞪了眼秦雨微,狰狞的眼眶里倾泄着阴翳,冷哼一声后,扭身离开。 这下,项目组终于静了下来。 赵总监狠狠瞪了眼秦雨微,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而后跟许易说,“许特助,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给公司一个交代的。” 许易看了眼秦雨微,她头发,衬衫都湿透了,脸上也残留着水渍,狼狈不堪。 他倒是相信秦雨微不是那样的人,但现在这件事还没彻查清楚,而且陈夫人证据确凿,秦雨微一点理都不占。 许易心里暗暗叹口气,但面对着项目部的员工,必须严词厉色,“彻查清楚,严格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处理。” 几人离开后,赵总监再也维持不下去得体的态度,本就不苟言笑的面庞此刻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秦雨微,你来我办公室!” 秦雨微被这一嗓子喊的心颤了下,死死的扣着指尖,顿了下,才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她没错,她怕什么? “微微姐。”程菲一脸担心,握住她的手臂。 秦雨微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 两人一走,众人顿时炸了锅。 “天哪,这么抓马的事竟然发生在我身边了……” “我还算是头一次见总监发这么大火呢,秦雨微这次完了……” “……” “吵什么?都没事可干吗?还嫌我们项目部不够丢人?”赵总监忍无可忍,用力拍了下玻璃门,周遭瞬间熄了声,一个个灰溜溜的回到工位。 “毛病。”赵总监烦躁扯开领带,大步走进办公室,秦雨微紧跟其后。 程菲坐立难安,一分钟能回头看二十遍办公室的方向,心脏突突的跳,担心的要死,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 这么想着,她又一次看向办公室。 这时,秦雨微出来了,面无表情,眼睛也没红,不像是哭过。 程菲立马起身走过去,“微微姐,总监训你了?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啊?” 周围的同事也不约而同的看向这边,等着她回答。 秦雨微视若无睹的走到工位,打开柜子拿出包,机械的收拾东西,说,“在事情没查清之前,先停职处理。” “什么?”程菲皱眉,眼泪跟断了线似的落下来,总监冠冕堂皇的让停职处理,其实就是变相的让滚蛋,这是最简单处理方式,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个公司都不会费力的去帮一个小员工,都是以大局为重。 秦雨微苦涩一笑,拉上包的拉链后,抽了张纸巾,帮程菲擦去脸上的泪,“好了不哭了,我还会回来的。” 她是清白的,公司如果不帮她,她自己也会查清楚这件事。 程菲哽咽,紧紧抱住她。 秦雨微也舍不得她,“好了,你快工作吧,我走了。” 眼下这个关头要是被总监抓到小辫儿,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秦雨微提着包离开,等电梯的时候,迎面碰到了贺靳琛。 “不进来?”贺靳琛见她不动弹,沉声提醒。 第34章 鱼死网破 “贺总。”秦雨微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不想当这外人的面流泪,低头进去,按了一楼楼层。 两人的身影映照在电梯内壁,男人高大伟岸身形笼罩着她。 贺靳琛一开始就注意到她湿透的衬衫,紧贴着皮肤,头发还滴着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秦雨微失神落魄的低着头,忽然感觉肩头一沉,熟悉的木质香味将她裹挟,拉回她游神的思绪。 是贺靳琛的外套。 “贺总……”秦雨微肩膀一缩,躲开他的动作。 贺靳琛脸一沉,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领口处别着的卫生纸,最后移到她泛红的眼眶上,把手里的外套扔在她身上。 “哭解决不了问题。” 秦雨微嗓子发堵,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攥紧他的外套,硬邦邦的说,“我知道,我也没哭。” 这时,电梯到了。 贺靳琛丢下句“把衣服穿上”,抬步离开,没再看她一眼。 秦雨微清楚自己有多狼狈,本想着出去随便买个外套穿着,结果…… 贺靳琛坐在车里,目视着她走出公司大门,拨了通电话。 - 秦雨微打车回了家,路上收到琛经理发的消息。 总体意思就是—— 他会调查这件事,但如果查不出来的话,两人的工作必定会受到或大或小的影响,到时候,这个锅她来背,他会给她一笔钱,从此这件事翻篇。 秦雨微没回消息,按灭手机,扔回包里,掀唇苦笑。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后,便坐在床上出神,思索被偷拍的事。 除了沈玥,她想不到是谁要害她。 突然,放床头柜正充电的手机弹出一通电话。 备注是宋医生。 “雨微,你奶奶下个月的费用该缴了,你尽量在这周之内缴了。” 秦雨微不由握紧手机,“好,谢谢宋医生,我知道了。” “嗯。” 挂了电话后,秦雨微把钱缴了,一看余额还剩三百多,低叹了口气,她本想着等工资和奖金发了,这个月会充裕一点,没想到出了这件事。 现在工作不保,就算查清楚,她也未必能重新回去上班…… 如果查不清楚,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管怎样,她还得生活,不能这么干等着。 她把手机放床头柜上继续充电,想着等江聿下了训练,给他打个电话,拜托他托关系查一下醉香楼的监控。 下一刻,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会所刘经理打来的电话。 “雨微啊,会所这几天有些忙,你晚上下班了有没有空来兼职啊?费用的事好说,车费也给你补贴。” 秦雨微正想着这几天停职在家,出去兼职赚点外块呢,但上次她都那么拒绝刘经理了,属实有些不好意思。 “经理……” “哎呀,雨微,你在我这儿干了快一年了,跟我客气啥。” 秦雨微感激道,“谢谢刘经理,那我晚上过去。” “嗯,路上记得慢点。” - 晚上去会所的路上,秦雨微顺带把贺靳琛的外套送去干洗,花了一百二块钱,秦雨微肉疼的厉害,一百二都够她买件衣服了。 “雨微,来了。”刘经理恰好准备出门,看见秦雨微从车上下来,莫名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刘经理。” “咳,你一会儿直接去1008包厢就好,等客人走了,你就可以下班了。” 一听是1008包厢,秦雨微怔住,迟钝了两秒,“好,可以。” 没聊几句,刘经理接了通电话步履匆匆的离开了,秦雨微这才往换衣间走去,心慌意乱的,她怕碰到贺靳琛。 “雨微?你怎么又来这儿工作了?”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 秦雨微脚步一顿,转身,目光冷厉的扫向沈玥和周时晏,无边的怒火霎时间蹭蹭往上冒,她憋了一天的火彻底被点燃。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她正愁联系不到沈玥呢,她自己就找上门了。 周时晏眼底阴翳的可怕,刚还推拒着沈玥,现在任由她贴着他。 见秦雨微止步,沈玥撒开周时晏的胳膊,走过去,一脸着急的说,“雨微,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和阿晏说啊,别在会所工作了,传出去对你和周家的影响都不好。” 秦雨微没听她说完,扬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问,“沈玥,照片是不是你拍的?” “秦雨微,你干什么!”周时晏上前扶住沈玥,怒瞪着秦雨微,“沈玥好心跟你说好,你什么态度?” 沈玥泪眼汪汪,“雨微,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照片?我根本不知道,你误会我了。” “装什么呢?”秦雨微看了眼周时晏,冷嗤了声,“哦,在周时晏这儿就不好意思犯贱了?你拍没拍自己心里清楚!” 沈玥似是想到了什么,哽咽着说,“雨微,你是说你和陈经理抱在一起的照片被拍到了吗?我也是下午才知道的,那件事真不是我干的,我今天都跟阿晏在一起,不信你可以问他。” 周时晏闻言一愣,皱眉看向秦雨微,他上午在秦雨微那碰一鼻子灰,心里窝着火,一整个下午都跟沈玥在一起,她知道他在家里,特意过来陪她,直到晚上,朋友打电话让出来喝酒,沈玥非要跟着,他便让她也来了。 他喝了一晚上酒,憋屈又难受。 结果呢,秦雨微却在外面招蜂引蝶,这么快就又找到了下家。 怪不得她又来会所上班了,八成是因为跟客户闹了绯闻,被公司辞退了。 他看着秦雨微的眼神,有怒火,有轻蔑,“秦雨微?刚跟许易分了手,这么快就找下家了?” 秦雨微羞愤难堪,被奚落的好像她才是那个出轨的人,“周时晏,不是谁都跟你一样风流成性!” 她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一把拽过沈玥,犀利的目光如刃一般,凌迟着沈玥,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她千刀万剐了。 “沈玥,你装什么呢?敢做不敢认?拍照的人是谁?你让他去解释,不然我跟你没完,大不了跟你鱼死网破!” 周时晏用力推开她,秦雨微穿着高跟鞋,脚踝险些扭到,钻心的疼。 “秦雨微,你要没做那种事,别人有机会拍到吗?你不知检点,还把黑锅扣在沈玥脑袋上,你安的什么心?” 第35章 给他按摩 沈玥像个脆弱的小兽,低垂着脑袋,依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低低的啜泣。 周时晏不由心生怜惜,但更多是被怒火蒙蔽了理智,睨着脸色煞白的秦雨微,在她鲜血淋漓的心上再添一击,“你还是好好反省自己吧,别什么事都怨在别人头上!” 这一席话仿佛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秦雨微僵硬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喉咙像是被塞了团棉花,膈的生疼。 “她既然不领情,我们也没必要一次又一次舔着脸去关心她!” 周时晏厉声厉色,侧脸绷着一条直线,又冷又硬。 他最后看了眼秦雨微,眼神里透着几分期盼意味,等着她来求自己。 但是,并没有,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看都没看他一眼。 好,很好,她真是好样的,没人帮她,他倒是要看看她以后怎么立足,光是一个陈夫人就有的她受了。 周时晏没再久留,拉着沈玥离开会所。 秦雨微失了魂一般,恨恨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灯光映衬下,沈玥被周时晏护在怀里,一坚硬,一柔软,还真是……般配啊。 秦雨微蓦的闭上眼睛,一抹晶莹砸在了地面上,连带着她和周时晏过去种种美好也应声落地。 支离破碎。 秦雨微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静下来后,这才去了楼上1008包厢。 门微微敞开着,秦雨微透过门缝看见包厢里只有贺靳琛一个人,不由觉得心慌。 “怎么,一个人,你们就不服务了?” 男人戏谑的嗓音传来。 秦雨微一惊,提了口气,推门进去,走到桌边,殷勤的给贺靳琛倒了杯酒。 “贺总。” 贺靳琛没应,定定的看着她,小脸素白,让她泛红的眼眶尤为惹目,明显是哭过。 秦雨微注意到他的视线,后背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会按摩吗?”贺靳琛突然说。 秦雨微有些惶然,不知道他说的按摩是哪种按摩。 等不到回答,贺靳琛有些不耐看她一眼,漆黑狭长的眸迸射着冷厉。 即便隔着距离,秦雨微还是被威慑住了,脱口而出说,“会……” “帮我按按。”贺靳琛闭上眼,没再说话。 秦雨微小心翼翼走到沙发前,帮他按肩膀,她的按摩技术是几年前在推拿馆跟一个老师傅学的,当时周时晏因为长时间久坐、低头,脖子和腰时不时会酸痛,她心疼他,便特意花时间去学了。 眼下,再度给人按摩,已然物是人非。 “别轻易相信别人,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恨不得把心掏给她。”贺靳琛突然低低的道。 秦雨微愣神,“您说什么?” 贺靳琛没重复,“我说你蠢。” 秦雨微抿唇,手上的力度大了些,故意的。 她当然听清了他的话,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是在讽刺她吗? 秦雨微紧抿着唇,纤长的睫羽垂落在眼脸上,留下一片阴影,遮住她眼中的黯然。 最后,直到秦雨微的手酸的不行了,贺靳琛才让她作罢,结束后,他没像往日那样为难,直接让她下班了。 秦雨微马不停蹄的离开包间,一刻也不想久留,打车回了家。 路上,刘经理给她赚了钱,比先前的薪酬多了二十倍往上,他解释说,连带着服务费。 秦雨微恍然,犹豫了片刻,最后接受了,刚刚给贺靳琛按了那么长时间,她手到现在还酸呢。 晚上洗了澡躺在床上,江聿的电话打来了。 “微微,怎么了?” “江聿,醉香楼的监控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可以,没问题,不过你要监控干嘛?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秦雨微不想让江聿分心训练,没跟他说实话,撒了个谎,“上次在那吃饭,客户落在那了,挺重要的。” 江聿没怀疑,“行,我帮你问问。” “嗯。” 没一会儿,江聿回过电话。 “我跟主管说了,你明天直接去醉香楼找他。” “好。” 两人又拉了拉家常和八卦,这才挂了电话。 秦雨微靠在床头,若有所思,或许是贺靳琛晚上说的那些话提醒了她,她重新捋了遍那天应酬的细节,总觉得有些蹊跷。 张丽是真的是碰巧去了厕所吗? 或许,她对她的信任和感激自动让她忽略了一些细节。 第二天。 秦雨微去了醉香楼,主管跟她说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 “不好意思,秦小姐,醉香楼的监控室的电箱昨晚短路了,有一段监控没录上……” 秦雨微以前经常跟江聿来这儿,跟主管也算是熟悉,直言问道,“钱叔,是不是有谁跟你说什么了?” “啊?”钱叔一脸疑惑,直言道,“我今天一来立马就去监控室了,是保安跟我说的。” 秦雨微蹙眉,她清楚钱叔的脾性,不是会骗人的人。 但她不相信一切都这么凑巧,监控平时都好好的,怎么就偏偏昨晚电箱就短路了呢? 除非是有人故意隐瞒,不想让她查到监控。 “孙经理。”钱叔笑着对楼梯上下来的一个中年男人打招呼。 秦雨微下意识抬眸看了眼,没放在心上,跟钱叔打了声招呼后,也准备离开了。 “哎,秦小姐。”钱叔追了上去,“要不你再给江少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再问问。” 秦雨微抿着唇,几秒后,摇了摇头,要是有人故意隐瞒的话,那即便是江聿是醉香楼的股东,也没办法撬开别人的嘴。 “不用了,钱叔,你先回去吧。” “那好,你路上慢点。” 秦雨微木讷的点头,继续往前走,醉香楼离会所不是很远,她便没打车,扫了辆共享单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早上刘经理发微信跟她说,以后除了他特意交代,她不用上晚上的班,上早班就行。 今天,她上完班后,临时接到任务,跟陈姐一起训练新人,耗了不少时间,一直到晚上七点多才从会所离开。 出门打了个车,报了位置后,她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最近的烦心事一茬接一茬,让她身心俱疲。 车里有股鼠尾草香气,清冽好闻,秦雨微有时也会在家里点熏香,但今天这个香气,她总觉得怪怪,但也没多想,毕竟哪能那么巧,跟她买成同一个熏香,香味不同,很正常。 路上,秦雨微顺带在干洗店取走了贺靳琛的外套。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秦雨微付钱下车,脚踩在地上那一刻,头晕目眩的,险些没站稳跌倒了,扶着车身体才稳住身体。 她以为是坐车时间太长,有些晕车了,回到家后,把外套扔沙发上,便去冰箱里找冰水喝,但却并无用,甚至那股晕眩感还越来越重了,脚步否有些虚浮。 这时,房门被敲响。 第36章 约他 秦雨微忍着难受去开门。 司机是一路追上来的,喘着粗气,把一小袋小西红柿给她,“小姐,您的东西车上了。” “谢谢你。”秦雨微恍然想起这袋小西红柿,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脑袋,小西红柿是陈姐家自己种的,特意给她带了点让她尝尝,她图方便,把西红柿的外套放一个袋子里了,现在一想,肯定是袋子不小心倒了,装西红柿的袋子掉了,她没发现。 司机面相和善,把袋子递给秦雨微,在她伸手去接的那一刻,眼神一瞬变得阴翳,捉住她的手,用力一推,自己顺势也挤进了房间。 “你是谁!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秦雨微脑中警铃大作,但浑身难受的紧,尤其是脑袋,晕乎乎的,被这么用力一推,眼前一白。 男人不屑一顾,嗤笑一声。 “我是谁不重要,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呵,没想到你这么好忽悠,一点点小手段就把你给骗了。” 他把秦雨微推倒在沙发上,看着她妩媚动人的脸蛋,眼里闪着激动的精芒,急不可耐的扯开领口的扣子。 “美人,你可真漂亮啊,身材也带劲儿,今晚就是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秦雨微缓过那阵晕眩感,小脸刷白,恶心的要死,拼命的开始挣扎着,一脚踢男人下体,趁着他吃痛的功夫,翻身下去,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的拨打着电话。 下一刻,手机被男人抽走,远远的摔到一旁。 秦雨微彻底慌了,撒腿就跑,男人却仿佛预判了她,眼疾手快的拽住她头发,把她按在墙上。 男人显然已被她激怒,下身疼的他脸色白一阵红一阵,掐着她的脖子,怒道,“跑什么?你跑得了吗?” 秦雨微此刻仿佛陷入泥潭,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痛苦的呢喃说,“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我……” “呵,谁稀罕你那点钱。”男人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白皙的脸蛋,滑腻的触感让他喟叹出声,脊背过电似的让人心神荡漾。 他舔唇阴翳一笑,“实话告诉你吧,有人出了三百万买要毁了你,给你拍一部‘小电影’,哈哈,这事我可最擅长了。” 轰隆! 秦雨微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痛彻心扉。 他们就这么不饶人吗?把她往绝路上逼! 男人轻嗅着她身上的甜香,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饱满的胸口,“宝贝儿,你乖儿,我也会怜香惜玉的,不然,遭罪的可是你。” 秦雨微咬牙忍着,右手悄无声息的去够一旁的铁架子,使出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男人的脑袋! 砰! 男人眼睛登时瞪大,充斥着猩红色,如厉鬼一般死死的盯着她看了几秒,而后沉沉倒在了地上。 秦雨微惊魂未定,后背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她大口呼吸着空气,脸色早已惨白,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 看到男人头颅上鲜血汨汨往下流时,心脏击鼓似的砰砰直跳,浑身的力气也被掏空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不会死了吧? 突然,房门再度被敲响,没几秒后,被用力踹开。 是小区的保安。 秦雨微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出涔,胸脯剧烈的上下浮动着,胆颤的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音都说不出来。 看到这一幕,保安皆是一愣。 门楼下,警笛声和急救鸣笛声混杂在一起,嘈杂一片。 昏暗的房间里。 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微微闪亮着一通刚挂断不久的电话…… - 警局。 秦雨微僵硬的坐在逼仄的小房子里,头顶上白炽灯亮的刺眼,秦雨微自始至终都面色僵硬着,表情未变,唯有眼睛被刺的渗着血丝。 她木讷的作着笔录,警察问一句,她答一句。 言罢。 秦雨微吞咽了下艰涩的喉咙,忐忑的问,“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女警公事公办的口吻,“脑出血,现在还在昏迷。” 秦雨微心脏宕机了瞬,指尖紧紧的扣着桌子,手足无措,唯有满心满眼的恐慌,“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是正当防卫,他强闯民宅,试图猥亵我,我才动手的……” 女警严词厉色,“目前就小区的监控观察,李强东是来给你送你落在车里的东西,但因为小区老旧,楼里没有安装监控,房门外发生了什么、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概不知,所以你的话我们也不能全部都信,只能等李强东醒了,在仔细询问一番,我们会给一个最公正的处理。” 秦雨微声音极轻,“那他要是醒不过来呢?” 女警,“这种可能性很小,医院那边也通知了,李强东十二个小时内会醒过来,再说了,要是他真醒不过来,我们也有别的处理方法,我们正在调查,会以公处理的。” 秦雨微垂下眸,掩饰眼底的惶惶不安,现在就监控录像而言,她没有十足的证据,矛头也暗戳戳的对准了她,要是李强东醒来,他也未必会说实话,只会火上加油,把她推向火坑。 她到底该怎么办。 无边无际的绝望、无助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她,把她拉入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任她呐喊,任她叫嚣,都无人问津。 秦雨微不知道在审讯室里待了多上时间。 倏然,房门被打开。 砰的一声,把她从梦境里拉了回来,她额头和鼻头上还涔着细密的汗珠,猝然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秦雨微,你可以走了。”来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雨微反映了几秒,这才起身,因为坐的时间有点久,腿有些麻,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她想知道是谁帮了她,但却不得而知,问警察,警察也只字不提。 心神不宁的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宋槿来接她,哭着朝她走来,“微微,你把阿姨吓死了。” 被温暖抱住的那一刻,秦雨微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潸然泪下,怎么也止不住。 宋槿的哭的眼睛通红,用尽一切关系,都没办法进去看秦雨微,只能干巴巴的等着,等的火急火燎,却又无可奈何。 “外面冷,先跟阿姨回家。”宋槿拉着她往边停车场走。 夜色昏暗,她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泊着一辆熟悉的车,那一刻,心脏倏然漏了一拍,准备再仔细看看时,宋槿打开车门让她进去,怕她冷着,贴心的给她一条薄毯。 秦雨微收回目光,“宋姨,回我出租屋吧。” 宋槿犹豫了下,还是照做了。 秦雨微说,“宋姨,你怎么知道我在警局。” “我接了通电话,那人说你在警察局,我就赶来了,我也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应该是你邻居。” 秦雨微心想也是,没再说话了。 - 回到出租屋。 宋槿不顾秦雨微劝说,去厨房给她下面。 秦雨微身上沾着血,去浴室洗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放下吹风机,火急火燎的跑出来,在客厅找了一圈,最后在一处犄角旮旯的地儿找到手机。 手机没摔坏,她打开检查了遍,看到通话记录上那通打通了的电话时,身形一顿。 她当时准备报警,结果被李强东拽住,手机没抓稳,应该是不小心给他打过去了。 现在想想,大概是贺靳琛报的警,也是贺靳琛把通话记录给了警方,她才能这么早就被放出来…… 秦雨微心尖酸酸涩涩的,看着屏幕上备注着贺靳琛这三个字,心里形容不出来的感觉,五味杂尘。 “微微,面好了,快过来趁热吃。”宋槿叫她。 秦雨微回过神,放下手机,走进厨房。 晚上,她和宋槿睡在一个被窝里,秦雨微像小时候那般,缩在宋槿怀里,一如既往的温暖。 可,她却难得的失眠了,或许是因为晚上被刺激,又或许是因为贺靳琛。 她也说不上来。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浠沥沥的雨声拍打在玻璃窗上,有些催眠,她渐渐有了些许睡意, 朦胧之际。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给贺靳琛发了条消息。 秦雨微:【贺总,您周末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第37章 还贺靳琛人情 等了好一会,贺靳琛没发来消息,现在是凌晨快五点,想着他这会儿大概还睡着,她按灭手机,翻了个身,闭眼睡了过去。 - 晨光熹微,整座城市被夜雨过后的雾气包裹着,神秘又庄严。 六点半,贺靳琛晨跑回来后,摘下腕上的运动手边放在桌上,而后去浴室洗澡,出来后,换上睡衣,先去书房处理一会工作上的邮件。 直到七点半,他才关闭邮箱,顺手拿起手机,提醒张妈可以盛饭了。 看到秦雨微发来的消息,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没想到她会请他吃饭。 贺靳琛:【吃什么?】 此刻,秦雨微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可能是昨晚吹了凉风,再加上没睡好,感冒了,有点头晕,她本想吃点药就好了,宋槿偏要送她去医院,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靠在宋槿肩上昏昏欲睡,感觉到手机震了下,当即去看消息。 仔细斟酌了下,回复:【吃私房菜?】 贺靳琛:【吃腻了。】 秦雨微:【那去喝粥?】 贺靳琛:【不喝。】 秦雨微:【那,吃西餐?】 贺靳琛:【不吃。】 秦雨微提了口气,耐着性子:【海鲜呢?】 贺靳琛:【过敏。】 “……” 她实在想不吃什么好吃的了,她爱吃的都是街头陋巷里的苍蝇菜馆,贺靳琛肯定不去。 秦雨微愁住了:【那去吃什么,您定。】 贺靳琛:【你自己想。】 秦雨微:…… 好吧,贺靳琛救了他,这点傲娇的性子,她完全可以忍受。 最后,秦雨微发了句:【贺总,真的谢谢您。】 贺靳琛没什么表情,退出聊天框,忽然就想起昨晚接到秦雨微的那通电话,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管的,秦雨微几次三番、不知好歹的拒绝他,他完全没必要赖在一个女人身上,上杆子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最后,他还是管了。 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随意落在某处,眼底的情绪好似也随着外面阴暗潮湿的天气,变得晦暗。 - 秦雨微只是小感冒,走出门诊后,宋槿让她坐大厅的椅子上等她,她去药房取药。 大厅嘈杂,秦雨微头疼的厉害,靠在椅背上,把外套的领子拉到道下巴的位置,看着前方发呆,安安静静的等着的宋槿回来。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秦雨微瞳孔一颤,蹙了蹙眉。 只见—— 不远处,醉香楼的孙经理正亲昵的揽着一个女人往前走,女人肚子挺起,明显是怀孕了。 秦雨微以前经常跟江聿去醉香楼,时而碰到这个孙经理,也听说过他早就结婚了,家里有两个女儿,好像是对双胞胎,他老婆当年产双胞胎女儿的时子宫受了损伤,以后再难孕育了。 可现在,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显然不是孙经理的老婆。 想到什么,秦雨微倏然起身,拿起一旁的包,悄悄跟了上去。 看着孙经理带着女人走进妇产科专家门诊,秦雨微脸色微变,心里的猜想愈来愈强烈。 晃神的功夫,孙经理接了通电话出来,往消防通道走去。 见状,秦雨微心一横,直接跟了上去,不管怎么样,赌一把吧。 孙经理心里顾着情人和宝贝儿子,匆匆说了两句话就挂了。 不成想,迎面碰到了秦雨微,他怔愣了下,表情有些的不自然,“秦小姐。” 秦雨微晃了下手机,没拐弯抹脚,“孙夫人要是知道孙经理有了外遇,外遇还怀孕了,会怎样?” 孙经理登时变了脸色,阴翳眯眸,“秦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秦雨微浅浅一笑,把手机放回兜里,作势要往出走,“我就是随口说说,到时候孙夫人一查便知。” 孙经理慌了,连忙挡住秦雨微,有些暴躁的问,“秦雨微,你到底要干什么?!” 秦雨微眯了眯眸,“我想要醉香楼前天晚上的监控录像的,别用电箱起火短路了那套说辞来骗我,谁信啊?” 孙经理心咯噔了下,眼神乱瞥,“你爱信不信,那晚监控室的监控确实起火短路了,有段监控没录上,这我能有什么办法?” 见他依旧死鸭子嘴硬,秦雨微呵笑一声,点点头,“这样啊,那我就只能把这件事告诉孙夫人了,希望孙经理到时候不会被孙夫人赶出家门,下场不会太惨。” “别!”孙经理心慌的额头直冒冷汗,用身体挡住门。 秦雨微冷笑,“孙经理这是什么意思啊?” 孙经理怒不可遏的盯着秦雨微,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一点办法没有,“监控,我晚点发给你。” 秦雨微挑眉,“监控室的电箱不是起火短路了吗?” 孙经理恼羞成怒,“你到底要不要!” 秦雨微没置可否。 孙经理,“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秦雨微眼底泛着冷意,指腹重重的按着口袋里的手机。 几秒后,心口不一的说,“要我答应你可以,你得告诉我是谁让你隐瞒下那天的监控录像的。” 孙经理哑然,皱了皱眉,咬着牙说,“秦小姐,我们一码归一码,你这是第二个条件。” 秦雨微冷哼一声,“孙经理,你觉得你现在有筹码跟我谈条件?” 话音落下,楼梯间陷入死寂,沉默笼罩逼仄的楼梯间,越是这样,就越是考验人的脾性,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秦雨微后背冷僵,指尖捏紧,说不紧张是假的,孙经理有财有权,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惹急了他,他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她眼下抛掷一切,就是在赌,赌孙经理有私心,不舍得他那情人和宝贝私生子。 最后,如她所愿。 孙经理终究是败下阵来,“是沈玥。” 秦雨微后背已经涔出冷汗,听到这两个字后,眼里划过一层阴翳,狠狠攥紧了拳头。 又是沈玥,她一次又一次的害她,这以为她是泥人捏的吗?任搓圆揉扁?任她几次三番的欺负? “该说的我都说了,烦请秦小姐别再变卦,蹬鼻子上脸,不然,我孙某不介意跟你鱼死网破!” 丢下这句,孙经理冷哼了声,抬步离开,走出消防通道。 砰的一声,门被沉沉关上。 秦雨微闭了闭眼,慢慢呵出一口气,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痛恨。 这次,她绝不会放过沈玥。 一通电话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微微,我取完药了,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秦雨微回过神,开门离开,“刚去了下厕所,马上出来,您在那等等。” 离开医院,秦雨微让宋槿回家,不然又得遭老太太的诟病,宋槿没听,说晚点再回。 秦雨微只好作罢。 回家路上两人去了趟超市,宋槿昨晚见她空空如也的冰箱,黯然伤神了好一会,担心她不好好吃饭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七七八八的买了一车东西。 回到家,宋槿在厨房做饭,秦雨微便在一旁打下手。 “微微,你跟贺总……” 秦雨微一听,登时两眼一黑,当即打断她的话,“宋姨,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说是云泥之别都不为过,更别说在一起了,您以后别再提了。” 见她这么决绝,宋槿也不好再说了,“那阿姨给你介绍别的给你认识,最近跟几个太太打牌,我见顾家那公子就不错,你们俩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第38章 扬眉吐气 “玩没玩过我不知道,而且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秦雨微一个头两个大,所索性跟她挑明了说,“宋姨,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赚钱,男人都靠边站,我不想谈恋爱,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影响我的情绪,有什么好的。” 宋槿啧了声,眼神认真,没好气戳了下她的脑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怎么能不结婚呢?” 秦雨微耸耸肩膀,仍旧坚持着。 宋槿叹了口气,眼底渐渐泛起泪光,“唉,阿姨是担心你,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如果当时你要是有个照应,跟男朋友在一起,借那司机八百个胆,他都不敢进来!” 秦雨微最见不得宋槿流泪了,有些不知所措,“宋姨……” 宋槿,“你先别着急拒绝我,好好考虑考虑……” 秦雨微顿了下,忧愁的不行,最后还是答应了,不过就是见面吃顿饭的事,大不了到时候跟男方说清楚。 她不想让宋槿因为这件事伤神。 吃饭完,在秦雨微的催促下,宋槿下午便离开了,她确实也该走了,不然周老太太那边不好交代。 晚上洗了澡躺床上时,孙经理终于把监控录像发了过来,附文让她务必言而有信。 他一个出轨男还有脸跟她提言而有信这四个字? 秦雨微冷笑不语,没回他。 看完录像,秦雨微如坠冰窟,一阵凉意从脚底窜起,冷的她瑟瑟发抖。 在这之前,她对张丽还抱有幻想,觉得她对她很好,不可能会陷害她,结果呢,现实啪啪打脸,把她对她的信任打成了碎渣。 缓了缓心头的那股苦涩,再度睁眼,眼中只剩下了冷静自持。 她毫不犹豫的把那段录像发给赵总监。 - 第二天。 项目部的人看到秦雨微来了,好奇的像是瓜田里的猹—— “我去,秦雨微真是不嫌丢人啊,还敢来。” “你可说……” “嘘嘘嘘,别说话,她看过来了。” “怕啥。” …… “都说什么呢!工作都完成了?”张丽冷眼扫来,几人纷纷噤了声,继续忙工作。 “雨微,来了。”张丽走到秦雨微身前,面带微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宽慰她,“他们就是闲的,你千万别把那些话当回事啊。” “你今天是来收拾东西的吧?我帮你一起。” 秦雨微静静注视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把她眼中的窃喜收入眼底,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她这副假慈悲的模样,冷言打断,“张姐这么想让我走?” 张丽顿了下,表情有些不自在,“雨微,你说什么呢?你刚进公司,是我带你应酬、洽谈、改合同,把你当徒弟对待,怎么可能想让你离开公司呢?我比谁都希望你能留下来。”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秦雨微深信不疑。 可现在—— 她只觉得好讽刺! “张姐,面具戴久了,以为真就是你脸了?” 被戳破的心思,张丽脸色冷沉下来,精致的妆容掩不住她脸上的狰狞扭曲,“秦雨微,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你没必要对我唇枪舌击打嘴仗!”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事纷纷替她打抱不平—— “秦雨微怎么说话呢?真够狼心狗肺的!” “可不是嘛,张姐当时亲自带她去应酬,我都羡慕死了!” “秦雨微真是过了,张姐那么帮她,她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嘲讽人家。” “没良心呗,她连当小三这种下贱事都做得出来,背刺上司又算得了什么?” 闻言,张丽暗自窃喜,头一次觉得这几个员工说小话不惹人厌。 这些话同样一字不落的灌进秦雨微耳朵里,刚准备回怼,一道冷厉的女声倏然传来—— “艹,你们那嘴是用来喷粪的?脏不脏啊!”程菲刚从厕所回来就听到他们叭叭的嘲讽秦雨微,顿时火大的不行。 她走到秦雨微身边,冷睨了眼一旁的张丽,毫不遮掩的翻了个白眼,她早看她不顺眼了。 转而雀跃的看着秦雨微,眼睛又黑又亮,“微微姐,是不是事情查清楚了,总监让你继续回来上班?” 听到这话,张丽一下子就慌了神,脚步甚至有些发虚,下意识撑了下墙。 秦雨微看在眼里,没搭理她,跟程菲说,“是有事。” 刚开口,不远处办公室门就敞开了,赵总监刚开完一场线上会议,就匆匆出来了。 “总监。”张丽怯怯的喊,声音发抖,心慌的,她怕真的像秦雨微说的那样,那她就完了! 赵总监则是冷哼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反而是应下秦雨微和程菲的招呼。 接着,他跟工位上的员工说,“都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 赵总监严词厉色,把陈经理和秦雨微的乌龙事件解释清楚。 “总之,秦雨微是被人陷害的,从今天开始,谁再在背后乱嚼舌根,给项目部抹黑,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我天,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真够抓马的,到头来秦雨微竟然是被害的,那究竟是谁害她啊?也太歹毒了吧?” “就是就是,总监!是谁陷害的秦雨微?” 听他们附和一句,张丽就不自禁打个寒战,面如死灰,颤巍巍的抬头看了眼赵总监,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死死的咬着唇瓣。 赵总监瞅了她一眼,厉呵道,“张丽,你跟我来办公室!” 这话一出,项目部静了瞬,安静的只能听到工作区外面的脚步声和人说话声。 众人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张丽身上,意味深长,鄙夷不已。 张丽只觉如芒在背,羞耻不已,眼底被猩红充斥,狠狠盯着秦雨微看了几秒,像是要在她身上戳出个洞。 “秦雨微,我真是低估了你。”她愤懑的低声说了句,听到赵总监在催促,这才扭身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得啪啪响,像是在泄怒。 秦雨微古井无波,冷眼看着她,从头至尾都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程菲哼了声,瞪着张丽,“我就知道她那天跟你一起去洽谈绝对没安好心!一大把年纪了,作什么妖!就不能安点好心,活该,这下回旋镖打自己身上了吧!” 秦雨微有些忍俊不禁,她看着程菲,眼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橙子,谢谢你。” 程菲撇嘴,用力抱住她,喉头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雨微眼睛也有些湿,抿着唇强撑着,她总算是把清白讨回来了。 周围的同事都得知了真相,反而噤了声,沉默不语了,一个个不约而同的焉了下来,埋头处理着工作,不像往日那般打破天宫问到底。 他们想道歉,却又有口难张。 最后,不知道是谁最先开的口—— “秦雨微,对不起,还冲你说了难听的话,抱歉。” “对不起……” …… 秦雨微面色未变,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淡淡的应了声,而后跟程菲回到工位。 程菲趁着总监不在,偷偷摸鱼跟秦雨微聊这几天的八卦。 秦雨微不太关注娱乐圈,但也不冷场,时而回应两句,一边收拾着工位上的东西。 中途,她去打水,顺便给程菲接杯咖啡。 茶水间里。 她拧着盖子,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第39章 他太久没碰她了 “秦雨微,你现在很得意吧!” 张丽歇斯底里的怒斥声尖锐的刺进耳朵里,让人极度不适。 秦雨微皱了皱眉,抬眼看去,唇角噙着冷漠的笑,“张姐,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把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这样做的吗?” 张丽眼睛猩红,没有半分往日的得体,跟个撒泼的泼妇没什么的区别。 “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我的现在的位置,你还要跟我抢!你真的好没良心,你忘了一开始是谁带你应酬,谁帮你挡酒,谁保护你没让你被客户欺负,又是谁帮大晚上帮你该合同细节的了吗?你忘了吗?!” 张丽悲戚的说,“我婆家本来就瞧不上我在项目部工作,我好不容易走到走到项目组长的位置,你却还要来跟我抢!” 闻言,秦雨微竟有一丝恍神,替她感到悲哀、不值。 “秦雨微,我真是低估你了,我真是低估你了!”张丽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胸腔剧烈的上下起伏,仿佛气到了极点。 “我当时就不该心软!我就该给你们下药,让你们俩苟且在一起,然后把照片传到网上,看你还怎么翻身!我现在真是后悔啊!” 秦雨微眸光一颤,心里一阵阵发凉,胆寒交杂,满目失望的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张丽,几秒后,深深提了口气,问,“张姐,你好自为之吧。” 她差点把她害死,她又不是圣母,还能当作没事发生的劝慰她? 可笑。 秦雨微拿着杯子,大步离开,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茶水间恢复了静谧,安静的只能听到机器转动的声响。 张丽猩红着眼看着她离开,刹那间,忽然觉得她引以为傲的尊严被拆开了揉碎了,被丢弃的地上,任人践踏。 她痛哭出声,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猛然间想起什么,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一个没备注名字的号码打了过去。 “又怎么了?”那人语气很是不耐。 张丽握紧手机,“沈玥!我现在彻底完了,你答应过我的,必须做数!” 沈玥哼笑,“张丽,是你自己无能,你把我的事办砸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丽,“我不管,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那天答应过我的,必须给我钱。不然,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周时晏!” 沈玥腾的从沙发上坐起,咬牙切齿,“晚点,我把二十万打你卡上。” 张丽,“呵,你打法叫花子呢?二十万就想把我打发了?看来周时晏在你这里的位置不高啊!” 她什么东西,还敢跟她坐地起价? 沈玥闭眼,忍着把手机摔碎的怒火,说,“五十万,就这么多,不然,你婆家那里,不会有你好果子吃!你儿子的抚养权,你也别想分到!” 这是张丽的软肋,她没办法不妥协,但她又愤懑,不甘心! “沈玥,你等着吧,你会遭报应的!” 沈玥冷笑置之,漠然挂了电话。 她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心思应付她。 沈玥把手机扔回床上,哼着歌,兴高采烈的走进换衣间,去选晚上要穿的衣服,一时间选择困难症都犯了,忧愁的咬着唇。 忽然间想到什么,她打开一扇衣柜,找到一身素的不行白色棉布裙。 - 秦雨微回到工位,呆愣了好一会儿,脑子糊跟毛线团似的,乱糟糟的,心头也五味杂陈。 怎么说张丽也是带着她入门的上司,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又不是没有鱼,只有七秒的记忆,不可能一眨眼就把她忘了。 她叹了口气,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滑动着鼠标翻阅文件。 倏然,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看到消息内容,秦雨微握着鼠标的手一顿,瞳孔骤然一缩。 宋槿:【李强东死了,心脏病复发,真是天道好轮回,这次老天都看不下去那个畜生的行径了!】 秦雨微心脏砰砰砰直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犹记得那天女警还跟她说李强东十二个小时内会醒过来,怎么突然就心脏病复发死了呢?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手机震动,秦雨微回过神,跟宋槿说了两句话后,这才按灭手机,再度抬眸时,目光变得锐利,决绝。 她管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没那个闲时间去想别人。 - “晚上还有什么工作安排?”贺靳琛翻开文件,一目十行的扫过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笔锋劲利,力透纸背,如他这个人一般。 许易想了想,说,“晚上八点有个酒局,十点半有个跨国会议。” 贺靳琛阖上文件,放在桌上,“酒局推了。” 许易惊愕了瞬,但没迟疑,“好的贺总。” 见他还杵在那,贺靳琛皱了皱眉一抬眸,把他眼中的好奇收入眼底,眉宇蹙的更深了,放下笔,“还有事吗?” 许易闻言哪还敢继续待着,快步离开办公室打,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贺靳琛是个的出了名的工作狂,非一般情况都不会推掉工作,可现在…… 许易满腹疑惑,好奇的要死。 门一开一合,最后啪嗒一声彻底与外面隔绝。 贺靳琛打开手机,点开与秦雨微的聊天界面,两人的最近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 他指腹鬼使神差的落在她的头像上摩挲了下,她的头像是天朗气清的天空,阳光明媚…… 联想起她的名字,雨微,雨过天晴,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贺靳琛牵了牵唇角,似笑非笑,只一瞬便收敛,清俊的眉宇微皱了下,凝着讳莫如深的情绪。 刚准备按灭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秦雨微:【定位位置】 秦雨微:【一会儿我们去这个餐厅,502包厢,您要是下班早的话,直接去好,不用等我。】 考虑再三,她还是决定请他吃西餐,高档西餐厅不好定,她托江聿帮忙订的。 贺靳琛:【六点下班,我在停车场等你。】 秦雨微正着喝水,看到消息直接呛住了,总觉得这消息怪暧昧的,脸颊咳的绯红,慌忙拿纸巾擦了擦。 脑海里贺靳琛的那条消息挥之不去。 她有些懊恼的拍了下脑袋,摇了摇头,忽视那些奇怪的想法,继续忙工作。 - 秦雨微收拾好东西,提前十分钟下班,跟程菲说了声后,快步离开办公区,挤上电梯,来到负一楼。 周围有些黑,秦雨微刚准备打开手电筒找贺靳琛的车,就听见斜后方传来两道鸣笛声,紧接着,双闪灯忽明忽灭闪烁了两下。 所幸周围现在没什么人,秦雨微小跑着上了贺靳琛的车,系上安全带,一边说,“抱歉贺总,刚刚电梯等的有点久,所以迟了点。” 安静的车厢里,她娇软的轻喘声儿渐渐放大,让人不由浮想联翩,偏偏始作俑者一副呆傻样,埋头系着安全带。 贺靳琛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上下起伏的饱满胸脯上的停留了两秒,没多说什么,启动车子。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法莱客西餐厅,装潢奢华,处处都透露着纸醉金迷。 秦雨微这次下了血本,但想想奖金和工资马上就发了,倒也觉得还好,没那么肉痛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男俊女美,一前一后走来,如同海报一般,顿时吸引了一众目光。 贺靳琛不耐的皱了皱眉,秦雨微知道他不喜这种被人打量注视的感觉,于是抬步站在他身旁,挡住一些投来的视线。 那股清甜味扑面而来,变得浓郁,馥郁撩人。 贺靳琛一怔,垂眸看她一眼。 秦雨微察觉到了,仰头看他,表情呆滞了瞬,而后冲他浅浅一笑,那笑温婉,悄无声息的抓挠着人的四肢百骸,肌肉开始蠢蠢欲动。 贺靳琛盯着那嫣红的唇看了两秒,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下,转瞬间,又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冷峭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约莫是太久没碰她了。 “唉,那不是周少的小尾巴吗?怎么身边还跟个男的?” 陆铭眯眼看去,恰好看到秦雨微被贺靳琛护在怀里,男人有力的胳膊横亘在她清瘦的肩膀上,怎么看,怎么暧昧,周围的有七八个人从电梯走出来,如同陪衬一般,烘托他们之间的亲昵暧昧。 陆铭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连忙放下酒杯,捞起桌上的手机,库库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第40章 “秦雨微,我现在,要一个答案。” 陆铭:【猜猜我看到谁了[狗头]】 陆铭:【图片】【图片】…… 陆铭:【@周时晏,看看这是谁[吃瓜]】 闻卓:【@陆铭,我去,这秦雨微跟谁在一块呢?】 陆铭:【我哪知道[摊手],这你得问问周少。】 此刻,放着刺耳重金属音乐的会所包厢里。 闻卓放下手机,偷偷瞧了盯着手机沉默不语的周时晏,包厢里五光十色交汇,他看不清男人的神色,但莫明觉得怵。 “把音乐关了,灯打开!” 那人没看到群里的消息,大剌剌说,“别啊,玩的正嗨呢,别扫兴。” 闻卓啧了声,给他使眼色,“让你关,你就关,瞎逼逼什么呢,快点。” 后者骂了声,悻悻去关音乐。 砰的一声,周时晏把手机撂在桌子上,霎时间,周围都静了下来。 “关什么?继续。” 周时晏眉宇凝着一团寒气,冷压逼人,没人敢反驳。 闻卓看了他一眼,凑过去说,“那照片上的人也不一定是秦雨微,肯定是陆铭那双狗眼睛看错了……”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周时晏一记冷眼,闻卓立马噤了声。 周时晏,“她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跟我有关系?” “……”闻卓呵笑一声,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哎哎哎,周少,你那小尾巴谈恋爱了?哈哈哈,可以啊,真有种,不过,这男的谁啊?穿的倒人模狗样的。” 周时晏喝了口酒,冷笑扯唇。 “周少,你再不去追,你那小尾巴可真就被人拐跑了。” 周时晏啪的一声把就被放桌子上,冷了冷睨着那人,“你以为分手是闹着玩的?她爱跟谁跟谁?关我什么事?” 周遭沉默了瞬,纷纷打圆场,“也是啊,周少有沈小姐那个大美人再怀,哪能顾得上别人啊。” 周时晏冷笑不语,低头喝闷酒,脑海里秦雨微跟一个男人暧昧相贴的一幕挥之不去。 她怎么敢的?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戴绿帽子! 她就这么饥渴吗?离了男人活不了了? 周时晏咬着牙关,侧脸紧紧的绷着,下颚分明凌厉,俨然在暴怒的边缘。 恰好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沈玥娉婷袅袅走来,看到坐在中间的男人,眼睛里都闪烁着喜悦的碎芒,急不可耐的走过去。 周围几个人都给她腾位置,一边打趣说,“嫂子来了,快坐,快坐……” “就是,周少刚刚还提起你呢!你后脚就来了,你们真是心有灵犀、天生一对啊!” “哈哈哈,可不是吗!” 这话沈玥听的顺耳,羞赧的抿唇一笑,润眸眼巴巴的看着周时晏,楚楚动人,清纯的要命。 周时晏握着她的手,一眼就看见她不像往常那般打扮艳丽的小脸,而是素白,也没再穿那些高档奢侈衣服,而是一件白色棉布裙,一瞬间竟恍了神。 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沈玥,心里却是不自觉的想起秦雨微, 她不喜欢化妆,就算是化也是涂个防晒和口红, 她最喜欢纯色系,尤其偏爱白色和烟灰色, 她以前也是这么乖巧听话,对他言听计从,从不会惹他生气,总会逗他开心…… 沈玥被看的脸红心跳,羞涩的咬着下唇,轻晃了下男人的手臂,“阿晏……?” 周时晏猝然收回思绪,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手腕使力,把沈玥带到身旁坐下,紧挨着他。 大手暧昧的揉了把他的细腰,薄唇贴着她的娇嫩的脸颊,戏谑的调笑,“怎么,不好意思了?” 沈玥脸颊红扑扑的,娇嗔瞪了他一眼,窝在他怀里。 “那以后该怎么办?”周时晏抚着她的唇,眼里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晦墨难辨,“周日你生日,奶奶在老宅给你举办的生日宴,到时候,两方家长也能见见了。” 沈玥闻言,脑海像是炸开了烟花,开心的握住男人的手,“阿晏,我们要见家长了?那我一会就跟我爸爸说!让他把工作往后推一推。” 周时晏淡淡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没置可否,“嗯。” 沈玥开心的不能自已,扑进男人怀里,她等这一天好久了,她就知道,周时晏对她有爱意。 周围人嬉笑着起哄,一时间,秦雨微的事也被抛掷脑后。 唯有闻卓哼笑了声,黑眸定定看了眼不顾旁人、亲昵拥抱的周时晏和沈玥。 心道,他就作吧,真把秦雨微作没了,到时候有的他后悔。 周时晏被沈玥喋喋不休吵的难受,还有那股香水味,总觉得刺鼻,借口去厕所离开包厢。 他在露台抽了个烟,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阿晏,你真不要秦雨微了?真要跟沈玥订婚?你俩才在一起多久?不用这么着急吧?”闻卓徐徐走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周时晏以前有多疼爱秦雨微那姑娘。 周时晏没跟他解释为什么跟沈玥在一起,多说无用,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抄在兜里的手攥紧了,目光幽暗的看着窗外。 他当然着急,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 秦雨微没想到贺靳琛会把她揽进怀里,一时间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呼吸都凝住了。 等身旁的人离开,贺靳琛面不改色的松开她。 “谢谢贺总。”秦雨微轻声道谢,刚刚有个的醉酒的人从电梯出来,摇摇晃晃的险些撞到她。 贺靳琛没什么情绪的嗯了声,目光落在玻璃质地的电梯内壁上,轻轻扫过身材窈窕的她,一瞬而过,没多停留。 电梯停在五楼。 秦雨微推开502包厢的门,看到眼前的布局,眼前一黑,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半步都迈不开,跟长在了地上似的。 只见—— 包厢地板上撒着妖艳的玫瑰花瓣,摆成爱心形状,里面还点着心形蜡烛,淡淡的烛光烘托着包厢里暧昧的氛围,旁边还摆着几大束弗洛伊德玫瑰,粉色氢气球交错摆成好看的形状…… 秦雨微目瞪口呆,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不该轻信江聿那个猪队友,指定是他没跟经理交代清楚…… 贺靳琛显然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幕,戏谑的勾起唇角。 “今晚这么主动?” 秦雨微慌了神,转身看他,脸颊羞的绯红,语无伦次的解释,“没有,你误会了,我没想想到会是这样,我那个朋友搞错了!” “我绝对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 秦雨微信誓旦旦,就差竖三根手指跟他发誓了。 贺靳琛倒也没想跟她细揪,他知道,就算借她八百个心眼,她都不会弄这一出。 “以后都叫‘你’。”贺靳琛撂下这句,抬步走进包厢,留下秦雨微懊恼的杵在原地。 秦雨微咬了咬牙,思索着等江聿回来了怎么收拾他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服务员走来说,“秦小姐,现在上餐吗?” 秦雨微回过神,“嗯,可以。” “好。” 服务员离开后,秦雨微提了口气,这才抬脚走过去,坐在贺靳琛对面。 暧昧烛光下,秦雨微看着男人冷峻的面庞,忽然有一刻的失神,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就是个妖孽,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秦雨微开了瓶红酒,走到贺靳琛身边,给他倒了杯酒,真心诚意的感谢他,“贺总,谢谢你那天帮我……” 贺靳琛接过酒杯,粗糙的指腹擦过她柔软的指尖。 “只一顿饭感谢我?”他看着她,目光灼灼,藏匿着浓浓的欲念,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眼睛里。 秦雨微猝不及防,压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死心不改。 她硬着头皮,佯装没听懂,笑着打圆场,“只要贺总有时间,几顿都可以。” 贺靳琛低笑一声,倏然圈住她的皓腕,不让她退开半步,霸道强势的把她锁在身前。 “秦雨微,你真以为我是来吃饭的?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秦雨微抽不开手,又气又羞,上次那件事?他是说包养她吗? 贺靳琛对视上她漂亮的杏眸。 她眼睛很漂亮,每次亲密的时候,他都会强迫她睁眼看着他,看着他怎么亲她,怎么弄,她…… “秦雨微,我现在,要一个答案。” 他紧握着她的手,与其说是要一个答案,实则是逼她妥协。 他给了她那么长时间,耐心早已告罄。 第41章 太亲密了 秦雨微只觉被男人握住的手腕烫的厉害,沿着胳膊,一路往上,刺激着她的大脑。 羞愤的咬着唇,却还是保持着理智,给彼此留了体面。 “贺总,我想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 贺靳琛静静看着她,一言未发,只是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几分。 那张冷硬的面庞也沉冷下来,无不再说不满这个回答。 秦雨微心脏砰砰跳,紧张的不行。 扪心自问,她确实不敢得罪贺靳琛,这会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现在,他还不止一次的帮了她,她欠他人情,能和平相处,再好不过。 秦雨微轻轻呼出一口气,压着那股惶惶不安的心悸,说,“贺总,我想我们可以当朋友。” 贺靳琛闻言轻嗤了声,看着她,“你见过什么朋友上过床?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这四个字如雷贯耳,让秦雨微心惊了下,漂亮的瞳眸睁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捏紧指尖。 “嗯?什么朋友会这么亲密?” 贺靳琛显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微微使力,把她拽到身前,更贴近自己。 秦雨微穿着高跟鞋,被这么不设防的一拽,没站稳,下意识撑着他的大腿,离那处炙热只有不到一公分,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裤管下紧实的肌肉时,她脸腾的一红,烫手般的松开。 “贺总!”秦雨微气息不稳,脸颊更是红了个透,一双眼睛跟小鹿似的,又黑又亮,不满男人拽她,对她动手动脚。 “嗯?”贺靳琛慵懒应声,沙哑的嗓音比大提琴的音质都好听,勾人心弦。 秦雨微抿着唇,从男人的桎梏中挣脱开,直起身体。 神色认真道,“贺总,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赚钱,不想跟任何男性有过多的牵扯,起码三年内也不会谈恋爱,五年内不会结婚,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希望贺总可以理解,以后别再说那些话了。还有,如果贺总觉得可以的话,我还是真心诚意想跟您当朋友,至于别的,我做不到。”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一字一句补充说,“以后就算是谈恋爱,我也不会给人当情人或者小三,这是底线!” 这话在暗戳戳的回怼贺靳琛,她是有怨气的。 话音落下,秦雨微感受到周遭涔着寒气,让她后背发凉,说不出来的心悸。 此刻,她就跟只鹌鹑似的,低垂着头,她不敢看贺靳琛的眼睛。 但,她能感受到,男人正看着她,如冰似刃,很是磨人。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秦雨微如蒙大赦,像是看到了救星。 “贺总,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到对面,飞快拿起手机,逃也似的离开的包厢。 贺靳琛看着她慌乱离开,幽邃的眸霎时间渗满了凉意,右手拿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下,一口喝下。 不想当情人和小三? 他不聋不傻,怎么会听不懂这是在内涵他。 想起她刚刚决绝坚定的声音,贺靳琛眯了眯眸,给自己又添了杯酒。 那她是想当女朋友? 呵,可笑。 贺靳琛砰的一下把酒瓶放下。 - 宽敞的露台上,晚风瑟瑟。 秦雨微拍了拍惴惴不安的胸脯,缓过那股心慌劲儿后,这才给宋槿回了电话。 “宋姨。” 宋槿关心她身体,感冒好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多喝水,有没有按时吃饭,两人寒暄了会儿,这才切入真题。 宋槿,“微微,今天不是周五吗?周六沈玥过生日,老太太给她在老宅办了场生日宴,指名道姓的让你过来……” 秦雨微眸色清冷,“这生日宴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不然也不会让她回去。 宋槿说,“生日宴上,估计会对外宣布周时晏和沈玥订婚的消息,老太太估计是想让你死心,怕你对时晏还存着不该有的心思……唉。” 周时晏和沈玥要订婚? 订婚…… 秦雨微心尖重重一跳,握紧了冰凉的扶手,心脏也仿佛陷进入冰窟窿,被冰碴儿割的血肉模糊。 还是很疼,听到周时晏的订婚的消息,她还是未能幸免遇难,这颗心脏还没忘记他,还是为他而痛。 秦雨微眼眶发红,忽然就想起以前周时晏跟她说要给她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中式的和西式的都要举办一场,要让整个京市的人都是到她是他的女人,还问她喜帖要怎么设计,婚礼后度蜜月去哪…… 眼眶止不住的酸涩,她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沉沉呼出一口浊气。 好一会儿,才说,“宋姨,我会去的。”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面对,当初为他动心的所有,她现在要一寸寸剜下来。 只有这样,她心口的那些血窟窿才能重新长出新肉。 宋槿听出她嗓音的哽咽,叹了口气,心疼道,“微微,不管怎样,阿姨都在,阿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秦雨微喉咙酸涩的难受,指尖用力扣了下冰凉的扶手,闷闷的嗯了声。 挂了电话,宋槿心思重重的握着手机,满心满眼都是秦雨微,她自小没了爸妈,小小一个,却又遭受院子里那些阔少和千金小姐的排挤,以前她在她身边,能时常陪着她,护着她。 可要是她哪天不在了,就没人护着她的微微了。 她必须要把她安顿好,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 贺靳琛没等到秦雨微,等来了她的一条消息。 秦雨微:【贺总,我家里有事,先走了,实在不好意思,又让你等了,等下次,我再请你,抱歉。】 一遍不够,秦雨微又重复了遍:【贺总,抱歉。】 贺靳琛足足看了两遍,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扫了眼桌上未动的西餐,捞起外套阔步离开。 她,真是好样的。 秦雨微沿着街道走了好一会,凉风吹着,把她的理性的一面渐渐拉回,等没那么难受后,她才打车离开。 回到家,去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药,而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就着外面的静寂和蝉鸣声,放空。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秦雨微猝然回神,皱眉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是谁? 第42章 相亲被撞破,打脸了 秦雨微从沙发上起身,狐疑走向门口,透过猫眼看到外面的人时,瞳仁一缩。 是周时晏。 叩叩叩! 剧烈的敲门声猝然响起,老旧的房门被震的一颤一颤的,噪音很大。 “微微,开门啊,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周时晏声音有些委屈。 酒局结束后,他婉拒了沈玥想要跟他回家的提议,让司机过来送她回去了。 晚上喝的有点多,醉意上头,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秦雨微和那个陌生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的画面,一气之下,便驱车来了她家。 秦雨微唇瓣紧抿,神色清冷,没给他开门,他和沈玥马上就要结婚了,还来恶心她做什么? 周时晏不休不止的敲着门,愤懑又委屈的说,“微微,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你为什么跟别人在一起!” “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难道是骗我的?” “秦雨微!你给我离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远一点!” “秦雨微……你出来……” 秦雨微闻言,心脏还是被刺了下,很不舒服,是他周时晏当初出轨在先,背弃诺言,现在还有脸来质问她?有脸跟她提以前的事? 她拧眉,心知周时晏不见她不罢休了,漠然道,“周时晏,你喝醉了,回去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时晏听到他日思夜想的声音那刻,眼睛都红了,温柔的跟她说,“微微,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一切后,我们俩还跟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会娶你,给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你不是想去巴厘岛度蜜月么,想打卡情人崖,我到时候专门空出十天的假陪你去……” 跟以前一样? 娶她? 度蜜月? 情人崖…… 秦雨微胸腔泛着苦水,心脏像是被人抓住似的,疼的厉害。 她以前喜欢他,满心欢喜的设计他们的婚礼方案,蜜月旅行……想跟他有个家,跟他有个未来……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坏了!她以前真是蠢透了! 她对周时晏来说是个宠物吗?喜欢的时候撸一把,不喜欢的时候踹到一边? 周时晏见她没回应,以为有戏,目光定定的看着窄小的猫眼,仿佛从里面看到了真切的她,眼里流淌着喜悦的精芒。 急切的说,“微微,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 “够了!”秦雨微冷声打断他,不留一丝余地,“周时晏,我们早就完了!没有复合的可能,我也绝不会原谅你,你要是再在我家门口赖着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字字掷地有声,周时晏敲门的手顿住,紧紧的攥成了拳,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也跟他解释了他的为难之处,她还跟他闹脾气。 算了,谁让她在他这儿的位置跟别人女人不一样呢! 周时晏忍了忍,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微微,别这么着急拒绝我,我们给彼此一点时间,我会用行动证明的,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铁门突然敞开,白发老头怒瞪着周时晏。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一闹,楼上的也下来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家伙事,看流氓似的,怒不可遏的盯着一身酒气的周时晏。 “老刘,你跟他费什么话,这畜生就是上次骚扰小微的那个人!” 周时晏面色铁青,“秦雨微是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她是跟我闹脾气才不开门的,你们上次误会了。”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不是!”秦雨微打开门,冷冷扫了眼周时晏,“他不是我男朋友!” 周时晏气红了眼,作势要去拉秦雨微的手,突然间,一个扫帚打了过来。 “你小子还杵那干什么?再不滚,我们就报警了!”刘老汉顺手拿起家门口倚着的工具威吓。 敌众我寡,周时晏也不想跟这帮土鳖浪费口舌,冷冷盯着秦雨微白皙娇俏的侧脸,舌头重重一顶后槽牙,咬牙切齿的低声威吓。 “秦雨微,你是不是忘了宋槿还在周家呢?” 秦雨微小脸一白,侧眸狠狠的看着他,手攥的青白,“周时晏,别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我真瞧不起你。” “微微,听点话,别逼我。”周时晏促狭一笑,丝毫不介意她对他恶劣的评价,目光贪婪的扫过她精致的锁骨和漂亮的肩颈线,喉结克制一滚,这才不舍的离开,大步走下楼梯。 逼仄的廊道恢复了宁静,众人说了几句安慰话后,也各回各家。 秦雨微被周时晏扰的心神不宁,忽的一踉跄,清瘦的肩膀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下,她用力扣了下掌心才缓过来。 回到房间,她蜷缩在沙发一角,脸色有些白,脑海中周时晏离开前跟她说的那句话挥之不去,如梦魇般纠缠着她。 她痛苦掩面,埋在膝弯。 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周时晏是个道貌岸然的败类呢?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受制与他,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必须快点说服宋槿,离开周家那个虎狼窝。 明天家宴,或许是个好机会。 一整夜,秦雨微半梦半醒,睡的很不安宁,直到钟表上的时针走向三,她才堪堪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脸色明显有些差,简单画了个妆遮住眼底的乌青,换了身衣服,随手在桌上拿了个橘子和两袋小零食便匆匆出门了。 到达周宅,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 周家这次为沈玥的生日宴花了大手笔,宴请了京市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还叫来了媒体,就是要让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周家对沈玥的重视,珍视,把她当孙媳妇宠。 看着眼前精美绝伦的花廊,旁边种满了沈玥喜欢的玫瑰花,把以前的她亲手种下的小雏菊清扫的一干二净…… 那些小雏菊是她少女怀春,对周时晏小心翼翼的暗恋…… 而现在,都被锄的一干二净了! 此刻,这个承载着她年少时懵懂暗恋的小世界,成了处罚她的刑场! 秦雨微胸腔都泛苦水,蓦然闭眼,呼吸微微颤抖。 “你是秦小姐吧?”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温润有礼的声音,如若春风拂面。 秦雨微一怔,敛去眼中的情绪后,疑惑回头,撞上男人柔和的眸。 “你是?” 顾泽安温和一笑,向前一步靠近她,却是在正常社交距离内,没让她觉得反感,“秦小姐不记得我了吗?” 乍这么打眼一看,秦雨微觉得好像真的在哪见过,但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 她窘迫的点点头。 顾泽安失笑,彬彬有礼,礼貌伸出右手,“看来是宋姨忘记跟你提了,我叫顾泽安。” 姓顾? 秦雨微猛然想起前几天宋槿跟她说介绍顾家的公子给她认识,没想到这么快,她都没想好怎么应对呢…… 秦雨微汗颜,心虚的跟顾泽安交握,虚握了下,立马收回。 “顾先生,你好。” 顾泽安看着她素白的小脸,回味似的蜷了蜷指腹,勾了勾唇,“听说秦小姐在贺氏集团项目部工作,正好我最近手里有个5A级度假村项目,或许可以跟你谈谈,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大家都是朋友。” 他刻意搬出朋友二字,就是不想让秦雨微有困扰。 说着,他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看着眼前的手机,秦雨微面露难色,顾泽安堂堂一个公司大老板,又是给她塞项目,又是加她微信…… 她不自恋,但还是很难不多想…… 拿人手短,要是完全以工作利益为目的还好。 要是别的…… 她不想欠他人情,不然以后还不清,剪不断理还乱,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属实很微妙。 顾泽安看出她的犹豫,解释道,“秦小姐别多想,我不是给你喂项目,合作是互利共赢的,你提供的项目书要是不和我意,我也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另寻他家。” 听到这话,秦雨微悄悄放下心。 “那好,我定不会辜负顾总的信任。” 她掏出兜里的手机去扫码,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忽地,前面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对视上男人那双浸了墨的眸时,心尖一跳,手机差点没抓稳掉地上。 第43章 贺靳琛,你无耻…… 贺靳琛一身墨色高定西装,考究的面料贴着他伟岸挺拔的身材。 他比顾泽安要高五厘米不止,身形也比他挺阔,无与伦比的存在。 “贺总。”顾泽安恭维。 贺靳琛淡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目光扫过两人,挑眉问,“顾总和秦小姐这是……” 顾泽安,“宋阿姨介绍我们认识,交个朋友。” 这话说不出的暧昧,是个人都听得出来这是撮合相亲呢。 秦雨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窘迫的不行,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晕算了,这都是什么事么。 昨晚她刚信誓旦旦的跟贺靳琛说,三年之内不会谈恋爱,这会儿就被撞破跟男人互加微信,啪啪打脸。 “交朋友啊。”贺靳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雨微。 他语气透着暗戳戳的嘲讽之意。 秦雨微觉得脸热,眉眼低垂,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硬着头皮说,“贺总好。” 贺靳琛面不改色,讳莫如深的看着她,幽幽的说,“看来是我打扰顾总和秦小姐了。” 秦雨微呼吸都停了。 顾泽安不清楚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微笑着说,“贺总说笑了,我和秦小姐的事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越描越黑。 秦雨微莫名觉得脊背瑟瑟,鬼使神差的抬眸看了眼贺靳琛。 男人面容冷隽清绝,就连阳光都那么偏爱他,每一缕落在他脸上的光芒,都恰到好处。 两人离的不是很远,她好似隐约闻到那股清洌的木质香,觉得格外的好闻,让人心悸。 这么想法一冒出,秦雨微惊愕了瞬,觉得自己真的是被这个男人的皮囊迷了心窍了。 贺靳琛面色未变,冷漠疏离,“那我就不打扰顾总和秦小姐了,先走一步。” 言罢,他抬步离开,只是跟秦雨微擦肩而过之际,停留了两秒,侧眸淡淡看了眼她白皙的侧脸,从她秀挺的鼻梁滑到樱唇…… 布料间不经意的触碰摩擦着皮肤,过电似的,引起一阵酥麻痒意。 秦雨微轻咬着唇,心慌意乱的握紧手指,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怎么都止不住。 直到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秦雨微才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后背松懈下来。 顾泽安把她的慌乱尽收眼底,打趣道,“秦小姐好像很怕贺总?” 秦雨微忍不住腹诽,“打工人哪有不怵老板的……” 扪心自问,她大多数时间都挺怵贺靳琛,至于那极少一部分时间敢怼他,她估计当时是被武大娘附身了…… 顾泽安忍俊不禁,勾了勾唇,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眼里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秦雨微实在觉得两人待一起别扭的慌,借口说宋槿还在等她,转身离开。 右拐,穿过花廊。 入眼是一个假山喷泉,在太阳映射下,喷射的泉水上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弧光,美轮美奂。 余光一瞥。 注意到周围大片大片的玫瑰花丛时。 秦雨微脚步一顿,润眸闪过一瞬的落寞,低垂下眸,大步向前走,一秒都不想多待。 “啊!”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然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逼仄的假山里。 假山里空间有限,两人近乎紧紧相贴着,那股专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密不透风的裹挟着她,亲密无间。 太熟悉了,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贺靳琛,你疯了!”秦雨微手脚并用去推他。 这里可是周家! 他不要脸,她还要! 难得听她连名带姓的直呼他,贺靳琛促狭勾唇,不满她瞎动弹,把人锁在怀里。 不出意料的,她停下动作,噤了声。 一张娇俏的鹅蛋脸染着绯色,像个剥了皮的水蜜桃,让人想咬一口。 秦雨微心脏都跳出了嗓子眼,一双小鹿似的眸惶惶不安的颤动。 伸出手去推他,“贺靳琛,你干什么?我想昨天晚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别这样!” 贺靳琛闻言脸色一沉,粗糙的指腹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惩罚似的使了力,逼迫她跟他对视,一双墨眸戏谑又风流。 他指腹意味深长的擦过她的娇嫩的脸颊,“秦雨微,大鱼大肉吃多了,改吃小虾米,会很难受的。” 秦雨微被挑逗的面目一片绯色,这方面,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贺靳琛,你无耻……” 声音细细软软,含了水般,没有半分威慑力。 贺靳琛呼吸粗重了几分,盯着近在眼前的红唇,毫不犹豫的吻上去。 声音低沉沙哑,低低的说,“跟我,嗯?顾泽安配不上你。” 秦雨微被吻的脑袋发晕,可能是被他一手调的,身体也不自觉有了反应,这让她羞恼不已。 “你不要脸……” 秦雨微羞耻的咬着唇,偏头不让他亲,脸颊红的不像话,轻喘着气,双手抵在他身前,恼羞成怒的蹙眉,话语连不成一句。 她瞪着他,眼尾泛着红,“你也配不上我,你也滚……!” 贺靳琛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从来只有别人舔着脸恭维他,从未有人敢骂他。 而秦雨微,却是一而再再而三挑破底线。 贺靳琛眯眸,阴翳一划而过,却是勾唇笑着问,“没想到秦小姐眼光还挺高?” 秦雨微抿唇,原本清冷的目光掺杂着丝丝妩媚,“你滚开啊,别碰我……!” 贺靳琛似笑非笑的问,“怎么滚?你教我?” 说着,他惩罚似的掐了把手中的细腰。 秦雨微呜咽出声,眼睛水汪汪,唇瓣被咬的充血,娇艳欲滴。 眼见推拒也无用,骂也没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简直生无可恋。 她愤懑又无奈,无意识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撒娇意味,“我真的还有事,你走开啊,一会儿有人过来了……我求你了……” 话音未落,假山外传来宋槿的声音。 “你们看见雨微了吗?” “没有,我眼睛又不张她身上,哪能看见?” 上次周时晏特意跟佣人提过醒,佣人不敢再跟宋槿对峙,却也是潦草敷衍。 宋槿微顿,没再问佣人,往假山走去,自顾自的说,“这丫头,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会,真是要着急死我……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第44章 秦雨微,你胆子大了 这条路是进主宅的必经之路,宋槿等不到人,便下来找了。 脚步声在耳边放大,秦雨微紧张的身子都紧绷着,呼吸也放轻,颤巍巍的。 愣神的功夫,贺靳琛挺拔的身体欺压上来,他知道她害怕,却混不吝的招惹挑逗。 秦雨微强忍着,但细碎的吟声还是会从唇缝里流露出来…… 她眼尾染着薄红,湿漉漉的瞪着他。 贺靳琛真的是疯了! 要是真被宋槿看见的话,她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脚步声愈来愈近, “唔……” 秦雨微急的快要哭出来,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偏偏贺靳琛还不辄不休,闭眼享受着…… 宋槿心里念着秦雨微,没注意到假山里的两人,匆匆而过。 等人走后,秦雨微再也忍无可忍,狠狠咬了下男人唇角,抬膝顶向他。 贺靳琛皱了皱眉,大手挡住她的腿。 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意,“秦雨微,你胆子大了。” 秦雨微心里冷哼,趁着脱离他的桎梏,愤然推开他,大步跑开。 贺靳琛黑眸盯着她摇曳的裙摆,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眼底晦暗一片。 - 宋槿正走在路上,中途接到秦雨微打来的电话后,便匆匆折返回去。 “微微,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宋槿走进房间,问正坐床头的秦雨微,倏然,目光在她脸颊顿住,“唉,微微,你感冒了?脸怎么这么红?” 秦雨微哑然,摸了摸发热的脸,撒谎称,“啊……应该是感冒还没好……” 这可把宋槿心疼坏了,给她倒了杯水,喋喋不休的嘱咐她一定要多喝水按时吃药。 秦雨微点头说好。 宋槿猜到秦雨微肯定没打扮就来了,特意给她定了礼服,香槟色的鱼尾裙,魅而不妖。 自秦雨微二十岁后,她给她买的衣服都是走成熟路线的,只不过这件,相比之前的,又是一个新level。 秦雨微有些不愿意,这衣服太性感了,打心眼里害羞,有点不好意思穿。 但最终还是磨不过宋槿,扭扭捏捏的换上了。 之后,宋槿又给她画了个美美的妆,做了个头发,发尾轻轻柔柔的垂在她纤薄的后背上,说不出来的妖娆。 “好了。”宋槿把口红合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喟叹,“我的微微这么漂亮,顾泽安一会儿看见了肯定迷糊……” 提到顾泽安,秦雨微就头疼的不行,有些幽怨的撇嘴,“宋姨,顾泽安来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哎?你已经见过顾公子了?”宋槿显然不跟她在同一个频道,惊喜的笑,“你觉得顾公子人怎么样?是不是温润有礼,风度翩翩?微微我跟你说,这个顾公子可是圈子里的黄金单身汉,没有恋爱史,从没传过绯闻,他最近刚从m国回来,在家族企业任职高管,是圈子里的抢手货呢!好多太太都想把女儿介绍给他,这么好的男人,提着灯笼都打不着!你要是能跟他在一起,阿姨也不用愁了,不担心你以后了……” 秦雨微听的心不在焉。 黄金单身汉? 没有恋爱史? 好男人? 提着灯笼都找不着? 秦雨微不是很相信……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经宋姨这个空有名而无分的豪门太太一介绍,就来找她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 秦雨微咋舌,不过倒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也没想跟顾泽安有什么。 宋槿看了眼腕表,见时间不早了,拉着秦雨微下楼,“微微,这是一会儿要给沈玥的礼物,那你拿着。” 秦雨微犹豫了下,还是拿着了,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给沈玥准备礼物,老太太又要拿宋槿说事了。 “好。” 宋槿欣慰点头,走出房间前,又拉着秦雨微站在全身镜前,忍不住说,“微微,你长得可真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都是那么的漂亮……” 秦雨微胸口隐隐作痛,抿了抿唇,定定的镜子里的人,好似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妈妈…… 这条鱼尾裙是齐肩裙,漂亮的肩颈线上的一颗红痣尤为惹眼,如一朵妖艳的红梅,胸口以上雪肤倾泄,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欲露不露,香艳又清纯,只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 秦雨微垂下眸,抿了抿唇,挽着宋槿的手臂,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润,“宋姨……” 宋槿深吸了口气压下那股汹涌的酸涩,“好了,一会该迟到了,我们先下去吧。” - 楼下形形色色的人流攒动,都是京市权贵人士,名流小姐,二代公子哥。 “沈小姐,你身上这件鱼尾裙是艾莉设计的吧?听说全球就这么一件。” 沈玥浅浅一笑,抚了下衣袖上的刺绣纹路,“是阿晏给我订制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女人撑着下巴,满眼羡慕之色,“天哪,我们周公子可真是宠你呢,五百多万的裙子说送就送……” “可不是嘛,不光周公子宠,周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拿沈小姐当孙媳妇宠,这么大排场的生日宴,在京市屈指可数呢。” 沈玥被捧的心花怒放。 “哎,听说今晚周公子准备宣布跟沈小姐订婚,你们才谈了多久啊?周公子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把你的娶回家,真是不要太爱……” 沈玥唇角的笑容更深了,心里隐隐期待。 她真的,等着一天很久了…… 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沈玥被扰了好心情,蹙眉看去。 注意到来人时,目光一顿,手里的酒杯都要捏碎了。 只见—— 秦雨微一袭香槟色鱼尾裙娉婷袅袅走来,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婉转动人,她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周家的养女长得可真漂亮……” “谁说不是呢,那脸蛋儿,那皮肤,那腿,那胸……,啧啧啧,比那个沈玥漂亮了不知道多少……” “……” 这些话尽数落在了沈玥耳朵里。 一瞬间,她脸颊红一阵白一阵,胸腔怒火四溢,死死的盯着不远处被众人夸耀的秦雨微,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又是秦雨微,她就是故意穿鱼尾裙跟她作对的吗?害她落了下风! “沈小姐,那个女孩是周家的养女吧?也算是你妹妹了,可真漂亮呢。”一人喟叹道。 “是啊,身材可真好,皮肤也好,一会儿我要去问问她平时在哪做保养的、怎么锻炼的……” “……” 沈玥目眦欲裂,手指都要扣烂了,却还是要维持一副温婉模样,不能让人察觉分毫。 她目光四处找寻,终于在人群中找到周时晏,却看到他正盯着秦雨微看得出神,眼里的温柔爱意倾泄,隔着距离都看的真真切切。 一瞬间,她精致的小脸都变得扭曲,嫉妒的浑身发抖,冷冷扫向秦雨微,眼底一片阴狠。 宋槿要去应付来宾,秦雨微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她。 不一会,已经有六个男人过来找她,美其名曰交个朋友。 秦雨微都以有男朋友了为理由拒绝了。 这时,迎面又走来一个人。 第45章 尤物 秦雨微刚想婉拒,就被男人打断。 “秦小姐很受欢迎。”顾泽安依旧是彬彬有礼的模样,笑容温润。 秦雨微蛮尴尬,“顾总说笑了。” 顾泽安相视一笑,看了眼她旁边的位置,“介意我坐那吗?” 转而,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许多。 他低笑着说了句,“我来帮秦小姐挡挡烂桃花。” 他有意跟她保持着距离,没让人觉得反感。 说完,他便径自坐在她旁边。 秦雨微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是什么。 总不能赶人家走吧?周围都是人,这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想到这,秦雨微叹了口气,想着稍稍等一会后,找个合理的借口离开。 顾泽安看着她恬静的侧颜,眸色暗了下来。 这边,贺靳琛把两人颇为亲昵的动作看在眼里。 他面不改色的拿起桌上的酒杯,指腹用力搓摩了下杯沿。 “阿琛,秦雨微还挺受欢迎,不过,她什么时候跟顾泽安这小子在一起的?哈哈,真是稀奇,听说这个顾泽安不久前刚从m国学成回来,在圈子里是个抢手了香饽饽呢!”顾霖不怕死的揶揄,手指摸了摸下巴,感慨道,“哎,不得不说,秦雨微长得是真漂亮,身材也好,简直就是尤物,怪不得那些二代都舔着脸去撩人家……” 说着,他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贺靳琛,观察着他的脸色。 然而,贺靳琛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眉宇凝着凌厉的疏离感。 倏尔抬眸给了顾霖一记冷眼,“那你也去撩?” 顾霖心脏一跳,连忙给自己找补,“她不是我的菜,我喜欢欧美长相的女人……” 贺靳琛冷哼一声,看着不远处正和顾泽安并肩齐坐的秦雨微,眯了眯眸,“她哪漂亮了?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顾霖,“呃……!” 他瞠目结舌的看了眼那个‘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不一会儿,生日宴开始,一些公子和小姐纷纷送上礼物。 秦雨微目光环视四周,没看到宋槿,想来还在陪客人。 她拿起一旁的礼物盒,起身,“顾总,我先去那边了,把礼物给沈小姐。” 顾泽安久经商场,一眼看破秦雨微的想逃离的心理,没戳破她,“好。” 秦雨微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开。 大厅中心。 沈玥和周时晏被鲜花和气球簇拥,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登对极了,怎么看怎么养眼。 看到这一幕,秦雨微低垂下眸,眼神晦暗下来,攥紧了手里的礼物盒。 周时晏早就注意到她了,心头也是一紧。 他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但转瞬,他就敛去了这种愧疚的情绪。 心想,秦雨微刚刚视若无人的跟顾泽安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一个花心的女人,不值得他愧疚! 沈玥嫉妒的发狂,眼里闪烁着阴翳的光,却是欢喜的迎上去接过秦雨微的礼物。 “雨微,你真是有心了,还给我准备了礼物!谢谢你……” 秦雨微呵笑一声,静静的看着她演,“生日快乐。” 沈玥脸上挂着笑容,像是收到了什么宝贝,急切的拆开看。 盒子打开的瞬间—— 一条青色小蛇钻了出来,张开獠牙,蛇身微曲,挺身直直咬中沈玥的胳膊。 “啊!” 沈玥尖叫出声,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 周时晏面色大变,上手扯开那条小青蛇,把惊魂未定的沈玥揽在怀里。 家庭医生匆匆赶来给沈玥检查伤口。 得知不是毒蛇咬的,没什么大碍,后续药物治疗就好,周时晏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心里还有气,怒瞪着秦雨微,呵斥道,“秦雨微,这就是你送的礼物?你就这么想害沈玥?!” 一时间,周围的人纷纷涌过来,交头接耳的功夫已经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纷纷把矛头指向秦雨微。 “真不能以貌视人,没想到秦雨微的心肠这么歹毒!” “就是,我看她就是嫉妒人家沈小姐。” “……” “我没有!”秦雨微一脸茫然,看到那条蛇的时候,便猜到这是个圈套,想解释却又一句都插不上嘴,声音被淹没。 “你没有什么啊你没有!事实都摆在那了,你还有脸解释,真是不要脸!” “最毒妇人心,她心肠真是歹毒啊,居然放蛇!” “……” “我没有放蛇,有人换了我的礼物……”秦雨微喉咙酸涩难忍,死死的攥着拳。 她抬眸看着周时晏,完全下意识的反应,想要他公正一点,然而后者却是一脸失望的看着她。 沈玥脸色苍白,凄凄弱弱的说,“阿晏,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雨微怎么可能会害我呢?” 周时晏顿了下,眉宇微皱。 这时,沈夫人风风火火的走过来,狠狠给了秦雨微一巴掌,“你这个贱人!上次就欺负我女儿,这次又想害她!我上次就不该那么轻易放过你!” 那一巴掌没落下来,被顾泽安挡住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周时晏皱眉,顾泽安的维护让他对秦雨微的不满更重了,冷笑道,“顾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周家的家事你也要管?” 顾泽安甩开沈夫人的手臂,护在秦雨微身前,气势不低周时晏,“周公子,我想这件事不能妄下结论,不然对秦雨微不公平,要不这样,先查一下监控吧,要真是秦雨微所做,你再惩罚也不迟!” 宋槿也急色匆匆赶来,护着秦雨微,“礼物是我亲眼看着装订好的,怎么会有蛇呢?” 沈夫人嗤笑,“你们跟秦雨微串通一气,穿一条裤子,肯定是维护她啊!只有我女儿可怜,没人维护!” 说着,她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周时晏,哼了声。 秦雨微握紧拳,坚定道,“我没有放蛇,你们一查监控便知!” 周时晏冷笑,把手里的礼物盒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监控?今天沈玥生日,会有客人来,周家不想侵犯客人的隐私,把别墅的监控都关了,你不知道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还把监控搬出来当借口,你安的什么心!” 沈玥哽咽的说,“雨微,这真的是你做的吗?我好像没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吧……” 秦雨微木楞在原地,宋槿也着急的跟无头苍蝇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她们真的要背这口黑锅吗! 顾泽安无言了会,没了监控,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雨微唇瓣颤抖,白皙的指尖也被捏的青白一片。 她倔强的看着周时晏,苦笑着说,“所以,我现在根本解释不清了是吗?” 周时晏忽然有点不敢看那双眼睛。 但这件事却是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好似他冤枉了她似的!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必须惩罚她。 周时晏皱了皱眉,厉声说,“滚去祠堂罚跪一天!任何人都不准给她饭吃!” 第46章 小可怜 闻言,宋槿错愕又震惊,整颗心都拧了起来。 跪一天?他们是要秦雨微的命吗? “不行!不能跪一天!” 顾泽安也皱眉,“这个惩罚未免太严厉了,而且还是对一个女孩,你怎么忍心?” “怎么就不能了!她险些害死我女儿,跪一天都是少的!她的命是命,我女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是这么个理吗?都给我滚开!”沈夫人狠狠推开宋槿,作势要去拽秦雨微。 隔着距离,秦雨微错愕的看着周时晏,眼眶酸胀的要命。 心脏像是被人挖了个血窟窿,痛不欲生! 这就是喜欢他的代价。 他真的够狠…… 秦雨微用力推开沈夫人,把跌倒在地的宋槿扶起来,冷冷看着沈玥和周时晏,“这是必须要让我跪祠堂了是吧?好,我去……” “呵,周家人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这胳膊肘都要拐到太平洋去了吧!” 忽然,一道嘲讽的揶揄声传来。 顾霖信步走到秦雨微身旁, 他身后不远处,贺靳琛坐在椅子上,眉宇间凝着一团寒气,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秦雨微睫羽轻颤了下,倏尔对视上贺靳琛的目光,心尖一跳,那股难以言喻的心安袭上心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周时晏不敢轻易得罪顾霖,一是因为觊觎顾家,二是因为贺靳琛。 “顾总何出此言?” 顾霖真想呸他脸上,冷笑着说,“秦雨微不明不白的就被罚跪祠堂,有些人做了错事,却被你们维护,这还不叫偏心?那周总教教我,什么才叫偏心?” 顾霖表示虚心接受。 闻言,沈玥当即就慌了,定了定神后,委屈的看着周时晏,眼泪说掉就掉,“阿晏,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顾泽安和顾霖都指责我呢……” “周时晏,我女儿在你们周家受这种委屈,不嫁也罢!”沈夫人怒不可遏。 这显然捏住了周时晏的七寸,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沈家。 “呵呵!”顾霖拍掌叫好,“没看出来啊,沈小姐和沈夫人一个个都是戏精呢,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毕竟这周家庙小,不够你们施展才华!” 沈玥脸色不好看。 周时晏冷声制止,“顾霖,你够了!你没必要这么阴阳沈玥和沈夫人,包庇秦雨微,想必刚刚你也看见了,是秦雨微把蛇当礼物送给沈玥,故意害她!我罚他难道不应该吗!” 秦雨微心脏被针扎般的疼,但现在没有监控,她没证据。 她很感激顾霖帮她说话,但她不想再连累无辜的人。 “顾霖,你别说了……” 顾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朗声道,“谁说是秦雨微做的?某些人还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吗?” 话音一落,周遭安静的落针可闻。 秦雨微不敢置信的看着顾霖,而后,又无意识的瞄了眼身后的贺靳琛…… “你说什么?”周时晏拧眉,掷地有声,身旁的沈玥心慌砰砰砰直跳,胸口跟揣了几百只兔子似的。 顾霖勾唇邪魅一笑,吩咐秘书一句话。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衣的记者蹑手蹑脚的走过来,他低垂着头,肩膀瑟缩着,跟个鹌鹑似的。 顾霖一把把他推向前,厉喝道,“把你拍到的都说出来!” 沈玥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记者脊背颤颤,嗫嚅说,“我、我……我拍到有人偷偷去周夫人的房间……” 宋槿闻言,睁大了眼睛。 “说重点!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看!”顾霖皱眉催促道。 记者打了一哆嗦,导出照片,“就是这个佣人,她偷偷去了周夫人的房间!” 顾霖挑眉,“那这下就好办了,问问这个佣人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周时晏派人去做。 身旁,沈玥脸色比刚刚更白了,毫无血色。 佣人很快被找来,她低垂着头,颤颤巍巍的。 周时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冷道,“解释。” 佣人直接跪了下来,头磕的砰砰作响,“我对不起秦小姐!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女儿生了重病,急需用钱,有人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让我调包周夫人准备的礼物,就给我二十万,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就做了!” 佣人痛哭流涕。 沈玥悬着的心缓缓落下,看着面色铁青的周时晏,“阿晏,她也是身不由己,好可怜的……” 秦雨微始终冷眼,这佣人解释张口就来,谁知道是真是假? 顾霖冷笑,以为哭一哭事就翻篇了?糊弄谁呢? “手机拿出来,我刚好懂一些黑客技术,可以查一查ip,看看这个帮你的大好人究竟是谁!” 佣人慌了,眼神乱撇,无懈可击的说,“手机,我已经扔了,我怕被人发现……这件事是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闻言,顾霖眸色一凌。 秦雨微其实早就料到了,既然有人要陷害她,那必然会做的天衣无缝。 身后,贺靳琛看着这一切,冷冷掀唇。 他有些同情的看着秦雨微纤薄的背影,这小可怜,是怎么在周家这个虎狼窝长大的? 佣人被托起,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直流血。 周时晏不是傻子,这佣人把话说的这么圆滑,让人抓不到任何马脚,很难不让人怀疑。 沈玥哭着说,“阿晏,她好可怜的,她是为了生病的女儿才那样的,我的伤也不严重,你别惩罚她太严厉了……” 周时晏怔住,定定的看着哭的动情之至的沈玥,眸色晦暗如斯,心里渐渐有个猜测探出…… 思量了好一会。 他对佣人说,“滚出周家!” 佣人如蒙大赦,慌忙离去。 生日宴被搅和的一团糟,周时晏心里也窝着气,吩咐让医生照顾好沈玥,抬步准备离开了。 偏偏这时,沈玥疼的呜咽出声,脸色雪白,好不可怜,“阿晏,你能抱我上楼休息一会儿吗?我实在没力气……” 众人注视下,周时晏根本无法拒绝,铁青着脸,抱着沈玥上了楼。 主人翁一走,众人也散了。 秦雨微平静的看着周时晏和沈玥琴瑟和鸣,内唇被咬的出血,拼劲全力才没让自己掉下眼泪。 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沈玥撒个娇,掉几滴眼泪,周时晏就不舍得了、就心疼了、就不忍心了! 而她呢?周时晏只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惩罚她,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秦雨微摇头苦笑。 顾霖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说了句,“人至贱则无敌,别跟傻逼一般见识,气着自己就不划算了,以后离这些疯狗远一点,小心咬到自己了。” 秦雨微被逗笑,眼睛泛酸,闪着泪意。 顾霖放心了,转身准备离开,虽然没把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但也总算完成了一大半吧,能交差了。 秦雨微连忙追上去,“顾总,谢谢你。” 顾霖心虚的摸了摸脑袋,眼睛似有若无的往贺靳琛刚刚坐的那个位置瞥,“哎呀,别谢我啊……” 秦雨微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但转身时,发现贺靳琛已经离开了。 她下意识问,“顾总,你知道贺靳琛去哪了吗?” 顾霖耸了耸肩膀,“那人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见天在这儿看到他,我都惊呆了。” 捕捉到某个字眼,秦雨微愣了愣,心脏某处被揪住似的。 顾霖说,“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至于贺靳琛在哪,你找找吧,说不定在哪抽烟去了。” 秦雨微木纳的点头,还没从刚刚那句话里反应过来。 第48章 明目张胆的维护 秦雨微脊背打颤,快急哭了。 她现在衣不蔽体,要是被周家的人看到,她和宋槿指不定会被怎么诟病。 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把她们淹死。 “贺靳琛,你快走开啊……” 贺靳琛看着她湿润的眸,眼底一片晦暗,意犹未尽的停下动作,帮她整理着领口。 “你就这么躲起来,以为他们就不找不到你了?” 秦雨微木讷的看着他,水汪汪的眼里写着祈求,指尖讨好的揪了揪他的衬衫衣摆。 贺靳琛呵笑一声,帮她拉开腰侧的拉链,幽邃的眸迸射着促狭的光。 “秦雨微,以为我这么好忽悠?一句话我就得帮你?” 秦雨微肩膀焉了下去,指尖也松开他的衬衫。 叩叩叩! 房门再度被敲响,“再问一遍,房间里有人吗?没人我们就进去了!” 秦雨微心尖直打鼓,来不及多想,揽着男人的脖颈,深吻着他,比每一次都主动热烈,有意学着他吻她那般,勾缠着他。 他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一吻罢。 秦雨微呼吸都乱了,“这下行了吧?帮帮我,别出卖我……” 说完,秦雨微从男人的臂弯下钻出去,躲在屏风后面的桌椅下,很安全的一个位置。 贺靳琛鼻息间还残留着一股清甜的香气,轻易勾起了他的欲念。 他喉咙上下滚动,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 他可能的真是太久没碰她了。 太想,太想她那具身子了…… 魂牵梦绕…… 门外的人等的不耐烦了,见迟迟等不到回应,直接推门进去了。 贺靳琛慢条斯理的从屏风后走出来,领口的口子微微敞开几颗。 他整理着袖口,声音冷冷淡淡,让人不由觉得胆寒。 “诸位找我有事?” 周老太太愣了愣,贺靳琛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被吵醒了,或者是被打搅了好事,一言一句都透露着不满。 “贺总有看见秦雨微吗?” 贺靳琛似笑非笑,反问,“我应该看到她吗?” 周老太太自谕也是在血雨腥风的商场走过来的人,但面对比她年轻太多的贺靳琛,仍是有些发怵。 “我们家这个养女从小就不服从管教,想必刚刚在楼下你也看到了,她心里存着不满,上楼后又找玥玥的不是,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我们怎么能任由秦雨微这样下去呢?如果不好好管教,她以后只会愈发横行霸道!” 一旁的沈玥委屈的说,“奶奶,想必雨微是气不过,才来找我的,我没事的,您别找她麻烦了……” 藏在桌下的秦雨微,听到这些话,气的咬牙,周家这群人恐怕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但另一方面,她又有些不由自主好奇贺靳琛怎么回答…… 贺靳琛脸色寸寸冷下去,皮笑肉不笑,“哦,这样啊。” 周老太太面露喜色,“贺总果然明事理,那就叨扰贺总了,我们找一下那个不孝养女!” 沈玥目光锐利的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眼冒精光,搜寻着这里每一个角落,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秦雨微绝对在这里。 逼仄的桌子下,秦雨微紧紧环抱着自己,下巴埋在膝弯,胸口阵阵发凉。 她唇角掀起一抹苦笑,整个人仿若置身于冰天雪地,冰冷刺骨,外面的那些聒噪的声音她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她就说嘛,贺靳琛怎么会真心想帮她呢?他自始至终都只不过是想睡她,想玩弄她! 她真是太蠢了,竟然相信他…… 周老太太当即吩咐佣人去找人,沈玥定定的看着那扇屏风后的桌椅,抬步走去。 听到脚步声,秦雨微彻底绝望了,心想着把手机先藏哪……不然等沈玥找到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谁准你们找人了?”贺靳琛勾着唇,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愣。 沈玥已经走到屏风前了,眼看着就要走到桌子前,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周老太太疑惑,“贺总,您刚刚不是同意了吗?” 贺靳琛眉宇凝着冷意,目光投向沈玥,携带着巨大的威压,“刚刚沈小姐不是说没事吗,她都觉得无所谓了,你们又多管什么闲事?而且,秦雨微怎么欺负她了,你们谁看见了?有什么证据?难不成光凭一张嘴就把黑锅扣秦雨微头上了?那你们周家人的行事可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啊,以后贺氏集团的项目,我也得慎重考虑,要不要跟你们周家合作!” 沈玥呆住。 周老太太更是惶惶。 两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贺靳琛冷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请出去。” 沈玥咬着唇,很不甘心! 就差那么一步了,她觉得秦雨微绝对藏在桌子下面。 她央求的看着周老太太,周老太太则是叹了口气,拉着沈玥走了。 周家现在没那个实力跟贺靳琛对着干。 门砰的一声阖上。 秦雨微小心翼翼从桌下探出头,对上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她心口不由跳动了下,漾起一片涟漪…… 她以为,他不会帮她了…… 贺靳琛有些嫌弃的看着她趴在地上,裙子上也沾着灰,皱了皱眉,“准备在那趴多久?不怕灰尘把你埋了?” 秦雨微,“……” 这人就不能让人念着他点好? 秦雨微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直起身时,贺靳琛已经走到她身前,扔给她一张纸巾。 秦雨微讪讪接过,擦了擦脸。 刚准备把纸巾扔垃圾桶时,男人灼烫的呼吸喷洒而来。 “秦雨微,利用完就跑路?你把我贺靳琛当什么了?” …… - 周时晏刚踏上楼梯就看到沈玥和老太太一行人,两人忧愁的皱着眉,尤其是沈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周时晏皱眉,“怎么了?” 周老太太正在气头上,“怎么了?还不是那个秦雨微!她回到房间后又欺负玥玥,我这半天都找不到人!气死我了,等我找到那不孝女,非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反了天了!” 沈玥目光躲闪,挽着老太太的手臂,眼眶泛着红,明显是哭过。 周时晏闻言眉宇蹙的更深了,他了解秦雨微,她一般绝不会主动惹事,除非,是有人先招惹了她…… 再加上不久前他的疑虑…… 他侧眸定定的看着沈玥,后者心虚的挽了下鬓边的头发,眼睛眨动,“阿晏……” 周时晏眸色晦暗,淡淡说了句没事。 沈玥如蒙大赦,连忙挽着老太太离开。 但她心里依旧慌乱不已,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找到秦雨微那个贱人,封住她的嘴! 她们走后,不久前那两个打扫卫生的佣人下了楼。 周时晏叫住她们,“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把你们看见的都说一遍,尤其是,有没有看见沈玥和秦雨微。” 周时晏是周家家主,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对他望而生畏,除了老太太,没人敢忤逆他。 佣人不敢隐瞒分毫,把刚刚看到的都说了。 “还有……” 周时晏拧眉,“还有什么?” 佣人打了寒颤,连忙道,“还有,我们刚刚上来的时候,看见秦小姐站在沈小姐门口,拿着手机,好像是在录像……” 刚刚面对沈玥,她们敢隐瞒,但面对周时晏,她们没那个胆子隐瞒。 一听这话,周时晏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冷漠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 “这件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明白吗?” “明白。” 周时晏侧脸紧绷着,胸腔翻滚着怒火。 不难猜, 沈玥那么着急找秦雨微,绝对是被秦雨微抓到了马脚,秦雨微的手机里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现在这个关头,他马上就要得到沈氏集团资金的支持,无论如何,沈玥都不能出事。 周时晏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微微,对不起。 他只能这么做。 再给他一点时间…… 他会重新走到她面前,给她道歉的,她怎么任性耍脾气都行…… 第49章 给她赔罪! 茶室。 秦雨微面目绯红的坐在长桌上,纤细的小腿颤巍巍的晃荡,头发垂头在白皙圆润的肩头,黑白色差冲击很大。 她羞恼的咬着下唇,气息不稳,轻喘着说,“贺靳琛,我该走了,不然宋姨会找我的……” 贺靳琛心痒难耐,指尖勾起一缕发丝玩弄,目视着她娇小的耳垂变得通红,指腹暧昧一碾。 不容拒绝的说,“在别墅外面等我。” 秦雨微是成年女性了,怎么会听不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咬了咬唇,只能先虚与委蛇,“好,我等你……” 贺靳琛满意勾唇,轻啄了下她嫣红的唇瓣,“乖。” 温温柔柔的…… 比刚刚的激烈更能撩人心…… 秦雨微咬了咬下唇,压下那些旖旎的想法,整理好衣服后,俯身捡起刚刚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手机,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茶室。 她上楼去卧室找宋槿,换下身上的晚礼服,借口说有工作要处理,得去公司一趟。 她当务之急,必须把手机修好,保存里面的视频。 这是目前唯一报复沈玥的方法了,她必须把握住。 宋槿心疼坏了,给她带了一兜子大补的药,叮嘱她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给她打电话。 秦雨微心里暖烘烘,抱了抱宋槿,“宋姨对我真好。” 宋槿摸了摸她脑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问道,“微微,你跟顾公子相处的怎么样了?有时间多跟人家说说话,互相了解一下……” 一说这个,秦雨微就头大的不行,扯谎糊弄了过去。 宋槿在后面叮嘱,“开车慢点!拐弯的时候看路!” 秦雨微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表示知道了。 她手机坏了,打不了车,只能先开宋槿的车。 她定位一家手机店,以前时而去那买东西,跟老板比较熟。 到达目的地,她没着急下车,而是看了眼后视镜—— 此刻,不远处的柳树下,正泊着一辆奔驰车,名贵的车身跟闹市周遭的破旧格格不入。 秦雨微轻哼一声,目光幽冷。 这辆车一路尾随她,以为她瞎了看不见? 秦雨微思索了下,拿起副驾上的帆布包下车,径直走向街角的手机店。 奔驰车里,沈玥戴着墨镜,小心翼翼观察着秦雨微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去了手机店,心中狂喜。 看来,那部手机出问题了,那这样的话,手机里的录像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传出去! 不一会,秦雨微从手机店出来。 一直看到她走远,沈玥慌忙下车,一路跑到手机店。 气喘吁吁的问,“老板,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在你这儿修了一部手机?” 老板迟钝了下,点头,“呃……是的。” 沈玥惊喜,“你把手机给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到时候,你就说那个手机修不好,作废了,还那个人一部新的!” 老板有些犹豫,“这,不好吧……” 沈玥皱眉,“哪里不好了?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 在她的观念里,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对于一个卖手机谋生的穷鬼来说,靠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获得一大笔钱,不信他不同意! 老板思量了几秒,说,“我要十万。”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台手机,摆在桌台上,“拿走之后,不换不退。” “没问题!”沈玥咬咬牙,当即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他转了十万,宝贝似的拿起手机握在手心里,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一出门,沈玥就开始捣鼓手机,但无论如何就是没找到那个录像,倒是看到了几个让人面红耳赤的‘小视频’。 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可能被耍了! 秦雨微的手机里怎么会有这种视频! “贱人!”沈玥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狠狠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沈小姐,好巧啊。” 沈玥目眦欲裂,恨不得捏碎了她,“秦雨微!你就是故意的,耍我好玩吗?!” 秦雨微环着手臂,好看的眉梢轻挑着,“咦?我怎么耍你了?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你!你装什么呢!”沈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索性直接上手了,“你快把手机还给我。” 秦雨微侧身躲开,摊了摊手,无辜的说,“什么手机?手机不是都被你摔碎了吗?我哪还有?你自己摔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玥半信半疑,看了眼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又着急忙慌捡了起来。 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等反应过来,准备质问秦雨微一番时,发现人已经走了,周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秦雨微!” 沈玥气疯了,脑袋乱的跟麻线团似的,不知道秦雨微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不能全信,又不能不信。 无奈,她只能先把被摔碎的手机捡起来装好,等回去后让专业技术人员检查一番。 其他的,她自然会继续查,秦雨微那个贱人,她绝不会放过她。 那条录像,绝不能传出去! 另一边, 秦雨微没忍住噗嗤笑出来,看到沈玥气急败坏,又不敢那她怎么样,真是太爽了! 车停在街头,她沿着街边慢悠悠的走着。 路过一条胡同。 忽然,一只劲瘦有力的大手拽住她的手腕。 瞬息间,把她拉近旁边的胡同里。 “啊!”秦雨微被吓得不轻,惊魂未定的拍打着身前的人,一边把帆布包藏在身后压着。 “是我。”周时晏轻而易举的桎梏她的两条细腕,长腿按住她乱蹬的双腿,把她锁在方寸之间。 这熟悉的声音如冰水般把秦雨微浇醒。 上午生日宴上的一幕幕放电影似的映在她脑海里,如梦魇般撕扯着她的血肉。 痛! 太痛了! 秦雨微眼里有泪光闪烁,抬头正视着衣冠楚楚的周时晏,眼圈红了又红,用力推搡着他。 “你滚!不然我喊人了!” 周时晏被她眼角的那抹红刺了下,见她真喊人,不得已捂住她的唇。 秦雨微眸色一凌,毫不犹豫的咬住他掌心,铁锈味瞬间溢满口腔。 可,周时晏仍是不松手,面色未变。 “你放开我!”秦雨微挣扎着。 周时晏把她双手压在头顶,垂眸贪恋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后,才说,“微微,你听我说,上午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迫不得已,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得不维护沈玥,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别跟她起冲突,好吗?” 他希望她能理解他。 秦雨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也不挣扎了,反正也是吃力不讨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寸寸冰冷,失望透顶。 她说,“你不用解释,我压根没在意。” 第50章 今晚依我 周时晏太过激动,没听出弦外之音,“微微,顾泽安和顾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个个都是老狐狸,他们对你只是三分钟热度罢了,都是假象,他们给不了你想要的,你离他们远一点!” “等我拿到沈家的投资,我就去找你,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还像以前那样保护你,爱你,宠你……” 秦雨微只觉得好恶心。 她深深吸了口气,偏过头,不想跟周时晏掰扯,盼着他说完,她好离开。 周时晏把她的沉默默认为妥协,心里渐渐的被浓浓的愧疚裹挟。 他忽然抱紧她,下巴搁在她清瘦的肩膀上,任由她如何拼命挣扎,都不松开半分,死死的抱着她。 “微微,微微,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我给你赔罪……” 他低声说着,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扯下她的帆布包,找出里面的手机。 秦雨微恍然,原来他是帮沈玥拿手机,他不想让他心爱的沈玥受到委屈。 她伸手去挡,但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周时晏!你这个混蛋!” 她眼睛通红通红的,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周时晏拿到手机,不顾她如何抵抗,再度把人抱进怀里。 “微微,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我必须这么做!” 秦雨微抽出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周时晏,你这个混蛋最好别后悔!你知道那条录像里是什么吗!” 周时晏被打的偏过头,听到这句话,不由怔了怔。 还能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沈玥不小心说漏嘴的秘密吗? 她拿捏了沈玥的秘密,想依此来威胁她。 周时晏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那我更要拿走了。” 话音落下,秦雨微定住一般,像是被人打了一记狠狠的耳光,扇的她脑袋嗡嗡作响…… “好,好,好……”她苦笑着,低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周时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没等周时晏回应,她大步跑开胡同,帆布包被丢弃的地上,她也没拿。 周时晏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秦雨微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挥之不去,让他莫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条录像里究竟是什么? 他焦急的按着开机键,但手机没有丝毫反应。 周时晏皱眉,骂了句脏话,转而从裤兜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找个技术人员,给我修一部手机。” “好的周总。” 挂了电话,周时晏呼出胸腔的浊气,抬步离开胡同。 可能是天色有些昏暗,他没注意到,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 - 秦雨微浑浑噩噩回到家,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闯了一个红灯,还差点追尾一辆车。 司机降下车窗,劈头盖脸一顿骂—— “张没张眼睛?没看见前面有车!我这车六十万,撞到了,你赔得起吗?” “你们女的真是马路杀手,车技不行硬要开,真是有病!” …… 秦雨微抿着唇,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回到家,泡了个澡,被温暖裹挟着,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心脏那处也渐渐回温。 她苦笑着想,等哪天彻彻底底对周时晏心如止水,她一定要放鞭炮庆祝一下—— 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直到水凉了,她才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走到厨房,拿了瓶酒,忘记是什么酒了,反正是江聿拿过来的。 微醺时,她听到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响动声。 下一刻, 门敞开,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贺靳琛一身黑色风衣,周身携带着夜晚的冷气。 刚进门,一眼就看到半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浴袍领口微微松散,春光半露半显,目光向下,衣摆大敞,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如同上等的美玉,漂亮的没有一丝瑕疵。 窗外,有皎皎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度了层美轮美奂的滤镜,美的不可方物。 贺靳琛很久没碰她了,今天上午也是浅浅解了个馋,这一眼掠过,被勾的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秦雨微有些醉,但没醉死,看到贺靳琛堂而皇之的打开自己房门,皱了皱眉。 “你哪来的钥匙?” 贺靳琛脱下风衣,顺手放在柜子上,里面是一件衬衣,他慢条斯理的松开领口的口子,缓步朝她走来。 声音有些沙哑的说,“连自己家都守不住,蠢不蠢。” 喝了酒的缘故,秦雨微木楞了下,而后恼羞成怒的伸腿踢他。 “你这个变态,偷偷配我家钥匙!” “谁说我偷偷配的?别信口胡诹,我光明正大配的。” 贺靳琛握住她的脚腕,顺势坐在她旁边,沙发本就窄小,容纳一个人恰好,两个人就显得很拥挤。 秦雨微被他不要脸的说辞惊愕的目瞪口呆。 但她眼下无暇顾及这个。 因为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太过暧昧,而且,他还抓着她的脚踝。 “你找我干嘛,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酒意上头,她胆子也大了起来,踢开他的手。 她难得展露出小脾气,贺靳琛也不恼,“上午让你在别墅外面等我,你人呢?” 秦雨微呆住,“……” 贺靳琛勾唇,把人捞进怀里,让她坐腿上,“我的礼物还没拆完呢。” 闻言,秦雨微脸颊瞬间红了个透。 “你不会要出尔反尔吧?”贺靳琛挑起她的下巴。 不知哪来的勇气,秦雨微没避开他,跟他对视着。 可能真是喝酒壮胆,她把以前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贺总,你这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漂亮的,性感的,放得开的……只要你开口,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可你为什么逮着我不放呢?” 贺靳琛顿了下,眉宇几不可察的蹙了蹙,“这不是你该管的。” 秦雨微挺失落的,眼神都暗淡下来。 贺靳琛摩挲着她的脸颊,“我们发生过关系,我也对你挺满意的,你与其这样躲着我,不如跟了我,我给你你想要的,你给我我想要的,钱货两讫,两全其美。” 商量无用,秦雨微苦涩一笑,但转瞬间,她就敛去了这种情绪,主动揽着贺靳琛的脖颈,轻吻了下他的唇角。 “这晚,就当是还你的人情了,明天之后,我们还是以前那样。” 听到这话,贺靳琛漆黑的眸里露出不悦,欲望也消退了些许。 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那么主动,那么勾人…… 他眸色晦暗下来,勾着的腰掐在手心里,攻掠她的城池。 …… “回卧室……”秦雨微带着哭腔说。 男人从后背压下来,炙热的胸膛烫的她心颤。 “不是说还人情吗?那今晚得依我……” 第51章 吃醋了? 秦雨微只觉贺靳琛今晚格外的狠,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的,便累昏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贺靳琛已经走了。 秦雨微伸手摸了摸身侧,冰凉一片,应该是走了很长时间了。 难不成是被她昨晚那些话气到了? 又或者是,她昨晚醉了,又口出狂言说了些不该说的? 秦雨微摇摇头,没再继续想了。 洗漱完,换了新的床品,又去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餐后,便去书房工作了。 昨天顾泽安说的那个度假村项目,她得全面了解一下,查看项目资料,好准备项目书。 忙起来,虽然累,但秦雨微甘之如饴。 因为这不仅能让她与那些忧郁的情绪脱离,还能让她赚钱…… - 翌日,周一。 秦雨微刚坐到工位,打开电脑,程菲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来。 “微微姐,有人给你送花!” 秦雨微脑袋嗡了下,一头雾水,“什么?” “喏,我刚去楼下取快递,看见有署名给你的东西,就一起给你拿上来了。” 程菲把一捧弗洛伊德玫瑰和一个精致的礼物盒放在桌子上。 打趣道,“微微姐,有情况啊,这又是送弗洛伊德玫瑰,又是送珍珠的,而且这个珍珠可不便宜,我在网上见过这个牌子,是珍珠界的顶级奢侈品,一颗就十万左右呢,这人还真是大手笔。” 想起什么,她指着粉色卡片末尾的署名,一脸好奇的问,“哦对了,这个z是谁啊?” 看到卡片上熟悉的字迹,秦雨微喉头微动,眸色晦暗下来。 是周时晏送来的。 她目光落在礼物盒上logo。 她喜欢珍珠,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周时晏每次哄她,或者博她开心,都会给她准备小礼物,珍珠项链,珍珠耳环,珍珠戒指…… 她每次都开心的像个傻子一样。 可现在,再看到他送的珍珠,秦雨微只觉得五味杂陈。 打个巴掌,再喂颗甜枣,有意思吗! 秦雨微深深提了口气,语气淡淡的说,“橙子,你拍照技术不是很好么,把那个盒子打开,帮我拍几张,拍好看点。” 程菲惊喜,眉眼弯弯的笑,“微微姐,你是要发朋友圈吗?那我可得好好拍!” 秦雨微摇头,“不是,我要挂二手网卖了。” 周时晏把她手机抢走了,害她没办法报复沈玥那个碧池,她拿他点钱怎么了? 程菲嘴角抽了抽,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啊?” 秦雨微淡声解释,“这礼物前男友送的,留着也是晦气,等卖了,我请你吃大餐。” 程菲恍然大悟,义愤填膺的骂了通渣男,然后拍了好几美美的照片让秦雨微选。 秦雨微当即把珍珠挂二手交易网上。 至于玫瑰,她直接扔垃圾桶了。 不然,太碍眼。 周时晏送的珍珠是抢手货,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了买家,秦雨微毫不犹豫转卖了。 拿到钱,中午请程菲去吃海鲜。 晚上。 临近下班,秦雨微正焦头烂额的写着项目书。 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秦小姐,现在忙吗?” 秦雨微听出是顾泽安的声音,思绪一顿,抿了抿唇,说,“在写度假村的项目书。” 顾泽安温和一笑,“秦小姐,我们真是不谋而合,我正准备跟你谈谈这个项目,聊一下细节,不知道你一会下班有没有空?” 秦雨微有些惶恐,觉得顾泽安的举动不像是甲方对乙方。 但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跟工作和赚钱过不去。 还有就是,她这次去见顾泽安,正好可以当面跟他亮明自己的态度,以免后续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有空的,那我下班去找您。” “好,我一会儿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就好。” “好。” 下班后,秦雨微把文件装包里,直接打车去了顾泽安发来的位置—— 一家赛车俱乐部。 她和江聿以前也来过。 只是,她没想到顾泽安竟然也喜欢赛车。 顾泽安提前知会过,秦雨微报了姓名后,服务员直接带着他去了二楼看台。 顾泽安今天没穿正装,而是一身黑色运动装。 他绅士的帮她挪开椅子,“秦小姐。” 秦雨微每次听到他喊他秦小姐都有些别扭,有些拘谨的坐下来。 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说,“顾总,您以后叫我名字就好,不用喊我秦小姐。” 顾泽安给她倒了一杯橙汁,“那我叫你雨微,行吗?” 秦雨微有些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名字么,没什么所谓。 “可以。” 两人相视而坐,猝不及防的对视,尴尬丛生。 秦雨微目光乱撇,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忽然,看到他短袖袖口下露出一抹黑色,一晃而过,像是纹身…… 秦雨微顿了顿,有些意外,顾泽安这样谦逊有礼的人,竟然还会纹身? 但也有可能是她看错了…… 顾泽安温和一笑,“别紧张,你把我当你同事就行,该怎么聊就怎么聊,不用那么拘谨。” 秦雨微回过神,从包里拿出文件,微笑着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哎,阿琛,那不是秦雨微吗?怎么和顾泽安在一起?难不成他俩真谈了?”顾霖眼尖的注意到秦雨微,戏谑道。 贺靳琛古井无波,从秦雨微进来这儿,他就看到了。 顾霖不怕死的追问,像是瓜田里吃瓜的猹,“阿琛,你不是也对秦雨微那妞感兴趣吗?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贺靳琛砰的一下放下杯子,从秦雨微身上移开开目光,侧眸冷冷看他一眼,“谁说我对她感兴趣?” 顾霖轻哼一声,“啊对,不感兴趣。”口是心非的家伙。 这时,秦雨微和顾泽安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秦雨微笑的花枝乱颤,肉眼可见的开心。 这种笑,在他这里是从未有过的。 贺靳琛脸色黑沉的能滴出墨来。 顾霖见状,心里暗暗啧了声,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人,决定帮自家兄弟一把,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这边,顾泽安和秦雨微谈完项目,顾泽安正问她要不要赛一把。 自从江聿封闭训练后,秦雨微很久没碰赛车了,主要是不想跟顾泽安除工作外有其他的牵扯。 “顾总,我不太会玩赛车,算了吧。” 顾泽安不意外她拒绝他,有些失落的问,“雨微,你好像很抗拒跟我单独相处?上次在周家,你就很逃避。” 秦雨微愣了愣,斟酌着措辞。 