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世子》 第一章 世子被雷劈了 “卧槽,那谁被雷劈了!” “好像是世子徐子宸!”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九州第一纨绔竟然被雷劈了!” “爹在京城做质子,儿子每天逛青楼!活该被劈死!” ...... 今日是世子徐子宸被雷劈后的第十天。 北燕王府内,汇聚了数十名相貌出众、身材婀娜多姿的风月女子。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世子的房间。 进去之后,如同无毛鸡般地对着坐在黄花梨椅子上的世子搔首弄姿。 更有甚者直接上手调情,极尽挑逗之术。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努力,依旧无法唤醒那如同木偶般的世子。 直到徐子宸闭上眼睛,失去呼吸。 世子薨逝。 傍晚的北燕王府显得格外萧索凄凉,只剩下徐子宸的贴身随从卓宝庆。 卓宝庆抱着脑袋,感觉天塌了。 十天了,北燕最好的医者都说世子的病情已经无力回天。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死马当活马医,叫来世子平日最爱的美人们,希望能够唤醒世子。 然而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房间内,徐子宸缓缓睁开双眼。 “没死?” 身体怎么这么虚弱? “正常,正常,毕竟一人团灭鹰国一师,虚弱一点也算正常。” 下一秒,徐子宸发现不对劲,周围的环境古色古香,自己竟然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身上还…黏糊糊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顿时愣住了…… “世子,是您把我从狗窝里救出来的,您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门外传来卓宝庆的哭喊声,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握着短刀冲进来,打算与世子共赴黄泉。 可就在他将短刀架上脖颈的瞬间,突然看到徐子宸那双布满黑眼圈的眼睛,瞪大着盯着他,神情中满是迷茫。 “???” “世子?” 卓宝庆快步上前,确认徐子宸不是诈尸,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世…世子!您醒了!您还活着!” 徐子宸刚消化完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看着眼前哭得如泪人一般的卓宝庆,心中思绪万千。 尤其是那些风尘女子轮番登场的记忆… 卓二狗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徐子宸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终于确认自己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史书中未曾记载的大虞王朝。 他成了异姓王徐无敌唯一的儿子,排行老六,还有五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二十年间,四个姐姐为保大虞西北疆土,陆续战死沙场。 先帝感慨徐家满门忠烈,于是封徐无敌为异姓王。 然而,随着徐无敌在北燕的势力日益壮大,先帝驾崩后,新帝即位,开始对徐无敌心生忌惮。 在满朝文武的施压下,有人提议将徐子宸押往京城为质。 但这一提议很快便遭到大臣们的反对,因为徐子宸不过是一个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废物。 把他送到京城作甚? 浪费粮食吗? 还是说让他来祸害京城的教坊司? 对打压北燕三十万铁骑毫无作用。 不如让他老子来! 纵观史书,也没有老子被送到京城做质的先例。 哎~这不就有了。 于父困京阙,子恣苟且偷欢。 这儿子,真是窝囊到了极致! 回想起上一世,徐子宸出身于边境小村庄,母亲早逝,父亲独自抚养七个孩子长大。 为了让父亲轻松,姐姐妹妹们也能过上好日子,徐子宸自学成才,考入一流大学。 然而就在他即将前途无量之时,家乡却被鹰国的第一陆战师炮火覆盖。 最后搜救出来的,只有全家人的尸体。 他撕毁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毅然参军。 十年后,他成为龙野最强战力的特种兵,随后为了报仇,孤身进入鹰国国境,对第一陆战师展开了万里追杀。 徐子宸不眠不休,整整七天,将那支五千人的陆战师全部歼灭。 敌方师长逃到总统府门前,也被他一刀斩下头颅。 最后,他将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刀插在了鹰国总统府的门前。 含笑而亡。 上一世,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这一世,老天给了他机会,让他重新做回徐子宸。 他不会再窝囊下去。 你皇室绑架我父亲,想让西北兵马不攻自破? 偏不如你所愿! 不过,常年的风花雪月已让他的身体空有其壳,一人独闯京城救父,无疑是送死。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身体调理好,然后发展军力,带着北燕的三十万铁骑踏上京城。 三十万不够?那就五十万! 一百万! 拥兵百万,皇帝也得跪下! 徐子宸心里有了打算,反过来又琢磨了一下。 大虞皇室想要他的命,狼戎也想要他的命。 前身能活这么多年,真的只是因为他纨绔无用? 他遭雷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借雷电之势,欲置他于死地? 还是为了兵权? 自徐无敌被困京城后,朝廷设立监军司。 监军司手下有十万兵马,像一把刀插在西北和中原之间。 监军司一直想知道徐无敌手中虎符的下落。 只要得到虎符就能掌握西北三十万铁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卓宝庆急忙走出去,只见几名身着甲胄的护卫径直闯入院内。 为首之人一身青衣,腰间悬挂长刀,神色冷峻。 卓宝庆见状,连忙赔笑道:“见过蔡公子,世子身子不适,今日恐怕不能出来见您了。” 蔡河面无表情,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身旁的奎将军却上前一步,抬手便给了卓宝庆一记耳光:“我家公子跟你这条看门狗说话了吗?” 蔡河,任职监军司统领。 是徐子宸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他的母亲是丧门寡妇***,后来被皇帝赐婚,带着儿子嫁给徐无敌。 这是大虞皇室的顶级阳谋。 眼下徐子宸重生,如果他死了,京城里的徐无敌必然被杀,而蔡河则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掌西北的三十万铁骑。 蔡河神情冷漠:“世子已死,搜查虎符,免得落入贼人之手。” “是!” 奎将军应声便要闯进房间,卓宝庆挣扎着爬起来阻拦。 不料,就在这时,衣衫不整的徐子宸扶着腰,从内室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满脸是血的卓宝庆,徐子宸眉头一皱。 卓宝庆看到徐子宸,满脸担忧道:“世子,外面风大,您快回去…” 蔡河微微惊讶地看着徐子宸,这个浑身狼狈、双腿微颤的家伙,居然还活着。 惊讶之后,蔡河淡然一笑:“我若是你,根本没脸活在世上,不如去死干净。” 在北燕,民间流传一句话—— 世子专留罗衣醒,蔡河驰骋沙场勇。 徐子宸觉得这个传言前半句没什么问题,但后半句有待考究。 徐子宸笑了笑:“我若死了,谁给你虎符?” 蔡河挑了挑眉,以往他找徐子宸要虎符,徐子宸都是哭丧着脸求放过。 这次居然还敢反问,看来虎符果然在他身上。 蔡河刚想开口,徐子宸却竖起两根手指:“两件事,做到了本世子便给你虎符。” 他看向地上的卓宝庆:“第一件事,你的狗打了我的人,让它下跪道歉,赔偿一枚洗髓丹。” “第二件事,我要一个女人。” 蔡河眉头微皱。 刚刚动手打卓宝庆的奎将军也是一愣。 这个废物要个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让将军给一个下人下跪道歉? 还要洗髓丹? 一甲子才能炼出一颗的洗髓丹! 卓宝庆也懵了。 以往的世子只会风花雪月,今日竟然为他顶撞蔡河。 “世…世子,奴才没事。” 卓宝庆生怕世子吃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徐子宸看了他一眼:“躺下。” 卓宝庆对上主子坚定的眼神,心中莫名地踏实,想着既然主子让他躺下,那他便躺下。 于是,他继续在地上翻滚哀嚎。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不能给主子丢脸。 奎将军冷哼一声:“一条狗罢了,还要本将军给他…” 他话音未落,只见蔡河手起刀落,刀光一闪,奎将军的头颅已滚落在地。 “死人不需要道歉。” 蔡河淡然收刀,一条贱命罢了,怎能比得上统领三十万铁骑的虎符。 众人目瞪口呆。 奎将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杀,他跟随蔡河多年,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蔡河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丢给徐子宸。 徐子宸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粒淡绿色的丹药,散发着一股清香。 他只闻了一下,便感觉浑身舒坦,应该没错了。 徐子宸笑道:“你就不怕我骗你?听说这丹药是你妈…不,***从龙虎山求来的,只有一枚,珍贵得很。” 蔡河轻蔑地看着他,如看蝼蚁。 他的实力,一拳能捶死二十个徐子宸。 等徐子宸交出虎符,再抢回来便是。 然而,下一秒,只听“咕噜”一声。 徐子宸竟将洗髓丹一口吞下。 蔡河见状,脸色阴沉,冷声道:“虎符呢?” 徐子宸摆了摆手:“弟弟,你别着急,还有一个条件呢,我要一个女人。” 蔡河耐下性子:“说吧。” 徐子宸咧嘴一笑:“我要你妈。” 蔡河脸色一沉,怒不可遏:“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次。” 徐子宸冷冷道:“我要***,说白了,我操你妈!” 脑海中,那一幕清晰可见—— 母亲在他面前自刎,而***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第二章 本世子命硬 蔡河愤怒至极,猛地抽刀,直斩向徐子宸面门。 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刀! 蔡河手中的长刀距离徐子宸面门仅有分毫之际。 “锵——” 金属相撞的清脆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一道绿影划过,一柄长剑如霜寒凌空而至。 如闪电般划过众士兵之间,等众人回过神来,剑鞘已然抵上蔡河的鼻尖。 女子帷帽下的目光如冰,声冷道:“还要打吗?” 蔡河眼底划过暗色,她的剑还没出鞘。 这废物身边果然有高手,还是个他也看不出修为的剑修。 然后,蔡河果断收刀。 他此次来第一是拿虎符,第二就是试探。 试探徐子宸身边到底有什么样的高手。 蔡河挥手,带着剩下的手下退去。 他和绿衣女子擦肩时,警惕盯着她。 女子只是淡然抱剑,不动声色。 出了燕陵王府,蔡河吩咐道:“西北军的粮草不是过了萧谷关吗,扣下。” 士兵提醒道:“公子,那***那边……” 蔡河冷眼看他。 士兵被看的发毛,想起刚刚奎将军惨死,后悔多嘴:“是,公子……” 蔡河双手握拳,嘴角挑起:“徐子宸,今日之辱,定让你百倍偿还!本公子得不到虎符,那就饿死边境三十万大军!” 蔡河完全离开后,绿衣女子才沉声道:“徐子宸,你这是在找死。” 徐子宸看着她笑。 女子声音微挑:“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子宸这才狡黠道:“周围这么多豺狼虎豹,没有人保护,我得已经死一万次了。” 这是事实,只是以前的徐子宸想不到罢了。 女子若有所思,点头。 徐子宸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问题。” 女子道:“问。” “徐无敌为什么让你护着我,是不是让你给我做老婆。”徐子宸问道。 女子回答的很干脆:“不是。” 徐子宸一副看透的样子:“那我知道了,你暗中保护,不露面又戴着帷帽,定是奇丑无比,长得不好看……” 女子冷言打断他:“我护你五年,保你不死,徐无敌答应给我观想图。” 徐子宸恍然,“哦,原来是一桩交易,那还剩几年?” 女子也竖起一根手指,道:“一个月。” 徐子宸脸色一顿。 一个月? 女子默认不语,轻点脚尖,飞身离去。 待她到屋顶时,徐子宸的声音又传来:“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顿住脚步,迟疑片刻,回道:“柳清霜。” 说完,脚下轻点。 这时,徐子宸又说:“你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柳清霜飞身又顿住,踉跄一下。 猛然回头,帷帽下如秋水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徐子宸。 徐子宸抱臂,略带责罚的语气道:“那你保护的不行啊!我被人用雷劈你咋不管?不行,得再加一年!半年也行!” 柳清霜拧眉,停顿,似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认真道:“这件事……是我的失误,但我最多……再多护你半月!等我再提升实力,下次你再被劈,我能抵挡雷击。”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帷帽下的双眸充满惊讶:“你说什么?被人用雷劈?” 徐子宸接着问:“你见过秋后打雷?” 柳清霜恍然,秋后哪来的雷。 可什么样的人能调动天地之力! 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 柳清霜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活下来的?” 她诧异的审视徐子宸,硬抗天雷十天不死,还奇迹般活下来,肉身和精神力得多强? 难道他真的有本事扛得住一道天雷? “没办法,本世子命硬!” 徐子宸说完,挥手:“宝庆,沐浴更衣!” 走了几步,徐子宸感觉到女人还在看他,停下,回头—— “一起?” 屋顶上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徐子宸一时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突然全身传来剧痛。 洗髓丹的药力! 他踉踉跄跄地撞开房门,倒在床榻上。 “世子,我去给你找大夫!”卓宝庆看着着急。 徐子宸吩咐道:“不用,你出去,门带上。” “好!世子,我就守在门外。” 卓宝庆快速低头出去,关上门。 徐子宸咬牙盘膝而坐,拆筋噬骨,肝肠寸断的疼痛让浑身颤抖,汗水瞬间浸湿衣襟。 可这跟他上辈子多次濒死比起来,还差一些! 身为一名士兵,他死死咬住牙关,面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任凭体内的力量肆意冲刷着每一寸筋骨、血肉…… 疼痛感如潮水袭来,他再也无法压制,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将其释放。 直到房间内,蜡烛燃尽。 徐子宸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冲门外喊道:“宝庆!本世子要沐浴!” 不得不说,卓宝庆真会来事儿。 没多久,徐子宸站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旁边两名貌美的婢女忍着恶臭给徐子宸仔细洗刷身上污垢。 她们边洗边嫌弃,这狗世子又玩什么花样。 这次弄的这么臭,刚刚还叫的那么惨,整个燕陵王府都听得清楚。 是被玩出屎了吗? 直到一个时辰后,她们换了八遍水,终于把徐子宸洗干净了。 束发更衣时,婢女们呆呆看着徐子宸,以往没发现,世子怎么这么好看? 在她们的服侍下,徐子宸换好衣服。 徐子宸此刻容光焕发的往外走,“宝庆!随本世子去春燕阁!” 又去青楼! 几名婢女觉得他们的世子洗得再干净,心也是混的! 卓宝庆从门外走来:“世子,我刚刚出去打听了一下,宋鼎今日去了春燕阁了,要不我们换个地?” “百花楼的秦瑶姑娘,是个绝美的!” 春燕阁,是徐子宸近五年时间里日日流连的青楼。 那里就像是他的家。 里面的姑娘他都处出感情了。 岂有随意让人的道理! “宋鼎?呵。” “就去春燕阁!” 徐子宸大步向外走去。 燕陵城的夜晚,艳影摇曳,粉黛迷离。 二十年前,徐无敌抬棺出征,带走了大虞大部分的武夫,这些武夫跟随徐无敌抛头颅、洒热血,最终在燕陵城落地生根,成家立业。 燕陵城中,大多数人家都有武道传承。 武夫气血旺盛,晚上难以入睡,便以喝酒、耍牌、玩女人消遣。 于是有了一条燕花巷。 燕花巷绕湖呈月牙形,灯火通明,花红柳绿。 “客官来嘛~我们这里有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酒!” 有的女子热情招呼。 有的女子,倚门回首,似羞还喜,眉眼间勾人心魄,仿佛春风拂柳,欲拒还迎。 更有女子,对于那些事前吹嘘自己如何厉害,却让姑娘失望的男人毫不留情,直接化身暴龙。 这不,不远处就有一女子扛着比自己还壮的男人直接从青楼里丢了出来。 “你娘了个巴子的,事前牛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是个秒男!老娘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那女子骂完忽见远处走来一俊美男子,身形挺拔,气质非凡,俊秀的脸庞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在燕陵城,大多都是粗鄙的武夫,这样的俊俏的小白脸可不多见。 她立刻换了一副娇媚模样,眼波如水,扭着腰肢上前招呼道:“小兄弟,新来的吗?来陪奴家玩玩嘛,玩舒服了,不要银子也是可以的。” 说着,她扭着屁股一步步靠近。 可当她走到近前,仔细一看,不禁柳眉竖皱。 这不是世子吗! 认出是他,周围的人也都如同见了鬼一般。 “世子不是薨了吗?难道是鬼魂?” “他这是要去哪?” “看方向像是春燕阁。” “化为鬼也要嫖,老子有点佩服他了。” “我听说春燕阁今日宋鼎包场了。” “那个想娶世子姐姐不成,叛出西北军的宋鼎?” “快跟去看看。” 春燕阁。 纱幔轻垂,红烛映照,一片温柔乡。 二楼地字一号雅间的宋鼎左拥右抱,大口喝酒,目光一直盯着三楼天字号雅间。 他骤然起身,手中的酒杯摔得稀碎。 “他娘的,今日老子就要上去看看,这四个娘们老子今晚碰不碰得!” 他大步走到楼梯口,却被鸨母拦下。 “哎呦喂,我说宋大将军,您是没喝好吗?没喝好我陪您喝就是了,这是发什么脾气。” 宋鼎一把推开她,怒道:“他妈的,那四个老娘们再不下来,本将军砸了你的店!” “嫌钱少了是不是?本将军有的是钱!你说个数,今晚本将军要她们四位一同侍寝,老子近日刚突破!干死她娘的!” 鸨母赶紧上前解释:“宋大将军,您不是不知道,她们四位早就不接客了。您要是喜欢,我们春燕阁的如花花魁,年轻貌美,可以好好侍奉将军。” “如花!快来服侍宋大将军!” 闻声跑来的如花,笑面如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宋鼎一巴掌扇飞出去。 宋鼎酒意上头,怒喝道:“耍本将军是不是?本将军早就听说了,往日都是她们四位一同伺候那个废物世子,那种废物都能上天字号,本将军不行?” “今日她们要是不过来伺候本将军,本将军就带弓弩手射穿了春燕阁!” 春燕阁最好的姑娘并非这里的花魁,而是一直被雪藏起来,成熟丰腴的“四大美妇”。 宋鼎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来了。 “我说你到底是吃了多少蒜,好大的口气。” 徐子宸声音传来。 被扇飞出去的如花此时正被徐子宸抱在怀里。 如花已经昏死过去,半张脸肿得不成样子。 鸨母赶紧让人将如花带下去,用药消肿。 宋鼎见来人是徐子宸,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废物。” “你姐姐最近还好吗?本将军真是想死她了。” 第三章 本世子会听声辨位 “那丰腴的胸脯,翘臀……本将军日夜思念……” 徐无敌还在北燕时,宋鼎老实得就像一只狗。 但自从徐无敌被困京城,他的本性逐渐显露,一直觊觎徐子樱的那颗心终于藏不住了。 甚至,宋鼎提出要娶徐子樱。 当然宋鼎并非无能之辈,他有百步穿杨的好本事,自称西北第一射手。 “听说,宋将军箭术不错?” 徐子宸笑着问道。 宋鼎一挑眉,冷笑道:“怎么?你要和本将军比试?” 徐子宸笑着说道:“本世子看将军威武无双,做我姐夫倒是极为合适。” 宋鼎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闻言笑道:“你倒是比你姐姐识时务得多。” 徐子宸挥了挥手,轻蔑地说道:“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哪里看得出将军如此威武不凡!” 宋鼎听了,心里越发开心,哈哈大笑:“好!好!” 徐子宸继续说道:“本世子听说将军和姐姐比箭,最终是二比二平局,剩下的一场还未比完,是吗?” 当时在军中,宋鼎向徐子樱提出比武。 如果能在箭术上胜过她,徐子樱便要答应嫁给他。 徐子樱没有拒绝,两人比试射靶。 然而四个回合下来,最终是二比二平手。 最后一个回合,宋鼎趁徐子樱不注意,在她的弓上做了手脚。 结果被发现后,宋鼎直接被贬为千户。 宋鼎新生怨恨,竟要带着手下上千名士兵,叛至监军司。 手下不屑与他为伍,最后只身一人离开。 宋鼎点了点头,冷哼道:“没错!那娘们输不起!” “确实……不然我都能早早叫你姐夫了。”徐子宸作出略带思索的模样,忽然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替她比最后这一场,算是对将军有个交代。” 宋鼎一愣,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你替她比?” 徐子宸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啊!反正本世子也赢不了你。如果你不放心,本世子可以立字据。” 宋鼎笑了,觉得这小舅子似乎真有点意思:“当真?” 徐子宸立刻吩咐道:“拿纸笔来!” 没多久,纸笔送到,徐子宸洋洋洒洒写下—— “徐子宸替姐比武,一局定胜负。若输,姐姐徐子樱嫁宋鼎为妻;若赢,宋鼎闭嘴。” 写完后,徐子宸签上名字,看向宋鼎,笑道:“总得有个输赢,这不过是意思一下,如何?” 宋鼎看了一眼纸上内容,觉得没什么问题。 这小舅子好像是真喜欢自己。 看徐子宸的眼神都变得友好起来。 “好!” 宋鼎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签上自己的名字。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曾在西北军中待过的人。 他们对徐家满怀敬意,对徐无敌无比崇拜! 但却无法理解徐无敌何会生了这么个纨绔。 居然把自己姐姐当赌注,不少人骂徐子宸无可救药。 见过输钱、输房子、输地的,却从未见过把自己姐姐拿出来赌的。 真是造孽啊! “这有什么,他老子还在京城做质呢!” “哈哈哈!” 哄堂大笑。 徐子宸并未在意周围的咒骂和议论声,他继续说道:“那我来定规矩吧,简单点。十步距离,射五箭。射什么,怎么射,由我们自己定,谁射得准,谁就赢。” 十步距离? 宋鼎自诩百步穿杨,十步距离,还不是信手拈来,这小子果真是在送啊! 宋鼎心中窃喜,连连点头:“还是小舅子会疼人啊,姐夫不会亏待你,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很快,场地布置妥当,立起了简单的靶子。 “就用老子的弓。”宋鼎凭空变出自己的宝贝弓箭。 徐子宸有些惊讶,这货身上难道有储物法器? 徐子宸看向宋鼎,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将军,请先来。” 宋鼎也不推辞,拿起弓箭,闭上眼睛,连发五箭! “嗖!嗖!嗖!嗖!嗖!” 五声箭响过后,五支箭无一例外地全部命中靶心! 这样的话,宋鼎必然不可能输了。 周围的人感觉天都塌了。 这徐子宸,真的是在送姐姐啊! 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时,卓宝庆有些慌了,他声音有些颤抖:“世,世子,要不算了吧……就说喝多了……我怕大小姐会……会……” 会把他们都杀了! 徐子宸推开他,走过去,连连拍手,夸赞道:“好好好,宋将军的箭术真是高明!刚刚居然是闭着眼睛射的?这得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学学。” 宋鼎得意地大笑:“哈哈哈!世子放心,往后你便是本将军的小舅子,本将军亲自教你!” 徐子宸点点头,走上前,拿起弓箭,拉了拉,惊讶道:“这是一把好弓啊!” 宋鼎得意笑道:“当然,此弓名叫正阳,高级法器,轻盈,省力,更重要的是威力大!” 徐子宸满意的点点头,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看本世子不射死你! 他看向宋鼎道:“宋将军,把靶子拿开,你过去,头上顶个苹果,我来射。” 宋鼎一愣:“射我?” 徐子宸赶紧摇头:“哎!宋将军慎言,是用箭射你头上的苹果。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可以自己决定射什么,怎么射吗?宋将军该不会要反悔吧?若反悔,那可是你输了。” 周围开始议论起来。 “我听说宋鼎出了名的胆小惜命。” “当初他选择练弓,就是因为可以在战场边缘观察,情况不对,还可以跑得快些。” “他肯定是怕了。” 徐子宸添柴加火道:“宋将军,你这个胆量,可做不了我姐夫啊!” 宋鼎咬牙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头上顶起一个苹果。 他望着徐子宸,苦笑道:“我说小舅子,你真的会用弓吗?” 徐子宸略带犹豫,点头说道:“小的时候经常射,不过你放心,本世子会瞄准的。” 宋鼎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小舅子,其实你放弃也是可……” 他说时,徐子宸已经张弓拉箭。 话没说完。 “嗖”的一声! 箭矢稳稳地射在了苹果上! 徐子宸大笑:“哈哈哈!包中的!” 宋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看到头顶的苹果被射中,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准头。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徐子宸又张弓拉箭。 第二箭! 这一次,徐子宸竟然闭上了眼睛! “嗖”的一声! 这次,宋鼎明显感觉到箭矢擦破了自己的头皮!有血! 惊魂未定。 箭射中了苹果,也射破了他的头皮。 这小子并不是那么准! 周围的人也都看呆了,这徐子宸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的确有本事? 徐子宸再次拉弓。 这次,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红色纱巾,残留淡淡香气。 这时,旁边的花魁娘子抱胸惊呼:“世子你讨厌!偷人家的衣服~” 花魁娘子被窃玉偷香,她竟一点不恼。 甚至看今日的世子,怎么比以往帅了呢。 徐子宸将纱巾折叠后遮住眼睛,拉着弓,四处摸索转悠道:“宋将军,你在哪里啊?说句话,我好听声辨位。” 听声辨位? 宋鼎整个人都麻了。 听声辨位,连他自己都不敢说能百发百中。 这个从来不习武的徐子宸,居然敢说听声辨位? “小舅子,要不,这局我们就算了吧!你放弃吧!”宋鼎急忙喊道。 听到声音,徐子宸立刻拉弓,将箭头对准宋鼎的方向。 “我听到你了,宋将军。”徐子宸说着,已经拉开了弓。 宋鼎清楚地看到,徐子宸的箭头正对准自己的鼻子! 徐子宸大声喊道:“我要射了啊!宋将军,千万别乱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鼎突然跑了起来:“不比了,不比了!” 他虽然在跑,但徐子宸没有放下手中弓,随着他的声音方向追踪瞄准。 “怎么回事?怎么就不比了?不是说好一人射五箭的吗?你跑这么快,我都瞄不准了。” 宋鼎被吓的有些醒了酒,开始有了些思考,反过来想,反正说的十步,老子一直跑,你也射不中,只要你射不中,你姐还是我的。 “也对!你也没说不让老子跑啊,反正十步之内不就行了!” 他这么说开始跑。 宋鼎除了射的准,就是逃得快,这是他身为射手的基本素养。 他不信徐子宸蒙着眼还能射到他。 徐子宸手指也微松:“既然如此,那你就——闭嘴吧。” 弓弦发出嗡鸣,箭矢破空而去。 “嗖”的一声,毫不迟疑地钉入正在奔跑的宋鼎的喉咙。 宋鼎的双眼蓦然瞪大,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鲜血从伤口处汹涌而出,沿着箭杆滴落。 他踉跄了一步,双手无力地想要捂住伤口,但下一瞬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永远闭上了嘴。 全场鸦雀无声。 徐子宸拿下眼上纱,睁开眼。 “在你叛离西北军时,就是个死人了。” 他将手中弓箭,丢给一旁呆住的卓宝庆。 然后他快速跑向宋鼎,在他身上摸索。 这是他的习惯,上一世,他孤军奋战,每次杀了敌人都要摸尸。 徐子宸从宋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和一个不起眼的小鼎。 这个鼎难道是空间法器? 第四章 就看看而已,应该没事吧? 他将小鼎收好,银票丢给旁边的鸨母,自己往三楼跑去。 他步履轻快,面带得意之色,一路走一路开始解开外袍,嘴里还不忘高声喊道:“本世子今日好不快哉!四位美人儿,准备好迎接本世子了吗?” 他手上动作不停,衣襟半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一边走一边将外袍随意扔在地上,毫无顾忌地继续往天字号雅间走。 “美人儿们,今夜本世子可要一亲芳泽!” 如此高调姿态,看的楼下男人各个捶胸顿足,脸上的横肉抽搐。 “呸!没意思!走了!” “这春燕阁,不来也罢!” …… 所有人都忘了刚刚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世子,眼里只有现在放荡不羁的纨绔。 徐子宸推开天字一号雅间。 屋内灯火柔和,香气萦绕,四位美妇端坐其中,衣袂轻扬,风姿绰约。 她们皆年过三旬,但容颜依旧如春花般娇艳,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成熟韵味。 端庄中透着妩媚,温婉中不失风情,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 徐子宸关上房门下一秒,神情一变。 原先的高调张扬不见踪影,反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向美妇拱手作揖,讪笑道:“各位神仙姐姐,今晚能不能轻点抽?我知道四位姐姐是为了帮我锤炼肉体,磨炼神识,可今晚就放我一马,放个假吧……求求各位了,您们都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我这凡夫俗子,真是受不住啊……” 美妇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挑眉轻笑:“哟,世子爷,现在怎么怂了?刚刚在楼下不是挺能的吗?” 徐子宸连忙摆手,苦笑连连:“能吗?不能!我哪能啊!姐姐们,饶了我吧,真的快顶不住了啊!” 另一位美妇手拿长鞭,掩唇笑道:“既然世子如此诚恳,那我们就……轻点。” 一夜无眠…… 徐子宸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春燕阁后,四位美妇聚在一起。 “臭小子,炼体的时候偷瞄老娘好几次!他爹都不敢这么看!” 说话的美妇重重把炼体鞭一扔,胸脯搁在桌上,赶紧大喘了几口气。 另一位美妇正给躺着的蜜桃按摩,笑道:“叫你穿多些,你就是不听。” 木瓜将手中可恶的束胸扔掉,羞怒道:“这玩意儿都快把我勒死了,还要老娘怎么样!” “咯咯咯……”趴着的蜜桃大笑时,屁股被拍了一下。 “啊!”蜜桃被她拍的羞怒。 拍她屁股的美妇掩嘴轻笑:“蜜桃,那小子也盯着你这里看了不下五十次哦!” “好哇!”蜜桃拉下她掩嘴的手,“看到也不说!不过,樱桃,他也盯着你的嘴看了!真实极品爱的樱桃小嘴呢!” 樱桃嘟囔着小嘴极其可爱:“荔枝给他炼筋骨时,他就死盯着荔枝的腿没离开过!” 荔枝挑眉,直接得出结论—— “孩子长大了,跟他爹一个德行,但比他爹胆子大。” 吐槽过后,四位美妇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也不知道臭小子的老爹在京城怎么样了,一定过的很苦,狗皇帝一定会虐待他的。” “也不知道王妃的死因,他查清楚了没。” “若不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定要从出去大闹一番!血洗京都!” “西北局势不乐观,臭小子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平时给他炼体,炼神。” “待他大成之后,西北就要靠他了。” “我们也算没有辜负王妃所托。” 四个美妇相互对视一眼—— “加大力度!” “对,夹大力度!” …… 徐子宸走在燕花巷中,揉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他明显感觉到神识已达瓶颈,应该很快会破境。 当徐子宸路过百花楼时,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百花楼竟然开起了白日生意?”徐子宸疑惑道。 卓宝庆背着昨晚徐子宸送给他的正阳弓,笑着解释道:“世子,您有所不知,这百花楼有位花魁娘子,听说是要送到京城教坊司的清倌人,美若天仙,不过我觉得她脑袋有点问题。” “哦?” 徐子宸挑了挑眉,看向卓宝庆。 卓宝庆立刻补充道:“有人出价一百两就为了看她一眼,跟她喝口茶!她还不要,就要一首破诗。诗也不能当饭吃啊一看就脑子不好。” 卓宝庆一脸无奈,“这不,一群没脑子的莽夫送诗来了。” 让燕陵武夫写诗? 这不是逼着张飞绣花吗? 忽然,他又问道:“世子,要不您也写一首试试?这花魁娘子虽然脑子不好,但说是俊美无比,反正他们的诗都不咋地,万一看上您的了呢?” 徐子宸没说话,在盯着远处看。 卓宝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一队人马,垂头丧气像打了败仗,迎面而来。 卓宝庆疑惑道:“世子,他们穿的是西北军军装,他们难道也是要来送诗?” 徐子宸迎上去。 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气势汹汹,腰间悬挂一把大刀,目光凛冽。 徐子宸释放强大的神识,得到的反馈是,眼前之人戾气极重! 不远处茶棚里,喝着早茶的柳清霜察觉到徐子宸爆发的精神力,惊讶的看过去。 徐子宸走过去,然后卓宝庆上前开口问道:“各位,前线不是正在打仗吗?你们怎么在这里。” 为首男人上下扫视徐子宸和卓宝庆,警惕道:“你们是谁?” 卓宝庆说道:“这是世子殿下,问你们呢,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对面男人竟没有犹豫,猛然抽刀:“你这个狗日的,果然在青楼喝花酒,老子砍死你这个狗日的!” 说完,男人大刀劈向徐子宸。 这让一旁的卓宝庆吓了一跳,他刚要上去,就被几名士兵挡在前面。 男子手中的长刀距离徐子宸面门仅有分毫之际。 徐子宸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刀。 男子这一刀挥空,惊讶之余,重心微微失衡。 徐子宸眼中精光一闪,朝着男子逼近的同时,迅速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 男子强行稳住身形,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刀猛然横扫,企图逼退徐子宸。 然而,徐子宸动作如鬼魅。 在男子刀锋横扫而来的瞬间猛然蹲下,避过刀刃,同时闪电般向前扑出,短刀如毒蛇般直接刺向男子的下腹。 男子大惊失色,仓促间只能抬手抵挡。 就在男子试图格挡的一刹那,徐子宸冷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推男子的手腕,右手短刀顺势改变方向,直逼男子的咽喉。 锋芒所指,杀机毕露。 短刀紧紧贴在男子的喉咙上,徐子宸的眼神狠辣。 周围士兵赶紧围上来,卓宝庆也跑到主子前面挡着,“反,反了!你们果然是逃兵!” “说,你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子宸声音低沉,手中短刀逼近,贴近男子的脖颈动脉。 男子神情骤变,传闻世子纨绔,文不成武不就。 可对峙下,对方浓浓的杀意,竟让他有些颤栗。 这种感觉,他只在久经沙场的高手身上感受过。 这和传闻中不一样啊! 不远处的柳清霜看见徐子宸轻松拿下男子,目光闪了闪,嘴角扯了下。 徐子宸能赢那个男人,可以说是全靠战斗经验,利用对方分毫的失误将其拿下。 可她看了徐子宸五年,他并不是身经百战的人。 难不成这些年,他都在刻意隐藏? “我们不是逃兵!我是西北军运粮官,赵志杰!” “老子在王府等了你一夜,结果你狗日的竟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一夜!” “我西北三十万将士浴血奋战难道就是为了让你狗日的天天在青楼快活?” “你他娘的杀了老子吧!老子就是死!也不在你这样心中无国无家的废物手下苟活!” 赵志杰丝毫不惧。 徐子宸听闻,放下短刀。 这时,赵志杰看到短刀后楞住:“这短刀……是王妃的燕翎!” 燕翎,已逝王妃的压裙刀,当年王妃自缢时,用的就是这把刀,西北军中无人不识。 可王妃是好王妃,世子却不是好世子。 想到这里,赵志杰怒火更胜,继续怒骂:“别以为你是世子,老子就怕了你!” “我告诉你,眼下西北正与狼戎鏖战,粮草和盐被扣押,再拖,恐怕要撑不下去了!” “老子等你开仓放粮,先把燕陵城的粮食先运过去救急,你竟然在青楼睡女人!” “老子知道对你出手犯了大罪,死就死了!只希望你在我死后,开仓放粮,把粮食运到边关!老子也不白死!” 说着,他拿起大刀就要砍自己的脖子。 徐子宸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本世子允许你死了吗?” 他钦佩西北将士的忠诚!至于骂纨绔世子,跟他徐子宸有什么关系! 可用眼下各地粮食紧缺,燕陵城已经陆续涌入难民,拆东墙补西墙终究不是个好办法。 还是得把被监军司扣押的粮食给弄回来。 徐子宸松开手,不管谩骂,只问:“粮草现在被扣押在何处?” 赵志杰看了看好脾气的徐子宸,意外道:“燕陵城外平安镇。” “扣押粮草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实力如何?”徐子宸再问。 赵志杰不问辱骂,稍作沉思,低声道:“人数不多,领头的是司卫十三骑之一的柴棕。” 司卫十三骑是监军司手下的‘暗刀’,分下五骑,中五骑,上三骑。 下五骑听命蔡河,中五骑听命于***,至于上三骑则是直接听命于皇室。 徐子宸略显沉吟道:“这样,大人先在府上小住一晚,粮草的事情就交给我,明早你到城外等候,我自会把粮食送到。” 赵志杰疑惑道:“当真?” 徐子宸拍着胸脯:“本世子一诺千斤重!” 徐子宸将赵志杰安顿好后,便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入房间,卓宝庆正在替徐子宸研墨。 他一边研墨,一边激动道:“世子,你刚刚真是太帅了!我照着你的样子和外面的婢女比划了一番,还说你心怀将士,你看,她们现在看你的眼神都放光了!” 徐子宸故作深沉,提笔写字。 卓宝庆眼神闪亮:“世子,是准备写信下令仓监放粮吧?” 世子果然是担当大任! “放什么粮,粮食放出去,我吃什么?”徐子宸没好气地道。 第五章 废物也会作诗? 说着,他写下了一首诗,交给卓宝庆叮嘱道:“这封信送到百花楼。” 卓宝庆一激灵,手中的墨水都撒了出来,拿着信封无奈道:“世子,你这……是哄骗赵志杰,粮草不管了吗?” 一旁的侍女也翻了个白眼。 天大地大,世子睡女人最大,什么心怀将士,全是错觉。 徐子宸瞪了他一眼,抬手正要赏他一巴掌,卓宝庆如风般逃了出去。 徐子宸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走出房间,来到不远处的柳清霜面前。 他笑着将手中的苹果递给她。 柳清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抱剑冷冷道:“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我也不会出手,我只保你不死。” 她话音未落,就伸手欲接苹果,徐子宸嗖的一下收回,将苹果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一言为定。” 柳清霜帷帽下咬牙切齿:“你……” 百花楼内。 秦瑶坐在桌前,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唇若点绛。她翘起玉足,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信封,翻看着今日送来的诗词。 她刚打开第一封,看到《咏鹅》,眉头微微一皱。 “鹅鹅鹅,一只一只又一只。两只三只四五只,六只七只八九只……” 落款人,顾几道。 第二封,《咏雪》,大雪,鹅毛大雪,一片两片三四片…… 落款人,顾几道。 她将手中的纸团成一团,丢进火盆,长长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瑶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因勾结狼戎,卖国叛乱,秦家满门抄斩。 所有女眷皆入贱籍,被送往京城教坊司。 途中遭遇变故,众女眷中只有她侥幸存活。 由于边境战事紧张,萧谷关被监军司封锁,暂时无法前往京城。 她只能先被安置在百花楼,待日后送往京城。 到了百花楼后,她便得听从鸨母的差遣。 她深知燕陵的规矩,知道这些粗鄙的武夫故意定下的规定。 鸨母本不乐意,但花样营销让生意变得火爆,于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一名侍女走进来,手中捧着两个信封:“姐姐,刚送来两首诗,一封是世子徐子宸所作,另一封是二公子蔡河的。” 秦瑶在百花楼待了有一段时间,对于外界的事并不关心,但燕陵城的八卦倒是听了不少。 蔡河,***唯一的儿子,从小在京城长大,师承国子监。 至于那个纨绔的世子殿下,只听过他的一些风流事迹,并未深究。 “放下吧。”秦瑶淡然道。 侍女依言把信放下,随即退去。 秦瑶先打开了蔡河的信封。 看多了鬼画符,再看蔡河的字迹工整且铿锵有力,诗写得也不错。 “国子监的学生,和这些粗鄙的武夫,果然不一样。”秦瑶颇为满意地评价道。 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上的另一封信,犹豫片刻后,还是打开了。 “《蝶恋花》……名字倒是不错。” 上面的字迹丑陋,歪七扭八写了一首诗,勉强能认。 边读,秦瑶微微张嘴,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写得真好。” 比蔡河的好太多了,这样的绝句,真的出自那位纨绔世子? 但随着继续读下去,秦瑶眉头微蹙,脸上渐渐露出难以掩饰的愠色。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她反复低喃,突然意识到诗句的含义,脸上骤然一红,绯色瞬间蔓延至脖颈。 “登徒子!” 秦瑶全身微颤,羞怒交加。她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没想到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她顿时恼羞成怒,随即小心地抄录了诗句。 写完后,她将两首诗放在桌上,看向一旁的侍女:“小蝶,你说这两首诗,谁的更好?我该选谁?” 侍女小蝶看都没看,直接回道:“当然是蔡公子的,蔡公子文武双全,哪里是那个风流纨绔能比的,他的诗说不定都抄别人的呢!” 秦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伸出玉足踹向她的屁股:“你这个没脑子的,世子再风流纨绔也是世子。你敢说这种话!若是传到他耳朵里,打死你都算轻的!你死了没事,别连累我!” 侍女小蝶瞬间吓得一身冷汗,捂住嘴巴:“奴,奴婢知错了。” 秦瑶收回玉足,目光重新落在徐子宸的诗上,轻声道:“真是好诗,虽风流了些,但哪位女子看了不春心荡漾呢……” 历史上,许多风流名家给女子写诗,捧红女子的事迹有不少。 如果徐子宸和蔡河真有捧红她的本事,以后到了京城她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一些。 更重要的,是可以让她往上爬,有朝一日,为父鸣冤。 她再次拿起蔡河的诗对比,嘴角微微扬起:“到底谁有真本事,谁抄袭,今晚一试便知。” …… 燕陵王府。 徐子宸正端详手中地图和兵力部署图。 他在地图上找到了燕花巷的位置,又找到了粮草所在的平安镇。 燕花巷后的湖泊很大,通往城外。 确认好路线后,他从怀里拿出从宋鼎身上摸来的小鼎。 小鼎通体黝黑,布满了复杂的符文。 当日,宋鼎凭空变出弓箭,应该与这个小鼎有关。 徐子宸凝神一试,试图用神识探查,但小鼎没有丝毫反应。 他在指尖处逼出一滴鲜血,血珠缓缓滴在小鼎上。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袭来,片刻后才恢复过来。 他摇了摇头,再次用神识探查小鼎,果然发现小鼎是空间法器,鼎内另有乾坤。 然而,来不及仔细研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徐子宸道。 卓宝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条粉色衣带,递给徐子宸:“世子,这是秦瑶花魁让人送来的,请您今晚到百花楼一叙。” 徐子宸接过衣带,卓宝庆有些不悦地说道:“世子,这秦瑶花魁真不地道。我听说她不仅邀请了您,还邀请了蔡河。燕陵城谁不知道您与二公子不和,她这不是故意让您难堪吗?” 徐子宸听闻笑了笑,倒也不在意:“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过是想为自己博个名头而已,不奇怪。但她若想借本世子往上爬,当然得付出点代价。” 他不再想这事,随手将衣带一丢,转而将卓宝庆拉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湖面的位置道:“宝庆,今晚亥时,你准备一条小船,到这里接我。” 卓宝庆虽不明白其意,但还是点头应允。 徐子宸在婢女的伺候下,洗净尘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神清气爽。 今晚的燕花巷比往常热闹许多。 百花楼内,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现场分为两拨人。 一拨是燕陵本土人,他们大多是粗鄙的武夫,读不懂诗文;另一拨则自称“读书人”,大多是随***来到西北的官员及其门下。 后者看不起粗鄙武夫,将百花楼一分为二,分席而坐。 不论是读书人还是武夫,今晚他们来到百花楼,只为了亲眼看看这位从未露面的秦瑶花魁究竟有多美。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谈起了徐子宸的《蝶恋花》。 武夫席前,一位身穿道袍的清瘦男子站在高处,大声说道:“你们知道‘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是什么意思吗?” 武夫们纷纷摇头。 清瘦男子似乎在显摆自己,便解释道:“就是你酒喝得越多,情欲越浓,最后和小娘子在鸳鸯被里滚成一团……嘿嘿。” 说完,他自己先鼓起了掌:“啪啪啪……” 他的解释一出,顿时拨动了粗鄙武夫心中的某根弦。 “他娘的,秦瑶姑娘肯定被世子上过了吧?不然世子怎么会送她这首诗?” “那当然!什么清倌人,不过是个骚娘们,肯定是被世子玩腻了,世子才写出这种骚性的诗句。” 百花楼下热闹喧嚣,然而房间内的秦瑶却坐立难安,眉头紧锁,在屋内来回踱步。 “到底是谁把这首诗传出去的!”秦瑶愤怒又羞恼地低声咒道。 旁边的小蝶面露委屈,擦了擦眼泪:“娘子,真不是我,奴婢从未离开过房间。” 唯一看过诗的人只有她和小蝶,而小蝶始终未曾离开。如此看来,诗传出去,恐怕是世子所为。 秦瑶轻抚额头,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希望今晚他和蔡公子能再作一首好诗出来。” 她心中暗想,若这首露骨的诗传到京城,哪个才子敢再捧她? “不行,今晚一定要让他们再作一首,比这首还要好!”秦瑶咬紧牙关。 否则,她这一生怕是永远摆脱不掉“浪荡女”的名声,那样,她就只能一辈子在底层做妓,那父亲的冤屈就永远无法清洗干净。 今日最开心的,莫过于百花楼的鸨母。 一声声喊堂,让她心尖儿直颤,心花怒放。 自从百花楼开张以来,今天的热闹程度可谓空前。 姑娘们的身价比平时翻了几倍,都被客人抢着要。 更重要的是,今晚蔡公子要来,带来了一批官家的文人墨客。 文人墨客们温文儒雅,轻声细语,出手大方;反观另一边武夫,兜里没几两银子,还大口喝酒,嘴里还骂个不停,真是粗鄙得让人不胜其烦。 鸨母看着这些文人墨客,简直就像看到了金山银山。只要他们能常来,百花楼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蔡公子到~” 楼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蔡河身穿华丽的锦袍,面容清俊,气度非凡。 他自然而然地走向文人墨客一席,坐在了最前面。 没过多久,又一声喊堂响起:“世子到~” 蔡河的笑容瞬间凝固,旋即转头,望向徐子宸,眼神有些复杂。 徐子宸同时看向不远处的蔡河,眉头微挑。 一瞬间,二人目光交错。 徐子宸在燕陵武夫前面落座。 “秦瑶花魁到~”喊堂声响起,秦瑶步履轻盈,从楼上缓步而下。 她红裙拂梯,锦带飞舞,一双媚眼随发髻上金步摇动,熠熠生辉。 “真他娘的美啊,这钱花的值了!”一人喃喃自语,口水流下来了都不知道,眼中满是痴迷。 秦瑶站定,环顾四周,轻启朱唇:“各位,今日奴家收到蔡公子与世子所作之诗,皆为佳作,奴家不敢评论。今夜,奴家斗胆请二位前来再作诗一首,由在座各位来选,如何?” 第六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位身穿长衫男子笑道:“在座各位,谁不知,我们的世子文不成武不就,所作之诗,抄来的罢!” “正是!此等抄袭之人,岂能与蔡公子相提并论?”有人附和道。 “对,说不定他背下了几首,这种偷奸耍滑之人,怎配与蔡公子比诗?” 众人议论纷纷,秦瑶打断道:“各位,今晚奴家亲自出题,世子与公子当场作诗,定是公平的。” 秦瑶继续道:“题目即以奴家为题,且请诸位做选,谁的更出色,今夜奴家便为其抚琴献舞。” 众人纷纷点头。 此时,蔡河起身,目光锁定徐子宸,道:“只是作诗,多无趣,不如打个赌。” 徐子宸饶有兴趣地望向蔡河:“哦?赌什么?” 蔡河笑道:“就赌燕陵城西的那一仓粮食,如何?” 众人哗然,赌的有点大啊! 徐子宸故作沉思,片刻后摇头:“不行。” 旁人议论:“你看,他怕了,现在粮食多贵重,边境打仗缺粮。” 旁边白衫男子点头道:“燕陵城的粮食是备用的,万一给他输了去,到时候是要饿死人的。” 有人喊道:“不敢赌!秦瑶娘子自然是属于蔡公子的!” 他话没说完,徐子宸竖起四指:“我和你赌四仓粮食。” “什么!四仓?” “燕陵一共就八仓粮食,他要赌四仓?” 徐子宸心里暗道:我想赌八仓!但怕吓着这傻弟弟! 这时,徐子宸背后,数名武夫起身,指着他怒骂:“我说你这个败家的玩意儿,平时玩玩女人就算了,粮食可是关全城百姓的生死!” “就算我们百姓不吃,此时边境打仗粮食吃紧,我们就是饿死,这粮食也要留给边境的战士,可不是给你拿来做赌,输给这些京城小白脸的!” 燕陵百姓宁愿自己饿死,也要省吃俭用给边境战士。 这纨绔竟然拿来做赌,真是无可救药! 徐子宸转身,怒喝道:“不乐意就滚!老子赌粮食,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身后武夫各个咬牙切齿,他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世子! “走!老子不玩了!他娘的!”一人愤然离去。 接着,一个又一个人怒气冲冲离场,直至徐子宸身后,仅剩那位清瘦小道士。 小道士一杯酒下肚:“有趣,有趣!” 蔡河望着徐子宸,语气冷冽:“你确定要和本公子赌四处粮仓?” 徐子宸点头:“赌了!” 蔡河心中暗笑,来此之前,已向他的先生董庸请教过。 董庸,国子监三品大学士。 董庸曾言,秦瑶不过是个戏子,欲借此机会成名。 戏子都是一个货色,既然想成名,她所出诗题,必与自身有关。 所以董庸早就给他准备好了诗。 果然,董庸所言不虚,秦瑶所出的题目,正是以其自身为题。 即便徐子宸肚子里真的有几分墨水,如何比得过三品大学士的老师? 蔡河心中大喜,先生真乃智者! 今夜不仅可得美人相伴,还能赢得四仓粮食。 一箭双雕! 现在西北的粮食被他扣在平安镇,燕陵城的粮食他再赢过来,西北三十万铁骑只能喝西北风。 到时候三十万铁骑不攻自破,他还愁不能一统北燕? 蔡河提议:“立字据!” 徐子宸点头:“那是自然,到时候你不认账,本世子找谁说理去。” 蔡河冷笑,心道:到时候你就是跪着求我,本公子也不给你一粒粮食! 片刻后,笔墨纸砚已备齐。 蔡河落笔,写下赌约,双方各执一份,画押成约。 “长兄如父,本世子先来?”徐子宸擦去手中朱砂印泥,笑道。 蔡河冷哼:“我先来!” 徐子宸做出请的手势。 只见蔡河双手背于身后,微显大才子风度,口中念道:“此诗名曰《灯下笑》,灯光下她笑盈盈,轻声抚琴夜色新。” 秦瑶低声复述,脸上微现笑意,轻道:“不错。” 蔡河作沉吟,接着念道:“衣裳飘动步轻盈,眼中似有梦未醒。” 秦瑶听罢,眼中愁云渐生。 “眼中似有梦未醒……”她喃喃自语,心中凄然:是啊,我出身高贵,奈何父亲蒙冤惨死,家道中落,落入凡尘,就如大梦一场! 蔡河身后所有人都站起来,拍手叫好:“好诗!好诗!蔡公子年纪轻轻,便能作此绝世诗句,实为我辈楷模!” 秦瑶深感触动,片刻后,回过神来,轻轻拭去眼角泪水,轻声道:“蔡公子不愧是出身国子监的才子,赠诗奴家,奴家谢过公子。” 虽然不是可以流传千古的诗句,但有此诗,她以后去了京城,也算的上有些名头了,如是能被有权势家的公子看上,做个妾室,说不定真的能够为父洗冤。 蔡河见秦瑶落泪,心里断定这把稳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徐子宸忽然开口:“到本世子了吗?” 众人一时间从很近在蔡河的诗句里,完全忘了正在做赌,还有个徐子宸。 有人说道:“他还能比什么,若是我,早已识趣,夹着尾巴跑了。” 秦瑶也好言相劝:“世子,蔡公子的诗,奴家甚是满意,若世子感到为难,不必强求,离开便是,奴家不介意的。” 徐子宸道:“作诗嘛,不作出来比比,谁能知道好坏。” 众人纷纷摇头,心道徐子宸不知羞耻,自找难看。 秦瑶见自己劝说无果,才轻轻抬手,微笑道:“请世子作诗。” 徐子宸故作沉吟片刻,嘴角微扬,开口道:“此诗名就叫《赠秦瑶》。” “云鬓花颜金步摇……” 秦瑶轻轻复述了一遍,心中不禁一震—— 好诗!这不就是形容的她吗? 徐子宸声音再传来:“芙蓉帐暖度春宵……” 众人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觑,这前两句,好像比蔡河作的前两句强啊! “这纨绔,肚子里竟真有几分墨水!” “呵,才两句而已,看他后面能作出何句来。” 徐子宸微微一笑,继而朗声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一句,顿时让整个场面陷入了寂静。 紧接着,众人脸色大变! 他这到底是在夸女子漂亮,还是在骂皇上昏庸! 君王得是多么的昏庸,才会为了一个女子不上早朝! 而女子能惹得君王不上早朝,那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徐子宸身后的那位小道士愣住了。 另一边,蔡河和身后的文人墨客们惊掉了下巴,甚至有几位被吓得双腿发软:“他疯了!竟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诗!” 这时,有人起身,对蔡河作揖道:“蔡公子,本官家中有事,就先走了。” 见有人离开,瞬间,众人生怕被被牵连,纷纷起身,急忙离去,连片刻也不敢逗留。 秦瑶面色惨白,花容失色。 她已沦为贱籍,怎能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立刻失神,脚步踉跄。 旁边的婢女急忙扶住她,勉强没有让她跌倒。 蔡河脸色大变,指着徐子宸道:“徐子宸!你疯了不成?你这是大逆不道!” 徐子宸耸了耸肩:“本世子觉得秦瑶娘子,就是这么美。” 接着他转向秦瑶,笑道:“秦瑶娘子,你说,这场比试,谁赢了啊?” 此时的秦瑶,哪里顾得上什么比试胜负,她心中只祈求那诗句不要流传出去,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去京城,别说为父洗冤了,自己都得被五马分尸。 在场之人自不会敢传扬此事,否则都要被株连…… 唯一能出去传的,就只有这个不要命的世子! 秦瑶眼泪直流,哽咽道:“世子,奴家求你,收回此诗。” 这时,蔡河道:“眼下众人都已离开,今晚不分输赢!” 话音未落,便见现场仅有的一位小道士急匆匆地冲前,急道:“哎哎哎,贫道还在呢!” “你?” 蔡河上下打量小道士。 大虞道士皆出自龙虎山,可眼前这个道士,年纪与他相仿 可龙虎山有条铁律:不修满五十年,不得下山,更不可饮酒寻欢。 除非……眼前这个道士,是龙虎山活过百年的老怪物,已达返璞境,才显得这般年轻。 此念一生,蔡河立时恭敬,作揖道:“敢问道长尊号,家母乃是龙虎山张天师弟子。” 小道士听后,眉头微挑,故作姿态,端正道:“是张知章吗?” 蔡河听对方敢直呼张天师大名,心生一喜,笑道:“正是!” 小道士点头:“那你当唤本道一声‘顾祖宗’。” 果然是个老家伙! 蔡河作揖,腰又往下弯了一些:“顾祖宗。” 这下好了,都是自己人,今日想输都输不了。 小道士满意点头:“不错,不错,如孙可教也。” “那这首诗……”蔡河依然作揖,静候其答。 第七章 本世子想换个玩法 小道士转头望向徐子宸,故作沉吟片刻后,道:“贫道……还是觉得世子的诗更好。” 蔡河笑道:“是是是……” 然而,突然心中一震。 他猛地直起腰,恼怒地瞪向小道士:“你耍我?” 小道士义正言辞:“贫道公平公正!” 徐子宸看向秦瑶方向:“秦瑶姑娘?” 秦瑶泪水盈眶,声音微颤:“是,是世子赢了……” 徐子宸转头对蔡河道:“拿粮草来!” 蔡河此时憋了一肚子气,沉默片刻,道:“后日,我自会将粮草送上。” 反正他扣了西北军大批粮草在平安镇,大不了给他就是,自己也没损失。 徐子宸将立下的字据拿出来在他脸上晃了晃,又收回去,道:“自己人,我信你。” 说罢,他上前抱起秦瑶,面带疼爱之色:“美人,今晚你可得好生侍奉本世子。” 秦瑶此时乖的像一只兔子,唯有点头应允。 蔡河突然觉得腹部疼痛,捂着肝的位置转身离去。 出了门,蔡河身边侍卫问道:“公子,他作此诗大逆不道,我们为何不到太后面前去参他!就算整不死他,也能徐无敌在京更不好受!” 蔡河怒道:“参他?这诗若是传到太后皇上那,今晚在场之人,头都要落地!就连我,都要被罚!” 蔡河现在知道,为何徐子宸骂那些武夫了,那些武夫不在场,反而逃了一劫! 他招了招手,暗处人影跳动,几名探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蔡河低声吩咐道:“你们再加一倍人手,像以往一样给我死盯住徐子宸,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像我汇报。” 他顿了顿,目光阴沉,道:“那小道士的底细也给我查清楚。” “是!”探子应声,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燕陵王府。 赵志杰心里都是粮草的事情,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赵大人!不好了!我们都被骗了!世子根本就没想开仓放粮,我听外面的人说,他将燕陵城里四处粮仓全部做赌,输给了蔡河!完了!都完了!” …… 夜幕深沉,一片寂静。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黑沉沉的,只有几道身影隐约在岸边移动,偶尔传来低语声。 “他娘的,每天都看他睡娘们,兄弟几个快憋死了,你们在这守着,我们先去找些乐子舒服舒服。” “可是蔡公子说过,要盯紧……” “去你妈的,他都抱着花魁上了船,怕什么?能飞了不成?” “行了行了,等我们舒服完了,再来换你们。” 话音落下,几名探子点头应允,目送几人离去。 湖面微波荡漾,船帆轻拂,花船方向,淡淡的灯光闪烁,琴声瑟瑟。 北燕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但秦瑶此刻的心更冷。 刚才的惊吓尚未散去,但她依旧强装镇定,坐下,纤手轻盈拨动琴弦。 她尽力表现得从容,装作无事发生。 徐子宸走近,轻触秦瑶的指尖,细腻柔软的触感让她娇躯一颤,紧接着耳畔响起了他的低沉嗓音:“本世子等不及了……” 她朱唇微张,惊呼一声。 徐子宸一只手已将她抱起,另一只手游走到她纤细的柳腰,朝床榻走去。 秦瑶低声道:“世子,奴家……是清倌人……不……” 她本不想现在失身,可若惹恼了徐子宸,把那首诗传出去…… 徐子宸轻声坏笑:“本世子眼里没有清倌人。” 秦瑶的娇躯一紧,在徐子宸怀中显得有些僵硬。 紧接着,徐子宸将她丢在床上,随即扑了上去,压着她。 秦瑶闭上眼,咽下口水,心跳加速。 燕陵城的美人并不少见,但像秦瑶这样,带着一丝清高,又藏有几分疏离的女人,徐子宸还是头一回遇见。 “听说你是京城长大的。”徐子宸边说,边解开她衣带。 秦瑶轻声回应:“从小在京,后随家父离京任职……” 徐子宸的目光如游龙扫过她的身体,突然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腕,另一只手脱下她精致的鞋子。 秦瑶的双足,堪称神品。 她的家世造就了她一双白嫩细腻的美足,京城名门闺秀从小养尊处优,每日泡汤修养,皮肤细腻光滑,仿佛丝绸般柔软。 因为徐子宸的亵玩,秦瑶的脚背弯如新月。 尤其是在徐子宸的一根手指摩擦她那两粒如珍珠般的脚趾时,明显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接下来,徐子宸贴着她光滑的肌肤而上,爱抚双腿。 秦瑶已经香汗淋漓,泪眼朦胧,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了血丝。 徐子宸在她耳畔轻声道:“本世子想换个玩法。” 说完,徐子宸从旁边拿起绸缎绑住她的手脚,不放心,又绑了一道,结结实实地固定在床上。 秦瑶惊了,没想到徐子宸玩得这么花,以前府上嬷嬷是教过她一些房中术,但没教过她这么花的啊。 徐子宸轻轻将一颗丹药丢入嘴中,丹药入口即化,他迅速咬住她的耳朵,又顺着耳朵吻上秦瑶的朱唇。 这丹药怎么咸咸的。 秦瑶娇躯一颤,片刻后,她昏了过去。 徐子宸迅速将一颗解药吃下,吹灭房间的灯光,为秦瑶盖好被褥,然后悄悄走向窗边,轻巧地一跃而下,入水无声。 徐子宸在水中游了一会儿,不多时,他便看到不远处的那艘小船。 卓宝庆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看到水里异样,他轻声喊道:“世子,是你吗?” “蠢货,谁让你停在这的,害我游了这么远。”徐子宸泼他一脸水,没好气道。 卓宝庆一脸委屈:“我,我是按照你说的地方停的啊。” 说时,徐子宸已经爬上小船。 他从怀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夜行衣,换上,低声道:“出城。” 徐子宸早已将燕陵城的兵力部署摸得清清楚楚,借着夜色掩护,他们绕过了巡防士兵的眼线,最终停靠在了一处隐秘的岸边。 夜空如墨,星光点点。 徐子宸小心避开巡防士兵,单兵渗透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柳清霜跟在他身后,心中疑惑: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本事? 走了约三十里,前方终于看见篝火闪烁,粮草堆积。 破旧房前,十几个彪形大汉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面容凶狠。 不远处,旁边躺着三具尸体,其中还有一个孩子。 房门突然被踹开,一名络腮胡男子走出,随意拽着裤腰,挥手道:“里面的娘们,赏给你们了。” 几名大汉听闻涌入房内,不多时,却又失望走出,嫌弃道:“他娘的,那娘们一头撞死了,真晦气!” 徐子宸在远处长呼一口气,白色雾气在柳清霜眼中格外清晰。 她看到,平时游手好闲的世子殿下,此时手持短刀,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大汉们喝饱喝足,或对着墙撒尿,或靠着粮草睡觉,或者酒醉不醒,无一例外地被徐子宸一刀毙命。 血腥味瞬间弥漫,引起了络腮胡男人的警觉:“谁!” 他目光锁定黑暗处,徐子宸蒙面走出,刀尖滴血。 柳清霜看了徐子宸五年,今天最顺眼。 络腮胡男人见状,提起大刀,眼中带着惊讶:“能在我柴棕眼皮底下杀人,你可是第一个。” 话音未落,柴棕对着旁边几名大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试探徐子宸的手段。 几名大汉冲向徐子宸,手中砍刀与燕翎交击,徐子宸侧身,燕翎顺势下滑,直接削去大汉一只手。 大汉还没来得及哭爹喊娘,徐子宸手一挑,头颅飞落。 没有停顿,徐子宸反握燕翎,砍向第二名大汉,直斩其腰。 接连几击,第三、第四名大汉接连倒下,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徐子宸终于长呼一口气。 柳清霜目光微动,朱唇微张,心中一凛:刀剑最忌气息紊乱,“一鼓作气”才是致胜之道。 徐子宸居然能做到这一点,他……藏了多少底牌? 柴棕见势不妙,怒吼一声,举起大刀蓄力挥砍而来。 徐子宸凭借强大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他的动作,迅速侧身闪躲。 柴棕一击未果,脚下猛踩,地面发出震动,仿佛一头猛兽扑来。 柴棕猛踩地面,化作猛兽扑来,第二刀快如闪电,带着扑面而来的劲风,直指徐子宸心脏。 “给我死!”柴棕咆哮,眼中满是杀气。 徐子宸一个侧身,几乎紧贴柴棕刀锋,迅速绕到他背后。 然而,刀气刮过,他的胸口仍被划开一道深伤,黑衫撕裂。 四位美妇调教他十年,让他有武夫坚实体魄的同时,还能有很强的韧性。 再加上强大的精神感知,才能躲过这刀,不然今天得见阎王爷。 刹那间,徐子宸猛地反击,抓住柴棕的手腕,将其转过来。 他一脚踢向柴棕的膝盖。 炼体十年,这一脚直接踢碎了柴棕的膝盖。 柴棕痛叫一声,身体不稳,徐子宸毫不犹豫,挥动燕翎刺向他心脏位置。 “噗——!” 锋刃穿透柴棕心脏的同时,徐子宸胸口鲜血涌出。 就在这时,他头顶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气,他全身汗毛瞬起。 一柄长剑破空而至! 胸口的伤势让他行动缓慢,就在长剑离他额头一寸的时候,绿影一闪,柳清霜挥动剑鞘。 “锵!” 长剑在空中急转,偏离轨迹,飞回夜空。 徐子宸抬头看去。 空中,一袭白衣剑修悬立,目光冷峻。 御剑术! 能够御剑而行的,至少是个六品剑修! “***说的没错,柴棕是个废物。”白衣男子声音清冷。 徐子宸释放神识探查男人,可下一秒。 白衣男子只是瞪徐子宸一眼,就将他外放的神识震退,让他头疼欲裂。 白衣男子居高临下,看向徐子宸:“世子这些年藏的好啊!神识竟和我不相上下,怪不得能以十品,杀八品的柴棕,我都有些嫉妒了。” 徐子宸摇了摇疼脑袋,见身份被识破,不再隐藏,摘下遮面,笑道:“一般一般,本世子不过就是随便玩玩。” 白衣男子冷笑:“你若是个废物还好,但现在看来,你是个天纵之才,那我就只能将你斩杀在此,永除后患。” 说完,他饶有兴趣地看向柳清霜,道:“你就是世子身边隐藏的剑修?报个名吧,我陆泽不杀无名之辈。” 柳清霜冷冷道:“聒噪。” 她手掐剑指,长剑破空直冲陆泽。 陆泽目光一凝,挥剑迎击。 白剑与绿剑交锋,光芒一闪,剑回各自之手。 陆泽皱眉:“你不拔剑?” 柳清霜淡然道:“剑,是用来挑战强者的。” 陆泽面色一变,他六品巅峰,在这女子眼里,竟不值得她拔剑? “狂妄!” 他恼怒袭上心头,挥剑向柳清霜劈去,剑气如冰,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寒风,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子宸不敢呼吸,他五脏六腑都觉得是冷的。 庞大剑气随即而至,陆泽低声怒喝—— “死!” 第八章 世子怎能这样对待娘子? “气随剑动,柳影穿空。” 柳清霜手指微动,剑未出鞘,但剑气如柳,以柔克刚之姿卸掉陆泽的剑势。 无数锋锐剑气缠绕着陆泽,他面色一沉,挥剑抵挡。 柳清霜轻压手指,所有剑气化作一道,直指陆泽胸膛。 陆泽迅速持剑防御,可手中长剑破碎,剑气穿胸而过,鲜血喷溅。 紧接着他猛地仰头,想要发出怒吼,却已是气若游丝。 陆泽不敢相信地看向柳清霜:“这……不可能……难道你是……” 话没说完,他就从高处坠落。 剑回到柳清霜的手上。 她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徐子宸走到陆泽面前,确定他已经死了。 他呆愣片刻,望着柳清霜,喉咙微动:“本世子现在练剑,还来得及吗?” …… 徐子宸简单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后,走向柴棕,摸尸,摸出几张银票与两枚令牌。 其中一枚刻着“司卫”字样,背后刻着“十三”。 另一枚,像是通行令。 看向陆泽的尸体,他不打算留麻烦,直接将其收进小鼎。 他笑着对柳清霜说道:“放心,他是你杀的,给你留着。” 柳清霜淡淡道:“不需要。” 接着,徐子宸将一家四口的尸体入土为安后,才走向粮草堆,将其如数收入小鼎。 原路返回,徐子宸回到小船时,天未亮,秦瑶仍被绑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看着床上的美人,将解药溶化后,撬开她的嘴巴,将药倒了进去。 秦瑶没醒,徐子宸一巴掌拍下去,粉嫩的脸颊上浮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还没醒,徐子宸又甩了两个巴掌,终于把秦瑶打醒了。 秦瑶睁开眼,看到自己还被绑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身体并无不适。 她没想到世子竟喜欢这么玩。 她不挣扎,不抗拒,闭上眼睛时,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软声道:“奴家只求世子轻点。” 徐子宸摸了摸脑袋,他倒是想,但眼下得去送粮。 他现在心情不是很美,扭过头,不再理会秦瑶,将船划到岸边,径直下船离去。 秦瑶的婢女见娘子回来,赶紧上船查看。 一看,她愣住了。 她们的如花般的娘子竟然被粗鲁地绑在床上。 “娘子,你一定很疼吧,我这就去找刘妈妈给你看看……”小蝶心疼地上前,急忙解开她手脚的绸缎。 娘子被折腾一夜,她心疼坏了。 狗世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秦瑶放松了手脚,仔细检查身体,确认一切无恙。 “他没碰我。”秦瑶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小蝶愣了愣:“那他为什么这样对待娘子?” 秦瑶也不解,整晚过去,徐子宸竟没碰她。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 刚刚他离开时,脸色难看,有些懊恼…… 难道是……他不行? 徐子宸离开了燕花巷,直接前往与赵志杰约定的地点。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见赵志杰的身影。 这大头兵,不是急着要粮食吗?怎么这会儿人影都没有? 正想着,卓宝庆从城内跑来,急促的声音传来:“世子!赵志杰疯了,他在城西粮仓抢粮食,现在被仓库司的刘司长和司马公子抓住了,要砍了他!” 徐子宸倒吸一口凉气,这赵志杰又哪根筋搭错了。 “你在这里守着粮草,我去去就来。”徐子宸吩咐道,随即向城西走去。 徐子宸到达城西粮仓时,远远就看见赵志杰和几名士兵被巡城兵捆绑跪在地上。 边站着仓库司的刘司长。 而另一位男子,手持长刀,站得笔直,是燕州刺史司马罗之子——司马梁。 司马梁冷眼盯着被压在地上的赵志杰,刀尖正指向赵志杰的脖颈,抬手一刀即将斩下。 这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啪!” 刀锋停在空中,司马梁转头一看,是徐子宸。 “世子,这是做什么?”司马梁惊讶道。 徐子宸眼神冷冽,毫不退让:“你在做什么?” 司马梁冷笑:“此贼带头抢粮仓,罪大恶极,理应处死。” 徐子宸道:“这其中必有误会,把人放了。” “放不了。”司马梁语气坚定。 徐子宸脸色骤然一沉,一步逼近:“如果我硬要放呢?” 司马梁稍微愣了一下,心中疑惑,眼前的徐子宸,何时变得如此强硬? 难道真的有隐情? 赵志杰的嘴太臭,一直骂个不停,所以司马梁早早的就将他的嘴给堵上。 “那我便听听,有什么误会。” 说完司马梁走到赵志杰面前,一把抽出他嘴里的裹脚布。 赵志杰刚被放开,便对着徐子宸恶狠狠地骂道:“你狗日的!骗我说要给我粮草,结果拿粮草去吟诗作赌,输了给蔡河,放开老子,老子今天就要劈了你!” “吟诗?赌粮?” 司马梁眼神里带着疑惑,这个从小大字不识几个的废物,竟然和师承国子监的蔡河吟诗作赌? 他盯着徐子宸,问道:“你和蔡河赌了多少粮食?还赌输了,你知不知道这些粮食是用来救济灾民的?” 这时,赵志杰从旁边插嘴道:“四仓粮食啊!这么多粮食,够救多少人的命啊!他狗日的全都输了!” 司马梁一听,眉头紧锁:“四仓粮?你竟然拿四仓粮食去赌?”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刘司长走上前,作揖道:“世子,这粮食不能给啊!如今战乱不止,又逢灾年,各地灾民涌入燕陵城,这些粮食是为灾民准备的!” 司马梁听后,看徐子宸的眼神更不善了。 他从来都不看好眼前文不成武不就的世子。 相比这个废物,他更希望有能力的人来掌管北燕。 这个更有能力的人就是有朝廷做靠山的***。 可身为父亲却执拗,不肯倒戈***,一心归顺徐无敌。 原本徐无敌在时,一切安好,他也没说什么。 但徐无敌身为异姓王,竟然甘愿到京城为质,留下个废物儿子在北燕。 这让他想归顺***的想法越发强烈。 他接着看向徐子宸,低声道:“你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性命来赌,可有立字据?若是没立,大可不认。” 徐子宸没有言语,直接将怀里与蔡河签下的字据塞到司马梁手中。 司马梁和刘司长赶忙凑上前看。 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两个鲜红的指印格外显眼,几乎让人晃了眼! 刘司长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骂:“这……王爷怎么会有这么个要命的儿子……自己在京城受苦,留儿子在燕陵败家,真是造孽啊!” 徐子宸看了看天色,觉得时辰不早了,便带着赵志杰和他手下的士兵离开,临走时对着司马梁吩咐道:“人,我带走了,你把这字据收好,明日蔡河会把四仓粮食送来。如果他不认账,就上京告他!这事儿本世子交给你了,要是你忘了,本世子就打断你的腿!” 刘司长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完全没有听清楚徐子宸说的话。 司马梁愣在原地,他听得清清楚楚。 蔡河会送粮食来。 那就是说…… 他作诗赢了蔡河? 这怎么可能呢! 徐子宸带着赵志杰往城外走。 “你狗日的,别以为你救了老子一命,老子就能饶了你,你输了粮食,害三十万将士没有饭吃,老子就是变成鬼也饶不了你!” 赵志杰一路上骂个不停,徐子宸耳朵几乎快要生茧了。 然而,当赵志杰看到一车车粮草缓缓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粮草?”赵志杰一脸震惊。 不远处,成群的难民围在粮草堆旁,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卓宝庆手持正阳弓,做出拉弓姿势,沉声道:“这是军粮,不许再靠近!” 世子让他守好粮食,他不能出错,但也不会出手杀人。 他尽量大声喊,希望能吓唬住这些难民。 赵志杰带着士兵走向粮车,这时难民们才稍稍后退。 赵志杰注意到,这些粮食分明就是他们在平安镇时被扣押的粮食。 因为粮车正是西北军的。 他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抱拳对徐子宸说道:“世……世子,是小人错怪您了。” 徐子宸摆摆手:“赶紧带着粮食滚,难民驱散就好,别伤人。” 赵志杰看着眼前的一群难民,沉吟片刻,说道:“世子,要不要分一车粮食给他们?我们西北军之所以奋战,不也是为了守护百姓吗?我们少吃点也没关系。” 一些靠的近的难民听到赵志杰的话,眼中的贪婪再度燃起,纷纷靠近。 徐子宸皱了皱眉,冲着他们低喝道:“再靠近一步,本世子砍了你们!” 闻言,难民们顿时停住了脚步。 赵志杰也愣了一下,随后才听见徐子宸说道:“他们现在畏惧的不是死亡,也不是你手里的刀,而是你身上穿的西北军装。但你如果给他们一车粮,他们心里最后的那点惧怕就会烟消云散。” “他们就会惦记第二车、第三车……” “赵大人,你觉得他们此时若一拥而上,抢了军粮,你能压得住吗?若他们真的上前抢,你能不抽刀杀他们?” 赵志杰回头看了眼眼前成群的难民,瞬间明白了徐子宸的意思。 他抱拳道:“多谢世子,我等这就上路,定将粮食安全护送到大郡主手上。” …… 平安镇。 蔡河带着随行人员来到柴棕的尸体前,看到周围残破不堪的尸体,顿时暴怒:“粮草呢!到底是谁干的!陆泽呢?哪去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上前蹲下身查看,片刻后沉声道:“公子,柴棕死于断腿后,一刀刺入心脏,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其他外伤。其他人几乎也是一刀毙命,武器很可能是一把短刀。” “短刀?不是剑?”蔡河眉头紧皱,他最先想到的是徐子宸身边的那位女子剑修,后又否认。 有实力的剑修,都是心高气傲,随心所欲,不会任人驱使。 就像陆泽,能听命于***,完全是因为利益,根本不好使。 蔡河快速思索着谁能一刀将八品的柴棕当场毙命。 难道是徐子宸? 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废物。 而且昨晚他在百花楼和秦瑶睡觉。 探子也没有报告徐子宸有异动,不会是他。 不过,不管是谁,目的都是为了粮草。 眼下粮草丢失,蔡河拿什么赔给徐子宸。 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石骆,三州的难民情况如何?” 石骆回道:“按照***的命令,北燕三州的难民已经赶到燕陵城去了。” 蔡河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好,去冀州调四仓粮食,送到燕陵城,然后将消息放出去。徐子宸不是有粮草吗?这次本公子就让他尝尝粮草‘多’的滋味!” 他顿了顿,眼睛微眯:“还有,召集三州的富商,全都到冀州***府议事。” 第九章 一定要饿死狗皇帝! 燕陵王府。 徐子宸养伤三日,终于痊愈。 卓宝庆看到主子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什么话都没说。 就疯狂练弓,手上破了,就缠上布带,也不肯停下。 直到徐子宸吩咐他:“宝庆,备车,去司马府。” 宝庆沉重应了一声就去准备马车,几日间他竟似成熟很多。 坐在马车里,徐子宸心思沉重,透过车窗他看到道路两边挤满的难民比往年任何时候都多。 前方战事吃紧,后方不容再出现任何问题。 他是军人,太清楚边境之事从无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连带他京城的老子都得没。 所以眼下不尽快解决难民问题,必是要连累在边境领军抗敌的大姐,就是连累三十万大军。 徐子宸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过爹,见过大姐和妹妹。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家人相聚。 朝廷不是想让徐家妻离子散吗? 朝廷不是不给粮草吗? 想要饿死西北三十万将士? 那就让本世子也让你们尝尝挨饿的滋味! 徐子宸一只手撩开车帘,看着卓宝庆的背影总觉得他最近沉默寡言了许多。 徐子宸问道:“宝庆,你最近怎么都不问本世子干嘛去了?” 卓宝庆抽了一鞭子马屁股,徐子宸下意识一激灵。 他总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不能看到鞭子的病。 他看着看到鞭子就发怵。 卓宝庆回道:“世子已经不是以前的世子了,宝庆自然也不能是以前的宝庆,世子要做什么一定有你的道理。” 徐子宸心头一紧,相比家人,卓宝庆反而是陪伴他时间最多的人。 卓宝庆忽然回头,笑道:“反正世子这么牛,我自然不能是个弱鸡。” 他继续问道:“那世子你想干嘛?” 徐子宸沉声道:“本世子要拥兵百万!” 卓宝庆听闻心跳加速,扬起手又是一鞭抽下去:“那宝庆就是世子百万师下的其中之一!” “驾!驾!” 徐子宸又抖了几个机灵,赶紧把车帘放下,沉声道:“宝庆,下次出门把鞭子换了。” 徐子宸坐在车里闭目回想。 用雷劈他的人最近怎么安静了,是以为自己死了吗? 如果知道自己没死的话会不会再次出手? 想到这里,徐子宸摇头,管他娘的谁,定和***脱不了关系! 老子迟早劈了他们! …… 司马府,议事厅。 司马罗刚骂走了燕陵城的粮商,眉头紧锁,站在议事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 原本大虞只有七州,是徐无敌开疆拓土,从狼戎手上夺来两州,这才有了大虞九州。 如今三州之地归燕北,但燕、陵两州和翼州之间,朝廷设立了监军司,而翼州已完全由***掌控。 司马罗随徐无敌征战多年,徐无敌任命他担任燕州刺史。 司马罗一砸桌子:“妈的!这群粮商就是芝麻地里撒黄豆的杂种!趁着灾荒年,趁火打劫!狗日的朝廷赈灾款也不下来,这他妈的还让不让燕陵百姓活了!” 他眼神凌厉扫过厅内众人:“还有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个个吃得肚大腰圆,现在一个屁不放,都哑巴了!” 两旁官员被骂得头缩在肚子里,不敢作声。 掌管粮仓的刘司长,缓缓站了起来,缩头缩脑道:“大人,现在难民那么多,不如我们先开仓放粮,先缓解当前危机,或许还能打压粮价,让局面得到控制……” “放你妈的狗臭屁!”司马罗火冒三丈,“你他娘的有没有脑子!开仓放粮,只会让那些串通好的粮商哄抢,半颗粮食也到不了百姓的手里!这群狗日的,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跟你们这群废物说不明白!老子这就拿枪给他们都挑起来挂城楼去!” 就在此时,刘司长拉住他:“使不得使不得……这里不是战场啊!” 就在这时,司马梁上前说道:“爹,昨日蔡公子从冀州城运来四仓粮食,说是给我们救急,已经入库,应该足够应急的。” 司马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皱眉道:“你说什么?谁?给多少?” 司马梁回道:“蔡公子,给了足足四仓。” 司马罗皱眉,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道:“蔡河那个小畜生能这么好心?” 司马梁又给司马罗倒上茶水,道:“爹,蔡公子体恤百姓,***心怀北燕,比那个只知道睡女人的徐子宸强多了,他们说,我们只要带城投靠……” 司马罗没等他说完,直接重重的将茶杯摔碎在桌上:“你娘的,人家给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呢!” 司马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去把那狗日的粮食给他退回去!” 司马梁捂着脸劝道:“爹,蔡公子也是好心,眼下难民齐聚燕陵城,我们粮食不够啊!” 刘司长见状,也赶紧提出建议:“公子说得没错,如今难民往年多了数倍,就算要退,我们也等度过眼前的困难,再退不迟。” 司马罗一巴掌将桌上茶杯拍得粉碎,怒道:“他妈的,老子说话你们是听不懂吗?给老子退了!” “这粮食是本世子赢来的,为什么要退?”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司马罗寻着声看过去,看到徐子宸,脸色沉下来。 “我们正在议事,你插什么话?”司马梁将他拦在门外,冲着门外喊道:“谁放他进来的!” 这时,门外管家从远处捂着被打肿的脸上道:“公子,他,他是世子,小的们拦不住啊!” 徐子宸冲着他笑道:“你老子这个刺史的位置都是我爹给的,本世子进这里还要你的同意?” 司马梁怒道:“你这废物说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听厅内司马罗说道:“小子,这么说话,会挨打的。” 整个西北都知道,司马罗和徐无敌关系匪浅,一起戎马半生不说,两人更是经常在一起切磋。 切磋武艺,也切磋嘴皮子。 你骂我八辈祖宗,我骂你祖宗十八代。 司马罗连徐无敌都敢骂敢打,更别提一个他不喜欢的纨绔世子了。 徐子宸一巴掌推开司马梁,走近厅,冲着司马罗作揖笑道:“拜见伯父,小侄有礼了。” 司马罗冷冷注视他,道:“你刚说,那粮食是你赢来的,什么意思?” 徐子宸故作疑惑,看向司马梁道:“嗯?司马梁,你没和伯父说清楚吗?那粮食是本世子和蔡河打赌赢来的。” 司马罗皱眉,看向司马梁,问道:“你刚刚不是说,那粮食是蔡河送的吗?” 司马梁道:“他说那是他写诗是在青楼写诗写来的,什么诗能值四仓粮食,还不是蔡公子心善!” 司马罗早有耳闻,徐子宸在青楼射杀了那个西北军的叛徒宋鼎,如今又写诗赢粮,他真有这个本事? “放你妈的屁,给老子滚!”眼神一冷,抬手拿起茶杯砸向司马梁,接着看向厅内众人:“你们也都给老子滚!” 司马梁额头被砸得流血,退出去时,他狠狠挖了一眼徐子宸。 等所有人都离开,司马罗叹了口气,骂了句:“唉,不争气的玩意儿。” 接着,瞥了一眼徐子宸道:“世子如果没有别的事,也可以走了。” 徐子宸直接坐下,不说废话直奔主题:“老头,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让大家都走,那我也不装了。” 他拎起茶壶对嘴喝了一大口,“这次难民比往年多了数倍,就靠这些粮食,是不够的。” 司马梁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老夫当然知道,可眼下除了开仓放粮……” 他双手重重握成拳,咯吱作响,沉声道:“别无他法。” 徐子宸正经起来,接着道:“那伯父可曾想过,这次难民这么多的原因是什么?” 司马罗皱了皱眉,一时间并未完全理解徐子宸的意思。 徐子宸接着道:“我这么说吧,燕陵城这次的难民比以往至少高出了三倍,而且外面早有传言,燕陵城的粮食多,伯父就没想过是谁传的这些谣言?” 司马罗沉思片刻,眉头一挑:“难道是***那臭婊子……放出消息,说燕陵城有粮食,然后,西北三州的难民就全他娘的到燕陵城了?” 他猛拍桌子:“妈的,这娘们够贱的啊!当初太后懿旨将这娘们许给你当后娘,老子就不同意!要不是老子在闭关,定把她捶杀在路上,也没有现在这档子事!”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脸色严肃,继续道:“骂她没用,现在粮价一百文一斗,如果此时放粮,那些粮商一定会高价收取。有***在背后支持他们,不管多少粮食,他们都会如数购买,最终我们粮仓的粮食都会被他们收去。到时候,别说是救济百姓,我们仓库没粮,朝廷如果再断了边境三十万大军的粮草……” 司马罗的眼睛微微瞪大,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性,脸色愈发阴沉。 “你是说,”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们的目的不是难民,也不是燕陵城的粮食,而是边境的三十万大军?” 徐子宸道:“不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马罗猛地站了起来,背后冷汗直流。 徐子宸点头,道:“若是三十万大军没有粮草,和狼戎之战必输,那么监军司十万大军就可以随时进军燕陵……” 到那时,家人守不住,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司马罗如坠冰窟。 他看向徐子宸,眼神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他都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小子想到了! 这小子不是只会趴在女人肚皮上的废物吗? 司马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喝了口茶:“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徐子宸注意到,司马罗用了“我们”这个词,就说明他心里已经认为和自己是同一战线的了。 徐子宸道:“现在粮食价格已经是百文一斗,我们不但不要压价,还要涨价,放出告示,规定每斗粮食不准低于一百五十文!” 司马罗听后一愣,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猛地拍案而起:“你他娘的放屁!” 徐子宸接着道:“我们不仅要涨价,还要大力收购粮食,将城内富商的粮食全部收来。” 司马罗倒吸一口凉气:“不管你要做什么,但这会把整个燕陵百姓饿死,所以老子不同意。” 第十章 砍死狗世子! 司马罗声音冷峻,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起身走向门外。 以司马罗能动手就不逼逼的性格。 换做旁人说出这虎狼之词,司马罗早就动手了,哪里还容得他说这么多。 没走几步,司马罗停下,道:“世子要是喜欢我这司马府,那就多待几天吧。” 来此之前,徐子宸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件事不会顺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徐子宸的声音:“你当年和我父亲沙场驰骋,也是这般畏首畏尾?” 听闻,司马罗眉头一皱,顿时狂风起,落叶飞。 他转过身,昂头望着徐子宸:“小子,老夫在你这年纪时,面前狼戎何止百万,背后从来没有中过一刀一剑!而你,只知道趴在女人肚皮上的小子,也敢对老夫口出狂言!” 他释放强大的威压,试图压垮徐子宸,看他趴在地上的样子。 可徐子宸竟丝毫不动。 徐子宸双目圆瞪,喝道:“再来!” “哦?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司马罗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徐子宸文不成武不就,是他看走眼了。 可这又如何? “给我镇!” 司马罗大手一压,徐子宸鼻孔流血,腰明显往下弯了半寸,但不过片刻,就直了起来。 望着徐子宸现在昂首挺胸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年轻气盛的徐无敌。 司马罗脸上惊讶之色更胜,转而,他想到了前些日子,整个燕陵城都在传眼前这个纨绔遭雷劈要死了,却奇迹地活了下来。 难道…… 司马罗收手,收敛气息。 徐子宸额头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大口喘息道:“老东西!如何?” “哈哈哈哈!徐无敌这个狗娘养的!”司马罗大笑起来。 他看向徐子宸:“小子,就算你练得一副好身体,又有何用?无非就是招来那些狗日的多杀几次罢了。” 徐子宸吐了口浊气,道:“苦厄难夺凌云志,不死终有出头日!” 司马罗愣了一下,嘴里念叨这句话。 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句不死终有出头日!” 说完,他走向厅内,坐下喝了口凉茶:“说吧,关于难民,你想怎么做?” 徐子宸道:“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司马罗挑眉:“哦?赌什么?” 徐子宸说道:“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不出半月,粮价跌至四十文以下,难民也有处可去,三十万大军两年内,不愁粮草。” 司马罗蹙眉,虽然徐子宸刚刚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但他现在说的话,未免也太大了些。 粮价和难民不提,单单是三十万大军两年不愁粮草,那粮草得是多庞大的数目。 徐子宸接着说道:“我如果做到,你只需保证做好这一州刺史,这辈子不叛离徐家就行。” 他知道以司马罗的性格,就算没有这个赌约,也不会叛离徐家。 但他儿子,就不一样了。 司马罗问道:“那你要是没做到呢?” 徐子宸倨傲抬头:“没有这个可能。” 当天,燕陵内外便贴出了告示,引来一片哗然。 “什么?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 “天杀的!这不成心要让我们饿死吗!” “你们是不是疯了!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不降价反而涨价?” 有人怒气冲冲地冲向贴告示的士兵,想要质问个清楚。 士兵一脸无奈地回应道:“这是世子决定的,你敢不从?” 这时,有难民站了出来,怒声道:“世子!就是那个世子!前几天我们在城外讨口粮,他竟然挥刀砍我们!简直不是个东西!” “他不是刚从蔡河那赢了四仓粮食吗?还不够吗?竟然这么贪得无厌!” “官商勾结!官府抬价,粮商卖粮,根本不顾我们死活!” “杀了狗世子!”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众人纷纷附和:“杀了狗世子!” 当天,燕陵王府的大门被愤怒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幸好王府守卫森严,否则徐子宸恐怕真要被百姓冲进去砍了狗头。 面对如此局面,徐子宸戴上帷帽。 卓宝庆也换上了络腮胡,简单变了个装,才敢跟着世子从后门悄悄溜走。 大街上,卓宝庆摸着自己的络腮胡,低声道:“世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待在王府安全些。你看这满大街的百姓,都是冲着你来的。” 徐子宸一巴掌拍在卓宝庆的脑门上,骂道:“蠢货,你知道都是冲着我来的,还叫世子,叫老爷!” 卓宝庆摸着头,委屈道:“是,老爷。” 徐子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废话,跟我走。” 徐子宸带着卓宝庆走进了燕陵城最大的粮行,店铺内弥漫着干燥谷物的香气。 柜台后的店小二一眼扫过二人,只见他们一身灰布衣裳,打扮简朴,显然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 他不屑一顾地抬头道:“买什么?” 徐子宸声音变得粗犷:“粮食。” 小二心里暗想,估计是来讨点便宜的,现在粮价飞升,他们哪能买得起这种价格的粮食呢? 他不以为意,随口指向角落堆积的发霉粮食:“那边,八十文一斗,买得起吗?” 徐子宸淡淡摇头,表现出不感兴趣。 小二见状,语气变得更加轻蔑:“你也看到了,眼下粮价这可不低,一斗粮食要一百五十文,你这……” 他上下扫视着徐子宸,露出一抹不屑,“这么穿的,恐怕买不起吧?别说买粮食,就算是进城买个饼子,怕也是要掂量掂量。” 徐子宸未多言,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缓缓摊开,放在柜台上。 小二顿时愣住,眼睛猛地睁大。 银票上的数字赫然清晰——一万两! 看着银票,小二的脸色变化比翻书还快,满脸的不屑顷刻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谄媚的笑容。 一万两银票,这可是能让燕陵城三分之一的粮商争破头的巨额财富! 普通人可不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一张银票。 买下这家店铺也绰绰有余。 “抱歉,老爷,实在是失礼了。”小二连忙低头道歉,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徐子宸淡淡点头:“叫你掌柜的出来。” “是是是,老爷您稍等,我这就去请。”小二急忙转身跑向后堂。 片刻后,掌柜的匆匆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一袭蓝布长袍,眉宇间透露狡猾之色。 他名叫钱富,徐子宸在王府见过他的画像。 燕陵王府有一个册子,燕陵城的官员和商人,全部详细记录在册。 钱富曾经为了发家,卖掉了妻儿,靠着这些钱娶了当地一个富商的女儿。 随后,他设计害死了富商全家,最终成功的鸠占鹊巢,占据了对方全部财富和生意。 钱富走到柜台前,面带微笑,恭敬地行了一礼:“我是这家店的掌柜,我姓钱,叫钱富。不知这位老爷有什么需要?” 徐子宸随意地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银票道:“我要买粮,这是一万两。” 钱富的点了点头,知道眼前是个大户,不好意思道:“老爷,实在抱歉,本店存粮有限,最多也只有五千两的存粮,您看,只有……” “这样。”徐子宸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燕陵城的粮食有多少,全部收过来,卖给我。” 钱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随即,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老爷想买多少?全城的粮食?那一万两……恐怕不够啊。” 他话音刚落,徐子宸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够吗?” 钱富揉了揉眼睛,确认是真,惊愕后转为敬畏:“够了,够了!别说燕陵城,就是加上其它两州富商手里的粮食,也足够了。” 徐子宸不动声色道:“我不管你从哪里弄来粮食,我只负责收粮。” 钱富见眼前这位公子出手如此大方,心里却闪过一丝算计,他微微一笑,眼球转了转:“老爷,您知道的,这北燕的粮价已经上去了,没啥赚头,价格得稍微往上提点,至少一百六十文一斗。” 徐子宸微微蹙眉,眼神冷冽:“钱掌柜,你当我傻?这周围粮价是上去了不错,但你肯定出北燕去京城收粮,京城粮价可比这里便宜多了,你还嫌赚得不多?” 说完,他便收起银票,转身准备离开:“算了,这笔生意,我找其他人做也一样。” 钱富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满脸堆笑:“别,别别,老爷!就按照您说的,一百五十文一斗,我这就去召集粮商,立即收粮!” 徐子宸停下脚步,平静地说道:“还有,你要以你自己的名义去收。” 钱富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徐子宸:“老爷,这是为何?” 徐子宸靠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有些事情,你最好不问得太多,不然对你没好处。你只管赚你的钱,还有,你最好别耍歪心思,你全家老少,包括你,我都已经找人盯着了。” 钱富听后,脸色一变,急忙点头:“是是是,老爷,我明白了。” 他心里清楚,狼戎每年都因粮食紧张而从大虞走私大量粮食,他自然不愿牵扯太多,只想安安稳稳借机赚上一笔。 徐子宸留下一部分定金后,然后带着卓宝庆离开。 回到王府时,发现后门也被百姓堵上了。 见到徐子宸和卓宝庆,百姓们警惕看过去,上下审视着他们。 徐子宸见状不妙,赶紧高举拳头—— “砍死狗世子!砍死狗世子!” 徐子宸和卓宝庆被燕陵百姓硬控在王府外,一直骂到晚上。 好不容易等到骂声渐歇,二人终于得以脱身,向燕花巷走去。 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徐子宸忍不住一脚踹在卓宝庆的屁股上:“你骂得这么凶做什么!” 卓宝庆委屈地揉了揉被踹的屁股:“世子,你不也骂得很起劲儿?” 不多时,徐子宸到了燕花巷,直接进了百花楼。 他要弥补那日遗憾,直奔秦瑶姑娘的房间走去。 可他到了房间门口却被小蝶张开膀子拦住。 徐子宸看着她,心想,哎呀,长本事了,敢拦本世子。 他问道:“小蝶姑娘这是干什么?” 第十一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小蝶挡住房门恶声恶气道:“我们娘子说了,她虽是妓子,可也有良知,知道百姓不可欺!如今世子提高粮价,收刮民脂民膏,心是黑的,不会再见世子!” 说的故意大声,其实还是有些怕,万一世子混起来可怎么办。 没想到的是,徐子宸只是看了一眼她,转身离去。 徐子宸觉得,这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秦瑶姑娘的极品美足啊! 徐子宸走后,小蝶回到房间。 秦瑶在练字写诗,没回头问:“这么快回来,是那黑心的要闯进来?哼,他这种欺压百姓的人,就是再解释,再会作诗,我也不会……” 她放下笔气呼呼的,可小蝶神态奇怪的回:“娘子,世子什么都没说。” 秦瑶赤着的脚顿了一下:“哼,不说更好。那他还在门外?” 小蝶接着说道:“也不在,我说完,他就走了。娘子,咱们真的不争取一下吗?毕竟世子庇佑的话……” 秦瑶坐下来也有些匪夷所思,可还是拒绝,“不!要被这样的人挂念!而且,说不定会牵连我!” 她的目标是到京城,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和徐子宸也永远不会再见。 想是想,可心思还是飘到徐子宸那…… 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徐子宸心情很不好,健身锻炼是最好的选择。 近日,他身体和神识要破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要什么女人,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要变强!挥师进京,才是正道理。 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家人…… 下定决心,他奔着春燕阁跑去。 四位美妇早就等在春燕阁,陪他度过了一个酣畅淋漓的夜晚。 ……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用在钱富身上,最合适不过。 两天时间,他从外地的粮商那里,调来了好几船粮食。 钱富收购完外地的粮食后,又将燕陵城高价收粮的消息卖给了中原三州粮商。 不少粮商将手里粮食都全部丢上船,走运河,打算快速到燕陵城卖出! 短短几天,燕陵城的码头上堆满了大批的粮船,每一艘船上都满载着金贵的粮食。 甚至,一大部分都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的消息最快。 徐子宸得到消息时,笑而不语。 只是看着城里城外,难民越来越多,也不免叹息,要倒霉的可是他。 然而,谋士以身入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就快可以解决问题了! 码头上,护城军是平时的几倍,难民看着眼前的粮食在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手中转手,卖掉,再转手,再卖掉。 这都怪谁? 当然是怪世子徐子宸! 所有人都咒骂着徐子宸不得好死的同时,徐子宸和司马罗在燕陵城,军火库。 他不断地打喷嚏,看着周围的武器,嫌弃道:“老东西,你这军火生锈了吗?还能用吗?” 司马罗指着十门火炮道:“放你爹的狗屁,大郡主带了几门去边境,剩下的都在这了,用完别忘了还给老夫!这玩意儿可稀罕!” 火炮是军队的大杀器,威力巨大,极为珍贵,整个西北也就十五门。 “照你小子说的,等码头粮船停满就不再收粮。娘的,别说停满了,老子现在已经是一个铜板也没了,穷得就剩裤衩了,那些粮商天天在府前堵老子要卖粮,他娘的,有家不能回,真他娘的憋屈。” 徐子宸冷笑:“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一连在春燕阁待几天,人都快四位美妇被抽麻了。 司马罗问道:“今晚……要不要老夫陪你一起?反正也睡不着!” 他最近每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辗转难眠,以前在战场上都没这么紧张过。 这次就跟中了邪一样,着了这小子的道,这次要是玩砸了,非带这小子一起去见王妃不可! 想到王妃,司马罗觉得徐子宸还是可信的,当年王妃在三十万大军面前自刎,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现在看来,徐无敌把这小子藏得很深! 徐子宸轻笑一声,淡定道:“不用,你只需要等着开仓放粮就行。” 将所有的火炮收入一个小鼎后,徐子宸离开了军火库。 司马罗看到小鼎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徐子宸带着在外等候的卓宝庆离开。 徐子宸和卓宝庆刚走过几条街,就见一个身影从远处骑马而来。 徐子宸笑着看了一眼卓宝庆,道:“宝庆,你信不信我们又要发财了。” 卓宝庆没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正疑惑时,蔡河已经骑马而至。 蔡河猛地收紧缰绳,昂然立在他们面前,向四周高声喊道:“这不是我们的大善人,世子殿下吗!” 徐子宸现在在燕陵城内,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般的存在,百姓和难民纷纷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与杀气,每个人都想冲上来一刀了结这个祸害,但看到卓宝庆手上那把正阳弓,又不敢。 徐子宸淡淡地冷笑一声,毫不慌乱:“有事?” 蔡河得意地指了指身后几辆满载粮草的马车,笑道:“多谢世子高价收粮,这不,我把冀州的粮食全给拉来了,要不要啊?” 徐子宸看着他那得意扬扬的模样,心里忍着笑,面上却故作无奈地叹气:“不收了,不收了,粮仓都快塞不下了,蔡公子还是运回去吧。” 蔡河冷笑了一声,朝周围百姓大声煽风点火道:“你们都看看,你们的好世子,粮仓都快塞不下了,却连一粒都舍不得给你们!” 周围的百姓闻言,愤怒的情绪如火山般再度爆发,谩骂声一片,若不是卓宝庆手中那柄锋利的正阳弓实在令人忌惮,恐怕这些人早已冲了上来。 蔡河一脸讽刺地看着徐子宸,笑得越发放肆:“反正粮食我拉来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眼下,燕陵城的粮食堆成山,蔡河要亲眼看着这座山倒塌。 所以他将冀州所有的粮食都拉了过来,卖给徐子宸。 打算从中赚上一笔。 等卖了粮食,再从粮价便宜的京城买就是了。 徐子宸看着蔡河,装作无奈地摇摇头:“哎,那怎么办呢,你非要硬送,那本世子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他转头看向卓宝庆:“宝庆,把粮食带去粮仓,找刘司长给蔡大善人拨款。” 蔡河冷笑一声:“不敢当,好世子,你才是真正的善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百姓开仓放粮,等他们饿死吗?” “那倒不会,”等卓宝庆领着人把粮草带走后,徐子宸笑吟吟地看向蔡河:“蔡公子,不如咱们再赌一回?” 蔡河挑眉,眼中满是不屑:“赌?本公子现在可没粮食了,只有银子,哈哈哈!” 徐子宸轻轻摇了摇头:“不要银子,谈钱太俗。咱们赌你养的那一千匹良驹,哦这也不行,我太吃亏了。” 蔡河眉头一皱,他那一千匹良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狼戎那儿弄来的,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你先说说,你要赌什么就吃亏?”蔡河多了一分狐疑和警惕。 徐子宸淡淡道:“就赌,不出三日,燕陵城的粮价跌到二十文一斗。条件你开。” 蔡河听闻,愣了一瞬,接着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徐子宸,你是不是疯了?现在粮价多少?一百五十文一斗,你竟然说三日之内跌到二十文?” 徐子宸脸色平静:“你就当本世子脑袋坏了,敢不敢赌,别废话。” 蔡河瞥了徐子宸一眼,冷笑道:“赌!我拿一千匹良驹赌,那你拿什么来对赌?” 徐子宸眉头一挑,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 蔡河眼睛一亮:“本公子要虎符!” 徐子宸故作沉吟,随即摇头:“那更亏了,更不划算啊,你那三百匹马想换三十万铁骑的虎符,我亏死了,不赌了,不赌了。” 他说完要走。 蔡河见状,骑马追上来道:“怎么?怕了?废物!” 徐子宸摇头道:“不是怕,是你这赌注太小了,不够换。” 蔡河听后,咬了咬牙:“三百匹良驹之外,我再加五千振刀卫!当然,你要赌赢!” 徐子宸咽了咽口水,五千振刀卫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前身是京城护城军,***亲自带来。 这些人训练有素,作战能力极强,最低都是九品武夫,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五千名振刀卫,那可相当于五万名战士! 精锐中的精锐! 可比燕陵城的府兵好多了。 徐子宸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故作不情愿:“五千比三十万,还是不太够……” 蔡河脸色铁青,咬牙道:“再加二十万两白银!” 徐子宸变了脸色,生怕蔡河反悔,拍手笑道:“好!一言为定,立字据!” 蔡河也叫人拿来纸笔,可站在蔡河身后的石骆上前,低声提醒:“公子,我觉得有诈。” 蔡河皱眉,冷冷看向他:“怎么说?” 石骆继续道:“码头停靠了几十艘粮船,有这么多粮食在燕陵城,如果他开仓放粮,粮价自然会下跌。” 蔡河闻言轻蔑一笑:“呵,你想多了,就算他把粮食全抛出来,停在码头的粮商就会掉头返程,这里的粮价最多不过是恢复到正常价格,但跌到二十文,简直是痴心妄想。纵观史书,粮食没有这么便宜过!” 石骆听后,只得退下,不再多言。 双方写下赌约,签字画押后,蔡河冷声道:“徐子宸,你可敢与我立血誓。” 第十二章 把粮食价格给轰下来! 石骆再上前道:“公子,不可!” 蔡河伸手示意他不要阻拦,他觉得眼下是最好的机会得到虎符,只要得到虎符,一切都值得。 但他害怕徐子宸到时候不认账,带着三十万铁骑反了怎么办。 徐子宸也没想到蔡河竟然提出要立血誓。 武夫以血誓为约,以天道为鉴,誓言一旦立下,便化作自身与天道的契约。 见徐子宸没回应,蔡河冷笑:“怎么?怕了?” 徐子宸冷笑,一掌拍在胸口,逼出一滴心头血。 血珠在空中悬浮,红中带金。 “以吾心头之血,与天道共盟。”他目光凌厉,声音如剑,“若不守此约,气运归虚,断绝武道,永堕凡尘!” 血珠猛地一震,化作一枚符印,符印印在赌约之上。 那符印金光闪烁,传出一声震人心魂的低吟声,这是独属于血誓的大道回音。 大道回音是血誓形成短暂的异象,表示天道对誓言的认可。 若违背约定,便会失去天道信任,武道之路从此断绝,一生无法突破四品,甚至堕为凡人。 蔡河照着徐子宸所做来了一遍。 至此,双人完成血誓。 …… 夜。 一批卖掉粮食的粮船返航回京。 徐子宸从燕花巷消失,出现在码头,给了船家十两银子,带他一程。 “这西北的天真冷,还是京城好。”一名船夫打着哆嗦进入船舱。 另一名船夫道:“可不是吗,不过这次赚了钱,今年房子贷金算是解决了,赶紧回京,勾栏听曲,心里刺挠。” 船夫看向徐子宸,道:“这位兄弟,我看你第一次去京城吧?别忘了,一定要去我们京城勾栏转一转,那里的娘子,可比你们燕陵城的娘们水灵多了。” 徐子宸笑道:“是吗?” 船夫大口喝了口酒,道:“那是自然!” 接着,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最水灵的姑娘,还数教坊司的娘们,那里的娘们,他娘的,真俊,尤其是那花魁娘子,这辈子如果能看上一眼,死都值了!” 另一名船夫道:“你啊,算了吧!花魁娘子哪能是我们这种人能见到的。得是真正有学问的人,才能见到!” 船夫摆手道:“只有学问还不够,你得会吟诗作对才行。我听说有个高官,天天在京城给他儿子找媳妇儿,还往教坊司送诗,给儿子找漂亮小妾,结果高门显贵不愿意嫁女儿,教坊司的花魁也没看上他的诗。” 听闻徐子宸冷笑,这高官的儿子长得得多丑。 徐子宸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北燕王的消息?” 船夫摇头:“你问的是你们那位大名鼎鼎的异姓王吧?那种大人物,哪里是我们能打听的。” 徐子宸心想,也是,他们连内城都进不去的。 这时,船速变快,外面传来船夫的提醒声:“都坐好咯,别被甩了出去!” 徐子宸透过车窗看去,河道变窄,两边岩壁高耸。 再往前走,就是潮涌关。 是位于运河的要冲之地,是水路运输的关键所在,也是水军战斗的天赐之地,历代水师曾于此地筑关设防。 潮涌关是燕州之地,但在三年前,被监军司占领,有大量驻军。 不多时,水流变缓,船也慢了下来。 徐子宸走到船尾,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弦月悬空。 徐子宸从河里探出头。 上岸后,他来到一个山头前,这是他在地图上精挑细选的位置。 他将小鼎中的火炮取出。 十门火炮排成一列,对准山头。 “本世子要把粮价给轰下来!” 说完,他拿出火折子,点燃引线。 “轰!轰!轰……” 惊天巨响! 整个大地都为之颤动。 燕陵城今夜注定无眠。 轰天巨响的同时,司马罗站在城头负手而立。 望着天边一抹红色,他对着身后的刘司长道:“开仓,放粮。” …… 第二日,燕陵城陷入了疯狂。 司马罗在城内外设了数十家粥棚,向灾民分发粮食, 在码头,钱富被几名粮商团团围住,逼得他喘不过气。 一名身穿锦衣长袍的粮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你不是说,多少粮食你都要吗?现在粮食已经拉来了,钱呢!” 另一位粮商气得眼睛发红,指着钱富骂道:“说!你到底拿了多少好处,给我们挖坑!现在官府突然宣布开仓放粮,咱们谁都完了!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钱富满脸委屈,抱拳说道:“各位大爷,我也被骗了!那天杀的说多少粮食他都要,谁能知道现在他人没了!我也是被坑了!” 粮商们毫不买账:“我们不管!粮食都运来了,你今天不给钱,就打死你!” 钱富知道自己理亏,实在没办法,只能恳求:“各位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要不这样,定金我也不要了,你们把粮食运回去,来回的费用我出!我出都行!” 话音未落,突然,一名船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各位老爷不好了!夜里回京的船又回来了,说山体滑坡,回去的河道被堵了,我们的粮食都运不回去了!” “什么?!”粮商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死灰。 “都怪这个狗日的,打死他!” “打死他!” 一时间,所有人像疯了一样涌上来,对钱富拳打脚踢。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粮商赶紧跑向各大粮店、大户人家和官府,想要赶紧把粮食卖出去。 然而,不管跑到哪里,都没有人愿意收购。 数十船的粮食,现在没人收购,又回不去,只能等着烂在这里。 不到半天时间,粮价迅速暴跌,从原本的一百五十文一斗,直接降到了七十文。 冀州城***府内。 蔡河坐在书房,脸色难看。 蔡河坐在书房里,面色铁青,双手扶额。 他瞪着身边的石骆,声音颤抖:“现在,燕陵城的粮价多少了?” 石骆赶紧回道:“半个时辰前有人来报,已经跌到六十文一斗了。” 蔡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怒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让人带着银子,把燕陵城的粮食全都收了!把价格抬上去!” 石骆皱眉道:“公子,司马罗贴出告示,燕陵城内的粮食交易必须持有他本人亲自盖印的购粮凭证,而且只给燕陵城的百姓盖。” 蔡河听后,气得浑身颤抖,几乎忘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怒声道:“决堤的事查清楚了吗?” 石骆低声道:“燕陵城传来消息说,是因为山体滑坡,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有消息。” 其实蔡河心里清楚,查不查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时间点,河道决堤,导致所有粮船回不了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和徐子宸的赌约,越想越生气,狠狠砸碎面前的桌子,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一位头发花白,身穿黑色道服的老道走了进来。 蔡河看到老道,赶紧站起身来,弯腰作揖道:“拜见丘鹤师叔。” 这位老者正是***的师兄,龙虎山的地师,蔡河理应称他一声“师叔”。 龙虎山修道之人,分天、地、人三品,每一品,又有三等。 丘鹤,地师六品,目前离天师五品仅一步之遥,位列司卫十三骑中的第七骑。 他走进满室狼藉的书房,目光冷冷扫过,摇了摇头:“修道,即修心。心境如此浮躁,如何能成大事?” 蔡河听闻,道:“谨记师叔教诲。” 丘鹤叹了口气:“陆泽失踪已多日,贫道曾在他身上留有印记,但如今再无感应,怕是已然身死道消。” 蔡河一惊:“他可是六品剑修,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杀得了他?” 丘鹤冷冷一瞥,道:“你不是说,世子身边有一位实力高深的剑修吗?” 蔡河点了点头,迟疑道:“可是那女子年纪轻轻……” 丘鹤哼了一声,不屑道:“哼!修剑之人,修的是心境,岂能只看年龄?有些人天生便有大道之资,修一日胜过普通人练一生!” 蔡河连忙低下头:“是,师侄记下了。” 丘鹤目光忽然闪烁,他静默片刻,突然开口道:“你刚才说,那位剑修是个女子?” 蔡河点了点头。 丘鹤的面容瞬间变得诡异,笑意逐渐弯曲,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仙风道骨:“嘿嘿嘿……女子剑修,又年轻,实属罕见。如此良人可遇而不可求,不如……抓来与我双修……双修之后,炼丹作祭,丹药必然上品!”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如黑影般消散。 与此同时,蔡河的手中多了一枚丹药。 丘鹤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这是嗜血丹,服下后炼化可助你突破至七品。至于后果,你自行考虑。” 龙虎山的修道之人,以炼丹为修行大道。 他们需要自身不停的炼丹,服丹,来增长修为,但有些丹药吃了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就像这枚嗜血丹,炼制困难,药力强横,虽能帮助瓶颈期的八品修士突破至七品,但代价就是会变得嗜血嗜杀。 …… 徐子宸回到燕陵城后,直接到了司马罗府上。 见到徐子宸,司马罗大笑着迎了上去:“小子,你这一炮打的,老夫愿称你一声炮王!哈哈哈!” 徐子宸拒绝。 我担当不起这个称号! 我还是个雏! 想到百花楼,花船上,秦瑶娘子都让他轻一点了,结果就因为粮草,没办成事! 徐子宸有些恼怒,道:“现在粮价多少了?” 司马罗笑道:“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府外都是京城来的粮商,求着老夫三十文买他们的粮食,老夫没有理会他们。” “哈哈哈!老子穷了大半辈子,也做了回土财主!爽!” 徐子宸摇了摇头:“现在他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难民,我回来时看到难民还是太多,这样吃下去,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吃。” 听闻,司马罗点头:“你说得不错,老夫也在想这个问题。” 接着,他看向徐子宸问道:“你爹了个巴子的,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第十三章 不可以浪费粮食哦~ 为了三十万大军能每天吃饱饭,不再向朝廷求粮,看朝廷脸色行事,徐子宸决定必须做好规划。 徐子宸看向司马罗,问道:“河道情况怎么样了?我选的地方附近没有村庄,是支流最集中的地方,可以将大部分水通过支流疏导出去,避免洪灾。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司马罗点了点头,说道:“河道衙门已经把情况报来了。水只淹了一些荒地,没有百姓没有伤亡,老夫已经让人连夜修筑堤坝,虽有些棘手,但还算稳定。” 他悠然地拎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笑道:“至于那些京城来的粮船嘛……今年冬天是回不去咯。” 徐子宸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难民的问题。” 司马罗听了,顿时来了兴趣,脖子伸得老长,催促道:“快说!” 他看徐子宸的眼神,简直就像街头小孩流着口水盯着糖葫芦。 徐子宸说道:“可以让难民去修堤筑坝。” 司马罗听了,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皱眉道:“呸,老子还以为你有什么锦娘妙计!让难民修堤筑坝?你知道城里城外有多少难民吗?那他娘的得花多少工钱啊!这肯定不行。” 修堤筑坝这种事,那是河道衙门的活。 河道衙门有几个钱,他一清二楚。 徐子宸笑道:“不用给钱。” 司马罗一听,立刻摆手:“那更不行!他娘的,这些难民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做徭役,不是逼着他们反你老子吗!你那便宜爹打下这北燕不容易,你小兔崽子可别嚯嚯咯,就算你想嚯嚯,也别连累老子!” 接着,他又问道:“你小子知不知道‘惊潮之乱’?” 徐子宸摇头:“不知道。” 司马罗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解释道:“当年修南北和东西两道运河时,大量徭役造反,好几处地方都发生动乱,最后还是我和你那便宜老爹一起平息的动乱,这就是‘惊潮之乱’。” 徐子宸听明白了,老家伙是怕他再把难民搞到造反。 他点了点头,问道:“修运河的时候,给工钱了吗?” 司马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徭役给什么工钱?” 徐子宸嘴角微微抽动,心里腹诽:干活不给钱!是我,我也造反啊! 徐子宸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好奇道:“那当时造反,是有人带头?最后处死了吗?” 司马罗不屑地撇了撇嘴:“呵,那是个脑袋缺根筋的玩意儿。也不知道你那便宜老爹怎么想的,没直接砍了,反倒给关起来了,关在哪儿,老夫倒也不清楚。” 徐子宸不再提及,接着解释道:“我之所以让难民去修堤筑坝,并不是让他们服徭役,也不是雇佣他们,而是他们这个冬天出力修堤筑坝。” “我们虽然不付工钱,但供他们吃口饭,这样一来,不仅省下了工钱,能解决难民每天吃饭问题,还不会让他们这个冬天饿死。” “要过了这个冬天,河道修好,开春后他们自然会回家种地。” 轰隆! 司马罗如遭雷击,久久没有动静。 半晌后,他嘴里反复念叨:“原来还能这样……原来还能这样!” 其实这样的思维在徐子宸来看很简单。 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徭役就是徭役,河道工就是河道工,从来不混为一谈,所以他们很难转过这个弯来。 这是这个时代思维的局限。 司马罗激动地一拍桌子,又碎了一个茶杯:“就这么办!就这么办!小东西,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徐子宸接着说道:“现在,难民和修复河道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该让外面的粮商进来,谈谈价了。” …… 不多时,几名穿着长袖锦袍的粮商被带进了议事厅。 这些能等在这里的粮商,至少有十条粮船停在燕陵城码头。 他们这次的打算是保本,虽然想大赚一笔的计划落空了,但他们至少也不想亏得太惨。 他们已经跑遍了燕陵城的所有粮店,却发现所有本地粮店不是拒收就是倒闭了,而唯一能吃下他们这批粮食的,就只剩下官府了。 司马罗站在堂上,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都是来卖粮的,老夫就直说了。谁的粮价低,老夫就收谁的。” 在场的粮商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同意。 徐子宸从这些粮商互相交换的眼神中察觉出来,他们显然是已经商量好了,统一了价格才来的。 这时,一名粮商走上前来,伸出手,但手却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司马罗皱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徐子宸轻咳了一声,靠近司马罗耳边,低声说道:“这是他们的一种报价方式,叫‘袖里吞金’。你需要把手伸进他的袖子,看看他用几根手指头来表示价格。” 司马罗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他娘的墨迹,你们把价格直接报出来,不愿报的就滚蛋!” 所有粮商面露尴尬之色,他们在京城商界久了,向来讲究体面,惯于玩弄这种隐晦的商人把戏。 这时,一名粮商硬着头皮说道:“我报四十文一斗。” 司马罗一听,脸色一沉,直接一把将他从堂中丢了出去,怒道:“下一个!” 众人吓得不轻,他们在繁华的京城,身为商人,地位不高,本以为在北燕粗鄙武夫面前会被高看,却没想到会被直接丢出去。 北燕的武夫,就是粗鄙。 其实,在这些粮商们进来之前,司马罗和徐子宸就已经商量好了。 不管第一个报价的粮商出什么价格,司马罗都要将他扔出去,这是一种态度,也是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随意乱报。 片刻后,一名粮商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报……三十文一斗。” 这一次,司马罗没有把他丢出去,而是直接一拍桌子,道:“下一个!” 又有一名粮商说道:“我报二十五文一斗。” “我报二十四文一斗。” “我报二十三文一斗。” “我报二十二文一斗。” …… 司马罗听得眉头直跳,忍不住“砰”的一声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他娘的,挤尿呢?十文一斗!能卖就卖,不卖就滚!” 说完这个价格,他瞟了一眼徐子宸。 这也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价位,只是司马罗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徐子宸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从刚刚开始,他一直在用强大的神识感知着这些粮商的精神波动。 谈判中,最重要的不是一味砍价,而是把握对方的态度。 而现在,他们听到报价后,没有直接离开,这代表这个价格是有戏的。 现在只要有一人同意,他们的坚持就会一泻千里。 这时,一位看上去像领头的粮商起身说道:“十文一斗是不可能的!纵观史书,大虞的粮价从未低于二十文一斗。十文一斗?我们宁可把所有的粮食倒进河里,也不可能卖这个价!” 司马罗冷哼一声,严厉地说道:“倒进河里?在北燕,浪费粮食是要挨八十军棍的!” “八十军棍?” 粮商们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这是要往死里打啊,北燕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规定? 司马罗继续说道:“就在昨天,老夫刚定了一条铁律——在北燕境内,浪费粮食就要挨八十军棍,举报者赏银十两!你们互相监督,看有没有人敢把粮食倒进河里一粒,如果有,别忘了到老夫这来举报,领十两银子!” 这同样是徐子宸和司马罗早就定好的。 如今燕陵城内粮食堆积如山,必须要防止有人肆意浪费,所以定下了这条铁律。 毕竟一口粮食,在困难时,那就是一条人命。 这对身为老卒的司马罗来说,最能体会。 当年他对抗狼戎,啃树皮,吃草根,吞黄土,那都是亲身体会的。 司马罗起身,道:“好了,你们愿意卖的留下,不愿意的就可以走了。” 最后,他还提醒道:“对了,粮食记得吃完,如果粮食发霉坏掉了,也算浪费。” 粮商们听完这番话,纷纷摇头,面色无奈。 这次算是彻头彻尾地栽了。 这时,一名粮商上前,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愿意以十文一斗的价格出售十五船粮食。”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起身:“我也愿意,我有十一船。” “我也愿意……” …… 第十四章 本世子不羡慕! 在收购了所有粮商的粮食后,所有难民在司马罗的安排下,陆续前往运河修堤筑坝。 燕陵城历史上最大的难民潮,竟不用半月就解决,全城的百姓皆大欢喜,纷纷为司马罗送上万民伞。 司马罗被百姓堵在司马府门前,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各位父老乡亲,听老子……听老夫说,这次,真不是老夫的功劳。” 有武夫扯着嗓子喊道:“大人,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了,这次是你斗奸商,救难民,定下‘惜粮铁律’,现在粮价定在了十五文一斗,这在我们北燕,不,就是大虞都没有过这么低的粮价!” 有人道:“是啊!司马大人,以后你就是我亲爹,老子在此立誓,以后绝对不浪费一粒粮食,如果有一粒粮食从老子嘴里掉出去,老子生儿子没屁眼!” 司马罗欣慰又高兴:“倒也不用……你们只要节约粮食,就能给边境将士囤积粮食,咱们一起抗狼戎!保卫大虞疆土!” “包的大人!抗狼戎!保卫大于疆土!” 北燕百姓,振臂高呼。 司马罗压手,等安静下来,又说道:“好了,老夫说,这次都是世子的主意,老夫只是打下手。” 百姓立刻安静下来,接着,人群中有人喊道:大人,虽然您卖命徐家,可是我们都听公子说了,世子非但不给难民分粮,还在和粮商谈判时,故意替粮商说话,抬高粮价,倒是蔡公子给了粮食,所以,您就别再替那个废物说话了! 司马罗皱眉看向一旁的司马梁,后者低头不敢直视。 “给老子滚进来。”司马罗转身离开。 进了院子,司马罗一巴掌扇将司马梁扇到吐血。 他指着司马梁,道:“老子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儿子,人人都传那蔡河驰骋沙场是个英雄,他英雄名号怎么来的?是战场上拿战士的身体当盾牌挡来的!是世子这次救了燕陵!” 司马梁从地上爬起来,犟道:“爹!你怎么老护着那个废物!爹!我才是你儿子!他徐子宸干什么了?所有的活都是我们在做,钱都是我们在花,他除了会喝酒睡女人,他做什么了?粮食不就是蔡公子送来的?我哪里说错了!” 司马罗被气得脸上老肉抽搐,道:“什么是我们的?我们花的是谁的钱?我们司马家能有今天,都是徐家给的! ”真希望当年徐无敌没有为老夫挡那一刀!老子不如直接死了!也不会生下来你这个畜生!” “来人!” 府兵应声而来,他背过身:“把这个畜生关起来,没老夫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是!” 司马梁不甘的声音传来:“爹!你就是偏心!那个废物吃喝嫖赌,你反而觉得他好!” 司马罗望着京城方向,突然无奈笑了:“徐无敌啊徐无敌,比儿子,老夫是比不过你咯……” “当初她要是跟了老夫……或许……” 他停住口,重重叹了口气。 …… 燕陵王府。 徐子宸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给柳清霜。 柳清霜微微一皱眉,透过帷帽扫了他一眼:“有事?” 徐子宸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柳清霜快速的接过苹果,吃了一口才淡淡道:“问吧。” 徐子宸笑着盯着她,问:“我为何一直停留在十品,一直不能晋升九品?” 徐子宸透过她的帷帽,看到了她那薄唇如花瓣般的弧度,好看得恰到好处。 她咬下苹果,轻声说道:“武夫的境界提升,最重要的是在战斗中领悟,这也是为什么北燕的武夫大多都在战场上厮杀的原因。” 徐子宸点了点头,怪不得自己迟迟未能晋升。 柳清霜没有停顿,接着道:“还有一个原因。你的身体与神识,远超常人,基础很好,这就导致突破比别人要更难。” 徐子宸露出一丝笑容,挑眉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吗?” 就是说他的经验条长呗,别人练一级可能只需要五百点经验,而自己需要一千,甚至更多。 柳清霜不屑道:“基础再好,不去战斗厮杀,整日逛青楼,也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罢了。” 徐子宸嘴角抽了抽。 迟早有一天,要大战三百回合给她看看! 徐子宸对于柳清霜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你是你,我是我。 分得很清。 他问问题,给苹果当报酬。 而柳清霜也仅仅是为了从自己父亲那里拿到观想图,完成任务后各自离去。 对于注定分开的女人,徐子宸并不打算做多余的纠缠,既不和她斗嘴,也不刻意去争个输赢。 毕竟,在他的心里,吵架拌嘴也是培养感情的一部分。 这时,卓宝庆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道:“世子,蔡河派人来告诉你,五千振刀卫,三百良驹,还有二十万两银子让你去萧谷关外取!” 徐子宸眼睛一亮,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咯。” 卓宝庆兴奋地说道:“世子,咱们是不是要有兵了?咱们快走!” 徐子宸白了他一眼:“没出息的样!等老子拥兵百万,你还不得哭啊!” 卓宝庆嘿嘿一笑:“要真有百万,死也值了!” 徐子宸离开燕陵王府后,并没有直接前往萧谷关,而是骑马先去了司马府。 半盏茶后,才从司马府出城,朝萧谷关进发。 萧谷关,是燕州与冀州的交界之地,是陆地唯一的通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燕州和陵州曾是狼戎的地盘,萧谷关便是为了抵挡狼戎而建的。 但若往前追溯数十年,燕、陵两州也曾是大虞的疆域。 徐无敌当年,不过是将祖辈的土地再收回来罢了。 如今的萧谷关,也是用来防备“敌”人,而那个“敌”,如今却变成了—— 徐无敌。 北燕的天气比前些天又冷了许多,幸好徐子宸已是入门武夫,身体足够强韧。 否则在这刺骨寒风中骑马疾行,年纪轻轻就得个“老寒腿”了。 他骑马时英姿飒爽,只是头发被吹的有点凌乱。 他抬头望去,只见柳清霜御剑飞行,嗖的一声掠过他的头顶。 徐子宸怀疑她在显摆。 他告诉自己不羡慕:本世子,就爱骑马!可以练腰胯,妹子喜欢! 虎牢口,位于山川险要之地,自古兵家必争。 其形如虎口,守住此地,即可控制两岸咽喉。 当年,徐无敌从萧谷关杀出,穿过虎牢口击败狼戎,成为一统燕、陵、冀州的关键一役。 望着眼前,那股来自军人骨子里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 第十五章 你们都是老子的宝贝! 徐子宸勒住马,放慢了速度,越往前走,两侧的崖壁愈发陡峭,如刀锋直插天际。 一片寂静,静的可怕。 他警惕敛神走到尽头,终于看见了萧谷关前,蔡河领头,身后乌压压一片振刀卫。 振刀卫井然有序地分裂成几个方阵。 每位振刀卫手中都紧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宽厚且略带弯曲,刀锋映着寒光。 他们盯着徐子宸,像是在看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徐子宸能够理解,身为军人,竟然被自己的主子当做物件输给了别人。 还是输给了全天下最无品无德,连爹都被当成人质困在京城的废物世子。 他们是振刀卫,肯定是要追随血气方刚,勇猛无敌上阵杀敌的枭雄,而不是个纨绔。 蔡河望着徐子宸,冷笑道:“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徐子宸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印着武夫血誓的赌约,挑眉说道:“说到底,我也算你兄长,你难道还能弑父不成?” 蔡河冷哼一声,抬手一挥,身后振刀卫立即行动,将装满银两的马车推到前方,整齐地排开。 后面紧随的是三百匹战马,马蹄声沉重。 徐子宸不以为意的扫过那些银车,摸着战马,笑道:“好马,蔡公子真是破费了。” 蔡河嘴角一挑,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愿赌服输,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诺千斤。” 他刚走,五千振刀卫齐声挥刀,刀锋划过,带来一阵震荡,空气都被扭曲。 “振刀卫,恭送蔡公子!”五千铁骨男儿的怒吼声如雷贯耳。 但是…… 蔡河头也不回,将手中黑色令牌,丢给徐子宸后,径直走向萧谷关。 徐子宸看着手中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令”字,有此令牌,可命令五千振刀卫。 此时,血誓完成,大道回音消逝,徐子宸手中的赌约燃烧成灰。 直到蔡河消失在关内,五千振刀卫才收刀归位。 徐子宸策马走上前,目光锐利:“你们谁是领头的?” 片刻的沉默后,没人答话,他举起手中令牌,沉声道:“大虞振刀卫,难道真成了散沙不成?” 突然,一位面色如铜、身材魁梧的鹰眼男子走出:“我叫赢牧,振刀卫从来都不是散沙,而是大虞的一把狂刀。” 说了这句话,赢牧有些心酸,他现在才发觉自己被抛弃了,身为大虞最强刀,为什么能像个物件就给输了出去。 徐子宸点点头,策马说道:“有领头的就行,走吧。” 走了半个时辰,徐子宸策马骑至赢牧身旁,笑道:“老牧,刚才你说振刀卫是大虞的一把狂刀,那这把刀到底是用来杀谁的?” 赢牧目光如电,却不看他,冷冷道:“振刀卫上阵杀敌,杀奸佞!当然,我也杀小人。” 徐子宸挑眉:“谁是小人?” 赢牧的鹰眼微微一冷:“你,骗了蔡公子拿我们做赌,便是小人。” 徐子宸毫不介意,轻笑道:“那我们也打个赌如何?赌赌看本世子和你的蔡公子谁才是小人。” 赢牧未答,不予理会。 徐子宸继续道:“以我对蔡河的了解,哪怕他把你们和战马都杀了,也绝不会把你们交给我。我赌往前走一百米,到了碍口,蔡河必出手。” 