但转念想,越解释越是欲盖弥彰,索幸挑明了说。 “顾总,我先跟您说一声抱歉,我知道宋姨有意撮合我们认识,但是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只想好好工作……” 说完,她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泽安,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觉得这个项目恐怕得告吹了。 周围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顾泽安低低一笑,眼里晦墨难辨,打趣道,“原来你担心这个,我还以为你排斥我这个人呢……” “要是真说起来,应该是我给你道歉,我跟你一样,都是为了应付家里人安排的相亲,然后从众多照片里,选了你,不然他们催的急,一个接一个的给我安排,实在太烦了,选了你,我就不用应付他们了。” 闻言,秦雨微没觉得被利用,反而身心都觉得轻松了一大截,没之前那么局促了。 两人都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也算是互相利用,互利共赢了。 “顾总说笑了。” 顾泽安注视着她,没来头的说一句,“放心,合作的事继续,我对你的方案挺满意的。” 两人相视一笑,秦雨微道了谢。 “既然事情都说开了,你可不能再拒绝我这个朋友了,赛几把?”顾泽安说。 都这么说了,秦雨微当然拒绝不了,“好……” 话音未落,一道戏谑风流的男声传来过来,“两个人赛车多无聊?再加个我和贺总怎么样,人多才有意思,正好组个队。” 第52章 狠狠虐沈玥 顾霖两手插兜走过来。 秦雨微闻言,心口一跳,下意识抬眸,猝不及防的撞上贺靳琛那双幽邃的眸。 他目光灼灼,仿佛能把她吸进去似的。 秦雨微呼吸微窒,慌乱回头,但心脏那处还是止不住的跳。 贺靳琛见她逃避,眉宇微蹙,凝着不悦。 “泽安不会介意的吧?”顾霖说。 顾泽安脸上的笑容顿住。 他紧抿着唇,即便不乐意,却又无法拒绝,“当然没问题。” 秦雨微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本想应付完顾泽安就走人,现在,又来了个贺靳琛。 想起昨晚那些火热的画面,她就觉得脸热的慌,根本不敢看他。 贺靳琛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由皱了皱眉,眼里得不悦更甚了。 “那我们抽签吧!”顾霖自作主张的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抽签app。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 “表哥!再加俩人呗!”何皎皎小跑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沈玥,她正意味深长的盯着秦雨微看。 “我俩也想玩。”何皎皎摇晃着顾霖的胳膊,目光似有若无的从贺靳琛身上划过,然而对方自始至终看都没看她一眼。 顾霖压根拿这个表妹没办法,无可奈何的答应了,解救下自己的胳膊。 “行行行,怕了你了,但先说好啊,你俩不准开车。” “嗯嗯。” 秦雨微抿着唇,只求着能快点结束。 顾霖捣鼓着抽签。 故意把秦雨微和贺靳琛弄在了一组。 他和何皎皎一组。 顾泽安和沈玥一组。 何皎皎不满的踢了顾霖一脚,“我才不想跟你这个菜狗一组呢!重抽!重抽!” 顾霖弹了下她脑门,“不想跟我一组可以啊,慢走不送!” 何皎皎气的抓狂。 秦雨微小脸错愕,眯起眸,又看了遍抽签结果。 “怎么,这么不想跟我在一组?”贺靳琛幽幽的说。 秦雨微后背一僵,被抓包了,尴尬的笑了下,“怎么会,我就是没看清,确认一下……” 贺靳琛冷哼了声,没挑破。 “好了,大家去换赛车服吧。”顾霖催促道。 人都走后,顾泽安看着秦雨微的背影,脸上笑容尽失。 沈玥走到他身旁,笑着说,“顾总对雨微很上心啊,亲自约她谈项目,够体贴啊……” 顾泽安回过神,冷冷看她一眼,“多嘴。”而后大步往换衣间走去。 沈玥也不恼。 这个顾泽安可是一颗好棋,他和秦雨微要是真结婚了,倒也是一桩‘美事’。 换衣间。 服务员送来赛车服。 “哇,沈玥姐,你的手链好漂亮啊,哪个牌子的?还有这个戒指,这两个是一套的吧?” 何皎皎握着沈玥的手腕,盯着那串晶莹剔透的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 听到珍珠二字,秦雨微不自觉顿了下。 沈玥故意拔高声音,“这套珍珠首饰有三件,阿晏送我的,我就挑了个的手链和戒指,还有个项链,我没要……” 秦雨微咬着唇,再也听不下去,拿了套赛车服慌乱走进隔间,关上门。 所以,周时晏送她的那条珍珠项链,是沈玥挑剩下不要的? 呵呵,还真是讽刺啊。 把别人不要的给了她,把她当垃圾桶吗? 秦雨微心口被针扎似的痛,但与之前相比,好了太多太多。 换完衣服出来,沈玥还没走。 秦雨微目不斜视,径自掠过她。 “秦雨微,拿着别人挑剩下的珍珠项链,用的爽吗?”换衣间里没有旁人,沈玥也不收敛了。 秦雨微停下脚步,侧头看她,轻笑了声,“论用别人挑剩下的,还是你比较在行,也只有你能看上我谈剩下的男人,怎么,别人不要的破鞋,穿着合脚吗?” 回旋镖打自己身上了。 沈玥脸色铁青,“秦雨微,你得意什么呢,当初是周时晏看不上你,揣了你!你别颠倒黑白!” 秦雨微漂亮的眉梢轻挑,垂眸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那他也是我秦雨微谈剩下的二手货。” 沈玥紧咬着牙关,不由得后退两步,“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跟我说这种话,周时晏只不过是玩玩你罢了,把你当猴耍,从来都没珍惜过,不然他也不会跟我在一起了。” “他对我就不一样了,即便是我犯了错,他也能原谅我,给我解决麻烦。” 这句话意味深长,秦雨微怎么听不懂。 但这是事实! 周时晏确实是这样做的,不论沈玥做了什么错事,他不仅原谅她,还给她收拾烂摊子。 秦雨微忍着胸口翻涌的苦涩,莞尔一笑,“可不是嘛,王八看绿豆,越看越顺眼!烂人都凑一窝了!” 说完,她抬步离开。 “这个贱人!贱人!贱人!”沈玥气的跺脚,把手套摔在地上,恨不得立马撕了秦雨微那张讨人厌的嘴。 等人齐的功夫,贺靳琛百无聊赖的看着赛车场地。 “阿琛,今儿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城东那块地皮……”顾霖搓了搓手,意味深长的说。 “感谢你什么?感谢你猪头呆脑自作主张?” 贺靳琛懒得理他,百无聊赖的看着赛车场地。 顾霖哼了声,“你就嘴硬吧,天塌下来,有你这张嘴顶着!” 贺靳琛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倏然,视线里闯入一个窈窕身影,他目光一顿,漆黑的瞳仁颤了颤。 秦雨微一身黑白相间的赛车服,手里提着头盔,缓步走来,又美又飒。 跟她以前全然不同的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贺靳琛眸色暗了暗,喉结克制的上下一滚。 顾泽安主动跟秦雨微搭话,“雨微,衣服很适合你。” 秦雨微抿唇一笑,“谢谢。” 雨微?叫的这么亲昵? “人齐了,开始吧!”贺靳琛漠然打断两人,面目凌冽,侧脸紧绷着一条直线。 他一手拾起头盔大步往不远处的一辆红色赛车走去。 路过秦雨路过雨微时,冷声说了句,“还以为你晕在换衣间里了。” “……” 秦雨微挺无辜的,她又干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转头跟顾泽安说,“那我先过去了。” 顾泽安淡淡一笑,“去吧,一会儿注意安全。” 沈玥慢悠悠走来,“顾总,雨微可是备受男人追捧的,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不然,她可就被抢走了。” 顾泽安咬了咬牙,没理会他,朝着不远处那辆蓝色跑车走去。 沈玥亦步亦趋的跟上,一边说,“一会儿我来开车。” 她要让贺靳琛那些人对她刮目相看,看她秦雨微拿什么跟她比。 除此以外,她刚刚还托服务员给她录视频。 等传到网上,必然会火一把!到时候,周时晏也会看到…… 越想她就越开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顾泽安不管她,只要安全保障了,她爱干嘛干嘛。 秦雨微听见沈玥要开车,思索了下后,小跑追上贺靳琛。 “贺总,一会儿我来开车。” 贺靳琛怔愣了瞬,有些迟疑,“你会?” 秦雨微扬唇,“瞧不起谁呢,我开吧,保准让你得第一名。” 本想应付了事,但刚刚太憋屈了,她要狠狠虐一把沈玥那个碧池! 第53章 开房 贺靳琛看着女孩脸上那灿然的笑容,竟有一丝晃神。 没等他回应,秦雨微径自向前一步,拿走他手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弯身坐在驾驶座里。 手心一空,贺靳琛无意识的蜷了蜷手指,似在回味刚刚那抹柔软触感。 听到秦雨微在催,这才抬步往副驾驶座走去。 秦雨微以为贺靳琛磨磨唧唧不情愿上车,是担心她技术不好,出什么意外,便又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 “贺总放心,我车技其实还可以。” 贺靳琛系好安全带,侧眸跟她对视,混不吝说了句,“车技好,那昨晚晕什么?” 秦雨微呆住,双眸睁大,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浮上红云。 贺靳琛低低一笑,“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你没晕?” “流氓。”秦雨微暗暗腹诽,回过头不再看他,带上头盔。 旁边的蓝色车里。 沈玥摆好姿势,拍了几张美美的照,以备一会上了热搜后发美图。 顾泽安看破她的心思,低嗤道,“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沈玥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脸色不好看,但又碍于他的背景,不敢怼回去,只能忍气吞声。 “放心吧,第一名绝对是我的。” 她那一个月的特训可不是白训的。 顾泽安不知道听没听,定定的看着右侧那辆红色车子的驾驶座,暗暗咬紧了牙关。 比赛开始。 沈玥一脚油门下去,不顾危险,故意驶向秦雨微那侧。 秦雨微迫于无奈,不得不躲闪开,这也给了沈玥机会,一骑绝尘。 看台上的人不清楚内幕,惊叹欢呼。 “哇!蓝色跑车是个女车手!好牛阿!” “女赛车手哎,真飒!” “她是沈家千金,没想到竟然还会赛车呢!” ‘咔嚓咔嚓’ 一阵狂拍。 …… “贺总,你没事吧?”秦雨微冷静询问,已经调整好心态,紧跟其后。 贺靳琛皱眉,冷冷看着前面的跑车,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秦雨微勾了勾唇,油门踩到底,“放心吧,我可不能让你死。” 沈玥手握方向盘,扫了眼后车镜,狡黠一笑。 秦雨微现在已经落后她了,只要再过两个弯道,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沈玥,你够阴的。”顾泽安冷声戳破。 沈玥哼笑,“我这叫先下手为强!” 前方是弯道,她松了松油门。 就在这时,她看到身旁一辆红色急驰掠过。 是秦雨微! 这是弯道,她怎么敢开的这么快? 沈玥瞳孔倏然放大。 眨眼的功夫,那辆红色车辆已经遥遥领先。 周围呼声鹊起—— “快看啊,那辆红色跑车超了!天哪,弯道她都敢加速……” “那也是个女车手,啧,真是深藏不露啊。” “她把沈玥都比下去了……” …… 秦雨微游刃有余的驾驶着,冷静自持,从容不迫。 贺靳琛不自觉侧头看了眼,薄唇紧抿着。 可能是车速太快,或者刚刚弯道超车那过于刺激,心脏不受控的重重一跳。 沈玥紧跟其后,却无论如何都超越不过,愤恨的拍了下喇叭。 最终,以秦雨微最先驶到终点线结束比赛。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欢呼声。 秦雨微着实被震惊到了,没想到看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这么多人。 “姐姐好飒啊!能加个微信吗?”看台上一个十八岁左右的男声喊道。 “我也要,给我一个!” “都别跟我抢!” …… 秦雨微不由得脸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怪害羞的。 忽然,身后传来男人幽幽的嗓音。 “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 秦雨微气不打一处来,摘下头盔,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什么意思啊?” 贺靳琛淡淡看她一眼,脸色阴沉,从她身旁走过,“字面意思。” “你!”秦雨微瞠目结舌,抬步跟上去,“瞧不起谁呢。” 身后, 沈玥唇瓣都要咬破了,现在这副场景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些欢呼声本应是属于她的。 现在,都涌向了秦雨微那个贱人。 可恶啊! 不过,贺靳琛什么时候跟秦雨微走这么近了? 他不是向来不跟女人走近的吗? 就算是帮许易也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没有下限吧? 沈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死死的盯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形。 难不成…… 这个念想还没冒出,就被她掐灭。 不可能,贺靳琛怎么会看上秦雨微那个一无所有的人。 门不登户不对的,她给他提鞋都不配! 沈玥冷嗤一声,重重的摔上门。 见顾泽安正盯着秦雨微的背影看,她眯了眯眼,大步走了过去。 “顾泽安,你也看到了,秦雨微有多受欢迎,你再坐以待毙下去,她可要被人捷足先登了!” 顾泽安脸色铁青,侧脸紧绷着,大步离开。 接连被驳了面子,沈玥急赤白脸,气的跺脚,踢开一块塑胶,缓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 “雨微,没想到你竟然会开赛车,车技还这么好,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顾泽安见秦雨微从换衣间出来,迎面走上前。 “啊,也就一般……”秦雨微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不久前她刚刚给他说她不会玩赛车来着。 两人不自觉的聊起了学赛车。 场面好不和谐,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沦为了背景板。 ‘咔嚓’一声。 沈玥对着两人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了周时晏。 【阿晏,雨微和顾泽安两人在赛车场约会呢,好恩爱啊,看的我都羡慕了,下次你也陪我来好不好?[爱你]】 休息区,贺靳琛第三次掀眸看向扔聊的如火如荼的两人,眸色冷沉到了极点。 他拿起桌上的冰水,闷声喝,眉目间好似凝着冰霜,冰冷彻骨。 顾霖看在眼里,没说破,打破冷僵的气氛,“晚上还有烧烤派对,大家都别走啊!” 何皎皎最爱玩了,“好唉!” 顾霖嫌弃的推她,“没你事啊,滚远点……” 何皎皎气极,抬腿踢他。 秦雨微走过去,和声婉拒了,“抱歉,我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参加了。” 顾霖扫了眼默不作声的贺靳琛,咬了咬牙。 得,人家都不急,他干着急个什么劲?瞎忙活。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 顾泽安也说,“我一会儿公司有事,就不参加了。” 顾霖看看沈泽安又看看秦雨微,最后看向依旧沉默的贺靳琛。 没忍住呵笑了声,点点头说,“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等人都走后,顾霖实在忍无可忍了。 “阿琛,你不跟上去看看?人家俩干柴烈火的,要是一起去开个房啥的,你也不担心?” 贺靳琛闻言,抬眸冷冷给他一记眼刀,那目光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他俩爱干嘛干嘛,跟我有关系?” 顾霖,“……” “没关系,您继续喝冰水,不够我再给您添!”顾霖夹着嗓音,拖腔带调的说。 贺靳琛抬腿踢开他,“滚远点,老子恐同。” 顾霖咬着牙,指了指他,故意恶心他,“没事,我掰弯专业户。” 话还没说完,对上贺靳琛要杀人的目光,脊背一哆嗦,麻溜滚了。 第54章 小情侣 周氏集团总裁办。 周时晏正在批文件。 忽然,微信群里开始连环轰炸,嘀嘀嘀响个不停。 陆铭:【图片】【图片】…… 陆铭:【视频】…… 陆铭:【我擦,雨微妹妹也太帅了吧,竟然会开赛车!】 陆铭:【@周时晏,你的小尾巴有一手啊,怪不得藏了这么多年呢[狗头]】 闻卓:【狗崽子,你在哪看到的!】 …… 周时晏不耐的皱眉,撂下文件,捞起手机准备把声音关了。 但看到图片里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时,目光一顿。 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他才意犹未尽的退出界面,眉目间充斥着惊艳之色,心脏不自禁的为她而狂跳不止。 他摩挲着图片上的人,就好像隔着屏幕触碰到了她一般。 她开着赛车驰骋赛车场,一骑绝尘,遥遥领先的样子,真的很耀眼夺目…… 秦雨微竟然会开赛车? 还开的这么好。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周时晏保存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忽然,有一条消息又弹出来。 是沈玥发来的。 他皱了皱眉,没准备看,但目光还是捕捉到某个字眼时,瞳仁骤然一紧缩。 下一刻。 砰! 他把手机扔桌子上,烦躁的扯开领带,两手撑着桌沿。 因为愤怒太阳穴上青筋凸显,刚刚的愉悦顿时烟消云散。 “秦雨微,秦雨微,你真是好样的……” 他一遍遍的呢喃,咬牙切齿,眸色黑沉不见底。 压着怒火,他拿起手机给秦雨微打了通电话,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态。 气的他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周时晏竭力忍耐着怒火,目光一转,定定的看着桌面上的相框—— 那是大学时的秦雨微,青涩单纯的不像话,犹记得,他那天下午空出时间陪她去看了场电影,小姑娘很开心,拉着他的手一下午都没放开,晚上他送她回宿舍,她舍不得他,小姑娘两眼水汪汪的,满眼都盛着爱意,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临走前,对着她的背影拍了张照。 而现在,这股爱意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不! 周时晏不相信,太相信当年那么爱他的人,会放弃他…… 她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对,就是这样。 他的微微还是爱他的,她一定也在等着他…… - 另一边, 俱乐部门口。 “雨微,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不然一个女生晚上打车不安全。”顾泽安说。 秦雨微摇摇头,“不用了,我约了朋友去吃饭,她一会就来了。” 顾泽安笑容微顿,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在搪塞她。 但现在这个关头,他不能急于求成。 不然,就会把这只兔子吓跑。 “那好,你和你朋友记得注意安全。” 秦雨微会心一笑,“你也一样。” 顾泽安颔了颔首,转身时脸上的笑容全然不见,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见人走远了,秦雨微松了口气,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忽然,一道汽车鸣笛声响起。 她下意识抬眸,循声看去,便对上了男人那双冷厉的眼睛。 心当即咯噔了下,想当作没看见,抬步离开。 “躲什么?上来。” 男人带有压迫感的声音让秦雨微不由顿住脚步。 她攥着链条带,恨自己太不争气了,一句话就被唬住了。 “确定要跟我在这儿耗?”贺靳琛似是笑了下,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秦雨微心尖砰砰的跳,不情不愿的走过去,不然这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没上车,“贺总,您找我有事吗?” 贺靳琛扫了眼副驾驶座,意思很明显了。 秦雨微深吸口气,不由苦恼,“贺总,我想我昨晚说的很清楚了……” 贺靳琛眯眸,“吃顿饭而已,你想哪去了?有工作上的事跟你说。” 秦雨微噎了噎,信他才有鬼,苦恼的叫他,“贺总……” 周围人来人往,两人僵持在俱乐部大门口实在太过瞩目,尴尬的秦雨微脚趾头疯狂扣鞋底。 最后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如了贺靳琛的愿。 反正她这会儿也饿了,准备去吃饭呢,就当搭了个免费顺风车。 “提前说好啊,我请不起贵的,一会儿选什么你吃什么。” 贺靳琛没听她说完,一脚踩下油门。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一家大排档街头。 名贵的迈巴赫跟周遭的破旧格格不入。 “这车膜贴的也太逼真了?标都做的这么真?”男人粗声问贺靳琛,“兄弟,你在哪个店贴的车膜啊?” 贺靳琛皱了皱眉,没理会。 一旁的秦雨微不由得替那个男人尴尬,不自在的咳了声。 “那个,贺总,我去点菜,你随便找个位置做吧。” 店里已经坐满了,只剩外面的桌子了,桌角堆满了喝完的空瓶子和签子…… 贺靳琛眉宇蹙的更深了。 秦雨微点完菜回来见贺靳琛仍杵在那,有些忍俊不禁,堂堂贺氏集团总裁也有犯难的时候。 “贺总,我们坐那儿吧,不然一会儿连位都没了。” 眼见着有人要过去坐那,管不了那么多,秦雨微下意识拉住贺靳琛的手腕往那边走去。 贺靳琛顿了下,扫了眼被她抓握的右手腕。 秦雨微悠然自在,没感觉有什么不妥,自顾自的从包里掏出纸巾给贺靳琛擦了擦桌子和凳子。 “不用了。”贺靳琛制止,扶着她肩膀把人拉开不让她擦。 “哎,夫妻俩让让啊,小龙虾和烧烤来了,小心烫。”老板娘笑着说。 秦雨微惊了下,没出息的红了脸,连忙躲开贺靳琛的手,语无伦次的跟老板娘解释。 “不是,我们不是夫妻……” 老板娘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哎呀,那就是还在处,小情侣,我知道。” “不是,这是我……”老板。 周围的热气流烘的秦雨微脸更热了,还没说完,老板娘就扭着腰走了。 贺靳琛默不作声的听完,扫了眼脸蛋儿红的跟煮熟的小龙虾媲美的秦雨微,径自坐在板凳上。 “又不是真的,你脸红什么。” 秦雨微睇他一眼,嘟囔说,“我又不是你,脸皮比墙皮都厚实。” “你说什么?” 秦雨微讪讪一笑,拿起一个烤鸡翅吃,“没什么……” 她拿了一个考苕皮给贺靳琛,“这个苕皮超级好吃,你尝尝?” 贺靳琛看着滋滋冒油的苕皮,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油,健康吗?” 秦雨微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没忍住扑哧一笑,“贺总,这你就不懂了!” 她拧开一瓶啤酒喝了口,喟叹道,“啤酒配烧烤,美似活神仙。” 贺靳琛显然不懂,喝着水,不答。 这顿饭与其说是请贺靳琛吃,不如说是贺靳琛看着秦雨微吃。 一桌子吃食,秦雨微吃得一干二净,外加一瓶啤酒。 她喝酒微微有些上脸,脸蛋红扑扑的,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 起身去结账时,却听老板说,“你对象已经结完账了。” 秦雨微咬咬唇,想解释,但老板已经去忙了。 她懊恼的拍了下脑袋,这都是什么事吗。 “还愣在那干什么?走了。”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第55章 情不自禁 可能是吃的太饱了,再加上喝了酒,秦雨微有些饭晕,反应迟钝了些,没经思考,乖巧了跟了上去,直到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 她怎么又上他车了。 车已经开了,也下不去了,秦雨微心里暗暗叹口气,跟贺靳琛说,“贺总,说好了我请客的,你怎么把账给结了?” 前面是红灯,贺靳琛停下车看她一眼,“先欠着,下次你再请回来。” 秦雨微,“……”又是这样。 每次都这样,她什么时候能跟他彻底掰扯清楚? 越想越头疼,秦雨微靠在椅背上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大排档离小区挺近的,两个路口后就是。 秦雨微道了声谢,拿上包,开门下车。 忽然,车窗降下。 贺靳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注视着她那张有点蠢萌的脸,有一瞬间的晃神。 鬼使神差的说,“秦雨微,我这周出差。” 秦雨微顿了顿,一时怔愣没反应过来,他出差为什么跟她报备? 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一路顺利。” 贺靳琛直勾勾的看着他,昏暗的夜色下,他眸色很深,一丝光亮都透不进去。 “离顾泽安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善茬。” 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下命令般。 秦雨微好看的细眉蹙了蹙,以为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不想让自己碰过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染指分毫。 但他真的是想多了,她跟顾泽安除了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其他绝无可能, 轻叹了口气,现在大晚上的,她不想费功夫跟他扯皮,妥协了。 “知道了,我能走了吧?” 贺靳琛脸一沉,升起车窗。 秦雨微快步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的车窗再度降下。 直到看到她进入小区,贺靳琛才启动车子驶离。 - 接下来一周,秦雨微都在忙度假村的项目。 赵总监把这个项目给了她,说如果签成的话,下次提拔会帮她报上去。 就为这句话,秦雨微跟打了鸡血似的,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手头的项目上。 索幸最后的终于签下合同。 但她清楚,这个项目,是顾泽安给她开了后门…… 周五下午,她正看文件,宋槿突然打电话过来。 “微微,选好衣服了吗?” 秦雨微心一咯噔,这才想起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周家在邀请列中,她磨不过宋槿,就同意了。 “没呢,我们公司隔壁有家商场,我一会去租一套。” 宋槿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你没放在心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会儿下班了我去找你。” 秦雨微心里裹了蜜似的,笑着撒娇,“宋姨最好了。” 没甜一会儿,宋槿又问她最近和顾泽安处的怎么样。 “你又来了。”秦雨微皱眉,一个头两个大,模棱两可的应付过去。 直到下班,秦雨微刚出公司,一眼就看到正对面停着一辆奔驰车,价值七位数。 因为一会儿要参加晚宴,宋槿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雍容华贵。 秦雨微心一跳,趁着周围的人不多,小跑过去,推着宋槿坐进车里。 “哎,推我干嘛,我还想见见你那些同事呢,尤其是程菲,听你老提起,我早想见了……” 宋槿嫌她慌慌张张的,给她整理着乱了的衬衫。 秦雨微喘着气,“您可别了,您太给我张脸了,我怕我到时候承受不住。” 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歇的谈资,只想安安静静当个社畜。 她抬眸看她,目光倏然一顿,定格在宋槿脖子和手腕上的翡翠首饰。 即便是她不关注珠宝,但这种种水的翡翠一看就不便宜。 绝不是宋槿能买得起的。 “宋姨,周叔叔给你买首饰了?” 宋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腕上的翡翠手镯,眼里闪过几分慌乱,别了别耳边的碎发,“这不是你周叔叔送的,是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 秦雨微皱了皱眉,她对宋槿再清楚不过,她是远嫁过来的,在京市几乎没什么朋友。 除此,她虽贵为周太太,但豪门太太圈根本不融她,更别提什么交际了。 秦雨微正色道,“宋姨,你跟我说实话。” 宋槿抿着唇,有些懊恼。 她也是因为没什么名贵的首饰,怕在晚宴上给周家丢人,才戴这套翡翠首饰的…… 唉,她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秦雨微。 “这几天,老太太让我跟圈子里的太太们多走一走,前天下午,喝下午茶的时候,顾夫人送给我一套翡翠首饰,我拒绝了,但没用,她又托人给我送到家里了……” 秦雨微琢磨这句话,唇瓣紧抿着,倏尔冷哼了声。 “老太太提前跟太太圈那些人打过招呼了吧,不然那些眼高于顶的太太怎么突然接纳您了?” 宋槿无可辩驳,因为确实是这样,“雨微,我觉得老太太也是看好你和顾公子在一起,然后让我跟顾太太接触,你看现在,顾太太每天又是约我喝下午茶,又是给我送礼物的,肯定也喜欢你……” 秦雨微猜到是这样,老太太这人精的很,她可不是为了她的婚事着想,她是看上了顾家的利益,现在,就差把她明码标价卖给顾家了吧? 那,这件事,周时晏知道吗?他也为了利益把她推到顾家? 秦雨微心被冰扎似的疼, “宋姨,我跟顾泽安不可能,我俩都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他是嫌家里给他安排相亲,才假装跟我交好的……” “啊?顾公子……”宋槿错愕,“真的?” “唉,我还想着顾公子那么好的人,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那该多好……” 秦雨微抿着唇,没搭腔,看着窗外,倏然想起顾泽安帮她走后门,她欠他一个人情…… “宋姨,这翡翠首饰多少钱?您回头让人看看,我们到时候好回礼。” 宋槿叹了口气,还在惋惜。 不一会,车子到达目的地。 宋槿已经约好造型师,不用等,不到一个小时,装造就完成了。 秦雨微不喜欢那些繁琐的群子,选了一件旗袍,刺绣和钻石点缀,很漂亮。 晚上八点,慈善晚宴在皇庭酒店十八楼举办。 秦雨微和宋槿下车后恰好碰到顾泽安,三人便一同上楼。 “雨微今天很漂亮。”顾泽安眼里满是惊艳,眼神从上到下扫了圈。 秦雨微莞尔一笑,“谢谢。” 宋槿看着两人,惋惜的叹了口气。 电梯敞开,三人走下去,迎面碰到了周老太太,身后周时跟着晏和沈玥,打眼一看,还真是无比和谐的一家人。 第56章 被贺靳琛看到…… 秦雨微眼里一片冷然,打了声招呼后,拉着宋槿想走。 宋槿拍了下她的手,“别急,不合礼数。” 秦雨微抿着唇,只能作罢。 周时晏面部都有些扭曲,漆黑的眼里铺着一层阴翳的暗芒。 看来那天沈玥跟他说的不假,秦雨微真的在跟顾泽安谈…… 呵。 真是好样的…… 老太太笑盈盈的打量着秦雨微和顾泽安,“我说嘛,泽安最近把家里的相亲都推了,原来是跟我们家雨微在一起了!你们两人在一块儿还真是般配呢,有夫妻相!你说是不是,阿晏。” 她这是在敲打周时晏,让他别再有不该有的心思。 周时晏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昂首,清俊的面孔紧绷着,“确实般配,挺有……夫妻相。” 这话跟在她心口插刀子没什么区别。 秦雨微吸了口气,扬起笑容,对上周时晏压迫的视线,“谢谢。” 周时晏眯起眸,倏然攥紧的拳头。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踏声。 顾夫人闻声赶过来,像是看到未来儿媳妇似的,眼睛放光。 她走过去,亲昵的握住秦雨微的手,“早听泽安说找了个女朋友,我还以为他诓我呢,今天可算是见到了,原来是微微啊,真是出落的越发好看了,以后有时间多来阿姨家里,阿姨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顾夫人声音明朗直快,引得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一时间她和顾泽安成了焦点般的存在。 “啧,顾公子竟然和周家那个养女在一块了,我还以为他会跟哪个千金小姐在一起呢,她可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气!” “哎呀,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况且,人秦雨微长得多好看啊……” “你别说,他俩看着很般配呢……” …… 秦雨微觉得如芒在背,浑身都不得劲儿,下意识想反驳,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顾泽安昨天特意拜托她让她今天帮他应付一下他妈妈。 没办法,顾泽安帮了她那么大的忙,第一次开口求她,她着实没有理由、也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她已经跟周时晏分手了,没什么可顾忌的…… 索性就答应了。 只是最后跟他挑明说,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以后这件事就此翻篇,顾夫人那边也由他解释。 秦雨微敛了敛思绪,微笑着说,“好,我有时间一定回去的。” 顾泽安揽过秦雨微,亲昵的像是一对儿热恋中的小情侣,“妈,雨微脸皮薄,你别打趣雨微。” 顾夫人看着秦雨微,满意的点点头,转而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顾泽安的肩膀,“好好对雨微。” 顾泽安面不改色,“我知道。” 顾夫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你带着雨微四处转转,我跟周夫人去那边。” 秦雨微牵强一笑。 顾泽安揽着她往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vip坐席,一道冷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定定的注视了几秒后,男人嘲讽似的嗤了声,漠然收回视线,继续刚刚的谈话。 主人翁一走,周围的人也就散了。 沈玥见周时晏眼睛像是粘在了秦雨微身上,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是很在意她! 深吸口气,故意调侃道,“顾公子和真是恩爱呢,真是羡煞旁人啊……” 周时晏紧绷的侧脸又冷又硬,眸色阴沉如死水,一言未发,转身径自离开。 沈玥咬了咬牙,愤懑到了极点,却还是抬步跟了上去,“阿晏,你等等我……” 她现在就盼着秦雨微跟顾泽安锁死在一块,好让周时晏死了那个心! - “好了,他们应该看不见了,你放开我吧。” 走到会客厅里间,秦雨微侧身躲开他的手。 顾泽安悬的空中的手虚虚的握了握,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刚刚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妈又要给我安排相亲了。” 秦雨微抿了抿唇,侧首看他,浅浅笑了笑,“不用谢,但咱俩不是真谈,顾夫人迟早会怀疑,下次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顾泽安笑容僵了僵,没回答,转开了话题,“晚宴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秦雨微点头,众目睽睽下,两人得把戏做全。 其他席位都差不多坐满了,顾泽安陪秦雨微坐在小桌。 晚宴中途,餐厅的门再度被打开。 今晚的慈善晚宴主办方是京市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华奥集团主办的。 这个时间,姗姗来迟的会是谁? 秦雨微不禁抬眸看去,目光定格在被一众华奥高管簇拥在中间的男人时,眸光颤了颤。 贺靳琛…… 她不自觉在心里呢喃他的名字。 他不是说要出差一周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秦雨微眼神漫不经心的在他身上晃悠了一圈,忍不住咋舌,都是忙人,贺靳琛是怎么做到出差了一周还依旧意气风发,而她,每天干完活,跟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出神之际,男人偏过头,直直的对上了她的视线。 转瞬的功夫,他抬步走了过来。 秦雨微惊愕的睁眼双眼。 主办方紧跟其后,劝说道,“贺总,您的位置在前面,坐这儿不太合适……” 贺靳琛淡淡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主办方哑然,找不到说辞。 贺靳琛坐在秦雨微正对面,幽邃的眸似有若无的从她脸上拂过,“晚宴已经推迟了一会,别耽误了。” 主办方只能作罢,“好。” 就这样,原本应坐在主位的高管,坐在了不入流的小桌。 秦雨微一个岌岌无名的业务员跟行业大牛坐一起,脊背不自觉的挺直,坐如针毡,大气不敢喘一下。 但其实这对她并非不是一件好事,在这些高管面前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她起身恭恭敬敬的一一打过招呼,再度坐下时,手心都出汗了。 顾泽安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倾身附在她耳边说,“别紧张。” 他余光瞥过贺靳琛,眼里划过阴暗的光。 都是男人,怎么会看不懂他这么做的意思,上次在赛车场,他就觉得匪夷所思了。 而且,贺靳琛看秦雨微的眼神,是男人看女人,而不是老板看员工…… 突然的靠近,秦雨微肩膀一抖,几不可察皱了皱眉,很不自在。 贺靳琛目光冷冷从他们身上扫过,面不改色。 晚宴如期进行着。 到了敬酒环节,秦雨微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主动起身,倒了杯酒,思量了下,决定先敬贺靳琛,在座的,他最具声望。 顾泽安想拦,但已经完了。 她走到贺靳琛那侧,“贺总,我敬你一杯。” 贺靳琛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指尖轻敲了下平滑的玻璃面,隔着圆桌跟顾泽安对视,暗潮涌动。 沉默间隙,在座的高管都替她捏了把汗。 这刚出茅庐的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胆子敢敬贺靳琛,难道不知道他在这种场合从不喝酒吗? 一个女高管自上到下打量了眼秦雨微。 不可否认,她是漂亮的,但她用错了方式,也对待错了人,京市谁人不知贺靳琛清心寡欲不近女色? 她真是太蠢了! 第57章 我是你男人! 下一刻。 贺靳琛接过秦雨微手中的酒喝了下去,回视她,那双深沉的眸仿佛要把她吞进无底的深渊。 “敬其他人就免了,今晚不是酒局。” 秦雨微愣住,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那可是她的酒杯啊…… 见状,高管们瞠目结舌,不由心生猜测,贺总难不成是看上这个女人了?不光破例喝了她敬的酒,还替她说话…… 好奇归好奇,他们并不敢多嘴。 顾泽安藏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真切的看到贺靳琛眼里一闪而过不屑,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眼神。 他再也按捺不住,倒了一杯酒,起身打破这死寂的沉默。 “听说华奥集团智能机器人成功开拓北欧市场,恭喜,这杯酒我敬贺总。” 这话一出,在座的高管纷纷起身,举杯敬酒。 至此,话题也转移到了公务上,秦雨微那个小插曲被抛诸脑后。 秦雨微有自知之明,找了个借口离开。 贺靳琛虽说不让她敬酒,但这怎么可能,今晚举办的晚宴,美其名曰是慈善晚宴,实则就是提供了一个平台,供合作交流,利益互换。 秦雨微碰到好几个以往有过合作的甲方,主动过去敬酒。 一轮敬完,她足足喝了有半瓶红酒,半瓶白酒。 她喝酒前没垫肚子,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隐隐作疼。 实在捱不住了,秦雨微跑去厕所,想吐又吐不出来,干呕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她缓了缓,没那么难受后,她从包里拿出漱口水漱口。 流水声哗哗作响。 嘎哒的开门声格外的突兀。 秦雨微下意识抬眸看去,目光聚焦到男人那张熟悉的面庞上时,心尖一悸。 因为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是赤果果的占有。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每次情动时,他就是这样…… 贺靳琛慢条斯理的阖上门,目光从未离开她半分。 “这是女洗手间……”她忍不住提醒,有几分羞恼,本就嫣红的脸颊绯色更深。 话音未落,腰肢忽然一紧,被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清洌的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的渗入她的鼻息,无声的挑拨着她。 那些暧昧的场景洪水猛兽般席入脑海。 这太难堪了…… 秦雨微用力推他,那天晚上明明都说好了是最后一晚,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 “我有没有跟你说别跟顾泽安走一块吗?” 贺靳琛粗糙的指腹按在她腰窝用力一碾,她惊呼出声,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仰头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听你!放开我!” 不知道哪个字眼惹怒了他,贺靳琛眯起眸,俯身贴近她,大手扼住她的下巴,近乎粗暴的啃咬着她的唇,“就凭我们睡过,我是你男人!” 真是疯了! 但是听到这几个字,秦雨微心脏还是重重一跳。 她闭了闭眼,用力咬住他的唇,铁锈味充斥口腔,秦雨微推开他,手背抹去唇角的晶莹。 她嫣红的唇瓣翕动,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夺门而出。 她很清楚,男人就是劣根性极强的人,不容许自己碰过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块。 贺靳琛也不能免俗。 秦雨微下了很大力咬他,舌根都出血了,想来是有多生气? 为了顾泽安而生气? 呵,那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知道顾泽安是什么人吗? 贺靳琛咬了咬牙,有些愤懑的掩双目。 回想刚刚如此冲动的行为,他皱了皱眉,没忍住低咒了声。 - 秦雨微匆匆离开洗手间。 白皙的脸颊染桃色,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明显是哭过。 右肩的刺绣蕾丝肩带有扯开的痕迹,轻轻垂落下来。 打眼一看就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秦雨微走的急, 全然没注意到,藏在廊道拐角的人。 男人面色颓然,闲散慵懒的靠在墙面上,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咬在齿关,用力的碾了碾。 秦雨微,脏了! - 秦雨微不想再去会客厅了,准备给宋槿打个电话自己先走。 结果,宋槿倒是先打过来了。 “微微,你在哪?” 秦雨微紧张起来,“怎么了?” “泽安他喝酒了,开不了车,你一会儿送他回去。” 这时,顾夫人拿过电话,“微微,你一会儿送泽安回去。” 这明显是在给的她和顾泽安制造相处空间,无关他有没有喝酒,就算没有,也很会有别的理由。 秦雨微纠结的抿了抿唇,现在她是顾泽安女朋友的身份,尤其是对面还是顾夫人,她更不能拒绝了。 “好,我现在过去。” 等送顾泽安回去后,她再打车回来,顾泽安这个人情,她也算是还完了,之后再发生声音,都与她无关了。 酒店楼下。 顾夫人看着秦雨微和顾泽安开车离去,这才安心不少。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顾泽安疲惫的按了按眉心,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低沉的声音都染着醉意。 秦雨微浅淡一笑,目视着前方,“没事,你要是困就睡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顾泽安看着她转瞬即逝的那抹笑有些出神,眼底讳莫如深。 顾泽安家离市区有些远,不知不觉,天边下起了毛毛细雨,砸在挡风玻璃上。 秦雨微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 到别墅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雨势渐渐打了,地面湿了一片,泥泞不堪。 秦雨微撑着伞先把顾泽安送回去,站在门关处,她止步。 “我就不进去了,刚打了车,司机一会儿就来了。” 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顾夫人那边,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可以帮你跟她说。” “外面雨大,你进去吧,不用管我。”她重新撑开伞,抬步走下小台阶。 突然,天空一记雷声。 掩盖了秦雨微疼痛的闷哼声。 顾泽安把晕倒在地的秦雨微打横抱起,魔怔一般,低头覆在她耳边,舔唇阴狠一笑。 “你走得了吗?” 目视到她耳后猩红的吮咬痕迹,他瞳孔骤然一缩,咬牙切齿般病态的呢喃。 “为什么,你为什么是脏的……秦雨微,你怎么能是脏的呢?你不干净了……” 门关上,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 掉落在台阶下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着。 上面闪烁着贺总二字。 第58章 他来了 再次醒来,秦雨微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 五感渐渐回笼。 入眼, 她看到墙壁上的锁链,镣铐……各种让头皮发麻的金属工具,还有……一条沾满鲜血的皮鞭! 那猩红的血染红了她的眼睛,秦雨微心脏不安的躁动,像是要破出胸腔一般。 周围的血腥味让她心惊胆颤…… 这是血味…… 什么血? 秦雨微肩膀发抖,不敢细想。 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周围,看有没有窗户那些,能让她逃出这里…… 然而,这里四面都是白色的墙壁,墙上面染着干涸的黑血,浓烈的腥味让人胃里翻涌! 这些血渍都提醒着她,她不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 秦雨微惶惶不安,想起身,却发现,她脚踝上缠着一道铁锁链,她颤抖着手去解。 突然,闷重的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顾泽安穿着浴袍,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和一个木盒子。 看着秦雨微惊慌颤动的眸,顾泽安愈发兴奋了。 他走过去用力捏起她的下颚,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下巴,“微微,我这么相信你,惯着你的一切,你为什么背叛我?” “你为什么背叛我!”他嘶吼,“你竟然不是处!你被别的男人睡过!” 他的手指像是蛇信子般,冰冷滑腻的触碰着她。 秦雨微小脸刷白,快要窒息了,但她不敢出声,因为顾泽安现在很狂躁,经不得刺激。 顾泽安歇斯底里的谩骂声在耳边回荡着,目眦欲裂,比魔鬼都可怕。 她恍然想起贺靳琛跟她说,离顾泽安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善茬。 当时她还傻乎乎的以为贺靳琛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 而现在,她才惊觉…… 但,她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秦雨微抿着苍白的唇,试图跟顾泽安商量。 “我没背叛你……” 顾泽安却是冷笑一声,“还骗我?你以为我没看见你和贺靳琛在洗手间里苟且?!” 秦雨微木楞了瞬。 她这一愣彻底激怒顾泽安。 他扔垃圾似的把秦雨微摔在地上。 “你们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最该死!都给我去死!” 秦雨微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余光看见顾泽安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颗黑色药丸,就着红酒吞咽了下去。 短短几秒的时间,顾泽安肉眼可见的变得兴奋高涨。 秦雨微隐隐猜到那是什么,害怕的后退,“顾泽安,你冷静一点,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顾泽安已经拿起皮鞭狠狠朝她抽去。 啪! 秦雨微颤抖着侧身躲开,那一鞭顺势落在她身侧,离她只有半步之遥…… 但那闷重的鞭挞声还是让秦雨微害怕的心脏都在痉挛颤栗…… 她紧紧咬着惨白的唇瓣,不自觉的想—— 周家人是否知道顾泽安这么变态?却还是要把她往火坑退? 周时晏,又是否知道…… 秦雨微眼泪蓦的流下来。 顾泽安把她拽回来,“我本想好好对你的,可谁让你被人破了处?谁让你不干净!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合眼缘的,竟然被别的男人疼爱过! 顾泽安怒不可遏,又吃了两个药丸,“你们这些贱人,为什么不自爱,为什么!” 秦雨微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缩到了墙角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癫狂的人。 顾泽安为什么这么厌恶女人? 联想他吃药,虐女…… 秦雨微后背阵阵发凉,顾泽安不会…… “啊!” 顾泽安把她拽起来,没有丝毫怜惜,像是在扯一个玩具娃娃,揪着她的头发,拉扯到挂着工具的墙面前。 “微微,你喜欢哪个?我就用哪个怎么样?” 看着眼前冰冷的金属工具,秦雨微唇瓣都在发抖。 顾泽安却是弯唇一笑,如魔鬼一般,“不选的话,那就是每样都来一遍,就是希望你到时候抗造一点,别那么容易就死过去了,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秦雨微心理防线被击溃,拼命的拍打他,踹他,“你滚开啊!” 浴袍松散开来,落在地上。 秦雨微猝不及防的看到某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泽安他…… “秦雨微,你找死!” 顾泽安不愿为人所知的一面被人揭开,连带着,他的所剩无几的理智也跟着尊严一同掉在了地上,荡然无存。 秦雨微浑身汗毛直竖,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却被人拽住头发拉了回来,摔在地上。 “啊……”秦雨微头撞到在地,汨汨的鲜血渗了出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显得格外醒目。 顾泽安手里拿着锁链朝她走来,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杀意。 秦雨微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肌肉是紧绷的,准确的说,是僵的,她动不了…… 眼见着顾泽安一步步走来,嘴角噙着恶魔的笑容,“别挣扎了,这个地下室是我特意打造的,你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大脑昏昏沉沉,晕眩不已。 可是,她不甘心,宋姨和奶奶还在等她…… 砰! 铁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顾泽安惊愕,循声看去,猩红的眼睛寸寸龟裂开,“贺靳琛!” 他拿起铁链狠狠甩过去,人还没靠近,就被保镖轻而易举的桎梏住,死死按倒在地。 “贺靳琛,你动了老子看上的女人,还打扰了老子的好事,你他妈找死!” 泽安脖颈青筋狰狞的突起,仰起头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贺靳琛,他知道他不敢动他。 贺靳琛面色冷淡如常,眼底晦暗的透不进一丝光亮,像是看垃圾一般冷睨着他。 冷声道,“好啊,我等着,但你恐怕没那个命报复我了。” 贺靳琛目光扫过墙壁上挂着的一排排工具,眼中阴翳乍泄。 他再来晚一点,这些工具是不是要用到秦雨微身上了? 贺靳琛蓦的攥拳,对一旁的保镖说,“把这些东西,都给顾公子用一遍,留一口气就行。” 保镖会意,把顾泽安拖出去。 秦雨微艰涩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朝他走来,苍白的唇瓣翕动,但却发不出半分声音。 贺靳琛脱下外套,把秦雨微裹住打横抱在怀里。 秦雨微眉头紧蹙着,还没从刚刚的梦魇里走出来,清瘦的身体颤巍巍的发抖。 她惊恐的呢喃,“好疼……” 贺靳琛垂眸扫了眼怀里惨兮兮的人,有些愤懑咬紧牙关。 “你就作吧。” 第59章 被贺靳琛看见了…… 空旷的废楼里响彻着杀猪般的惨叫声。 地上淌着猩红的鲜血。 顾泽安惨叫着,“你们就是贺靳琛身边的狗,敢这么对我,我顾家饶不了你们!” 保镖不为所动,冷厉的没有一丝感情,像个冷血的机器。 他踩在顾泽安大腿上的血窟窿,冷冷道,“你以为,你们顾家会因为你一个畜生而选择跟贺总对着干?” 顾泽安疼的惨叫,“疼!好疼!你放开我!” 保镖换了件工具,“你残虐那些无辜的姑娘们时,怎么不想她们疼呢?” 这碰到了顾泽安的雷区,他怒喝,“女人都是下贱!就该死!” 保镖冷笑,扯下那块遮羞布,“你当年在国外玩的那么花,伤了命根子,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关别人什么事!” 顾泽安嘶吼着,“你闭嘴!” 保镖阴狠一笑,“喊这么大声干嘛,留着点力气。” 说着,他举起刀,对着他的下面,狠狠刺了下去。 - 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秦雨微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木讷的看着天花板。 “你醒了?” 护士温柔的声音把她从梦魇中拽了出来。 “身体哪里不舒服?” 秦雨微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摇了摇头。 护士填写着记录。 好一会儿, 秦雨微无力抬起手抓住她的衣摆,哑声问,“是谁送我来的。” “是一个先生。”护士说,“他下去买饭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他掀开帘子—— 秦雨微心脏揪了起来,难以言说的感觉。 但来人却不是贺靳琛,而是许易。 他顺手把餐盒放在柜子上,和煦的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便询问医生她的情况。 两人交涉着。 秦雨微目光不自觉的看向门外,没看到那道身影,她想跟他说声谢谢的…… 他又一次帮了她。 秦雨微垂下眸,一闭眼,昨晚贺靳琛朝她走来的那一幕便浮上心头……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那呢? 忽然,病房门再度被打开。 “微微!”周时晏满脸急色,阔步朝她走来,双目猩红,“你怎么样?没事吧,顾泽安那个畜生竟然那样对你,我不会放过他的,你放心,我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秦雨微看着眼前着急上火的周时晏。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西装,皱巴巴的,跟以往的一丝不苟形成很大反差…… 像是,担心了她一夜似的。 可,她眼里却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当初联合周家把她往火坑推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现在却装成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给谁看呢? 周时晏被她眼中的冷漠刺了下,心痛到窒息,惶惶不安,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了。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去抓她的手。 却被许易挡住,“周总,雨微需要休息,请你出去。” 周时晏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没工夫跟他计较别的。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秦雨微的身体,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顾泽安那个畜生欺负。 想到这一点,他就怒火高涨,“你滚开!” 许易纹丝不动,态度坚决。 这直接惹怒了周时晏,许易哪来的胆子跟他叫板,抢他的女人? 他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把人按在墙上,一拳打在他颧骨上。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他现在着实没心思搭理他,等之后,再慢慢跟他算账! 许易脸色沉下来,跟周时晏打了起来。 周时晏虽吃了几次亏,但许易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拳拳到肉的击打声贯穿在病房里,淹没了秦雨微虚弱无力的喝止声,一旁的护士被眼前这一幕吓破了胆,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通知护士长。 “别打了!”秦雨微声嘶力竭喊,肩膀都在颤。 周围静止下来,周时晏停下动作。 “你给我滚!”秦雨微双目通红的怒视着他,眼里的爱意消失殆尽,是剩下无边无际的厌恶。 她恨透了他! 周时晏苍白的张了张嘴,“微微……” “你别这么喊我!滚啊!”秦雨微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体摇摇欲坠。 周时晏担心她的身后有个好歹,深深看了她一眼,悻悻离开。 走之前,他低低的说了句,“你安心在这里养身体,我会处理好一切,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我们谈谈,好吗?” 没等秦雨微回应,他就抬步离开,他不想再听到秦雨微拒绝的声音,这让他很不舒服。 以前她事事都顺着他,不让他有分毫的不悦,他生气的时候,她想尽办法逗他开心,他几乎从来没从她嘴里听到过拒绝二字…… 而现在…… 周时晏脸色沉的滴水,大步流星下楼梯。 走到住院部停车场,他迎面碰到贺靳琛,不由皱了皱眉,探望亲属? 周时晏还有急事,没多想,打开车门上车。 - 病房里。 秦雨微刚刚动了怒,再加上有轻微脑震荡,头疼的厉害,医生给打了一针才好了些。 “抱歉许特助。” 许易正上着药,碰到青紫的唇角,疼的嘶了声,却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没什么,你安心休息,别多想。” 秦雨微看着他,好像问些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这剂药药效发作很快,没一会秦雨微就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轻微的交谈声,病房门吱吱呀呀的开了又关。 一道阴影覆在她身上。 像是感觉到那个人是谁。 秦雨微倏然睁眼,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贺总……” 贺靳琛收回手,眸色很暗,薄唇紧抿着。 秦雨微想起身,“贺总,我……” 贺靳琛按下她的肩膀,声音淡淡,“闭嘴,好好养伤。” 秦雨微抿了抿唇,垂下眸。 贺靳琛确认她没事,便离开了,去了楚彦办公室。 楚彦正在写病历,听到开门声,懒懒抬眸看了他一眼。 “呦,稀客啊。” 贺靳琛径自拉开椅子坐下,冷声说,“舌头捋直了说话。” 楚彦眉梢低哼了声,放下笔,“放心吧,秦雨微就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贺靳琛倏然握紧拳头,“我问她了吗?” 楚彦暗暗翻了个白眼,拍了下自己的嘴,“行,是我多嘴,我他妈嘴欠!” 他没好气扫他一眼。 贺靳琛有些烦躁的点了根烟抽,吐出烟雾的那刻,舌尖重重一盯后槽牙,他蓦的起身,离开房间。 “哎,门给我带上。”楚彦提醒。 贺靳琛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下,毫不犹豫敞开门。 楚彦,“……” 贺靳琛在楼下抽了两根烟,但心头依旧烦躁难消。 最后鬼使神差的来到秦雨微病房。 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下,停留了几秒后,推门而入。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 可能是担心她身体有没有受伤吧! 毕竟的他喜欢的是她的身体! 他这样想。 秦雨微正在换药,脊背上有多处擦伤,而她又够不着,很费力,手一会儿从腰间往后伸,一会儿又从肩头往后探…… 听到开门声,她脊背瑟缩了下,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住。 这人,怎么不敲门? 秦雨微转头看去。 贺靳琛也没想到她正在换药,那抹雪色好似还停留在眼前,上面斑驳着淤青,有种脆弱感的美。 他眸色暗了暗,面上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躲什么躲,又不是没见过。” 即便坦诚相待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秦雨微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 “你,你看见了……” 贺靳琛面不改色,走到她那边,从她手里拿过喷雾和药膏。 声音暗哑,又带了几分戏谑,“就白花花一片,有什么可看的。” 第60章 没让你当情人 秦雨微噎了噎,不自在的偏过头,环住身体。 她上身就穿了件内衣,即使外面裹了层被子,却还是感觉被看穿了似的。 她伸出一只手去抢他手中的药膏,声音无意识地带着几分嗔怪,“你先出去,我穿个衣服。” 贺靳琛不着痕迹的躲开,目光淡淡的看她,“不上药了?” 秦雨微的手还伸在半空,支吾说,“一会儿再上。” 贺靳琛似是笑了下,盯着她透着绯色的脸颊看,眸色很沉。 她的身体很敏感,情动害羞的时候,一碰就颤栗,白皙皮肤泛着绯色,像朵出水芙蓉,美的惑人,颤巍巍的躺在他身下,祈求着说让他别那么快,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越是激发男人的兽性。 贺靳琛眯起眸,不动声色的从她脸上移开目光,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往身前拉。 “你够的着?” “……” 男人语气不容拒绝,“转过去,我给你上。” “不用了。”秦雨微往后退,但胳膊又被抓着,动弹不得。 贺靳琛拧药膏盖子的手一顿,索性直接上手把她转过去。 秦雨微那点力气根本敌不过他,很快就被制服了,两只手被她钳住。 看到她脊背上那几处狰狞的淤青时,贺靳琛眸色沉下来。 却是说,“我不至于那么饥渴,你现在在我眼里,跟一头猪没什么区别,安分点。” 秦雨微莫名觉得拳头痒痒…… 男人力道不轻不重,帮她揉着淤青,化开里面的瘀血,不然会好的慢。 秦雨微没忍住闷哼出声。 贺靳琛见她疼的小脸都皱在一起,手上的动作放轻了点,没好气的哼了声,现在知道疼了? 秦雨微咬着下唇,眉眼低垂着,一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圆润的肩头,有种破碎的美感。 她目光向下,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盖在自己身上,仿佛给予了她一股强大的力量,是她坚强的后背…… 她眸光颤了颤,喉咙一哽,“贺总,昨天,谢谢你……” 贺靳琛拿起药膏挤在手心,按揉她肩胛骨上的淤青,嗓音暗哑,“除了谢你还会说什么?” “……” 肩胛骨那处渐渐发热,疼痛中又带着酥麻。 秦雨微咬着唇瓣,黯然垂下眸。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但他的想要的,是她的底线,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 忽然,腰间一热,贺靳琛右手虚握着她的腰。 他掌心上粗糙的薄茧似有若无的划过,他清楚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点,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在她腰窝,引起一阵痒意,一路酥到的心里。 他下巴搭在她香肩上,呼出的热气裹挟无孔不入的包裹着她。 “秦雨微,你这里跳的很快,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指腹轻轻点了点她心口的位置。 秦雨微胸口一紧,清润的杏眸因为这句话而颤动。 她扭着身子脱离他的手,不知是害羞还是逃避,“那是因为你碰我……” 贺靳琛淡笑不语,继续帮她上药。 病房再度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秦雨微轻声开口,“贺总,我不可能给你当情人,你几次出手帮我,我很感激,但这个要求我属实难以接受……希望你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 贺靳琛微微使力按了下她肩胛骨下侧的位置,没说话。 秦雨微咬着下唇,后背的疼痛提醒着她,贺靳琛可能生气了。 也是,无论谁,都会生气的吧。 他几次出手帮她,却次次都吃力不讨好。 可他明明可以去找别的女人,有更好的选择,却偏偏紧抓着她不放…… 为什么…… 秦雨微心脏砰砰跳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 就在这时,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没让你当情人。” “……” 秦雨微心尖一跳,下意识侧头,鼻尖擦过他的下唇。 两人的呼吸皆是一窒,粘腻的纠缠在一起…… 贺靳琛勾了勾唇,拍了拍她的肩膀,“紧张什么。” 秦雨微按捺着躁动的心,声音低若蚊蚋,“谁紧张了,是你先胡说的,逗我好玩吗?” 她声音越说越低。 贺靳琛幽邃的眸里掀起一层层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把病号服搭在秦雨微身上, 细细簌簌的声、心跳声、呼吸声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的暧昧。 他似是叹了口气,声音暗哑的说,“好好养伤,至于别的,别乱想,嗯?” 他看着她穿衣,眸底一片晦暗,薄唇轻启,想说些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作罢了。 走到门口时,他低声再度说了句,“好好养伤。” 门吱吱呀呀,开了又合。 秦雨微才终于卸力般的放松紧绷的身体。 她咬了咬唇,指尖颤抖的扣上病号服的扣子。 脑海中他那句话盘旋在心头…… 他什么意思…… 自从跟周时晏分手后,她便没想再谈恋爱了。 可刚刚她心脏真真切切的悸动了下。 没错,是悸动…… 秦雨微攥住心头处的衣服,懊恼的一头扎进被子里面。 好一会儿后,她躁动的心渐渐恢复平静,她也冷静下来,觉得是自己脑补过多。 像贺靳琛那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未来的一定是要强强联姻,对她,只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 她,玩不起。 这时,病房的门又开了,秦雨微以为是贺靳琛又回来了,慌乱抬眸。 结果发现是宋槿, 她眼睛红肿,脸色很差,一夜间像是老了十岁。 近乎跌撞的朝秦雨微走来,她从未这么失态过。 秦雨微心慌,她本想瞒下这件事的,不想让她们担心。 但眼下,宋槿这副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了。 宋槿眼含热泪,小心翼翼的,都不敢碰她。 她昨晚算着时间给她打电话,愣是没打通,想着她跟顾泽安在一起便作罢了。 但直到今天早上,她电话仍是打不通。 她慌了,要不是问了周时晏后得知了秦雨微在医院,她真的要报警了。 “微微,阿姨对不起你,没想到那个顾泽安是这么个畜生,早知道这样,我打死都不会去跟那群太太结交的……那个顾太太,真是心肠歹毒啊,明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脾性,还天花乱坠的忽悠我,微微,是我对不起你……” 秦雨微最见不得宋槿哭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受伤,您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个顾泽安也没得手。” “都怪我,我识人不清,轻信了顾洁那个贱人!”宋槿气的脏话都说出口了,“等下次碰到她,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秦雨微握着她的手,斟酌了下,说,“宋姨,你被周老太太蒙在鼓里,你想,如果没有她疏通太太圈的关系,那些人会接纳你吗?顾夫人会接纳你吗?会那么好言好语相待吗?” “周老太太跟顾夫人是一大家人,是顾夫人的二姨,她难道会不知道顾泽安是什么人吗?” 宋槿恍然,瞳孔收紧,眉头紧紧蹙着,“周家……” 秦雨微挑明,“周家可不是为了给我找个好人家,她们是看上了顾家这块肥肉,拿我当筹码,来交换!” 宋槿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指尖死死的扣着掌心的肉,皮都破了,“顾梅兰,她……!” 秦雨微,“宋姨,周家从始至终都没把我们当作一家人,你对老太太那么好,她每天依旧对你颐指气使,把你当佣人使唤!你难道还要待在那个虎狼窝吗!” 她紧握着宋槿的手,定定的看着她。 她知道,这次,宋槿彻底动摇了。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她离开周家! 宋槿唇瓣嗫嚅,好一会儿后,才说,“微微,给阿姨一点时间,阿姨给你一个答案。” 秦雨微抿着唇,“好。” 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骨头断了,都还连着筋呢,她得给宋槿留点缓冲时间。 许易送来的饭菜已经凉了,宋槿下楼重新去买。 她浑浑噩噩的走出住院部,踉跄了下,险些摔倒,幸好手扶着墙。 她抬眸,眼里一片猩红。 她们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敢动她的微微…… 她不会放过他们! 第61章 我想见你 周时晏在酒吧泡了一天,整个人都有些颓靡。 他靠在后车座上,揉按着闷痛的太阳穴,问秘书,“顾泽安情况如何?” “周总,顾泽安死了。” 周时晏猝然睁眼,“怎么回事?” 他安排医院的人给顾泽安点苦头吃,折磨他,没想让他死。 可现在…… 秘书说,“顾泽安有心脏病史,暴毙而亡。” 周时晏眉宇依旧皱着,对此半信半疑。 不过死了也好,算是给秦雨微一个交代。 “周总,我们还是去御景华府吗?”秘书犹豫道,“今天沈小姐给我打电话,想让您去她那……” 周时晏脸上肉眼可见的不耐,不悦的敛眸,“就说我有事,过段时间再去看她。” “好。” 御景华府是周时晏和秦雨微的房子,以前周末秦雨微都会过来一会儿。 尽管两人没发生过关系,但这里的每一处,都留存着两人过去种种美好的回忆。 周时晏站在玄关, 漆黑的房间里空荡荡,清冷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以前,秦雨微在的时候,不管多晚,都会给他刘一盏灯,在他应酬回来的时候,给他准备醒酒茶和宵夜。 现在,一切都荡然无存了…… 他蓦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找了两瓶酒,坐在客厅喝,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他跟秦雨微在一起……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传来响动。 他惊醒,迷糊间好像看到了秦雨微朝他走来。 她主动揽着他的脖颈,很乖很乖…… 周时晏情不自禁的抱住她。 “微微,微微,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你想不想我?嗯?” “回答我好不好,我想听……” 脸颊绯红的沈玥听到这句话,顷刻间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遍体生寒。 她满心欢喜的来找他,却从他嘴里听到秦雨微的名字…… “微微,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周时晏掐着她的腰,乖顺的像只讨好的大金毛。 沈玥咬着唇,任由他胡作非为。 但眼里却是一片冷然,戾气沉浮。 为什么,秦雨微明明都离开那么久了,说不定还被顾泽安那个变态凌虐过呢! 可周时晏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念念不忘…… 沈玥心脏巨颤,感受着身上男人凶猛的爱意。 她闭眼,用力的抱着他。 这个男人是他的,谁都不准抢走。 谁都不可以! - 秦雨微住院一星期,自那天之后,她再也没见过贺靳琛一眼。 她想,贺靳琛应该是死心了吧,他那天的话,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不能当真的。 秦雨微看着窗外,正出神着,宋槿舀了碗排骨汤给她,“微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汤趁热喝,冷了就不好了。” 这几天,宋槿每天雷打不动的熬汤给她喝,把她当小孩来照顾,说是无微不至都不过分。 秦雨微哭笑不得,有种自己残废了的感觉。 但心里那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也渐渐被宋槿的温暖代替。 时间一晃,终于出院。 宋槿不放心她,跟她一起回出租屋,事无巨细的照顾她。 以前秦雨微一个人的时候,出租屋算布置的温馨,但确实冷清。 宋槿来后,出租屋才有了烟火气,每天早上买新鲜的花束放在客厅,厨房也不是冷锅冷灶了,每天回家都有热腾腾的饭菜吃。 这天早上,吃过早饭,宋槿突然说要回老宅了,“回去办点事就回来。” 秦雨微正弯腰穿鞋,听到这话明显一顿。 她走过去贪恋的抱了抱宋槿,“宋姨,我等你。” 宋槿眼眶发热,眼神却格外的坚定,“嗯。” 上班快迟到了,秦雨微赶时间,匆匆离开。 宋槿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冷却,拿上包紧跟其后出了门,打车回了周家。 - 秦雨微请了十天假,工作落下很多,这几天格外的忙,直到今天才忙完。 中午下班,她接到一通陌生电话。 对方开门见山,“秦雨微,我想见你。” 听声音,是沈玥。 这几天她锲而不舍的给她打电话,被拉黑了就用别人的手机打。 秦雨微那几天忙的死去活来,压根没空搭理她。 但一直被缠着也不是个事。 她淡声问,“什么事。” “我在你公司旁边的咖啡店,你过来,我们当面聊,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你不过来的话,我只能去你公司了,想必,你也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 秦雨微眯起眸,思索了下,“好,我过去。” 她正好,也有事找她谈。 咖啡馆离公司很近,十分钟就到了。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在店里喝咖啡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人。 服务员带她去找沈玥。 这里每一个卡座都隔着屏风,沈玥坐在最后面的位置,很隐蔽,她还带着墨镜,怕别人认识她。 沈玥微笑着,“喝什么,” 秦雨微面色淡淡,坐在她对面,“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装,有什么事,直说吧。” 沈玥脸上的笑容僵滞了下,对服务员说,“来杯卡布奇诺。” 服务员一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沈玥笑容退却,精致的妆容掩不住面上的狰狞扭曲。 看着秦雨微那张脸,她就能想到那天晚上,她的爱人周时晏,抱着她抵死缠绵的时候,嘴里喊的却是‘微微’。 她沈玥,从未那么屈辱过! 沈玥强忍着火气,才没撕烂了秦雨微那张脸。 她眯了眯漂亮的眸,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狠狠甩在秦雨微脸上,勾唇道。 “阿晏昨晚要了我好几次,我们的初夜本要留在新婚夜的,但昨晚他迫不及待了,拉着我做到后半夜,之后,他怕我患得患失,给了我一张支票,让我把你打发了,永远别再回来!” 秦雨微呼吸一窒,足足愣了十几秒。 沈玥一委屈,周时晏要把她打发了…… 呵。 幸好,她现在不那么爱周时晏了,不然该有多疼啊。 沈玥死死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嗤笑道。 “支票上是五百万,你拿走,除此之外,他还会给你在江城安排一个工作,你去了之后,就永远都别再回来了!” 她刻意咬重最后一句话。 秦雨微扫过支票上的那一串零,不由心生感慨,周时晏可真是爱惨了沈玥啊,她一委屈,他就心疼了…… 她突然觉得可悲,为曾经的自己。 周时晏这颗毒瘤,在她心里埋下了太深的坑,疼痛不堪。 直到现在她还没能彻底忘记。 但,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好比此刻,她对他已经心如止水了。 第62章 你何必装?我帮你就是了! 秦雨微苦笑了下,把支票还给她,“你放心,就算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周时晏,告诉他,别太给自己戴高帽,大可不必搞这一出来羞辱我!” 沈玥咬牙切齿,拿起支票指着她,颐指气使的模样,“那你也必须离开京市,走的远远的!五百万,你一个业务员一辈子都赚不到,这笔钱够你生活一辈子了!阿晏这样做,是念着旧情,你别不知好歹!” 秦雨微呵笑一声,她确实有离开的打算,但不是现在。 但沈玥和周时晏着实太咄咄逼人了,一副让人作呕的嘴脸! 她拿过那张支票,沈玥以为她同意了,愉悦的同时,轻蔑的笑了。 果然,对付这种穷人的办法就是塞钱! “拿上钱,你立刻马上就给我滚出京市!别再让我们看到你!” 秦雨微面不改色,没理会这句话,确认支票是真的,这才道,“那现在这五百万是我的了,是不是由我来支配?” 沈玥皱眉,双手环臂,毫不掩饰的嘲讽,“是啊,你以前买不起的那些大牌首饰,衣服,包包,房子,车子,都可以去买了!” 说着,她翻脸了个白眼。 “那好。”秦雨微面不改色,把支票甩在沈玥脸上。 在对方惊愕之际,冷声说,“现在,我用着五百万,堵你们的无聊!以后少用那些手段来恶心我!” 沈玥只觉被她撕开了那层遮羞布,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支票徐徐飘落在桌上,沈玥皮笑肉不笑的咬着牙,“那你这是不知好歹了?” 秦雨微懒得搭理她,神色清冷,无波无澜,“自作孽,不可活,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沈玥不以为然,她的存在,就是影响了她和周时晏。 这时,服务员把做好卡布奇诺放在秦雨微桌前,说了句您慢用后,转身离开。 秦雨微看了眼时间,不早了,该说的她也说了,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咖啡店门被推开。 沈玥突然低声道,“秦雨微,你既然不爱他了,那就帮我一把好了……” 秦雨微不明所以,疑惑之际,就看到沈玥拿起桌上的热拿铁,毫不犹豫的泼在胳膊上,然后把杯子放在她手边…… 下一刻,周时晏迈着长腿穿过过道,入眼,就看到这一幕,眸色蓦的一沉。 “啊,好疼……”沈玥眼泪汪汪,哭的好不可怜,她白皙的手臂迅速攀岩上红,密密麻麻的水泡骇人不已。 “雨微,我好心劝你,许易那帮人城府很深,你别被他给蒙骗了……你忘记上次顾泽安的事了吗?” 秦雨微见她这副茶里茶气的模样,不用转身,都知道周时晏大概来了。 她冷哼了声,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刚做好,还滚烫着的卡布奇诺,对着她红肿的胳膊,泼了上去。 弯唇笑着说,“你何必演?我直接帮你就好了!” “啊!好疼……”沈玥万万没想到秦雨微来这一出,滚烫的卡布奇诺泼在胳膊上,她疼的直抽气,脸都白了。 “秦雨微。”周时晏目睹了一切,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沈玥一看到他,就哭丧着扑进他怀里,跟得了软骨病似的,一抽一抽的说,“阿晏,你劝劝雨微……让她别跟许易纠缠在一起……” 周时晏讨厌哭哭啼啼的,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以前跟秦雨微在一起的时候,她从不这样,每次都是笑盈盈的面对他,从不会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他扶正沈玥的身体,显然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冷淡道,“这些不是你该管的事。” 沈玥呆愣,还欲说什么。 周时晏打断她,“去车里等我。” 沈玥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去拉他的手,仰头对上他透着怒意的黑眸时,动作一僵,不敢在矫揉造作了,不情不愿的离开咖啡馆,走之前,恨恨的瞪了眼秦雨微。 为什么,周时晏现在连她的颜面都不顾了吗?以往他都至少会安慰她,让秦雨微给她道歉。 而现在,他却站在秦雨微那一面,把她轰走了…… 沈玥满腹怒火,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既然秦雨微敬酒不吃,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秦雨微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不禁冷呵,“怎么,周少不去哄女朋友了?哦不,是未婚妻……” 听到某个字眼,周时晏心里一刺,上前一步,“微微,我们谈谈。” “要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秦雨微面色清冷,看到他就觉得遍体生寒,恶心的想吐,真的好脏,一想到他和沈玥在床上恩爱的颠鸾倒凤,现在又惺惺作态的对她温柔相待。 好恶心。 周时晏抿着唇,眸色沉下来,只觉她在闹脾气,没放在心上,温声解释道。 “微微,你别生气,等我和沈玥结婚后,我拿到了投资资金,就会想办法跟她离婚的,我对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我自始至终爱的只有你一个……” 他去抓她垂在身侧的手。 秦雨微漠然躲开,冷笑道,“你说的这些话,沈玥知道吗?” 周时晏顿住,“微微,你不也想嫁给我吗?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我们!” 秦雨微气笑了,深深提了一口气,“周时晏,你少道德绑架我,从头到尾都是你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攀上沈家!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已经不爱你了,请你以后别再这样,别骚扰我,不然,我不介意把这件事告诉沈家。” 顿了下,她又说,“既然你要跟沈玥结婚了,那就好好对她吧!” 说完,秦雨微拿起凳子上的包,准备离开,却被周时晏拽住手腕,扯进怀里。 “你干什么!”秦雨微怒不可遏,用力去推身后的人。 “要是我要了你,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周时晏理智分崩离析,他不相信秦雨微不爱他了,他不自觉想,秦雨微要是怀了他们的孩子,就会安安分分的待在他身边? 秦雨微只觉这个人真的是疯了,“周时晏,你发情了就去找沈玥!别来恶心我!”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怒火中烧的周时晏。 他用力捏着她的下巴,指腹按着她的嘴,堵住她的声音,冷冷道,“你这张嘴还真是软啊,一会儿我可要感受一下这个滋味……” 这个时间,咖啡店里没什么人,而他们的位置在后面,店员根本看不到。 周时晏任由她挣扎着,毫不费力的把她往厕所拖。 “秦雨微,我不想这样,这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眼见着要被拖进男厕,秦雨微害怕的瑟缩,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但她嘴巴被捂着,身体被束缚着,根本没办法。 “乖……”周时晏在她发间轻嗅,秦雨微头皮都发麻,浑身汗毛直竖。 她眼睛猩红,要是周时晏真的来强的,她就跟他鱼死网破! “周总,癞皮狗都没你这么死缠烂打。”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周时晏愣住,拧眉循声看去。 第63割舍她,比他想象中的更难 秦雨微趁此从他怀里挣脱,跌跌撞撞的跑到一旁,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大口喘着气。 她看了眼顾霖,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周时晏被打搅了好事,极度的不爽,再加上被调侃,更觉得羞愤难堪。 他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顾霖,这没你的事。” 他侧眸看向秦雨微,语气不容拒绝,“微微,宋姨中午让你回老宅一趟,我们走。” 他拿宋槿威胁她。 秦雨微遍体生寒,若是以前,她可能会着了她的道。 可现在,宋槿已然决定离开周家,那她也没了后顾之忧。 她不卑不亢的回视他,冷道,“周少,我们宋姨都不是周家人,何谈回老宅?那是你们周家,不是我们的家!” 周时晏拧眉,隐隐猜到什么,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秦雨微,你确定要跟我闹?” “闹?你现在都以为我在跟你闹吗?”秦雨微轻笑了下,语气决绝,一字一顿的说,“周时晏,从现在开始,我跟宋姨,与你们周家再无半分瓜葛!” 这浑水,老娘不淌了! 一旁的顾霖被秦雨微的气势震慑到,目光轻蔑的扫过脸色铁青的周时晏,“怎么,周总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听不懂人话?” 他这是在嘲讽他的看上沈玥那个碧池。 周时晏阴狠舔唇,用舌尖狠狠顶了下腮帮子,“好,好,秦雨微,你可真是是好样的!” 他抬步离开,与秦雨微擦肩而过时,凉薄的说了句,“你以为,我周家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宝贝儿,离开周家,你什么都不是,我等你回来求我的那天!” 呵,他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吗? 秦雨微看都没看他一眼,“那你可能要死不瞑目了!” 一旁的顾霖听到这话,没忍住扑哧一笑。 周时晏面沉的滴水,阔步离开。 玻璃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秦雨微肩膀跟着一颤,蓦的闭眼。 她知道,她眼下是彻底把周时晏惹毛了…… 以后,她会迎来什么报复,她一概不知…… 但这一天迟早回来,早晚的事情罢了。 秦雨微定了定神,这才看向身旁的顾霖,“刚刚谢谢你。” 顾霖挠挠头,有些心虚看了眼落地窗外停着的那辆迈巴赫,讪讪道,“不用谢,不用谢……” 秦雨微木讷了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那辆迈巴赫离去。 那一刻,她真切的感觉到心脏被人揪住,那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再度席上心头,愈来愈烈,仿佛要把她吞没。 她抿着唇,眼神讳莫如深,在心里呢喃了声—— 贺靳琛…… 顾霖苦口婆心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以后随身带着防狼喷雾啥的,遇到那种疯狗,你就可劲儿喷,记住了吗?” “又或者,”他话锋忽然一转,“找个男朋友,让周时晏尽早死心,你也多个伴不是?” 他含沙射影,就差把贺靳琛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秦雨微抿唇笑笑,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再说吧。” 顾霖露出可惜的表情,两人又聊了几句,他这才离开。 走出咖啡馆,发现贺靳琛已经把车开走了,气的他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头。 被他拿枪使后,卸磨杀驴。 真够狗的! 顾霖打电话过去,“贺靳琛,你把我丢这儿,让我一会儿怎么回去?” 贺靳琛一本正经,“公交,地铁,共享单车。” 顾霖噎了噎,气笑了,没再追问这个,故意调侃他,“贺靳琛,你还说对人家秦雨微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帮她干嘛?吃饱了撑的?” 贺靳琛声音沉了下来,薄唇吐出四个字,“为民除害。” 顾霖磨了磨牙。 该死,他竟无言以对。 还想说些什么,贺靳琛已然挂了电话。 迈巴赫停在夜色会所前。 他降下车窗看去,目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透情绪。 其实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不是第一次见秦雨微,在那之前,他见过她,不止一次。 不置可否,他喜欢她的身体,喜欢看着她在他指尖沦陷…… 这种感觉很强烈,让他魂牵梦绕。 可这姑娘比他想象中的更难接触,他进一步,她退十步。 贺靳琛皱了皱眉,这种脱离掌控的滋味让他很难受。 可要割舍她,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几天不见,他想她的紧。 那天批文件时,他竟然把自己的名字签成了她的名字,时不时就出神,午夜梦回想的都是她…… 贺靳琛颇有些无可奈何的按了按闷痛的太阳穴, 忽然间回想起她那天在病房说—— 贺总,我不可能给你当情人。 她说不可能。 外面人声吵闹,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不绝于耳。 贺靳琛被打断思绪,漆黑的眸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某个萌芽也在心里破土而出…… 这是……妥协了? 贺靳琛扯了扯唇,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一脚踩下油门,急驰离去。 - 顾霖走后,秦雨微在的咖啡馆呆坐了很长时间。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把她的思绪拽了回来。 是宋医生的电话,奶奶的主治医生。 秦雨微心尖一跳,抹了把眼睛,连忙接通。 “雨微,你奶奶心脏病突发,马上准备手术,你现在快来医院一趟!病情有些严重,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现在就过去……” 秦雨微顿感五雷轰顶,声音都是颤抖的不成样子,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拿起包匆匆离开咖啡馆,打车去了医院,路上跟经理请了假。 怎么可能呢,奶奶的病情已经稳定很多了,这一年来都没有再犯病了。 可听宋医生的话,这次好像很严重……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秦雨微捏紧了手机,眼里一片猩红。 到医院时,奶奶还在急救,她在手术室外急得团团转,坐立难安。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被打开。 “你是徐凤春的家属吧?” 护士递给她一个病危通知,仿佛就把她从人间打入了炼狱。 秦雨微脸色刷白,险些瘫软在地上,她耳边嗡鸣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着眼前的病危通知。 护士眼疾手快扶住她,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护士早已见怪不怪,劝慰道,“还有挽救的机会。” 秦雨微哽咽,手颤抖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医生,求你,救救我奶奶……” 护士安慰她了一句,拿着她签好的病危通知走进手术室。 秦雨微跌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三个小时,或者五个小时…… 中途接到宋槿的电话,宋槿心急如焚,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微微!”她紧抱住瘫倒在地上的秦雨微,让她坐在椅子上。 宋槿抹去她脸上的泪,一遍遍安慰,“别担心,你奶奶不会有事的……” 秦雨微只死死的咬着唇瓣,眼眶里闪烁着猩红。 这时,手术室上的灯终于灭了,宋医生走了出来。 第64章 给贺靳琛打电话…… 秦雨微和宋槿慌乱的迎上去询问。 宋医生摘下口罩,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这让秦雨微心一咯噔。 “你奶奶仍在危险期,目前也只是拖着一口气活着。” 秦雨微腿蓦然失力,踉跄了下,“那现在,该怎么办……” 宋槿也惶惶不安,“有什么办法吗?” 宋医生严肃道,“这次突发病情很严重,你奶奶心脏瓣膜受损很大,我的建议是要做bentall手术,需要开胸,换血管和瓣膜,目前在京市,做这种手术的***,是第一医院心外科专家欧阳奕,但他的号难排,而且,手术费、护理费、医药费这些也是一个问题,再加上,如果要用机械瓣的话,这些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保守估计也得一百万左右,如果这些你能解决的话,我建议你带奶奶转院,她的身体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清楚秦雨微的家境,父母双亡,一百万对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而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宋医生叹了口气,痛心却又无可奈何,正准备让她在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老人家时。 秦雨微哑声说,“好,我想想办法。” 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她都要死死的抓住。 秦雨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江聿打电话。 不出所料,他们队密闭训练期间手机都被教练收走,能给他打通电话,纯碰运气。 但眼下,老天爷像是在跟她开玩笑,江聿的手机关机了。 他下一次开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可奶奶的手术等不到那个时候。 秦雨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指尖颤抖的拨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了几秒后,电话终于通了。 秦雨微急切的说,“周时晏,你先别挂电话,我有事跟你说,我妈妈当年给了你们周家一大笔钱,帮周氏集团度过了难关,现在,你能不能……也帮我个忙,我只需要一百万。” 秦雨微紧张的攥紧了手,暗暗希望的周时晏能有点良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是沈玥。 她嘲讽道,“秦雨微,这大半夜的,你给我未婚夫打电话,你不知道要避嫌吗?真是让人讨厌呢,你把我们的好事都打搅了。” 秦雨微喉咙像是被塞了块石头,生疼。 她闭眼,深呼一口气,“沈玥,我很着急,你把手机给他。” 沈玥扑哧一笑,悠闲的摸着身体乳,“秦雨微,你上午不是说要跟周家断了吗?怎么现在又跟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了呢?呵,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呢?原来这么快就屈服了……” 秦雨微眼尾猩红,用力握紧手机。 沈玥又讽刺道,“秦雨微,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都不应该给他打电话了,不知道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吗?!” 秦雨微透过玻璃窗看着奄奄一息的奶奶,眼里泪花涌出,指甲近乎陷进了掌心里。 她猝然低下头,咬牙切齿,“这不一样,你把手机给他……” 沈玥冷哼,还想嘲讽她几句时,浴室门被打开,周时晏围着浴巾出来,见她躺在自己床上,蹙了蹙眉,“你在干什么?” 沈玥眼里瞬间划过一丝精芒。 她故意把手机音量按小,下床扑进男人的怀里,声音更是娇媚,“阿晏,雨微刚刚打电话说要一百万,她不是上午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跟周家断了关系吗?现在又回来找你,他把你当什么?把周家当什么?” 这话正中周时晏枪口上了。 周时晏眼里肉眼可见的浮上怒火。 她秦雨微拿他当什么?任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可笑! 周时晏大步走过去捞起床上的手机,讥讽道,“怎么,缺钱的时候就想起我了,怎么不问许易要啊?哦,他不给你是吧?那我又为什么给你这个背叛周家的白眼狼呢?秦雨微,你上午是怎么跟我说的?能不能要点脸?” 这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鲜血淋漓,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 他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知道她哪里痛,就专往哪里戳。 秦雨微唇瓣咬的青白,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她紧攥着的掌心也渗出血。 “所以,即便是我妈妈当年帮了你们,这一百万,你也不给我?周时晏,做人是要有良心的……” 周时晏面露犹豫,但转瞬即逝,他咬牙冷笑道,“可以给你,但条件是你今晚过来陪我。” 如雷贯耳,秦雨微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厚颜无耻! 她忍无可忍,几乎痛呼出声,“周时晏!” “一晚,一百万,老地方,来不来由你。”说完,周时晏直接掐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尾音如重锤般敲击着她的心脏,把最后一丝微乎其微情愫,击碎了…… 那个曾经把她爱到骨子里,为了她跟整个周家作对,在她被那群公子哥和小姐们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的少年,像是泡影…… 秦雨微捂痛彻心扉,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埋首在膝弯…… 这时,宋槿走到她身前,沉默了一会儿后,无比痛心的说,“周家那边,不同意给钱。” 秦雨微猜到了,周时晏都不给,周家那边更难撬开了。 “周家人真够狼心狗肺的,你妈妈当年投了三千万帮公司度过难关,他们一点旧情都不念了,还说我们这是道德绑架,说那钱是你妈妈自愿给的,他们又没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 秦雨微咬着内唇,早已心灰意冷,可听到他们无情无义的话,心脏还是麻木痛了下。 呵,周家人,他们够绝。 宋槿把脸上的泪抹去,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那里面是她的嫁妆以及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积蓄,可是还是不够一百万。 “微微,这里面是六十四万多,其他的,我再去想办法借。” 说是借,其实就是给人摇尾乞怜,还不一定能借到,那群富太太只会嘲弄她。 秦雨微不想让宋槿被人看低看扁,不想让人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她没拿她的卡,“宋姨,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这些钱你是的全部积蓄,你留着。” 宋槿佯装生气,把卡塞进她兜里,“说什么傻话,这卡你要是不收,以后都别认我这个阿姨!” 秦雨微心脏钝钝的疼。 宋槿的六十多万在加上她的积蓄,还是不够一百万。 她非常的清楚,这一百万只是保守估计,最起码得拿出一百五十万来,甚至更多。 然而,这还不是最艰巨的,最难的是联系第一医院的欧阳奕专家…… 秦雨微握了握手里的手机。 现在,或许只有那个人能帮她一把了…… 秦雨微定了定神,让宋槿先去休息,自己则是点开通讯录拨了通电话。 跟奶奶的生命比起来,其他都不算什么。 空荡荡的廊道里,一道熟悉的铃声忽然响起。 秦雨微心惊了下,循声看去,一眼看到朝自己走来的贺靳琛,她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不然他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挂断电话,信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红色跟兔子似的眼睛,轻叹了口气。 他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柔柔的帮她擦拭着。 那股温暖的檀木香味,刺激的秦雨微眼眶发酸。 汹涌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点,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第65章 我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她仰头看他,哽咽的问,“你,你怎么知道……” 这时,楚彦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 他扫过两人,颇有些尴尬的咳了下,“我下午来这儿开会,碰到宋医生了,他托我联系欧阳奕……” 说完,楚彦抬手指了下贺靳琛,欲言又止…… 贺靳琛打断他,“行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先办理转院吧。” 秦雨微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有些迟疑。 贺靳琛拍拍她的肩膀,低沉的声音让她无比的心安,“钱和手术的事我来解决。” 秦雨微心一颤,握紧了贺靳琛的手,通红的眼里闪烁着泪光,“谢谢……” 说完又觉得太敷衍,“贺总,我以后……” 贺靳琛打断她,“先别说这些,你奶奶要紧。” 秦雨微点头。 托贺靳琛的关系,连夜办理了转院。 一切安顿好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 如果顺利的话,手术方案明天就会做成,下午就可以做手术了。 秦雨微紧张了一天的心终于松了一大截。 “微微,你跟贺公子……”宋槿走过来问她,点到即止。 秦雨微抿了抿唇,“宋姨,您别多想。”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至少短时间内,她不会告诉宋槿他们的关系。 宋槿大概猜到了,但也只是猜测不能确定。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家大晚上出来帮你,现在在外面打电话呢,你出去看看吧。” 秦雨微点头。 高干病房的廊道很安静,只能听到滴滴答答的机器响动。 贺靳琛在廊道尽头的窗边打电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侧首去看,跟电话里的人说了句什么,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定定的看着秦雨微,沉声问她,“给我转钱什么意思?”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秦雨微忽然有些紧张,手足无措。 江聿他们每天凌晨五点半开始体能训练,应该是看到她的消息了,给她转了三百万,还发了很多语音,让她去找一个人,那个人会帮她。 她把那些钱全都转给了贺靳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很感谢他。 她怕贺靳琛误会,连忙解释道,“贺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谢你……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我会继续还,但得等我发了工资后……” 贺靳琛脸色沉下来,“就你那点工资,每个月还一点,你十年都还不完。” 秦雨微一噎,但她知道这话不假,手术需要用的机器瓣是从德国连夜运过来的,听说一般有钱都很难拿到。 秦雨微顶不住男人目光里的威压,垂下头,“不会那么长时间,我尽力……”还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不容置喙的说,“没让你还。” 秦雨微眼睫颤了颤,不要钱,那是那个意思吗? 秦雨微抿了抿唇,心口涩涩的,即便她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难受,因为当情人,让她觉得很难堪。 她吸了口气,压住那股酸涩。 倏然,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大手松开她的下巴,“别乱想,没让你当情人。” 秦雨微心脏颤栗,鬼使神差的问他,“那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周遭倏然静了下来,一分一秒都格外难熬。 好一会,就在秦雨微觉得男人不会回答时,他开口说,“秦雨微,你不是不想当情人吗?” 秦雨微闻言心脏狠狠悸动了下,那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有蔓延上心头。 “那就不当,我也不会逼你。”贺靳琛一瞬不瞬的观察着她的神色,不放过每一个表情,“我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的那天。” 这话像是羽毛,轻轻的拂过她心脏最柔软的那一处,无比轻柔的,掀起了一片涟漪…… 秦雨微倏然抬眸对上他的那双幽邃的眼睛,“贺总……” 贺靳琛抿唇,眼里划过一丝不满,“这不是公司,换个称呼。” 秦雨微咬了咬唇,试了几次都没开不出口,以前,她只有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贺靳琛这三个字,其他时间都是叫的贺总。 贺靳琛见她纠结为难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无奈的揉了把她的脑袋。 “回去照顾你奶奶吧,九点多的时候,欧阳奕会来。” 说着,他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深深看她一眼,抬步离开。 清冽的木质香从身旁拂过,秦雨微慌忙转身,辗转几番,最后只剩下一句,“你,你路上小心……” 贺靳琛勾了勾唇,“我忙完过来。” 秦雨微心脏止不住的扑通扑通跳,很轻的嗯了声。 直到贺靳琛彻底从视线里消失,秦雨微才回过神,躁动的心脏和下巴上残存着的温热触感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 秦雨微是成熟女人了,也谈过一场恋爱,怎么可能不知道贺靳琛的意思? 可是,她玩不起…… 秦雨微看着漆黑的夜市,眼睛仿佛也染上了几分暗淡…… - 如贺靳琛所说,九点多欧阳奕过来安排奶奶做手术前的检查。 一切都很顺利,全程有欧阳奕管控,在手术后的十二小时后,奶奶醒了过来。 老人家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秦雨微,脸色有点差。 “奶奶,我在这儿。”秦雨微心急如焚,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 “微微,我的微微,你没事吧,”老人家显然不在状态,惊魂未定,“那个畜生没伤害你吧,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 听到这话,秦雨微心一咯噔,后知后觉奶奶为什么会心脏病复发了……是有人故意把顾泽安抓走她的那件事告诉了奶奶。 她眼尾青色的血管凸显,怒火沉浮。 几秒后,她敛了敛神,没表现出来,安慰的握住老太太苍老的手,“奶奶,那是诈骗,照片也是p的,有人故意发那种照片,勒索您的钱,都是假的,不能信……” 老太太半信半疑,但在秦雨微无懈可击的一通说服下,最后还是相信了,却还是阵阵后怕。 老太太苦口婆心,“微微,时晏没有陪你吗?是不是公司太忙了没空?他要是和你在一起,奶奶也放心些……” 秦雨微闻言笑容僵滞,奶奶知道她和周时晏在一起纯属意外,那是一年暑假,周时晏等不及想见她,便来奶奶家找她,奶奶撞破了两人在一起。 秦雨微深吸一口气。 昨晚周时晏见死不救忘恩负义的声音还记忆犹新……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但现在,奶奶刚做了手术,心脏经不得一丁点刺激,等之后她情况好点了,她在慢慢跟她解释清楚。 秦雨微冷冷淡淡,“再说吧。” 她哄老人家睡觉,之后去包里找她的手机,东西都是她收拾过来的,一找就找到了。 她开机,指尖颤抖的点开信息,第一条就是一个匿名信息。 【图片】 【图片】 …… 【你孙女被人囚禁在地下室凌辱,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吗?她还那么年轻,风华正茂,就被人虐杀了,真是好惨啊……】 后面的话,秦雨微已经没勇气看了。 她看了眼消息发送的时间,蓦的闭眼,死死的握紧手机,掌心青白一片。 沈玥!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玥。 那天她刚跟沈玥聊完,紧接着她奶奶就出事了。 秦雨微眼睛充斥着血丝,给沈玥拨通电话。 “沈玥!是不是你给我奶奶发的消息,刺激她!” 沈玥那边先是一顿,反应过来后,轻笑了声,“是啊,怎么了?没想到你奶奶命挺硬,我现在正后悔呢,没再p点刺激的图片,把她直接气死……” “你……!”秦雨微气的唇瓣都在颤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沈玥这个人竟然这么阴狠,拿一条无辜的生命开玩笑。 沈玥心情大快,秦雨微越生气,她就越开心,“秦雨微,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还没说完,秦雨微就摁断了电话。 她那张清丽的小脸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的决绝狠厉,像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沈玥! 周家!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66章 贺总很关心微微啊 中午的时候, 秦雨微收到贺靳琛的消息:【注意休息,奶奶醒了,你别病倒了。】 秦雨微握紧手机,心尖五味杂陈:【知道了,贺总也是,多注意休息。】 她不知道,打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温婉又柔和……宋槿看在眼里,没说破。 发完消息,秦雨微放下手机,准备给奶奶削个苹果。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护士长带着两个人进来。 秦雨微疑惑起身,“你们是……” 面向和蔼的女人说,“我们是贺总雇来的营养师和护理师,这一个月,老太太的生活起居由我们来负责,您好好休息,也可以去公司上班,不用再操劳。” 秦雨微愣了愣,有些难耐的咬着唇,贺靳琛怎么能这样呢……先斩后奏。 二人是专业的,已经跟奶奶聊了起来,老太太有些不乐意,觉得花钱,但二人明显有备而来,几句话就把老太太说服了。 秦雨微和宋槿彻底闲了下来,什么都不用她们动手。 中午,宋槿接了通电话后,匆匆离开了。 秦雨微正和老太太聊着,病房突然被人打开。 “奶奶。”周时晏提着保养品走了进来,态度温和。 秦雨微面色倏然冷下来,拳头攥紧,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疏离和冷漠,他竟然还有脸来这里? 但她没敢开口让他滚,奶奶刚做完手术还在恢复阶段,心脏经不得一点刺激。 老太太看到周时晏掩不住的惊喜,在她观念里,周时晏还和秦雨微在一起。 “阿晏来了,快坐快坐。” 又催促秦雨微,“愣着干嘛,快去给阿晏倒杯水来。” 她完完全全的把周时晏当自家人,甚至比自家人还亲。 观念老旧的老人家都是这样,对富贵的女婿,孙女婿,比对自家人好。 秦雨微虽不满,但顾及老人家身体,没有发作,去倒水了。 “不用,我不渴,都是一家人,这么客套干嘛。”周时晏拉着秦雨微的手,无比亲昵的说,“不用忙了。” 一家人? 秦雨微恶心坏了,用力抽开手,快步离开这里,但凡有周时晏在的地方,都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她跑去洗手间,挤了好几泵洗手液,但还是觉得脏,手都被她搓红了还是不罢休。 “这么嫌弃我?” 突然,身后响起男人阴沉的嗓音。 秦雨微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双目猩红,“周时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给我滚!”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周时晏被打的偏过头,可见她是有多么恨她。 “滚啊!”秦雨微抽了张纸巾擦手,气的肩膀都在颤抖。 周时晏出乎意料的没恼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刚刚那一巴掌解气了吧。” 啪! 秦雨微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又给了他一巴掌。 “周时晏,你哪来的脸?!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你昨晚是怎么跟我说的吗?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接连挨了两巴掌,周时晏有些挂不住脸,但还是竭力忍着,强力把秦雨微扯进怀里。 “对不起,我昨晚说的是气话,我上次被你气到了才会说那些浑话的,但你也不能全怪我不是?那晚你要是跟我说是为了救奶奶,我肯定会给你钱!” 秦雨微简直被气笑了,拼命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周时晏!你是耳朵耳聋了?还是选择性耳聋啊!我明明确确的跟你说我奶奶需要做手术!可你呢?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她嗤笑,“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在给自己洗白吗?呵,你觉得这些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周时晏明显愣了下,眉宇皱成了川字,后知后觉,那晚是沈玥接的电话,她故意把音量放低…… 他当时被气昏了头,什么都没听见…… “微微……你听我解释……”他暗暗咒骂了声,愧疚的去拉她的手。 秦雨微伸手挡住他的靠近,“周时晏,我们已经完了!你别在这儿恶心我了!滚!” 说罢,她不想浪费口舌,转身离开。 却听扑通一声,周时晏跪在她面前,死死的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微微,我错了,我就是恨你跟那些男人在一起,我吃醋……我昏了头,才会那样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秦雨微除了震惊就是失望,眼前这个人跟她所认识的少年周时晏天壤之别! 她挣脱着,脸色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不言。 “微微……微微,原谅我这一次,我给你赔罪行吗?” 周时晏放下所有的尊严,极度的卑微,乖顺的像只大狗狗。 以前,两人一闹矛盾,他只要低下头,秦雨微定会心疼,什么矛盾都迎刃而解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周时晏,你他妈压根不配当个男人!”秦雨微冷漠的仿佛淬了冰。 他没有责任,没有担当,没有良心,忘恩负义,不配当男人! 这话直撞周时晏的枪口,他死死的握着秦雨微的手腕,像是要掐断似的。 冷笑道,“那谁配?许易吗?呵,又或者是哪个男人,奶奶的手术费是从哪来的?不会是你陪哪个那人睡了一觉……” 啪! 秦雨微眼里一片猩红,怒不可遏,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周时晏!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她软硬都不吃,周时晏彻底被打恼火了。 这件事确实是他错了,但她就没错吗? 如果不是她不乖乖听话,一次又一次的惹怒他,他也不会那样做!他怎么舍得? 周时晏忍着火气,和声跟她商量。 “微微,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我们把这些事都谈开……” 秦雨微漠然拨开他的手。 这时,病房里传来奶奶的声音,“微微,你朋友来了!” 秦雨微愤然离开,刚进病房,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她呆愣住。 是贺靳琛。 男人挑了挑眉,低沉的声音格外好听,戏谑道,“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秦雨微回过神,心里的阴霾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好像消散了许多……变得明朗了! “没有,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手忙脚乱的,嘴都结巴了,贺靳琛有些忍俊不禁,抓住她的手腕,“不用,我不渴,就是来看看你……还有奶奶。” 奶奶还在这,秦雨微咬了咬唇,有些羞赧的推开他的手。 “贺总来了。”周时晏走进来,恢复了以往的高冷矜贵,他跟贺靳琛对视着,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他眯眼审度着俩个人,莫名觉得这之间绝对有猫腻。 他不相信贺靳琛这样的人会为了一个手下的女人,事无巨细的关心问候。 除非…… “贺总很关心微微啊。”周时晏皮笑肉不笑。 第67章 害羞了…… 秦雨微背后一僵,不想理会他,对贺靳琛说,“我去给你削个苹果。” 贺靳琛从容一笑,淡淡回视着周时晏的目光,“微微被某些忘恩负义的人欺负,我这个当老板的,关心她又有何妨?” 这是在阴阳他忘恩负义对秦雨微不管不顾? 还叫她微微?叫的可真亲昵啊…… 周时晏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哦?是吗?那我就代替我家微微谢谢贺总了,改天请你吃饭,当面谢。” 说着,他走近秦雨微,用臂膀揽着她,亲昵无比。 秦雨微挣了挣,没挣脱开,但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奶奶发觉。 周时晏挑衅的看了贺靳琛一眼,仿佛是在说,跟我比,你不配! 贺靳琛冷淡道,“不必了,我是在帮微微。” 周时晏亲密的划了下秦雨微的脸颊,“微微,你倒是说句话……” 秦雨微本能的抗拒周时晏,恨不得用水果刀一刀捅死他。 她压低声音,“周时晏,你够了!” 周时晏却是淡然一笑,亲昵的握住她肩膀,暗暗威胁道,“微微,奶奶还在这儿呢,你总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吧?” 秦雨微怒不可遏,忍了忍,没当场发怒,只是躲开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贺靳琛, 贺靳琛面不改色,让人难以捉摸他情绪好坏,只是淡淡的看着朝她走来的秦雨微,目光扫过她刚刚被周时晏碰过的脸颊,眸色沉了沉。 “贺总,给你。”秦雨微温婉一笑。 贺靳琛有一丝的晃神,从兜里拿出手帕温柔的擦她的脸颊,低低的说,“有脏东西。” 秦雨微紧张的呼吸都放轻了,捏紧了手指,眼神不知道放哪,不敢看他。 她不自在的偏开头,“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看不见。”贺靳琛看着忽闪忽闪的睫毛,是害羞了,蓦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似有若无的亲密,周时晏看在眼里,肺都要气炸了,刚刚对他又是打又是骂,冷眼相对,对贺靳琛就是温温柔柔…… 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贺靳琛对秦雨微什么意思。 该死! 他恨自己知道的太晚,要是知道一直以来秦雨微身边的男人都是贺靳琛,他绝对会制止的! 病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周时晏似笑非笑,眼里划过丝丝阴暗,“雨微,别让人贺总在那站着了,过来坐下,你去切盘水果过来。” 老太太听他们一唱一和,有点不明所以,但来者是客,而且贺靳琛还是秦雨微的老板,不能怠慢。 “雨微,愣着干嘛,快去切水果吧。” 又看向贺靳琛,“贺老板,你来这边坐吧。” 秦雨微听不得周时晏说话,而且他明显对贺靳琛敌意很大,字字句句都含沙射影。 她不想让这个烂人影响贺靳琛的心情。 低声说,“贺总,你要是不想……” 贺靳琛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没事。” 秦雨微抿着唇,一步三回头离开病房去小厨房切水果。 她洗好水果,正切着,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揽住她的腰。 “滚啊……” 以为是周时晏,她下意识用手肘捅他。 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圈在怀里,桎梏住手臂。 “滚?”男人戏谑的声音落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颊上。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 秦雨微愣了愣,润眸惊愕的睁大。 “贺总,你不是在里面吗……” 她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没抽开,两人的姿势实在太暧昧了,他有力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若即若离。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 贺靳琛握着她的手,接着切水果,没有半分的不自在,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又是贺总?” 秦雨微哑然,咬着下唇。 “下不为例。”知道她脸皮薄,他没再逼她,回答道,“本来就是来见你的,跟他们没话说。” 他丝毫不遮掩,向她坦露心声。 秦雨微不争气的红了脸,完全被他牵着走。 他的手太过温暖,仿佛要烫化她的心,一分一秒都格外的磨人。 还好贺靳琛收敛,只一下,便没再逗她了,给她留足适应的空间。 切好水果后,她负责装盘。 “贺总,你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秦雨微偏过头,男人恰好低头,她唇瓣擦过他的下巴,呼吸纠缠在一起。 这一刻,灵魂仿佛都在颤动…… 秦雨微没来得及反应,感觉唇瓣一热。 贺靳琛蜻蜓点水的浅啄了下,粗糙的指腹刮过她柔软的脸颊,声音暗哑,“抱歉,没忍住。” 秦雨微呼吸都乱了,慌忙低下头,抿了抿唇瓣,上面还残存着他的余温…… 她形容不出此刻的感觉,只觉得心脏要爆炸了。 “贺、贺总,你先出去吧,我们分开走。” “好,听你的。” 贺靳琛低低一笑,顺从的离开厨房。 走在廊道里,迎面碰上周时晏。 两人气势不分高低,暗流涌动,廊道仿佛一瞬降到冰点。 周时晏阴狠一笑,“贺总这是要抢我的女人了?” 贺靳琛眯起眸,寒芒乍泄,“她从来都不是你的女人。” 这句话直击周时晏的痛点。 他理智寸寸龟裂,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你跟她睡了?” 贺靳琛一字不言,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周时晏只觉胸腔里一股火在横冲直撞,拽住贺靳琛领口,冷笑道,“那又如何?秦雨微爱了我九年,初中就开始暗恋我,你拿什么跟我比?你觉得她会为了你而放弃我吗?别痴心妄想了!她只不过是有求于你,才陪你……”睡。 话还没说完,贺靳琛攥拳朝着他的下颚狠狠打去,紧接着,一脚揣在他胸口,周时晏猝不及防,被打的狼狈极了,正准备反击时,贺靳琛又拽住他的领口。 冷沉的声音携带着巨大的威压,“周时晏,把嘴放干净!” 周时晏明显被唬住一瞬,但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落下风,“呵,那就试试看?看她秦雨微跟不跟那你!” “她跟不跟我是她的选择。”贺靳琛厌恶的松开他,整理着微乱的袖口,“你没资格多嘴。” 说罢,他阔步离开。 “那你擦亮眼睛,拭目以待。” 周时晏眼里阴翳扭曲,眼里划过一丝精芒,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后,抬步离开。 秦雨微,他势在必得。 犯错了又何妨,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回到他身边。 第68章 别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 厨房。 秦雨微靠在墙上,脑海里全是他们刚刚的对话。 刚刚门没关,她全听见了…… 她忍住不低低呢喃了声贺靳琛的名字。 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内外条件都无与伦比,完全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为什么缠着她不放。 她根本玩不起了…… 希望他的心血来潮能退的快一些…… 她这样想。 缓了缓后,她才端着水果回病房。 发现贺靳琛已经不在了,只有奶奶和周时晏两人。 对上奶奶不怒自威的目光,秦雨微心咯噔了下,下意识握紧了盘子,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奶奶……” 老太太厉声,怒不可遏的拍了拍手里的照片,“雨微,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周时晏在一旁安慰,“奶奶,您别生气,气坏身体就不好了,雨微也不是有心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 秦雨微忍不住皱眉,有几张照片散落在地上,她定睛看过去,心头倏然重重一跳。 那些照片一部分是她和陈经理炒绯闻的照片,一部分是她和许易的照片…… 周时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秦雨微近乎咬牙切齿,“奶奶,这些照片都是假的!你别听周时晏乱嚼舌根!” “假的?你以为我老太婆眼花了看不见吗?” 老太太气的拍床褥,“雨微,周时晏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背叛他呢!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奶奶是怎么教你的?啊?你诚心想气死我不成?” “奶奶您的心脏不好,别生气,雨微肯定有她的苦衷……”周时晏说。 几句话就把秦雨微推到了风口浪尖,好像她才是那个背信弃义的人!他无辜的很! 秦雨微怒瞪了眼周时晏,她担心奶奶心脏病复发,一直谨小慎微。 而他呢?自私自利,不择手段! 周时晏又说,“奶奶,我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的,您帮我劝劝雨微。” 秦雨微气的想笑,砰的一声撂下水果盘,“周时晏,你要点脸行吗!是你出轨在先,是你为了公司的利益放弃我要娶沈玥的!你敢说这些不是真的?你现在哪来的脸说这些话!” 说完,她又看向老太太,心里更是冒火,“奶奶,您觉得周时晏千好万好,可他呢?前几天您生病需要做手术,我给他打电话借钱,他都不借,还羞辱我!这就是您眼中的好孙女婿,您现在还没看透吗!仅凭他的三言两语,您就相信了?您好好反思反思自己吧!” 秦雨微气的胸口都要炸了,以为老太太能醒悟,可接下来的话,让她五雷轰顶。 “雨微,你得分清孰轻孰重啊,女人,必须要守妇道的,你既然是时晏的妻子,你就要做好贤内助,不然整个家庭都要蒙羞的,你们以后的孩子也会受人指点,唾沫星子能淹死你们!” “时晏刚刚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他跟那个沈玥只是逢场作戏,没有真情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公司的未来,这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啊,等拿到了投资,他就会跟沈玥离婚,到时候,你们可以重新在一起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他点时间呢?” 秦雨微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奶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劝说,“雨微,昨晚的事,时晏也跟我说了,你跟那些男人在一起,他能不生气吗?他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气话,打完电话他就后悔了,联系医院,可当时费用已经被缴了,他后悔了一晚上,想给你赔罪,可你电话又打不通……” 周时晏一边给老太太顺气,一边劝慰她,“都是我的错,您别怪雨微……” 他目光扫过秦雨微,眼里尽是狡黠。 老太太说,“男人没有不犯错的,知错就改善莫大焉,雨微,你原谅他这一次。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不容易,两个人好好谈,别闹别扭。” 秦雨微闭了闭眼,火气直冲脑门,气的一个字都不想说,心里的苦涩快要淹没了她。 在他们嘴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见秦雨微沉默不语,老太太怒火更盛了,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脸色刷白。 “雨微,你爸妈是怎么教育你的,我又是怎么教育你的?你现在这样,是诚心想气死我吗!” “奶奶!”秦雨微惊愕,连忙走过去给老人家服下救心丸,按了铃,医生及时赶过来,给老太太打了一针才有所好转,老太太睡了过去。 这么一折腾,又是二十分钟。 病房外。 医生严肃道,“病人正在恢复阶段,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家人要照顾好老人家的心情。” 想起刚刚的一幕幕,秦雨微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谢谢医生。”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秦雨微转身怒不可遏的看向周时晏,“周时晏,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还是个男人吗!卑鄙小人!” 周时晏挑眉,有些无辜,“怎么就是卑鄙小人了?我只是想和你重新在一起……雨微,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你总不希望奶奶再次犯病吧……” 他话里有话,在威胁她,秦雨微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眯起眸,她从来都不是受人威胁的人,“周时晏,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要是再拿我奶奶说事,我跟你鱼死网破,都别活了!” 几句话说的周时晏浑身不爽,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却是笑着说,“秦雨微,话别说的太满,先过了你奶奶那关再说,除非,你跟你奶奶断绝关系,不然,你我这辈子都别想分清!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周时晏!” 对上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周时晏心被刺了下,“雨微,跟我斗,没什么好下场,你好好考虑考虑,这样对你我都好!奶奶也能安享晚年!” “你给我滚!”秦雨微狠狠踢他。 周时晏冷笑了声,抬步离开,落下的身影仿佛都写着胜券在握四个字。 秦雨微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情深意重,情,就是她的死穴,他不怕她不妥协! 秦雨微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才心力交瘁的靠在墙上,但眼里却没有一丝退缩。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妥协。 但她又不可能跟奶奶断绝关系,即便她再无理取闹,都不可能,爸爸妈妈临走前交代过的,她一定要照顾好奶奶。 眼下,她必须想一个办法,让奶奶看透周时晏这个人…… 办法…… 秦雨微正想的出神,眼前忽然出现一双脚。 是贺靳琛。 她蓦的抬头,因为刚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跟兔子似的。 “贺总,你……”她以为他已经走了。 秦雨微有些慌乱,担心刚刚那些话被他听到了,这太难堪了…… 贺靳琛似是叹了口气,指腹擦去挂在她眼尾上的泪珠,大手包裹着她的侧脸。 秦雨微本想躲开,可她真的太累了,忍不住鼻酸,无比的贪恋这一刻的温柔缱绻…… 贺靳琛一语直击灵魂,“他欺负你了?” 秦雨微抿着唇,目光躲闪,“我可以……”解决。 还没说完,男人就打断她的话。 “别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 第69章 秦雨微,我在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秦雨微眼眶再次湿润,浸湿了他的衬衣。 “贺总,你为什么……” 贺靳琛低沉的声音打断她,“秦雨微,你还不明白吗……” 秦雨微茫然抬头,忽然就有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因为她和他云泥之别,她也再经受不起一段感情了…… “说你笨你还不信。”贺靳琛摸了摸她的小脸。 见她羞恼了,他终于正色道,“秦雨微,我在等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秦雨微猜到他会说这句话,可心脏还是止不住的悸动了下。 但她很清醒,也很现实。 她开口想说什么。 却被贺靳琛指腹抵着她的唇。 低沉的声音缱绻悱恻。 “别这么着急拒绝我。” 这一刻是多么的温情。 秦雨微忽然就有些不舍得了,这种感觉她形容不出来,很纠结,就像是有两股力量拉扯着她,一个名为理性,一个名为感性。 在她徘徊不定时,贺靳琛又说,“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她还是不愿意的话,我会放你离开。” 秦雨微眸光颤了颤…… 最后,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她脑袋都是晕乎乎的,盘旋着贺靳琛跟她说的那句话。 秦雨微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拿了个枕头捂着脑袋,想起贺靳琛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 周时晏的事,他来解决。 