赢牧的步伐微顿,似乎有所动摇,他停了下来,振刀卫随之止步。 赢牧紧锁眉头:“这不可能,蔡公子不是这种人,况且他已经把振刀令交给你了。” 徐子宸若有所思:“他输了本世子二十万两白银,不给银票,却给我银车,显然是要在这里杀了再带回去。至于你们……若你们不信,我们继续走,大不了一起死嘛。” 一起死? 赢牧冷笑,徐子宸的大名他是听过的,除了会睡女人,文不成武不就,和蔡公子比,就是个垃圾。 不。 他和任何人比,都是垃圾。 根本不是成大事的人。 对于他的话,就当放了个屁,继续往前走。 可尽管嘴上不说,但他心中却不自觉地开始数着每一步的距离,眼神不时扫向两侧的悬崖。 终于,当他数到一百米时,依旧未见异常,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崖壁上巨石滚落而下。 振刀卫们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举刀防御,刀身迎向滚石,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徐子宸不禁心中暗喜:不愧是振刀卫,挥刀如雷,攻防一体。 一轮巨石滚落,振刀卫竟无人受伤。 “快走!愣着干什么!”徐子宸对赢牧催促道。 赢牧明白,五千振刀卫堵在这个狭小的长道,无异于等死,连忙指挥着所有振刀卫尽快撤离。 徐子宸又道:“上马跑得快啊!把老子的马带走!” 赢牧看着他仍在原地指挥的身影,心中一阵疑惑:他竟然不走? 就在这时,蔡河的声音从后方不远处传来:“赢牧听令,带振刀卫归营。” 等蔡河靠的近些,赢牧才皱眉道:“蔡公子,我需要一个解释。” 蔡河轻蔑的看着他,道:“本公子需要向你一个下人解释?怎么?刚分开不过一个时辰,你这条狗就连主子的话就不听了吗?” 赢牧有些不敢相信,以往的蔡河总是爱兵如子,可只过了一个时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难道真的像徐子宸所说,蔡河才是那个小人? “你现在已经没了振刀令,不能从命!” 赢牧低声说道, 蔡河轻蔑一笑,抬手一挥:“赢牧,你这条狗就是这般死脑筋,不然你以为本公子为何舍得把你送出去?” 与此同时,崖壁上的士兵迅速倒油,弓箭手拉弓搭箭,火箭已经准备齐全,瞄准了他们。 “你们是我训练的,我太了解你们了。”蔡河冷冷说道:“那你就和那个废物一起死吧。” 徐子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弟弟就是弟弟,输不起,要弑父了。” 蔡河怒目而视:“徐子宸,你不过是徐无敌那个草包生的废物罢了!本公子出身皇家,身上流的是皇家之血!你一个贱民生的杂种,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徐子宸赶紧摆手:“不不不,本世子从来都没有和你称兄道弟过,我一直说的都是,长兄如父。” “好大儿,我是你爹!” 蔡河握住缰绳的手在抖,他一声令下:“放火!” 火箭如雨点般射出,瞬间天际燃起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振刀卫攻防一体,但最惧怕火攻! 而就在这时,一道绿色身影疾掠而过。 “柳风徐来,凝霜。” 霎时,漫天大火在柳清霜剑气的挥洒下被扑灭。 蔡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出现就好,本公子还怕你不出来!这次,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来吧!” 他话音未落,周围便升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桀……” 伴随笑声,黑色云雾在空中迅速集结,几乎在瞬间,黑雾化作一道人影。 面容消瘦,穿着一袭黑色道袍的丘鹤,舔着红到发黑的舌头,一脸垂涎的看着柳清霜。 “美人,极品美人,你虽带帷帽但我龙虎山有秘术,可透视!”他的声音低哑,“随本道回龙虎山,双修如何?” 徐子宸震惊! 看向丘鹤,哎哟呵! 老道!这招能不能教教本世子! 他看向身旁的赢牧,道:“老牧,带上振刀卫,先走!” 赢牧摇了摇头,提刀,站在前面:“大虞没有临阵脱逃的振刀卫。” 徐子宸怒视他,举起振刀令,喝道:“这是军令!你们这里人数太多,目标太大!你们是要随本世子上战场杀敌的兵!” “记住!你们现在都是老子的宝贝!少一个都不行!” 他强调命令:“快走!快!” 赢牧呆愣在原地,老脸迅速红温,握紧刀把,他参军几十年,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宝贝”。 “愣着干什么!还有本世子的马和钱!少了一根毛,我拿你是问!”徐子宸又催促道。 赢牧抱拳,重重点头:“遵命!” 随后转身,看了一眼远处乌压压的士兵和弓箭手后,举刀对着身后的五千名振刀卫大声喝道:“兄弟们!随我突围!为世子开道!” “杀!杀!杀!”五千名铁血男儿的嘶吼,震耳欲聋。 蔡河脸色瞬间阴沉,抽出腰间长刀,怒气冲天:“想走?” 他如猛虎扑向赢牧,但就在刹那,“锵”的一声,他的刀被一把短刀拦住。 徐子宸嘴角上扬:“好大儿,你的对手是我。” 他转向柳清霜,道:“你和那丑老头打慢点,别秒了他,稍等一下,让我练一会儿。” 柳清霜点头:“好。” 丘鹤听闻,嘴角下塌,张开大口:“狂妄!本道和你双修完了,就拿他炼丹!” 蔡河则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徐子宸,笑道:“拿我练手?你一个十品的废物,凭什么和我八品巅峰斗?” 第十六章 这是属于本世子的战斗! “好大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徐子宸说完,沉下气息,随后,身影在蔡河的刀下穿梭。 蔡河刀刀死手,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闪避,步伐愈发沉重。 “只会逃吗?” 蔡河冷笑一声,长刀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指徐子宸的脖颈。 徐子宸迅速侧身,勉强避开,然而刀锋依旧从肩头掠过,带起一道鲜血。 “儿子!记住了,为父这叫——走位。” “走位?三脚猫的功夫!”蔡河冷笑逼近,“丹尼支撑不住了,废物。” 徐子宸咬牙,趁着短暂的间隙大口呼吸,血液渗透衣服,面色苍白如纸。 他仔细回想四位美妇教她的呼吸换气法,当初四位美妇说了,练成此法,大战三百回合都不累! 蔡河斜睨着他,讥笑道:“废物你走不了,赢牧也逃不掉。” 徐子宸微微扬起嘴角,喘息道:“哦?你调动了潮涌关的驻军?” 蔡河眉头一皱:“怎么?” 徐子宸耸肩,声音平淡:“没什么,来之前让司马罗带兵去玩玩罢了。” 他对北燕的地形和驻军分布了如指掌。 他空余时间,把燕陵王府的资料库翻了个遍。 虎牢关险要,原本有振刀卫驻守,但如今振刀卫已不驻此地。要杀振刀卫,必须调动运河要冲之地的兵马。如此一来,潮涌关防守空虚,是夺回的最佳时机。 “什么!你!找死!”蔡河怒喝一声,举刀再度砍下,这一次,他势必要将徐子宸一刀毙命。 他必须赶紧结束战斗,带着兵马回防。 运河这个关口,太重要了,如果丢了,燕、陵两州将不再被监军司掌控。 徐子宸用尽全力闪身,却没料到脚下一滑,身形猛地向后倒去。 蔡河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给我死!” 然而,徐子宸突然稳住身体,一掌拍地借力反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从倒地的姿势中跃起,手腕一转,抛接收刀,犹如猛虎扑向蔡河。 这是徐子宸第一次挥刀。 蔡河本能地想要躲避,但这刀来得太快,他不得不举刀硬接。 “锵!”刀锋碰撞,徐子宸的攻击被他挡住。 他嘴角得意上扬,不过如此。 但下一秒,“砰!” 徐子宸的拳头猛地击中蔡河胸口,蔡河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一震。 徐子宸吐了一口浊气,“本世子是刀,而你不过是块磨刀石。” “你……”蔡河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徐子宸,身为十品,竟然能让他如此狼狈,蔡河不甘,心里愤怒。 他从**武,素来被认为是大虞年轻一辈最强!就是在京城,几乎无人能及。 但今天,一个被视为废物的徐子宸,居然一拳将他击得吐血,他忍受不了! “柴棕是你杀的吧?”蔡河擦掉嘴角的血,“这些年你藏得很好,但我……才是王。” 说罢,蔡河从怀里取出一颗红色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嘴中。 与此同时,空中的柳清霜御剑与丘鹤战得如火如荼,偶尔还会回头看向徐子宸。 丘鹤的笑声传来:“嘿,美人,还有空看别处?” 柳清霜回神,挑了挑眉:“哦,到我了吗?” 说着,丘鹤的攻击已落在她身上。 丘鹤的每一次攻击,她都故意接下,假装被击中,实则毛用没有。 丘鹤突然反应过来,心头一震,察觉不对,低声骂道:“该死,她在玩我!” “公子,动作快点!”他看向蔡河,又看向虚弱的徐子宸心想:“就是个废物罢了,公子杀他肯定没问题。” 他咒骂时,手中符咒飞出,化作黑色巨剑,猛地斩向柳清霜。 柳清霜微微一笑,手指一弹:“破。” 与此同时,蔡河吞下嗜血丹,丹药的力量迅速扩散,暴躁的气息席卷全身,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 蔡河冷笑,声音低沉沙哑:“八品打不死你,那么七品如何?” 徐子宸淡淡一笑:“又吃激素?不好意思,我已经入九品了。” 虽是九品,按照柳清霜之前所说,拜四位美妇所赐,现在他体魄神识至少已经达到八品。 他脚步一踏,猛地冲向蔡河。 蔡河挥刀迎击,刀光如血,带着无尽杀气直指徐子宸的脖颈。 这一次,蔡河的刀比以往更加迅猛,体内的杀戮之气彻底爆发,每一刀都撕裂空气。 然而,徐子宸此时刚刚入九品,体内力量如洪水般涌动,愈发强大。 他手持燕陵,姿势如山稳重,刀锋一挥。 “铛!” 两刀交击,激烈的碰撞让徐子宸的内腑震动,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你这磨刀石,本世子很满意。”徐子宸眼中燃烧着战意,渐渐找回了昔日的战斗感觉。 “再来!”徐子宸手握燕陵,猛然爆冲而出。 他只有一个目的,为了破境,打!使劲儿打! 天空中,丘鹤气喘吁吁,面色扭曲。 眼前女子依旧风轻云淡。 很明显,他不是这位年轻女子的对手。 他再看蔡河,明明吃了嗜血丹,突破七品,却依旧拿不下眼前的徐子宸。 徐子宸不是废物吗! 为什么蔡河吃了嗜血丹入七品,还拿不下一个废物! 丘鹤心生恐慌,迅速化为黑雾,向天边逃去。 见状,柳清霜帷帽下,挑眉,她单手捏为剑指—— “柳枝成阵,万缕。” 刹那间,剑气如万缕柳条将黑雾缠绕,丘鹤痛苦嘶吼,片刻后,化作血水。 柳清霜皱眉轻叹:“哎,下手重了。” 地面上,蔡河震惊地看着空中,心头涌起无尽的不甘。 丘鹤,龙虎山六品地师,竟然在这个女子面前如蝼蚁一般。 徐子宸冷声道:“看哪儿呢?” 猛冲向蔡河,蔡河分神的瞬间,胸口被燕陵狠狠一划,鲜血喷涌如泉,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蔡河倒退数步,勉力撑住身体,双眼逐渐失去神采,血色愈加苍白,“我不可能输!我是七品!” 徐子宸摇晃着步伐,踉跄前行:“下辈子听爹的话,少吃点激素。” 蔡河心中愈加焦躁,徐子宸不断在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什么走位,什么激素,简直令他抓狂。 他嘴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猛地睁大,满腔愤怒和不甘:“我,怎会输!” 他再次举刀,挥向徐子宸。 这一刀,他全力斩出,空气震荡,力量凶猛无比。 此刀一出,天上观战的柳清霜刚要动。 然而,徐子宸的怒吼声骤然传来:“别动!这是本世子的战斗!” 柳清霜顿了顿,心中一紧,他会死的…… 随即,“轰!” 整个虎牢关剧烈震动,山体碎裂,尘土飞扬。 灰尘渐渐散去,只剩下满身鲜血,不知生死的蔡河躺在地上。 天边,柳清霜御剑背起徐子宸,迅速飞离。 背后,徐子宸微弱的声音传来:“回……回去……还没摸……尸……” “那孙子身上……宝贝可多……” 柳清霜气得发抖,一记手刀砍在徐子宸脖子上。 让你刚刚吼我。 第十七章 嘴衔巨龙,脚踩猛虎。 徐子宸离开半个时辰后,虎牢口出现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她身着深蓝色绣金丝衣裳,衣角随风微扬,气质高贵冷艳。 一位白发老道走上前,俯身查看躺在地上的蔡河,片刻后,他起身作揖道:“***,蔡公子伤势严重,神识即将破碎,贫道无能为力,需速速带回龙虎山,请天尊出手。” 李淑怀点头,下一刻,怒意化作漫天大雪,盖住虎牢口一片狼藉后,冷冷看向徐子宸消失的方向,消失在原地。 —— 大虞京城,四面环山。 城中繁华如织,气象万千。 最为显眼的是那座矗立在内城中央的百丈高凤凰雕像。 凤凰嘴衔巨龙,脚踩猛虎。 城内,漫街遍巷的芙蓉花如云似霞,花朵洁白如雪,芳香扑鼻。 花开最盛的地方,当属教坊司。 教坊司内,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一位身着粗布烂衫的老男人身上。 他鬓角斑白,气度平庸。 教坊司的门槛极高,进来的多是位高权重之人,而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 “都多大年纪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老牛吃嫩草呗!” “不是,听说他不是自己来玩的,说是来给儿子找妾室。” 话音刚落,男子展开了一张画像,画中的青年眉清目秀,英俊潇洒,与眼前的老男人完全不同。 他手持画像,笑容满面地递到对面漂亮娘子的面前,道:“姑娘,你看看我儿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漂亮娘子上下扫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尴尬。 画像中的男子的确仪表堂堂,放眼京城年轻公子之中,绝对算得上最佳。 但眼前的老男人,倒是相貌普通,气质普通,哪里像是他儿子? 若不是这老男人递给了她一袋银子,她也不会有耐心待在这里。 “真是你儿子?”娘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男人用力拍了拍胸脯,发出“嘭嘭”声:“那是自然!” 说着,他把画像再度拿到娘子面前,指着画像,又指着自己:“你看这鼻子,眉毛,嘴巴,哪一处不和我一模一样?” 娘子摇了摇头,心想:哪里一样了? 老男人不依不饶:“姑娘,我跟你说,给我儿子做妾,不亏!只要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宅子、地、金银,要多少有多少!” 娘子的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那这么说,你家很有钱了?有几处宅子?多少亩地?宅子有没有贷金?” 老男人站起身来,娘子吓了一跳。 他身高七尺,身形魁梧,像一座山。 他拍着胸脯,大手一挥:“宅子大得很,你所见之处,都是咱家,良田一望无际!” 娘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得多大? 整个京城都是他家的呗,吹牛不打草稿! 若真像他说的这般,京城大家闺秀那么多,还至于到教坊司给儿子找妾室? 哪个位高权重的大官,会看得上教坊司的女子? 她没有耐心,再次转身。 老男人急忙上前,迅速把画像举在她面前,焦急道:“姑娘别走啊,再看看,再看看!” 娘子皱眉停下脚步,正要开口。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三步跨上楼来,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喊道:“大柱国!大柱国!燕陵城来消息了!世子会作诗了!” 来人手上捧着信封,满脸兴奋。 老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老六,竟然会作诗了?” 来人兴奋道:“是啊,真没想到,世子在您离开北燕这些年,竟然成才了!” 周围众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全都愣住了。 眼前这位两鬓白发的老男人,竟然是大柱国?大虞的异姓王?徐无敌? 怪不得他要在教坊司给儿子找妾。 寻常人家谁敢把女儿嫁他当儿媳妇。 他儿子是天下第一纨绔,听说天天不务正业,只会逛青楼,玩女人。 徐无敌赶忙从来人手中拿过信封,神秘的挡在仍处于懵逼状态的娘子面前。 他一边拆信,一边笑道:“姑娘别急,我儿有才,会作诗,待我读给姑娘听。” 教坊司的姑娘们虽然对钱财、宅地没多大兴趣,但对诗词却没有抵抗力。 只要能吟出一首好诗,姑娘们肯定会心动。 娘子将信将疑,重新坐回座位。 许多年轻貌美的姑娘们纷纷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大柱国。 “大柱国真会开玩笑,不报身份,隐瞒真实情况,是在看不起我们教坊司的女子么?” 徐无敌大方一笑,他的笑,根本不像是身居高位的大柱国,反而像是平民百姓的样:“不是不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不重要,姑娘请听我读诗,听着啊,给你们露一首。” 徐无敌心里甚是满意,若论受欢迎的程度,今日算是前所未有。 他摊开信笺,找到了那段诗词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听到这几句诗,众人仿佛眼前浮现出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好诗!好静的夜晚,好温馨!真好!” 徐无敌虽然识字,也只是识字。 但他从这些姑娘惊讶和夸赞的眼神中,他能明显感受到,这首诗,绝对不差! 他心里更得意了,臭小子有点东西啊!真是他写的,还是抄的? 管他呢! 这下终于可以给臭小子找个漂亮妾室了,还能给我生个胖孙子,这是大喜事! “接着读啊!没了?虽然短了些,但真不错!” 周围的姑娘们越来越多,甚至反复咀嚼。 那些一直没出来的娘子们也都纷纷走了出来,围在他身边。 站不下的,便趴在楼上的围栏上聆听,甚至有些不顾形象,直接站到了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徐无敌见状,心情更是愉悦,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整个教坊司都能听见:“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他越喊越大声,越激动,最后,空气凝固了, “怎么样,我儿文采斐然否!“ “是不是立刻想要嫁给我儿!” “来吧!到我这里来报名吧,我……” “啊!”反应过来的所有姑娘们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无踪,脸颊变得通红,窘迫地四下跑。 有胆大的直接骂起来“:“无耻!下流!” 一声声的指责响起,刚才还热烈的气氛顿时被打破,姑娘们纷纷散去,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无敌一脸茫然:“哎哎哎,怎么都走了?咋了!” 他不解地看向身边人:“这诗有什么问题吗?”赵乾坤尴尬地咳了两声,低声道:“王爷,这……这首诗……艳诗。” 那人靠近徐的耳朵说了一下,徐无敌拍了拍脑袋。 完了,这下完了。 大虞的女子们爱诗,也爱艳诗,但艳诗都是私下赠与,偷偷的。 像徐无敌在公开场合大肆宣扬,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读出来,哪个姑娘敢顶着骂名接受? 徐无敌盯着信,骂道:“这个老六,我还以为他要考状元,看来是老子想多了,臭小子,哪抄的破诗!” 嘴上骂着,他还是把信上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没什么特别的内容,除了这首诗,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有他能看到的信,都是经过兵部查阅过没有涉及敏感信息后,才交到他的手上的。 赵乾坤靠近徐无敌,低声道:“王爷,还有一件事,北燕虫灾,百姓颗粒无收。” 徐无敌想了想,淡然道:“没事!三州十数郡,粮仓常年是满的,够吃。就算不够吃,前些天京城大批粮商不是已经前往北燕了吗?小事,司马罗那头老骡子,能解决。” 前些天,京城大部分的粮商带着粮食沿运河到北燕,动静不小,京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 赵乾坤继续道:“是啊,可怪就怪在,三州难民,齐聚燕陵城,粮价居高不下。” 徐无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什么!?” 赵乾坤忙低声提醒:“王爷,小声点,您在京城为质,按规矩是不允许打探北燕的情况的,身边眼线众多,您的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 徐无敌沉默片刻,很快他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他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李淑怀这个娘们,心可真够黑的。” 他相信司马罗能够解决问题,只是这问题太大,他心中难免没底。 徐无敌叹了口气:“希望西北百姓能保下来五成啊!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咯。” 此时,赵乾坤又说道:“王爷,刚刚宫里传来话,让您明日上朝。” 徐无敌眉头一挑:“哦?” 他来京城已经五年,从未上过早朝,不认为这次会有什么好事。 徐无敌继续道:“那个老家伙,你去过了吗?” 赵乾坤点头:“去过了,王爷,那老东西三条腿都被我打断了,但依旧不承认是他降雷劈的世子。” 徐无敌转身透过窗,盯着城内那尊凤凰看了许久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粗布烂衣:“那就上朝!我儿被雷劈都死不了,我们爷俩命硬得咧!” 第十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皇宫内,百花盛开。 大殿中,文武百官排列两侧,个个低头,不敢抬视前方的帝座。 这并非因为皇帝李昱的威严,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令人不堪。 帝座上的永安帝,衣衫松垮,似乎刚从床榻上匆忙起身,尚未理顺衣物。 他左右各有一名宫女,身着轻纱,容貌娇艳。 倚靠在他身侧,为其捋发、捧酒,偶尔低声耳语,娇笑声若隐若现。 永安帝时不时把手搭在其中一名宫女的肩头,调笑几句,宫女微红着脸,低笑应对。另一名宫女则俯身整理衣袍,姿态刻意带着一丝媚意。 殿内百官却无一敢发出不满之声。 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划破了沉寂。 “诸卿有何奏本。” 大殿中,龙椅后方金色雕凤的帘幔轻轻晃动,帘外的光影交错,隐约可见灵太后威严的身影。 灵太后垂帘听政多年,手握生杀,百官无不敬畏。 此时,礼部尚书牛里仁上前,满脸正色,语气铿锵有力:“启禀太后,陛下,臣有事奏报。” 他恭敬跪下,声音清晰传入殿内:“陛下!臣弹劾大柱国,北燕王徐无敌教子无方,徐子宸荒淫无道,目无君上。” 说罢,他狠狠低下了头。 其余官员也纷纷低头,静待回应。 台上,永安帝依旧目光迷离,似乎对眼前的弹劾毫无兴趣。 他抚摸着宫女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道:“嗯?徐无敌?他今日来了吗?” 这时,身旁的大伴低声回道:“皇上,大柱国在殿外等候。” 永安帝随意摆手:“让他进来。” 大伴历声道:“宣徐无敌进殿。” 片刻后,徐无敌大步走进殿内,众人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他身着粗布衣衫,和殿内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徐无敌走到帝座前,作揖道:“参见陛下。” 牛里仁不满地呵斥道:“徐无敌!为何不跪见圣上!” 徐无敌侧目望他,冷笑:“大柱国三个字,够不够?” “你可别忘了,你如今是质子!”牛里仁不等徐无敌回应,便转向永安帝道:“陛下!有此父必有其子,请陛下治罪!” 永安帝随手一挥:“治什么罪?你倒是说说,犯了何罪?” 牛里仁从怀中取出奏折,声音严肃:“徐无敌之子,徐子宸,流连青楼,言辞放肆,作诗讽刺圣上,请陛下过目。” “哦?何诗?看看!”永安帝露出一丝兴趣,摆手赶走身边的宫女,让大伴去将奏折呈上来。 大伴从牛里仁手中接过奏折,递至永安帝手中,他展开一读,眉头渐渐紧锁。 牛里仁见状,嘴角微微扬起。 忽然,永安帝猛地拍案而起,扫视众臣。 众人见此,急忙跪下:“陛下息怒……” 永安帝怒目看向徐无敌:“大柱国,你可知罪?” 徐无敌轻松一笑:“不知。” 永安帝从帝座上走下,缓步走到徐无敌面前。 忽然,他一把握住徐无敌的双手,没有问罪,反而大笑:“哈哈哈哈,不知就对了!” “大柱国,世子才华横溢啊。这般才子若不进京做官,岂不是浪费?真是浪费!浪费!” 徐无敌一脸懵,尚未回神,便见永安帝拿出奏折,展开。 他看向文臣方向,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冷声道:“你们这些言官,平日里说自己满腹经纶,仔细听着。” 接着他朗声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殿内的大臣们听闻,几乎瞬间全身紧绷,趴在地上,脸几乎贴在地板上,冷汗如雨。 这首诗,简直大逆不道! 就算皇上真是如此,也绝没人敢如此直言不讳,中伤君权。 永安帝闲散着靠在龙座上:“世子怎知朕的心思!” 金色雕凤帘内,灵太后眉头微蹙,目光如炬:“陛下。” 永安帝立刻收起懒散,坐直了身子。 徐无敌虽然学识有限,但只从字面看,他也能明白后两句的意思。 这个老六! 为父在京城替他找漂亮小妾,他倒好,在家里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永安帝已经悠然回到帝座上,嘴里反复念叨:“从此君王不早朝……真是好诗,这说的正是朕嘛,您说是吧母后?” 他接着道:“这首诗叫《赠秦瑶》,那么这位秦瑶,必定是位美人吧?不如把她请进宫来,朕也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何等姿容能让朕不早朝。” 永安帝脸上浮现出一丝贪婪,显然对这个“美人”产生了兴趣。 这时,殿内一位大臣急忙上前:“陛下不可,陛下贵为天子,怎可与贱籍女子有染!” “此女是秦卓之女,秦卓私通狼戎卖国小人,万万不可。” “臣附议!” 一时之间,文官纷纷规劝。 金凤帘后,灵太后清冷的声音传来:“陛下,如此,有失君子之礼。” 永安帝看向金凤帘的方向,笑道:“母后,儿子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并非灵太后的亲生儿子,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天,他的生母云妃就被赐死。 大虞皇室有一条规矩,子贵母死。 这时,牛里仁再次奏道:“陛下!徐无敌管教不严,其子徐子宸大逆不道,敬请陛下将其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徐无敌教子无方,理应收回兵权,剥夺大柱国之职!” 永安帝闭目片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眼看向牛里仁:“你们说得太轻了,不如直接赐死吧。大柱国,徐无敌,你可愿一死?” 众人哗然! 在场的文官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是闹哪出? 朝堂上就是这样,往往会把罪名说得很重,这也是他们的职责,不然养他们干什么? 但再重,也没想过要赐死徐无敌。 牛里仁也冷汗直流,他是带头弹劾的。 因为一首诗,就要将开国功臣,战功显赫的大柱国赐死? 灵太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提醒味道:“陛下。” 徐无敌之所以能在京城安稳五年,是因为他死不得、也不能死。 他若一死,北燕三十万将士必反,到时候天下必定大乱。 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是让他死的时候。 永安帝突然大笑:“哈哈哈,都说了,朕不过开个玩笑,一首诗而已,怎会因此而治罪!反而很喜欢!赏,朕要赏!” 他转向徐无敌,笑道:“大柱国,想要何种奖赏?黄金、丝绸,或是近日南方送来的美女,送到燕陵如何?” 殿内众臣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皇上居然不罚反赏。 这时,金凤帘后,灵太后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陛下要赏美人,就别送歌姬舞女了,赐婚吧。平慧公主已到年龄,不如赐给世子为妃。” “好!好!好!就听母后的。”永安帝一拍手,兴奋道,“大柱国,你觉得如何?” 徐无敌稍稍沉吟,作揖道:“谢陛下隆恩,谢太后隆恩。” “传旨,平慧公主赐北燕世子徐子宸为妃。”永安帝说着,问道:“靠山王可在?” 这时,武将方向,一位身材和徐无敌不相上下的男子站出来:“臣在。” “就由你护送平慧公主前往北燕,即日起程。” 靠山王抱拳:“臣遵旨。” 永安帝下完旨意后,不忘转身问道:“母后,儿臣这般安排,可行?” 金凤帘后,灵太后的声音传来:“可。” 永安帝点头,又问:“那退朝?” 灵太后抬手,身边的大宦官张道福扯着嗓子喊道:“退朝!” 殿内群臣齐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灵太后坐在步舆上缓缓前行。 皇宫两边盛开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牡丹花。 舆身内外镶嵌着精美的玉石,金凤飞舞,由十六名侍卫抬着,每一步轻盈稳健。 四角悬挂的玉铃微微摇曳,发出清脆的音响。 舆内,灵太后闭着眼,淡然坐在其中,衣袍垂地,金冠微微低垂。 “道福,这花开了有一月了吧?请花神进宫,换掉。” 她忽然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大宦官张道福低头:“是,太后。” 她声音清冷,继续道:“今日这诗,怎么传进宫的?” 听她语气,像是刚想起来。 张道福回道:“老奴不知,只听说是大柱国那个儿子在青楼所作。” 灵太后闭眼微晃,似是沉思片刻,缓缓道:“待会儿自己去领一百廷仗,不许动用功力。” 张道福立即应道:“老奴遵旨。” 她又道:“凡是当日在场人,杀了,那个青楼女子,也杀了罢。” 张道福:“是。” …… 宫门外,赵乾坤早已驾着马车等候。 徐无敌刚从宫中出来,正准备上车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大柱国!等等本王!” 他回头一看,只见靠山王李猿正大步走来。 李猿面带微笑,走近后说道:“大柱国,即日我便前往燕陵城,不知有没有什么话要本王带给世子的?” 李猿是永安帝的小叔,五品武夫,虽只有五品,但他是皇室的最强靠山之一,被封靠山王,被称为“大虞第一武夫”。 之所以有这个称号,是因为大虞武夫从没有过四品,五品巅峰就是第一。 徐无敌微微一笑,道:“王爷笑了,我现在是质子,是不能私自和家人联系的。” 李猿不以为然,轻笑道:“大柱国,你忘了,本王向来不守规矩。” 话音未落,他靠近徐无敌,低声在他耳边道:“如果大柱国真的想念儿子,不如本王把世子的尸体带到京城,让你们父子团圆,如何?” 徐无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猿却大笑出声,目光中带着得意,转身离去。 上了马车后,徐无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昨日是谁来告诉你让我进宫的?” 赵乾坤沉思片刻,答道:“来的人道士模样,大虞道士除了龙虎山,哪里还有道士,我想应该是太后的人。” 徐无敌闻言,面色微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原本乌烟瘴气,看不清的大虞,今日让他看清了许多。 第十九章 柳清霜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燕陵城,王府。 徐子宸睁开眼,看到卓宝庆趴在床头双手紧贴床头,鲜血从细布中渗出。 看来练弓练得很凶啊。 从卓宝庆那里得知,从萧门关回来后,他昏迷了三天。 是柳清霜每天为他疗伤,还给他吃了一棵胳膊粗的灵参。 说柳姑娘刚离开,离开前嘱咐,最近不能精气外泄,不然功亏一篑。 徐子宸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是不能精气外泄,仔细一想,懂了。 就是不能那啥。 他觉得柳清霜要是自己老婆就好了。 实力强,又会照顾人。 就是太高冷了些,但他相信,感情可以培养,日久生情。 徐子宸下了床后,走到院子中,扭动着僵硬的身体活动着。 远远地,他便看到两名婢女正费力地提着水桶,往里浴桶倒着滚烫的热水。 他的听力现在变得极其敏锐。 即便隔了几十米,他也能听到婢女们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世子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居然是光着的。” “听说了,听说了。昨天我出门时,听一个买菜的大妈说,她看到无毛鸡在天上飞。我心想,她一定是眼花了,哪有鸡能飞上天,还是无毛的。” “你猜怎么着?隔壁卖糖葫芦的小孩说,他看见一个人光着身子在天上飞,还是那小卖肉的哥们儿认出来的,是我们世子。” “我们世子真是越来越玩得开了,居然染上了这种癖好。” 徐子宸恨不得现在把脸埋到地里,这也太社死了吧! 洗澡时,他明显感觉两位婢女那发自内心的异样眼光。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换衣服时,他摸到了身上的小鼎。 看到小鼎,他想到小鼎里藏着的陆泽尸体,徐子宸猛地一怔:“卧槽,不会臭了吧?” 赶紧把尸体取出来,惊讶地发现尸体竟保存得完好无损。 他摸尸,从尸体身上摸出了一些银票和一颗丹药。 这丹药他并不认识,但感觉药香扑鼻,且并未让他感到不适。 想来应该是龙虎山的产物——他曾见过龙虎山的两种丹药,一种是洗髓丹,另一种是嗜血丹。 不过,他还是不敢乱吃。 毕竟龙虎山的丹药真真假假,他怕是个三无产品,把他也吃成不人不鬼的。 他将丹药收起,决定等下次见到柳清霜时,问问她认不认识这种药。 最后,他从小鼎中又摸出一个信封,拆开后,信上只有一句话—— 杀秦家女眷。 秦家?女眷? 徐子宸的脸色一变,心中猛然一紧—— 这封信上说的,难道是秦瑶! 可秦瑶和陆泽能有什么关系,应该是秦家。 秦瑶的父亲是因为私通狼戎被判得抄家,可家都抄了,为什么还要让一个六品剑修去杀他们全家女眷? 能让一个人不惜代价去追杀全家,是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仇人? 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秦瑶的父亲,知道一些事情威胁到了这个人。 结合秦瑶父亲是因为私通狼戎罪被抄的家,那难道和狼戎有关? 和狼戎有关系那和边境大军有关? 还是去找秦瑶本人问个清楚。 秦瑶已经明确表示不愿再见他,那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沉思时,卓宝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世子,小蝶姑娘来了,说秦瑶姑娘想见你。” “哦?”徐子宸一愣,随即故作强硬地说道:“她不是说再也不见本世子了吗?现在又来做什么?” 小小蝶低头,神色委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世子,娘子昨日去州府请盖通关文牒,见了司马大人。司马大人告诉她,您并非那黑心的王八蛋。” “司马大人?”徐子宸眉头微皱。 卓宝庆赶紧给徐子宸解释。 原来,如今燕陵城对外出人员的管控极为严格,所有前往京城的旅客都必须去司马大人那里盖通关文牒,而且必须是他亲自盖章。 司马大人一直对外宣扬,是世子拯救了来自三州的难民和燕陵城百姓,而非自己。 正是这些话,才让秦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徐子宸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些,示意卓宝庆扶起小蝶,背着手走了几步,咳嗽一声:“那她让你来找我,到底有何事?” 小蝶抬起头,眼中依旧带着几分委屈,“娘子说,她要亲自给世子赔罪,今晚请世子到湖上的花船一叙。上次还有事情没做完,娘子说你懂的……” 造孽啊,最近不能动那事儿啊! 血亏!血亏! 徐子宸轻咳了两声,背过身去,声音不带一丝波动:“告诉你们娘子,如果今晚有时间,本世子自会前去。” 小蝶闻言,顿时笑开了:“小蝶这就回去告知娘子。” “哎,我说的是有空就去,没说一定去啊!”徐子宸说时,小蝶却已经和卓宝庆跑远了。 卓宝庆将小蝶送出王府。 路上,卓宝庆犹豫,随后低声叮嘱:“小蝶,回去时记得告诉秦瑶娘子,今日世子身体不太好,不宜过于剧烈运动,务必要轻点,慢点。” 小蝶点头应道,心中却是一阵了然,怪不得上次世子在床上没怎么与娘子亲近,原来是身体不好。 “原来世子不行啊。”她心中暗道。 她随口说道:“我会告诉娘子的。对了,我们百花楼有一种专门为身子虚弱的客人调制的药,大家都说效果不错,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世子准备一些。” 小蝶一愣,微微抬头,目光有些复杂:“你也……” 卓宝庆这个大傻帽,他还以为小蝶口中说的药,是给人身体疗伤的。 他一脸认真:“我只是想着,能给世子多备几份,方便随时用上。” 小蝶愣了愣,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行。” 走出王府大门,正准备离开时,小蝶驻足脚步,看向卓宝庆,脸上带着一抹羞红:“宝庆……今晚……你会和世子一起去百花楼吗?” 卓宝庆一听,突然愣住,面色一瞬间涨红。 …… 燕陵城头,风吹旗展。 徐子宸与司马罗并肩而立,目光注视着城下那肃然列阵的五千振刀卫。 战旗猎猎,铁甲映日,杀气如同刀,刺破天际。 司马罗老脸上不掩兴奋,道:“臭小子,老夫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从来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不到半个时辰,潮涌关就被咱们拿下了!” 当年潮涌关被监军司偷袭后,一直是司马罗的心头刺! 他望着城下的振刀卫,眼中满是欣喜,敬畏道:“那日他们从虎牢口杀出,斩敌两万,仅伤八百,无一阵亡!好兵!” 司马罗回头看向徐子宸:“你小子算是捡了一把大刀!一把勇猛无敌的大刀!” 徐子宸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好刀,但还不是我的刀。” 司马罗一愣,随即眉头紧锁:“什么意思?蔡河那狗日的没把振刀令给你?” 就在这时,城楼下,振刀卫走出一人,他冲着城墙上的徐子宸喊道:“传闻徐家七子,六个女子都是人中凤,只有你是个废物啊!” 他此言一出,五千振刀卫轰然大笑。 第二十章 以一敌五,秒杀! 说话之人,是振刀卫副将之一,刘水。 这时,赢牧看向刘水,语气冷冽:“那日,若不是世子,我们可都会死在虎牢口。” 刘水不屑一笑,随即嘲讽道:“我记得那日明明是那名持剑的绿衣女子救的我们,关他什么事?” 他转而盯向城墙上的徐子宸,继续讥讽:“在家靠女人,在外面还靠女人,真不愧是世子啊!” 徐子宸淡然注视着他,冷声道:“你若不服,可以试试。” 刘水听后,骤然大笑:“哈哈哈!此话当真?” 徐子宸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在地上砸了个坑。 众人心头一震,若他们没感觉错,徐子宸的实力不过九品。 如此高的城墙,一个九品能轻松跃下? 徐子宸平静道:“我说了,不服可以试试。” 他看向刘水,再看向身后五千名振刀卫,双手掌心向上,随意招手:“还有你们,不服的可以一起上。” 一起上?这么狂! 五千名振刀卫面露鄙夷,他们个个都是从京城选拔的精英,从来没有人这样挑衅过他们。 这时,除了刘水和赢牧身后的方阵,剩下的三个振刀卫方阵各走出一人,汇集一处。 刘水语气愈加冷冽:“我知道你手上有振刀令,若你想用它命令我们,我们无话可说,但让我们心甘情愿屈居在一个废物手下,绝不可能!我们不服!” 徐子宸嘴角微挑,道:“那本世子就打到你们服,一起上?” 刘水冷笑:“哼,口气挺大,一对五,若你能在我们手下坚持一炷香,我就服!让老子向东,绝不向西!” 话音刚落,刘水手持振刀,率先冲出:“刀剑无眼,死了可别怪老子!” 一打五,还想赢? 他们都是九品武者,赢牧更是八品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振刀卫从不单打独斗,而是五人一体。 哪怕同级别的战斗,他们也绝不会输! 刘水冲出的一刹那,徐子宸毫不退缩,反而加速迎向他。 速度,远超刘水。 这时,赢牧的声音传来:“世子防守坚持一炷香即可,若是不敌,大可认输,我们绝不伤你。” 防守? 徐子宸从来不防守,他最擅长的,就是进攻。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刘水见徐子宸冲来,嘴角一扬,挥刀斩去! 可在刀锋接近的瞬间,世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身后一声轻响,徐子宸已出现在他身后,燕翎刀背轻轻抹过他的脖颈…… 刘水整个人如同遭遇雷电,猛地晃了一下,直接失去平衡。 刘水惊愕摸着脖部刺痛处。 一刀秒杀? 他不是废物?!他藏得好深! 徐子宸看也不看他,其他四名振刀卫围了上来,试图合力制住徐子宸。 然而,和刘水的情况一样,世子身形如风,瞬间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看哪儿呢?” 声音突兀传来,徐子宸如流星般冲向最靠近的那名振刀卫。 燕翎刀挥出,刀背重重落在那人肩上,震得他整个人摔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痛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另一名振刀卫的长刀斩向他的脖颈。 但徐子宸凭借极限的速度避开攻击,随即反手一刀,刀背又一次抹过敌人的脖部。 他没有停歇,扑向第三名振刀卫。 这次刀柄狠狠击中那人腰间,剧痛令那人弯腰低头,紧接着刀背再次轻轻划过其脖部。 不过片刻的功夫,竟就解决掉了四名振刀卫? 赢牧离得最近,眼中满是震惊。 他本来有放水的意思,但没想到徐子宸的速度太快,竟让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完全无法形成合力。 徐子宸冲到他的面前时,肩膀重重撞向赢牧的胸口。 作为八品武者的赢牧,竟被九品的徐子宸撞得踉跄不稳,就在他没反应过来,就倒地了。 徐子宸跃起,燕翎刀背轻轻划过他的脖部后,徐子宸粲然一笑,“结束了。” 一切都太快了。 五千名振刀卫目瞪口呆,五打一,别说一炷香,香火才刚点燃,战斗就结束了? 刘水满脸懊悔,轻敌了。 但如果不是他贸然一个人冲出去,而是等五人合力,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可输了就是输了,他走上前,抱拳道:“老子服了!愿赌服输,老子唯命是从!” 剩下四人也很不爽,可也佩服,纷纷抱拳:“愿追随世子!” 可其他振刀卫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他们认为,五名统领在这场比试中必定能够为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废物给教训一顿。 但眼下,五名战力最强的振刀卫竟然都败在了一个废物手下,而且每一名都只是被轻描淡写地解决。 \"他们输了?\"一名士兵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敢相信。 另一名士兵也疑惑:“我怎么觉得……五位统领根本就没有动真格的。” “我也觉得!赢将军都没动!这太假了!” 一名稍显年轻的振刀卫喃喃道,“我们五个统领哪一个不是顶级高手,怎么可能连一个九品的废物都打不过!” “没错!演的!”有振刀卫怒斥,“他一个废物,才只有九品的实力,凭什么能轻松赢了我们五位首领,五位首领一定是被他威胁!逼迫首领输给他,让他在我们振刀卫面前扬眉吐气!”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无奈,“看似简单的比武,其实就是为了压制我们,让我们听话,真是废物!” 所有振刀卫都愤怒了。 “但我们能怎么办,谁让人家是世子呢!” “怪我们没投好胎!”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又有振刀卫提醒,“被听到,这个月的军饷没了,家里还等着用钱,还贷金呢!” …… 徐子宸回到城头,他强大的神识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早有所料,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振刀令,举到城头之上。 徐子宸一步踏到女墙之上,拔高声音喝道:“听着!从今日起,我知道你们中有人不服,本世子随时等你们挑战,可现在,你们是兵!就要听本世子号令!如有违抗军令者……” “斩!”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赢牧挥动手中的振刀,发出震天的嗡鸣:“我赢牧,愿追随世子!!” 刘水也扯着嗓子喊道:“我刘水,愿追随世子!!” 几位首领真心实意想跟着徐子宸,可即便这样,士兵们还是不信,冷笑道—— “你看,他现在开始拿振刀令威胁我们,对我们发号施令。” “只能先留下来,混日子呗,跟谁不一样,能拿钱养家就行。” …… 养兵千日,徐子宸不着急,他养兵,是个筛选的过程。 真的哪天上了战场,留下的一定都是敢打敢拼的好兵。 徐子宸将三百匹战马交予赢牧饲养,并命他从振刀卫中挑选三百名精锐,培养成骑兵。 振刀卫配上战马,必定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化学反应。 他看向赢牧,问道:“老牧,你觉得我们再训练一些振刀卫,如何?” 赢牧摇了摇头,表情凝重:“这不可能的。” “为何?”徐子宸皱眉,追问道。 赢牧轻叹一声,转向徐子宸,解释道:“敢问世子知不知道,振刀卫之所以如此强悍,根本原因是什么?” 徐子宸微微沉思,随后道:“难道是因为振刀本身难以铸造?”他盯着地上被放下的刀。 赢牧点了点头,眼中透露着几分敬意:“正是如此,振刀的材料——雷鸣铁,产自狼戎。大虞境内根本没有这种铁矿。我们五千把振刀的材料,还是当年……”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徐子宸,接着道,“还是当年大柱国将燕、陵两地的狼戎驱逐后,留下的。” 徐子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既然狼戎有这种铁矿,为什么他们没有振刀呢?” 赢牧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因为狼戎没有锻造振刀的匠师。振刀的锻造,需要特殊的手法,需要兵家六品以上的工匠,而我所知道,能够铸造振刀的匠师,大虞一共只有两位——一位身在京城,另一位……当年带领徭役造反,被大柱国平叛后就失踪了。” 第二十一章 作,不做行不行? 徐子宸找到司马罗,没有从他那里没打听到那位脑子少根筋的家伙。 他给了司马罗五万两白银,用于振刀卫花销,剩余的他一并收入小鼎。 养军队,这笔开销可谓天文数字。 边境的三十万大军需要供养,而他自己的军队也需要资金支持,光靠这些显然不够。 徐子宸皱眉—— 要养活军队,钱从何来? 在北燕,银子有三种来源: 第一,税收。可惜燕陵两州人口稀少,远不及中原的繁荣,税收也少得可怜。 第二,朝廷拨款。——这点划掉。 第三,资源,最重要的矿产资源。 北燕的命脉,依赖的便是矿产,矿山就是这片土地的灵魂。 其中,最重要的两座矿山:一是生产兵器、铠甲和法器的龙鳞矿,二是用于制造火器的赤焰石矿。 这两种矿产,在大虞境内唯有北燕独占,北燕也因此完全控制了这两种资源。 可以说,北燕的经济命脉握在这两座矿山的矿石上。 但这一切的资源,却并非独占。 监军司和北燕的矿卫军长期因矿山开采发生矛盾。 自从徐无敌离开北燕,监军司的权力逐步扩张,甚至有了占山为王的架势,强行阻止北燕采矿,几乎将大量矿产全部收归皇室,不给北燕留活路。 徐子宸双眸闪过冷意:“监军司,是该整顿整顿了。” 燕花巷,百花楼前。 徐子宸好卓宝庆站在门口,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冰块诚不欺我,之前在城楼上装得太凶,结果漏气了。”他心中暗自吐槽。 这时,他注意到卓宝庆,今天穿得特别利索,身上还有股药香味,头发都整理得和往日不同。 “怎么?看上谁家姑娘了?”徐子宸直接戳破。 卓宝庆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没有……” 徐子宸心里冷笑,就你这点小心思,本世子还看不出来? 本世子玩不了,你也不能玩! 想着,徐子宸道:“算了,下次再来吧,回府。”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背后传来急促的步伐,小蝶忽然从门内冲了出来,拉住了他:“世子,娘子等你好久了,快随我进去吧。” 话音未落,小蝶便拉着他硬生生地进了百花楼。 楼内,灯火摇曳,氛围暧昧。 小蝶将徐子宸赶紧带到花船上后,转身又拉着卓宝庆进了房间。 花船上,秦瑶静静地站在那里,长长的裙摆随风轻轻摆动,犹如盛开的白莲。 她的身姿曼妙,眉宇间常挂着那一抹淡淡的愁绪,似是流云。 相比上次的冷冽,这次的秦瑶似乎更为温婉,只为眼前的徐子宸一人而存。 她那双妙目盯着徐子宸,眸中似有秋水流转,温柔而又含情。 他从司马罗那里得知世子最近都做了什么,世上男儿,就该如此! “奴家上次误会了世子,作为赔罪,奴家今晚为世子献舞如何?” 她的声音软如丝绸,带着几分无辜的歉意。 她轻移步伐,纤细的手指拨开了轻纱,开始翩翩起舞。 舞步轻盈,玉足旋绕,每一次旋转,裙摆如云霞般轻飏。 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曼妙身姿,既不张扬,也不风骚,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得不说,出身大户人家的秦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这一舞,放在哪里都能轻松俘获男人。 舞动间,秦瑶逐渐褪去身上的外衣,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将她曼妙的身形衬托得更加迷人。 她步伐一停,缓缓拉起徐子宸的手,轻轻地将他引入浴桶。 秦瑶跪在地上,小手在徐子宸身上揉搓。 浴桶中,水气弥漫,秦瑶轻轻跪下,小手在徐子宸的身上揉搓。 “世子,奴家不久就要离开北燕,去往京城了,今夜,奴家愿意好好侍奉您一回。” 可恶!今晚真不行啊! 可她又马上要去京城…… 要不带回王府…… 慢慢来? 日久生情嘛。 徐子宸说道:“秦瑶姑娘,随本世子回王府吧,我家床很大。” 听到回府两个字,秦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娇躯有些发抖。 他竟然要为我赎身? 古代女子,没有可以跟男人回家的,秦瑶以为徐子宸要给她赎身。 为青楼女子赎身,不仅要花掉大把的银子,还有一堆流程要走。 当然,身为世子的徐子宸,这流程和钱都可以忽略,只要他想,他可以为任何青楼女子赎身。 可这世上的愿意将贱籍女子领回家的,又有几人呢? 一旦为妓,能被赎身,那是女子一生的渴望。 更何况她还没到京城,没到教坊司。 秦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落泪,她故作镇定:“奴家多谢世子千金的情谊,很惭愧,我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不敢高攀您这样的贵人……” 她必须要去京城。 徐子宸笑道:“在我眼里,秦瑶姑娘的容貌已是倾国倾城。” 秦瑶被他夸的很开心,道:“世子抬举了,不说大虞最美的花神,就只说大虞八大美女,奴家也是够不着边的。” 有这说法?他怎么没听过。 忽然,徐子宸转而问道:“秦瑶姑娘,听说你父亲……” 他刚想打听秦瑶家里的事情,嘴唇却被秦瑶指尖轻按。 “若世子垂帘,不如为奴家再作一首诗吧。”秦瑶眼中闪过一丝愁容,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徐子宸捕捉。 她好像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徐子宸坚持道:“不不不,一定要说,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需要知道。” 秦瑶眼前闪过一丝无奈:“世子……原来也是嫌弃我的。” 她父亲是因为叛国罪被抄家的,背叛国家的人,谁都会口诛笔伐的。 徐子宸摇头:“秦瑶姑娘误会了,我有个案子,可能牵扯你父亲,所以我想知道一些。” “那明日我书写下来,让小蝶给世子送去。”秦瑶说着,转而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今夜就让奴家先伺候世子吧。这是……奴家第一次如此待人。” 她说着,不知从何处拿出了几条绸带。 如果这辈子注定为妓,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有的选,选一个她心仪的男子,她这辈子还能多奢望什么呢? “世子若是喜欢的话,今晚就还将奴家绑起来吧,别什么都不做了。” 她一双修长的玉腿先后跨进,进浴桶,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温柔却带着几分挑逗。 徐子宸有点尴尬:“那天……没来得及……” 完了完了,坚持住啊徐子宸!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泄气啊! “秦瑶娘子,能不能商量个事?”他有些尴尬地问道,努力让语气显得不那么急切。 “嗯?”秦瑶低头看着他,带着一丝挑逗。 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什么:“世子不用担心,奴家已经准备好了药酒,喝了,自然就……行了……” 徐子宸一愣,什么药酒? 谁说老子不行了! 他咳了两声:“这次作,下次做,行不行啊?” “嗯?”秦瑶微微一愣。 徐子宸趁秦瑶不注意,一记手刀轻轻砍在她的脖子上。 她顿时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他小心地将她从浴桶中抱起,温柔地放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美人。 他深吸几口气,勉力平复心绪,随后闭上了眼睛,靠着美人沉沉入睡。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徐子宸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熟睡的秦瑶身上,她的面容安静如初,脸颊泛着绯红。 他轻轻起身,避开床榻,走到桌前。 桌上散落的纸张和笔墨,他无声地拾起笔,写下一首简短的诗。 写完后,他将笔搁好,悄然离开了花船。 从花船走下,入百花楼,徐子宸面色沉重,一脸的愁容。 他正巧遇见了从房间出来的卓宝庆。 卓宝庆一脸愉悦,脸上挂着些许得意的笑容。“世子,真是没想到,这女子的味道,真是太舒服了!” 他凑到主子身边,嘚瑟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世子你这么多年偏爱青楼了。王府那些雏鸟们,我回去得好好嘲笑他们一番。” 徐子宸站定,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脸色逐渐阴沉。 卓宝庆微微一愣,看到主子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寒:“世、世子,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徐子宸没有回答,转身踩着沉重的脚步,愤然离去。 第二十二章 操纵尸体的巫师 徐子宸离开后,百花楼的姑娘们纷纷冲向花船。 上次秦瑶娘子被世子五花大绑在床上,没能目睹,这次可得亲眼看看秦瑶究竟被世子折腾成什么样。 可等闯进花船,秦瑶只是在安稳睡着。 听到动静才微睁开眼。 “你们看!世子又作诗了吗?” 一名姑娘在桌前惊呼。 闻言,秦瑶揉了揉略感酸痛的眼,她怎么睡得这样沉。 不过,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竟真给了。 这首诗若能有前两首的水准,此行赴京城教坊司,便有了些许底气。 “写了什么?” 她掀开被子,感觉得到身体没有不适。 世子又没碰她。 应该不会是艳诗了吧?他们昨晚都说开了。 那边姑娘轻声读了起来—— “轻解薄罗裳,共试兰汤,双双戏水学鸳鸯……” 姑娘读得满脸烧热:“世子和秦瑶娘子洗鸳鸯浴了!” 床上的秦瑶也惊讶到张嘴,脸颊从耳根到脖颈全都泛起了绯红 “他怎么又给我做了这样的诗……!” 诗虽好但……她赶紧下床,走过去,羞涩扯回来道:“不许传出去!” 可那几句词早就背下来了,估计也是压不住的! 那些姑娘们一哄而散, 秦瑶开始思考, 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主动投怀送抱,世子却一直转移话题。 第一次没碰她,第二次还是不碰她。 “难道他……不行?” “还是……喜欢男人?” 秦瑶忍不住惊讶。 但很快否认了第二种,仔细想来,他玩自己脚的时候,不像对女人没兴趣啊。 他连作的三首艳诗,怎能是对女人没兴趣呢? 难道…… 真的不行? 因为自己不行,所以要营造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这种假象…… 秦瑶不禁有些心疼。 既然这样,就配合一下他吧。 她走到桌前,拿起纸笔,默默写下几行字,写完后轻轻叹了口气,叫来小蝶。 小蝶是分着腿,小步走进来的。 她疑惑地上下扫了一眼小蝶:“你怎么了?” 小蝶面色羞红:“没,没什么,娘子。” 秦瑶点头,吩咐道:“将这封信送往王府,再找辆车来,今晚前往京城。” 小蝶点头,又分着腿,转身去办。 秦瑶坐下后却目光神游。 如今北燕边境战事频繁,实在是待不下去…… 此刻,边境,战火滔天。 武英城下,北燕铁骑挥刀冲天而起。 战马嘶鸣,战鼓震耳欲聋。 徐字旗迎风飘扬,大郡主徐子樱策马而出。 “杀!” 枪身旋转如风,她疯狂撕裂敌人的冲锋。 红缨枪闪电般刺向那名先锋。 枪头破空,准确无误地刺入敌方胸口,鲜血喷溅。 她随即纵马横扫,下一名! 战马如闪电般奔驰,她手握的红缨枪,和翻飞的马蹄踩踏在狼戎尸体上,鲜血溅起。 战马踏过的地方,尸体成山,鲜血染红了她的盔甲与战马。 然而,她环顾四周,并没有感觉到松懈,反而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从脚底钻起,爬满全身时,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一阵阴风吹过。 尸体,竟缓缓动了起来! 胸前都被搅烂了的狼戎士兵,竟无声无息地起身,挥刀—— 斩向她! 徐子樱惊愕地看着这些死尸重新站起,她毫不犹豫地抬起红缨枪,向死尸刺去! 然而,枪头刺入士兵胸口,那名尸兵不仅没倒下,反而死死抓住她的枪柄,硬生生地把枪甩开,一刀斩向她的胸口。 眼见一刀将要砍中,徐子樱猛地一跃,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就在这时,一名铁骑将军从远处浑身染血的冲到徐子樱这边—— “大郡主,快退!” 他高举长刀,骑着战马冲向尸群。 “这些东西砍不死,是狼戎的巫师施展的巫术!” “我挡住它们!” 随着那人被越来越多的死尸围住,不过转眼……他就淹没在尸群中! 然后成为那些双眼空洞,皮肤剥落的尸体的刀下鬼。 尸体们再次站起身,机械般地挥舞着手中兵器,斩向徐子樱和其他部下。 “回!都回!” 浑身爬满了战栗,徐子樱的命令显得无力。 更多的铁骑将军被尸群四面围住,疯狂砍向他们。 鲜血如喷泉般喷洒,众人长刀掉落。 所说的无非是…… “大郡主,快走!” 但不等她走远更心寒的一幕随即发生—— 死去的铁骑将军,也握紧长刀,朝着徐子樱……举起刀! “退!全退!” 战马嘶鸣,徐子樱指挥将士,策马向后撤退。 好在那尸群没有战马跑得快…… 一个时辰后。 铁骑军营,帐篷如林。 幄帐内,战将齐聚,沙盘前,一片肃静。 沙盘展示了每一座关隘、每一条山川河流,战局一览无余,局势清晰可见。 西北边境很长,三十万铁骑虽然不少。 人人都恐惧着三十万铁骑,但没人知道,战线很长的情况下,兵力分散开来,就不多了。各处都不能丢…… 眼下,战场上,竟然出现了巫师。 还是可以操控尸体的巫师,至少六品。 这样的能力出现在小规模的战场上,足以改变战局。 武将们个个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徐子樱双手握拳,眼神更是阴狠。 当年,她和四位妹妹随父出征,除了她,四位妹妹全部战死,最后尸首都找不到。 父亲怀疑狼戎与巫师勾结,害死了四位妹妹。 现在看来,父亲猜得没错! 眼下,武陵城虽然被困,他们还能撑一段时间,但粮草短缺,后方粮草供应不上,武陵城被攻破,是早晚的事了。 徐子樱的目光忽然一凛,道:“赵志杰还没回来吗?” 有将军开口道:“赵志杰的粮草迟迟不到,肯定出了问题!” 又有人补充:“大郡主,军中也没有盐了,我看不少战士都得了软痹症……再这样下去……” “我等武夫粗鄙,不吃盐可以多抗一些日子,可那些战士撑不住!” 徐子樱皱眉,目光看向不远处,穿着儒衫,头戴儒冠的白发老者。 他正坐在棋盘前,孤独的一人下黑白两子。 “军师,你说句话。”徐子樱说道。 老者放下棋子,缓缓道:“小小巫师罢了,不急,不急。” 徐子樱的脸色一沉,走上前,直接掀翻棋盘,再一把将老者抓着领子提起来,道:“老东西,老娘怕的不是巫师!那狗屁巫师老娘这就去一枪捅了他!” “我急的是眼下粮草迟迟未到,将士们都饿着肚子!” “兵器卷刃、火药短缺,武英城快守不住了!” “武陵城守不住,剩下的七城三郡,还怎么守!”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声音:“大郡主,赵志杰回来了!” 众将士听闻,纷纷面露喜色,纷纷向徐子樱投去期待的目光。 徐子樱也是快步走出帐篷。 众人跟了上去。 不多时,众人到了军帐外。 赵志杰看到徐子樱,跪地抱拳:“参见大郡主,粮草已到!” 徐子樱目光一扫,看到堆积如山的粮草,问道:“这次带回多少盐?” 赵志杰失望道:“朝廷只给了十车盐。” 徐子樱皱眉,盐比黄金贵,而且都掌握在大虞皇室。 这些盐只能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之计。 她随即问:“迟了这么多天?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志杰低头,声音有些低沉:“大郡主,粮草路上遭遇了一些波折……” 将士们听着赵志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气愤不已,纷纷咒骂狗日的监军司不是东西,无故扣押粮草,但当听到粮草居然是世子亲自夺回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徐子樱疑惑道:“你说粮食是老六夺回来的??” 赵志杰点头:“是的,而且,世子身体也好着呢,大郡主你就放心吧。” 当初,徐子宸被雷劈濒死的时候,有人提议让徐子樱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可徐子樱的话是,西北三十万将士谁没有家? 难道只有我徐子樱有弟弟? 但事实上是,就连这个姐姐对弟弟也只不过是保持他一个世子的位置,她是看不上他的。 所以,眼下还是怀疑片刻后,她道:“赵志杰,老六到底给你多少好处,让你编谎话来骗我?” 她宁愿相信狼戎巫师突然暴毙,她都不信废了十几年的弟弟,能从一个八品手下夺回粮草。 赵志杰连忙解释,一副真诚的模样:“大郡主,下官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句假话,老子生儿子没屁眼!” 徐子樱没再说什么,但心中还是不信的。 可是眼下也懒得追查支模细节了。 狼戎进攻越来越猛,还有巫师…… 城池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她战死沙场,无怨无悔,可她担心城池失守后的百姓,还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没理由陪她一起死在这里。 她看向赵志杰吩咐道:“赵志杰,眼下军中缺盐,非常缺盐,你再回一趟燕陵城,找到司马罗,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抢,也得给我把盐弄来。” “还有,把家宁一并带回去,告诉老六,让他这个废物看好孩子,如果再有问题,让他去死吧!” 话音没落,一支箭矢“嗖”的一声从远处射来,软而无力地落在沙盘上。 “娘!你要把我送给哪个废物?” 箭矢小巧玲珑,只有巴掌大小,圆蛋脸的小孩发髻高扎,身穿粗布衣裳,手中握着一根木棍做的弓,“我哪儿都不去,我要跟着娘,守家卫国!” 小孩儿另只手举着比脸还大的羊腿,柳眉倒竖,单手叉腰,“你要敢让我去跟那个废物,我一箭射死他!” 徐子樱只摆手示意赵志杰把孩子带走。 赵志杰有些不忍,想要为世子说话,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世子现在的变化,还是等他们自己发现吧。 徐子樱默许后,赵志杰上前,抱起徐家宁,在小孩子吱哇乱叫的时候,打晕带走。 “大郡主,留步。” 赵志杰抱着孩子,稍作犹豫,还是把粮草事情再次重申,包括运河被炸的事儿。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不像是世子能做到的,但是除了他也想不到别人了。” “也不一定,你们不了解他,我了解……也许真有别人。” 徐子樱还是不信,以至于赵志杰也有些不信。 如果这个世上,唯二相信徐子宸变化的恐怕只有—— 被打败的蔡河和京都的监粮察了。 第二十三章 大丈夫喜欢不劳而获 徐子宸回到王府,静静地坐在书房内,翻阅着关于龙鳞矿和赤焰矿的记载。 眼下,他要招兵买马,养活军队,迫切需要大量银子。 而在大虞境内,最挣钱的买卖便是矿和盐。 大虞的矿山虽然大多位于北燕境内,但现在基本被监军司掌控。 至于盐,只有一个来源——来自中原盐州的海盐。 五百年前,大虞的版图仅限于中原三州,其中盐州靠近大海,盐便是经过海水提炼。 而能从海水提炼海盐的制造,只有朝廷的盐司,别无他法。 徐子宸是知道方法的,但北燕没有海。 那北燕有没有盐湖、盐矿呢? 等会儿去问问司马罗。 徐子宸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掠过一丝念头:老子有小鼎啊! 既然皇室在挖北燕的矿,那他就随他们挖。 矿挖了,得运回中原吧? 他半路截取,等空车拉回京城,大虞皇室你别哭就行! 本世子喜欢不劳而获。 不过,小鼎能装多少东西,徐子宸并不确定。 想着,他便拿出小鼎。 自从得到这个小鼎后,他几乎没仔细研究过它。 他将神识探入小鼎中,片刻后,他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只要稍微动念,他便能在小鼎内迅速行驶一段距离。 上次,他曾用小鼎装了些送往边境的粮食,那些粮食不多,都是一些盐,肉干一类的。 很快,他遇到了一道透明的空气墙。 原来这个小鼎并不是无限大。 他沿着墙面走,终于确定了小鼎的空间大小。 空间充足,装一些矿石应该没问题。 这么大的空间,装矿,足够。 他收回神识,拿起矿山的图纸,仔细研究着矿山的位置。 再找到路线,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进。”徐子宸淡声道。 卓宝庆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世子,小蝶姑娘送来一封信,说是秦瑶娘子给您的。” 徐子宸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秦瑶详细叙述了自己家族的遭遇。 原来,秦瑶出生于京城,父亲名叫秦观,是京城的测绘官。 朝廷曾交给他一个任务——勘测北燕的版图。 然而,秦观在一次外出测绘归来后,变得异常古怪。 秦瑶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准确地说,是神神秘秘的。 秦瑶信上没写清楚秦观哪里不对劲,只写了有一晚,秦观召她到书房,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接着便宣称自己要升官发财,未来全家都会过上好日子。 可不久后,升官发财并未到来,却迎来了灭门之灾。 家族被抄家,所有男丁被杀,女眷被送往教坊司。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前往教坊司的路上,女眷们也惨遭杀害。 秦瑶至今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抄家之事,朝廷说是为了“清查贼寇”。 但徐子宸知道,杀女眷的是身为六品剑修的陆泽。 不是一波人? 想到这里,徐子宸皱眉,确实蹊跷。 