心里不禁一暖…… - 接下来两周,秦雨微都没看到周时晏的身影,身心的都放松一大截。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贺靳琛跟她说的—— 周时晏的事,交给他来解决。 秦雨微心里五味杂陈,她做不到心无旁骛的接受。 周六这天,奶奶心情格外好,九点就和营养师在厨房准备饭菜,特别丰盛。 秦雨微刚睡醒,还穿着睡衣,拿了一小节黄瓜吃,“奶奶,今天是什么节日啊?你准备这么多菜……” 奶奶笑容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一会中午,时晏过来吃饭。” 秦雨微顿了下,一大早的好心情都烟消云散了,把黄瓜扔垃圾桶里。 皱眉道,“奶奶,我跟周时晏不可能,我跟您说过很多遍了,您能不能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 奶奶啧了声,又开始念叨,“时晏那样做是有苦衷的,他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吗?微微啊,你心眼别那么小,男人在外犯错很正常,只要不是什么大错,改了就好了,别钻牛角尖。你跟时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走到今天不容易,别闹脾气了,一会时晏来了,跟他好好谈谈……” 秦雨微冷哼,“他要是那么好,您跟他过算了,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老太太咬牙,“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秦雨微不想掰扯,转身离开厨房。 老太太仿佛知道她想干什么,在后面吆喝,“你今天要是敢走,我老太婆就跪你爸妈墓碑前哭去!” 秦雨微脚步一顿,唇瓣紧抿着,深吸了口气,闷声走进房间。 老太太知道秦雨微这是妥协了,满意的勾了勾唇。 秦雨微终究是没能逃避,她清楚奶奶这个人封建又执拗,脑袋一根筋,什么事情都得按着她的想法来。 她不可能看着奶奶去她爸妈墓碑前哭去,只能妥协了。 但就是应付差事罢了。 秦雨微烦闷的坐在床头改合同细节。 忽然,卧室门被打开。 周时晏一身高定西装,像是刚忙完回来,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这两周周氏集团的合作老出问题,他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心力交瘁,对秦雨微也有心无力,今天的午饭还是抽时间过来的。 “微微……” 看到他,秦雨微如同一个受惊的小鹿,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拿起枕头砸了过去。 “谁准你进我房间的!给我滚出去!” 周时晏脸色不好看,他这几天费心费力的讨好她,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她送花送礼物,结果却得知她全都挂二手网卖了! 真是敬酒不吃。 以前送她一束花,她能开心几个月,现在怎么这么难哄? “秦雨微,闹别扭可以,但也适可而止吧?” 周时晏眉宇不耐的皱起,松了松领口的温莎结,阔步朝她走去。 秦雨微小脸白了白,她的卧室很小,只有二十个平方,到处堆满了东西,根本无处可逃。 “周时晏,你敢动我,我就喊了!” 说着,她抬脚想从他身边跑过去。 周时晏冷笑了声,好脾气早就耗尽了,一把把人拽进怀里,捂住她的唇,不让她出声。 他恶劣的蹭了蹭她的脑袋,鼻尖抵着她的耳郭,“微微,得罪我对我没好处。” 他身上的味道简直让她作呕,秦雨微恶心坏了,狠狠咬住他虎口的肉。 趁他松开之际,冲外面喊,“奶奶!刘姨!” 周时晏彻底怒了,把人按在墙上,大手捏着她的下颚往上抬,毫不费力的桎梏着她的身体。 他看了眼右手上的血,唇角掀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如恶魔般的嗓音说。 “微微,奶奶心脏不好,被气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秦雨微眼里浸染着浓浓的恨意! 周时晏却丝毫不在意,大手按在她腹部,“这儿要是有个孩子,你是不是就会乖乖的了?” “你做梦!”秦雨微艰难出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周时晏神色有些扭曲,“呵,那你也休想跟贺靳琛在一起,你说,你要是脏了,他还会要你吗?” 秦雨微彻底慌了,没想到周时晏在这儿竟然会这么大胆,无所顾忌。 她用力推搡着他,被激的生理泪水糊满了脸颊。 “你滚,别碰我……!” 周时晏促狭的哼笑,去扯秦雨微的领口,杏色的保守内衣露了出来,衬的她雪白的皮肤更甚了些。 周时晏嗅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味,满足的喟叹。 他现在无不后悔以前没睡了她,没体会她柔软的身子…… “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秦雨微浑身都在颤栗,颤抖着手去够一旁的置物架,在周时晏准备埋首她胸脯时,狠狠打向他的脑袋! 一阵痛呼…… 秦雨微用力推开他,拼了命的跑出卧室……去开门,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呆下去了! 铁门打开的刹那, 她猝不及防的一头撞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洌的木质香扑面而来,秦雨微心尖狠狠一悸。 贺靳琛下意识扶着她颤巍巍的身体,见她短袖明显被人撕裂开,脸色蓦的冷沉。 一抬眸,刚好跟从卧室走出来周时晏对视上。 第70章 去最近的酒店 周时晏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血压都飙升了,愤恨的攥紧拳头。 贺靳琛眼神淬了冰般的冷漠,气压逼人,两人无声的对峙了几秒,剑拔弩张。 直到厨房传来一声—— “时晏,水管好像坏了,你过来帮奶奶紧一紧!” 周时晏咬了咬牙,深深看了眼秦雨微,这才转身走进厨房。 秦雨微的思绪也被那道声音拉回,从男人怀里出来,后退了几步。 她眼睛还是红的,哽咽了下,问,“贺总,你怎么来了……” 转而,她忽然想到营养师在家里,八成是她跟贺靳琛通风报信的。 贺靳琛目光扫过她被撕裂开的领口,不答反问,声音沉又冷,“他又欺负你了?” 秦雨微苦涩抿唇,“他没得逞,这次也是我大意了……” 她眼睛猩红,愤恨道,“以后我随身带一把刀,他敢挨我一下,我捅死他!” 贺靳琛薄唇抿着,眼里划过一丝阴暗,帮她整理了下衣服。 “去换件衣服。” 秦雨微轻嗯了声。 这时,奶奶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秦雨微和贺靳琛站的很近,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但转瞬即逝,没想太多,连忙招呼道。 “贺老板,你来的真是巧啊!正好可以吃饭了,快过来坐!” 老太太封建归封建,但也是真热情。 但周时晏却不满意了,“奶奶,人家贺老板忙,别强留。” 他留下来,耽误他一会儿干正事。 贺靳琛眯了眸,阴冷的睥睨着他,跟老太太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早就听雨微说您做菜很好吃,今天正好可以尝尝您的手艺。” 老太太被夸的乐不可支,周时晏却是彻底笑不出来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倏然紧握。 秦雨微给贺靳琛倒了杯水后便去卧室换衣服了。 她本想走的,但现在贺靳琛在这儿,便作罢了。 奶奶做了八菜一汤,见秦雨微终于出来了,指了指周时晏旁边的位置,“微微,你坐时晏旁边……” 周时晏贴心的帮她挪开凳子。 秦雨微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坐在贺靳琛旁边,没什么表情的说,“我喜欢吃糖醋小排,这儿离的近。”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她不想跟周时晏坐一起。 但现在家里有贺靳琛这个外人在,老太太不好说什么,只尴尬的笑了笑。 这顿饭吃的极度压抑,全程之后老太太一个人自导自演,自娱自乐。 秦雨微一句话都懒得回,不是点头就是摇头,或者嗯一声,心不在焉。 老太太没好气的在桌子下踢她一脚,“人家时晏跟你说话呢!” 秦雨微皱眉,“他说呗,我堵他嘴了?” …… 周时晏干笑了下,把一杯鲜榨橙汁递给她,“雨微,你以前不是最爱喝我榨的橙汁吗?” 秦雨微下意识看了眼贺靳琛,这才嘲讽道,“你都说了是以前。” “雨微!人家时晏费心费力给你榨的,你就这么个态度?怎么说都得礼貌点吧?给我喝了。”老太太彻底不满了,阴阳一两句就算了,哪能这么咄咄逼人呢? 秦雨微念着老太太的身体,叹了口气,准备把橙汁接过来,放在手边。 贺靳琛淡淡扫了眼那杯橙汁,眸里暗潮涌动。 周时晏定定的看着秦雨微,无声了勾了勾唇。 就算有贺靳琛帮忙又如何?秦雨微难不成不要她奶奶了? 呵。 “贺总,这个是我的……”秦雨微眼睁睁的看着贺靳琛喝下那杯橙汁。 贺靳琛却古井无波,“是吗,抱歉,拿错了……” 秦雨微抿了抿唇,不知为什么,莫名有些愉悦,“没事,本来也不想喝……” 然而,周时晏却不淡定了,手中的筷子都要折断了。 那杯橙汁…… 一顿饭结束。 贺靳琛跟老太太打了招呼后,准备离开。 秦雨微主动提出要送他,跟贺靳琛快速出了门。 走出入户门,贺靳琛猛的握住她的手。 秦雨微被烫了下,惊愕的抬眸看他。 男人眼尾染着淡淡的红,漆黑的眸也愈发深沉了,灼灼的盯着她…… 秦雨微愣了下,蓦的想起他在床上时,情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不会是…… “贺总,那杯橙汁……” 贺靳琛咬了咬牙,竭力忍耐着那股汹涌的躁动,把钥匙递给她。 “一会儿你来开车。” 秦雨微不敢怠慢,扶着贺靳琛去停车场。 心里暗暗骂周时晏那个畜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烂到了骨子里! “贺总,我是送您回家,还是?” 车里,贺靳琛微微仰头,不耐的扯开领口,露出一片锁骨,他性感的喉结克制的上下一滚。 声音暗哑到了极点,“去最近的酒店。” 秦雨微出神了几秒,脸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慌乱的拿出手机找最近的酒店,没来头的紧张,指尖都在颤抖。 “贺总,只有四星酒店,可以吗?” 贺靳琛哑声嗯了下,格外的性感。 秦雨微耳朵都红了,连忙驱车去酒店。 - 这边,周时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蚱。 那杯下了药的橙汁里被贺靳琛喝了,现在秦雨微去送他,他们不会又会滚一起吧! 不行! 他栽的树,怎么能让贺靳琛来乘凉呢! 周时晏气的咬牙,或许,这也是个机会呢…… 他近乎没经思考,走进厨房,“奶奶,您陪我去个地方——” 老太太是个守旧的人,她要是看到秦雨微出轨了,不被气死也会被气个半死。 到时候,秦雨微不从也得从!老太太那关她就过不去! 这片街区的监控很好调,托关系跟派出所打声招呼就好了,一查便知秦雨微和贺靳琛去了哪。 见两人真的去了酒店,周时晏面目都扭曲了! - 秦雨微开了房后,带着贺靳琛去九楼。 秦雨微不知道贺靳琛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药性确实很大,他几乎是压着她的,那股滚烫的热源灼烧的她羞臊不已。 “贺总,你站一下,我开一下门……” 啪嗒一声,门开了。 秦雨微刚准备把卡插进卡槽里,腰突然被人拽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第71章 周时晏带着奶奶来抓奸 “贺总……” 秦雨微心尖都在颤,伸手去推他。 却被男人毫不费力的单手桎梏在头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放坐在柜子上。 极尽强迫式。 在他唇落下的瞬间,秦雨微慌忙偏开头,耳垂红的滴血。 “贺总,你、你清醒点……” 他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纤白的脖颈上,划过扬起的线条,落在锁骨上。 他捏了捏她娇软的耳垂,似乎格外贪恋这里,声音沙哑的冒火。 “秦雨微,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这么软。” 秦雨微脸颊发烫,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可她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只能哀声祈求。 “贺总,你,你要不去洗个澡吧……” 话音未落,贺靳琛出声堵住她的话,大手巧劲儿一按,在她娇呼之际,攻城略地。 秦雨微眼前蓦然闪过一道白光,叮咛出声,漂亮的睫毛轻轻的颤着,无措的挣扎,却不小心碰到了他…… 贺靳琛眼底一片暗色,他很久没碰她了,再加上本就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更难以忍受了。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几乎本能的了进去。 “贺靳琛……” 秦雨微如受惊的小鸟,弓起后背,逃开他的手,眼里盛着泪,就这么柔柔的看着他。 这怎么忍? 贺靳琛咬了咬牙,根本不想忍,可所剩无几的理智暗暗提醒着他—— 不能这样,不然功亏一篑。 贺靳琛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抵在她耳边说,“在你没同意前,我不碰你。” 秦雨微咬着红肿不堪的唇瓣,心尖不由颤了颤,泛着一圈圈的涟漪…… 她感受得到他已经箭在弦上了……很明显。 可他却忍住了。 贺靳琛克制的吻了吻她的额头,把托上去的衣服拽下来,整理好衣领。 做完这一切后,才抽身去浴室冲澡。 秦雨微浑身都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靠在柜子上才没跌倒。 听着浴室的水声,她不由自主的抬眸看向浴室。 浴室门的中间是磨砂玻璃质地的,其余都是普通玻璃,看的很清楚…… 秦雨微脸颊火烧似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 她有些懊恼闭眼,捂着脸埋在膝弯。 贺靳琛出来时,见秦雨微还待在玄关口一动不动的,蓦然失笑。 他缓步走过去,身上穿着浴袍,领口大敞,“怎么傻乎乎的?” 秦雨微现在看到贺靳琛就不自在,满脑子都是那幕画面,挥之不去。 “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她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开门!” 是周时晏。 秦雨微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猝然收回,惶惶不安的看了眼贺靳琛,用口型说了句怎么办? 下一刻,老太太的声也传来,气急败坏,“雨微,你怎么能这样呢,快给我开门,让那个野男人滚!” 周时晏火上浇油,“雨微,你怎么能一而再再三的这样呢?” 果不其然,老太太更加气愤了,直呼她的名字,“真是造孽啊!秦雨微,你现在给我开门!不然就再也别认我这个奶奶了!” …… 秦雨微心脏都在颤,愤懑的咬牙,万万没想到奶奶也来了,这个周时晏真是狠…… 贺靳琛握住她的手,松开她紧扣在掌心的指尖,从容不迫的说,“去找个地方躲着,我来解决。” 他握着她的手,温热又有力,秦雨微慌乱躁动的心仿佛也跟着冷静下来。 她颤巍巍抬眸看他,像是在跟他确定。 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说,“放心。” 秦雨微蓦然觉得无比心安,这种下意识的依赖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她轻嗯了声后,快速躲在了柜子里。 久久未开门,周时晏更加确信秦雨微和贺靳琛厮混在一起了。 虽然很不甘心秦雨微被人捷足先登, 但这不伐是个一石二鸟的机会! 不但能让老太太亲眼目睹秦雨微出轨,这样她就会帮自己,到时候秦雨微他势在必得。 而且,这个绯闻要是暴露的话,贺氏集团的股票必然会下跌,到时候岂不是给他周氏集团创造了机会? 周时晏眼里划过一刹的阴狠,用力的敲着门。 控诉道,“雨微,你们适可而止,奶奶还在外面呢!你要气死她老人家吗——” 话还没说完,门突然被打开。 周时晏用力过猛险些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贺靳琛眼神淬了冰般的冷漠,似笑非笑的问,“周总好雅兴,竟然有这种贼喊捉贼的喜好。” 周时晏有被阴阳到,扶着门框的手倏然攥紧了拳头,反唇相讥,“贺总说这话就是冤枉我了,我更是想不到贺总竟然有夺人妻的喜好?你让开!我要见秦雨微!” 老太太气的眼睛都红了,想冲进去奈何被堵着进不去,“贺老板,我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竟然跟我们家雨微……”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吗!” 想比两人的义愤填膺,贺靳琛就显得非常的淡定。 “你们要找秦雨微,来我这儿干嘛?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而且,周总怎么就一口咬定她在我这儿?秦雨微不是周总女朋友吗?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另一半?随便就给她扣了顶黑锅?呵,周总这个男朋友当的够可以的!” 他目光锐利的扫过周时晏,后者愤恨的咬牙,“贺总,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我当时亲眼看到秦雨微跟你上了同一辆车,她不是跟你在一起,那是跟谁在一起!” 周时晏看着贺靳琛身上的浴袍,一瞬就想到不久前两人在翻云覆雨,怒火都快要掀翻天灵盖。 “呵,贺总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外人一看都觉得想入非非!你还敢说秦雨微不在里面?让开,让我进去搜一下就知道了!” 老太太抓住要点,气的险些晕过去,“你、你们都洗过澡了?你们——!” 贺靳琛冷冷淡淡,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侧开身,冷漠的睥睨着周时晏。 “可以搜,但最后要是没搜索到什么,我可是会睚眦必报。” 周时晏不屑的嗤笑一声,上次在投资峰会那一次,他就被他唬住了,以为他这次还会被他骗? 笑话! 奶奶最先冲进去,打开浴室的门去找人,房间里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凌乱,但这不乏是被他们提前收拾过…… 周时晏一寸寸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眉宇越蹙越深,他鬼使神差往柜子前走去。 秦雨微小小一个缩在里,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贺靳琛眼底冷冷沉沉,无声的握紧了手。 周时晏拧眉,伸手去拉柜门。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 第72章 自食恶果 “周总,你不要我了吗?” 女孩小脸上挂满了泪,乍一看,跟秦雨微有三分相似。 她小跑着扑进周时晏怀里,“周总,我会听话的,你别不要我……” 周时晏大脑宕机了瞬,瞳孔骤缩。 这几天公司合作屡出问题,他忙于应酬交涉,有不少老板给他送女人,那天晚上他喝醉了,看到有个张的像秦雨微的女孩,一时酒精上头,没忍住,荒唐了一夜。 但醒来后,他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的。 现在怎么…… 他触电般甩开女孩,“你说什么呢!我压根不认识你!” 女孩被推倒在地上,哭的好不可怜,“周总,你昨晚还跟我在一起的……” 周时晏一惊,想去捂住那贱人的嘴却已经晚了,老太太听见了! “时晏,这丫头说的是真的?”老太太不敢置信,满眼的失望。 周时晏恶狠狠看了眼不远处好整以暇的贺靳琛,愤恨的牙关都要咬碎了,这一定是他的手笔! 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先安抚下奶奶才是要紧事,失去这个‘将’,他满盘皆输! “奶奶,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 女孩却是哭着拽住周时晏的裤脚,“周总,你别丢下我,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说过会给我一个未来的!” 老太太心灰意冷,颤抖着手指着周时晏,“时晏,你才是那个出轨的人吧!还口口声声说雨微出轨!你安的什么心!以为我这个老婆子真的老糊涂了吗?!” 说完,她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周时晏彻底慌了,老太太一走,他就算找到了秦雨微也是给自己添堵,没点用没有! 他一把拨开女孩,追了上去,“奶奶,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冷冷的扫向贺靳琛,“贺靳琛!我真是小瞧你了,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不过,你真以为这样就扳倒我了?做梦!秦雨微我势在必得!” 贺靳琛轻蔑哼笑,“你也配。” 周时晏倏然攥紧拳头,“配的配的,不是你说了算!”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下楼去追老太太。 房间恢复了安静。 贺靳琛把刚刚那个女孩打法走了,打开柜门让秦雨微出来。 秦雨微惊魂未定,正拍着胸脯缓着,刚刚要不是那个女孩及时赶到,她真的就完了…… “吓到了?”贺靳琛扶着她的手臂。 秦雨微窝了太久,腿又麻又痛,没站稳直接跌到了他怀里。 贺靳琛揽着她的腰,手顺势下移去帮她揉腿…… 秦雨微没忍住叮咛了声,按住他的手,“呀,你别……” 声音说不出来的娇嗔,特别勾人。 贺靳琛呼吸都重了几分,倒是没再继续帮她按了,扫了眼柜子上的电子表。 声音暗哑的说,“这会儿周时晏应该正想办法跟你奶奶解释,一时半会回不了家,我安排许易送你回去,应该能先他们一步到家,到时候你随便扯个谎圆过去。” 秦雨微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这件事说到头还是她连累了他,害他碰了不干净的东西,其实他压根不用做这么多。 斟酌下,最后也只有一句,“谢谢……” “还跟我说谢?”贺靳琛没好气的捏了下她的脸,觉得手感甚好,没忍住用指腹摩挲,“下不为例。” 他眼神沉了几分,微微使力捏她脸颊,“不然,要罚你。” 秦雨微被弄的面红耳热,低下头没敢去看他,心脏砰砰跳。 可终究磨不过,求了绕。 - 秦雨微先老太太一步回到家,措辞她都想好了,就说公司有急事。 她想着,周时晏在外面包养的情儿都去闹了,奶奶这次应该对他死心了吧?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听她叨叨,也不用再看到周时晏那副恶心的嘴脸,秦雨微就觉得神清气爽! 但下一刻,她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房门被打开,周时晏挽着老太太走进来。 “奶奶?!”秦雨微拧眉,胸口闷着一团无名火,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他们不知道她当时也在酒店里,不然就露馅了。 奶奶看到秦雨微在家,愣了下,问,“雨微,你刚刚去哪了?” 秦雨微一把撂下扫帚,没好气,“公司有事,去处理了下。”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紧绷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她就知道,她孙女绝不会干那种苟且偷生的事。 周时晏冷冷掀了掀唇角,不以为然,他十分确定,当时秦雨微绝对在酒店里! 秦雨微不想理会他们,径自回房了。 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老太太的脸也拉下来,甩开胳膊径自坐在凳子上,一点好脾气都没给周时晏。 周时晏自知理亏,忍了忍,一遍遍的解释,“奶奶,酒店的那个女人,是沈家那边故意陷害我,他们派人偷偷跟着我,见缝插针的背刺,他们知道我对雨微情有独钟,想挑拨关系!让您和雨微对我失望……” 他义愤填膺的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您可不能被沈家人耍的小把戏给骗了,你知道我有多爱雨微的,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她的事来呢?” 周时晏深情流露,老太太有些动容了。 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豪门里的勾心斗角不是无稽之谈。 最重要的是,她确确实实的知道,当年周时晏有多爱秦雨微。 所以,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伤害秦雨微的事。 沉默半晌后。 老太太深叹了口气,“时晏啊,你要是想娶雨微,就一定要跟沈家择干净了再娶,绝不能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周时晏知道老太太这是动摇了,可不得乘胜追击,“我保证,用不了半个月,我就会拿到沈家的投资,到时候,我定会想办法跟沈玥分开,然后风风光光的娶雨微进门!让她成为全京市最幸福的女人!” 这话说到了老太太心窝子上了,但她还是提醒道,“雨微在你那受了委屈,不是一会半会能好的,我老太婆虽然帮你,但最后同不同意还是得看她,你自己好好把握吧,尽快解决跟沈家那个女人断干净!” 周时晏点头,信誓旦旦的说,“我听您的。” 房间里。 秦雨微靠在门板上,头疼的闭了闭眼,外面刚刚在说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 周时晏可真是个千锤百炼的大骗子啊! 把老太太骗的团团转,最可笑的是,老太太竟然还相信! 真是荒谬啊! 秦雨微气的深吸一口气,再度睁眼时,眼里只剩下了阴翳。 看来,不给老太太来点猛料,她是不会罢休的! 第73章 希尔顿酒店8009房间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声。 秦雨微翻身去拿手机。 贺靳琛:【你簪子落在我这儿了?过来取吗?】 秦雨微下意识摸了下松散的头发,这才想起簪子丢了。 她在家的时候,懒得扎头发,不是别个簪子就是用鲨鱼夹…… 秦雨微:【明天取。】 贺靳琛:【好,晚上早点睡,其他事,别担心。】 看到某个字眼,秦雨微不禁悸动,但她又无法给予他想要的,于是避重就轻:【贺总你也是,早点睡。】 发完消息,秦雨微闭眼,单手捂着脸颊,轻叹了口气,总感觉胸口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她心想,贺靳琛在她这儿吃力又不讨好,不用三个月,就会放弃的吧…… - 这晚,秦雨微难得做了个梦,以至于错过了闹钟。 她懊恼的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快速收拾好自己。 “雨微,把包子拿上!”老太太叫她。 “吃不了三个,一个就够了。” 秦雨微来不及了,随手拿了一个,夺门而出,楼道里都是她着急忙慌的脚步声。 “这孩子。”老太太哭笑不得。 - 周一早上雷打不动的例会,结束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秦雨微忙完手头的工作,中午跟程菲去餐厅吃火锅。 下午五点多,她忙里偷闲,正回复着江聿的消息。 忽然,有条短信弹了出来。 匿名:【希尔顿酒店8009房间】【图片】 看到图片上的人,秦雨微惊愕住。 上面的人化成灰她都认识—— 周时晏正抱着一个女孩,亲的忘我…… 秦雨微冷冷一笑,脑中划过一个念头。 她跟经理请了半天假,火速回到家里,带着老太太去了希尔顿酒店。 老太太一头雾水,“微微,咱们这是去哪啊?” 秦雨微磨了磨牙,哼笑道,“去看一出好戏。” 半个小时后,希尔顿酒店。 秦雨微一本正经的撒着谎,“您好,我是8009房间的房客,房卡落在房间了,能给我重新拿一张了?” 前台半信半疑,操作着电脑,“您能说一下登记的姓名和手机尾号后四位吗?” 秦雨微应对如流,准确说出周时晏的名字和手机尾号。 前台这才相信,把备用房卡给她。 秦雨微粲然一笑,拉着老太太搭电梯到八楼。 此刻,8009房间里,暧昧肆意恒生。 周时晏粗暴不已,大开大合的动作。 根本不管女孩的死活。 自昨天在秦雨微那里碰壁后,他身心都不爽极了,一想到她跟贺靳琛做过那事,他就不甘心! 秦雨微明明是他的,谁都不允许玷污! 那晚,他去会所喝酒,老板给她找了个跟秦雨微很像的女孩,或许是整过容,但他还是自欺欺人的把她当作成了秦雨微…… 他实在太想她了,又恨又爱,无法割舍。 周时晏把晕过去的女孩翻过身…… 继续着……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 周时晏沉浸在温柔乡里,压根没听见。 是一声怒喝把他拽了出来—— “周时晏,你这个畜生!” 老太太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周时晏。 周时晏这才反应过来,抽身离开,随手扯过杯子盖在自己身上,惊愕的看向来人。 “奶奶,雨、雨微?!”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周时晏,你那天怎么跟我说的?啊?” 秦雨微硬生生地挤出两行泪,委屈的哭诉,“奶奶,周时晏出轨成性,你真的要把我交给他这种人渣吗?” 这一哭可把老太太心疼坏了,“奶奶错了,奶奶给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让他来找你了……” 秦雨微哭的更大声了。 周时晏慌了,“奶奶,这是误会,我可以跟您解释的!我被下药了,对,我被人下药了,所以才没控制住!” 老太太怒不可遏,气的胸口都疼,“你别解释了!以为我这个老太婆老糊涂了?周时晏,你可真是个畜生啊,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糟践成什么样子了,我家雨微要是嫁给了你,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秦雨微委屈的抹了把泪,清瘦的肩膀颤了颤,“奶奶,我害怕……” 周时晏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奶奶!这些人怎么能跟雨微比呢!” 老太太心灰意冷,怒斥道,“你还不快打120,再不送医院会出人命的!” 周时晏压根不想管床上的女人,本就是钱货两讫的交易,现在最重要的是撇开关系! “奶奶,您听我解释!”他急忙套上裤子。 老太太压根不想搭理他,秦雨微低头打着120和110。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 “你个畜生,敢碰我女儿!我打死你!” 男人冲进门揪着周时晏的领子就开始打,不要命似的抡拳,拳拳到肉。 周时晏也不是吃素的,两人打的不可开交。 “操尼玛的,你和那会所老板逼我女儿干这种事,你们这群畜生,我弄不死你!” 秦雨微惊愕,万万没想到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这次,周时晏被人逮住马脚,绯闻要是传到网上,周氏集团的股票都得跌! 老太太站在一旁,气的头顶冒烟,实在看不下去。 秦雨微揶揄她,“不是觉得周时晏哪哪都好吗?这下还好吗?强奸罪一坐实,够他吃几年牢饭!” 这直击老太太要害,被堵的无地自容,悻悻离开了。 秦雨微则是等医护人员来,把女孩带走之后,这才准备离开。 周时晏被警察压着,狼狈至极。 临走前死死的盯着秦雨微,一双眼猩红嗜血,“秦雨微,是你干的对吗?你以为这样就把我打倒了?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秦雨微对上他的眼睛,蓦然一阵后怕,冷静道,“周时晏,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那个女孩是无辜的,你罪有应得!” 虽然知道以周家的人脉和财力,周时晏顶多被关一会儿。 但,秦雨微就是打抱不平,周时晏简直畜生不如! 周时晏狞笑,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偏执,“秦雨微,你是我的,贺靳琛想都别想把你抢走!” 秦雨微深吸一口气,不想跟他理论,“周时晏,你既然选择了沈玥,那就好好跟她过日子吧,别再做这些下三滥的事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也别再干扰我了!” 她跟他没什么可说的,转身离开。 身后,周时晏盯着她的背影,面部都有些扭曲。 桥归桥路归路? 她想都别想! 第74章 抓到沈玥得把柄 秦雨微下楼,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走出酒店,她站在路边打车。 一辆迈巴赫慢悠悠停在她身前。 秦雨微后退了两步,一抬眸就对视上男人那双幽邃的眸,心不由颤了颤。 她隐隐觉得那条消息是贺靳琛发的…… 贺靳琛不容拒绝道,“上来,送你回家,这儿不好停车。” 秦雨微听到身后的车在按喇叭催了,没再怠慢,上了车。 “贺总,您怎么在这儿?”她抿了抿唇,试探问道,这也太巧了,她刚捉奸出来,就碰到他? 贺靳琛偏头看她一眼,“你想问什么?” 秦雨微坐直身体,看着前方的车流,耀眼霓虹灯闪的她不由眨了下眼睛。 “那条匿名短信是你给我发的吧……” 贺靳琛沉默不语。 秦雨微心里有了答案,“谢……”谢。 后半个字还没说出,就被男人沉声打断,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她的下巴,“昨天刚给你说的,今天就忘了?” 秦雨微噎了噎,眉眼低垂着,心里纠结又复杂。 她对他,终究做不到心无旁骛的坦然接受…… 忽然,他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不轻不重的揉了揉,无声的抚平她的不安,却是霸道十足的说,“以后都不准了,你得学会适应。” 秦雨微迟钝了几秒,才挣脱开。 但这一小小的亲昵却盘踞在她心头,久久难消……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秦雨微下车,“贺总,你回去路上慢点……” “等等。”贺靳琛叫住她,从后座拿了个东西,追了上来。 秦雨微懵懵的,夜风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她伸手别了别,露出白皙圆润的耳垂,莫名勾的人心痒难耐。 贺靳琛眸色沉了沉,伸手帮她整理着头发,用发簪别住,慢条斯理的动作着。 秦雨微木讷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做什么,她真切的感受到男人粗糙的指腹划过头发,带起一片酥麻痒意…… 她的脸蓦的通红,想躲开却被男人桎梏住 “别动。” 秦雨微不听他的,羞赧的偏开头,“贺总,你知道给女人绾发是什么意思吗?” 虽然这是现代,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贺靳琛用发簪别好头发,捏着她一缕碎发把玩,挑眉问,“什么意思?” 秦雨微一怔。 看来他是不知道了…… 那也好。 “没什么意思……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贺总你回去路上慢点。”秦雨微压下躁动的心,转身想离开。 却被贺靳琛困在方寸之间,缱绻又暧昧。 他说,“秦雨微,什么时候能带我上去?” 秦雨微心弦一颤,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可是…… 他们压根不可能啊。 她承认对他有几分悸动,但也仅限于此。 她不想再谈一场恋爱了……尤其是这种云泥之别的恋爱。 太苦了…… 她慌乱纠结的表情被贺靳琛收入眼底,他似是叹了口气,终于放她离开了。 “我等你愿意的那一天。”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随着夜风灌进了她耳朵里。 秦雨微咬着唇没回应,近乎逃也似的走进小区入户门。 “雨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老太太听到响动,披着外衣从卧室走出来。 秦雨微换上拖鞋,“公司有些事,耽误了一会儿……” “饿不饿,奶奶给你下碗面?” 秦雨微摇头,“不饿了,就是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了,奶奶,你也早点睡。” 老太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作罢了,她现在无不后悔当时的举动…… 秦雨微回到房间,摘下那个发簪,莫名觉得上面上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 她蜷了蜷指尖,把发簪放在了梳妆台上。 就这么出神的看了好一会,把发簪放在盒子里,然后才起身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后便一头埋在了工作上,不想让自己的脑子空闲…… - 同一片夜色下。 周时晏从警察局出来后就窝在沙发上喝闷酒,一瓶接着一瓶,不要命似的喝。 沈玥进来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酒气,不自觉皱了皱眉,但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时,又牵强的扬起笑。 她心里很清楚,他喝这些酒是在为谁伤神…… 她也是今天才得知,周时晏又去找秦雨微了,屡次碰壁,却又锲而不舍,真是爱的深沉啊,甚至还跟会所的几个贱人上了床,就因为她们长得像秦雨微…… 沈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苦涩,走过去夺过酒杯。 “阿晏,你胃不好,不能再喝了。” 周时晏一把推开她,眼睛猩红,“你走开!” 沈玥瘫倒在地上,眼里充斥着泪,她愤恨的咬了咬唇瓣。 周时晏醉的不轻,唇齿吐露着秦雨微的名字…… 沈玥心被狠狠刺了下,却还是去楼上找了个毯子给他盖上,怕他夜里着了凉,然后又去煮了杯醒酒茶放在茶几上。 “阿晏,我究竟哪里比不上秦雨微?”沈玥温柔的摩挲着他硬朗的脸颊。 周时晏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把沈玥压在了身下…… 最后关头。 周时晏一遍遍,亲昵的喊着微微二字。 沈玥死死的咬着唇瓣承受着,抱着他的脊背。 谁让她爱惨了他呢!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酣畅淋漓的爱终于结束。 周时晏昏睡在沙发上,沈玥给他找了个毯子盖上,在他旁边枯坐了一夜,彻夜未眠。 - 秦雨微最近手里有个新项目,跟甲方谈妥后,月底会拿到一笔不小的奖金,准备跟程菲一起去吃顿好的。 晚上加完班后,两人约着去吃铜火锅,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店,听同事说很好吃。 程菲手里还有一点活,把车钥匙给了秦雨微。 秦雨微便先去地下停车场开车,等她下楼正好可以坐。 她按着程菲给她说的抽象位置,一边按车钥匙,一边找车。 忽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顿下脚步。 “宝贝,明天继续约?” 沈玥推开他,冷淡道,“明天不行,我有事。” “周时晏那么屈辱的对待你,你还黏着他?不如跟我算了,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你买的那些小玩具,我也用,行吗?” 沈玥听不得别人说周时晏半句不好,当即就冷了脸,“你不配说他!拿着钱给我滚!” 这些男人只不过是她的玩物,她在周时晏那受了屈辱,怒火无处宣泄,才来找他们的,他们哪来的资格说她的阿晏! 男人啧了声,揽着沈玥吻了一通,“好好好,不说了,我们去酒店做出来。” 这里不是酒店,沈玥紧张不已,推了推他。 忽然,她余光在漆黑的地下车库里看到一抹亮色,顿时警铃大作,一把推开男人,抬脚追了上去。 “谁在那!” 秦雨微慌忙收起手机,放在包里,拔腿就跑。 但停车场太长太空,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沈玥只要拐过转角,准会发现她! 怎么办? 秦雨微紧张的后背都涔出冷汗,手机里的视频足够把沈玥拉入泥潭,这个报复的机会她绝不能再错过! “把你拍的东西拿出来!”沈玥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秦雨微秉着呼吸往出跑,躲在一辆车后面。 突然,车门被打开,秦雨微被吓了一大跳,险些叫出声,男人眼疾手快的捂着她的唇,扶着她的腰把她拽入车里。 彻底与外面屏蔽。 第75章 我腰好不好,你不知道? 沈玥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一个人影,但心里的疑虑仍是未消。 她刚刚的确看到有人在偷拍! 男人走过来,“宝贝,这儿压根没人,是你想多了,我们去酒店吧,春宵一度,别浪费了……” 沈玥早没那个心思了,拍开男人作乱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给他。 “你走吧,我今晚不想,以后有空再找你。” 男人意犹未尽,却也只能作罢了,拿着卡讪讪离开。 - 车里,秦雨微惊魂未定拍打着桎梏她的男人。 直到男人熟悉的声音落在耳畔,她才蓦然停下动作。 “贺、贺总……” 贺靳琛眯起眸打量她,“慌慌张张的,怎么了?” 秦雨微下意识捂住包,害怕他抢走证据,上次周时晏抢走她的手机,她至今都后怕。 贺靳琛看出她的小动作,防他跟防贼似的? 真是个白眼狼…… 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贺靳琛咬了咬牙,没好气捏了下她的下巴,惩罚似的。 秦雨微痛呼了声,“疼……你别掐我……” 贺靳琛这才松开她,倚靠在椅背上,把人揽在怀里,闭眼休息。 秦雨微身子有些僵,被那股清冽的木质香味裹挟着。 她呼吸发紧,胸口跟揣了几只兔子似的砰砰跳。 “贺总,我、我下车……” 贺靳琛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侧,声音暗哑,透着疲惫。 “陪我待会儿。” 秦雨微顿了下,有些为难,“可是……” 贺靳琛指腹碾揉了下她的耳垂,戏谑的打断她的话,“刚帮了你,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秦雨微哑然,错愕的抬眸看他,原来他知道…… 贺靳琛无声勾了勾唇,抱着她温软的身子,闻着那股淡淡的清甜,舒缓的闭上眼睛。 秦雨微依偎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心跳,面红耳热,微微抬头看了眼他—— 男人有些极好的长相,这么近距离的看,秦雨微不免心跳加速…… 可她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而是,贺靳琛眉宇间的疲惫。 还有,他为什么不在休息室睡觉,而是在一个不算宽敞和舒适的椅座上睡觉呢? 而且停车场本就黑,车厢里更是暗沉,伸手不见五指的……还有种诡异的静。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秦雨微默了默。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贺靳琛,她不由觉得有些……心疼。 - 沈玥找了两圈没找到,愤懑不已,准备去监控室看看,刚上电梯就碰到从里面下来的程菲。 程菲正给秦雨微发语音,“微微姐,我下来了,你把车开出来吧。” 闻言,沈玥顿住脚步,或许是太敏感,她下意识扯了下程菲的胳膊,“你说的微微,是秦雨微吗?” 程菲皱了皱眉,狐疑看着她。 沈玥微笑着解释道,“我是秦雨微嫂子,过来找她。” 程菲恍然大悟,“微微姐不在公司,你别上去找了,她现在地下停车场开车呢,我们准备一会儿去吃火锅。” 沈玥笑容僵住。 果然! 刚刚在停车场偷拍的人就是秦雨微,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偷拍呢? 沈玥咬了咬牙,眼里划过一抹暗色,却是笑着说,“好啊,我请你们,还拜托你以后在公司多帮我照顾她。” 程菲来不及拒绝,就被沈玥拉着往外面走,“千万别跟我客气,你既然是微微好朋友,那也算是是我半个妹妹。” 程菲犹豫,“那个,我要不给雨微发个微信跟她说一声吧……” 沈玥握住她的手制止,“别,我俩大半个月没见面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你千万别跟她说。” “好啦!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走吧。” 程菲欲言又止,沈玥实在太热情,她压根拒绝不了。 - 昏暗静寂的车厢里,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雨微心尖一跳,连忙掏出手机去关。 但男人还是被吵醒了,眉宇凝着一团寒气,有力的臂膀箍紧她,宣泄着幽幽的不满。 秦雨微给程菲回复着消息,面红心跳的去扯男人桎梏在腰间的手。 “贺总,我还有事,你要是困的话,回家睡吧,长时间窝在车坐椅上睡,对腰不好……” 秦雨微一本正经,男人却想歪了。 他故意按了按她敏感的腰窝,听她娇软的惊呼,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腰好不好,你不知道?” 秦雨微羞恼的躲开,气息不稳,无意识的嗔怪他,“贺靳琛!” 贺靳琛眸色暗沉,浸染着欲,捏着她的小颈子,灼灼的盯着她,“刚叫我什么?” 秦雨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咬着唇不想说。 或许是秦雨微刚刚格外乖巧听话没有挣扎,贺靳琛难得有耐心。 “以后都这么叫我。” 两人呼吸粘腻的纠缠在一起,秦雨微脸热的不行,想躲又躲不开。 男人混不吝,“答应我,就放你下去。” 这时,程菲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秦雨微顿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小脸愈发红润了,心脏都在击鼓。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一咬牙,答应了。 “嗯。” 贺靳琛忍俊不禁的看着她,终于放行了,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别太晚。” 秦雨微抿着唇,打开车门,从他腿上跳下去,踩着高跟鞋跑开。 找到程菲的车,秦雨微先缓了缓,直到气喘匀了,脸也不那么热了,这才驶离停车场。 隔着老远,就看到程菲跟她挥手。 秦雨微有些近视,眯起眸,定睛看过去,目光定格在程菲身边的人时,霎时冷凝住,细眉紧拧。 沈玥怎么在这儿? 难道,她发现刚刚在停车场是她在偷拍? 秦雨微眸色沉了沉。 程菲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讪讪解释道,“微微姐,刚在公司楼下碰到你嫂子,就一起过来了……” 沈玥自顾自的跟程菲上车,透过后车镜跟秦雨微对视,淡笑说,“雨微,一会儿我来请客,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沈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再清楚不过。 秦雨微冷哼道,“介意,请你下车。” 程菲坐在后排,如坐针毡,心想,这姑嫂两人,怕是八字不合?一见面就掐…… 沈玥笑容僵住,厚着脸皮说,“雨微,我知道上次……” 秦雨微耐心耗尽,“下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沈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不想被外人取笑,只能灰溜溜的下车。 车门刚关上,车子就扬长而去,险些把她撞倒。 沈玥脸红脖子粗,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贱人!” 她插着腰缓了缓,眉头紧锁着。 秦雨微手机里的录像,绝不能传出去,她不能善罢甘休! 不然,她就彻彻底底的完了。 她还有大好的人生没享受呢…… 绝不能断在这! 沈玥定了定神,搭了辆滴滴车跟了上去。 第76章 遭遇不测 铜火锅店位置不在市中心,开车半个小时才到达。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高峰期,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周边也只有零星几个店还开着。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菜的功夫,迎面走来一个不速之客。 是沈玥。 秦雨微当即收起了笑容,撂下筷子,把包儿往里放,其实她倒也不怕沈玥抢走她手机,她已经留备份了。 “你是狗皮膏药吗?我们走哪你跟哪?” 沈玥攥紧包链,没发作,径自坐在凳子上。 “上次是我不对,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道歉的,你别拒绝我,等吃完饭,我就走,再也不烦你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 秦雨微唇角噙着冷意,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她和程菲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不想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影响她。 她没理会沈玥,看向程菲,淡淡笑了下。 两人心照不宣。 程菲会意点头,不管怎么样,既然秦雨微不喜欢沈玥,那她也没必要赔笑脸了。 全程,两人都把沈玥当空气,不搭她的腔,不闻不问。 吃完饭,秦雨微拉着程菲就走。 沈玥跟在身后,愤愤的握紧了手,心里憋着火,却还是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秦雨微和程菲有说有笑的往停车点走去。 突然,有个人骑着摩托急驰而来,抢走了程菲手里的包。 “抢劫啊!” 程菲根本来不及反应,怒火上头,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秦雨微掏出手机报警,在后面追着喊,“橙子,你别追,这周围应该有监控,我们等警察处理吧!” 话音未落,腰身被人箍住,一团毛巾捂住她的嘴。 “啊——!” 秦雨微闷声挣扎着,勾腿去踹身后的人。 但她那点力气在一个男人面前,根本无济于事,垂死挣扎罢了。 身后, 沈玥惊愣住,杏眸惊愕的睁大,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转念又跑过去拽那个男人。 “你放开她!当我们女人好欺负吗!” “去你奶奶的!” 男人一脚踹翻沈玥,下足了力气。 沈玥胸口痉挛的疼,吐出一口血。 秦雨微呆了瞬,小脸刷的一白,拼命的挣扎起来。 “这周围都是监控,你们不要命了吗?!不怕坐牢?” 男人不满她不老实,“命?命哪有钱重要啊!再敢动,老子弄死你!” “老大,那这个女人怎么办?”矮个子跑过来问,下巴朝着沈玥抬了抬。 被叫老大的高个子男人眯眸看去。 几秒后,忽然嗤笑了声。 “啧,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还真是沈书记的女儿啊,周时晏的未婚妻!” 矮个子惊讶,“握操,一个是周时晏妹妹,一个是周时晏未婚妻,这下可有意思多了!” 矮个子兴高采烈的托起沈玥,用毛巾堵住她的嘴,把她塞进后车厢。 秦雨微恍然,绝望的闭了闭眼。 这些人是冲着周家来的。 这些年,周家氏集团飞速发展,动了不少人的蛋糕,不乏有人眼红嫉妒,背地里使绊子。 曾经,周婧姝就被人绑架过,最后勒索了五百万才放人。 后车厢里有迷药,秦雨微浑身酸软无力,无暇细想,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 哗啦! 一桶冰冷的水兜头浇下。 秦雨微猝然惊醒,就看到沈玥被人泼水,被打的狼狈不堪。 她的上衣都被扯开了,露出宝蓝色的胸衣……衣不蔽体。 “周时晏的未婚妻,玩起来就是带劲啊!” 高个子嗤笑,提起一桶水慢悠悠从她头顶浇下去,完全不把她当人,跟玩弄一只畜生似的。 这时,他目光一转,看见秦雨微醒了,玩味的挑起眉梢,朝她走去。 “终于醒了。” 他大手在她腰上暧昧一捏,喟叹道,“啧,真软啊……” 秦雨微脸一白,刚欲开口,就听到沈玥怒喊道,“你们别碰她!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小女孩算什么男人?!你们良心被狗吃了?!狗东西!” 话音落下,秦雨微愣了愣,不敢置信的看向维护她的沈玥。 恍惚间,不自觉的回想起刚刚沈玥为了帮她被人狠狠揣了一脚…… 她…… 秦雨微喉咙倏然一哽。 高个子舔唇阴狠一笑,随手拿起桌上的皮鞭,污浊的眼里裂出杀意,“呦,果真是一家人啊,还护起犊来了!” 他走过去狠狠给了沈玥一鞭子,“那就先收拾你,再收拾她!” 沈玥凄惨的痛呼出声,后背那条狰狞的鞭痕触目惊心,秦雨微看的心惊肉跳,心脏剧颤。 不管怎样,沈玥是因为维护她才受的伤…… “你们别打她了!”秦雨微喊道,“你们抓我们过来不就是为了钱吗?我们要是受伤了,你们怎么跟周家人交代!” “你闭嘴!”沈玥脸色煞白,猝然抬眸给了她一记眼刀。 而后又嗤笑回应在发怒边缘的男人。 “她小,不懂事,你们要还算个男人,就冲我来!别跟个畜生似的,欺负一个女孩!” 秦雨微愣住,眼里满是错愕。 高个子嗤笑了声,拍了拍沈玥肿胀的侧脸。 啧啧道,“没想到堂堂沈家大小姐,这么善良啊,呵。” 他转而看向秦雨微,随手拿起一团毛巾塞进她嘴巴里。 勾起淫靡的笑,“你该庆幸有这么个嫂子替你遭罪受屈,不然,你早被老子弄了。” 秦雨微眼睛猩红,复杂的看着被打的面目全非的沈玥,脑袋乱糟糟的…… 可奈何嘴巴被堵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矮个子跑过来,“大哥,周时晏和沈既明来了!” 高个子这才停止打沈玥的动作,擦了擦手上的血,说,“让他们带着钱进来。” “得嘞!” “你们敢打我女儿!” 沈既明跑进来,一眼就看到被欺负的女儿,目光如利刃般朝高个子射去,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了,怒火下,当即就要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沈叔,你冷静!”周时晏眼疾手快的揽住他。 现在敌众我寡,他们两个人赤手空拳根本不是对手,轻举妄动一下,都得死在这。 他目光森冷的看向高个子,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欺负女人,你们没妈吗?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畜生!” 沈玥被打成那样,他们还有没有人性了?! “呵,欺负女人怎么了?这才哪到哪?周少要是再来晚一点,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高个子一脸无所谓,走到秦雨微身边,玩味的抚摸她娇嫩的脸颊,邪笑道,“谁让沈家大小姐维护她呢,那我不得好好成全她?” 闻言,沈既明和周时晏目光跟着一转,这才注意到被绑在一旁的秦雨微。 跟沈玥被打的鼻青脸肿,衣不蔽体相比,她完好无损,一点都没被欺负了! 沈既明被刺激的倏然红了眼,心疼的老泪纵横,“玥玥,你傻啊!都这种关头了,你管她干嘛!她那条贱命能跟你比吗?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啊!” 周时晏也如鲠在喉,眉宇几不可察的蹙了下,有震惊,有心疼,沈玥为了保护秦雨微……连自己都不管不顾了。 沈玥脸色惨白的没有人气,说一句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命怎么能分贵贱呢?雨微还小,我挨几鞭子,没关系的……受的住。” 看着浑身血淋淋的女儿,沈既明心疼的瘫倒在地上,泪如雨下,“你这是傻!” 高个子不满的咋舌,撂下染着血的辫子,“好了,别跟老子在这儿演苦情戏!钱带够了吗?要救哪个啊?” 周时晏压着滔天怒意,拳头攥的咯吱响,铁青着脸,“两千万,我两个都要!” 高个子嗤之以鼻,呵笑道,“这可不行,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人家想让你千倍万倍的尝尝痛苦的滋味,未婚妻和妹妹,你只能带走一个,剩下那个——” 高个子轻笑着吐出一个字,“死!” 第77章 心碎了,失望透顶 话落, 秦雨微呆住,身体止不住的颤……空洞的看着不远处的周时晏。 周时晏脸色阴沉的滴墨,喉咙像是被人塞了块石头似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是谁这么歹毒,让他在秦雨微和沈玥二者里选一个。 只听沈玥眼含热泪的说,“阿晏,救雨微,她还那么小,不能死在这儿……” 秦雨微猝然侧眸,一滴滚烫的泪落下,她怎么都想不到沈玥会说出这种话。 但与此同时,她不免疑惑,这一切都太不切实际了,沈玥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舍弃自己呢? 不应该这样啊…… 秦雨微狠狠拧眉,眼里充斥着血丝。 沈既明着急上火,急的团团转,一把攥住周时晏的领子,“救沈玥,我女儿不能死!秦雨微不过是个养女罢了!怎么能跟我女儿比!快把钱给他!” 周时晏太阳穴突突的跳,像是有两道力在拉扯着他的脑神经—— 秦雨微是他的心肝儿,他不可能放弃她。 可,要是没有沈玥的话,周氏集团很难更进一步…… 周时晏紧咬着牙关,仰头痛苦闭眼,侧脸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线,内心无比的煎熬。 做选择?这跟要了他命没什么区别? 周时晏面色痛苦。 他,不能舍弃秦雨微啊……那是他全部的欢喜。 忽然间,沈玥凄惨的哭腔传来,“阿晏,你带着雨微走吧,对不起啊,我和宝宝不能再陪你了……” 宝宝? 周时晏心脏重重一跳,大脑宕机了般,失去了思考能力。 沈既明心疼的泛苦水,抓住周时晏的肩膀用力摇晃,猩红着眼怒斥。 “周时晏,你没听到吗?我女儿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不救她,您难道连他们母子二人的命都不管了?就为了那个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养女以前的事!” “我告诉你周时晏,你今天不救我女儿和孙子,我沈家对你周氏的投资立马撤回!以后所有政府投标我也不会再帮你通关系!我还要把这件事传到网上,让你们周家彻底烂在泥潭里!” 周时晏身形一晃,胸口层层收缩,紧揪着心脏,濒死的窒息感包裹着他。 周氏集团,周家,像是两条沉重的锁链,桎梏着他的手脚,沉甸甸的拖拽着他,把那股私欲扯的稀巴烂!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周家的荣耀! 周时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眼里恢复了清明和理智。 他目光颤动的看向秦雨微,后者早已心灰意冷,黯然落寞垂下头,像是早已料到他会这样…… 周时晏心脏抽搐的疼,仿佛被人拆开了揉碎了,痛不欲生! 他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对不起,微微…… 他不得不……牺牲她了。 就当这是一笔债,下辈子,他再还她! 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三分钟,又或者是五分钟…… 周时晏吸了口气竭力压制着心口处翻江倒海般的酸涩,颤抖着唇说,“救沈玥。” 高个子掏了掏耳朵,“救谁?” 周时晏额角青筋乍起,“救沈玥!!” 这三个字如淬了冰的刀,狠狠刺在了秦雨微血淋淋的心上,一穿到底……扎入了肺腑。 秦雨微遍体生寒,蓦然仰起头,眼角流着苦涩的泪。 她料到周时晏会为了利益而舍弃她,可听到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她那颗早已麻木了的心还是痛了下。 像是……彻底碎了。 她痛苦的笑出声,泪眼模糊的看着周时晏抱着沈玥离开…… 而她,是待宰的羔羊,就快死了…… 周时晏可能到死都不会知道沈玥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吧? 更不会知道沈玥的真面目…… 他们,将会幸幸福福的生活一辈子,生儿育女,家和万事兴…… 秦雨微死死的咬着唇腔的软肉,铁锈的血腥味弥漫,却敌不过心尖上的苦涩。 泪水怎么也流不尽的糊满了脸颊,真的好苦好苦…… 她早该想到的,沈玥怎么会舍弃自己而维护她呢? 是她,看高了沈玥的人性,没想到她竟无所不用其极,不惜用绑架这种恶劣的方式。 这样既了了她,还在周时晏心里抬高了位置。 蛇蝎心肠,怕不是说的她? 她可真是活的畜生不如……不怕遭天谴吗! 秦雨微咬唇涩然一笑。 高个子拿着一把刀朝她走来,勾住她的领口,舔唇淫笑道,“小美人儿,你不如跟了我,我保证好好疼你……” 秦雨微猩红的眼里弥漫着阴翳,像是最锋利的刃,那一眼,让高个子肝胆剧颤。 她猛然抬起脚,用尽全部力气揣向他裆部。 她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干干净净。 高个子猝不及防被揣,疼的跪倒在地,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空荡的四周回荡着他杀猪般的惨叫声。 一旁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都在心里吸了口凉气。 同时又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哀叹,静静等着看她被如何折磨死。 高个子命根子被踢坏了,恨不得就地捅死秦雨微。 但这岂不是便宜了她?顺了她的意? 他忍着痛楚,强撑着地面起身,一脚把秦雨微踹倒在地,用力掰过她的下颚,像是要捏碎她。 他如地狱里爬出来的黑无常,阴狠的在她耳边低语,“你他妈真是好样的,抵死不屈是吧?呵,有种!骨头够硬!那倒是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这把刀硬……” “就是可惜你这副好皮囊了。” 他挥舞着匕首,漫不经心的划过她的脖子,流下一串血痕,鲜血淋漓…… 可秦雨微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屈服,眼都不带眨一下,哪怕痛苦到了极点。 - 周时晏抱着沈玥头也不回的离开废角楼。 他不敢停下来,更不敢回头看秦雨微最后一眼,他怕他后悔…… 可是,可是……那是他的微微啊,他怎么能放弃她呢? 大脑电光火石般的碰撞着。 周时晏眼泪浸湿了眼角,只觉心脏那处痛的他快要窒息了。 他加快脚步,把沈玥放在车里,准备回头去找秦雨微。 却被沈玥拉住衣袖,“阿晏,我好疼……我肚子疼……” 周时晏面色痛苦,犹豫间隙,沈既明呵斥道,“周时晏,你今天要是敢去救秦雨微那个贱人!我沈家明天就撤资,你可想好了!” 周时晏身形虚晃了下,绝望闭眼,沉默的妥协了,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僵硬的上车,启动车子,油门踩到底,像是再慢一秒,他就会后悔。 与此同时,几辆黑色越野急驰冲进了废角楼。 第78章 不想让他离开…… 轮胎刮擦在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响彻在空荡的废角楼里。 高个子虎躯一震,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 他蹙眉回头,以为是周时晏那个王八蛋反悔了。 “操……” 目光对上黑洞洞的枪口时,他声音戛然而止,倒吸了口凉气。 放眼整个京市,都没几个人手里有枪…… 而眼前这几个人却各个手持着枪。 高个子瞳孔剧颤,定睛看向这群人里的其中一人,呼吸猛的一窒,颤抖着挥手示意一旁的同伙别轻举妄动,他们手里的刀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贺、贺总,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高个子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语无伦次的解释,声音发抖连不成句。 越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越是惜命。 他很怕死。 “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破了,“我们什么都没对她做……你就绕我们这一回吧……” 贺靳琛漆黑的眸阴暗的投不进一丝光亮,没看他一眼,抬步朝瘫倒在地上的秦雨微走去,把人抱在怀里。 自始至终都一言未发,但却让人不寒而栗,冷得瑟骨。 秦雨微唇瓣惨白,眼里还含着泪。 迷迷糊糊间,她意识散乱,找不到边际,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周时晏。 他总是会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她,然后兴冲冲的朝她跑来…… 不对! 他不是周时晏,那个少年周时晏早就死了! 秦雨微强撑着意识,昏昏沉沉。 迷糊间,听他低沉的声音说,“秦雨微,能不能让我省心?”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连绵起伏,秦雨微心脏颤栗的收缩,一滴滚烫的泪溢出眼眶。 她唇瓣翕动,无意识的轻轻呢喃了三个字。 如羽毛般轻浮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他心上。 贺靳琛面色倏然一顿,心脏那处像是被人揉了一把,酸酸涩涩的。 他垂眸看了眼怀里不省人事的她,脸颊上还挂着泪,可怜的不像话。 像只被丢弃的猫,招人心疼的紧。 让人心生怜惜…… 他不知道周时晏是怎么做到舍弃她的。 他要是再来晚一点,是不是就见不到她了? 再也见不到…… 想到这种可能,贺靳琛骤然攥紧了拳。 “贺总,这些人怎么处理。”保镖问。 贺靳琛把秦雨微放在后车座,昏暗的车厢遮掩了他眼底的阴狠,“带回去,交给梁龙处理,让他撬开他们的嘴。” 保镖一听,惊愕了瞬,梁龙是贺靳琛的心腹,帮他处理上不了台面的事,手段出了名的残忍血腥,毫无人性可言,再硬的骨头,他都能绞成渣。 “明白。”保镖颔首。 贺靳琛上车,抬眸看了眼后座不省人事的秦雨微,踩下油门,在一片哀嚎声中,驶离废角楼。 - 秦雨微昏昏沉沉。 她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看到周时晏和沈玥幸福的在一起。 他们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周氏集团也如日中天,一路平步青云。 他们家和万事兴。 而她,是不值一提的牺牲品,想丢就丢,不足挂齿。 没人会记得死在废角楼里的她。 秦雨微痛苦的呻吟出声。 死死的攥紧床单。 泪水糊满了脸颊。 她好恨…… 他们凭什么那么安然自得的活着! 不该是这样的! “秦小姐,你怎么了?!”护士正在给换液体,见她突然如此应激,惶惶不安的叫她。 “秦小姐?你醒醒!” 秦雨微猝然睁开眼,大颗大颗的冷汗渗出皮肤,急促的喘着气。 见状,护士着急问道,“秦小姐,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秦雨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目光对焦,艰涩开口,“我这是……在哪……” 护士纳闷,“医院啊,贺总送你来的。” 秦雨微心脏一颤,紧攥着床单的手倏然松开。 真的是贺靳琛…… 他把她从废角楼救了出来…… 那不是梦…… 这时,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秦雨微心脏抽了抽,像是感应到什么,侧眸看去。 看到男人站在那里,一滴泪蓦然流了出来,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真的是他。 贺靳琛对视上她通红的眼睛,怔了下,以为她是伤口疼了。 皱眉问护士,“有什么办法能帮她缓解一下吗?” “冰敷,但注意时间别太长。” 贺靳琛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谦谦有礼,“谢谢。” “不客气。”护士换完液体后,便自觉离开了。 秦雨微目光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他走一步,她就追随着,半分都不曾挪开。 像是在确认,确认他在。 因为这仿佛无形之中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这是连她都浑然未觉的。 贺靳琛发完消息,一抬眸就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以为她疼的厉害,心里责怪她当初不听话的同时,声音不自觉的放轻了些。 “许易一会儿就送冰袋上来,先忍忍,嗯?” 秦雨微摇摇头,喉咙哽咽的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感激,但好像又不止于此,还有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 秦雨微眸光一颤,思绪被拉回,满腹的话,最后还是换作一句语无伦次的,“贺总,我……我不知道……谢谢你……我……”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别的什么。 贺靳琛面色倏然一沉,低声打断她,“忘了我跟你怎么说的?” 秦雨微喉口发涩,指尖攥紧了床单,清瘦的肩膀紧绷着。 她知道,他从不需要她的感谢,他跟她说过不止一遍,他排斥她对他冠冕堂皇。 可是,她最输不起的就是感情。 这是她的软肋……她不想被人再折一次了。 太痛了。 周时晏把她伤的太深太深,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了,用一个九年来看清一个人,这个代价太大了。 秦雨微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声音有些发哑,“贺总,你帮了我太多,我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助了,尽管向我开口。” 说完这些话时,秦雨微顿感苍白和无力,贺靳琛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哪里还需要别人的帮助,就算是需要,那也是大忙,她一个菜鸟能帮些什么? 这话,无非是火上浇油。 贺靳琛跟她对视,目光里多了几分无形的压迫感。 他帮她……给足她适应的空间和时间。 不是为了那声无足轻重的谢谢。 他以为她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了,哪怕一点点。 可其实,她一直都没变。 她对他,从来都是恭敬和谦卑、冠冕堂皇。 是员工对待老板。 而不是正常的男女性相处。 她把她包裹的紧紧的,一点都不让人捉摸。 病房霎时间陷入沉默。 直到病房门被敲响—— 许易提着买来的冰袋走进来,一进门,就察觉到病房里微妙冷僵的氛围。 他没敢多待,打了声招呼,放下东西就走。 贺靳琛见她迟迟未语,最后不知是无奈还是妥协,又或者是疲惫…… 他败下阵来,收回视线,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冰袋,揉碎里面的干冰递给她。 “好好养伤。” 他还是那句话,只不过声音沉了些。 秦雨微听得出来。 他有些生气了。 他那么骄傲的男人,却在她这儿屡次碰壁,生气的应该的。 再旺盛的激情,也经不起一次次的泼凉水。 贺靳琛对她心灰意冷,这明明是她想要的。 可……一股难以名状的苦闷却盘旋在她心头上挥之不去。 不止从哪来的勇气,她在他转身的时候,不受控制的去抓他的衣摆。 第79章 报复周家和沈家 但没抓住,落了空。 贺靳琛走了。 秦雨微的手还悬在半空,半晌后她才收回手,蜷了蜷指尖。 这样也好,对她和贺靳琛都好。 秦雨微垂下眸,伸手拿过床边的冰袋敷着脖颈,疼痛确实缓解了。 又或许,是被另一种情绪替代了。 窗外的渐渐起了凉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可秦雨微却一动未动,在床上枯坐到了如日落西山,整理着思绪。 贺靳琛的人情,她要还。 至于其他的…… 秦雨微苦涩抿唇,不敢细想。 …… 周家和沈玥的仇,她也要报,且要数以千万倍的报复回去,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她的痛楚。 周家想要飞黄腾达,她就让他们烂在泥潭里。 至于沈玥,她想要风光,想要高枕无忧,她就要让她被万人唾千人弃,让她这辈子都备受煎熬和痛苦。 她受的苦,他们都得受一遍。 一直到晚上七点,秦雨微才翻身下床,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她身上全是干涸的汗,贴着衣服,很不舒服。 - 同一片夜色下。 周家。 沈玥和秦雨微被绑架的事被瞒了下来,不然对集团的影响很不好,而且还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能用钱消了事,就一定不会摊在明面上。 周家人觉得对不起沈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严词厉色让周时晏留在家里办公陪她。 而秦雨微,无人问津,没几个人管她的死活。 周时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分白天黑夜,浑浑噩噩的喝酒抽烟,面对着秦雨微的照片哭,颓败的不成样子,只两天,她像是老了好几岁。 “微微,对不起……对不起。” “你一定很疼吧。” “我后悔了。” “我不该丢下你的。” “……” 周时晏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掩面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这时,卧室门被敲响。 周时晏猩红着眼怒斥,拿起地上的空酒瓶砸了过去,“滚!都给我滚!” 秘书在门外战战兢兢,“周总,是关于秦小姐的……” 周时晏像是看到了曙光一般,腾的一下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去开门,一把攥住秘书的领口,迫切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秘书胆战心惊,“秦,秦小姐还活着。” 轰! 周时晏脑袋里电光火石的碰撞,燃起一簇簇烟花,他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明亮。 “她现在在哪?在哪!你快说啊!” 秘书,“根据调取的监控来看,秦小姐是被贺总救走的,现在在贺氏旗下的私人医院里养伤……” 周时晏面色僵了瞬,心里像是被人戳了个洞,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贺靳琛救了她?” “对。” 周时晏瞳孔骤然紧缩,怔了几秒,倏然松开秘书,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门合上的瞬间,周时晏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真是可悲啊。 贺靳琛一个外人救了她,而他这个跟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却丢弃她而去。 “周时晏,你个浑蛋!” 他攥紧拳狠狠砸在地上,指关节都打出了血,狰狞不堪。 不知在地上枯坐了多久,周时晏疯了似的起身,拿着沙发上褶皱不堪的西装外套,夺门而出。 外面的佣人吓了一大跳,纷纷退到一旁让开路。 楼上的沈玥本就关注着周时晏的一举一动,自然听到了响动。 自从废角楼回来,周时晏便开始对她不闻不问,面都不让她见,比之前更冷淡了。 她以为,她那天拼命维护了秦雨微,挨了那么重的打,周时晏会因为愧疚而好好对她,再加上她怀了宝宝,他们可以重新发展感情。 没了秦雨微干扰,她有那个自信抓住周时晏的心。 可,现实往往跟她想的背道相驰。 白费她花了大价钱请那帮人,也白挨了疼。 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 看着楼下,周时晏不顾老太太阻拦,硬生生的冲了出去,那么着急…… 难道现在还有事比他未婚妻和孩子重要吗? 沈玥眼眶酸痛无比,指甲都扣进了肉里。 这时,一佣人走过,她冷声叫住。 “阿晏在房间里待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出门?” 佣人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沈玥沉下脸,“都不想在这儿干了吗!” 佣人顶不住压迫,“刚刚王秘书来了一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少就出去了……” 王秘书? 沈玥皱眉,警告佣人别多舌后,挥手让他们离开,而后折返回卧室给王秘书打过去电话。 “王秘书,刚刚阿晏突然出去了,老太太怎么劝都不行,她让我问问你刚刚给他说什么了?” 王秘书面露犹豫,“这……” 沈玥敏锐的察觉到这件事绝对不一般,紧握着手机,“王秘书,你知道的,过不了一个月阿晏就会娶我,到时候,我就是周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你确定,要瞒着我吗?” 王秘书久经商场,在虎狼窝里摸爬滚打的数十载,哪能听不懂沈玥含沙射影的威胁。 他无奈叹口气,他不知过就是个打工的,没必要恪尽职守到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要了。 “秦小姐还活着,周总应该是去医院看她了。” 闻言,沈玥脊背蓦然冷僵住,双腿瘫软到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人色。 王秘书的声音还在继续,“沈小姐,这件事周总不让告诉任何人,你也别为难我……” 沈玥没听他说完就掐断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她踉跄的撑起身体去衣帽间,取外套的时候险些绊倒,怒火下,她直接掀翻一排的衣服,真个人都处在癫狂的边缘,岌岌可危。 她一抬眸就看到落地镜里映着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也歪七扭八,像是落魄的乞丐,跟豪门名媛沾不上一点边。 沈玥痛苦闭眼,艰涩的吞咽了下喉咙,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不能去找周时晏和秦雨微,那样不就是把脖子凑过去让他们砍吗? 她得趁秦雨微没把那些录像泄露出来之前,找个办法…… 办法…… 沈玥浑浑噩噩的走出卧室,准备去一楼,探探老太太的口风。 路过茶室,她看到宋槿在里面忙活。 沈玥停下脚步,或许是因为自己最近过于敏感,总觉得跟秦雨微有关系的人,都居心叵测。 她握紧木制门框,蹙眉定睛看去—— 第80章 秀色可餐 “沈小姐,您是要喝茶吗?我去给您煮。” 身后突然想起佣人温柔询问的声音。 沈玥脊背一颤,有种被抓包的羞耻感突然卷上心头。 她下意识扶住小腹,眼睛锐利的像是要杀人。 “你想吓死我吗!从现在开始就给我滚出周家,别在这儿干了!” 说罢,她扭身离开。 佣人眼眶通红,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她老公住院,每天都得用钱,要是被辞退了。 她这么大年纪去哪能找到工作?难道要眼睁睁着他死在医院吗? 宋槿缓步走过来,刚刚那些话她悉数都听到了,温声安慰了佣人几句。 得知她的遭遇后,不由心生怜悯,于是便借了她三万,让她先应应急。 想想刚刚沈玥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宋槿心口一阵凉意。 她以后要是进了周家,佣人还有好日子过?这家不得鸡犬不宁? 算了,她马上也要离开了。 这里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了。 - 秦雨微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能淋浴,便去泡了个澡。 倚靠在浴缸边缘,闭眼继续思索着…… 那天在地下停车场录的像,她留了备份。 这种丑事,足以让周家和沈家在京市上抖三抖! 不是玩勒索吗?她也会。 她比他们玩的更大。 她不止要勒索。 她还要让周家把所有欠她的、欠她妈妈的成倍奉还! …… 贺靳琛走进病房没看到人,心咯噔了下,见浴室里灯亮着,抬步走过去。 看到她昏睡在浴缸里,头都快要淹进水里了,一股火顿时袭上心头。 她不要命了? “秦雨微!” 贺靳琛握住她清瘦的肩膀把人扶起来,“泡澡睡觉,你还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秦雨微大脑还有些迟钝,唇瓣嗫嚅了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她没想睡的,准备泡一会就出去,可没想到,她真睡过去了…… 她呆滞的看着他,“贺总,你怎么来了?” “这么不希望我来?”贺靳琛冷冷睨了她一眼,侧脸紧绷着,扯过架子上的浴袍仍在她身上。 秦雨微刚被热水烘的头昏脑涨,这才反应过来身上未着寸缕,虽然水面上有泡沫,但还是面红耳热。 属实过于暧昧了。 她双臂环绕在胸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云,“不是,我以为你——” “就会惹我生气是吧?”贺靳琛没好气的捏住她的脸,见她安分了,这才道,“给你送衣服,不然,你洗了澡还有衣服穿?准备光着?” 说着,他意味深长了扫过她露出的雪白,许是泡的时间太长了,雪肤上浮着浅浅的粉红,像颗水嫩的水蜜桃……诱人的紧。 贺靳琛眼神暗了暗,混不吝一句,“光着也行。” 秦雨微听不得他说混话,下意识去捂他的嘴,“不准说了!” 对上他深邃的眸时,她心脏漏了一拍,后知后觉两人此刻太过暧昧了,明明早上两人还闹的挺僵…… 她以为贺靳琛再也不会来找她了。 没想到……他来了。 贺靳琛握住她将要收回的手,大手抓着浴巾的一角擦了把她的脸。 不容置喙的说,“擦完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罢,他起身离开浴室。 这是要摊开了说吗? 秦雨微心脏莫名发紧,她指尖有些颤抖的擦干身上的水。 也好。 穿上浴袍,秦雨微走出浴室,就看见贺靳琛正依靠在沙发上,俊眉微微蹙着,若有所思,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忽明忽暗的火光洒在他冷硬的侧脸上,讳莫如深。 她深呼一口气,走过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去找吹风机吹头发,佯装着自在。 贺靳琛看破她的强装镇定,扯了扯唇,指腹一扣,阖上打火机。 “绑架你的人开口了,作俑者是沈玥。” 秦雨微擦头发的手一顿,咬了咬牙。 她猜到有可能是沈玥做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她侧身看向沙发上男人,张了张嘴,男人却先她一步开口,他把打火机撂在桌子上,起身朝她走来,低沉的声音仿佛携带着力量,贯穿人的心脏。 “需要我帮忙吗?” 他站在她面前。 秦雨微下意识后退一步。 男人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扶着她的腰,掌心的灼热透过单薄的浴袍渗入肌肤。 秦雨微不禁一颤,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抖,“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握住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往外抽了抽,可那只手跟黏在那一般,纹丝不动。 只听到他说,“秦雨微,你在别扭什么?” 秦雨微蓦的怔住,眼睛轻眨了下,脸色有片刻的僵硬。 贺靳琛紧盯着她,没放过她一分一毫的动作,自然捕捉到了,沉声道,“秦雨微,任何给予你的,你都不需要还。” 他在解释上午的闹僵的那件事。 秦雨微心脏像是被人揉了一把,“贺总……” 他句句紧逼,“你如果接受,那再好不过,你如果不接受,那我也不会逼你,别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好吗?” 秦雨微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心口股股涨涨,“贺总,或许,你还不太了解我,我们——” 话还没说完,男人粗糙的指腹抵着她的唇瓣,嗓音暗哑,“别这么着急否定一件事,给它点时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那股熟悉的感觉再度盘踞心头,如羽毛般轻抚着她……温温柔柔。 秦雨微屏息凝神,闭了闭眼。 刚欲开口说什么,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随之响起一道忧虑急切的嗓音。 “微微!” 周时晏一进门就看到周时晏和秦雨微亲昵的站在一起,秦雨微身上还穿着浴袍,难道他们…… 周时晏面庞都都扭曲在了一起,嫉妒又憎恨!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啊,贺靳琛这个浑蛋凭什么抢走她?! 秦雨微看到周时晏的那刻,神色倏然冰冷,眼里尽是憎恶,再没一丝别的念想。 那天他丢弃她而选择沈玥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他现在哪来的脸跑来找她? 秦雨微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身体都在颤。 倏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覆在她肩膀上。 “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 第81章 后悔了! 秦雨微眼睛还是猩红的,浑身都竖着刺,听到他这句话时,怔忪了下。 “贺总。” 贺靳琛只是拍了拍她的脑袋,抬步离开。 周时晏显然也不想当着秦雨微闹得太难看,怒视了一眼跟他擦肩而过的男人,终究是跟了上去。 秦雨微卸了力般依靠在墙上,没有出去。 她现在一看到周时晏那张脸,身体就不受控制的产生应激,那天的一幕幕她死都忘不了…… 她抬起手捂着心口那处,耳边回荡的是贺靳琛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温暖且有力,仿佛能抚平她的不安和躁动…… 秦雨微侧眸看向窗外昏暗的夜空,眼神仿佛也黯了几分,放在心口上的手缓缓垂落下来。 病房外。 安静的廊道里,剑拔弩张。 周时晏虽感激他救了秦雨微,但这不代表,他容得下他! 他看不得他跟秦雨微在一起,这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贺靳琛,我感谢你救了秦雨微,你开个条件吧,就当钱货两讫,以后再也别跟她来往了,别让我看到你去找她!” “周时晏,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些话?”贺靳琛冷道,眼里满是轻蔑。 这话正中周时晏痛处,但也轮不到贺靳琛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说!” 贺靳琛好整以暇,却字字诛心,“周时晏,是你丢弃了她而选择了沈玥,让她被那几个绑匪欺负……” 周时晏痛苦不堪,眼里充斥着腥红,“你闭嘴!轮不到你来指责我,欠她的,我自然会还她!” 贺靳琛冷冷牵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呵,你还不知道吧,绑架秦雨微的人,就是你那个心爱的未婚妻。” 轰! 如雷贯耳。 周时晏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耳边嗡鸣作响,他扶着墙才没倒在地上,旋即用力抓着闷痛不已得脑袋。 沈玥,怎么会是沈玥绑架的秦雨微呢? 明明那天她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啊…… 怎么会这样…… 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沈玥害了秦雨微。 周时晏死死的咬着牙关,口腔都出血了。 贺靳琛淡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痛苦。 许久,他抬步离开,走到周时晏身边时,脚步顿住,声音淬了冰般没有一丝温度。 “周时晏,离她远一点。” 廊道里空荡荡,只能听到男人痛苦的呜咽声。 周时晏哭了,毫无形象得瘫倒在地上。 他睁开猩红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低低的呢喃了句。 “微微是我的。” 谁都不准抢走她。 - 贺靳琛回到病房时,秦雨微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着,像是睡着了。 贺靳琛深深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他知道她没睡,但没戳破。 半晌后,他关灯离开病房。 他给医院的安保打了电话,让他们过来把周时晏拖走了,并嘱咐,以后不准放他进来。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 秦雨微睁开眼,薄被下的床单都快要被她抓烂了,原本清润的眸里是一片狰狞的腥红。 她等不到明天了,她现在就要让周家和沈家付出代价。 - 暮色四合。 周时晏最后是被保镖送回周家的,老太太得知他是去找秦雨微,气的肺都要炸了,把客厅的佣人都驱散了,数落着他。 “我要是知道会这样,当年绝不会同意秦雨微住在周家,应该把她扔的远远的,让她自生自灭去!” 老太太越说越火大,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叉着腰,怒视着靠在沙发上,魂不守舍的周时晏。 “时晏啊,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以后都不许跟秦雨微那个贱人在一起,你给我好好对沈玥,别让她受了委屈!你也不小了,掂量的清孰轻孰重吧?没了沈家通关系,以后周家想拿到政府投标,那就是痴人说梦!” 周时晏皱眉,听不得老太太这样侮辱秦雨微,拧眉道,“人家秦雨微怎么着你了?当年要不是她妈妈拿着三千万给集团注资,你以为周家有今天?你是不是忘了,集团现在还有她妈妈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呢!她要是哪天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 老太太后怕了下,随后不屑的呸了一声,“那是她妈自愿的,我们有没有逼她!” 周时晏愤懑咬牙,跟她这个老顽固说不清。 这时,管家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推门进来。 “老太太,有一封给您的同城快递,说是很急。” 这么完了,谁送来的同城快递? 周时晏不自觉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如洪水猛兽般席来。 老太太接过快递,拆开**纸,掏出里面的一沓照片,眯眸定睛看去。 看清照片里的人时,她如遭雷劈,差点心肌梗塞的晕死过去,身体直往后倒,粗喘着气。 “快去拿药!”周时晏眼疾手快的去扶她,余光无意间看到她手里的照片,顿时一道晴天霹雳霹在他头上。 照片上,是沈玥和男人幽会的场景。 他目光一转,看到快递单上的寄件人—— 秦雨微。 周时晏狠狠拧眉。 她究竟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沈家。 哐啷! 沈既明恨铁不成钢的甩了沈玥一巴掌,气愤的手都在抖,指着她的鼻子骂。 “沈玥!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沈玥脸颊红肿,沈母在一旁心疼的扶着他,不满沈既明打她,“这件事肯定有蹊跷,秦雨微那个贱人,她就是嫉妒我们女儿,故意找茬,这些照片肯定都是p的!” 沈既明砰砰作响的拍着桌子,一张老脸都扭曲在了一起,“你说的屁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维护她!照片是p的,那视频能p?!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老子明天的提拔都泡汤了!再有更甚,老子头顶的乌纱帽都得掉!” 沈母心咯噔一跳,顿时噤了声,彻底心慌了,急得团团转,拧眉质问沈玥,“玥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沈玥哭着跪在地上,仍在嘴硬,眼含热泪,楚楚可怜的说,“爸爸,我那么爱时晏,你觉得我会做对不起她的事吗?一定是秦雨微诬陷我,她找了一个像我的人,想把我拉下水,自己好上位!爸爸,你一定不能让她得逞啊……” 话音落下,沈既明和周夫人半信半疑。 沈玥抹了把眼泪,又哽咽的说了句—— 第82章 倒反天罡1 闻言,沈既明浓眉皱成一个川字,腾的走过去握住沈玥的肩膀,眼睛瞪的浑圆,“你说的是真的?” 沈夫人愤愤不平,“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尽会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沈玥泪如雨下,用力的点头,“我亲眼看到的,绝不会有假。” 沈既明本就对秦雨微勾引周时晏的事情不满,一听这话,不顾形象的怒骂了句脏话,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沈玥扶起来,让她去房间休息,所有的事都不需要她管了,他会处理。 沈玥心慌,“那周家和秦雨微那边……” “我会处理好,你安心睡觉,明天跟我去周家一趟,当面说清楚。” 沈玥这才放下心去楼上卧室,关上门,她擦干脸上的泪,露出一抹狡黠阴狠的笑。 那个男人她已经派人去弄死了,至于绑匪那边,她提前就做好了工作,他们是不会泄露客户信息的。 秦雨微想拉她下水,可就是不知道,最后淹死的是谁呢? 呵。 沈玥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躺在床上时,脸上的笑容都没下来。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这次,她要彻彻底底的扳倒秦雨微! - 自那些照片寄出去后,秦雨微的手机就收到了一通接着一通的连环轰炸电话。 秦雨微置若罔闻,把手机关了机,美美睡了一觉养精蓄锐,毕竟不久后有个硬仗要打。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的接通周时晏打来的电话。 周时晏一夜未眠,着急上火的像油锅里的蚂蚱。 听到电话响了的那一刻,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 “微微,你终于接电话了!身上的伤好的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周时晏心切的关心。 一旁,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听到这话,没好气的拍床褥,脸色惨白低声提醒‘别说这些没用的!’ 老太太昨晚被气的晕倒后,整个身体状态都大不如前。 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就是提着一口气。 家庭医生说,她这是老毛病犯了,这次来势汹汹,有点严重。 周时晏无奈拍了拍老太太的手。 手机那边,秦雨微轻嗤了声,对他的关心不屑一顾,只觉得脏了她的耳朵。 贱不贱啊? “周时晏,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周时晏哑然,喉咙酸胀的要命,他懊悔不已的抓了把头发,哑声说,“微微,那些照片我都看到了,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你,以后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弥补你……” 知道来硬的不行,就开始打亲情牌了? 秦雨微笑出了声,“周时晏,迟来的真情比草贱,谁稀罕你们的弥补?我想我在便签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我要我母亲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以及让周敬跟宋姨离婚!” 听到这话的老太太当即怒火冲天,去抢手机,“秦雨微,你知不知道感恩?我们周家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周时晏头疼的推开她,眉目拧成一个死结,“您别火上浇油了行吗!” “微微,奶奶说的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 秦雨微面色冷淡的没有一丝感情,通知他,“我一个小时后去周家接宋姨,到时候你们如果还没准备好合同,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周时晏心急如焚的喂喂了几声,听到电话忙音。 怒气下,直接把手机砸烂,整个人颓败的坐在沙发上。 老太太忧心忡忡,脸上惨白的没有一丝人色,声音更是有气无力,“现在该怎么办啊,这件丑事要是曝光了,我们周家可就被连累惨了,集团的股票得跌成什么样啊?一朝回到解放前,你和你爸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都怪我当时没好好查沈玥这个人,只想着他父亲能帮到我们家,要是知道她这么浪荡、蛇蝎心肠,上不了台面,我死也不会让你去接触她的!” “我可真是糊涂啊!” “咳咳咳……” 周时晏心烦意乱的扯开领子,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他闭眼,用指腹用力按了按这才缓解了几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把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她吗?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周时晏咬了咬牙,冷沉的眸里深不见底,反问她,“那您告诉我,现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沈既明二字,周时晏怒火蹭蹭往上涨,手背上青筋乍起,快要把手机给捏碎了。 咬牙切齿的逼问,“沈既明!怎么,不当缩头乌龟了?现在才有脸跟我打电话——” …… - 秦雨微收拾好后,打车去周家。 路上给宋槿打了个电话,让她收拾好东西,一会就带她走。 宋槿一头雾水,没想到这么着急。 秦雨微没跟她多解释,只说晚上再细说。 宋槿听出秦雨微不容拒绝的口吻,老老实实的应下。 “好,那我去收拾东西。” 秦雨微轻嗯了声。 - 周家。 秦雨微熟车熟路的走到主宅大厅。 果不其然,周家人都到齐了! 她四周扫了一圈没看见宋槿,以为她还在收拾东西,便没多问。 她没跟他们瞎掰扯,冷声道,“合同呢?” 老太太虚弱的坐在轮椅上,气息虚浮,吊着一口气活着。 见她来了都不问候一声,一上来就是要股份合同,真是好样的,周家十几年养出了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秦雨微!你扪心自问,想想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想想你安排宋槿做的那些事,你还有脸要合同?!” “给你个机会,你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合同……宋槿做的那件事我既往不咎……” 秦雨微不想听她颠倒黑白的说辞,尤其是搬出宋槿来压她,无语的很。 嗤笑问道,“那是不给合同了?也行……那这件丑事我就发网上,看看你们周氏的股票什么时候能跌停!” 想起什么,她又说,“哦对了,还有沈玥雇人绑架我的那件事,我也一同发了……” 老太太听到这话,气的胸口都疼,波澜壮阔的起伏着,眼看下一秒就要气死了,医生连忙过来抢救。 客厅霎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周时晏让佣人送老太太上楼,收拾完她之后,这才正视站在一旁岿然不动的秦雨微,仿佛刚刚发生的一起都跟她无关似的。 她要不要这么无情无义啊? 周时晏压着火,跟她商量,“秦雨微,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备份给我,不然等沈家人过来了,后果绝不是你能接受的,你把备份给我,我去跟他们周旋解释,让给他们放过你,放过宋姨……” 秦雨微无语的想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冷得如淬了冰似的。 但听到他后半句时,皱了眉,“什么意思?宋姨怎么了?!” 周时晏失望得看着她,都现在了,她还在装? 她为了既得利益,做出那种事,还有宋槿,他们合起火来害周家和沈家。 她有没有想过,人在做天在看,她们做得那些事是瞒不住的! 这些事单单抽出一件,她们都得完! 周时晏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说,“秦雨微,非要让我挑破你和宋槿合起火来做的那些腌臜事吗?我给你留了脸面,你也得给自己留点脸!最后说一遍,把备份给我!” 秦雨微被这一通无理取闹的说辞惊的目瞪口呆,刚欲说话,门外传来的一道中气十足,怒火中烧的声音。 “给她什么脸?你以为我沈家好欺负?这件事,我沈既明一定会追究到底,让她和宋槿把牢底坐穿!” 第83章 倒反天罡2 沈既明阔步走来,一张脸黑沉像一潭死水,怒不可遏的瞪着秦雨微,像是要把她活剐了。 他身后,沈夫人扶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沈玥走进来。 周时晏心咯噔了下,上前一步劝说沈既明。 却被沈既明不留情面的一把拨开。 他大步上前,直接给了秦雨微一巴掌。 秦雨微没来得及躲闪,侧脸落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秦雨微,你可真是蛇蝎心肠啊,上次你被绑架,亏我女儿舍身救你,她因为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你就是这么回报她?!” 秦雨微呆了瞬,随即回了他一记耳光! 她又不欠他,凭什么挨他的巴掌。 啪的一声落下,周围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周时晏冷声喝止她。 秦雨微却是甩开他,攥拳冷笑,“沈书记,亏你还是百姓的父母官呢?就是用巴掌就事论事的吗?” “你不相信,可以把那个和沈玥幽会的男人叫来当面对峙,还有绑架……” 话还没说完, 沈玥哭唧唧的瘫倒在地上,“雨微,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呢……” 沈既明搓了把被扇的右脸,扶着女儿站起身,冷眼看着仍在嘴硬的秦雨微。 “还嘴硬是吧,好,我让你死心!” 他从黑皮夹里掏出一个文件扔在秦雨微身上。 “睁开你的眼睛,给我好好看!还有,你说那天绑架你们的人是沈玥安排的,证据呢?不能空口无凭吧!” 秦雨微翻开文件,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死亡证明。 她手指颤动,又翻开第二页,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罪魁祸首盖章留印承认是她雇他杀害的那个男人。 秦雨微眼睛刺痛,愤愤扫过这些人的嘴脸,最后定格在沈玥身上。 她用力撕碎这些莫须有的文件。 “光靠一个人口头说的,凭什么怀疑是我做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秦雨微,你还在胡搅蛮缠什么?你把文件撕了,不是因为你心虚吗?” 周时晏见秦雨微还要逞口舌之快。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回来。 低声怒斥道,“秦雨微,现在证据都摆在面前了,你还嘴硬!等明天这些东西送到法院,你哭都来不及!还不快给沈叔道歉?!” “周时晏,你还在替她说话?你难道不知道她和宋槿合起伙给你奶奶下药吗?你胳膊肘还往她那拐!你可真是愚不可及!” 秦雨微敏锐的捕捉的关键字眼,惊愕抬眸,眼里阴翳到了极点,“我和宋姨清清白白,你别血口喷人!” 沈既明冷哼,“呵,知道你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时,楼梯上传来响动,不久前被扶上了楼的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下来。 她身后,宋槿被人拖拽着,嘴巴被封的严严实实,头发也乱糟糟,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 秦雨微倏然就红了眼,冲过去扯开佣人,把宋槿抱在怀里,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你们欺人太甚!” 宋槿抓着秦雨微的手,弱弱说,“我真的没给老太太下药,她们血口喷人冤枉我……” 周围的人确实冷眼旁观,老太太气若游丝的叫来一个佣人。 佣人低着头缓缓走进来,宋槿一眼就认出她是那天被沈玥赶走,她怜惜她的遭遇,给她借了三万块钱…… 可她现在,却被她反咬一口! 佣人说,“我那天在茶室亲眼看到夫人在煮茶器里下药,黑色的块状物,我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她说完话,又有一个佣人走来,把从宋槿房间垃圾桶里找出的东西正大光明的放在桌子上。 宋槿瞳孔震颤,“这些药不是我买的!” 沈既明冷道,“撒谎!你的订单记录,我的人可是查的一清二楚!” 宋槿愕然,顿时焉了声。 因为她确实买过那种药。 自那天得知秦雨微被她们害了时,她想过让老太太血债血偿。 但犹豫许久,终究是没下得去手。 她无论如何都痛不下杀手。 最后,她便把那些东西扔了。 但她扔在了外面垃圾桶,她们又是如何在卧室的垃圾桶里找到的呢?! 沈既明倨傲的指着宋槿的鼻子,振振有词,“看看!这就是她做的,她联合秦雨微想害老太太你!” 老太太咳嗽了好几声,拐杖都拄不稳了。 她刚刚还想着如果秦雨微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吐出来,就免了宋槿的责任。 但现在,她不愿意了! 她不止要让宋槿坐牢,还要让秦雨微把股份吐出来! “我周家真是上辈子造了孽,才会被你们这两个蛇蝎心肠的毒妇祸害!” 沈既明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地上的秦雨微和宋槿。 “秦雨微,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一是你恶意陷害沈玥,又雇人杀害无辜的人,二是宋槿心思歹毒,给老太太下药,致使她病情恶化,你们干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果上了法庭,进监狱都是轻的!” 周时晏拧眉,开口想给秦雨微求情。 却被老太太厉声叫住,“周时晏,你再敢为她们这两个人说话,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奶奶了,我也没有你这个孙子!” 周时晏痛苦的看着秦雨微,终究是没在向前一步,也没开口维护了。 他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沈家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她们坐牢了…… 沈玥哭着说,“爸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沈既明拍拍她的肩膀,大手温柔的帮她擦着眼泪,“你放心,爸爸一定让她们付出代价。” 沈玥低垂下的眉眼里,狡黠一瞬而过,没人看见她提起唇角,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这些话就是在宋槿心头上插刀子,她心都在滴血,近乎跪下求他们。 “这都是我的错,微微是无辜的,你们要告,就告我吧……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秦雨微眼眶通红,制止她,不让她跟这帮冷血无情、狼心狗肺的求情。 凭什么?她们又没错! 她笑着摇摇头,目光森冷决绝的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我秦雨微这辈子最不爱吃的就是哑巴亏,不是要诉讼吗?好啊,我奉陪到底!”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沈既明咬了咬后槽牙。 “放心,我已经报警了,过不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捕吧!” 沈玥压了压提起的唇线,眯眼看向落魄的秦雨微。 现在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而她也买通了杀手,咬定秦雨微,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胜诉的! 这次,她要彻彻底底的弄死她! 只要她一进监狱,那心脏猝死,暴毙而亡,都是有可能的,她只需略施小计……就能轻而易举的捏死她。 沈既明拂开衣袖,看了眼手边,嗤道,“警察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互相多说说话,不然下一见面,就是几年后了……又或者,你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第84章 恶有恶报 秦雨微恨恨抹去眼角的泪,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冷冷道,“还有沈玥绑架我的那件事,我是有证据的……” 沈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一顾。 那帮绑匪她都疏通好了,她秦雨微又何从而来的证据? 真是笑话!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响动。 管家急色赶来,“老太太,周少,警察来了!” 宋槿闻言肩膀瑟缩了下,用力给他们磕了一个头,“求你们,放过雨微吧,她还那么小,不能坐牢啊……” 沈玥嗤之以鼻,沈既明则是给了个冷眼,随即去迎警察。 留着秦雨微和宋槿枯坐在地上,秦雨微不死心的拨打着电话。 周时晏驻足在秦雨微身旁,声音发哑,“微微,我会跟监狱那边提个醒,让他们关照你们……” 秦雨微面无表情,“最后是谁坐监狱,还不一定呢,周少这份好心还是留给沈玥吧!” 周时晏倏然攥紧了拳,拧眉看向她,都到现在这一步了,她还在死倔! 刚准备劝劝她,让她去跟沈既明和沈玥求求情—— 下一刻,外面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你们凭什么抓走我女儿和老公!” 警察走进大厅,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女儿涉嫌黄赌毒交易,以及一件恶意雇佣杀人事件有关,必须跟我们走一趟!而这位沈书记,有人举报他贪污受贿,也跟我们走一趟!” 任沈玥和沈既明把嘴皮子说破,如何解释,警察强制的给他们拷上手铐。 沈玥哭丧着脸给自己开脱,“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杀人的是秦雨微啊!” “这一切都是她干的,有证据!” 警察冰冷道,“我们人证物证具在,才来抓人的,你是在质疑我们警察吗?” 沈玥惊愣。 人证? 难道……她雇的人承认了? 但不可能啊……他们承诺过的。 沈玥惊慌不安,还想解释什么,警察却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有什么话,一会儿在警局说吧!” “……” 周时晏站在身后,听得一清二楚,疯了似的跑过去抓住沈玥的领口。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歇斯底里的质问,“沈玥!这些事都是你干?” 沈玥脸色煞白,脖颈被勒的快要断了,艰涩的解释,“阿晏,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是秦雨微……” “你还在骗我!” 周时晏猩红的眼睛像是要要夺眶而出一般,很是狰狞,手上的力道也不受控的收紧,恨不得掐死她。 但他更想掐死的是自己! 几次三番被她蒙骗在鼓里,差点害死秦雨微。 沈玥被掐的脸色发青,再没一点力气去挣扎。 一旁的警察拼命的拉狂躁的周时晏,三个人一起才把沈玥从他手里救出来。 周时晏被警察桎梏在地上,他狂躁的挣扎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阎罗,死死的盯着被带走的沈玥。 “沈玥,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远处, 秦雨微呆若木鸡,手里的手机落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身旁的宋槿惊喜坏了,狠狠捏了下胳膊上的肉。 疼的!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那帮人自食恶果被捕了! 看着沈玥和沈既明被强制压上门外的警车,听他们凄厉痛苦的惨叫声。 别提多痛快了! “微微,这些警察是你叫来的吗?刚刚你是故意让着他们的?”宋槿问道。 秦雨微回过神,同样有些茫然,“不是我……” 话虽如此,但看到沈家人被捕,她很爽,终于扬眉吐气了! 正当她感谢哪个大好人把他们告发了的时候,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形。 贺靳琛。 他目光冷冷沉沉的看着她,跟身旁的警察交涉了几句后,抬步朝她走来。 秦雨微心尖一跳,胸腔剧烈的浮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他每走近一步,她心就颤一下。 她后知后觉的想,这一切或许都是贺靳琛在背后帮她…… 秦雨微眼眶蓦然间酸涩的要命。 出神的功夫,贺靳琛已经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朝她伸出手,“秦雨微,就是不让我省心是吧。” 熟悉的声音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秦雨微鼻头发酸,像是找到了某个宣泄点,强装的坚强寸寸崩塌。 她握住他伸向她的手,借力起身,温暖的热源仿佛让她冷透了的心渐渐回温。 温暖到,她喉咙哽咽胀痛,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心脏某个角落,好像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 宋槿反应过来,忍不住落下泪,“贺总,谢谢你帮微微,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得被这群畜生冤枉死。” 贺靳琛很淡的笑了下,目光扫过秦雨微。 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 秦雨微艰涩的吞咽了下喉咙,开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微微,微微!我现在全都知道了,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行吗?” 周时晏此刻毫无形象可言,西装褶皱不堪还沾着土,脚上的一只鞋也没了踪迹。 他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想要抱住秦雨微。 贺靳琛单手挡住秦雨微,毫不留情的一脚把周时晏踹翻在地上,讥讽道,“你也配?” “她被冤枉的时候你在哪?被沈玥欺负的时候你在哪?被你们周家污蔑的时候你在哪……现在知道后悔了?” 周时晏苦不堪言,痛苦的快要死过去了。 他没去管冷嘲热讽的贺靳琛,双膝跪在地上,滑到秦雨微脚下,仰头红着眼眶看着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微微,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怎么都好,但别放弃我行吗?” 他的微微最心软了,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微微一定还有念想。 哪怕是一点点,他都不会放弃的。 周老太太也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被佣人搀扶着走过来求情。 “微微啊,当年时晏把你当亲妹妹照顾,你原谅他这一次……” “是我们听信了沈家的鬼话,哦,那两个诬陷宋槿的佣人,一会儿我就把她们辞了……以后宋槿在周家,再也不会有人敢僭越了,家里的一切都全权交给她!” “你看……这样行吗?” 现在沈家彻底倒了,周氏集团必定会受到连累,要是秦雨微坚持要把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拿走,这无非是雪上加霜。 第85章 两清了,断干净! 秦雨微抿着唇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压住心口无处宣泄的怒火。 冷冷道,“我欠周家的情的早就还完了。” “你们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和宋姨也不稀罕你们假惺惺的讨好。” 老太太当即拉下脸,周时晏抓着秦雨微的衣摆,苦涩的看着她,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这要是放在以前,秦雨微早就心疼死了,可现在,她心里再也兴不起一丝波澜。 她一把推开他,正色道,“我说的很清楚,我要周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让周敬签下离婚协议书!” 老太太气结,佝偻的身子直往后倒,被佣人拖上了楼。 周时晏不死心,但他心知秦雨微委屈惨了,这种时候,不能再忤逆着她。 “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没听到她的声音,周时晏苦涩的点点头,手撑着地面起身,一双幽邃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冷脸无情的秦雨微。 “微微,股份可以给你,但你也知道,董事会里不光只有周家人,股权转让得花费一段时间,但我跟你保证,一个月内,我一定会把合同交给你。其次是我父亲跟宋姨离婚的事,等他一回来,我就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好吗?” 周时晏温声说着,仔细的观察着她每一个表情,想探破一丝动容。 然而并没有。 他的微微,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刚到周家、浑身都是刺的时候,像个小刺猬,不让人靠近她。 他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她暖化,可现在,他把她弄丢了。 周时晏心脏钝痛难耐。 秦雨微冷漠点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包,掏出里面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周时晏。 公事公办的口吻,“辛苦。” 周时晏倏然攥紧了拳头,几秒后才抬起手颤巍巍的接过。 “微微……” 秦雨微没再搭腔,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 她拉着宋槿的手就走。 至于那些东西,不要也罢! 她跟贺靳琛说,“我们走吧。” 周时晏急色的想追上去,却再次被贺靳琛挡住,厌恶的推开,“周时晏,别那么恬不知耻。” 闻言,周时晏刚刚面对秦雨微时所维持的体面和温柔消失殆尽! 他上前一把攥住贺靳琛的领口,掀唇讥诮,“贺靳琛,秦雨微就算是离开了我,她也不会选择你!你在得意什么?至少我跟她在一起过,而你呢?!呵,得到过她的爱吗?” 贺靳琛眸色一凛,攥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脸上,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她选不选择我,我不知道,但她一定不会再选择你。她跟你在一起过又怎么样?无非就是爱了一条没心没肺的狗罢了!” 这话就是在周时晏痛楚上撒盐。 “贺靳琛,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我能得到她一起,就能得到她第二次!” 贺靳琛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低低警告一句,“你以为人都跟你一样?明知道那是屎,还想再吃一次?” 周时晏听出她吃在阴阳他一次又一次相信沈玥,脸色青红交织,难看到了极点。 贺靳琛却是甩开他,离开大厅。 - 秦雨微和宋槿站在路边等贺靳琛。 “这次,真的要离开了。” 宋槿看着眼前这栋住了近二十多年的房子,眼里泛起阵阵泪意。 秦雨微最清楚宋槿心软的性子,叹了口气,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这个坎,她必须自己过。 宋槿擦了擦眼角的泪,敛了思绪,意味深长的跟秦雨微说,“贺总对你,很不一样。” 一个单身男人,这般关心一个女人,绝对不是爱心泛滥。 秦雨微哑然,没说话,没否定,也没肯定。 宋槿说,“微微,过去的事,就放下吧,别把自己锁在死胡同里,要向前看。” 这是提点她对贺靳琛的感情呢,秦雨微听出来了。 抿了抿唇,“我……” 一转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贺靳琛。 她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贺总。” 贺靳琛微微颔首,知道她害羞,没当着宋槿的面肆无忌惮,说的含蓄,“现在去哪?我正好回市区,送你们一程,这儿不好打车。” 秦雨微还没开口,宋槿就应下,“那就麻烦贺总了。” 贺靳琛淡淡一笑,看了秦雨微一眼。 刚刚她们说的话,他听到了,秦雨微后半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 周家。 周时晏浑浑噩噩的坐在地上,久久未起,客厅被他砸的不成样子。 王秘书来时,恰好看到他正对着秦雨微的照片发愣,不自觉摇头叹了口气。 他算是见证周时晏和秦雨微爱情的一个人,现在想想都觉得唏嘘,怎么以前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呢? “周总,这些文件需要您亲自过目。我给您放书房。”自从秦雨微出事后,周时晏去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天,都是在家办公。 “等等。”周时晏忽然开口叫住他,他关了手机,按了按眉心,哑声问,“几个星期前,让你修的那部手机,修好了吗?” 王秘书愣了愣,仔细思索了下,这才想起那部手机,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来递给他,这手机已经在他包里放了快两周了。 周时晏打开手机相册,闭眼屏息了瞬,脑海里回想起的是秦雨微说的话—— 周时晏,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你会后悔的! …… 思绪到此。 周时晏用力搓了把脸,点开最前面的一个视频。 一分钟后,手机被砸烂在地上,支离破碎。 周时晏太阳穴突突的跳,脖颈上的青筋凸显,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他一把拽住王秘书的领子,眼里迸射着寒光,像是冰刃般,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让你去技术部修一部手机,这么久才修好?怎么现在才给我?!公司养那些的技术部的人是吃干饭的吗?!还是说你也受了沈玥的指使,故意瞒着我?!” “啊?!说话啊!” 要是早一点,他和秦雨微或许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王秘书艰难的发出声音,“我给过你,但当时你和沈小姐在一起,让我走……” 闻言,周时晏动作一滞,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 王秘书趁此挣脱开,继续道,“您当时让我别打扰,我只能走了。”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巴掌响起。 周时晏悔不当初,颓败的闭上眼,回想起那晚—— 他喝醉了,和沈玥上了床,接到电话后,他正在兴头上,让王秘书别烦他。 事在自己,周时晏挥了挥手,示意王秘书可以走了。 王秘书犹豫问道,“那您明天是去公司,还是我继续送文件过来?” 周时晏面色正了几分,“去公司,以后不用把文件送过来了,另外,通知鑫盛那边,明天的应酬,我会去。” 王秘书稍稍惊讶了一下,“好,我这就去办。” 周时晏拾起地上的手机,温柔的擦拭着落灰的屏幕,看着相册里秦雨微的照片发呆。 他必须要变强,才能把秦雨微抢回来。 他也必须把她抢回来。 第86章 坐他腿上 贺靳琛把秦雨微和宋槿送到小区。 宋槿好说歹说让贺靳琛上楼喝杯茶再走。 贺靳琛看了眼跟鹌鹑似的秦雨微,已经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 老太太晚上在下去外面的广场跳操,这会儿还没回来,家里一片黑。 “贺总,你随便坐,我去沏茶。” 宋槿打开灯,把包放在鞋柜上,一把拉住准备去厨房的秦雨微,“你去跟贺总说说话,我来就好。快去……” 秦雨微无可奈何。 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白炽灯明亮。 离得近。 她这会儿才看到他下颚上有伤口,以及淡淡的淤青。 不用想都知道,贺靳琛大概是跟周时晏打架了。 秦雨微脸色沉了沉,周时晏那条疯狗肯定说了不该说的刺激他了。 贺靳琛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房间,出来后手里拿着一瓶喷雾和一支药膏。 他恍然,“没……”事。 话还没说完,他又改口,“你给我上。” 秦雨微听到这句让人想入非非的话,脊背过电似的一麻,仓皇的瞥了他一眼。 看到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暗暗宽慰自己,是她脑补过多了。 拧开盖子,把药膏挤在指腹上,俯下身去给他擦药。 慢条斯理,轻轻柔柔。 两人几乎面对着面。 呼吸纠缠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秦雨微低垂着眸屏息凝神,触摸着他冷硬的下颚骨,指尖不由发颤。 终于弄好后,她腰绷的都有点僵,刚欲直起身,腰就被一只宽厚的手口扣住。 “呀……”秦雨微惊呼了声,一阵天旋地转,坐在了贺靳琛的大腿上。 她下意识腾身而起,却被牢牢握着腰重新压回去。 秦雨微脸热的可以,脑袋一热,直呼他的名字,低低的嗔怪,“贺靳琛!宋姨马上就出来了,你快放我下去!” 贺靳琛似是笑了下,压住她乱蹬的腿,“沏个茶能用这么长时间?你以为她真去沏茶了?” 听他缠绵悱恻的声音喷洒的耳畔,秦雨微脸更热了。 “这次长记性了,没说那些话气我,以后也不准了。” 贺靳琛按了按她娇艳欲滴的耳垂,眸色很深的看着她。 秦雨微喉咙像是被人塞了团棉花,鼓鼓胀胀,闷闷的说,“贺靳琛!” 贺靳琛心情大好,勾唇一笑,终于放了她。 “我走了,明天见。你一会儿跟阿姨说一声。” 明天见…… 秦雨微耳根子发软,背对着他,逃也似的回到卧室,但他缱绻的声音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直到听到沉重的关门声,她脑中那根紧绷的神经好像才稍稍松弛了些许。 晚上,秦雨微洗完澡躺床上,左右滚了好一会才睡着。 她难得做了个梦—— 男人精壮的身躯压着她,呼吸是那么的炙热,要烫化她…… 耳边是他暗哑的浑话,每一个字好似砸在她心尖上,战栗不止…… 秦雨微惊醒,身体仍没缓过来。 她咬了咬唇,掀开被子下床,一头冲进了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面露春色,粉粉嫩嫩的,湿漉漉的眼尾流露着妩媚风情。 秦雨微闭眼,懊恼的揉了揉发热的脸颊,缓了缓,脑袋终于清明了几分。 她细细想了一下,这两天正好是她排卵期。 听网上说,这因为性激素分泌,欲望会很大。 所以,她才会做那些梦。 对,就是这样。 秦雨微拍拍胸脯,这样安慰自己…… 七点半,秦雨微收拾好自己,吃了宋槿和老太太一大早包的云吞后就去上班了。 临走前,宋槿追上来给她塞了个耙耙柑。 “今早跟你奶奶在市场买的,可甜了,你路上吃,觉得好吃的话,我回头多买点。” 秦雨微心暖的不像话,把耙耙柑塞进包里,弯唇一笑,“好。” 耙耙柑确实甜,悠闲的吃完后,正好到公司。 “雨微姐,总监叫你去办公室一趟。”程菲倚在椅子上,下巴朝右边办公区抬了抬,露出同情的表情。 “好。”秦雨微把包在兜里的果皮扔垃圾桶,把包放工位,匆匆去办公室,路过程菲时,拍了下她的脑袋。 秦雨微礼貌敲了两下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去。 “总监,您找我?” “今晚鑫盛在和平饭店会举办一个晚宴,我这儿有一张入场券,你到时候去一趟,探探鼎盛那边的口风。” “雨微,我很看好你,加油干,下次提拔我把你推上去。” “谢谢总监。”秦雨微抿唇一笑,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后,拿着入场券离开办公室。 老板画的饼,听听就好了。 光提拔这一说,赵经理跟她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秦雨微都心如止水了。 回到工位,秦雨微先把昨天晚上的邮件一一回复了。 之后又修改昨天没完成的合同细节。 一直到中午,人才歇下来,准备去接杯水。 屁股刚从椅子上抬起,手边放着的手机闪烁了几下,嗡嗡嗡地震动着。 一通陌生电话。 “是秦雨微吗?” 秦雨微一愣,“对,我是。” 那边声音很着急,“我上午跟宋槿在春满楼喝茶,我就上厕所的功夫,她就不见了,电话也的不通……” 秦雨微腾的从椅子上坐起,秀眉拧在一起,着急上火,“您在那先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说完,秦雨微拿起座椅上搭着的外套,马不停蹄的下楼,一边给宋槿打电话。 如出一辙的关机。 秦雨微彻底不淡定了。 宋槿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会关机。 这次,绝对是出事了! - 春满楼。 秦雨微一进去就看到急得团团转的林夫人。 “雨微,你可算是来了,从早上到现在,我们找到这会儿了,都没看到她!” 秦雨微皱眉,从早上到现在?那都五六个小时了。 “没监控吗?” 主管说,“唉,二楼都是私密区域,没监控的。” 春满楼是专门给上流圈提供的私密休闲场所,为了保护隐私以防被有心人抓住了马脚,二楼以上不设监控。 林太太叹了口气,快哭出来,“早知道我就不约宋槿出来了,这下该怎么办……” 秦雨微深呼一口气,闭了闭眼,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侧头看主管,语气透着央求的意味,“一间一间的找,行吗?”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宋槿肯定还在春满楼里没有出去,不然,前台的人会看见的。 “空包厢都派人去找了,没找着。”主管为难,“其他有人的包厢,我们也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谁都不想无故招惹那群权贵阶层的人。 秦雨微眼圈发红,作势要上楼,“我得罪得起,我去找。” 主管连忙拉住她,“别啊,最后怪罪下来,受罚的也是我们这些打工的……” 秦雨微陷入两难的境地,看着服务员急的快哭的表情,一时举步维艰。 “怎么了?”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秦雨微转过身,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着急之色。 贺靳琛面色沉了沉。 一旁,顾霖戏谑道,“春满楼是阿琛的地盘,有事你跟他说。” 得到的是贺靳琛一记眼刀。 秦雨微闻言,目光紧张的看着他,简单跟他说了下宋槿的事。 贺靳琛蹙眉看向身旁的经理,经理愣了下,这才道,“我这就去办。” 能说得动贺靳琛的绝不是一般人,经理不自觉上下打量了圈秦雨微。 容貌尚佳,但并没在圈子里见过,肯定不是什么名媛千金。 难不成,是贺靳琛保养的……情人? 经理稍稍惊讶了几秒,打通内线,去吩咐人去一间一间的包厢挨个查。 秦雨微着急的十指抓挠着,内唇的软肉都咬破了,这是她着急紧张的时候惯有的小动作。 贺靳琛看在眼里,垂在身侧的手刚抬起作势去握住她的。 经理的电话打来了,“贺总,508隔间里锁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秦雨微就冲上楼,贺靳琛看见她眼睛都红了,拿着手机的力道紧了几分,低声说了句话后,紧跟了上去。 第87章 温暖你 508贵宾包厢。 秦雨微一进门就看到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宋槿。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的凌乱,露出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青紫,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嘴里还塞了个青桔,痛苦的呜咽着。 浑身上下都写着狼狈不堪四个字。 秦雨微倏然就红了眼,跑过去,把衣不蔽体的宋槿紧紧抱在怀里,颤抖着手帮她整理好衣服,小心翼翼的抽出她嘴里的青桔。 “宋姨,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宋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人知道她不久前遭遇了什么。 贺靳琛脱下西装外套递给秦雨微,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宇凝着寒气。 秦雨微颤抖着手接过,包裹住宋槿。 她眼睛红得要命,找寻到经理,“这间包厢的人是谁?应该有记录的吧?” 经理欲言又止了瞬,碍于她跟贺靳琛有关系,这才如实道,“是周家的千金,周婧姝……” 轰! 秦雨微觉得脑袋里电光火石的碰撞着,嗡嗡作响。 又是周家! 她上次就不该那么轻易饶了他们。 秦雨微深吸了口气,把泪水憋回去,腾出一只手撑着地面起身。 但蹲的时间太长,起身又起的猛,站起来那一瞬间头晕眼花,险些摔倒。 贺靳琛手扶着她的腰,眼神示意顾霖去照顾宋槿。 顾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指了指自己:我吗? 贺靳琛不耐皱眉,冷冷的目视着他,威慑感十足。 顾霖着实招架不住,本能的怵他这副模样,言听计从的去扶宋槿,最后觉得着实不妥,背在背上。 秦雨微开口想说什么,贺靳琛握了下她的肩膀,“别逞能了,先去医院要紧。” 听到这话,秦雨微也顾不了别的了。 春满楼附近就是第一医院,很近。 宋槿被折磨了几个小时,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挣扎的厉害,不配合医生上药,最后打了一针才停歇下来。 秦雨微看着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一块肉似的,哄她睡下后,她才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 贺靳琛和楚彦在廊道站着。 楚彦一脸没好气,他堂堂外科圣手,被贺靳琛当个赤脚医生使唤,上药这种活都得他亲自干。 看到秦雨微出来,楚彦眉宇稍稍舒展,拍了下贺靳琛的手臂,说了句什么后,自觉离开了。 贺靳琛刚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闻言动作一滞,塞了回去,抬步走向秦雨微。 “怎么样?” 秦雨微皮肤本就白皙,经宋槿这事,小脸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 她抿着唇瓣,轻轻摇摇头,“宋姨状态不好,得住院几天,我回家一趟收拾东西过来……” 她看着贺靳琛,有些自责,刚刚在春满楼,贺靳琛明显是在谈项目,她肯定耽误他了。 “贺总,今天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当面答谢。” 贺靳琛古井无波,没回答她后半句话,而是拂开袖子,看了眼时间。 “我一会正好路过广和路,捎你一程。” 秦雨微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喉咙堵着一句话不上不下,转瞬间对上男人幽邃的视线,像是被人捏住命门似的,脱口答应了。 贺靳琛淡淡掀了掀唇角。 - 车子停在旧小区。 秦雨微担心宋槿一会醒来,跟贺靳琛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跑进入户门。 