秦观明明说自己要升官发财,这意味着他认为自己立了功。 但既然如此,为何突然间却被抄家?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陆泽要杀害秦家女眷? 徐子宸按照前世不太丰富的经验推理。 官员的突然死亡通常有两个原因—— 一是,秦观威胁了某些人的利益。 而秦观不过是一个测绘官,远在北燕,他能威胁到京城的谁? 二是,秦观发现了某个重大的秘密。 在北燕,能发现什么天大的事情,还是他一个世子不知道的。 呵,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那既然他不知道,就只能一会儿去问司马罗了,或许司马罗知道秦观的一些事。 午后,徐子宸骑马来到司马府。 进司马府,在管家告诉他,司马罗正在议事厅。 他刚到议事厅,便听见了从里面传来骂声。 走近一看,司马罗正在气势汹汹地骂着几个官员。 徐子宸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听得真切—— 原来是朝廷全面管控了北燕的盐。 北燕的粮食虽然已经丰盈到可以吃个几年,但却没有多少盐,已经死了不少体弱的百姓了。 徐子宸心头一沉,作为过来人,他非常清楚人体缺盐的后果。 等到司马罗终于骂完官员,官员离开后,徐子宸才走进去。 司马罗看到他,扬了扬手,示意他自己坐下:“自己倒茶。” 徐子宸不客气地坐下,直接提壶灌了口茶。 环视了一下周围,突然问道:“最近怎么没见你那宝贝儿子?” 司马罗一脸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被我关起来了。” 徐子宸笑了笑,转而正色道:“我有办法弄到盐。” 司马罗一愣,眼中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握住他的手臂,语气激动:“你说什么?真有这事?可别耍老夫!” 徐子宸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盐不止能从海水里提取,还可以从盐湖和盐矿中提取。” 说完,他不急不缓地又喝了一口茶。 司马罗皱了皱眉:“什么是盐湖?盐矿?老夫没有听说过!” “噗!” 茶水四溅,徐子宸忍不住喷了一口茶,正好喷到了司马罗脸上。 司马罗抹掉脸上茶水,怒目圆睁,大骂道:“你爹了个巴子的,干什么!” 徐子宸尴尬地笑了笑,“北燕没有盐湖?” 司马罗摇头:“北燕就那几个湖!什么是盐湖!” 徐子宸心里一紧,回想起他看过的北燕地图,的确是只有寥寥几个用来灌溉农田的湖。 他又追问:“那盐矿呢?就是那种吃到嘴里咸咸的石头,盐矿!” “没有!”司马罗直接否定,“北燕只有用于铸兵器和火器的矿石,哪来的什么盐矿?你别拿老夫开涮!” 徐子宸苦笑了一下,他本以为北燕至少会有盐湖或盐矿。 要是能有盐湖或者盐矿,他再发挥一下自己的技能,发财致富不是梦! 北燕就能自力更生,再也不用靠朝廷施舍的盐了。 可竟然没有?! 朝廷每次给北燕的盐,都是把控得死死的,给你,但是只给一点,不给你造反的理由。 徐子宸叹了口气,眼下局面太难了啊! 他又转移话题:“你知道秦观吗?” 司马罗点点头:“知道,狗日朝廷的测绘官。前些日子被杀了。” 接着,他说道:“他家女眷在未出燕州之前也被杀了,尸体是老夫让人去收的。” 徐子宸问道:“那现场可有什么异常?” 司马罗思索片刻,摆手道:“没有异常,一群送到教坊司的女人死了,不是劫色,明显劫财,这劫匪也是猪脑子,一群女人身上,能有什么财?” 徐子宸脑袋轰然一震,突然明白了。 杀害女眷,是怕秦观把某些秘密告诉了女眷,因此,才动的手。 也并非为了劫财,而是为了找某些东西! 一定是这样! 他心中猛地亮起了一盏明灯。 决定稍后就去百花楼,找秦瑶询问清楚,秦观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东西。 接着,徐子宸和司马罗一同去了军火库,将上次借走的十门火炮归还。 临走时,他问道:“这些火炮到底是从哪来的?” 司马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是你那个便宜老爹弄来的,去问他去!” 徐子宸试探性地问道:“那是不是只有兵家六品以上的才能制作出来?” 司马罗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 徐子宸嘿嘿一笑,摆摆手离开:“猜的。” 从军火库离开后,已是黑夜。 他直接穿街过巷来到燕花巷,直奔百花楼。 离开军火库时,天已经黑了。 徐子宸穿过街巷,直奔燕花巷。 刚到百花楼,他便得知秦瑶已经离开,前往京城。 来晚一步啊。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脸色一沉,猛地望向秦瑶的房间。 他快步走过去,猛地推开门。 只见一个身影从窗户跃出,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徐子宸迅速追上去,可追出来时,已经不见那人踪影。 为什么会有人出现在秦瑶房间? 徐子宸心头一紧,不好!那人是来秦瑶灭口的! 他赶忙跳上马,迅速冲出城外,直奔官道。 夜色如墨,寒风萧瑟。 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黑暗中缓缓前行,车厢内的灯火摇曳,微弱的光线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秦瑶原本昨天就该离开,但她选择陪世子一晚再走。 通关文牒将在今日失效,她只能连夜出发。 马车内,秦瑶拿着灯,仔细看着徐子宸歪歪扭扭写下的诗。 她的脸颊渐渐发烫,心里不禁想起两人在浴桶的情景。 “登徒子!”她低声笑骂了一句,轻轻将诗收好,又放回身旁的包袱中。 小蝶在一旁默默低头,面色有些愁容。 秦瑶瞄了她一眼,抬起腿,轻轻踢了她一下。 “小蝶!”她笑着叫道。 小蝶被踢得一激灵,慌忙回过神:“娘子!” 秦瑶眉眼含笑,戏谑道:“你这小浪蹄子,看来昨晚舒舒服服,还在思春呢?” 小蝶听了有些羞,低下头小声道:“娘子,你就会拿我开玩笑。” 秦瑶笑着问:“我让你留在燕陵,你非要跟着。” 小蝶认真道:“娘子,我舍不得你,况且这一路艰难颠簸,一个人太危险。” 秦瑶打趣道:“就好像你能保护我一样?” 正当两人调笑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秦瑶皱了皱眉,抬头询问外面:“怎么停了?” 外面久久没有回应。 秦瑶微微感到不对劲,弯腰提灯挪到车门,轻轻推开。 一股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鲜血从马夫少了头的脖部喷涌而出。 第二十四章 奴家的腿受伤了 车夫的身躯倒下后,旁侧秦瑶眼中闪过一抹急色,直接一巴掌甩在小蝶脸上—— “镇定点!跑!” 随后她看到远处官道上的巡逻士兵赶过来。 他们举着火把,看到这边两名惊慌失措的女子。 这里有情况! 阴冷的夜风吹过,卷起了一阵寒意,士兵们立刻举着火把追来,“什么人!” 可就在这时,一抹银光划破夜幕! “噗——” 一名士兵的脖颈被匕首洞穿,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头颅滚落在地。 其他士兵尚未反应过来,又一道寒光掠过, …… 短短片刻,所有巡逻士兵全数倒下,死状凄惨。 动手的黑衣人伫立在尸体中央,手持染血的匕首,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目光贪婪地望向远处仓皇逃窜的两个女人,步伐一动,直接快速挡住秦瑶和小蝶的去路。 “秦观给了你什么?” 黑衣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 秦瑶强作镇定,死死抱着胸前的包袱,摇头道:“父亲什么都没有给我!”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包袱上,嘴角一勾:“包袱,给我。” 秦瑶紧咬牙关,忽然将包袱朝山坡下一抛,冷声道:“想要,自己拿!” 黑衣人眯眼,纵身跃下山坡追包袱。 秦瑶抓住机会,转身狂奔。 山坡下,黑衣人捡起包袱,迅速打开,里面只有几件衣物和几张信纸。 他看到信纸露出喜色,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燃后仔细查看信纸,脸色逐渐阴沉,翘起的嘴角慢慢塌了下去。 三张信纸,三首艳诗。 “操!” 黑衣人低声咆哮,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恼怒地抬头看向官道。 “死娘们,敢耍老子!” 他迅速返回,沿着官道快速搜寻,但秦瑶和小蝶的踪迹已经消失不见。 忽然,他顿住脚步,鼻孔轻轻抽动,眼中露出一抹冷意。 “呵,女人身上的香味,是最难掩盖的……” 他嘴角扬起狰狞的笑容,循着香气走入一旁的树林。 香味愈发浓郁,他的步伐越来越快,终于在一处树枝上看见了一只悬挂的香包。 “该死……” 黑衣人心中一凛,突然感到背后传来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抬手格挡。 “锵!” 一把剪刀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飞溅。 秦瑶从一旁冲出,目光惊颤。 她本来对准的是黑衣人的心窝! “贱人!” 黑衣人怒吼一声,反手将秦瑶推开,秦瑶撞在石头上,额角渗出血迹。 黑衣人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目光凶狠:“臭婊子,敢伤老子?今天非扒光你吊起来慢慢折磨,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秦瑶双手撑地,缓缓挪动,试图靠近掉落的剪刀。 黑衣人直接将剪刀一脚踢开,然后就开始缓解自己的腰带,语气下流:“骚娘们,既然你这么爱藏艳诗,不如让本大爷先验验货。” 月光下,秦瑶的样子如受惊的仙子,黑衣人忍不住道:“真他娘的美。” 秦瑶被撕开外衣时,目光里满是绝望,她就算死也不会受人屈辱。 正要咬舌自尽,一道凌厉的刀意从天而降! “你的对手在这。” “嗡——” 寒光掠过,黑衣人头顶一凉,脑袋瞬间如切瓜一般,瞬间被开了瓢。 懒散带着冷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的身体,只有本世子能看。” 秦瑶猛地抬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激动地低呼:“世……世子?” 徐子宸关心道:“你没事吧?” 秦瑶摇头,轻声道:“奴家没事。” 徐子宸上前查看小蝶的情况,没事,只是晕过去。 徐子宸便没再理她,而是,径直走到黑衣人面前开始摸尸。 “果然,一下就被打死的,没什么含金量。” 他翻了几遍,失望地摇了摇头。 黑衣人身上除了几张银票外,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回头看向秦瑶:“你认识他吗?” 秦瑶看黑衣人已经被劈成两半的头,一阵恶心,摇头:“奴家……不认识。” 她轻声问道:“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徐子宸没有解释,只是关切地问道:“还能走吗?” 秦瑶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并无大碍,但仍旧柔声说道:“奴家腿受伤了,可能……” 徐子宸不等她说完,上前将秦瑶抱起。 秦瑶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世子殿下。 脸还是那张脸,可怎么都觉得……今日格外的引人瞩目。 突然,徐子宸将秦瑶放在醒过来的小蝶背上,对还一脸懵的小蝶吩咐道:“把你家娘子背上,走。” …… 马车就在不远处,三人回到燕陵城时,天色已然大亮。 徐子宸没再将秦瑶送回百花楼,而是带她回了王府,给她安排了几名婢女,找了处安静的小院。 秦瑶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身简约而不失雅致的衣裙。 徐子宸叮嘱道:“你先待在这里,王府很安全。” 秦瑶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微微俯身道:“谢过世子,奴家不会叨扰太久,很快便会离开。” 徐子宸目光一凝,问道:“你是想进京,为父申冤?” 一句话正中秦瑶心事,她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徐子宸继续说道:“你曾因为我抬高粮价的事拒绝与我再见,说明你心中有良知。家风最能在孩子身上体现,我不相信你父亲秦观会卖国求荣。” 秦瑶听罢,鼻尖一酸,眼眶泛红:“世子真的这样认为?” 徐子宸点头:“但我也觉得你现在进京意义不大,若是没有你父亲被冤枉的铁证,去了也是送人头,再招来人杀你罢了。” 秦瑶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奴家明白……可是毫无头绪,要怎么找到铁证呢?” 徐子宸沉吟片刻,问道:“你给我的信我看了,你信中并没有说明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他死前,可曾交给你什么物品,或是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秦瑶仔细回想,随后摇了摇头:“没有……父亲只说我们很快可以回京了,他提到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答应让他升官到正四品。” “正四品?”徐子宸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你父亲之前是几品?” “七品。”秦瑶答道。 徐子宸瞬间明白了,“七品到正四品?这跨度,谁家升官这么容易……只怕……” 钱命权,福禄寿,三者关关相扣。 命和权都没了,恐怕他父亲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钱财大事! 第二十五章 圣旨是要跪着读的 在京城,四品官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脑海中灵光一闪。 秦观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才能让人许下如此巨大的升官承诺。 那得是多大的秘密,能让一个七品小官,直接升到正四品? 这跨度可是大多数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完成不了的。 “秦观到底发现了什么……”徐子宸低声自语,随即抬起头,对秦瑶说道:“这件事交给我,你暂且安心待在这里。” 秦瑶听罢,双眼微微泛红,轻轻走上前,靠在他的胸口,低声说道:“如果……世子真能为父伸冤,奴家这辈子甘愿为世子做牛做马。” 徐子宸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啊!”秦瑶一声惊呼,满脸羞红,抬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世子,这……还是白天呢!” 她羞红着脸看向徐子宸,发现他正闭着眼,皱眉舔着舌头。 “世子好不正经。”她轻声嗔道。 徐子宸缓缓睁眼,目光扫向秦瑶:“秦瑶姑娘,刚刚洗澡没洗头?” 咸的,她的耳垂是咸的。 秦瑶娇哼一声:“奴家洗得干净的呢。” 徐子宸微微皱眉。 奇怪,洗了怎么还是咸的? 他指了指她耳朵:“耳饰呢?怎么没戴?” 秦瑶叹了口气:“刚刚取下来了。家父经常送我一些首饰,虽不是什么金银玉器,但样子好看。” “但这些耳饰不知是何材料做的,经常会坏掉,时间一长就没了。刚刚我怕再弄坏,就取下来了。” 徐子宸目光一亮:“能否请姑娘拿来看看?” 秦瑶点点头,温柔道:“世子稍等。” 她从丝巾中取出一对粉色耳饰,递到徐子宸手中:“这是最后一对了。原本有十对,好看归好看,但太容易坏了。” 徐子宸接过耳饰,仔细查看。 耳饰像粉色大理石,光滑细腻。 他忽然低头,用舌头轻舔了一下。 咸的! 瞬间,他想起第一次见秦瑶时亲她耳垂的情景,当时也是咸的! 他本以为是她服丹药留下的味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咸的! “这……这他娘的是盐矿!”徐子宸激动的手都有些抖。 脑海中的思绪迅速拼凑出真相。 原来秦观发现了盐矿! 怪不得造人灭口,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他激动地站起,一把将秦瑶拉过来,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原来是这样!” 秦瑶羞得脸颊红透:“世子……奴家听闻燕山深处有位神医,或许能治世子的顽疾。” 徐子宸兴奋的神色骤然一僵:“本世子有什么顽疾?” 秦瑶低眉顺眼,目光不经意瞥向他下方。 徐子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低沉:“老子金枪不倒!” 离开秦瑶房间后,徐子宸皱眉。 他现在还正在养身体,一段时间不能那啥,这误会闹大了。 走到庭院时,他忽然看到树下卓宝庆正与小蝶手拉手,窃窃私语。 虽然他们说话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得到—— “宝庆,今晚我在房间等你。” “好,等世子睡了我就来。” 徐子宸扯着嗓子喊道:“宝庆,今晚你到府门站岗,别忘了。” 卓宝庆闻言,满脸问号。 提到睡觉,徐子宸轻摇头,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书中关于修炼的记载。 武夫修炼到七品后可以减少睡眠。 到六品时,几乎不再需要休息。 只有五品武夫,神识才能进入神海修炼,彻底代替睡眠。 相比之下,其它修炼体系的人从来都不需要睡觉,这显得武夫的修炼真是粗鄙。 经过上次与蔡河一战,他成功晋入九品中期。 再加上服用了柳清霜的万年灵参,他的神识明显比之前更强了。 或许不用等到五品,他就能进入神海。 正想着,远处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一副见鬼的模样。 “世子……来……来……” 他着急的话都说不完整。 徐子宸皱眉看着他:“来什么?说清楚!” 侍卫定了定神,终于吐出完整的话:“圣旨来了!” 徐子宸微微一怔,面色一沉。 这个时候传圣旨来是什么事? 他一巴掌拍在侍卫脑门上:“圣旨就圣旨,急什么?人在哪儿?” 侍卫连忙回道:“在王府门口,说是要世子亲自去接旨。” 徐子宸随口问道:“来的是什么官?” 侍卫仔细想了一下,道:“小的不认识,只记得那人身上刺了一只鸟,像鸡,又像鹌鹑。” “鹌鹑?”徐子宸眼神一冷。 既然是传圣旨的钦差,那么来的官职越大就代表朝廷越重视。 众所周知,身上绣鹌鹑的官,只有八品。 很显然,朝廷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派了个芝麻大的小官来传圣旨。 他看向卓宝庆,道:“宝庆,去府门外生堆柴火,再抓几只鹌鹑,顺便准备一只鸡,翅膀越大越好。” 卓宝庆挠了挠头,应道:“好嘞。” 虽然不知道世子要干什么,但他照办便是。 徐子宸转头看向侍卫,语气不疾不徐:“告诉他们,接圣旨可是天大的事,本世子要沐浴更衣,让他们等着。” 侍卫答应一声,快步跑出门外。 府内,徐子宸一边泡在浴桶里,在婢女的伺候下,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洗了个遍。 当婢女准备将他扶出浴桶时,他摆手道:“水凉了,再添些热水。” 婢女对视一眼,一人去烧水,一人继续将水舀出换新。 如此反复几次,徐子宸才从浴桶里出来。 婢女们暗自心惊。 世子对这圣旨也太过重视了吧,从没见他洗得如此干净,都快洗秃噜皮了。 王府外。 钦差刘宣,八品殿中侍御史,太后恩宠,此次特地奉懿旨前来燕陵。 此刻,他站在王府门外,双手高举圣旨,身子笔直如松,双臂却已开始发抖。 两个时辰过去,他目光一遍遍望向门内。 怎么还不出来! 这么久了世子竟然还没有出来接旨,闻所未闻! 圣旨已经从牛角轴柄中展开,按规矩是不能再收回去的。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就在这时,卓宝庆从府内走出来。 他扛着木柴,径直来到门外,在空地上生起一堆炭火。 卓宝庆竟然在门口生起了炭火。 他这是干什么?怕冷吗? 刘宣急忙问道:“你们世子呢?” 卓宝庆一边忙着点火,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们世子殿下说,接旨是大事,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的。” 刘宣听了,脸色稍稍缓和,心中暗道:看来这燕陵世子还知道分寸。 不多时,炭火烧得炽热。 徐子宸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府中走出,衣袍整齐。 他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炭火,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向刘宣。 刘宣见徐子宸态度如此散漫,怒道:“太后懿旨,跪下接旨。” 徐子宸目光一凝,冷声道:“你一个八品小官,叫本世子跪下接旨?” 他坐在火堆旁,从旁边拿出两只鹌鹑,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你可能不懂本世子的规矩,本世子面前,圣旨是要跪着读的!” 第二十六章 求财带上贫道啊! 刘宣颤抖的手直指徐子宸,嘴唇颤抖:“你……你刚刚说什么?” 徐子宸翻着鹌鹑,嘴角讥讽地勾了一下,没理,继续翻个面。 刘宣看都不敢看那鹌鹑,声音愈发颤抖—— “你,你好大的胆!敢烤……飞灵!” 大虞将凤凰奉为天凤之尊。 一凤得道,鸡鸟升天,所有带翅类统称飞灵。 “你!捕杀飞灵!蔑视天威,死罪!我要回去告太后陛下!” 他的话,彷如一滴水沉入大海。 徐子宸只是往鹌鹑上撒了一把盐,开吃! “你!你!” 传闻北燕世子是个纨绔无礼的废物,应该不敢有蔑视天威的行为,难道……此子不仅纨绔,脑子还有问题? 若是如此,我跟个傻子置气做什么? 刘宣对着身后一众士兵怒声道:“此子目无天威,还不将他拿下!” “嗖——” 却是卓宝庆射出一支箭矢,直直钉在刘宣脚下,“世子在上,轮不到你个阉人发号施令。跪下!” 第二箭再瞄准时,他连退几步,险些跌坐地上,“我可是来宣读圣旨的!你们该跪着听……” “跪着接旨?没听过。” 徐子宸终于开口,他坐在一方小马扎上,双腿叉开,胳膊随意支在膝盖,晃悠着金灿的鸡翅—— “你们听过吗?” 当然都听过,但此刻谁都没有说话。 “刘大人,这里不是京城。没这个规矩。” 此话一出,刘宣也开始犹豫。 如果刚刚怀疑徐子宸是纨绔,脑子不好,那现在他要思考的是…… 他就是装的,是在直接无视太后天威,和太后作对! “想不明白就在这里慢慢想。” 徐子宸一口接一口,“看本世子,三口一只鸡。” 他转身吃鸡,不再理会,同时忍不住内心耻笑。 可笑至极,这些官员,竟怕一只鸡,胜过怕他这个世子。 等徐子宸酒足饭饱,刘宣仍旧是浑身发抖,被气的。 “你等着!待本官回京,一定要弹劾你!”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赢牧带着数百振刀卫,齐刷刷地向王府走来。 刘宣心中一喜:定是***得知消息,特意派振刀卫来为他撑腰的。 他忽然不抖了,快速站起身,对那群人,直接指着徐子宸尖声道—— “赢牧!快将此目无天威,烤……烤食飞灵的逆贼!给本官拿下!送往京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赢牧竟然对着徐子宸单膝跪地,抱拳道:“拜见世子,三百振刀卫已带到,请殿下指示。” 被忽视的刘宣愣住。 接着他走上前,“是我,我是刘萱,你们……”刘萱满脸不可置信:“你们振刀卫不是***的兵吗?怎么成了徐子宸的手下?” “这就说来话长,长话不说了,”徐子宸吃饱了,满足地放下酒壶,拍拍肚子,撑膝起身,“刘大人,你初来北燕,不懂规矩,来,你们告诉他。这边的圣旨——是跪着读的!” 他看向赢牧,对方欣然明白,拔刀,身后三百振刀卫跟着他齐齐抽刀,望着刘宣的目光凛冽刺骨。 那刀气震荡,犹如狂风压下,刘宣被刀气逼迫后,直接被压跪在地。 徐子宸在他面前单膝蹲着,把手里的鸡腿递到刘宣嘴边,笑道:“好不容易来趟燕陵,不如多待几日,尝尝这烤凤凰,这在京城,甚至整个大虞都是吃不到的美味。” “你,你疯了!你这个……!” “我什么?” 刘萱说不出话来。 北燕太可怕了,这纨绔太放肆了,而***的势力又是怎么到他这里的…… 刘宣已经想不明白,直到徐子宸用鸡腿拍拍他的脸:“读吧,无趣。” 刘萱吓得脸色惨白,愣了下,赶紧展开圣旨,磕磕巴巴地读道:“太太,太后懿旨:平慧公主容貌秀美,聪慧过人,才华横溢。朕命宗人府代天择婿。闻北燕王徐氏之子文武双全,品行端正,屡战屡胜,英勇无敌,命择吉日,备礼成婚。” 徐子宸眉头一挑,“哦?没想到本世子在皇室眼里竟是这般勇猛!早说呀!”他上前扶起刘宣,笑意不达眼底,“刘大人是给本世子送老婆来的,这是好事,平慧公主,好看吗?不好看我就不要。” 刘宣愣了下,才回道:“平慧公主美若天仙,是大虞六大美人之一。” 心中却愈发觉得徐子宸,能忍善变,绝非传闻中的纨绔,京城的人都被骗了!这事儿一定要尽快汇报! 徐子宸听完满意点头:“漂亮就行,不然配不上本世子,美人什么时候到?” 刘宣终于立直了身子道:“平慧公主已至冀州,现在***府。请……世子接……” 徐子宸指尖捏过圣旨,还笑:“留下吃个便饭?” 刘宣摆手连连拒绝:“不了不了,”都忘了日常的礼仪,“下官今日还需回京复命,就不叨扰世子殿下了。”说完匆匆离去,徐子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大虞皇室,就像螃蟹,永远横行霸道。 对他父亲如此,对他也一样。 这个狗屁美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人走了,他当着人的面就把圣旨丢进火坑:“父亲已经给足了皇室的面子,本世子……就不给了。” 皇室的女人,别说是六大美人之一,就是第一美人,也不要。 - 冀州,***府。 房内,刘宣倒毙在地,脸色惨白,双眼圆睁,显然死不瞑目。 他刚将王府门前的事情禀告给平慧公主与李猿,想求靠山王为自己讨个公道,却被李猿一把掐断了脖子。 理由很简单:丢了皇室颜面。 平慧公主身着黄色宫装,恰如金霞笼身,金丝纱下露出的如雪的肌肤,冷艳白皙,贵气逼人。 可美人面上蛇蝎一般,怒不可遏,将房间里的器物摔得七零八落,歇斯底里地喊道:“皇叔!我为什么要嫁给这样的人!他就是个废物,疯子!” 靠山王李猿悠然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淡声道:“太后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你那废物父皇荒淫度日,从不问你们的婚事,太后自然得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平慧公主冷笑,眼中满是不甘,“为我考虑就把我嫁到这偏远之地,嫁给那个目无君父的废物?!她明知道我……” 平慧的腰间系着紫金腰带,垂下的流苏轻触足踝,随着步履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走向靠山王,目光充满崇拜和仰望。 李猿按下话口,轻笑,“本王听***说,蔡河被他重伤,现在还在龙虎山疗伤。” 平慧公主嗤之以鼻,“关那个废物什么事?不是说是他身边的剑修动的手吗?” 李猿双眸中透着深意,“但能从蔡河手里赢下五千振刀卫,至少不是全废。” 身为武夫,大虞四品之下战力第一人,李猿从来不轻视任何对手。 当年他南征南蛮,凭的就是过人的实力和谋略。 平慧公主却忽然抽泣起来,伏在李猿的腿上,委屈道:“皇叔,你别转移话题,我都听说了,那个废物还把青楼的贱人带回王府养着。这样的男人,平慧以后还不得被欺负死?皇叔,平慧从小最喜欢皇叔了,你一定要帮帮平慧……” 李猿最受不得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宠溺地抬手轻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太后懿旨不能改。但走之前,本王帮你把那贱人收拾了,再卸你夫君两条胳膊,他便只能乖乖听话,任由你拿捏……我们细水长流……” 平慧公主听罢,这才破涕为笑,乖巧地点了点头,仰起头正要亲上,李猿目光一凝,透过窗棂看向远处,冷意一闪而过,推开她道:“本王还有事要办。” 平慧公主猛地睁开眼,面前人身影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透着狠意…… 李猿再出现时,身在冀州城外的一处偏僻之地。 他的面前黑衣男子跪在地上,低头抱拳道:“参见王爷。” 李猿问:“秦观信上说的地方,找到了吗?” 黑衣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李猿拆开信件,信中附着一张北燕地图,上面某处被用红笔圈了起来。 他盯着地图良久,忽然大笑:“哈哈,好哇!有了这些盐……大业可成!”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黑衣男子伏地叩首。 李猿将信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辛苦了,此事只有你一人知道吧?” 黑衣男子点头,语气笃定:“这件事王爷看中,小的始终慎重着,独自调查,未告诉旁人。就是家人也……” 李猿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柔和:“那就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拳,黑衣男子的头颅瞬间炸裂,血洒四方。 随后,他看向那圈起来的地方……燕山。 北燕流传着一句话:“神仙若存,必在燕山。” 燕山深处据说住着神仙,能断天机,掌风云,行医问道。 无数人前来寻找,却一无所获。 燕山脚,百年老槐树被云雾缭绕,恍若仙境中,阳光也似一缕缕飘散的仙气,斑驳的和树影一同洒在一张破竹篾布上。 布上写着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天机命数”。 身形清瘦的道士慵懒地靠在摇椅上,手中捻着三枚铜钱,对路过的行人大喊,“道友留步,贫道看你穷鬼缠身,留下‘随喜赞叹’四字,师兄赠你山鬼花钱……世子?” 被拦住的人正是徐子宸。 他骑马路过,远远看他冲过来,要不是停下就把他冲死了。 “你是?” 清瘦道士睁开眼,“在下正是在百花楼给您裁判的道士。” 徐子宸有印象,替武夫讲解艳词的道士。 “你在这深山老林给人求财?这里可没有人。” 徐子宸对这小道士印象不错,顾几道笑:“几道,只渡投缘人。我看贫道和世子殿下很投缘。” 徐子宸没空跟他掰扯,“让开我有事儿。” 他刚从秦瑶那里得知,当初秦父就是从燕山请药回来后没多久送的耳饰,因此判断这些盐矿出产于燕山附近。 “哦不,世子你面相看起来红润有光,你要发财啊!”他快速地吹了个口哨,喊来自己树下的小毛驴,“世子,相信我,求财带上贫道事半功倍……” 然而在他骑毛驴时,徐子宸直接策马离开。 看了看自己支起的摊位和毛驴,顾几道摇头叹息:“哎,又赔了。” 说完,他不顾摊子,也顾不得毛驴深吸一口气,迈开腿—— 追徐子宸! 徐子宸一路疾驰,在山林中搜寻了数个时辰,依旧没有发现盐矿踪迹。 有趣的是那个顾几道竟能一直跟在身后,而且嘴巴没有停过,时而夸他诗才横溢,时而赞他谋略过人,轻松化解三州难民。 见徐子宸始终没理他,又道:“贫道还会些法术,奇门遁甲,隐身,唤魂……” 而徐子宸忽然捂住他的嘴,带他走到树后,警惕地看向前方。 顾几道顺着徐子宸的目光望去,前方,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正低头研究着一张图。 徐子宸眼神一凝,那男人穿的是蟒袍… 武夫… 蟒袍,武夫,徐子宸马上想到朝廷的靠山王! 他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七章 小黑马你和宝庆学坏了 徐子宸瞥了一眼顾几道,眉头微挑:“你刚才不是说会隐身术吗?” 顾几道仰起下巴,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当然,贫道这可是秘法,苦练了十多年……” 徐子宸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废话,给本世子施一个。” 顾几道稍微犹豫了一下,衡量过后,道:“收费的,十两银子。” “十两?”徐子宸不禁皱眉,顿了顿,随即淡淡说道,“给你二十两。” 顾几道一听,精神一振,爽快答应:“好嘞!就这么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口中念道:“隐于尘,藏于风,形神皆虚,万象无踪。” 他将手放在徐子宸身上,顿时,徐子宸的气息开始消散,身形渐渐变得虚无。 徐子宸愣了一下,惊讶地看向顾几道。 顾几道则更加得意,仰起下巴道:“贫道不仅能让世子隐身,还能断绝气息,绝不是那些低级的隐身法术。” 徐子宸竖起大拇指,转而看向远处身穿蟒袍的男人。 那人身形如风,迅速穿梭在山林,几个呼吸间便已消失在视线尽头。 徐子宸猜测这个男人就是大虞皇室的五品武夫。 靠山王,李猿。 有很大可能,秦观联络的人,正是李猿。 一个王爷愿意答应秦观,给他升到四品官职,这完全有可能。 他们悄无声息地跟随李猿穿山越岭一个时辰。 李猿的速度越来越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好在有四位美妇教给他呼吸法,否则他早就被甩得老远了。 顾几道勉强跟上,但已经累得腰都弯了,又怕被李猿发现,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李猿停下脚步,站在一片岩石前,似乎在观察什么。 这里的盐矿资源丰富,矿脉延绵,颗颗晶莹,散发着浓郁的咸味。 徐子宸低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粉色盐矿,轻轻放入嘴中,尝了尝。 咸的,确实是盐矿没错了。 顾几道也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捡起一块小黑圆石,也放到嘴里嚼吧起来。 徐子宸眼睁睁看他吃了一颗羊粪蛋。 顾几道眼睛一亮,眉头一挑:“是盐!” 徐子宸猛地捂住顾几道的嘴巴。 刹那,李猿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对着他们一拳轰出! 徐子宸迅速推开顾几道,自己脚下猛冲,躲过了李猿的一击。 “嘭——!” 一声巨响,徐子宸只见李猿的拳头直接击碎了山体,附近的岩石纷纷爆裂,粉红色的盐矿在瞬间化为碎片,纷飞散落。 李猿收回拳头,冷冷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冷声道:“道门的隐身术?你们是龙虎山的人?” 李猿心中一动,难道是***派来的人? 他隐瞒得很好,***应该不知情才对。 李猿冷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吧。” 说话间,他又一拳轰向顾几道的方向。 这一拳速度极快,顾几道双手捏诀,瞬移到不远处。 “你打他啊!你打贫道干嘛,贫道好欺负是吧!”顾几道心里腹诽。 徐子宸竖起双手食指,分别指向两个方向,意思是分开跑。 顾几道一咬牙,撒腿就跑,可他越跑越发现不对。 他不管落脚在什么地方,那李猿下一秒就跟过来。 什么声音? 他低头一看,脚上什么时候被绑上了一对山鬼铜钱! 怪不得只追贫道! 天杀的! 徐子宸望着顾几道离开的方向,冷笑。 你当本世子的二十两那么好赚? 他将周围能带走的小块盐矿全部收入小鼎,却没有往顾几道的反方向跑。 相反,他选择朝顾几道逃离的方向跑去,跑了片刻,便停了下来。 果然,不久之后,李猿从他面前跑过,直奔东方追去。 徐子宸立刻有了结论:这个靠山王,有点脑子但不多。 夜色渐渐降临,凉风习习。 徐子宸往回赶的路上,听到了“咈哧咈哧”的马蹄声。 他寻声望去,只见两匹马在夜色中急进。 它们前后相随,一匹黑色,一匹白色,飞速朝燕山深处驰去。 徐子宸目光一凝,那不是自己的马吗? 是他从三百匹良驹中挑选出来的最猛、最帅气的一匹。 你就这么跟小母马跑了? 徐子宸赶紧朝马跑的方向追去。 夜色沉静,月光如水洒落。 徐子宸赶到时,看到那只小黑马正伸长脖子,轻轻蹭着那只白色的小母马的脖间。 小母马侧过头,不予理会。 好家伙,小黑你什么时候学会泡妞了! 是和宝庆学坏了吗? 水潭中,蒸气缭绕,月光洒落,泛起丝丝银光,轻雾如轻纱飘散。 徐子宸顺着银光望去,目光不由一顿。 潭中,一名女子浑身浸水,水面仅到她的腰间,温泉的热气从水面腾起,轻轻环绕着她的身影。 她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发丝如绸,随着她微微移动,水波轻轻涟漪,细水珠在她身边飞溅,宛如星辰跌入温暖的泉水中。 女子忽然转身,目光锁定在两匹马的方向,也是徐子宸所在的方向。 徐子宸赶紧闭上了一只眼睛。 女子的声音随即传来,疑惑道:“咦?谁家的马,怎么跑到这来了?” 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他现在是隐身状态。 接着,她略带埋怨地说道:“小白,你把谁家公子给拐回来了?” 她轻轻抬起腿,脚尖轻触池边,带起一阵水花。 随即,她踏步走上岸,修长的双腿上滑落的水珠,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黑马旁,摸了摸它的脖颈,低语道:“是匹好马。快回去找你家主人吧,你家主人该着急了。” 小黑马不予理会,又伸长脖子,轻轻蹭了蹭小白马的脖间。 女子也不着急,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不远处堆放着的衣物。 徐子宸大气都不敢喘,心想:现在是隐身状态,过去直接把马牵走得了。 他悄悄从旁边走出来,走向小黑马,抓住它脖颈上的绳索,带它离开。 女子的目光又一次回转,看着小黑马离开,笑道:“还挺听话。” 徐子宸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牵着小黑马从女子身边经过时。 突然,女子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以为她在问马,可徐子宸看向女子时,四目相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抬头看向双手紧抱衣物,护在胸前的女子。 卧槽,隐身时间到了? 他讪讪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姑娘,你听我解释……” 第二十八章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月光洒在山间,映照着白马上的女子。 她的腰间挂着一支白玉笛子,裙摆随马蹄轻飏。 小黑马乖巧地跟在白马身后。 徐子宸也乖巧像件货物,被小黑马驮在背上。 星光下,他看着女子一晃一晃的腰……不算无聊。 主角都该有点奇遇,他不奇怪。 只是很快抵达的一处小院,虽然被浓密竹林和某种气机环绕,属于女子不把他带进来,他绝进不来的高深莫测的地方。 但这高深莫测的地方…… 只有几间茅草屋。 屋顶眼看要漏大窟窿。 几片草叶随风飘落,越发凋零。 门前的汉子,哦不,书生也有问题。 身穿儒衫的壮汉,嘴里含着草根,那身型都快将衣服撑破了,肩宽背厚,怎么看也没有半点书生气。 看徐子宸和女子到来,不急起身,淡淡一撇,依旧悠哉地翘着有他两条腿粗的二郎腿。 女子将马栓好,才问:“两位师兄和师父在吗?” 壮汉儒生懒洋洋地指了指一旁的陋室,没什么情绪。 见女子进屋,徐子宸才冲儒生问:“师兄,这里什么地方?” 儒生终于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人间地狱。” 徐子宸心里一惊,快速打量男子,男人魁梧,双手有着厚茧,倒跟他在燕陵见到的粗鄙武夫茧子还要多。 他想到一个人,嘴角咧开,莫非自己就是传闻中的气运之子? 但气运之子怎么好被人定住……他试着动了动,一动不动。 儒生终于又慵懒地睁开一只眼,冷哼:“那娘们的儒家法术厉害着呢,你解不了。” 突然,儒生像想到什么起身,走到小黑马前,一脸期待地盯着徐子宸,问道:“看你的样子,像个读书人,会作诗不?” “当然。”这是他的强项好吗。 儒生眼前一亮,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徐子宸在马背上昂头道:“师兄,你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吗?我看你不像书生……” 儒生却没说话,只将他扛下来,就跑向旁边的一间小屋,然后把揉乱的纸笔塞到徐子宸手中,道:“给我写首诗,快!” 徐子宸皱眉看着他,又看自己:“我现在动不了,怎么给你写诗?” 儒生将塞到他手上的纸笔又拿回来:“你说,我写。” 儒生把纸笔又拿了回来:“你说,我写。” 徐子宸吐了一口气:“你想让我帮你,起码得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写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给你写诗,能有什么好处?” 儒生沉思片刻,回道:“我叫陈月生,这里是儒家的白鹿书院,院长叫贾元胤,还有两位大儒,一位叫张舍,一位叫武关。至于为什么要写诗……这是院长给我立的规矩。只要我能写出一首诗,他就答应放我出山!” “好处就是,我一定带你走!” 徐子宸点了点头,大虞诸子百家,儒家已然落寞,如今已没有什么影响力。 也难怪这里凋零了。 徐子宸接着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月生叹了口气:“哎,别提了。当年反朝廷被搞了,就被抓到这里,说让我跟着白鹿书院的院长好好读书,能去我身上的匪气。” 他愤愤道:“我又不是匪,去什么匪气?” “嘶……” 徐子宸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人,果然就是他想的那个—— 当年带着徭役造反的那个兵家六品! 兵家的匠师,被逼在这里念书? 徐子宸正经起来,“实不相瞒,我看师兄天赋异禀,定是成大事之人,委屈在此地,实在可惜。” 陈月生听闻,咧嘴笑道:“你也这么认为?老子……” 他刚说完“老子”,浑身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抖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陈月生白眼一翻,瞬间软倒在地,几秒钟后才醒过来。 他站起身来,虔诚的模样:“吾日三省吾身……吾日三省吾身……”念几句后,他看向徐子宸,略带尴尬道:“我不能说粗鄙的话,要守礼,不然,就会这样。” 你这是在被改造啊! 徐子宸疑惑地望着陈月生,忍不住问:“在我之前,没人来过这里?” 陈月生想了想,淡淡道:“除了徐无敌,徐无敌你知道的吧?” “就是那个北燕的异姓王,再就是刚刚进去的那个儒家女弟子,最后就是你了,没了。” 徐子宸嘴角抽动,心想这也太惨了。 十年时间,就和三个老头作伴。 陈月生接着说道:“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出去闯出一番天地!再带人反了那大虞皇帝!” 徐子宸向他竖起大拇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月生一听,眼睛瞬间一亮:“说得好!” 徐子宸又接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陈月生眼神开始放光:“说的好!” 徐子宸继续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陈月生张大了嘴巴,看着徐子宸的眼神闪着星星:“兄弟,真乃神人!说得比那狗日的院长强多了!” “呜呜呜呜呜……” 陈月生白眼一翻,再次软倒在地。 徐子宸等他醒过来,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陈月生扶着脑袋站了起来,大笑道:“哈哈哈,这么多年,今天被电得最爽了!” 他继续念叨着:“大丈夫,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这就写下来,交给那狗……交给院长!” 陈月生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下了徐子宸刚才所说的三句话。 徐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看到一个比他写字还难看的人了。 写完后,陈月生扛起徐子宸,朝屋内走去。 陋室里,两名穿儒衫的老者正在下棋。 陈月生皱着眉,压低声音解释道:“左边的那位是张舍,右边的是武关,最好离他们远点。” 徐子宸没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两位老头下棋。 两人的额头满是汗珠。 可奇怪的是,他们下棋的速度时快时慢。 原本黑子必输的局面,下一秒竟然变成了白子的死局。 张舍口中念念有词:“落子无悔,但老夫没落子,回到十五步之前。” 他话音刚落,棋盘上的棋子竟然真的回到了十五步之前。 武关不甘示弱,开口说道:“老夫也没落子,进到三十步以后!” 话音刚落,棋盘上又是一副全新的局面。 第二十九章 这龙又要翻天了 “武关,你他娘的过分了!” “张舍,你太过无耻!” …… 哎呀,现在这棋都能这么下了吗? 你作弊一次,我作弊一次,就不算作弊? 徐子宸看着两位大儒你来我往,真是开了眼。 这时,一道青光突然围绕在棋盘上。 “嘭!”的一声,棋盘爆裂,黑白棋子四散飞舞。 两位大儒瞬间跳起来,扭打成一团。 “狗东西,你输不起吗?” “张舍老贼,你的棋品,真是肮脏他娘哭肮脏,肮脏死了!” “你才脏!你全家都脏!” 看到徐子宸一脸疑惑,陈月生耐心解释道:“这是儒家时间法术,能让时间回溯,或者向前推进。” 徐子宸一听,眼睛瞬间瞪大:“那岂不是能让人死而复生?” 陈月生摆了摆手:“那不行,这种法术根据使用的地方不同,反噬也不同。你看他们下棋时用倒没什么,可要是用在人身上,反噬就大了。” 他停顿了一下,回想起来,继续说道:“有一次,一只鸟撞死在了门板上,院长把那鸟救活了,结果吐了三天的血。” 徐子宸点了点头,心道,鸟都这么大反应,要是人,那估计得一命换一命了吧。 两位大儒打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注意到陈月生和徐子宸。 又或是知道,但是没空理会。 陈月生扛起原地不能动的徐子宸,绕过他们,直接前往里屋。 里屋。 贾元胤和女子正坐在桌前交谈。 屋内很简陋,只有一个桌子,一张床。 东西两面墙上,西面书写着一幅磅礴有力的大字—— 浩然正气。 东面墙上,一块空白木板,应该是还没想好要写什么内容。 木板四周隐约散发出绿色光芒,仿佛龙形游动。 贾元胤上下扫了眼徐子宸,眉头微微一动。 女子看到徐子宸,脸色一冷:“你进来干什么?” 徐子宸尴尬地笑了笑,刚要开口,陈月生却已经抢先一步:“我带他进来的,他现在是我的恩人。” “恩人?”女子挑眉,这才多久,怎么就成了“恩人”了? 陈月生走上前,将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句子拍到贾元胤面前:“老家伙,我写出来了。” 贾元胤惊讶地看着他:“哦?那老夫看看。” 他拿起纸,认真辨认上面的字。 他越往下看,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展开。 不多时,他放下纸,喃喃道:“你那猪脑子,能想出这种绝句?” 女子听闻,也将纸张拿了过来,看完后,她惊讶地望向徐子宸。 很明显,这是他写出来的。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女子喃喃自语,抬头望向徐子宸,眼神别有意味,“所以……大丈夫应该在哪?” 徐子宸尴尬地咳了一声:“姑娘,误会,误会……” 女子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她现在还没决定怎么处置徐子宸,所以一直没管他。 陈月生冷哼一声,看向贾元胤道:“你也没说必须是我写的,反正我已经写出来了,你今天必须放我走!” 徐子宸注意到桌上放着一首诗。 这首诗字里行间尽显风华,不失大气,描写的正是这处白鹿书院。 诗的最后,落款写着—— 朝槿。 看来,这是这女子的名字。 贾元胤摆手道:“你的事先放一放,老夫有要紧事。” 陈月生一听,立刻怒道:“不行,天大地大,老子这事最大!” “呜呜呜呜呜……” 下一秒,陈月生触电般再次倒下,软得像条烂泥。 贾元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狗改不了吃屎。” 接着,他挥手凭空变出一把刻刀,走到东面墙上的木板前,开始雕刻起来。 他的刀法精准,一笔一划,雕刻的内容正是桌上摆放的那首诗。 随着他雕刻完毕,木板上的青光渐渐变得更加强烈。 贾元胤和朝槿站起身,眼中充满期待地望着龙门木。 然而,青光却突然暗淡下来。 贾元胤摇头,叹息道:“哎,还是不行。” 朝槿面带遗憾,低声道:“是我的境界还不够。” 贾元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若真如此简单,又岂叫龙门?” 朝槿叹了口气,轻声道:“儒家弟子,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只为一跃龙门,正道天下。” 她把手中的诗句捏成一团,眉头微蹙:“院长,我就先行离开了。” 就在这时,徐子宸不禁开口:“请问二位,是在为白鹿书院题诗吗?” 朝槿皱了皱眉,望着他:“关你什么事?” 贾元胤回到座位上,翻手间,几杯茶出现在桌上:“无妨,我儒家浩然正气满天下,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正是在为白鹿书院题诗,此诗关乎儒家传承。” “五百年前,此地天地之力浓厚,龙门山水,气吞万里。” “儒家当时在此建白鹿书院,风光一时。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白鹿书院渐渐衰落,无限风光的龙门最后只剩一块木板,挂在这里。” “儒家有书法神通,以诗化境,文以载道。” 徐子宸大概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是缺一首诗作为钥匙。 徐子宸思索了一下,道:“我刚刚看了朝槿姑娘的诗,确实写得很美,但词句华丽,稍显浮夸。我觉得并不符合这里的陋室。” 朝槿皱眉,心里想反驳他,但又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贾元胤点头,笑道:“你有更好的建议?” 徐子宸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朝槿,略带尴尬地说道:“我倒是有一首诗可以试试,但我有个要求。” 贾元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若是能提出一首好诗,我可以做保,让朝槿不为难与你。” 朝槿听闻,也没反对。 她并不认为眼前这个偷看她洗澡的家伙,能作处什么好诗。 徐子宸笑了笑:“一言为定。” 贾元胤挥了挥手,解除掉了徐子宸身上的定身术。 徐子宸接过刻刀,走向那块龙门木,手起刀落,刻下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何陋之有? 贾元胤和朝槿都愣住了,久久未能回神。 龙门木的青光化龙冲天而起,刺破了乌云,照亮了整个燕山。 燕山下,顾几道,紧盯着那道直冲云霄的绿光,突然仰天大笑 与此同时,大虞皇室,永安帝眼睛空洞地望着天际那道青色光柱,面无波澜。 万寿宫,灵太后站在御案前,双眉紧锁,目光深沉如潭—— “这龙,又要翻天了。” 第三十章 我带你造反 徐子宸写不少淫词艳曲了,这首算正经的,但也不至于这些人目瞪口呆,张目结舌,随后,那位贾元胤更是全身笼罩在道道浩然正气之中…… 气机笼罩下,他双目微闭,半悬与空,恍若神明。 朝槿站在一旁,不断看向徐子宸,眼神复杂。 或许需要重新审视这个淫贼。 室外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扭打在一起的武关和张舍终于分开,狼狈地冲进房间。 “院长!” “嘘。” 朝槿冲二人竖起指尖。 武关立刻降低声音,“院长竟要破境了!难道说有人写出了……这谁的字这么丑?这丑字看破境了?” 墙上龙门板上,曾空白的地方,刻着道道诗文,其中又夹杂道道金色铭文。 “这是被气得,龙门开了?” 张舍则拽了他一下,读着那潦草的笔迹:“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光是四句,让正在说丑的人如遭雷击,惊愕道:“这,谁写的?” 武关转头看向朝槿:“你写的吗?” 朝槿摇头时,武关也摇头:“这字丑成这样,肯定不是院长的手笔。那……” 贾元胤此时周身青光大盛,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一股莫大的力量正向他汇聚,模模糊糊间,似乎即将形成一个字。 武关再次低声惊呼,“院长要修成本命字了!” “儒家要出圣人了?难道就是院长?老夫嫉妒啊!” 张舍望着龙门板,又看着贾元胤,就是没看徐子宸。 徐子宸此刻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他从前身的记忆当中略有了解,可亲眼所见还是有些不爽。 那他日日夜夜被抽小皮鞭算什么? 算他命硬? 算他皮厚吗?! 这儒家真是耍赖皮,看见个好句子就能顿悟破境! 他还得被打得半死,被全城人看到光屁股…… 这世道,也太不拿武夫当人了!!! 随即,他又思忖:要是我入儒家,凭借前世的唐诗三百首,岂不直接儒家一品起步? 念头过去,他盯着诗句也看,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而贾元胤身上的光芒突然一暗,所有的浩然正气骤然消散,即将成形的本命字也随之消失。 众人一片愕然,本命字呢? 怎么突然停了? 贾元胤此刻站起身,转身向徐子宸深深作揖:“世子助我破境,乃我师也。” 徐子宸瞪大眼,“别,”他都是抄的,接着皱眉:“等等,院长知道我的身份?” 贾元胤微笑,点头,而这时地上被电昏的陈月生醒了过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爽地看向贾元胤:“院长,你可是说了,我写了诗就放我走的,可不能耍赖!” 贾元胤淡淡道:“你写的,并不是诗。” 陈月生正要发飙,贾元胤看向徐子宸,“不过……他若答应了,你便可随他离去。” 陈月生转头抓住徐子宸的手,眼中含泪:“恩人!带我走!” 徐子宸没有立刻答应,在心里盘算着。 他现在确实需要陈月生,一个兵家六品匠师,打造武器火炮可太香了。 他正缺呢! 但陈月生一心反大虞皇帝,这要是没准备好就把他带出去,跟在身边放一个炸弹没有区别…估计当年老爹给他送这里磨炼,大概就是因此?? 徐子宸想清楚后,道:“我确实需要他。” 陈月生立刻拉着他就要往外走:“走走走!出去我就带你反了这大虞皇帝!” 徐子宸无奈地推开他,“但不是现在,等些天,我再来接你。” 陈月生愣住:“等些天?这得等多久啊!赶紧带我出去造反啊!” 贾元胤则点头答应:“可以。” 陈月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是!为啥啊?现在就走啊!等什么!我这就收拾行李!” 说完就走,徐子宸知道他走不了,只是转身面向朝槿,道:“请问……朝老师,我现在能走了吗?” 朝槿如一抹晨光,清新纯净,温柔中又带着恬静,眉宇间透着书卷气。 徐子宸看她像极了前世的美女导师,她心中不愿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但已经承诺的事情,她无法拒绝。 她点头道:“走吧。” 她有些相信他的误会了。 徐子宸松了口气,转身便走,陈月生想要跟上,被压住,而徐子宸刚踏出门槛,朝槿抬手低声念道:“正气存心,欲念息身;只要情动,倒头就睡。” 一道青光猛地冲向徐子宸体内。 他觉后背一痒,却没在意,以为是虫子,抖了抖,继续往前。 朝槿嘴角轻抿,周围人却都听见了她将言出法随施在他身上,但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贾元胤更是摇头无奈笑道:“女人啊,惹不得。” 朝槿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温婉,不失从容道:“院长,您刚刚叫他世子,来自京城?可我在京城并未见过。” 贾元胤摇头:“因为他是北燕世子。” “啊……”那个九州皆知的风流纨绔,朝槿惊讶,但很快收敛了表情,仍旧端庄,可她脑中却掠过一个名字——徐子兮。 朝槿在京城开设女子学堂,教女子读书。 没想到看光她身体的人,竟是她学生的亲哥哥。 贾元胤似是无意的问:“徐子兮读书如何?” 朝槿略一思忖,答道:“此次科考,只要没人刻意打压,定然榜上有名。” 在大虞,女子可参加科考,进朝为官,当朝首辅便是女子。 贾元胤点头,没再话。 朝槿又问:“院长,您刚刚明明要修成本名字,为何突然中止了?” 贾元胤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却未解释,只取出笔墨,写下一封信,递给朝槿:“回京后,想办法将这封信交给大柱国。” 朝槿接过信,不再询问,儒家最讲究机锋,这话打断了,也便就不是说的时候,于是细细把信收入袖中,又问起很重要的事—— “院长这里可有多余的粮食?” 贾元胤眉头一挑:“京城缺粮?” 朝槿掩唇而笑:“缺。就因为那世子……他可真是坑得京城不轻啊。” 此刻,京城皇宫,万寿宫内。 灵太后端坐于雕凤镶玉的凤椅之上,身披明黄色凤袍,九凤腾飞,雍容华贵。 她微微抬眼,冷冷扫向跪伏在地的户部尚书权善保,声音冰寒:“权善保,你可知罪?” 第三十一章 带你造反,让你做皇帝! 尽管年近一甲子,灵太后脸上却不见丝毫岁月痕迹,眉眼端庄如画。 大殿中央,户部尚书权善跪伏于地,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冒。 站在一旁的牛里仁拱手低头,脸色惨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殿内静得只听到永安帝轻敲镜面的清脆声。 永安帝懒散地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面薄如蝉翼的镜子,镜体散发着幽幽冷光。 这正是大虞花神所制的“镜花水月”。 镜中,隐隐映出一名妙曼女子正翩然起舞,衣带飘飘,似真似幻。 永安帝的目光随着镜中女子的舞姿流转,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沉浸在那曼妙的舞姿中,旁若无人,对殿内的僵冷气氛充耳不闻。 权善保趴在地上,额头已满是冷汗,慌忙叩头:“太后恕罪,臣……臣定尽力解决粮草问题!” 天塌了。 京城缺粮了。 大虞开国至今,京城何时缺过粮? 而如今,全京城的粮草竟悉数运往北燕,百姓这个冬天如何度过? 皇上和太后又该吃什么? 权善保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道:“太后,不如将前段时间拨给靠山王的军粮……调些回来?” 灵太后冷笑,语气微抬:“掌嘴。” 话音未落,大宦官张道福快步上前,一把将权善保从地上提起。 “啪!啪!啪!” 三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权善保的脸上,抽得他原地打了个趔趄。 随后,张道福冷漠地将他丢回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冰冷:“权大人,靠山王的军粮是将士的命根子,难道你想让大军饿着肚子,把粮食填到你的狗肚子里去?” 权善保赶紧跪好,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他深知张道福虽为宦官,却是太后的刀,生杀予夺全凭一念之间。 就算他被张道福打死,灵太后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灵太后目光未移,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尽寒意:“权善保,京城粮食悉数运往北燕,谁批的?” 权善保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回太后,是臣批的。臣这也是为了朝廷着想……朝廷缺银子,臣想着高价将粮食卖往北燕换银,补贴国库,可没想到……” 他咽了咽口水,抬头道:“没想到北燕那帮目无法纪之徒,竟敢明目张胆炸了运河,致使数百粮船无法返京。这才导致了京城缺粮啊!” 张道福眉头一皱,又将权善保拎起来。 “啪!啪!” 两巴掌甩得更响,权善保嘴角渗出鲜血,眼冒金星。 张道福压低声音,冷冷说道:“权大人,现在不是让你解释原因。太后要的是结果!眼下京城没粮,难道你是想让太后和皇上也跟着饿肚子?” 权善保急忙叩头,重重地将脑袋磕在地砖上:“太后赎罪,皇上赎罪,臣绝无此意!臣……臣一定想办法,这就想办法!” 他的脑袋埋在地上,大脑却高速运转。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太后!北燕缺盐严重,已经有人因吃不上盐而丧命。臣以为,可以用盐换粮!他们缺盐,定会交换!” 张道福退回灵太后身边,低声道:“太后,您意下如何?” 灵太后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缓缓敲着扶手。 张道福又说道:“北燕缺盐的局面,是朝廷刻意而为,为的就是掐住北燕的咽喉。然而,此刻京城缺粮,形势危急,权善保的提议,倒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 灵太后未置可否,只转头看向永安帝:“皇帝意下如何?” 永安帝懒懒地抬眼看了一下镜中舞动的身影,语气散漫:“依母后之意便是,儿臣一切听从。” 片刻后,灵太后看向权善保,开口:“好,就按你说的办。一份盐换五十份粮,若换不来粮,你便没必要活着回来了。” 权善保赶紧磕头:“臣,谨遵懿旨!” 权善保从永寿宫离开后,永安帝从软榻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灵太后,作揖:“太后若没别的事情吩咐,儿臣就告退了。” 灵太后淡然道:“皇帝,你已**,是九五之尊,不应再自称儿臣。” 永安帝乖巧地点头:“是,朕告退。” 永安帝离开后,灵太后抬手,张道福将她扶起。 灵太后问道:“昨晚冲天的光柱,查了吗?” 张道福回:“老奴已经通知龙虎山,让他们派人去查了。” 灵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西北不安份,东北也不安分,待靠山王回来后,发兵东北,在这个冬天,将东北三州收回。” …… 此刻,书院门前,陈月生背着包,追着徐子宸拉着他的手,激动道:“恩人!你可一定要回来!我出去以后,就带你反了这大虞皇帝!咱们脚踹靠山王,在这个冬天,抓了徐无敌的儿子,控制北燕三十万大军,再反朝廷!不出一年,不,半年,就能让你来做皇帝!” 徐子宸点头,语气真诚:“陈师兄,我看好你!” 陈月生猛地点头:“嗯嗯,那就行!我都计划好了!反正一定要从徐子宸下手!”说到这里,他眼圈都红了:“当年就是徐无敌把我抓到这里,逼我读书!八年了!你知道我这八年怎么过的吗?” 陈月生咬牙切齿道:“老……不,不能骂人,我,我听说他那个儿子是个风流纨绔,我要抓了他,也让他读书!好好读书!” 徐子宸被说的一阵恶寒,尤其是看着眼前穿着儒衫、戴着儒帽的糙汉子,“这……还是算了吧!” 然后,硬掰开他攥着自己的手,“我真还有事,下次找你!”说完翻身上马,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后面的人,想再往前,果然和徐子宸想的一样……又呜呜呜的晕了过去。 这儒家,他忙完,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从白鹿书院离开后,徐子宸就直奔盐矿。 确认李猿已经离开,他才开始取矿,将小鼎装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燕陵城。 回到王府,他就立刻唤来在远处练弓的卓宝庆,吩咐他准备制盐的工具。 不多时,炉灶、大铁锅等物一应俱全。 第三十二章 来和本世子谈 徐子宸从小鼎取出几块粉色晶体。 众人都不知道世子殿下又要玩什么新花样,秦瑶也有些担心是要折磨自己,过来看到后,瞳孔一缩,惊呼道:“这……这是爹给我的那个东西?” 徐子宸点头,神色凝重:“嗯,这应该就是你父亲被灭口的原因。你之所以被追杀,也是因为它。” 秦瑶本来还担心是玩什么花样,虽然她觉得世子不是那样的人,可又觉得世子就是那样的人。 但是眼下,她哽咽着想到她爹,声音颤抖:“这到底是什么?竟能让我家家破人亡?” 徐子宸弯下腰,捡起一块粉色晶体,在手中掂了掂,擦去表面的泥尘,声音低沉:“这是盐。” “盐?”秦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盐,粉色的晶体,上面还都是土,怎么看都不像能入口的东西。 徐子宸没有多言,抄起一把锤子将盐矿敲成小块,装进竹筛中。 然后,他挽起袖子,把竹筛放在清水中,用水一遍遍冲洗,将表面的泥土和杂质仔细冲刷干净。 晶莹剔透的小块盐矿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渐渐显现出它的本来面貌。 徐子宸静静处理每一样物品,神色肃穆而严肃,仿佛那不是一块块石头,而是什么仙物…… 好久,他将所有处理好的矿盐倒入铁锅中,炉火渐旺,锅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盐水渐渐沸腾。 袅袅白烟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再一两个时辰的蒸煮,锅中的水分逐渐蒸发,浓盐水的底部开始沉淀出一层细密的白色盐晶。 徐子宸一刻不停,用木勺轻轻搅动,将表面漂浮的杂质捞起,又将盐水转移到另一口小锅中,用布筛过滤,彻底清除残渣…… 小火慢慢熬煮,天亮到日暮。 直至锅底完全干涸,剩下的只有一层洁白晶莹的盐粒。 徐子宸用铁铲小心地将盐晶刮起,抓起一小撮盐,用指尖轻轻一捻,随后伸到秦瑶嘴边:“尝尝。” 秦瑶犹豫了下,伸出舌尖在他的指尖上舔了一下,瞪大了眼:“这……真的是盐!” 徐子宸也伸出舌头舔了下:“嗯,成了。” 夕阳下,刚毅的脸孔带汗。 玩归玩,闹归闹,战士的性命不能开玩笑,战机一触即发,有这些战士们才能好起来…… 秦瑶此刻看他舔自己舔过的地方,小脸一红。 起风了。 秦瑶被徐子宸的神态所感染,“这盐……真的就是害我父亲的原因?” 徐子宸点头,神情凝重:“根据查到的线索,害死你父亲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靠山王。所以,我建议你别离开,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秦瑶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靠山王,那是朝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面对这样的人物,她一个弱女子…… 徐子宸只是将制作出来的盐装进麻袋,再次往外走。 他也再次骑上小黑马,一夹马腹,直奔—— 司马府。 大堂之上,一名北燕士兵正跪在地上,神色焦急:“司马大人,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没盐,三十万大军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司马罗眉头紧锁,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无奈:“不是老夫不帮你,盐被朝廷紧控,我们连一粒都弄不到。如今朝廷传来消息,京城缺粮,户部已经放出话来,愿用盐换粮。” “只是,这盐和粮,哪一样对北燕来说都重要,拆东墙补西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说着,门外一名小厮匆匆跑进来,急道:“大人,朝廷的人来了,说是户部左侍郎要见您!” “哦?” 士兵与司马罗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片刻后,大堂内,一名身穿官服、神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正是户部左侍郎,杨廉。 杨廉扫了堂中一眼,嘴角噙着笑,拱手道:“司马大人,赵大人,本官奉命前来商议盐粮之事。” 司马罗冷哼一声,问道:“杨大人,直接说吧,什么条件?” 他和朝廷打交道多了,每次的商谈都是朝廷的压迫,他不信朝廷能有这么好心。 杨廉微微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拱手向天:“如今北燕缺盐,灵太后不忍北燕百姓和三十万大军受苦,特命户部前来商谈,户部的意思是,一石盐,换百石粮。” “一石换百石?!”士兵当场惊呼,面露愤怒,“杨大人,你这趁火打劫的太明显了!盐虽金贵,但百石粮食,未免也太过分了!” 杨廉轻摇折扇,慢条斯理地道:“赵大人莫急。换与不换,全看你们的选择。但我提醒你们,北燕三十万大军,若再无盐,撑不了几天吧?” 官家给的是五十石,他若能克扣下来五十,这辈子衣食不愁,而且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知道现在盐非给不可。 司马罗即便明白也只能面色铁青,拳头攥紧。 那杨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悠哉哉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机会只有一次,能拿到多少盐,你们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掂量?”