她边从包里找钥匙,边上楼梯。 刚踏上三楼,绕过拐角,入眼就看到铁皮门上的鲜红醒目的油漆。 门前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子,上面放着三张黑白照,一个香炉。 角落还对着好几个花圈。 像是祭拜死人的灵堂。 在空荡逼仄的廊道里,格外瘆人。 “啊!” 秦雨微毛骨悚然,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汗毛直竖,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粗喘着气。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朝她袭来,秦雨微再度被吓得尖叫出声,抓起包甩过去。 贺靳琛一上楼就看到门口阴森的一幕。 这场面,就算是成年男性或许都吓得不轻,何况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呢? “秦雨微。” 他皱眉,三步并两步,把吓坏了的秦雨微抱在怀里低声安抚。 熟悉的气息袭来,让秦雨微有片刻的失神。 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紧紧抓着眼前的浮木,好一会才从那阵恐惧中缓过来。 贺靳琛顺着她的后背,把人扶起来,一脚踹开门口的桌子,刺啦一声在格外刺耳。 秦雨微怔愣的看着眼前,眼睛猩红猩红的,死死的咬着牙关,肩膀都颤。 “周家人干的。” 贺靳琛近乎咬牙切齿。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联想中午宋槿被欺负,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他们干的。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钥匙,打开门。 秦雨微指尖掐进掌心,木讷的抬腿走进房间,深吸了口气,声音嘶哑的嗯了声。 “我昨天做的还是不够恨。”让他们觉得她跟软泥一样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贺靳琛看着她沉默不语的走进卧室收拾东西,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这件事,彻底惹恼她了。 她不会轻易放过周家那帮人了。 在这之前,或许还有少时零星的感恩,以及顾忌那是宋槿的婆家。 而现在,她对周家只剩下了恨。 贺靳琛站在门口不方便进去,漆黑的眸像是不见底的深渊,目不斜视的看着她一举一动。 秦雨微把衣服塞进包里,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她还以为贺靳琛在客厅。 不成想一抬眼就看到他仍站在门口等着。 心里蓦然滑过一阵暖流,说不出来的温暖。 “贺总,我没事的,你先去忙吧,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去找你。” 当面感谢他。 贺靳琛了解她的性子,不想麻烦别人,更怕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他,不然背地又该内疚自责。 不想给她施压,嘱咐了几句后,转身离开。 廊道里,他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掏出手机给许易打电话。 第88章 打脸了 贺靳琛走后,秦雨微接到医院的电话,宋槿醒了,哭着找她。 秦雨微提着包,步履匆匆的离开。 临走前叫了保洁上门清扫,然后又打电话提醒奶奶一会来一趟医院,不用回家了。 她晚上还有工作,推脱不了,照顾不到的宋槿。 而宋槿现在精神不稳定,面对熟人才不会那么抗拒。 走出小区,迎面就碰到了下车的许易。 “秦小姐,这会儿不好打车,贺总让我送你去医院。” 秦雨微眼眶有些热,轻声说了句谢谢,钻进了后车座。 赶到医院时,医生给宋槿打了一针镇定剂,睡着了。 秦雨微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轻手轻脚的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后,老太太来了。 秦雨微交代了几句话,随后离开病房,走到厢房通道里,给周婧姝拨了通电话。 那边语气惊讶,“呦,还有空跟我打电话呢?看来宋槿还是伤的轻了。” 秦雨微倏然握紧了手机,“周婧姝,你良心都喂狗了?宋槿把你当亲生女儿照顾,你就算不回报,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周婧姝呵笑,“她也配当我妈?真给自己脸上贴金子,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你!”秦雨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憋了一肚子的火。 “我已经够给她留脸面了!再有下次,我就找几个男人给她拍一部限制级片,让她火一把!”周婧姝冷道,“秦雨微,你识相点,趁早把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吐出来,还给周家,不然——” 秦雨微唇瓣紧抿着,脸色阴翳到了极点,没听她说完,掐断了电话。 她胸腔憋闷的厉害,太阳穴更是胀痛,半天都没从缓过来。 突然,静寂的楼梯间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总监在催了,问她出发去和平饭店吗?别迟到。 秦雨微深呼一口气,“出发了,这边有点堵车,我大概四十分钟后到。” “尽快。” “嗯。” 秦雨微身心俱疲,在墙壁上靠了会, 成年人的难过都是按分钟计算的。 她只给自己三分钟时间,便收拾好心情,打车去了和平饭店。 搭电梯去了九楼,把入场券递给迎宾。 她走进会场,四处找寻着总监的身影,视线的扫过某处时,猝然盯住,眼里掀起的惊涛骇浪—— 不远处,周婧姝正和几个圈子里的朋友谈笑风生,不知谈到了什么,她笑的花枝乱颤。 “你们不知道,没想到宋槿四十多的人了,身材还那么好,胸下垂的也不是很厉害,腰也不是水桶腰……真后悔没给她拍几张艳照,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胆子跟秦雨微一起在周家闹事!” 一旁的人打趣,“你怎么没给她找几个男人,让她享受一把?” 回应的是一阵混不吝的笑声。 “……” 秦雨微听的一清二楚,气的浑身发抖,竭力忍耐着,才没上去给她两巴掌。 “雨微,这儿。”赵总监的声音倏然响起,拉回了秦雨微的思绪。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赵总监皱眉,“陈经理一会儿就来了,你必须得给我提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秦雨微吸了口气,如墨的眸冷冷扫过周婧姝,亦步亦趋的跟在赵总监身后。 “喂,婧姝,那不是你那个便宜姐姐吗?怎么也老这儿了?” 周婧姝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不屑的嗤笑道,“不过就是陪睡的烂货罢了,跟周家沾边,简直是抹黑我家!” 说着,她砰的一声放下香槟杯子,叫来服务生,低语了句什么,“按我说的办。” 然后扭身走向秦雨微。 赵总监带着秦雨微在三号桌跟陈经理搭话,秦雨微强牵着笑,没一会脸都僵了。 “陈经理好。” 周婧姝的声音突然插入。 陈经理见是周家千金,给了几分薄面,“周小姐。” 周婧姝眼波流转,余光扫过秦雨微,微笑着说,“我哥今天特意提醒我,要跟陈叔叔,赵叔叔你们敬杯酒,以后工作了,还多承蒙你们多关照我这个后辈。” 她端起服务生托盘里的酒杯一一递给他们。 周时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氏集团即便淌了沈家的浑水,但在圈子里的地位一时半会很难被撼动。 “哪里的话,应该做的。” 陈经理和赵总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周婧姝弯唇得体一笑,后又佯装才注意到赵经理身后的秦雨微,惊讶道,“这是赵总监身边的得力助手吧,想来一定能力卓越,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我找个职场小白,先谢谢姐姐了。” 她拿起托盘里最后面的一杯酒,递给秦雨微,眼里尽是胜券在握,不怕她不喝。 秦雨微清冷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冷扫过眼前的酒杯,没接。 周婧姝的骚操作,她清楚的很,这杯酒里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 周婧姝咬了咬唇,无辜可怜样儿,“姐姐这是不给我面子喽?” 赵总监捏了把汗,紧张的低声提醒秦雨微,“发什么愣呢?快接啊,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混了?” 周婧姝狡黠的看着她,静静等待她一会出丑,想想秦雨微一会儿丢人现眼的模样,她就浑身舒爽。 她要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秦雨微磨了磨牙关,进退两难。 进一步,她自身难保。 退一步,得罪周婧姝不算什么,得罪了跟她一伙的陈经理,项目泡汤了,赵总监为了这个项目废了不少心思,要是糊了,她以后必会被穿小鞋。 斟酌徘徊之际。 身后响起男人熟悉的声音。 “喝吧。” 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砸在秦雨微耳膜上。 她眸光震颤,细眉几不可察一蹙,侧首看向他。 他知道是周家对她的敌意,也要让她喝吗? 秦雨微心头莫名被刺了下。 周婧姝却是笑了,“姐姐,贺总都发话了,你总不能不给贺总面子吧?” 她目光惊羡的看着贺靳琛,心脏砰砰跳。 她就说嘛,老太太是骗她的,贺靳琛这样的人怎么会维护秦雨微呢? 不过是玩玩她的身体罢了。 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给他提鞋都不配! 秦雨微咬着内唇,黯然垂眸。 听到贺靳琛沉声说,“周小姐是拜托她指教你,那你不得也陪一杯吗?” 说着,他冷声叫了声许易。 第89章 谁都没资格欺负她 许易上前一步,递给周婧姝一杯葡萄酒,‘贴心’的说,“葡萄酒度数不高,周小姐喝了明天也不会头疼。” 周婧姝以为贺靳琛关心自己,哪怕是出于绅士风度,那也让人心里美滋滋的。 她含羞一笑,“贺总贴心了。” 秦雨微却是胸腔发堵。 不自觉想,他不久前的关心都是假的吗? 心口泛着涩意。 难以名状的滋味。 周婧姝直接把香槟杯塞进她手里,勾起唇角,跟她碰杯。 “喝。” 贺靳琛低声一句,冷冷淡淡,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秦雨微脸色发白,一口喝下那杯香槟,憋在嘴里,想去洗手间吐。 刚转过身,贺靳琛就箍住她的肩膀。 他个子高,垂眸看娇娇小小的她。 “咽下去了吗?” 说话之时,他扫了眼周婧姝。 周婧姝是心里别提多欢喜了,贺靳琛竟然替她说话,心里跟裹了蜜糖似乎,她咽下口中的葡萄酒。 秦雨微仰起头,不知道是酒精刺得嗓子难受,还是怎么了,很不舒服。 抬手准备拨开的男人的手时,身后传来周婧姝难耐的呻吟。 秦雨微愕然回头—— 只见,周婧姝面目绯红,暴露在空气里的裙子都红得不正常,她难耐的撑着桌子,浑身燥热的撕扯着自己的领口,脑袋昏昏沉沉的,恨不得脱光了才好。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呢? 喝下带药的酒是秦雨微,她怎么会…… 周婧姝仰头难捱的叫了声。 不知为何。 她鼻腔都是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刺激着大脑神经。 她控制不住的自己的身体,朝离自己最近的男服务生扑去,扯着自己的衣服,双臂勾着他的脖颈,急切的亲吻着。 这可把服务生吓傻了,面红耳热的推搡着她,“周小姐,您冷静啊!” “唔……我好难受……”周婧姝无意识的扯着他的皮带。 众目睽睽之下。 两人几乎要上演活春宫,激情四射。 周围一副吃瓜脸,举着手机狂拍! “天哪,那不是周家千金吗?怎么跟一个服务生搞一起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的那么火热。” “哈哈,不愧是留学回来的,就是奔放……望尘莫及啊,哈哈哈。” “真是笑死我了,刚刚还嘲讽自己后妈宋槿呢,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可不是嘛,刚听她说,我就不舒服了。” “……” 贺靳琛抬手捂住秦雨微的脸,“别脏了眼睛。” 秦雨微睫羽轻垂,听到这话,耳根子火烧似的,扭头就走。 贺靳琛见她羞涩的落荒而逃,不自觉牵了牵唇角。 稍纵即逝。 吩咐许易,“适可而止就行,给她点教训。” “好的,贺总。” 贺靳琛追上秦雨微。 她正站在露台吹晚风。 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她这才觉得好受了点,不那么热了。 “现在有没有开心一点?” 听到男人温和的声音,秦雨微胸口一紧,抬眸看着黑色中的他。 平时冷冷淡淡的人,此刻好像没那么冷漠了。 她仓皇垂眸,移开视线,“你刚刚……” 贺靳琛眯眸看着她的侧脸,忍俊不禁,“觉得我在维护周婧姝?” 贺靳琛没好气的捏了下她红彤彤的耳垂,听到一声娇嗔的惊呼才堪堪松手。 “我贺靳琛看上的女人,除了我,谁都没资格欺负。” 秦雨微乱了心跳,呼吸发紧,躲开他作乱的手。 贺靳琛却不让她得逞,长臂一揽,把她圈在方寸之间,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挑起她的下巴,不容许她低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游移不定的润眸。 “秦雨微,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心动?” 他温热的指腹点了点她波澜起伏的心口,那温度仿佛顺着薄布料烙在皮肤上。 秦雨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逃却又脱离不了他的桎梏。 贺靳琛像个耐心十足的猎人,不紧不慢的等着她。 …… - 许易没让她们真在这儿上演活春宫,稍稍惩罚即止。 贺靳琛的本意也就是想警告她一下,并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他派人把周婧姝带到休息间,把药给解了。 此刻,周婧姝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全然不知外面的舆论都堆成山了。 一个小时后,她身体里的药劲儿过去。 大脑也清明了不少。 不久前的记忆像是洪水猛兽般奔涌而来,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的播放着。 格外的清晰,挥之不去。 周婧姝脸色铁青,青一阵红一阵的,气的尖叫,一脚踹翻脚边的凳子,怒气冲冲的走出休息间。 兜头而来的是层层叠叠的戏谑声,排山倒海般的压过来,屎盆子一般扣在她脑袋上。 有人扑哧一笑,“她出来了,快看。” “脸皮也是够厚的。” “怎么说话呢?人家是开放,不是脸皮厚……” “……” 众人啼笑皆非。 周婧姝拳头攥的发白,恶狠狠的扫过嘲笑她的人,深深刻在脑海里,重新回到休息间。 重重的摔上门。 她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压着火气哭诉。 “哥!有人欺负我!” 此刻,周时晏恰好结束和鑫盛集团的应酬,听到周婧姝带着哭腔的声音,跟鑫盛老总打了声招呼后,去外面露台接。 拉上玻璃门,沉声问,“怎么了?” 周婧姝听到哥哥的声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添油加醋的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哥!你看秦雨微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把我们家搞的乌烟瘴气,现在集团董事会那边已经对她很不满了!这还不够,她还要害我!你难道就这么任由下去吗?管管她行吗!” 周时晏看着一望无际的夜色,沉吟了几秒,一字不言,脸色比夜色还深沉阴冷。 这让周婧姝愈发觉得心虚了,咬了咬下唇,“哥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话还没说完,周时晏冷声喝止,“周婧姝,你不招惹她,她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你?” 以前在周家就是这样,周婧姝看秦雨微不顺眼,总想办法捉弄她,但她又没人家秦雨微聪明,每次都是自食恶果,最后又哭着求老太太。 无一例外。 “哥哥?”周婧姝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哭着喊,撕心裂肺的,“那我就这么白白被她欺负吗!那个服务生……那个服务生她差点把我……呜呜呜……” 到底是自己亲妹妹,周时晏还是舍不得的,但…… “服务生的事我来处理,舆论我一会让公关压下去,至于秦雨微——” 他危险的眯起眸,“你以后再也不准招惹她,不然下次,可就没这种好听话了!” 周婧姝眼眶通红,委屈惨了,以前不论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哥哥都会第一保护她。 现在却因为秦雨微那个贱人而委屈她。 凭什么! “周时晏!你是不是喜欢上秦雨微那个贱人了?我要去告诉爸爸……!” 周时晏倏然冷下脸,“你可以试试。” “记住我的话。” 撂下这句,周时晏不再费舌,掐断电话。 周婧姝听着机械的电流声,一气之下把手机摔在地上,跟醉酒的疯子似的,歇斯底里的砸弄房间里卖的东西,来宣泄一肚子的火气。 直到累的瘫倒在地上。 她掩面崩溃的哭。 凭什么! 秦雨微凭什么祸害她家? 凭什么夺走她哥哥的爱? 她果然就是个扫把星! 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周婧姝死死的咬着牙关,一把抹去脸上的泪。 既然如此。 她不好过,秦雨微也别想好过! 第90章 想她了 周时晏在露台抽着烟,踌躇了几秒,掏出手机给秦雨微编辑了条消息—— 【微微,婧姝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 发送。 页面蹦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提示你还不是她的联系人。 周时晏浓眉皱在了一起,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把手机放回包里。 不着急,慢慢来。 他追过她一起,知道这姑娘的有多倔。 他咬着烟蒂,吸了口烟。 倏然,余光里走进一个女人。 周时晏正不耐,蹙眉不留情面的说,“滚……”出去。 “周总脾气好大啊。” 女人娇俏的嗔怪,声音跟清泉流水一般悦耳。 周时晏一怔,循声看去。 是的鑫盛集团老总的千金,温初宜。 周时晏把烟藏在身后,“温小姐。” “周总叫我名字就好,温小姐听着怪别扭的。” 温初宜羞赧一笑,上前把文件递给周时晏,看着他在夜色下清俊的眉眼,心里小鹿乱撞。 “这是我爸爸让我给你的。” 周时晏扫了一眼后,看向脸颊泛红的温初宜,眸色暗了暗。 但没戳破她的心思。 他接过文件,“谢谢。” “听你爸爸说,你上个月刚留学回来?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温初宜歪了歪脑袋,注视着他,“准备去实习,但没找到心仪的工作……再看看吧。” 周时晏捻灭烟头,沉吟几秒后,说,“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周氏集团。” 温初宜闻言,眼睛都亮了,呆呆的看着他,“真的吗?” 周时晏嗯了声,“我大你四岁,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他看了眼腕表,斯文有礼,“时间不早了,还有公务,先失陪了。” 温初宜清润的眼里闪过几分依依不舍。 犹豫了下,抬步追上去。 “叫全名有点不礼貌,我以后叫你时晏哥哥吧。” 周时晏淡笑了下,不达眼底,“都好,随你。” 而后转身离开。 那一刻,他看着温初宜的脸想起的是秦雨微,她那时爱他的时候,叫他时晏哥哥,有时候会闹脾气,叫他周时晏,偶尔调侃他,叫他周总…… 回忆如洪水猛兽。 周时晏毫无抵挡力,他想秦雨微了。 温初宜丝毫未察觉到男人的细微的表情,沉浸在喜悦里无可自拔,欢快的拿出手机给小姐妹发消息。 周时晏坐在后车座,车子匀速前行着。 温初宜年纪跟秦雨微相仿,却比秦雨微孩子性一些,初出茅庐的丫头,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他要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白活这么些年了。 可是,为了跟鑫盛集团强强联合,他不能跟温初宜挑破那层窗户纸,不然她肯定会伤心,鑫盛老总出了名的宠女儿,到时候,或多或少影响之后的合作。 算了,先吊着吧。 反正不耽误正事。 周时晏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问副驾驶座上的王秘书。 “定的东西送到了吗?” “下午刚送到总裁办。” 周时晏闻言,眉心终于舒展。 不管怎样,都先必须把秦雨微追回来。 她任性闹脾气没关系。 宠便是了。 - 与此同时,九楼露台。 秦雨微被贺靳琛圈在身前,那股清洌好闻的木质香无孔不入的包裹着她,不留一丝缝隙。 很难捱。 他掐她的腰。 秦雨微惊呼,双手抵着他胸膛,微弓下身躲开他的手。 “贺总,你别这样……” “又是贺总了?” 贺靳琛不满的握住她推搡他的手。 秦雨微抿着唇,脸有些热,低声下气讨饶。 “你放开我。” “你还没回答我。” 贺靳琛揉了揉她软柔的掌心。 秦雨微一下子噤了声,触电似的抽出手,偏过头,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楚楚可怜的不像话,不安的看着玻璃门,生怕有个人突然走过来。 拍到怎么办? “贺总,会有人看到的,你放开我……拍到就不好了。” 贺靳琛定定的看着她温婉的侧脸,白皙的脖子此刻也泛着绯色,往下,柔软的胸脯起伏着。 秦雨微听他似是叹了口气,指腹点了点她心口起伏的位置。 “你这里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低低的说。 秦雨微心里早就凌乱不堪,跟毛线球似的,剪不断理还乱。 这是只有私下面对他时,才会有的感觉。 她下意识捏紧他的西装衣袖,黑曜石袖口冰冰凉凉,让她找回了几分理智。 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会让她如此心乱。 可最后事与愿违。 她也没了飞蛾扑火的勇气。 一阵悠扬的铃声倏然响起。 秦雨微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色匆匆离开。 “记得你答应我的,我等你找我。” 秦雨微怔了下,随机想早上跟他说去找他当面感谢的事。 “好。” 贺靳琛看着她落荒而逃的纤影,眸色很深,在露台抽了两根烟才离开。 - 秦雨微去找赵总监,今天项目谈成了,赵总监心情好得不得了,亲自送秦雨微回家。 “雨微,你跟贺总很熟?他可是出了名的冷漠不近人情,今天却帮了你。” 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秦雨微惊愕,脊背都绷紧了,当即否认,“没有。” 说完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连忙找了个恰当的理由,“我是贺氏集团的员工,在外面应酬代表的也是集团的脸面,贺总帮我是为了顾全大局。” 赵总监点点头,不疑有他。 因为贺靳琛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成熟稳重,冷漠无情的商人。 而利益和大局对一个公司而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赵总监说,“雨微,咱们公司可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这你上班第一天就知道的吧?而且,你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要分得清孰轻孰重,眼光放长远些,恋爱什么时候都能谈,机会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一定要把握住啊。” 这是敲打她呢。 秦雨微听出来了,“我明白。” 她刚来公司时,就没打算谈。 现在…… 也是。 她是成年人了,必须分得清孰轻孰重。 车子到小区门口,秦雨微下车离开。 忙了一天,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洗完澡,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她是被门铃吵醒的。 第91章 “约会” 秦雨微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一下子就惊醒了,睡过头了。 她懊恼的拍了下脑袋,闹钟只有工作日才响,她忘记设置了。 今天周末,她准备早点去医院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吸着拖鞋,顺手捋了捋睡炸毛的头发,路过衣架时,捞了件外套披在睡裙外面。 “来了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 是快递小哥,“抱歉打扰您休息了,但这个快递是个急件,您签一下吧。” 秦雨微一头雾水。 她怎么不记得她这几天买过东西,也没收到消息说有人给她寄东西给啊。 难道是江聿给她惊喜? 秦雨微签完单子,拖着快递进门。 找了把剪刀,欢欢喜喜的拆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动作一顿,剪刀啪嗒掉在桌子上。 入目是一张浅粉色的便签。 是周时晏的字,她很熟。 【微微,这几天升温,你低血糖,我给你做了一盒咖啡味的硬糖……】 秦雨微只冷冷扫了一眼,把箱子抱起来扔在地上,准备一会下楼扔了。 快递箱里面的盒子噼啪作响。 全是周时晏准备的礼物。 亲手作的咖啡味的硬糖。 剥好的橘子和柚子,没有白丝。 还有很多小礼物…… 都是按着秦雨微的喜好亲手做的。 满满的诚意。 秦雨微看都没看一眼。 其实她压根不爱吃橘子和柚子,是他喜欢,她才迎合他的。 他不爱吃橘子外面的白丝,她就细心的剥干净。 他不爱吃软糖,因为黏牙,她就按着他的口味,做了咖啡味的硬糖,正好可以提神。 …… 想在想想,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满心满眼都是他,围着他转。 愚不可及。 秦雨微洗漱完,吃了块碱水面包应付早餐,便打车去了医院,顺手把那箱子礼物扔垃圾桶。 迟来的深情比都草贱,以前没有的,她现在也不稀罕了。 “唉,周总,秦小姐吧礼物都扔了……”伪装成快递员的二秘跟周时晏说。 那边沉默了瞬,二秘亲耳听到文件摔在地上的声音。 嘶…… - 路上不堵车,秦雨微畅通无阻的来到医院。 廊道里,跟楚彦不期而遇。 他身边站着贺靳琛,没穿西装,一身黑色日常服,却依旧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矜贵。 “楚医生。” 秦雨微笑着打招呼。 她笑容恬静不施粉黛,扎着马尾,穿着白t和阔腿裤,跟个高中生似的。 清凌凌的目光移向贺靳琛。 “贺总……你也在这儿。” 贺靳琛古井无波的模样,“找楚彦有事。” 秦雨微点点头。 楚彦皮笑肉不笑,好一个找他有事,他多大的脸啊? “雨微,是来看宋姨的吧?我刚查完房,她已经醒了,状态也好了不少。” 秦雨微欣喜,“谢谢楚医生,那我先过去了,改天请你吃饭。” 闻言,贺靳琛几不可察的皱眉,“他忙,没时间。” 楚彦,“……” 秦雨微也愣住,听到贺靳琛说,“走吧,我跟你一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雨微也不好拒绝,毕竟宋槿的事,贺靳琛帮了很大的忙。 “好。” 她走在前面。 - 宋槿今天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她昨晚看到周婧姝的惊天丑闻,肚子里憋着的火气消了不少,呼吸都顺畅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周婧姝终于翻车了。 这会儿,看到秦雨微和贺靳琛一起进来,心情更好了,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老太太更甚,看贺靳琛跟看到未来孙女婿似的。 “小伙子!快坐。” “来,吃水果。” “你喝茶还是水?我去给你倒。” …… 秦雨微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拉住瞎忙活的老太太。 头疼的说,“奶奶,你忘了,这是我老板,换身衣服理个头发,你就不认识了?喊什么小伙子?” 老太太定睛细看,人都傻了,瞬间局促不安跟个小学生似的。 贺靳琛面不改色,“无妨。” 老太太这才松口气,自顾自的去沏茶。 秦雨微挽了挽耳边掉落的碎发,低声跟贺靳琛说了声抱歉。 离得近,他能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白皙的小绒毛,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跟羽毛似的。 挠的人心痒痒。 “不是要跟我道谢吗?一会陪我去个地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秦雨微呼吸都漏了一拍。 宋槿在一旁,看着秦雨微和贺靳琛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 秦雨微脸热的可以,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走过去跟宋槿说话。 可贺靳琛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耳垂红了。 是个爱害羞的姑娘。 贺靳琛忍俊不禁。 两人待了不到半小时,宋槿就明里暗里催促秦雨微走。 好不容易周末,大好时间,不能耗在这儿。 秦雨微知道宋槿肯定是想多了,但一两句跟她解释不清楚,想着回头再跟她解释。 - “我们去哪?”坐上车,秦雨微有些歉意的说,“我一点多有事,可能得提前走。” 贺靳琛点头,没细问她什么事,“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秦雨微撇撇嘴,有些好奇。 脑袋忽然被一只大手揉了一把,跟顺一只猫似的。 却依旧吊着她。 驱车,快到市美术馆时,才跟她说,“去看栩若老师的画展。” 话音落下,秦雨微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下,愣了足足五六秒才反应过来。 嗓子发干,指尖紧攥着裤子,克制的问他,“贺总也知道栩若老师?” “嗯,很有名的画家,她的画早年都不公开展览的,前几年被一个商人高价收了,这才有展览的机会。” “我见你手机壁纸是她的画,猜到你喜欢。” 秦雨微喉咙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哽的难受。 她当然喜欢。 她也知道,她妈妈是迫于无奈才卖了那些画。 她不想让她的画成为商品。 可现在,还是成了商品,不断的被转手交易……拍卖、办画展营销赚钱。 她一直都在攒钱,想着某一天能买回那些画,不然愧对妈妈。 可惜,那是个‘天文数字’。 她到现在连那串数字的零头都没攒够,只能在网上看看她的画,因为线下的票又贵又难抢。 她甚至连在外面偷看的资格都没有,每次都被保安喝止驱赶。 她压根没机会。 所以,只能趁着画展结束时,一点多那会儿,趁工作人员把画运回车上,匆匆瞥一眼…… “怎么了?” 贺靳琛见她迟迟不说话,俯身去看,发现她眼眶都红了。 秦雨微眨了眨酸胀的眼睛,牵强一笑,“没事,我就是开心,她的画展不好抢票,谢谢贺总。今天本来应该是我感谢你的,现在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贺靳琛不以为她因为这个伤神,但没多问,怕揪到她伤心地。 “没事,开心就好。” 秦雨微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看着眼前的人,有一刻的失神。 他只是无意间看到了她的手机壁纸,就猜到她喜欢栩若老师的画。 而她跟周时晏在一起九年,即便后来他成为了周总,有权有钱,也从来都没有陪她去看看她妈妈的画展。 也从不过问她。 不知道他是装糊涂,还是压根不在意。 贺靳琛捏了下她的鼻尖,勾唇,“看来我比画好看。” 第92章 似曾相识的“熟人” 秦雨微脸倏的一热,羞窘的移开目光。 贺靳琛看的心痒难耐,舌尖舔过后槽牙,幽邃的眸眯了眯,定定的看着她。 声音有些哑,“走吧,开始检票了。” “好。” 检票完。 踏上瓷白的地板,秦雨微每一步都很轻,环视了一圈玻璃框里摆放的画作,眼眶止不住的发涩。 画展负责人正吩咐着手下人,余光捕捉到贺靳琛的身影,连忙走过来搭腔。 “贺总,您来了。” 贺靳琛确实有事跟他聊,让秦雨微自己先看,一会来找她。 想起什么,他抽空提醒她,“手机别静音,把声音打开,不然一会儿又找不到你。” 这话莫名有些宠溺的味道。 画展负责人看秦雨微的眼神都变了,上下打量一番,难以相信不近女色的贺靳琛身边竟然有了女伴? 真是让人好奇。 不禁笑着打趣道,“这位是贺总女朋友吧?” 秦雨微咬了咬唇,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红着脸着急否认,“不是的!” 然男人低沉的声音却是说,“她脸皮薄,经不得打趣,不然一会儿又该跟我闹了。” 负责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以为是她害羞,一笑而过。 转而聊起正事,越过那个话题。 秦雨微小脸都是粉的,她插不上嘴,见两人走远了去安静的地方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展览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 秦雨微没再多想,去人少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欣赏妈妈的画。 “姑娘,你也喜欢《花园》这幅画?” 不一会儿,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雨微沉浸的思绪被人拉出来。 她循声看去,男人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面色和善,却又透露着威严,中气十足。 秦雨微目光定住,愣了几秒。 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眼前这个人。 但印象不是很深,她记不清了。 “对。”秦雨微轻声应下,看到男人站在画前,他眼里一片忧伤黯然,很真情的流露。 秦雨微心里感慨,因为这副《花园》,是妈妈心情压抑下创作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这幅画,看似浓墨重彩的花园,其实处处都流露着悲伤,越是浓墨,越是压抑。 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幅画是幸福畅想的写照,只有少部分人能感受到画里的悲怆。 男人看画看的入神,刚刚也只是匆匆一瞥,这会儿离的近,秦雨微的面容真真切切的展露在眼前。 模模糊糊的跟心里的某个人像贴合在一起。 有几分相像。 他胸腔震颤了下,随后又想起什么,黯然叹了口气。 秦雨微被他一瞬不移的目光看的不自在,手足无措的。 她抿了抿唇,狐疑开口,“先生?” 男人恍然回神,威严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慌乱,歉意的说了声抱歉。 “我就是看到你突然想起一个故人。” 秦雨微淡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戳到他的伤心事,于是缄默。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苏市长,我们该走了,一个小时后有个视察。” 苏伯承回秘书,“好。” 而后又跟秦雨微含笑致意了下,“刚刚叨扰了,姑娘你继续看,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之际,又不自觉回头深深看了秦雨微一眼,这才离开。 秦雨微木讷,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不敢相信刚刚跟她说话的那个朴实无华的男人竟然是市长?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在哪见过呢。 想来,大概是在电视上匆匆瞥过几眼吧。 秦雨微拍了拍胸脯,稍稍唏嘘了几秒,接着看下一幅画。 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身着黑衣的混血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他压着帽檐,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她驻足在另一幅画前时,他眸色划过一抹阴翳,手插入兜里,抬步飞快朝着秦雨微走去。 周围的人只以为他着急,只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没当回事。 此刻,秦雨微正举着手机找角度,拍眼前的这幅画。 “小心!” 突然,一股大力把她推开。 秦雨微重重的磕在地上,听到周围的阵阵恐慌声和逃窜声时,惊愕抬头—— 看到周时晏手臂鲜血不止,左手桎梏黑衣男的右手腕,猛的抬脚揣向他的腹部。 然而,黑衣男训练有素,显然不是吃素的,轻而易举的挣脱开周时晏的桎梏。 手起刀落,窄小的螺旋刀刺在他的腹部,用力一拧。 “啊!” 秦雨微吓得尖叫,脸色刷的一白,六神无主。 哆哆嗦嗦的撑起身,抓起包狠狠砸了过去。 她心知自己过去是添麻烦,但她也不能事不关己的离开,眼睁睁看着他死。 惨白着脸呼救,“保安——” “离开这儿!快走!” 周时晏嘶吼,猩红的眼睛扫过她,竭尽全力挡着黑衣男。 这个男人是冲着秦雨微来的。 他想都不敢想,要是晚一步,看到的会不会就是秦雨微的尸体? “这里不是国外,不是你为非作歹的地方!”周时晏声音阴冷,眼里更是冰冷骇人。 “呵,知不知道,多管闲事会死?” 黑衣男不屑一顾,一脚踹开受伤的周时晏,朝着秦雨微走去。 “听话,快走啊!”周时晏拖住黑衣男的腿,歇斯底里的喊,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 怒吼一声,“秦雨微!” 秦雨微脑中的弦像是断了,扶着墙,双腿都在发抖打颤,红着眼看他,眼眶硬生生的疼。 下一刻,她仓皇转身,去找人求助。 黑衣人显然是怒了,原本顺顺利利完成的雇佣任务,中间却遭这么一出,腹背受敌,四面楚歌。 他一脚踹向周时晏胸口。 咬牙切齿,“找死都不是你这么找的!” 黑衣男冷哼了声,狠狠发力,终于踢开他,冲向秦雨微! 秦雨微兵荒马乱,哪里敌得过一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千钧一发之际。 保安赶来了,冲过去把黑衣男桎梏在地上。 秦雨微浑身脱了力般没有一丁点力气。 惨白着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跌跌撞撞走向周时晏。 看到地上黑红的鲜血,以及他腹部和手臂上的伤口,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红着眼眶,碰都不敢碰他。 “周,周时晏……” 周时晏双眸阖着,脸上没有一丝人色。 第93章 心疼 贺靳琛跟负责人聊完后那副《花园》买卖的事后,给秦雨微打电话半天都没打通,不断的响铃。 贺靳琛眉宇微蹙。 心想这姑娘果然是不长记性。 挂了电话,刚准备再打一通时,不远处传来阵阵惊呼声。 紧接着,人潮涌动,朝着出口方向跑去。 “那边杀人了!快跑啊!”人群中,有人惊呼。 啪嗒一声。 手机掉落在地上。 贺靳琛逆着人流,跑向西南角。 “秦雨微。” 他粗喘着气,眼眶都是红的。 入眼,他看到秦雨微跪在地上,去探周时晏的鼻息,女孩眼都哭肿了,可见是伤心坏了。 贺靳琛身形猛的顿住,心脏被人揪住似的,一瞬间喘不上气。 他猜到刚刚是周时晏救了她。 幸好。 贺靳琛不是不分轻重缓急的人,定下神后,抬步走向秦雨微。 她刚经历了那些事,一定害怕坏了。 这时,被保安扼住的黑衣男如蛮牛一般拼命的挣脱开。 即便被锁上手铐,却还是收放自如。 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他拾起警棍,拔腿冲向秦雨微,面庞扭曲狰狞。 她必须死! 秦雨微是跪在地上的,反应再快也没办法瞬间就起身,身体本能的应激,下意识侧身躲开。 但她却没感受到想象中的疼。 贺靳琛反手扼住那人的手腕,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块。 黑衣人在国外雇佣兵组织里不算最优,但也是中等以上。 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落了下风,每次都预判了他的动作。 贺靳琛一把攥住他打来的右拳,漆黑的眸阴翳乍泄。 冷道,“mpRI教的都是废物吗?只会甩阴招?” 黑衣男猝然一怔,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是如何知道他所在的雇佣兵组织的?! 贺靳琛淡淡扫了眼右手臂上的刀痕,一脚踹在他胸口。 极大的冲击力下,黑衣男踉跄倒地,吐出一口鲜血,掌心的一抹银色刀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保安上前把他制服,以防万一,这次把他双手双脚都绑住了。 可下一刻,黑衣男面色突然一变,眼角的淡青色血管狰狞的突起。 贺靳琛刚欲上前掐住他脖子,然而还是慢了一步,黑衣男咬舌自尽了。 贺靳琛眸色晦暗,拾起地上的沾着黑衣人指纹的刀片后,转身走向身后吓得面无血色的秦雨微。 “别怕,没事了。” 目光扫过地上周时晏,倏然攥了攥拳头。 他握住她轻颤的肩膀,有力而温暖,“他也不会有事。” 秦雨微的思绪被这句话勾住,注意力全都落在周时晏身上,看着握在手里的衬衫上染着大片大片的血渍,睫毛上的泪啪嗒滑落在脸颊上。 声音语无伦次,连不成一句。 “他,他,流了好多血,会不会……” 贺靳琛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心知这眼泪是为谁流的,他就算是再宽阔的胸怀此刻也像是被人牢牢的锁住了。 他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颊,讳莫如深。 薄唇低低的吐出四个字。 “不会。” “放心。” 这时,医生拿着担架走来,做完急救措施后,把人抬上担架。 又着急问,“哪个是伤员的家属?跟我们走一趟!” “我跟你们去。”秦雨微回过神,靠着贺靳琛的力起身。 医生让她跟上,然后快步离开。 秦雨微闷声应下,又顾及贺靳琛的伤口。 可眼下,周时晏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是死是活都未定。 于情于理,她都必须陪着他。 但是…… “贺总,你跟我一块去医院吧,你的伤也需要处理。” 贺靳琛压抑的说道,“我没事,救护车在外面等,你快去吧。” 时间不等人,不是徘徊不定的时候。 周围是喧闹的声音。 秦雨微焦灼不已,提醒他回去记得上药后,抬步离开。 贺靳琛看着那抹纤薄的背影匆匆离开,攥拳打在身侧的墙上,闷闷一声,右手臂上伤口明显撕裂了。 然而他却跟感觉不到痛似的,面不改色,眉头都没皱一下。 半晌后,他掏出手机给楚彦打了通电话。 只冷声说了一句,“周时晏受了刀伤,半个小时之内到你们医院,无论如何,别让他死了。” 言罢,挂了电话。 那头,楚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着机械的忙音,没忍住骂了句娘,却还是去安排手术了。 - 秦雨微在手术室外焦灼的等了两个小时。 没等来周时晏从手术室出来,等来的是闻讯匆匆赶来的周家人。 连周父都来了。 怒火冲冲,扬手直接给了秦雨微一巴掌。 力道很大,她侧脸瞬间就红肿起来,可见下了多大的力。 “你这个灾星!” 一旁的周婧姝瞳孔震颤,仓皇扫了眼怒不可遏的周父,紧咬着乱颤的牙关,上前一把揪住秦雨微的衣服。 用力的撕扯摇晃,“我哥要是出了事,我不会饶了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凭什么让我哥给你挡刀?凭什么?!” 秦雨微耳边嗡鸣作响,一把攥住周婧姝挥来的手。 周婧姝人都傻了,眼睛瞪大,“秦雨微?你干什么?!” 秦雨微漠然扫过义愤填膺的两人。 “我跟周家已经没了关系,你们要是在这样动辄打人扇巴掌,我完全可以不留情面,告你们故意伤人,看能给周氏集团旗下的品牌招来多大的黑。” 周父显然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秦雨微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消失的一干二净。 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你——,我们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秦雨微一脸冷色,“周总,您担心儿子我理解,但我请您能否冷静一下?我既然来医院了,你觉得我会逃避责任?再说,如果打人能解决现在的问题,还要医生干嘛?您老直接上手就行!我让你打!” 几句话把周父说的脸上青白交加。 “伶牙俐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秦雨微深吸了口气,一字不言,在这种人面前,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周婧姝眼含热泪靠在周父身上,心乱如麻。 “爸爸,要是哥哥真的醒不过来了……” “胡说!”周父打断她,而后冷冷看向秦雨微,冷哼了声,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凌迟了。 秦雨微唇瓣紧抿着,忧心忡忡。 周时彦的手术是楚彦主刀的,他外科圣手的称号名副其实。 相信,周时晏会没事的…… 无关情愫。 无论如何,他不能有事…… 秦雨微抬眸看着手术室上的红色灯牌,眼睛被刺的生疼。 第94章 一了百了! 半晌后,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了。 手术门被推开—— 秦雨微心脏一颤,抬步走上前。 却被周父挡住,“还嫌害他不够深吗?滚远一点,别让我儿子沾染晦气了!” 说罢,他快步上前,“我儿子怎么样了?” 楚彦摘下口罩,注意到秦雨微时惊讶了瞬。 但身为医生,他秉持严谨,简单跟周父交代了情况,“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大概三个小时之内就会醒来。但病人右手臂上的刀伤伤到了神经,后续还需制定手术方案治疗,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婧姝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冲上前歇斯底里的质问。 “什么意思?我哥哥的手臂再也恢复不了了?那怎么行!” 周父眼眶猩红,狠狠扫了眼秦雨微。 秦雨微也呆住,周时晏那么骄傲的人,要是手臂坏死,这跟要了他的命一样,他会疯的! 楚彦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成功概率还是很高的。” “秦雨微!你干的好事!” 周婧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冲上前去撕扯秦雨微。 被楚彦拦住,厉声制止,“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耍泼的地方!” 周父吩咐秘书把周婧姝送回去。 深呼一口气。 尽量心平气和的跟楚彦说,“抱歉医生,我女儿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楚彦皱了皱眉,淡声应下。 这时,周时晏被推出手术室。 周父让二秘去办住院手续,自己则是陪在周时晏身旁。 秦雨微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楚彦走过来,见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秦雨微回过神,焦急问他,“他,他的胳膊……” 楚彦不清楚事情的缘由,只是站在医学的角度分析事情。 “别太过担心,恢复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概率? 秦雨微喉咙发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彦是接到贺靳琛电话临时过来的,他还有病人,不能再耽搁时间,又提醒秦雨微早点回去后,阔步离开了。 秦雨微一动未动,仰头呼了口气,可胸腔还是发堵,被焦躁充斥。 可,事情未定,一切焦虑都是无用的。 她心知周家人不待见她,也没想热脸贴冷屁股,准备去住院部找宋槿和奶奶。 想着等明天再来看他。 “等等,你站住!” 周父的声音倏然响起,他又折返了回来。 秦雨微脚步顿住,深吸了口气,面色淡淡的看着他,等后话。 “听说你几天前威胁周家,让我跟宋槿离婚,还要拿走周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秦雨微看着他,皱眉不言。 她以为迎来的是一场谩骂,没想到他竟然跟她说这个? 周父轻扫了眼四周,这个时间,只有值班的护士在。 他丢下伪装,挑明道,“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现在周氏集团刚遭遇了沈家的那场浩劫,近二十亿美金的项目打了水漂,这个窟窿一天没填上,他一天睡不安宁。 要是在这个关头,周氏集团又闹出离婚、蒸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那就是雪上加霜。 周氏集团根本承受不住。 他不允许! 而现在,大可以借着这件事力挽狂澜补救一下。 周父面不改色,“秦雨微,周时晏为了救你丢了半条命,他右手臂几乎要废了,后半辈子都不能完全恢复,你拿什么还?” 秦雨微蓦地一怔,抬眸看周父,倏然攥紧了拳。 话都说到这儿了,她还有什么听不明白的? 周父被盯的有几分不自在,目光躲闪,“这样好了,以一抵一,以免你说我狮子大开口,我儿子救你的这个人情,看你是用来抵我和宋槿离婚,还是要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他捏准了秦雨微对宋槿的感情。 不过…… 他之后自有办法收拾她们,想趁火打劫?想都别想! 逼仄静寂的廊道里足足静了数十秒。 明明憋闷又燥热,可秦雨微只觉得脊背发凉。 动物都还尚有感情,而眼前这个人眼里却只有算计和利益,不惜把亲儿子算进去。 呵。 这就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假惺惺!”她呵笑一声,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秦雨微不接受任何pua,少道德绑架我了!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都是我和周时晏的事,要谈,也是我跟他谈!” 周父脸色不好看,没料到她硬刚,但忍着没发作,不然最后还是对他不利。 顿了片刻,才挤出话来。 “给你百分之五!” “这样可以了吧?你不是也想跟周家快点撇清关系吗?眼下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想,如果跟周时晏谈,他会放你离开了?!他只会跟你纠缠到底!” “你自己决定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话正中秦雨微下怀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里蔓延着血丝。 某一刻,她也唾弃自己跟他这种人结党营私。 好一会儿。 她闭眼,一字一顿的道,“我要百分之十五!” 周父惊愕的双目圆瞪,“狂妄!” 秦雨微不搭腔,只是说,“明天我把离婚协议书发你,最迟下午,我要收到你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等周一民政局上班,你们就去领领证。这之后,我和宋槿跟你们周家再没半点关系了!” 说罢,秦雨微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下楼。 真是够决绝的,周父火气上头,一脚踹向脚边的垃圾桶。 这么多年了,他只以为秦雨微逆来顺受安分守己,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被反咬了一口! 该死! 一了百了,想得美! 周父冷嗤了声,给秘书拨通电话。 - 秦雨微回到住院部时,宋槿和老太太已经睡下了。 她走进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坐在凳子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缓了缓后,她才掏出在药房买的冰袋,揉碎干冰敷在红肿的脸颊上。 等周一宋槿离了婚,她和周家算彻底断干净了。 忽地想起周时晏,秦雨微眼眶蓦的发涩。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 与此同时。 贺氏集团,总裁办。 贺靳琛批完五份加急文件,递给许易,“你可以下班了。” 许易忧虑的看了眼贺靳琛手臂上只用纱布包裹的伤口,还是血淋淋的。 忍不住提醒,“贺总,要不让楚医生过来一趟,您的伤……” 贺靳琛掀起眸,凉薄启唇,“多事,出去。” 许易轻叹了口气,转身悻悻离开,斟酌下,还是觉得不忍心,掏出手机给秦雨微发了条消息。 【雨微,你现在有时间吗?】 “你在给谁发消息?” 还没点发送,一道沉冷的声音砸来。 许易后背蓦的一僵。 贺靳琛看破他的心思,“不准发!” 许易心惊胆战的抿抿唇,毫不犹豫点了发送。 贺靳琛一目十行翻看着文件,拿起笔写下签名。 刚劲有力,笔锋利落,力道透过纸背。 看似冷静自持,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 秦雨微。 她现在是不是正在陪周时晏?在照顾他? …… 她会来吗? 第95章 最后一次 秦雨微第二天才看到许易发来的消息。 还没来得及回复。 一通电话弹了出来。 “微微。” 是周时晏。 秦雨微呼吸一窒,握紧了手机,“别这么叫我。” 话音落,那边静了几秒。 能听到他克制又颤抖的呼吸声。 秦雨微定了定神,仍是不能两袖清风,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问道,“你,身体感觉怎么样?” 对面传来周时晏的闷哼声,扯到伤口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不等秦雨微拒绝,他补充道,“你不过来,我也不治了。” 孩子气。 秦雨微皱眉。 以前周时晏感冒不想输液,跟她撒娇的时候,也是这副口吻,百试不爽。 但那只是以前。 “那是你自己的身体。决定权在你。我干预不了。” 她抿抿唇,侧头看向窗外,阴雨绵绵,压抑的人喘不过气。 “昨天谢谢你救我,这个人情我会还的。以后也别给我打电话了,这对我们都好。” “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这是两人闹分手后,唯一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 秦雨微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了那串电话号。 安静了好半晌。 秦雨微枯坐在床上,全然忘了回复许易消息。 - 高干病房。 砰! 周时晏把手机砸在周父脚下。 用力过猛。 他右手臂包扎好的绷带渗出血迹。 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 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道貌岸然的周父。 “现在您满意了吧?” 周父仍在震惊自己的亲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跟自己叫板! “周时晏!商场只讲名利!秦雨微手里握着周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百分之二十五啊!要是对对手公司高价买走了,集团该怎么办,你想过吗?!” 周父胸腔剧烈的起伏着,“你糊涂!为了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情分,公司的利益都不要了!” 两人义剑拔弩张的对峙,病房的温度一瞬间仿佛降至冰点。 周婧姝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水杯都拿不稳了。 周时晏掀开被子下床,脸上阴云密布,“我知道,所以我去跟鑫盛集团谈南湾海景别墅的项目,三百亿的大项目,这个项目一落成,完全能补全公司的漏洞!” 周父这下噤了声,面对步步紧逼的周时晏,跟个鹌鹑似的。 碍于颜面。 他嘴硬道,“就算这样,股份也不能给秦雨微!” 周时晏呵笑一声,“这些年你在外保养那些小三小四,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年你娶了我母亲,又挨不住寂寞婚内出轨,我母亲生婧姝的那晚你在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飞去临市陪情人了吧?她到死都没见到你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呢!”周父瞳孔骤然一缩,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般,慌乱看向周婧姝,“婧姝……你听爸爸解释……” 周婧姝眼睛通红,砰的一声扔下杯子,哭着跑出病房。 她无法接受疼爱了她二十二年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周时晏面无温度,“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以后不准再私下找秦雨微和宋槿,周一按时按点去民政局跟宋槿领离婚证,还有,公司的事情你以后也不准再插手,至于你包养的那些情人,只要不闹到周家,随你的便。” “不然,我不介意断了你的卡。反正,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刷卡机,半点用没有。” 周父脸色涨红,羞愤难堪。 周时晏回到床边,漠然道,“你走吧。” 周父心有不甘,但现在着实没脸面对他,“你这是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说罢,他推门离开。 周时晏是他的第一个儿子,他格外看重,哪怕外面的小三小四生在多,都是不能比的! 他绝不能看着周时晏犯傻,白白把集团赔了进去! “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故意瞒着我。” 周父走后,周婧姝回到病房。 周时晏拿着水杯的手一顿,“你不用管他,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有哥在。” 周婧姝哽咽,眼含热泪,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一瞬间心口酸胀的要命。 突然没来头的开口,“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周时晏放下杯子,咬了咬牙关,最终还是恨铁不成钢的呵道。 “这是最后一次!” “你以为秦雨微什么人?软柿子好拿捏?” “我告诉你!她睚眦必报,她要是知道你害她,不会放过你!” 周婧姝也吓傻了,自从做了那件事,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 可,秦雨微确实该死啊。 不是吗? 周时晏冷道,“出去,给我回家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见我。” 周婧姝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但却不敢硬碰硬,低低说了声,“哥哥……你好好养伤。” 周时晏不发一言,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记住我的话,没有下次。” 周婧姝的卡是他给的,所以一有交易他就会知道,那天晚上,她一口气花了三百万,这不要紧,可钱打进的账户是个加密账户,Ip还是m国的。 他顺藤摸瓜,一查便知。 但这件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 不然,周婧姝可就完了。 秦雨微第一个报复的就是她。 - 七点左右,老太太和宋槿买回早餐,叫她吃饭。 桌上,秦雨微跟宋槿说了周一去民政局扯离婚证。 “好。”宋槿眼里划过一丝黯然,她年轻的时候是真真切切的爱过那个男人的,为这个家也是掏心掏肺的付出过的。现在,终于要彻底离开了。 秦雨微点头。 突然,手边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 陌生号码。 “是秦雨微吗?你家属伤口撕裂炎症犯了,现在人都烧到39.3度了,你这个家属人在哪?”护士责怪。 秦雨微发懵。 护士又说,“尽快过来吧!工作重要还是亲人重要啊?真不理解你们这些人!” 嘟嘟嘟…… 秦雨微大概猜到护士口中的病人是周时晏了。 心里一阵烦闷。 但,迟早是要面对的,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秦雨微跟宋槿跟老太太扯了个谎,离开病房。 第96章 迟来的深情 周时晏正在批文件,右手臂上的伤口都渗出血了,可他无暇顾及。 听到推门声,他不用猜都知道是秦雨微来了。 他的微微最心软了,舍不得他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微微……” 秦雨微见他不好好养伤,还在忙工作,皱了皱眉。 她语气淡淡,“为什么不配合医生。” 周时晏有些挫败的牵了牵唇角,“以前都是你帮我上药。微微,我想你……” 秦雨微脸色僵住,不愿意回首往事,“周时晏,我想周旭文已经跟你说了……” “微微!”周时晏眼眶猩红,灼灼的盯着她,“那些股份本来就是你的,我会如数奉还,周旭文说了不算,至于宋槿离婚的事情,周旭文也会配合。” “这些本来就是周家欠你和宋槿的。” 秦雨微愕然,好看的细眉凝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百感交集。 可那又有什么用! 就跟他说的那般,这本来就是周家欠她的! “微微,以前我做了太多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我慢慢补偿你好不好?”周时晏声音格外的温柔,缓缓朝她走来,想去牵她的手。 秦雨微仓皇躲开,眼睛有些红,“周时晏,我们还是分清楚一些比较好!我不想欠你什么,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股份也可以,但我最多只能让给你百分之十。” 周时晏手落空,悬在空气里,木讷的收回,紧握成拳。 他感受得到,她很排斥他。 原来被喜欢的人冷着,是这个滋味啊…… 周时晏心里发苦。 但他清楚她有多倔。 “我不要股份……” 秦雨微皱眉,“我不可能让宋槿继续待在周家!” 周时晏苦笑,恍然惊觉他以前有多愚蠢,竟然拿宋槿威胁她。 “放心,就让你帮我办公。”周时晏说,“王秘书老婆生孩子,他请了两天假,你负责他这两天的工作。” “就正常办公,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两天后,你离开,我也不会打扰你。” 秦雨微犹豫,周时晏这样做,不过是想让她陪着。 但他说了,不逾矩。而且,她也不想欠着他什么,所以他提的条件,她都尽量满足。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听她嘲讽的语气,周时晏心口闷闷的疼,他把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弄丢了…… “微微,你相信我,我不会再做出让你反感伤心的事了。” 他目光灼热,仿佛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爱着她的少年。 秦雨微打心底里排斥周时晏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太下头,往后退了几步。 抬手制止他。 “你不用说这些话,我答应你,只是因为歉疚,感谢你救我,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感情。只要你提出的条件不过分,我都会答应。” “该换药了,不然炎症消不了,对伤口不好,影响之后的手术。” 周时晏笑容僵在脸上,“听你的。” 不着急,慢慢来。 她再冷,他也会慢慢捂化。 秦雨微径自去帮他拿药。 她明显感受得到周时晏跟当年那般,一步步的靠近她。 但,太迟了。 她对他已经无感了。 …… 楚彦今早查完房,走在廊道,路过周时晏的病房。 正交代护士注意的事,余光瞥到里面的景象—— 暖阳洒在房间,秦雨微微微俯身正给周时晏擦药,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小心,猝不及防的一抬眸,两人对视上,周时晏微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格外温情。 “楚医生,楚医生?”护士叫他,“你在看什么?” 楚彦猛的收回视线,胸口处却未能平静。 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对准两人拍了张照,给贺靳琛发了过去,并附言—— 【人家俩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基础,你一个后来者,争得过?及时止损吧。】 发完,他问护士,“我刚刚说到哪了?” “二号床的病人……” 病房里。 秦雨微躲开周时晏,一把撂下棉签和药,“周时晏!” 周时晏见好就收,没敢蹬鼻子上脸,“抱歉,没忍住。” 秦雨微咬咬牙,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决定。 “没有下次了。” - 贺氏集团,总裁办。 市场部经理、项目部经理战战兢兢的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一下。 贺靳琛盯着楚彦发来的照片不知道看了几遍,眸色愈发深沉阴翳。 片刻,他砰的一声把手机撂桌上。 冷道,“继续!” 两人捏了把汗,面对凌人的威压,惶惶不安的汇报完剩余部分。 果不其然,挨了顿批,被打回去重做。 两人抱着文件灰溜溜的离开。 办公室恢复了冷寂。 贺靳琛靠着椅背,疲惫的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 脑海里,秦雨微和周时晏‘温情’的一幕挥之不去。 原来昨天她没来找他,是因为在陪周时晏。 青梅竹马…… 感情深厚…… 他一个后来者凭什么? 楚彦那句话仿佛在耳边回荡。 …… 贺靳琛侧脸紧绷,冷峭的喉结上下一滚。 这时,许易推门进来,手里提着那幅**好的《花园》。 那天在美术馆,他花高价在负责人手里买的,准备送给秦雨微的礼物,他看得出来她很喜欢。 “贺总,市美术馆馆长派人送来的画,给您放在哪?” “放柜子里。”贺靳琛看着那幅画出神,顿了下后,说,“把明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帮我订个餐厅。” 许易愣了下,没拿捏准,踌躇问道,“贺总,是请客户吃饭还是……” 他好斟酌着定…… 贺靳琛抬眸不冷不热看他一眼,许易心一跳,把画放好后,离开办公室。 贺靳琛斟酌了下,问秦雨微:【明晚有时间吗?】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他不相信秦雨微是吃回头草的人。 对周时彦,只不过是歉疚他救了她罢了。 - 周时晏右手臂受伤不能动,秦雨微正帮周时晏翻文件,盖签名印章。 听到手机震了震,抽空拿出来看了眼。 没想到贺靳琛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谁?”周时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的私事。”秦雨微没什么情绪看他一眼,出去外面接电话。 周时晏唇角的笑意荡然敛去。 嫉妒又悔恨。 一把甩上文件,堆在地上。 “贺总?”秦雨微走到消防通道,关上门。 “嗯。”贺靳琛被叫的心口一热,刚刚那些忧郁仿佛消散了不少。 秦雨微惦念他的伤口,懊恼自己忘了这件事。 “贺总,你的伤好些了吗?” 贺靳琛蓦然想起她给周时晏上药的情景,油然升起一股燥意,促狭的眯了眯眸。 “明晚亲自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很正经的话,秦雨微却没来头的有些脸,好像面对他时,她总是这样,心慌意乱。 总归是担心他的伤口,而且她也懊恼自己光顾着周时晏,把贺靳琛忘了。 心里酸酸涩涩的。 “好,去哪你定,我请客。” …… 挂了电话,贺靳琛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 第97章 “贴身秘书” 秦雨微回到病房,帮周时晏处理完文件。 接连一天,她都尽职尽责的扮演‘临时秘书’的角色。 周时晏也说到做到,没再越界半分。 秦雨微放松不少。 一天眨眼间就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 她来到病房,看到有两个面生的人,来送东西的。 秦雨微微笑致意,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全程都没看周时晏一眼,把他当比陌生人还陌生的人。 周时晏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眼里一片黯然失色。 秦雨微打他,骂他都好,别冷着他,这是最伤人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敛了思绪,继续跟两人谈话。 半刻后,两人离开。 门啪嗒一声合上。 周时晏侧首看着桌前那道纤细的背影,她平常不上班时穿的都很休闲,怎么舒服怎么来。 而今天却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袭收腰粉裙,头发卷过,轻轻柔柔的搭在肩头,温婉又恬静,美好的不似人间。 周时晏看的眼热,想过去抱抱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想让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他大概也猜到,秦雨微这是为谁而打扮的。 满腔的柔情瞬间被冷水泼灭。 周时晏心里自嘲了声,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让她去跟贺靳琛约会? 他缓步朝她走去,把刚刚那两人送来礼服递给她。 “你准备一下,晚上八点陪我去参加一个股东大会,你负责记录。” “放心,参加股东大会是私密的,只有公司高层能参加,没有记者,不会被拍到,更没有人敢嘴碎拍照,不用担心被传出去。” “你不要任何心理负担。” 周时晏神色认真。 秦雨微怔愣,好看的眉头轻皱。 她知道股东大会私密性不假,而且她也会自觉戴口罩,做伪装,以免有些人乱嚼舌根。 她为难的是…… “我今晚上有事,你换个人陪你去行吗?我明天把今天缺的时间补回来。” 周时晏面色深沉,怎么可能让她去见贺靳琛。 扯了扯唇角,“出尔反尔?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我去。”秦雨微倏然冷淡打断他的话,毕竟确实是她有言在先,也懒得跟他纠缠。 “今天是最后一天,希望到时候你说到做到。” 周时晏淡笑,温情的看着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雨微冷漠不语,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去换。 是一套正装,黑白配,没有牌子,是私人定制的。 价格至少六位数。 周时晏很舍得给她花钱。 秦雨微却无关痛痒,拂开衣袖看了眼腕表,正忧心该怎么跟贺靳琛解释。 想了想,她给许易打了通电话,先问清楚情况。 “许特助,贺总这会儿在忙吗?” “他不忙,怎么了?” 许易看了眼落地窗前站着的贺靳琛,心里直感慨,约定的八点,他这么早就来了,还为此推了股东大会。 “怎么了?” 贺靳琛的声音倏然传来,他看了许易一眼,接过手机。 声音比大提琴的音质都好听,“秦雨微?” 秦雨微心里掀着波澜,咬了咬唇,歉意的说,“贺总,我今晚恐怕不能赴约了,家有点事耽搁了,明天我再重新请你,行吗?” 贺靳琛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还是迁就秦雨微的时间,“没关系,家里要紧,你去忙吧。” “不好意思贺总……” “没事。” 贺靳琛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许易,而后把那幅准备送给秦雨微的画重新放在盒子里,沉声交代许易,“去股东大会。” 许易应下,离开前,目光扫过被精心布置过的包厢。 他跟了贺靳琛五六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 锐创科技集团股东大会在金茂大厦顶层举办。 秦雨微以防万一,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化了妆戴了口罩,亲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没人知道她是秦雨微,以为是周时晏的新伴侣。 后排的几人,只是小声吃瓜,不敢声张,更不敢拍照录像。 “周总这是有新恋情了吗,还带来参加华奥股东大会。” “那女孩带着口罩,周总明显是在保护她,不想让人知道。” “俊男美女在一块就是养眼啊,那女孩看着好年轻啊……羡慕了,不像我,每天熬的头都要秃了。” “……” 然而这些话尽数落从这儿经过的贺靳琛耳朵里。 周时晏在他这儿是敏感词。 而他身边有女孩……? 男人脚步顿住,似是心有感应般,侧首朝某个方向看去,定格在那抹熟悉的纤影上,即便她带着口罩,有意伪装,但他确定,就是她! 垂在身侧手倏然攥成了拳。 许易在一旁战战兢兢,冷眼提醒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几人注意到贺靳琛在,诚惶诚恐的打了声招呼后,逃也似的离开。 “秦小姐可能有苦衷。”许易汗颜,小声解释。 贺靳琛低嗤,目光锁在秦雨微和周时晏身上。 倒还真有几分般配。 呵。 原来她拒绝他,是要陪周时晏参加股东大会。 …… 贺靳琛漆黑的眸里暗流涌动,朝着前排走去。 秦雨微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贺靳琛,油然而生起一股慌乱,从凳子上起身,手里的笔在桌子上滚了一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周时晏注意到秦雨微的失态,眼里划过一抹狡黠,慢悠悠的抬眸看向迎面走来的贺靳琛。 他故意靠近秦雨微,斯文有礼的朝他伸出右手,眼里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贺总,好久不见。” 贺靳琛看着秦雨微,眸色很深,唇角噙着淡淡嘲意,笑自己。 他没跟他握手,似笑非笑的问,“周总什么时候换了个贴身秘书?” 秦雨微闻言,脸色僵了僵。 刚欲开口解释。 周时晏就微笑着说,“秘书请假了,雨微这两天正好在医院照顾我,临时担任他的工作,跟我一起来了。” 秦雨微皱眉,她什么时候照顾他了? 慌乱看向贺靳琛,“贺总……” “是吗。”贺靳琛低嗤了声,没看她一眼,“她挺用心的。” 周时晏宠溺一笑,含沙射影的说,“她向来用心,以前也是这样。”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照顾他的吧? 贺靳琛脸色倏然沉下来,抬步离开。 第98章 该结束了…… 许易站在贺靳琛旁边紧张的冷汗直冒,深深的看了眼秦雨微,无奈摇摇头,亦步亦趋的跟上贺靳琛的脚步。 众目睽睽下,秦雨微实在没办法追上去。 她目光追随着贺靳琛的背影,心沉了又沉,发苦发涩,怎么都抑制不住。 她让他心寒了…… “周时晏,你故意的!” 周时晏对视上她那双清凌的眸,很无辜的说,“雨微,你冤枉我了。” 秦雨微冷冷嗤笑,坐回凳子上。 掏出手机给贺靳琛发消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股东大会开了两个多小时,秦雨微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贺靳琛那边。 结束后,她没再理会周时晏一下,匆匆去找贺靳琛。 “雨微!你跟他没可能。”周时晏抓着她的手腕,佯装镇定,心里早已嫉妒的发疯。 秦雨微漠然甩开,“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和贺靳琛从头到尾都是她亏欠他。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让他像今天这样心寒。 秦雨微懊悔不已,清冷的声音说,“周时晏,我答应你的做到了,希望你也说到做到!”抬步离开。 周时晏铁青着脸,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走向另一个男人。 他懊悔的眼睛都红的。 但他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 他还有机会…… - 贺靳琛在和集团的几个高管谈话。 秦雨微便站在门口等。 终于等到他出来,她慌忙追上去。 “贺总,刚刚……” “跟我有关系?”贺靳琛冷道,“周时晏的伤还没好,你不去担心他,来找我干嘛?” 说罢,他头也不回往出口走去。 秦雨微抿了抿干涩的唇,厚着脸皮追上去,头脑发热,一股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贺总,我压根没照顾他,只是欠他人情,给他当两天秘书……” 贺靳琛冷凝的眉宇松动些许,但依旧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目光从她右脸擦过时,眉宇几不可察一蹙,叫了声许易后,阔步离开。 秦雨微要追上去,却被许易拦住。 他叹了口气,“雨微,今晚贺总在餐厅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他还把栩若老师那幅《花园》买下来准备送给你,我在贺总身边五六年,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样。” “他手臂受伤,直到今天都没去医院,自己包扎的。他应该是在等你去看他……” “你懂我的意思吗?” 秦雨微愣住,苍白启唇,“许特助……” “许易!你要还要在那杵多久?”贺靳琛冷声催促。 许易发怵,匆匆说了句,“雨微,你好好想想吧!” 秦雨微站在原地,久久没回神。 劳斯莱斯车上。 贺靳琛点了根烟,问副驾驶座上的许易,“跟她说什么了?” 许易汗颜,不敢撒谎。 贺靳琛听完,冷哼了声,“这么爱多管闲事,我看公关部很适合你!” 许易噤若寒蝉。 “没有下次!” “明白。” - 秦雨微浑浑噩噩回到家。 宋槿和老太太都在家,看到她如此颓丧,不免担心。 “微微,回来了,饿不饿?阿姨给你下碗面。” “吃不吃水果?今天买的樱桃可新鲜了,奶奶去给你洗一盘……” “不用了,我就是有点累,想休息。” 秦雨微摇摇头,沉默着回到卧室。 静寂的夜晚,总会勾起某些回忆。 百感交集。 有一瞬间,她恍然想起自己和贺靳琛的在这张床上做过的那些事。 秦雨微仰头,艰涩的吸了口气。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 该结束了。 - 第二天下班后。 秦雨微婉拒了程菲邀请一起去吃火锅。 等办公室里人走的差不多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子,里面装着她早上在药店买的一些疗伤的药。 她搭电梯去总裁办。 许易恰好从办公室出来,见她来了,忧郁惆怅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笑。 这几天贺靳琛心情不好,连带着整个总裁办氛围都很紧张压抑,就盼着有个人能拯救他们了。 这不,救星来了。 他低声跟她说,“贺总在里面,你进去吧。” 秦雨微微笑致意,握了握手里纸袋儿,推门进去。 “不是说让你重新改吗?”贺靳琛冷声呵道。 秦雨微还是第一次正面感受到贺靳琛的威压有多大,多多少少有点怵。 “贺总,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靳琛抬眸看去,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 但转瞬即逝。 语气很冷淡,问她,“你有事?” “嗯。”秦雨微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面对着贺靳琛,“贺总,上次答应你的晚餐,我还没请呢,你今晚有时间吗?” 贺靳琛冷哼了声,撂下手里的笔。 掀眸看她一眼,“周时晏的伤还没好,你不用陪吗?” 秦雨微来之前就做好准备,贺靳琛不好‘哄’,会冷场。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上次只是还他人情,以后不会跟他有牵扯。” 这句话还算顺耳。 贺靳琛语气稍稍温和了几分。 但心里依旧有介怀,“我晚上没空,你走吧。” 秦雨微厚着脸皮,“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等你,我都有时间。” 说罢,她也不想让贺靳琛觉得她烦,打扰他工作,小心翼翼的把纸袋子放在桌上。 “贺总,这里面是一些药膏,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你可以试着用一下。” 贺靳琛不言,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 秦雨微颔了颔首,悻悻离开,准备明天再来一趟。 走到门口时。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口味很刁钻。” 秦雨微欣喜转身,粲然一笑,“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贺靳琛似有若无的牵了牵唇角,拔下笔帽,在文件上签名,不成想,第一个字就写成了秦…… 他烦躁的合上文件。 打通内线让许易重新打印一份新的。 ‘嘀嘀嘀……’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贺靳琛看了眼,是秦雨微发来的好友申请。 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重新加上了。 转而兀自失笑。 他对她,真是一而再的退让。 - 晚上八点。 秦雨微坐在包厢紧张的等着贺靳琛来,心里暗暗重复着打好的腹稿。 一会儿该如何跟他说…… 门的倏地被推开。 贺靳琛缓步走进来,看到秦雨微猝不及防的茫然,怪可爱的,心脏像是被人揉了一把。 “贺总,你坐。”秦雨微明显手忙脚乱的,起身时,磕到了桌沿。 “毛毛躁躁的。”贺靳琛握住她的手臂。 秦雨微心尖易跳,赧然收回手。 贺靳琛眸色暗了暗,盯着秦雨微,在商场千锤百炼的敏锐洞察力,告诉他秦雨微藏着心事。 或许,跟他有关。 “现在碰都不让碰了吗?” 秦雨微怔了怔,木讷的看着贺靳琛,心里发紧。 贺靳琛一语道破,“今晚不止吃饭这么简单吧?还有话跟我说?” 第99章 以后不会再多余帮你! 秦雨微眸光颤动,在贺靳琛眼前,她总是无处遁形的。 根本藏不住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那刻,发现早之前打好的腹稿通通都见了鬼。 “贺总,这些天谢谢你对我的关照,我没办法用言语来表达对你的感激,以后你有需要,如果我能帮的上,你尽管开口……” 贺靳琛脸色愈来愈冷,阴霾密布。 盯着她认真的眉眼。 倏尔嗤笑,“这是要跟我断干净了?” 他来的时候还以为,秦雨微想通了,原来是想通了要跟他断。 秦雨微不敢看他,仓皇别开脸,却被男人霸道的捏住下颚,逼迫她看着他。 他克制的捏碎她的冲动,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 声音却阴冷到了极点。 “准备跟周时晏在一起了?他对你好一点,你就回头了?” 他微微使力捏住她的脸,尽是轻佻,“你这儿就这么不值钱?” 秦雨微脸色白了白。 “不是!我不会跟他在一起!”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及时止损吧!” 贺靳琛阴翳眯起眸,粗糙的指腹按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这是真话?” 秦雨微毫不犹豫,他们却是该有个结果,“对!真话。” 话音未落,唇瓣被他近乎粗暴的咬住。 不是吻,像是泄愤。 他撕扯着她的唇瓣,像是要她知道,他身心的不爽! 秦雨微被动的承受着。 一个吻,仿佛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 湿湿黏黏的结束。 贺靳琛放开她,也没管她是否站得稳,冷漠的像是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仿佛以前的一切都是泡影,转瞬即逝。 他倨傲的看了眼跌倒在凳子上的人,她脸上还透着旖旎的绯色,唇瓣上还带着被他蹂躏过的水光,让人想入非非。 但他只是漠然丢下句。 “以后在公司绕着我走,别让我碰到你!” 秦雨微低低应下,这让贺靳琛更加恼火,拳头紧紧的攥着,发出咯吱的声响。 “以后管好自己,我不会再多余帮你!” 说完这句话,贺靳琛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秦雨微心跟着重重一跳,她抿了抿红肿的唇瓣,那上面还残存着男人的味道。 她轻轻闭眼。 一切都结束了。 “小姐,餐准备好了,现在上餐了?”服务员推门进来,问道。 秦雨微说,“不用了,免费送出去吧。” 她拿起外套穿在身上,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秦雨微翻出来看,是老太太打来的。 “雨微!你快回来,你宋姨被那个男人打了!” …… 秦雨微瞳孔骤然一缩,跌撞出门,一边询问情况,一边下楼。 在街边拦了辆计程车,匆匆赶了过去。 没注意到。 身后不远处的柏油路上泊着一辆车。 贺靳琛抽着烟,车厢里呛人的烟雾缭绕。 他目视着她匆匆离开。 约莫猜到是出事了。 但,又关他什么事呢? 贺靳琛拨通顾霖的电话,“在哪?出来喝酒。” “在桃花坞,你直接过来吧。” - 秦雨微赶到家时,周时晏也在。 他身旁,周旭文跟个鹌鹑似的,脸上有个青紫的巴掌印,衣服褶皱灰土,颓败的不行。 秦雨微一脸冷色,压着歇斯底里的怒火,先走过去看宋槿。 离得近,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身上的淤痕,脸也高高肿起,嘴角都破了。 老太太在一旁气的直拍大腿,咬牙切齿的骂。 “这个畜生,真是下得去手啊!良心都被狗吃了!” “微微……”宋槿苦涩的哽咽,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了。 “周旭文!”秦雨微眼睛发红,刹那间怒火上头,拾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周旭文身上。 周旭文敢怒不敢言,碍于周时晏在,昧着本心道歉,敷衍满满。 “我晚上喝酒了,不是故意的,你们要是不解气,打回来也行,我都受着。” “只要你们原谅我,怎么都行,我可以给钱!” 他以为,钱能解决任何事。 “周旭文!打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秦雨微火冒三丈,捞起烟灰缸扑上去要跟他拼命。 却被周时晏拦住了。 “微微,你冷静,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所以,你要维护你这个畜生爹吗?” 秦雨微盯着周时晏,眼睛猩红,她现在杀了周旭文的心都有了。 周时晏愧疚又心疼,是他大意了,以为周旭文能安分。 “不是,我今天带他过来,就是给你和宋姨一个交代。” 周时晏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递给宋槿。 “宋姨,这些年是周旭文和周亏欠你,从今天开始,周旭文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财产,都写在你名下!而周旭文,他会被依法拘留三个月,出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我会送他离开京市,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百分之六十财产。 拘留三个月。 离开京市。 每一个代价都格外沉重。 宋槿惊讶又费解,老太太更甚,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周时晏对他父亲够狠。 周旭文气的牙痒痒,他本想威胁宋槿让她提点秦雨微,没想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时晏歉意的躬下身,恭恭敬敬的把合同递给宋槿。 “宋姨,对不起。” 秦雨微全程淡漠,这本来就是周家欠宋槿的。 “你说到做到吗?要是他再回来呢?” 周时晏信誓旦旦,“放心,我的人时时刻刻监督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最好说到做到!”秦雨微面无表情,背过身,“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出去!” 她怕她忍不住杀了周旭文那个畜生! 周时晏尽全力在弥补秦雨微,不想让她再对他有丝毫的不满,拽着周旭文离开。 “微微,抱歉,我没保护好你们,没有下次了。” 秦雨微关上门,隔绝他的声音。 这本来就是他们欠宋槿的! 说的好像她祈求他似的。 夜很静。 房间里更是静寂如斯。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叠放整齐的文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时晏这样做是为了谁。 老太太嘟嘟囔囔,“微微,时晏他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秦雨微沉默着帮宋槿处理完伤口,闻言,砰的一声撂下药箱,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太太,严重怀疑她被周时晏给洗脑了! 老太太对上她冷淡目光,一下子就噤了声,再不敢说一句了。 “他以前是不是打过你?”秦雨微撕开敷贴,贴在宋槿颧骨的位置,不冷不热的问。 宋槿身形一顿。 秦雨微猜到了,把面签扔进垃圾桶,沉沉呼了口气。 压着火气。 “为什么不跟我说?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为什么不离开?” 宋槿乖乖挨训,能为什么?舍不得那些年的感情,总觉得他会改…… “你自己好好想想。” 秦雨微是生气的,气自己,气宋槿。 她回到卧室,重重关上门。 颓然的坐在床边。 这晚,秦雨微难得做了梦,梦到小时候,宋槿带着她第一次来到周家。 …… 凌晨一点外面的打雷声打破梦境。 秦雨微惊醒,外面雨下的很大,窗户没关,飘进来很多雨水。 她迷迷糊糊下床去关窗,冷风打在脸上,她清醒了不少。 一转眼看到窗户正对面的柳树下泊着一辆熟悉的车。 是贺靳琛的车。 第100章 偶遇贺靳琛 他来多久了? 秦雨微顿感五味杂陈。 但已经断了。 那就辄止吧…… 她拉上窗帘。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秦雨微都没再看到贺靳琛。 公司里,她也是谨小慎微,早晚半小时上下班,以免跟贺靳琛碰上面。 这天, 秦雨微带的实习生小秦给客户发邮件有重要的信息搞错了。 安娜是大三来贺氏实习的,还没毕业。 刚来实习一星期就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愧疚的眼都哭肿了。 她昨晚就不该熬夜完成工作,头晕脑涨的,一不留神就出错。 “我真是太蠢了,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是不是影响很大?我最后会不会担责啊?完了,把我卖了我都赔不起……” 安娜崩溃的哽咽。 秦雨微给小姑娘递了张纸巾,“不至于,一会儿去华奥找一下李经理,问题应该不大。” 这件事说严重倒不至于,但绝对不是轻易能翻篇的,华奥的项目部的李经理是个难搞的人。 秦雨微带着安娜搭车去了华奥集团,都是在一个区的,二十分钟就到了。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 秦雨微上前礼貌询问前台。 “您好,我是贺氏集团项目部的秦雨微,能帮我预约一下项目部的李经理吗?” 前台小姐姐手指在鼠标上几下,摇头,“李经理不在,您明天再来吧。” 秦雨微抿抿唇,礼貌笑了下,而后拿出手机给李秘书打过去电话,那边响铃了几秒,直接挂了。 秦雨微焦灼的呼了口气。 一抬眼。 就看到李经理的秘书提着公文包走进大厅,看着是刚刚谈完事回来。 “陈秘书。”秦雨微眼睛一亮,微笑着迎上去,“帮李经理出去办事了?” 陈秘书刚从临市出差回来,还不清楚事情原委,“对。” 她赶时间,焦急看了眼腕表,“雨微先不跟你聊了啊,半个小时后李经理有个会,我得把文件送过去,等下次去贺氏了找你喝咖啡。” “去吧,下次来贺氏我请你。” …… 人走后。 安娜苦恼的叹气,“雨微姐,李经理在公司,他就是不想见我们,怎么办啊……” 秦雨微拍了拍她发抖的肩膀,现在着急也没用,只能守株待兔。 她不相信李经理一天都不出公司大门。 “估计得好一会儿呢,去那边坐着等吧。” “嗯。” 秦雨微今天穿了浅紫色雪纺衬衫配白色包臀裙杏色细高跟鞋,淡茶色的头发扎成慵懒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轻轻柔柔的搭在纤白的脖颈上。 整个人又柔又美。 坐在休息区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吸引人频频回首去看。 有个胆大的上前去搭讪,自来熟的侃侃而谈。 秦雨微无感。 但对方明显是个高手,问的都是一些礼貌问题,跟撩骚毫不沾边。 她不好拒绝,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回应。 这时,不远处的电梯敞开。 贺靳琛一眼就看到秦雨微,她正和男人侃侃而谈,还笑的那么开心,眸色倏然沉下来。 “贺总,关于这次的合作……”高管在一旁汇报着。 贺靳琛目光冷淡收回,讳莫如深,让人捉摸不透情绪。 他抬步往前走,一边沉声回应几句。 路过休息区的时候,隐约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笑。 贺靳琛薄唇紧抿着,阔步离开。 车里。 许易透过后车镜看了眼面色冷凝的男人。 犹豫了下,讪讪说,“贺总,刚刚休息区那个女孩好像是秦雨微,应该是有什么事吧?要不要我下去问问……” 男人冷薄的眼皮掀起,似笑非笑,“下去。” 许易欣喜,这两个星期他明显感觉贺靳琛跟秦雨微关系僵了很多,连带着总裁办的人每天上班如上坟,各个愁眉苦脸冲他抱怨。 或许,今天是个缓解关系的契机呢? 啪嗒一声,车门打开,许易倾身下车。 身后倏然响起男人冷沉的声音。 “今天下了这辆车,以后都不用上来了。” 许易一惊,后怕的吞咽了下喉咙,悻悻关上门,重新落锁,规规矩矩的启动车子。 贺靳琛侧首,漆黑的眸透过车窗粗略的扫了眼落地窗前的那抹纤影。 只一眼就收回目光。 清冷的声音威慑力十足。 “下不为例,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她!” 许易哪还敢。 - 秦雨微坐在视线盲区,完全没注意到贺靳琛经过。 终于应付完那个男人,她舒了口气。 一口气没落下。 安娜急切的拍着她的肩膀,“雨微姐,李经理来了!” 秦雨微顺着目光看去—— 不远处,李经理风尘仆仆的赶来,笑脸相迎,全然没有会不久前的漠然。 态度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雨微啊,等久了吧,等等有事耽误了。” 秦雨微抿唇淡笑,没戳破,正事要紧。 “李经理,昨天的那份文件……” 李经理坦然摆手,“小问题,没关系,还难得你亲自跑一趟……” …… 事情谈妥。 倒是让秦雨微出乎意料,在她印象里,李经理在业内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不好搞定。 可现在却…… 安娜松了口气,“雨微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大餐。” 秦雨微捏她鼻子,“大餐就免了,下不为例。” 身后,李经理看着她的匆匆离去的背影,回想起不久前的那条消息,唏嘘又后怕。 没想到看似一个普普通通的部员,背后竟然有这么大一座靠山。 还没多为难。 - 因为上午请了半天假,秦雨微下班后多加了会班处理工作。 赵总监从办公室下班前,提醒她了句,“黄总的行程我发你微信了,你明天跟程菲一起去,别让别的公司捷足先登了!” “好。”秦雨微应下,顺便记在了备忘录上。 忽的,一通电话弹出来。 “您好,有您的外卖,我们不能上去,您是下来取,还是我给你放前台?” 秦雨微愣了下,她记得她没订外卖啊,或许,是宋姨给她订的? “放前台吧。麻烦你了。” 秦雨微回复完邮件后,把外卖取上来。 看到上面的地址,目光顿住,忽然恍了恍神。 是京大小吃街的一家云吞店,味道很正宗,虾仁馅是她的最爱。 她和周时晏在一起时,他空闲了来找她,去过那好几次…… 他跟她开玩笑,打趣她很好养活,以后就绝对是个贤妻。 她当时傻乎乎的,既害羞又开心,多么盼望以后能嫁给他。 …… 秦雨微不愿再回想,合上袋子。 嘀嘀嘀…… 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微微,你爱吃的虾仁馅的小云吞,没放香菜,多放了醋,你胃不好,加班也要记得吃饭。】 不用想都知道是周时晏发来的。 秦雨微面色冷淡,早就对这些年少时或许会心动的关心话不起波澜了。 【周时晏,我们没关系了,我明天就去换手机号,你以后别再做这些自以为是的事情。】 发完,她直接拉黑。 时间也不早了。 秦雨微关了电脑,剩下的工作回家做。 这个时候,楼里有零星几个还在加班。 秦雨微步伐轻盈的去电梯间。 叮的一声,电梯门敞开。 秦雨微目光猝不及防撞上贺靳琛幽邃的眸。 她清晰的听见心口咯噔了下。 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男人那句—— “以后在公司绕着我走,别让我碰到你。” 第101章 递房卡 秦雨微心脏跳的很快,慌乱的避开男人携带着威压的审度。 “贺总。” 她毕恭毕敬的颔首,然后逃也似的仓皇转身。 “不是要坐电梯吗?上来。” 贺靳琛冷声叫住她,语气强势,是上级对下属,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情。 秦雨微听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忽略了心底那股似有若无的涩意。 这不就是她期待的吗? 两人公私分明。 如今这样,再好不过。 她折身踏上电梯,按了一楼,里面蔓延着男人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木质香味,很欲,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让人很难捱。 压得她透不过气,屏息凝神。 电梯快到时,男人忽然开口问。 “周时晏来接你?” 男人突然靠近,秦雨微肩膀瑟缩了下,侧身躲开。 “没有!我跟他没关系。” 贺靳琛眸色比外面的夜色更深沉,距离她肩膀不到五公分的手不着痕迹的收回按了负一楼。 淡笑说,“你紧张什么?” 秦雨微干涩抿抿唇,眉眼低垂,余光扫过他的右手臂。 脑袋一热,心里的话直接脱出口。 “贺总,你手臂上的伤——” 不知道哪个字词激怒了男人。 倏然,他灼热的大手用力掐住她的腰,霸道强势的把她扣紧怀里,俯身堵住她的唇,一点都不温柔,甚至比上次更凶猛,啃食着她软柔的唇瓣。 贺靳琛真是疯了! 秦雨微心里害怕的打鼓,生怕下一刻有个人进来! 男人桎梏着她,像是要把她腰掐断了似的。 “我说过让你绕着我走吗?故意招我?” 秦雨微冤枉,使出全身解数推搡着他。 气喘吁吁的。 “你误会了!我以为你只坐专用电梯……” 这时,电梯到了,缓缓敞开。 秦雨微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被惹毛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他。 外面的人刚准备进去,迎面就冲出一个女人,风风火火的,没看清脸。 忍不住嘟嘟囔囔的吐槽,“谁啊,赶着投胎啊……” 不成想,一侧眸,就看到贺靳琛慢悠悠的出来,眉宇凝着冷意,淡淡扫了他一眼,威压迫人。 男人汗颜,“贺总。” 贺靳琛不语。 外面暮色四合。 夜风吹散了身上的些许燥意,但唇上依旧灼烫不已。 秦雨微伸手擦了擦,很痛,贺靳琛刚刚咬的很重。 她懊恼闭眼。 明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今晚又越轨了…… - 因为这件小插曲,秦雨微晚上失眠到凌晨。 第二天起来脸色有些差,整个人都有些提不起状态。 但今天见的客户蛮重要,秦雨微画了个显起色的妆。 这个后果就是赶不上吃早餐了。 老太太硬是给她塞了一兜子吃的,皱眉道,“什么破公司,大周末的还得干活。” 秦雨微哭笑不得,坐上出租车后,给程菲打电话。 本是大好周末,却要应酬。 程菲骂骂咧咧的吐槽腹诽。 秦雨微好笑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一两句。 半小时后, 两人在一家高尔夫俱乐部会和。 按赵总监给的小道消息,黄总和黄夫人每周六都回来这儿打高尔夫球。 秦雨微和程菲换好衣服后,观望着四周,等黄夫人和黄总出现。 不一会儿,两人果然出现了。 秦雨微微笑着迎上去,“黄总,黄夫人,好巧啊。” 黄夫人瞧出来她的用意,浅淡一笑。 黄总见过秦雨微几面,有几分印象,目光轻描淡写在她脸上划过。 “是贺氏集团项目部的吧?” 黄总是典型的笑面虎,意味深长的道,“如果是谈项目的事,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们集团已经有了备选。” 但凡张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黄总这是下逐客令呢。 一旁的程菲闻言,心已经凉了半截了,白忙活了。 秦雨微解释说,“不是聊项目,黄总误会了,我们就是过来放松玩玩,刚巧碰到您和太太,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黄总和太太很恩爱。” 黄太太忍俊不禁,蛮受用的,毕竟谁不爱听好听话?这姑娘嘴挺甜。 黄总盯着秦雨微的脸看了几秒,挑了挑眉,“会打高尔夫?” 秦雨微点点头,“会,就是技术有些不好……” 黄太太温和一笑,“那一起吧,我倒可以指导你一二。” 秦雨微面露犹豫。 黄太太笑,“没关系的。一起来吧。” 说着,她亲昵的挽着丈夫的手臂往外面的场地走。 身后, 程菲已经对秦雨微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暗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雨微回了她一个笑。 就算是这次合作不成了,留个好印象也是好的。 高尔夫球场上。 黄总陪黄太太打球,面对妻子时,外表的冷厉和锋芒都退了个干净,耐心又温柔。 两人其乐融融,怎么看都是一对恩爱夫妻。 果然是圈子里公认的模范夫妻。 听说两人是白手起家,一起走到现在的。 秦雨微挺羡慕的。 一个小时一晃而过。 黄夫人打出一身汗,去休息间冲澡换衣。 秦雨微帮她拿着东西,在外面等,程菲则是去洗手间了。 秦雨微百无聊赖的等着。 一抬眼。 看到朝这边走来的黄总,礼貌的打招呼。 “黄总。” 黄总掠过她被太阳晒的绯红的脸,古井无波的说,“你把东西给我,你也去收拾吧。” 秦雨微嗯了声。 “等等。”黄总倏然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名片,秦小姐业务能力很强,以后有意愿的话,可以来我们广合集团,广合给你待遇,不会比贺氏差。” 秦雨微心里稍稍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惊讶而已,她不会离开贺氏,至少现在不会。 本着甲方是爹的职业操守,不能让对方丢了面。 她接过名片,“我会考虑。” 终于应付完, 秦雨微深深呼了口气。 刚刚顶着大太阳在外面晒了一个多小时,她后背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回到休息室。 她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服,余光不经意看到右手上的名片。 从这个角度看,名片后面似乎沾着东西。 秦雨微动作一顿,放近了看,目光倏然滞住—— 烫金名片的后面沾着一张薄薄的房卡。 她刚刚没注意到。 秦雨微顿时乱了心神,细眉凝在一起。 她不是初入茅庐的姑娘,有时候应酬,不乏有人加她联系方式,递房卡……层出不穷。 但她不敢相信,黄总竟然也这样,他和黄太太不是很恩爱吗? 手里的东西顿时灼烫如烙铁。 秦雨微用纸巾包裹住,藏在包的夹缝里。 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 第102章 斯文败类 秦雨微惊愕抬眸,就对上黄总那双戏谑的眸,跟方才冷厉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全然不同。 秦雨微猝然直起身,强装着镇定。 想着大局为重,给对方留面子。 “黄总,这里是女休息室,您进错了吧?” 接着,她把那张烫手的‘名片’拿出来,“这个,您应该是拿错了,不过您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我没拿错,也没进错。”黄总反锁上门,斯文有礼的笑,“我还以为你在项目部待了这么长时间,懂点潜规则?你收了我的东西,我以为你同意了。” 他眯了眯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明眸皓齿,淡茶色的头发散落在的肩头,特别清纯。 男人看一眼就想占为己有的那种。 黄总刚刚碍于妻子面前,不敢露出急色。 他灼灼的盯着秦雨微。 “跟了我,项目的事都好说,广和也随时为你敞开大门,想要什么职务?只要听话安分守己,这些你唾手可得。” 这么诱人的条件,他百试不爽。 秦雨微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严词厉色,“黄总,我想你误会什么了!您现在出去,今天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黄总低低嗤笑,这种越是清高的人,在床上的反差感就越大,玩起来别有意思。 他最喜欢。 算是一个小癖好。 他步步逼近, “秦小姐,都是成年人了,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秦雨微拧眉,胸口憋着一口气,“黄总,你这样更没意思,明面上营造着好夫妻形象,背地又偷偷乱搞,你对得起谁?要是传出去了,公司的股票可禁不住跌。” 黄总脸上的笑散去,猛的大步向,不管不顾的一把攥住秦雨微的手腕。 阴翳咬牙。 “秦小姐,欲擒故纵是情趣,但过了那个度,就是不知好歹了!” “乖乖听话,少不了你好处。” 他撕扯开她领口,目光如炬,窥探里面的风光。 “去你奶奶的好处!老娘不稀罕!” 秦雨微恶心坏了。 随手捞起一旁的架子,用力甩在他身上。 霎那间。 黄总耐心直接告罄,拽着秦雨微的头发往沙发上甩去,“性子挺烈啊,你最好能一直这么烈。”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假清高,睡一顿就乖了,到时候舔着脸来求他。 “啊——!”秦雨微疼的小脸刷白,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跌倒在地上,胳膊和腿上一块块的淤青,刺眼极了。 面前。 黄总扯开外套,促狭的盯着她。 那肮脏的眼神让秦雨微胃里直翻,眼见下一秒他就要压下来,她顾不了别的,手摸到一块硬物砸向他。 砰! 伴随着黄总倒在地上的声音,后脑勺簌簌往外流着血…… 秦雨微颤抖着睁开眼,清润的眸里被血丝浸染。 整个人都僵住了。 直到—— 叩叩叩!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雨微!你在里面吗?” …… 秦雨微木讷回神,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黄总,小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撑着地面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去开门。 她唇瓣嗫嚅,苍白的叫了声程菲。 程菲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黄总。 瞬间,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隐隐猜到了什么。 顾不上问。 程菲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120。 “他,他还有呼吸吗……” 秦雨微脑袋嗡了下,仓皇转身去探他鼻息。 很微弱…… 程菲看着秦雨微苍白的小脸,心脏直往下坠。 哐啷! 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惯会用些狐媚子手段!” 黄夫人眼睛猩红,不直从哪听到的风声,风风火火的赶来,看到丈夫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服务员眼疾手快扶住她。 黄夫人一把甩开服务员,踉跄跑过去,滑跪在黄总面前,哭的撕心裂肺。 “我老公要是有什么差池,我不会放过你们!” 秦雨微肩膀一颤,无力启唇,她不过二十二岁,哪碰到过这种事…… 程菲辩解道,“黄夫人,您冷静,这件事不是雨微的错!” 黄夫人现在忧心忡忡,满心满眼都是昏死过去的丈夫。 怒喝道。 “小张!报警!” …… 黄总被送进医院急救,情况不太好,头部损伤严重,术后28小时如果还没醒来,植物人的概率很大。 黄夫人哭的昏天黑地,家里的顶梁柱塌了,现在公司和家里都是一团糟! 秦雨微那个贱人毁了她的一切…… 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黄夫人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代理律师打去电话。 …… 秦雨微被拘留在警局,等待处理。 逼仄狭小的房间里,白炽灯亮的刺眼,照射在秦雨微面无血色的脸上。 刚刚黄夫人来了一趟,跟她和程菲做了笔录。 那句‘等着坐牢吧’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她不是法盲,清楚如果黄总醒不过来,她就是防卫过当,是要坐牢的。 更别说,不管怎样,黄夫人都不可能会撤诉的。 …… 秦雨微晦涩闭眼。 她该怎么办…… 活了二十二年,她从未这么恐慌过。 她不知道宋槿和老太太如果知道这件事后该怎么办…… 突然。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男警冷冷道,“秦雨微,有人探视。” 话音未落,周时晏就冲进房间,俊朗的面庞上布满了忧虑。 他捧着秦雨微的小脸打量,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 “没受伤吧?吓坏了……抱歉,我来晚了。”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贪恋温暖的,秦雨微喉头倏然哽咽了下,摇摇头。 “周时晏,我奶奶和宋姨还好吗?黄太太有没有为难她们?” 周时晏抹去她脸颊上的泪,声音温柔又坚定。 “你放心,她们没事,有我在呢。” 秦雨微艰涩启唇。 听到周时晏说,“别怕,一切都交给我来解决,明天我就接你出去。” 秦雨微木讷的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刻,她打心底里是感谢周时晏的。 周时晏捧着她的脸蛋儿,“我给你买了李记家的鳗鱼饭,你不是最爱吃了吗?我交代了这儿的人,她们不敢为难你,黄夫人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秦雨微点头,发出闷闷的鼻音。 周时晏定定的看着她湿漉漉的眸。 问她,“相信我吗?” 秦雨微恍神了瞬。 周时晏说,“等我。” 他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眼秦雨微,心疼的要命。 又哑声重复了遍‘等我’夺门而出。 一边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王秘书的电话。 …… 暮色四合。 悦澜华府。 贺靳琛冲了杯咖啡,冷声提醒大剌剌坐在沙发上的顾霖。 “你打算坐到什么时候?” 顾霖啧了声,“坐都不能坐了?” 贺靳琛懒得搭理他,端着咖啡上楼。 “哎哎哎!等等!”顾霖绷不住了,站起身,“阿琛,真跟秦雨微断了?” 第103章 情不自禁的保护她 “广和的黄总猥亵秦雨微未遂,被秦雨微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醒,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一级伤残,等黄夫人上诉,秦雨微就是防卫过当,是要坐牢的。我晚上听张律说,黄夫人找他过去了解情况了。大概明天,法院的传票就到秦雨微手里了。” 贺靳琛轻晃了晃杯子,眸色很深,轻嗤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不应该是周时晏该管的事吗?” 顾霖愣住,“你这是真话?” 他以为贺靳琛对秦雨微不一样呢。 以至于晚上听张律说完后,边火急火燎来找贺靳琛。 没想到,秦雨微不过尔尔。 倒显得他闲的蛋疼,皇上不急太监急。 “行,我有数了。”顾霖沉默了两秒,没忍住提了嘴,“那个黄夫人也是心黑,托关系让警局的人为难秦雨微,唉,秦雨微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顾霖没再说多,走之前,顺手拿了贺靳琛一包烟。 贺靳琛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端着咖啡上楼,忙工作,开完跨国会议后,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下楼在冰箱拿了瓶冰水。 倏然看到隔层里放着的一块奶油蛋糕—— 这是一个多月前,秦雨微送他的。 一直放在这儿。 贺靳琛盯着那雪白的奶油,眼里覆满晦暗情绪。 而后砰的一声关上冰箱门。 - 周时晏用尽一切关系,跟林局长见了面。 然而对方刚正不阿,周时晏没一点办法。 “林叔,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周时晏一个大男人在这一刻也红了眼。 他不敢想象,如果秦雨微真的坐了牢,以后该怎么办,这就成了一道坎,不是谁都能过去的。 林局长跟周家或多或少有点亲情在,也算是看着周时晏长大的,一直以来看到他都是风光无限、凌厉决绝,哪里见过他这副落魄模样。 不由心软了几分。 林局长端起茶杯拨了拨上面的茶叶,抿了口,“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看你敢不敢用了……” 周时晏激动难耐,“只要能救秦雨微出来,要我怎样都行!我都可以做的!” 林局长点到即止,“给秦雨微开张精神证明。” 周时晏惊骇。 林局长淡淡道,“这可以帮她免去牢狱之灾,但她下辈子恐怕得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了。” “你慎重考虑,问问她的意见。”他看了眼时间,随后从座椅上起身,路过周时晏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静寂的雅间里,周时晏枯坐了几个小时。 苍凉又绝望。 眼下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再犹豫,一切都来不及了。 时针转到十一时, 周时晏猛的起身,捞起椅子上的外套,大步流星离开。 - 同一片夜色下。 医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黄夫人目眦欲裂的看着座椅上矜贵的男人。 咬牙切齿,“贺靳琛,你好卑鄙!” 男人只是淡淡牵唇,“是你们做事不干净,怎么能怪我呢?” 黄夫人心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撤诉的!秦雨微害了我老公,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贺靳琛指腹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在空荡的病房如同催命的魔音,黄夫人受不了这样的压迫感。 “是吗?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和黄总贪污受贿的证据明天就会送到市检察机关,至于要蹲几年牢,到时候自有定夺,不过我想,一定比秦雨微在里面待得时间要长!” 贺靳琛云淡风轻的说着,随即整理了下微乱的袖口,抬步离开病房。 那些话就如同一根根最锋利的针,扎的黄夫人千疮百孔,她怎么可能置若罔闻? “贺靳琛!” 贺靳琛停下脚步,知道黄夫人这是妥协了。 黄夫人气的牙根痒痒,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贺靳琛,你好狠的心啊,秦雨微跟你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做?!” “情人吗?那她可真是烂透了!” 贺靳琛目光一凛,射向黄夫人,让人心口发凉,“黄夫人,你最好慎言,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言罢,贺靳琛抬步离开病房。 房门口传来黄夫人凄厉的哭声。 贺靳琛置若罔闻,离开医院后,驱车去了警局。 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的方向盘,冷厉的面庞上阴云密布。 他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黄夫人刚刚那番话。 是啊,秦雨微为什么值得他这样做? 她值得吗? 贺靳琛点了根烟吞云吐雾,把车停在警局外面的停车位。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秦雨微只要低头,他可以不计前嫌…… 然而当他下车,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刚刚抱着的所有幻想,都被凌迟而死。 这个被夜色裹挟停车场,仿佛成了审判他的刑场! 只见—— 不远处,警局门口,周时晏和秦雨微紧紧相拥。 多么亲昵啊。 衬得他就像是个笑话,一个天真、自以为是的东西! 贺靳琛自嘲得勾了勾唇,漆黑的眸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海洋,酝酿着危机。 他上车,一脚踩下油门,疾驰离开。 …… 秦雨微是凌晨快一点时被放出来的。 警员打开禁闭室通知她,“有人把你保释出来了,你可以走了!” 秦雨微被困了太长时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蓦的酸胀难耐。 刚走到大厅,她看到阔步走来的周时晏。 他二话没说,把她扯进怀里,很用力,蛮横霸道。 声音嘶哑,“别动,让我抱抱你……就一会。” 秦雨微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手臂僵硬了几秒,垂眸说,“谢谢你帮我,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她不知道周时晏用了什么方法,但这件事很棘手,不管是用钱还是用关系,都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必须要还的。 “……” 周时晏闻言有些诧异,但看着秦雨微水润润的眸,到嘴解释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不忍心破坏两人现在好不容易温和了点的关系。 就这样将错就错吧。 至于那个帮了她的人,他会处理好的…… 周时晏眸色暗了暗,心里其实已经猜到那个人是谁。 “好了,你放开我吧。”秦雨微推开他,不管怎样,她还是无法接受跟周时晏毫无隔阂的拥抱。 周时晏眼底黯然,却没强求她,给她缓冲的时间。 “走吧,我送你回家,宋姨和奶奶在家等你呢。” 秦雨微没矫情,“谢谢。” 第104章 女朋友? 车子停到旧小区楼下。 周时晏知道她排斥,没送她上去,柔声说,“这件事我瞒下了,奶奶和宋姨都不知道。” 秦雨微确实感激他,喉腔酸涩,“谢谢。” 周时晏抬了抬下巴,“回去吧,外面有些冷。” “你也是,路上开车慢点。”秦雨微转身上楼,身影单薄,消失在入户门里。 周时晏看到楼上的灯亮了又灭,抽了一根烟的功夫才离开。 夜风拍打在身上冰冷瑟瑟,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心里暖和…… 秦雨微对他没那么抗拒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要珍惜。 - 秦雨微失眠了一夜。 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一大早肚子疼,醒了过来。 她痛经,再加上昨天在禁闭室待了太长时间,坐冷板凳受凉,外加焦虑太大,心理压力也大,这次的痛经格外难捱。 她吃了两颗布洛芬才稍稍缓解了些,随后便去公司上班了。 今天上午有个挺重要的会,她虽然不上台,但必须得到场。 然而世事无常。 必经路的十字路口处,一辆摩托车和轿车撞了,堵了会儿车。 秦雨微给经理发了消息,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十五分钟。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一时间全部的焦点都汇聚在她身上。 众人面面相觑,替她捏了把汗。 秦雨微一眼就看到主位上的贺靳琛,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仓皇移开目光,歉意的说了声抱歉,问候胆战心惊的坐在后排角落。 贺靳琛把文件放在桌上,朝她看过来,目光携带着层层威压,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参加会议迟到,赵总监手下的人对待工作就是这个态度吗?” “没有时间概念,再这样,以后都不用参加了!” …… 赵总监在一旁噤若寒蝉,出了几身的汗,即便有理由有苦衷,却不敢反驳一句。 “贺总,下不为例。” 贺靳琛不留情面,没搭理他,而是让市场部经理继续刚刚的话,“会议继续。” 到此,会议室的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赵总监隔着长桌给秦雨微使了个眼色,秦雨微愧疚的点点头,害他挨批了。 会议进行着。 因为有贺靳琛在,紧张的气氛压到了极点。 一小时一晃而过。 秦雨微身体不舒服,来姨妈第一天腰格外酸痛,小腹的坠痛感很要命,几次三番她都想冲动的站起身缓解一下,最后都忍了下来。 她竭力忍耐着,靠做记录转移注意力,盼望着会议能快点结束。 贺靳琛不经意扫过她,看到她苍白无色,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猜到她身体不舒服。 但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脸色依旧寡淡,只是无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文件。 生病不会请假吗? 他又不是黄世仁。 市场部经理看到贺靳琛阴沉着脸,更紧张了。 战战兢兢的等着审判。 出乎意料的没听到贺靳琛指责。 “回去重新做市场那一部分,精炼一点……今天就到这儿,散会。” 贺靳琛起身离开,许易紧跟其后,一边跟他交代一会儿的工作。 秦雨微等人的走后,拿着会议记录本小跑着离开,去了趟厕所,喝了药身体才好受了些。 走在廊道,程菲突然喊她。 “雨微姐,前台有你的外卖,我顺手给你拿上来了!” 程菲手里捧着一束花,右手还提着一份红糖糍粑和银耳羹,感慨道,“这是你男朋友给你订的吧?羡慕了……” 秦雨微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看到程菲朝她挤眉弄眼,看着她身后,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贺总’。 秦雨微呆了呆,脑袋有几秒的空白。 贺靳琛冷淡看了眼那捧弗洛伊德玫瑰,一字未言,从秦雨微面前擦身而过。 他好像换了个男士香水,特别冷冽,没以前那么温和了。 她听到他对电话那头说,“你安排就好,我都可以,按你的口味来。” 声音挺温柔的,跟以前对秦雨微时如出一辙。 秦雨微心口一震,蓦然垂下眸,隐隐约约听到他电话里的声音,是个女孩子,娇娇柔柔的声音,“靳琛哥,我真想现在就去见你……” 贺靳琛笑,“那你过来,我等你。” 身后许易意味深长的给了秦雨微一个眼神,没敢多嘴,似是叹了口气,亦步亦趋跟上去。 “吓死我,老板就是不一样啊,气场压死人,他从我身边过去,我气儿都不敢喘了。”程菲深深呼了一口气。 秦雨微看着贺靳琛走进电梯,木讷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轻声跟程菲说,“我没交男朋友,这些东西不是男朋友送的,别误会。” 她伸手接过东西,准备扔了。 被程菲制止,“别啊,扔了多可惜,我吃。” 秦雨微犹豫了下,觉得有些不妥,但架不住程菲磨,最后作罢了。 回到工位。 她意料中收到了周时晏的消息—— 【今天是你生理期,要多喝热水,工作的时候,在腰后面垫一个软垫,我给你订了吃的,放你公司前台了,一会儿记得取。】 【……】 她生理期痛经,周时晏总会雷打不动的照顾她,照顾她的坏情绪,照顾她的身体……下雨天也雷打不动。 有次运动会,她生理期跑接力跑,没能抗住,周时晏不顾一切的把她抱走,在校医室照顾了她一下午。 当时说不感动是假的,她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和他之间,只有那个‘人情’横亘。 秦雨微不知道他从哪得来她新号码,但这次她没删他。 回复:【谢谢,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你以后别再给我送了,不合适。】 秦雨微按灭手机,继续忙工作。 顶楼总裁办。 许易煮好咖啡后,递给贺靳琛,没忍住诚惶诚恐的提了嘴,“贺总,昨天您帮秦小姐,为什么不跟她说呢?” 白白让周时晏捡了大便宜。 贺靳琛抬眸看了他一眼,许易立马噤了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贺靳琛说,“把那幅画重新打包,我要送人。” 许易不敢追问,“好,我现在去做。” 第105章 修罗场 这两天京市阴雨绵绵,显得整座城市都充满了悲怆。 秦雨微每天上班雷打不动都会收到一捧玫瑰花。 匿名的。 公司里的人都觉得是她的追求者。 秦雨微解释了不下一百遍,但无论如何也堵不住流言,最后也懒得再管了。 周五下班,秦雨微接到老太太的电话,叫她去春满楼吃饭,给她庆祝生日。 这都能说夜店,然后还说什么挖她的信息。有人爆料,说她是一个服务生。 她越是这么说,反而更加让宁凡心中确信这丫头是故意刺激他的,就看他敢不敢了。“是不是男人试过了才知道。老总我来了。”说完,宁凡提着裤子就要往慕冰身边扑去,谁知慕冰在慌乱之间抬起脚就往他裤衩方向踢去。 珠胎暗结显新潮,腆腹挺胸已露怀,还怯亲嘴么亲嘴就亲嘴。她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吱地亲,亲了嘴唇,再亲腮帮,又亲脖子。 “月璃,你要是不主动,那就我先来咯。”鹿晗坏笑道,毫无征兆的覆上月璃的唇瓣,在上面辗转难测。轻轻咬了一下月璃的下唇,月璃痛呼出声,设有趁机钻近月璃的唇里,攻略着她的每一份甜蜜。 “那姐姐,你去说说”星河也心动了,那个学校,他的确不想去了。 刚刚在电话挂断之前,她听到了一阵的巨响,她的直觉告诉她,轩辕家族此时此刻已经处于灭亡的边缘了。 皇上被感动了,征得王老臣相的同意,刘后的同意,皇上也就答应了,让李驸马跟着皇上去边关。 然而,这些拦截穆白的修士绝对无法想到,其竟已揭开九只傀儡的封印,此时这些斗战傀儡,个个都与洞虚巅峰境修士相当。 经过5年艰苦奋战,华夏人终于等到了胜利的一天。华夏熬过了鸦片战争以来最严重的民族危机,迎来了民族振兴的希望。 三四具丧尸之后,又有十几个丧尸,全都是头戴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模样,恶狠非常。 以这般速度下去,估计再有一两个月,龙魂就能彻底将契约魂印磨灭。 淋水一落下来,李南与韩光手中的烟便被灭掉,三十秒之后,那感烟器方才停止工作。 “唉,别这么吵好不,你又不会吹,干嘛吵我睡觉!”吕枫有些郁闷,这睡得好好的,硬生生被她吵醒了,也不知跟谁学了吹箫,可这水平太差了吧,让吕枫都有些听不下去。 杜琪瑶看到秦羽身上的神光,知道她的情报,被天皇宫调查清楚了。 “我倒是知道一种蔬菜,叫作魔芋的,还没有人种来大量食用。”赵原想了想,笑着说道。 不过即使是这样,叶星现在的灵魂力量也是大受损伤,而厉成现在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灵魂力量来维持住叶星的灵魂力量,以保证它不会消散,不过这样也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见到秦羽飞近,百兽宫那两个武神境,对视一眼,忍不住朝秦羽问道。 他是五人当中年纪颇大的,连他都妥协了,另外五人虽然依旧沉默,可眼里的闪动已经出卖了他们害怕的内心。 叶赫临风那日大比时,与他一起对抗几大门派围攻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他惊讶无比,所以他此时对于他这个外孙也是喜爱非常。 “那你想过怎么进轮回殿没那些人魂体上可是有判官的烙印的,轮回殿里的鬼差根据烙印将他们发往六道。”明老问道。 第106章 反差 不知为何,秦雨微听到这话,她心口堵的慌,也没勇气再听下去,逃也似的离开。 贺靳琛余光扫过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靳琛哥……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林鸢见男人迟迟不回应她,咬了咬唇瓣,软着声音重复了句。 此式一出,顿生一股令人无法抗衡的浩然之气,至大至刚塞于天地之间,恰好迎上关岭上跃下那人的劈风刀攻势。 最近这几天,整个嗜血战场的第三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正魔两道频频展开厮杀,尤其是海底战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武者死亡,而海面之上则是要平静许多,虽说也有打斗,但比之海底要少的太多。 老人一头黑发随意散乱,双眉黑白浑杂,引人注目的大白长须随风而动着。 “我叫宇智波佐助,讨厌的东西不少,喜欢的东西没有什么。”佐助冷酷地说道。 龙洛道:“其实你能恢复肉身我们也没有帮什么忙,再说我得到了九转仙莲,莫离也晋入神帝之境了,我俩得到的也够多了,你真的没有必要未我们破例”。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战装所增幅的力量相差不多,那胜负就取决于自身的实力,所以,万胜天和镇元的战斗还是落处下风,但是,对于这个结果,在镇元穿戴战装的那时候起,万胜天的心里是有数的。 孙月娟一听,哈哈一笑说:“我马上就去做,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没人的时候别夏总夏总的叫了,还是叫夏建听着亲近一点”孙月娟说完便进了厨房。 “曾天宿,我劝你最好别把事情做绝了,否则最后谁也讨不到好处!”苗武语气冰冷,尽管此刻苗疆族大难将至,但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惊慌失措。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住持大师十分震惊,刚好他出关,便派他带着几位师弟一起前来查看妖界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身影只留下了一句话,那就是守护好这一块石碑,千万不要让这一块石碑受损,否则会有大恐怖出现!随后那一道身影就再次消失了。 听到是佛祖的法旨,连住持大师也不好说什么,身为出家人,自然一切以佛法为重。 黑气当中传来陆恒似笑非笑,却又带着一丝痛苦的笑声,他的表情剧烈地扭曲着,浓烈的黑气顺着他的毛孔和汗腺悉数被吸收进了他的身体里。 古清的鼻子冒出一股蓝绿色的寒流,紧接着带出了血红色的烟雾。 嘲讽自己明明心中百般不愿,明明疼得心如刀割,却还要端着一副当家祖母的大度之态。 华曦微微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龙乾钰把她叫来,是为了说这个事情 古清没有异议,在这种不利情况下,应石头的这种分工是正确无误的。 他在纸上画下了这整片区域的简图,然后标出了哪些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粗略一看,密密麻麻居然有七八十个,这种严密的监控,就算是一只蚂蚁也别想爬出去。 “陶然,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还关这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关心,我都已经准备直接跑去丰海市了!”苏婉玲是真的担心坏了。 而他的休息方法很明显不对,若是天才又怎么会出现这么明显的错误 第107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进来。” 沙史迪眼眸平静的扫视了他一眼,然后踩着皮鞋,直接大步跨进了办公室内。 嘈杂无比的两个丫环的声音,听得越曦更是火冒,她本来就是来历练喜怒的,喜为主,怒也可以随便。 那些溅射出来的岩浆寒冰,只是微微触碰到那光芒,便是瞬间湮灭,无声无息。 alice随意说了几句打发记者,就想把万俟璘爵和白洛黎护送出去,但白洛黎却是没打算就这么离开。 白洛黎胡乱点头,心中的恐惧倒是少了许多,渐渐的也能跟上万俟璘爵的脚步了。 谨墨靠在椅背上,脊背挺直一派军人坐姿,手搁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表情淡然地说。 潘微良淡淡重复,凝眸,潘微良的视线转向被卸了下巴,嘴巴无法动弹的魏齐安身上。 他在确定了络缌胡子所言为真后,差点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手段,他也不是一无所知,但也只知道其中两件。 苏成,貌似还是第一个进入自己闺房的男人吧,就是自己爸爸都没进来过。 苏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饶有意味的扫了现场一眼,然后目光定格在了吕俊生身上。 原来这条人工开凿的大河名为晋河,这位淮阳王不走雁门关,偏偏绕道跨山越岭,坐船游河,看起来是年轻王爷的游戏之心,其实背后却是另有深意。 没等他们追上胡高,一只蓝色的长箭便破空飞射而来,将一名中阶通体境的士兵刺透“挂”在了树上。 原本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情的,这时候都哇的一下齐聚大厅,然后大家的目光都齐聚声音发出的方向——健身房,此刻,健身房中依旧传来阵阵响声。 夏梦凝并不躲避,暗自提力于左掌之上,对着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就是一掌。 “我们家主人不但知道美玉公主,还是你一直对美玉公主的情深意长,只可惜,美玉公主她不懂你的心,所以,我们家主人想帮帮你而已!”幻姬妖媚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甚至是连眼神都未曾变过。 夏梦凝听着,心像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揪住了,连呼吸一下,都感觉有些疼。 在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中,四个模特儿同时亮身了,卖力演译第一款“繁花四季”。 虽然他也是五点多了才睡,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困,他今早起来浑身舒畅了,嘴角也是情不自禁扬起来的。 冷季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容貌俊俏无双。身为冷季的大哥,冷瑜的容貌自也不差,俊脸宛若百合,清俊无暇,温润如玉。 “好,这是你说的!我要……”玄均瑶嘴角微斜,直接将夏石明答应自己的事情统统说出,当场就要龙啸给个答复。 上地摊买东西的人都是图个便宜,真要是卖贵了,再好的东西也不会有人买。 喻玲珑和赵芳芳也在叶楚楚的名单之上。她去喻家时,喻红军热情地迎接,还要留她吃饭。她借口还要去其他同学家才走掉。 第108章 你在意吗? “雨微,我现在有点急事得去处理,你把这些东西给贺总送上去,他着急用,在市医院102高干病房。” 