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徐子宸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拖着一麻袋东西,随手丢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粮食都是我挣的,我同意了吗?你就来谈?来,跟本世子谈!” 第三十三章 朝廷是时候还账了! 徐子宸大步撞过站起来的杨廉,“一石换百石,那只秃毛老斑鸠,饿疯了吗?” 尽管他没有指名道姓,杨廉就是意识到了他说的是谁。 “大胆!你敢对太后出言不逊!” “都听到了,我没说秃毛老斑鸠是太后。他说的。” 徐子宸走到前面坐下喝茶,“那你就回去告诉那个你心里的老斑鸠——北燕,不换。” “放肆!”杨廉怒极反笑,咬着后槽牙,“三十万大军的盐,你说不换就不换?司马……” “对,本世子说不换,就不换。不用问别人,这里——本世子还是做得了主的。” 徐子宸放下杯盏。 “北燕,不缺盐。” 他说完,司马罗愣住了,随即凑上前来,“世子,虽然……” 徐子宸这次没卖关子,直接踢了踢地上的麻袋,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盐粒。 杨廉盯着那袋盐,脸上的轻蔑更浓了:“呵,原来是徐世子!早就听说北燕世子无能纨绔,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虚。” 他指那一袋盐,嗤笑:“就凭这小小一袋盐?三十万大军能吃多久?” 司马罗则将信将疑的取了一小撮盐尝了尝,眼中顿时涌现惊喜。 真的是盐!可转瞬目光又痛起来,就如杨廉所说,这一麻袋的盐,够谁吃? 下面的人也是脸色一紧,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我们借此和他谈价。” 司马罗点头走过去对徐子宸道:“臭小子,这关乎三十万大军的生死,不如让步一二,现在我们有了一些应急,可以看看他们的底价。” 徐子宸淡淡一笑,推开他,继续看杨廉:“回去告诉那个老斑鸠,让她放我爹回来,要不,饿死她。” 杨廉脸色陡然阴沉,“徐子宸,你口气不要太大,我倒要看,你这点盐能撑几天!明日,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 说罢,杨廉甩袖而去! 他是心中有成算的,不过是谈价罢了,明天再降到一石换七十石,其中差价,便是囊中之物。 杨廉走后,司马罗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还是少了部分,而且这里的粮食确实多。 他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笑道:“臭小子,你这砍价的本事不错。放心,明天那狗日的肯定会降价,真到了那时,我再跟他谈。” 徐子宸神情一肃,目光如冰:“我不是砍价,明天也不换,一石都不换。” “什么?!” 司马罗和那士兵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士兵先急了,一头栽在地上,磕头道:“世子!这关乎三十万大军的生死,不是儿戏!求您慎重考虑啊!大郡主还身在边境,生死不明啊!小的作为先锋军过来……” “等等,你说什么?”徐子宸脸色骤变,一把将那士兵从地上拎起来,声音冷冽:“你说我大姐怎么了?!” 那士兵惊慌的将边境的情况细细道来:“大,大郡主前往狼戎,试图斩杀狼戎巫师,稳住城防。但狼戎兵强马壮,大郡主此去……必然,九死一生!” 这已经是前两天的事情了,当时大郡主让把孩子带走后,夜里就不辞而别,独自前往狼戎…… 这些话说到最后,司马罗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好个徐子樱!就这么不想活?!” 那士兵泪如雨下,咬牙继续说道:“那狼戎巫师能操控尸体,对我军伤害极大。如今三十万大军只能死守城池,可没盐、缺粮,守不了多久!世子,明日无论如何,也要先和朝廷换盐啊!” 徐子宸皱眉沉思片刻,随即抬头问道:“武器、火药呢?还能撑多久?” 士兵只是摇头,眼泪不断汇聚在下巴,可再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虽然火药已经快耗尽了。但北燕铁骑,就算拼到只剩拳头,也绝不退一步,可……我们愿拼死,不想饿死病死……” “我知道。”徐子宸转世而来,太清楚这种感觉,好男儿志在四方,斩杀四方,如果是屈辱的饿死,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上前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明日的谈判,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士兵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退了下去,走了几步他又想到什么,“对了,赵志杰大人带着孩子装扮成百姓回燕陵城了,应该这两天会到?” 徐子宸呼吸更沉重了,眉头皱得愈发紧,希望路上一切安全。 徐子宸说道:“明天就让他们把这些年欠我们的武器火炮都还了。” “火炮?你难道能让他把欠我们这么多年的火炮乖乖还给我们?” 司马罗自己说的都瞪大眼,“你疯了?朝廷对我们北燕本就心存猜忌,别说火炮了,连矿山都严加控制,哪有这么容易就要回来?” 照当年徐无敌和朝廷定下的规矩,每年都要给北燕十门火炮还有兵器。 可这么多年以来,朝廷一直拖延不给,以至于三十万大军一直处于缺少兵器的状态。 徐子宸还是那副纨绔模样,“嗯,放心吧,这些年朝廷欠我们的,一个个要回来。眼下先要火炮,至于矿山,本世子也要夺回!把盐掌握在自己手里!” 司马罗看他越说越认真,不由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你得跟我说!我有点慌!” 徐子宸没有说具体,但是伸手指向那袋盐:“计划就不说了,但是你记住盐,我有的是,这就是我刚制出来的。” 司马罗盯着那袋盐,目光里透着难以置信:“你,你这小兔崽子,可不能耍老夫!” 徐子宸想到大姐生死不明就神情郑重许多:“我大姐生死未卜,我有必要和你玩笑?” 司马罗沉默片刻,才目光沉稳,最后重重点头:“行!老夫信你!” 徐子宸接着说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批可靠的人,负责制盐,我来传授,而这事必须绝对保密,否则后患无穷。” 司马罗略一思索,道:“北燕最不缺的,就是忠勇之士。燕陵城内,有不少伤残老兵,他们不再适合上阵杀敌,却还能为北燕尽一份力。这事交给他们,可靠,还能让他们养家糊口。” 徐子宸补充道:“但还要立下血誓。” 司马罗皱眉沉吟片刻点头:“你小子倒心思缜密,盐这等大事,确实不能有丝毫纰漏。” 徐子宸嗯了一声,再吩咐明日无论如何不换粮后,又让运河施工再缓慢一些,司马罗言听计从。 当即派人延缓运河施工,又召集了城内的伤残老兵。 数十名缺胳膊少腿的年迈武夫齐齐跪下,手按胸口,在司马罗和徐子宸面前立下血誓,誓死守护这份机密,绝不外泄半句。 司马罗点头,目光如炬:“事不宜迟,今晚便开始!” 随后,徐子宸将小鼎内的盐矿取出来,可等全部取完,才发现一个白鹿书院龙门板上的那条小龙,竟然出现在了小鼎之内。 怎么回事? 第三十四章 神识大成,与龙同修 徐子宸一拍脑袋,完! 贾元胤不会以为是自己偷了这条小龙吧!?想着他的表情怪异,只能下次再去的时候,将小龙归还。 制盐的地方就选在燕陵城内,有小鼎的存在,运输盐矿方便的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疑心。 月色如水,徐子宸半夜回到王府,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鼻而来,烛火未燃,屋内静谧,柔和。 目光扫过床榻,他的动作顿时一滞—— 床上,躺着秦瑶。 秦瑶一袭薄纱里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玉足轻点着被褥,姿态慵懒。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间,眉宇间始终挂着一抹愁容。 徐子宸没见过传闻中,大虞的八大美人。 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当属春燕阁的四位美妇,如同陈年佳酿,醇厚而醉人。 而秦瑶的美,却与她们截然不同,是一种直接而勾人的美,每次见她,徐子宸都血脉偾张。 她大概是热,衣服蹬得七零八落,露出一小截肚皮。 徐子宸当然是上床……挤挤? 他踮起脚,轻手轻脚地躺下,突然,秦瑶小脚毫无征兆地抬起,“砰”地一下,正中徐子宸要落下的屁股。 “哎!” 徐子宸连忙起来,秦瑶也是一脸茫然地醒了。 徐子宸摸着屁股,秦瑶则快速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然后看向徐子宸。 “世……” 秦瑶没说完,被徐子宸捂住嘴压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所措。 徐子宸松开手,盯着床罩内的秦瑶,小声问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秦瑶撇嘴,小声抱怨:“还能怎么?你……还问!”秦瑶皱着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奴家怕是都要是你的……人了……!” 徐子宸很满意这个答案,轻笑着靠近她,微微挑起她下巴,眸光玩味地扫过她的脸—— “那……我们睡觉?” 秦瑶心跳一迟,随后挑眉,狐疑地看他:“哪种睡?” 徐子宸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指了指床:“上床,睡觉。” 秦瑶竟有些怕了,“不,不要!世子睡吧,奴家……回房了。” 说完就要跑。 徐子宸顺手一拉,将她按坐在床沿,眼下心情烦躁,大姐事情解决不了,什么都解决不了…… 他声音低沉,靠近她,“本世子说让你走了吗?” 秦瑶脸轻轻挣扎着:“世子……” 徐子宸将她缓缓拉近,带着一抹沉重的眼缓缓闭上,然而秦瑶脸色涨红,急忙抬手挡住他:“世子!不可……” 徐子宸不理她,慢慢靠近,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边。 “我想抱着你休息一下。” 秦瑶整个人僵在那里,心跳莫名加速。 随后,在徐子宸伸手将她搂住,含住她的耳垂时,他身体突然一僵,脑海里莫名地传来一阵淡淡的声音:“正气存心,欲念息身;只要动情,倒头就睡……” 声音清冷而熟悉,赫然是朝槿的! 徐子宸瞳孔微微一缩:“那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下一瞬间,一股沉重的困意铺天盖地袭来。 徐子宸身体一软,眼皮直往下坠,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倒在枕头上,鼾声随即响起。 最后的意识,他脑子里划过去呜呜呜呜倒下去的那位… 秦瑶则愣在原地,双目闪着光泽脸颊酡红,呼吸都急促了,世子就?睡了? 她试探性地伸手推了推他:“世子……世子!” 徐子宸毫无反应,转眼睡死过去了? 秦瑶大概知道他忙很多事的,盯着他的侧颜,好一会儿,才突然噗嗤一笑,压低声音道:“哼,不行还要硬来……” 屋内静谧,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清辉映在徐子宸熟睡的脸上。 房间里只剩下秦瑶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含糊的梦呓。 “爸……妈……妹妹……” 爸妈是什么? 秦瑶不清楚,他躺在徐子宸怀里睡了一会儿,走到门外,身影一闪,消失在王府…… 徐子宸此刻来到神海,“这是神海?我去……神识大成了!” 徐子宸在神海中观望,难道是因为在白鹿书院龙门板上写了那首《陋室铭》的缘故? 他抬头四顾,天空高远如幕。 一条青色小龙从远处游来,灵动的身姿围绕着他上下翻腾,似要与他嬉戏。 可每当他伸出手,那龙又飞走了。 徐子宸暂时压下心头的震惊。 正常来说,武夫神识修炼,需达到五品方能窥见神海,而他如今才九品,竟能进入神海! 这是喜事!有了神海,睡觉时也能在神海中修行成长! 可是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并未达到此境,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抓住机会,趁着没还回去小龙,快速闭目养神,盘坐修炼起来…… 一夜天明。 徐子宸缓缓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他正欲起身,发现胸口有着一股不轻不重的重量。 一低头,秦瑶手放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醒了,迷糊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惺忪:“世子,你醒了……”接着想到什么,快速说:“奴家不会说出去的。” 徐子宸正心情大好地捏了她胖嘟嘟的脸蛋,猛然也想到什么,坐起来,“不是,你想错了,我……” 秦瑶温柔道:“不管世子碰不碰我,奴家都是世子的人……” 徐子宸揉了揉脑袋,脑子里还有昏睡前的记忆,不敢再动念,只说,“起吧……” 说完,看秦瑶起来,婀娜多姿,看得他不断咬牙,好好好,我给你们写诗,你们诅咒我不行是吧? 徐子宸出门时,走过秦瑶的身边,瞥了一眼她肩膀上的枯树叶…… 她昨晚出门了? 徐子宸走出门,几名婢女站在门口,看到他纷纷窃窃私语。 徐子宸听力过人,隐约听到她们说昨晚一夜什么都没发生,世子是不是不行。 他吐出一口浊气:“造孽啊……” 徐子宸陪着秦瑶吃了早饭后,就骑上小黑马,到司马府。 这边事情解决后,他必须前往边境,一是找赵志杰带着孩子,他不放心。 二来找大姐,甚至可以先后顺序换换,但是他一定要去。 司马府,大堂内,杨廉和司马罗早就等候多时。 杨廉此刻不耐烦地露出轻蔑的神态:“这粮和盐,到底换,还是不换?” 他的语气,仿佛已经吃定了北燕。 他端着茶盏,神态轻松而倨傲,开口道:“世子殿下,昨夜想必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原本一石盐换一百石粮,确实苛刻了些。”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缓缓说道:“如今,朝廷宽厚,愿意让步,改为一石盐换七十石粮食。世子殿下以为如何?” 徐子宸站在堂中,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唇角忽然微微勾起:“不不不,杨大人,这怎么行呢?” 杨廉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徐子宸还嫌一换七十多了,他昨晚也想好了,最多让步到一石盐换六十石粮! 徐子宸一脸诚恳,语气认真道:“一石换七十石,朝廷这不是吃亏了吗?我北燕世子岂能让朝廷蒙受这样的损失!我们还是按照昨天的,一石换一百石粮食来吧。” “什么?!” 杨廉险些将手中的茶盏摔了,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三十五章 世子你不会是想骗炮吧 堂内司马罗面露错愕。 有便宜不占!他在搞什么名堂?! 徐子宸继续说道,神情从容:“我愿意拿出一百万石粮食,换你们的盐。” “一百万石粮食?!” 杨廉目光骤然一亮,随即迅速冷静下来,眯起眼睛看向徐子宸。 他是在闹还是在装? 徐子宸接着说道:“杨大人,这么大一笔交易,你应该赚得盆满钵满吧?但本世子有个条件!” 杨廉皱眉,看向徐子宸:“世子有什么条件?” “条件嘛……” 徐子宸目光直视杨廉,缓缓说道,“我要朝廷把欠了北燕五年的武器和火炮还回来。” 杨廉的瞳孔微缩,目光微微闪烁。 这世子倒还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还是知道讨价还价的。 他沉吟片刻,心中飞快盘算起来。 一百万石粮食,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兵部侍郎阮斌是他的好友,就在冀州掌管军火。 这些年扣押的北燕军火原本就是多余的,堆积在冀州城。 朝廷从不缺武器和军火。 若是与阮斌在冀州私下操作,他能吞五十万石粮,而作为回报,他大可以分给阮斌十万石粮食,到时候他还能净赚四十万石粮食。 你要武器有什么用,没有盐不是等死吗? 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以完成尚书大人交代的任务。 又可以一口就吃成胖子! “世子殿下果然好算计啊。” 杨廉心头冷笑,表面上却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片刻后,他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世子殿下,这要求可不小啊……不过,为了北燕的局势稳定,也为了朝廷的仁政,倒也不是不可考虑。” 徐子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继续补充道:“杨大人,既然答应了,那咱们就说好了: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十万件武器和五十门火炮先行送到北燕,再给你们粮食,否则,我这一百万石粮食,一颗都不会交给你。” 杨廉听罢,眉头微微皱起。 先要武器和火炮? 会不会有诈。 杨廉摆手:“世子,你不会想骗炮吧?” 徐子宸一听,摇头摇手:“不不不,杨大人何出此言,本世子从来不骗炮!天地可鉴!” 他继续说道:“反正我北燕三十万大军离不开朝廷的盐,杨大人还怕我反悔不成?” 听到这,杨廉略作迟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叹了口气:“好!既然世子殿下如此慷慨,那本官也就替朝廷应下这笔交易。不过,世子可要记住,粮食必须按时送到!” 说着,杨廉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世子应该知道,靠山王就在冀州城!” 他的话里充满了威胁。 徐子宸神色淡然,轻轻一拱手:“那便一言为定。明日我静候杨大人带着火炮与武器前来。” 杨廉起身拂袖而去,走出司马府时,他大笑! 一万石盐换一百万石粮食,他能从中赚五十万石粮食! 这辈子不愁了! 但杨廉还是嘱咐身边侍卫:“你们这两日就待在燕陵城,看看他们的动静,随时汇报给我。” 侍卫抱拳:“是!” 杨廉走后,徐子宸赶紧吩咐司马罗,道:“老家伙,你这就安排人把粮仓的粮食往外运,但不要出城。” 司马罗不懂徐子宸什么意思,看向他,神色复杂:“臭小子,你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一百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老夫可好不容易才攒了一些粮食,真要给他?” 徐子宸笑道:“做做戏,还是要的。” 他又问司马罗:“盐的进度如何?” 司马罗回道:“他们都是第一次做,不是很熟练,明日之前,能做三十车的盐。” 徐子宸点头,他看向边境来的士兵,吩咐道:“明日,武器和火炮拿到后,你先出发将三十车的盐和火炮武器送到大郡主手上。” 士兵握紧拳头,眼中透着坚定:“是,世子!” 杨廉回到冀州城,赶紧找到兵部侍郎阮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阮斌也是看重利益的人,杨廉实在没办法。 答应给阮斌十五万石的粮食,这才让他和自己一起铤而走险。 第二天,晨光微亮。 杨廉和阮斌一起,押送着十万件武器与五十门火炮,浩浩荡荡地来到北燕城门前。 城门缓缓打开,徐子宸身穿一袭玄袍,悠然自得地骑着那匹黑马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杨大人,辛苦了,果然是说到做到啊。” 杨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冷笑道:“世子殿下,你要的东西本官可都送来了,粮食呢?” “放心,杨大人。” 徐子宸笑眯眯地翻身下马,“城中已在加紧运送粮食,依照时间,明日便可全部送出城。” 杨廉将信将疑,目光扫向一旁从城内出来的士兵,问道:“城内情况如何?粮食都准备好了么?” 那名士兵立刻拱手回道:“回杨大人,粮食都在运送之中,今天已经装了大半,明日差不多就能出城。” 听到这话,杨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目光一沉,冷哼一声:“希望世子殿下守信,一万石盐,我已派人准备好,明日一手交粮食,一手交盐。” “自然自然。” 徐子宸笑意不减,挥手示意手下接收火炮和武器。 士兵们将十万件兵器与五十门火炮陆续运入城中。 杨廉看着武器被运进城,面色略显得意。 户部尚书权善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这件事务必做得漂亮,不然太后降罪下来,整个户部都要人头不保。 杨廉大笑,这次,他立了个大功! 他回去后,忙了一整夜,将一万石盐全部装车。 再次来到燕陵城下时,等了足足一个上午,城内也没动静。 反而多了五千振刀卫守在城下。 阮斌一直和他争论不休,觉得他们被耍了。 急的阮斌一直在大叫城门。 杨廉心里虽急,但嘴上解释:“你急什么?粮食迟早都会送出来!我不信,他们能不要盐了?三十万大军不管了?” 阮斌骑在马上着急的很:“那你说,为何现在迟迟还不送出来?我告诉你,我瞒着尚书大人把武器和火炮交了出去,这要是出了岔子,你我小命不保!” 杨廉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忽然,城门打开。 杨廉笑道:“来了!来了!我就说一定会送来的!” 可下一秒,他们看到的不是粮车,而是被他安排在城内的士兵,满身伤痕被丢了出来。 城门又闭上。 几名士兵狼狈跑向他们,脸色惊慌,大喊道:“大人!出事了!” 杨廉心头一跳,赶紧下马跑过去,问道:“慌什么?说清楚!” 士兵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大人,北燕城内的粮食……被他们全都收回去了!我们的人被赶出了城门外,连一粒粮食都没拿到!” “什么?!” 第三十六章 赵志杰,你怕死吗? 杨廉整个人脸色煞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混账!” 杨廉暴怒,双手捶地,喘着粗气道:“他们竟敢戏弄我?!竟敢戏弄朝廷?!你不要盐了吗?你要置北燕三十万将士,还有百姓性命不顾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徐子宸有什么理由反悔。 这可是一万石的盐啊! 等着救命的盐啊! 这时,城头传来声音:“杨大人!” 杨廉抬头看去,徐子宸站在女墙上,往下看。 徐子宸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喊道:“谢谢杨大人和阮大人的武器!从今天起,北燕与朝廷这些年的武器旧账,一笔勾销!回去告诉老凤凰,多谢了!” 杨廉回头怒目而视,脸色铁青,咬牙骂道:“徐子宸!你不是说你不骗炮吗?!” 徐子宸嗤笑一声,耸肩道:“本世子确实没骗炮啊!骗你娘了,还是骗你妹了?” 杨廉拔刀,指向徐子宸:“你就不怕靠山王兵临城下吗!” 话音刚落,城墙下五千振刀卫齐齐挥刀,怒吼声震天动地:“誓死守卫燕陵城!” 吼声如雷霆般滚滚而来,惊得杨廉和阮斌胯下的马匹嘶鸣不止,竟将两人纷纷掀落在地,摔了个灰头土脸。 杨廉从地上爬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子宸,厉声道:“徐子宸!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他一脚踩上马镫,飞快上马,狼狈地扬鞭而去。 徐子宸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微冷,眉头却微微蹙起。 靠山王,四品之下武夫最强,怕是不太好对付。 趁早,他赶紧让士兵将武器火炮,还有盐运往边境。 这次,卓宝庆也跟了一起前往边境。 徐子宸觉得是时候让卓宝庆历练历练了,毕竟在他身边,宝庆永远只能是宝庆。 放他出去,说不定以后就是名震一方的大将军。 安排好一切,徐子宸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一名士兵飞快跑来,满脸焦急,边跑边喊:“世子!不好了!赵大人他……他……” “赵志杰?”徐子宸神色一沉,快步迎上前,厉声问道:“他怎么了?!” 士兵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道:“赵大人……他被人斩去了双腿!现在……在北城门,快不行了!” 徐子宸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一震:“什么?!” 他不再多问,跑下城墙,策马奔向北城门。 见到徐子宸匆忙离开,赢牧,刘水等振刀卫将领跑来询问发生什么事。 士兵向他们解释,赵志杰大人被人砍去双脚。 他们以为燕陵城北门有情况,赶紧带领五千名振刀卫前往! …… 一日前,燕陵城北门外三十里。 蔡河手中提着昏过去的徐家宁。 上次和徐子宸在虎牢口的战斗,他瞎了一只眼。 赵志杰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他的长刀早已断成两截,身后的护卫全数倒下,鲜血流淌成河。 蔡河居高临下一只眼睛死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冰冷至极:“赵志杰,都说你们北燕将士不怕死,那本公子问你,你怕死吗?” 赵志杰目光坚定:“我不怕!我不过就是一个运粮官,北燕将士没有怕死之人!” 蔡河随手将孩子丢进一旁的士兵,抄起长刀,冷冷说道:“不过可惜啊,你不怕也没用。徐子宸那个废物不是很厉害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他有多没用!他连你和一个孩子都护不住!” “住手!蔡公子!孩子无辜!求你放过她!”赵志杰挣扎着爬向蔡河,嘶哑着声音吼道。 蔡河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抬起刀来,毫不犹豫地斩下,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不过这一刀不是砍向徐家宁,而是赵志杰。 赵志杰的双腿瞬间离体,他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剧痛让他一阵痉挛,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蔡河冷笑着俯下身,剜去他的双眼。 身后士兵上前,把赵志杰的舌头拽出来。 蔡河刀自下而上,一挑,割下了他的舌头。 他伸手抓住赵志杰的衣襟,将他拎起,贴近他的耳边,声音森冷:“听好了,回去告诉徐子宸,我就在平安镇等他。告诉他,如果他真有种,就来找本公子,带上虎符!” 说完,他一脚将赵志杰踹倒在地,给他摆正身子,笑道:“你就往这个方向爬就能到燕陵城,不过你可得坚持住啊,别死了,你若是死了,没人报信,明天我就将这个孩子给砍了,哈哈哈……” 赵志杰咬破嘴唇,强忍着昏厥的冲动,双手撑地,拖着自己只剩一半的身体,朝燕陵城方向爬去…… 燕陵城,北门。 寒风呼啸,黄沙卷过荒凉的北门官道,染上一层腥甜的血腥气。 赵志杰浑身浴血,双腿齐膝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拖曳出长长的血迹。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干裂。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是用双臂撑起半个身体,艰难地向北门爬去。 每爬动一下,他身后的血迹就更加鲜艳,血肉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路边的砂砾早已刺入他的断口,甚至在地上拖出了肉丝,痛得他几次差点昏死过去,但每当他意识模糊时,便用手抓自己腿上的烂肉,告诉自己—— “我还不能死,我必须见到世子……救家宁……” 徐家宁在北燕军中四年多,是众将士看着长大的。 将士们平日里除了打仗,就是训练,徐家宁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他们战斗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家人,为了他们家里的孩子能够平安成长! “必须……必须告诉世子……” 赵志杰双目已经模糊,他能爬到这里,靠的是最后一口气。 他咬着牙,没有舌头的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北门就在眼前了。 他双臂一撑,再次往前挪动了几分。 身体的血都已经流干了,最后一缕血迹从他的身体下方蜿蜒而出,像是一条狰狞的红线,将他的生命拖得越来越细。 “赵大人!” 朦胧中,赵志杰好像听到了世子的声音。 徐子宸从马上跃下,蹲在赵志杰身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急切:“赵志杰!你撑住!” 他从小鼎中拿出最好的药,给赵志杰止血。 赵志杰微微抬头,满是血污的脸颤抖着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在徐子宸身上,他看到了希望,他已经失去舌头,说不了话。 只能再咬破手指,用身上仅剩不多的血,在地上写下—— “蔡……宁……平安……” 徐子宸咬牙,眼神冷得像冰:“蔡河,把孩子带到了平安镇,对吗?” 赵志杰点头,双手虚弱地攥住徐子宸的衣袖,嘴唇颤抖着挤出最后的气力,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子宸知道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一定会把孩子救回来!你要活着!” 赵志杰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眼神逐渐黯淡,最后一缕生机彻底散去。 “赵志杰!” 徐子宸大吼一声,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发白,呼吸急促要将他的胸膛撑裂。 赵志杰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面容僵硬,血迹斑驳。 他的脸上带着遗憾,他没把孩子安全送到燕陵城,他死不瞑目。 周围的数十名士兵见状,一个个跪倒在地,举刀向天:“恭送赵志杰大人!” 这是北燕对一个牺牲将士的最高礼仪。 他们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千振刀卫披甲驻足北门前,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赵志杰血染大地,士兵们跪地送行的身影整齐而悲壮。 那一声声“恭送赵志杰大人”的喊声震耳欲聋,穿透了寒风,直击人心。 振刀卫的统领勒住战马,神情肃然。 五千振刀卫,握着振刀的轻颤,发出低鸣声。 眼前这些北燕士兵,普普通通,根本和振刀卫不是一个档次。 可他们的送别声,竟比五千振刀卫振刀发出的轰鸣声更要震动人心。 他们眼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敬佩与震撼,有的心里羞愧难当。 这……就是北燕的将士吗? 就算断了双腿,就算被剜去双目,就算被割去舌头! 也要完成任务! 就只是为了送一个孩子安全到家?! 他们同为军人,如果换成他们,能做到吗? 这时,赢牧举刀! “恭送赵志杰大人!” 身后五千名振刀卫队列肃然,所有人举刀向天,加入了送别。 “恭送赵志杰大人!” 北门外,数千人的送别声汇聚成一片滚滚洪流,震颤着整个北燕的天空。 徐子宸抱着赵志杰的身体,缓缓起身,目光阴沉得如同深夜的死水。 他低着头,语气冰冷,挤出声来:“蔡河……我徐子宸若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第三十七章 世子,口下留情! 徐子宸将赵志杰的尸体入殓后,站在城头,目光凝视远方。 司马罗将最后一门火炮调整到最佳角度,转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东西,你就放心吧,小小靠山王,敢来老子就轰死他。” 徐子宸微微一笑,“他可是大虞第一武夫。” “呵,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罢了。”司马罗轻蔑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好久没动手了,还真想打一仗。” 徐子宸笑道:“老东西,你只要能坚持过今晚,我保证他们撤军。” 司马罗看向徐子宸,道:“哦??” 徐子宸指向不远处,戴着帷帽,手中抱剑的柳清霜。 司马罗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那里一直有人,他竟然没发觉。 看到她手中抱着剑,司马罗似乎想到什么,低声道:“剑修?” 徐子宸走到柳清霜面前,他从小鼎中拿出一枚丹药。 他将丹药递到柳清霜面前,轻声道:“这是从那名剑修身上找到的,说是留给你,肯定不会赖账。” 柳清霜抱着剑,站在城头,每次徐子宸拿着东西找她都是有求于她。 徐子宸道:“今晚麻烦你前往冀州城,防火,烧了他们的粮仓。” 她淡然道:“先说好,你要是死了,不怪我。” 徐子宸笑道:“放心,我命硬。” 柳清霜接过丹药,丹药中,似有一只老虎,她拿丹药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冷冷地将丹药还给了徐子宸:“虎魄丹,六品丹药罢了,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要。” 徐子宸微微一笑,摇头道:“都说好了是你的,你留着送好友。” 柳清霜眼神淡漠,声音如同寒风般冰冷:“没有。” 徐子宸尴尬一笑:“那……给你家人。” 柳清霜冷声道:“用不上。” 突然,徐子宸手上丹药突然自己飘了起来。 丹药的方向传来声音:“世子是不是觉得,这是龙虎山的丹药,不敢吃?那贫道不如让贫道吃吧?” 徐子宸一下听出来这人的声音,顾几道。 他隐身了。 柳清霜手捏剑指,向丹药方向指去,一道剑气划过。 顾几道哎呦一声,凭空出现。 他赶紧将丹药递到柳清霜面前:“贫道开个玩笑,姑娘火气真大。” 接着他看向徐子宸:“也不怪世子不敢吃,这龙虎山都是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他们炼的丹药,后劲儿太大。” 就是有副作用呗。 柳清霜冷哼一声,把丹药丢给徐子宸,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话音刚落,她不再多说,便转身快速离开。 徐子宸站在原地,看着她冷傲的背影。 顾几道笑了笑,喃喃道:“世子,她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贴心,她意思是让你吃了能涨修为。” 徐子宸看他一眼:“你确定?” 顾几道手中把玩着几枚山鬼花钱,道:“这姑娘,连六品丹药都看不上,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徐子宸心中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摩挲着丹药。 柳清霜虽说不屑这六品丹药,但她肯定隐藏了什么。 她在接过那枚丹药时,手指都在颤抖。 凭他敏锐的感知力,确切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是愤怒,是不安,是悲伤。 难道是因为这枚虎魄丹。 顾几道看着丹药,笑道:“六品丹药,在一般修士眼里,已经是无价之宝了。更别说这虎魄丹。” 徐子宸问道:“怎么说?” 顾几道将一枚花钱抛起,接住,道:“炼制虎魄丹的难度极高,不仅需要极高的炼丹手法,更要一甲子的时间,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 他走近徐子宸,靠了靠他的肩膀,道:“这虎魄丹还有一个叫法,叫做伪三品,世子可知为何?” 徐子宸受不了他卖关子的样子:“不说走了。” 顾几道一把将他拉住:“嘿,世子,贫道就知道这点东西,卖弄一下,别急嘛。” 他轻咳两声,继续说道:“那是因为虎魄丹是六品中的极品,服用者若能幸运,极低的概率将丹内一丝残魂,留到体内,形成虎魄。只要成功,便能领悟虎啸之法,一声吼,撼动天地。” “然而,能从丹药中领悟功法的,通常至少得是三品丹药。” “据贫道所知,像虎魄丹这种伪三品,几百年来也未曾有过一人成功。” “若能成功,虎魄丹便不再是简单的六品,而是突破至三品的层次,几乎能与三品丹药相媲美,甚至超越。” “若不能成功……” 说到这里,顾几道叹了口气:“价值还不如一枚洗髓丹!” 徐子宸听闻,点了点头。 还真是鸡肋。 顾几道伸出手,道:“这些可不是谁都知道的,世子可要付银子的啊,加上欠贫道的二十两,就给四十两吧,贫道还等着银子去喝花酒呢。” 徐子宸瞥了他一眼,从小鼎取出二十两银子,给他。 顾几道接过银子愣了一下:“世子,四十两。” 徐子宸不看他:“我又没让你说,是你自己说的。” 顾几道一拍脑袋,又亏了。 徐子宸将丹药吞入腹中。 不多时,丹药在他体内激荡,如滚滚洪流,从腹中汹涌而起,瞬间充满了整个经脉。 霸道的力量在徐子宸的体内游走,如猛虎奔腾,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这时,顾几道将手中山鬼花钱一抛:“贫道助世子破境!” 那山鬼花钱变成一道清气护住徐子宸。 徐子宸顿时感觉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盘膝而坐一个时辰,体内如猛虎的药力终于平息下来。 这只猛虎匍匐沉睡,似乎随时可以在他心念一动之下苏醒。 他双眼猛然睁开,眼中闪过虎瞳般的光辉,随即,他低沉一吼—— “嗷!” 这一声虎啸震得顾几道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世子口下留情!” 第三十八章 只来半数就想拦我? 顾几道连忙丢出一枚山鬼花钱,化作青光将自己护住。 虎啸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传到了城墙下振刀卫耳中。 原本聚精会神的士兵们,瞬间如遭雷击。 震耳欲聋的吼声如巨浪,直接冲击他们的心神。 许多人站立不稳,头脑一阵眩晕,脑袋嗡嗡作响。 更有一些心智较为脆弱的士兵,直接口吐白沫,双眼翻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识。 这一刻,整个燕陵城,都因这声虎啸而动荡。 不远处,刚走没多远的柳清霜猛然回过头,冷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 徐子宸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晋升八品了。” …… 出了燕陵城,徐子宸又给了顾几道二十两银子,给自己加了个隐身buff。 夜色笼罩,整个平安镇没有一点动静。 靠着隐身和强大的神识,徐子宸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阴影里,紧贴着每一处建筑物。 直到徐子宸来到开阔地时,他微微停步,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不远处的蔡河身上。 只见蔡河正坐在一块石板上,面色阴沉,仅剩的一只眼里,透出一股邪气。 他怀里抱着一个沉睡的小女孩,女孩穿着简陋的麻布衣,两个发髻略显凌乱,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模样。 蔡河将女孩搂得死死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她的发丝。 看到这一幕,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微微侧头,对顾几道低声说道:“等一下,我去引开他们,你负责找机会带孩子走。” 顾几道听了,瞥了他一眼:“那得加钱。” 徐子宸语气平淡:“只要孩子没事,你当世子都行。” 顾几道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徐子宸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前方的蔡河。 他让顾几道给他解除隐身,身体在月光下猛然显现,缓步走向蔡河方向。 看到凭空出现的徐子宸,蔡河先是一愣,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我到底该说你有种呢?还是该说你没脑子?” 徐子宸手握燕陵,沉声道:“本世子当然要来,来砍了你的狗头。” 蔡河挑眉,笑道:“哦对了,那个谁,那个粮官,怎么样了?” 他顿了一下,做思考状:“应该……没活吧!哈哈哈!” 紧接着,他面色变得阴沉无比,将手中孩子举起。 徐子宸死盯着他手里的孩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蔡河将孩子放到一旁石板上。 徐子宸这才吐了口气。 蔡河咬着牙,指着自己那只瞎掉的眼睛,恶狠狠道:“今日,本公子必报这瞎眼之仇!” 徐子宸冷哼一声:“那便来!” 他话音刚落,猛地转身,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往平安镇外冲。 蔡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怒声喝道:“给我追!” 刹那间,七个身影从黑暗中出现,向着徐子宸的方向追去。 徐子宸离开后,蔡河目光阴冷地盯着黑暗中,顾几道的方向。 顾几道被他盯得瘆的慌。 下一秒,蔡河爆冲离开,朝着徐子宸的方向追过去。 顾几道见他走,这才放下心来,从远处慢慢摸向孩子所在的地方。 他抱起孩子,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了,就不必走了吧?” 顾几道全身的汗毛猛地竖立,眼皮跳动得厉害。 他瞬间转身,只见在黑暗的夜空中,一股浓重的黑雾缓缓升起,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随即,黑雾散开,显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道士。 那道袍上赫然写着一个“天”字,目光阴森,整个人被一种黑色气息笼罩。 顾几道眼睛瞪得老大。 天师! 这人是龙虎山的天师! 他心头一阵凉意,身穿“天”字道服,至少也是个五品境界的强者!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嘶……”顾几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心里骂道:“奶奶的,又被坑了!” 他立刻抱紧了小女孩,迅速掐诀,口中默念咒语,道法逃遁。 只见他脚下变得虚幻,身体如风般迅速掠向远方,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衣道士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不是说是个剑修吗?怎么会道法?”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玩味,“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除了龙虎山,竟然还有道士存在。难道是那一脉道士,没被屠尽吗?” 道士话音刚落,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朝顾几道的方向追去,身影如幽灵般穿梭在夜空,带起阵阵阴冷的风声。 徐子宸疾行至镇外,突然停下。 他必须拖延时间,给顾几道足够的时间带孩子逃离。 不多时,七名武夫先后出现将他围住。 他们身披黑色战甲,在月光下闪烁如银,眼神锐利如刀。 为首的骑士身形高大,黑色铁甲掩盖了大半面容,但目光如鹰般锐利。 赫然是一名六品武夫。 剩余六人中,有四名八品武者,和两名七品,气息凌厉。 “奶奶的,真是太看得起本世子了。”徐子宸心中暗自腹诽。 月光洒下,他手握燕翎,步伐稳健,朝着为首的六品武夫走去,冷声说道:“司卫十三骑,只来半数,就想挡住本世子?” “大言不惭!” 那名六品武夫冷笑一声,身上气息瞬间爆发,剑眉一挑,挑衅道:“你这个废物竟然也有八品的实力?可你和我相差两个境界,也敢口出狂言!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徐子宸微微一笑,语气轻蔑:“相差两品又如何?看你这副模样,应该也是龙虎山那些激素喂大的吧!根基不稳,差十境,本世子照样能拿捏你们!” 六品武夫脸色一沉,怒火中烧,瞬间爆冲而出:“那就来试试!” 他一动的同时,剩下的几名武夫也如狼似虎地扑向徐子宸! “既然如此……”徐子宸冷笑一声,猛地气沉丹田,眼中虎瞳闪烁,体内的虎魄觉醒,瞬间气息暴涨。 就在这一刻,他猛然抬头,一声虎啸:“嗷!” 虎啸如雷霆般撕裂了夜空,震动四方。 第三十九章 动静太小了 几名武夫瞬间如遭雷击,脑海中轰鸣一片,头晕目眩,神智瞬间模糊。 八品的武夫更是直接倒地抽搐。 徐子宸双眼一闪,身形如同猛虎出笼,挥动手中燕翎。 他挥刀先是挑开了挡在最前的两名武夫的武器,再一刀劈开两人的防线,接着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燕翎划过两人的脖部,血如喷泉。 接着,他凌空一跃,刀锋横扫,将另一名七品武夫横扫至一旁,剑光一闪,他的肩膀已被燕翎划开,鲜血直喷而出。 刀势不减,直接逼近剩下的几人。 这时,虎啸对六品武夫的眩晕效果消失,他回过神来,拼命提气想要反击,但他的动作受到虎啸影响迟缓。 徐子宸身形一晃,几乎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燕翎一剑如闪电般刺入对方心脏,几乎没有一丝反应的时间。 剩下的几名武夫还没反应过来,徐子宸的身影再度如猛虎扑向他们,迅速收割。 才多久,徐子宸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七名武夫,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其中还有一名六品武夫。 徐子宸将燕翎从眼前武夫心脏中拔出的同时,蔡河赶到。 他扫了一圈,地上数具尸体,惊讶地看向徐子宸:“你还有帮手!”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道:“杀这些废物,要什么帮手?” 不管有没有帮手,蔡河都清楚,他有危险了。 司卫十三骑来了半数! 其中还有一名六品! 这名六品武夫还是他从母亲那求来帮忙的! 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换做自己,他做不到啊! 蔡河也没看到周围有那女子剑修的身影,他们难道都是死于徐子宸之手? 他不信,打死他都不信。 一个不久前还是废物的东西,如今也是八品了,竟然还越两品杀六品! 蔡河脚下猛然一动,转身爆冲,拼命朝着远方逃去。 “想跑?” 徐子宸冷哼一声,手中燕翎轻转,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崩裂,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迅速追击。 蔡河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速度已经逼近极限,但他耳中却清晰地听到了身后如风雷般的脚步声。 仅仅片刻,徐子宸的身影便已追至蔡河身后。 他抬手挥剑,燕翎剑刃划破夜空,一道锋利的剑气横斩而出,瞬间击中蔡河的小腿。 “啊——!”蔡河惨叫一声,脚步踉跄,整个人翻滚在地,狼狈地摔倒。 他咬着牙,试图站起身继续逃跑,但徐子宸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冷冽如冰。 “你跑什么啊?”徐子宸轻轻转动燕翎,语气冷漠,“你不是要虎符吗?不是想掌控北燕三十万大军吗?” 蔡河强忍着疼痛,强作镇定,颤声道:“徐子宸……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死了,北燕也不会好过,你——” “谁说我要杀你了。” 徐子宸手中燕翎剑锋一转,刺入蔡河的手腕,轻轻一挑。 “啊!” 蔡河再次惨叫,手筋已被挑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苍白。 徐子宸冷笑,脚下猛地一踏,直接踩住蔡河的另一只手,燕翎再次划过,将他的另一只手筋挑断。 他冷声道:“赵志杰被你剜去双眼,斩去双腿,割去舌头!你……这,还只是开始!” 蔡河痛得满头冷汗,瞪大眼睛看着徐子宸:“徐子宸,不!兄长!放过我!我错了,你别忘了,我母亲已经加入徐府,是徐家的人啊!我也是徐家的人啊!” 徐子宸眉头皱起,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蔡河张嘴呕吐的同时,徐子宸一刀挑断他的舌头:“我,只觉得这是侮辱,今天,是你,明天就是***,太后,皇帝,你们一个个,本世子都要算账。” 说罢,他手腕一翻,燕翎再次挥动,迅速挑断蔡河的脚筋。 蔡河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再无半点挣扎的力气。 徐子宸目光如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将燕翎轻轻收入鞘中,冷声说道:“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要你亲自跪在赵志杰面前忏悔。” 说着,徐子宸拿出止血散,倒入蔡河口中,接着把他打晕,又灌了几包蒙汗药后,收入小鼎。 这时,顾几道的声音传来,他一副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样子:“世,世子,这,这次真的得加钱,贫道差点死了。” 徐子宸抱着昏睡的徐家宁,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顾几道,直接问道:“用你的法术,到冀州城需要多久?” 顾几道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精打细算道:“这得看价格了。二十两到一百两不等,价格越高,速度越快。” 徐子宸直接甩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淡淡道:“二百两,最快速度。” 顾几道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笑道:“嘿嘿,世子大气!二百两嘛……半个时辰!” 接着,他疑惑道:“不过,世子,我们去冀州城做什么?” 徐子宸催促道:“少废话!快点!” 顾几道将钱袋收入怀中,取出一叠符箓,从中抽出三张,在手中一抖,符箓瞬间化作金光,围绕在他与徐子宸周围。 紧接着,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斗转星移,缩地成寸。八卦为阵,符桥为道,疾!” 只见金光汇聚成一条虚幻的符桥,自他们脚下蜿蜒而出,笔直通向天际。 顾几道招呼一声:“站稳了!这可是我独家绝技,‘符桥御风’!” 话音刚落,徐子宸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随着符桥迅速穿行,身旁的景物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影线,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平安镇三十里外的密林间,龙虎山的黑衣老道站在枝叶间,目光阴沉,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顾几道太狡猾了,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他一会儿利用瞬移脱身,一会儿引爆符箓干扰视线,眼看就要抓住了,却又遁地消失不见。 更可气的是,他一直保持隐身状态,连气息都隐匿得滴水不漏,让黑衣老道摸不着东西,任他实力再强,也没办法。 “这道士……到底什么来头!”黑衣老道咬牙切齿,目光森然。 他虽然不甘心,但刚刚远处传来的虎啸声,令他不安。 他停下追踪的步伐,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果断放弃了对顾几道的追击,调转方向,迅速朝平安镇赶去。 不久后,他来到平安镇外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开阔地。 夜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具身穿战甲的尸体,每一具都浸泡在血泊中,显然死状凄惨。 黑衣老道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查看,正是司卫十三骑中的七人。 他眉头紧锁,声音微颤:“公子呢?” 他抬头四顾,四周空无一人,既没有徐子宸的身影,也没有蔡河的踪迹。 “这……到底是谁干的?” 黑衣老道站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冷汗从额头滑落:“这下……完了!” …… 半个时辰后,符桥在冀州城上空渐渐消散,顾几道带着徐子宸稳稳地停在半空。 徐子宸抬眼望去,冀州城内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士兵和百姓正忙着救火,整个城市乱作一团。 再往高处看,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空中,正是柳清霜。 她御剑而立,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清冷如月。 似乎在观察城内的局势。 柳清霜感受到气息波动,回头,目光落在徐子宸身上时,就知道他这次比较顺利。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徐子宸嘴角一勾,笑着回道:“当然是担心你。” 柳清霜帷帽下双眸闪动。 她知道徐子宸在油嘴滑舌,可即便如此,她的心中还是不禁微微一暖。 徐子宸看着满城烟火,摇头道:“不够,不够。动静还是太小了。” 他目光锁定在***府后,嘴角上扬。 第四十章 又被偷家了 徐子宸潜入***府,周围火光摇曳,守卫来回巡逻。 他贴着府墙而行,沿途将府中太平缸全部打碎。 正当他准备放火时,耳廓微动,不远处一处院落传来轻声的对话。 对话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目光微凝,循着声音摸了过去,悄无声息地停在院落外的阴影中。 透过微开的窗棂,他看见一名身着轻纱的女子正泡在浴桶中,肌肤白皙如玉,黑发披散在肩头,水雾蒸腾间,透出几分慵懒与娇媚。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金色镜字,镜面上,人影浮动。 身旁站着一个伺候的丫鬟,手中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正在轻声答话。 丫鬟小心说道:“公主,靠山王殿下最近忙着讨伐北燕叛贼,不是说那个废物世子,不太老实吗?不是故意不陪公主您的。” 徐子宸眉头微皱,公主? 不是***,难道是要皇室赐婚给老子的那个平慧公主? 平慧不屑地哼了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抱怨:“辛苦?他就知道忙自己的,他再不帮我杀了那个废物,我就真的要嫁过去了!” 丫鬟低声劝慰:“王爷这不是已经发兵燕陵城了吗,今晚就能把那个废物杀了,以后,公主就能安心和王爷在一起了。” 她倚在浴桶边,似乎想起了什么,冷笑了一声:“最近我听说,那个废物徐子宸出尽了风头。北燕的武夫都是些粗鄙野蛮的蠢货!整天只知道给朝廷找麻烦,不知天高地厚!本公主就要杀了他!再让太后杀了他爹!” 徐子宸听到这番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来放火,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些。 这就是朝廷赐婚给本世子平慧公主? 温柔贤惠? 不仅骂老子,还想绿老子? 好啊! 徐子宸一脚踹开房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平慧公主和丫鬟一愣。 丫鬟往外走,小心查看,却只看到房门大敞,没看到人影:“公主,可能是风吹开的。” 她话音刚落,便被徐子宸一掌劈晕,倒在地上。 浴桶中的平慧见状大惊,这丫鬟怎么莫名其妙就倒在地上了? 她正要呼救,却被徐子宸一手扼住喉咙。 平慧惊愕地看着眼前,没人,但能听到声音:“这么看不起本世子,那就跟着本世子回府吧。” 她瞪大了双眼,挣扎得水花四溅,然而她的反抗不过徒劳。 没过几秒,她便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徐子宸冷哼一声,随手从屏风上扯下一件衣物,将她湿漉漉的身体裹住,丢进小鼎。 临走,他看向掉落在一旁的金色小镜,也收入小鼎。 做完,他将房间点燃。 大火蔓延很快,府兵赶紧跑到平安缸取水,却发现平安缸全部被人毁了,里面没有一滴水。 …… 夜幕下,燕陵城头的火把映照,数百名士兵身披甲胄,紧握兵刃,目光坚毅,静候着命令。 城头上,司马罗站立不动,披着一身厚重的铁甲,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威严,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他的目光扫过远方黑暗的地平线,一手扶着腰间大刀,一手紧握城墙垛口。 他猛地喝下一口烈酒,摸了一把嘴道:“他娘的,爽!还是打仗爽,整天待在屋子里,老子都快发霉了!” 城下,几队士兵正忙着加固城门,运送箭矢与火油。 火光摇曳中,每个人的动作却有条不紊。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司马罗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他迅速转身,望向骑马飞奔而来的斥候。 “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切,“靠山王带兵逼进,距此只有三十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士兵纷纷侧目,脸色微变。 司马罗未动声色,只是目光微微一沉,缓缓吐出一口气。 司马罗声音低沉,冷静如冰:“多少兵马?” 斥候抬头,语速飞快:“五万步兵、两万骑兵,火炮八十门,预计拂晓抵达城下!” 司马罗闻言,眉头一皱:“老子干他娘了?搞这么多火炮来轰老子!” 这么多年,朝廷没有给北燕一门火炮去打狼戎。 现在竟然一下拿出八十门火炮来轰自己人! 司马罗缓缓转身,面向城下,目光扫过所有士兵,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战斗!今晚,给我盯紧每一寸城墙,弓箭手上墙,火炮手待命!” “是!”几名亲卫迅速领命,飞快分头而去。 夜色下,靠山王的队伍如一条钢铁长龙蜿蜒行进,火把的光芒将前路照得明亮。 七万精兵步伐整齐,战马嘶鸣,车载火炮的轮轴嘎吱作响。 行军队伍最前方的高杆上,悬挂着两颗人头,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那两张面孔依稀还能辨认——户部左侍郎杨廉,兵部左侍郎阮斌。 两人满脸狰狞,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靠山王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眉宇间写满杀意。 他一身黑甲,腰间挂着沉重的战刀,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闪着幽暗的光。 他的脸色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缰绳紧握,胸口上下起伏非常明显,怒气几乎要从胸口喷薄而出。 “杨廉、阮斌这两个蠢货,竟然瞒着本王,把兵器交给徐子宸那个小兔崽子。” 靠山王冷哼一声,眼神如刀,“换不到粮食也就罢了,连兵器,火炮都赔了进去,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他一想到这件事,胸口就如压了一块巨石。 上次在燕山遇到两个小贼没抓到,他心中早已窝火,如今又出了被骗炮的糟心事。 北燕的世子不讲武德,骗了武器却不要朝廷的盐? 他们凭什么撑下去? 难道……上次燕山跟踪到盐矿的人,和这个小畜生有关? 靠山王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心慌,好不容易得到的盐矿,要是被北燕先手一步抢了,他就亏大了,误了大事!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战马,微微眯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燕陵城……北燕的小畜生,本王就先把你废了,平慧也就不用嫁给你了。”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飞策马奔而来,几乎是喘着粗气冲到靠山王面前。 “报!报!禀靠山王,冀州城……被袭了!” “我们又被偷家了!” 第四十一章 准备偷矿 靠山王脸色骤变,猛地勒住战马,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目光如鹰般锐利,低喝一声:“你说什么?!” 士兵双膝跪地,喘息着禀告:“冀州城内,粮仓被烧,粮食全毁!还有,***府被袭……平慧公主现在不知生死!” 靠山王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握住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谁干的?!” 士兵低下头,声音颤抖:“属下不知,但属下认为,北燕可能要趁我们出兵燕陵城,要攻打冀州城!” 难道是北燕的那个小畜生? 靠山王李猿已经听说,上次虎牢口,徐子宸就出兵突袭潮涌关,玩这种老六手段。 可那个小畜生应该在平安镇才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龙虎山天师出现。 李猿看到他,皱眉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龙虎山天师摇头,将平安镇发生的事情向李猿解释完后,道:“蔡河不知去向,徐子宸也不知在哪……” 李猿怒道:“什么不知去向!那小子现在正在冀州城放火呢!” 龙虎山天师听闻一惊,不应该啊,平安镇离冀州城很远…… 难道是因为那个道士! 李猿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看着天师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本王的虎符呢?徐子宸的狗头呢!司卫十三骑去了半数!竟然没杀了他!” 龙虎山天师解释道:“王爷,突然出现一个道士,那道士会隐身,遁地,狡猾得很,我也拿他没办法。” 李猿蹙眉:“道士……那徐子宸呢?他什么实力?竟然能杀了司卫十三骑?他能杀蔡河?” 天师解释道:“实力一般,应该还有高手相助。” 李猿皱眉道:“难道是那个剑修?” 天师摇头:“不是剑修,我看了伤口,用的短刀。” 短刀? 李猿思索片刻,他虽然不能确定是谁。 但他现在能确定的是,徐子宸和这个道士,就是当然燕山那两个隐身的人。 “他娘的!” 李猿骂道:“害老子白出来溜一趟!” 李猿原本的想法是,借蔡河之手,拿到虎符后,再将蔡河杀了,嫁祸北燕。 这样他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掌握西北三十万铁骑的同时,还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发兵燕陵城。 为了得到蔡河的信任,他这才带着近十万军队出来溜一圈。 可没想到失手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府还被偷了,平慧公主也不知生死。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靠山王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了隐忍的怒火。 他看向远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北燕的小畜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本王的底线!” 他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将燕陵城彻底夷为平地,但想到燕山之行,盐矿已经暴露,他必须第一时间占领盐矿。 “传令全军,立刻停止前进,全军改道前往燕山!”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攻打燕陵城吗? 就算不打燕陵城,不是说冀州城失火,***府遇袭吗? 平慧公主可还在***府啊,也不管了? 就算不攻打燕陵城,也应该回守才对,怎么又去燕山。 但靠山王的命令没有人敢说不,纷纷领命改变方向前往燕山。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靠山王,在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死,包括他的姘头。 就算是公主,也没用。 靠山王看了一眼高杆上摇晃的两颗人头,冷冷开口:“徐子宸!今日的账,本王记下了!等本王将盐矿采了,再找你算账!” 说罢,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嘶吼着奔向队列前方,带着大军在夜色中向着燕山的方向奔去。 …… 燕陵城城头上,司马罗目光远望,眉头紧锁。 “太慢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冀州城的军队应该早就到达了,可怎么风平浪静? 这时,斥候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禀司马大人,冀州城的军队……改道了!” “改道?往哪儿去了?”司马罗疑惑道。 “往燕山方向去了。”斥候回答。 “燕山?”司马罗愣了一下,心中更加迷惑,“他们去燕山干什么?” 就在他想不明白时,一阵清风吹过,几道身影出现在城头上。 司马罗下意识地转头,目光骤然一亮。 是徐子宸,顾几道和柳清霜。 看到徐子宸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事。” 司马罗抬步迎上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徐子宸轻轻摆手,他本以为自己来晚了,可看着眼前风平浪静,疑惑道:“怎么,李猿的军队还没来?” 司马罗缓缓说道:“冀州城的军队改道,似乎是去了燕山方向。” “燕山?” 徐子宸先是一愣,接着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嘴角勾起。 原来,冀州城的安慰,平慧公主的安慰,甚至蔡河的安慰。 在靠山王的眼里,都没有盐矿重要。 本世子就让你去搞盐,等你搞完了,全是本世子的! 他看向司马罗,道:“你可知龙磷矿和赤焰矿两座矿山,驻扎了多少兵马?” 司马罗略微思考,道:“老夫记得,周围应该有四万精兵,但矿山干活的,不多。” 徐子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司马罗可太清楚他这个样子了,当即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 徐子宸目光从远处扫过,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龙鳞矿和赤焰矿,都是本世子的了!” 第四十二章 压抑久了,需要发泄 司马罗闻言,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徐子宸的打算。 “臭小子原来你打这个算盘。”司马罗笑道,“老夫给你准备兵马!” 徐子宸淡淡说道:“不,虽然李猿去了燕山,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燕陵城的防守交给你,我一个人去。” 司马罗惊讶道:“你一个人?” 徐子宸点头:“一人足以。” 从城门离开后,顾几道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开心地去燕花巷听曲。 徐子宸将熟睡的徐家宁送回王府,找来大夫查看她的身体。 大夫检查后,告诉徐子宸小家伙只是被下了蒙汗药,明日就能醒过来。 徐子宸这才松了口气,卓宝庆现在运送物资到边境,没人照顾,只能叫来秦瑶,看着徐家宁。 做完一切后,他从小鼎里拿出地图,骑上小黑马,前往矿山。 