在医院 秦雨微心有些慌,追上前,“贺总的伤严不严重” 许易打开车门进去,模棱两可的说,“挺严重……” 迫于英法的压力,张伟让华国强对外宣布,夏帝国每月将有1艘夏级战列舰完工,任何国家都可以购买,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任何国家都不能干涉夏帝国正常的商业贸易的权利。 上次扩军的时候,是把2个镇扩编为4个镇,每个镇由原来的一个协为班底进行扩编的,直接把各级军官提升一级,4个协的协统提升为镇统治,段祺瑞和王英楷不再担任镇统治。 “你……”可是,李易儒在看到张恒后,原本脸上的喜色却突然一僵,竟然发起呆来。 凌锐等人只得飞身而起躲避,同时发掌向着涌来的灵体地上的树根击去。 说罢,何旭一头黑发飘舞,手中木杖颤鸣着飞起,上面一道道字符开始浮现,在木杖前端,突然出现一个虚幻的圆盘,上面字符攀附,五行运转,发出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让人不可直视。 联合舰队把防护工作做的十分到位,能应对兰芳王国的各种偷袭动作。兰芳王国的军队喜欢偷袭,这早已闻名于世了。 要想走出去,四下一看,皆是荷叶,铺成一片,脚下是个台子,仅有一个路口。 见此,卿晴方道:好了,我也不是有意为难你们,日后明白些就是了。 杜斐然原本正在听心腹汇报前院的情况,乍一听到风声,立马遣了人下去,她自己则开门出去查看。 而此时,张帅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她给盯上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林百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这么渴望自己死掉前面她是希望自己死了,爷爷就会改变主意,不会判下地狱。 龙辰下意识的握紧拳头,一年的时间,这一年内要救出父母,然后再做好打败刑天的准备。 生生造化丹产生的暖流,不足一分钟,就传递到全身上下各处经脉骨骸窍穴。 如果不是夏侯辰的嘴巴还算甜,哄的老夫人开心,才不会让他分到夏侯家的一点财产。 话音落下,白凝烟的眸子变成了绿色,墙壁消失,老王那啥的画面,瞬间浮现。 再说了,我觉得如果真如他们看到的那样,人贩子杀了个回马枪,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而已。 因为那天她是在等宿管阿姨睡着以后,她男朋友半夜翻过电子门进来和她私会,结果撞的鬼,自然惊吓过度,至于鬼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被吸走不少阳气。 打了一半何亘停了下来,喊岳初云说:云姑娘,你我二人是不是应该先把这龙门阵给过了照这架势,一会都有黄牛卖排队票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有没有真迹,只是本身修仙者对一些古老的东西中蕴含的气息和能量有一种常人无法感知的特殊能力,刚才林寒是感受到了字画中有一种古老气息,如果是赝品的话,肯定不会留下历史的累积的气息。 “那是你嫂子,你也敢碰。”夏侯辰的样子,就像是被戴绿帽的人。 第109章 心里有他…… 许易在楼下接秦雨微。 秦雨微气儿都没喘匀,“许特助,出什么事了吗?” 许易心里打着算盘,“贺总这两天不要命似的忙工作,肩膀上的伤口又撕裂了,再加上营养跟不上,医生说,贺总估计恢复起来够呛……” 他观察着秦雨微的神色。 果不其然看到她眼底的忧虑。 秦雨微疑惑,“他不吃饭吗?为什么会营养跟不上?” 许易讪讪道,“你也知道,贺总胃口刁钻,临市这边的饭菜不合他口味,我想着以前你做的饭合他胃口,要不——” 以前秦雨微做一碗面,贺靳琛都吃的津津有味…… 秦雨微闻言莫名觉得心头盘旋着一股涩意,说不上来的感觉。 轻呼了口气,说,“可以请厨师。” “……”许易顿了顿,说,“请过了,没用。” 他就差说让秦雨微去给贺靳琛做饭了。 秦雨微听懂了,沉默几秒后说,“再请几个,总有合适的。” 许易被堵的哑口无言,眼见这招不行,又开始打起感情牌。 “雨微,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或者看在贺总帮了你的份上?” “帮帮忙……” 秦雨微沉默不语。 许易又说, “你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雨微……” …… 软磨硬泡下。 秦雨微最后还是动摇了。 在许易再三保证没人会知道的情况下, 跟着他去了楼上。 高干病房里有小厨房,厨具餐具菜品一应俱全。 “食材都在这儿,如果缺什么,我让人去买。”许易说。 秦雨微摇头,“不用,这些就够了。” “好,那你做,做好我给贺总送过去。” 有秦雨微这根定海神针,许易心松了一大截。 离开厨房,他故意没把门关严实…… 别人不知道贺靳琛为什么不走,不住酒店,住高干病房。 还能为什么? 想让秦雨微来看他呗,怕离开了,她找不着人。 …… 秦雨微简单做了番茄鸡蛋面和鲫鱼豆腐汤。 砂锅咕嘟咕嘟的响着,香味飘散在厨房里…… 贺靳琛从外面路过时,隐约听到厨房的响动。 以为许易又找了个厨师,贺靳琛不悦蹙眉。 这个许易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 可透过门缝,看到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时,他猝然顿住脚步。 只见—— 秦雨微正专注切着菜,嘴里还哼着他听不懂的流行歌。 她系着围裙,这衬着她腰更细了,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小上衣向上翻起,露出的皮肤,白的晃眼…… 贺靳琛幽邃的眸里有什么情绪呼之欲出。 他握住门把手。 但转而想到什么,又松开了,阔步离开。 …… 秦雨微做好饭菜后便准备离开了。 她卸下围裙,“许特助,你给贺总送过去吧,我先走了。” 许易,“哎,雨微,你明天还有时间吗?能过来吗?” 秦雨微疑惑,“不是就这一次吗?” 许易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也是顾及贺总身体,你要是没时间……” 秦雨微抿唇,沉默几秒后,说,“我有时间会过来。” 许易喜不自胜,“好,辛苦你了,要不我到时候去接你?” 秦雨微摇头,“不用,这件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许易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端着菜给贺靳琛送过去。 高干病房里。 贺靳琛正在看邮件,听到开门声循声看了一眼,注意到许易端在手里的饭菜时,呼吸倏然沉下来。 他面不改色在合同上盖上自己的签名印章,冷道,“是你把秦雨微叫过来的?” 许易动作一顿,“是……” 贺靳琛睨着他,“你很爱管闲事?” “那我让雨微明天不用来了……?” 贺靳琛抬眸睨他一眼,握着印章的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许易心里就有了谱,颔了颔首,强忍着笑意转身离开病房。 高干病房里。 贺靳琛把手头的文件看完,起身走向餐桌。 就这么木讷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坐下拿起汤勺尝了一口。 …… 接连一周,秦雨微工作不怎么忙,中午都会抽出半小时来医院。 贺靳琛看到她在窄小的厨房里忙碌,心里一角情不自禁塌陷…… 他想,她或许对他也是有情分的吧? 她只是在爱情里受伤太重,即便爱,也不敢再尝试。 贺靳琛看了许久,才抬步离开。 …… 月底,秦雨微在临市的工作也告罄。 贺靳琛查到她是下午两点的航班,提前去酒店门口等她。 许易快要喜极而泣。 终于,贺靳琛和秦雨微要和好了。 不枉他费这么多心思。 “贺总,秦雨微其实心里有你的。”许易没忍住说,“这姑娘就是被感情伤到了,很难再对别人敞开心怀……但我能看出来,秦雨微对你,不一样……” 贺靳琛看着车窗外,一言未发。 -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位。 贺靳琛按捺着那股呼之欲出的急切,下车朝酒店门口走去,步伐渐渐加快。 酒店门口,行人匆匆。 目光捕捉到什么时,贺靳琛倏然顿住脚步,像是被有凉水兜头浇下,浇灭了所有的热情和欢喜。 只见不远处—— 秦雨微和周时晏并肩走出来,周时晏拉着行李箱,一手握住秦雨微的手,把她往怀里搂抱……打眼一看,两人亲昵的仿若蜜里调情的‘情侣’,真是好般配,羡煞旁人…… “这就是你说的,她心里有我?” 贺靳琛声音冷的如淬了冰般。 许易看着不远处,人都麻了,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干巴巴的说,“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说这话时,他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因为,打眼看过去秦雨微和周时晏确实有些亲密。 而且还是一起从酒店出来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贺靳琛低嗤了声,朝着酒店大门走去,抱着那点渺茫的幻想,去查住房记录。 十分钟后。 贺靳琛面覆寒霜,阔步从大门走出来,上了车。 许易大气不敢出。 “去机场。” 贺靳琛声音沉闷的说了句。 他靠在椅背上,硬挺的侧脸又冷又硬,隐约可见他额角处突起的青筋。 贺靳琛掏出一根烟含在唇中,吞云吐雾,缓解着燥意,然无甚作用。 经理的那番话在依旧在耳边挥之不去…… 【周总专门来临市陪秦小姐的,都住了快一个月了,两人可真是甜蜜啊,应该好事将近了……】 【没想到周总那样雷厉风行的人,这么会疼老婆……】 【果然啊,人不可貌相……】 【……】 第110章 贺总要订婚了 秦雨微万万没想到有人能没有下限成这样。 “周时晏,你偷偷跟踪我?” 周时晏看着她愤懑的模样,心里酸酸涨涨,去拉她的手,“雨微……你来京市是为了找贺靳琛吧?好摆脱了我,跟他单独相处……” 秦雨微瞳孔地震,觉得周时晏简直不可理喻。 她不想跟他浪费口舌,去夺自己的行李箱。 “行李箱给我!” 周时晏眼睛猩红,握住她的肩膀,“雨微!我说过贺靳琛不适合你,跟了他,你迟早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你以为贺靳琛是什么人?” “情爱对他来说只是消遣,他不会用心的!” “你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秦雨微被按的肩膀生疼,用力推开他。 “周时晏,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我跟贺靳琛在没在一起,都跟你没半分关系!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连行李箱都不要了,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机场。 周时晏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气的肺都要炸了,一脚踹翻脚边的小石头。 但凡跟秦雨微相关的事,他都做不到冷静。 倏然,兜里的手机振铃。 “周总,您猜的没错,贺靳琛真的来查住房记录了,我按照您的话,跟他解释了。” 周时晏闻言心里这才平静少许,“做得很好,该给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谢谢周总。” 周时晏挂了电话,足足冷静了十来分钟,才拉着秦雨微的行李箱离开。 贺靳琛对秦雨微有好感又怎样? 他完全可以干预。 让贺靳琛断了这个念想,也趁机断了秦雨微的念想。 一箭双雕。 秦雨微迟早是他的。 - 秦雨微回到京市。 本来的好心情被周时晏扰的一团糟。 宋槿和老太太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她也没什么胃口,强撑着笑。 所幸的事,老太太终于不唠叨了。 这一点,秦雨微倒是挺欣慰。 晚上临睡前,秦雨微给许易发了条消息: 【许特助,我问了医生,医生说贺总的伤已经恢复了,以后我就不去做饭了。】 许易:【好。雨微,贺总要订婚了,和林鸢。】 看到这条消息,秦雨微足足愣了十几秒,心脏才落到原位。 【好,我知道了。】 - 翌日。 秦雨微起了个大早,其实她是有些失眠。 于是便提前去公司。 程菲顶着黑眼圈来上班,一眼就看到秦雨微回来了,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过来给了她一个熊抱,“雨微姐!我想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雨微如一潭死水般的脸色这才浮处几分笑意。 回抱着她,“我也想你,给你准备了礼物,一会开完会再给你看……” 程菲雀跃,跟秦雨微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雨微姐,你听说了没,今天咱部门的会来一个新副总监。” 秦雨微挑眉。 这时,赵总监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啊,今天咱们部门来了新副总监,林鸢,大家欢迎!” 林鸢? 秦雨微怔愣住,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许易跟她说,贺靳琛要和林鸢订婚了…… “大家好,我是林鸢,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林鸢笑的很甜,跟精炼妩媚的穿搭反差跟大,显得又纯又欲。 程菲在秦雨微耳边说,“贺氏集团一般可不给人开后门,而这个林鸢一上来就是副总监,身后的背景也是够大的……” 秦雨微啖笑不语。 林鸢是贺靳琛的未婚妻,这个后门还是要开的。 “好了,大家都工作吧!”赵总监说。 “唉,资本主义的牛马,又要上工了……”程菲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雨微,周围有家新开的西餐厅,挺好吃的,中午一起去?” “好。” …… 中午。 秦雨微忙完后,关上电脑。 手边的手机震了震,弹出一条消息。 周时晏:【雨微,昨天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我一定改,不会有下次了。】 “雨微姐!我们走吧。”程菲叫她。 “来了。” 秦雨微面不改色划过他的消息,把手机塞包里,去找程菲。 从公司到西餐厅十几分钟的路,两人一路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到了。 “雨微,你一会儿一定要揽着我点啊,别让我吃太多,最近减肥呢……”程菲信誓旦旦的说。 秦雨微忍俊不禁,一手推开门,启唇想说些什么时,倏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林鸢正揽着贺靳琛的手臂,扬着脑袋的冲他说话。 那股甜腻劲儿,是个男人都经受不住。 …… 秦雨微滞了瞬,敛下眸拉着程菲靠边儿走。 程菲疑惑,“怎么了雨微?咱们得先去排号啊……” 秦雨微抿唇,“我肚子疼,先去趟厕所……”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林鸢清凌的声音。 “雨微?好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秦雨微脊背一僵,硬着头皮转过身打招呼,目光轻掠过贺靳琛,“贺总,林副总监……” 林鸢弯唇一笑,“这不是在公司,不用这么客气的,今天正好碰到了,要不一起吃吧,我请客。” 秦雨微刚想说不用了。 贺靳琛便冷道,“跟无关紧要的人多说什么?” 秦雨微顿了下。 贺靳琛看也没看她一眼,拉着林鸢上楼。 林鸢被男人主动握住手,心暖又羞涩,一路甜到了心坎里。 贺靳琛同意跟她在一起时,她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他还变得这么体贴入微……主动牵她的手。 林鸢脸颊微红,握紧男人的大手。 跟秦雨微擦身而过时,那股淡淡的清甜扑鼻而来。 林鸢不由得一顿,精致的眉微不可察皱了皱,隐隐觉得这股香味好像在哪闻到过…… 但现在无暇细想。 “雨微,那我和靳琛就先走了。” 秦雨微抿了抿唇,面不改色,“好。” 直到两人上了楼。 秦雨微还有些出神,感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但也还好…… 定了定神后,她抬步去找服务员排号……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程菲惊愕出声。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能看的吗?林鸢竟然是贺总的女朋友?” 程菲惊讶的瞳孔圆瞪,拉着秦雨微的手让她掐自己。 “雨微,你掐我一下,这是真的吗?我竟然吃到了老板的瓜,怪不得林鸢能空降到项目部副总监的位置,原来后台这么硬啊……” 秦雨微轻轻捏了下程菲肉肉的脸蛋儿。 牵了牵唇角,很浅淡,“疼不疼?” 疼的! 程菲嗷呜了声,一头扎在秦雨微肩膀上。 秦雨微垂下眸,拍了拍她肩膀,声音很轻,“好啦,我们先去排个号吧……” - 林鸢还沉浸在满腹的疑惑中。 倏然间被男人松开手……心不由一空。 转瞬,看到男人体贴的帮她拉开凳子,这才心定下来,手撑着下巴迷恋的看着他帮自己倒红酒…… 现在的一切,她以前想都不敢想,跟做梦似的。 她很怕这个梦会醒过来。 因为,她想起,刚刚在秦雨微身上的那股清甜味,她在贺靳琛身上闻到过! 心急下,没忍住问他。 “靳琛,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贺靳琛倒红酒的动作一顿,面色很淡,不冷不热的说,“想什么呢?不是还想去买珠宝吗?吃完陪你去。” 林鸢咬了咬唇,没听到想象中的回答,有些失落,但却不敢急于求成,逼迫他…… 贺靳琛这种男人从不是任人驾驭的。 她相信贺靳琛。 但,她不相信秦雨微。 她不允许贺靳琛身边有别的女人。 第111章 独属于她的偏爱 排号浪费了半个小时,秦雨微跟程菲匆匆吃完饭便回公司了。 “行,林董,夏总,你们二位先忙,我去通知等候的媒体记者朋友,随便安排好采访的相关事宜,相信外面等候的人知道您肯配合采访,该不知道有多开心。”偷笑几声后,欧阳倩马上说道。 林影又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块儿莹蓝的宝玉,借着微弱的光芒,在这地图之上指点。 烟雨知道救她是不现实了,所以能实现她的遗愿,也算是最后帮她一把了,于是一脸遗憾,且疑惑地问道。 御枫从假寐中张开眼睛,向盛佳慧看去,而盛佳慧却面红耳赤的看着窗外飞流而过的云朵,眼不错神,痴痴的凝望。 这次皮带抽了出来,安安全全通过安检,临走之前安检姑娘还对御枫一个敬礼:右眼一挤,面带诡异的微笑。 萧林一把将林影推向了自己的身后,不由得,这晶蓝蛮牛嘿嘿一笑。 伦娜才不怕什么彩头不彩头的呢,她的老巢里还有成堆的宝石金币什么的,虽然拿出来很很肉疼,但是,输了才拿出来不是,难道抓抓魔兽我这森林之王还会输吗 林天拍拍胡长天的肩膀,飞身走在最前面,继续率众人赶路,直奔炊烟升起的地方而去。 当刘零的挑衅宣言发出后,在教室内的其他同学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刘零。 众人你言我语的,其实真正关心的只有一点,能不能提前恢复营业 宋领队说道:“我们目前手上没工程,什么时候都可以动工,单看公子安排。”早点做才能早点拿到工钱,他们也不想闲着。 这个外门弟子错愕之间,他的脖颈上已经缠上了一直大手,用力的拷在了脖颈处。 沈惊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一个江湖门派,叫做凌天门的,青云山与凌天门,竟然被那平乱崖的弟子一同称呼,而且就他们的口吻来看,这个凌天门已经被人灭门了,还与官军有关。 莫教官一直没有离开医院,我出现时,他有些胡子拉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给莫老爷子治疗。 苏蕊被吓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她看清楚了,这个所谓的地龙,其实就是蚯蚓。 情欲真气侵入身体,云霄掌门脸上出现微微红色,不过马上就恢复正常。 最震惊要求萧破天,自己出身在公侯之家,父亲是金丹修士接触的东西不是朱一平和云铃儿这种乡野修士可以比的。 “行吧,以后经常给你买哈!”吕倾城拍了拍擎天的头,给它承诺。 “我叶家太祖既然已经没了,这事,我也就不在追究了,但是,你和生门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彻底归顺我叶家。”雨魔还是那一脸看不起的模样,只顾着摆弄着他的鬓角。 罢了,罢了,就算这是人生中的最后一战,也该由我这个老头子冲在前面吧。 对于胖子的话,王长生心中已经相信了,要不然,老妪为何能够半路截杀自己 冷奕潼微眯着双眸,扫视着这一道绵长的海岸线,找出可疑的地方。 第112章 秦雨微,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贺靳琛盯着那件美得不可方物的裙子,眸色幽深。 半晌,喉结克制的上下一滚,“嗯。” 秦雨微有些心动,因为她确实喜欢这件裙子,这让她不自觉想起宋槿送她的那件粉蓝色的鱼尾裙…… 都很让她心动。 “谢谢……” 十分钟后。 秦雨微从换衣间走出来。 精美的礼服在她身上严丝合缝,完美无缺。 男人周围都散发着光亮,逆光的角度把他俊美的轮廓勾勒的恰到好处。 完了!这是阳晗和sunny心中唯一的想法,没有见过醉酒的金泰妍的样子的人是无法体会到那种恐怖的。 洛寻和关谷同时看向他:“你有钱吗”“不是有你俩在嘛。”子乔嘿嘿一笑,然后一转身熘之大吉了。 而经过一番跋涉之后,众人也是返回了安康市的总部,进入会议厅,商讨起了应对之策。 他的这家诊所足以使得他过上富裕的生活,但为了能够让夜色在地下室中安稳的生活,他一定推掉了许多工作,想必就算经营这个诊所也是为了能够更方便的获取各种管制药物。 此时的矮魔人首领已经成为了一块僵硬的“焦炭”,可那残缺的身体部件中,仍旧散发着属于b级巅峰异兽的浓威。 少年在收拾卷轴的时候,坐着的将军伸出手,拦住了他要收拾东西的手。 省城有省城的缺点,乡镇有乡镇的优势,省城虽然大,繁华,可大多人不认识,不愿意出头。 两只拳头甫一对上,寂静无声的市集上人人都能听见那破空的碰撞声。 九叔自信的刚要开口询问,却发现那老者痴痴呆呆,顿时面色一变。 溟墨说完,身影加速向前方掠去。而冥刃等人也咬了咬牙跟上,这点压力对他们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溟墨说完,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轮皎白的圆月,俊逸的面庞上带起的一丝笑意在轻柔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妖异,看了一眼远方,漆黑夜空般的眸子中一道紫金色光芒闪过,溟墨脚下一蹬,化为一道白虹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深渊一眼看下去根本看不到尽头,而且其中还有着一种诡异的力量,看了一眼后,让人脑袋有着眩晕的感觉。 断青峰只是看了一眼剑藏锋,不言语一声,手中过江刀连连挥动,刀气蓄势,护住全身。剑藏锋一剑劈落水龙,身形落在石壁之上,双脚向后滑行三丈。 大地瞬间寂静了下来,大雪纷飞,压断树枝,地面天寒地冻,舜天被冰雪紧紧的包裹住。 “我好像记得……那个绑我的屋子靠近一条河流!”叶明明开口。 元清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只要是接触过炼丹的人都知道,打听丹方是大忌,云老身为二品炼丹师,不可能不知道这种禁忌,哪怕他们同属于元家也一样。 当然,如果不是看到人数实在太多了点,解决起来比较麻烦,元清风就自己动手了。 青阳可以事事包容伊曼,而城显却不会,至少城显在此刻并没有听伊曼保证。 仙兽,那是和圣兽完全不同的一个境界,在仙兽面前,什么圣兽什么解缘境都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密境有一颗巨大无比的树,而在树的下面,有着一个没有水的池子,池子不深,只有一米深,这池子也就是被封印了千年的月亮井。 但,令人惊奇的是,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是负责场内闭眼活动的服务员,厨师,神父,婚礼乐队等各种婚礼必要。 而这一次,就算不是自己做的,那么,逍遥门门主侯赛因肯定会第一时间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可是,到现在为止,爆炸的事件过去了一天一夜,自己竟然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和命令。 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国家要想强大起来,怕是万骨不足以完成使命,一炷香之前,城外还是兵威冲天穹,杀气凌九霄。 托娃无惧,身体气息凛冽恢宏,如同火山爆发般熊熊喷发,嘶吼一声,化作雷霆跟着德古米拉撞击在一起。 真的,在老头失去消失的这段时间来,他真的很害怕宋家会突然找上他,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又跑不掉,真的只有死路一条的。 罗纳德笑看了眼自己两个天赋最好的学生之一,便是推门走了进去。 某一刻,当那股充斥于虚空之中的大道神力达到了某种巅峰程度时。 去哪,蓝颜风没说完,白冉冉也没注意,蓝颜风说的是再去,而没说去忙或者去公司。 “真的。”苍冥将信将疑。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没什么不可以。不过他知道雪钰一向“诡计多端”。还不定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没有等多久,前去搜查的人就回来了,一个个手中都拿着不少东西,有源晶,有天材地宝,有丹药。 从始至终,慕容夜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他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南雪钰周身,两人不时对视一眼,淡然一笑,根本无须多说,就明白彼此的心意。 “现在可以说了,到底什么事,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刘平凡望着秦冰淡淡的说道。 甄阳回到楼下,从大堂入口一直到电梯口,再到家门口的通道,一路都有泥泞的脚印。 正疑惑着,放在房间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穆励诚的来电,这是他闲来无事为穆励诚录的专属铃声。 对于下半身,的确是完全隐藏了起来,可是对于脑袋,却是有些困难。 “吼!”一声怒吼下,壁画中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壁画的中的异兽,双翅突然一个扑打,直接从墙壁中飞掠而出。 第113章 抱她 秦雨微接完电话回到包厢时,没看到林鸢,怔愣了下。 孙经理温声解释道,“小秦,林副总监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回来。” 秦雨微扫了眼桌上的酒杯,她刚刚压在杯子下的纸巾位置变了,明显是被人换过了。 至于是谁…… 秦雨微眸色暗了暗,“刚刚秘书有急事要跟林副总监说,我先去找她……” 说罢,她转身往门口快步走去。 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她飞了 孙经理心痒难耐的握住她的手腕,金丝眼镜下是一双写满了欲念的眼睛。 “小秦啊,现在大环境...... 秦雨微接完电话回到包厢时,没看到林鸢,怔愣了下。 孙经理温声解释道,“小秦,林副总监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回来。” 秦雨微扫了眼桌上的酒杯,她刚刚压在杯子下的纸巾位置变了,明显是被人换过了。 至于是谁…… 捷尼克冲向拉绳,庞大的身躯被拉绳弹了,而叶泽明趁机冲了,跳起一个右直拳狠狠打在了捷尼克脸上。虎鲨捷尼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观众们一阵哗然。 寻常玄境修士是害怕自己玄境在这里走向了衰败,或者害怕自己玄境之力的使用时间被耗尽,但江寒却完全不担心。 说着,谢夜雨郁闷的打开了道具栏,准备取几枚橡树果放在手中,以防赤月老魔的地刺突然袭击。 好像是无限系统已经知道在场的众人跟那位新人介绍了情况一般,这一次,无限系统没有再介绍那些废话,而是直接开启了世界。 深吸一口气,袁洪当即从惊骇之中反应过来,大呼一声,便率先飞上虚空,朝着一个失落魄的修士强袭而去。 因为完全依靠步行,他们的速度必然大大受到影响,而僵尸军团的机动部队距离他们已经越来越近,后方传来密集的枪声,对方已经开始动用机枪开始进行远程射击。 “是吗。”西尔维娅若有所思。配合着修剑的步伐跟在修剑的身后。 马永卿点了点头,看到颜拓疆而今的潦倒模样,内心没来由感到一阵刺痛,她意识到自己真正有些后悔了,人往往在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一旦失去才追悔莫及。 不过诡术学派的知识好像都有一些副作用,黑巫师们身上是这样,元素池的人身上也是这样。 不仅是她,就是方逸尘,也没有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某一种特殊能力。毕竟,他没有机会与其他的男人去比较。 郗浮薇对这没什么意见,她现在就在等沈窃蓝那边正式上禀永乐帝,准确来说,是等闻家的结局,趁这功夫敲定婚事也好。 不过白沐雪还算听话,林枫叮嘱她要呆在方圆一百米内的地方,她就真的没走太远,来回的在附近几家精品店闲逛着。 公安局这单位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但是王旭东是个例外,他在这里畅通无阻,特别是在刑警队,几乎没人不认识他。 在各种颜色里挑挑拣拣下来,觉得绿色最好,不像白色那么清冷,不似蓝色那么低调,清新自然……可惜最中意的料子却在郗浮薇手里。 所有同学看向林枫的目光都掺杂着敬佩和赞许,在他们看来,林枫不愧是新来的学神,短短半个月内,英语成绩就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这种变态的学习能力让他们忍不住心生膜拜。 行布没有说的是,在神都时乾元行事怯懦,修行资质又太差,乾帝眼见实在是扶不起来,也就彻底死了心,绝了让乾元继承大统的念头。 人们很担心,这次事件,会成为导致商王朝跟大乾走向敌对的导火索。 画面中出现了一副画面,这个画面正是林晓雅学校大门口的画面,王旭东去过几次,所以对这里很熟悉。 “你知道人家有多着急吗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吗你说这话不觉得没良心吗”张晓芸瞪着眼看着王旭东。 “我怎么慢点,我才多久不在家,他们就在家里面闹翻了天!”霍老爷子着急的说。 他们都知道洞虚强者的厉害,一直以来没见过,顶多听过传闻罢了,真当亲眼目睹之后,才知道洞虚强者的恐怖。 在他心里,一直将朱胖子当成自己的姐夫,顶级膜拜对象,自己创业,成为大老板,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柔柔的湿吻一点一点往下移,水心柔移到了薄被下面,唐亦森眯上了眼睛,性感的薄唇微张。 说你大爷!你刚才那样骂我,还希望我能陪你说话,你脑子是问题了吧!洛雅在心里吐糟,但却不敢做出反抗的动作。 夜行欢左右看了苍凛尘一眼,发现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他在受点伤,到时候朝廷变动了怎么办。 苍凛尘看着那个奇怪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吟欢他们那个时代的信鸽吗 这种大胆的行为,方艳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想让这家伙一个好看。 安德一愣,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怎么这一股邪风竟然吹在了他的身上呢 解铃从桌子上拿起两根银针,走到他身边,突然出手如电,两根针正扎在大刘的腰椎上,大刘惨叫一声。 镇里的一位退下来的老窑主听说此事后,坚决反对那帮子人这干。 吴嫣然身旁那个男人身着一套价值不菲的高档西服,颜面之间流露出一种富贵之气,想必出身定不一般,我思忖这可能就是她那个富二代丈夫了。 因为他在开启的同时,突然想到自家的马潘凤也是位英雄,万一随机到马潘凤的‘孤儿’传承,那……想想都觉得可怕。 吕簪凤接第二段的时候,虽然歌喉仍然很美,但比之杜依玮明显的差了一大截。毋庸置疑,最后杜依玮胜出,成为歌神。 就见这头天魔散成一团浓郁魔气,其中包裹着一团金色光芒,赫然是其本命神通。 抛开别的不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张明朗是一个不错的决策者,跟着这样的人混,只要肯好好学习,前途差不到哪里去,所以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放下以前的留在心里面的磕巴,好好跟着他做事。 赵敬堂的七大弟子按点名顺序,一一出列,对在座的师尊鞠躬,对所有嘉宾施以抱拳礼。 海克斯飞门的传送,还需要飞艇来支撑传送力量,冯昭居然用肉身就能开启传送,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我觉得他急得有点莫名其妙,好像他张明朗多娶不到老婆似的,嘀嘀咕咕吐槽了他几句,也想着终于不用吃他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赶紧听话地跑去换衣服了。 第114章 爱你 秦雨微拗不过江聿,最后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脚踝磕伤,医生简单包扎了下,开了点药。 回家路上,江聿一直沉默。 “是这样的,这种果实,据说能够提高雌性怀孕的几率。堕落天使一族就是为了采集这种果实,才会被我们抓住机会伏击的”爱德华兴奋的说道。 那汉子灵活地说出了这句话,魏炎一听,他略一沉吟,便道:“我只问你如何联系并没有说让他们替我杀人!”魏炎这声音就仿佛是两把利刃一般插向了那汉子的心头。 “你、你就连死都不让我去吗!”佐佐木大吼一声,额头上的青经暴起。双目赤红的看着路飞扬。 青河却好奇的问出来,“主子是要给冰块治疗吗,可是为什么是那么毒的东西,难道冰块是中毒的,主子打算以毒攻毒”五毒血再加二十四种毒花毒草,这样的毒估计神仙都能毒倒,还是说主子是想惩罚冰块 他觉得有些东西紧紧的缠住他的心口,听着厉昊南在里面柔声带笑的安抚着顾筱北,仿佛有些东西一下子又散了,那个男人,有着比他更强大的力量,对顾筱北有着无比的爱心和耐心。 半年的时间里,魏炎也曾经遇到过一些危险的事情,比如说其就有一次被数名元婴期修士追杀,至于原因到现在魏炎也没有弄清楚。 这时候,那个无脸男子,心中也开始有些紧张了!对方的冷却,按理说早就应该出现了!但是为什么自己等人的地图,全都没有显示呢 这天早晨起来,她想到楼下拿报纸看,可怎么找都没有。问李妈,她只说今天的还没有送来。 “亲爱的,我以为你死了,还给你做过祷告。”叫做雅的老人说道。 如果林峰是个喜怒无常,心思狭隘偏偏又心狠手辣的人,那么这经理是铁定没命了。他已经彻底反应过来,神‘色’渐渐由惊慌变成了恐惧,最后是一种绝望。他猛地一下就要给林峰跪下去,却被林峰给拉住了。 “你认为李世民只有这么多的兵马吗不,绝对不是,他胆敢用这么点兵马来冲阵,身边肯定还有其他的兵马接应。”李煜摇摇头,若是如此轻松的击败李世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李世民的背后肯定是有兵马接应。 林灼妍说得这样真诚恳切,林灼华心中也是感动,伸手接过林灼妍递过来的香囊,虽然绣得不大好,但也是自己妹妹的一番心意。 虽然是配角,但是如果能出彩一点的话那也挺好的,只要不是太强,压过去金杰老师他们的风头。 以往永宁公主每次见了谢安澜,眼睛都会时不时地往他身上看,但这一次她显然很是心慌意乱,都没有闲工夫往谢安澜的身上看了。 只不过后来的我们都成了天宫里的人,帮着'玉帝'镇压孙悟空。 “三途判,花影人,当世道君,还有你”君莫邪看了鬼帝一眼,却是不知该如何称呼。 正说着,突然周围传来喧哗,天空出现圆形飞船,飞船周围全是列阵排列的天使。 族长大喜,终于找到了克敌的方法,但那把神箭一直放在大蛇碑的祭祀台上,现在这情况要怎么拿呢? 三人根据以后的发展讨论商议,最后决定让蕫墨清使用辅助武魂冰魄,是钻石级武魂,提升10点灵魂力,拥有第一个天赋魂技寒冰加持。 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对方的态度,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冷听雨将莫之城送回别墅后,只见他孤身一人,落寞的身影埋入夜的深沉,那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他如此的孤单。 尹梦离在南梦泽的怀中的不停抽泣,可是不管她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就是不停的往下掉,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南梦泽。 闻言,叶沐遥便清楚了阿史的情形恐怕不算太好,当下心中便不由有些慌乱,生怕真真会生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了,赶忙便开口道。 她没有资格生气,燕无双有权利选择她,自然也有权利选择姜雨晴,而今他既然又做了自己的选择,她该做的除了默默认命之外就是忽视他以及所有跟他有关的存在。 他单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便能让人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免了,你若是能给我麒麟果,我就该感动得哭了!”若是能离开这里,能有麒麟果,她还有何所求只怕的就是不能如愿以偿。 房间的门被合并上,只亮了一盏壁灯的房间里,一片晕黄色的暖绒。 突然发现,这个‘贵人’真的很给力,似乎,仅仅两个字便能给苏恋带来力量,带来信心。 方眠和彼岸‘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将整件事用十几句话概括出来,终于让若添和刘哥知道他们这三个月里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 第115章 别拒绝我 周时晏信步朝她走来。 秦雨微回过神,淡淡看了眼周时晏表面这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往后退了几步,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 她甚至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周时晏心头晦涩,不自觉想起以前,不论什么事,秦雨微都要跟他说一番。 “雨微,这么多人看着,别拒绝我……” 现在的他身在轮回世界之中,无法改变任何轮回世界,但是可以观察其他轮回世界的情况,并记录一些问题。 到了宫门口,来时的马车还在等着,车夫已经靠在车厢上打迷糊了,宋画祠见了也打了个哈欠,孟昭衍有些心疼,叫醒车夫上了马车。 “那我去吧!我运动神经方面还是不错的,即使答错也能坚持下。”有村架纯主动提出来自己去滑梯上待机,比起答题,自己更想安安静静的坐在滑梯上。 就算是放在前世的话,恐怕对方都会面红耳赤,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相对保守的年代,怪不得楚杨耳根子都红了。 看着成员们的表现,有村架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能吃辣,和奈奈未一起吃饭这么久,奈奈未是喜欢吃辣的,跟着奈奈未不断锻炼着辣度的提升,现在是时候发挥一下了。 “叶总,我现在是楚杨的未婚妻,请你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舒羽楠在楚杨面前,向来都是白莲花。 眼里那个孟昭衍,眼角笑意浓郁,剑眉星目,鼻梁硬挺,菱形的唇微微牵扯,扯出一抹刺眼的风情。 万经理显然是有些沮丧的,他也清楚,这次恐怕又是有心人在拿他们店开刀,但他们依然无能为力。 十几分种后,俩人回到酒店。阮恩兮洗漱好护肤完成之后,就来到大厅和众人汇合。 “有很多事都想和七濑一起去做呢”有村架纯幻想着想和七濑一起去做的事情。 “这下你们放心了吧,在这里安心的等着我,我去了。”莫天打了声招呼,施展千踪步,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了魔族军队的最后方。 当然了,这绝对不是局限于枪,刀剑棍戟,甚至是拳头,都有着同样的境界之分。 一路上除了岩石溶洞,其他什么都没有,尖针鸟飞的很慢,这是丁三阳的命令,这里是最后一处禁忌之墙了,保不准有什么逆天的机关法阵,前面被困神殿才刚刚脱身。 “仙帝已经开始召集天兵天将了,恐怕是要与公孙家族开战了。”云裳将探子打探来的消息告诉玲珑道。 因无人理会,她便慢慢地开始走动,也渐渐消去对陌生人进入的恐惧。 那前台刚接听完电话,动作上满是不耐烦,她头都不抬一下,问我有没有预约。 好在李金羽作为系统之主,多少还是能够受到一些优待的,八折优惠!倒也是能让他省下不少的物资来。 “没什么,嘿嘿,刚才我接到了肖大哥的电话……”王瑞星把电话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莫少白眼神疑惑的朝我走了过来,也许,他没想到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就了冥气罩。 姜子云点点头,扭头又看了我一眼,带着我又跟着服务员往酒店后面的大厅走去。 秦中天回的电报只说有苏老爷子坐镇,他什么都做不了,让秦梁自己想法子对付去。 茅山派掌门霍英正则穿着一身黄色的道袍,将茅山派的传承显露出来,手中拿着一道拂尘和一把桃木剑,拂尘看着像是一把传承的高级法器,手中桃木剑也非比寻常,一看就是上好的桃木所致,等闲孤魂野鬼都不敢轻易靠近。 第116章 跟她亲昵 秦雨微难耐的仰头轻吟,颈线精致漂亮,下面的锁骨若隐若现,往上,女孩娇俏的脸蛋红的不像话,尤其是眼尾处,染着诱人的红,特别勾人…… 顾霖看到秦雨微娇娇柔柔,魅惑娇俏的模样,心神不由荡漾了下,甚至吞咽了下喉咙。 “我靠……” 收到clid的提醒后,他便控制发条往右边兵线外斜着走了几步,佯装想要用技能消耗卢锡安的样子。 潘恩这才有机会打量自己身边的环境: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一张不明织物的木床上,自己所在的房间约有二十平方,也是木质的,布置非常简单。只是有几盆从未见过的植物点缀。 好好地凿石给李问海添堵作甚,这“堵”没给人添多少,倒是给自己挖坑了。 三十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足够他们生活个三五年,而在富家子弟眼里,仅是一桌酒水。 李斯科错愕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现在自己跟张黎的感情发展的很顺利,下一步就要谈婚论嫁了,作为自己的妻子,势必要了解清楚整个家族的构成。 艾伦眼睛一亮,她觉得明天的采访可以针对这方面,攀谈一下,相信能够吸引很大的关注度。 那人被这一声略带呵斥的声音一激灵,忙屏息敛声专心祭出法诀。 这个时候了,能是谁呢廖无常想着这是在苑家,能来找自己的应该无二人。 徐明大骇,气血都充盈到脖颈处,似乎有实质性的盔甲从他脖颈处浮现,他身子一侧规避致命伤,拳头去势不减砸击到陆离身上。 一开始陆离其实也猜到了李正婴或许有这个打算,但越往后想越觉得不对,眼下蛮族三十万大军驻守在山海关,后面的补给源源不断。 南巡过后,朱由校重新划分了南直隶各省的区域,将几个叛乱的卫所兵力交给卢象升,让他编训天雄军。 转了半天,始终没敢走近跑虎,毕竟这种豪车,要是碰一下,就会有保安上来。 看到江四海来照顾徐露瑶,曹同学很难不去想,江四海是不是只对她木头。 她不知道的是,阮明羽在屋里也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眼中深不见底,幽暗难明。 以前的他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过年都不一定舍得下馆子吃,更别提这些死贵的西餐了。 你魏大中和赵南星想推自己人上来,明面上的事儿不敢做,碍于清流之名,非要兜这么大个圈子,当本督看不明白还是怎的。 最主要,他能感觉到,隐藏在江心影背后,是一种难尽的落寞与孤寂。 除了各界名流、明星名人,佘家新生代悉数出席,哪怕不是同一个妈,这会儿也过来要跟萱姐示好。 这货在扮乞丐方面还真有些天赋,没几分钟,看上去比其他人都要惨一些了。 郑天林等曹钰瑄情绪抒发后,便讲了一番话,告诫大家一定要珍惜同学之情。 蟒纹军的大将军今天十分憋屈,他遇到的对手前所未有的难缠,一个实力强大却不择手段的敌人。 “是!”一名全身赤红面貌狰狞怪物,微微一躬身子,然后就倏地一声,纵到了我们的身前三米开外。 司徒嫣提高警惕,退回暗处继续观察。就见四郎走到端木玄的雅间门前,和墨雨打了招呼即走了进去。司徒嫣不仅皱紧了眉头。看来四郎已经等不急,现在就要出手再算计她一次。如果真是如此,这兄妹怕也就做到头了。 第117秦雨微的报复 这会儿天蒙蒙亮。 秦雨微打车回家,蹑手蹑脚的开门,唯恐把老太太和宋槿吵醒了。 回到卧室洗了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脑袋这才清明了不少。 突然,床头柜上正充着电的手机响了。 “秦雨微,你现在在哪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手机还关机!是要急死我吗” “也罢,就来试试这方天地纯粹的远古元气如何。”于洋轻笑一声,随手将三道阵符拍入顺手取出的两块中品元石之中,顺手朝三个方向抛出。 而我的目光此时正锁定在那个亭子上,亭子看起来比较老旧,但是亭中端坐着一个穿着琉璃长裙的人,远远地看起来就让人感觉到一种高贵的气质,如果不出意外,她就是王妃吧。 接着,楚相山又交待了些外门长老的注意事项,以及享受的福利待遇与承担的义务。听完这些之后,杜子平便告辞了。 陆逸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如今的结局算是最好的了。他可不想刚走了一个白眉,又得罪了个更厉害的高人!所以他决定将这件事情揭过去。此事就此翻篇了,永远不再提了。 总榜与只收录年轻人的潜力榜不同,总榜显示的可是从古至今、所有修行者在秘境内规则领悟程度的总排名;包括已经死去的。 “柳师姐”眼看着于洋等人逃离,余下二三十名魔音宗的弟子面面相觑,正欲起身追赶,却看到柳红衣那缓缓举起的手。 据说很少有修士能达到一等的魂魄强度,只有一些厉害的丹元境巅峰的修士,才有可能达到一等的魂魄强度。也只有达到了一等的魂魄强度,才能有机会突破到灵元境。 “我靠!上古香蕉出手了!”瓜子惊叫一声,带着一票寒月盟的重甲系玩家上前将其拦住。 他正待再施展别种神通,却见空中飞出两只雪白的大鸟,口喷寒雾,翅扇冰刃,瞬间便攻到他的身前。 虽不是第一次见到打雷的场面,但这等元兽渡劫的浩荡声势,于洋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反应皆为强烈。 一些人都开始使用自己制造的金字塔来进行冥想修行了,当然有的人也从金字塔里获取了电能,这些很像是外星科技的技术无不在刺激着星阳的记忆,让他能够一点点了解自己看见的那些外星人的科技。 当话音落下的那刹那,紫色和冰蓝色的眩光覆盖了这一片废墟,然后变成了两个一个多大的光球,朝着风花市的方向急驰而去。 雷诺的脸色显得很灰暗,就像刚吸完毒一样,看来绿灯侠这个能力受到思想和意志力的影响的同时,对精神力的消耗也很大。 就这样,无忧兄在前面杀人,欧辛在后面追,不但越追越远,就连拦截也没机会。因为就算欧辛他们关闭了对火龙的坐标显示,可无忧兄那边还有蒋包包和蒙卡斯的坐标,照样能监视他们。 “离火门的宝物在哪,你知道吗”王天懒得和他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问道。 而这一次,沐晓锋要做的就是给盗门一个重创,不在乎能不能够将盗门彻底摧毁,但是要在势头上稳压盗门一筹,还要保证在接下来的正是决战中有一战之力。是以,保证战斗力,是沐晓锋一方的一个原则。 其他人无奈的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只得跟在了严煌后面。 第118章 贺靳琛的心思…… 秦雨微压根没想靠贺靳琛解决林鸢。 这不是一回事…… 正出神的走在廊道。 拐过拐角时,险些撞在人身上。 吸收了这几个部落的力量,苍狼部落的人数再往上一翻,现如今已经是这兽世当中,数一数二的大部落,同样发展起来的,还有天鸟部落和蓝海部落。 就好比学校里面,学霸不太乐意和差生打成一团,差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无尘看了看戒指,发现这枚竟然跟龙浩宇手上的一样,“师傅这是师公送给你的师父的防御戒指吧,你把它给我”他知道这是上品仙器,价值非凡。 可是却也是正因为那面上那毫不掩饰的不耐和厌烦破坏掉了这时尚和美感。 不过,要是让姬若筠知道,姜炎不但闯殿成功,而且闯的还是一座传说中的生死殿,更得到太古年间第一神王传承。 而冷慕珊就算恨秦婉玗,恨不得掐死她,但是她此刻也动不了,而她相信以秦婉玗对她的态度,是不会对她停手的。 旋律动人,简单,没有需要大师般的华丽技巧,只要是学过钢琴基础的人都能够弹奏,但是正因为这样,如此简单地旋律却能让众多人喜欢,也是一种不简单。 其实他在开学第一天就觉得白云然和苏云舒有点像,只是他没有深究罢了,现在没想到杨昊也提了出来。 光凭昊天上帝的名号,就压的二郎神喘不过气来。何况,昊天现在是他师尊,昊天吩咐的话,二郎神定会牢记在心。 她只看见乔慕宸面对着墙壁,手撑在一侧,那额头,一下一下的往前墙上砸。 本来应该发怒的,可是脸上燥热这般,她觉得自己这怒气在他的眼里估计还是害羞的。 “宝贝,告诉爸爸,是谁欺负你的!”胖男人撸起了袖子,怒气冲冲的开口问。 正在前行的方辰,准备翻越山头的时候,被几个圣尊境极限的光头武者阻拦。 她知道容昭熙不会对她动手,要是敢对她动手,她绝对会还手,他们之间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明天要上班,也不敢睡的太晚,没有刻意等宁呈森,但也得把自己手中的事情处理掉,比如,餐厅上那么大捧且娇艳欲滴的睡莲,如果不拿东西花瓶插好,两下就干掉。 “放心好了!老夫最讨厌耍手段之人,定然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把你们的丹药拿过来我看看吧!”白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梁健说:“江东流这家伙又来找你麻烦了”古萱萱说:“我不理他,他也拿我没办法。”梁健不能多说,心里总是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安。 姑娘将自己的身体挂在苏彦爵的身上,而男人也同样地紧抱着她。 可就眼下的情况,这于玛塔勾结瓦希饶事毫无助力,更别塞尔压根不知道卡兹口中加摩父亲曾遇袭的事了。 “丫头,让你受苦了!”青袍男子的声音很是温润,抬手轻轻拭去了云梅脸上怔怔落下,晶莹洁亮的泪珠。 这本来是不干她的事的,她也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点,但那二傻子的眼神,分明是把一线“生机”加注在她身上了。 在那一刻,陈熙儿猛地抖动了一下。她死死的咬住唇,痛苦的抱着秦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无声悲泣。 如果是以前,李美娜看到林天耀这个态度,或者是其他人对欧阳芷兰表现出这个态度,她早就噼里啪啦的说话教训人了。 “主公,依属下看,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毕竟主公等了不是一天两天,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何不再继续等呢,孩子的事情,相信媚娘虽然心里放不下,但她晓得轻重,主公无需多虑。”判官轻声说道。 “程可可!”苏蕴瞪大了眼睛,许久才恢复到一脸无奈,你们有钱人家是不是都这样,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的。 话落,苏情法力运转,一个纵身,便跃到了湖岸上面,独角雷云兽与碧华兽紧随在后,飘落上来。 胥长老劫杀龙翩翩失败,但是他依然安排手下寻找那件宝贝,只不过依旧没有线索。 久而久之便是在那时回忆一生,渐渐也是明白了些许东西,只觉得是虚度了光阴。 但对于一个冷血的杀手来说,这就是一种痛苦,不曾得到却一直幻想,而幻想也只能压制在心间,成为一种无法弥补的遗憾。 或者说……看起来他根本就没想躲,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等着被对手击中而已。 明月听到穆青青的话,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东西给翻到了地上。 柳残月这时候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当初真的并不应该太过勉强,现在你的手应该是有影响,只怕以后要施展天手也难了!”。 第119章 林家完了! 哗啦!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秦雨微倏的惊醒,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ktv了,而是在一处废弃仓库! 赵泽把盆扔地上,含混道,“呦,终于醒了?既然醒了,那我们也改办正事了!” 秦雨微没看到程菲,猩红着眼质问道,“程菲呢?你把程菲弄哪去了?!” 赵泽嗤笑,“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他下巴朝旁边一高一矮兄弟抬了抬。 “一会儿给好好拍,把这娘们拍的清清楚楚的!” “好嘞大哥,交给我。” 秦雨微悚然一惊,小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强装着镇定。 “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付双倍……” “……” “谁稀罕你的钱。”赵泽不耐烦,向前一步走到她面前,大手肆无忌惮的摩挲她脸蛋。 “我们就拍些照片,你安分点,或许还能活一命,你要是不安分……” 赵泽舔唇阴狠一笑,“那可就不能怪我们了……” 秦雨微大骇,偏头躲开他的手,“是林鸢让你来的?!” 话音落下。 周遭仿佛静默了瞬。 矮个子挠挠头,愣愣的说,“大哥,她怎么知道是林家让我们干的……” “闭上你的嘴!”高个子捂他嘴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恨铁不成钢的踹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矮个子讪讪闭嘴。 赵泽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没忍住踢了他一脚,之后又看向秦雨微。 “知道了又怎样?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赵泽一把扯开她的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得白衬衣,盯着那截露出锁骨和白皙娇嫩的皮肤,没忍住喟叹出声。 不可否认,她是个难得的尤物…… “你滚开啊!” 秦雨微眼里都泛着血丝,痛苦的喊出声,但手脚都被麻绳捆着,她压根动弹不得,如疼案板的上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这一嗓子喊得赵泽愈发激动了! 他心痒难耐的去解她领口的扣子,隐隐可见里面杏色的抹胸。 秦雨微万念俱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铁皮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辆红色超跑横冲直撞闯了进来,直直的朝着赵泽三人冲去! 赵泽三人被吓破了胆,什么都顾不得了,抱头鼠窜…… 江聿一声令下,让保镖把那三个人抓起来,自己则是去看秦雨微。 见她衬衣被人扯开了,他怒火直接掀翻了天灵盖,转身一脚揣在赵泽肩膀上,把人往死里打。 秦雨微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发堵,哑声叫江聿。 江聿又狠狠揣了赵泽一脚,折身去给秦雨微解绑。 “祖宗,你没事吧?这群畜生得逞没?” 秦雨微木讷摇摇头,她不知道江聿是怎么来的,这之后再问,眼下最重要的是—— 秦雨微扯开绳子起身,走到赵泽几人面前,杀伐果决的气势让人肝胆俱颤。 “程菲呢?你们把她弄哪去了?” 赵泽又换了副哈巴狗模样,摇尾乞怜。 “程菲好好的,我们没拿她怎么样,就喂了点药,现在还在ktv里睡着呢。林家人说只要拍你的照片,我们就没碰她,准备干完这一票就跑路的……要不这样,我们把林家给的钱都给你,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这一回……行吗?” 赵泽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被江聿火大的一脚踹翻在地,“你哪来的脸!” 赵泽瑟瑟发抖,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秦雨微制止住江聿的动作,冷声问赵泽,“林家给了你多少钱?” 赵泽以为有望,眼睛都亮了,“林夫人给了我一百万,我全给你,一个子儿都不会贪污的……” 话音落下,矮个子喃喃道,“大哥,林夫人明明给了我们一百二十万啊……” 赵泽瞳孔地震,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矮个子一眼,又悻悻回过头,“啊……确实是一百二十万,这次绝对是真的!” “一百二十万是吧?”秦雨微懒得计较,深吸了口气,让人翻找出赵泽的手机,找出林夫人的号码。 赵泽一头雾水,“真是一百二十万啊……” 秦雨微说,“给林夫人打个电话,就说你要三百万,不然,就把这件事告发,让他们全家蹲大狱。” 江聿闻言,惊得五官都要被震碎了,暗暗给秦雨微竖了个大拇指。 “……” 赵泽愣了下,这间隙,秦雨微已经拨通电话,把手机递到他嘴边。 林夫人慵懒的声音传来,“怎么样?拍到照片了吗?我提醒过你,必须要拍到脸,然后把她的衣服扒光了拍,把私密部位都拍的清楚一点!不然,尾款我是不是付的!” 这话一字不落的砸进秦雨微的耳朵里。 赵泽顶着她的威压,脊背都打颤,清了清嗓子,冲林夫人说。 “那个啥,我现在要三百万,一次性付清!不分期,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捅到公安局,让你们全家都去蹲大狱!” 林夫人以为自己没听清,“你说什么?” “你奶奶个腿,聋了吗?没听清我现在就去公安局!” “等等!”林夫人慌了,斟酌开口,“我现在手头最多只有两百万……” “放你娘的屁,糊弄鬼呢?你家那大别野都两千万起步了,代步车百把万,你说你手里没三百万?你当老子傻?” 林夫人咬牙切齿,“那你照片拍了吗?你发过来,我再给你钱……” 一提这个赵泽就来气,“你还谈起条件了!快转钱!” “……” 话音落下,秦雨微直接掐断电话。 接着,她又输入一串号码,“跟林鸢说,让她转五百万。” 江聿嘴角抽搐了下。 赵泽被惊的三观都碎了一地……秦雨微才是真的黑。 …… 从林鸢那里坑了一大笔后。 秦雨微足足白嫖了八百万。 赵泽弱弱道,“这下,能放了我们了吧?” 秦雨微踹他一脚,弯唇笑笑,“帽子叔叔还有十分钟到。” 说罢,她坐上江聿的车。 - 江聿和秦雨微开车去ktv找程菲。 见她愣愣的坐在那,江聿不免惴惴不安。 “微,真没事吧?要是有事你千万别忍着,兄弟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那三个畜生弄死。” 秦雨微摇摇头,倏然开口问他。 “江聿,你怎么知道我被绑了?” 江聿闻言怔愣住,手打滑,车直接转了个大S。 秦雨微看着他,眯了眯眸,“谁跟你说的?” 第120章 秦雨微知道真相 江聿含糊其辞,“除了我,还能是谁?” 秦雨微噎了噎。 江聿说,“我见你手机定位在郊区的工厂,觉得不对劲,就去找你了。你说你,一个丫头片子,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还有那个程菲,太容易相信男人了……” “……” 秦雨微默默的挨批,心知她这次确实是大意了,压根没想到林家人竟然从程菲下手。 “多亏有你,不然,我今天小命都不保了……” “少说这种话晦气话!再有下次,我也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去吧。” 秦雨微知道江聿这是气话,心里依旧是暖烘烘的。 “我保证,以后干什么都会提前跟你说,让你把关。” “这还差不多。” 江聿气不打一处来,但那又怎样,总不能把人吊起来打一顿吧? 哎。 不过说起来,江聿也纳闷。 他是收到一条陌生短信才得知秦雨微被绑了…… …… ktv里。 程菲睡的昏天黑地,赵泽给了下了很大的剂量,外面就算是地震,她也醒不过来。 秦雨微心里没底,怕赵泽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的是假的,把程菲送医院检查了番。 江聿怕她饿了,定了外卖。 安静的廊道里,两人和和美美。 江聿考虑了半天,还是不想瞒着秦雨微,把那个陌生短信给她看了。 “喏,就是这个人给我发的消息。” 匿名:【秦雨微被人绑了,在仓库。】 秦雨微盯着那串文字好一会儿,心口好像有个答案破土而出…… 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这个ip能不能查到?” 江聿点头,“应该可以,我回头让人查一查,然后发你。” 秦雨微嗯声,思绪还沉浸在那条消息上。 - 某高档餐厅。 林鸢自接到赵泽的电话后,心慌的就没停歇一下,唯恐赵泽嘴巴不严实,走露了风声…… 她就知道,母亲的办法不靠谱! 最后既丢了钱,还被那群人骗了!照片也没拿到! 林鸢急的要哭出来。 看着摆在面前的烛光和鲜花,她万念俱灰。 今天本来应该是她和贺靳琛的甜蜜约会的,现在……却成了审判她的刑场! 突然,包厢门被人推开。 林鸢心头一跳,腾地坐起身。 “靳琛,你来了……” 贺靳琛默不作声的阖上门,如鹰隼般锐利的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林鸢心都一戈登。 “等很久了吧?” 贺靳琛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无波,如往常一般。 林鸢心思敏锐,听出来了,心也渐渐放平。 微笑着说,“还好,没等很久……你忙了一天,饿了吧?我现在让服务员上菜。” “不用。”贺靳琛挥手制止,“我今天过来,是让你见几个人。” 林鸢太阳穴突突的跳,心理防线紧绷着,快要断了似的,“见谁啊?还用这么麻烦,让你亲自请过来……” 话音未落,包厢门再度打开。 赵泽三人被保镖压着走进来。 看清这些人的面目…… 林鸢腿一软险些跌倒,脸上彻底没了血色,倏然侧眸看向座椅上的男人,“靳琛……他们是?” 贺靳琛陪她演,不冷不热的道,“他们今天因为绑架了人,差点被警察抓进局子,据他们口供,背后主使是林夫人。” 林鸢后背都冒冷汗,眼眶发红,慌忙的制止,“这绝对是造谣!” 贺靳琛欲笑不笑,“是不是造谣,警察自然会查明,但后果,绝不会是林家能承受得起的。” 贺靳琛挥挥手示意把人弄出去,晦暗的视线落在失魂落魄的林鸢身上。 “林鸢,我们认识有十几年了吧?” 林鸢苍白闭眼,是啊,十几年! 曾经她以为,他身边的那个位置,必然是属于她的! 贺靳琛声音冷下来, “我以为,你应该多少了解我的底线,别自作聪明,投机取巧。” “记住,事不过三。” “不然,林家经不住你折腾,下次,可没人会帮林家擦屁股。” 言罢,贺靳琛随手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看也没看她一眼,离开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林鸢再也撑不住的瘫倒在地上……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 贺靳琛对她、对林家的耐心要耗尽了! 再有下次,林家可能都得完! 林鸢埋头痛哭。 这次确实是她和妈妈冲动了,险些让林家也跟着遭殃,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贺靳琛这么做, 究竟是为了让林家免于难随之敲打林家, 还是为了维护秦雨微呢?! …… 贺靳琛走出包厢,许易迎上去说,“贺总,这三个人该怎么处理?” 贺靳琛抬眸看了眼为首的赵泽,眼里闪过摄人心魄的寒。 “送F国,让他们吃点苦头。 许易会意点头。 - 林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浑浑噩噩。 林夫人看到她,以为她是在意那点钱,安慰道,“是妈妈看走眼了,着了那几个人的道,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机会,秦雨微那个贱人只要还在京市,妈妈迟早替你教训她!” 林鸢眼眶发红,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忍住把今晚贺靳琛来找她的事情尽数说出来。 林夫人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没了贺靳琛的庇护,林家举步维艰。 “妈,靳琛根本不爱我,我该怎么办,等哪天爷爷死了,又或者,父亲的人情他不念了,贺靳琛绝不会再管林家!到时候,我跟他也完了!什么结婚,什么未来,什么以后,通通都没了!” “贺靳琛那些话明摆着就是提醒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跟他分开……妈妈,你帮我想想办法……呜呜呜。” “……” 林夫人也心慌,贺靳琛这个免死符,必须得牢牢抓紧了。 “别急,妈妈想想办法……绝不会让你事与愿违的……” - 周日,京市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凉飕飕的。 秦雨微体寒,最怕冷了,秋裤都穿上了,躺在床上正刷着手机。 江聿:【查到那个号码的ip了,还挺不好查的,废了老些劲儿,手机号我发你手机,你看看,我刚刚打了一遍没打通……你再试试。】 秦雨微看着那一串数字,莫名觉得眼眶酸胀难耐。 那是贺靳琛的号码! 第121章 贺靳琛闷骚 然而下一秒,江聿又发来一条消息: 【昨天警察过去扑了个空,那三个畜生被人带走了,你猜是谁干的是贺靳琛!我就想不明白了,林家干了这种腌臜事,他都维护还把人证和物证处理的一干二净,什么东西嘛!】 秦雨微这才幡然醒悟, 贺靳琛跟林家要结亲,怎么可能不帮 电视里的平栋堂次交叉着手指,尽管西装革履,一派成功人士装扮,笑起来还是像个古代师爷老先生之类的人物,面对镜头的时候仿佛在同犯人对话一般。 接连几次被冷如烟拒绝,后来楚南出面拒绝后,冷如烟索性直接揽住了楚南的手腕,继续往后走。 她真的变了很多,要是以前的话,她连看到他都是哆嗦的,就更别说刚刚她说的那番话了。 盛浅予离开谈家花园的时候,在荷花池那里碰到了谈振英,他似乎在那里已经等了她好一会了。 看着颖儿一直在给自己磕头,而老人一直拉着个颖儿不让。阿海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这么多年了为刘长贵做的事自己从来都是冷血毫无感觉这次怎么了 这个死老头终于死掉了,死掉了也是活该,谁让他去找霍霄爵,就是死有余辜。 庄翔的天赋……是真的很不好,这一点东泽是知道的,恐怕就算在七曜里头,庄翔的符灵开发度也是垫底的存在。 她现在会开车了,但是觉得把电瓶车升级到汽车,总觉得不好,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 四国警方为了降低影响不愿披露细节,不过有些东西高成却不想妥协。 不管之后几场来不来得及,至少她可以争取考一场,也算是对她过去一年努力的验证。 这贱人还挺会以退为进的,与其让人家生气,还不如自己说出来,果然是个聪明蹄子。 陈赓只是笑笑,不说话,当司机的一般都不爱说话,不过,他跟了霍爵这么久,还真没见到谁有这待遇。 接然,还没等李弈奇和梅仁义弄清楚状况,那只凤凰就飞身而下,转眼就叼起他二人出了峡谷。 疤王在“自由之翼”的角色,基本上和看大门的保安差不多,虽然他曾多次想到前线作战,但都被黄尚的父亲老黄拒绝了。 当林雪儿提剑杀去那一刻,萧若风真是后悔自己没把这个容易冲动的师妹看好。 林天不来,我也不好意思问奶奶。就把精神都放在设计稿子,和复习下半学期的功课中。只要我看到敏敏在我这里,心里也就有了期待,我可以见到他的。 我心里不断的出现这两个问题,如我所想,他们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呢 由于气温比较低,此时街上的行人并不多,黄尚领着斩月抵达了漠市最大的购物广场为她买墨镜。 隐身灵符的功效还在,虽然剩余时间不长了,最少那些人来到房间的时候来时可以的。 他很有自信,两个六品大玄尊的强者几乎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除了龙鹫那种顶尖的强者,是没人能杀死他们的。 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闻香遭遇仇家的谋害,给她下了毒并直言死亡日期,目的就是让闻香在死亡的恐惧中受尽煎熬,再慢慢死去。 前八朵剑花依次而上,接连挡向飞绥子阴阳剑法之上的剑芒。直至第八朵剑花闪动之时,才堪堪抵挡住飞绥子剑芒之威。紧接着最后一朵若隐若现的暗花再次飞点飞绥子的“关元”要穴。 云万花听到龙匕入肉的轻微声音,看着咬紧牙关的吕玄,内心不由得一颤。 朱一道:“这神鸟从未出现过这般异象,而此时却出现异象,难道是与那两个外界之人有关”。 正道阵营中为首的几位玄王境九阶的老者,其中一位气愤的开口骂道。 云栖宗共有六座山峰,赤岭峰独树一帜坐落在最前方,也是六峰当中最高的,其余五峰乃是云栖宗的根本,也是云栖宗人脉诞生的地方,当年云栖宗扩建,龙洛从翠龙山脉搬来这一座山峰此时却成了云栖宗的标志。 死气如山岳狂轰而来,一个个亡灵幻化成了灰色的巨型骷髅形态朝李江撕咬而来。 此时的阳云汉不仅武功精进,在历经无数生死之战后,见识更是非凡,野利无名虽是身法诡异,却还是被阳云汉看穿虚实,识破野利无名真身所在,于是毫不犹豫使出自创“雷霆刀法”第四式“雷霆万钧”全力斩向野利无名。 从始至终,极限求生俱乐部的人始终没有一个露头的,除了打电话的人。 紫色的长剑带有一股无以伦比的压力,钱万里和邓勇琪看见长剑全部瞳孔一缩,露出忌惮之色。 可就是幸亏林炎最关键的时候恰巧捏出了易经卷轴中固本培元的手诀,此为天时。 说到死狗这两个字,器灵的意念中莫名多了几分戏谑,以及若有若无的亲切。 “妈的,这下糟糕了!”秦翎这时候暗骂了一声,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召唤出来的邪,竟然会引得整个兽神岭之中的强大存在都往这里赶了过来。 对方锦的这个觉得,特纳和塞西莉自然也是十分感动,再三道谢。 其实,陈也俊此时也没闲着。他留在了卜奎,暗中带领一个排,负责卜奎的留守任务。 又想起贾老四那左推右推,一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自己费了这么大的阵仗来了,最后就灰溜溜地回去了,以后在这个贾老四面前,还怎么能抬起头来 望着手中的蚁卵,林菲娜皱起眉头,在饥饿的驱使下,闭上眼睛丢进嘴里,学着萧战的样子咀嚼吞咽。 祖师先以术门之道问询,说术字门中,乃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孙悟空断然拒绝。 “怎么可能,同样的一招,竟是无法躲避。难道你真的比我还要厉害么”离忧不解道。 而且,王昊虽然没有赶尽杀绝,但他绝对不会让奉天城内的鬼子兵数量超出一定的数额,在援军入城后的当晚,杀戮随之降临。 人家直接用四百万星币,就把价值起码五千万以上的赤甲岩龙胸麟给买了下来。 第122章 诱骗她 秦雨微愣了愣,一抬眼,撞上男人意味不明的视线。 冷漠疏离,又带着几分混不吝。 他这是,装不认识吗…… 也对,不然让林家人介怀…… 阿发听母亲说彩云年轻的时候,也是很迷人的嘞!迷得自己的大哥神魂颠倒的!不过岁月不饶人啦,生了两个儿子后,现年过半百,就算一枝花也败衰的时候不是。 在弋谦宁左右吩咐的时候,谙然和锦枫还是僵持着,两人互相看不惯,空气中带着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息,有些紧张。 她怎么了妖族来袭之后,她就再也不曾正眼看过他,是他的无能让她失望了吗 这几天,王峰的状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对于这种事情,谁也没法去劝,就连平时和王峰走的很近的李强也没的说,因为他不懂爱情,也没有遇见过真正的爱情。 若离笑着看了子衿一眼,然后说,“糊涂了吗你要找的人在那边。”,说着她就推了齐羽一把。 大傻现在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只有自己一半身高的首领居然这么大的力气,硬生生用单手把自己托了起来,而且还面不改色。佩服过后大傻跟随理仁来到后院。 贼匪跑了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满地的攻城器械成了唯一的战利品,笱将军郁闷的回到城楼。 冯勇和郝帅则一脸平淡,似乎在他们看来,叶白获胜根本就是理所应当。 闻到了最熟悉的茶香,若离才稍稍放下的心却又被提了上来,泽言的薄唇紧贴着她的唇瓣,炙热的气息粗重的喷拂在她的脸上。 今天白天秋红特地做了黄泽朝爱吃的苞谷饭。黄泽朝天生就爱吃这土生土长的苞谷做成的包谷饭。它比起米饭来,除了有股清香味儿,还有就是吃了经饿长身体。 “别,大哥,别,我听你的,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裴元绍连忙拒绝道,生怕连出征的机会都没了。 “太棒了,跟赵林的黑暗贤者一样,月光法杖上面拥有着加一的标志,看起来太炫酷了!”。 此时沈宏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杨远他们刚一下车,他就开口说道。 自从红孩儿事件后,她就没再使用过吊坠空间,反正她现在凝聚不了玄力,淬灵果于她无用,可她也不敢摘去出售,就是怕杀人夺宝的事再次光临。 张城的话惊醒了林木,这样的牌场,对于现在的村里人来说确实是不合适的。 “你是不是想顶嘴!”还没等林木说出一句话,林妈妈又给他堵了回去。 就算是想要将你封印,就需要动用诸多的整个洪荒之中的所有大神通者出手。 因为西域形势对而今大汉和匈奴交战的影响颇大,而又偏偏才刚定大局,不能排除有变数的可能性,所以西域的消息这些时日一直都是一份传达长安,一份直接传到乐毅和李广军中。秦城知道这个情况,因此才有如此一问。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城便觉得很不爽,所以他决定扭转这种局面!特么要上也是老子上你,怎么能让你上了我 或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两天,他对夏雪的怀疑以及夏雪带给他的愤怒,已经掩盖了万吟曦对他的影响。 第123章 如果没有林鸢,你愿意吗? 秦雨微心口像是揣了几百只兔子,砰砰砰的跳。 她偏过头,克制不住轻轻叮咛,双手抵在身前推他。 “贺靳琛,楚彦马上就来了,他拿着药呢,你先清醒点——” 话音未落,呼吸就被夺取。 秦雨微没半点反抗之力,在他探入的那一瞬间,脊背跟过电似的,半边身子都软了…… 看看,这两年,他和陈韶拍摄的电视剧,哪一部的收视率低于百分之二十的 “你这是等我做的晚饭,还是等我呢”见秀英这样,陈韶苦笑了一下。 因为眼前的绝大部分的观众都是为了徐辰骏而来,要是表演的好还好,但是如果表演的不好的话,那可就糗大了。 自然对于卢象升等的危险就降临了。先不说卢象升等的危险,却说卢象升派出的使者计六奇,他奉命要追上张必武的舰队,从而把一切情况都向张必武禀报,该怎么样去应对。 只是他这将风属姓与声音攻击糅合起来的伟大设想,直到如今才能尝试。 深渊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只要你拥有绝对的实力,就能迅速拉拢起属于你的势力。但是一旦你的实力受到了挑衅,失去了权威之后,你的领地覆灭也在旦夕之间。 他的这个蓝图很大,需要几代人为之努力,而林淡烟和戴紫嫣,就来做这两个品牌的创始人吧。 他踩的每一步都是兰斯踩过的地方,绝对没有任何逾越之处。这就让他成功地避免了很多烦恼了。 “放心吧,二弟,如果真要做买卖,大哥肯定要找你借些本钱。你也知道,我的饷银除了平日里的用度,全都贡献给了赌坊,根本没留下存钱。”陈克朋说着说着,就搓起了双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故,苏阳这次外出对付招魂神君的时候,不仅他成功进阶圣人四重天的境界,青封寒也成功抓住某种契机,进阶圣人六重天的境界。 他仅淡淡颌首,在莫尊眼里,不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很难入他的眼。 陆羽将源能风暴在自己身体外部形成了一层特殊的保护层,然后身形一闪,正式走上了独木桥。 不过,执拗的杨三却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似乎也被传染了杨志一根筋的毛病。 “同学们,恭喜你们了,你们的申请已经通过了王者学院的审批,获得了代步工具。”扑克脸老师依旧不苟言笑。 木空山见尔露汁这么一说,就任由村民们拉着他加入了跳舞的大圆圈中。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金国被安东军了解的如此“透彻”,那双方若是动起手来,金国的胜算能有几成越想越觉得不安的完颜斜也一夜没睡,以至于次日再见到薛时时顶着一对熊猫眼,吓了薛时一跳。 缘来堂大批关门,人手抽调一空,都被唐楼带回正南城,准备再次开设总堂。 短剑的碎片插入了碎石之中,数不清折断的巨树横七杂八的倒在地上。 唐楼亲眼见过巡天御使和照世神鉴,原先就对这面圆镜的威力惊叹,甚至知道深绝域阵亡的有一位灵王,竟是当世巡天御使误伤而杀,对这两样东西无比忌惮。 解开衣扣的西装,因为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衣襟轻微外掀,那矜贵傲慢的气质,很容易就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先是一个夺魂咒送给开车的妖精——妖精双手垂放在膝盖上,表情茫然地坐在车头。 第124章 秦雨微动手术 贺靳琛脸色阴沉,让人捉摸不透,冷眸低垂瞧着林鸢。 “秦雨微真那么说” 林鸢弱弱点头,“靳琛,秦雨微这个人两面三刀,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千万别被她迷惑了……” “是怕我被风刮走么”她歪着头,调皮的冲他眨着清灵的水眸。 刚走两步,听见山林一声虎啸,二人身子猛地一震,回头看时,唐鸿飞几人也都面露惊慌。 王姨娘以前还真是不喜欢余含丹,觉得她太过傲慢心胸狭隘,没有主母的风度,但是对比了下如今的白姨娘,却是觉得余含丹居然有些单纯的可怜。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也不会离开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就不提了。”tj听到雷问起黑水公司的事,随即叹了口气说道,从tj的脸上雷感觉他好像是很失落的样子似的。 “不错,就就是我们烧的,你们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一名有些高大魁梧的男子凝视着李新吼道。 “爷爷,你的阳刚神功突破第十层了吧”见龙云来到自己身边,星辰淡淡一笑,问道。 程意顿时头大,回身朝榜眼和探花拱了拱手,往明王爷这边走了过来。 胡傲叹了口气,不分方向的走了一通,忽然,地面一颗凸起的硬东西在脚下绊了一下,险些令胡傲摔倒。用脚掌在那硬东西上摩挲了一会儿,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岩石。 另外,一套完美的单兵作战系统除了单兵外骨骼系统以外,还需要一套完美的装甲系统保护使用者的安全。 片片忙放下蜜饯盒子,噌噌几步蹦到床上,扯过被子盖上,想想又慌忙扯开头发,沾了点茶水抹在眼角,装出无比憔悴和悲伤的表情。 马车两边的帘子支了开来,清晨的日光透过半透明的薄纱斜斜地照映而入。 而江辰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应该就是那名老兵造成的。想到这里的江辰也不禁对老兵的身份好奇起来。 不管是从学识上,对问题的认知上,还是眼界见识上,张于确确实实不如人家。而且对于问题的看法上,两人也有很大的分歧。这些问题可能秦思雅不在意,但是张于却非常在意。 归山宗宗主等人之前也见识到李丘八转玉身蛊和八转雷霆蛊的厉害,但认为李丘境界只七转前期,能发挥八转蛊虫的威力有限,且真元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低矮灌丛里结网的蜘蛛,蛛脚和网的摩擦,树林间高处飞行的鸟雀,翅膀拍动空气,风吹过林间草叶浮动哗哗作响,一切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就在耳边。 想她一个年芳十九的姑娘,给年纪可以当爹的老爷做了妾室,容易么 前面有一条河,河水静静的流淌着,冬日的寒气并没有将其冻住,河流两旁栽种了许许多多的柳树,而在河流对面,有几个身着白色长衫,黑色长裤的年轻人,似乎是在巡逻。 这个时候的七名队员如果再不明白,从自己踏上这片沙漠开始,自始至终自己等人都是被对方捏着鼻子在走,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子了。 我看到此处,瞬间沉默了起来。不觉转头,看向了跳进河里的黑夜齁。那几只黑夜齁要守护的,应该就是这七具尸体吧 秦朗十分不满,狠狠瞪了欧阳春华一眼,嘴角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捂着下巴,直吸冷气。 为什么你会出来你tm不出来会死吗杨汐她们都能忍受,为什么你不能忍受为什么你要这么坑我从一开始到现在,老子只要沾着你,就tm没有一点好事。 见此一幕,我无奈的摇起了头。突然,等那两个黑衣人正准备对洪明月出手的时候,突然伴随着一声尖叫。两道血光朝着两黑衣人袭击而去,还没等两黑衣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两人便轰的一声直接被轰飞。 “章总,这两部新剧准备在那个卫视台播出”刘菲菲嘴里轻轻的嚼着菜,歪着头问道。 另外四条“嗷嗷”疯叫,紧随其后,强劲有力的四肢在奔跑中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肌肉呈现一松一紧的状态。 “对,徐长老你说。”尤奈也望向徐青,他是长老,自然没必要撒谎。 猛然意识到这一点,林雅等人不禁沉默了下来,他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直接来到大皇子所在的房间,索罗能够看到大皇子正在处理桌子上的奏章,这才让索罗意识到大皇子可是会成为龙血大帝的人。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如此了,不过爷爷,你总得给我个方向吧,不然我去哪都不知道。”见吕逐风已经决定了,吕枫也无法,只能接受了,可还是希望吕逐风能够为自己指一条明路。 “火焰!”李言眼中闪过一缕金色火光,大量高温火焰从李言的身上席卷而出,呈圆形展开,蔓延至百米距离,并且持续扩散。 要是利物浦有个和贝克汉姆任意球功夫不相上下的球员,打死内维尔,内维尔也不会在这样危险的地方送给对方一个任意球。 今天他们总算见到了这位新进而默默无闻的少宗主,但是,事情,似乎超出了他们预料和掌控。 这段时间,整个天皇宫乃至灵州,都是如临大敌的防备着域外魔族。 虚空中响起了诡异之声,只见那黑影裂开大嘴,一个旋转的神秘旋涡突然从他嘴中呈现,并且向上方扩散,后端越来越大,就跟个漏斗一样,尖端咬在嘴中。 第125章 贺靳琛,你能跟林鸢分开吗? 一抬眼, 就看到贺靳琛抱着林鸢往楼上跑,一脸担忧着急,俨然是一个担心女朋友的好男友…… 他身后,林局和林夫人急匆匆的跟着。 秦雨微眼睛酸涩难耐,黯然垂下眸。 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也本来就跟贺靳琛没关系。 不是吗? …… 贺靳琛注意到秦雨微了,但眼下林鸢情况危急,他没办法去找她。 林鸢有先天性心脏病,自小都被人捧在手心里,周围的朋友也对她呵护备至,不让她受委屈受刺激。 贺靳琛清楚这一点,所以,林鸢做出那些事,他对她都是口头惩戒……从未有过什么实质性的行为。 刚刚林鸢受了不小的刺激,导致心跳紊乱,可能会猝死。 “靳琛,你不等小鸢醒来吗?她现在需要你……她……”林夫人见贺靳琛要走,弱弱开口问道。 “我不是医生。” 贺靳琛现在满心都是秦雨微,她那张惨白的小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也来医院了……她也需要他。 贺靳琛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朝楼下走去。 希望她还没走。 然而,他找遍了大厅,都没看到秦雨微。 秦雨微早已经离开了。 贺靳琛给她打电话也没打通。 以往在任何情况下,都处变不惊的男人,现在却慌了神…… 恍然间,他想起什么,给楚彦打去电话。 “秦雨微身体怎么了?” 楚彦那边深吸了口气,若贺靳琛不是他兄弟,他真忍不住破口大骂。 真的太不是男人了! “贺靳琛,你可真行啊,在床上就光顾自己爽?不管秦雨微的死活?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贺靳琛听的云里来雾里去,不想拿他和秦雨微的床事来论事。 “到底怎么了?舌头捋直了说!什么情况?” “腹腔负压!看看你干的好事!秦雨微再晚来一会儿,命都得没!你看到的就是她的尸体!早知道是这样,我昨晚就不该配合你骗秦雨微,我现在一想到你以前干的那些事,都恨不得抽你!你说你,祸害人家姑娘干嘛!就跟林鸢在一块得了!” “……”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砸进贺靳琛的耳朵里。 楚彦还想骂几句,电话就被掐断了。 …… 贺靳琛驱车去秦雨微家找她,一路闯了不少红灯,扣分警告一个接一个弹出来,路人的骂声层出不穷。 但他置若罔闻。 赶到小区楼下时。 江聿也恰好到了, 他半揽着刚做完手术正虚弱的秦雨微往入户门走,入眼就看到贺靳琛朝这边走来。 秦雨微显然也看到了他,但她不想理会,因为,没必要…… 江聿气不打一处来,贺靳琛正好撞枪口上了! “贺靳琛,你差点把她害死!你哪来的脸过来找她?去陪你的未婚妻吧!” 贺靳琛不带理他的,忧心忡忡的看着秦雨微,喉咙发苦, “身体还好吗?我带你再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秦雨微挺平静的,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哀怨,因为这错误的根源,是她。 她只是很轻的说了句,“贺靳琛,没必要的,昨晚就当是个意外。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吧。” 贺靳琛听的心里不是滋味,她发脾气打他骂他都好,可她偏偏不闻不问…… 贺靳琛晦涩的说,“雨微,我跟林鸢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我跟你说的话——”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回去吧。”秦雨微声音有些哑。 说罢,秦雨微逃也似的走进入户门。 贺靳琛欲追上去,江聿用力推开他,若不是碍于秦雨微告诫过他,他真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贺靳琛,你和秦雨微之间的事我多少知道,秦雨微这姑娘从下就寄人篱下,心思很敏感,她被周时晏伤怕了,被周家那个虎狼窝伤怕了,即便后来对你有感情,她也不敢敞开心扉,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可偏偏她走到哪都能碰到你,总能因为各种事纠缠到一起——” “都是男人,秦雨微不清楚,我能不清楚吗?你就是故意钓她!捏着她不放,不然哪来那么多巧合?!你那么有权有势,捏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江聿气不过,一把攥住贺靳琛衣领,“贺靳琛,秦雨微她玩不起,这次是林鸢,那下次呢?下次又会是谁?!你离她远点吧!别折磨她了!你爱找谁订婚订婚,爱找女朋友找女朋友,滚远一点!” 说罢,江聿厌恶的收回手,转身走进入户门。 贺靳琛站在原地,久久都没动弹,处变不惊的脸上难得乱了神…… 因为,江聿说的都是真的! 从一开始, 他就是在钓秦雨微,处心积虑靠近她,用这种偏执变态的方法,把她圈在他掌心里,让她乖乖来到他身边! 可渐渐的,有些东西,也变了质。 他昨晚跟她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 贺靳琛有些颓败的搓了把脸,倚靠在车身上,掏出一根烟,一根一根的抽着…… 直到暮色四合,他都没离开。 早上, 宋槿和老太太去菜市场,江聿则是车队有事过去一趟。 秦雨微身体不舒服请了两天假在家里办公, 听到门铃响时,以为是江聿办完事回来了。 她穿上拖鞋去开门,“江——”聿。 声音在看到来人是贺靳琛那刻戛然而止。 秦雨微敛了神色,慌乱的关上门,却被男人用身体挡住,硬是挤了进来。 秦雨微有些气急败坏,“贺靳琛,你出去!” 贺靳琛把补品和老中医配的上好中药放在桌上,看着秦雨微,近乎祈求的口吻说, “雨微,对不起,可不可以给我一分钟时间……就一分钟。” 秦雨微不想面对他,“贺靳琛,你走吧,我昨天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听她这话,贺靳琛心里被针扎似的,不舒服极了。 他仗着优势,把人拉到怀里,捧着她脸轻轻的吻她,温柔似水, “微微,你听我解释,我跟林鸢没什么的,我跟她在一起,其实就是——” “为了气我,为了刺激我……是吗?”秦雨微偏头躲开他,眼眶有些湿润,无比苍白的说出这几个字。 贺靳琛心口钝痛了下,但却不得不承认,“不全是……” 秦雨微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声音沙沙哑哑,“贺靳琛,其实我都知道了,以前那些事江聿也都告诉我了,这些我都不怪你,我都接受,因为我确实欠你很多……现在,我们就当是扯清了。以后各自安好,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 贺靳琛捧着她脸低头去吻,想借此让她回忆起他们之前的亲昵缱绻。 “微微,我们重新来过,行吗?” 这是个渺茫的答案,贺靳琛清楚,秦雨微对一切外物都格外敏感,她就像是一个小刺猬,一旦被伤到,察觉到任何不安,她就会竖起浑身的刺,再想接近她,太难了…… “我们以前也有过很好的时光,不是吗?” 贺靳琛温声细语。 秦雨微心里还是有些痛的,毕竟忘记一个爱过的人,太难太难了。 但, 爱是。 痛亦是。 那天躺在手术台上,她就想清楚了。 有些事,在人为,但感情除外。 秦雨微从他怀里挣脱开,清凌凌的看着他,抬手制止他抱她的动作, 问他,“贺靳琛,你觉得你能跟林鸢分开吗?” 第126章 分开? 蓦地,贺靳琛怔住。 林鸢心脏不好,那会心脏病突发,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受刺激……最起码这段时间不能。 “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秦雨微苦涩摇了摇头,跟他对视, “贺靳琛,这样你也会很累,林鸢也不会允许,不是吗?与其这样纠缠不休,不如各自安好,这是最好的结果,贺靳琛,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贺靳琛喉咙发苦,她越是这样轻轻柔柔,他就越发难耐。 叫他怎么能轻易放手呢? 最后, 他只哑声说了句,“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秦雨微很浅淡的抿了抿唇,没说话。 …… 秦雨微在家休息了两天,就去上班了。 凯文那边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不能再拖了。 而且,她也准备忙完手里的事,就从贺氏辞职了。 接连半个月,秦雨微辗转在工作里。 她没再看到贺靳琛,也没看到林鸢。 只是听程菲八卦说,贺靳琛陪林鸢去国外了……林鸢以前就在国外治疗的,是因为贺靳琛才回国的。 秦雨微当时只是沉默,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京市的天渐渐转凉,秋风瑟瑟。 这天晚上,秦雨微在九州有个应酬,是应酬就避免不了喝酒。 甲方老板亲自给她递酒,她必须喝。 “秦小姐,你这么聪明能干人又漂亮,业务能力也优秀,不能局限在一个小小的项目部啊,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随时欢迎啊……” 秦雨微不失礼貌笑了笑,她清楚,知道她点头,她将会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但是,她现在想拥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秦雨微冠冕堂皇的应付过去。 “王总,感谢您选择我们的策划案,这杯酒我敬您!” 秦雨微端起高脚杯, 下一刻, 一只宽厚的大手从她手中夺去酒杯。 秦雨微愣了愣,随即,男人低沉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杯酒,我来替她喝。” 是贺靳琛,他几乎贴着她的后背站着。 秦雨微心跳都漏了一拍。 王总惶恐不已,他哪敢让贺靳琛给他敬酒? 别说他,整个京市,都没几个有资格让他敬酒的人。 一时间,酒局陷入焦灼。 秦雨微定了定神,圆场道,“王总,我们贺总是体谅员工,这杯酒依旧是我来敬您。” 说着,她拿过贺靳琛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下,随后离开贺靳琛身边。 贺靳琛有些落寞的看着秦雨微, 她从容自信,是那么耀眼。 她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 这场酒局持续到十点才散场。 经贺靳琛那一出,王总也没敢再让秦雨微喝酒, 但秦雨微顾及大局,不能让王总失了颜面,喝了不少,有些晕乎乎的,最后在洗手间洗了把脸。 迷迷糊糊的,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一抬头,透过镜面,她看到男人那张熟悉的脸。 她还以为看错了, 两人就这么隔着玻璃对视了一会儿…… 直到男人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身, 秦雨微才幡然醒悟,伸手去推他。 贺靳琛不容拒绝的把人打横抱起。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秦雨微无力的推他,酒劲儿上来了,她头晕的不像话, “我打车就好……你放我下来。” “我不放心。” 秦雨微确实醉得不轻,压根拗不过他,到最后也没力气挣扎了, 贺靳琛把她放在副驾上,垂眸看了她好一会。 半个多月不见,她好像瘦了很多……是不是因为那次手术的原因? 贺靳琛心抽疼了下,看着她恬静柔和的小脸,鼻尖红红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搭在眼皮上……没忍住怜惜地吻她的唇瓣。 “贺靳琛——” 察觉到她的拒绝之意, 男人握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举在头顶,埋首厮磨她的唇瓣,缱绻温柔…… 他低低的说, “微微,林鸢那边我解决好了,她现在在国外,不会回来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以后,她不会来打扰了……” “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贺靳琛缠着她。 听到这话,秦雨微确实心口悸动,贺靳琛太温柔了……他那么矜贵杀伐果决的男人,为她温柔相待。 贺靳琛是多么敏锐的人,察觉到她反抗的动作停下,便肆无忌惮撬开她的唇齿,勾着她。 这让秦雨微大惊失色,身体忍不住发颤。 因为那场手术,她害怕他的一切! 那些疼痛,她根本忘不了! 这具身体,本能的害怕他的触碰。 贺靳琛尝到一股苦涩,微微抬头就看到她满脸的泪水。 秦雨微猛的推开她, “贺靳琛,我的身体我想你已经感觉到了,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我们现在还是分开好……” 贺靳琛心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他不敢想,那天在手术台上,她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我不碰你,你别这么着急拒绝我……” 突然,一道响亮的鸣笛声打断贺靳琛的话。 一辆红色超跑横亘在路上,江聿甩上车门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怒不可遏的揪住贺靳琛甩开他,贺靳琛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江聿占不了上风。 “贺靳琛,你还来找她!能不能消停?能不能让大家都好过?” “这京市多得是女人让你选,燕环肥瘦,你爱喜欢谁喜欢谁!” “别再让我看到你!” 江聿扶着秦雨微从副驾出来, 贺靳琛却抓住秦雨微的手,“我们谈谈。” 不等秦雨微开口,江聿拉着她就走。 贺靳琛站在身后,衬衫被风吹的鼓起,许久,他一拳打在车身上。 …… 京市的天转凉。 秦雨微现在早上出门上班都穿大衣。 刚来到公司,就被前台小姐姐叫住,“雨微,有你的快递呢!” 秦雨微疑惑,她并没有购物,但还是过去取了,想来是江聿送的? 坐在工位,秦雨微一边给江聿发微信,一边拆礼物…… 精致的袋子里放着一个丝绒盒, 里面放着一条精美的蓝宝石手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雨微顿了下,清楚看到每一刻蓝宝石上都刻着小字——微。 她心跳都好似停了一拍。 恰好这时,江聿回过微信:【我没买礼物啊?怎么了?你想要什么?哥回去给你带。】 “哇,雨微姐,这是谁送给你的?这项链可不便宜啊!”程菲转着椅子过来,看着那条蓝宝石项链,眼睛都放光,“我的天,微,这是你男朋友送的?出手可真是大方啊,这一颗蓝宝石就十来万,这条项链上这么多小宝石,那得多少钱?” 秦雨微喉咙发干,“不是男朋友送的。” “那就是追求者送的!” 秦雨微抿唇。 程菲说,“你知道蓝宝石代表什么吗?忠贞不二。这男人对你用情之至啊……” 忠贞不二。 秦雨微眼眸颤动,倏的合上丝绒盒。 第127章 贺靳琛追妻1 这么贵重的礼物当然是要还回去的。 秦雨微趁中午间隙把东西交给了许易。 许易一个头两个大,仿佛是接到了烫手山芋。 “贺总,秦雨微把东西还回来了……”他把东西放总裁办,弱弱的跟贺靳琛交代。 贺靳琛料到秦雨微不接受。 他也没想过一蹴而就。 …… 晚上下班。 秦雨微一到家,正换着拖鞋,就听到厨房那边嘈杂的声音。 “就这个水管,每年冬天都能被冻坏,今天要不是小贺你,我们家厨房都得闹水灾。” 男人说,“应该的。” “……” 秦雨微耳边嗡鸣作响,双腿跟灌了铅似站在厨房门口,就看到—— 贺靳琛单膝跪在地上帮她家修水管,身上都被水浸湿了,有些狼狈,但依旧掩不住拿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 秦雨微心里触动,怪不是滋味的, 贺靳琛那样矜贵非凡的男人,在集团指点江山,却屈尊降贵帮她家修水管…… 他……其实真的没必要的。 贺靳琛用固定好水管,起身就看到门口的秦雨微。 两人对视, 贺靳琛先开的口,声音克制,“回来了。” 老太太哎呦了声,“雨微回来了,快带着小贺去换件衣服,这天怪凉的,感冒了就不好了。” 贺靳琛把钳子放在桌上,淡声说,“不用,我回去再换。” “那怎么行?雨微,愣着干嘛?”老太太催促。 秦雨微抿抿唇,“贺总,天气凉,湿衣服穿着一会儿会感冒的,我带你去换……” 江聿前段时间来这儿住过,有男士衣服,秦雨微给贺靳琛拿了一身。 “你换吧。” “等等。”贺靳琛握住她手腕,问,“没有内裤?” 秦雨微莫名觉得脸热,语无伦次的解释,“那个,家里没有,你先将就一下……回家再换吧。” 贺靳琛看着她红润的脸,不禁心猿意马,暧昧的揉了揉她软柔的手。 哑声打趣她,“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爱脸红。” 秦雨微脸热的可以,有些羞恼的抽出手,逃也似的离开卧室。 贺靳琛模样好,又很会撩人,任谁都克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秦雨微懊恼的拍了拍脸,去厨房帮忙,不想一会儿再跟贺靳琛碰面,盼着他换了衣服就走。 秦雨微正切着水果打法时间,倏的,厨房门被打开。 她以为是奶奶或者宋槿,下意识问,“奶奶,他走了吗?” 回答她的是厨房门阖上的声音。 秦雨微狐疑。 下一刻,贺靳琛就贴上她的后背,严丝合缝, 秦雨微感受到那股异样,叮咛了声,小脸白了白。 “呀……贺靳琛!你走开!” 她身体是害怕他靠近的,弱弱的发颤。 贺靳琛心疼坏了,下巴亲昵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柔柔抱着她,大手覆在她动过手术的小腹下,温柔的摩挲, “微微,我就抱抱你,不碰,你别害怕。” “抱歉,那次伤到你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补偿你。” “……” “不用你补偿……你走吧!” 秦雨微眼尾发红,推搡他,但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怕奶奶和宋靳听到。 贺靳琛轻而易举箍着她的双手,带着她切水果,就跟以前一样……那时候,他们之间不是这样的,有过很多美好。 “雨微,我把林鸢的事解决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相信我,我会让你好起来的,别这么抗拒我……” “我们以前也有过很好的时光,不是吗?” “……” 秦雨微听得眼眶发热,身体完全被他带着走,害怕又悸动,但他那股强势霸道的荷尔芒还是让她心惊胆颤,不受控制的想到那场痛到窒息的手术。 他靠的太近了。 “你先走,你先走……”她声音染上哭腔。 贺靳琛听她细小的哭腔,心都要碎了。 他上次,真的把她弄怕了。 他吻了吻她脸上的泪,“好,我先走,你别哭了。微,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没骗你。” 秦雨微闭眼,两横清泪滑下来。 贺靳琛走之后, 宋槿进来,她不清楚两人之间的事,只是随口说, “微微,阿姨能看出来,靳琛这孩子是喜欢你的,你心里怎么想的?” 秦雨微沉默了好一会。 …… 这两天,贺靳琛雷打不动,每天都过来家里。 他像是家里的男主人,是可以依靠的后背,温柔体贴,事无巨细。 秦雨微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说:他把林鸢的事处理好了…… 他说:他对她说的都是认真的…… …… 周五下班。 秦雨微得去医院复查,上次手术后恢复的不是很好。 女医生每次看到她都没住吐槽, “闺女,你实话跟我说,你老公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如果是的话,尽早离婚吧!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别让男人祸害。” 秦雨微不知道说什么,模棱两可的应付过去。 她拿着药单去药房取药。 忽然有人叫她,“你是秦雨微吧?” 秦雨微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很快想起来他好像是周时晏的某个亲戚。 见秦雨微懵懵的,中年男人笑说,“我是李晟望,周时晏的叔叔,你以前在周家的时候,逢年过节,我们见过几次……” 秦雨微想起来了,李晟望是京市检察机关的高官,她知道。 虽然她现在和周家没了关系,但招呼还是要打的。 毕竟,周时晏跟她说,上次就是托李晟望的关系,才把她从公安局捞出来的…… “李叔叔好……上次我的事,劳您费心了,谢谢您。” 李晟望闻言愣了下, 刚刚看到秦雨微第一面他还以为看错人了,他本以为秦雨微这会儿应该是在精神病院或者……监狱里。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另有高人帮她了。 而这姑娘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李晟望思索了下,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他并不看好秦雨微和周时晏的关系,两人还是别因为这种事纠缠在一起。 “雨微,你感谢错人了,上次时晏找过我,但你也知道,检察机关查的紧,我没那个本事帮他。” 秦雨微滞住,迟钝了下,“您说……什么?不是您托的关系?” 李晟望不置可否,寒暄了几句后,离开了。 秦雨微则是怔愣在原地好一会,眼尾都染着薄红,不止是气还是觉得荒谬! 她愤懑掏出手机给周时晏拨去电话, “微微。”周时晏欣喜的不得了,声音都透露着激动,“你找我?” 秦雨微深深吸了口气,“周时晏,上次你说,是托李局的关系把我从公安局捞出来的?” 周时晏吞吞吐吐,“是啊,怎么了?” 他还在撒谎! 秦雨微怒道,“我今天碰到李局了,他全都给我说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这些天,把我当个傻子耍,好玩吗?!” 她顾及着周时晏那个天大的人情,对他一忍再忍,想着偿还他……可结果呢?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电话静了数秒。 周时晏轻呵一声, “雨微,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再提这件事,就没意思了吧?这样,等我这边忙完,我过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当面聊!” “够了!周时晏,别让我再讨厌你!以后,但凡你还存点体面,就再也别烦扰我的生活!” 说罢,秦雨微掐断了电话,转而给另一个人打过去。 她有一个大学朋友在公安局上班,内部消息多少知道。 第128章 追妻2 十分钟后。 秦雨微颓丧的坐在休息椅上,眼眶红得不像话,握着手机的手攥的青白。 同学那句话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我问了下,小道消息哈,你的那件事,是林局托的关系,有个姓贺……还是姓什么的人,砸钱投了政府的项目,给冲业绩呢……’ 姓贺! 除了贺靳琛,还会是谁? 秦雨微忍不住掉眼泪,心里五味杂陈的要命……酸酸楚楚。 她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纸巾…… 这时,目光之处忽然有个人走来。 “哭的这么可怜,怎么了?是不是疼?” 贺靳琛一脸担忧帮她擦眼泪, 他知道秦雨微今天要来检查身体,特意过来陪她,没想到,秦雨微竟然提前来了,他没赶上趟,这会看到她在哭,他自责的无地自容。 “检查结果怎么样?我再带你去私人医院看看好不好?” “抱歉,我来迟了。” “……” 秦雨微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任由贺靳琛帮她擦眼泪,倏尔哑声开口, “贺靳琛,上次,是你……把我从公安局保释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个个都瞒着我……” “……” 贺靳琛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她拒绝,把人搂在怀里,额头抵着她, “微微,不是有意瞒着你。” 他晦涩的跟她解释那天的事。 秦雨微闭了闭眼, 好一会, 她轻声说,“你觉得我跟周时晏还有可能?” 贺靳琛抱紧她,克制吻了下她的额头,灼热滚烫,宣泄着什么。 秦雨微闻着他身上那股清洌熟悉的气息,鼻腔酸涩难捱,偏头躲了躲,慌不择乱的离开他的怀抱。 她现在脑袋乱糟糟的,被各种各样的事绕着,叫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跟他说些什么…… 她得一个人先静静, 她连椅子上的药都忘了拿,忙不迭离开。 贺靳琛没追上去,他知道秦雨微现在在纠结,他等她。 …… 秦雨微回到家,老太太和宋槿都不在,两人去旅游了,是宋槿不想打扰秦雨微和贺靳琛,给两人腾空间呢。 秦雨微看破没说破。 她回卧室洗了个澡,从冰箱拿了一袋中药热着,一个人浑浑噩噩的,最后在沙发睡过去了。 直到门铃响了—— 秦雨微惊醒,隐隐听到门口处有细碎的声响传来,像是……抓挠的声音,还伴随着细小的呜咽声。 秦雨微掀开毯子去的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番,廊道空荡荡的,有一只小猫弱弱的抓挠着门框。 是秦雨微在小区喂的那只流浪猫。 雪白雪白的,小小一只,很招人怜爱。 不知道是谁放这儿的,又或许是自己跑进来的。 秦雨微没管那么多,打开门,小猫嗅到熟悉的气息,蹬着短腿去蹭她, 秦雨微心软的一塌糊涂,摸了摸它,发现小猫身上干净清爽,还带着一个小围巾,明显是被人清洗打扮过……然后特意放在她这儿的。 秦雨微正疑惑,小猫就掉头跑过去。 “小白……” 秦雨微直起身,目光追随着它,一眼就看到廊道尽头的男人。 贺靳琛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是经典黑白配西装,一丝不苟。 他弯下腰抱起小白,大手摸了摸她脑袋。 “真厉害,把你妈妈叫出来了。” 小白喵呜一声…… 秦雨微脸皮薄,听不得这种话。 抿唇说,“既然是你的猫,那你把它带走吧……” 贺靳琛却是朝她走来,不容拒绝的把猫放在她怀里。 他目光是那么温柔,深深的看着她,晦涩开口。 “微微,你养着它好不好?” “外面很冷,它需要家,不然太可怜了……” 小白乖巧的窝在秦雨微怀里,跟它主人一样,仰头眼巴巴的看着秦雨微呜咽,乖得不像话…… 秦雨微心软的一塌糊涂, 却还是把猫放贺靳琛怀里。 “你的猫,你养它,外面冷你快带它回去……” 贺靳琛拉着她手腕, “微微,它需要妈妈,把它放你这儿吧,我离开。” 他把猫放她怀里。 “我不是……”秦雨微咬了咬唇。 贺靳琛看的心痒难耐,没忍住凑过去偷了个香,没让她反感,浅尝辄止。 “晚安。明早我来接你,带小白去打针好不好?” 接着,贺靳琛又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好好陪妈妈。” “贺靳琛……”秦雨微小脸绯红,而贺靳琛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走了。 小白软乎乎的蹭着她下巴。 秦雨微心里暖烘烘的,亲了亲它,终究是舍不得,转身回房了。 她不是小孩,贺靳琛什么意思,她当然懂…… …… 一早,八点多。 秦雨微喂小白喝羊奶粉,贺靳琛来了,手里还提着李记的水晶虾饺、烧卖、红豆粥……都是秦雨微爱吃的。 “小白昨晚乖吗?有没有闹你?” 贺靳琛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温声问她。 很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让人想入非非…… “它很乖。” 秦雨微不自觉脸热,把猫放在沙发上,直起身。 贺靳琛顺势揽过她的腰身,虚虚搂着,没贴得太近让她觉得不适。 “是么?看来孩子还是得待在妈妈身边比较好。” “微微,把它养在你这儿好不好?” “……” 秦雨微脊背一僵,轻轻挣了挣,但无可奈何。 她垂下眸,“贺靳琛,我觉得……” “再试一试,我会让你好起来的。”贺靳琛握着她的手,两人十指相合,那么缱绻。 此时,外面阳光很好,小白正在沙发上蹦跶,冲两人叫唤,餐桌上放着他买回的早餐,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秦雨微承认,她确实贪恋这一刻,身后这个男人,她也是真真实实爱过的。 许久,轻声开口说, “贺靳琛,我这个人挺敏感的,也没什么趣味……而且,我的身体,也不知道会不会好,这个时间或许会很久……” 贺靳琛胸口震颤,情不自禁的把人转过来正面对着他,怜惜的捧着她的小脸, “我说过,我会让你好起来的,嗯?相信我。” 秦雨微眼眶有些湿润……其实她昨晚想了很久。 或许,她可以勇敢一次。 “我们慢慢来。”贺靳琛摸了摸她的脸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凳子上, “饿了吧?等吃完饭我们再去宠物医院。” 秦雨微轻轻嗯声。 …… 上午,两人一起去宠物医院给小白打针。 之后又去了超市,买了些宠物用品,还有些小零食。 贺靳琛很少逛超市,几乎没有过。 他也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很烦。 而现在他推着购物车,看着秦雨微在货架上挑选东西,整个人温温婉婉,特别美好。 他觉得,以前之所以会那样想,大概是因为身边少了这么一个人…… 这时,他兜里的手里忽然响了。 他拿出看了眼,眸色晦暗下来。 第129章 贺靳琛,你混蛋! 秦雨微走到他身边,把一袋猫粮放在购物车里,看着他温声说, “是工作上的事吧?你去接,我来推车就好。” 贺靳琛看着她恬静的小脸,心不由发软,毫不犹豫挂了电话放回兜里。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说好了今天陪你的。” 秦雨微心里小小悸动了下,泛着甜,以至于贺靳琛握着她手,她心底里虽仍是有些抵触,但没拒绝。 …… 晚上,贺靳琛把她和小白送回家。 他没留宿,而是临走前抱了抱秦雨微,如情人般在她耳边呢喃, “微微,等你好了,我们和小白在一起住好不好?” “把房子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 “……” 秦雨微心里热热的,忽然很向往他们以后的生活……那一定很美好吧! 但女人总归是矜持的,没好意思说。 贺靳琛浅浅亲了下她脸颊,搂着她,说着情人间的私密话,秦雨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软在他怀里。 倏的,秦雨微觉得手腕一凉,低头一看,是那条蓝宝石手链,晶莹剔透的,很漂亮。 “这个……”秦雨微仰头,润眸湿漉漉的看着他。 贺靳琛心猿意马的厉害,指腹轻柔的碾磨她的手腕,抵着她的唇低低的说, “我对你,忠贞不二。” 秦雨微心跳有些乱,那副懵懂清纯的模样,特别勾男人。 贺靳琛心痒难耐。 但他仍是忍着,心疼她的身体,又抱了一会,才依恋不舍的放开她。 “回去早点睡,我明天来接你。” “我走了。” 秦雨微脸颊红扑扑的,身上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味道,站在门口,看着他下楼。 心里不自觉被塞的满满当当的。 …… 周一早上,贺靳琛送她上班,知道她今天生理期快来了,贴心的准备了阿胶红糖和暖宝宝。 秦雨微惊喜又心暖,“谢谢。” 贺靳琛给她腿上盖上小毯子,抬眸看着她红润的唇瓣,两人离的很近,呼吸都黏在一起。 察觉到她没拒绝,只犹豫了一秒,贺靳琛便低头吻住她,没有深入,她这个宝藏,他得慢慢挖。 他恋恋不舍的辗转在她唇瓣吮吸。 “早上喝了牛奶?” 秦雨微害羞的唔了声,小脸粉扑扑的,“小白喝不了那么多,我喝了一杯……当早餐。” 贺靳琛失笑,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没忍住用了些力碾磨,声音发哑, “这么好养活?是会被男人欺负的。” “你快开车,一会上班该迟到了……” 秦雨微受不住他混不吝的模样,也接受不了再进一步了,羞赧的推搡他。 贺靳琛很会拿捏尺度,没在逗她了。 …… 到公司,秦雨微坐在工位。 程菲一眼就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链,色眯咪的笑。 “雨微姐,你有情况啊,整个人如沐春风的……” 秦雨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那是在爱里滋润下的。 她赧然说了句,“还没真正在一起呢……” 程菲才不信,秦雨微不知道自己笑得多甜,她可知道。 指定是被男人宠的。 程菲抓着她问她跟男友打到几垒了,感觉如何…… 秦雨微脸皮薄,没脸说,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 中午,贺靳琛给她发消息,约她去吃西餐。 秦雨微正回复呢,手机突然弹出一通电话。 是宋槿。 短短十几秒的话,听完秦雨微整个人都不好了,“宋姨,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我马上就过去……” 安抚下宋姨,秦雨微提着包就走,一边给贺靳琛发消息,她中午不能赴约了。 谁知,贺靳琛直接打过来电话,关心道,“微微,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事了?”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秦雨微控制不住的鼻酸,“贺靳琛,我奶奶,心脏病复发了,在江城,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奶奶正往医院送呢……” 她声音都是颤抖的。 人该无措成什么样子? “别怕,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去。”贺靳琛捂住听筒,给许易交代了下事情,拿着外套就走。 许易的不明所以,今天的洽谈等了一个多月,是有什么事,让贺靳琛把这么重要的合作都撂下了? …… 贺靳琛动用私人飞机,带着秦雨微飞去江城。 秦雨微眼都哭肿了,贺靳琛把人抱怀里安抚。 “我让人打点了江城医院的人,有权威的专家在,奶奶会没事的,别害怕。” 秦雨微趴在他怀里,声音闷闷哑哑说了句,“谢谢。” 贺靳琛擦着她的泪,“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不用谢。” 这一刻。 秦雨微心里涌动着热流。 以前贺靳琛从未不过问她家里人,在一起的那几年,几乎没提过几次奶奶,至于,宋槿在周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管。 而贺靳琛, 是把她的家人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的。 …… 秦雨微到的时候,老太太刚做完手术,转入vip高干病房。 其实本没有高干病房、甚至连单间病房都没有,因为贺靳琛的关系,才住下一间。 宋槿看在眼里,趁贺靳琛出去的功夫,拉着秦雨微说,“靳琛这孩子真的不错,这次要是没有他,你奶奶的情况可就危险了……你出去看看人家,这儿有我呢。” 秦雨微轻轻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外面找贺靳琛。 贺靳琛正接一个工作上的电话,看到秦雨微过来,跟电话那头人简单交代几句后,朝她走去。 她眼眶还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贺靳琛伸手摩挲去她眼尾的湿润,“我问过主治医生,奶奶情况还好,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别担心。” 秦雨微艰涩呼了口气,抬眸看着他,“这次,真的谢谢你……” 她真的很感谢他。 贺靳琛闻言没好气捏了捏她脸蛋儿,他帮她,从来都是不求回报的。 “忘了我说什么了,把我当外人?” 秦雨微赧然偏过头。 贺靳琛眯了眯眸,看懂这姑娘的意思,沉声说了句,“要谢也行,我给你记着,等回到京市,我找你要。” 他几乎搂着她的身子,凑在她耳边,唇似有若无触碰着她耳垂,“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这话格外暧昧,总有那方面的意思。 秦雨微浑身过电般,半边身子都软了,微微的颤,“贺靳琛,你混蛋!” 她叫的他心痒难耐,那有些蠢蠢欲动,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哑声说,“再叫一声。” 秦雨微脸皮薄,哪是他的对手,羞恼的看着他,压抑的咬着下唇。 “我不能,你别强迫我……” 贺靳琛轻笑了声,啄了下她红润的唇瓣,“想什么呢,原来你这么想睡我?” 这时,走廊那边有人走过来,秦雨微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刚刚那些话,他们不知道听没听到,羞愤的推开男人,往病房跑去。 贺靳琛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大好。 老太太是下午醒的,贺靳琛请了护理师和营养师,把老太太的一切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秦雨微什么都不需要做。 翌日。 宋槿和老太太正跟贺靳琛说着话,两人对贺靳琛的满意度都写在了脸上,再加上贺靳琛会说话,把两人哄的别提多开心,就差把秦雨微打包送给他了。 秦雨微在一旁切着水果,听到某句话时,没忍住瞪了眼贺靳琛。 太过分了。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 第130章 贺靳琛,我不想跟你做 周时晏提着保养品和果篮走进来,这半个月以来,江城的业务屡出问题,他不得不老老实实待在江城一一处理。 昨天,他听秘书说老太太住院了,秦雨微和贺靳琛来了江城…… 可他们不是早就分开了吗?贺靳琛也有林鸢这个未婚妻。 而且,他虽身在江城,京市的那些事,他也有耳闻。 周时晏目光掠过贺靳琛,一刹暗了下来,但面上依旧风平浪静的。 “贺总也在这儿啊。” 贺靳琛古井无波,朝他伸出右手,淡道,“听说周总最近挺忙的,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真是有心了。” 周时晏笑容僵住,哪能听不出他在讽刺他,碍于老太太刚做完手术,心脏不好,没把他那些事捅出来! 他没再搭理他,跟老太太、宋槿、秦雨微一一打过招呼。 “奶奶,身体感觉如何?” 老太太心里存着周时晏的好,对他挺客气的,闲聊着话。 一旁, 秦雨微脸色不太好。 宋槿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来者是客,就当是给你奶奶积德了。” 秦雨微看着周时晏就烦,借口去小厨房躲着,“我去切盘水果。” 宋槿劝不住,“这孩子……”又跟周时晏解释,“雨微就那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周时晏淡笑不语。 …… 小厨房里。 秦雨微慢吞吞的淘洗着水果,倏的听到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以为是宋槿在催,正准备应付—— 就被男人从后面拥住,后背贴着他精壮的胸膛。 “贺靳琛!”秦雨微轻呼了声,手是湿的,只能用手肘顶他,“你又……你走开啊……” 男人摸着她的腰,心猿意马的厉害,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把控着度,没敢太过分,但秦雨微还是被欺负惨了……身上哪哪都发软。 隔着一扇门,外面里聊天声不绝于耳。 而里面,秦雨微被男人抱坐在岛台上压着亲。 这对男人可是一个不小的刺激,身下的人又是喜欢的姑娘,手渐渐也不老实了,顺着衣服往上滑……有些放肆了。 刚刚看到周时晏,他受了不小的刺激,尽管知道秦雨微不爱他,但还是有隔阂。 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太强了。 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 秦雨微又羞又气,害怕宋槿进来看到了,那她以后也没脸了……偏偏被男人桎梏的死死的。 “贺靳琛,你过分了……我还没同意呢。” “微微,宝贝儿……等回到京市,我们一起布置家,好吗?” 贺靳琛贴着她耳根吻,一路酥到人心里。 秦雨微难耐的呜咽,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特别招男人。 这时,小厨房的门被打开。 秦雨微心都乱了拍,脸蛋儿红的不像话,眼里闪烁着水光,一看就是被男人欺负了。 一看来人是周时晏,稍稍松了口气,但依旧是有怨气的,娇嗔似的瞪了贺靳琛一眼,推开他,继续洗水果。 贺靳琛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目光淡淡看了眼周时晏,浅勾了下唇,似有若无的抚平裤链边缘的褶皱。 两人对视,暗潮汹涌。 周时晏侧脸紧绷着,佯装没看到,径自去冰箱里取了瓶冰水。 清清楚楚的听到,贺靳琛亲了下秦雨微的脸蛋儿,亲昵的跟她说,“我先出去,你缓缓。” 周时晏脸色铁青,砰的一声关上门,阔步离开厨房。 “贺靳琛你够了,我不喜欢这样……”秦雨微被挑逗的快哭,根本经不住他说那些私密话。 但她不知道,她这样有多勾人。 贺靳琛眸色晦暗,强忍着那股冲动,没敢造次。 …… 周时晏算着时间离开,最后也没跟秦雨微说上一句话,贺靳琛根本不给他机会。 “贺靳琛,我真佩服你,干了那些事,还能心安理得的跟她在一块,呵。” 周时晏倚靠在墙上抽烟,愤懑的扫了眼贺靳琛。 这话酸的! 贺靳琛冷嗤了声,懒得搭理。 说罢,他径自离开,去楼下餐厅买饭。 周时晏慢条斯理的弹了弹烟灰,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小心后院起火。” 贺靳琛顿了下,脸色霎时阴沉到了极点,冷冷道,“周总这么爱管闲事,看来是最近还不够忙。” 周时晏闻言气的太阳穴都突突的跳,这个贺靳琛惯会装! 他用力捻灭烟头,嗤笑着丢下句‘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转身阔步离开。 贺靳琛却是握紧了手里的饭盒。 …… 老太太的情况好转了很多,有护理师和宋槿在,秦雨微也插不上什么手。 她陪了老太太三天,京市那边的工作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便跟贺靳琛提前回去了。 【下班等你。】 秦雨微正跟凯文聊策划案,贺靳琛发来一条消息。 凯文靠在椅背上,挑眉笑着打趣,“男朋友?” 秦雨微脸微红,收起手机,“还不是呢。” 凯文盯着她看了几秒,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梢,继续聊起工作。 秦雨微趁着休息给他回消息:【有点工作没处理完,可能会慢点,你稍等一下……】 贺靳琛:【遵命。】 秦雨微脸红的收起手机。 下班已经是七点多了。 “等久了吧?”秦雨微一路跑着来的,坐在副驾上,小口小口的喘着气,胸脯柔软的起伏着,能想象到的里面的美好。 贺靳琛看的眼红,他素了许久,一点火星都能把他点燃,凑过去捏着她的下巴吻了许久,捉住她的手擒住,不许她作祟。 直到她喘不过气,意犹未尽的松开她,指腹蹭着她柔软的脸蛋儿。 哑声说,“车费。” “那我下次不做你车了……” 秦雨微轻喘着气推开他,脸红的不像话,抿了抿红肿的唇瓣,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那就是我侍候你的服务费。” 贺靳琛看着她,混不吝的笑,顺手拉过安全带帮她扣住。 秦雨微咬着唇,不想说话!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贺靳琛这么闷骚…… “小白呢?我要小白……” …… 贺靳琛开车带她来到某个高档小区。 “你,你带我来这儿干嘛……贺靳琛,我不想跟你做。” 秦雨微退缩,卧室那张床让她有些害怕,那晚贺靳琛真的太粗暴了……她忘不了。 第131章 你爱秦雨微吗? 贺靳琛在身后抱着她,温温柔柔的说,“别怕,你不同意,我不会碰你的。” 他把她转过来,把人搂在怀里,大手顺着她的头发安抚。 “微微,那晚我弄伤你了,我不是东西,对不起。” 秦雨微怔怔的。 贺靳琛抱紧她, “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不会让你怕的,以后,我们把这里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这儿离公司近,你想来的时候,随时过来……” “这儿是我们家。” “我和小白都等着你。” “我不强迫你,你按你的意愿来就好,我等你接受我。” “……” 秦雨微心里酸酸软软的。 身后的怀抱是那么温暖有力,是值得依靠的存在。 她真真实实的爱过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摇呢…… 许久,她轻声说, “我想把阳台改成阳光房,呃……还有,卧室安一个吊床……还有一个投影仪……” 这一字一句落在贺靳琛耳朵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怀里的温软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她愿意过来……她朝他走近了。 “微微……”他克制的唤她。 秦雨微摸了摸他的冷硬的面庞,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而后从他臂弯溜走,抱着小白在房间里逛游, 一边说,“贺靳琛,我们在这儿放一个落地灯吧……” “听你的。” 贺靳琛看着她温婉的模样,心软的厉害,特别想把她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有了她,这个家,好像变得真实了些。 秦雨微走到次卧,刚准备说些什么,男人的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住次卧,你住主卧,主卧大一些,有衣帽间,你住着方便。” 他握着她的手,有些凉,他放在手心的暖着,很温柔的看着她。 秦雨微知道他为她考虑,也是在跟她保证,她还没同意,他不会碰她的。 “好。” 其实她已经没那么排斥他了……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她可以接受的。 但两人初次同居,还是缓缓比较好。 晚上十点,贺靳琛送她回家,在车上亲了她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松开她,指腹轻柔的触碰着她眼角的那一抹绯红,垂眸很温柔的看着她。 “明天见。” 秦雨微被亲的软绵绵的,胸脯波澜起伏着,轻嗯了下。 她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贺靳琛被撩的心痒难耐,克制的吻了吻她唇瓣,沙哑的声音带着欲念。 “再不走,我可就不让你走了。” 秦雨微大着胆子,主动亲了下他侧脸,逃也似的下车,朝着入户门跑去。 贺靳琛抓心挠肺的,打开窗户吹冷风,抽了根烟缓解燥意,直到看到秦雨微房间的灯亮了才驱车离开。 …… 第二天,秦雨微本是和贺靳琛一起去宜家的,但贺靳琛临时接到电话,事情挺急的,秦雨微再三要求下,没让贺靳琛跟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打电话也可以。 秦雨微挑的眼花缭乱,有些累,但心里是满的,累也被另一种感觉所替代。 …… 这边, 贺靳琛跟秦雨微约好晚上一起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 他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小姑娘脸上的喜悦。 “好,忙完去接你。” 秦雨微娇俏的嗯了声,“你忙吧,我继续挑。” “贺总,晚宴要开始了。”许易低声提醒。 贺靳琛颔了颔首,跟秦雨微说了句什么,才挂了电话。 晚宴在锦江酒店九楼宴会厅举办。 凯文信步走来,打趣贺靳琛,“贺总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 贺靳琛从不与人说他跟秦雨微的私事,只淡淡笑了下,一言未发。 “凯文,贺总一副春风满面的怀春样儿,他还跟林鸢在一起?”秘书在一旁唏嘘。 凯文晃了晃手里的香槟,看着贺靳琛挺阔的背影,轻笑了下,“贺靳琛心思深沉,谁又能知道呢!” 秘书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 今晚的宴会是LN集团主办的,LN集团想在京市发展起来,特意组的局,邀请政商两界的高官名流,有心拉拢合作。 主桌上。 凯文向他敬酒,“贺总,以后LN在京市的发展还得多多仰仗您。” 贺靳琛轻笑了下,讳莫如深,接过酒杯喝了,算是和领他这个人情。 几位高管见贺靳琛今天心情好,也纷纷敬酒。 这放在往常,贺靳琛不愿意,没人能让他喝酒,但他今天心情好,给了几分薄面。 一场下来, 贺靳琛有些醉意,可能是酒比较烈,刺激着大脑,他现在非常想秦雨微,想吻她,想…… 他起身离开酒桌,在专属休息室休息了会儿缓着醉意,等许易送解酒汤上来,等宴会结束后就去找秦雨微。 啪嗒一声,休息室门被打开。 贺靳琛以为是许易,仍闭着眼睛。 下一刻,一双温软的手覆在他眼睛上。 贺靳琛倏的睁眼,戾气凛凛,抓住那双手扯在地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甚至是暴戾! “啊!”林鸢硬生生撞在桌沿上,疼的脸色刷白,湿漉漉的看着贺靳琛,楚楚可怜的咬着下唇。 “靳琛……你别这么凶……” 贺靳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拾起沙发上的小毛毯扔在她身上,声音淬了冰一般。 “林鸢,你怎么在这儿?谁让你回来的!” 林鸢苦涩的抿唇,一把甩开身上的毯子,这件裙子是她特意为他穿的。 她近乎病态般,撑坐起身,一步步靠近他。 “靳琛,你不喜欢吗?” “我特意为你穿的……” “……” 贺靳琛竭力忍耐着,“林鸢,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我把你扔出去!” 林鸢哭出声,抱住贺靳琛的后背, “贺靳琛,我不想离开你……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一个人在英国太孤单了,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 贺靳琛却是毫不犹豫扯开她的手,冷冰冰的说,“林鸢,我对你仁至义尽,如果不是顾及长辈的情面,我压根不会多管你一下。” 林鸢在身后歇斯底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贺靳琛!你从头到尾都没爱过我对不对?你就是利用我……” 贺靳琛头也不回的离开。 林鸢忽然很轻的问他,“那你爱秦雨微吗?” 第132章 她越爱他,就越想给他更多…… 贺靳琛身体蓦的一怔,竟不由自主的想,他爱秦雨微吗? 爱……可真的是个缥缈的词。 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的温婉可爱的模样……那对他来说,很特别! 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林鸢在身后病态的笑,“贺靳琛,你跟秦雨微不会长久的……你们不会长久的。” “……” 这些话贺靳琛没听到,他大步流星的下楼,在楼梯口碰到了送醒酒汤的许易。 许易刚刚被凯文叫走,耽误了一会…… 见贺靳琛脸色阴沉的滴墨,许易心里捏了把汗。 “贺总。” “通知林家,把林鸢送回英国,让他们看好自己的女儿,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贺靳琛愈发冰冷,“还有凯文,月底完成手里的项目后,外派m国分公司半年!” 听到林鸢,许易就猜到事情不对了……凯文和林鸢真是活腻了。 “好的贺总,我现在联系林家。” …… 贺靳琛喝了酒没自己开车,让司机开的。 秦雨微刚出公司,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周围都是人,秦雨微有点不敢上他的车,等人散了些,她才上车。 正系安全带,男人倾身过来,捏着她下巴吻,不像以往浅尝,这次他深入又缠绵, 他捏着她下巴,巧劲儿一按。 “微微……让我进去。” 一个湿黏缱绻的吻结束。 秦雨微脸红的不像话,手臂软趴趴的圈着他脖颈,轻轻喘着气,司机还在前面呢,他就这样…… “你,你喝酒了,酒味好重……” 贺靳琛握着她软柔的手把玩,时不时放在唇上亲一下,“晚上应酬,喝了点白酒。” 秦雨微脸热,不好意思在这里跟他这样胡来,轻轻的说,“我们先去超市吧……买点东西,回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贺靳琛看着她柔顺温婉的模样,喜欢的紧,“宝贝真贤惠。” 秦雨微听不得他说这两个字,心里悸动的厉害,轻咬着唇偏过头,“你别说了……” “好,不说。”贺靳琛把人带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补了句什么。 秦雨微面红耳赤。 这个男人,越来越闷骚了! …… 两人去超市。 秦雨微买了柠檬、蜂蜜、梨……回去给贺靳琛煮醒酒汤,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贺靳琛看着那两条白色浴巾,打趣她,“情侣款?” 秦雨微有些不好意思,“我见你家里的是白色浴巾,就都买了白色。” 贺靳琛喜欢她这股害羞劲儿,特别勾人。 两人回到家,秦雨微上午买的东西都已经布置好了,软装都很迅速。 贺靳琛看着与以前截然不同的家,冷淡变得温暖有烟火气,空荡变得充实……心里好像也被塞满了。 他解开规整的领带,性感的喉结得到释放,克制的上下滚动。 他把外套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抱住秦雨微纤细的腰身。 “太晚了,别忙活了。” 秦雨微感觉到他身下的反应,身体不由僵了下,稍后才放松,把东西放回冰箱里,关上门。 声音低若蚊蚋的说,“那……睡觉吧,晚安。” 她受不了他身上那股异样,隔靴搔痒,弄的她很不自在,羞赧的挣脱开他的手,离开厨房—— 却被男人握住手腕,压着抵在玻璃门框上,纠缠了好一会,最后差点失控。 贺靳琛帮她扣好领口的纽扣,那是刚刚他情动的厉害,没控制住解开的。 秦雨微腿软的站不稳,男人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染上一片桃粉色…… 秦雨微心颤的厉害,手颤巍巍的圈着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小脸红扑扑的,特别招人。 “贺靳琛,明晚你早点回家好不好……我准备好晚餐,等你回来。” 贺靳琛放在她腰上的手一顿,蓦的收紧把她按在怀里,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声音哑的冒火,“好。” 秦雨微回抱着他,像只温软的猫,依偎在他怀里。 她心里有些怕同他亲热。 可她越爱他,就越想给他更多…… …… 这晚,两人是在一起睡的,没有到最后一步,但贺靳琛确实里里外外享受了她的身体。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等待着明晚那个美好的夜。 秦雨微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了,贺靳琛不在身旁,他上午有个重要的政府投标会议要参加,昨晚知会过她。 他在枕头上给她留了纸条,她一睁眼就会看到—— 【宝贝早安。】 这两个字昨晚贺靳琛在她耳边说了很多遍,秦雨微脸热的可以,不好意思想那些细节,这是看着便签上的字不知道多少遍。 恰好这时,枕边的手机响了。 是贺靳琛, “小懒虫醒了?” 秦雨微轻咬着下唇,“你才懒虫……还不是因为你昨晚……” 昨晚贺靳琛缠她到后半夜,最后甚至用腿…… 秦雨微没脸细想。 贺靳琛等她后话,低声逗弄她,最后换来的是她的嗔怪。 贺靳琛心情大好,挂断电话前说起正事,“一会去小区旁边的法餐厅吃饭,我给你定了餐,别自己动手了,嗯?不想去我让人送上来。” “我下去吧,正好出去散散步,遛遛小白。” “好。” …… 贺靳琛挂了电话,但唇角的笑容还未散。 一旁的许易看在眼里,暗暗啧了声,贺总这是栽了吧……? 投标会议正常进行,贺靳琛对某个医疗机械的项目挺感兴趣,为此才来的。 一切结束后,贺靳琛跟几个政府官员打过招呼准备离开,去找秦雨微。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靳琛。” 是京市的苏市长,苏伯承。 “靳琛,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贺靳琛转过身,眼里有一刹的不淡定,但转瞬即逝,礼貌跟他握手,“苏叔叔,我以为您还在基层忙,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回来了,看来那边视察挺顺利的。” 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 苏伯承提起正事,一脸忧心忡忡,“靳琛,上次拜托你的事,有眉目了吗?” 第133章 他的白月光要回国了 贺靳琛歉意的摇摇头,“您那个女儿出生时dna应该没进市里的dna库,私人医院也没有消息……或者,您有没有她的一些消息或者物件也行,我好帮您查。” 苏伯承懊悔的叹气,不禁回忆起当年,万分心痛的说,“当年她妈妈怀着孕离开的,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只留下了一个白玉手镯,这个可以吗” 当年,他跟女朋友无疾而终,是被家里人拆散的,家里不同意他跟一个被资助的穷人女孩在一块,他必须跟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没办法,他...... 最后朱明宇把心思打到了魏茵的身上,现在也就有魏茵的地位能帮到他了。这么想到之后朱明宇赶紧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他看了一下他的剧本。 不过赵杰他们已顾不上周围诧异的目光了,立刻就拿起兵器,在这三进的院子里四处搜查起来。就是赵杰这个百户也没有闲着,跟其他下属一样弯腰细找,想要找出些破绽来。 安慰了老半天,彤儿才从姐姐嘴中断断续续地得知,爷爷要让姐姐毒死姐夫,以绝后患。 也先的判断果然不错,这山上居然就干得几乎找不出什么水源来。只在东边山腰处,找到了一眼山泉,但对这几十万的明军来说,这点水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都不够一个百人队分的。 于是我和紫萱回到郊区专心考驾照,生意上的事就全权交给了坤哥。 不过,廖建辉从左武卫到安北都护府的五年并没有虚渡时光,安北都护府每年都要举行针对北漠骑兵的专门训练,以阵型弥补骑术上的不足,廖建辉带来的轻骑全都经过这套专门的训练。 有杂役房,临房栈,会客所,仙膳房,杂货院,五家舍。七星桥,龙珠院,北美园林等等。要是真的要数也是数不过来。 轩辕段飞面色不悦,却是目光从独远那处一收,道“弟子遵命,后会有期!”一声言落,腾空飞起之中,那仍旧在半空长鸣的巨大宝剑再次发出一声清鸣剑啸,转眼之间已经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坐沙发上,偷悄悄拿出手机给紫萱发短信:宝贝,开门啦,乖乖。 恩翰不敢再用刀直迎槊锋,弯刀斩在槊杆之上,将长槊崩开。双马相错,恩翰长臂一探,用刀直刺赵伟的左肋,赵伟向右避让,顺转长槊朝恩翰的后背扎去,恩翰一伏身,槊尾的棱形铁鐏扎空。 “结束吧!”空中的新田冷冷的对着零冷冷的说道。他的身后。出现一对鸟儿的翅膀。 谢宫宝仰天看星,深叹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像诛姬这般红颜知己,他能做的唯有把事情经过述之一遍,盼能把心寄予,与诛姬共担其疼。除此之外,也希望诛姬在他穷途末路之时帮他一帮。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些意图逃离即将毁灭的微型位面,而借洛克之手的变异兽们,恐怕不止得给他打工200年了。 等到了薛踏云的房间之后,一股浓郁的灵气也开始涌动了过来,其强度,还是中等灵气的强度,只是密度比外面的密度却高了不知多少倍。 海东来说她曾经很爱笑,笑起来还很好看,但自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笑过。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戴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陆山民很好奇,墨镜之下将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两人这一路逛吃,不知不觉已经要月上中天了,燕云城因为明日还需要替楚风布置续命之法,当下便将楚钰送回了楚皇宫,南叔这一路都隐在暗处保护,直到宫门前才与燕云城打了一声招呼。 肉眼可见,炸开了半边身子的箫狂虎,眼神已经完全迷离起来了,气息当场就虚弱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似乎下一刻就会死亡。 副船长也好不到哪里去,也自觉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肥腻的两个da,nai头,和啤酒肚,身材不要太好。 陶然之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虽然他只是个学术专家,但以他在天京经济学界的声望,那些人即便不可能因为他放弃对杨雪礼的封杀,至少也可以问个明白。 这倒让江寒有些疑惑了,毕竟李凝薇聚气成功,可是足足用了七八年的时间。 倪父将她在聚会被拍的视频甩到桌面上,十分生气地双手叉腰,面色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通红。 拿电话的同时,唐宋瞟了一眼电话上的号码,是个内部号码,好像是急诊科的。 而塔外的四人可就感觉不一样了,刚刚一阵浓烈的天地灵气汇聚到了塔尖上,再灌入塔内,整整四个时辰过去,才消失。 赵峰欣然道,然后又唤亲信进来,亲自护送王允归营,可谓礼遇有加,让王允很是受用。 游霖表面给人感觉也是不太好亲近的,甚至熟络起来后,游霖也不是很爱开口说话,对于不熟的人更是一言不发。 自言自语的祁嫣然目光看着旁边,似乎是在反复思考刚刚司命的那翻话。 祁嫣然微笑着点着头,心里想的却是,好你个傅承,居然能选这出戏,这出是整个剧本里尺度最大的,他作为男主不会不知道,选这个不得不让祁嫣然怀疑,傅承是不是故意的。 男色如此诱人,却被个男人捷足先登,我只能多吃点水果补偿自己了。 有幸参加了两场婚宴的宾客都笑称:这叶家和袁家一嫁一娶的,倒也谁也没亏着谁,谁也没占着谁便宜。 萧拂衣晚上回到燕王府,想着洪氏那副惨状,在饭桌上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道骨仙风的老人魂体虽未迸裂,却也膨胀得像是装满水的气球。 有了这些符篆,再加上他练气一层的修为,在俗世之中,已是有了自保之力。 而云汐也没有闲下来,她带着承宴、兰香和梅清去慰问赤羽营牺牲战士的家属。 五光十色的灯光闪烁的眼花缭乱,尖叫声音乐声混合着烟味酒味扑面而来。 第134章 今晚好好表现 秦雨微忍不下去,正要发作。 大头博士和欧冶雷同时抬起头来,只见泰娜和洛奇两姐弟穿着令人神清气爽的太空军制服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大门。 “进宫去请太后的安,太后怜悯我出门少,便让长公主带我出来走走。”吴倩华笑意绵绵的回答。 因为她知道,鬼族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要么拼,要么集体消失! 雨蝶眼中湿润了,尽管谢乔所宣的誓言只字未改,但意境已截然不同。如果以前他们是以姐弟之间的关系所宣誓言,那么今天,谢乔则是以求爱的方式向她宣誓。 !幽冥大陆出现瞬间将这里笼罩,冥帝狠狠地向着周围巨大的黑暗吞噬兽杀去。并且因为可以借助幽冥大陆的能量,她在短时间是不死不灭的。 萧梦楼的话,萧梦楼中的语句一时之间宛如一万股激流翻卷着激情的浪花倾泻在夜廖莎的心头。 宋温惜实在是觉得乏力,便乖乖坐在石头上,轻咳着朝村口张望。 魏英然闻言浅浅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复又抬头看着彭墨,目不转睛。 酒席间,陈宁问道“百里兄,你和松坡、闰农兄,在日本学习过多年,不知你们如何看待中日之间的关系”。 皇后生气吗当然生气,不过更多的却是放心,彭墨对一个断了关系的混账表哥都能如此尽心,以后对待金柔嘉只会更加的好,这是皇后喜闻乐见的,所以此刻虽然因为彭墨为赵仕求情的事情而生气,但还不至于与她难堪。 只是跟着两人来到了罗浮山外围的仙籍殿登记处,看见那破破烂烂甚至落满了灰的仙籍殿事,两人都有些无言。 还有,让她好好遵守合约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嫌弃她这个保姆做的不到位吗 乌拉那拉氏气的跺脚,“今日的事不许泄露出去半句!”若气晕的那个是李氏很容易就弹压下去,可佟玉莹本身就不是会吃亏的,就更不用说佟家。 帝大很大,所以食堂不止一个,据说,东西南北各四个,加上还有两个最受欢迎的食堂,一共有六个。 有此想法,公孙兆一出手就用上了十成的功力,那气势完全是碾压式的,魏子已经章法大乱,左支右挡,狼狈不堪,一声惨叫,一条膀子带着剑已经跌落在地上,看样子他这辈子也不能用这只手杀人了。 有这样一个王者般的存在,哪怕是没有什么神智的僵尸,谁敢靠近。 一脚把尖嘴男踢下去后,许秀秀心情大好,往里面走了一点,发现众人看她的眼神里面满是忌惮。 翁锐一路赶过来,一路心焦,一路害怕,他怕再也见不到朱玉,再也见不到几个孩子,但现在他心里依然轻松不了。 雨后空气清新,满山的绿色,风暖茶香,空谷悠谧,透着一份安静的惬意,紧绷的神经得到释放,不安和忧虑一扫而空。 陈默还是不明白,叶姿好端端的为什么想起了这件事情,而且,还是这样的用心调查。 第135章 ‘父女\’见面 贺靳琛等秦雨微的功夫接了个工作电话,烟头在指尖燃烧,他咬在齿间吸了口。 这时,卧室门打开。 公韧只好一个敬礼,立正站好。是死是活,也就这么着了,公韧已经看淡了生死。 卓南很想知道面前的山本五十二童鞋和山本五十六有什么关系,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山本五十二没有他的同胞五十六脑子够用,竟然提出要用武力解决问题。 “赢了!我们赢了!”一段沉静过后,广场上猛然响起城民的欢呼声,易川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我连枪都没有一把,只能被追着打,我使劲猫着身子,把身子躲在车里,然后一踩油门,a6猛然间就冲了出去。 一旁的马胖子听了这话,脸都吓青了,看着卓南动了动嘴皮子,却有开口,估计是他想到了,这里没有自己说话的份。 忽然一声兽吼,谛听周身被一硕大猛兽的轮廓包裹,真身浮现,与此同时,我们在距离地面仅仅五六米处硬生生停住了。 布拉德利摸摸自己的下巴,要是先前自己没有在进化的话,自己看见这个封印也是没办法,可是现在吗,自己多了一个天赋技能,那就是吞噬。 再后来一次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我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也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老李,你说他们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秦天凑到我身边问道。 “你说冷雪要建珠宝街这明显是与京华投资对着干呀,我们加盟,就等于伤了白若溪,这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柳猛有点担忧的看着明静。 “程涛,你喜欢云庭”佘钰开车走了一段路,还是忍不住心中好奇。 趁着暂停的间隙,他打开微信,给自己的室友陈秋光发了条消息。 来到这军事堡垒之后,白道临的脸色也缓了过来,好似是忘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而苏清绮并不清楚发生的一切,她还在家里闷闷不乐,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低眸一看居然是苏玉堂打来的。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方棠轻抬下巴,又摆出了一副傲娇的架势。 他身上可还有许多的外伤呢,鼻青脸肿不,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熊卓行的那无数拳影可是把他打得够呛。 他勉强抬起头,往身后的天空望了一眼,艰难地继续往前走,留下了满地的斑斑血迹。 苏清绮首先需要的是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没有这个,其他所有的付出都没有根基。 “他是洪钟保安公司经理,程涛救了他母亲的命,他就把自己的命给了程涛。他本人原来在部队是特种兵,他带来的人都是当过兵的,”其他人听完雅轩的话,非常震惊,程涛为了报仇,什么路都铺好了。 幽灵船员们向他颔首致意,随后便操纵着这艘腐朽的船只,缓缓沉入海底。 这是一种极度难缠的魔物,无论是智慧还是技艺,都远在大部分猎魔人之上。 与此同时,其它三座擂台之上的元益勇,赵绍林和熊艳也结束了战斗。 元雨飞原来心中就决定,一定要靠自己的木灵根单独取得这些比赛的胜利,夺得冠军。刚才使用了火灵根,已经让她心里不怎么舒服。如果再使用水灵根的话,那岂不是会让她内心产生裂痕,对修炼也是不利的。 第136章 周时晏备受刺激 嫂子这么漂亮温柔,真是便宜贺靳琛了! 秦雨微定了定神,继续剥橘子,佯装无意问她,“他们以前在一起多久” “她是苏叔叔女儿,青梅竹马来着,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贺南嫣心咯噔了下,意识到自己嘴快了,及时辄止,“哎呀,不聊她了,分手了有什么好聊的。” “……” 青梅竹马…… 苏市长的女儿…… 孙凡如果只是想让作坊老板不卖她瓷罐头,她可以选择和其他的作坊合作。孙凡在她原有的基础上加订一万个,更像是自己需要。 范羽感觉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完蛋,随后用纳米机器人变出了直升飞机,打算跑路。 而且很多地方,她都是自然而然的跳了出来,有一些动作,同孔曼榕教她的并不一样,但她做出来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一众记者先是愣了三秒,在反应过来后,就传来激烈的掌声,毕竟刚才的技术的确非常的牛,袁金生就像真人一样,投影在范羽的面前。 苏酥捂着肚子说:“这不是这两天伊幂菲实在太烦人,我实在看不惯,就去了趟山上,对着山说,有人欺负你,让大黑去吓她嘛。 环顾四周,只见院墙高耸,四处都有人看管,暗叹此处看守的严密,即便是只蚊子也难以飞出去。 纪羡炸毛,行李都不要了,转身夺门就跑,他可不想等皮带抽在身上,那滋味,想想都可怕。 接下来是他闻悉的其它武技,甚至时空武技都试了两三式。竟然都被对方一一接了下来。这让陈心颇为意外,他不得不采用融合武技。 因着要往越归侯府赶,高太医飞速写下调理药方,再吩咐了云姝几句保养的话,便匆匆离去。 张所周知,神器也是需要能量的,有的需要灵气值,这就是比较光明的神器,有的需要鲜血,这就是邪恶的神器。 再加上雷霆组织最近不平静,她们出门找工作的话,随时有生命的危险,所以找工作不现实。 “若非主上要我们留他一命,此刻我早就要了他的命!”一个白须老者冷笑道。 开上了车子,我直接打电话问伟伟,他说能够给我买一个真驾照,我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拿到手。 冷幽梦目光渐寒,对方明显就是来找事的,没想到还把理由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不过忌惮对方的实力,此刻冷幽梦便是极力压制着心中怒色,希望罗昊赶紧回来。 一旁威武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旋即隐去,因为福临已经停止作画,走了过来。 至于那阵法所衍生的杀气,侵入向罡天的体内直接是被吞噬,根本就对他没有影响。阵法幻术,更是无用。 神月帝王大笑着说道,就算是他都不得不说,先前倒是看走眼了,在如此被看好的天赋下,加之又是纹符师,已然令其难以再说其他了。 一瞬间,我想起来了,严志就在超市的角落,带人殴打大龙,还向他伸手抢钱。 特别是在看到他能轻易地毁到罗侯本命仙剑,几人更是转变念头,看着向罡天,眼中均是带着谄媚的笑容。 一阵阵脚步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只见龙葵和金蛇他们走了过来。 欢娘吓得一个哆嗦,急忙扑上来帮她顺着气,同时赶紧叫人去请大夫过来。 他说着,替她盖好了被子,修长的手指绕开了她的鬓发,弯下身子轻轻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他的话让我感到难堪,被无意间戳着痛处,我只能用加倍的气恼来掩饰心虚。冷哼一鼻,我愤然起身离开,高跟鞋清晰地撞击着地面,一声一声,也敲打在我痛楚的心上。 而眼前围攻他的人,二三十人是帝境一阶初级,第一第二大帮派的首领已经是帝境一阶中级。 君千汐到了墙角,洪天成在墨凌风的丹药跟司徒芊芊的灵力帮助下,脸色已经渐渐的恢复红润,只是看着地上那把武器的碎片有些怔忡。 这次的受害者是谁听她的话,难道她这次跟人人畏惧的夏之璧闹起来了 我长吁一口气。终于,一切都说了出来,以我最不愿意的方式——我最害怕的,便是穆萨将我们的一切归为不负责任的冲动,可如今,我自己竟选择了这样的做法。 “哎呦,怎么还生气呢怎么说我也是你三舅,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那个叫韩三九的人似乎很喜欢口头上占李森的便宜。 “呵呵,大姑娘,大管家这些年来为了侯府鞠躬尽瘁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更何况还是大老爷的左膀右臂……“高婆子笑嘻嘻的说道,眼睛之中却是带着淡淡的讽刺。 千年前的繁荣重镇,在历史车轮的无情碾压下,已经是无比破败了。虽然如今成了一个旅游景点,但是看上去依旧带着一种颓然的失落感。 “你干什么,秦士征!”夏芸烟上前拦阻护住儿子,免得又被打。 刘雨霏是打定主意不告诉孟起隧道中的事情了,虽然她明知道孟起古怪表现的原因正是因为门上的镂雕,可是脸上没有丝毫不正常的表情,很自然地说道。 陆游更加震惊,不知道几十万年之后,有谁能够得到重新成长起来的大树的认可。 王茂生,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整个华夏能找出无数个同名之人。然而说到玉石斋王茂生,那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这个堡垒形似正欲展翅高飞的巨鸟,他头带花环,巨大的鸟目仰视天空,直至那天空的最深处的星辰,朱雀族人就全部居住在这巨鸟之上,这巨鸟的身体上满是洞穴,随时看见那密密麻麻的洞穴中飞出一些火红的鸟儿。 “额,那个我知道,我有事耽搁了。我真服了你,你可真是把什么事都记得牢牢的,啥都不吃亏阿!行,等会儿吃撑你!”珩少呲牙咧嘴地咒她。 可是事情往往都不愿意朝着人们料想的那样去发展,那些坠落的死神刚刚落下后边的死神就立即替补上来,枝干上长刺喷吐,织成红网,将刚刚露出的空洞立即补好,甚至比原来更加的紧密。 第137章 贺靳琛不管她了 秦雨微咬咬牙,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低头跟宋槿说了句什么后,离开审讯室。 安静的消防通道,呼吸可闻,安静的令人发指。 好一会,秦雨微艰涩开口。 “为什么这么做你扪心自问,宋槿没得罪你们周家吧,可你既然利用她的签名”秦雨微压抑着呼之欲出的怒火,“周时晏!你良心呢!” 张军知道王国庆刚盘下一处酒店,自己介绍时,带出了东利产品中的“水空调”。 林菲菲和苏婧洛同时落地,一个是打趴下的,一个是没掌握好着脚点摔着了。 安亦萱心里忽然升起莫名的恐慌,如果让儿子在她和秦睿之间做出选择,儿子真的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吗 “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不尊重的人,会遭到报应!或者直接被反噬!”林帝解释。 林坏顾不上给他细致包扎,只能暂时用一圈纱布给他简单把伤口缠上,然后拉着他继续跑路。 蛤蟆大仙当初也一眼看出我不属于这里,和死神沟通的时候,死神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死神的意志很委婉的传递过类似讯息。 反观三代雷影,天照火焰将其烧的不剩一丝残渣,然而不过几秒时间,秽土转生的纸屑再度凝聚出三代雷影的身躯。 恐怕明日早朝之上,必然会有铺天盖地攻讦姜家的奏折,在等着自己。 事实证明,她果然没看走眼,带着十二万人族的虾兵蟹将,居然硬是打赢了黑龙!而且还把那个杀千刀的厉望先也给一剑宰了。 已经做好觉悟的甄鱼,立刻把那只细长的魔鬼菇,塞进了嘴巴里。 秦云谦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接着又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由自主的再次好奇起来,扶光究竟是怎么养出这么一姑娘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楚寻语一阵气结,“亏八戒你是个出家人,如此不守清规,满脑子里想什么呢。”孙蒙罄也在一边有些神情尴尬,唯有高威憨厚的乐呵呵笑个不停。 二人一回头,发现竟然是望尘,扛着一把大唐刀冲了过来,瞅准了楚寻语的剑刃从壬背后刺出来的地方,大喝一声,将唐刀顺着伤口一下插进去,瞬间腹背受敌,壬一口脓血喷楚寻语一脸。 现在军中给了三天假,他们也不知该去哪里。去山里基地肯定是不行的,搞不好会被有心人摸到踪迹,把基地给暴露出来。 五年前她睁开眼,知道自己穿越到了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躺在床上消极了两月,心中是有怨怼的。 也是因为卓家面对他时的优越感,让他特别想要闯出一番天地,结果在和叶关等人合伙的时候,就处处总想占上锋。 可是今天舅舅的归来,让她忽然觉得她和母亲也有了靠山。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种不安忽然就不见了,原来家里有个男主人是这种感觉。 今日开始荒渊与中元便连为了一体,失去了界域庇护。人族要面临妖兽肆虐的局面,继而低阶妖修便会迎来一场屠戮。 这样的人,品格算不得多好。不过苏锦歌此刻却希望着放逐涧中这样的人修越多越好。最好统统都是这种逐利之辈。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叶青身体旁边,那道身影突然一变,成为了一头面生三目的神奇魔兽。正是神瞳兽王,叶青的灵魂所能模拟出最强大的存在。 第138章 要去陪周时晏 是周时晏! “恩!”丝毫没有考虑就顺从的点了点头,之后才回过神来,俏脸暮然一红。 他把车停在工厂外面,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神色肃穆的进到心工厂内部。 元清风眯着眼睛看着刘清威,他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应该马上就要暴露出来了。 所以,很简单的理由就被红鬼硬生生的误会成为了自己的恋爱时间了。 “主子,可适应”夜长卿骑马来至慕容昭云的身边,随即问道。慕容昭云风寒刚好,其实并不适合这种长期跋涉。 苍冥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哼了一声,“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能成什么事!都给我留下,有我在,谁都动不了雪钰一根头发!”虽然他现在的样子是有些……诡异,不过他是暗中保护雪钰,又不用露面,也不碍事。 “唐”是一个顶级休闲场所,这里面的客人皆要持“唐”的金卡方可进,而这个金卡里面单单年费就要过百万。 好在她也算是个拎得清识时务的,逼迫着自己去勾引船老大,才避免了在接下来漫长日子要成为全船男人泄欲的工具。 武卒军大营之中,众将士齐坐一堂,此时天池之战已经落下了帷幕,就在刚才上将军也已经收军向着白公之处汇合去了。 “你说呢”在身后拥住她的人神色不明的瞅回她一眼,轻松把问题丢回给她了。 好好的一场春游,一路上咔嚓咔嚓拍照拍的,比拍毕业照那天都起劲。 “兮儿,这般早便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德妃笑看着裹着一身淡紫色外袍,周围缀着动物绒毛更添了几分可爱动人。 “要是顺利的话,可能会休息几天,那个程序上午已经交上去了!”宋俊熙最近总是熬夜气色也不是很好。 巫自强和张海涛这下才知道刘武原来已经受了伤,慌忙要找止血的药品和纱布,可是家里这些东西没有预备,巫自强准备上外面去买。 而此时,范筱希蓬头散发的坐在位子上高声唱“单身情歌”,已经成为咖啡厅里的焦点。 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猎杀变异生物,以此来为身体中的能量增加能量储备,另外则是尽可能多的收集食物。随着末世的延续,食物也会变的越来越稀缺,越来越珍贵。 宋俊熙看也没有什么机会和我再单独说话了,索性拿出相机拍照,春光无限好,自然不能浪费了。 当下这个时代,对道,佛,包括其它一些正宗信仰来讲,是一个末法时代。 开学的第一天,自然是整理教室,我和李岚负责擦玻璃,我个子高自然负责高处。 崔长芳吞下没说完的话语,目光转向马车外面,恰看到秦叔宝魂不守舍的骑在马上,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却是到了青藤苑,李泰撩开车帘走了下去,温衍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入了青藤苑,向着进行考核的广场而去。 雷光泰坦安纳斯悻悻不已,不过他确实没有继续留在场上的理由,他可以无视满场的嘘声,但却不敢违逆一个强者的命令。安纳斯警惕的退到了斗场之外,心有余悸地回到雷云战车之上。 第139章 当面质问贺靳琛 “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贺靳琛不容她拒绝,把人打横抱在怀里,放在副驾上,随后打电话吩咐人去医院安顿宋槿。 “送我回我家吧。”秦雨微看着窗外轻声说,“奶奶还在家里,我得去照顾。” 贺靳琛看了眼她清冷的侧脸,心不自觉的下沉…… 他回过头,侧脸紧绷着,“也好。” 这件事多少有他一半的责任,他是她男人,却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消失的一干二净。 回到小区。 贺靳琛送她上楼,“宋姨的事别担心,我安排了律师,她不会有事的。” 秦雨微木讷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是卖了手镯的两百三十多万。 “这个你拿着,里面的钱,应该够律师费代理费。” 贺靳琛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抓住她的手使了几分力,把人扯进怀里。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和笑闹声。 贺靳琛拉着她站在廊道尽头的昏暗处,轻而易举的把她推拒的两只手桎梏在身前。 他垂眸,一双幽邃的眸定定看着她,透着几分燥。 “你是我女人。” “非得跟我分的这么清?” 秦雨微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讷讷的说了句, “我们还不是夫妻,律师费毕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还是分开些比较好……况且我也拿得出这笔钱,如果拿不出,我肯定是不给你的。” 这话说的圆满、头头是道,但听着却让人百般不爽。 至少贺靳琛是这样的。 明明二十四小时前,他怀里的人还乖巧的帮他收拾行李,羞涩的踮起脚尖吻她……而现在,身上却竖满了刺,刺的他浑身难受。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贺靳琛终于松开她。 “行。” “回去吧,奶奶还在等你,替我问好。” 他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随后阔步下了楼。 秦雨微看着他离开,在原地静静的站了好一会才进屋,只是眼睛有些红,刚刚在暗处,看不出来…… 她和贺靳琛这算是和好以来第一次冷战。 刚进门,周时晏的电话就打来了。 “微微,你到哪里?我等你很久了。” 男人声音透露着不满。 秦雨微冷声打断他,“周时晏,我不去了。” 她点到即止,当即挂了电话。 这边, 周时晏迟钝了几秒,眼神变得阴翳,他打电话给秘书询问情况。 “周总,我打听了下,有律师帮宋槿打官司了,听说是金源律师事务所的人……” 呵,金源律师事务所。 他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坏他的事,以后也不用再混了! 周时晏不屑的笑了,捞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金源律师事务所。 周时晏大老远就看到贺靳琛被簇拥着出来,站在他身边的,赫然是金源律师事务所首屈一指的金牌律师,从无败绩。 男人走在前面,鹤立鸡群的存在,矜贵非凡。 周时晏心里蓦的发堵,愤懑的咬牙,这个人现在不应该在巴黎看望那谁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坏他的好事! 贺靳琛显然也注意到他了,眼里铺开层层的戾气……隔着距离跟他对视。 剑拔弩张。 一旁的律师说,“贺总,依旧目前掌握的证据,是有极大可能胜诉的。” 贺靳琛淡淡嗯了声,心不在焉的寒暄了几句,阔步离开,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的温莎结。 “贺靳琛,你不是不管秦雨微吗?还管她干嘛?”周时晏咬着烟头吸了口烟,冷睨着贺靳琛,“吃着碗里的,看着的锅里的,说的就是你吧,等回头,别碗碎了,锅也碎了。” 他含沙射影的讽刺。 贺靳琛阴狠舔唇,蓦的抬起手,一拳打在周时晏下颚上,“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动我的女人。” 周时晏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回他一拳,冷嗤道,“你的女人?是陪睡的女人吧!等哪天睡腻了,就踹了!” 贺靳琛目光一凛,用拳头回答他—— 周围被黑暗笼罩着,倏的,一道铃声划破静寂。 贺靳琛甩开他,掏出手机,看见是秦雨微打来的,他没有回避,当着周时晏的面接通,按了免提。 女人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周时晏蓦的一怔,像是无声的被人打了一巴掌! “你还在加班?晚上回来吗?我给你留了夜宵……” 秦雨微轻声细语,带点小女人的味道,不管怎样,是贺靳琛帮了她,于情于理,她不该冷他……至于他去巴黎的私人行程是干什么,回头他们再说。 贺靳琛本来就不想跟秦雨微闹,这会儿她给了台阶,他自然下。 “你累了一天,别忙活了,早点休息,我一会儿过去陪你。” “那你一会儿开车慢点。” “睡吧,晚安。” 贺靳琛挂了电话,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周时晏,眼里全是鄙夷,仿佛是在说,你也配? 周时晏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一口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一拳重重打在车身上。 好一会儿,他才收了力,颓靡的靠在车身上抽烟,眼里迷蒙晦暗,低低的嗤笑了声。 他贺靳琛也得意不了太长时间。 …… 秦雨微心里装着事情,睡的不踏实,听到卧室门细微的响动当即就醒了,但她没起身,没问候。 片刻, 男人脱了外套,躺在床上,连人带被子把她抱在怀里,低下头去寻她的唇。 呼吸都是烫人的,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很欲。 以往,秦雨微肯定乖顺的圈住他的脖颈迎他的吻,可现在心里堵着事情,她不想跟他亲密。 “怎么了?” 贺靳琛顺势去吻她细嫩的脖颈,叼起一块软肉细细的碾磨,磨人的紧,勾着她的情欲。 “宋姨的事已经找好了律师,胜算很大,你别担心。” “还有那张卡,收回去。” “别因为这种小事影响我们的感情,嗯?” 秦雨微被他弄的脸热,难耐的叮咛,却依旧没忘记正事,挡住心口上的手。 轻喘着问他, “贺靳琛,你去巴黎干什么了?” “明明是私人行程,却跟我说是出公差……” “……” 去巴黎,是去找那个人吗? 秦雨微抬眸看着他,眼睛水润润的,魅惑撩人,特别勾男人。 可贺靳琛心里却一坠再坠,眼里一片晦暗。 第140章 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秦雨微一直看着他,他眼里的纠结、痛楚……她看的一清二楚。 许久,秦雨微终于松下力,也不执拗的等他回答了。 柔软的手放在男人后颈上轻轻抚了抚,轻声说了句,“睡觉吧。” 贺靳琛看着她侧过身,纤薄的后背对着他,很落寞。 秦雨微听到身后细细簌簌的响动,以为他要走了。 也是,毕竟哪个男人受得了被女人冷落? 下一刻, 男人贴着她的脊背,手圈在她腰上,严丝合缝的贴着她,依旧是那么熟悉温暖。 秦雨微鼻子一酸,伸手去推,贺靳琛轻而易举的桎梏住她。 似是叹了口气,低低的说, “是去看一个生病的朋友。” “手机也是那会儿被摔坏的,当时情况挺紧急的,没去修。” “……” 秦雨微怔了怔,男人抱紧她,压抑的抵在她肩膀上,“别跟我闹了,嗯?” 他声音听得出来的疲惫,想来在巴黎也没怎么休息,回国后又马不停蹄的忙宋槿的事。 秦雨微本就没想冷着他,只是想听真话。 贺靳琛见她不挣扎了,把人转过来面对着她,低头怜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 “以后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去哪都带着,嗯?” 秦雨微哑然,没好气推他,却被抱的更紧。 贺靳琛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很温柔的吻她。 两人在一起时他时常吻她,可这次,他总觉得有些不一样,明显感觉秦雨微心不在焉。 …… 翌日。 秦雨微要带着律师去见宋槿,了解一些事情,定了七点的闹钟。 醒来发现,贺靳琛已经收拾好,坐在床边看她,声音也温柔, “晚上有个慈善晚宴,跟我一起去参加?” 刚睡醒,秦雨微反应迟钝了几秒,怔怔的看着他,似是在确定。 慈善晚宴这样的大型活动,媒体记者层出不穷,贺靳琛带着她必然会引起舆论,他是要公布关系? 贺靳琛不知道她心里怀揣的心思,见她呆呆的,捏了下她鼻子,“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他看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一会儿有个洽谈,推不了,我晚点去医院接你。” 说着,他俯身在她额头吻了下,留恋的抱了抱她,这才起身离开。 门一开一阖。 秦雨微睡意也醒了大半,心口悸动的跳动着,一些阴霾好像也散了许多…… …… 跟律师约好早上九点在医院见面。 住院部大厅, 律师看到秦雨微时有些心虚,不久之前,刚拒了她的官司,现在又碰面了…… 他属实没想到她是贺靳琛的女人,语气不自觉毕恭毕敬起来, “秦女士,上次的事,多有得罪。” 秦雨微不甚在意,毕竟他也是迫不得已。 “没关系,我们进去吧。” 宋槿的状态好了很多,这归功于主治医生和护理师的照拂。 秦雨微清楚,这些都是看在贺靳琛的面子上。 一通交流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放心,这场官司胜算很大的。”刘律师安慰。 秦雨微起伏不定的心终于落回原位。 下午,贺靳琛忙完赶来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宋槿吃完药正睡着,只有洗手间发出细微的流水声…… 贺靳琛松了松领带,提步去洗手间,从身后抱住她,“一天没见,想我吗?” 秦雨微听到脚步声,便猜到是贺靳琛来了,不自觉弯了弯唇,转过身环着他的腰,蓦的,一股很淡香水味扑鼻而来,秦雨微一怔,口中那句‘想了’也滞住。 贺靳琛捏了捏她绯红的耳垂,以为她是害羞,“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爱害羞?” 秦雨微眼里闪烁着迷蒙,低低的应,“谁害羞了……” 轻细的声音,贺靳琛听的心悸,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会儿。 宋槿就在外面,秦雨微羞涩不已,再加上心里藏着事,没亲一会儿就躲开,气喘吁吁的,“别了,宋姨还在外面,不是一会儿还有事吗?” 贺靳琛意犹未尽松开她,秦雨微红着脸离开洗手间,可却心里却闷闷,他身上的香水味,应该是跟客户洽谈的时候沾上的吧…… 秦雨微去叫宋槿,而后又给护理师打了电话,麻烦她过来一趟。 宋槿见两人和睦恩爱,欣慰不已,别提多高兴,催着让两人走。 …… 今晚的慈善晚宴在华盛大厦九楼宴会厅举办。 贺靳琛带着秦雨微进来时,果不其然引起一阵的骚动,记者媒体不敢采访贺靳琛,更别提传他的绯闻,只是私底下八卦一下。 “贺总身边的是他女朋友吗?” “这女人谁啊?哪家千金……” “没见过,但肯定不是什么女朋友,一个女伴罢了……京市谁不知道贺靳琛跟苏家那姑娘的事?听说最近那姑娘回国了,贺靳琛今晚说不定是用女人刺激她回心转意呢?” 听到这话,众人止不住唏嘘。 毕竟当年,贺靳琛跟苏轻雨,绝对称得上是佳话。 一旁,周时晏坐在真皮沙发上,慵懒的喝着香槟,目光追随着秦雨微和贺靳琛,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狼。 进入会场以来,有不少高管找贺靳琛,明里暗里谈合作项目,秦雨微识趣,找了个借口离开。 贺靳琛拉着她的手,“我一会去找你。” 一旁的高管惊讶之余不忘打趣,“没想到贺总跟女朋友感情这么好,分开一会都舍不得。” 秦雨微脸皮薄,轻嗯了声后,转身离开,其实心里甜的冒泡。 宴会厅没她认识的人,她一个人吃吃喝喝,而后去了趟洗手间。 “你好,能借我一片卫生巾吗?” 女孩的声音透着股羞涩,紧张的问。 “有的。”秦雨微脚步顿住,从包里取出卫生棉从门下给她递进去,不经意看到轮椅边缘,蓦的一怔,有些心疼她,“给你。” “谢谢。” 秦雨微好一会没回过神,心里像是被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片刻,她离开卫生间,忽的听见身后有人说,“小姐,您刚刚去哪了?没看见您,我快着急死了……” “去了趟厕所,没事,别担心。”女孩柔声安慰。 声音很熟悉,秦雨微下意识回头去看—— 女孩坐着轮椅,但丝毫不减她身上那股乐观开朗的气质,她的笑容很明媚……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女孩看向她,朝她淡淡笑了笑。 佣人推着她离开。 秦雨微收回视线,朝宴会厅外面的阳台走去,想换口气,里面太闷了。 猝不及防的,碰到迎面走来的周时晏。 秦雨微不想理会,越过他离开。 周时晏却叫住他,一句话就击中她的心事,“知道贺靳琛去巴黎干什么了吗?你不会真相信他骗你的鬼话吧?” 秦雨微顿了下,倏然握紧了拳头,刚欲说些什么,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不远处两道模糊的人影—— 一个是她的男朋友,贺靳琛。 他正附身和一个女孩亲密的拥抱,很温柔,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个女孩,是刚刚在洗手间问她借卫生巾的人。 看两人这般亲昵,秦雨微不自觉猜测,那个人,大概就是苏轻雨吧…… 秦雨微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僵在了原地。 第141章 我们分开吧 周时晏察觉到她的反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忽的嗤笑一声,津津有味的欣赏起来。 “呦,我就说贺靳琛不跟你在一起去哪了”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秦雨微的神色,看着她脸色寸寸白下去, “苏轻雨跟贺靳琛自小青梅竹马,后来苏轻雨微腿受伤了,出国治疗,两人才分手的,当年京市机场,贺靳琛带着几百号人去挽留她,可苏轻雨还是走了。这几年,贺靳琛依旧是隔一段时间就去巴黎看她……真是用情至深啊。” “这件事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知道...... 本杰明刚想撑着床坐起来,就感到额前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脑仁仿佛变成了撞在罐头里的油桃一般当啷啷的晃动着。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和反胃感险些让他吐了出来。 血色盟这不到一万人的兵力相对于剑指苍穹的歪瓜裂枣来说都是精英。 但是,这时萨德却发现,自己明明喉咙还能说话,却张着嘴,死活说不出一个字。 正如朱娟所说的,若是朱娟真的不将这其中的原因说出来,朱雀定然是一生都难以安定下来。 而如今。继每年一度的至高集会之后,十三位枢机主教再度齐聚一堂。围坐在教堂的中心的圆桌上。 猝不及防之下,矮人、兽人的部队相继被打散了,兽人族三万援军更是全军战死,无一生还。 她的教团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风语者带领呼啸者们完全摧毁。追随她的信徒都被打散加入了各个黄昏信奉者的教派。 这时,他明显感觉到商青的身子,猛然颤动了一下,但是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韩林眉头紧皱,00的话中除了解释之外,还有这另外一层意思。 分意识震惊不已,就这么一分神,突破的过程几乎就要被打断了。 “我当然有,只是这些游戏太危险了,悠悠她禁止我玩,说会影响到邻居。”关谷神奇说道。 狗曰的系统虽说坑爹,但是出品的奖励还是非常厉害的。想到自己现在成为了一个武术宗师,苏言心中美滋滋的。 那天之后,苏墨又派了保镖来医院,我需要人照顾,于是他把郭姨也叫了来。 也不等我回答,他已经走过拉起我,试图用强硬手段将我塞进车里。 不就是一场游戏,一个大冒险嘛,为什么会给人带来一种争锋相对的感觉。 “湘玉姐你好,我是无双,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见到自己的上司,祝无双立马显示出了她有礼貌的一面。 “不用你管!你给我去弄点白粥,送到我房里来!”陆霜霜用一边餐巾纸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然后白了一眼佣人说道。 但就算这样子,他们的眼睛还是冒着桃花,很像花痴,倒是有够恶心的。 “对,对,是破玩意,不过那你卖了,都不值这破玩意的一根树枝值钱。”叶城不由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正在和空军司令梁飞虎商讨空军编制的薛霖忽然收到了来自南方的电报。 多儿衮一声令下,他和多铎所率一万大军急如星火,往三屯营急奔。 团队要求:参战的一方玩家数量不多不少,必须满足1万人,等级要求在230级以上,团队成员的加入日期不得少于1个月。 曲单一阵阵的汗颜,连声的表示谦虚,叶回把他捧得这么高,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另外,让刘宗敏在招上来的灾民中,务色好了三千人,这些人年轻力壮,家里人口又少。由特种兵陪同,等成事后让他们分批分期转回陕西,偷偷回吕梁山训练。 鳌拜虽然手上过一箭,但力气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把心的野心全部激发了出来。什么样的野兽最可怕受了伤的野兽!鳌拜就像一头受了伤了野兽一般,带着一彪人马,横冲直撞,杀进阵,直到多尔衮面前。 两个蓝景润中间,一定有一个是假的。假的那个蓝景润,能够和真的蓝景润一样,回答出那么多私密的问题,绝不会是普通人。 何谓混元,天地初辟,四处混芒。唯有取得混中元,成就混元圣人,此乃即是混元。 李鸿基心中奇怪,二人的情况颇似演戏,竟象专门给自己看一样。 “下臣需要妖皇饶恕下臣等会说完话,无罪!”刘杰明随后拱手道。 天玄眼中战意涌动,身体腾空而起,手掌一摊,吞噬神碑便飞到了他头顶上空。 叶长安闻言,脚步一顿,脸色变了数遍,终还是在玉玲珑制止的目光中,停在树林的尽头,没有再向前行。 叶枫这一次并没有进入须弥戒指,该面对的有时候还是要面对的。 夏询会有这样一手,夜倾城也没有料到,于是就这样,意料之外的场面失控了。 刀光剑影,虚空震烈,剑光与魔气碰撞,灵气嘶吼,火光清洒。两人战斗的都很认真,一招一式都难舍难分。 “八嘎,渡边,赶紧给我住手!”山田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没有和“敌人”交上手,自己这边就有人被同伴打死了,怎能不让他生气。 夜倾城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竟然有人敢多制作一份!视线移至夏询身上。 第142章 离开 苏轻雨今天没坐轮椅,安的高端机械假肢,能维持她站立一段时间。 她手里还提着东西,笑盈盈的说,“你就是雨微姐姐吧,我昨天回来没顾得上见你,阿琛说你忙,我就今天过来……” 拉古将修剑心底的懊恼无限放大之后,这些多余的想法被内心最深处的情感所替代。现在修剑的心中留下的想法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拉古。哪怕失去自己的未来。这可以说是拉古所赋予的决心了。 “不能杀人就不能杀人,你高兴个什么。”阎云一脚把他踹倒,把枪倒提。 那一边,巨兽爪与裘必三互掷起灵光骰子来,兽三、人五,裘必三胜了第一局,兽爪灵光降了些,人身神光增了些。人兽再掷第二局。 在家里煮了面条,正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看号码是老家怀城那边打来的。 公孙无咎微微一笑,招呼着了空、林青玄坐在了茶几旁,一挥手,果脯、肉干、烤鸡等等食品就摆满了几面,随即又拿出了好几瓶美酒来待客。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她对付汪海就是经常用这一字真诀“捧”,所以今天也用在了林东身上。 要处理的尸体不只一具,这一天,皇内宫再次刮起了血雨腥风。崇祯”回宫后,命令锦衣卫杀死了陪伴朱由检已久的宦官和丫鬟,平时没有机会接近皇上的人幸免遇难。消息传出皇宫,知情者无不震惊。 十一月,林丹汗亲自率领内喀尔喀部分兵力,前往科尔沁奥巴洪台吉所在地格勒珠尔根城,围城问罪。努尔哈赤命莽古尔泰和皇太极率领五千名精锐骑兵援助奥巴,迫使林丹汗撤走。 关晓柔大感恼火,石万河在她身上戳戳弄弄了半天,把她挑逗的全身燥热,却没曾想他是个无能的废物,根本不能行事,这可让她体内如深壑般的欲望如何发泄 “都说了你打不到……”许寒的身体立即使用影武的姿势跃起,穿着白衣用影武的姿势飞腾,同时还带着螺旋状的旋转,那动作,就如蛟龙冲天,又如导弹出水,要多帅有多帅。只可惜周围没有mm围观。 两人整理好一切,顾言晟开车送安然到达现场,安然第一时间去了后台找叶灵卉,而顾言晟也是受邀一方,则去了前台找黎墨琛。 “月儿去的地方,即便是无尽炼狱,本君也会跟着去的。”旁边的男人笑了笑,轻声道。 武正良开去sh市的那架飞机早在当天就被麒麟的队员开回了基地,因此他们回来的时候坐的是客机。 胖妞身上穿着碎花红绿棉袄衣裤,脸肉圆的,脸颊红的有些干裂,梳着两条大长辫子。 邢诗洁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大半天才到主线故事,大叔叙事还真是奇葩。 “姑娘呢”紫株这夜没见着水黛回来,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她要出门,就算去了冥府水黛一般都会知会他们一声的。 尉臣自然是要装出一副识大体的模样,劝着徐晚,什么你爸都是为你好的,要回家跟他好好说,不能惹他生气什么什么的。 就算是墨娴不能够出来,至少也能够感受到修尘在身边的感觉吧。 看过这赤焰地心火的详细资料后,她表示自己也是万万没想到它居然是这样的火焰,具体详情竟然会这么的随便,比她之前和宁无忧一起庖丁出来的那些低级火焰还要敷衍,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势来吐槽比较合适。 第143章 误会 秦雨微仓皇擦了下湿润的眼眶,并不想搭理他,柔声跟宋槿说了句什么,准备离开。 “你难不成能躲他一辈子吗”宋槿去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听话,去跟他谈谈吧。” 贺靳琛站在门口处,定定的看着她,视线都是灼热的。 朱元璋说那番话,他还专门查过出自于礼记大同篇,朱允熥当时觉得挺惊奇,不过翻过头来一想,也就释然了从上古尧舜禹禅让制开始这种思想就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为了避嫌,林玲此时正坐在对面的观众席上。看到庚浩世他们正看着她的方向,林玲摆出一个ok的手势,仿佛是在回答张赵龙的疑问。 “行,做不做在你,路三叔已经给你铺好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选择了。”毕三福点头回道。 “这些我都想过,这件事儿成了,那么给我跟世纪带来的好处绝对是比坏处多的,所以权衡了一下我觉得得做。”瓜哥心里边已经有了主意,回了一句。 这个美国白人中年男还以为庚浩世是因为还处在跃起的上升阶段,所以才造成了庚浩世在空中停滞的假象。 “我要喝巧克力牛奶。”九儿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的白茫茫的牛奶。 罗琦坐在车里,脑子里回想着被母亲丢下来的那段日子,咬牙发动车子,返程。 到黄金屋之后,叶尘填饱了肚子,就起身跟卢本为告辞了,约定等下次有时间再一起喝酒。 叶尘自始至终根本就没碰过陆清心,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而已,难道眼神也可以致人于死地吗 “以后不许喊她姐姐,她还不配。”他的眼底暗沉一片,冷芒闪烁。 我和司地朝着东方前行,树木郁郁葱葱,偶尔有几片金黄的叶子掉下树枝,在空中来回翻转,打着旋。 有的姑娘家境尚可,可是苏翠翠知道,苏婉儿离开了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也不知道梦萝什么时候来换回她自己的生活,她不得把这个事情当做自己的出路来谋划,不敢不尽心。 东吴已经不在了,三妮儿垂垂老矣,坐在秦淮河边看弱柳扶风,看莺啼燕舞,看胭脂红唇,士子风流。 他平静下来,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朝你大吼大叫的。”他的嗓音因为刚才撕心裂肺的喊叫哑掉了。 而如今的殷枫却能一次性使用五种属性,这已经是一种天大的优势。 也许魏龙能够渡过不灭金身雷劫,实力更进一步,然而此刻他就已经是界域巅峰了。 “当然是向南你了,这个时候,也不要管什么丢人不丢人了,再说,事实就是如此,说出来也不丢人。 很明显,司地客气的将空余的时间留给半生无法相互触及的金色魔与蜥蜴精。 一句话吓了柯青云一跳,不过这也很好理解,在地球上,有很多动物是靠偷吃其他动物的蛋来存活。 元一一蹙起的眉毛一直没有放下,看着司地好像也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要求我必须是在一个中医大师的门下,然后才有机会拿到特殊的可以参加考试的证明。 但是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难走,大家必须齐心协力的经过那些比较陡峭的路。 东方晔既然开了金口,这件事便算是定下来了。幸亏如东方临所说,这种事在天璃国早有先例,即便传了出去,在百姓中间也不会引起什么议论,对皇室名声更不会有丝毫影响。若非如此,东方晔也不会轻易点头。 第144章 事与愿违 贺靳琛没什么情绪的说,“让她进来吧。” 苏轻雨小碎步走进包厢,笑盈盈叫了声阿琛、顾霖哥。 贺靳琛颇有些忧虑的看着她的腿。 “怎么到处乱跑” 高奕扬冷冰的眼里诧讶难掩,紧接着又皱着眉下意识地往叶盈坐的方向看过去。 “玉凤,我对你是真心的,你那天看到的一幕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误会了。”可李四海依然不想就此放弃,还在纠缠。 而现在,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并且是拯救了五十多个奴隶的人。 刘阐陷入了沉思,刘袭的一番话,对他倒是有些触动,他点了点头。 他们只将彼此的手紧紧握住,并没有说出来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而高兴,旁边云豹突击队的士兵只知道几天下来……还是一脸油彩,没有办法看清楚模样的神秘兄弟们个个都高兴着。 他就是打算跟冬夏来找长生不死之谜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留在这里了 不过钟二狗也是心疼大狗。不然也不会同意了。所以当天升雨听见了大狗娘的闹腾,只有钟二狗在场。已经是猜得七七八八了。 “华仔,来一杯玛格丽特,一杯龙舌兰日出。”顾夕哲对酒保说。酒保全名梁恩华,是一流的调酒师,顾夕哲戏称他为华仔。 不用桂香时刻都看着。桂香完全可以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因为刚下过一场雨,地面很湿润。桂香去竹林里还湿哒哒的。不过这样也好挖竹子。 周大夫看着钟麻子的样子,这才详细的说了情况。韦升雨的腿,现在还真的不能确定。毕竟还真的没有什么进展。 第二十一分钟,韦恩-鲁尼接到c-罗纳尔多高吊传中,跳起摆头完成射门,可足球却远远偏离立柱飞出界外。 扶桑木在那混沌钟下,顿时觉得心中一片空灵,哪里还不知道何事扶桑木感激的朝李松一眼,也是一声大喝:“破!”周身树枝猛的一摇。 却说平顶山莲花洞中,黄袍怪、黑熊精等五位妖王,也正在商议蟠桃宴之事,那蟠桃宴之事,发动大量妖兵攻打天庭,却也不太现实,只有走精兵路线,出动高手才是正道。 在任何一个地方政府,稳定永远排在第一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地区如何出现了重大不稳定因素,主要负责人是肯定要被追究责任的。 沈洋的名气可不仅限于江城了,他在整个省里都非常有名气,可以说是省里的名人,郑阳电视台不断做报道,本地人很多都知道他,很多年轻人也以他为榜样。 好个北岳大帝,施施的找了一方青石,安坐下来,这方青石旁,有一蕉叶,坐在芭蕉叶之下,而俊美的齐灵云持箫站于左侧,可爱的顽童红孩儿骑鹿坐于右侧。 莱因克尔针对进球也说了有三分钟,直到比赛重新变得激烈,他才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比赛。 周围的其他球员听罢也愣愣的,这个解释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莫要侮辱了精锐两字,带走!”方盛已经不想再听这个二世祖扯淡了,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当即挥手道。 对不起!但是,我爱的是阿拉汉!卡侬几乎是强迫自己在心念出了这句话,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身体散发出来,让她浑身软绵绵的。 “不是吧……还能够给她鼓掌,你们是打算说到猴年马月去到底。”看到了现在这一幕的吉刚哲司苦笑着看向这些委员。 伴随着千劫声音传来,声音是讲解如何修炼,五人无力的坐在沙发上,他们知道,以后大海彻底混乱了,世界政府也许再也不可能完美的控制大海了。 “金铃见过郡主,郡主万福金安。”金铃走到莲心身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尤其是无尘,这是一个最让天草四郎时贞忌惮的英雄,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来自于何处,有着怎样无敌的历史。 “对呀,我早就饿坏了,而你就是我最想吃的东西。”说罢仇千剑手口并用,三两下两人就坦诚相见了。 “子豪,你的仇报了,是不是该跟十九妹谈谈结婚的事儿了”甘晴晴说道。 “既然他选择了叛变这条路,那么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被永久关押在无限地狱,也是应得的下场,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战国不再惋惜。 黄俊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藏得水深,看来,黄英是早有准备,黄俊没有说话看了看黄鹃。 越王剑从剑鞘之中一跃而出,但却并不是像之前一样,和陈奇的位置保持一致。 “谢谢。”苏婉琪对王旭东说道,她是发自内心地说的。她知道王旭东为什么会撒谎说他没吃饭回,也为什么明明不好吃却做出这么好吃的模样来。 第145章 心冷 贺靳琛放不下苏轻雨,他们的关系势必是剪不断的,这辈子都要纠缠在一块。 而她这个女朋友, 倒像是个夹在中间的第三者。 秦雨微苦涩一笑,坐在椅子上苦苦等着。 然而直到黄昏日下,都没等到人来接她,也没有医生过来,贺靳琛压根把她忘了吧? 晚秋的天很冷,况且还是晚上,脚踝上的伤好像都冻麻木了。 秦雨微身上的骑马服单薄,冻得瑟瑟发抖。 手机还在包厢里,她也没办法打电话。 片刻后, 她心彻底凉得透彻,再也等不下去了,忍着脚踝的疼,一步步往马场外面挪……每一步,都疼的要命,刺激的她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她一遍遍的抹去。 她今天准备跟贺靳琛说,她相信他,相信他会解决这件事,既然他可以为他们之间做出努力,那她也可以为了他维持这段感情的。 可现在,好像都没必要了。 广阔的马场上几乎没什么人,更没人关注到她的情况。 秦雨微走走停停,实在疼的厉害,终于有个打扫场地的阿姨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跑过来询问。 “姑娘,我们这儿快关门了,您快点出去吧,不然被关在里面就不好了,这大冷天的……” 秦雨微唇色青白,脸上更是没什么血色,甚至是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问阿姨,“阿姨,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行,你快让人来接你吧,我们这儿一会儿要关门了。” 秦雨微抱着运气给江聿打去电话。 江聿这会刚下了飞机没多久,他比完赛提前两天回来,准备给秦雨微一个惊喜来着。 说巧不巧刚好接到了秦雨微的电话。 江聿勾了勾唇,“要说咋俩是兄弟呢,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刚回来你就给我打电话?” “江聿……” 秦雨微不想哭的,哭也没意思,可听到江聿的声音,她忍不住。 …… 江聿火急火燎赶过来,抱着秦雨微去就近的医院急诊。 医生忍不住指责,“怎么磕成这样?”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聿。 江聿眨巴了下眼睛,“……” 秦雨微抿了下唇,说,“在马场,不小心摔了一跤……” 江聿闻言,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带有穿透力似的,叫秦雨微格外难抗。 等医生离开,江聿直接挑明了质问她,“秦小微,这话糊弄别人就好了,到底怎么了?” 江聿平时都是没心没肺的模样,但正经严肃起来,威慑力一般人也是真挨不住。 “贺靳琛把你撂那了?” 他这几天虽在国外,但国内的新闻还是略知道一些。 秦雨微眼睛有些红,仓皇错开视线。 江聿咬了咬腮帮子,脸色沉的滴墨,恨铁不成钢的捏她脸,又气又心疼。 咬牙切齿,“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姑娘?” 秦雨微抱着他哭。 这下,江聿也不舍得骂了,摸了摸她的头,但看着她腿上触目惊心的青紫,心里有股火气难消。 他妈的贺靳琛! …… 与此同时,马场医务室。 苏轻雨的残肢被磨出了血,除此以外其他都还好。 可她一直说疼,这让医生不得不重视,面对贺靳琛的威压,紧张的额头冒汗,给苏轻雨做了个全身检查。 “好疼……呜呜呜……” 苏轻雨哭的好不可怜,紧抓着贺靳琛的手不松开。 “阿琛,你别走,我害怕,疼得厉害……我害怕一个人。” 贺靳琛薄唇紧抿,几次想要抽开自己的手,但看到她那条残肢,最后还是作罢了,只是时不时看一眼门外和时间,眉宇凝着冷意。 半晌过去, 贺靳琛依旧没看到人,心不由重重一跳,一股心慌盘踞在心头。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顾霖气喘吁吁的走来,问苏轻雨的情况怎么样,随后又看了眼四周,没看到秦雨微,不由一愣。 皱眉问,“哎,秦雨微呢?” 话音落下, 贺靳琛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脑袋嗡鸣作响,漆黑的眸眯了下,一记眼刀甩在顾霖身上,戾气逼人。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的人呢?!我让你去接她,她现在人呢?!” 对上那双冷眸,顾霖心脏一缩,怔怔的说,“你让我去接秦雨微,可那边监控室走不开,我得亲自看着,况且我又不是医生,她腿磕伤了,我毛手毛脚的,去了也是添乱,就让马童通知医生过去……” 越说,他声音越小,因为贺靳琛那双眼神仿佛是要杀人似的。 顾霖吞咽了下喉咙,质问身后医生,“哎,我不是让马童叫你下去吗?你没去?” 医生无辜的很,“我是准备下去,但是……” 医生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苏轻雨,“这个病人情况紧急,我到这会儿都没停下手……更别说下去了。” 顾霖一愣,狠狠蹙眉,“那都到现在了,这么大冷天,秦雨微一个人在下面?!” 他咬咬牙,懊悔的拍了下脑袋,刚准备出门去找人。 一道比他更快的人影冲出去。 “阿琛!”苏轻雨委屈的咬着下唇。 顾霖嘘了一声,走过去连忙制止她,“我陪你就好。” 苏轻雨不甘心到了极点,苦苦忍着。 …… 贺靳琛没找到秦雨微,只看到了地上的鲜红血渍,眼睛仿佛被刺似的,生疼。 打扫的阿姨走过来,嗔怪道,“你们小情侣吵架也真是的,这大冷天的,就这么狠心,把人小姑娘丢在这儿?女娃可怜的,腿受伤了,一瘸一拐扶着墙走……” 这些话针扎似的,贺靳琛心里不是滋味,“她现在人在哪?” “被人接走了。” 阿姨没好气撂下这句话,拿着打扫工具离开了。 被人接走? 整个京市,跟秦雨微关系好的,也就那一个。 贺靳琛托关系,得到江聿的手机号,拨过去,冷静问,“她现在在哪?” 秦雨微这会儿刚吃完药睡下,江聿离开卧室,关上门。 咬牙切齿的讥诮, “呦,现在想起她了?怎么不等着她冻死在那再问啊?” 贺靳琛默了瞬,耐着最后的性子,“这件事我随后再跟你说,她现在在哪?” “随后你跟鬼说去吧!”江聿恨恨道,“贺靳琛,我早说过,她跟你不是一路人,既然没办法一心一意,那就别祸害人,以前,是我微眼瞎,以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再别见了,拉黑了,别烦人。” 江聿毫不犹豫挂了电话。 转身时,碰到了出门找水喝的秦雨微,怔怔的站在那。 江聿愣了下,“都听见了?” 秦雨微紧抿着唇压着那股涩意。 江聿看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走过去抱了抱她。 “一个渣男罢了,哥身边有的是又是优质男人,你喜欢小狼狗,小奶狗,还是大直男啊?哥回头介绍给你。” 秦雨微哑然失笑,推了推他,“你滚啊,我可不想祸害根正苗红的运动员。” 江聿嘿了声,一脸认真,“等回头集训完,一起吃顿饭。” 秦雨微给了他一个‘你够了’的眼神,只以为他在逗她,没当真,最后也忘记喝水了,回卧室继续躺着,腿还是疼的,她得平躺。 一夜没怎么睡。 她心里头乱的厉害。 第二天一早。 江聿有事出门。 不一会门又开了。 秦雨微以为他落东西了,一抬眼,看到来人是谁,笑容当即僵在了脸上。 “微微。”贺靳琛眼睛有些红,像是一夜没睡。 第146章 偶遇 秦雨微以为自己能足够平静,但看到贺靳琛,她依旧做不到无波无澜。 委屈,烦闷,一股脑的冲上心头。 “我想昨晚江聿说的已经跟清楚了,贺靳琛,我们还是分开吧,我不想跟自讨苦吃了。” 可不就是自讨苦吃吗? 秦雨微苦涩的牵了牵唇。 贺靳琛听到那两个字眼,倏然攥紧了拳。 片刻, 他故作平静走到她身边,温声问,“腿上的伤怎么样?” 秦雨微漠然推开他,退到一旁,恼怒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贺靳琛,够了。” “你跟苏轻雨之间这辈子都纠缠不清的,不是吗?而且她对你的感情,我不相信你看不透,而我,夹在你们之间,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贺靳琛面色沉了沉,“给我点时间,她待不了多久的。” 秦雨微满腔的苦涩,偏过头不去看他。 许久, 她只轻声说了句, “贺靳琛,我们两人只是萍水相逢,断了或许真就是断了,可你和苏轻雨,先不说你们之间断不了的关系,你们父辈之间的交情在那里,你们这辈子注定都纠缠不清的。” “你难道让我这辈子都夹在你们中间做人吗?” “贺靳琛,这不是爱,这是自私!” 现实确实如此。 贺靳琛在集团指点江山,舌战群儒,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雨微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也难受的厉害,毕竟是真的爱过,可受的委屈和难过也是真的。 脚踝上的疼也时刻提醒着她,那晚刻骨铭心的疼。 秦雨微闭了闭眼,背过身朝卧室走去,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 贺靳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是不甘的,显然不同意分手。 他没应她,只说了句, “我们都先冷静几天,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好好养伤。” 说完,他最后看了眼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秦雨微蓦的闭上眼。 够了。 到此为止。 …… 秦雨微请假休息了三天,等腿上的伤好些了,便去上班。 这三天,她心态也变了很多。 江聿说她是不打不长记性。 秦雨微觉得他说的挺对的…… 快月底了,凯文手头的项目处于收尾阶段,这至关重要。 等完成这个项目,她也可以彻底离开这儿了。 与此同时, 顶楼总裁办。 许易战战兢兢的把秦雨微的离职申请书放在办公桌上。 “贺总,秦雨微今早递交了离职申请书,您看……” 这话落下,许易觉得呼吸都艰难不已,颔了颔首后,自觉离开办公室。 贺靳琛盯着落款处的名字,眸里覆了寒霜般的冰冷。 片刻后, 他拿出手机给秦雨微打去电话。 然而回应他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秦雨微把那个手机号注销了。 她这次是真下定决心要跟他分开了? 贺靳琛颓丧的靠在椅背上,疲倦的按了按眉心,不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打通内线。 “……” …… 秦雨微正跟凯文正聊合同细节,在晚上前,定好最终版,晚上的应酬要用。 “把第五点修改一下,精炼一些……”凯文看了一遍。 “好的。” 秦雨微点头。 接过文件后,按了电梯,猝不及防的碰到贺靳琛。 自那天后,两人有三天没见了。 这会儿四目相对, 秦雨微把他当作陌生人一般,坦然一笑,但没打算跟他单独相处。 贺靳琛却握住她的手腕,专横霸道的把她拉近电梯间,按了电梯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逼仄狭小的空间气温节节高升。 秦雨微面红耳热,剧烈挣扎着。 他们都分手了,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而且刚刚凯文在外面,都看到了! “贺靳琛,你疯了?这是公司!” “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秦雨微又羞又气,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男人向来霸道强势,她根本没有逃脱的余地。 “我没同意分。” 他语气依旧是霸道不讲理。 那两个字眼明显刺激到他了,贺靳琛眸里晦暗,低头含住她唇瓣,用力碾磨。 秦雨微心都跳出了嗓子眼。 唯恐下一刻有个人会进来, 啪! 慌乱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直接打在了贺靳琛脸上。 贺靳琛动作停下,舌尖重重顶了顶闷痛的右腮帮,黑眸看着眼前人,眼里划过意味不明的情绪,讳莫如深…… 那一巴掌下去, 秦雨微也愣住了, 恰好这时,电梯门敞开, 她咬了咬红肿的唇瓣,用力推开他,仓促离开。 但心有多乱,只有她自己知道。 贺靳琛多么骄傲的人啊? 这辈子恐怕都没人的白眼和骂声,更别提挨过谁的巴掌了? 碍于男人的尊严,他肯定对她心冷! 不过这也未必是件坏事…… 秦雨微没在纠结,去改合同,打印材料,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凯文解释她和贺靳琛这不明不白的关系。 …… 晚上七点。 秦雨微和凯文去和平饭店应酬。 “你这一下午时不时看我一眼,是觉得我太帅了?”凯文侧眸看着她,满是戏谑。 秦雨微一噎,脸色有些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找个什么理由搪塞。 正纠结着,凯文轻笑了声,一语道破她得得心思,“我早之前,知道你和贺总的关系。” 早之前就知道…… 秦雨微蓦的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凯文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啧了声,撑着下巴说,“也不算太早吧,不过我还是蛮惊讶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贺靳琛维护一个女人呢,真是稀奇。” “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跟在我身边干活吗?” 秦雨微怔怔的。 当时,她以为贺靳琛是给林鸢面子,不想让她下不来台…… 凯文轻笑一声,“没想到贺靳琛做完事还不留名呢?林鸢当时在项目部,大概是不想让她招惹你,这才让你待在我身边,远离项目部。” 提起这个,凯文也是有怨气的,害他误会贺靳琛和林鸢,听信了林鸢小心之言,等这个项目完成了,就得外派去m国半年。 凯文没跟秦雨微说这个,“看得出来,贺靳琛还是挺在乎你的,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秦雨微淡淡笑了下,心里有些乱,找不到说辞。 …… 和平饭店三楼包厢。 秦雨微意料之外的碰到了贺靳琛,站在门口愣了下。 第147章 蛊惑 凯文低声问她,“是不舒服?” 秦雨微回过神,见男人丝毫没往这儿看一眼,当陌生人似的,大概是上午那一巴掌真的惹到他了。 她提步往里走。 “没事,进去吧。” 秦雨微进去一一打过招呼,到贺靳琛时,礼貌颔首,叫了声贺总,男人不冷不热看了她一眼。 李总对秦雨微的印象很好,业务能力卓然,才貌俱佳,前几次视频会议的时候,就有心想把她挖过来。 “秦小姐,听说这个项目完成后,你准备离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可否优先考虑我们公司?薪资职位都好说,一定会让秦小姐满意的。” 这话一出,包厢里有诡异的静了几秒。 凯文知道秦雨微和贺靳琛的关系,不由捏了把冷汗,胆战心惊的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砰! 贺靳琛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浑身都透露着几分放浪形骸。 他撩起眸冷淡的瞧着秦雨微,意味不明的问了句, “李总都这么说了,那秦组长意下如何啊?” 秦雨微忽略他暗戳戳的威慑,淡笑了下,给李总倒了杯酒。 “李总都这么说了,我会考虑贵公司的。” 李总闻言,心情大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谈笑风生。 贺靳琛眯了下眸,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隐隐有青筋突起。 他倒了杯伏特加,倚靠在沙发椅背上,讳莫如深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李总缠着秦雨微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倒,红白不忌。 秦雨微不得已,为了敲定下合作,这些酒必须喝,所幸她酒量还行。 …… 酒局接近尾声。 秦雨微送走人后,去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撑着洗手台,一股水一股水往脸上泼,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倏的,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好熟悉…… 秦雨微怔怔的看了好一会儿,眼眶都有些酸涨。 “微微,这是你想要的吗?”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秦雨微倏的回过神,仰头看着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小脸透着诱人的桃色,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都流露着撩人魅色…… 贺靳琛眼神都暗了几分,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手勾着她细软的腰肢搂进怀里,另只手握着她软柔的小手放在侧脸上。 “打也打了,气该消了吧?” “别生气了,回来,嗯?” “何必吃这种苦头?” “……” 那会饭局上,秦雨微被李总灌酒,明眼人都看出李总居心叵测,秦雨微就算是不愿意,也得为了项目乖乖的喝下去。 他本想让秦雨微长点记性,知道这个圈子到底有多不容易混,断了她辞职的念想。 可秦雨微这姑娘倔的很。 自始至终都没跟他服软。 贺靳琛看着她迷蒙的润眸,心痒难耐的厉害,轻咬了下她食指尖,缱绻又暧昧,总有些男人的意思。 秦雨微就着他的动作轻轻抚摸他的侧脸,笑的妩媚。 “贺靳琛,你还想跟我做啊?” 贺靳琛心弦仿佛被拨了下,万分难捱,他好几天没跟她做了,确实想要,他幽邃的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意思很明显了。 秦雨微笑了笑,风情魅惑,贺靳琛握着她腰的手都紧了几分,她主动勾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送上红唇,甚至大胆学着以前他吻她的样子,抵开齿关,去勾缠他。 贺靳琛哪里受得了这个,呼吸都重了几分,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才好。 正当他探进她唇腔时—— 秦雨微猛的推开他,娇嫩的指尖撩人十足的擦了下红艳的唇瓣。 “贺总,你技术差了点,我有些看不上。” 贺靳琛掐着她的腰身,眼睛猛的眯了下,“秦雨微!” 秦雨微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仿佛刚刚那个主动撩人的不是她,旋即离开洗手间,留给他一个背影。 身后, 贺靳琛被撩起了反应,某处喷张欲发,没办法追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束手无策,倏的攥拳砸在洗手台上。 他以前没发现, 秦雨微牙尖的很。 …… 走出饭店大门,凉风扑面而来,秦雨微这才觉得身上的热缓解了些,可心跳还是那么快。 刚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不可否认,贺靳琛的确很会撩人,轻易就能把人蛊惑的心颤。 秦雨微咬了咬唇,拢住外套片刻不停的离开。 江聿就在周围,秦雨微等他来接她。 不一会儿,一辆显眼的红色超跑停在身前,秦雨微这才回过神,上了车。 江聿鬼精鬼精的,一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猜到有猫腻。 “碰到贺靳琛了?” 秦雨微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下。 江聿拧眉,“他欺负你了?” 说着,他就准备下车去找贺靳琛那个混账。 秦雨微连忙拉住他的衣摆,无奈道,“没有,他没欺负我,我把他甩了。” 江聿半信半疑。 秦雨微淡笑了下,“大概月底,等手头的这个项目完成了,我就辞职,准备跟我一个学姐开间工作室。” 她连工作都不要了,还要贺靳琛? 秦雨微点到即止。 江聿哼了哼,没好气戳了下她脑袋,“你早该这样了!这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他贺靳琛算什么?让他跟那姓苏的锁死好了。” 秦雨微苦涩一笑。 其实心里总归还是难受的,毕竟她曾经毫无保留的爱过他,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 翌日。 秦雨微跟李总秘书约好在锦园谈,修改一下合同的部分细节,好敲定下来。 服务员带着秦雨微去包厢,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姐,李总在里面。” 秦雨微闻言蓦的一怔。 不是李总的秘书来吗? “只有李总一个人吗?” 服务员点头,“是的。” 秦雨微心猛的一坠,一股不安盘踞在心头。 都是成年人,李总对她的心思,她看得出来。 这么单枪匹马的进去,总归是有些不妥的。 秦雨微焦灼的拂开袖口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洽谈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无奈。 秦雨微只能给凯文打个电话,问他一会能不能过来救个急。 然而,电话那边一直在响铃,最后自动挂断。 想来应该是开会,把手机静音了。 秦雨微握紧手机,只能赌一把,给凯文发了个定位,告诉了他情况。 这之后, 秦雨微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走进包厢。 第148章 另有所图 包厢里。 李总看到秦雨微进门,目光不自觉上下打量了一番,简单的黑白职业装,在她身上却有别样的感觉。 李总眼里闪烁着晦暗,抬手示意她坐下。 “秦组长来了,先坐吧。” 秦雨微不胜惶恐,坐在李总对面,赔着笑脸,“李总,感谢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过来。” 李总面上斯文有礼,给秦雨微倒了杯茶水,意味不明的说了句,“这个合作,我个人比较看好,当然得亲自把关。” 秦雨微抿了抿唇,脊背都是紧绷的,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开始一一讲述。 李总把她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轻轻扯了下唇,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秦雨微很快投入进去,盼望着早点结束。 一切仿佛都在有序地进行。 倏的, 李总手肆无忌惮的握住她,“秦组长,昨晚跟你说的,你考虑好了吗?” 秦雨微触电般躲开,心底里油然升起一股恶寒,但顾及双方的利益和合作,没轻举妄动跟他撕破脸。 冷静道,“李总,请你自重,我昨晚只是说会考虑贵公司,没说别的。” 李总被拒绝了也没生气,反而更加对秦雨微感兴趣了。 征服才更有快感不是吗? 李总嘴角斜斜的勾起,带着几分嘲弄意味, “听说你是贺靳琛的女人?呵,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付三倍。” “我想你也清楚,苏轻雨回来了,贺靳琛迟早抛弃你,你不如趁早找下一个男人。” 李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睨着她。 秦雨微恶心坏了,但同时,又觉得悲戚,原来在别人眼里,她一直都是贺靳琛的情人,一个用来泄欲的工具。 也是,贺靳琛跟苏轻雨青梅竹马,他那么珍惜关心她,在外人眼中他们门当户对,般配至极,她又怎么比得过? 秦雨微压下心里头的那股涩意,拿起包起身离开,深深吸了口气,耐着最后的性子说, “李总,我从来都不是他贺靳琛的情人,更别遑论其他,我想我们今天不适合再继续谈,改天我跟您秘书谈吧。” 说罢,秦雨微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拿起包起身离开。 “秦组长,你觉得你今天有得选吗?” 李总面色一沉,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摔在一旁的墙上。 秦雨微疼的脸白了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扼住下巴。 李总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狞笑, “我以为秦组长很聪明,没想到是个执拗的人,贺靳琛不值得的,他眼里只有苏轻雨,根本容不下你。” “你不如跟了我,以后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何必再受这种苦?” 秦雨微剧烈的挣扎,眼睛被激的猩红,“你滚开,我录音了,你要是碰了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李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看着她身前起伏的柔软眼放精光,“那就看看是我先把你治的服服帖帖,还是你能拿我怎么办。” 随着话音落下,李总撕开她衬衫领口,看到里面的杏色抹胸时,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 可真是个尤物啊! 秦雨微猛烈的挣扎,手脚并用,但她那点力气,哪能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对手? 李总很快把她桎梏住,伸手去扯她的包臀裙。 秦雨微万念俱灰,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屈辱到了极点,空洞的看着紧闭的门口,看来凯文还是赶不过来了…… 她该怎么办? “你滚开!”秦雨微逮住机会猛的提膝,朝李总的子孙袋踹,趁他吃痛卸力的功夫,用力推开他,拼尽全身力气朝门口跑去。 眼见到了门口, “救命啊,救命——啊!” 李总挨了刚刚那一下彻底被激怒,抓住秦雨微的头发,毫不怜香惜玉,“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本想轻点的,现在是你自找的!” 话音未落,那扇紧闭的门被人用力踹开! 贺靳琛站在门口,周身还带着外面的冷气,阴翳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淬了冰般。 “李总就是这么谈合作的吗?” 秦雨微脸上挂着泪,叫了声贺靳琛,惊愣中又透着几分委屈。 贺靳琛看着她,目光触及到她脖子上的掐红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迫于贺靳琛的威压,李总悻悻松开秦雨微,但面上一点愧疚都没有,看似商量的口吻,哼笑着跟贺靳琛说, “贺总,苏轻雨不是回来了吗?这个秦雨微你肯定也不需要了,那不如让给我,以后的合作我让你两个点,大家不皆大欢喜吗?” 话音落下, 秦雨微觉得脊背发寒,身子止不住的颤,一股难言的羞耻席卷心头。 她就像是个玩物,供人挑选玩弄吗? 秦雨微抬眸看了贺靳琛一眼,眼眶酸涩的要命,提步离开。 贺靳琛却握住他的手,小臂微微使力,把人拉进怀里,箍着她的腰,任由她如何挣扎,反而拥的更紧。 看到这一幕,李总心头重重一跳,贺靳琛昨天晚上那个态度,不是不要秦雨微了吗?这怎么…… 贺靳琛冷冷瞧着他,“从今天起,贺氏集团将逐步取消跟鼎盛的一切合作,以后,鼎盛也休想在京市混下。” 李总如遭雷劈,大脑宕机了般,迟钝了半秒,拧眉道,“贺总,一个女人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贺靳琛欲笑不笑,眼神骇人,“秦雨微是我女朋友,你说至不至于?” 李总闻言彻底傻了。 秦雨微怔怔的,心里五味杂陈,捏紧了指尖,显然没料到他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贺靳琛冷睨他一眼,随后脱下衣服把秦雨微包裹住,抱着离开包厢。 秦雨微身心俱疲,但理智尚存,还是挣扎着不想让他抱,“我可以走,你放我下来吧。” 贺靳琛掐了把她的大腿,“这儿都是人,你确定要跟我闹?” 秦雨微身体僵了下,没敢再动了,把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 贺靳琛抱着她上车,坐在后车座,把人放在大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于亲密,叫秦雨微无所适从。 但腰身被男人把握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贺靳琛从置物柜里拿出药膏,挤在掌心,搓热后捂在她脖颈上,动作轻柔小心,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秦雨微屏息凝神,万万没想到最后是贺靳琛来救她,“刚刚,谢谢你……” 贺靳琛动作一顿,把药膏拧好放在一旁,深深看她一眼,“口头谢吗?” 秦雨微哑然,低垂着眸,意思很明显了,她还是不愿意。 贺靳琛轻轻扯了下唇角,知道也强求不得,说,“做个小蛋糕怎么样?” 秦雨微没拒绝,挪着腰,从他腿上下去。 贺靳琛这次没阻止,但心里烦闷,从兜里掏出烟盒,想点根烟,但最后还是作罢了,把烟放回烟盒里。 跟秦雨微说,“送你回家。” “谢谢。” 秦雨微没矫情,她现在这副样子,衣不蔽体,坐车也不安全。 第149章 在乎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贺靳琛透过后车镜看着后座的人,声音闷闷哑哑的开口。 “微微,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我回去也想了很久,确实,我跟苏轻雨之间有剪不断的关系,我得对她负责,可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让我放弃你,我也做不到。” “苏轻雨过不了多久会回巴黎的。” “在那之前,我会找一个平衡点,不会让你觉得难受,好吗?” 他做不到放弃秦雨微。 秦雨微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沉默片刻后,只是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谢谢你今天帮我,我很感激。” 说完,她打开车门,片刻不停的下车离开。 贺靳琛看着她的背影,失神了好一会。 放过她。 他自问做不到。 …… 秦雨微回到家,宋槿和老太太在厨房研究新菜。 “微微,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老太太问。 秦雨微换着拖鞋,应了一声,有气无力的。 “微微,周末叫小贺来家里吃饭啊。”老太太说。 宋槿闻言连忙制止她,扯开话题,“烤箱里的东西快糊了,快看看……” 老太太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去看烤箱里的面包。 秦雨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身心都疲惫的厉害,尤其是心里,纠结的要命。 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贺靳琛这个男人,影响她太深了。 …… 这边, 李总离开锦园,经贺靳琛那一遭,浑身上下哪哪都不爽,骂骂咧咧的朝停车场走去。 猝不及防的被人套头蒙上布袋,一脚揣在了地上,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住。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李总剧烈的挣扎着,“敢动我,你们一个个都是活腻了?!” 几人一言不发,一棍子把他敲晕,塞进了后备箱,驱车离开。 车子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一处废弃旧工厂。 哗啦!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李总猛的咳嗽好几声,明显是被吓坏了,那股嚣张的气焰也被浇灭了,开始低声下气的求饶。 “你们放了我,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 “李总不是很有能耐吗?” 李总蓦的一怔,总觉得这声音熟悉,但他头被蒙着,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但来不及思考,他就被人按倒在地上。 下一刻, 一记闷棍重重的打在他手腕上,清脆的骨裂声混杂着惨叫声层层起伏。 贺靳琛一脚踩在他手上,狠狠碾磨,声音更是阴翳可怖。 “既然有眼无珠,那眼睛也不用要了。” …… 暮色四合。 秦雨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反正也睡不着,便起来做蛋糕了。 除却给贺靳琛的那个蛋糕,她还做了不少纸杯蛋糕,打算给同事也尝尝。 第二天。 秦雨微刚到公司,就被凯文交到了办公室。 “昨天那个李总没怎么你吧?”凯文给她倒了杯茶水,“贺总去的及时吗?” 秦雨微见他水都倒的溢出来了,明显心不在焉,“凯文,你叫我过来不是为了问这个吧?” 凯文被戳中心事,怪心虚的摸了下鼻子,擦干桌子后,把茶杯递给她。 “昨晚,李总被人打了,伤的挺重的,现在还在icu里躺着……” 秦雨微眸光颤了下,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凯文继续道,“今早,集团跟鼎盛的后续的合作取消了大半……贺总昨晚开视频会议安排的。” 秦雨微有些听不下去,“你跟我说这个……” 凯文制止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看, “公司昨晚发了官博,澄清了贺靳琛跟苏轻雨的关系。” 秦雨微木讷的看着屏幕上的一言一语,胸腔都是闷闷的,叫她喘不上气。 凯文叹了口气,“我跟贺靳琛也共事了一段时间,他这样的人能对你伏低做小,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觉得不低。” “或许,你真的可以相信他一次。” 秦雨微敛眸,“贺靳琛让你来劝和?” 凯文挑眉,说的轻松,“是或者不是吧,但你跟贺靳琛在一块,对我肯定有利无害啊,老板心情好了,或许……”就不外派我了。 后半句话他没说。 秦雨微没好气抽了张纸巾扔在他身上,“你够了。” 凯文笑着肆意,“我就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客观的说出这件事,但最后,还得看你自己,但我还是希望,你跟他和好,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你好消消他的火气,不然每次开会做汇报,贺靳琛那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欠的。 八百个心眼子。 秦雨微真想堵住他的嘴! 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转身离开办公室。 凯文嘴欠的补刀,“和好了记得在贺靳琛面前美言我几句啊!” 秦雨微甩上门。 回到工位,她把蛋糕纸杯蛋糕送给同事。 剩下那个奶油小蛋糕,被塞进柜子最里面,一会儿中午下班休息时,拜托许易送给贺靳琛。 中午。 秦雨微给许易打了通电话,忐忑的跟他说了下情况。 许易有些为难,“雨微,这件事我真帮不了你,不然,贺总那边我也不好交代,贺总这会不忙,你上来送给他吧。” 秦雨微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妥协了,“好,我上去。” 总裁办。 秦雨微敲了几下门。 男人低沉冷厉的声音传来,“进来。” 秦雨微不自觉心乱,早上凯文说贺靳琛脾气不好,她还有些恍惚,现在这是真切感受到男人的威压。 贺靳琛看到来人是秦雨微,眉宇凝着的燥意都散了些许。 “微微。” 秦雨微淡笑了下,把蛋糕放在柜子上,“这是蛋糕,你一会儿就吃了吧,放时间长了,味道就不好了。” 说着,她轻轻颔首,转过身准备离开。 贺靳琛拉着她的手腕,“微微,我们谈谈好吗?已经很多天了,我想我们都冷静下来,谈谈,嗯?” 秦雨微心口发紧,懊恼、纠结……缠在心头让她分外难受。 明明决定好了要分开,可她跟贺靳琛总会因为一些事纠缠在一块。 有关他的一切,好像早已融进了她的生活里,拆分不开似的。 秦雨微胸口闷的厉害,“贺靳琛,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 贺靳琛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温柔的抵在她脑袋上。 “抱歉。” 秦雨微鼻子一酸,狠狠拧了把他胳膊,推他,“你走开,烦死了,浑蛋,放开我……” 贺靳琛抱着她不放,“浑蛋跟你道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昨天在车里跟你说的事,我尽快解决好不好。” 他额头亲昵的抵着她的,很温柔的说,“我听说,你离开公司后,想跟开间工作室,如果你喜欢,我都支持,离开公司也没问题,我也可以给你当创业顾问,帮你参谋参谋。” 秦雨微的心无法控制的塌陷,像是被人揉了一把。 她横在身前的手渐渐不再挣扎,“贺靳琛,你让我先看到点希望……行吗?” 其实自始至终,有一点都是无法否认的,她一直爱他。 只是苏轻雨夹在两人之间让她格外难受。 如果贺靳琛真的能处理好这个问题,那她扪心自问,可以为了他坚持这段感情。 贺靳琛捏着她的下巴轻吮了一口,抱紧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雨微抿了抿唇,片刻后,她轻轻推开他,“先吃蛋糕吧,我去切。” 贺靳琛依恋不舍的松开她。 秦雨微走到桌边,打开蛋糕盒子,香浓的奶油味扑鼻而来。 秦雨微用勺子舀了一块,正准备喂贺靳琛吃第一口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第150章 分手? 苏轻雨含着泪走进来,眼眶和鼻子都哭的惨兮兮的,好不可怜。 看到秦雨微后,苏轻雨哭的更委屈了,心里更是憋屈。 她看着贺靳琛,眼泪直掉。 “阿琛……你不管我了吗?” 许易无可奈何的跟在身后,战战兢兢的。 他根本拿苏轻雨没办法,她腿不方便,没人敢拿她怎样。 贺靳琛眉宇微蹙,挥手示意他下去。 这下办公室就剩下他们三人。 苏轻雨完全当秦雨微不存在,“阿琛,你不管我了吗?连你都要赶我走吗?” 每次都来哭这一套,秦雨微有些绷不住,倏的把勺子插在蛋糕里,有些好笑的说。 “苏小姐,先收起你的眼泪好吗?有事我们好好说。” 这话一出,苏轻雨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更委屈了,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流。 “阿琛,是因为我影响了雨微姐吗?我让她不开心了是吗?” 秦雨微皱眉,这人惯会颠倒黑白。 就好像她跟个恶毒女配似的? 呵呵。 秦雨微无语的深吸了口气,侧首看向一旁的贺靳琛,盼望他能公正一点,毕竟谁也不想受窝囊气。 贺靳琛看着苏轻雨哭的可怜的,口中呵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放软了语气。 “轻雨,这件事我之后再跟你说,让许易先送你回去,听话。” 苏轻雨直接扑进了贺靳琛怀里,抱得死死的,“我不想回巴黎,一点都不想,我害怕一个人治疗,你陪着我好吗?” 贺靳琛面露难色,心里顾忌秦雨微在这儿,下意识想推开她,但身前的女孩哭的太过伤心,她的腿伤有是因他而来的,他没办法不管她。 贺靳琛看向秦雨微,喉咙发紧,目光流露着愧疚,“微微,我一会去找你……” 秦雨微闻言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子,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就这么讷讷的看着贺靳琛,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对苏轻雨从来都是处处相让,哪怕是错的,他也一而再的容忍退让…… 苏轻雨,总是第一位的。 秦雨微咬了咬内唇,苦涩点头,一句话都没说,转身马不停蹄的离开,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连带着,贺靳琛的心亦是突的一跳,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慢慢流失…… 他头疼的推开苏轻雨,语气严肃,“轻雨,巴黎你必须去,那里有权威的医生、医疗资源,你只有好好配合治疗才有恢复的可能,当然,每个月我都会抽空飞去巴黎看你。” 苏轻雨依旧在哭,眼睛湿漉漉的,揪着他的衣摆,哽咽着撒娇,“阿琛,你陪陪我嘛……我真的需要你,每次做手术,都好疼……” 她捏准了贺靳琛的痛楚,百试不爽。 所以这次,她也胜券在握。 然而,贺靳琛只是漠然抽开自己的衣摆,看着她,不冷不热的说了句,“轻雨,有些事情,你越界了知道吗?” 贺靳琛声音沉下来,“上次马场的事,你心里有数。” 苏轻雨懵了瞬,六神无主,“阿琛,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贺靳琛淡笑了下,“你不懂没关系,但我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没人能改变,轻雨,我可以包容你,哪怕你犯错了我也可以容忍,但人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他的语气还算温柔,与往日没什么两样。 但苏轻雨却心颤的厉害。 以前,贺靳琛从不对她这样的? 难道就是因为秦雨微的存在,这些都要改变吗? 她好不甘心。 苏轻雨眼眶盛满了泪,绷不住的往下掉。 贺靳琛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帮她擦去眼泪,“回去吧,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去看你。” 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叫苏轻雨难受的厉害。 然而贺靳琛却是叫许易进来,送她回家。 办公室终于静下来,贺靳琛回头看了眼桌上的蛋糕,不由觉得心慌。 他拿起车钥匙,大步离开办公室,一边掏出手机给秦雨微打去电话。 …… 秦雨微在天台待了会儿,冷风吹在脸上,人好似也清醒了许多。 手机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响铃,是贺靳琛打来的电话。 她一个都不想接。 …… 接连两天,贺靳琛每次去找秦雨微,都如出一辙吃了闭门羹。 贺靳琛有些不是滋味,抓心挠肺的。 他向来要仁得仁,唯有在秦雨微这儿屡次碰壁。 这天,秦雨微加班完回家,贺靳琛把她拉进昏暗的廊道里,抵在墙上,捏着她的下巴用力的吻,抓住她作祟的手举在头顶,完全被动的姿势,任他索取。 秦雨微根本没有抵抗力,反抗不了,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一个粗暴缠绵的吻结束, 贺靳琛抵在她耳畔低低的呢喃, “秦雨微,你要折磨死我?嗯?” 秦雨微气喘吁吁的偏开头,羞恼不已,也挣扎的厉害,那天的事,她终究是介怀的。 “贺靳琛,你走开,不然我叫人了!” 贺靳琛似有似无的含吻她唇瓣, “那天在办公室,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你先离开,但之后我警告过她了,她以后不会贸然过来,等这边的疗程结束,她就会回巴黎,别生气,嗯?这几天都瘦了……” 秦雨微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眼里一片迷蒙,她从未这样心累过。 “贺靳琛,我累了,不想这样下去了……” 苏轻雨显然不会就此罢休,她着实有些力不从心,没力气跟她掰扯,太累了。 贺靳琛愣了好一会儿,倏然握紧她清瘦的肩。 “你说什么?” 秦雨微看着他那张冷硬的面庞,声音清明了几分,“贺靳琛,你以后别再来了,我不想这样下去了。” 以后别再来了。 这几个字好像就是把贺靳琛的尊严踩在脚下。 贺靳琛何等骄傲的人, 昏暗中, 他定定的看了秦雨微好一会,依稀看到她柔和的轮廓,不知道僵持了多长时间,五分钟,有多这更长,但到最后也没等到她挽留的一句话。 行吧。 贺靳琛敛去眼底的晦暗,变得冷厉,他松开她,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大步下了楼。 身后, 秦雨微木讷的看着他离开,紧绷到僵硬的身体瞬间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一点力气也没。 他们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 第151章 玩不起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都再也没了丝毫的交集,甚至也没碰过一次面。 秦雨微的离职申请也通过了,正和学姐筹备着工作室的事情。 她现在手边有差不多二百五十万存款,一大半的钱都是买了那个玉镯子的钱,这换而言之,是她妈妈给她的投资基金。 等之后赚到钱了,她再把手镯赎回来。 这天下午,她跟学姐约在咖啡店见面。 “雨微!好久不见啊,怎么又瘦了……” 唐雯抱了秦雨微好一会,心疼的紧。 两人虽不是同届,但是一个系的,竞赛中认识的,当年经常在一起,关系好的不像话,只是后来学姐去国外发展了,上个星期刚回国。 秦雨微还是湿了眼眶,最近的事发生了太多太多,两人好不容易在一块,一聊就是一下午,最后聊到工作室的事。 工作室相当于一个小型公司,起步阶段有太多事要做,接下来一段时间有的忙。 “雯姐,回去电话联系。” “好,回头我把几个方案发你邮箱,你先看看。” “好嘞。” 两人家不在同一个方向,便各自打车回去。 等车功夫,秦雨微接到了凯文的电话。 “雨微,你到了吗?” 秦雨微一愣。 “你忘啦?今晚给你办欢送宴!” 秦雨微这才猛的下想起,最近因为工作室的事情焦头烂额,今天纯粹是忙忘了,幸好时间还赶得上。 “抱歉凯文,我马上过去。” 凯文没好气的哼了哼,“来了喝三杯自罚啊。” 秦雨微笑笑,“好,五杯都行。” …… 夜色会所。 秦雨微一下出租车,凯文便走上前,不禁上下打量她一番—— 秦雨微今天见学姐,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卡其色风衣,里面配碎花长裙,头发微卷软软的放在身后,随着风吹徐徐飘起,整个人温婉的不像话。 “路上有点堵,等很久了吧?”秦雨微歉意的说。 凯文笑了下,“没等多久,进去吧。” “好。” 秦雨微跟在凯文身后,问了句,“程菲来了吗?” 凯文胡乱嗯了声,带着秦雨微走到一个包厢门前,打开门的瞬间,把秦雨微推进去,顺带说了句,“雨微,抱歉抱歉……等回头一定给你送份道歉礼物!” 说罢,不等秦雨微回言,转身麻溜离开。 包厢门砰的一声被阖上。 包厢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音乐好似也戛然而止,有几分诡异的静。 几人都是圈子里玩的要好的几个人,多少清楚贺靳琛和秦雨微的关系。 听说前几天分手了? 众人等着吃瓜。 秦雨微迟钝了瞬,等反应过来,看清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以及他身旁的女人,脸色蓦的沉下来,低声说了句抱歉走错了,转身就要离开。 苏轻雨轻笑着说,“雨微姐,来都来了,玩一会儿再走呗?” 顾霖也起哄,“就是,雨微,做会儿呗。” 上次马场那事,贺靳琛现在都冷着他,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必须得让秦雨微留下来。 贺靳琛喝着酒,慵懒的倚靠着,漆黑的眸幽幽的看了她一眼。 秦雨微只淡笑了下,“不了。” 苏轻雨咬了咬唇瓣,闷闷说了句,“是因为我在这儿吗?雨微姐不愿意看到我……” 这话楚楚可怜的。 却暗戳戳的在挑事,装无辜。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响起了窃窃私语。 “……” 秦雨微顿住脚步,指尖蜷起紧握成拳,忽然就想改变主意了。 转过身笑笑说,“好啊,那我就叨扰了。” 旋即走过来坐在一旁,落落大方。 苏轻雨脸上的笑当即僵住,握着酒杯的手都泛着青,愤懑的看了眼秦雨微,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她放下酒杯,当即就要去揽贺靳琛的手臂撒娇,却被男人不着痕迹的躲开,苏轻雨失落的咬牙。 顾霖乐坏了,给秦雨微倒了杯酒,歉意的解释,“雨微,上次的事多有得罪,阿琛让我去接你的,这中间出点差错,没去接你,对不住啊雨微。” 苏轻雨不满,凭什么一个个的都维护秦雨微啊,她委屈的看着顾霖,“顾霖哥,你能给我倒杯酒吗?” 顾霖心里门清,破天荒的没搭理她,径自喝下一杯威士忌,“雨微,这杯酒我喝了,那天实在对不住。” 秦雨微听的一怔,思绪慢了半拍,接过那杯酒,没喝,放在一旁。 轻声说了句,“没关系,都过去了。” 这话一出,顾霖下意识看了眼贺靳琛的脸色,男人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顾霖心里发毛,难不成两人真分了? “你没介意就好,没介意就好。” 秦雨微啖笑不语。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包厢再度恢复了刚刚的玩乐。 秦雨微不太乐意玩游戏,当时也是头脑一热想恶心苏轻雨罢了,现在想想多少有些后悔了。 顾霖却软磨硬泡的拉着她。 包厢里的人也在起哄。 苏轻雨笑了下,意味深长的说,“雨微姐怕是玩不起吧?心里没放下?” 话音落下, 包厢里再度陷入诡异的静,众人心里都捏了把汗,齐刷刷的看向贺靳琛。 贺靳琛的混不吝的轻笑一声,“都看我干嘛,继续玩啊。” 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看来是真的不在乎了。 顾霖打着哈哈圆场,“那就都玩呗,大冒险,输了不带玩不起的啊。” 苏轻雨笑着说,“好啊,谁输了跟离的最近的异性亲一分钟!” 说着,她跃跃欲试的看了眼身旁的贺靳琛……心里某处蠢蠢欲动。 然而男人面色淡淡,抽着烟,意兴阑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游戏开始。 第一局,一个二代输了。 而苏轻雨又是离她最近的异性。 “轻雨,不带玩不起啊……”有人揶揄打趣。 苏轻雨脸色不好看,当着贺靳琛的面跟别的男人热吻,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苏轻雨想反悔了,委屈的握着男人的手臂,“阿琛……” 贺靳琛淡漠拂开他,弹了下烟灰,“轻雨,输了就得认。” 苏轻雨彻底焉了…… 秦雨微闻言,不免有些惊讶,但不可否认,看到苏轻雨吃瘪,心里蛮爽的。 最后,苏轻雨百般不愿的跟那个二代热吻了一分钟。 那个二代在圈子里也是玩的花,放得很开,再加上贺靳琛都发话了,他便更肆无忌惮了,把人压在沙发上亲,场面一度火热到让人没眼看。 “齐少真会啊!” “悠着点,别把轻雨妹妹弄哭了。” “哈哈哈。” “……” 终于结束。 苏轻雨最后把嘴巴都要擦烂了,双目猩红的瞪了眼秦雨微。 她出了那么大的丑,她爽死了吧! 下一局开始。 电子屏幕上的小指针最后落在秦雨微旁边的男人身上。 第152章 给我一个机会 苏轻雨扬起眉梢,笑呵呵的说,“陈钺,你这次可真是有福了……” 贺靳琛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凸显。 顾霖捏了把汗,自知玩脱了,朝着陈钺挤眉弄眼,“陈钺,得了啊……别太过分。” 陈钺却是一笑,“都是单身,有什么玩不起的?” 他刻意咬重单身二字,叫顾霖一哽,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厢里一时间都开始起哄,催促陈钺快点亲别墨迹。 陈钺蠢蠢欲动的看着秦雨微,他早之前就见过秦雨微几次,可以说是一眼惊艳,男人嘛,肯定是有些非分之想。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肯定不会错过,况且,贺靳琛和秦雨微已经分手了。 “秦小姐,冒昧了。” 陈钺小心翼翼的凑近秦雨微,准备好好享受一下…… 苏轻雨手机录像都打开了,准备录下来发网上—— 秦雨微脊背紧绷着,唇瓣翕动,准备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 贺靳琛把酒杯撂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闷响,打断了陈钺的动作。 陈钺明显有些不满,“不是,阿琛,这你就没意思了啊……” 男人阴沉着脸,“谁说我跟她分手了?” 秦雨微睫毛轻颤着睁开眼,就看到贺靳琛气势汹汹的朝他走来,毫不怜香惜玉的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离开包厢。 “贺靳琛……”秦雨微挣扎。 “你们继续,今晚的消费记在我名下。” 贺靳琛冷冷撂下这句话,不顾秦雨微挣扎,拉着她离开。 苏轻雨眼睁睁的看着,心里酸的要命,当即就要追上去。 顾霖眼疾手快的制止她,“别去添乱了啊,我们继续玩……” 苏轻雨一口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甩开顾霖,不顾一切的追出去,然而两人早没了影子。 …… 秦雨微硬是被男人塞进了车里,毫无还手之力。 “贺靳琛,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淡漠道,“你的小青梅还在里头呢,你不怕她伤心啊?快去哄哄吧!” 这姑娘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刺。 贺靳琛被刺的身心都不爽极了,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住软唇,用力吮吸,大手握着她的腰,微微使力,把人按在身前,顺着衣摆探进去。 他了解秦雨微身上每一个敏感点,很快,秦雨微便软下了身段,安安分分的躺在他身下,满目春情,红肿的樱唇气喘吁吁的吸着气。 他们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贺靳琛,你这个混蛋……” 贺靳琛亲不够似的吻着她,把人放在大腿上。 “刚刚真准备让陈钺亲你?嗯?” 他声音沉冷,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是吧?想另寻新欢了?” “找陈钺那样的?那你眼光未免也太差了点!” “……” 秦雨微手被举在头顶,承受着他炙热粗暴的吻,一句话都说不连贯,甚至发不出声音。 贺靳琛面上斯文,可在那方面就是个混账,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除却例假那几天,他几乎每晚都要,秦雨微有时候挺吃不消的。 这些天,贺靳琛没开过荤,力有些收不住了,再加上刚刚在包厢受了刺激,这几天又被冷着,有惩罚秦雨微的意思。 秦雨微羞恼不已,同时又唾弃自己没出息,身体轻易被贺靳琛撩拨的动情…… 贺靳琛指腹轻抚她泛红的眼尾,“微微,你对我有感觉,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了?” 秦雨微脸涨的通红,又羞又气,伸手去推他,故意跟他对着干,“那是生理反应罢了!我花钱去买个鸭,也会这样!” 贺靳琛脸色难看的厉害,小臂紧箍着她的腰,像是要勒断似的,“秦雨微!” “疼,你放开我!”秦雨微疼的呜咽了声,慌不择乱,一巴掌生生打在他脸上。 一时间。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但秦雨微不后悔,红着脸看他,对视着男人那双阴翳的眸,甚至做好了被他打的准备,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贺靳琛忍了忍,终究是没舍得说重话,这件事终究是他有错在先,他要是再欺负她,就太混账了。 贺靳琛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打也打了,气该消了吧?” 秦雨微别开脸不说话,就是眼眶红的厉害,挣扎着想下去。 贺靳琛偏不允许, “今晚苏轻雨会来,我不知道,你没来之前,我准备离开的。” “这些天我都在处理苏轻雨的事,下周,她的疗程就会开始,以后也我每个月抽出几天去看她,但只是出于责任,就跟以前一样。” 秦雨微垂下眼眸,声音冷淡,“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关心。” 贺靳琛倏的握紧她的腰,“微微,我们以前也有过很好的时光不是吗?给我一次机会。” 秦雨微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指尖颤抖的整理着衣服。 “贺靳琛,今天这件事没有下一次了。” 贺靳琛脸色不好看,秦雨微抿唇,没再说话,开门下车,逃也似的离开,双腿隐隐的发颤,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这时,包里的手机震了震。 秦雨微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目光倏的沉下来。 是凯文。 “雨微,别生气,等回头,我当面跟你赔罪……” 秦雨微胸口憋着一股气,“凯文,下不为例!以后,别再想让我轻易相信你!” 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秦雨微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心力交瘁。 …… 苏轻雨在外面找了一圈,终于找到贺靳琛,男人领口微乱,脖颈上有道醒目的抓痕,暧昧极了。 苏轻雨嫉妒的面目全非,“阿琛,你不是跟秦雨微分手了吗?” 贺靳琛冷淡看她一眼,径自往前走,“谁说我跟她分了?” 苏轻雨追上去,挡在他身前,声音透着哭腔,“雨微姐她好像不待见我,那你们……你要重新追她吗?那我以后该怎么办……” 贺靳琛蓦的停下脚步,垂眸不冷不热的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的泪淡淡划过—— “轻雨,上次跟你说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下周,疗程就会开始,别再胡闹了。” 贺靳琛点到即止,提步离开。 苏轻雨看着他挺阔的背影,心里苦涩的要命,卸力般靠在墙上,眼神都是迷蒙的。 秦雨微。 都是因为她,她的阿琛才会这样! 第153章 纠缠不休 秦雨微回到家,宋槿和老太太都睡了。 她放下包,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去储物柜里取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拿着去卧室喝。 除却应酬外,她不常喝酒,只有心情烦躁的时候,会喝一点。 经晚上酒吧那一遭,她多多少少是受了影响的…… 翌日。 秦雨微跟唐雯在工作室碰面,这块地方是唐雯托关系租下的,租金相比市场价便宜很多。 这是秦雨微意料之外的,她本想着,办公室的选址,得耗费不少精力和时间。 唐雯说,“这家工作室的老板准备去国外发展,想把工作室租出去,正好就赶上我了,可能是同病相怜吧,那个老板也经历过创业初期的窘迫,便宜了很多。” 秦雨微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合同上【慕微文化传媒】有片刻的失神。 唐雯拍了拍她肩膀,“我们先把东西拿进来吧,简单收拾一下。” 前台堆了很多朋友送来的开业礼物。 两人先把东西运回去。 唐雯敏锐的看到某个寄件人的名字,有些好奇的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蓦的就愣住,很是惊讶,“雨微,你跟周时晏还在一起?” 秦雨微摇头,“分了。” “那他这是对你贼心不死啊……”唐雯忍俊不禁,把一张888万的支票递给她,“没想到周少出手这么大方,雨微,他这势头很猛啊。” “雯姐你别打趣我了,我跟他没可能。” 秦雨微接过那张烫手的支票,心里焦灼的厉害,周时晏这是要闹哪样啊? 这时,唐雯又惊讶的哎了声,把一幅油画展露在秦雨微眼前,没忍住爆了句脏话,“雨微,你看着是什么,栩若老师的《长街》。”一边定睛看向寄件人,一瞬间瞠目结舌,“贺……靳琛,送的,这是我知道的那个贺靳琛吗?” 秦雨微脑袋当即嗡了下,尤其是看到那副画时,呼吸仿佛停了一瞬间。 那副《长街》被国外一个收藏家收藏,二售的可能性很小,贺靳琛却说服了那个人,想来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秦雨微目光复杂的看着那副画。 只有她知道此刻心里有多乱。 唐雯拍了拍她的肩膀,歪头看着他,“微微?你想什么呢?” 秦雨微猛然回过神,“雯姐……” 唐雯狐疑,觉得秦雨微今天格外不在状态,“雨微,这个贺靳琛是贺氏集团那个吗?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就是在那里工作的吧?难不成你俩……” 唐雯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似的,把秦雨微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秦雨微抿了抿唇,觉得都到这一地步了,说什么多欲盖弥彰,便把实话实说了。 唐雯足足震惊了三分钟有余,才消化了这件事。 秦雨微的前前男友是周时晏,前男友是贺靳琛。 这两个男人在京市的地位都举足轻重。 她把头发撩到肩后,深吸一口气,思索了下,语重心长的说,“雨微……” “我会还回去的。”秦雨微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很平静的说,“已经分手了,就没必要再纠缠了。” 不知道为何,看到秦雨微如此沉着冷静,唐雯心里多少有点心疼,贺靳琛她不知道,但周时晏跟秦雨微那段恋情,她是知道的。 秦雨微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才放弃的。 九年一段恋爱,一个女人有多少个青春可以用来挥霍? 她觉得分了挺好的。 唐雯怜惜的抱了抱秦雨微。 秦雨微知道唐雯的意思,但开业第一天,她不想让这种事打搅好心情,微笑着说,“你看我不好好的,没多大事,一个男人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那边还有好多礼物没拆呢,还有,一会不是还要打扫卫生呢?咱别在这种不重要的事上耗时间。” 唐雯怔了瞬,垂眸看秦雨微平静的小脸,倏然觉得她真的变了很多,以前跟周时晏冷战的时候,她很会哭鼻子了,大半夜跑去会所找周时晏都是常事…… 唐雯觉得欣慰,摸了摸她脑袋,“好,听你的。” 秦雨微垂了垂眸,把那幅《长街》小心翼翼的放进**盒里重新打包,然后再把周时晏送来的支票放在钱包里。 这些,都是要还回去的。 一上午,两人把礼物拆完,工作室打扫干净,一切仿佛都焕然一新了。 这亦是新的开始。 处理完工作室的事已经下午两点了,两人在一家茶餐厅随便吃了一口。 唐雯想着顺路送秦雨微回去,秦雨微婉拒了,“不用了雯姐,我一会儿要去医院取药,你回去吧,咱们明天见。” 唐雯不疑有他,临走前提醒她注意安全,“明天跟乔经理的见面,记得好好准备一下,这是块硬骨头。” 秦雨微点头。 等唐雯离开,她打车去了周氏集团。 支票数额太大,她不放心同城快递。 走进公司大门,秦雨微埋头给王秘书发消息,告诉他可以下来了。 “雨微。” 倏的,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秦雨微发消息的动作一顿,握紧了手机,这声音太熟悉,她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周时晏一身墨色高定西装,衣冠楚楚,冷隽的面庞斯文好看,出现在一楼大厅的那一刻,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他缓步朝她走来,“王秘书说,你找我。这儿有点吵,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吧。” 秦雨微注视着他古井无波的面庞,心里好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能摆出这样一副姿态。 就好像,以前的种种事情,都不是他做的。 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秦雨微牵强的扯了扯唇,着实不想跟他耗时间,利落从钱包里拿出支票,“周时晏,我和你们周家早就钱货两讫,没有半毛钱关系,请你以后,别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周时晏微不可察蹙了下眉,握住她手腕,硬是把支票塞回包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补偿你的。” 秦雨微忍了忍,抽出自己的手,把支票塞进他西装兜里,转身离开。 却被男人抓住手,周时晏冷静自持,把一份文件资料递给她,低声一字一句的说。 “雨微,我想这里面的东西你会感兴趣的。你不妨先看看再决定是否离开。” 第154章 贺靳琛,你家要被偷了 秦雨微怔了瞬,余光看到那份牛皮纸**的资料,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她攥了攥指尖,顿了几秒,最后还是接过那份文件,快速拆开看。 一张白纸映入眼帘。 看清上面的黑色字体,秦雨微如遭雷击! 啪的一声,她忍无可忍,直接把文件摔在周时晏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眼底都是猩红。 “什么意思啊周时晏?” 男人古井无波,慢条斯理的把拂了拂身前并不存在的尘土,平声说,“这个东西我当初费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你说,就算你给宋槿找最好的律师辩护,那又如何,她的一手签名在我这儿,我有的是办法弄垮她。” 秦雨微气的手都在颤抖,快拿不住手机。 “别生气,我不会要逼你。”周时晏伸手去摸她的脸却被躲开,他动作一顿,眼底划过一丝精芒,“用这个当作筹码,陪我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放心。”周时晏说,“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秦雨微可不觉得这个‘说说话’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但周时晏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今天恐怕无论如何都跑不了了,正巧,她也有话跟他说。 “周时晏,你说到做到。” 秦雨微转身离开。 周时晏看着她的背影,促狭的勾起唇角,提步跟了上去。 …… 咖啡厅。 秦雨微选了最角落坐下,点了两杯蓝山。 服务员离开后。 她把支票推到周时晏面前,全程一字未言,冷漠和疏离都写在了脸上。 周时晏觉得恍惚,明明两人在一起的那段美好时光仿佛还近在眼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比陌生人都陌生。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舌尖在后槽牙扫了一圈,最后先开的口。 声音温和的说,“那份文件留给你,以后我也不会再打你家人的主意,上次,是我的错,我看不得你跟贺靳琛在一起,一时糊涂,走了歧路。” 秦雨微听到恍神,但更觉得可笑,抬眸看着他,没什么威慑力,却让周时晏心里一刺。 “周时晏,你是觉得我跟贺靳琛分手了,我就会吃回头草了?” 周时晏面色一僵。 不置可否,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现在他们分手了,这是个好机会。 贺靳琛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他可以百倍千倍的弥补她。 “微微……” 秦雨微冷声,“周时晏,到此为止,都是成年人了,别纠缠不休了,真的特没意思。我知道,你有财有权,要仁得仁,想浑水摸鱼再简单不过,如果你还想继续陷害折磨我的家人逼迫我,我确实没有办法阻止,但周时晏你记住,最后的结果,绝对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周时晏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腮帮紧绷着,又冷又硬,看了眼桌上完好无损的支票,心里不是滋味。 秦雨微真是长大了,跟以前那个逆来顺受的人天壤之别。 这时,服务员端着咖啡走来,放在两人身前。 秦雨微拿起包,从钱包里一张一百元放在桌上,随后漠然起身,“你慢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时晏头也不回的叫住她,声音不冷不热,“一杯咖啡的时间罢了,那份文件应该值得的吧?这点时间兜不愿意给我了?” 秦雨微脚步一顿,紧攥着包链。 …… “南嫣,那不是周总吗?”不远处,一女孩低声说,“他对面坐着的女人是谁啊?” 贺南嫣脸色落寞,贝齿紧张的咬着唇瓣,指尖捏着小勺子不停的搅拌着咖啡,目光定定的看着角落处的两道身影…… 从两人进门,她就注意到了。 周时晏和秦雨微,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生说,“不会是周总女朋友吧?” “你胡说!”贺南嫣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也拿捏不准。 女生讪讪撇了撇嘴,“是,我胡说,我胡说,周总年轻有为,公务繁忙,怎么可能有心思耗在男女之事上呢?” 这话中听。 贺南嫣心情稍微好了点,对着那边拍了张照给贺靳琛发过去。 【贺靳琛,你家要被偷了!还不快过来!】 【定位】 “南嫣,你这么关心周总的私人感情干嘛?那不成……” “哎呀,怎么可能!” 贺南嫣连忙打断,脸蛋透着不自然的绯红,焦急的等着消息。 …… 十分钟一晃而过。 周时晏故意拖延时间,不让秦雨微离开。 一杯咖啡终于见底。 秦雨微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提着包起身,“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周时晏扯唇,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放心,晚上下班前,我会把签名原件快递发给你。” 秦雨微没再理会,提步离开,猝不及防的,迎面碰上贺靳琛。 男人穿着正装,领带微乱,周身还带着外面的冷气,明显是匆匆赶来的。 他视线扫过周时晏和秦雨微,眼底划过丝丝暗芒。 周时晏注意到他,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贺总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在陪苏轻雨呢,哦对了,她身体情况好些了吗?听说昨天晚上你一直在陪她?果然,有美人在怀就是不一样啊……也对,这么多年不见了,如见可不得朝夕相处,夜夜笙歌?” 这含沙射影的话,字字往他痛处上扎。 周时晏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 秦雨微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她知道周时晏嘴里的话不能信,可听到这些,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 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垂下眸敛去眼底的黯然,轻扯了下唇,“我先走了,你们聊。” 贺靳琛不着痕迹的挡住她的路,一边面不改色的看着周时晏。 似笑非笑的说,“周总这么关注别人的私生活,很有做狗仔的潜力么,但不巧,我昨晚干了什么,你得问我女朋友。” 随后,他手臂一揽,勾住秦雨微的腰身搂在身前,附耳暧昧厮磨,“宝贝,跟他说说,昨晚我去哪了?” 昨晚…… 想起车里那让人面红耳热的一幕幕,秦雨微脸热不已,这男人脸皮真是够厚的,羞恼的推他,用眼神威慑他,可换来的却是男人的变本加厉。 一旁, 周时晏看两人打情骂俏,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贺靳琛脖颈上露出的暗红色咬痕时,瞳孔都在地震! 他们昨晚真的做了…… 贺靳琛握住秦雨微的手,施舍般的给了他一个眼神,“周总,我跟我女朋友还有私事要做,先走了。” 他特别咬重‘私事要做’这四个字,蛮横的揽着秦雨微离开。 秦雨微小脸红的滴血,根本挣脱不开,负隅顽抗罢了…… 这人,好不要脸! 周时晏站在身后,看着两人离开,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 第155章 贺总是没玩够? 离开咖啡厅。 贺靳琛拉着她朝停车场走去。 “贺靳琛!你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这算什么?!” 秦雨微恼羞成怒,周围人都在看,她没那个脸在街上跟他拉拉扯扯。 走过转弯处。 “贺……” 她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抵在墙上,夺去了呼吸,惩罚似的吮咬着唇瓣,只几秒的功夫便抽离,但那股酥酥麻麻的劲儿却一路穿过了心眼里。 秦雨微脸红了个透,尤其是看到他薄唇上还沾着暧昧的水光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像是揣了几百只兔子似的,砰砰砰直跳,她慌忙扫了圈周围,还好没人。 她用力的锤他的肩膀,气急败坏,“你走开!” 贺靳琛抓住她的手,微微用力的揉了一把,深沉的看着她,“我走哪?我女朋友在这儿,她都背着我去跟前男友约会了,我不得来看看?” 这话酸的! 放在以前,秦雨微指定乖巧的扑进他怀里,撒娇哄他。 但现在,秦雨微只觉得没劲。 她偏过头,纠正他,“什么女朋友,需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分手了吗?贺总用词谨慎一些,你如果心情不好,或者需要纾解,可以去找别人,放开我。” 她一脸漠然,张口闭口贺总的,叫的贺靳琛浑身不爽。 贺靳琛愤愤咬牙,用力掐着她的细腰,眯眼冷戾的看着她,这姑娘就是欠收拾。 “我没同意分,你哪门子的分手?” 呵! 这含沙射影的警告之意。 秦雨微倏的轻笑一声,柔软的手抚摸他的脸颊,垂眸温温柔柔的看着他。 呵气如兰,“那贺总是没玩够?还想让我陪你吗?” 她粉嫩的唇瓣近在咫尺,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看得贺靳琛喉咙发痒,张嘴去含吻。 秦雨微目光一颤,没拒绝,甚至是大着胆子勾着他纠缠,叫贺靳琛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握着她腰的力道更是重了些许,如果不是环境不合适,他真想把她按在身下。 贺靳琛正沉浸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 秦雨微猛的抽身推开他,退开好几步,面若桃花,特别勾人,“那先说好了,是我花钱买你,之后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 贺靳琛凝眉,眼尾还带着未退的情欲,哑声警告她,“秦雨微。” “贺总是玩不起了?那就别三番五次的打扰我。” 秦雨微径自离开,朝某个停车位走去,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这车是借的江聿的,一辆白色奔驰。 她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那幅油画,最后不舍的看了几眼。 贺靳琛追在身后,明显是被气到了,牢牢圈住她纤细的腰身,“微微,苏轻雨马上就开始治疗,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这么冷着我,嗯?” 秦雨微面不改色。 这些话秦雨微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心累的厉害,她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从他怀里挣脱开,转过身把油画还给他。 疏冷道,“贺靳琛,你还想做吗?隔壁有个宾馆,我陪你啊。” 她知道怎么刺他。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贺靳琛脸色彻底冷下来,阴霾覆盖。 秦雨微没再管他,头也不回的上车离开。 贺靳琛气的牙痒痒,真想把她狠狠教训一顿! 但男人的尊严告诉他,不可以。 至少现在不可以。 奔驰车扭扭捏捏的退出车位,秦雨微明显不常开车,小心翼翼的…… “贺靳琛!” 贺南嫣气喘吁吁的跑来,在身后喊他。 “怎么样?嫂子原谅你了吗?” 贺靳琛正不爽呢,冷冷回了句,“没你的事。” 贺南嫣一噎,气急败坏的追在身后,哼了哼,“什么不关我的事?今天要不是我给你发消息,你能知道她在这儿?” 贺靳琛冷嗤一声,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心虚的贺南嫣,“你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但我话说在前头,周时晏,不是你能驾驭的,你趁早收手。” “谁说我喜欢他了!” 贺南嫣被说的脸红,愣在原地,羞臊的跺脚,过了会儿又厚着脸皮追上去。 “我还没问你呢,周时晏和秦雨微什么关系,他们下午为什么在一起啊?” 贺靳琛正低头给秦雨微打电话,结果如出一辙的被挂断。 好得很。 他这才腾出眼神看了眼巴巴的贺南嫣一眼,“该说的我已经跟你说了,你怎么玩我不管,但周时晏这个雷池,你别碰。” 贺南嫣咬了咬唇,很是不甘。 上个月周时晏作为名誉校友回学校讲座,她一眼心动,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讲座整整三个小时,她破天荒的一字一句听了进去,甚至意犹未尽,她忘不了他,之后几番打听,赶上实习期,费尽心思来到他公司实习,就是为了多跟他见几面…… 没办法,一眼惊艳的人,注定是难以忘怀的。 …… 秦雨微回到家时,周时晏的消息刚好发过来。 周时晏:【有些人心肠软到别人一两句话就哄骗了!】 周时晏:【你跟贺靳琛注定不可能。】 周时晏:【雨微,上次贺靳琛因为林鸢的事那么伤害你,你都能那原谅他,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我们在一起过十几年啊,难道比不上你跟他在一起的几个月吗?!】 【……】 秦雨微粗略的看了眼,回了句:【有些人的两面三刀,狼心狗肺,不知道哪来的脸说出这些话!】 发完,秦雨微收起手机,把他拉进黑名单,没再看一眼,把包挂在墙上,换上舒服的拖鞋。 “雨微,茶几上放着你一个快递,上面写着是寄给你的,你看看……”宋槿听到开门声,从卧室出来。 秦雨微愣了瞬,随即想起应该是周时晏寄来签名原件。 她谎称,“应该是朋友寄来的资料,我一会看。” 宋槿深信不疑。 见宋槿回卧室了,秦雨微拿着茶几上的文件,快步回了卧室。 关上门。 秦雨微提心吊胆的拆开文件,她怕周时晏诓她! 但看到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东西。 确确实实是宋槿的签名。 秦雨微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合上文件放在抽屉里,随后打开电脑,先把工作处理了,策划案再精心修一修。 明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呢! 忙完,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听到桌上的手机不停的震动。 这个铃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 不间断的震了一下午了。 秦雨微最后接通了。 第156章 被甩 对面一阵沉默后,贺靳琛隐忍着,哑声唤了句微微。 秦雨微看着暮色四合的窗外,声音挺温和的,“以后别打给我了,各自好好生活吧。” 随即便挂了电话。 这边,夜色会所。 包厢里安静如斯,各个如坐针毡。 刚刚秦雨微那句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现在看来,贺靳琛和秦雨微这是彻底分了?而贺靳琛显然还不想分……单恋着呢。 顾霖更是肠子都悔青了,刚刚大冒险输了,就不该让贺靳琛给秦雨微打电话,现在顶着男人阴翳的要杀人的眼神,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靳琛侧脸埋没在昏暗中,讳莫如深,让人捉摸不透情绪,眼神更是晦暗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他径自倒了杯白兰地,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 第二天。 秦雨微仔细检查好要带的东西,出发去桃花坞跟唐雯会合。 “雯姐。” 秦雨微气喘吁吁的走到前台,见唐雯面色沉重,心咯噔了下,“怎么了?” 唐雯按了按眉心,忍着火气,“乔总还没来,说有事耽误了,让我们再等一个小时,昨天说的好好的,今天临时变卦,就是这样谈合作的?他有事可以,但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这都快到点了,他才跟我说。” 就商论商,信誉最重要了。 这次是签合同,下次呢? 秦雨微抿了抿唇,安抚的拍了拍唐雯的脊背,“没关系,那就先等一会。” 唐雯嗯声。 四十分钟一晃而过,秦雨微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人离开,还是没等到乔总,有些心浮气躁了。 服务员提醒道,“您好,您定的如月苑包厢,现在可以上菜了吗?预定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后面还有很多客人等着……” 秦雨微歉意的说,“抱歉,我们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在等半小时行吗?……给你们添麻烦了。” 服务员也没为难他们。 又半小时过去,仍是没等来乔总的消息。 服务员无可奈何的来催。 秦雨微没办法,只能把包厢退了。 “雯姐,乔总那边有消息了吗?”秦雨微有些愤懑,白白耽误了一个多小时,这个乔总连个消息都没有,秘书那边也是杳无音信,无论怎样,最起码提前说一声吧? 唐雯焦灼的厉害,正准备说什么,乔总发来消息,让他们现在去和平饭店,末尾还歉意的说了句抱歉。 一瞬间。 秦雨微太阳穴突的跳了下。 唐雯是个暴脾气,当即破口骂了句脏话。 这个乔总明摆着,把她们两人当猴耍。 “这么没信用的人,这次合作完,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秦雨微抿着唇,一言未发,拿出手机,导航和平饭店。 所幸路上不堵车,两人驱车赶往目的地。 进饭店大门前,秦雨微看了眼某个专属停车位,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见那空无一物,她轻呼了口气。 和平饭店是贺靳琛的地方,这儿有他的专属停车位,眼下,那空荡荡,显然他不在这儿。 “这个周扒皮,把老娘当猴耍,等哪天非给他还回去!” “亏这些天天忙的连着轴转,日夜颠倒的,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大夜,写出策划案,他倒好,甩老娘,他以为他是谁?叫他一句乔总,就真把自己当总裁了!不过就是个软饭男!” “呼……” 唐雯性子向来直,睚眦必报。 秦雨微有些忍俊不禁,但相当同意她的说法,乔总这种行为确实让人的生气。 两人相偕走进包厢。 刚刚徘徊在暴走边缘的唐雯当即换了副姿态,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喊了声乔总。 秦雨微压了压嘴角的笑,一抬眸,看到乔总身边的女人时,蓦的一窒。 是沈玥。 她竟然跟乔总在一起。 但明显,她应该是个情人,或者,女伴。 沈玥也在打量着她,似笑非笑。 秦雨微挺唏嘘的,隐隐觉得这次被乔总溜,或多或少有沈玥的因素。 “乔总。”秦雨微敛眸,礼貌喊道。 沈玥盯着她看了几秒,旋即附在乔总耳畔说了句什么,身子软的跟没骨头似的,瘫软在男人身上。 桌下,乔总放在沈玥大腿上的手不老实,指腹揉掐着,目光却是盯着秦雨微发直,说,“你就是秦雨微?坐下吧,抱歉啊,刚刚确实有点事,耽误了,你不会介意吧?” 秦雨微眯了眯眸,隐忍着,“当然不介意。” 唐雯皮笑肉不笑,深呼了口气,把策划案拿出来放在桌上,转到乔总那边,“乔总您看看这一版,我们按照您的需求已经都改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是不是可以签合同了?” 乔总随意翻看看了眼,意味不明的说,“这个不着急,第一次合作,别影响彼此的感情,先喝酒,喝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喝酒是意料之中的。 唐雯和秦雨微都没拒绝,很客气的陪酒。 不一会, 乔总拍了下沈玥的屁股,沈玥意会的去倒酒,递给了秦雨微。 秦雨微一怔,唐雯脸色也不好看,因为那瓶酒不是酒桌上,怕里面有脏东西。 乔总靠在椅子上,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眉梢轻佻。 “听沈玥说,秦小姐是卖身拿合作的,那现在又装什么清高呢?” “我想,你们也不想把辛苦完成的策划案打了水漂吧?” “你今天要是主动点,在我面前脱\/光了跳个舞,或者怎么的,我一高兴,或许以后都会跟你们工作室合作。” “要是不然……你们从今往后在这个行业赛道,也别想继续干了,听说你们为创立这个工作室废了不少心思呢,还欠了银行两百多万的债,一个月就得打几千块钱的利,啧,真是挺惨的……” 乔总混不吝的弹了弹烟灰,目光赤果果的。 沈玥勾唇,把酒递给秦雨微面前,眼里尽是讥诮和嘲讽,“秦小姐,又不是第一次陪睡了,还这么矜持干嘛?” 说着,她凑近恶狠狠的说了句,“劈开腿让人弄的贱货罢了,卖弄什么矜持?一毛不值!” 她费尽心思,就是想要看到秦雨微烂在泥潭里! 不然,她死都不能瞑目。 现在秦雨微跟贺靳琛分了手,没了保护伞,她必须好好宰一顿,不然难解她心头之恨,也枉她费尽心思才爬上乔总的床,游说了好一番才得逞。 第157章 不碰,做点别的 唐雯猛地眯了下眼睛,欲要发作。 秦雨微挡住她的手,垂眸睨着沈玥,“沈小姐这是在说你自己吗?” “秦雨微!”沈玥面色一僵,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脸上的扭曲,刚欲说些什么,乔总冷声呵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秦小姐相提并论,一边去!” 沈玥咬咬牙,转身掐着嗓子喊了声乔总…… 乔总皱眉,“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玥屈辱的抿唇,只能灰溜溜的把酒放下,站在一旁。 乔总这才笑呵呵的说,“秦小姐,你考虑好了吗?” 唐雯舔唇阴狠一笑,忍无可忍,秦雨微轻轻拍了下她的手,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思索着什么。 一旁,沈玥不屑的哼笑了声,果然,离开了贺靳琛,她什么都不是,一个为了利益,劈开腿任人玩弄的烂货罢了。 乔总心情舒爽极了,自秦雨微走来的功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心痒难耐的厉害。 这可真是个尤物啊! 他哼笑,“宝贝儿,你果然还是聪明的……” 话音未落。 包厢门被人推开。 乔夫人带着保镖风风火火的赶来。 乔总看到来人,脸都绿了,刚刚那股嚣张的气焰被灭的一干二净。 “夫……夫人,你怎么在这儿?不是,你听我解释……” “乔江生,你竟然敢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偷养女人?!” 乔夫人怒不可遏,目光如针似刀,射在沈玥身上,“这就是你包养的那个婊子?啊?” “来人,把她绑起来,不是爱勾引男人吗?那就死在男人身上好了!一会儿把她丢给手下的兄弟,便宜她了!” 保镖:“是,夫人。” 沈玥吓破了胆,焦急的去求乔总,“乔总,你帮帮我,我怀孕了,医生说是个儿子,你帮帮我,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乔总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耳撕烂她的嘴,一脚把她踹开,“你滚开!说什么胡话!压根没那回事……” 旋即,他弱弱的看向乔夫人,“夫人,你别听她胡说,我做措施了的。” 乔夫人端起酒杯泼在他脸上,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我难道还得感谢你在外面睡女人的时候带套吗?!” “这么爱玩女人啊?那我给你找几个男人怎么样?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她是会折磨人的。 乔总当即吓得脸色煞白。 乔夫人听不得他声音,脏耳朵,吩咐保镖把人拖出去。 一阵鬼哭狼嚎后,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乔夫人缓了口气,这才注意到的一旁的秦雨微和唐雯,“你们就是跟乔江生谈合作的那两个姑娘吧?” 秦雨微点头,毕恭毕敬的喊了句,“乔夫人。” 唐雯也跟着附和。 乔家向来是乔夫人做主,手里握着集团的大部分股份,乔总只是个上门女婿罢了,说的难听点,小白脸一个,进了乔极家之后,改名换姓,跟着性乔了,当了个乘龙快婿。 乔夫人挥了挥手,“这次还得谢谢你们,给我助理发了消息,让我看清乔江生这个畜生的真面目,不然,我还被他蒙在鼓里呢。” 秦雨微明显一愣。 乔夫人接着说,“明天你把策划案发我秘书邮箱吧,刚开始创业不容易,给你们一次机会。” 说罢,她便离开包厢。 秦雨微和唐雯扔沉浸在震惊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可是乔氏集团的合作啊! 唐雯捏了把胳膊:疼的! 她摇了摇秦雨微的肩膀,眼里都闪烁着晶莹的碎芒,“雨微,你可以啊,料事如神啊,提前给乔夫人的秘书发了消息?真是没想到,你还留了后手,刚刚我都打算跟那畜生干架了!” 秦雨微木讷摇头。 她连乔夫人秘书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何谈发消息? 指不定是哪个人想报复乔江生,毕竟他做了那么多上不了台面的破事。 “算了不提这件事了,这次咋俩算是走了大运了,看来烧香真的管用,回头我再去寺庙拜拜财神爷!” 唐雯提起包,拉着秦雨微出门。 秦雨微忍俊不禁,刚出门,不经意的一侧眸,目光直直撞上男人幽邃的眸,蓦的一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滞住了,心里残存的疑虑忽然就明朗了,一瞬间酸涩又惆怅,百感交集。 也对,除了他,还能是谁…… 贺靳琛站在廊道尽头,垂在身侧的手上捏着猩红的烟头,整个人矜贵慵懒,又透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隔着距离跟她对视。 唐雯清楚两人之间的事,低声跟秦雨微说了句在楼下等你。 秦雨微心照不宣的点头,等唐雯离开后,她抬步走向贺靳琛。 “你做的?” 她没来问了句。 贺靳琛掐了烟头,垂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没应她这句话,问,“把我拉黑了?” 秦雨微抿抿唇,“谢谢。等工作室有了好转,我想办法还你这个人情。” 贺靳琛这次不仅帮她拜托了乔江生这个恶霸,还塞了一个大项目给她。 这可是个大人情。 两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各说各的。 贺靳琛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你知道我不需要你还。” “但我俩不是以前了,还是算清楚比较好。”秦雨微十分平静的说。 贺靳琛猛的眯了下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包厢,从头到尾,她没丝毫反抗的余地。 门关上的瞬间。 秦雨微被男人压在门后。 胸膛贴着后背。 男人身上清洌好闻的荷尔蒙气息无孔不入的席卷了全身。 暧昧到了极点。 “贺靳琛,你疯了?” 秦雨微羞红了脸,隔着门,她甚至能听到外面有人走过去,太没有安全感了。 贺靳琛牙齿咬着她脖颈上的嫩\/肉,声音嘶哑,像是在沙石上磨过一般。 “既然铁了心要还,那就用别的方式还。” 秦雨微心一跳,随后剧烈的挣扎起来。 贺靳琛掐着她的腰,肆无忌惮的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手顺着纤腰上移,摸索到身后的排\/扣。 “你敢碰一下,我们以后再也别见面了。”秦雨微红着眼说。 贺靳琛顿了下,旋即更用力的吻她,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似的,大手掐弄她的腰,微微使力把人往上一提,架在腰上,转身把平放在桌子上。 秦雨微柔软的长发铺再桌子上,她面若桃花,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合,绯红的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清纯又妩媚,勾人的要命。 贺靳琛眼神一瞬便暗下来,呼吸都沉了几分。 “贺靳琛!” “嗯,不碰你身子,做点别的。” 第158章 越轨 秦雨微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嘴巴很疼,舌头也僵。 贺靳琛确实没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但却足足亲了她好长时间。 秦雨微面红耳热,一闭眼,脑袋里全是贺靳琛吻她的画面。 这人真够涩的。 刚刚磨着她把他的联系方式和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她手软的抓不住手机,甚至站不稳,可他的倒是兴致盎然,握着她的手好心‘帮忙’,说以后再拉黑她,多的是办法让她加回来…… 秦雨微懊恼的摸了摸发热的脸颊,去洗手间用凉水冰了冰脸,整理好衬衫,刚刚意乱情迷,都被贺靳琛给解开了。 确认好没什么不妥后,才出去找唐雯。 刚出饭店大门,唐雯降下车窗,冲她招手,“雨微!这儿呢…” 秦雨微小跑过去,刚坐进副驾驶,就被唐雯逮住一顿检查,秦雨微猝不及防,被她掀开衣领,里面的暧昧的红痕尽数暴露,尤其是胸口上,斑驳点点的深红色咬痕,这是用了多大的力啊。 “雯姐!”秦雨微脸皮薄,腾的一下就红了,侧过身整理衣服,里面的痕迹是上次在车里贺靳琛留下的,一直到今天都没消。 唐雯啧了声,手把着方向盘,戏谑的打趣她,“这次的报酬不少吧?嘴巴都肿了。” 秦雨微脸红的可以,嗔怪的看了眼唐雯,“我跟他没什么。” 唐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没什么,弄着一身?贺总明显是不想放过你啊。” 说着,她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秦雨微干涩的抿了抿唇,还有些吃痛,她看着窗外的华灯,有些晃神,眼神都是迷蒙的,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口不择言,想到什么说什么。 “时间的问题罢了,我们才认识多久,或许三个月后,最迟半年,谁也不记得谁了。” 她想,贺靳琛只是对她的新鲜感还没过去,所以才穷追不舍。 就好像一道喜欢的菜,他还没吃够呢。 唐雯似是叹了口气,余光看了眼后视镜,说,“我听我老公说,贺靳琛已经安排好苏轻雨的治疗疗程了,她现在已经住院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巴黎,等她身体康复,贺靳琛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哎,船到桥头自然停,谁又能想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多余的话,唐雯没说。 秦雨微有片刻的失神,上次贺靳琛跟她说的,都是真的…… 倏的,手机屏幕亮了下,弹出一条消息。 贺靳琛发来一张夜景照片,附言:【在干嘛?】 秦雨微看了一眼,没回复。 她是成熟女人了,又跟他有多数不清的暧昧缱绻,贺靳琛什么意思,她清楚。 …… 跟乔氏集团的合作有了眉目。 秦雨微和唐雯这段时间总算没白忙活。 早上。 秦雨微如常去工作室,把车停在停车位。 “倒车小心点。”江聿在电话那头提醒她。 “嗯呢。”秦雨微驾驶证是去年考的,这会儿早忘的差不多,每次倒车都让她头疼不已。 所幸,这次一气呵成。 “什么时候回来?去机场接你。”秦雨微提着包下车问他。 “秦总大忙人一个,亲自去接我,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江聿打趣。 秦雨微忍俊不禁,江聿这嘴啊,刚欲说些什么,不经意一抬眸,看到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形时,蹙了蹙眉,“江聿,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聊。” 挂了电话,她定睛朝那边看去—— 不远处一辆白色奥迪车前,女人勾着男人的热吻,那娇媚粘人的劲儿,秦雨微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男人应该是怕被人看到,揉掐了把她的臀,让适可而止,女人有些委屈,依偎在男人肩膀上撒了好一会儿的娇。 男人是被哄开心了,奖励似吻了吻她的唇。 …… 秦雨微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亲吻撩骚,只觉得五雷轰顶。 因为那个男人是唐雯的老公邵泽,女人则是唐雯的助理,林茜。 秦雨微强忍着才没上前给那对儿渣男贱女一人一巴掌。 倏然间想到什么,她连忙拿出手机拍照留下证据。 直到两人分开好一会,秦雨微才收拾好心情,离开停车场,一路上都想着该怎么跟唐雯说这件事。 唐雯跟邵泽大学就在一起,那会蜜里调油似的甜,好多年了,两人都没闹出一点矛盾,这次,唐雯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助理跟老公搞在一起了,该得多崩溃? 秦雨微魂不守舍的下了电梯,走到进工作室。 “雨微姐,你喝咖啡还是茶?我去给你煮。”林茜扬着笑容问她,那单纯无辜的动人模样,确实挺勾人的。 但秦雨微只觉得下头,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无动于衷的? “不用了。”秦雨微淡漠,提步往办公室走去。 静坐在椅子上好一会,秦雨微始终沉不下心看资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茜推门而入,端着一杯咖啡给她,“雨微姐,我给你煮了杯蓝山咖啡。” 秦雨微脸色蓦的沉下来。 “你出去吧。” 林茜动作一僵,缓缓抬眸看着她,很无辜的问了句,“雨微姐,你从停车场上来,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啪! 秦雨微把文件撂在桌子上,冷淡掀眸看着眼前‘小白花’,嘴角撩起嘲弄的弧度,“请你,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林茜看懂了,却没有半分露怯,反而直起身板,轻笑着说, “我跟邵泽有一段时间了,他约的我,唐雯也是真傻,连自己老公出轨了都不知道,我挺替她悲伤的。” 秦雨微气的手都在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茜,你脸呢?” “脸面那种东西有什么用?”林茜呵笑了声,她双手撑着办公桌跟秦雨微对视,“你大可以去跟唐雯说这件事,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唐雯知道这件事,依她的性子,势必会跟邵泽闹离婚,这么大的丑闻,对咱们工作室可是相当不利的,哎,我记得,你和雯姐刚谈好乔氏集团的项目,这要是告吹了……光违约金就得赔到破产吧?” 林茜舔唇一笑,“雨微姐,你是聪明人,还是顾全大局比较好,这样,对我们都好,你说是不是?” 第159章 逼宫 秦雨微猛的眯了下眸,忍无可忍,在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端起咖啡泼在林茜脸上! “那么不要脸呢?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别最后玩火自焚。” 那杯咖啡是加了冰的,不烫,但泼在脸上,林茜狼狈极了。 她瞪了眼秦雨微,咬牙冷笑, “话别这么说啊,你敢不顾一切,不顾公司的名声,不顾公司的利益……跟唐雯那泼妇说这件事吗?” “不敢吧?呵,我告诉你,邵泽已经答应娶我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唐雯,她等着让贤吧。” 她死死的盯着秦雨微,“这件事,无论怎样,输的都是她唐雯!而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还不得乖乖的给我守着秘密?” 说罢,她转身离开办公室。 秦雨微心浮气躁,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堵的她喘不过气,指尖紧扣着桌沿。 人至贱则无敌,她这次算是真切体会到了,这个林茜,当真是一朵技高的白莲花,算准了一切。 秦雨微头疼的按了按眉心,纠结怎么处理这件事。 但更让人焦虑的是,唐雯今天一天都没来工作室,消息也没回。 …… 落地窗外,华灯初上。 秦雨微心急如焚,就在这时,手机弹出唐雯的电话,她连忙去接。 唐雯醉醺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雨微,你能来一趟夜色吗?902包厢……” 秦雨微心一咯噔,隐隐有些不安,“你在那乖乖等我,哪也别去,我马上到。” 她一边安抚唐雯,一边拿着车钥匙下楼。 半小时后,夜色会所。 902包厢。 秦雨微一进门就听到争吵声。 唐雯抓着林茜的头发打,林茜整个人瘫在地上落魄的不成样子……衣服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秦雨微心一沉,连忙走过去扶着唐雯,“雯姐。” 唐雯眼睛都哭红了,一看到她,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紧抱着她的腰委屈哭诉, “雨微,邵泽在外面有女人了……呜呜呜,他骗我,他骗我是去应酬,其实就是来跟林茜这个贱人来这儿幽会!” 秦雨微脑袋嗡鸣作响。 唐雯吸了吸鼻子,咬牙说,“雨微,我受不了,我唐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邵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忘记怎么跟我说的了吗……” 秦雨微心疼的摸了摸唐雯的脑袋。 林茜低嗤一声,撑着地面起身,撩了下栗色卷发,“呵,是你管不住自己男人,没脸蛋,没身材,脾气差,满足不了邵泽,还怪起我来了?” 唐雯气的肩膀都在颤,秦雨微忍无可忍,狠狠给了林茜一巴掌,“你闭嘴!” “邵泽他人呢?”秦雨微忍着怒,他捅出这么大的事,自己倒是自在! “正好,你给邵泽打电话,让他现在就过来,看他维护谁。”林茜趾高气扬的模样,“要是能私了最好不过,你俩明天就去离婚!” 唐雯五雷轰顶,血压都要飙升了,秦雨微拦住她,冷冷扫了眼林茜,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邵泽打电话。 此刻, 邵泽正在顶层包厢跟圈子里人喝酒,接到秦雨微的电话愣了下,下意识看了眼贺靳琛,“秦雨微?” 听到这三个字。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贺靳琛,男人古井无波,眯了下眸。 秦雨微怒不可遏的声音徐徐传来,“邵泽,你现在给我滚到902包厢收拾烂摊子!把这件破事算清楚,以后你爱怎么出轨怎么出轨,想吃外面的屎,那就去吃个够!但唐雯嫁给你不是受委屈的,以后也不会跟你这个贱人沾边了!” 说完,电话倏然被掐断。 邵泽也是身居高位的人,哪里被人这么骂过,他舌头顶了顶后槽牙,舔唇笑了下,看向贺靳琛,“阿琛,你前女友脾气挺爆啊,你怎么受得了的?” 周围人戏谑, “要我说,这女人就不能多给好脸色,晾她几天,看她还敢不敢这样。” “阿琛,我这儿正好有几个尤物,你喜欢的话,我给你玩玩,换换口味。” “就是,秦雨微那脾气,谁爱消受谁去消受,分了就分了,下一个更乖。” “……” 邵泽弹了下烟灰,低嗤一声,男人都是一个样,喜欢床下乖,床上骚\/的,贺靳琛也不例外,怎么可能受得了暴脾气的,都喜欢乖的。 砰的一声。 贺靳琛把酒杯撂桌上,唇角噙着阴冷的笑,“谁说我跟秦雨微分手了,小姑娘闹脾气罢了。” 话音落下,几人面面相觑,打趣的声音瞬间消弭…… 邵泽也是一愣。 贺靳琛拿起西装外套,撩起眼皮漠然看了眼邵泽,“既然你不管,我管。以后,这种酒局,不用再叫我了。” 说罢,贺靳琛提步离开。 包厢里,几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们没听错吧,贺靳琛竟然还喜欢那个秦雨微。 “邵泽,阿琛误入歧途了,你可别学他那样啊,女人不能惯着。” “就是,你稳住。” “……” “闭嘴!”邵泽甩去一记眼刀,隽眉不耐烦的蹙起,捞起西装阔步离开包厢。 …… 902包厢。 秦雨微看到贺靳琛时,疑惑又惊讶。 贺靳琛走过来,握着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跟我走,这件事有人处理,你别掺和。” 秦雨微皱眉,刚欲说什么,就看到邵泽沉着脸走进来,看到林茜时,眉宇皱成了川字。 唐雯委屈的直哭,“邵泽,你混蛋!你这个混蛋……” 邵泽把人抱在怀里,任由她捶打,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的错,回去怎么处置我都行,好吗?” 林茜面色惨白,看着邵泽对唐雯如此亲昵的一幕,心里没把握了,轻轻唤了声,“邵泽……” 邵泽拧眉呵斥,甩出一张卡给她,一个情人罢了,敢当着唐雯的面作妖,“拿着钱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林茜捏着那张卡,屈辱极了,觉得自己像是个妓,一瞬间委屈的眼泪盛满了眼眶,弱弱的看着邵泽。 “邵泽……你不要我了?唐雯能做的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邵泽……”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比?”邵泽抱着唐雯,大手揽着她颤抖的肩,不耐烦的吼她,“滚滚滚!” “你也给我滚!”唐雯在他怀里挣扎,泪落了满脸,又倔又可怜的。 邵泽箍着她的腰,把人困在怀里,去吻她湿润的眼睛,“对不起,咱回家,你想怎样都行。” 说着,他冷眸看向杵在那的林茜,“还不滚?” 林茜明显被唬住了,不敢再造次,死死的咬着唇瓣,抹了把泪,灰溜溜的离开。 秦雨微挺不甘心的,想陪陪唐雯,贺靳琛拉着她离开,“这是他们的私事,你掺和没用。” 离开包厢。 秦雨微挣脱不开贺靳琛,硬是被他塞进了车里。 第160章 只有你一个女人 “贺靳琛,你走开啊,我要回家!” 秦雨微推开他去开车门。 啪嗒一声,车门落了锁。 贺靳琛勾着她的腰把人的按坐在腿上,下巴抵着她的薄肩,低声沙哑的声音比大提琴的音质都好听。 “陪我待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秦雨微小脸绯红,心颤的厉害,他身上的气息无孔不入包裹了她,温暖缱绻,这是比接吻更让人悸动的事情。 以前,她最喜欢的也是他的拥抱……可现在,终究不是做不到心无旁骛的跟他在一起。 秦雨微敛眸,轻吸了口气,没再挣扎了,她清楚自己只是负隅顽抗罢了,贺靳琛如果不放手,她根本没办法,所以很平静的跟他说,“贺靳琛,其实你也该腻味了……不是吗?你有更好的选择……” “腻不了!”贺靳琛愤懑的掐着她的腰,她究竟把他当什么,“自始至终,我都只有你一个女人,也只想要你一个。” 秦雨微怔了瞬,躲开他炙热的眼神,咬着下唇愤愤的说,“男人都是一个样……” 这是把他和邵泽放一起比了? 贺靳琛气的牙痒痒,大手握住她的手往下滑。 “我的精力都用在你身上了,哪还有心思搭理别的女人?” 猝不及防的碰到他,秦雨微指尖触电般的抽开,脸红了个透,像颗娇艳欲滴的水蜜桃,“流氓,你走开,我要回去了!” 贺靳琛素了好长一段时间,禁不住一点撩拨,刚刚被她指尖碰了下,小腹发紧,现在特别想吻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吮咬厮磨。 秦雨微被按坐在大腿上,被动承受着,双手都被锁在了身后,身体被迫朝他倾去,像是主动投怀送抱,柔软触碰着挺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不一会,就瘫软在男人怀里,浑身的力气都像是抽干了似的,软的不像话,粉润的唇瓣微微张合,轻喘着气,湿漉漉的眸没什么威慑力的瞪着罪魁祸首。 看的贺靳琛心痒难耐,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克制的吻了吻她的额头,“陪我待会,嗯?” 秦雨微确实没什么力气对付他了,不然,最后折磨的还是她,忍了忍,索性任由他抱着了…… …… 再睁眼。 秦雨微迷蒙了下,发现已经在小区楼下了,一起身,身上的藏蓝色西装顺势掉了下去,她连忙接住。 “醒了?” 男人的声音格外温柔,注视着她,“你的车,我让人开过来了。” 秦雨微心像是被揉了一把似的,她抿了抿唇,压下那股情绪,“你干嘛不叫醒我?” “你睡的太沉,叫不醒。” 秦雨微一窒,刚想反驳什么,就看到男人点开一段录音。 几秒的机械电流声后,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徐徐传出—— “微微,微微……” “再不醒,我送你回去。” “嗯?” “唔……”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唔” 贺靳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深深,“我没骗你吧。” 秦雨微脸颊发烫,因为她听到录音里贺靳琛在亲她……这个流氓。 “贺靳琛,你就是故意的!”她一把抢过车钥匙,开门下车。 却被男人抓握住手,秦雨微回头,就对上男人幽邃深沉的眸,“怎么了?” 他揉了揉她的手,温声说,“微,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秦雨微心口一紧。 “回去吧。”贺靳琛说。 秦雨微回过神,抽出自己的手朝入户门跑去,气喘吁吁的,冷风打在脸上,她才觉得没那么热了…… 贺靳琛依旧是等到她房间的灯点亮,又徒自在楼下抽了几根烟,才驱车离开。 …… 秦雨微回到卧室,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她心里郁闷的厉害……贺靳琛简直就像个流氓无赖,她根本拿他没办法。 秦雨微靠在门板上,闭眼叹了口气,心思重重,脑袋里尽数是贺靳琛跟她说的那些话,不住的在她脑袋里盘旋。 她烦闷的拍了拍脑袋,去卧室洗漱。 临睡前,她看了眼手机,给唐雯发的消息依旧没有回复。 不知道她和邵泽现在什么情况。 秦雨微挺忧心的。 …… 翌日。 秦雨微刚到工作室不久,正准备去茶水间煮杯咖啡,就看到邵泽陪着唐雯来了,两人挺黏糊的,昨晚应该是调解好了? 邵泽圈着唐雯的腰,眷恋的吻了吻她的唇,“下班了等我。” 唐雯眼神躲闪,好看的妆容掩盖不住两颊的绯红,“我有工作,会很晚……你别来。” 邵泽温柔的把她脸侧的碎发别在耳后,“老公等你。” “你快走吧……”唐雯咬了咬下唇去推他,一偏头,就看到不远处的秦雨微,她有些羞窘的从男人怀里出来。 邵泽不觉得有什么,宠溺的摸了摸唐雯的脑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等我,晚上来接你。” 唐雯面红耳热的推他离开。 随后,才蹑手蹑脚的朝秦雨微走去,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秦雨微抿唇,看着她,语气挺严肃的,“和好了?” 唐雯一瞬间败下阵来,走过去挽着她的手臂, “雨微,你知道的,我和邵泽在一起好多年了,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们之间牵扯了太多。”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好骗的,给了他半年的考验期。” 秦雨微沉默片刻,倏然握紧了她的手,她看得出来,唐雯对邵泽用情至深,但邵泽,她着实没办法评判,准确的说,是现在没办法评判,而她们的生活,更是她无法插足的。 “别让自己受委屈。”她最后说了句。 唐雯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一会儿要去普化寺一趟。 而后, 秦雨微去茶水间煮咖啡,顺便给唐雯煮了一杯。 “您好,哪位是秦小姐?有您的同城快递。”快递小哥礼貌的敲了敲门。 “我是。”秦雨微刚好从唐雯办公室出来,迎上去拿上快递,签了单子,“谢谢。” 是一个盒子,秦雨微疑惑的拆开看。 映入眼帘,看到眼前的东西,有一瞬的失神。 第161章 意外 是一对精致玫瑰耳坠,泛着白皙的盈盈光泽,用珍珠雕刻而成的,仔细看,珍珠耳坠上的有少许的瑕疵,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垫在下面的粉白色的便签上写着: my rose, my only one. 我的玫瑰。 我的唯一。 秦雨微眸光颤了颤,心口不住的悸动,像是有一块石头抛掷在心湖上,漾出层层涟漪…… 她恍然间想起贺靳琛昨晚说的那些话。 她咬了咬唇,蓦然阖上精致的礼盒。 贺靳琛。 秦雨微喃喃自语,喉口发涩。 不一会, 唐雯收拾好东西过来叫她,“雨微,我们走吧。” “好。”秦雨微已经收拾好心情,拿着包走过去。 跟乔氏集团的合作只是个开始,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比如,融资的问题。 她们打听过了,华贸的孙总和孙夫人每月十五号都回来普化寺上香。 这趟,她们可以试一试。 普化寺离市区不算远,四十分钟就到了。 唐雯说,“孙夫人和孙总每月都来,那说明应该挺灵验的,以后咱俩也常来拜拜,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磕学嘛,有时候还是得信一下。” 秦雨微失笑,“好,听你的。” 时间还早,孙夫人和孙总那边还没结束。 唐雯拉着秦雨微四处闲逛。 “雨微!” 两人正说说笑笑,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把她叫住。 秦雨微寻声看去,一转身就看到顾霖冲她挥手,脸上扬着戏谑的笑,他身边站着贺靳琛,两人都穿着休闲服,一打眼看过去,秦雨微不禁有些恍惚,不自禁的想起她和贺靳琛同居的时候,两人时常穿着便装去楼下的超市买东西,或者在公园散步……轻松又自在。 “真巧啊,你也在这儿。”顾霖笑着说。 秦雨微抿唇笑了下,“有点事。”随后跟他介绍起唐雯。 贺靳琛直勾勾的看着她,描摹着她的五官,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这是连他都没察觉到的。 顾霖没忘记正事,笑着打了个哈哈,接口跟唐雯离开,唐雯也识趣,意味深长的给了秦雨微一个眼神,跟顾霖离开了。 秦雨微确实有事跟贺靳琛说,从包里的拿出那个玫瑰耳坠还给他。 她垂下眸没去看他的眼睛, “贺靳琛,这个还你。” 贺靳琛眸色倏的暗下来,没接,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把人扯进怀里,有些无可奈何的说,“为什么?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昨天不还好好的?” 秦雨微干涩的抿抿唇,心口闷呼呼的,那股心悸的感觉好似还盘踞在心尖上…… 这些天,贺靳琛一直在处理苏轻雨的事,她都有耳闻。 上午那个精心的礼物,也确实送到了她心巴上。 他在不断的弥补。 可是,她却不敢再轻易朝他走去了! 贺靳琛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跟我说说,怎么了?” 秦雨微心里潮湿,而这个怀抱有是那么温暖,她捏了捏指尖,心里纠结的厉害。 片刻,她手抵在他身前,刚想说句什么—— 一阵手机铃声倏然响起。 贺靳琛皱了下眉。 秦雨微低低的说,“你先接电话吧。” 贺靳琛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备注,眉宇蹙的更深,按了接通。 “贺总,苏小姐这边出了点意外……” 即便声音再低,苏小姐那三个字也一字不落的砸进了秦雨微耳朵里,瞬间,仿佛也击溃了心里那簇微乎其微的火苗。 贺靳琛沉声跟那边说了句什么,挂了电话,握住秦雨微的手,紧张的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秦雨微扯了扯唇角,“没什么,是不是苏轻雨出事了,你快去找她吧。” 贺靳琛脸色僵硬,握紧她的手。 秦雨微掰开他的手指,把那个玫瑰耳坠塞进他衣兜里,转身离开,转瞬间,她也维持不下去脸上的笑,苦涩抿了抿唇。 看吧,她还是受影响的,做不到云淡风轻。 但她只给自己三分钟时间冷静。 …… 贺靳琛刚想追上去,但医院的电话又弹了出来,等他应付完,秦雨微早已没了踪影。 他攥紧手机咬牙低咒了句。 顾霖大老远跑过来,刚刚看到秦雨微走了,他就猜到不好了,这会儿看到贺靳琛跟医院那边说话,不用想都知道是苏轻雨那边出事了。 他没忍住说了句,“轻雨那边不是有医生吗?怎么回事?你好不容易跟雨微打好的关系,说崩就崩?” 贺靳琛脸色阴沉,挂了电话后,冷冷瞧了眼顾霖,“帮我看着她,有事打我电话。” 说罢,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苏轻雨那边情况不太好,他不得不去,眼下跟秦雨微单独相处的机会,算是泡汤了。 …… 这边, 秦雨微找到唐雯,唐雯看出她情绪不太对,勉强维持罢了,她看破没说破。 “孙夫人和孙总快来了,我们去那边等吧。” 秦雨微嗯声。 两人在寺庙外等孙夫人和孙总祭拜。 孙夫人给普化寺捐了不少香火钱,每月十五号这天,普化寺的和尚都会谢绝其他的香客,陪孙夫人诵经,为全家求太平。 一切都结束后。 孙夫人挽着孙总的手臂离开去一旁的厢房小憩,身后几个和尚毕恭毕敬的相送。 “孙总,有两个工作室的合伙人想见见您。”助理敲了敲门进来。 孙总思索了下,“让她们进来。” 是工作上的事情,孙夫人在这儿多少不方便,很识趣的起身,温声说了句,“我去外面再诵一会儿经。” “嗯。” 孙夫人离开厢房刚好碰上秦雨微和唐雯,几人心照不宣的含笑致意。 唐雯有些意外的挑眉,觉得今天真是走运了,她以为这次八成是见不到孙总的。 “雨微,会不会是贺靳琛帮忙了?” 秦雨微眸光颤了颤,抿唇低声说了句,“别胡说,他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唐雯眼神意味深长。 两人走进厢房,“孙总。” 孙总为人挺和善的,很亲和的挥手示意两人坐下,还亲自给两人斟了茶。 “你们的项目书我看了,挺新颖的,先说说你们的想法。” 唐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接过小酌了口,眼神示意秦雨微把项目书拿出来。 秦雨微把茶放在一旁,去掏项目书,递给孙总,一边做口头分析,这些东西都是她和唐雯亲手做的,早已经深刻在脑海里。 孙总凝眉听着,时不时问几句。 秦雨微全程聚精会神,倏然感觉到唐雯抓住她的大腿,秦雨微垂眸便看到她痛苦的表情,讶异了瞬。 第162章 威胁 孙总疑惑的看过来,“怎么了?” 秦雨微回过神,连忙歉意的说,“孙总,我们还有个资料落在车上了,可不可不现在去拿一下?抱歉……” 孙总没为难。 唐雯再度说了句抱歉,快步离开厢房。 木门阖上。 孙总说,“秦小姐,等资料拿来了,我们再继续吧。正好你那杯茶也凉了,倒了换一杯,正好把热水壶也拿过来,兑一点。” 秦雨微这才想起那杯没碰过的茶,这会儿已经凉了,其实她对这些没所谓,但不好驳孙总的好意,端着茶杯去倒。 秦雨微把冷掉的茶水倒进水池里,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 唐雯那会突然肚子疼,离开厢房后立马去了厕所,然后又快马加鞭的去车里拿资料,幸好,她们准备的齐全,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参考资料,但足够应付过去了。 不成想,她回厢房的路上,碰到了秦雨微。 秦雨微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资料,淡声说了句,“不用送过去了,这个融资黄了。” 唐雯愣了下,转而想到什么,脸色倏的沉下来,“孙总欺负你了?” 秦雨微抿唇,眯了眯眸,“他没得逞,让我给踢一脚。没事,我当时录音了,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靠。”唐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后知后觉,那杯茶绝对有问题,孙总那个老登就是故意把她弄走后,然后好对付秦雨微,她属实没想到这个孙总人模狗样的,原来也是个斯文败类。 她走过去上上下下检查秦雨微的身体,秦雨微忍俊不禁,轻叹道,“我没事,就是融资黄了,我们又得费心思找了……” 唐雯没好气的捏她的手,“你才是做重要的,融资黄了还能再找,你要是出事了,我上哪哭去?” 秦雨微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她心知唐雯有多在意这个融资,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心思。 融资黄了,两人索性打道回府,继续找下一个。 这边, 孙夫人再回到包房,看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直冒汗的孙总,他灰色的休闲裤上,某部位染着鲜红的血……触目惊心。 孙夫人眉心突的一跳,腿一软,险些没站稳,踉跄的走过去,一边打120。 …… 秦雨微和唐雯回了工作室,约着晚上去吃楼下新开的一家火锅。 不成想,邵泽直接强行把人带走约会去了。 唐雯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人只能下次再约。 秦雨微孤家寡人一个,再加上心里装着事,所幸加班处理工作了。 晚上八点,她合上电脑准备回家,收拾包的时候,不经意看到桌面上的录音笔,蓦的感觉惴惴不安,没来由的心慌。 思虑下,她把录音笔一同装进了包里。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下班了回家了,楼层里挺安静的。 等电梯的功夫,不知为何,看着小屏幕上跳动的字符,那股不安更加强烈。 秦雨微下意识握紧了包带。 倏然,叮的一声。 电梯门敞开。 秦雨微猝不及防的跟孙夫人对视上,心头突的重重一跳,她来不及跑,就被保镖扯进电梯里,桎梏在监控死角。 孙夫人盯着她,似笑非笑,“秦小姐跑什么,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罢了。” 秦雨微脸色刷的就白了,清楚孙夫人居心叵测,“孙夫人!是孙总猥亵我在先,你没理由抓我。” 孙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脸上的笑容更加阴冷,直接扇了秦雨微一巴掌,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你算什么东西,被睡了就被睡了,之后你想项目还是钱,我们给你就是了,可你,竟然不知死活的把老孙给踢坏了!医生说,他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孙夫人声嘶力竭。 秦雨微大脑的嗡了下,喉咙发堵。 这时,电梯恰好到了地下停车场。 孙夫人咬牙冷笑,吩咐保镖,“把这个贱人给我塞进车里。” “是,夫人。” 保镖强硬的拖着秦雨微往车边走,力道蛮横,秦雨微完全没有逃脱的机会,浑身上下大片大片的冷汗快要涔湿了衣服。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警笛声和匆匆的脚步声。 保镖和孙夫人皆是一愣。 秦雨微大喘着气,眼眶猩红的看着迎面走来的警察,喉咙酸涨难耐,她头一次这么感谢自己的直觉,留了个心眼,提前报了警。 一名女警走过来扶着秦雨微。 几名保镖则是被拷上手铐。 为首的警察认识孙夫人,态度挺客气的,“孙夫人,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孙夫人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了眼秦雨微,“你以为这样就相安无事了?”随后她转身跟那名警察坐上警车。 秦雨微苍白的咬了咬内唇。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说不害怕是假的。 …… 市公安局。 审讯室。 秦雨微和孙夫人相继做完笔录,秦雨微有录音,证据确凿,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孙总,而秦雨微是受害者。 孙夫人脸色沉的滴墨,手都要扣烂了,属实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但那又怎样? 做完笔录。 女警提醒道,“之后需要您配合我们继续调查,请保持手机畅通。” 秦雨微木讷点头,脸色依旧苍白,朝门口走去。 “秦雨微!”孙夫人叫住她,精致的面容都掩不住脸上的狰狞扭曲,“你以为有个录音就了事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孙家跟你没完!” 她定定的看着秦雨微,走上前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上不存在的尘土,在她耳边咬牙低低的说,“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希望你有颗强大的心脏……” 这话如雷贯耳。 秦雨微直接僵在原地,脊背都发寒,猩红的眼死死的盯着孙夫人,“这是法律社会,你想干什么?” 孙夫人不屑嗤笑,扭着腰身离开。 秦雨微怔愣了好一会。 直到包里的手机响铃,这才拉回她的思绪。 秦雨微慌乱的接通。 宋槿哽咽的声音传来,“雨微,你奶奶不好了,你快来趟医院!” 秦雨微心口猛的一坠。 第163章 抱抱她 医院。 秦雨微气喘吁吁的赶来。 高干病房里,老太太吃完药昏睡过去了,宋槿听到声响,从座椅上起身,拉着秦雨微出去说。 “宋姨,奶奶怎么了?”安静的廊道里,秦雨微声音沙哑,看到宋槿额头上的敷贴时,呼吸一窒,“你额头怎么了?” 宋槿气红了眼,那么文静温婉的一个人,头一次爆粗口,“雨微,晚上家里来了一帮人,把家里的东西全砸了,墙上地上到处泼满了油漆,说……说你是——” 那两个字宋槿没说出口,她根本不相信秦雨微是那样的人。 “你奶奶心脏本来就不好,晕过去了……” “这群人简直太过分了!无法无天!” “……” 这一字一句话针扎似的刺在秦雨微心上。 她呼吸都发颤,竭力忍耐着,眼尾处的淡青色经络凸显,格外的醒目。 她清楚,这一切大概就是孙夫人口中的报复。 缓过那股劲儿,她艰涩的吞咽了下喉咙,问,“奶奶现在情况如何?” “多亏了贺总,在医院碰到了他,托关系给你奶奶安排了手术,不然,你奶奶这次可就危险了。” 秦雨微愣了下,后知后觉想起,下午贺靳琛来医院陪苏轻雨……想起什么,秦雨微眼里黯然失色。 就在这时,贺靳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手里还提着给宋槿和老太太买来的晚餐,“宋姨,微微……” 秦雨微脊背都是一僵。 宋槿握了握她的手,“跟贺总好好说话,听到了吗?” 说罢,她跟贺靳琛寒暄了一两句,转身回病房。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电子表的滴答声和护士台那边零碎的交谈声音。 秦雨微蜷了蜷指尖,抬眸紧张的看着他,说了句谢谢。 一想起上午才拒绝了他,她便有些不好意思。 贺靳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伸手握住她紧攥的手。 “没事了,闹事的那些人已经被抓走了,不会有下次了。” “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感冒了?” “……” 贺靳琛忧虑的皱眉,大手覆在她额头上。 他声音是那么温柔,温柔的让秦雨微鼻酸,孙夫人的威胁的话压的她喘不过气,她忽然特别特别想……抱一抱他,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但她清楚,这些都不可以。 她抽出自己的手。 温软消失,贺靳琛愣了下,固执的捧起他的脸颊,那双通红的眼睛叫他心口一紧,一股难言的涩意盘踞在心头。 “怎么了?” 秦雨微怔怔的看了他一会,直到眼眶泛酸,偏过头轻轻挣开他的手,说,“没事,就是有些担心我奶奶……” 贺靳琛叹了口气,径自把人搂在怀里,温热的手轻抚她颤巍巍的脊背,“别担心。” 秦雨微眼泪蓦的就落了下来,指尖捏着他的衣摆,其实她应该挣脱开的,但这一刻太过于温暖,她下意识贪恋。 贺靳琛唇瓣贴了贴她的额头,声音温柔有力,“家里暂时不能住了,我陪你把东西收拾出来。” 秦雨微心不住的发颤,轻点了下头,孙夫人不会轻易罢休,那个小区安保不好,无论如何都不能继续住了。 “我去就好,你……” “我陪你。”他目光深深,握着她的手往电梯间走,“先去吃饭,然后再回家收拾东西。” 他顿了下,“微微,我附近有套公寓……” “不用了。”秦雨微懂他的意思,垂眸说,“我先住酒店吧,趁奶奶住院,我找一找房子……” 贺靳琛知道她自尊心强,尤其是他们现在关系微妙,更不会答应。 “好。” …… 贺靳琛陪秦雨微就近在楼下吃了碗面。 秦雨微其实没胃口,吃不下,贺靳琛‘威逼利诱’,最后硬是吃了半碗,剩下的贺靳琛吃了。 秦雨微看着他用自己用过的筷子,有片刻的失神,她记得贺靳琛有洁癖……竟然还能屈尊降贵陪她在这个苍蝇饭馆吃面。 “走了。”贺靳琛指尖划了下她鼻子,秦雨微倏的回过神,“哦好……” 她心不在焉,贺靳琛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事。 路上,趁等红灯的间隙,他给顾霖打了通电话,让他查一查。 秦雨微看着窗外发呆,无时无刻都在心惊胆战,忧虑孙夫人的报复,她想着明天上午再去公安局一趟。至于房子的事,她想想办法,京市安保好一点的房子,房价也贵。还有奶奶的病情,她该如何跟她解释今天这件事……以及贺靳琛出的医药费,这是要还回去的。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不敢想象,今天要不是贺靳琛帮忙,该怎么办。 倏的,她放在大腿上的手被温暖裹挟,贺靳琛轻轻揉了揉。 他仿佛能看破她的心事似的,低声说了句,“别担心。” 秦雨微心口像是被人揉了一把似的,酸酸涩涩,以至于她愣了好一会才回神,抽出自己的手,牵强一笑,“没事。” 贺靳琛侧眸看了眼她,薄唇紧抿着,没说话。 …… 家里被弄的不成样子,地上墙上都写满了污秽不堪的话,家具电器那些也都被砸了。 孙夫人够狠。 秦雨微忍了忍,去卧室收拾东西。 贺靳琛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切,周身仿佛都凝着骇人的冷气。 这时,顾霖发来消息。 贺靳琛看了一眼,漆黑的眸戾气凛凛。 卧室里, 秦雨微正收拾着衣服,床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匿名:【这只是个开始。】 秦雨微动作顿住,刚有些血色的小脸刷的变白。 就在这时,贺靳琛推门走进卧室,秦雨微一惊,快速收起手机,但贺靳琛多敏锐的人,隐隐猜到什么,只是没说破。 他说,“给我转钱什么意思?” 秦雨微不着痕迹的把手机放回包里,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声音很轻,“医药费。” 贺靳琛垂眸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舌头在后槽牙磨了一圈,行吧,她想发就发,但收不收是他的事。 他帮她拉过行李箱,不容拒绝的口吻说。 “我送你去酒店。” “谢谢。” 秦雨微没矫情,乖乖跟在他身后。 两人沉默了一路。 中途,贺靳琛把车停下路边下车。 秦雨微以为他是烟瘾犯了,去买烟,结果回来时,他提着一大兜子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次性内裤。 秦雨微眼神被烫到似的,不自在的移开。 贺靳琛看到她耳尖的那一抹红,勾了下唇,跟她说,“还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帮你去买。” 秦雨微低着头,心里是感激他的,“不用,你忙你的,今晚谢谢你。” 贺靳琛一窒,眼里讳莫如深,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启动车子,把人送到离医院最近的一家酒店,方便她去看望老太太。 “大床房已经满了,只有标间。”前台小姐以为两人是情侣,不自觉上下打量一番,男帅女美,真般配呢。 秦雨微脸热,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我、我一个人住,标间就可以。” 贺靳琛垂眸看了她一眼,把卡递给前台。 秦雨微想阻止已经晚了,她今晚花了贺靳琛好多钱…… 贺靳琛把人送到门口,伟岸的身形把她包裹着。 秦雨微刷卡的手都有些颤,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过来滚过去,最后还是那句,“今晚谢谢你。” “那请我进去喝杯水?” 贺靳琛深深的看着她。 第164章 温暖 秦雨微让贺靳琛坐沙发上,去给他烧水了。 房间里只有他们,秦雨微不由觉得紧张,上次他们独处,是什么时候了? 而且,贺靳琛的目光太过炙热,暗含着侵略性,秦雨微想忽视都难。 贺靳琛看着她纤瘦的身体,腰细的就一把,肯定又瘦了不少。 这时,秦雨微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下,一条消息弹出来,他下意识去看,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他解锁手机,点开消息,是一段视频,看到画面,他脸色倏的阴沉的下来,眼里划过一丝暗芒,当即删了消息,把手机放回原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不一会,水烧热了,秦雨微倒了一杯,走过来递给他。 贺靳琛早已敛了神色,不动声色的接过纸杯,而后拆开一盒感冒冲剂,泡在纸杯里,三五秒钟的功夫,等融化后递给她。 声音温和的说, “奶奶的事你别担心,主治医生说,是老毛病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顿了下,“还有孙家的事,别怕。” 秦雨微目光一颤,讶异的看着他。 贺靳琛没回答,走到她身边,把泡着感冒冲剂的纸杯放在她手里,大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她脸依旧是红红的,感冒了还硬抗。 “吃了药去洗澡,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担心。” 他难耐的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声音克制,他怕再待下去就不想走了,“我走了。” 秦雨微脑袋晕乎乎的,迟钝了好一会,抓住他的衣角,“贺靳琛。” 男人回头看她,等后话。 秦雨微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握紧手里的纸杯,很暖和,好似也一路暖到了心里。 可嘴上却是说,“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孙夫人本家世代从政,背景很深,想动她不是容易的事。 而贺氏集团最近参加政府招标,如果跟孙家闹了不愉快,那结果注定不尽人意,如果就此结了梁子,那以后更是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影响很大。 她跟贺靳琛分了。 他能帮她,她早就感激不尽,如果要是再牵连了他,那就不好了。 贺靳琛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没回应这句,而是说,“微微,今天上午不是故意抛下你的,医院那边有些着急,我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你相信我,我跟苏轻雨指尖绝对没什么,我自始至终就有你一个女人。” 他又说,“去把药吃了。”而后离开房间。 门关上。 秦雨微仍旧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 第二天一早。 秦雨微接到电话去市局一趟。 “秦女士,这是那些人对你家里造成损失的一些补偿,你收好。”一名女警跟她说。 秦雨微说了声谢谢,有些忐忑的问,“那些人现在还在拘留吗?有没有查出一些别的什么,我们家从来都没有招惹过这些流氓地痞,他们无缘无故的就来砸我们家,……这里面应该有些误会吧。” 她期盼着警方能撬开那些人的嘴,然后顺藤摸瓜的查到孙家。 然而结果总是大失所望。 女警公事公办的口吻,“我理解你的心情,这几个人是惯犯了,不服从管教,进来好多回了,出去了又接着犯错,离经叛道,我们也问不出什么。” 秦雨微眼底一片黯然,愈发惴惴不安。 孙夫人真是一手算计,从头到尾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让人抓不到马脚。 这次之后,下次又会发生什么? 秦雨微想都不敢想。 女警又说,“你别担心,我正要跟你说呢,这次这些人跑不了了,有人举报他们聚团赌\/博,打黑彩,跟境外的一批不法分子还有交往,法院那边已经下了传票,下个星期就会开庭,绝对会从严处理的,他们不会再影响你和你的家人。” 闻言,秦雨微心底的阴霾散了许多,如果要开庭的话,那她还有机会扳倒孙夫人,那刀尖上舔血的人,到时候或许会狗急跳墙呢。 “我能问一下,是谁举报的吗?匿名?”秦雨微有些好奇,心底里是感激的。 这个女警确实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 秦雨微没再多问,再次道谢后,起身离开,但心里却总觉得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她拿出手机拜托朋友帮她查一下。 刚发完消息,一通电话就弹了出来。 是唐雯。 秦雨微走到安静处,忐忑的接通,“雯姐。” “你在哪?” “在家呗……看资料。” 唐雯气笑了,“在家?” 秦雨微吞咽了下喉咙,轻嗯了声。 “可我怎么看到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现在在公安局门口站着呢?我不会眼花了吧?” 秦雨微心一咯噔,接着手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她一抬眸就看到唐雯步履生风似的朝她走来。 “秦雨微!你要气死我!” 唐雯没好气的抱住她,心疼的要命,这人从来报喜不报忧,遇到事总喜欢自己藏着,要不是贺靳琛跟她说过来陪着秦雨微,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孙家那帮畜生太不是东西了!昨天让人把你家给砸了?那你昨晚在哪住?对了,奶奶现在怎么样了?这些你都不跟我说,你要急死我!”唐雯来的路上就哭了一通,这会儿看到秦雨微,眼眶还是红的。 秦雨微安抚的拍了拍她脊背,跟她解释了一番。 唐雯听得心沉了又沉,“我小区还有个空房子,你搬过来住。” “不了,我找好房子了,过两天搬,已经谈好了。”秦雨微撒谎,唐雯的情况她清楚,这些天跟邵泽本来就不太和睦,她住过去,势必会影响,而且,她不想让唐雯因为房子这事向邵泽低头。 唐雯半信半疑,还是不放心,“那到时候搬家,我帮你。” “好。” 两人相携离开。 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泊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贺靳琛看着两人离开,直到看不见踪影,这才放下心。 手机通话还在继续,“贺总放心,昨晚闹事的那些人会严加处理的。” 贺靳琛淡漠嗯了声,启动车子离开,朝某个方向驶去。 第165章 关心 医院vip高干病房。 苏轻雨正看着ipad上的图片,这几天她心情都挺好的,尤其是昨天,贺靳琛抛下秦雨微过来找她,而且,秦雨微家里也被人砸了,孙家那边咄咄逼人,这回有秦雨微苦头受。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苏轻雨雀跃的接通,“孙夫人?” 孙夫人这会儿焦灼的像油锅上的蚂蚱,“轻雨,贺靳琛开始针对我们家了,好多店都被迫停业整顿了,再这么耗下去,可是会倒闭的,现在该怎么办?” 当初,是苏轻雨吹的耳边风,承诺会给她牟利,她才敢肆无忌惮的对付秦雨微,不然,单凭秦雨微是贺靳琛的前女友,借她八百个胆子,她都不敢! 苏轻雨皱了皱眉,好心情瞬间一落千丈,“你慌什么,继续按我说的做,到时候我会跟爸爸和靳琛解释,阿琛对我那么好,我爸爸又宠我,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话确实是不假,整个京市的人都知道,苏市长疼爱女儿,贺靳琛对苏轻雨这个白月光更是爱护有加。 有了这颗定心丸,孙夫人踏实了很多,但依旧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贺靳琛可是京市的活阎王,别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轻雨,我可就全靠你了……你说到做到。” 苏轻雨不耐烦,正要说什么,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男人高大挺阔的身形映入眼帘,目光淡漠的看着她。 苏轻雨心口突的一跳,连忙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藏在枕头下,目光颤颤的看着贺靳琛,叫了声,“阿琛,你来了……” 贺靳琛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没戳破。 不冷不热的问了句,“身体怎么样?” 昨天苏轻雨从楼梯上摔下去,残肢受了不小的损伤。 苏轻雨有些心虚的抠了抠指尖,“还有些疼……但比昨天好多了,谢谢你阿琛。” 她进退有度。 贺靳琛面色淡淡,没说什么,缓步走向落地窗前,刷的一声拉上窗帘,房间里陷入了昏暗。 苏轻雨心口一悸,以为贺靳琛要干什么。 然而贺靳琛只是打开一个激光仪器,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直到注意到某个红点,他提步朝柜子那边走去。 苏轻雨一惊,“阿琛!” 但已经慢了。 贺靳琛已经找到微型监控,放在掌心淡漠的瞧了一眼,随后冷冷淡淡的看向苏轻雨。 那讳莫如深的目光叫苏轻雨心慌不已,那个监控里录着他陪伴她的视频,她偷偷给秦雨微发了……可贺靳琛现在这样,难道秦雨微告密了? 真是有脸啊! 可那又怎样。 她咬死不认,反正阿琛不会指责她。 “这个应该是我妈妈安装下的,监督我有没有好好治疗,哎呀,我妈妈也真是的……” 她佯装嗔怪,可会撒娇,“阿琛,你回头跟我妈妈说一声呗,让她放心好了,有你陪我,我肯定会好好配合治疗的!” 贺靳琛看着她,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击溃人心,他给她留了体面,没再说这个,“轻雨,秦雨微跟孙家的事,你知情吗?” 苏轻雨目光躲闪不敢看他的眼睛,指尖紧攥着床单,一脸无辜说,“什么?雨微姐姐跟孙家怎么了?” 贺靳琛就这么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晦暗深邃。 苏轻雨紧张的浑身都紧绷着,像是一张拉紧的弓,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阿琛?” 贺靳琛收回视线,目光深沉,晦暗开口,“好好配合治疗,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病房。 门阖上的瞬间,苏轻雨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全部力气,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大颗大颗的冷汗早已浸湿了病号服。 贺靳琛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 他刚刚是在提醒她,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苏轻雨慌了,她焦急的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拨了通电话。 …… 秦雨微跟中介看了一下午的房子,最后结果不尽人意,没定下来。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物美价廉的房子,在京市几乎不存在。 这让秦雨微格外忧心。 晚上在医院陪奶奶,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什么时候搬家,记得跟我说一声,我陪你,这些天你就安心陪奶奶,手上的工作放一放。”唐雯在电话里说,“有什么需要的,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秦雨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这些天工作室的担子全压在唐雯身上,她挺过意不去的。 走出电梯,正在包里掏房卡,一抬眼,就看到,门把手上挂着的一袋东西,里面装着外卖和日用品。 秦雨微一怔,以为自己走错了,疑惑的看了眼门牌号。 确认是这间没错。 那外卖? 这时,一通电话弹出来,秦雨微手比大脑反应快,直接滑了接通。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感冒好些了吗?” 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看着那一袋东西,轻声问了句,“你买的?” “嗯。” “……”秦雨微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打开门把东西提进去。 “感冒好些了吗?” “嗯。” “外卖还热着,记得吃。” “好。” 闻言,贺靳琛莫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但有一点他知道,秦雨微心里还是有隔阂的,不乐意多说。 他见上午她跟唐雯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洋溢的,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样,他问一句她应一声,但好在,她不挂他电话了。 “吃了药早点睡,晚安。”贺靳琛最后说。 “你也是。” 秦雨微以为贺靳琛会挂电话,放下手机后直接去烧热水了,喝了药,她在行李箱里找出睡衣便去浴室洗澡。 殊不知手机一直没挂断。 她淋浴的声音,贺靳琛听的一清二楚,让人想入非非,能想象到浴室里是怎样一番场景,以前两人也在浴室做过,秦雨微放不开,很拘束,一切都是他主导的,想是在拆一个美好的礼物,那种感觉,一想起就让人血脉喷张。 …… 翌日。 秦雨微正准备出门接着找房子,恰好接到了中介的电话,说有个房主要出国,着急把房子租出去,价钱可观。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秦雨微想也没想火急火燎去看房。 地段、租金……安保,都不错。 可当看到主卧室时,里面的布置让她愣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这个房主是个退休的大学老师,孩子都在国外工作,她也准备过去陪孩子和孙子了,房子准备租出去。”中介说,“你如果觉得满意的话,可以考虑签合同了。” 秦雨微回过神,这么好的条件没什么可考虑的,了解了各方面的事情后,直接签了。 房子的事解决,她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周末。 唐雯打电话说过来帮她搬家。 秦雨微在酒店楼下等,可看到来人,她不自觉呆愣。 贺靳琛下车朝她走来,捏了下她被冻的通红的鼻子,皱眉,“怎么不在里面等?” 第166章 不经逗 秦雨微慢半拍的问,“怎么是你……” 贺靳琛脸不红心不跳,“唐雯有事。” 他径自搂着秦雨微的肩膀走进酒店大门,两人亲昵的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男俊女美,一时间吸引了众多打量的目光。 “贺靳琛。”秦雨微脸皮薄,挣了挣。 贺靳琛浑不在意,更加搂紧她,握住她的手朝电梯间走去。 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大庭广众下,她也没那个脸跟他拉扯,所幸任由他去了。 贺靳琛把东西一一放在车里。 秦雨微看着眼前本应在集团指点江山的贺靳琛,却在这儿给她干苦力,觉得恍惚。 他没必要这样屈尊降贵的。 到了新租的房。 宋槿已经把房间打扫的差不多了,招呼贺靳琛进来。 “麻烦贺总了,一会中午留下吃饭,菜我都弄好了。” 贺靳琛看向秦雨微,莫名有些可怜…… 秦雨微目光一颤,移开视线,“留下吧。” 贺靳琛勾唇,“好,听你的。” 秦雨微蓦的心口一悸,不自在极了,什么听她的…… 宋槿见两人‘打情骂俏’的,别提多开心,给两人腾出位置,去厨房忙活了。 单独相处,秦雨微有些手足无措,更多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心里纠结的厉害。 贺靳琛知道她脸皮薄,“不是要收拾东西吗,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秦雨微如蒙大赦,就着台阶就下,忙不迭去卧室把衣服都收好。 时间一晃而过。 吃饭的时候,宋槿和贺靳琛聊如火如荼。 贺靳琛内外条件摆在那,能说会道,几句话把宋槿哄得别提多开心,看他跟看未来女婿似的,就差秦雨微塞给他了。 秦雨微坐在一旁,脸红了又红,暗戳戳的给宋槿夹菜,让她别说了,然而并无甚作用。 她着实头疼,收拾好碗筷去厨房洗。 不一会儿。 她听到厨房的玻璃拉门被阖上,紧接着,腰身就被抱住,侧脸落下一枚灼热的吻。 秦雨微脸一红,手上还沾着泡沫,每办法推他,嗔怪的低喊,“贺靳琛!” “嗯。”贺靳琛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握着她的手放在水流下冲洗,每一根指头头洗得干干净净,很正经的动作,秦雨微却面红热耳热,这人……简直太闷骚。 “好了……”她声音都带着颤,身后像是贴着火炉似的,又硬又热。 她挣了挣。 下一刻,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转过来,掐着腰放在流理台上,她脸上露出一瞬的懵然。 看的贺靳琛心痒难耐,心口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低头含\/吻她的唇,软的不像话,昨晚听到她在浴室洗澡,他就像这样亲她了,一直等到现在。 抓心挠肺。 秦雨微怕宋槿突然进来,那她以后真是没脸了。 而且,她跟贺靳琛这么不明不白的,真的不是件好事…… “你又这样,别吻了……”秦雨微找到间隙,偏过头躲开,小脸红润可人,轻喘着气儿,去扯衣服里的手,声音都在抖,“你走吧……快点。” 红唇微微翕动,眼睫忽闪忽闪的挠在心心巴上,她不知道这副模样有多撩人,尤其是贺靳琛已经素了好长时间,哪受得了这个? 贺靳琛眸色晦暗,轻啄了下她红肿的唇珠,“吻技退步了,再练练……” 秦雨微心里酸软的一塌糊涂,又不敢动作太大,怕宋槿听到了。 一吻结束。 秦雨微无力的靠在他肩膀上,羞恼又无可奈何。 “你走吧。”她推开他,低着头说,“我重新给你转了钱,你这次一定记得收。” 上次发的,都给她退回来了。 这人真是…… 餍足后,贺靳琛眉宇都流露着愉悦,抚摸着她的长发,懒懒的应了声,反正他是不会收的。 没一会,又开始不正经,“刚刚感觉好吗?有没有弄疼你……” 秦雨微露出的脖颈都泛着粉,忍无可忍,推开他的肩膀从流理台上跳下去,一句话都不想说。 贺靳琛笑着拉住她,揉了揉她掌心,“这么不经逗,好了,我走了。宋姨去医院了,不会听到了,别担心。” “你闭嘴,别说了!”秦雨微像只炸毛的猫,甩开他的手,小跑着回到卧室,一头扎在了被子里。 直到听到玄关处的关门声,她才蠕动了下身体,翻过身看着天花板发呆。 安静的房间里,她躁动的心跳不断的回荡…… …… 房子的事搞定,奶奶的身体情况也好转了许多。 秦雨微上午从医院出来,便直接去工作室了。 刚出电梯,出乎意料的碰到一个‘熟人’。 孙夫人。 几天的时间,她脸色憔悴了许多,妆容都掩盖不住的沧桑。 不过秦雨微没心思管,以为她上次的事告罄,又来找事了。 “秦雨微。”孙夫人注意到她,快步走过去,满脸的焦灼,尽力维持着礼貌,“我请你在楼下喝杯咖啡怎么样?” 秦雨微一愣,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们,确实需要聊一聊。 …… 咖啡馆。 孙夫人从包里拿了张支票推到她面前。 秦雨微皱眉,不明所以,而且那张支票的数字挺大的,她什么意思? 孙夫人说,“上次的事,我们闹得有些不愉快,抱歉,对你造成的损失,我全部承担,这些钱,够你重新买一栋房子,以及,你奶奶的医药费。” “你一定要收下。”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秦雨微无动于衷,“孙夫人,什么意思?你不妨挑明了说。” 话都说到这儿了,孙夫人也不遮遮掩掩了。 她面色凝重万分,“就是想拜托你在贺靳琛面前替我们说说话,让他就此收手,不然在这样下去,我们家的产业迟早破产!” 这些天,市检部门的人屡次调查,停业整顿了好几个店,再这样下去,迟早完蛋。 苏轻雨她是指望不上了,她现在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初信了她的鬼话,眼下只能拜托秦雨微能网开一面了。 “你帮帮忙,好处少不了的,只要贺靳琛停手,你们工作室的业务我帮你们介绍。” 秦雨微闻言有片刻的出神。 贺靳琛对付孙家了…… 第167章 保护 孙夫人以为她觉得钱少了,咬了咬牙,又在支票后面加了个零,“如果你还觉得不满意,我还可以给你别的补偿。” 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可秦雨微只是漠然的看着她,“孙夫人,我帮不了你。真的挺荒谬的,你为什么觉得我能不计前嫌的原谅一个当初伤害了我和我家人的人?在你眼里,钱就能买下一切吗?那抱歉,你这笔钱对我来说就是画蛇添足,可有可无,不值一提。其次,你真是太高看我了,贺靳琛想做什么,我哪里管得了……” 秦雨微有几分自嘲的牵了牵唇角。 “你可以!你能劝得动贺靳琛……”孙夫人显然只听进去了后半句话,“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不妨跟你说实话,确实,你害了我老公,我的确想教训你,但你是贺靳琛的女人,我想找你麻烦肯定是有顾虑的,若不是苏轻雨游说,我不敢的,可现在,苏轻雨过河拆桥,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秦雨微挺震惊的,苏轻雨竟然也参与其中。 想起什么,她冷淡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苏轻雨,让她去求贺靳琛?他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你去找她,肯定有用……” “没用!”提起这个孙夫人就窝火,“我算是看明白了,贺靳琛对苏轻雨也不过如此,不然,他肯定帮我一起教训你,怎么会搞垮我们孙家呢?你说是不是?” 贺靳琛竟然没帮苏轻雨…… 这倒是挺稀奇啊…… 他不是无时无刻都护着这个白月光了吗?从来都是选择她…… 这怎么…… …… 秦雨微心里有些乱,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压在咖啡杯下,“孙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以后还劳烦你别再干扰我的生活……” 孙夫人气急败坏,还想说什么,秦雨微已经离开了。 “唉!”孙夫人坐回凳子上,忧愁的头发都要白了,抱着最后的幻想,给苏轻雨打去电话,打了五通,对面才接通。 “苏轻雨,你把烂摊子丢给我,你不管了?你究竟有没有跟贺靳琛好好说啊?”孙夫人低呵,“要是再不解决,我就把这件事发网上,让大家看看你这副丑态!” 自贺靳琛那天暗戳戳的提醒她后,苏轻雨整个人都浑浑噩噩,这会儿一听这话,当即翻了脸,“你有什么证据指责我?口头的话谁信?我告诉你,你做的越极端,最后吃亏的只有你!” 孙夫人气的胃疼! 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个表面清纯的苏轻雨,竟然底色这般丑恶! 她当时真是昏了头才相信她。 苏轻雨早已掐断了电话,愤懑的把手机砸在地上,瞬间,屏幕被摔的四分五裂。 明明以前贺靳琛很宠她的,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就连当初离开京市去巴黎治疗,她让贺靳琛带着一众保镖去送她,贺靳琛向来不喜欢惹人注目,最后还是答应了…… 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贺靳琛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该怎么办。 苏轻雨喉咙哽咽,痛苦掩面。 都是因为秦雨微。 她扰乱了一切! …… 秦雨微魂不守舍的离开咖啡馆。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中午吃饭,唐雯跟她说话,她都听不进去。 晚上下班回家,搬家后,小区离工作室挺近的,她都是步行,就当锻炼身体了,反正平时忙的也没时间去健身房。 沿着街边走。 路过熙熙攘攘的夜市。 “大哥,那个好像就是把咱们兄弟送进局子里的人。”瘦子看着秦雨微的目光发直,恶狠狠的。 刀疤脸寻着方向看去,啪的一声撂下筷子,直接碎成了两瓣。 “操,跟上去。” …… 秦雨微听到身后有人跟着,肆无忌惮,根本不怕被人逮到,显然是这片地方的惯犯了。 秦雨微心里发毛,加快脚步,一边拿出手机报警,指尖都是颤抖的。 然而越是着急越是慌乱。 脚下踩到一块石头,险些跌倒。 这个功夫,身后的人直接大咧咧的追上来,脸上噙着让人作呕的笑,手里把玩着匕首,晚秋的天,这些人就穿个皮衣,大片大片的纹身暴露在外。 “你以为你能跑得了?” “不张眼睛的,把我兄弟都送进去了……你有几条命来偿?” “还报警,有个屁用,等警察来了,你他妈尸体都凉透了!” 刀疤男一脚踹翻她的手机,揪住她的后领往角落里拖。 秦雨微脸色苍白如纸,那声救命都发颤。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急驰而来,那速度让人肝胆俱颤,直直朝着刀疤男和秦雨微冲来。 刀疤男骂了句脏话,把秦雨微甩在地上,“看来都不需要老子动手了,正好省事了。” 那一瞬间,秦雨微浑身都僵住,紧闭上眼睛。 然而,她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 一道重重的车门声在耳边响起,秦雨微眼睫一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英姿挺拔的身形朝她走来,看清那人的正脸,她心口倏然的一缩,眼泪刷的落了下来。 贺靳琛蹲下身把人扶起来,检查她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秦雨微仍没有从惊恐的后劲儿里缓过来,眼泪不停的掉,僵硬的摇头。 贺靳琛凝眉。 这时,身后传来戏谑声。 “呦!这是你男朋友吧。”刀疤男淬了一口,拿着刀指着他们,嗤笑,“那就有意思多了。” “一会让你男人跪下看我跟你做,这不比直接弄死你更解气?” “想想还挺起劲儿的。” 几个小弟苟同的附和,哈哈大笑。 “喂,你过来给老子磕几个头,一会或许饶你一命。”刀疤男把一块石头提到贺靳琛脚边,“听到了吗。” “就是,听到了吗?”小弟附和,“还不快滚过来。” 贺靳琛藏在黑暗中的面庞讳莫如深,他不动声色的把秦雨微抱起来放在车里。 “嚯,想跑?你跑得了?”几人纷拥而上,围堵着车。 刀疤男站在中间,睨着贺靳琛,“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个女人弄下来,给老子磕几个头,然后滚蛋,别不知好歹!” 秦雨微忧虑的握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贺靳琛……” “别出来。”贺靳琛握了握她的手,温暖有力,而后关上车门顺势落了锁。 第168章 抓奸 车里与车外隔绝。 贺靳琛扯下领带,缠在右拳上,眼里淬了冰一般,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睨着眼前的几人,“都上赶着想进去陪那几个畜生?” 刀疤男彻底冷下脸,“你说什么?” 下一刻,一记闷拳狠狠砸在他脸上,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强大的推力下,直接摔倒在地上,他刚想爬起来,脑袋就被人用力踩在地上,瞬间头破血流,染湿了柏油路。 “让我给你下跪,你配吗?”冷厉的声音让人发指。 刀疤男一哆嗦,喊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弟,“都,都给我上啊……!” …… 半小时后。 市公安局。 做完笔录,那帮人被关了起来。 秦雨微看到贺靳琛出来,连忙走上前去,刚刚他跟那帮人打架,虽然对方实惨,但终归敌众我寡,他也受了不少伤。 秦雨微目光被他手臂上鲜红的刀伤刺了下,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小心翼翼的扶着他。 语无伦次,“贺靳琛,我们现在去医院……” “没事,一点皮肉伤。”贺靳琛浑不在意的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 “不行,要去医院。”秦雨微坚持。 贺靳琛看着她忧虑的小脸,满是担心之意,他觉得这伤受的挺值。 “伤口不深,我有数,一会儿买点药就好了。”贺靳琛拉着她离开,秦雨微无可奈何,“如果明天发炎的话,一定要去医院。” “嗯,你陪我。” …… 车子停在路边。 秦雨微扶着贺靳琛在公共座椅上坐下,去药店买了碘酒、药膏、绷带……无菌敷贴。 秦雨微轻轻的帮他上完药,贴上敷贴,把垃圾都放在袋子里。 忽然说了句。 “对不起。” 贺靳琛一顿,垂眸看着她,眼里铺开一片晦暗,透不进一丝的光亮。 他大手捧起她的脸,带着惩罚意味的强吻她,秦雨微愣了下,伸手去推他,可触及到他肩膀上的绷带时,瞬间心疼了。 一个缠绵的吻后,贺靳琛碰了碰她水润的唇,“不要这句。” 秦雨微眼眶和眼睛都是红的。 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百感交集。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了一会,秦雨微乖乖顺顺的窝在他怀里,没挣扎。 过了会儿。 贺靳琛送她回家。 “伤口不能碰水,还有最近别吃牛羊肉那些……影响伤口。”秦雨微语重心长的提醒。 “那你跟我回家。”贺靳琛握着她的手捏玩,软的不像话。 秦雨微一窒,懵了。 贺靳琛没再逗她,“回去吧。” 秦雨微垂下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其实刚刚那一刻,她准备答应的,毕竟因为她,他才受伤的…… 可贺靳琛这样说了,她听话的下车。 “明天还帮我上药吗?”贺靳琛忽然道。 秦雨微一怔,轻嗯了声,又提醒他开车慢点,快步回了小区。 贺靳琛看着她离开,直到消失在视线里,这才驱车驶离。 …… 家里的事耽搁了几天的时间,工作室虽有唐雯在,但还是积压了不少工作,两人分工处理。 上午,秦雨微跟甲方约在一家茶餐厅洽谈合作事宜。 聊到最后,双方都很满意。 “秦小姐果然能力卓然,我很期待后续的合作。”女人微笑着伸出右手。 秦雨微同她交握,莞尔一笑,“您谬赞了。” “那后续的事我们线上联系。” “好。” 这时,廊道一旁走过几个名媛,谈吐优雅的说着什么。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秦雨微倏的寻声看去—— 林茜跟身侧的人相谈甚欢,她一袭某品牌性感小黑裙,白皙的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是亮点,小臂优雅的提着c家最新款的包,这个包有钱也未必能到,现在国内根本没有现货。 秦雨微忍不住皱眉,林茜就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家境勉强小康,而且现在也没了工作……她哪来的钱奢靡无度? 最重要的,邵泽不是答应唐雯,说已经让林茜回老家了吗? “秦小姐?”女人疑惑的叫她。 秦雨微这才回神,轻声说了句抱歉,目光似有若无的追随着林茜—— 她跟那个女同伴分开了,正在茶餐厅门口等…… 等谁? 秦雨微蓦的觉得太阳穴突的一跳,涨涨的疼。 跟甲方聊完,她提起包快速出去,希望别错过。 隔着宽厚的先旋转玻璃门,她看到,一辆加长版林肯停在林茜身前,紧接着车门打开,邵泽颀长的身形露了出来,林茜像只欢快的小鸟,没骨头似的上车扑进男人怀里,男人则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深吻。 真是如胶似漆啊。 秦雨微站在原地只觉得脊背发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男人竟然是邵泽,他几天前还装作一个温柔人夫,黏在唐雯身后哄她。 而现在,他却跟林茜那个贱人又搞在一起了。 不对,或许邵泽自始至终都是在欺骗唐雯。 真是让人作呕…… 秦雨微闭了闭眼,太阳穴闷闷的疼。 她在想,要怎么跟唐雯说这件事。 她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秦雨微心事重重的回到工作室,唐雯还没有回来,她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邮件,觉得头疼的厉害。 这时,电脑上传出贺靳琛的消息:【洽谈顺利吗?】 秦雨微抿唇,觉得自己真是被邵泽影响到了,现在是个男人,她都觉得窝火。 呵,男人! 最后还是耐着性子,【挺顺利的!】 发完,秦雨微找了个U形枕,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边,贺靳琛看着那条消息,尤其是后面的感叹号,总觉得秦雨微心情不太好。 …… 一阵悠扬的电话铃声响起。 秦雨微猛然惊醒,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连忙接通,“雯姐?” “雨微,邵泽烂透了!” “……” 秦雨微匆忙赶到唐雯家里。 密码解锁后,推门进去就看到唐雯瘫坐在沙发上,双眼都哭肿了。 一旁,林茜衣不蔽体,也是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而邵泽则是坐在沙发上抽烟,领口处依稀可见醒目的红痕…… 那样子可够浑蛋的! 第169章 贺靳琛帮她 秦雨微忍了忍,走到唐雯身旁,心疼的帮她擦眼泪,冷眸看了眼邵泽和林茜,“他们欺负你了没” 两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拍摄得格外顺利,兰珂再次炫了一回技,刀工,颠勺,看得【超级战士】再一次目瞪口呆。 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但杨芝野心很大,她是接受不了自己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皇上,现在宫里的天花正是最危险的关头!”永安帝是被他起个话头才心血来潮的,傅院使压力最大。 情况突如其来,把病房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没等陈国生反应过来。就见几名白袍人已经争先恐后地冲进了病房来,带头人一把推开陈国生之后,几人立刻手持法器将白龙的病床围了住。 离凰天尊说:只要你自己不愿意进入,可以拒绝进入他人的空间。 火道人又是一惊,大魔王的名气已传遍整个98城,他自然听说过。 傅念君年纪轻轻,却已经有这样的觉悟,在王宫正看来,更是难得。 “三个十,虽然不是炸弹,但也是最大的了,反正你们都要不起。”她摸着手里最后一张牌,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君天珩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听到姜明华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当他得知姜玉晗,如今的姜明晔也在飞船上的时候,君天珩的脸色才变了变。 她就这么咬着牙、闭着眼,坚守着心防,不让自己的内心因为绝望而崩溃。 听到楚云要成为人教大道圣子,云竹开心的像鸟儿一般雀跃,围在楚云身边,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 林羽一脸诧异,脑海中弥漫着层层疑问,显然这和系统告知的全然不同。 剩下的郑、何、康三人,谁都不肯走,反正,巡抚府这里也管饭,他们几家都是财主,打赏起来更是不手软,故而,他们的饭比寻常例饭还要更丰盛些。 叶嘉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大家嘲笑的眼神中走出教室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宿主无须泄气,只需要努力修炼,就有可能炼化这枚黑印,从而使用黑印破开青铜门。”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林羽的脑海中回荡。 非但如此,秦凤仪还命在以往举行佳荔节的地方,修建了一处极大的马球场。 一般来说,闽王是为上者,他分派别人分派惯了的。没想到,一朝被分派了,他竟然没有半点反感。 “听说竹园和向日葵里的学生加起来有四千多人了,难道就找不出合适的吗 这位后生连比划带说地一番折腾,终于让两位“大师兄”明白了什么,便点点头同意了,后生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口袋,打开袋口,发现里面装满了铜钱。 心里无奈着急之际吐槽:问的什么废话,我是大夫,来这里不是看病是看戏来了吗 肖杉鲠了一下,认了。叔叔就叔叔吧,总比伯伯听起来年轻点儿。 承德基地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承德经济开发区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不仅有较完善的工业设施,也有完善的民用设施体系和高层建筑,所有安顿了不少的幸存者。 “这……”褚红柳显得有点为难,好的冷兵器那可都是在末世中安身立命的东西,可强化药剂强化自身,比外物更重要,一时之间他也不易作出决定。 霍启枫本想回复可以,但突然想起原野爱说晚上会在校门口等自己,于是他回复:抱歉,今晚不行,明晚如何 虽然经过那件事发酵之后,市里已经下达指示,一定要抓紧安装监控。 辛巴回到营地一会儿之后走出来,“好了,我们走吧。”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强壮的狮族成年兽人。 “我……那个啥,萌萌,你看你学习也一般化,不如就直接辍学去哪里打工算了,而且你发了工资,还可以帮你两个弟弟交学费不是吗……”好吧,瑞父说出了让瑞萌萌无比心塞的话来。 元岁紧绷着脸,强压下再踹童思源一脚的冲动,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有的账只能之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算。 她站了起来,身体修长匀称……没有人能够想到,在这副身体之中,则潜伏着真龙的力量。 今次教廷方面对塞坦星展开袭击,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就得到解决。一个不当心就是整个联邦的彻底分裂。 中年男人淡淡地哼了一声,正盯着不远处一株数万年份的青蕊雪参,露出如狼似虎眼神的项琅,好像被火车头撞了脑袋似的,张口喷出一股血箭,继而惊慌失措的退到辰寒后面,再也不敢对周围的天材地宝有任何觊觎。 而这时在幕府军的阵中,酒井忠胜、徳川直义、徳川光圀、阿部正春等主要的大名都巳经集中到了西面的战场来,纷纷大声喝斥,指挥着幕府军的士兵,继续向山下冲杀,与中华军拼命。 鬼笑见林胜不为所动,纯粹一副看戏的表情,心中不禁大怒。泥人还有三番火气呢!修为高就了不起呀,老子二三十号人耗也耗死你。 不但如此,据说他的炼药术早已达到炼药宗师颠峰,宗师级丹药没有他炼制不出来的,只是差一点机遇,他便能晋阶成为炼药大宗师,这种人物,根本就没人愿意招惹。 第170章 主动迎合 秦雨微脑中警铃大作,伸手拍打他,却被男人握住双手。 “是我。” 熟悉的声音落下,秦雨微眼圈一红,没好气的抬眸看他,刚刚她真是要被他吓死,她还以为是那帮流氓地痞又来找事了…… “殿下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怡雪都不认识了…”她垂下头去,把玩着腰际的流苏坠子,眼角的余光却是盯着慕容琝的脸。 元笑气急,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但是这个时候,谁会看她脸色呢。 现在才下午两点,天朝酒吧还没有进入营业状态。宫宸夜一进来,忽略一室幽暗,直接进入包厢。 淑贵妃便含着泪欣慰的笑了起来,“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可人的好孩子。”上亚围圾。 “这里我拆了,你回去领罪。”男子声音仍旧低沉无波,话语里面的内容却足够劲爆。 就在三人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大殿开始出现了惊天巨浪,犹如海啸一般从空中向三人倾泄而来,并伴随海风呼啸雷霆万钧的恐怖声响。 蕊儿飞走了,宇浩阳突然觉得心像被掏空了一般,也跟着飞走了。 而在元笑身后的一辆私家车里面,三叔和韩飞白、李凯莉正在紧紧的盯着她。 元笑呵呵两声,麻木的从果盘中拿出一个橘子,剥开,吃进嘴里,却不似刚才那样甜。承诺比想象中无情。 楚千岚看着她那模样,一时间只觉得刚才那被人掏空的心这才回到了他的胸腔里,陡然生出后怕与庆幸来。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才举步朝若棠走过去。 仲陵沉默了下来,一个金丹期的强者,就这么陨落了。同为修道中人,难免不会产生兔死狐悲之感。 仲陵将这条巨蟒往地上一丢,果然躺在地上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燕燕当即举起右手,屈起中指和食指头,在玲子的额头连敲了两下,并善意地责备了几句。 “我告诉你们!今后谁要是再敢逃跑,他们就是下场!”鬼井次郎喊完便离开,劳工们都捏了一把汗,幸好命保住了。 “看他们不顺眼。”李青瞄了一眼对面正在做记录的警察,随便回答道。 随着楚少阳靠近流云宗的山门,那些准备加入流云宗武者,也发现了他,当下惊呼出声。 “我擦!今天的伙食这么好,都是鲍鱼海参”一走建食堂就看见在桌子上面满满的都是海参还有鲍鱼。 吴敌乐在其中,这种感觉太棒了,看着他们不停的叫价,价格不断飙升,感觉太爽了。 赌霸怎么也没有想到,楚少阳会这么贪,居然想要他手上这五个储物戒指,这可是他全部的身家,里面星器,星空晶石,丹药都有。 “老娘没空跟你们玩了,千万别想我!”洛初阳看着她那惊呆了的表情,向她眨了眨勾魂摄魄的媚眼,随即转身,迈开那在红色长裙下若隐若现,又白又纤长的性感美腿,踩着性感的高跟鞋,像只妖精一样潇洒地走了。 张成揉了揉脑袋,似乎也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话居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说着,她蛇尾一摆,兀自从口中喷出一团绿色气体,跟印在天上的绿幕完全融合一起。 再再说了,这块石头是热乎的,在不能进道观过夜也不能连夜下山的情况下,坐在这里过夜是最好的了,嘿嘿。 张成也吃不准这个洞穴到底有多大,而且自己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两方交战,无疑是‘恶’占了上风,苗豆豆被逼到一个角落,苦不堪言,她的马尾辫都有些松散了,一只手臂软绵绵的耷拉,虽然未曾受伤,但脱力的程度未必比受伤差多少。 可祖母的病已然延请了数位名医,都是药石无效,这些名医都向父亲推荐了法空神医。 他觉得为了洗掉祖父带来的负面影响,他需要做更多的事,并不只是为皇家在南方操练出一支军队来。 老爹自知理亏,每次在这种时候,一向大男子主义的性子,也会怂几天。 “他回去那里了!”玄音脸色一沉,她是明白的,一旦进去就真的难出来的。 冷忆执拗的样子很可爱,一双黑色的眼里,波光涌动的,似乎任思念要是不相信他的话他就能哭出来了。 紧接着猿灵的头颅周围出现了一个圆圈,他的身份资料立刻出现在,其中包括拥有的能力,犯下的罪行以及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被抓住,这些都详细的出现在屏幕上。 说完这句话后,他也意识到了,他的失口,连忙耸耸肩,低下头了。 所以真的在任何时候,长门也是非常清楚的明白,自己所需要去考虑到真正的做到这些改变下。 她任思念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使程锦身败名裂,还她这十年来所受的痛苦呢 虞老爷与夫人江氏坐于上座,虞子琛携清让跪下,丫鬟端来茶水,清让在子琛之后敬茶,喊了声爹娘,领了红包。 这个陈家族,在北汉被称为第二大家族,是仅次于冰族的第二大家族,但事实上,这个陈家族和冰族之间的区别不止是一个片段,完全以第二大家族的名义,实力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第171章 再试一次 唐雯醉酒后,昏睡了一夜,整个人都仿佛被抽干了精气似的,浑浑噩噩。 第二天醒来,她意料之外的接到了一家律所的电话,而且还是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师。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喂,你们能不能给我们吃一些好点,虽然我们飞机上的东西不怎么好吃,可是你们也不要给我们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吧。”南黎川有些不满的望着自己的碗里的请汤水面。 “多谢你了。”廖世善让人拿了个封红给他,那将领也是毫不犹豫的收了,大半夜开城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收的毫不愧疚。 所谓谢无疾要娶亲的事,实则只是民间的误传。庆阳侯的确派了人去与谢无疾商谈联姻之事,谢无疾也的确派了使者去庆阳,于是便有了这样的传闻。不过实际上,事情却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 上官云哪里有心思理会南宫破讥讽自己,此时萧莹莹还在辛坎手上,就怕辛坎担心夜长梦多,此番逃走后就将萧莹莹杀了。 西陵璟直起身子,从树下安稳地落在地上,身后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十组分配十名夫子监督,陆清漪被分在了祝富贵那组,偶尔余光瞄眼旁边的心上人。 莫晚心从来没有与简明超单独相处过,每次和简明超的见面也是匆匆一过的。 “所以爸爸这次请你来就是要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你是做律师的,你自然懂得怎么做了”。邴少峰看了一眼长清说道。 “怎么莫东,你还在想着这事儿呢,欧阳不是说了吗,一定会帮你解决的,”天浩拍了拍莫东的肩膀。莫东无奈的点了点头。 很显然,朱瑙没有主动出兵江陵或长沙府的意愿。而双方又早晚要为敌,那最好的方法,或许还真是诱敌深入,或者说,请君入瓮。 身后还不知跟随着有多少只变异的生物,要是让他们一起进去的话,那他们这不就成了瓮中之鳖里头待宰的羔羊。 他有些担心,这阵势这么大,要是没给引来的话就白瞎这功夫了。 那壮实妖物点了点头,对着洛安澜行了一礼,也不说话,便静静退到一旁坐下,自顾自饮酒喝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而洛神婴攻势却是没有一丝停顿,同时那些兽仆也被两人交手吸引过来,看见秦墨,当即便扑上来撕咬,他一边躲避一对铜锏,一边斩杀这些兽仆,在谷中辗转腾挪,好不狼狈。 米刀,是这个世界联邦政府发行的钱币,只是因为联邦政府无节制的印钱,购买力其实并不强。 白发太医因方才未能救治二皇子,心中有愧,连忙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镇元大仙闻言,也不怕猴子生事,道了声“好”,忽然张开袖口,把那长袖朝头一罩,赫然铺天盖地的黑暗压了下来。 “其实八百年前,我们阴魔宗覆灭之时,灵力就有枯竭的趋势了,到了百多年前,天地已没有灵脉,修士才彻底衰弱,转尔开始避世。”老鬼说道。 就这样,林氏集团由于林枫的关系,顺利的与宋氏集团达成了合作协议。 说来也巧,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珑儿的表情,也没有人看到刚才林枫与珑儿撞个满怀的情况。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了,眼睛瞪得如铜铃般,里面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痴痴的看着胸口伸出来的白皙手掌。 德玛尔听到这番话,顿时放下心来,他刚刚就已经从u5那里了解到,人类是在尸潮爆发之前的地球主宰,只是科技还没有发展起来,弱得可以。 确定这些妖兽没有攻击意图后,众人这才逐渐的放松下来,满脸愕然的看着这副诡异的景象。 雷特助眼光看过来,他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忙点头,“是,是。”除了点头他还能说啥 “那我选择这个。”薇薇安没有犹豫地把其中一个公仔拿起来,正是林启荣造型的公仔。 此时的月亮湖,依然被寒冰封锁,与周围这片茫茫的雪山融为一体。 “中了我的摄心术,你就是一个废物,杀你轻而易举。”话落,卫娟手臂上的树藤,刺向他的身体。一条树藤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身体,拖向了远方。 “你们的关系似乎很好呢,如果我的朋友看到,或许又会惊叹,那是东方的阿波罗和路西法站在一起吗”她轻笑着。 邓凡凡第一眼就看到了琴,立刻冲上去想要跟它融合。结果,手刚刚触碰到琴弦,就被巨大的能量弹出去,摔倒在地。 刚刚踏进这座崭新的大型车间,麦格雷就觉得眼前一片开阔,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可他还是觉得很震撼。 比赛结束之后,霍华德看上去非常悠闲,似乎没费多大劲儿,他就拿下了18+26的超大号两双数据。 比赛进行到十分钟,bf战队直接突然四人抱团强推了一波,徐亚眠的沙皇尽管利用大招阻拦了bf战队的一波攻势,但是自身状态也并不足以支持他继续守塔下去,只能选择先回城补给。 大汉以一州之地攻伐天下,现在虽然连战连捷,打出了极为恐怖的战绩。 赵珩入座之后,便见丫鬟们鱼贯而入,每一道菜都是在皇室之中的赵珩都难得一见的,海货河鲜居多。 第172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说教 上次两人约好去吃饭,被邵泽打搅了。 晚上,两人就近去楼下日式餐厅。 安静的雅间, 那是缺心眼,不符合无极的性格。他是能偷袭,就绝对不会硬拼,能取巧,就绝对不会强攻的主。要不轩辕劫为什么会那么看重无极,直说无极是剑舞峰最佳传人呢。 辛久感觉着舌头上的疼痛,心头渐渐涌起了愤怒,他脸上在迷惑了一会后变开始露出狰狞的笑容,舌头被他举的高高的,血红的舌尖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与卡锐对峙着。 凉风侵袭,周围黑漆漆一片,格外渗人,只有半空中悬挂着的一轮皎月,寂静而又冷清。 众人一听,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庄老一出现,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和唐晨、周瑄影的斗嘴上面了,完全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而这尘拂,就相当于余道长的名片,专门露出来给人看的。如今被唐晨玩到“残”,余道长怎能不心疼 就算不留下诸葛亮,但是在人家出事的时候帮上一把,总归也有个恩情不是一想到自己就这样放任诸葛亮这等人不管,董白都觉得自己蠢透了。 与此同时,秦扬,古三天和紫嫣全都出现在了黑衣人的周围,将他牢牢困住。 玄尘一听就咕咚一声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了,可见在玄宗统领长生门的时候,对于家法是非常严厉的,把那些弟子都吓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了。 “说谢多见外,就这样了,我回去了……”曾宇杰是一个急性子,说完后就上了车,给唐晨摇了摇手,就绝尘而去了。 我点了点头,没错,时间不等人,可能洪双喜还能等一阵子呢,但是韩佳彤不行了。 韩佳彤则是没有像老马那么假客气,而是很自然和的洪双喜在一旁聊天。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晨露突然压低噪门,用仅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们或是参加nca联盟官方举办的集训营,或是接受各支队伍私下邀请前往队伍所在地进行私下试训。 慕筱夏出了医院,就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地址,拿出手机来给苏未央打了一个电话。 就在慕筱夏想要上车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从大厅内走出来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我对着王阳问道。真奇怪,我现在是主动要把七窍玲珑心叫出来,王阳却停手了。 莫江夜一直无心想要那什么权利,而艾老爷一心想要他继承,他想后继有人,不惜用手段逼莫江夜继权。 过来给他当师妹以后就再也不用吃学院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 崔衍有些失落,他喜欢涟青,只可惜涟青的眼睛里没有他的身影。 “强词夺理!那现在必须与我言明,到底是因为什么”对此也极为好奇的少年,张口追问道。 “夜夜走了”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另外几个丫头这才睁开眼睛。 “二位,您这是……”刚刚打算上前推荐服饰的老板,看到二人衣着之后,发觉无论款式如何,却略有寒酸先是一愣。 第173章 男朋友,公开恋情 郑恬心口不安的重重一跳,旋即皱起了眉。 呵,邵泽又不爱唐雯,她怕什么? “邵总,唐雯动手打人,闹事进了派出所,要是给公司抹了黑就不好了,这样的女人,你还留着她干嘛,趁早离了,给小嫂子腾位置。” 郑恬嗤笑着说,话里话外都是对唐雯的不屑。 唐雯以为自己对这些话已经无感,可心里还是很痛,痛苦的要死过去。 她郑恬为什么敢这么耀武扬威? 还不是因为他邵泽不在意她唐雯吗? 呵呵。 唐雯不想再待下去了,也不想知道邵泽来这儿干嘛,抬步往外走。 但跟他擦身而过的瞬间,男人忽然握住她的手。 唐雯哭着甩开,换来的男人直接把她扯进怀里,大手牢牢的箍着她的细腰。 “你放开我!”唐雯厌恶极了他的一切。 邵泽没应她,只是箍着她腰的手更加用力。 郑恬蹙眉,不理解邵泽为何还纠缠着唐雯…… “郑恬,我的家事,用不着你掺和,你动了我夫人,这件事,我之后在找你算账。” 邵泽唇角噙着笑意,但那笑却不达眼底,冰冷刺骨,让人脊背发寒。 他蛮横又霸道的拉着唐雯离开。 郑恬心都在颤,后怕他口中的‘算账’,脱口而出喊道,“邵泽,你这样有意思吗?你不是不爱唐雯吗?还维护她做什么?离了不正好?” 不爱…… 唐雯苦涩的咬着内唇,是啊,既然不爱了,离了不正好? 这么纠缠不休干什么? …… 秦雨微看到邵泽进去找唐雯了,有些不安,想跟进去,却被贺靳琛制止了。 “微微,有些事,你掺和没用,得他们自己解决。” 这是好意。 可秦雨微担心邵泽会欺负唐雯。 两人正僵持着。 不远处传来响动。 秦雨微寻声看去—— 邵泽横抱着唐雯走出公安局大门,明显是强制的,唐雯百般不愿意,可她那点力气在男人眼里不值一提,邵泽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人塞进车里,关门上锁。 秦雨微皱眉,甩开贺靳琛的手跑过去, 绷不住破口大骂, “邵泽,你恶不恶心?还有脸来找唐雯!你出了轨,还想着跟唐雯和好如初呢?你脑子被门夹了吧,真以为我们女人爱上公共厕所?” 这话够难听的。 邵泽脸色阴沉,倨傲的看了她一眼,冷声跟贺靳琛说,“管好你的女人,不然下次,我可不会留情了。” 贺靳琛拦着秦雨微的肩膀,冷道,“管不了。” 两人对视,暗流涌动,气氛压到了冰点。 上次律师的事,邵泽还记在心里呢,他属实没想到最后坏在贺靳琛这儿了。 为了女人放弃了利益,真是好样的。 邵泽舔唇阴冷一笑,“行啊贺靳琛,什么时候变情种了?” 贺靳琛目光沉沉。 邵泽低嗤一声。 这时,唐雯打开车门下来,秦雨微忙上前抱着她,“没事吧?” 唐雯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倏的,邵泽握住她手腕,声音冷硬,“跟我回去。” 秦雨微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直接爆了句脏话,“回你妈啊回!给我滚!” 邵泽面色不善。 贺靳琛挡在秦雨微面前,倨傲的睨着他,冷声,“邵泽,如果你想把这事闹大,就继续。” 邵泽猛的眯了下眼。 贺靳琛则是温声跟秦雨微说了句,“带她上车,我一会儿过去。” 秦雨微嗯声,拉着唐雯就走,身后两人在说什么,她一概不知。 不一会, 她看到贺靳琛回来,“怎么样,他没怎么你吧?” 贺靳琛好笑的捏了下她脸,“这么不相信你男人?” 秦雨微脸一热,没好气的撇开他的手,“我问你正事呢。” 唐雯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尤其贺靳琛,能看出来他眼里藏着对秦雨微的爱意,这或许是他都没发现的…… 贺靳琛没再逗她了,也没提刚刚的事,模棱两可的说过去,专注开车。 到了小区。 秦雨微晚上要跟唐雯一起,不能跟贺靳琛回去了,这让贺靳琛挺难受的,晚上不能抱着她睡了……趁唐雯下车的功夫,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秦雨微小脸瞬间爆红,有种偷情的感觉,推开他慌忙下车。 幸好唐雯没转身,不然,她以后都没脸面对她…… 贺靳琛混不吝的笑,回味的抿了下薄唇,那上面好似还残留着香甜,撩得他心痒,无奈掏了根烟,咬在齿间,借物思淫…… 晚上。 秦雨微跟唐雯躺在一个被窝里,两人聊到半夜两点都没半分困意。 唐雯嘴上不说,但她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痛苦,她能做的,只是陪着她…… “我就知道这个郑恬不会善罢甘休!这人怎么这么贱!”唐雯在阳台接了通话,刚挂断,没忍住破口大骂。 秦雨微不明所以的走来,顺了顺她的脊背,“她怎么了?” 唐雯呼了口浊气,按了按胀痛的眉心。 她说,“郑恬传你的绯闻,说你陪睡撩骚,跟四十多岁的老总约会,用身体换项目,还明码标价一夜十万……,现在,同学群里都在说这个,乌烟瘴气的。而且,工作室的合作方也知道了,刚刚给我打电话质问,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就解约。这都什么跟什么……郑恬这个贱人,我真后悔当时怎么没扇烂她的嘴!” 秦雨微大脑空白了下。 这个郑恬…… 她咬了咬牙,胸口里怒火横冲直撞,却不得不冷静下来,想着如何先解决。 她一张嘴,怎么敌得过成千上万张嘴,同学一个个都等着看她笑话呢,把她的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最棘手的是,合作方那边,巨额违约金,她们压根赔不起,必须得尽快澄清才好。 “目前来说,有一个最快捷的办法。”唐雯思来想去正色道。 秦雨微看着她,猜到她口中那个办法是什么。 无非是找贺靳琛。 他出面,没人敢再乱嚼舌根,合作方那边也不敢置疑。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彻底的公开关系。 唐雯温声说,“我能看出来,贺靳琛喜欢你,也一直在处理苏轻雨的事……你心里也有他,你忘不了他,对吗?” “微微,你别有心里负担,就算是不找贺靳琛帮忙,我也会找别的办法,我想的是,既然你们心里有彼此,何不公开好好在一起呢?这样也好堵住众人的嘴,以后你也不用受这种被人唾骂的苦了……” 第174章 宠女朋友 秦雨微沉默了好一会。 这晚,她几乎一夜没怎么睡,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才浅浅眯了一眼,但还是早上六点多就起了。 看时间时,发现贺靳琛凌晨四五点发来的消息。 她猛地惊醒,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 看到贺靳琛正靠在墙面上抽烟,没点燃,就是含在齿关,看到她出来,他捻了烟,准精准无误的扔进垃圾桶,朝她走去。 秦雨微心疼了下,他在这儿等了多长时间?怎么不打电话叫醒她呢…… “懒猫终于醒了?”贺靳琛声音有些哑,揉了把她睡的红润的脸蛋儿。 秦雨微蓦的红了眼眶,握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屋里走,让他先坐在沙发上,怕他冷,准备去给他热一个暖手宝。 “不用。”贺靳琛从身后抱住她纤瘦的腰身,下巴亲昵的埋在她馨香的脖颈,轻嗅了下,喟叹道,“这样就很好。” 热气喷洒进衣领里,秦雨微半边身子都软了,锁骨处更是泛着粉。 “后天晚上同学聚会?”贺靳琛温声问。 秦雨微一怔,这件事她并没有跟他说…… 她轻嗯了声。 “带我去。” 秦雨微脑袋空白了下。 “怎么,不想?还是……我见不得人。”男人掐了下她的腰。 秦雨微哑然,沉默片刻,迟疑的说,“贺靳琛,你如果去的话,我们的关系就彻底公布了。” 说完,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清晰的感觉到腰间的手握紧了几分。 “这么不相信我?”贺靳琛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原来他现在在她心里的信任度就这么点吗? 秦雨微没说话,眉眼低垂。 倏然,男人捏着她的下巴,炙热的吻压了过来,她心一跳,下意识去推他,却被桎梏住双手,锁在身后,她整个人不得不向前倾,一个被动迎合的姿势。 好羞耻。 秦雨微脸颊发烫。 这个吻温柔缱绻,缠绵悱恻,贺靳琛了解她喜欢什么样的,深深浅浅的取悦她,温热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柔的摩挲,离开的时候,眷恋的啄了啄她水润的唇瓣。 “抱歉,以后试着相信我,好吗?” 秦雨微心尖颤了颤,双眼湿漉漉的看着他。 贺靳琛把她抱在怀里,手抚着她的长发。 秦雨微心口酥酥软软的,没有挣扎,乖巧的依偎在他身前。 某一瞬间,她希望时间真的能停在这一刻。 许久,她指尖在他心口处点了点,咬唇轻声说,“贺靳琛,明晚,你来接我……” 贺靳琛闻言,足足愣了有半分多钟。 “微微,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他低头难耐的去吻她,整颗心躁动的快要跳出来似的。 秦雨微脸热,“明晚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去。” 话音未落,就被以吻封缄。 秦雨微手轻轻伏在他肩膀上,这个小小的动作,仿佛是燎原之火,彻底将贺靳琛点燃,这个吻渐渐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这时。 卧室门被推开,唐雯出门就看到这一幕,呼吸都是一窒,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语无伦次的说,“抱歉,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她逃也似的回到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秦雨微脸彻底红了个透,肉眼可见的羞赧,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你,你……你要不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贺靳琛失笑,整理好她微乱的领口,知道她脸皮薄,没再逗她了,不然以后在床上放不开了该咋那么办? “好,我先走。” 他意味深长的说,“晚上,我来接你……” “就盖棉被纯聊天。” “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 秦雨微面红耳热,抬手捂住他的嘴,嗔他,“别说了。” 贺靳琛握住她手腕,轻吻了下她掌心,“好,不说了,我先走了,你晚上没睡好,现在再去睡会。” 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离开前,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话。 秦雨微目光一颤。 …… 听到关门声, 唐雯从卧室出来,直勾勾的盯着秦雨微绯红的脸,笑的意味深长,“你们……和好了?” 秦雨微脸又烧了起来,“唐雯!”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 唐雯讪讪闭嘴,但扬起的唇角却怎么都压不下来,刚刚贺靳琛抱着秦雨微强吻的那一幕跟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一帧一帧的播放,她还是第一次见贺靳琛这么风流不为人知的一面,真是新鲜啊。 “一会儿咱们去逛街吧,我要好好把你打扮一番,等明晚好好打那帮人的脸。”想想能扬眉吐气一回,唐雯浑身都舒爽了,她推着秦雨微去卫生间,“快去洗漱,把自己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秦雨微忍俊不禁,但还是乖乖照做了,只是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自己,有些羞赧的捂了捂脸。 她心道,贺靳琛,我们再试一次。 …… SKp。 唐雯拉着秦雨微直奔某家品牌店。 她在官网上看到有几件衣服特别适合秦雨微。 走进店门。 导购微笑着说,“欢迎光临。” “我们先看看,你不用跟着,有需要再找你。”唐雯礼貌道。 秦雨微微笑颔首。 她这段时间都格外的忙,每天三点一线,没时间逛街,网购都很少,而且,她也很少会给自己买特别贵的衣服,今天就当奖励自己一回。 目光注意到展台上的鱼尾裙子,抹胸设计,裙尾镶嵌着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她脚步一顿,感觉周围的其他衣服在这件裙子面前都仿佛黯然失色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的衣服。 秦雨微也不例外,而且,她本来就对鱼尾裙钟爱有加,所以情不自禁的上前想要看看,手还没触碰到裙子……就被人拍开。 秦雨微吃痛的皱了下眉。 导购伸手拦住她,歉意的说,“抱歉女士,这件衣服氏私人定制款,不外售的。” 秦雨微恍然,有些遗憾的点点头,“好。” 这时唐雯走过来,刚刚的话她明显都听进去了,安慰的拍了拍秦雨微的肩膀,“等公司赚了分红,我也给你定制一件。” 秦雨微挑眉,“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到两人离开。 导购跟一旁的同事低声调笑道,“真是要笑死我了,还定制一款,她知不知道这件裙子多少钱啊,光是裙子上镶的钻石都八位数了,她买得起吗……” “还有那个女的,要不是我阻止,她可就真碰了,要是弄脏了或者偷了一颗钻石,她赔得起吗?来纳雷我们也遭殃……” “嘘,别让听到了。” “我听说这裙子是贺氏集团送给女朋友的礼物,他真是好宠女朋友啊,羡慕了……” “……” 第175章 不忍了 这些话秦雨微和唐雯都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秦雨微有些惊讶……那件裙子,是贺靳琛定制的,她记得贺靳琛早上跟她说,明晚送给她一个礼物,难道就是这件裙子? 唐雯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贺氏集团总裁送给女朋友的礼物。 那不就是贺靳琛给秦雨微定制的? 唐雯看不得被人说秦雨微小话,当即就要跟她们理论。 秦雨微连忙拉住她,“别了,我们走吧。” 唐雯呼了口气,“知道的以为她们是导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玉皇大帝呢。” “微微,到时候你就穿着那件裙子过来一趟,我倒是想看看她们到时候对你是什么态度……” 秦雨微失笑,“你得了。” 唐雯就是有些打抱不平,也没心思在这家店逛下去,挽着秦雨微的胳膊离开。 两人在另一家店买了衣服, 之后路过内衣店,唐雯意味深长的戳了戳秦雨微的胳膊,“你不买几件?” 秦雨微脸一烫,她没好意思说,她长这么大穿的都是最保守的那一类内衣,清一色的杏色,白色……这种性感的内衣和睡衣,她没穿过。 唐雯说,“宝贝儿,你这么好的身材不穿可惜了,穿给你家贺靳琛看,保准他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秦雨微脸更热了,那衣服,就几块布料,几根带子,什么都遮不住…… 唐雯没等她拒绝,拉着她走进店里,最后满载而归。 逛完街,两人顺便去吃了午饭,之后直接回工作室了,晚上顺手把东西带回去。 “对了雨微,同学聚会那边报人数,我把你和贺靳琛都报上了。”唐雯忽然想起这件事,“就写,秦雨微和她男朋友。” “好。” 一下午一晃而过。 晚上七点多左右。 贺靳琛发来消息:【我到了。】 秦雨微:【我现在下去。】 看着沙发上放着的衣服,秦雨微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拿着了,换了个袋子装,最后悄悄红了耳根。 刚走出大厦大门,她一眼就看到贺靳琛,男人抬步朝她走来,帮她提着东西,下意识问了句,“里面装的什么?” “一些衣服。”黑夜掩饰了秦雨微脸上的薄红,撒谎说,“家里你买的都太正式了,我穿不惯。” 贺靳琛点头,“一会儿我让品牌方把衣服的照片都发给你,喜欢什么,让他们直接送到家里。” 秦雨微滞了下:倒也不必…… 但心里依旧是暖暖的…… 回到家。 贺靳琛临时要开一个视频会议,秦雨微便去卧室收拾东西,她把那一身性感睡衣和内衣都藏在衣柜最下面,然后,再把她买的和贺靳琛的情侣睡衣放在浴室里,想着让贺靳琛自己发现…… 做完这一切,贺靳琛还没有结束。 她便去厨房做了份冰糖雪梨,一会给贺靳琛的吃。 盛出来,放在桌子上晾凉。 她去书房找人,看到贺靳琛在阳台接电话,看到她,贺靳琛招了招手,让她进来。 秦雨微点头,坐在他办公桌前耐心的等着,桌子上堆放着文件,秦雨微有点洁癖,看不得东西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以前他们同居的时候,她没少帮他整理。 把文件叠放整齐,忽然不经意看到什么,她动作一顿,僵硬的把压在最下面的文件抽出来…… 她呼吸发紧,在看到文件的内容时,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慕微文化传媒】 以及【小区房屋租赁合同】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是慕微文化传媒把工作室低价租给了他们…… 本以为是老板是同病相怜,其实这一切都是贺靳琛在背后帮忙…… 还有她后来租的房子,原来也是贺靳琛在背后帮她…… 就说嘛……她卧室的装修风格和布局怎么那么熟悉。 贺靳琛。 秦雨微又想哭又想笑,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眶泛着红,湿漉漉的。 这时,男人接完电话,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的腰身,见她哭了,不自觉心乱,“怎么哭了?” 目光一转,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时,他顿了下,“微微……” 秦雨微咬了咬唇,吞咽下喉中的涩意,忽然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过身抱着他,在他怀里蹭。 “贺靳琛……你真讨厌。” “嗯,秦雨微要不要这个讨厌鬼。” 贺靳琛抬起她的小脸,轻轻帮她拭去眼泪。 秦雨微闻言,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你起脚尖主动去吻他…… 贺靳琛眸色一暗,他对她向来没有什么自控力,又素了好长一段时间,上午那个吻也只是浅浅解了馋,现在还饿着呢…… 他缠绵的回稳她,右手拖着她的臀往离开书房往卧室走去。 秦雨微面红耳热,害羞极了,紧紧攀附着他的脊背。 …… 贺靳琛没做到最后一步,撩起她汗涔涔的头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一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帮她擦拭…… 秦雨微脸热的厉害。 “一起洗?”他哑声问。 秦雨微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的摇头。 贺靳琛忍俊不禁,但见她这副娇俏害羞的模样,心痒难耐的紧,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吻了一通才放过她,去浴室冲凉了。 秦雨微浑身上下软得不像话,红唇绮丽,香肩微露在外面,上面印着斑驳…… 旖旎极了。 她知道,贺靳琛一直在照顾她的情绪,没做到最后。 但其实,她愿意的。 只是女人的矜持让她不好意思开口。 贺靳靳冲澡出来,拿着毛巾帮秦雨微擦了遍身子,随后抱着她入眠,温温软软的,总归有些心猿意马…… 他薄唇克制的在她颈后摩挲,手覆在她腰上或轻或中的按,低低哑哑说了句,“宝贝儿,明晚,我可就不忍了。” 秦雨微不住的叮咛了声,身子被撩的酥软,仿佛不是她的似的。 贺靳琛忍了太久,明晚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 翌日早晨。 两人一块吃了早餐后,贺靳琛送她去上班。 一整天,秦雨微都沉浸在愉悦中。 唐雯见她春风满面,明显是被疼爱滋润过,忍不住揶揄,“看来昨晚战况很好啊?” 秦雨微禁不住别人开黄\/腔,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你别打趣我了……” 唐雯混不吝的笑,心里其实替秦雨微开心,终于跟贺靳琛修成正果了。 因为要参加同学聚会,晚上两人提起那下班。 秦雨微换好衣服后,迟迟没等到贺靳琛来接她。 第176章 千夫所指 眼看时间快到了,他发来一条消息:【微微,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你先过去,我一会儿去找你。】 秦雨微不疑有他:【好,你安心处理工作,我等你。】 随后,她让唐雯去的时候,顺利过来捎上她。 聚会地点在烟雨楼,周时晏的地盘。 看着烟雨楼的牌匾,秦雨微有一丝恍神。 当初,这三个字是她写下的…… 不过现在,面对跟周时晏的那一段事,她已经无懈可击了。 她有贺靳琛。 想起他,秦雨微心情都好了很多。 唐雯挽着她的手臂走进八楼宴会厅,忍不住问,“还有二十来分钟就开始了,贺靳琛还没来吗?” 秦雨微抿唇,“他有个紧急会议,耽误了一会……” 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声徐徐传来。 “破事儿都被传遍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不过,来了也好。 是郑恬。 她故意讥诮,“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你向来没脸没皮,下流的事都做过,还怕这个?” 秦雨微冷下脸。 唐雯是个暴脾气,压根不带受的,扬手就准备给郑恬一巴掌,却被秦雨微握住手腕。 郑恬看在眼里,轻呵一声,“呦,还想打我,你打啊,让大家都好好看看你这个泼妇……” 她趾高气昂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回首: “秦雨微当年可是校花,没想到工作后,竟然放下身段给四十多岁的老总当情人,听说今天还要带着人过来呢。” “见钱眼开呗,躺着就把钱赚了,这活不比跑业务强?”有人讥诮。 “哈哈,你这一针见血啊。” “还有,她不是今天带着男朋友过来吗?不会就是那个老总吧……” “……” “谁知道是真是假?祸从口出,都闭嘴吧。” “切…” …… 闲言碎语悉数落尽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郑恬眼里尽是得意,她就是想看到秦雨微被万人唾,不然火气难消。 她一想到前两天被迫蹲局子反思,被一群流氓调侃打趣,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被人保释了……她简直要疯! 她郑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不管怎样,她都得扬眉吐气一回。 唐雯咬牙冷笑,“郑恬,上次蹲局子的事才几天啊,你这么快就忘了?不怕贺靳琛再找你麻烦?” 郑恬闻言明显一怔,但很快恢复自然,“唐雯你少威胁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贺靳琛到现在都还没公开公布过秦雨微,这说明什么,她压根就不是贺靳琛女朋友,顶多就是个陪睡的,还给自己立起碑坊来了……真够不要脸的。” 秦雨微淡漠看了她一眼。 唐雯简直要被气笑了,“呵,这话你一会儿说给贺靳琛听。” 郑恬脊背僵了僵,但骄傲不允许她低头,冷道,“好啊,我等着。” 她不相信贺靳琛会来,正大光明的承认跟秦雨微的关系。 她不是没跟这种豪门阔少谈过,这些人对另一半各方面的要求都格外的高,为了利益联姻的数不胜数。 在外面玩归玩,但一定不会胡来。 而秦雨微丝毫没有优势,给不了贺靳琛半分优势。 男人,爱财权,爱美色。 她相信贺靳琛喜欢秦雨微,但不相信他会为了秦雨微放弃公司和家族的利益。 郑恬挑了挑眉,抬起手懒懒的看了眼时间,嗤笑,“还有十分钟不到,贺靳琛能来吗?” 唐雯呵笑,“你着急什么?上赶着往枪口撞呢?” 郑恬脸色变了变,冷笑不语,她倒是想看看这两人能蹦跶多久。 十分钟眨眼间就过去了。 贺靳琛依旧没来。 秦雨微发的消息都沉落谷底,没有回音,打电话对面也显示关机状态…… 郑恬笑道,“你再发消息打电话有什么用,贺靳琛能为了你伏低做小来陪你参加同学聚会,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 “郑恬你够了,我招你惹你了?从一开始就是你挑衅唐雯和我在先。” 秦雨微抬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冰冰的。 郑恬呵笑,够?怎么可能会够? 她在局子里受那些人污秽不堪的调侃,她要让秦雨微都遭受一遍! 郑恬,“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都多长时间了,人家理都不理你一下……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明显就是烦你了,你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的。” “人家压根就是玩玩,心情好了,宠一宠你,你还就真做上豪门梦了,还好意思说贺靳琛是你男朋友,果然脸皮厚就是敢说。” “哈哈。” “……” 秦雨微抿着唇,指尖紧扣着手机,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通电话,如出一辙的关机。 唐雯沉下脸,气得肺疼,“贺靳琛只是在开会,耽误了点时间。” 郑恬笑了,“还找借口呢?” 周围人笑着调侃,“雨微,你不是今天带家属过来吗?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啊,要我说,你怕是被骗了……人家糊弄你呢。” “那个人是乔总还是李总来着……” “哈哈哈。” “……”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秦雨微。 她说再多都是苍白无力的,因为贺靳琛确实没来。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跟我说一说?”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周围瞬间噤了声。 周时晏缓步走到秦雨微身边,冷冷扫过几人,“怎么不说了?” 男人气势骇人,郑恬本能的惧怕,死死的咬着内唇。 干笑道,“周总……你误会了,我们跟雨微开玩笑呢?” 周时晏,“开玩笑,开玩笑就是乱传她的绯闻,故意造谣?让人都唾骂她吗?” 郑恬喉咙发涩,“不是……我……秦雨微真的——” 周时晏冷声,“是不是真的,你又怎么知道?秦雨微是我周家的人,刚刚辱骂她的人,监控都记录的一清二楚,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惶惶不安了起来。 尤其是郑恬,脸都白了,她压根想不到最后竟然坏在周时晏这儿了,他和秦雨微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为什么还要帮她? 秦雨微也出乎意料,周时晏温声问她,“没事吧?” 秦雨微摇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周时晏皱眉,“贺靳琛为什么没过来?他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还故意放你鸽子。” 秦雨微一怔,“他有会,耽误了。” 周时晏,“微微,清醒一点,他在忙不会连个消息电话都不回,他明知道今天如果不来会对你不利,他还是没过来,甚至都联系不上他。” 秦雨微默了默,只是说,“我相信他。” 她再次跟周时晏说了句谢谢,转身离开了,贺靳琛不会消息不接电话,她担心他出事…… “雯姐,能借一下你的车吗?” 唐雯一句话没说,直接把车钥匙给她了,只是提醒她路上慢点。 “嗯,一会儿代我替钱老师问好。” 秦雨微拿着车钥匙匆匆下楼。 周时晏心有不甘,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郑恬怔怔的看着,嫉妒的面目全非。 秦雨微到底有什么能力啊,攀上周时晏不说,后又攀上了贺靳琛。 即便是情人,那也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她但凡聪明一点,都不会是今天这个下场。 她秦雨微怎么那么好命啊。 转念想到什么,郑恬阴冷的笑了下。 秦雨微,等着瞧好了。 第177章 捉奸在床 周时晏追上秦雨微。 “你去哪,我送你,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不用了。” 秦雨微冷漠疏离。 这时,许易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 “雨微,贺总没开会啊,他下午就离开了。” 闻言,秦雨微愣了好一会才消化完这句话,声音都缥缈,“好,谢谢你许易。” 贺靳琛不在公司,可他……为什么骗她,而且消息电话也不会。 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这是秦雨微唯一能想到的。 周时晏还想说些什么,“微微……” “周时晏,今天的事谢谢你,我有事先走了。” 秦雨微冷声打断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她一边开车,一边给贺靳琛周围的人打电话,然而无果…… 秦雨微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她下意识接通电话。 “微,你跟贺靳琛去开房了?”是江聿,语气多少有些不满,又带着些无奈,秦雨微性格很执拗,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得了。 “你跟他在一起玩我不反对,但别受委屈,还有,记得做措施啊!不然我先揍你,再揍死贺靳琛!” 秦雨微听得一愣一愣的,没反应过来。 什么开房? 她倏的握紧方向盘,木讷的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晚上,这会儿队友在云庭酒店呢,不巧看到贺靳琛和你。”那边有人叫了声江聿的名字,很着急的样子,江聿着急说了句,“秦雨微,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啊,别玩出火了,我这边现在有点事,回头跟你打电话……” 嘟嘟嘟…… 听着机械的电流声,秦雨微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江聿口中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她。 那会是谁。 贺靳琛骗她去开紧急会议,难道就是去约炮了吗? 那他这些天对她的好,又算是什么? 海钓吗? …… 秦雨微脸色苍白,血色尽褪。 她最后一边给贺靳琛打了电话,依旧是关机…… 他跟那个女的或许现在正打得火热呢吧? 