夜色沉沉,月光冷清地洒在矿山的荒凉之地,周围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矿山的外围,石墙和铁栅门紧闭,偶尔有几声锤击岩石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 几百名被束缚的百姓,他们衣衫破烂,眼神涣散。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痕,血迹斑斑,甚至有些伤口处已经腐烂发臭。 但他们只要没死,就需要一直干活。 年幼的孩子、身形佝偻的老人,甚至有些病弱的中年人。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铁锤或镐,闷着头开采矿石。 不远处的几名监工在一旁,围在桌前吃着酒。 他们手拿鞭子,眼神时不时地扫过他们。 “快点,别磨蹭!明天还想不想吃饭了!” 一名监工喝大了,他起身,走向一角,猛地踹向角落的那名老人。 一个小男孩正在拉着一个佝偻的老人的手,声音哽咽,哀求着:“爷爷,别做了,休息一下吧……大爷,我爷爷快不行了,你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小男孩的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但他仍旧死死拉住老人,生怕他倒下去。 老人的面色苍白,浑身瘦弱,双手早已没有力气去握住工具。 可就在他要倒下的时候,那名监工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狠狠抽下。 “啪!” 一声脆响,鞭子狠狠甩在了老人背上。 老人顿时一个踉跄,痛苦地倒在地上,喘息急促,嘴里甚至都已经发不出声音。 小男孩吓得眼泪几乎要涌出,他拼命地拉扯着老人,“爷爷!爷爷!” 然而监工冷笑一声,冷血地举起鞭子,又一次抽了下去,“废物!” 他一边骂着,一边挥鞭,像是喝大了在发泄。 随着最后一鞭的打下,老人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接着脊背弯曲着摔倒在地上。 小男孩双手用力抓住老人的衣服,不断地摇晃着,哭喊着:“爷爷,醒醒!不要死!不要死!” 眼看着老人已经没有了反应,监工一脸冷笑:“活该,谁让你这么废物,干不了活,就是浪费粮食,他娘的,你们不知道现在粮食多珍贵!” 他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短刀,划过空气,直插进了那名监工的喉咙。 “噗!”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面。 小男孩愣住了。 正在喝酒的几名监工瞬间起身,立刻拔出腰间的刀,警惕地扫视四周,怒吼道:“谁?!” 说话间,徐子宸猛地从跃起,身形如风,刹那间来到几名监工身旁。 瞬间,几名监工全部倒地,死状凄惨。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徐子宸杀死监工,愣住了。 片刻后,他猛地恢复了意识,猛地转身,奔向一旁的岩石堆,从中捡起一块大石头,双手死死抓住,泪水不禁再度涌出。 “你杀了我爷爷!你也该死!” 他几乎是疯狂地喊着,眼神通红。 没有任何犹豫,小男孩用尽全力将石头高高举起,疯狂地砸向已经倒地不起的监工的尸体。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石头砸在监工的头上,溅起一阵血花。 “砰!砰!” 他在发泄,徐子宸也没有阻止。 直到石块在小男孩不断的砸击下完全碎裂,监工的头颅也被砸得不成人形。 小男孩的呼吸急促,眼中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双手因过度用力而垂在身体两旁。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令人无法言喻的满足和释然。 这时,周围几百名监工围了上来,但没有太过靠近徐子宸,怕惹的眼前的人不高兴。 他们都看到了刚刚徐子宸杀监工,不过瞬息之间。 那想杀他们就太容易了。 徐子宸从监工身上找到他们手脚拷的钥匙,丢在他们面前,道:“离开这里。” 他们面面相觑后,却没一人上来取钥匙。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我们……我们来自中原。” 一个看似年老的劳工走了上来,面色憔悴,带着几分无奈。 “是朝廷把我们带到这里的,我们本来是徭役。就算我们离开这里,往哪里去呢?回不到中原,出去还会被抓回来,连命都保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淡,甚至眼中没有绝望。 周围的劳工都低下了头,眼中没有丝毫希望。 他们过的,是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日复一日的挖矿,再挖矿。 徐子宸眉头微皱,但片刻后,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那一群人。 “我只解开你们的手脚拷,走不走就随你们。” 他沉声说道,语气有些复杂。 “你们离开后,可以前往燕陵城。自会有人安置你们。” 话音落下,那些劳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感到不可置信,但随即又有些动容。 徐子宸没有再多说,转身看向那名小男孩。 他蹲下身,目光温和了几分,问道:“你知道他们的矿车在哪里?” 小男孩抬起头,泪眼婆娑,他审视了徐子宸片刻,点了点头,道:“在矿山的另一边,今年的矿都在那里了,他们每天都会把我们挖的矿拉到那里。” 徐子宸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劳工离开。 他能帮到的,只有这么多。 徐子宸按着小男孩的指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矿山的另一侧。 这一带被数倍的兵力所把守。 他透过一片荒凉的沙石堆,终于看到了一座堆积如山的矿石堆。 上千辆满载矿石的矿车黑压压的一片,随时准备带着这些能做武器火炮的矿石,运往中原。 “哎,最近不太平,堆积了一年的矿石,一起运走,希望这次能顺利。”一个士兵低声说道。 “是啊,都怪北燕这些反贼,害的老子现在累死累活的干!”一个士兵应声道。 徐子宸目光一扫,注意到一名士兵手中握着一本册子,正在仔细地记录每一辆矿车。 徐子宸默默靠近,躲在一旁的矿堆后,等那士兵走近,一刀毙命,将尸体收入小鼎。 徐子宸快速收回短刀,迅速剥下士兵的外衣,换上他那套军装。 整理好衣服,稍微调整了一下姿态,徐子宸便模仿起那士兵的动作,抬起手中的册子,开始检查每一辆运送矿石的车。 他走到第一辆车前,按照士兵的检查方式,掀开车上的挡布,接着,眼睛微微一扫,迅速将车上的矿石一一收进小鼎,再盖上。 一辆接着一辆,终于,徐子宸将最后一辆矿车也处理完毕。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低沉声:“你是谁?” 第四十三章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徐子宸瞬间紧张,眼睛微微一眯。 他缓缓转身,见到一名和普通士兵不同着装的军官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审视着他。 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怎么没见过你?” 这人疑惑时,没有闹出动静,而是迈步走向矿车,掀开了车上的布帘。 徐子宸心中一紧,心想完了,这要是被看到车上的矿都没了,就暴露了。 他悄悄摸向身侧的短刀,手指紧紧扣住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军官低头看了看矿车,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车厢。 一刹那,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腕微动,准备给这人致命一击—— 然而,军官忽然开口:“贪了多少了?不知该孝敬一下本官?” 徐子宸心中一震,身体微微一僵。 啊?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低头哈腰,笑得谄媚:“是,是,是小的不懂事了。” 说完,他偷偷从小鼎中取出两张千两银票,小心递到军官面前,态度恭敬。 军官接过银票,随即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额,一千两银票的面额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他随手将银票塞回了自己的怀中,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还给徐子宸。 “新来的你很不错,弄了不少啊,大家一起发财。” 长官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早已不以为然。 然后,他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开,吹着口哨,步伐轻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徐子宸愣了愣,盯着那张一千两的银票,心头稍微松了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大事。 徐子宸接下来都很顺利,也没有任何检查的人,就连周围守卫的士兵都少了很多。 看来是刚刚那名长官收到钱,满意了,给他行了方便。 那既然这样,他自然不会客气。 把小鼎装得满满的,才离开。 小鼎在他神识大成以后,空间又变大了,装下这些不在话下。 徐子宸从矿山离开,并没有直接返回燕陵城,而是选择绕道回到了平安镇。 到了平安镇,他迅速将小鼎中所装载的矿石全都放在了镇中一个隐秘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燕陵城。 他在城门口停下,指挥着看守的军官,吩咐道:“如果有一群矿山的人过来,给他们安排去平安镇。” 看守军官虽不明白,但立刻应诺。 到了城内,徐子宸的目标非常明确,他来到了赵志杰的灵堂。 这里白色的纸幡随风飘动,周围的百姓都低声议论,气氛压抑且肃穆。 他站在赵志杰的棺椁前,心里不是滋味。 片刻后,他低声自语:“赵志杰,我把蔡河给你带来了。” 说着,他从随身的小鼎中取出已经被挑断四肢、奄奄一息的蔡河。 蔡河在大量蒙汗药的作用下,还处于昏迷状态。 徐子宸给他喂了一颗药丸,不多时,蔡河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如坠冰窖。 “你……”蔡河的声音沙哑,他有些喘不过气,“你想干什么?” 徐子宸目光冰冷,指着赵志杰的尸体:“做什么?当然是让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蔡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惶恐不安,他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徐子宸,突然发出一阵哽咽的声音:“我……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忏悔,我对着赵大人忏悔!” 蔡河看着赵志杰的棺椁,低头道:“赵志杰,我错了,我不该……不该那样对你,求你原谅……” 渐渐地,燕陵城的官兵也被吸引过来,司马罗也出现在此。 就在此时,蔡河猛地抬起头,目光透着一丝求生的希望,声音变得急切:“司马罗!司马罗!只有你能救我了!你替我求情!你看,我要是死了,我母亲一定会发兵攻打燕陵城,燕陵城拿什么和朝廷斗!!” 听到蔡河的求饶,司马罗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目光冰冷。 徐子宸冷笑一声:“别说***了,就是皇上来了都没用。” 蔡河连忙跪倒在地,头撞得如鼓般:“大人!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请你放我一命!” “你到现在还只是想着活命是吗?” 徐子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蔡河,淡然地说道:“如果忏悔有用,要刀做什么?” 他手中燕翎一挥,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蔡河的后脖子,寒气逼人。 蔡河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嘴唇颤抖着发出哀求的声音:“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我真知道错了!” 蔡河的身体在地上摇晃,似乎是想跪下,但因四肢已经被挑断,无法支撑,最终只能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要不算了吧,他可是***的唯一儿子,杀了他,燕陵城可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说话之人身上。 紧接着,又有一声不满的骂声响起:“孬种!我燕陵武夫不怕打仗!” 气氛骤然紧张,许多人开始低声议论,眼神闪烁不定。 然而,徐子宸的盯着蔡河,他的手一抬,刀锋一闪,风声如龙啸。 手起刀落,燕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蔡河的人头应声落下,滚落到赵志杰的棺材旁。 徐子宸不为所动,平静地看向棺材里的赵志杰:“赵大人,你可以安心去了。” 就在这时,蔡河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那本应已死的尸体,突然化作了一团黑烟,迅速升腾而起,转瞬间化为一张人脸,飘浮在空中。 那人脸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怨恨和杀意。 如无形的鬼魅,纠缠在空中,目光死死盯着徐子宸, “徐子宸!”那人影怒吼道,声音充满了滔天的仇恨,“你坏我好事!” 徐子宸眼神一寒,准备再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顾几道。 他双手捏诀,口中默念道法。 只见顾几道的手掌一挥,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如长矛般直刺向空中的黑烟人脸。 第四十四章 镜花水月 顾几道射出的金光直逼黑烟而去。 黑烟的身影猛地一震没等金光刺入。 黑烟散开,化作一阵风飘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子宸皱眉,看向顾几道:“这是什么?” 顾几道看着空中的余波,皱了皱眉:“龙虎山法术,通过阴气凝聚而成,是一具分身。” 分身? 搞了半天,这蔡河只是一具分身? 可蔡河为什么要借助龙虎山的力量分身,而且他刚刚说的一句话,让徐子宸很疑惑。 坏他好事,难道蔡河分出一具身体出来,另有所图。 那图的是什么。 这时,顾几道的声音传来:“他这分身代价不小,你砍了他的头,他至少损失一半的寿元,不亏。” 行吧,不亏。 但远远不够,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将他斩了! 徐子宸将赵志杰下葬后,回到王府。 他没有直接回到房间,而是到了王府的地牢。 地牢中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他把小鼎内,昏迷的平慧公主放了出来。 她的身形微微蜷曲,披散的黑发遮住了脸庞。 徐子宸低头扫了扫她的样子,微微一笑,心中默道:什么狗屁大虞八大美女,秦瑶比你好看多了。 他转身走向旁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水桶,那水桶里的脏水不知放了多久。 徐子宸猛地将水泼向平慧公主。 “啪!” 一声水花四溅,平慧公主瞬间被冰冷的脏水浇透,湿漉漉的衣衫紧贴着她的皮肤,头发乱作一团,脸上还残留着水珠,眼睛猛然睁开,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颤抖着身体,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愤怒。 “你是谁?你敢这样对本公主?” 平慧的怒目而视,嘴唇微微颤,“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劝你赶紧把本公主放了,不然灭你九族!” 她是被徐子宸从浴桶里抓走的,所以她现在一丝不挂。 徐子宸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突然想到什么。 他缓缓靠近她,声音轻蔑:“我是蔡公子派来的,说吧,李猿这次来北燕到底有什么目的?” 平慧公主愣住,摇头:“不可能!蔡河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试图调整情绪,脸色渐渐恢复了冷静,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本公主知道了,你是想要钱,你把本公主放了,金山银山本公主都给你。” 徐子宸嗤笑一声:“头脑简单的女人,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只好玩爽了再把你杀了。” 听他这么说,平慧脸色大变,她可是公主,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人玷污,她应该在皇宫里过好日子才对啊! 平慧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都怪北燕世子,徐子宸。 如果不是太后将她许配给徐子宸,她也不会来到北燕这个地方,也不会遭这罪。 平慧颤抖的声音道:“我说了你会放我走吗?” 徐子宸挑眉:“当然,只要你说的消息对我有用。” 平慧变掉眼泪便说道:“我只知道李猿这次来到北燕是为了钱,别的,我不知道。” 为了钱? 徐子宸心头一紧:“什么钱?” 平慧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偶然听到的,他说如果这次来北燕顺利,就有了银子,不愁大业不成了。” 徐子宸皱眉。 大业,什么大业? 他知道李猿这次来北燕是为了盐矿。 有什么能比盐矿还值钱? 那他口中的大业是什么。 历史上能被称作大业的…… 难道他要造反? 徐子宸沉声道:“他是不是养了很多兵马?” 平慧摇头,接着大吼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说会放我走的!” 接着,徐子宸从小鼎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光滑如水,散发着微微的青光。 他缓缓地把镜子举到平慧公主面前,眼神冷静地凝视着镜面,问道:“这是什么?” 平慧公主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垂下眼眸,语气有些支吾:“没什么,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徐子宸眉头微挑。 他记得上次自己在镜中看到的那道模糊的人影。 他冷笑一声,道:“真的?。” 平慧公主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抬头看向徐子宸,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徐子宸冷声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那你就永远待在这里。” 平慧公主咬了咬嘴唇,终于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镜花水月,大虞花神制作,我这个是分镜。”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急切,“平时,我就拿它来打发时间,能看到主镜所照的一切。” 徐子宸沉默片刻,眼睛锐利地注视着她:“怎么看?” 平慧公主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试图从徐子宸手中拿回铜镜,轻声道:“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徐子宸将铜镜给她。 她拿过镜子,轻轻对准镜面,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声喊道:“我是平慧公主!救我!救我!” 就在平慧公主喊出声的瞬间,徐子宸毫不犹豫,猛地用手刀劈向她的颈部。 “啪!” 平慧公主的身体一软,眼神瞬间涣散,昏迷过去。 徐子宸立刻将铜镜翻到自己面前,紧紧注视着那光滑的镜面,只见镜中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字迹迅速滑过,如同弹幕一般快速滚动着。 “什么平慧公主?救谁?” “难道是大虞的平慧公主?” “她不是被送到北燕做世子妃吗?难道出了什么事?” “……” 这些问题不断出现在镜面上,徐子宸的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按照刚刚平慧所说,这只是分镜,能看到主镜,说明并不能看到分镜所照到的地方。 这他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镜面上的字句突然停止了,屏幕似的画面静止了片刻,然后—— 一个陌生的、美丽的女人脸庞突然出现在镜面上。 女人出现后,屏幕上的小字再次滚动。 “浅游娘子,你现在在哪里呀?” “刚刚有人说她是平慧公主,救她,是怎么回事?” …… 只见镜面上的浅游娘子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谁在开玩笑吧。” 屏幕上有人说道:“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的,装谁不好,非要装公主!” 第四十五章 好孩子能吃十几碗饭 镜面上的景象再度变幻,一张清丽的面容缓缓浮现。 浅游娘子的神情带着些许疲惫,眼下微微泛青,眉眼间透露着一股疲态,显然并没有休息好。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低沉而慵懒:“别提了,奴家现在在冀州城,昨天夜里,冀州城大火,***府都被烧了。我要赶紧回京城,西北真是太危险了。” 这话一出,镜面上立刻出现了纷纷扰扰的小字。 各种各样的问号和疑问迅速闪过: “什么?***府被烧了?那刚刚平慧公主的求救,难道是真的?” “看来是真的,天呐!西北军难道真的像传闻中说的,要反了?” “公主被抓,真是闻所未闻!” “西北局势怎会突然这么乱,难道真的是平慧公主的求救消息传出来?” “别管了!那都是朝廷的事情,浅游娘子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徐子宸惊讶地看着镜面上的字,这镜子,直播啊? 这么多年,京城的东西很少往西北送,有这种好东西,竟然都没机会传到西北。 如果将这东西用在军队,那多方便? 狗日的朝廷天天不务正业! 但又研究了一会儿的徐子宸,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原来,这个镜子是京城花神所制,主镜只能是花神所赠的教坊司女子才能使用。 每一面主镜所照之处,花神都能看到。 而且没面主镜,从不外传。 如果你要是抢了主镜,那你必然会遭到花神的报复,她随时都能定位镜子的所在。 花神在京城的地位很高,就连太后和皇上,也不能随意驱使花神。 所以强抢,不行。 徐子宸立刻有了想法,若是能让花神为自己做一个主镜,再分发到各个军官手上,这样他就相当于有了一个移动电话,战场上随时变化,何愁打不赢? 可如何才能让花神为自己做一个主镜? 这时,镜面中的浅游娘子缓缓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语气也变得更加急切:“西北太危险了,我要回京城,一号大人,我能回去吗?” 不多时,镜面上出现一行小字,一号:“西北三州,你只到了陵州和冀州,还有燕州没去,回来作甚?” “回来可以,这一百两黄金,别要了。” 没多久,又有一行小字飘过。 二号:“我说一号,你不要这么凶行不行,人家浅游娘子为了你这一百两黄金可是在西北行走了半年,现在西北这么危险,想回来,人之常情嘛!” 浅游娘子看到二号说的话,感动得快要哭了,说道:“二号大人的体谅,奴家谢过了。” 正当她感动之余,二号接着飘过一句话:“浅游娘子一定是觉得一百两黄金少了,我再出一百两黄金!这下可以了!” ??? 浅游娘子满脸的问号。 她是想要钱,但她更想活啊! 眼下西北局势这么危险,她一个女子,就为了一百两黄金,不,两百两黄金,就要以身犯险,给京城这些富家哥看看从没有见过的西北? “好。”浅游娘子果断答应。 对,就是为了两百两黄金。 有了这两百两黄金,浅游娘子回到京城后,就能为自己赎身,找个正常人家嫁了,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而且还是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要为了自己的后半生搏一搏。 虽然有危险,但比在教坊司伺候那些公子哥,赚得多了。 徐子宸也想说话,但他怕会暴露,所以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他想起刚刚平慧公主对着镜子说话,就有字出现在镜面上了,所以他试着说了一句—— “嗯嗯。” 镜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这个镜子需要像小鼎一样,将神识探入? 徐子宸试着探入神识,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挡了回来。 看来这个镜子已经被平慧绑定了,所以自己再探入神识没用。 只能下次再想办法了。 徐子宸又看了一会儿镜面,得知浅游娘子准备明天起程来到燕州后,将铜镜收入小鼎 。 徐子宸站在地牢的门口,沉思片刻。 他摸了摸下巴,望着面前这位满身污渍的平慧公主。 如果继续将她打晕,灌上蒙汗药放入小鼎中,迟早会饿死的。 想到这里,徐子宸转身走向地牢外。 他叫来婢女,指示她道:“去找些衣服和吃的,带到地牢来,看好地牢里的这个女人,若是出了问题……” 说着他抬起手,做出凶狠动作:“本世子砍了你们!” 婢女吓得后退,应命,匆忙去准备。 徐子宸离开地牢后,准备前往秦瑶住处,想着徐家宁应该已经醒了。 想到那个扎着可爱发髻,圆蛋脸的可爱侄女,他不禁笑了起来。 终于有个家人了。 他刚走到秦瑶的院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秦瑶的声音:“家宁,快把石桌放下,小心点!” 他皱眉,走了进去,眼前的情景让他愣住了。 只见徐家宁小胳膊小腿举着比她还要大五倍的石桌,满院子来回跑着。 她一边跑,一边嚷嚷着:“我娘说了,只有好好锻炼,才能保家卫国!我才不是舅舅那样的废物呢!” 徐子宸心中一震,眼前的小家伙,展现出的力量远超常理。 他下意识地皱眉,心头涌现出一连串疑问。 这孩子,有如此强大的力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儿童能做到的。 徐家宁并非徐子樱亲生,她的身世是个谜。 蔡河之所以在半道就把这孩子抓走,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找自己报仇,可能是另有目的。 “难道她的身世不一般?” 徐子宸调整好情绪,走近院子。 看到徐子宸,秦瑶一脸难色地迎上来,道:“这孩子,好大的力气,奴家根本劝不住她,而且她……” 徐子宸疑惑道:“怎么?” 秦瑶很小的声音,怕被孩子听到:“这孩子,好能吃,顿能吃十几碗饭……” 徐子宸听闻倒吸一口凉气,十几碗饭,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三倍。 他嘴角抽了抽,你娘把你送回来,不会是因为边境没粮养不起你了吧! 就在这时,徐子宸头顶一片黑,巨大的石桌向他砸来! 第四十六章 以后每天都吃凤凰 徐子宸眼疾手快,瞬间挡住了那巨大的石桌,轻飘飘地将其放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子宸看向徐家宁,眉头微皱。 \"你是谁啊?\" 徐家宁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徐子宸。 徐子宸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砸我,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徐家宁皱了皱眉,委屈道:“啊,我滑手了嘛……” 她语气轻巧,然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猾。 虽然那一瞬的狡黠极为细微,但却被徐子宸捕捉到了。 “呵。”徐子宸嘴角微勾。 这小家伙…… 徐家宁见徐子宸没有生气,小手在空中挥舞着,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不过你挺厉害的嘛,比那些穿铁片的叔叔离开,他们都不一定能接住我扔的石头。” 说完,她摸了摸头。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并未当场揭穿她,而是随即微笑道:“好,既然你滑手了,那我们就当作没发生过。”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和地说道,“不过,记住,以后不要随便乱砸东西,知道吗?” “好吧。”徐家宁双手叉腰,显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徐子宸无奈摇头,她知道徐家宁在敷衍他,但对付小孩儿,徐子宸有一套万能公式—— 吃。 “你吃过凤凰吗?” 徐子宸低声笑道。 能让一个小孩子安静下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食物将她套住。 尤其是这种一顿吃十碗饭的孩子。 果然,徐家宁一听到“吃”的字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脸的期待。 “你要给我吃的?” 她直接跑到徐子宸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徐子宸点点头,“家里有烤凤凰。” “烤凤凰,是什么呀?” 徐家宁常年待在边境,她每天吃得最多的,就是一些狼肉,马肉,偶尔能吃上一顿羊肉,还真没听说过凤凰是什么东西。 徐子宸微微一笑,拉着她的小手,就往厨房走去。 徐子宸给她烤了一只鸡。 徐家宁一边抱着鸡腿啃,都快哭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她嘴里喊着大块的肉,呜呜道:“凤凰真好吃,以后我能每天都吃吗?” 徐子宸点头:“当然,只要你别调皮,叫声舅舅。” 徐家宁不假思索,道:“舅舅!” 徐子宸笑了笑,拿捏。 陪玩孩子以后,徐子宸动身,前往燕山。 李猿带着军队前往燕山肯定是为了盐矿去的。 这次,他也要让李猿空手而归。 燕山深处,李猿带着几万兵马在崎岖山路上转悠了整整一天,依旧没有找到上次盐矿的踪影。 他站在山崖上,手中紧握地图,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四周,很是不解。 \"没错啊!就是这里!\" 李猿记得很清楚,就是这里,可现在,盐矿凭空消失了。 身后,黑色道袍的龙虎山天师走上前,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眼前。 他手一挥,黑色烟雾向山中快速飘去,但片刻后,像是撞到一面墙后,消失不见。 龙虎山天师闭目感知片刻,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皱,“这片区域,似乎被能量干扰了。” “干扰?”李猿眉头一挑,面露不解,“这不可能,山川地理有常,不可能凭空消失。” 天师皱眉,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处痕迹,低声道:“不,是被人改了规则,这片地方,已经不再是自然的地理法则,而是被人为改变了。这种力量……是儒家阵法!” 李猿猛地一惊,愣在原地,神色复杂。 儒家阵法? “儒家阵法?狗日的儒家,朝廷留他苟延残喘至今,竟不知好歹,坏本王好事?” 李猿沉声道,“早就听说儒家擅长阵法,但从未见过有如此强大的阵法能将整个地方的地理格局都改变,甚至连山脉都能被扭曲。” “难道儒家又出了圣人?” 想到前段时间冲天而起的青光,李猿眉头一挑,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既然如此,就砸了这阵法!” 他缓步走到山脊前,脚下踏实,双拳紧握,蓄力之间,地面震动。 他抬起手,目光直视前方。 他猛地一声怒吼,双拳合并,伴随着一股无穷的力量,向前猛砸而去! 这一拳,犹如雷霆之怒,带着震天的气势,狠狠地击向山脉。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震动,整个山头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山石飞溅,尘土弥漫。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突然自山脉深处出现,直击向李猿。 “当——” 李猿的拳头与青光撞击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反震。 李猿的身体如遭重击,被震退了数步,几乎摔倒在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那一击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就在此时,一位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身穿儒袍,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抹不屑的微笑。 他缓缓走到李猿面前,冷冷开口:“靠山王,别来无恙。” 李猿微微皱眉,随即心中一惊:“贾元胤!你搞的鬼!” 贾元胤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的目光透过李猿,冷冷扫过远处那片崩裂的山脉,轻声说道:“我儒家早与朝廷立下规矩,儒家不出世,不涉政,朝廷也不再打扰我白鹿书院。” “现在,靠山王竟来这里闯阵,砸了我的阵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朝廷要反悔?” 李猿的心中一沉,冷哼一声:“反悔?你白鹿书院说不涉政,可设下法阵做什么?!” 这些在李猿的眼里,都是钱啊,有了这些盐矿,他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贾元胤淡然道:“老夫不知道靠山王此言何意,此处是我儒家龙门,自然有护门法阵。” 接着,贾元胤看向法阵方向:“靠山王难道在这里藏了金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又凭空出现,同样穿着黑色道袍,身上带着“天”字字样。 “靠山王,***派我来请您速速回冀州城。”来人说道。 贾元胤看到后大笑:“多少年了,白鹿书院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靠山王,两名龙虎山天师,不如留下和老夫下棋品茶?” 李猿看着刚来的天师,一时语塞,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有盐矿的事情。 尤其是***,朝廷。 既然有法阵在此,他进不去,别人也进不去,只能再找机会,和贾元胤谈判,让他取矿了。 李猿转身,下令:“走!” 第四十七章 蛇妖 从燕山走后,李猿弃马奔跑。 他脚步急促,整个人如同一阵狂风,迅速掠过山路,飞驰荒山野岭。 让李猿有些惊讶的是,他身后,那个黑色面罩的天师紧紧跟着他,速度竟然不比他慢。 他头也不回,问道:“***这么着急叫我回去,出了什么事情?” 天师沉默不语。 李猿眉头一挑,忽然停住了脚步,迅速回头,眼神锐利如刀锋。 他目光锁定把脸藏在黑色面罩下的天师,声音低沉:“***怎么知道我在燕山?而且,***不是闭关了吗?你到底是谁?” 天师静静地注视着李猿。 他的气息突然暴涨,如一座山峦伫立在李猿面前,低沉地开口:“要你命的人。” 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 李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下一秒,他骤然爆发出巨大的气息,全身肌肉紧绷,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猛然扑向天师。 “嘭!” 空气中发出如雷霆般的爆炸声,李猿的拳头狠狠砸向黑影。 五品巅峰,距离四品只有一步之遥,力量恐怖无比。 山石裂开,空气震荡。 然而,天师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气息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李猿的拳头穿过空空如也的地方,剧烈的空气爆炸震得他略微后退。 李猿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心中微震,骤然转身,他的目光锁定了天师重新出现的位置。 没有一丝犹豫,李猿再次出拳,这一拳比刚才更为强烈,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气息,直指天师的胸膛。 “咔嚓!” 拳头和一道巨大的黑影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整片天地仿佛被这股气势压得寸寸崩塌,周围的树木倒伏,岩石碎裂。 巨大的力量将黑影的形态直接压扁,空气中的涡流甚至将周围的树木拉扯成断片。 然而,这道黑影竟然突然变化成一条巨大的黑蛇,蛇尾在空中猛地一扫,带着强大的威压向李猿扫去。 那条蛇的尾巴如同战锤般狠狠砸向李猿,气流剧烈碰撞,山石碎裂,地面破开。 李猿的眼中闪过惊讶,他反应极快,迅速低身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蛇尾的致命一击。 蛇尾轰击在地面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尘土飞扬,岩石四溅。 李猿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你当本王大虞第一武夫,是摆设?” 随着话音未落,他猛吸一口天地灵气,身体骤然变大,双拳蓄势待发,旋即一拳轰出! 这拳如同雷霆爆发,空气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拳头化为一道巨大的气浪,直扑那条正在挥动蛇尾的妖物。 “轰!” 一声巨响,拳风破空,直接击中那条庞大的蛇尾。 蛇尾原本如铁锤般横扫而来,却在李猿的一拳下被轰得皮开肉绽,巨大的力量让蛇尾瞬间被击中,顿时血肉模糊,蛇皮裂开,鲜血喷溅。 蛇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显然被这一拳击中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那条原本强悍的蛇尾如断了的战弓般垂了下来,随即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李猿并不放松,常年征战的他知道,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立刻加大力度,冷眼看着蛇妖痛苦地挣扎,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箭般冲向妖蛇的头部。 “嘶——” 蛇妖发出低沉的嘶鸣声,猛地张开巨口,剧烈地吐出一团绿色的毒雾。 那毒雾带着撕裂灵魂的毒性,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李猿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敢再吸收天地灵气,迅速捂住口鼻,全身气血运转。 然而,依旧有一股毒性通过他的口鼻侵入,瞬间在体内扩散,几乎让他感到眩晕。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急速运转内力,试图将毒气逼出体外。 毒雾弥漫开来,李猿的身体迅速动作,如同脱缰的野兽,他的双拳猛地轰击在周围的岩石上,以排解体内毒气。 “该死!” 李猿低吼一声,气喘吁吁地站立在原地,他的目光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 等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毒雾渐渐散去,李猿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脚下,发现地面上已经没了那条巨蛇的身影,只剩下一段缠绕在岩石上的黑色长发,静静地在风中飘动。 李猿走过去,抓起那一段长发,目光深沉,心中暗暗猜测:“女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而更加冷峻。 “妖族?” 李猿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离开,却在这时,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前一阵发黑。 他猛地低头,嘴中突然一阵翻涌,接着“哇”的一声,他吐出一口鲜血,黑色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轨迹,滴落在地面上。 即使他武艺高强,真气深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该死!” 李猿低吼一声,封住自己气血,暂时不让毒素扩散,飞速前往龙虎山。 …… 与此同时,徐子宸刚踏入燕山的边界,眼前便是撤退的大军,山间的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但徐子宸并未停留太久,继续朝着燕山的深处而行。 才刚进入燕山不久,一道青光化为一道身影。 徐子宸定睛一看,贾元胤。 他一身衣袍已经被洗得发白。 贾元胤没有多言,直接将徐子宸带回了白鹿书院。 途中,他便向徐子宸解释盐矿之事:“不必担心你那些宝贝,我已布下阵法。” 徐子宸听后,目光闪了闪:“院长知道那是什么?” 贾元胤笑了笑:“盐和石头,我还是分得清的。” 徐子宸尴尬笑了笑,随即开口道:“院长,那若是我想进入那阵法之内,又该如何?” 贾元胤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你难道忘了,你身上的那条小龙吗?” 第四十八章 朝槿姑娘,嫁给我儿如何? 徐子宸一怔,赶紧问道:“院长,我也不清楚那条小龙是怎么出现在我的神海里的,我该怎么还给你?” 贾元胤淡然一笑,目光深邃:“它本来就不属于我,既然它喜欢在你那,你可以先将它放在你那里。不急,不急。” 那小龙随着自己修炼,日渐茁壮,他的修炼速度也因此倍增。 如此宝贝,既然你不着急要,那我当然不急。 徐子宸刚看到白鹿书院,就看到陈月生穿着不合身的儒衫,探头探脑地看向他的方向。 看到徐子宸的瞬间,陈月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见到了久违的亲爹,飞快地朝徐子宸跑去。 他一到徐子宸面前,激动地紧握住他的手,激动道:“恩人,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快,带我走!” 说着,他就要拉着陈月生离开。 徐子宸轻咳两声,淡淡道:“我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而且,我还帮你找了一个好差事!” 陈月生听到“好差事”几个字,眼神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好差事?” 徐子宸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愁容:“造反,干不干?” 陈月生眼睛瞬间睁大,激动地笑道:“好啊!造反!我当然干!” 他这辈子最想干的,就是一炮轰死狗皇帝。 可徐子宸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可是我们缺兵器,还缺火炮。我这儿有一些原矿,但差一个匠师。等我找到匠师了,再来接你!” 陈月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拍了拍手,笑得眉开眼笑:“哈哈!好兄弟,你找对人了!我……咳咳,老子就是匠师啊!” 徐子宸假装不知道,狐疑地看向他:“你?别逗我了,我需要的是能打造振刀、火器的匠师。陈兄,我并不是看不起你,但这至少得是兵家六品以上的匠师。” 陈月生听了,冷哼一声:“哼!小小六品匠师算什么?我说我能做,就是能做!好兄弟,只要你带我走!多少武器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这时,站在一旁的贾元胤淡淡开口:“行了,行了,别吹了。给你一座矿山,你能做出来?” 陈月生拍着胸口,满脸信心:“别说一座矿山,给我两座,我也能做出来!” 话音刚落,陈月生的身体突然冒出一道青光,那青光如同活物,迅速缠绕着他的身体两圈后,入体消失不见。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贾元胤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陈月生眼睛一瞪,怒气上涌,没忍住大声吼道:“老不死的!你又给老子下了什么套!” 就在这时,陈月生突然如遭雷击,整个身体剧烈颤抖,眼神迷离,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徐子宸目瞪口呆,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眼中满是心疼:“陈兄,要讲点礼貌啊……” 不管陈月生,徐子宸转向贾元胤,神色认真道:“院长,您应该和我爹很熟吧?” 贾元胤面无表情,点头道:“不错。” 这一点徐子宸早有推测。 当年司马罗曾提过,带着徭役造反的人,最后被他父亲带走藏起来了。 既然他们藏在了白鹿书院,那就说明贾元胤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同一般。 徐子宸继续问道:“我爹去京城,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贾元胤略作思索,淡淡道:“他的事我不清楚,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他很安全,你不必担心。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尽管开口?” 徐子宸有些意外,儒家修行什么,他虽不太清楚,但贾元胤这种高人显然不是什么随便帮人的人物,不然这些年他们也不必避世了。 他又问道:“院长,您可知道巫师?” 贾元胤点了点头:“知道,他们的巫术能操控天地之力,能支配尸体。” 徐子宸思索了一下,脑海中浮现起自己死于雷劈的情形,便问道:“那巫师能调动天雷吗?” 贾元胤点头:“若能达到四品,确实可以调动天雷。不过那是凤毛麟角。” “那能操控尸体的巫师,是几品?”徐子宸继续问。 “六品。”贾元胤回道。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语气坚定:“我要去趟边境。” 他心中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赶往边境,去援助他的姐姐。 士兵回来时曾说,徐子樱为了除掉操控尸体的巫师,已独自一人出关前往狼戎。 这时,贾元胤提醒道:“巫师最不怕的就是武夫,你这么去,几乎是送死。” 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巫师怕不怕武夫,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他们杀我北燕将士,伤我家人!老子一定要亲手砍了他!” 贾元胤挑眉,微笑点头:“有必要时,你可以调动你体内的那股力量。” 徐子宸一愣:“小龙?” 贾元胤点头:“它吃了我儒家几百年的浩然正气,有它相助,你完全不必担心。” 徐子宸抱拳道:“谢过院长。事不宜迟,我这就上路。” 他俯下身,把昏倒的陈月生扛起:“那我就把他带走,做做苦工。”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尴尬道:“院长,我有一次听到体内有‘朝槿’的声音,这是什么?你能帮我解掉吗?” 贾元胤笑了笑,随手一挥,从徐子宸体内引出一抹青光,随即消失不见。 徐子宸挑眉:“好了?” 贾元胤点头:“好了。” 与此同时,京城。 朝槿和徐无敌正坐在桌前喝茶。 朝槿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不禁上扬。 见到她的异样,徐无敌挑眉问道:“怎么了?” 朝槿摇了摇头,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院长让我交给王爷的。” 徐无敌接过信,打开。 看完后,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道:“臭小子。” 接着,他看向朝槿,忽然脸色一变,问道:“朝槿姑娘,你见过我儿?” 朝槿点头。 徐无敌笑道:“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是不是随我?人中龙凤?” 朝槿忽然想到第一次和徐子宸见面,那家伙偷看自己洗澡,把自己看光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 这时,徐无敌又凑上前来,问道:“朝槿姑娘,嫁给我儿,如何?” 第四十九章 老实待着,别惹麻烦 徐无敌在京城到处给儿子找小妾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朝槿轻轻抿了一口茶,淡然道:“我不做妾。” 作为儒家的女弟子,朝槿自有她的傲骨。想让她甘心做妾,根本不可能。 谁知,徐无敌却哈哈一笑,摆手道:“那自然不是做妾。”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后将平慧公主赐婚给了北燕,世子妃的位置早已是平慧公主的。 朝槿就当是个笑话,没有再争论此事,换了个话题道:“王爷,不去学堂看看徐子兮吗?” 听到“徐子兮”三字,徐无敌眉头微微一皱,叹了口气,道:“朝槿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去见她,其实对她更好。再说了,来年开春的大考,希望她能顺利一些。” 朝槿点了点头。她深知,徐无敌现在是处于几百双眼睛的监视之下,举动间都不能有半点差错。 徐子兮是徐无敌的女儿,想要通过科考出名,难度可想而知。 朝槿不禁感到一丝忧虑,眼下局势是,朝廷本就打压儒家,儒家学子本就难有出头之日,再加上徐子兮还是徐无敌的女儿。 这对徐子兮来说非常不利。 朝槿望着天外出神,喃喃道:“难道真的要去求她吗?” …… 徐子宸离开燕山后,直奔平安镇。 陈月生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白鹿书院,忍不住激动地仰天大笑:“哈哈哈!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兄弟,你我合作,反了朝廷!” 平安镇上,几百名矿工正在忙碌着,听到这番话,纷纷愣住了。 眼前这个看上去似乎是个读书人,但他脸上胡渣丛生,身形魁梧,怎么看又像是个武夫。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竟然说要反了朝廷?! 徐子宸目光扫过四周的矿工,拉着陈月生来到两座矿前:“陈兄,矿都在这了,武器和火炮,就交给你了。” 陈月生还沉浸在离开白鹿书院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两座小山。 他拍着胸脯,义气十足地答道:“放心吧,只要有矿,我……”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眼前的两座矿山,怎么这么多! 他走上前去查看,是龙磷矿和赤焰矿,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矿石。 他怔住了,揉了揉眼睛。 陈月生警觉地看向徐子宸,眉头紧蹙:“兄弟,这,这都哪来的?” 他警惕地看着徐子宸,怀疑道:“你不会是朝廷的人吧?” 听到他这么说,周围的矿工们也开始不安地低声交谈。 他们原本来到这里,正是为了逃离朝廷的压迫,眼前的徐子宸若真是朝廷的人,他们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徐子宸看着他,淡然道:“我当然不是朝廷的人。如果我是朝廷的人,何必费这么大劲。” 就在此时,被杀了爷爷的小男孩突然走了出来,语气坚决:“朝廷的人不会让我们吃饱饭,也不会安排我们住的地方,他们只会鞭打我们。我相信他。” 这一句话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疑虑。 那些原本心存怀疑的矿工们,听到孩子的话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是啊,朝廷的人一向压榨百姓,怎么可能会给予他们粮食和住的地方? 他们不由得再次把目光投向徐子宸,眼中清澈了很多。 陈月生见状,笑得更大声:“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你放心吧,不就两座矿山吗?接下来,看我的!等我把这些矿石炼成兵器,咱们反了朝廷!” 从平安镇离开后,徐子宸骑着小黑马,日夜兼程,终于来到寒影镇。 寒影镇是位于燕陵城与武陵城之间的小镇。 这座小镇,是燕陵城和武陵城之间唯一的中转站,早年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兵员与物资得以顺畅流通,才得以存续。 徐子宸没打算进入小镇,却被小道边上的茶香吸引,准备喝点热茶,继续上路。 茶摊老汉是个一头白发的垂暮老人,穿着朴素,面色和善。 摊前的茶壶里冒着袅袅热气,阵阵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徐子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想到在这边陲之地,还能喝到这样的好茶。 徐子宸问道:“店家,你这茶不错,是什么茶?” 老人走上徐子宸面前,又给他添了水,道:“我也不知道这茶是什么茶,我孙女自己种的。” 接着老头脸上闪过一抹难过:“以后喝不到咯。” 徐子宸听闻有些惊讶,这西北之地,也能种茶了? 就在这时,茶摊附近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几名穿着军服的士兵从寒影镇的方向走了过来,步伐沉稳,气势汹汹。 老人见状,赶紧道:“这位大人,你快走吧!” 从老人的眼中,徐子宸好像看出来几名军服的士兵是冲着老人来的。 徐子宸放下茶杯,目光警觉地扫向他们。 士兵们来到茶棚,直接掀翻了一旁的桌子,扬起大脚踹向地面。 铺子老板慌忙站起,却不敢发声。 “王老头,老子给你脸不要脸!” 为首的士兵踩着茶棚,猛地盯向面前的王老头,冷笑道,“你孙女呢?萧都尉今日生辰,老子是给你家面子,通知她去孝敬萧都尉,若是不给,老子让你这茶棚以后都开不了!” 徐子宸微微皱眉。 王老头见状,身子颤抖,硬生生忍住了愤怒与恐惧,低声说道:“大……大人,孙,孙女,已经离开了,不在……” 没等他说完,士兵抽刀:“什么!离开?老子让她走了吗?” 旁边的几名路过的百姓见状,纷纷低头,不敢多言。 寒影镇本就不大,这种事情发生也并非第一次。 镇上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些士兵强横霸道的行径,谁也不敢与他们作对,生怕惹上祸端。 然而,徐子宸缓缓起身,目光冷冽地盯着那几名士兵。 就在这时,为首的士兵忽然注意到了徐子宸的目光,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哟,什么人?瞧你这打扮,像是外来的客人啊。怎么,看到大爷们办事,想插手吗?” 他一步上前,冷笑道,“你别以为自己穿着好衣裳就能做什么。老实给我呆着,别惹麻烦!” 第五十章 你是什么人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缓步走向那士兵,眼神清冷如霜,语气平静却威压十足:“你们是西北军的人?” 士兵被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住,心中有些不安,但仍然硬着头皮说道:“哼,老子就是西北军的人,怎么?想动手?” 他一挥手,身后其他士兵纷纷举起武器,气氛骤然紧张。 然而,徐子宸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波动,他并未出手,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轻声说道:“你们可知道西北军的第一条铁律是什么?” 士兵们一愣:“铁律?什么铁律?老子就是铁律!” 士兵们拔刀而起,冲向徐子宸,眼中满是狠厉。 徐子宸冷哼一声。 士兵还未看清徐子宸的动作,他的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洒满地面。 剩下几名士兵愣了一瞬,但立刻发疯般冲向徐子宸。 “杀了他!”其中一名士兵咆哮,挥刀直取徐子宸的咽喉。 徐子宸冷哼一声,燕翎轻出,刀光如银蛇般在空气中划过,只听“嗤”的一声,又一颗头颅应声而落,带着满脸的惊恐滚到了茶棚旁。 剩下的士兵无一例外,全被徐子宸以雷霆手段斩下头颅,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茶棚前,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 最后,徐子宸踩着士兵的头颅,低沉地说道:“西北军第一条铁律——不可欺民。下辈子记住了。” 他的话语如寒霜般冷酷,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茶棚外的百姓见此情景,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更多的人则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恐惧。 “他……他杀了他们?”有人小声惊呼。 一个老妇人双手颤抖着合十,低声说道:“老天保佑,大侠你快走吧!” 茶棚的老汉连忙将徐子宸拉到一旁,急切地低声说道:“恩公,您快走吧!这里毕竟是寒影镇,萧都尉可不好惹。他虽然对我们还算宽厚,但这些士兵是他的手下,出了事,他不会轻易罢休!” 徐子宸听闻,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平静地问道:“萧都尉是谁?” 老汉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说道:“萧都尉是寒影镇的驻军首领,平日里对我们这些百姓还算不错,从来不曾欺压我们。但是今天……”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无奈,“今天是他的生辰,他的手下为了讨好他,看中了我孙女。她天生丽质,又擅长泡茶,他们便想让她去伺候萧都尉。” 老汉的声音愈发低沉:“我哪能让孙女去啊!可是他们步步紧逼,我不敢拒绝,只能偷偷让孙女离开,但刚刚这些士兵发现了,就来找麻烦。” 徐子宸眉头微皱,语气冷了几分:“你是说,这萧都尉平日装得不错,却纵容手下胡作非为?” 老汉连忙摆手:“不,萧都尉本人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他一向不喜这些下三烂的行径……只是这些狗腿子们想趁机讨好,才会干出这种事。” 徐子宸没有再多言,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把拎起四颗士兵的头颅,冷冷说道:“那我便亲自去拜访一下这萧都尉。” 他抬脚迈出茶棚,向寒影镇的方向走去,手中拎着那颗滴着鲜血的头颅。 茶棚老汉和周围的百姓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既感激又担忧,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这位大侠胆子真大啊,可萧都尉那毕竟是个大官啊!” 都尉府内,布置简单,虽是萧都尉生辰,却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丝毫浮夸的装饰。 萧都尉一向简朴,甚至连宴席都只摆了几张小桌,宴请了几个亲近的下属。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匆匆跑入,神色慌张地禀报:“都尉,不好了!有人杀了我们的兵,拎着头颅,现在就在府门外,让您出去!” 听到这话,萧都尉脸色骤然一沉。 他一向宽厚待民,竟有人敢当街砍下他的兵的头,还大摇大摆拎到他的府门前,这简直是踩着西北军的脸在嚣张。 “岂有此理!” 萧都尉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目光中带着怒火。 他对亲兵说道:“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带着数名手下走向府外。 府门外,寒风猎猎。 徐子宸静静站在门前,一手拎着燕翎,另一只手拎着四颗血淋淋的头颅,周围的百姓远远观望,议论纷纷,更多人则是瑟缩在暗处,不敢多看一眼。 萧都尉一走出府门,就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徐子宸,目光落在那些头颅上,眉头紧皱:“你是谁?杀了我的兵,还拎着他们的头来找我,你胆子倒是不小!” 徐子宸抬眼看向萧都尉,神情冷静:“萧都尉,久仰大名,今日特来请教——你手下这些人,抢人闺女,欺压百姓,杀不杀得?” 这话一出,萧都尉脸上的怒意顿时缓了几分,他目光扫向徐子宸手中的头颅,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平日里,他们确实会欺压百姓,但都在可控范围,自己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沉声问道:“你可知道,私自杀西北军人,便是大罪,即便他们有错,也轮不到你动手!” 徐子宸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头颅,冷声说道:“这几人,口出狂言,要强抢民女,甚至将你这位都尉大人抬出来做挡箭牌,说是为你生辰‘献礼’,萧都尉,你说这该不该杀?” 萧都尉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目光凌厉地看向徐子宸:“为我献礼?我今日说了,不收任何礼!” 徐子宸点了点头:“当年徐无敌带着西北军杀狼戎,第一条铁律就是,不可欺民,他们该不该杀?而你,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有没有责任?” 萧都尉沉默片刻,挥手示意手下去查证,随后冷冷看着徐子宸:“你是什么人?” 徐子宸松开手,将四颗头颅狠狠扔在地上,声音冰冷:“我是燕陵世子徐子宸,这回答,萧都尉可满意?” 这话一出,萧都尉瞳孔微缩,心中惊骇。 徐子宸? 他原本以为面前之人不过是一名胆大妄为的江湖侠客,万万没想到竟是北燕世子! 萧都尉皱眉:“可有信物?” 第五十一章 姑娘你走反了 徐子宸冷冷一笑,踢了踢地上的头颅:“信物?如果杀三个不够证明,本世子可以再杀几个,直到你相信为止。” 萧都尉脸色微变,眉头紧锁。 传闻,燕陵世子徐子宸不过是个纨绔废物吗。 正欲反驳,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徐子宸手中的刀上。 瞳孔骤然收缩,萧都尉声音都变得低沉:“这是……燕翎?” 这把刀,整个西北军无人不识。 它是王妃的刀。 王妃死后,能配有这把刀的,只有徐家人。 “真的是世子……”萧都尉强压心头震惊,迅速跪下,低头行礼:“下官见过世子!” 徐子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都尉。” 徐子宸缓步上前,语气冰冷,“你以为自己平日里不贪不抢,不欺压百姓,就是好官了吗?” 萧都尉一愣,抬起头,目光里透着不解:“世子,下官一向遵守军纪,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徐子宸嗤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不贪不抢是本分,而不是功劳!在其位不谋其政,坐视手下欺压百姓,便是你的大罪!” 萧都尉神情一滞,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徐子宸继续逼近,声音越发冰冷:“身为西北军都尉,你有职责监察手下军纪,保护一方百姓。可你的兵却在寒影镇作威作福,强抢民女。你不知道,还是不想管?或者说,你已经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都尉额头开始冒冷汗,他猛然低头:“下官失职,未能及时约束手下,请世子责罚!” “责罚?” 徐子宸冷笑,突然拔出燕翎,刀锋闪着寒光,指向萧都尉,“你以为一句失职,就能撇清责任?” 萧都尉跪伏在地,额头贴地,声音颤抖:“世子明鉴,下官自知罪责重大,但绝无放任手下行恶之意!” 徐子宸收起刀,转身负手而立:“萧都尉,本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整顿寒影镇,将所有为非作歹之人逐出西北军,还百姓一个清明之地。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让你和这四颗头颅一起,躺在地上!” 萧都尉一震,连忙磕头:“下官领命!必将严肃军纪,不负世子重托!” 徐子宸目光冰冷,看向远处的寒影镇,冷声道:“记住,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萧都尉再次叩首,额头磕得生疼,但却不敢有一丝怨言:“下官誓死不负世子所托!” 徐子宸转身离开,语气冷淡:“不是我托于你,是北燕百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翻身上了小黑马,扬长而去。 天色渐暗,周围的荒野笼罩在暮色之中,远处传来狼嚎声。 徐子宸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停下,点燃一堆篝火,熟练地将一只野兔剥皮清理后架在火上。 肉香在夜风中弥漫,徐子宸撕下一块兔腿,正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旁边的树林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细碎声响。 徐子宸早就感知到那边有人了,但对方气息并无恶意,他便没有理会,继续享用他的兔腿。 过了一会儿,那人终于从树林里探出身影,慢慢走近篝火。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穿着普通的布衣,脸上带着警惕与疲惫。 她低声开口,声音清脆动听:“能分我一口吃的,还有点水吗?” 徐子宸抬头看向她,昏暗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清秀动人的面容,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梁小巧,嘴唇粉嫩。 虽然风尘仆仆,但依旧难掩她的姿容。 她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茶香。 徐子宸微微一愣,那不是今日在寒影镇喝的茶香吗? 他眯了眯眼,她不会就是老头的孙女吧? 可老头不是说让他孙女去燕陵城吗,怎么往武陵城的方向跑。 徐子宸递给她烤好的兔腿,问道:“姑娘怎么一人在这?” 云芽儿接过兔腿,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嗯……我叫云芽儿,我要去燕陵城,可是……实在太饿了,没水喝,这才……” 徐子宸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姑娘,你走反了。” 