秦雨微心口钝痛,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呼吸都是痛的。 不知过了多久。 秦雨微启动车子,漫步目的驶着,最后停在了云庭酒店门口。 她就是亲眼看到,好让自己死心! 秦雨微浑浑噩噩的走到前台,借用了些江聿的关系,查到了贺靳琛的房号。 她捏着房卡,举步维艰的上楼,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困难,像是拖着自己沉甸甸的自尊心,终于走到房门口的这一刻,自尊心仿佛也被磨平了。 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秦雨微颤抖着手刷卡进门—— 脚刚踏进去。 就听到一声甜的腻耳的声音,“阿琛,你洗好了吗?” 这个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 是苏轻雨。 贺靳琛竟然和苏轻雨……呵,这好像也不是无迹可寻,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秦雨微满腔的苦涩快要溢出来。 她自虐般的拖着腿往前走,死死的盯着得那张凌乱的大床,还有衣不蔽体的苏轻雨。 “呀——” “雨微姐姐,你怎么来了……” 苏轻雨红着脸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弱弱的看着秦雨微,那张脸绯红绯红的,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疼爱过。 秦雨微双眼猩红的看着,眼眶酸涨的要命。 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裙子,她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下眼泪。 那裙子就是昨天在那个店里看到的,她还天真的以为那是贺靳琛送给她的礼物,原来是送给苏轻雨的啊…… 真是讽刺。 秦雨微苦涩的笑了下,笑自己……真傻。 “雨微姐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别误会阿琛……”苏轻雨颤着声音说,“阿琛现在在洗手间里,我叫他出来……” 秦雨微呼出口中的浊气,一把抹去眼泪,不想再看下去了。 够了。 亏她还担心贺靳琛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是因为路上出事了,她担心的要命。 结果呢,她被狠狠的打脸了,人家贺靳琛,是偷偷出来跟苏轻雨约会来了。 太狼狈了。 真是太狼狈了。 她转身就走。 贺靳琛刚从浴室出来就碰到从起居室出来的秦雨微,眉心突的一跳,处变不惊的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上前抓住秦雨微的手腕。 “微微,你听我说……” 秦雨微看着他身上穿着浴袍,心痛的要死过去,用力的挣脱着他的手。 哑声喊,“够了!贺靳琛,你放开我。” 贺靳琛一怔,眉宇凝着,扔抓着她不放,开口想说些什么。 “微微——” 这时,苏轻雨扶着墙从起居室走出来,她红着眼轻声说,“雨微姐姐,你别怪阿琛,都是因为我,你骂我吧,打我也行……你别生气。” 说着,她腿支撑不住,跌倒在了地上,残肢撞在了某个硬物,她疼的眼泪直冒,“啊——” 贺靳琛眉头紧锁,朝那看了一眼,又回头看着秦雨微,“微微,你误会了,我跟她——” “她都跌倒了,你不去扶?” 秦雨微冷笑,他犹豫的那一瞬间,她看在眼里。 这一刻,她恍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她掰开他的手指的,头也不回的离开,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再难维持下体面,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贺靳琛追上去,把她拉回来困在方寸之间,看到她糊满泪水的小脸,心口一窒。 “微微……” 秦雨微不想听他说话,忍无可忍,身体都在发抖,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这一刻,周围仿佛都静止了。 秦雨微用力推开他,开门离开,刚好跟来送衣服的许易擦身而过。 许易愣了愣,一头雾水的走进房间,看到里面的场景,瞬间就明白了。 但同时又觉得震惊:贺靳琛真的和苏轻雨在一块了? “衣服给我。”贺靳琛冷声。 许易这才回过神,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贺靳琛拿着衣服去次卧换。 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斟酌下,许易去把摔倒在地上的苏轻雨扶起来,苏轻雨虽心里百般不愿,她本想着让贺靳琛来扶她的……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佯装无辜可怜。 “谢谢你许特助。” 许易十分汗颜。 这短短的一分多钟,贺靳琛已经换好衣服出来,看也没看苏轻雨一眼,大步离开。 第178章 他不够爱 “阿琛!”苏轻雨心慌的叫住他,声音透着哽咽,“抱歉,我不知道雨微姐姐会过来……我真的不知道,你别误会我,这件事我会跟雨微姐姐解释的……” 贺靳琛面色阴沉,回头注视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苏轻雨,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直接打给医生。” 苏轻雨小脸煞白。 贺靳琛头也不回的出门,他掏出手机给秦雨微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关机了,开机后才发现,秦雨微给他发了好多消息,打了几十通电话。 贺靳琛愤懑的低咒了句,给她回过电话。 对面显示关机。 他彻底慌了。 …… 秦雨微下了楼,走在大厅就碰到江聿一帮人。 江聿显然也注意到她了,先是愣了下,后知后觉她情绪不对,跟队友说了句什么,连忙走过去。 “微微,怎么了?” 在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那刻,秦雨微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一头扎进了江聿的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江聿拍了拍她脑袋,低声哄着,问发生什么了,“是不是贺靳琛欺负你了?” 就在这时。 贺靳琛迎面走了过来,“微微。” 秦雨微脊背一僵,拉着江聿就要走。 却被贺靳琛握住手臂,“微微,你听我解释,你误会我跟苏轻雨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闻言,江聿恍然大悟。 妈的,原来跟贺靳琛开房的不是秦雨微,是苏轻雨啊……操。 他一把推开贺靳琛,把秦雨微护在怀里,“贺靳琛,你他妈真不是个男人……既要有要,渣透了!” 贺靳琛面色阴沉,冷声,“江聿,这是我跟秦雨微的私事。” 江聿气笑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拉着秦雨微就要走。 贺靳琛执拗的抓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祈求,“微微,你听我解释。” 秦雨微恨恨甩开他,觉得好脏……这双手刚刚碰了苏轻雨的身体。 “贺靳琛,别再跟着我了!” 江聿给贺靳琛竖了一个中指,“贱人!以后滚远一点!” 这话够难听的。 贺靳琛脸色阴翳,顾及秦雨微,没动手。 可他追出去的时候,秦雨微早已不见了人影。 …… 江聿带着秦雨微去了附近的公寓里。 秦雨微抱着酒瓶哭个不停…… 江聿等她哭够了,没好气的指责了一通,之后又心疼……耐着性子哄。 秦雨微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说,贺靳琛怎么这样啊,他怎么能这样呢……” 江聿毫不留情,冷冰冰的抛给她三个字,“不够爱。” 秦雨微怔了好一会,无声的抱着酒瓶喝。 …… 贺靳琛最后也没找到秦雨微,打电话也打不通、发消息更是杳无音信,直到凌晨独自回了家里。 走进浴室想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再洗一回澡,冰冷的水洒在身上,让他愈发清醒。 拿浴巾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发现台子上放着两套新的情侣睡衣。 一看就是秦雨微准备的,她好像格外喜欢这种生活情趣,以前同居的时候,她也会经常买一些小东西,大多都是情侣的…… 这其实也是秦雨微深爱他的一种表现。 而现在,他又让她伤心了。 贺靳琛紧抓着那两套情侣睡衣,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盘踞在心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流失…… …… 宿醉后, 秦雨微醒来头闷呼呼的疼,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手下意识在枕边摸手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也懒得再找了,想着一会儿用江聿手机打个电话。 起床在洗漱间洗了把脸才清醒了不少,只是眼睛有点肿,看着镜子里浑浑噩噩的自己,不自觉又想起昨晚的种种…… 她落寞垂眸,心里一片苦涩。 走出卧室,就看到江聿站在阳台打电话。 她接了杯温水,慢吞吞的喝着,心不在焉…… 江聿接完电话出来,看到秦雨微已经醒了,明显一愣,“醒了,头是不是难受,我煮了点茶,给你倒一杯……” 说着,便去给她倒茶。 秦雨微心暖一笑,问,“你手机呢,我打个电话,昨天忘记把手机放哪了……” 江聿微不可察愣了瞬,旋即揶揄道,“你不记得了?你昨晚喝醉后,不小心把酒洒在手机上了,手机进水了,我早上送去修了,等修好了给你送过来。” 秦雨微半信半疑…… 江聿把茶杯塞进她手里,“唐雯知道你的情况,给你放了几天假,这两天,你就安心在家待着。” 秦雨微轻抿了口茶,嗯了声。 一整天,江聿都在家里陪她,时不时去阳台接个电话。 趁着某个空挡, 秦雨微借口去厕所,偷偷去他书房,讶然发现书房门是锁着的,她心头的不安愈来愈盛,跑去卧室找了个小发卡撬开锁。 走进书房,她快速打开电脑,目光瞬间定焦在右下角弹出的娱乐头条—— 她瞳孔骤然一缩,僵硬的滑动鼠标点击。 【聆听工作室合伙人秦女士用下作手段上位】【爆】 下面评论清一色的谩骂: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那脸就那么不值钱?] [楼上,人家只是想‘躺’着赚钱罢了……] [呵呵,就是贱。] [……] 紧跟的第二条:【贺氏集团总裁和苏家大小姐夜会酒店,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下面评论全是祝福的: [哇,男俊女美,什么时候结婚呢,期待期待。] [我就知道贺总单身这么多年是在等苏小姐!祝福祝福!] [我已经脑补了一部救赎文了……贺总和苏小姐要长长久久啊。] [哇哇哇,好甜,我先磕为敬。] [……] 秦雨微怔怔的看着,眼里不知不觉氲满了泪,啪嗒啪嗒落在屏幕上。 贺靳琛和苏轻雨受着成千上万人的美好祝福。 而她,成了千夫所指、谩骂的对象。 她木讷的滑动鼠标—— 【聆听工作室遭合作方索赔,面临巨额违约金赔付】 [快破产吧,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工作室滚出京市。] [最好让她们倾家荡产,不得翻身。] [楼上会说,多说点。] …… 第179章 贺靳琛,我们完了! “微微!”江聿突然推门而入,看到她正看着电脑,心一下子凉了个透。 秦雨微回过神,抬眸怔怔的看着江聿,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 她其实早有察觉,江聿有意隐瞒她什么……他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原来,她是为了保护她,不想让她看着网上的这些谩骂…… “江聿……” 看到她哭,江聿不安的心狂跳,但更多的是心疼,“网上那些喷子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我托我爸公司的公关已经在处理了,你别担心,还有你工作室那边,别慌……” 秦雨微心里又苦又甜,走过去抱住他,喉咙哽咽,“谢谢你江聿。” “跟我说什么谢。” 她闷闷的嗯了声,夹杂着哭腔。 可工作室也有她一份,她不能让唐雯一个人承担后果。 “江聿,你把手机给我吧,我给唐雯打个电话。” 江聿面露犹豫,但最终仍是没能拗过秦雨微,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 秦雨微立刻给唐雯打去电话。 “微微,现在还早呢,怎么不休息一会,我不是给你放假了?”唐雯轻松自在的说。 听的秦雨微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不知道真相,她恐怕还被江聿和她蒙在鼓里呢。 她深深吸了口气, “雯雯,我看到微博了——” 唐雯彻底愣住。 …… 秦雨微去了鑫盛集团跟合作方谈,偷偷跑出来的,没让江聿跟着,他是运动员,最忌讳负面新闻了,她不想拖累他。 唐雯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了。 “微微,张经理早上跟我打了电话,态度很坚决,恐怕不会见我们。”唐雯忧心忡忡,早上张经理犀利的话仿佛还近在耳畔。 “试一试,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然而最后结果出乎意料。 张经理屈尊降贵下来接他们去会议室面谈。 秦雨微挺惊讶的,唐雯更是,仿佛觉得眼前这个斯文有礼的张经理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张经理。” “两位坐。”张经理亲自给她们斟茶,歉意的说,“我也正想跟你们说一下解约的事,这件事当初的确是我欠考虑,我给两位说一声抱歉……” 秦雨微和唐雯面面相觑,还以为幻听了。 秦雨微回神早点,忐忑的说,“张经理……您的意思是?” 张经理歉意一笑,“以后我们的合作继续,只是,我们总裁想见见你,放心,只是了解一些事。” 唐雯紧张的看了眼秦雨微。 秦雨微浅淡一笑,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好,没问题。” 顶楼,总裁办。 张经理把人带到后便离开了。 秦雨微礼貌的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入眼,就看到男人挺阔的身形,她心口重重一跳,忽然间就明白了一切。 她转身就要离开。 男人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把人扯进怀里,顺势关上门。 “微微,你听我说……”他箍着她的腰,声音缱绻。 秦雨微忍不住红了眼眶,用力挣扎着。 她现在一跟他接触,下意识的就会想起昨晚在酒店他和苏轻雨的种种,而她却像个傻子一样苦苦的等着他,担心他出事,心急如焚的找他…… 每一个画面,都跟烙印似的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让人万念俱灰。 渐渐的,她也不挣扎了,绝望的闭眼,眼尾含着泪。 贺靳琛显然察觉到了,以为她妥协了,激动的用尽全身力气抱着她。 “微微,我跟苏轻雨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没碰过她,那晚她情况特殊,我不得不去找他,当时,她不小心把我衣服洒湿了,我着急去见你,就直接在那洗澡了……” “当时手机关机了,我没听到你打来的电话……” “……” 秦雨微木讷的听着,倏然开口轻声说,“你说的我相信,所以,能放我走了吗?” 贺靳琛眸中的喜色不到一秒就荡然无存,沉下脸,“微微,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可信吗?” 秦雨微痛苦的闭眼。 许久后,哑声问了句,“如果我和周时晏去开房,我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周时晏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你会怎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仿佛都静止了。 贺靳琛侧脸紧绷着,心里当即给出了答案,秦雨微要是跟周时晏在一块,他会疯!他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大概会打死周时晏吧…… 可是,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秦雨微替他回答,“你会觉得我跟他睡了,觉得我们有奸情,背地里肯定还在联系没断干净,会觉得我脚踩两只船,不是吗?” 贺靳琛干涩的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块石头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掐紧她的腰。 秦雨微吃痛的白了脸,“贺靳琛,我说的不是真的吗?” 她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他。 贺靳琛胸腔一震,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秦雨微,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别混为一谈。” 呵呵! 说白了就是自私! 他的占有欲在作祟! 却要让她置若罔闻,当作没事发生。 秦雨微不想再跟他说话。 他跟苏轻雨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想探究到底了…… 她后退几步,“贺靳琛,我想自己一个待会儿,你别打扰我。” 她慌忙离开,转身的那一刻,眸中的眼泪再也支撑不住的落了下来……她不想让他看到,太不体面了。 贺靳琛看着她离开,没追上去,颓靡的坐在椅子上吸烟,脑中杂乱无章,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楚,秦雨微这次是彻底伤心了…… 片刻,他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网上的舆论处理的怎么样?” “公关部门负责人说,最少得两天。”许易有一个头两个大,“贺总,这件事在网上传播太快,有些信息根本来不及阻止……” “尽快。”贺靳琛按了按闷痛的眉心,“另外,以我的名义,发一条声明……” …… 见秦雨微出来,唐雯连忙迎上去,满脸急色。 “微微,没事吧?” 秦雨微轻轻摇了摇头,她刚刚在洗手间洗了把脸,这会儿看不出来她哭过,斟酌下,她没跟唐雯说实话,贺靳琛的事还是瞒着比较好。 “就是聊了些事,别担心。” 唐雯依旧忧心忡忡,她了解秦雨微,再大的事她都处变不惊,不想让身边人担心。 “好啦,真的没事,咱们好不容易把这个合作谈下了,开心点。”秦雨微淡笑了下,牵着她的手往电梯间走。 恰好这时,电梯门敞开。 第180章 自作自受 江聿火急火燎的赶来,面色阴沉到了极点,肉眼可见的怒火。 他礼貌性的跟唐雯颔了下首,而后到秦雨微面前,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轻锤了几下。 “秦雨微你胆儿肥了……耍老子去给你买吃的,你偷偷跑出来了?” 秦雨微汗颜,拉了拉衣服下摆动,带着些讨好意味,“江、江聿……” 江聿明显不吃她这一套,“怎么回事?” 秦雨微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通,而后舔狗的挽住江聿的胳膊,“我有点饿了,咱们先去吃饭吧,吃饭再聊!” 她怕一会贺靳琛出来了,那个场面她想想都头疼。 “饿死你算了!” 江聿没好气咬了咬后槽牙。 话是这样说的,身体很诚实,还是带着她和唐雯去吃饭了。 …… 酒足饭饱。 江聿先送唐雯回家,然后再把秦雨微送到小区楼下。 “要不还是去我那住吧?”江聿说。 “不了,宋姨刚发了微信,我还是回去吧。” “那行吧,有事跟我打电话。” “嗯,你开车路上慢点。” 秦雨微刚要走,江聿拉住她手,“记得周末,出来吃饭。” 秦雨微笑,“忘不了,生日礼物都给你准备好了。” “这还差不多,得了,上去吧。” 江聿抬了抬下巴。 “嗯,你开车路上慢点。” 江聿看着她走进小区门才转身上车。 忘记旧爱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新欢。 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 秦雨微不能、也不会挂在他贺靳琛一个人身上。 …… 网上的舆论很快被平息,连带着,工作室的纠纷也消弭,重新步入正轨。 贺靳琛的那条解释声明一经发出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可大部分人依旧是不相信的,只是不敢再评头论足了。 秦雨微显然也看到了,且不止一遍。 看着他发的那条【女朋友@秦雨微】愣神了好一会。 明明是以前所盼望的,现在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片刻,她放下手机,没再看了,提着包下楼。 刚走出电梯,猝不及防的看到一个‘熟人’。 是苏轻雨。 她摘下墨镜,脸色相比之前有些憔悴。 “秦雨微,我们能聊聊吗?” 秦雨微面色平淡,“是不是我不跟你去,你明天还会再来?” 苏轻雨挑眉。 秦雨微冷笑了下,提步离开。 苏轻雨紧跟其后。 …… 遇见咖啡厅。 秦雨微点了两杯美式。 “有什么事,说吧,我一会儿还有正事。”秦雨微淡漠。 苏轻雨目光不知在她身上打量了多少遍,她想不明白,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美丽能让贺靳琛如痴如醉。 一张好看的皮囊?可她也不差。 又或者,床上手段高?让贺靳琛深陷其中…… 想到这点,苏轻雨倏然攥紧了手。 她咬牙冷笑, “秦雨微,阿琛公开公布你了,你应该很开心吧,被人捧着,被人称贺氏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 这话里满是讥诮之意。 秦雨微却无动于衷,用勺子轻轻搅着咖啡,眸色晦暗。 她越是这样,苏轻雨越是痛恨。 “那次在马场,贺靳琛能为了我抛下你,这次有是在酒店,他担心我,又把你抛下了,安慰了我好长时间……” ‘安慰’二字,她说的格外暧昧。 旋即,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放在桌上,里面正是那贺靳琛拥抱她的画面,他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的安慰着,多么……亲昵啊。 而她当时,正在被人群嘲……还傻乎乎的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 即便知道苏轻雨氏故意刺激她,秦雨微还是克制不住的心痛,红了眼眶,捏着勺子的指尖泛着青白。 苏轻雨显然也注意到了,笑着说,“即便他公布了你又怎样,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排在第二,永远比不过我。” 这话杀人诛心,直击秦雨微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想辩驳,想否认,可她找不到理由! 因为每次贺靳琛选择的都是苏轻雨,每次抛弃的都是她! 没有例外! 见她落寞的模样,苏轻雨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这些天的阴霾仿佛都消散了。 “秦雨微,你不如识相点,别到最后一无所获,人没抓住,钱也没拿到……”她说,“我相信你是个聪明女人,不如这样,这个钱我来出,你离开贺靳琛,离开京市,再也别回来了。这对我们都好,皆大欢喜,以后你也不用受他的冷落和委屈……你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苏轻雨把一张支票和笔推到她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片刻, 秦雨微握起笔,问了句,“苏小姐一笔付清吗?” 这是妥协了? 苏轻雨开心坏了,她就知道,秦雨微最后图的还是钱! 贱货一个。 “对,一次付清,希望你拿到钱之后,立马履行约定,离开这里。” 语气明晃晃的嘲弄和不屑。 秦雨微挑眉,大笔一挥,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丢给苏轻雨。 苏轻雨目光触及数额时,当即两眼一黑。 一万亿,她好意思开口! “秦雨微!” 秦雨微慢条斯理的拿着包起身,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给不起吗?那就别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的挺恶心人的。” “我还有事,苏小姐自便。” 苏轻雨脸色铁青,倏然抓住她的衣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楚楚可怜的开口。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那晚你和阿琛有约了,我不该给他打电话让他来陪我,耽误了你们……” “你原谅我好吗?” 秦雨微恨恨皱眉,大约猜到贺靳琛来了,这个苏轻雨又开始装了。 刚想说些什么。 扑通一声。 苏轻雨直接跪在了地上,像只可怜的小狗,摇尾乞怜,弱弱的仰头看着她,脸色惨白,“雨微姐,你原谅我吧……” 一瞬间,周围的人都开始指指点点—— “什么人啊,让一个残疾人给她下跪……” “就是,太缺德了。” “……” “苏轻雨,人要脸树要皮。” 秦雨微深吸了口气勉强镇定下来,不想搭理她,扯开自己的衣服就要离开。 谁知,苏轻雨就跟没骨头似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啊,好疼……” 乍一看,还以为秦雨微把她推开的呢! 苏轻雨眼泪汪汪,“雨微姐,我的腿现在好疼,你能扶我一下吗?” 秦雨微愤愤咬牙。 第181章 贺靳琛苦追 下一刻, “轻雨!”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男人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小心翼翼的扶起苏轻雨,“怎么回事” 苏轻雨眼眶通红,弱弱的靠在贺靳琛身上,“我想给雨微姐解释……给她道歉……她说,让我给她跪下,就原谅你……” 一旁有人附和,“就是那个女人,真是心黑,竟然让一个残疾人给她下跪,太可耻了!” 然而没办法,许光印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凭空变蛇出来,这一看就违逆了自然科学。 李老汉没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抬起头看向狐狸夫人的眼神充满恶毒之色,无声的骂了一句贱人,却被宋子官看的清清楚楚。 百姓的钱财被骗走了不少,结果也有了变化,只不过是天气越来越热了,越加的干旱。 让他认怂,起码得拿出好处,这么件事摆明了吃亏受气还没好处,闫妄不打死他们就不错了。 与此同时,众生同时领悟到——天道有感于天帝的大慈悲,所以免去了天罚——总要找个靠谱的借口是不是。 一百多年过去了,南京宝船厂已经关门倒闭了,太仓的船厂还苦苦维持着,为浙江水师打造着战船,然而规模也一缩再缩,没有昔日的辉煌了。 寒光闪烁,黑衣人只觉得四肢一凉,随即便感觉到一种剧痛传来,手脚再使不上半点力气。 那个老三轻易就让自己的舍利子雀占鸠巢,主宰了这具年轻的肉身。 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嫦娥看着一边深仇大恨的撕咬着烤肉,一边泪流满面的虎妞,一脸的莫名其妙。 “可……”大和尚心有不甘,还要说话,便见帝紫的元神法相忽然化作一道金色的佛光融入到了他的眉心当中,接着,一股浩瀚、强大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升腾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应到了秦霄贤的灵识,连忙“连滚带爬”的逃出了教室。 这就是表扬的力量,人的天性里是需要被表扬,需要得到他人的恭维的。 这老头可不敢让紫罗碰一下,因为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些铁锤的不一般,如果要是被擦着边了,恐怕也会身受重伤。 机关兽从高空中慢慢的往下面坠落,但是他那另一只翅膀还算是管用又没有让机关兽太过颠簸,就这样慢慢的降落到了地面。 “呵呵。”荆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单手托着白素素的身体转身走上了祭坛,把她捆在了祭坛上面最后的一根石柱上。 帝国之星自己尽管身躯庞大,也被强大的反坐力,横着倒推出去十几米。 林峰率先进入第五个洞口,其他人也没有细想,便跟了过去,第五个洞口便是之前慕容曦进入的那个洞口,而里面的那只地龙族防御力极高,进入洞口后,沈思思问道。 要是反抗嘛,那就成了袭警了。要是不反抗嘛。这帮丫的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你。还没收了他们的手机。 那出席活动的邀请函摆在教会本部胜利大厦的三楼,依旧没有人愿意去。 盘丝洞位于南北城以北大约二十里,南北城以北是一片高耸的荒山,整个荒山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那样,盘旋在南北城的旁边。乍一眼从高空看去,还以为南北城旁边匍匐着一只巨型的蜘蛛精,而这座山也因此得名为蜘蛛山。 薛安都依旧不动声色,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些侮辱他的话,看上去还是那什么事都不在乎地样子。 第182章 叶泊谦 他正坐在门口正前方的椅子上,身形挺阔,依旧那么矜贵,惹得周围几个小女生频频回首。 她脚步一顿,匆匆取了咖啡离开。 贺靳琛紧追其后,“微微,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秦雨微小脸冷淡,脚步不停。 在阿拉伯帝国扩张之前,原住于马格里布地区的柏柏尔人,并没有开拓出,穿越撒哈拉沙漠的贸易通道。 莫嵩的声音很大,音质也不错,要是说有不好的话,那就是这声音,实在太尖了。 杨振彬将那个球形的影像播放仪放在讲台上,略加调整,在影像播放仪的某处轻轻一按,接着,放映孔中射出一个屏幕,并不大。杨振彬在屏幕之上不断操作,最终,朝着屏幕点了一下,同时,向后退去。 只见裴行寂深邃的目光在信纸上仔细的端详着,他看得很慢……似乎不愿意字里行间丝毫的蛛丝马迹;他的眉头时而紧皱又时而舒缓,目光中时不时闪烁着犹疑之色。 杨振彬听到这话眼睛一凸,如果说先前杨振彬的表情是惊讶,是错愕,那,如今就是愤怒,并且有着一丝阴郁凝聚不散。 其实这点边天赐想错了,若是当时这个战甲没有受损,当初的第一代人王也不会被联手灭掉,只不过经过这些年之后,这个战甲进行了自我的修复,这可不是简单的一个战甲,而是一件先天灵宝。 而且主要是某些人一推荐自己的好友,胜才十倍,这位好友的能力肯定会非常出色,你比如说徐庶荐诸葛。 不知为何,在被这血色月光照耀后,长出血翼进化成功的妖化恋人,周围散发出的气息更加阴冷暴虐,实力更是呈几何数暴涨。 因此战争的烈度不可能太低,否则就失去了意义,因此直接让战争淘汰那些不合格的家伙,就成了必然。 虽说被黑风山的天灾者们破坏了两个阵眼、数十处阵基,但布阵者却提前多设置了三处预备阵眼,上百个阵基,这是即使咛嘤也没有想到的天才设计。 就在此时,天色暗了下来,一阵狂风呼啸而起,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像是在哭泣。 因此,当李世民派来的御医给老夫人诊治的时候,曹府里的众人,一点好脸色也没给。 两人敲定,就打算直接回去,不料,站在一旁的唐钰茜来了一句。 赶忙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陆晨,不好意思的看向抽烟的中年男人。 他面露欣喜之色,不愿意浪费修行屋的时间,赶忙继续练习起来。 提示:恭喜您!完成了支线任务——护送赖皇子逃离都城,获得蓝色品质道具,雷公石。 “张三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李正华似乎有几分惊讶,但又隐隐有着几分期待。 这些岁月轮回剑虽然都是暗金品质,但却并不是统一的属性,因此陈默可以根据不同场景的不同需求,发动不同属性特长的岁月轮回剑,其中甚至出现了三柄专属法宝,属性威力超出了暗金品质上限。 至少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敢来借,他们还知道部长的东西可是从来都不让别人碰一下的,谁若碰了必遭严厉处罚。 “师姐,你不会认不出我吧”二号游瑞安看着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浓情蜜意。 麻杆年让邵鹏怼的往后踉跄倒退两步,脸的凶悍之色不知不觉消退很多。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急躁。”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悠悠然的声音,看似很是风轻云淡。 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盘鱼香肉丝,一盘滑溜鱼块,一个蘑菇汤。 叹气的是琼莲和侯易,恐惧的自然是教廷和吸血鬼们,笑的人是风从生和盖斯。 最后,没办法她只好打电话给张玲慧,让她陪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我装作走错房间的样子,只是草草的打量几眼,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挨个从几个代工房间门口溜达了一圈后,我和刘祖锋又迅速离开医院,现在我的处境比较尴尬,身边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当然了,跟李泽道一比,米菲也的确只能用“差生”来形容,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人,至少在考试成绩方面不是。 “这个我听说过。”侯易点点头,他大概明白了一点图纸上的内容。而风从生他们对这种最尖端的科学名词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而刚才风宁为自己针灸去毒,语出掷地有声,说一不二,以德报怨,遂目中不自觉流露出礼敬尊重之意。此刻听公仪无影毫无威胁,口气淡淡说出这句话,又怎敢不信 他明明是一路奔波而来,却半口粗气都没有喘,气定神闲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这样的气场,比起朝中许多老臣,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得不说独孤傲霜这一笑给她那绝美的容颜再次增色不少,就连一旁的白军看的都有些痴迷了。不过对于独孤傲霜这个让人猝不及防的笑容,白天起却是充满了警惕。 “主防三分,磨比赛,慢节奏。”这是马刺球员已经烂记于心的三个词,在常规赛进行到这时候,面对西部前八的队伍,马刺不会所谓的放水,而是打信心打战术的时刻。 她上官烟雨在他巫晋月心里有着极重要的地位,以至于连自己的下人在他的管辖地界内都是不允许被丝毫冒犯的。 在朝四品以上的官员自然都请了,有些甚至携家眷出席。因为上官赟的特别提点,那些皇子们自然也是一个不漏。二夫人给过来的名单上,那些极品公子也纷纷到场。 可以这么说,若此人的级别高出他不算太多,只要是天级中阶以下,他都能看得出来。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一刻钟以后,护卫被真真切切的打伤了一掌,陆辰潇和北宫朵儿趁势而上,一个攻击侧腰,一个趁机对上对方身体,吸收对方内力。 在听闻华璞玉那逆子不但没有死,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毁掉华家根基之后,老祖宗直接气得喷出了一口老血。 第183章 贺靳琛吃醋 贺靳琛阔步走来,目光阴翳的扫过叶泊谦,最后定格在他手里的两张票上,猛的眯起眸。 他们是要一起去看美术展吗 啊…… 秦雨微跟他说没时间去。 却有时间跟这个男人去。 叶泊谦同样在看着他,讳莫如深,理智告诉他,这个人跟秦雨微的关系不浅。 七宝妙树的准提的本命灵宝,灵宝受到重创,准提这个灵宝主人自然也避免不了受到反噬。 到了第五天下午,在发现地狱一方正在集结兵力发动新的战役之时,阿加雷斯的大帐中却迎来了一名大家期盼已久的中心人物。 “我不能这样,那谁能这样”听她这么说,酒醉的男人一脸怒气,酒精的作用让他彻底的失去了理智。 “那就感谢…”萨科威的话还没说完,一边的蕾娜却叫喊出来了。 对于这种人才,作为一个管理者,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要收纳在自己门下,他给了很高的条件,可是何易皓却拒绝了,之后,他也便忘了。 只见苏洛宁又是出了山洞,找来了许多枯叶和树枝,隔不多远堆成一堆,然后从山洞里取了火种出来挨个点燃,不多时,这里便是烟雾缭绕了。 秦星一愣,随即笑起来,这才想起来明轩的身份还没给家里人说。 秦星停住脚步,扬起脸,“我当然觉得他是最好的!”转身时的发丝飞起,脸上明媚的笑容让红鸢看直了眼。红鸢意识到自己居然看姑娘看晃了眼,连连摇头,怪不得德王都看上自家姑娘了。 听闻安瑾然的话,凤卿握着酒坛的手不禁渐渐收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好了,先不想这些,我们今晚要把酒言欢!”今晚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好不容易摆脱了牢笼。 随着不断的深入,不断的观察,顾风大概明白了所谓“深渊”的吞噬是什么样的。 扈三娘是个不喜欢多话的人,此时也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吴用。 与他们对战剑兰工会占据着不对称的优势,那就是紧固的堡垒和居高临下的地势。 “你说什么”宁奕凑过头,表示泰妍声如蚊呐的音量他实在是听不清。 从床上下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没力气很虚弱,没向前走几步便直接摔倒在地。 只是,为什么偏偏在这种大家伙非常努力的时候,又是华夏爆出大新闻了 当然,在这种状态之下,他们自身的战斗力显然也是锐减,无法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出来。 在更远的地方,大片大片跟对方一模一样人,此时正在布置一座大阵,而且当他发现的时候,对方的大阵已经布好。 班纳依然是穿着的那么朴素,一套有些老旧的正装,也是给人一种忠厚老实的感觉。 在山上放了火的终焉,也率领着剩下的十七万大军,兵分三路开始向山下冲锋。 病房的医生们策划了一起特别的演出,起因是孩子们曾做过的一个梦。 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极为冷冽地勾起唇角,笑得苏嬷嬷毛骨悚然。 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已能粗粗看到精致的模样,是个美人坯子。 男人真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折腾到了黎明的时候,男人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喊了外边的人烧了些热水。 少族长没了仙骨,这族中说不定又可以有更多资源的倾泄在他们的后辈身上了。 第184章 修罗场,针锋相对 顾霖好死不死的在一旁打趣。 “阿琛,你追妻路上的绊脚石还挺多……一个周时晏不够,现在又来一个叶泊谦,这次,你恐怕要失手了,叶泊谦这个情敌,可不好对付。” 都是男人,叶泊谦什么心思,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稚嫩的声音在惊鸿识海里不断响起,透着越来越多的担忧和焦急。 再说被铃铛声引到红龙一族领地内的几条黑龙,它们追着忽近忽远、若隐若现的铃铛声跑了好一阵子,作为它们抓捕目标的惊鸿和云祁却依然没有露面的意思。 就在此时,一阵嘎嘎的机关声响起,一个圆形高台突然从众人脚下升起,随后托着众人朝着通道顶端徐徐送去。 曹家夫妻到底是一块出门的,还带了重礼,不过他们没和曹秉辉说,舍不得儿子去给人家低声下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们不好意思和儿子详细说当爹娘的做了什么,曹秉辉很中意夏百合,他们是知道的。 万源现在就根本不说话,冷眼旁观着,自然有人会替他质问哈赤木。 她要靠近周绍懿,却被傅念君一个眼神,仪兰和芳竹竟是叉腰拦住了她的脚步,让她没法接近自己儿子。 身侧站着两个骷髅,那骷髅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那腐烂的臭味立马弥漫了整个石庙。 正好他俩也不放心就这么丢下羽灵一走了之,于是一行五人便一起去了羽灵父母在东明城的落脚之处。 “不是说她身边的下人知道吗带人来朕亲自问!”永安帝沉声道。 “唉,算了算了,九九同学要是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其实三年后再参加,的确是更有把握一点!”杜森明明心里很失落,却强颜欢笑地道。 “我们的机会不多,他们进去的一瞬间,我们也跟进去。”确认确实范围有限,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巴雷特感觉到了两次压力来临。 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身着喜服的那对新人手持一条红绸,慢慢地朝喜堂上走来。 经过了玻璃结构的学堂,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座深蓝色的桥前,桥很短,对面是一堵高大的门。 但是起码要打斗一番,如果这个时间,招来别的高手,对他来说,得不偿失。 周泽楷直接是命令的口气,唐冰玉却没有反抗,坐在了床边,然后让周泽楷为她吹头发,感觉到对方的手在自己的发丝中穿梭,偶尔会触碰到自己的头皮,那种感觉真的是十分的奇妙,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让唐冰玉脸色微红。 只是威力极大,每一座能量炮的阵法都刻在一张金属材料上。只在手掌按在那张金属图画上,就能激发。极为简单,不过邹立一想,这里的修士神魂极差,如果不是用手掌按,只怕真不能使用。 此次会议的最高权重议程,竟然关乎一个蛮荒星系上的未开化星球。 而夏月月,在出行之前,已经将路线规划好了,一路都是高速公路,偶尔下高速,也是走的柏油路,根本不影响速度。 何大姑搞不清他们来的意图是什么,而她昨天和双方的说辞都不一样,万一给说漏嘴了该怎么办 “结果果然发生了一些事,不过你们当时都在陈佑家,把那些可怕的东西都打败了,大家都平安无事。 第185章 叶斯珩 秦雨微换完衣服后就离开了,给叶泊谦发了消息,下次再请他。 叶泊谦欣然同意:【没问题。】 秦雨微如释重负:【抱歉叶总。】 叶泊谦:【没事,另外,你们的策划案我考虑好了,明天可以来公司洽谈。】 秦雨微惊喜之余又有些不安,一旦利益跟私人感情纠缠在一块,就剪不断理还乱,她必须跟叶泊谦好好谈一下。 【好,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 她如约去了致诚。 “您好,我是聆听工作室的秦雨微,跟你跟叶总有约了。” 叶泊谦秘书提前知会过,前台清楚,微笑道,“您稍等片刻,我联系一下。” 秦雨微礼貌一笑,“好。” 片刻,叶泊谦秘书来下接秦雨微,歉意的说,“抱歉,小叶总医院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没赶回来,他让我跟您说一声抱歉,让我带您去见叶总。” 秦雨微顿了下,心想秘书口中的叶总大概就是叶斯珩吧。 颔首,“没问题,给你们添麻烦了。” 秘书摇摇头,带秦雨微搭总裁专梯抵达顶楼总裁办。 “秦小姐,叶总在里面。” “好,谢谢。” 秦雨微早听闻叶斯珩在风投圈的地位和手段,跟贺靳琛并驾齐驱都不为过。 而现在,她要单独面对叶斯珩本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过跟这种行业大佬见面的机会也属实难得,或许是个机遇。 站在门前,她深呼了口气,礼貌敲了敲门。 “进来。”男人冷沉的声音响起。 秦雨微推门进去,目光跟叶斯珩交汇,男人面貌清隽,鼻梁上带着金丝眼镜,温润如风的感觉,但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看到她进来,叶斯珩放下笔。 她不由紧张的吞咽了喉咙,“叶总您好,我是聆听工作室的秦雨微。” 叶斯珩礼貌跟她交握,斯文有礼,“你好,听泊谦提起过你。” 他让秦雨微坐下,斟了杯茶给她。 秦雨微诚惶诚恐的接过,“谢谢叶总。” 叶斯珩温和一笑,察觉到她在拘束,温声说,“不用紧张。” 秦雨微点头,从包里拿出文件,递给他,一边把完善过后的策划案讲解了一番。 叶斯珩耐心听着,全程没有打断,结束后提出几个修改的建议。 一切都结束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秦雨微起身,“叶总,合作愉快。” 叶斯珩目光扫过她的笑颜,嗓音低沉,“合作愉快。” 直到离开办公室,秦雨微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刚走出公司大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老太太。 “雨微,不好了,你宋姨出车祸了,现在在第一医院。” 秦雨微心咯噔了下,直坠冰窟,冰冷的彻底,手机差点没抓住。 “奶奶,您先别慌,我马上去医院。” 挂了电话,她拦了辆计程车, 到医院时,宋槿还在手术室。 老太太焦急的老泪纵横,身旁站在一个身着医生服的男人,是叶泊谦。 秦雨微匆匆走过去,眼眶还是红的,“宋姨现在什么情况?” 叶泊谦从包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温声安抚,“别担心,宋姨的情况还好,陈医生主刀,不会有事的。” 陈医生是第一医院外科公认的***,显然是叶泊谦托了关系才让陈老来主刀的。 秦雨微心里感激不尽,眼眶直泛酸,“谢谢叶医生。” 叶泊谦用纸巾轻轻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秦雨微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接过他手里的纸巾。 贺靳琛来时恰好看到叶泊谦帮秦雨微擦眼泪,他脚步一顿,没再向前了。 手机里楚彦的声音仍在继续,“按你说的,拜托陈医生过去主刀了,你现在到了吗?” 贺靳琛看着前方,握紧了手机,低低的说了句,“先挂了。” 秦雨微显然没注意到他,贺靳琛没想现在过去,宋槿出了车祸,她现在心力交瘁,他过去会让她更加难受。 只是,看到她身边的人不是他,心里密密麻麻的疼。 …… 宋槿受伤结束后转入了高干病房,医生说六个小时内会醒过来。 一下午,叶泊谦都耐心陪护。 趁着去洗手间洗水果的功夫,老太太揪住秦雨微问,严词厉色,“你跟叶医生……” 老太太思想封建。 虽说叶医生人很好,不久前刚刚帮了宋槿。 可是,秦雨微跟贺靳琛在一起,如果跟别的男人在一块,别人会乱嚼舌根的。 秦雨微哪里会不知道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她默不作声洗着水果。 老太太着急,“微啊,我好多天没看到你跟贺靳琛在一块了,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你真是着急死我……” 秦雨微深吸了口气,淡声解释道,“没有,您想多了,叶医生就是我一朋友,别老胡思乱想,我跟贺靳琛……好着呢。” 老太太心脏不好,刚出院没多久还在恢复阶段,再加上思想有封建,性子执拗,如果知道她跟贺靳琛关系出了问题,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等之后再好好跟老太太解释吧。 秦雨微的话给老太太吃了一颗定心丸,满意的拿着洗好的水果出去了。 叶泊谦待了一会就离开了,老太太让秦雨微去送。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秦雨微再回来时,忽然听到病房里传来熟悉的女声。 她眉心突的一跳,推门进去—— 就看到苏轻雨穿着一身病号服,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水,正委屈的跟老太太哭诉。 “奶奶,您能不能劝劝您的孙女离开贺靳琛,我跟贺靳琛从小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当初因为我腿受伤了,不得不出国治理,可您的孙女却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勾搭她的上司贺靳琛……呜呜呜,她不知道自己是小三,我可以理解,可她现在知道了,还是缠着贺靳琛……您说我该怎么办?我实在没办法了,您帮我劝劝她吧……” 这句话直接把老太太砸蒙了,老辈人忌讳不守妇道的女人,这放在以前都是要浸猪笼的,而眼下,自己的孙女竟然勾搭上司,当小三,人家正官都逼问到家里来了! 真是太丢人了! 她的孙女竟然做出这样缺德的事! 老太太气的心脏发疼,脸都白了,“闺女,你别生气,等她回来了,我替你收拾她。” 第186章 颠倒黑白 秦雨微站在门口,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令人发指。 她大步走进来,满腔的怒火呼之欲出,冷冷扫了眼抽泣的苏轻雨,跟老太太解释,“奶奶——” 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一巴掌打在了她脸上,“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亏我还放心你,觉得你出息了,给我们秦家争了一口气,结果呢?你竟然勾引自己的上司,给人当小三!你竟然还和贺靳琛合起伙来骗我!” 苏轻语哽咽的说,“奶奶,您也别打雨微,她可能只是为了钱,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给的,她只要离开贺靳琛,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这话放在老太太耳朵里,跟把她的颜面放在地上磨、践踏,没什么区别,一时间气的胸腔剧烈起伏,脸上血色渐渐退却。 指着秦雨微的鼻子,咬牙切齿的呵斥,“秦雨微,你的脸就这么不值钱?啊?你把我们秦家人的脸都给丢光了!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就不学好,学一些下作手段!咳咳——” 老太太咳出一口血。 “奶奶!” 秦雨微顾不了别的,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太太排斥的推开她,气若游丝,“你走!我不要你扶——” 话音未落,身体不堪重负的倒在了地上。 秦雨微急红了眼,“奶奶!” 苏轻雨看着她慌乱无措,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津津有味的欣赏着…… 果然,还是得从这个老东西下手。 一箭双雕。 既让老东西从此厌恶了秦雨微和贺靳琛,让他们再不能在一起,也给秦雨微添堵。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秦雨微给老太太做心肺复苏,冷嗤道,“早知这样,何必当初呢?你要是乖乖拿了钱走人,也不会像今天这个样子……” 秦雨微恨恨看了她一眼,摄人心魄,那眼神仿佛要杀了她一般。 苏轻雨心悸了瞬,旋即回过神。 这时,护士赶来,把老太太抬到床上,匆匆推出病房…… 苏轻雨施施然撇了撇唇……她还没看够呢。 秦雨微路过她,拽住她的衣服,痛恨的说了句,“苏轻雨,你给我等着,我奶奶但凡出了一点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苏轻雨目光一闪,眼泪说掉就掉,“雨微姐,我只是来看望奶奶而已,我做什么了吗?呜呜呜……” 秦雨微狠狠拧眉,对她简直厌恶透顶,刚想甩开她。 苏轻雨抓住她的衣服,覆在她耳边阴恻恻的说了句,“我现在真后悔没让开车的人撞死宋槿那个贱人!” “苏轻雨!” 秦雨微瞳孔一震,浑身都气的发抖,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苏轻雨弱不禁风的倒在了地上抽噎…… “雨微!”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贺靳琛急色匆匆的赶来,碰巧看到秦雨微打苏轻雨的那一下。 苏轻雨委屈的掉眼泪,脸上那道醒目的巴掌印格外惹眼,“阿琛,这不怪雨微,你别误会……” 贺靳琛皱眉。 秦雨微眼里染着红血丝,眼尾都是腥红的,死死的咬着内唇,冷道,“贺靳琛,我认罪,是我打的她,你要给你的小青梅报仇吗?我随时等着……” 她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掰扯了,径自离开。 贺靳琛心仿佛被人攥住似的,生疼,“微——” 门砰的一声再度被打开。 叶泊谦闻讯火急火燎的赶来,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时,皱了皱眉。 他忧心秦雨微,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模样,连忙走过去,“没事吧?我带你离开……” 他自顾自牵着她的手。 贺靳琛脸色阴沉,倏的握住她的手腕,话却是对叶泊谦说的,阴恻恻,“叶泊谦,我提醒过你。” 秦雨微忍无可忍的甩开他,站在叶泊谦身前,腥红的眼跟他对视。 “贺靳琛你敢!有本事冲我来!” 这话跟针扎似的刺在他心上,贺靳琛面色僵硬,秦雨微竟然为了叶泊谦跟他撕破脸…… 一旁的苏轻雨却是得意,还在煽风点火,“雨微,叶泊谦在你心里的位置这么高吗?你如此维护他……” 贺靳琛面上阴霾覆盖。 秦雨微阴翳的看了眼苏轻雨,拉着叶泊谦就走。 贺靳琛提步就要追上去,苏轻雨连忙拉住他裤腿,仰头可怜巴巴的说,“阿琛,我腿疼,你能抱我起来吗?” 贺靳琛漠然躲开,“轻雨,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说罢,贺靳琛阔步离开病房。 苏轻雨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寸寸白了下去,指尖死死的攥着衣角。 …… 老太太心脏就不好,被苏轻雨那么一气,老毛病都出来了。 所幸抢救及时,现在还得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 医生出来忧心忡忡跟秦雨微说,“你奶奶的情况经不得受气的,这次多亏抢救及时,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秦雨微木讷点头,“我明白,谢谢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见秦雨微孤身一人,想来也不容易,又提醒了几句后,离开了。 秦雨微无力坐在廊道的休息椅上,把头埋在膝弯,仿佛被人抽走了全部的力气。 右脸的胀痛感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 苏轻雨。 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形落在她身上,她以为是叶泊谦过来了,直起身,‘叶医生,你回去休息吧,不用……’ 注意到来人是贺靳琛时,她声音戛然而止。 不久前那些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她蓦然红了眼眶,愤懑,心寒,可本就应该是这样啊,贺靳琛偏爱苏轻雨是事实,即便苏轻雨做的是错的,他也会维护。 而她,无足轻重罢了。 “你来干什么,走开。” 他不应该在哄苏轻雨吗? 来这儿干嘛?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贺靳琛眼里闪过痛意,蹲在她身前,把揉碎的干冰轻轻敷在她被打的红肿的脸上。 秦雨微下意识躲开,贺靳琛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大手覆在她脑后,不让她动弹,可秦雨微实在厌恶他的触碰,使出全浑身解数去推他…… “贺靳琛,你能不能别来烦我,和苏轻雨滚远一点!” 第187章 苏轻雨负荆请罪 “抱歉。” 贺靳琛心疼的厉害,担心她不管自己的伤口就这么在这儿待一夜,半强迫式的把人桎梏在怀里,克制的吻了下她发顶。 “我让苏轻雨来跟你道歉。” 道歉? 道歉有用吗! “不需要!” 秦雨微狠狠咬在他肩膀上,直到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贺靳琛依旧不松开她,沉默承受着。 秦雨微忽然哭出了声,推开贺靳琛,朝着廊道尽头走去。 贺靳琛心里瞬间空落落的,追了上去,勾着她的腰,横抱在怀里,不论她如何挣扎…… 身后的拐角, 苏轻雨眼睁睁的看着贺靳琛抱着秦雨微走进一间病房,她靠在墙上痛哭。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贺靳琛有这样的一面。 他那么矜贵骄傲的人,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为了谁而屈尊降贵、伏低做小,而现在,她亲眼看到他在哄一个女孩,他蹲在她身前,那么温柔又耐心的哄她,抱着她…… 苏轻雨嫉妒又痛恨。 这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 而秦雨微却垂手可得。 她好不甘心。 …… 秦雨微醒来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多。 在陌生的病房里,贺靳琛不在。 昨晚之后的事她也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闹得不愉快,贺靳琛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清楚。 她掀开被子下床,想到一会儿要面对的,秦雨微头疼不已……她要如何跟老太太解释,她才能相信。 魂不守舍的走到病房门前,她看到贺靳琛和苏轻雨正在里面跟老太太说话,老太太并没有闹,大约是苏轻雨解释清楚了吧…… 贺靳琛竟然真的带着他的小青梅来负荆请罪了。 还真是舍得啊。 呵呵。 秦雨微站在原地,想着等贺靳琛和出来,她再进去,她不想跟他们在一块待着。 不一会,病房的门被打开。 贺靳琛身后跟着苏轻雨,明显是哭过,眼睛都红了。 秦雨微冷眼相视,并不打算搭理,冷声,“麻烦让让。” 贺靳琛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示意苏轻雨。 苏轻雨咬了咬唇,半天憋出一句对不起,声音低得微乎其微,“雨微,抱歉,我昨天冒犯你和你的家人,非常抱歉,你想打我,就打吧。” 说着,她委屈抽泣了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现在却装作最无辜的那一个。 秦雨微恶心的很,挣开贺靳琛的手,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道歉有个屁用!” “你们要真想道歉,就滚远一点,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苏轻雨愤愤咬牙,右手颤抖着捂住侧脸,却不敢发声,只能忍着。 贺靳琛脸色莫测,喉咙发紧,“微微……” “滚!” 秦雨微没搭理他们,开门走进病房,重重的甩上! 贺靳琛面色彻底沉下来。 苏轻雨低着头,声音透着细碎的哭腔,“阿琛,秦雨微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你,或许,早就跟叶泊谦在一块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贺靳琛眼里翻云覆雨,阴恻恻的扫向她。 一字未言,却让苏轻雨心惊胆战。 …… 接下来的几天,贺靳琛每天都会过来,如出一辙吃了闭门羹。 这天,他站在病房门口,眼睁睁的看着秦雨微和叶泊谦在一块,两人像是情侣一样,坐在一块,跟老太太和宋槿聊着天。 而他,是个外人。 他忽然就想起以前他去陪苏轻雨的时候,存着私心维护苏轻雨的时候—— 秦雨微大概就是一个人枯坐在家里,看着他跟苏轻雨被媒体偷拍下的照片发呆。 她该有多伤心? 贺靳琛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心疼的厉害。 门内,秦雨微注意到贺靳琛来了,但她不想理会。 宋槿不知情,趁她沏茶的功夫问她怎么不让贺靳琛进来。 秦雨微沉默了好一会,决定跟宋槿说出实情。 宋槿无言片刻,默默抱住秦雨微,温柔的拍了拍她后背。 “既然你想要好了分手,宋姨支持你,女孩子专心干事业挺好的……” 秦雨微鼻子一酸,闷闷的嗯了声。 “那你对叶医生呢?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我找个时间跟他谈一谈。” 既然不喜欢,提前说清楚一些比较好。 叶泊谦待了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 秦雨微送他到门口,斟酌道,“叶医生,你一会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叶泊谦愉悦展眉,不禁拂开袖口看了眼时,他已经开始期待中午了,“好,我等你。” 秦雨微微笑点头。 这时,一名护士匆匆赶来,“叶医生,六床的病人出了点情况……” 叶泊谦来不及思考,“雨微,晚上可能不能赴约了……” “没事,下次吧,你先去忙,病人要紧。” 叶泊谦颔首,跟护士相偕离开,一边询问病人的情况。 秦雨微看着他们上了电梯,才往回走,不巧,一转身就碰到了贺靳琛,几天不见,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竟有些阴郁颓靡。 秦雨微敛眸,侧身越过他。 冷漠疏离。 贺靳琛面露痛意,忽然握住她的手,“微微……我——” 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他拿出看了眼,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苏柏承,苏轻雨的父亲。 秦雨微显然也看到了,只觉心里发寒,这也让她更加明白一点,贺靳琛和苏家关系深厚,她漠然挣脱开他的手。 贺靳琛手中一空,再想捉住已经来不及了,手中的电话还在不停的振铃,他不得不接通。 他疲惫的按了按眉心,“苏叔。” …… 老太太和宋槿都住院,秦雨微这些天每天都两头跑,工作都是在医院完成的,抽空晚上回家去换洗衣服。 晚上本来约好跟叶泊谦去吃饭,现在也不用了,只好下次再约了。 秦雨微安顿好老太太和宋靳后直接回家了。 如往常般,离开医院驱车回家。 停车场一片昏暗,只有零星的亮光。 秦雨微打开手电筒找车,周围细细簌簌的响动让人不寒而栗,怪瘆人的…… 这时,她隐隐听到身后走动的声音,悚然一惊回头—— 就看到男人正嬉笑着看她,笑容狰狞骇人。 “被发现了……”他邪笑道。 秦雨微脸色一白,齿关都在打颤,拼尽全身力气往前跑,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第188章 贺靳琛破防了 她找到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发车的那一刻悚然发现,根本发不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想下车的时候,挡风玻璃上突然出现一张人脸,男人狞笑的看着她。 “跑的挺快啊……我差点就跟丢了……” “啊——” 秦雨微吓得尖叫出声,面上血丝渐渐退却,颤抖着手确定门是关着的,他打不开,随后找出包里的手机,现在报警是来不及了,等警察来了她或许已经出事了。 她快速的按了紧急呼救电话,急切的等着那边接通,一边观察着男人……瞳孔都在颤。 砰! 男人捡起一块石头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砸在玻璃上,伴随着他令人发指的狞笑声。 瞬间,裂缝炸开,眼见着玻璃就要破开。 秦雨微手不住的发抖,手机都要拿不稳。 这时,电话那边接通了。 “救救我……” “秦雨微?” 苏轻雨嗤笑的声音徐徐传来。 秦雨微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桶冰水,冷得发颤。 她这才恍然想起,她手机设置的紧急呼救联系人,为首的是贺靳琛。 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 他现在大约在医院陪苏轻雨,离医院很近,能不能帮帮她…… “苏轻雨,我在停车场遇到麻烦了,有个人在砸我车门,你能不能让贺靳琛下来帮帮我,或者,跟医院工作人员说一声也行……” 苏轻雨冷嗤,慢悠悠的说,“不好意思啊,阿琛正在跟医生商量我的疗程,没时间去帮你,他不让任何人影响他……你也是,嘴上说分手,还不要脸的一次次找他,真够贱的!” 嘟嘟嘟…… 机械的电流音尖锐的刺进她耳朵里。 昏暗中,秦雨微脸色都是惨白的,某处疼得让她窒息。 是啊,她可真贱! 她在痴心妄想什么? 究竟在抱着什么幻想? 真可笑啊。 秦雨微颤抖的吸了口气,正准备打给宋槿时—— 挡风玻璃突然破裂,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伸手打开车门,粗暴的拽住她的衣服拖下车……一脚踢开她手里的手机。 “敢跟老子玩阴的,不想活了?” “你放开我,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都可以。” 秦雨微心口剧烈的跳,被拖拽的满身灰土,狼狈不堪,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稀罕你那点臭钱?你可值五十万呢……”男人呸了一声,打开面包车的后备箱,把她强塞进去。 就在秦雨微快绝望之际,紧拽着她的男人突然倒在了地上。 她惊魂未定的愣住,惨白的脸色触目惊心。 叶泊谦扔下木棍,走上前抱住她,“没事了,别怕……别怕。” 温暖熟悉的气息让秦雨微鼻子发酸,她像是一个溺水者,紧抱着眼前这个浮木。 “叶泊谦……” 突然,身后的男人站起来,拾起棍子气势汹汹的砸在他脊背上! “叶泊谦!”秦雨微惊骇。 叶泊谦闷哼了声,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意划过。 “没事,你闭眼别看,我来处理。” 叶泊谦是练过的,刚刚只是不小心吃了阴招,很快就将男人制服。 这儿的响动引来了巡逻的保安,他们认出这是医院的一个精神病患者。 叶泊谦擦了下嘴角的鲜血,目光阴冷,“报警,让警察处理,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保安拖走男人,周围终于静了下来…… 叶泊谦走到秦雨微身边,扫了圈她身子,忧心忡忡,“没受伤吧?” 秦雨微明显被吓坏了,身子依旧止不住的发抖发颤,她摇摇头,“没。” 旋即握住他的手往出口走, “你受伤了,我们去急诊……” “不用。”叶泊谦握紧她的手,温暖有力,“你忘了,我是医生,清楚自己的伤口,一会回去上点药就好了,不用麻烦。” 秦雨微不放心,“我陪你。” 叶泊谦心跳仿佛停了一拍。 …… 这边,苏轻雨乐呵的躺在病床上,想起刚刚秦雨微悲戚的求饶声就想笑。 算算时间,这会儿她大概被那么精神病玩死了吧? 哈哈。 忽然,高干病房的门被推开,苏轻雨遏制住笑,换上一副柔弱的表情,“父亲,阿琛……你们谈完了,专家怎么说,我的腿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 她弱弱的哭起来。 苏柏承心疼的连忙过去哄,“没事,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心里压力太大了……” 贺靳琛蹙眉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外套,不自觉地拿出手机看了眼,只有一些工作消息,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不安。 他收起手机,淡漠说了句,“苏叔,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苏轻雨想挽留,可男人早已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贺靳琛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几张高清图片。 看到图片上的人,贺靳琛蓦的握紧了手机,额角上的青筋因为怒意而凸起。 他大步朝停车位走去,一边给秦雨微打电话。 然而未果。 对面显示关机。 机械的女声不绝于耳…… 贺靳琛眼睛赤红,一脚踩下油门急驰离开。 …… 叶泊谦带着秦雨微去了医院旁边的酒店。 这里离医院近,比较方便,他下班晚都会住在这儿。 顶楼套房。 秦雨微有些手足无措,这里是叶泊谦的房子,每处都沾染着他身上独有气息。 不排斥,但也不习惯。 叶泊谦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温声说,“你先坐一会,我去上药。” 秦雨微语无伦次开口,“叶、叶泊谦,后背上的伤你看不到,我帮你上药吧。” 她来这儿,主要是为了帮他,不然不放心。 而且,后背上的伤,他确实看不到,落下炎症就不好了。 叶泊谦握住茶壶的动作一顿,眼里划过某种情绪,声音都沉了几分,“好,麻烦了……” 他把药箱拿出来,秦雨微以前帮贺靳琛上过药,略懂一二,用纱布浸湿生理盐水把伤口洗一下…… “疼的话,跟我说。” 看着他精壮紧实的脊背,秦雨微呼吸发紧,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清洗他的伤口……随后上药,包扎。 然而这点疼对于叶泊谦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轻轻柔柔的触感落在脊背上,窜起一片酥麻痒意……很难捱。 他仰头,克制的闭上眼。 秦雨微把贴上无敷贴,“好了,这几天记得别千万别让伤口碰到水,别吃牛羊肉那些……如果明天伤口发炎的话,一定要让医生看看。” 她不自禁的提醒。 忽然,叶泊谦转过身环住她的腰,很温柔的拥抱。 秦雨微怔住,下意识去推他,“叶泊谦……” 叶泊谦只抱了一下便松开,“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 第189章 贺靳琛破防2 两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看到来人,秦雨微眉心突的一跳,叶泊谦则是把她护在身后,皱眉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 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显然刺到了男人。 贺靳琛目光阴郁看着眼前的一切,浓烈的戾气近乎要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看到了什么。 秦雨微竟然和叶泊谦开房了? 叶泊谦还赤果着上身,他要是再来晚一点,他们是不是就要做了? 贺靳琛眼里都染着腥红,大步流星上前,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叶泊谦的下颚骨上,那里是最痛的。 重力下,叶泊谦吐出一口血。 还没反应过来,贺靳琛暴烈的怒意席卷而来…… 叶泊谦被掣肘,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 “叶泊谦,你他妈敢动我的人!” 叶泊谦阴恻恻,咬牙讥诮“什么你的人?别做梦了!” 贺靳琛痛恨的红了眼,一拳打在他嘴角。 “贺靳琛你疯了!别打了!” 秦雨微怒喝,去拉贺靳琛,再这样下去,叶泊谦会被他打死的。 贺靳琛完全听不见似的。 秦雨微从身后抱住他,挡住他的胳膊,“别打了!” 贺靳琛回过点神,转身把秦雨微抱在怀里,捧着她的脸颊,上下检查。 红着眼逼问,“你跟叶泊谦有没有——” 话还没说完,秦雨微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格外的重! 她气的颤抖,“贺靳琛!” 贺靳琛竭力控制着,眼里晦暗的透不进一丝的光亮,猛的伸手拉着她离开。 “雨微!”叶泊谦欲要追上去,被秦雨微制止了。 她十分冷静,“我一会儿回来。” 贺靳琛拉着她走到安全通道,粗暴的把人抵在厚重的门板上,毫无温柔可言。 紧接着,凶猛的吻便排山倒海般的压了下来,不给她一丝丝喘息的机会。 仿佛要把她身上属于叶泊谦的气息用这种方式消除。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空挡的楼道格外响起。 贺靳琛掠夺的动作停住。 秦雨微没有挣扎,冰冷的看着他,“贺靳琛,你有什么资格?你凭什么打叶泊谦,他救了我,我帮他上药不应该吗?!” 贺靳琛拧眉,捕捉到某个词,顿了下,上上下下检查着她的身体,“你出什么事了?” 闻言,秦雨微心寒的厉害。 他现在一副心疼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哦,打一个巴掌,喂一颗甜枣吗? 秦雨微拨开他的手,低头整理凌乱的衣领,指尖颤的捏不住一颗小纽扣。 她很平静的说,“贺靳琛,别那么自私,你凭什么把我圈在你身边?我承认,跟你有过很多美好的时光,可这些都是在我所受的委屈之下的!因为你,我、我的家人遭遇了什么,您知道吗?我奶奶差点被气的心梗,宋姨差点除了懂车祸,两条人命!……这些,你难道都不清楚吗?还是说,你把我当傻子啊?觉得我什么都不在意?” 贺靳琛怔怔的听着。 秦雨微轻笑了声,充满了苦涩,“你知道每次我看到你为了苏轻雨而抛下我时,我是什么感受吗?我有多痛苦吗?我知道你愧对苏轻雨,我试着一次次的原谅你,给你机会,可是结果呢?” 贺靳琛痛苦的闭眼。 此刻,这个逼仄的一角仿若审判他的刑场。 “微微……” “贺靳琛。” 秦雨微抬眸看着他,陌生的眼神让贺靳琛心脏一缩。 她说,“求你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求。 她说的求。 该有多绝望? 秦雨微片刻不停的离开安全通道,一次都没回头。 她这次是下了决心了。 贺靳琛苦不堪言,颓败的靠在冰冷的墙上,秦雨微的那番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确实,疼爱她是真的,但让她受的委屈也是真的。 他对苏轻雨的维护都是刺向她的尖刀。 而现在,他也终于体会到了。 看到她和叶泊谦开房,共处一室,他体会到那种撕心裂肺的苦涩。 那天,他为了苏轻雨,把她一个人抛在同学聚会受尽了嘲讽和屈辱,可她却乖巧的等着他,甚至没质问他一句。 可最后,她得知他欺骗了她,一个人来到酒店看到他和苏轻雨在一块时,该有多难过? 她讨厌他,排斥他……都是有迹可循的。 贺靳琛艰涩的呼了口气。 她跟着他这般难受。 或许,他真的该放过她,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 …… 秦雨微回到房间。 叶泊谦忧心忡忡,“雨微,他没欺负你吧?” 秦雨微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几块青紫格外醒目,“我帮你上药。” 叶泊谦没阻止。 “叶医生,我替贺靳琛跟你说句抱歉,以后,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抱歉。” 秦雨微上完药后,把药瓶和纱布那些放进医药箱里。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 叶泊谦忽然握住她的手,秦雨微怔住,疑惑回头。 他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目光描摹她温婉的五官。 缓缓道,“微微,我其实很早就想跟你说了,怕让你纠结难受,所以等到了现在。” “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秦雨微呼吸一窒,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叶医生,我想,我目前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抱歉。” 叶泊谦清楚,贺靳琛对她的影响过于浓墨重彩,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忘不掉。 但那又怎样,他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 “没关系,你别有心理压力。微微,给自己一点时间,都会过去的,你会接受新的东西的……” “抱歉。” 秦雨微十分歉意,她知道叶泊谦的好,所以心里更觉得愧疚。 “我能抱一抱你吗?”叶泊谦说。 秦雨微愣了下,轻点头。 叶泊谦很温柔的抱着她,十秒,或者更长,再抱就不舍得了,“我送你走。” 秦雨微嗯声。 叶泊谦把秦雨微送上计程车,看着她离开,心思都还未收回。 秦雨微今晚是拒绝了她。 那又有什么关系。 男未婚女未嫁,一切皆有可能。 不远处,贺靳琛看着两人分开,追上秦雨微上的那辆计程车,亲眼看到她安全回到小区才放心。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第190章 后悔了! 秦雨微:【回家吧,以后别再来了。】 贺靳琛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最后回复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秦雨微:【你也是。另外我把房子和工作室的租金按市场价打你卡上了,谢谢你的帮助。】 这算是彻底分别了吗? 她把一切都跟他算清楚了。 贺靳琛心里空落落的,像海面上漂浮的浮木,找不到一处归所…… 他驱车离开,朝第一医院驶去。 苏轻雨正趴在床上看剧呢,病房门忽然被的推开,看到贺靳琛阴郁的面庞,心慌的一下子从床上弹起…… “阿琛,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动了我的手机?” 贺靳琛冷声。 苏轻雨瞬间噤了声,顿了下,还在装糊涂,“什、什么手机?” 贺靳琛轻呵了声,把守在外面的保镖叫了进来。 苏轻雨顿时慌了神,“阿琛,你干什么?” 贺靳琛冷睨着她,一边吩咐保镖,“以后轮班守着苏小姐,任何动向都要向我汇报,包括接触什么人,联系谁,线上线下都要……” 保镖:“好的boss。” 苏轻雨狠狠皱眉,这跟看管犯人有什么区别! “阿琛,我讨厌你这样!你不能擅自这么做……我爸爸不会同意的!”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贺靳琛意味深长眼里一片晦暗莫测,吩咐让保镖出去,倏然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花瓶,一不小心‘没抓稳’摔在了地上。 啪啦! 苏轻雨的心跟着一颤。 贺靳琛眯眸看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轻雨,别再动不该有的心思,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雨微都没在看到贺靳琛,只是时而在财经新闻上看到有关他的新闻。 他们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宋槿和老太太也出院了。 叶泊谦今天休假,过来帮忙搬东西。 秦雨微想阻止都来不及,只能坐上他的车,“谢谢叶医生。” “没事。”叶泊谦笑,从置物盒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后给她,“渴了吧,喝点。” 秦雨微又一声谢谢。 他上上下下的帮她把行李那些搬到家里。 宋槿留他吃完饭再走,他拒绝了。 秦雨微送他下楼,秋去冬来,天气越来越冷了,她拢了拢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医生,路滑,你开车慢点。” 叶泊谦温声应下,不禁垂眸看了她一眼,“微微,明天市里举办医疗行业展会,我是主讲人,你到时候有时间来吗?” 叶泊谦帮她把掉落的碎发别在耳后,“微微,给我一个接触你的机会,试一试?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随时可以退出。” 他给足了她退路,把决定权交到她手里。 秦雨微怔了怔,把冻的通红的鼻子藏在围巾里。 其实叶泊谦这个人很好,这不止是她一个人觉得,包括江聿,他跟叶泊谦朝夕相处了五六年,叶泊谦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 他每天跟她聊天三句不离叶泊谦……明里暗里都在撮合她跟叶泊谦在一起。 她垂眸,清润的眼里晦暗莫测。 片刻后,她轻声说,“好啊,到时候给你带庆祝礼物。” 或许,她也该重新开始了。 叶泊谦激动万分,向来沉着冷静的他,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黑眸灼灼的看着她,“谢谢。” 秦雨微身体有些僵硬,有些不习惯那个男人之外的人触碰…… 但她在慢慢改变了。 路灯下,叶泊谦难耐的抱了她好一会,没有逾矩,只是简单的拥抱。 贺靳琛站在不远处的昏暗中,一身黑色呢绒大衣,身姿英挺,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克制的握紧了手。 那么亲昵的拥抱。 她跟叶泊谦真的在一起了吗? 贺靳琛痛苦闭眼。 明明说好的不再打扰她,可这半个月以来,他还是克制不住的想她。 …… 翌日下午,医疗行业会展在市会展中心举办。 叶泊谦亲自来接秦雨微,带着她进入会场。 两人成双入对,不知道的以为两人是情侣,在加上叶泊谦的地位摆在那,顿时更加好奇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叶泊谦虚揽着她的肩膀,“不用在乎那些人。” 秦雨微会心一笑,正想跟他说什么,一抬眸就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形,心尖上划过别样的情绪,但稍纵即逝。 贺靳琛缓步朝她走来,目光古井无波的扫过秦雨微,让人捉摸不透情绪,“叶总,上次的事多有得罪。” 叶泊谦从容一笑,半真半假,“没关系,雨微跟我解释过了,也多亏了雨微,帮我上药。” 贺靳琛脸色莫测,侧脸冷硬的紧绷,目光深深的看着秦雨微。 而对方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眼神,冷漠疏离的仿佛在对陌生人。 像是,完全不在意他了。 这时,叶泊谦握住秦雨微的手,“贺总,我和雨微还有事,先走一步。” 贺靳琛僵硬颔首。 盯着两人亲昵交握的双手。 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并肩离开。 而他却没资格追上去。 叶泊谦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秦雨微微微一笑,那笑意是对他所没有的,她现在对他只有冷漠…… 会展开始。 叶泊谦作为主讲人,发表言论。 结尾处,他公开说,“这次我能有这样的成就,离不开一个人的支持,感谢她对我的陪伴。” 这话一出,顿时引发的轩然大波,记者们争先恐后的上前采访。 “是叶医生的爱人吗?结婚了吗?” 叶泊谦:“目前不是,但我想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哇,看来叶医生真的很爱……” 秦雨微坐在座椅上,隔着距离跟叶泊谦对视,惊讶又惊喜,但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她万万没想到叶泊谦会公布。 vip坐席上,贺靳琛看着眼前的一切,古井无波的神色下早已掀起了巨浪。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盘踞在心头。 这个场景挺熟悉的,上次在那个慈善晚宴上,秦雨微就是这么看着他跟苏轻雨拥抱的,听着那些人起哄…… 现在轮到他,看着另一个男人对她公开告白,公开示爱!周围人祝贺惊羡! 原来这么痛啊。 他后悔了。 第191章 贺靳琛持续破防 顾霖端着一杯香槟轻轻摇晃,揶揄道,“贺靳琛,真打算放手了?” “挺好的!以后各式各样的美人随你挑,比秦雨微漂亮的,脾气好的,性格好的……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还比她省事,不闹脾气,不用你哄……多好啊!是不是?” 顾霖这话够刺的! 贺靳琛冷冷瞧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确实,比秦雨微好的不计其数,但总归不一样。 秦雨微,谁都取代不了。 见贺靳琛落寞离开,顾霖低低轻笑了声,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这次能忍多久…… 他赌不出五天,贺靳琛就忍不住了! …… 会展结束后。 秦雨微开车送叶泊谦回去,刚刚晚宴上,他喝多了。 公寓楼下,秦雨微扶着他下车。 酒精催化人的情愫。 叶泊谦情不自禁的抱着她的纤细的腰身,大手拂开她脸上的碎发,露出她白净的小脸,眸色深沉的看着她的唇。 “微微,你的唇形很好看……” 秦雨微呼吸一窒,下意识偏头躲开,无措的捏紧指尖,“叶泊谦,你喝多了……。” 叶泊谦眸色暗了暗,头埋在她肩膀上,“什么时候,可以跟我上去?” 秦雨微脊背都是僵硬的,她是成年女性了,怎么会不理解叶泊谦的意思。 “叶泊谦,我们太快了……” “好,我等那一天。” 叶泊谦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最后在发顶上克制落下一吻。 “回去让司机开车,到家给我打电话。” 秦雨微叮咛嗯了声。 叶泊谦又依依不舍的抱了她好一会。 两人全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泊着的一辆车。 贺靳琛坐在车里晦涩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亲吻、拥抱,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曾经独属于他的温柔,秦雨微都收回了,给了另一个男人。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车厢里烟雾缭绕,很呛鼻。 自从跟秦雨微分开后,他抽的都是最浓烈的烟。 眼下,再浓烈的烟都压不下他的心里妒意和占有欲。 这时,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贺靳琛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屏幕,是顾霖。 他掐了烟,接通。 顾霖那边的音乐吵的震天响,“阿琛,出来喝酒?老地方。” 贺靳琛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半晌,嗯了声。 顾霖挺惊讶的挑眉,意外这次贺靳琛竟然答应了。 …… 夜色会所。 觥筹交错。 贺靳琛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言不发的倒着酒,闷声喝。 顾霖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啧了声,“这是又在秦雨微那儿碰壁了?要我说,你重新找一个不就好了?哪还用受这种罪。” 顾霖故意激他。 贺靳琛拿着酒杯轻晃了下,侧眸意味不明看他一眼。 “得…”顾霖讪讪的噤了声,拍了下他的肩膀起身去牌桌。 贺靳琛慢条斯理的品着酒,侧脸藏匿在昏暗中,讳莫如深,冷峭的喉结上下滚动,迷人又危险,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优越性无可比拟。 “帅哥一个人吗?”一道软绵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那多无聊啊,小微陪你啊……” 听到某个字眼,贺靳琛眉宇微蹙,放下酒杯,垂眸冷睨着她,看到她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时,目光一闪。 “微微……” 女人看到男人冷隽的面庞,心里不住的悸动,如果能跟他发生一夜,那该有多幸福,她刚刚就注意到他了,一个人忧郁的在喝闷酒……可排解忧郁的方式可不止借酒消愁啊…… 听男人叫她微微,她胆子也大了许多,倾身靠近他,呼之欲出的柔软近乎呈现在他眼前。 她伸手去抚摸他紧实的胸膛,媚眼如丝,笑的动人,“帅哥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话音未落,男人攥住她伸来的手腕,粗暴的摔在地上,没有一丝的怜香惜玉。 剧烈的响动引人频频回头,顾霖看到那个女人竟然不知死活的去钓贺靳琛,心里都替她捏了把冷汗…… 女人脸色惨白惨白的,脊背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疼痛不堪,但她依旧有些不明所以,她钓男人从来都不失手的…… “帅哥,你……” 贺靳琛漠然甩了张卡给她,漆黑的眸里迸射出阴翳的冷光。 “再让我看到你顶着这张脸出来卖,你知道后果,滚。” 女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哪敢再多留,手心握着卡,逃也似的离开包厢。 贺靳琛抽了张湿纸巾擦手,仿佛觉得碰到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周时晏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轻笑道,“没想到贺总也有这一天,我早说过,秦雨微跟你不会长久的。” 贺靳琛脸色不好看,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周时晏冷嗤了声,偏偏往他的痛楚扎,“贺靳琛,现在你跟我是一样的下场,曾经,她也全身心的爱我,我们也曾有过很好的时光,是我没好好珍惜,错付了她,我后悔了,但后悔没用。以后,她的爱全都会给叶泊谦,她会给他做饭,晚上在家等他下班……” 贺靳琛扯了扯领带,古井无波的面孔下藏匿着滔天的怒意。 周时晏呵笑道,“贺靳琛,他们以后还有结婚,生子,她再跟你没有半分关系!你在她生命里不过是一本翻过的旧书!” 话音未落,一记拳头砸在了他嘴角上。 贺靳琛像只暴怒的野兽,眼睛都是猩红的,拎起周时晏的领口,“你给我闭嘴!” 周时晏淬了口嘴里的鲜血,舔唇冷笑,抡拳重重的回击,“呵,还做美梦呢?人家已经跟你分手了!现在正跟叶泊谦在一起呢,你们没可能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周围人纷纷上前制止。 半个小时后,市公安局。 贺靳琛和周时晏都是京市赫赫有名的人,做个笔录就可以放人了。 但为首的赵明鬼精鬼精的,“贺总,这么晚了,要不我打电话让秦小姐过来接你?” 贺靳琛顿了下,赵明心神领会,当即就给秦雨微打了过去。 秦雨微是二十分钟后过来的,赵明带着她走进会客室。 第192章 刚刚受委屈了,给你出气 看到贺靳琛泰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秦雨微就知道自己被赵明骗了,当即就要走。 贺靳琛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身,依恋的握着她的手。 可能是晚上喝了酒的缘故,这半个月来的思念如潮水般难掩。 “微微,你原谅我,别跟叶泊谦在一起,回来好不好……我需要你。” 他唇碰了碰她耳朵上的皮肤,这块地方她格外敏感,每次亲密的时候,他都喜欢亲这儿,看着她在他身下颤栗,环着他的脖颈,楚楚可怜的求饶声……每次都能让他心痒难耐,无法自拔。 而现在,她却厌恶透了他,冷漠的挣脱开他的怀抱。 “贺靳琛!我当你今晚喝醉了,不跟你计较,以后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遍。” 秦雨微小脸写满了淡漠疏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开门欲要离开。 贺靳琛伸手去抓她的手也落了空,慌忙的追上去—— 就看到秦雨微上了叶泊谦的车,叶泊谦帮她打开车门……两人像是寻常夫妻一般,平淡但恩爱。 而这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贺靳琛面露痛色,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 从她离开到现在,半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他忍不了了。 …… 隔日。 秦雨微如常去工作室上班。 “雨微,有人找你。”唐雯走过来低声跟她说,下巴朝休息室一抬,“好像是叶泊谦妈妈,不会是来找你麻烦的吧?” 唐雯忧心忡忡。 秦雨微抿了抿唇,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没事雯姐,你忙你的,我过去看看。” 唐雯忧心点头,“那行,有事记得跟我打电话,我立刻过去。” 秦雨微挑眉,朝休息室走去。 “叶夫人。”她斟酌开口。 叶夫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矜贵,闻言漠然抬眸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身上穿着和饰品,皱了皱眉,太小家子气,一点贵气感都没有。 “秦小姐是吧。”她没绕弯子,直言道,“我想接下来的话在这儿说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去楼下咖啡厅?” 这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通知。 说罢,她重新带上墨镜,提起桌上的爱马仕包,越过秦雨微离开。 …… 咖啡厅。 叶夫人已经打量了秦雨微不下十遍了,依旧想不通叶泊谦究竟看上了她身上哪一点? 除了长得不错,其他一无是处,而且还谈过两段闹的沸沸扬扬的恋爱,整个京市的人恐怕都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贺靳琛,哦不,可能不是前男友,而是金主。 一个女人,没有好的名声,就是大错,绝对不能娶进门的。 最重要的,她没有一个好的家世。 处处都是纰漏! 秦雨微被当作一个物件打量,很不舒服,但还是礼貌开口,“叶夫人,您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开口就好。” 叶夫人皱眉,果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她轻哼了声,从包里抽出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推到秦雨微面前。 “秦小姐,我想你自己也清楚,你并不是叶泊谦的良配,你没有一个好的家庭,给不了你足够的嫁妆,也给不了泊谦利益。而且你也没有一个好的事业,干你这行的,每天都要出去抛头露面,跟男人应酬,哪里像一个太太该有的样子?” 秦雨微抿唇不语,搅拌着咖啡的手一顿。 叶夫人目光犀利,慵懒的撑着头,说: “他未来的妻子可能是京市或者临市豪门的某个小姐,但绝对不会是你这样的女人。” “可奈何泊谦喜欢你,我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跟自己儿子反目成仇吧?” “我想了想,决定退一步,我可以同意你跟泊谦在一起,但你,绝不能放在台面上,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你必须去做绝育手术,只要你同意这两点,我就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直到他结婚,放心,等结束后,我会给你一笔钱,送你离开京市,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叶夫人也是在豪门这个虎狼窝里杀出来的,当年对付了不少小三小四,对付这种贱女人最有一套了。 她开出的条件足够好了,换做谁都会舔着脸同意,不怕秦雨微不妥协。 秦雨微安安静静的听完,把搅拌的勺子放下,目光淡淡的看着面前一副胜券在握的叶夫人。 “抱歉叶夫人,我不同意。” “我不是非您儿子不可,您也别捧高踩低,更没必要羞辱我的出身和家庭。” 叶夫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秦雨微这样又当又立的人。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不会回头在泊谦那告我的状吧?我告诉你,你这种小贱人我见多了,别以为用这套就能混过去!” 秦雨微被某个字眼刺到了耳朵,“叶夫人,我还是那句话,您最好慎言。” 跟她无话可说,她也不想再都待着了,付了钱后起身离开。 叶夫人恼怒,“秦雨微,我告诉你别跟我耍心眼,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混不下去!” 秦雨微脚步顿了下,一股凉意从脚底油然升起,她抿抿唇,片刻不停的离开。 经过今天这事,她和叶泊谦也算是走到头了。 但她现在忧心,该如何让叶夫人不找她麻烦? 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猝不及防的撞在了男人身上。 “唔……抱歉。”她下意识道歉。 男人大手扶着她的后腰,“没事。” 熟悉的声音让秦雨微大脑木讷了瞬。 她抬眸,目光直直的撞上男人那双幽邃的眸,深不见底,像是温柔的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秦雨微慌乱推他,不想跟他有牵扯,皱眉去扯他放在她后腰的手。 “贺靳琛,你放开我。” 许久没听到她嗔怪的声音,贺靳琛心湖都在荡漾,情不自禁的弯唇,握住她的双手,微微使力一拉,让她更加贴近他,搂着她往向前走。 秦雨微羞恼,周围都是人,她没那个脸跟他拉拉扯扯,“贺靳琛,你究竟要干什么?放开我……” “刚刚受委屈了,给你出气。” 秦雨微一怔。 第193章 他如何,与我无关 叶夫人看到贺靳琛如此亲昵的跟秦雨微在一起,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她稳了稳心神,僵硬起身,恭敬唤了声贺总。 贺靳琛一脸漠然,“叶夫人如此眼高手低,我可承受不起。” “刚刚还听到您说,微微跟我的事上不了台面,被您羞辱了一番,怎么现在就换了副态度呢?叶夫人看人下菜的本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叶夫人心一跳,紧张的手心冒汗,“贺总说笑了……” 说着,朝秦雨微投去一个眼神,暗戳戳的威胁。 秦雨微皱了皱眉。 贺靳琛冷下脸,手抚摸过她柔软的头发,护在她身前。 “秦雨微是我的人,叶夫人找她的麻烦,那就是找我的麻烦,再有下次,绝不会是今天这样简单了。” 贺靳琛的话举足轻重,绝不是开玩笑的,以他的地位和实力,想让叶泊谦在圈子里混不下去,易如反掌,只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叶家老爷子或许都救不了他。 叶夫人刚刚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还是老老实实的给秦雨微道歉。 “抱歉秦小姐,我刚刚的话多有冒犯,有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秦雨微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更不想把这件事闹开,“没关系。” 叶夫人拿着包急匆匆离开咖啡厅。 秦雨微挣开身旁的男人。 贺靳琛怕她不开心,倒也没再纠缠,只是戏谑,“用完就甩开?” “明明是……”秦雨微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可细细想,确实多亏了贺靳琛,让叶夫人打消了找她麻烦的念头。 贺靳琛扬起眉梢等着她的后话。 秦雨微抿唇噤了声,她着实不想跟他再有牵扯……一语未发的离开。 贺靳琛心情很好的追上去,刚走出咖啡厅,就看到闻讯赶来的叶泊谦,他脸上的笑容散了散…… 叶泊谦听助理说叶夫人去找秦雨微了,猜到大事不妙,忙不迭赶了过来。 可他费解的是,她母亲明明在国外旅游,说好一个月后才回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本想着再好好跟她做思想准备的。 现在,一切都乱了套了。 “雨微。” 他气喘吁吁的走到秦雨微身前,“抱歉,我替我母亲跟你道歉……她一意孤行,但她的意愿不代表我的意愿,这点你相信我。” 秦雨微满腹心事心思重重,经过叶夫人那一遭,她觉得她和叶泊谦恐怕也到头了,一个不受家人待见的恋爱,走不到头的。 “叶泊谦,我们……” “叶夫人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叶泊谦,你觉得你有能力违抗叶夫人的意思吗?” 男人不怒自威的声音忽然响起。 贺靳琛站在秦雨微身后,伟岸的背影把她包裹在方寸之间,明目张胆的占有欲。 叶泊谦愤懑咬牙,可他口中的话不可否认,他现在确实没能力违抗叶夫人。 可,他也不甘心放开秦雨微! 他冷眸看着贺靳琛,“贺靳琛,是不是你……” 贺靳琛冷声打断,“叶泊谦,这世道从来都是权力先行,你连违抗叶夫人的能力都没有,再多的喜欢都没用,你护不住秦雨微。” 这话直击叶泊谦弱点,这也是他头一次看到贺靳琛的反击,单单只是把叶夫人拿出来,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他算是体会到贺靳琛的狠。 秦雨微有点看不下去,站在叶泊谦身旁,语气淡漠,“贺靳琛,这是我们的私事,轮不到你插手。” 私事? 贺靳琛脸色渐渐阴沉,高深莫测。 眼前秦雨微明目张胆的维护叶泊谦,跟无形针似的,着实刺痛了他。 叶泊谦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秦雨微视若无人的跟他说,“我们走吧。” “好。” “秦雨微。”贺靳琛伸手去拉她的手,却被不着痕迹的躲开。 秦雨微目光冷淡的瞧着他,“贺总,你自重,没必要自导自演,有意思吗?” 贺靳琛的戏码,她看得出来,想借用叶夫人挑拨离间,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她最讨厌被人算计。 贺靳琛闻言有些心慌,“微微,你听我说。” 秦雨微摇摇头,毫不犹豫的跟叶泊谦离开了。 贺靳琛落寞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姑娘现在对他软硬不吃。 他进一步,她退十步。 可这次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跟叶泊谦算是快走到头了。 …… 叶泊谦跟秦雨微去了工作室。 休息厅。 秦雨微煮了杯咖啡给他。 叶泊谦接过咖啡的同时,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到时候,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秦雨微目光一颤,滞了瞬。 叶夫人是贺靳琛搬出来的石头,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分开,她担心贺靳琛会针对叶泊谦…… “叶泊谦……其实……” “你相信我。”叶泊谦坚定道。 秦雨微抿了抿唇。 这时,一通电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秦雨微僵硬的收回手,“你先接电话吧。” 叶泊谦皱了皱眉,没顾忌她在这儿,直接接通了,是工作上的事,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挺紧急的,必须他亲自处理。 没办法,他只能先离开。 “雨微,我忙完就来找你。”叶泊谦眉目凝着忧虑。 秦雨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那些话,想着等他解决完手头的事再说吧。 “雨微,叶夫人跟你说什么了?”唐雯走过来问她。 秦雨微回了回神,把刚刚的事跟她如实说了。 唐雯有些愤懑,语重心长的提醒她,“有这样的婆婆,你跟叶泊谦怕是不会走远了,像叶夫人这种能当上豪门阔太太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还是别招惹的好。” 这是现实。 唐雯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因为出身以及结婚多年没怀上还在,婆婆不待见她。 秦雨微不置可否。 唐雯说,“你跟叶泊谦,好好谈一谈。” 秦雨微轻嗯声,叶泊谦说办完事来找她,她想,晚上跟他谈谈吧…… 唐雯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听说贺靳琛又去找你了,他对你怕是旧情难忘……你怎么想的?” 她是旁观者,能看出来秦雨微对贺靳琛和叶泊谦的不同……贺靳琛对她的影响很大,她怕她承受不住。 秦雨微无言片刻,看着落地窗外,轻声说了句,“他如何,与我无关。” 第194章 奖个吻 。 叶泊谦那天没来找她。 她给他发了消息,他只回复了句:【发生点事,过几天去找你。】 秦雨微:【好。】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都再无联系。 周五,有一个慈善晚宴。 明面上是搞慈善,实际就是结交洽谈的场所。 两人刚进场,邵泽就看到了唐雯,他跟身旁的高管说了声,放下香槟杯,缓步走过去。 “雯雯。” 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这半个月她一直躲着他,不肯见他,他去找她的她一次都没回头,以前黏着他的人,生气了哄一哄就能哄好的人,忽然间对他冷漠又疏离,软硬不吃,什么情面都不领,叫他格外抓心挠肺,想她的紧。 秦雨微真想给他翻个白眼,现在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给谁看呢? 她拉着唐雯就走。 邵泽眼疾手快的握住唐雯的手腕,声音低沉克制,“聊聊好吗?” 秦雨微忍无可忍,深吸了口气,刚想说什么。 唐雯拉了拉她的衣袖,“微微,你去那边等我,我一会去找你。” 秦雨微忧心的皱眉,不放心。 唐雯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 随后她先一步走在邵泽前,朝露台走去邵泽亦步亦趋的跟着,好几次试图去握她的手,都被躲开。 秦雨微抿了抿唇,目光扫过四周,想找个恰好能看到露台的地方等唐雯,她出来后一眼就能看到她,目光一转,两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撞进她的视线里。 秦雨微蓦的一顿,一时间大脑仿佛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只见不远处,叶泊谦正陪着周婧姝跟几个前辈敬酒。 周婧姝亲昵的挽着叶泊谦的手臂,小鸟依人的模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浅。 叶泊谦敬完酒,把杯子放在端盘上,一抬眸,目光直直的对上秦雨微的视线,他太阳穴突的一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慌乱的手足无措。 周婧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蹙眉嗔了他一眼,“叶泊谦,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在呢……” 叶泊谦面露痛色,自责又懊恼,终究是沉闷的应下,只是再朝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秦雨微的影子。 …… 秦雨微拿了杯香槟,安安静静的坐在高脚凳上喝,眼睛迷蒙…… 刚刚看到叶泊谦跟周婧姝在一起,她其实没多大的感觉,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但这或许不是件好事。 因为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那个男人对她的影响有多深刻。 秦雨微眼神黯然,泛着冷色,小酌了口香槟。 “雨微。” 叶泊谦注意到她的身影=抬步走近,明显是赶过来的,气都没喘匀,处变不惊的脸上浸染着忧虑。 秦雨微不禁恍了下神,放下香槟,从高脚凳上下来,“叶泊谦……” 叶泊谦害怕从她嘴里听到一些伤心话,懊悔开口打断她,“雨微,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他,“叶总一个有未婚妻的人,听说马上就要订婚了,还不清不楚的来招惹她,不太妥吧?” 贺靳琛缓步走来,站在秦雨微身旁,居高临下的跟叶泊谦对视,凛冽的气场仿佛让周围都降若冰点。 未婚妻? 周婧姝是叶泊谦的未婚妻? 秦雨微讶异,疑惑的看向叶泊谦。 叶泊谦同样看着她,眼里压抑着痛苦。 他跟周婧姝是个意外,那晚醉酒后不小心跟她在一起了。 周婧姝是周家大小姐,如果不结婚的话收不了场,而且这桩强强联姻的婚姻挺合叶夫人心意的,更剪不断了。 “雨微,对不起……” “既然知道不妥,以后就别再招惹她。” 贺靳琛冷声提醒,显然不想让秦雨微跟叶泊谦待一块,不管不顾的拉着她离开。 “贺靳琛!”秦雨微低斥,男人手上的力道却半分未松,握紧她的手。 叶泊谦眼里一片赤红,想去阻止却又没资格,脚步踌躇不定。 他不甘心被人算计和周婧姝在一起了,更不甘心跟秦雨微分手。 可那又能怎么办。 叶泊谦一脸颓败。 周婧姝提着裙摆走过来,狐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秦雨微,顿时不安的皱起好看的眉,没好气的戳叶泊谦,“泊谦,你不会是偷偷过来找秦雨微的吧?你们……” 叶泊谦面沉下来,敛了眸,“不是。” 他转移话题,“那边谈完了?” 周婧姝咬了咬唇,对此半信半疑,但她喜欢这个男人,多半还是信他的,再者,秦雨微跟叶泊谦八杆子打不着,怎么可能有关系呢? 想到这里,她重新扬起甜蜜的笑容,依赖的挽着他的手臂。 撒娇说,“谈完了,妈让我来找你,我们现在过去吧。” 叶泊谦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面色平淡,“走吧。” 周婧姝愣在原地,有些羞恼的跺了跺脚。 她知道叶泊谦对她没有感情,但她相信日久生情,等结婚后,他们有了孩子,他慢慢会爱上她的。 …… 这边, 贺靳琛拉着秦雨微走到一处安静的廊道才放开她,周围一片昏暗,跟前方的明亮泾渭分明,划出鲜明的界限。 秦雨微又羞又恼,这跟人简直不可理喻。 贺靳琛伸手握着她被抓的通红的手腕,心疼的揉了揉,温热的大手包裹着她,“抱歉,刚刚抓疼你了吧……” 男人掌心的薄茧轻轻的刮擦,秦雨微不禁脸热,咬了咬唇瓣,抽出自己的手,“贺靳琛,你别来这套。” 贺靳琛一窒,苦涩开口,“微微,我认真的。” 秦雨微充耳不闻,不想再提这件事,她任由他拉着她过来是有正事问他。 “贺靳琛,叶泊谦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黑暗中,她感觉到男人在看他,目光灼热,令她心里发紧,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她绝不能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贺靳琛手撑在她身旁的墙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从她秀挺的鼻梁滑过温婉的脸蛋,最后落在殷红饱满的唇瓣上,一看就很软。 贺靳琛眸色比周围还要暗沉,撑在墙上的手握成了拳,一手挑起她的下巴,“这么不相信我?我在你心里的信任度这么低么?” 秦雨微跟他对视一眼,拍开他的手,不置可否。 贺靳琛薄唇紧抿,“放心,不是我做的。” 秦雨微冷哼了声,“最好是这样。” “那有什么奖励吗?我听了你的话,没动他……” 他压着她,眼里闪烁着别样的情绪,沙哑的嗓音性感蛊惑。 “比如,奖个吻?” “流氓!” 第195章 分开 贺靳琛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亲了下她鼻尖,“那我岂不能让你白叫?” 她脸一红,没好气瞪他一眼,幸好这里暗看不清,不然嗅大了。 她双手推了推他胸膛,从他臂弯钻出去,红着脸跑了。 贺靳琛忍俊不禁的弯唇,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他没想真对她怎么样,只是看着她脸红的可爱模样,忍不住逗逗她…… …… 一路回到内场。 秦雨微脸上的绯色才消退了些,她懊恼的拍了拍脸,拿了张纸巾擦拭着被他亲过的鼻尖,暗暗在心里吐槽贺靳琛。 片刻,她给唐雯打了个电话,问她那边结束了没有。 两人约着在楼下见。 “雯雯,你跟邵泽什么情况?离婚的事谈的怎么样了?”秦雨微开着车,余光瞄了眼后视镜里郁郁寡欢的唐雯。 “婚肯定是要离的,只是我们之间牵扯的利益太多,离婚的影响太大,等他结束手里的项目后,再离。”唐雯说。 秦雨微轻叹了口气。 真是一入豪门深似海。 她把唐雯送回家,又嘱咐了几句,才驱车离开。 到了小区。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楼下的叶泊谦,心下一紧,纠结着走过去,“叶泊谦。” 叶泊谦猝然回过神,那双眼睛都是腥红的,克制不住的想要抱她,“微微……” 秦雨微后退一步躲开,伸手挡住他,平静的说,“叶泊谦,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既然跟周婧姝在一起了,那就要对她负责,以后,你也别再来找我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叶泊谦脚步一顿,没再向前走了,只是垂眸看着她,克制着自己,“微微,你,有喜欢过我吗?” 话落,秦雨微目光不自禁颤了颤,嗓子眼像是被人塞了团棉花似的,叫她说不出话来…… 叶泊谦懂了,但他并不怪秦雨微,早之前他就说过,让她试一试,她跟他在一起,决定权在她手里。 “没关系。”叶泊谦扯了扯唇,把手放进兜里,克制的握成拳,“外面冷,快回去吧。” 秦雨微很愧疚,她无法回应他的爱意,甚至于不敢去看叶泊谦的眼睛。 她以为她能放下一切跟他在一起。 但其实,她高估自己了。 当她今晚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块,甚至于即将要订婚时,她心里依旧无动于衷,她就知道,她自始至终都在骗自己。 “叶泊谦,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本来就是让你试一试,你给了我一个机会,我很感激了。” 秦雨微心里酸涩的厉害。 “回去吧,我看着你走。”叶泊谦牵强一笑。 秦雨微摇摇头,倏尔抬头朝他莞尔,“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 叶泊谦看着她璀璨的笑颜,像是要深深刻在脑海里,“也好。” 良久,他才僵硬的转过身,迈步离开,走得很慢很慢。 秦雨微静静的站在那,看着他离开才转身上楼。 …… 周末一晃而过。 这天下午,秦雨微下班后去了趟珍宝阁,宋槿的生日快到了,她喜欢写毛笔字,她准备挑一套文房四宝送给她。 一进门,秦雨微就听到珠帘后面的声音。 “这个翡翠簪子好不好看?你帮我带一下嘛……”女人撒着娇。 “喜欢就买下来。”男人声音冷淡,没有要帮她带的意思。 “……” 秦雨微听出这是周婧姝和叶泊谦的声音,向前的脚步一顿,准备离开,还是不要引起误会为好。 然而已经晚了。 周婧姝看到她了,她拂开珠帘,目光不善的看着秦雨微,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大衣,头发扎成了丸子头,衬得她脸蛋愈发小巧白皙,清纯得不像话,说是十八岁都有人信。 “雨微,你也在这儿啊,真巧,不会是为了见什么人吧?” 周婧姝含沙射影,但凡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这话里得火药味。 秦雨微面色沉了沉,觉得有必要跟她解释,“你误会了,我只是来给宋姨买件礼物。” 周婧姝轻哼了声,显然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买礼物?那还真是巧了,京市这么多家古玩店,你就碰巧来这儿了!” 叶泊谦不禁皱眉,“婧姝。” 这句呵斥无非是添油加火,惹得周婧姝愈发不满,抬眸瞪着他,“怎么,我说错了吗!那晚在慈善宴会上,你就是去找她了!你们不会是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奸——” “婧姝,别无理取闹!”叶泊谦眉宇蹙的更深了。 周婧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眶发红,指尖颤抖的指着秦雨微,“你为了她吼我?” 叶泊谦头疼不已,“好了,别闹了。” 周婧姝甩开他的手,张牙舞爪的上前去拽秦雨微,委屈和怒火近乎要将她吞灭。 “你勾引我哥不说,现在又跟我的未婚夫不清不楚,秦雨微,你就是我们周家的克星!我奶奶说的一点都没错!” 秦雨微有些躲闪不及,下意识后退一步,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清洌好闻的体息包裹了她。 贺靳琛扶着秦雨微的腰让她站稳,目光森冷,“叶泊谦,管好你的未婚妻。” 叶泊谦沉着脸去扶周婧姝,低低的说,“别闹了。” 周婧姝蹙眉,显然是没料到贺靳琛竟然还和秦雨微在一块。 这个秦雨微也是段位高啊,把男人缠成这样。 但确实,她眼下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忍了忍,皮笑肉不笑的牵起唇角,“贺总,我跟雨微开玩笑呢,想邀请她参加我和泊谦的订婚宴。” 叶泊谦闻言脸色铁青,去拉周婧姝的手,却被毫不留情的拍开。 她欲笑不笑,“怎么,雨微难道是还有别的心思,不敢去吗?” 秦雨微面无表情的跟她对视,周婧姝什么心思,她心里门清…… 周婧姝眯了眯眸,阴恻恻说,“是不是对叶泊谦旧情难忘,心里有鬼,所以不敢去……” 这话一出,几人表情各异。 叶泊谦脸色难看的厉害,拉着她的手欲要走。 周婧姝偏不,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贺总,你看到了吗?秦雨微有多么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种人,你早该揣了!她把你蒙骗在鼓里,你必须得给她点教训!” 周婧姝胜券在握的环着手臂。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水性杨花的破鞋。 更何况是贺靳琛。 第196章 订婚宴 秦雨微拧眉,刚想反驳,贺靳琛便冷声开口,“看来上次拘留的那一周,没让周小姐吸取教训。” 周婧姝闻言愣了瞬,随后便是恼羞成怒。 上次她和奶奶在街头控告秦雨微,最后被贺靳琛送进了公安局拘留了一周。 那的环境一点都不好,她简直要被逼疯! 贺靳琛为了秦雨微,一点都不手软。 周婧姝紧咬着颤抖的牙关,依旧有些不甘心,“贺总,我说的是事实……” 她指着秦雨微,“昨晚她来慈善晚宴就是为了见泊谦,还有今天,她来这儿也是不怀好心!” “她去慈善晚宴是去找我,今天也是我约她来这儿的。” 贺靳琛清冷的声音威慑力十足,站在秦雨微身旁,叫周婧姝一点底气都没了。 啪! 秦雨微拍开周婧姝指着她的手,娇俏的小脸冷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周婧姝,你适可而止。也请你相信自己的未婚夫,别疑神疑鬼。至于你说的订婚宴,既然你邀请,那我去也无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这个订婚宴不去,周婧姝怕是要逮着这个由头,一直纠缠不休了。 她着实懒得再应付她。 周婧姝彻底乱了心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被堵的哑口无言。 “雨微,我替婧姝给你道歉,今天是她唐突了,你不是还要挑礼物吗?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叶泊谦微微颔首,沉声说。 周婧姝不满蹙眉,憋屈的慌,还有他为什么叫她雨微啊!叫的那么亲昵! 叶泊谦这次没由着她的性子,拉着她离开珍宝阁。 木质门一开一合,带进了阵阵凉风…… 秦雨微回过神,一抬眸就对视上男人那双温柔深邃的眸,呼吸窒了瞬,不自在的敛眸,转身自顾自的挑起了礼物,完全把贺靳琛当空气。 贺靳琛也不恼,陪在她身边。 可他的存在太过醒目,目光也太过灼热,秦雨微想忽视都难,不禁皱眉,“贺靳琛,你没有事可做吗?还有,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在打扰我了吗?这才的过了半个月,你就……” 蓦的,她感觉到男人摘下她的发圈,口中剩下的话戛然而止,气急败坏的转过身,一张脸透着恼怒的绯红色,“贺靳琛!你干嘛……” “别动。”他固定住她的腰身,手法略有些笨拙的盘起她的头发,把一只发簪穿进去,是一个白玉发簪,质地清透无瑕,种水也很好,一看就很贵。 他再给她绾发。 他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秦雨微心口一跳,挣扎着躲开,很是排斥。 “贺靳琛,你知道绾发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贺靳琛目光深深,握在手里的白玉簪子温温凉凉的,温润极了,这让他想起她娇嫩的皮肤……触感都是那么好。 秦雨微被这话噎了下,随即便摘下那枚白玉簪子塞进他手里,唇角掀着嘲弄的弧度,“知道你还给我绾发,我们不适合。” 说罢,她也不想多待着了,跟贺靳琛共处一室难免煎熬,她抬步朝门口走去。 见贺靳琛没追上来,她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一分钟,甚至二十秒不到,贺靳琛便追上来,从身后抱住她,那股醇厚的木质香也将她包裹,他低头在她脸侧落下一枚炙热的吻。 “没有谁比你更适合。” 秦雨微反应慢了半拍,回过神,羞恼的要推他,贺靳琛先一步抽离她的身体。 “路上开车慢点。”他提醒。 秦雨微不想理他,伸手搓了搓侧脸他吻过的地方,“贺靳琛,你以后再对我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贺靳琛笑的肆意,“好,尽管对我不客气。” 秦雨微被调侃的想踹他,但想想自己在他面前哪回讨过好处?旋即愤愤扭身,打开车门坐进去。 贺靳琛见她笨呼呼的不会倒车,耐心的给她当了回教练。 秦雨微简直嗅大了,以后绝对要绕着他走。 …… 秦雨微到家才发现,贺靳琛竟然把那个白玉发簪偷偷放在她兜里了。 这个贺靳琛…… 秦雨微苦恼不已,但这个簪子这么贵,她肯定不能扔了,想着明天快递到他公司。 答应了周婧姝去她的订婚宴,这天晚上,她直接把订婚宴的邀请函快递到她家了。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大点的快递。 秦雨微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赫然是她看中的那套文房四宝,她当时一眼相中,但被价格劝退了,没想到贺靳琛竟然买回来了。 秦雨微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最后还是先把礼物藏了起来,没让宋槿发现。 等从卧室出来,她就看到宋槿正拿着那张订婚宴的邀请函看着,心顿时咯噔了下。 “宋姨……” “婧姝要订婚了?”宋槿声音一如平常,让人摸不着底。 秦雨微没隐瞒,“对,下周二订婚。” 宋槿点了点头,缓缓把那张邀请函的放回桌上。 片刻后,她去了卧室一趟,把一个檀木盒子给她。 秦雨微一看便知道这是宋槿的为数不多的贵重首饰,皱了皱眉,“宋姨,你……” 宋槿把盒子塞进她手机,“拿着,到时候把桌子给婧姝,说是我给她的一点心意。” 周婧姝算是宋槿养大的,宋槿把她当新生女儿养,感情自然是深厚的,即便是离开了周家,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二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尤其是‘母亲’对‘女儿’。 秦雨微最后还是收下了,“好,我到时候给她。” …… 一晃到了周婧姝订婚日。 宋槿一大早就起来忙活,秦雨微看出她心里装着事,但没说破,吃完早餐便出发去了婚宴厅。 叶周两家联姻,订婚宴办的格外隆重,一路上各式各样的灯牌和大屏都在祝贺……还有大厦的灯光外墙,说是在烧钱都不为过。 不管以前闹的如何,但秦雨微是真心祝愿他们好好在一起。 十一点多。 秦雨微来到宴会厅,跟迎宾交了请帖。 她一个外人,也没人理会她,不过也好,清净。 这时,一个女服务员慌乱推着酒水车慌乱的走到面前。 第197章 没尊严 她一张小脸惨白,额头紧张的冒着细密的汗。 哽咽声语无伦次,“小姐,能帮我个忙吗?给那边的休息厅添酒水,那帮人着急要,刚刚我妈妈打电话说我爸爸在工地心脏病突发进医院了,怕是没命活了,让我去看他最后一眼,其他人都不愿意帮我,我实在没办法了,你帮我把车里的酒水送过去,不然主管知道了肯定是要罚我钱的,会辞退我的……拜托你帮帮我,我可以给你钱,求求你。” 说着,她塞给秦雨微一张皱巴巴的百元。 不知为何,秦雨微心疼了下,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也长了心眼。 平静道,“抱歉,我还有事,你找别人帮你吧。” 说完,她歉意的颔了颔首,把手里的一百元还回去,径自离开。 然而那名女生又大着胆子追了上来,慌乱的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给秦雨微看,“姐姐,我没骗你,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问了其他人,他们都没搭理我就让我滚了,只有你肯听我说完……求求你,我真的特别需要这份工作。” 秦雨微肩膀不自觉低落下来,有些被触动。 她记得,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清楚自己不受周家人待见,高中开始就没问他们要生活费了,一直都是在兼职。 客人的不满,老板的指责……这些苦味她都尝过。 几个月前,奶奶生病住院,没钱张嘴朝人借钱的难她也受过。 特别苦。 秦雨微深呼了口气,把包里的现金都给她,“你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等之后,如果实在困难,你可以来聆听工作室找我。” 女孩愣愣的看着她,把钱塞了回去,睫毛上的泪颤颤的,“姐姐你的钱我不能要……” 秦雨微握着她的手推开,“快去吧,酒水我帮你送。” 说罢,她推着酒水车朝休息室走去。 身后,女孩深深的看了眼她的背影,抹了把泪,转身大步离开。 …… 女孩没有骗她。 她确实是给休息室送酒的。 送到最后一间,秦雨微锤了下微微发酸的腰,礼貌的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里面烟味弥漫,呛鼻的很,秦雨微下意识皱了皱眉,想着尽快结束,把推车里面的酒放在桌上。 “呦,这不是秦小姐吗?怎么,没钱了?来这种地方兼职送酒?哈哈哈……” 说话的人是普盛的林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抽烟,邪笑着盯着秦雨微看,意味深长。 秦雨微面无表情,没理会,只是快速做着手里的事。 一旁的赵总冷嗤了声,直接把烟头扔在了秦雨微腿上,“呵,被人甩了呗,人家叶泊谦不要她了!她可不得重操旧业?” 这话一出,周围人连连发出惊愕声。 赵总笑道,“我告诉你,她就是个万人弃,都快被人玩烂了,周时晏不要她了,贺靳琛也不要她了,现在,叶泊谦也不要她了,现在没金主养着她了,她只能来当服务员了。” “那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干嘛?又当有立,那脸不值钱啊?” “真叫你给说对了,不要脸呗。” “……” 秦雨微把酒都摆放好,冷冷抬眸看了正颐指气使的赵总和林总一眼。 “嘿…”赵总阴翳眯了眯眸,盯着她,忽的甩出一张卡扔在桌子上。 “秦小姐,听说你工作室最近正筹资呢,这样,你给我跪下学几声狗叫,这卡里的一百多万就是你的了。” “不是没钱吗?” “现在我给你,你也不用去卖身求荣了,只要你跪下学几声狗叫,让大家乐呵乐呵,就可以把钱拿走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嬉笑出声。 秦雨微垂下眸,目光淬了冰似的冷漠,这个赵总就是想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看她笑话…… 赵总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手撑在两旁的扶手。 忽然,秦雨微开口了,“好啊。” 这话一出,休息厅的人瞬间都噤了声,齐刷刷的看向秦雨微,果然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贱人! 而赵总则是一愣,指尖捏着的烟没抓稳掉在了地上。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跪下学狗叫!” 秦雨微轻笑了声,俯下身慢条斯理的拿起桌上的卡晃了下,“不过一百万不够,我要五百万,赵总既然为了博取大家乐呵,不缺这点小钱吧?”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纷纷起哄,“就是啊赵总,大方点,给她五百万!” “对,把五百万扔她脸上!” “……” 赵总被捧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直往下冒。 秦雨微嗤笑了声,“怎么,赵总,你拿不出钱了吗?” 这个赵总她清楚的很,靠着老婆一家吃饭,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爱打肿脸充胖子。 呵呵! 赵总汗颜,干巴巴的吞咽了下喉咙,他根本他掏不出那个钱,“那个,那个……” 正当他为难之际,林总开口说,“这五百万我出。” 他把卡扔在秦雨微脚边,轻蔑一笑,“跪吧,记得叫的大声点,最好让外面的人都听到。但你要是敢糊弄我,呵,秦小姐,这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秦雨微顿时一怔。 刚刚焉了吧唧的赵总跟打了鸡血似的,“听到没有?还不快去给林总跪下。” 秦雨微懊悔的咬着牙关,她属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插曲,这次算是玩大了…… 怎么办。 秦雨微攥紧了手心,心里默默倒计时数了三个数,找准时机转身往门口跑。 “艹,竟然敢跑,给我弄回来!”赵总暴跳如雷,当即就反应过来了,这个秦雨微刚刚就是在耍他! 秦雨微脊背不禁一哆嗦,费劲全身解数朝门口跑,眼见就要抓住门把手,一只让人作呕的手把她拽了回去,扔在了地上。 秦雨微疼的脸都白了。 赵总气势汹汹的走到他身前,按着她的脑袋让她跪下,“敢耍老子,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秦雨微剧烈的挣扎着,但她显然不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对手。 眼见就要被他按在地上下跪,周围人的嬉笑打趣声不绝于耳,恶劣不堪!就像是把她尊严踩在地下磨一般…… 秦雨微有些绝望的闭眼。 突然。 休息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第198章 撑场面 赵总怒目瞪过去,“哪个孙子那么不长眼,滚出去——” 话音未落,他对视上那双阴翳的黑眸,肥胖的身子不禁打了一哆嗦,险些没站稳。 “贺,贺总……” “您怎么来了?” 包厢里的人同样震惊,不想摊上事,都心照不宣的闭嘴。 秦雨微眼眶通红的看着贺靳琛,她的双手被锁在身后被赵总按着呈匍匐的姿势,狼狈不堪。 贺靳琛漆黑的眸里闪过一丝骇然的冷色。 他目光扫了眼四周,从这些人的面孔上一一划过,缓步朝前走,顺手捞起桌上的酒瓶。 冷眼看着赵总,舔唇冷笑,“赵总好雅兴?” 赵总心慌的直打鼓,结结巴巴的张嘴,话还没说出来—— 砰的一声! 贺靳琛拿起酒瓶狠狠砸在他脑门上,瞬间,鲜血混着酒水四溢……触目惊心。 赵总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脑袋求饶,他要是现在还不明白什么,就白混了。 “贺总,贺总,我以为你不要秦雨微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贺靳琛冷嗤了声,一拳砸在他眼睛上,“既然有眼无珠,那要眼睛还有什么用?捐了!” …… 秦雨微木讷的看着,脑袋嗡嗡的。 周围的几人惴惴不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唯恐祸水上身。 他们现在算是明白了,秦雨微这哪是被甩了,这是被贺靳琛当成宝了…… 贺靳琛揍完人,把赵总踹到一旁,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净,这才朝秦雨微走去,握着她的手。 “有没有受伤?” 秦雨微慢一拍的抽回自己的手,垂眸摇了摇头,“没有。” 贺靳琛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虚搂着她的肩膀离开。 许易在门口等着,贺靳琛出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许易心领神会的去处理。 秦雨微心里确实感谢贺靳琛刚刚帮了她,但依旧无法心无旁骛的跟他在一快,侧身躲开,冷淡道。 “刚刚,谢谢你。” “应该的。” 贺靳琛薄唇紧抿,克制的收回手。 秦雨微跟他也没什么话好讲,一路沉默的走到宴会厅。 这时,宴会厅送礼的台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备受议论。 注意到什么,秦雨微扬眉看去—— “那个玉面佛子听说价值八位数呢,叶夫人本家出手就是阔绰!” “可不是吗?那个送子观音也是叶夫人家送的……” “啧,这叶夫人家果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 “周家也不差,跟叶家旗鼓相当呢!周时晏送了一栋楼,九位数啊……” 叶夫人被这一句句恭维的话捧的身心舒爽。 周婧姝也会心一笑。 “哎,不过你看那个手镯,都旧成什么样了,不知道是他们哪个穷亲戚送的,来这儿凑热闹。” “啧啧啧,他们叶家和周家也不是没上不了台面的事,这些人惯会**自己,会做样子!说不定那些送子观音和玉佛也是假货,拿出来装样子的。” “哈哈哈。” “……” 这些话悉数落进了叶夫人和周婧姝的耳朵里,登时恼羞成怒。 对于他们而言,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人是在说话吗?是在打他们的脸!看他们的笑话! 叶夫人瞪了眼周婧姝,皱眉质问,“是你家的穷亲戚?你邀请了?我不是跟你嘱咐过别处差错吗!” 周婧姝也委屈,急得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邀请的人我都是一一核对的——” 话说到这儿,周婧姝顿了下,恍然想起了什么。 叶夫人气的皱眉,愤愤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拿起桌上那个装着翡翠手镯的檀木盒子。 朗声道,“不知道哪个孩子淘气把这不值钱的玩意放这儿了,真是的……” 她作声给其他人听,随后直接把手镯连带着盒子扔在了地上。 周婧姝附和,把檀木盒踢得远了些,“就是呢,大家玩归玩,别给我们抹黑啊……我们周家可没收过这种东西。” 秦雨微瞳孔一震,蓦的蹙眉,眼睛都红了…… 宋槿珍贵了多年,送给她的结婚礼物,她说扔就扔了?当成了……不值一提的垃圾吗?! 她眼里就只剩下了钱吗! 秦雨微愤懑的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拳头恨恨攥紧,当即就要走过去。 贺靳琛握住了她的手腕。 秦雨微剧烈挣扎,“放开我!” 贺靳琛没松开,手掌温暖有力,“我去。” 秦雨微怔了下,一转眼的功夫,贺靳琛已经走过去了。 叶夫人和周婧姝正颐指气使的吐槽那件破手镯,仿佛跟碰到了什么垃圾似的……根本不配如她们的眼睛。 “送那种档次的手镯,真是丢人!以后别跟那种穷亲戚在一块了,知道吗?”叶夫人提醒。 “明白。”周婧姝点头,想着回头一定要跟秦雨微好好理论一番,她就是来害她的,给她丢人现眼,害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叶夫人一脸没好气,不经意的抬眸,就看到贺靳琛捡起地上的那个手镯,心口突然重重跳了下。 周婧姝显然也看到了,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我的天,那个翡翠手镯竟然是贺总的,这次叶夫人和周婧姝可是得罪人了!” “活该,嫌贫爱富,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 叶夫人和周婧姝不禁捏了把冷汗…… 贺靳琛缓步走来,目光冷淡, “看来两位对我女朋友送的礼物很不满意啊,一点情面都不留。” “既然叶家和周家不给我女朋友面子,那就是不给我贺靳琛面子。” 秦雨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不由一悸…… 贺靳琛说,“叶夫人和周小姐竟然这么嫌贫爱富、在意名声,那也让你尝尝声名狼藉的滋味……” 声名狼藉? 叶夫人脸一白,不禁心虚的打了个寒颤,她拿不准贺靳琛的这个报复是什么,又知道她多少秘密,如果暴露出来,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贺总,我不知道这个手镯竟然是秦小姐送的礼物……你看在我们几家合作的面上,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周婧姝咬着惨白的唇瓣,央求的看着贺靳琛和走上前的秦雨微。 秦雨微跟她对视一眼,视若无睹,冷冷收回视线。 贺靳琛忽然搂住她的肩膀,秦雨微一怔,“给你们一次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秦雨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