云芽儿咬着兔腿的动作一僵,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兔腿,又抬头看向徐子宸,整个人呆住了:“我……走反了?” 徐子宸点头,轻声笑道:“没错,这方向是去武陵城的。” 云芽儿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些沮丧,手里的兔腿顿时不香了,脸上写满了懊恼:“这……怎么走反了,我是照着爷爷指的方向走的啊……” 看来这姑娘是个路痴。 徐子宸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递给她一壶水。 云芽儿过水,小声道:“谢谢公子。” 吃饱喝足后,云芽儿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又一次向徐子宸行了一礼,柔声道:“多谢公子给我吃的,请问公子名字,日后自会报答。” 徐子宸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云芽儿却摇头认真道:“不行,我爷爷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公子给我吃的,我自然是要记得公子的名字的。” 徐子宸抬眼看了她一眼,随意道:“徐子宸。” 云芽儿低声念了一遍,要将这个名字深深刻在心里:“徐子宸……好,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涌泉相报的!” 说完,她转身朝林间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得继续赶路了,怕有人追我。” 徐子宸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 反正她迟早会回到小镇,自然会与她爷爷相遇,到时候自然知道自己也不用再跑了,也没必要再去燕陵城了。 可没走几步,徐子宸就出声叫住了她:“姑娘,你走反了。” 第五十二章 安抚安抚,不是趁人之危 云芽儿顿时一愣,停住脚步回头,脸上满是尴尬:“啊?又反了?” 她转身换了方向,讪讪地笑了笑:“这次应该对了吧?” 徐子宸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路上小心。” 云芽儿点了点头,再次向徐子宸道谢后,终于消失在林间的夜色中。 徐子宸正准备收拾篝火,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狼嚎声,声音一声比一声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子宸眉头微皱,目光投向狼嚎传来的方向。 那正是云芽儿离开的方向。 “你好像有点背啊……” 徐子宸站起身,握紧手中的燕翎,脚下用力一踏,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徐子宸快速穿梭在黑暗的树林中,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近。 待他停下脚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前方的空地上,足足有上百头狼。 它们黑毛贴身,眼珠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一盏盏微微颤抖的鬼火,在黑暗中盯紧了树上的猎物——云芽儿。 她紧紧抱着一根树枝,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别上来,别上来……” 徐子宸冷哼一声,燕翎出鞘,刀光在月色下泛起一抹森寒。 他毫不犹豫冲向狼群,刀锋如闪电划过,一只扑向他的狼头被斩断,狼血喷涌,染红了草地。 然而,就在徐子宸转身继续斩杀其他狼时,他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那只已经被砍掉头的狼竟然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身体扭曲,断裂的部位开始冒出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的躯壳。 “难道是巫师。” 徐子宸目光一沉,气息内敛,快速感知着狼群的异常。 再不耽搁,他猛地运转神识,向狼群中扫去,很快发现了一个立于狼群后方,身形比普通狼要大上一倍,皮毛漆黑,眼瞳如红宝石般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额头上竟然隐约长着一枚螺旋状的独角。 “擒贼先擒王。”徐子宸冷笑一声,脚下一踏,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冲狼王而去。 狼王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嚎,狼群迅速分散包围,意图阻拦徐子宸的行动。 然而,徐子宸神识如刀,精准锁定狼王位置,手中燕翎大开大合,一刀一个地劈开拦路的狼。 靠近狼王时,徐子宸看清了它的模样。 除了独角,它的四肢上布满暗红色的诡异纹路,身体泛着奇异的光芒。 “果然是巫师。” 徐子宸目光寒冷,一步跃起,手中燕翎带着浩然正气斩向狼王的颈部。 狼王灵活地一跃避开,利爪闪电般扫向徐子宸。 徐子宸一个侧身躲过,燕翎反手一挑,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刺入狼王的肩膀,鲜血如柱喷涌而出。 狼王怒吼一声,眼中的红光愈发刺目,竟试图挣脱刀刃。 徐子宸冷哼一声,手腕一旋,将刀在狼王体内搅动,硬生生将它按在地上。 “还想站起来?” 徐子宸目光冰冷,体内气血涌动,神识凝聚,一声怒吼:“给我死!” 随着刀锋一劈,狼王的头颅应声而落。 徐子宸将狼王的躯体连斩数刀,直到彻底将其剁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他冷冷看着狼王的残骸,淡淡道:“再站一个给我看看。” 狼群失去了狼王的操控,纷纷发出一声声低吼,眼中红光暗淡,尾巴夹紧,四散逃窜。 徐子宸回头看向云芽儿,语气平静:“下来吧,没事了。” 云芽儿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一点点爬下来,双腿还在颤抖,不小心失了手,直接一头栽进徐子宸的怀里。 柔软的胸脯贴在他的胸膛上,温热的触感让徐子宸眉头微皱。 徐子宸扶住她的腰,语气柔和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没有丝毫趁人之危的意思。 他向来是正派君子,怎么可能因为对方胸大,就多占一秒的便宜? 他不过是在安抚失足少女罢了。 云芽儿贴在徐子宸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慢慢安静下来。 片刻后,她从徐子宸怀里挣脱开,低垂着头,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红。 她轻声道:“谢徐公子相救……” 徐子宸点点头,手中的燕翎归鞘,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迈出两步时,身后传来云芽儿怯生生的声音:“徐公子,我还是跟着你吧,我害怕……” 徐子宸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带着一个女人去边境战场?这算怎么回事? 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浩浩荡荡的铁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远处的树林隐约晃动起来。 徐子宸神色一凛,手搭在燕翎刀柄上,迅速侧耳倾听。 他低声道:“有人来了,别出声。” 云芽儿连忙屏住呼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躲到了徐子宸的身后。 铁蹄声越来越近,一股肃杀之气从远处传来。 夜幕中,一支装备精良的铁骑出现在远处,每一名骑兵皆身披寒光闪烁的铁甲,手持长矛或横刀,杀气腾腾。 这一支铁骑足有上百人,战马上悬挂着黑底金纹的徐字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将领是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面若刀削,浓眉大眼,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的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鳞甲,腰间悬挂着一柄沉重的长刀,马背上还插着一面小旗,代表他是这支队伍的统领。 当铁骑接近时,为首的将领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地上那堆成烂泥的狼王尸体。 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拉住缰绳,战马前蹄高扬,停在距离徐子宸不远处。 他的目光落在徐子宸身上,随后又扫过云芽儿,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头狼王是你杀的?” 徐子宸将燕翎轻轻插回鞘中,淡然道:“是。” 那将领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头看向徐子宸,眼中多了一抹凝重,沉声道:“我叫孟钧,西北铁骑三营第七队统领,少侠好刀法,这头狼王我们追了几百里,终于将它斩了。” “少侠如此身手,可愿参军,加入我西北铁骑?” 徐子宸抬眼看着孟钧,语气淡然却铿锵有力:“都是北燕子民,只要能保家卫国,是否加入西北铁骑,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第五十三章 入城 孟钧大笑一声,豪气冲天:“说得不错!北燕子民,保家卫国。加不加入西北铁骑又何妨?”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欣赏,对徐子宸的好感倍增。 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成肉泥的狼王尸体上,脸上不由地浮现出震惊之色。 他缓缓从战马上跃下,步伐稳重,走到狼王的尸体前,低头查看了片刻,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只狼王,他追踪了数日,强悍、狡猾,堪比七品武夫,且总能在狼群中游刃有余,难以捕捉。 就算是自己,面对这头狼王,也未必能够轻松斩杀,更别说是在上百只狼群之中。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却能轻松将这只狼王斩成肉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若他没猜错,眼前这个男人的战力,怕是远远不止表面上的八品。 如果能加入西北军,一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猛将。 对方的穿着看上去不像是江湖人物,还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难道是哪个豪门世家的人,带着女子出来游玩,途中不幸遇到了狼群? 此人值得拉拢。 孟钧笑道:“少侠为我军斩杀狼王,解决我一大难题,作为答谢,邀请少侠随我入武陵城,今晚略备酒席,作为感谢,可好?” 徐子宸想了一下,反正他也是要进武陵城的,而且云芽儿也是要暂时留在武陵城的,他要出关。 “好。”徐子宸回道。 孟钧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转身挥手命令士兵们:“回城!。” 徐子宸和云芽儿同骑在小黑马上,在铁骑队伍的最后。 风轻轻拂过,夜幕下,位置有限,徐子宸的臂膀环绕着云芽儿的腰肢,将她牢牢扶住。 她身上散发出的茶香随风飘来,清新而温和,带着一丝草木的香气,让人不禁深吸一口气,心神微静。 马背上的颠簸并不算剧烈,但足够让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变得亲近。 云芽儿的身体紧贴着徐子宸的胸膛,而他则牢牢搂着她,尽可能避免她被马背上的颠簸甩出去。 忽然,云芽儿轻声说道:“徐公子,有什么东西捅到我了。” 徐子宸低头一看,原来是燕翎刀柄的尖端不小心顶到她的腰肢。 他松了口气,轻轻挪开了刀柄,语气温和:“哦,没事,刀把。” 继续前行,穿过一片夜色,最终抵达了武陵城。 徐子宸抬眼望去,看到城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士兵,整个城池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孟钧带着徐子宸进入城内,走在最前方,士兵们严阵以待,显然是全城戒备。 “这便是武陵城,西北铁骑的主力驻扎地。” 孟钧转身向徐子宸解释,“三十万大军,战线绵长,因此城内的守军不多,急需猛将。” 他说完看向徐子宸,言语中带有拉拢的意味。 徐子宸默默点头,心中对整个局势有了更深的理解。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狼戎的情况,忍不住问道:“那么,狼戎的兵力如何?” 孟钧脸色微沉,轻声道:“狼戎的兵力大约有十万。” 徐子宸抬起目光,看向孟钧,试探性地开口:“听说,西北军是徐家大郡主统领。” 孟钧闻言,不禁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并不避讳这件事:“没错。因为有大郡主坐镇,士气才得以稳定,咱们将士心里有数。比起徐家那个……” 他话音一顿,没在往下说。 徐子宸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淡淡接过:“比起徐家那个废物纨绔吧?” 孟钧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笑容中多了一丝意味:“正是。” 这时,徐子宸心中的一丝疑云悄然升起,眉头微微蹙起,他再度问道:“那大郡主如今在何处?” 孟钧的步伐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显然有所犹豫。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知。” 他说得不干脆。 徐子宸的眼神深邃,大姐徐子樱的去向,既然孟钧没有明确回答,就说明大姐的行踪必定有所隐瞒。 徐子宸心中明了,看来,徐子樱已经不在武陵城,或许她早已离开。 他心中却暗自叹息,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大姐徐子樱果然一人前往狼戎去杀巫师了。 徐子宸跟随着孟钧走进军营,武陵城内的街道熙熙攘攘。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军帐紧张排布,西北军的铁骑驻扎在城内,兵戈铁马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每条街道的街口,都能看到一些紧张守卫的军人,偶尔有马匹奔腾而过,扬起尘土,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虽然军营临近百姓区,但西北军并未住进民宅,而是严格按照阵法驻扎在街道两旁。 徐子宸和云芽儿被安排在了一处宽敞的军帐内,帐内布置简单而严整,一切看上去都颇为务实,简洁、硬朗。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晚点一起喝酒,放松放松。” 孟钧交代完后,便告辞离去。 徐子宸点了点头,目送孟钧离开。 他站在帐外,透过轻轻摇动的帐篷,看着远处的西北军营地。 就在这时,云芽儿悄悄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公子,我能先睡一会儿吗?” 她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实在撑不住了,指了指一旁的小床。 “好。” 徐子宸答道。 云芽儿点了点头,走向床边,倒头就睡。 不久后,孟钧回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几名将领正在紧张地商讨着战事。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儒衫、文气十足的军师,李亮。 旁边站着的还有卓宝庆,一路的奔跑,让他原本稚嫩的脸又成熟了一些。 他们正在议论西北军的物资和战局,李亮的声音不急不缓:“这些物资确实紧张,幸亏有宝庆带来的盐和武器,问题才能解决,否则军队真难以支撑下去。” 卓宝庆微微一笑,谦逊地摆手:“都是世子的主意,我不过是跑个腿。” “是是。”旁边的几位将领半信半疑。 李亮点点头,继续道:“但接下来的任务依旧艰巨,剩余的物资要沿着边境送往各个城池,麻烦卓大人再帮忙一趟。” 卓宝庆噶干的摇头:“军师还是叫我宝庆吧,我就是个跑腿的,都听世子吩咐,不是什么大人。世子已交代的,我一定会完成。” 他表现得很谦逊。 就在此时,帐篷外响起了脚步声,众人纷纷转头,只见孟钧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见他归来,纷纷问道:“猛统领回来了,狼王解决了?” 孟钧笑着点了点头:“狼王解决了,不仅如此,我还认识了一个厉害的人物。” 第五十四章 出兵干就是了 “单人单刀,斩狼王于百狼之中。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说到这里时,眼中满是钦佩。 “单刀斩狼王?” 李亮和众将军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之色。 狼王不是什么小角色,能在上百狼群中独立斩杀,至少要有七品的实力。 李亮皱了皱眉,问道:“孟统领,这人有多强?” 孟钧回道:“只有八品。” “八品?”众人不禁发出惊呼,“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孟钧哈哈一笑,“我亲眼所见,他虽然只是八品武夫,但战力绝对不止八品。那狼王都被他剁成肉泥了,这才没让巫术继续操控。” “但……”李亮似乎还在犹疑,“八品?狼王堪比七品武夫,单人单刀杀了狼王……” 这时,旁边一位将军深深看了一眼孟钧,似乎在思索什么,接着慢慢开口:“就算是八品,他能做到这样的战斗,必定有某些特殊的手段。你说他不愿加入西北军?” 孟钧点了点头,面色带着一丝无奈:“是的,我劝他加入,我们可是需要这种强者。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我甚至感觉他对西北铁骑的忠诚度并不高。我带他来军营,他也只是随便应付,似乎并不想深交。” “你一定要搞好关系。” 李亮缓缓说道,“这种人,一旦为我所用,必定能够为西北军带来巨大的助力。” 孟钧深思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必定继续留意。” 李亮的脸色愈发沉重,他望着众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决断,“卓将军,你这就上路,沿途把物资送往各个城池,尤其是边境的几个重要防线,务必确保补给顺利到达。若我们不及时补充物资,军心定会动摇。” 卓宝庆闻言,微微颔首,“是,军师。” 他转身离去,随行的将领们迅速跟上。 就在卓宝庆离开后,李亮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拍桌子,“斥候来报,狼戎大举进攻黄陂城!黄陂城两万人马,而敌方——有五万!”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一片死寂,众将领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狼戎兵马,这个消息足以让任何人心头一沉。 “狼戎五万人,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黄陂城被攻破?” 一名将军愤愤地说道,“黄陂城若是失守,我们西北的门户将会被彻底打开!那时候,武陵城岂不是也难保?” 李亮的眉头紧蹙,眼神透出一丝狠意,“不,黄陂城必须守住!但问题是,狼戎并非单纯的五万人马。” 他低沉地说道,“狼戎军中有巫师,那些巫师可以操控尸体,操控死人军。光是这点,就足以让敌方的兵力成倍增加!狼戎即便只有五万大军,但再加上巫师操控的死人军,实际兵力至少有十万!” 众将领听后,脸色一变,显然已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若真是如此,黄陂城难守。” 另一位将军低声道,“即便我们派兵支援,能够抵抗住黄陂城的两万人和巫师操控的死人军。那武陵城怎么办?你们别忘了,武陵城外,也有狼戎大军虎视眈眈!” 李亮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思索着。 “眼下最大的难题,便是我们该如何抉择:是派兵支援黄陂,还是放弃支援,集中力量保卫武陵城?” “难道我们要支援?” 一位将军突然问道,“但若我们支援了黄陂城,那武陵城怎么办?西北铁骑的兵力本就不多,若再分出一部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啊!” 另有一名将领附和道,“如果武陵城没有守住,黄陂城即便守住了,又有什么意义?” 正当众人争议不休之时,有一位将领忽然开口:“大郡主有没有消息?” 话音一落,众人齐齐停下了讨论,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亮身上。 李亮脸色微微一变,缓缓摇头,“没有。” 徐子樱已经离开两天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唉!” 另一名将军叹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说杀了巫师之后,就会在狼烟中传信,到时我们就能带军出城,一举将武陵城外的狼戎消灭。可是现在……” 他叹了口气,“大郡主的消息迟迟未到,黄陂城已被围困,而我们这里,狼戎的威胁也越来越近。” “再等等!明天如果还没有消息,只能先支援黄陂城!” 李亮的声音有些沉重,“眼下,狼戎的攻势虽然迅猛,但他们也不能做持久战,只要我们能抗住,他们必定撤军!” 李亮冷静地说道,“我会立即调集兵力,防备狼戎的进一步进攻。同时,派出更多的斥候,搜寻大郡主的下落,一旦她有消息传来,我们再根据形势调整计划。” 突然,一声清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帐中浓重的气氛。 “你们想得太复杂了,干就是了!” 闻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帐篷入口。 那人神情从容,步伐轻松地迈入议事厅。 孟钓看得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低声道:“少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徐子宸微微一笑:“狼戎既然想一口气吃掉黄陂城和燕陵城两城,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出兵干就是了,至于狼戎的巫师,我来给你们解决。”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顿时凝滞了,众将领纷纷挑眉。 “你?”一名将军忍不住冷笑,“你是谁?敢说要解决狼戎的巫师?” 第五十五章 何须马革裹尸还 孟钓听完徐子宸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少侠,”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无奈,“你虽然能杀狼王,但狼王不过是被巫师控制的一个工具罢了。那狼王最多有七品的实力,但你知道一个七品巫师能操纵多少七品吗?” 他顿了顿,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转向徐子宸,语气更为沉重:“大郡主已经前往狼戎,目标就是那位巫师,但到现在,迟迟没有消息。” 李亮也点头,接着道:“或许我们都猜错了,这次的巫师,不是七品巫师那么简单。最少,是六品,甚至更强。徐子樱那丫头六品实力,如果她都赢不了,你一个八品,如何能办得到?” 徐子宸冷眼看着他,冷声道:“敌人的实力都不清楚,还贸然让大郡主前去?” 李亮苦笑:“大郡主的脾气,没人能拦得住……” 孟钓目光锐利地盯着徐子宸:“少侠说要解决狼戎的巫师,若真是六品以上的巫师,你凭什么说自己能办到?就算你能斩狼王,巫师的实力和手段,你能解决?痴人说梦罢了!”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几名将领面面相觑,点头,显然对孟钓的话深以为然。 的确,巫师操控死人军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武者的理解范围,六品以上的巫师,甚至能操纵至少两名同境界,实力不容小觑。 徐子宸却只是轻轻一笑。 “孟统领,”他悠然说道,“就算巫师真是六品,甚至更强,我也未必没有办法。”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浮夸,反而是轻巧。 “不过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李亮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解。“少侠,你打算如何打这个赌?” 徐子宸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简单,若我能解决狼戎的巫师,你们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若我做不到,随你们处置。我倒要看看,这位所谓的六品巫师,究竟有多厉害,把西北将士都吓破了胆!”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孟钓有些愣住了,片刻后,冷冷一笑:“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也不妨与你打个赌。若你能真的解决狼戎的巫师,所有人都会按你的要求办事;若做不到,你就必须承担后果。” “好。” 徐子宸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随即帐门被推开,卓宝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眼神扫过整个帐篷,目光在徐子宸身上停顿了一下,瞪大眼睛。 “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卓宝庆激动地冲到徐子宸面前。 徐子宸上下扫视卓宝庆,几天不见,他明显成熟了很多。 他拍了拍卓宝庆的肩膀,道:“干得不错。” 卓宝庆腼腆地挠了挠头,道:“世子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好。世子怎么在这?” 徐子宸微微一笑,道:“来看看我们西北将士是如何被一个巫师吓破胆的,顺便,打个赌。” 卓宝庆一愣,“打赌?” 他心头一动,笑道:“世子打赌从来没输过,宝庆信你!”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在说什么? 世子? 谁是世子,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是世子? 哪个世子,北燕的世子? 那个纨绔? 疑问太多了,一时间大家都呆住了,没人出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亮。 他的眼神一滞,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毕竟,在场的人都是为徐家卖命,当然是听说过世子徐子宸的,虽然名声并不怎么样。 李亮微微一笑,语气略带客套地说道:“原来是世子殿下,那我等就当刚刚的赌约算个玩笑,不作数。”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徐子宸的名声早已被人传得沸沸扬扬,向来是个纨绔子弟,口无遮拦,就当他刚刚放了个屁。 然而,徐子宸却毫不客气地一笑,道:“不,当然作数。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李亮愣了一下,他当即站了起来,急忙走向徐子宸,语气变得严肃:“世子,狼戎的巫师可不是你随便能解决的。你……你不能去!” 他一边说,一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继续说道:“你是徐家最后的独苗,大郡主迟迟没有消息,你若是再出事……你爹会会直接来砍了我的!” 徐子宸轻轻一笑,微微一躬身,语气坚定而有力:“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说完这句,李亮愣住了。 李亮儒家出身,听到这句诗,双手颤抖嘴里重复:“何须马革裹尸还……好诗!” “别忘了,我也是徐家人!”徐子宸淡然道。 李亮和在场的众人都被他这一番话惊呆了。 众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是惊讶,亦有些佩服。 这还是从前那个风流纨绔世子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呢喃声:“徐公子……你怎么跑到这了,我害怕……” 云芽儿刚刚被噩梦惊醒,她揉着眼睛,没看到徐子宸,这才出来寻找。 众人面面相觑,不亏是世子,出门还带着个女人…… 传闻看来没错,徐子宸就是个风流世子! 李亮尴尬的咳了咳道,“世子,狼戎的巫师虽然强大,不容易对付,但想要自保的话,我有一物。” 他看了徐子宸一眼,紧接着,手一挥,一缕青色气息缠绕徐子宸后,钻入他的体内。 李亮自豪道:“巫师最怕的,就是这浩然正气,有了这浩然正气护体,巫师拿你没办法!大郡主也有,所以不必太过担心她的危险。” 徐子宸点头:“好。” 就你这屁大点的浩然正气…… 老子体内可是有你儒家的一条龙! 徐子宸把云芽儿带回帐篷,帐篷内火堆中的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云芽儿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庞。 她坐在床榻上,神情恍惚,还未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抬头看着徐子宸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和疲惫,“我……总是做噩梦。” 她轻声说道,“以前有爷爷陪着,没那么害怕,可现在……” 徐子宸问道:“你都梦到了什么?” 第五十六章 你是儒家的人? 说到这里,她眼里闪着泪花:“梦里有个枯瘦如柴的老头,他总是叫我的名字,声音阴森,吓人……我睡不好。” 徐子宸的心一紧,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地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稍微放松一下。” 他低声说道,“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回小镇,找你爷爷。” 云芽儿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接过水杯,缓缓喝了下去。 她虽然有些怕,但还是躺下,说道:“你去忙吧。” 徐子宸看着她安静地躺下,手一挥,刚刚李亮放在他体内的一缕浩然正气被他传到云芽儿体内。 云芽儿明显身体放松了,然后徐子宸走出去,轻轻地拉上帐篷。 徐子宸凝视着远方的黑夜,月光如银。 他跳上城楼,随即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释放出自己的神识。 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草木的晃动,士兵的呼吸,甚至那些尚在动弹的昆虫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徐子宸宛如一只隐匿于黑暗中的猛兽,灵敏而无声。 他一路奔跑在武陵城外,跑了大概一刻钟后,突然,他的神识猛然一震,锁定了远处的一具尸体。 这名士兵已然死去,但在徐子宸的感知中,却有一种极为阴森的气息。 这股阴冷的气息很明显不属于这个身体。 徐子宸快速朝那具尸体靠近,眼神逐渐凝重,伸手捏住士兵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便感受到一股异样。 他反向运用神识,探查这股阴森之气。 片刻后,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迅速从死尸体内感应到一股牵引力量。 这股力量随着感知的深入,他终于找到了那名控制士兵的源头。 就在三十里外的山涧…… 徐子宸的心跳骤然加速,冷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猛然转身,迈开步伐,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飞速倒退,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息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狼戎的巫师,就在那山涧之中! 距离不远,说明巫师的施法距离有限,最远只能在三十里! 他加速前进,步伐稳健而快速,气息完全收敛。 凭借强大的神识让他成为黑夜中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让巫师起疑的气息。 徐子宸来到山涧。 山涧的气氛压抑,整片天地都被浓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所有的生气都被这片浓雾吞噬。 徐子宸的脚步无声无息地踏过崎岖不平的石路。 他的神识已经扩展到了极致,深邃的幽谷中,偶尔传来一些不知名的鸟兽的叫声。 昏暗的月光洒在涧中,映照出些许阴森的景象。 徐子宸敏锐地感受到,不远处有三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当他渐渐深入,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震。 两名巫师,形态各异,爆发强烈的气息。 绿头发的巫师浑身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死气,眼中满是凶狠与恶意。 而那名红头发的巫师则仿佛浑身都带着火焰的气息,眉宇间透出凌厉。 但令徐子宸惊愕的是,这两名巫师的中央,竟然坐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袭鲜红色的衣袍,身姿曼妙,气度非凡。 她盘膝而坐,周围氤氲着浓郁的浩然正气,正与这两名巫师进行对抗。 然而,徐子宸的眼睛微微一眯,他发现这股浩然正气已经逐渐变得虚弱,几乎被两名巫师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这股正气,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大姐……\" 徐子宸心头一震。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名盘膝而坐的女子,那正是他的姐姐,徐子樱。 她的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她的双手紧握,气息沉稳,但那股浩然正气的流转显然越来越迟缓,显现出一丝丝不稳定的迹象。 就在徐子宸要迈步上前的瞬间,绿头发的巫师忽然冷冷一笑,“还要多久?” 他的声音冰冷。 红头发的巫师微微挑眉,缓缓说道:“再给我一刻钟。她已经撑不下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女人的浩然正气是别人所赠,坚持不了多久。” 红头发巫师冷笑一声,“姑娘,就知道你会来,绿使,不过就是诱使你过来。你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那话音未落,绿毛巫师狞笑道:“你们北燕的国运,全在你手上。若你死了,北燕大军就会四分五裂,狼戎迟早会攻入大虞。到时候,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两名巫师疾步冲去。 他的身影掠过山涧,周围的景象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谁敢伤她?” 徐子宸心中怒火燃起,一刀出,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风声,直接斩向那名绿头发的巫师。 巫师的确难产,但也只是建立在距离远的前提下,如此近的距离,反应极慢。 徐子宸的长刀已带着破空之势狠狠砍下! 绿毛巫师眼神猛地一瞪,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想要避开,可为时已晚。 徐子宸的刀锋已经劈中了绿毛巫师的脖颈。 一刀下去,绿毛巫师的头颅应声而落,却没有出血。 绿毛巫师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似乎并没有倒下,然而其头颅却已不见踪影。 红头发的巫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猛地回头,看着那被斩掉的头,随即转向徐子宸,冷声问道:“谁!” 然而,就在这时,徐子宸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低声说道:“院长说的果然不错,杀你们得靠点手段。” 果然,绿毛那被斩掉的头,竟然再次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回到了绿毛巫师的脖颈处。 头颅如同没有重力一般飞速回到了身躯上,血肉瞬间开始恢复。 徐子宸冷静地收回燕翎,抬起头,凝视着那名红头发的巫师,沉声说道:“那这样呢?”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体内的气息开始急剧变化。 只见一道青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犹如腾云驾雾的龙卷风般,缭绕在他周围。 这股青气不同于常人所见的灵气,带着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是来自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 这股浩然正气瞬间笼罩了周围的天地,犹如一股汹涌的洪流,将徐子樱那正在虚弱的浩然正气一同包裹了进去。 她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一些气力,徐子宸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将这一股浩然正气汇聚到手中,手中原本已黯淡的燕翎剑,瞬间焕发出璀璨光芒。 红头发的巫师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你……你是儒家的人!” 第五十七章 七灵 徐子宸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几分轻蔑,“儒家?呵……” 他冷笑一声,“啧啧。” 两名巫师见徐子宸的眼神,心中不安。 他们无法理解,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表面上看似只是一名武夫的男子,不过是个拥有八品实力的年轻人,怎么会拥有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 “难道……”绿毛巫师不敢置信地低声道,“他来自那个地方?!” 红头发的巫师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眼中浮现一抹恐惧。 他们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有师父口中那个地方的人才会是这样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做出决定。 红毛巫师咬牙一狠,立即开口:“不知仙人来到,恕我们失礼。家师师承萨蛮座下,今日仙人可否给个面子,先让我们收了这个女子?” 徐子宸皱了皱眉,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 他看着两名巫师。 什么仙人?什么萨蛮? 红头发的巫师见他皱眉,以为是他不高兴,急忙补充道:“仙人来此,应该是为了人灵吧?” 他的话语满是试探,生怕惹怒眼前的强者,“我们可以给仙人提供一个消息,也希望仙人不难为我们。” 徐子宸微微挑眉,“人灵”是什么? 他眯起眼睛,轻描淡写地问道:“说。” 红头发的巫师深吸一口气,低头躬身,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谨慎,“仙人莫急,距离此处三十里,武陵城内,有一人灵,七灵之一。” 徐子宸的心中猛地一震,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眼神变得锋利,紧盯着红头发的巫师。 人灵? 七灵之一? 徐子宸冷静地问道:“说具体点。” 红发巫师接着道:“七灵之一的绿灵就在武陵城,前两天我巫术控制狼王想要将其捉拿,却被阻挠,确定她就在武陵城,仙人来自那个地方,自然应该知道,七灵有多重要……” 他们现在是死到临头才说出这个消息,只为求一线生机。 一股冰冷的气息在徐子宸心中蔓延开来,他们说的是云芽儿。 怪不得云芽儿身上有种异样的气息,怪不得她会招来狼群,怪不得她每晚做那样诡异的噩梦,原来她的身份,竟然是“七灵”之一! 不过看云芽儿的样子,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红头发的巫师见徐子宸有了反应,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继续道:“七灵分别是,绿灵、青灵、白灵、黄灵、赤灵、紫灵、黑灵。” “每一位人灵都有各自的特征,身上散发的灵气各异,乃是天地间灵气的化身,具体什么能力,我们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些。” 徐子宸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听得出,这些所谓的“七灵”并不简单,每一位人灵都代表着天地间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简直是天地精华的化身。 而云芽儿显然是其中的绿灵,她全身散发茶香,难道…… 徐子宸心里腹诽了一句:“不会是绿茶吧?” 他冷冷一笑:“原来如此。” 随即,他又问道:“那其他的六灵,现在在哪里?” 红头发的巫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我们并不清楚其他六灵的具体位置。” 徐子宸听到这里,为了不让巫师发现不对,也没再追问关于七灵的问题。 红绿两个巫师就这么看着徐子宸。 心想:该说的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两名巫师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直到徐子宸冷哼一声:“你们继续。” 两名巫师这才放下心来,看向一旁被浩然正气护体的徐子樱。 徐子宸负手而立,燕翎紧握,他准备随时杀了眼前的两名巫师。 不远处的徐子樱盘膝坐地,身边的浩然正气逐渐浓厚,原本虚弱的气息似乎又变得有了些许恢复的迹象。 她的双眼依旧紧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珠,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她刚恢复意识,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父亲被困在京城,她无法前往救援。 四位姐姐的死因至今没有查清,心头的痛苦像深海的暗流一样缠绕着她。 而如今狼戎大军依旧威胁着北燕,若这场战斗再没有胜利,她和整个北燕都将陷入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 “我……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北燕百姓……” 徐子樱心中愤懑与绝望交织,她恨自己没能做得更多,恨自己一直以来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扭转这一切。 但就在这时,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感受到身边又多了一个新的气息,意识一下子变得清醒了几分。 “又来一个?” 徐子樱心灰意冷了,两名巫师她都没办法对付,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人。 “只能搏一搏了……”徐子樱心中暗道。 她悄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凝神。 周围的能量开始渐渐收缩,浩然正气竟然开始回流到她的体内。 此刻的徐子樱,似乎完全沉入了一片宁静的境地,身上那股无形的气息瞬间消失在了周围,只剩下极为微弱的一丝存在感。 两名巫师正打算继续施法,将徐子樱彻底抹杀。 然而,随着徐子樱气息的突然收敛,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极为不妙的变化。 “糟了!她要突破!” 绿头发的巫师猛地转头,看向徐子樱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原本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量,才将六品的徐子樱逼至如此地步,若她再突破到五品,那一切之前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后果不堪设想。 红头发的巫师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低声说道:“杀了她!” 他猛地甩手,一道黑色的光芒绕在他指尖,准备向徐子樱射去。 与此同时,绿毛巫师也放出一道黑气,目标明确,要摧毁她的心境。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下一秒他们感觉脖颈一凉。 第五十八章 姐弟俩一起突破 两人回头的瞬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恐的神色——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经轻如游龙般,斩断了两人的脖部。 “你出尔反尔!”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怒吼,但声音尚未完全落下。 绿毛巫师的头颅飞起,眼中还带着一丝惊愕和不可置信。 红头发巫师也在同一时刻感到剧痛席卷而来,头部瞬间与脖颈分离。 然而,徐子宸的刀锋并未停留。 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浩然正气,从脖颈处侵蚀着那两名巫师的尸体,在撕裂他们的灵魂。 两名巫师的身体无力地倒下,血洒在地。 他们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的迹象。 红头发巫师的身体硬生生被浩然正气腐蚀,连最基本的自愈能力都无法发挥,痛苦的表情仍然定格在面容上,直到最后化为一堆无法复生的尸骨。 那股浩然正气在徐子宸的刀身上闪耀,逐渐消散。 留给这两名巫师的,是死亡。 徐子宸冷漠地走向他们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摸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律收入小鼎。 他现在没工夫研究他们身上都有什么,目光很快转向了徐子樱。 此时的徐子樱,盘膝坐在原地,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双目紧闭,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她这次是强行突破到五品。 强行破境,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是致命的,没有武夫成功过。 \"大姐!\" 徐子宸的眉头紧锁,看到她的状态,他慌了。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家人,他不可能就这样让徐子樱死了。 徐子樱身上的浩然正气已然变得凌乱,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震动,她强行突破带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忍受。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天地能量都在向她汇聚,但她无法完全掌控这些能量,这种不稳定的状态若继续下去,定会爆体而亡,尸骨不存! 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徐子宸眼中闪过决然,猛地挥手,将燕翎剑收回。 心念一动,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随即,他运起一股庞大的灵力,将神海中的小龙强行唤出。 “小龙!只能靠你了!” 小龙是徐子宸唯一的依仗,自己每日修行都是小龙作伴,它既然能为自己护体,自然也能帮助徐子樱。 徐子能感觉到,神海中的小龙对他的召唤极为不情愿。 但他知道,只有小龙的力量,才能够在这关键时刻,帮助徐子樱渡过难关。 他不等和小龙商量,强行将神海中青色的龙影从他的神海中拽出来。 小龙缓缓地绕在徐子宸的周围,发出低沉的龙吟声,好像在抱怨。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动,将这股力量通过自己的神海引导,送入徐子樱的神海之中。 然而,刚刚进入徐子樱的神海,徐子宸便感到一种压迫力。 小龙和徐子宸的感知是相连的,小龙在徐子樱神海中的感受,全部都会转化到徐子宸的身上。 徐子宸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要死了。 徐子樱的神海此时是破碎的,无法自控。 小龙的力量在这股混乱的能量中也变得摇摆不定。 “给老子认真点,老子死了!你也活不了!” 徐子宸咬紧牙关,体内的力量几乎被耗尽,他奋力控制小龙,借助小龙的庞大气息,让它穿过混乱的能量,直达徐子樱的神海,形成一道护体屏障,对徐子樱即将破碎的神海进行修复。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龙的力量瞬间与浩然正气碰撞,产生了一股惊天动地的冲击波,震的徐子宸无法承受。 他全身的气血几乎逆流,他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流血。 “快了……” 徐子宸低声自语,目光死死盯着徐子樱。 这一刻,他不能停下。 眼看小龙的气息终于开始稳定,徐子樱的神海也渐渐恢复平衡,周身的浩然正气逐渐稳定下来,力量从她体内涌动。 然而,徐子宸的身体却已经到达极限,他的双腿一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还只有八品啊! 他的目光仍然紧紧锁定在徐子樱身上,直到最后,他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如同失去力气的沙袋般软倒在地。 就在这一刻,徐子樱的突破终于完成。 她的身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座神山破土而出。 她的气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浩然正气彻底充盈了她的全身,她突破到了五品,超越了原本的极限。 然而,这一股力量的爆发,也让她的衣衫瞬间化为灰烬,原本精致的衣袍在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化为粉末,散落在空中。 徐子樱的双目一阵发红,强烈的光芒从她的瞳孔中迸发而出,宛如两颗燃烧的星辰。 她的身体周围,竟然有两条龙影从她的双眸中飞出,缠绕在她的周围,恍若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苏醒。 “啊——!” 徐子樱痛苦地喊出声来,那股刚刚突破的力量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与这股力量搏斗,似乎连精神都要崩溃了。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目光渐渐清晰时,她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尽是被火焰燃烧的痕迹。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他是谁?” 徐子樱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她强行突破时,意识模糊,只记得有个男人为她护体,若不是他,自己肯定已经化作血水了。 她目光最后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一件破旧的衣服上。 那是一件男人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不难看出它的质量极为上乘。 山涧外,一处树洞中。 徐子宸趴在地上,光着身子,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虚弱得像只老狗。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小鼎中取出衣服,穿上。 刚刚的突破的过程虽然让他们俩差点都死了,但也同样改变了他自己的境地。 就在他帮助徐子樱突破的那一刻,他也因祸得福,突破到了七品。 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 刚刚徐子樱突破到五品,那火焰让周围一片废墟。 他的头微微低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羞耻感。 姐弟俩一起突破,结果都是赤裸裸的! 他们两人,唯一剩下的衣物,只有他的外袍。 慌乱之下,他将外袍丢给姐姐,溜之大吉。 第五十九章 雷鸣铁的消息 徐子宸拿出小鼎,从小鼎中取出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他刚刚从那两名巫师的尸体上搜刮到的。 一些五颜六色的石头。 他将石头放到手心,虽然表面看没什么特别,有一点能量波动。 接着,他又取出了那几件巫师的衣物,和大量的银票。 让他注意的,是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的表面已经略显泛黄,随着羊皮卷的展开,他发现这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狼戎境内一些位置,精细而清晰,是整个狼戎的重要地图。 上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山川河流,还有一些特别的标识。 徐子宸目光紧锁在地图上,扫视着一个个标识,眼神逐渐凝聚。 当他眼睛猛地一亮。 那是一个矿山的位置,标注上赫然写着“雷鸣铁”。 “雷鸣铁……” 徐子宸低声呢喃,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雷鸣铁! 这种矿石是打造振刀的关键材料,只有狼戎才有的稀有资源! 他早就想打造大量的振刀卫,但一直苦于没有雷鸣铁。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在这张地图上看到它的踪迹。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距离,心中立即有了决定。 这座矿山距离这里大约三百里,虽然对于现在的徐子宸来说,三百里的距离不算远,唯一让他顾虑的,就是太过深入狼戎,可能会有危险。 可雷鸣铁珍贵,对他来说很重要,若能带回大量的雷鸣铁,振刀卫的将能大幅扩军,甚至有机会成就一支强大的军队! 再多培养一些精锐振刀卫,岂不是美滋滋? “来都来了。” 徐子宸微微一笑,心下已然决意前往矿山。 他把羊皮卷小心收起后,又从包里取出了最后一样物品——一颗红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像鹌鹑蛋般大小,表面光滑,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似乎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徐子宸将神识探入其中。 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气息的变化。 原本波动的气息瞬间平静下来,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周围的一切遮掩。 徐子宸惊讶地发现,这颗珠子竟然是一个能隐藏气息的珠子! 徐子宸心中暗自高兴。 有了这颗珠子,他就可以在不暴露自己气息的情况下,悄然接近矿山。 对于他这种粗鄙武夫而言,气息最难藏,往往最容易被发现。 现在能够隐藏气息无疑是最有效的保护手段。 徐子宸收起珠子,心中暗道:“这巫师的好东西真是多啊。北燕的武夫,只会埋头苦修,粗鄙!” 最后,他又取出了一个人偶。 这是一个小巧的木制人偶,形状古怪,面容奇特,甚至有些狰狞。 人偶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看上去像是某种巫术道具。 徐子宸微微皱眉,小心将神识探入人偶之内,顿时,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与人偶之间产生了某种连接,有一股力量在与他相互沟通。 突然,他发现人偶开始动了! 它的四肢微微晃动,竟然随着他的意念而转动。 “傀儡?” 徐子宸一愣,这人偶竟然是一个傀儡! 这具傀儡的力量与操控者的实力相关。 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七品,这具傀儡的实力是九品。 “九品的傀儡……” 徐子宸无奈地摇了摇头,九品现在派不上用场,只能等他实力再强一些,到了五品,傀儡能达到七品,似乎能有些用处。 徐子宸顺着羊皮卷地图上的路线跑,七品实力的他奔跑速度已经超过马匹。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他距离矿山的入口越来越近。 矿山所在的地方地势险要,四周荒凉,他躲在远处观察许久,只有一处山洞是唯一的入口。 那洞口高耸,周围杂草丛生。 雷鸣矿是狼戎的重地。 但雷鸣铁在狼戎手中几乎没有用处,他们既没有足够的锻造师,也没有足够的技术来将雷鸣铁铸成振刀。 然而,狼戎对此却是死死看守——因为他们知道,大虞对雷鸣铁的需求远远大于他们自己。 若是雷鸣铁被大虞窃取,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思索之时,突然周围响起一阵狼嚎。 “嗷……” 坏了。 徐子宸忘了,狼戎最强大的不是他的军队,而是他们养的狼。 矿山的入口周围驻守着一支狼戎军队,而这些士兵中最为恐怖的,是一群经过特殊培养的狼。 这些狼嗅觉异常敏锐,可以分辨出任何入侵者的气息,特别是大虞人的气味。 徐子宸望着远处朝自己奔袭而来的狼群,皱眉。 他明显已经被狼群发现了。 他赶紧从小鼎中取出了巫师的衣服穿上。 再拿出那颗能够隐藏气息的珠子,隐藏自己的气息。 他走出从巨石后走出,收敛自己的气息不再外露,甚至呼吸都变得缓慢。 狼毫升越来越近。 “嗷——嗷嗷!” 这一声声狼嚎响彻寂静的夜空,像是一道警报,立刻唤醒了周围的狼戎士兵。 原本散漫站岗的士兵迅速回过头,眼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过去。 就在徐子宸还未走出几步的时候,狼戎士兵迅速打开手中的狼链,将驯服的狼放了出去。 这些狼在夜色中敏捷如影,身形迅速穿越草丛,目标明确,直冲徐子宸所在的方向。 越来越多的狼冲向徐子宸。 徐子宸咽了咽口水,他完全可以逃,但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逃,而是那诱人的雷鸣铁。 他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燕翎已经悄然出鞘。 万一这颗隐藏气息的珠子没用,他只能大开杀戒。 几十头狼组成的队伍,迅速向徐子宸扑来,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它们的步伐疾速,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临近,将他围住。 就在这时,狼群中突然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狼停了下来。 那只黑狼身形比其他狼更加壮硕,浑身黑色的毛发在夜色中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只黑狼是狼群的王。 狼王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它缓缓转动头颅,鼻子不停地嗅着徐子宸的气味。 周围的士兵已经冲到近处,手中握着武器,盯着眼前穿着巫师袍的男人,随时准备动手。 狼王微微低下头,逐渐逼近,像是要仔细确认徐子宸身上的气息。 突然,狼王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身。 “嗷!”狼王再度发出一声咆哮,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徐子宸! 第六十章 雷山秘境 狼王猛地扑向徐子宸的瞬间,所有的士兵几乎都举起了武器。 然而,就在下一秒,狼王却像狗一样,突然蹲在了徐子宸的面前,尾巴轻轻摇动,眼中满是期待。 它用一种无比亲昵的方式盯着徐子宸,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士兵们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徐子宸也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只本该是凶猛无比的狼王,居然像是一只讨宠的狗,蹲在他面前。 求摸摸? 片刻后,徐子宸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狼王的头。 狼王像是得到了一种莫大的安慰,立刻趴下翻肚皮,任由徐子宸抚摸。 它那享受的表情让周围的士兵们一阵错愕,随即,他们的神色变得放松,逐渐放下了紧握的武器。 这些狼都是经过训练的,它们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子。 渐渐地,其他士兵也都放下了警惕,纷纷跪倒在地,道:“拜见巫师。” 徐子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巫师在狼戎受到尊崇,这只狼王对自己表现出的亲昵,无疑表明了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至于巫师为何会来到这里,他们自然无权多问。 徐子宸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不再停留,直接朝着矿洞走去。 狼戎人说话他听得懂,但是有着浓重的口音。 他没有说话,选择沉默。 因为他怕开口说话,会暴露身份。 士兵们默默看着徐子宸的背影。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位巫师来此的目的,但既然狼王都已认可他,他们也没有多问的余地。 走进矿洞后,徐子宸感觉到空气变得湿润而阴冷,脚下的岩石发出低沉的回声。 越往里走,徐子宸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容。 眼前成堆成堆的雷鸣铁矿石! 他走得很快,每路过一堆雷鸣铁,直接将其收入小鼎中。 徐子宸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能带走的雷鸣铁全部收集完毕。 这些雷鸣铁的数量足以支撑他培养出一支强大的振刀卫,甚至有可能为大虞创造出一支不输给任何国度的精锐军队。 将最后一块雷鸣铁收入小鼎后,徐子宸转身离开矿洞。 他没有再停留,匆出洞口。 士兵们依旧没有阻拦,看着他离开。 徐子宸漫步了一段距离。 等那消失在士兵的视野里后,他突然一阵狂奔,朝着远方的树林冲去。 必须赶紧离开狼戎,在他们发现雷鸣铁被搬空之前! 两个时辰后,徐子宸停在河边休息,喝了口水。 他休息片刻后,准备起身继续走,突然察觉到周围空气中一股微妙的波动。 他的耳朵微微竖起,神识感知到百米外有几个气息波动。 徐子宸迅速地伏下身形,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 慢慢地,他摸到了几名狼戎人正在一片小树林中休息,周围散落着一些食物和装备。 几人正讨论着什么,看上去气氛轻松。 “再往南走两天,就能到雷山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听说雷山这次发现的秘境,有大机缘。”另一个人附和道,眼中渴望。 “好在只能四品以下的人才能进入,不然哪有我们的份!”另一名人笑道。 “若是能得到里面的宝物,这辈子不愁了。” 他们神情激动。 徐子宸心中一震,雷山秘境? 他从王府的古书中看过关于秘境的记载,狼戎曾经有过秘境的出现,那些记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而大虞也有类似的存在,传闻中叫做“天墓”,记载说是超品强者的陨落之地。 秘境内的机缘传闻众多,但这些机缘通常充满着危险,只有有足够实力的人才能从中获得好处。 而现在,这些狼戎人的谈话引起了徐子宸的兴趣。 若这所谓的“秘境”真的如他们所说,那么其中的机缘对他来说将是极大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秘境有个限制——只能四品以下的人进入。 这意味着,徐子宸虽然尚未突破到四品,但以他的实力,或许也有机会进入! 他从小鼎中取出之前那具傀儡。 徐子宸迅速与傀儡建立了连接,尝试让它开口说话。 果然,傀儡按照徐子宸的指示,发出声音:“你大爷的。” 徐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傀儡的口音果然可以和狼戎的口音一般地道。 接着,他从小鼎中取出一身狼戎人的衣服,为傀儡换上。 做完这些,徐子宸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后,便操控着傀儡,带着它向那几名正在休息的狼戎人走去。 当几人听到动静,立即转头看向徐子宸所在的方向。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神情隐秘的人走了过来,身旁还有一个人跟随。 “请问你们也是前往雷山秘境的吗?”徐子宸操控傀儡问道。 几名士兵仔细感知了一下徐子宸和傀儡的气息。 确定傀儡是九品,而徐子宸身上的气息则隐隐有些不明。 察觉不到品级的情况有两个,第一这人实力太强,他们相差三境以上。 第二,这人没有修炼。 他们都是七品,他们显然不会认为徐子宸是四品强者,所以他们自动把徐子宸归类到了没修炼的那边去。 对于没有威胁的人,他们自然没有什么防备,他们放下武器, 于是,他们随即作出推测,认为徐子宸应该是没有修炼之人。 “嗯,是啊,你也是前往雷山秘境?” 其中一人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傀儡,随后笑了笑。 徐子宸控制着傀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叫亚蛮,这是我家主人,阿古。我们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世面,想与各位一起同行,如何?” 第六十一章 雷山镇 三人之间交换了眼神后,其中一人冷笑道:“你们的实力不强,而我们三人都是七品,我们要前往雷山秘境,你们不会给我们带来帮助。若是带着你们这样的累赘,反倒是麻烦。”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没错,除非你能提供我们一些好处,否则我们没理由带你。” 徐子宸微微一笑,都说狼戎人比大虞团结强大。 如此看来,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他从怀中拿出了几颗形状各异、色泽鲜艳的彩色石头。 那些石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呈现出红、蓝、绿等多种色调。 这些石头一出现,三名士兵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震惊。 “精彩石!”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这是顶级贵族之间流通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这...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得到一颗,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地位!” 另一人的语气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人面面相觑,显然不再仅仅是看徐子宸一位普通的贵家公子了。 而是贵族中的贵族。 甚至可能是皇子。 徐子宸微微一笑,控制着傀儡说话:“你们不用在意我家主人的身份。只要你们愿意带我们一起前往雷山秘境,到了之后,你们每人一颗精彩石。” 徐子宸并不知道精彩石的具体用途或价值,但从士兵们的反应中,他可以判断出这颗石头的确是极其珍贵的。 三名狼戎士兵的眼神立刻变得更加复杂。 他们点了点头:“给不给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结实阿古公子这位朋友。” 另两名士兵也相继点头:“对对对,我们愿意带着你一起。” 见他们答应,徐子宸微微一笑,操控傀儡回道:“好。” 于是,徐子宸带着傀儡,和这三人一起,朝着雷山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三名狼戎人时不时地瞥向徐子宸,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位自称阿古的公子,从头到尾没有开过一次口,全程都是那个九品的随从在说话,连与他们交流都不屑一顾。 “这人未免也太高傲了吧。”阿一忍不住低声嘀咕,对阿加和阿兵说道。 阿加微微点头,心里也有些不解:“要么是哑巴,要么是狂得没边了。” 忍了半晌,阿加终于开口,试探地看向徐子宸:“我叫阿加,他叫阿一,他叫阿兵,我们来自加热部落。阿古公子此行跟着我们,我们肯定护你周全。” 话音一落,徐子宸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傀儡则按照徐子宸的指令,冷冷开口:“我家公子的三颗精彩石,当然不是给废物的。” 此话一出,三名狼戎人的眉头齐齐一挑。 好狂! 主子一句话不说,狂也就算了,侍从还这么狂! 半晌后,阿兵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连个随从都这么目中无人?” 阿加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皱着眉头低声分析:“你们别忘了,精彩石是什么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颗。而他拿出来就有一小堆,这种财力除了皇家,谁能有?” 阿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精彩石的,绝对不简单。或许他就是哪个王子,身后必定有强大的护卫保护。” 阿兵一听,也冷静了下来,悄声说道:“所以眼前这个九品侍从,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护卫,说不定藏在暗中。”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打定了主意:这位阿古公子,既然敢这么狂,那肯定是有狂的资本,绝对不能招惹。 至于打劫他手中的精彩石,他们更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毕竟能随意拿出精彩石这种珍贵物品的人,要么背景通天,要么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随便一个错误的举动,可能就让他们命丧于此。 阿加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恭敬说道:“阿古公子放心,有我们三兄弟在,绝对不会让您有丝毫损失,到了雷山秘境,一定护您周全!” 说是这么说,三人心中都已经想好了要抱住徐子宸的大腿。 傀儡闻言,冷哼一声:“希望你们别让我家公子失望。” 徐子宸听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心里却笑得前仰后合:这些狼戎人还真是自我脑补了一整出大戏啊! 一路上,三名狼戎人越发殷勤,对徐子宸和傀儡照顾有加,不时地向“阿古公子”献殷勤。 而徐子宸则依旧保持沉默,不急不缓地操控傀儡,与他们对话,稳步向雷山前行。 白天赶路,夜晚露宿,三人对徐子宸格外殷勤,生怕怠慢了这位阔绰公子。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雷山脚下的小镇——雷山镇。 雷山镇是狼戎境内少有的繁华小镇。 街道上商贩林立,摊位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各种肉干、兽皮、铁器、药材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狼戎风情。 若不是街头巷尾到处可见身披兽皮、持刀携弓的狼戎人,徐子宸甚至以为自己还身处大虞的国土。 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偶尔还能看到刻着“福”“寿”等大虞风格的石雕,不难看出,这里曾经是大虞的国土。 阿一开口自豪道:“狼戎威武!早晚有一天,我们狼戎要冲到大虞京城,玩死那皇帝的女人!” 徐子宸冷笑,心起杀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雷山,心中暗道:雷山秘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三人前往客栈的途中,穿过雷山镇最繁华的闹市。 街道两旁摊贩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葡萄酒的气味。 正当徐子宸跟随三人低调行走时,一阵刺耳的吆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卖咯!卖咯!大虞的女人,调教好的大虞女人都来看看——” 那声音张狂而嘹亮,瞬间引起了徐子宸的注意。 “来瞧瞧,快来看!大虞的女人,调教好的大虞女人!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乖顺!” 徐子宸的脚步顿住,目光冷冷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街边的一处围栏内,一名人贩子正站在高台上,他身材肥硕,满脸横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脚下跪着几名衣衫破旧的女子,神情麻木,双眼无神。 人贩子扬起手中的鞭子,指着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狞笑着说道:“来,学狗叫,让大爷们瞧瞧,调教得有多乖!” 第六十二章 人贩子 那女子身体一颤,低头不敢违抗,强忍着羞辱,发出几声低沉的“汪汪”声。 围观的狼戎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叫得真像,哈哈哈!” “不错,这样的奴隶带回家,保证听话!” 人贩子听着笑声更是得意,指向另一名较为年轻的女子:“你,学猫叫!” 那女子瑟瑟发抖,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还敢犟?!”人贩子脸色一沉,扬起手中的鞭子。 鞭子还未落下,那女子忍不住恐惧,发出了几声软弱的“喵喵”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引来了围观者的哄笑。 徐子宸脸色阴沉,心头怒火涌动,正准备迈步上前时,一名身材泼辣的女子忽然挤进了人群,径直走向高台。 那女子穿着颇具狼戎特色的皮甲,身材高挑,五官凌厉,一双眼睛带着丝丝狡黠和锐利。 她扬声喊道:“哟,这次倒是不错的货色,我要了,开个价吧。” 人贩子一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更浓了,恭敬地说道:“原来是贺娘!您出手,我当然不敢怠慢,不过这批货可不是寻常的,调教得好,可都是上品!每个五千金,一分不减!” 贺娘挑了挑眉头,冷笑道:“五千金?你怎么不去抢!这种货色,撑死了两千金一个!卖不卖?” 人贩子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算计的笑:“贺娘您也知道,这可是您一直在找的大虞美人,调教得温顺听话,这样的货色我多不容易啊。再说了,您不买,这雷山镇上想买的人可多着呢!” 贺娘眯起眼睛,显然对人贩子的狮子大开口有些不满,但却没有掉头离开。 徐子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从二人的对话中,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这名女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买这种大虞的美人,而人贩子对此也心知肚明,摆明了吃定她。 徐子宸操控傀儡对旁边三人说道:“你们先去客栈休息,我们公子对这大虞的女人感兴趣,想多看一会儿。” 三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徐子宸目光转向高台上正在交易的场景,注意到被称为贺娘的女子从马背上扯下一只沉甸甸的布袋,随手丢在地上,发出闷响。 “两万金,我全要了。”贺娘的声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人贩子见状,连忙蹲下身子打开布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脸堆笑:“贺娘真是爽快!这几个美人,从此就是您的了。” 他将几名被铁链锁住手脚的大虞女子推到贺娘身前。 贺娘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粗鲁地抓起铁链,将这些女子像牲口一般拉着离开。 被贺娘拽走的女子低头跟随,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徐子宸的目光微微一凝,暗中跟随在贺娘身后。 贺娘一路拉着这些女子,来到了小镇的一处风月场所。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醉云窟”。 徐子宸站在一旁观察,醉云窟灯火通明,出入的人大多衣着华丽,显然是镇上最为奢靡的地方。 贺娘进去时,门口的人恭敬地说:“贺妈妈回来了。” 她将这些大虞的女人买回来,显然是要将她们变卖为妓。 徐子宸并未急于行动,而是转身离开,决定先去处理掉那个混蛋人贩子。 处理掉这人贩子,釜底抽薪。 他绕过一条小巷,快速回到了刚才的闹市,找到了那名正在打理生意的人贩子。 此时,他正忙着收拾钱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和几个顾客聊得正欢。 徐子宸走到摊位附近,操控傀儡开口:“老板,我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大虞女子?” 人贩子见又有“客人”上门,连忙满脸堆笑:“有啊有啊,不过今天的好货刚卖完,客官明天再来,还有更漂亮的!” 傀儡冷冷说道:“听说你这里大虞女子不少,我家公子很感兴趣,但我家公子今晚就想要。” 人贩子正满脸得意地收拾钱袋,听到傀儡开口,抬头看了一眼:“今晚就要?不不,明天吧,这么晚了,我要吃饭喝酒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傀儡看了一眼徐子宸,随后开口道:“我家公子不缺钱。” 说着,徐子宸从兜里拿出一张从巫师那儿得来的狼戎五万金银票,举到人贩子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只要你这里最美的,今晚就要,至于想不想赚这钱,你看着办。” 人贩子的目光被那五万金银票深深吸引,瞳孔微微放大,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五万金,买一个?” 傀儡点了点头:“要最美的,现在就要。” 人贩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双眼放光,心里乐开了花:“有钱的公子哥我见多了,这么着急的,倒是头一回。不过也难怪,有钱人的胃口嘛,越有钱,越难喂饱。” 他嘴里碎碎念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好,那您在这儿等着,我马上给您安排。” 傀儡却冷冷说道:“不行,我们得跟你一起。不然我家公子怎么知道你带来的是不是最美的?” 人贩子皱了皱眉头,眼神变得犹豫。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子宸和傀儡,心里嘀咕。 “那得十万。”他话锋一转,变得贪婪。 傀儡装模作样地看向徐子宸,徐子宸微微点了点头。 傀儡转回头,看着人贩子冷冷说道:“好,先看,事成之后再给你五万金。” 人贩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成!公子爽快,跟我来吧!” 他将钱袋紧了紧,招呼着徐子宸和傀儡离开闹市,朝一条隐秘的小巷走去。 巷子深处,灯光昏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人贩子带着他们拐进了一间破旧的木屋。 木屋里挂着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大虞女子被锁在铁笼中。 她们目光呆滞,已经麻木。 人贩子得意地一挥手:“看,这几个都是最近刚弄来的,个顶个的美人,绝对配得上公子的品味。” 他舔了舔嘴唇,满脸堆笑,“您随便挑。” 傀儡冷冷说道:“都放出来,公子亲自挑。” 人贩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那十万金的诱惑,还是挥手示意手下打开铁笼。 几个女子被拉了出来,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徐子宸站在傀儡身后,目光扫过这些女子,心中怒火升腾,但表面却依旧冷静。 他操控傀儡开口道:“就这些?” 人贩子嘿嘿一笑:“当然。” 傀儡冷声道:“你耍我们?” 徐子宸看到这些女人,确实都是个顶个的美,但比刚刚被贺娘带走的,明显差远了。 这个人贩子还在藏! 第六十三章 救人 人贩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恢复了满脸堆笑:“客官您别急,这些确实不如给贺娘的那批好,但好女人哪有那么多?”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要不这样,这里所有的女子,十万金币都带走,如何?” 傀儡冷冷说道:“你当我家公子是捡垃圾的?” 人贩子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徐子宸,见对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心中警惕。 他不清楚这位“公子”的来路,只觉得此人一直不说话,十分神秘。 就在这时,徐子宸从怀里取出一颗精彩石,随手丢给人贩子。 人贩子接住那颗彩色的石头,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精……精彩石!”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颤了起来:“您是……” 傀儡冷冷说道:“我说了,我家公子只要最好的。” 人贩子的心头猛然一震,盯着那颗精彩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精彩石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东西,这种顶级贵族之间流通的珍宝,代表着通天的地位和实力。 眼前这位“公子”,显然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心中暗道:“我不过就是买卖几个大虞的女人,还不至于招惹上这样的大人物吧?” 想着想着,他连忙换上了一副更加谄媚的笑容,弯腰赔笑道:“是小人有眼无珠,误会了公子的高雅品味!公子请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看最好的。”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精彩石收了起来,把放出来的女子全部又关了回去。 转身带路,态度恭敬的就像个奴才。 徐子宸目光微冷,跟在后面,傀儡紧随其后。 人贩子带着徐子宸和傀儡,拐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来到一处阴暗、狭窄的巷子深处。 这地方两侧都是高墙,几乎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巷道狭长且陡峭,地面满是积水和青苔。 人贩子指了指前方的一扇暗门,得意地笑道:“这里以前是大虞贵人的庭院,专门用来藏人的。啧啧,大虞那些官老爷,还真会玩,地方藏得够隐蔽吧?” 他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那扇暗门。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子宸和傀儡跟着走了进去。 徐子宸的目光一扫,瞬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庭院里,一个个铁笼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笼子里关着十几名女子,她们有的瑟缩在角落,有的无力地靠在铁栏上,衣衫褴褛,面色憔悴。 即便如此,她们的容貌依旧难掩天生丽质。 人贩子介绍道:“公子请看,这是训好的。” 徐子宸看过去,那名女子皮肤雪白,脸庞精致,宛如风中飘零的白莲。 人贩子拿起皮鞭,猛地抽向另一个笼子:“大人看这是还没训好的。” 徐子宸再看过去,这名女子则身材高挑,眉目间透着一股倔强之意,嘴唇紧抿,显然还在倔强。 还有几个,虽身处囚笼,但隐约透出的气质却有一种书香门第的优雅,显然曾是读过书的女子。 人贩子见徐子宸目光微微波动,脸上的得意更盛,指着那些笼子说道:“这些女子,可是我的老底了,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卖,公子您眼光好,算是赶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满脸笑容:“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尽管挑,全部带走都可以。这颗精彩石给我就行,怎么样,够意思吧?” 徐子宸心中怒火燃起,但面上依旧一片平静。 傀儡操控着冷冷问道:“全在这里了吗?” 人贩子笑得一脸谄媚,连连点头:“全在这里了!这次绝对没有私藏,公子大可以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徐子宸的表情,生怕徐子宸反悔。 然而,徐子宸却冷冷开口:“那就好。” 清冷的声音瞬间让人贩子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狼戎人!” 话音未落,徐子宸手中的燕翎已经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迸溅,人贩子的头颅滚落在地,他的身体倒下时,仍旧睁大着不甘的双眼。 周围被囚禁的女子们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齐齐向后缩了缩,目光中满是戒备与不安。 徐子宸收刀入鞘,望着这些女子,皱眉。 这里是狼戎,不是大虞。 现在人贩子已经解决了,可这些女子又该怎么办? 异国他乡,她们举目无亲,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让她们自生自灭,只会走向灭亡。 总不能把她们全丢在这里吧? 徐子宸眉头微皱,正思索对策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是谁?” 徐子宸抬眼看去,说话的正是那名先前瞪他的女子。 她目光冷冽,双手握着铁栏,毫无惧意地直视徐子宸。 这女子,是人贩子刚刚说过的“没驯服”的那一个。 女子见徐子宸不答,又开口道:“如果你没法救我们,那你就把我们交给我。我有办法带我们离开。” 徐子宸挑眉,问道:“你能去哪里?” 女子神色自若地答道:“醉云窟。” “醉云窟?”徐子宸一愣,“贺娘的地方?” 女子目光一闪,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徐子宸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刚刚见过她。” 女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就是她安排到这里的。”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贺娘……是为了救你们?” 女子轻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骄傲:“没错。贺娘也是大虞的人,表面上是做生意,其实是为了救更多像我们这样的女子。” “她将我们带回醉云窟,不是为了让我们沦为妓,而是为了培养我们自立。有朝一日回到大虞。” 女子的话让徐子宸微微一愣。 然而,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索:“别愣着了,再耽误下去,他们大当家回来,谁都走不了!” 徐子宸听罢,迅速上前,用燕翎劈开牢笼:“他不是大当家?” 第六十四章 父子一个德行 女子点了点头,神色郑重:“不是。他们大当家修为很高,你不是对手,赶紧走吧!” 徐子宸微微皱眉,却不再多问,迅速将人贩子身上的钱袋搜刮一空,随后带上这里的人,再去带回刚刚那些女子,一个都不留。 徐子宸带着所有女子,隐藏在小巷中快速穿行。 他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朝着醉云窟的方向而去。 夜色掩护了他们的身影,但这是狼戎的地盘,稍有差池,便可能走路风声。 刚走出院子不到一刻钟,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缓缓走近,他身披黑色毛皮大衣,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眼角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看上去满是凶煞之气。 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柄巨大的弯刀,刀身泛着冷光。 男人目光冷峻,扫视了一眼四周,停留在地上的尸体上。 他微微一愣,随即上前,蹲下仔细查看。 尸首分离,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再往周围一看,铁笼全都被劈开,原本关押的女子已经消失无踪。 男人的眼神变得冰冷,低声怒道:“这些女人,至少价值几十万金,竟然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迸发,沉声吩咐身后的人:“他们不可能走得远,翻遍整个小镇,给我找出来!谁也别想离开雷山镇!” 他的手下应声散开,开始在镇内仔细搜查。 徐子宸带着女子们抵达醉云窟。 醉云窟的门口人来人往,但这里与大虞的青楼大相径庭。 醉云窟装潢朴素却不失精致,门前挂着红灯笼,灯笼上绣着狼戎文字,散发着一股异域风情。 这里竟然与大虞的青楼差不多,这里的女子穿着轻便的丝绸衣裙,举手投足间透着灵动与优雅。 她们坐在大堂的各处,或弹琴,或唱曲,或跳舞,一派安宁与美丽。 醉云窟的规矩十分严格——只卖艺,不卖身。 当地狼戎人,也对醉云窟的规矩心知肚明。 徐子宸被安置在醉云窟的雅间,没多久见到贺娘走了出来。 贺娘身穿艳丽的大红衣裙,步伐轻快,看着旁边的傀儡,又看向徐子宸挑眉:“谢过公子救了这些可怜的女人。” 徐子宸淡然说道:“顺手的事。” 贺娘打量了徐子宸一眼,语气复杂:“这些人贩子的背后可不是小势力,公子顺手的事,可是摊上大事了。” “我平日里也只敢用钱买她们,而不是抢。” 徐子宸冷笑:“难道这些大虞的女子,不是他们抢来的?” 贺娘泡了壶热茶给徐子宸倒上。 徐子宸开门见山道:“我救她们,是因为她们都是我大虞的女子,那你呢?” 贺娘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眸光微闪:“女人救女人,有什么不对。” 徐子宸眉头微挑:“看你样子,不像是大虞的人。” 贺娘沉默片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算半个吧。我父亲是北燕人,母亲是狼戎人。” 徐子宸心中微动:“哦?” 贺娘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个小镇,以前是大虞的地盘,是北燕的地盘。”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凝重:“我父亲临死前的遗愿,就是让我回到北燕。可凭我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如今我只能尽力保护这些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大虞女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她们送回家乡。” 贺娘看了他一眼,挑眉笑道:“公子呢?怎么从大虞到这里?” 徐子宸淡淡说道:“我要去雷山秘境。” 贺娘神情一滞,随即冷笑道:“算了吧,你不可能进去的。” 徐子宸眉头微皱:“为何?” 贺娘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奈:“狼戎的大巫师早已在雷山秘境入口设下阵法,非狼戎血统者,无法进入。即便你再厉害,也破不开这阵法。” 徐子宸神色微动,心中暗道:“非狼戎血统,无法进入?” 他抬头看向贺娘,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试试。成不成,另说。” 贺娘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行吧,希望你试了以后,还能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燕陵城。 柳清霜站在城墙上,目光深远,似乎在注视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夜风吹过,她的帷帽轻轻扬起,露出几缕墨色的发丝,她的身影孤寂挺拔。 司马罗缓步走到她身后,笑着打破了沉默:“姑娘是在担心世子?” 柳清霜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但语气依旧冷淡:“谁担心他。” 司马罗笑了笑,“世子将姑娘留在这里,其实并不是担心燕陵城的安危,而是狼戎更危险罢了。” 他,摇了摇头:“姑娘,这一路跟随世子,到底还是动了几分情意吧?” 柳清霜回头,目光如刀般冷厉:“司马罗,我警告你,别胡说。” 司马罗继续道:“好好好,姑娘练剑……姓柳……是来自东北吧?” 柳清霜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司马罗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东北的人都这死脾气!气煞老夫!” 柳清霜独自站在山头,月光如水,映照出她清冷的身影。 一个身影从林间跃出,迅速来到她面前,恭敬地递上一个卷轴:“柳姑娘,王爷说,辛苦你这五年了,这是观想图。” 柳清霜接过卷轴,指尖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片刻,神色复杂。她将卷轴收好,声音依旧冷淡:“还有事?” 那人点头,神情凝重:“东北情况不太好,王爷说了,姑娘若愿意,随时可以离去。” 柳清霜抬眸,眼神冰冷:“按照约定,还有几天,到时候我自会离去。” 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 柳清霜冷声道:“还有什么?” 那人硬着头皮开口:“王爷还让我问姑娘一个问题……” 柳清霜眉头微皱:“问。” 那人咽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能不能给他生个孙子?” 话音刚落,空气中陡然一冷。 柳清霜的眼眸里瞬间涌出凌厉的杀意,冷得如寒冬腊月的霜雪。 那人脸色一变,察觉不对,连忙转身飞逃,嘴里慌乱地喊着:“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姑娘饶命!” 柳清霜收回目光,冷哼一声,重新站定,双手抱臂,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低声自语:“父子俩一个德行。” 第六十五章 秘境开启 在无尽的神海中,徐子宸盘膝而坐,青色小龙一直盘绕着他。 他的精神平稳,精神力不断提升,已有破境之势。 忽然,在这一片宁静的深海中,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 像是从远处传来,又像是来自他内心深处。 “来……” 声音重复着,低沉却充满力量。 徐子宸皱眉,心念一动,神海瞬间安静下来,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是谁在叫我? 他以为是小龙,但看着小龙,确定不是。 那个声音并没有停止,依然在他耳畔回荡:“来。” 声音空洞。 “是谁?” 徐子宸问道,眼神变得锐利。 然而,那声音仍旧重复着:“来。” 他默默地站起,睁开眼,透过窗看向雷山方向。 两天时间,雷山镇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镇上的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前来试图进入雷山秘境的各路高手。 有些人遮掩身份,有些则是明目张胆,显然早已为雷山秘境开启做足了准备。 狼戎的巫师、武者、还有其他强者,全都聚集在这里。 最令人注意的是,在这座小镇上,居然出现了不少五品强者的身影。 他们的修为高深,气息如山岳般厚重。 为了不惹到这些强者,大部分的人都避而远之。 来到这里的都是寻求机缘,不想还没进入雷山,就被抹杀在这里。 雷山秘境的开启时间是卯时。 雷山秘境充满无尽的机缘,也有致命的危险。 当夜幕降临,徐子宸走出醉云窟。 贺娘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他走来,眉头微微一皱。 “你真的要去雷山?”贺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但却无法掩盖其中的忧虑。 徐子宸点了点头,淡然说道:“是的。” 贺娘沉默了一会儿,走近了几步,低声劝道:“徐公子,你想清楚了吗?雷山秘境虽然机缘无数,但也充满了危险。如果你被发现是大虞之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那一抹担忧却显而易见。 “万一被发现,你会死得很惨。”贺娘终于吐出这句劝告。 徐子宸笑了笑:“我知道。” 他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雷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本来还在犹豫去不去,但神海中的那个声音,他确定就是来自雷山。 贺娘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最终没有再劝说。 徐子宸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披星戴月,徐子宸和阿加他们三人,一路前行,靠近雷山的脚下。 雷山脚下的景象无比壮观,巍峨的山脉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山脚下聚集着各路强者,氛围紧张压抑。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谈论声不断,期待、兴奋的情绪交织。 来自不同的修士,穿着各自的服饰,武器横陈,气息各异。 都是狼戎年轻一辈,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竞争的光芒。 距离上次秘境开启,已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入秘境中寻找机缘。 徐子宸穿行在人群中,表情淡然,但时刻保持警惕。 他神识微微扩展,想要探查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猛然一震,瞬间发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一个三品巫师! 那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徐子宸微微皱眉,心里明白,自己此行如果被发现非狼戎血统,恐怕连逃都来不及。 再看看那名三品巫师的方向,只见他在人群中仔细观察,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徐子宸的神识极快地收回,那名三品巫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仍旧若有所思地在四周扫视。 就在这时,那名三品巫师开始缓缓走向人群的中央。 突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走上高处,双眼如炬,强大的巫师威压席卷开来,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连呼吸声也似乎都压得无比轻微。 他站在高台上,注视着下方的众人,沉声说道:“我叫古茗,三品巫师。” 他的声音平静,却无形中散发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慑力 听到他的身份,底下的人无不心生敬畏,三品巫师在这片区域内几乎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这次雷山秘境的规则很简单,”古茗继续说道,“所有四品之下的人都可以进入秘境,但在秘境之内,禁止杀人。雷山秘境是狼戎为年轻一辈准备的试炼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秘境中找到机缘,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微微停顿,眼神扫视了下四周,“最终的目标是:攻破大虞!” 这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震,兴奋起来。 攻破大虞! 徐子宸心中一动,暗道:“呵,想攻破大虞,可没那么简单。” 而与此同时,他的心底不禁生出一丝担忧。 这三品巫师古茗,太强大了。 若是被发现他不是狼戎之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秒杀。 古茗轻微一笑,接着说道:“不再多言,下面,开始进入雷山,记住,你们只有十二个时辰!” 他说完,开始放大强力的神识。 所有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更有实力低的人,开始呕吐抽搐! 徐子宸虽然能承受得住这股威压,但还是学着旁边的人一样低头,发出痛苦的声音。 片刻后,威压收回。 这时,古茗身边的一位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笑道:“大巫师,你这是作甚?你把他们神海破碎,可就不好了。” 古茗皱眉道:“太子有所不知,刚刚我察觉到一股神识,很陌生,可能是我想多了。” 接着他大手一挥:“进秘境!” 随着古茗的一句话,整个雷山脚下的气氛骤然变化。 一道幽深的光芒自古茗身旁绽放开来,犹如一道神秘的光柱直冲云霄。 随着那道光柱的展开,一扇巨大而古老的传送门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传送门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透过门框,徐子宸能隐约看到其中那一片幽暗的景象。 “进去吧。” 古茗的声音再次传来。 人群中的修士们纷纷涌向传送门。 第六十六章 就是要等你们死啊 传送门开启,所有人陆续进入传送门。 徐子宸跟在狼戎三兄弟身后,眼看着三人先后进入。 而就在这时,徐子宸正准备迈步进入传送门时,古茗的声音突兀地传来,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身上有屏蔽气息的东西,拿出来。”古茗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徐子宸。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徐子宸身上,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进入传送门,脚步一顿。 徐子宸微微皱眉,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他事先将傀儡收进小鼎内,此时开口解释,恐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古茗目光逐渐冰冷,冷声再度传来:“让你拿出屏蔽气息的东西!”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凝重,周围的修士们都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张,纷纷回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徐子宸不动声色地微微抬头,目光与古茗对视片刻,心头一阵沉默。 古茗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时,他抬手镇压徐子宸。 然而,就在古茗准备出手的刹那,徐子宸突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神色,脚步猛然一跨,瞬间踏入传送门的光辉中。 “嗡!” 传送门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他的一切,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遮蔽,古茗的厉喝声也随之被光芒吞噬:“站住!” 但一切都已太迟。 古茗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盯着传送门。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议论开来,但大巫师的威慑力让他们不敢上前多言。 古茗的神色变得愈加阴沉。 “此人不是我狼戎的人。” 古茗低沉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旁边的太子盛野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显然对刚才的情况感到不解。 “大巫师,刚刚那人……” 他轻声问道,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古茗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神识虽然没有发现徐子宸身上的任何异状,但显然那个人并非狼戎血统的人,且通过传送门时,他也未曾察觉到任何特殊的迹象。 “大巫师,您该不会真的认为……他是大虞的人吧?”盛野试探性地开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古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摇头,冷冷地道:“不知。” “此人身上有我们无法探测的东西,但他的气息不是狼戎人,能瞒过殿下,却瞒不住我三品大巫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他已经进入雷山秘境,只能等他出来,必将此子斩杀!” 与此同时,徐子宸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传送门之中。 进入雷山秘境的瞬间,徐子宸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周围的景象一片模糊。 片刻之后,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苍茫的大地上,周围四处一片荒凉。 秘境内的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山脉的轮廓,而天空中隐约有雷霆之声在回荡。 整个秘境的气息古怪,感觉随时会有危险降临。 徐子宸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充满诱惑,仿佛从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 徐子宸的心神一震,紧接着,便朝着声音的方向迈步前行。 走了不久,他的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强烈的气息波动,顿时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放慢脚步,悄然靠近那个方向。 几步之后,他便看到前方的空地上,三名身影与一只庞大的黑熊激烈搏斗。 那只黑熊体型庞大,浑身肌肉鼓起,熊爪凌厉,发出震天的咆哮,每一次挥爪,都能让空气震动。 三兄弟互相配合,但显然并不轻松。 黑熊的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强烈的震动,周围的地面都在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三人已经受了伤,气喘吁吁,显然在与黑熊的搏斗中处于下风。 “这熊,七品的实力!”阿加满脸惊愕,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能在雷山秘境存活,防御太强了,我们根本破不开!” “能在秘境存活的,都是活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恶兽!越往前走,越危险!”阿一怒喝道,他身上的战甲已被撕裂,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流淌不止。 “不行!”阿兵愤怒咆哮,手中长刀挥动,气劲冲天,但依旧无法对黑熊造成致命伤。“这熊太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如果不能找到办法,怕是连雷山秘境都无法离开!” 话音未落,黑熊猛然一个转身,挥动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向三人。 三兄弟瞬间被拍飞,摔倒在地,气息逐渐萎靡。 “快,快跑!” 阿兵颤声大喊,可惜他的声音还未落,便被黑熊一掌拍中,胸口直接炸裂,鲜血四溅。 “阿兵!”阿一和阿加狂吼,想要上前救援,但那只黑熊已经迅速扑向了阿加,直接用锋利的爪子撕开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 最后,剩下的阿一勉力挣扎,嘴角带着苦笑,显然意识到自己也难以逃脱。 他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黑熊扑向他的一刻,他没有再挣扎,任由熊爪直接将他击飞,血洒一地。 三人,全部被黑熊撕裂致死。 这时,徐子宸终于走了出来。 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站在远处,看着三名狼戎的强者死于黑熊之爪。 他并不感到意外,雷山秘境里的恶兽本就强大,狼戎三兄弟若不小心,很容易就成为它们的猎物。 站在一旁的徐子宸,在他们死后才走出来。 就在这时,剩下的最后一个狼戎战士阿兵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为什么……” 他望着徐子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愤怒,“你看我们死,却不出手帮忙!难道不应该帮我们一把?” 徐子宸淡淡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帮你们?” 他缓缓上前,目光直视阿兵,“我当然要看你们死。” “因为我,是大虞的人。” 阿兵的眼神猛地一愣。 接着,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惧。 “你,你是大虞的人?” 阿兵声音颤抖,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徐子宸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安心去死吧。” 阿兵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黑熊一巴掌拍向徐子宸。 第六十七章 今天,本世子只杀人 黑熊的巨大熊掌猛地拍向徐子宸,劲风呼啸,气势如山。 徐子宸冷哼一声,燕翎出鞘,刀光如流星一闪。 “死!” 他轻喝一声,刀光划过熊掌,直接切入黑熊的胸口。 黑熊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凶光逐渐黯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徐子宸收刀而立,喘了一口气。 他看向燕陵,这是母亲留下的压裙刀,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管砍什么,都是削铁如泥。 他走近黑熊的尸体,忽然在其胸口位置感觉到一丝灵魂波动。 那里散发着一抹幽黑的光泽。 拨开血肉,他发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兽丹,散发着隐隐的精神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徐子宸蹲下,仔细观察着这颗兽丹。 他伸手将兽丹拾起,感受到一丝奇异的精神波动涌入脑海。 兽丹内部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触碰之下,甚至让他的神识微微波动。 “难道是吃的?”徐子宸好奇地将兽丹放入口中尝了一下。 “Yue!苦!” 他立刻将兽丹吐了出来,皱眉嫌弃,“这玩意儿,不是吃的,干嘛用的?” 正当他困惑时,神海中传来一阵骚动。 那条小龙不知何时苏醒,显然对兽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龙张开嘴,一口将徐子宸手中的兽丹吞入口中。 “哎呀,你还知道截胡!” 徐子宸哭笑不得。 随着小龙吞下兽丹,他感受到一股满足的情绪从神海中传来,同时,他的神识微微增强了一些,虽然幅度不大,却足够让他感受到变化。 “这玩意儿,竟然能增强神识?”徐子宸惊讶地喃喃自语。 他蹲在黑熊的尸体旁,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难怪狼戎有那么多巫师,原来是因为雷山秘境内有这种能滋润神识的兽类。”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那些活了很久的老怪物神识那么强大。原来这雷山秘境,每百年开放一次,竟是他们神识得以突破的关键。” “他们巫师应该有能炼化兽丹的方法,还好带了小龙。” 徐子宸目光一凝,看向秘境深处。 “雷山秘境,这次狼戎应该派了不少年轻一辈的巫师来吧?” 他缓缓站起身,擦拭了一下燕翎上的血迹,心中冷笑。 “那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说完,他迈步向更深处走去,神海中的小龙似乎意犹未尽,低声咆哮,催促着徐子宸去寻找更多的兽丹。 徐子宸静静潜伏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战场。 王府古籍中说得清楚,兽是没有智慧的,它们只会凭本能攻击。 而妖,则不同,它们有智慧,甚至能化作人形。但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所有妖族都被驱逐到了东北。 他看过去。 两名巫师正与那五品大蟒激战,大蟒庞大的身躯盘旋如山,身上的青黑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口吐出的唾液,都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将地面烧得冒起青烟。 徐子宸有些惊讶,这两名巫师都是六品。 “该死!这畜生太难缠了!” 其中一名巫师捂住胸口,嘴角溢血。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骨制巫杖,巫杖上缠绕着诡异的红色符文,那符文仿佛活物般在杖身上流动着。 “不能硬碰!它的防御太强,我们的力量无法穿透它的鳞片!” 另一名巫师满脸冷汗,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涂满了暗红的血迹。 “用血阵!压制它的行动!”握短刃的巫师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洒在地上,迅速用脚在地面画出复杂的血阵。 “血禁锁!起!” 伴随着他一声怒喝,那地上的血阵瞬间发出诡异的红光,无数条血色锁链从阵中涌出,瞬间缠绕住大蟒的躯体。 大蟒被锁链牢牢束缚住,怒吼着挣扎,巨大的尾巴疯狂拍击地面,掀起阵阵狂风,但却始终无法挣脱这血锁的束缚。 另一名巫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高举巫杖,杖顶的红色符文开始疯狂闪动,他用低沉的声音念起咒语,随即将巫杖猛地插入地面。 “献祭之火!焚!” 随着他的咒语完成,那大蟒的周身突然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巫术凝聚的灵魂之火,专门焚烧灵魂与意志。 大蟒发出凄厉的吼叫,痛苦地翻滚着,试图扑灭这股火焰,但无济于事。 “再加一把力!绝不能让它挣脱!”短刃巫师大喝一声,猛然一刀割开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洒在巫杖上。 巫杖吸收了鲜血后,那红色的火焰瞬间更加炽烈,将大蟒彻底笼罩在其中。 大蟒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倒地不起,身躯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两名巫师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总算搞定了……”巫杖巫师扶着杖喘息,“这畜生的兽丹可是一块稀世宝物。” 另一名巫师收起短刃,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是啊,五品大蟒的兽丹,拿回去炼化,足够提升我们的力量!” 两人一步步走向大蟒的尸体,取出兽丹,脸色喜悦。 徐子宸躲在暗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原来巫师并不能立刻炼化这个兽丹,还要带出去…… 他握紧燕翎,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靠近。 徐子宸动作迅捷,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向两名巫师。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徐子宸逼近。 武夫若近身,巫师几乎无力反抗,更何况徐子宸的刀上还缠绕着浩然正气。 “噗——” 第一名巫师刚抬起巫杖,尚未来得及施展术法,就被徐子宸一刀斩首。 刀锋上的浩然正气侵蚀了他的身体,断头再也无法复原,整个人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 “你!” 另一名巫师瞳孔收缩,惊愕地看向徐子宸,语气带着浓浓的恐惧:“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同伴相杀,出去是要被大巫师灭魂的!” 徐子宸冷笑,眼神冰冷:“同伴?老子才不是你的同伴。” 那巫师脸色骤变,声音颤抖起来:“你……你不是狼戎的人!你怎么进来的!” 徐子宸懒得和他废话,正派死于话多。 冷哼一声,握紧燕翎刀,再次发起攻击。 巫师反应极快,迅速用巫杖划出一道血气符文,瞬间激发出了巫术——瞬杀术! 一股带着强烈威压的血色光束直接冲向徐子宸。 徐子宸眉头一皱,脚步顿了一下。 巫师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但很快,那抹得意变成了惊恐。 “怎么可能!你的神识为什么这么强!” 巫师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他清楚瞬杀术需要依靠侵蚀对方神识来瞬间击杀,可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徐子宸趁着巫师愣神的瞬间,手起刀落。 “噗——” 巫师的头颅飞起,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机会。 徐子宸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神情冷峻。 这才哪到哪,今天老子不杀兽了,只杀狼戎! 第六十八章 三品大巫师进入秘境 徐子宸蹲在两名巫师的尸体旁,手中拿着一枚五品妖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看了看手中所得,总计十枚七品兽丹、四枚六品兽丹,还有这一枚五品兽丹。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将其它无关紧要的战利品收进小鼎,兽丹全部给小龙吃掉。 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便起身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雷山秘境之外。 三品大巫师古茗盘膝而坐,脸色阴沉。 他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一股凌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如电般看向前方竖立的一排火把。 火光本应平稳燃烧,但就在这时,两支火把突然熄灭。 “怎么回事!” 古茗猛然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的双拳紧握,心中怒火难平。 这火把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与秘境内巫师灵魂牵连的生命之火。 每一名进入秘境的巫师都有对应的火把,只要他们在秘境中丧命,火把便会熄灭。 太子盛野闻言,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死了?怎么可能?不是说了秘境之内不许自相残杀吗?” 古茗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火:“确实不许,但有人违反了规则。” 他看向秘境深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这才进去不到两个时辰,就死了两名六品巫师! 太子盛野冷声问道:“两名六品巫师?这可是我们狼戎的精英!是谁他妈的下如此毒手?” 古茗的脸色更加难看。 六品巫师的数量本就稀少,培养一个更是耗费无数资源和时间! 秘境中所有人都知道不允许自相残杀,那这两人之死,一定与秘境中某些变数有关。 盛野目光阴冷地盯着秘境深处:“希望不要出事,这里汇集了我们狼戎最强的年轻一辈,任何损失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古茗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难道是刚刚那个冲进去的人干的?等他出来,本人立巫誓!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他目光阴沉。 就在这时,前方的火把又熄灭了两个。 古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两名七品……”他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太子盛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声说道:“大巫师!想想办法!我们不能损失这么多的巫师啊!这些可都是我们狼戎的未来!” 古茗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后摇了摇头,低声叹道:“雷山秘境,超品陨落之地,并不是我能干预的。这种地方,不受凡力掌控。” 盛野双拳紧握,脸色愤怒且焦急:“难道就这么看着我们的精英,一个一个死去?!这秘境可是每百年才开放一次!这些巫师,都是我们狼戎最重要的战力,任何损失都难以弥补!” 古茗的目光变得凌厉,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说道:“只能求助师尊了……只有他有办法。” “我需要点时间。” 说完,古茗盘膝而坐,他的手指在眉心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从指尖溢出,缓缓流入掌心。 他将血液涂抹在胸前佩戴的巫杖上,口中念念有词: “上天垂鉴,万灵为媒,吾以血祭,求师尊垂听……” 巫杖之上红光大作,血液迅速融入其中,化作一道猩红的光柱直冲天际。 这一刻,整个雷山秘境外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周围士兵和年轻一辈的巫师皆屏息凝神,看着古茗施法,眼中充满了敬畏。 半个时辰后,红光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血雾之中,威严而恐怖。 “师尊……” 古茗双手交叉放于额头前,恭敬行礼,“秘境中有变,进入秘境的巫师,皆遭杀戮,恐有异族强者潜入,请师尊赐法应对!” 就在半个时辰的时间,又有四名巫师死于非命。 血雾中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秘境内的变故,来源何处?” 古茗一字一句,语气沉重:“未知。” 血雾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道:“雷山秘境非凡俗之地,即使为师,也难以窥探其中全貌。我将赐你一缕魂力,可祝你进入秘境,但你记住,速战速决,不然为师必遭反噬!” “谢师尊!” 血雾逐渐消散,天空恢复平静。 那缕魂力进入古茗体内后,古茗的身体微微一颤,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原本的三品实力更显恐怖,一股森冷的杀意如实质般蔓延开来,周围的人皆感觉呼吸一滞,纷纷跪倒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他盘膝而坐,身后仿佛浮现出一道巫师虚影,那虚影高大威严,双目炯炯有神,俯视众生。 古茗的巫杖上散发出腥红的光芒,渐渐地,他的额头上显现出一枚诡异的符文,血光与之交织,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低语。 “魂力附体……师尊的意志已经与我合一。” 古茗低声说道,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此刻如同燃烧的火炬,透着森冷和无情。 他手持巫杖,猛地在地上一杵,一道血色传送门缓缓开启。 “异族……无论是谁,都逃不掉。” 他一脚踏入传送门,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雷山秘境深处。 徐子宸正蹲在几具巫师的尸体前,随手将从他们身上摸出来的东西收进小鼎,嘴里还念叨着:“一、二、三……十九?这么快都干掉了十九个巫师了?啧,这雷山秘境是个好地方啊。” 一旁的小龙正在啃一颗五品兽丹,吃得满嘴发光,尾巴还愉快地甩动着,显然十分满足。 “快吃完,前面可能还有更好的东西。”徐子宸笑道。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神识微微一动,那脑海中呼唤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自己离目标已经不远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让徐子宸的身体不由一顿。 徐子宸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天空骤然暗下来,一道血色的光柱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燃烧殆尽。 “这是……”徐子宸瞳孔微缩,心中立刻警觉,“卧槽!三品!那大巫师竟然亲自来了?不是说四品以上进不来吗!” 血色光柱在空中停顿片刻,随后化作一道人影,赫然是古茗。 他手握巫杖,眼神冷厉,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最终定格在徐子宸身上。 “异族……”古茗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威严,“竟敢潜入我狼戎圣地,杀我巫师,受死!” 第六十九章 分魂陨落 轰隆! 雷光从天而降,直劈向徐子宸。 徐子宸瞳孔微缩。 之前用雷劈我的就是狼戎巫师? 好啊,劈了老子一次,还想再来? 可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徐子宸了! 雷霆来得太快,徐子宸选择硬抗。 “轰!” 一道耀眼的雷光笼罩了徐子宸,周围的空气都被烧焦,地面被劈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远处的古茗冷笑,手中巫杖轻轻一挥,轻蔑道:“虽然秘境削弱了我的力量,但我实实在在是三品巫师。这一击,足以灭杀一个精神力薄弱的粗鄙武夫。何况是你……必死无疑。” 然而,随着尘土渐渐散去,他的笑容凝固了。 “人呢?” 雷光消散后,徐子宸的身影竟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大地。 古茗迅速环视四周,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在不远处的丛林间闪动。 “怎么可能?!” 古茗眉头紧锁,眼神冰冷,“一个武夫,身体再强横,也不可能抗住我的雷击!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徐子宸的身影越跑越远,古茗却不急于追赶。 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刚才徐子宸所站的地方,蹲下身,冷静地在焦土中搜寻着。 不多时,他的目光停在一根微微焦黑的发丝上。 “跑吧。” 古茗将那根头发捻在指间,嘴角浮现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缓缓取出一只精致的骨制小匣子,将头发放入其中,随后掏出一柄锋利的小刀,轻轻在手指上划了一下,鲜血滴在匣子内。 他口中低声念着咒语,语调低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阴冷,匣子内部亮起一抹腥红的光芒。 “咒杀术……” 古茗低声道,巫杖一挥,匣中的血光化作一道细线,直冲天际,瞬间锁定了远处徐子宸的方向。 “跑得再远,也逃不掉。”他的声音冰冷,眼中闪过一抹嗜血,“你会在痛苦中化作亡魂,为我的巫杖增添一抹光辉。” 他站起身,随手收起匣子,眼神锁定徐子宸消失的方向,步伐不紧不慢,向秘境深处走去。 徐子宸疾奔的脚步戛然而止,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般,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七窍中涌出的鲜血触目惊心,脑海内像是有无数雷霆炸裂,神海如一面濒临破碎的镜子,每一次冲击都让裂痕更加扩大。 “咒杀术……” 古茗的声音传入徐子宸的脑海,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汗如雨下。 他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从神海深处侵蚀而来,那种蚀骨般的疼痛让他意识几近崩溃。 如果神海崩溃,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他眼神逐渐涣散,生机即将湮灭时,一道青光骤然在神海深处亮起。那团混沌之中,小龙的身影猛然闪现。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神海,小龙张口喷吐出一道浩然正气,宛若一道清泉注入枯竭的土地,瞬间化作屏障,牢牢护住了徐子宸的神海。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古茗一步步朝徐子宸走来。 他的身形虚幻,脸色煞白,咒杀术的反噬让他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他的目光中带着阴冷和杀意。 “一个低贱的武夫,抗住我的咒杀术?简直是可笑。” 古茗冷哼一声,手中的巫杖缓缓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刃。 那血刃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每一步逼近,杀意便浓烈一分。 来到徐子宸面前,看到他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七窍流血,已是强弩之末。 “结束了,武夫。” 他抬起血刃,毫不犹豫地刺向徐子宸的胸膛。 血刃没入了徐子宸的身体。 “嗯?” 古茗的眼神微微一凝,低头看着血刃刺入的部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一瞬间,他脊背骤然一凉,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猛地转身。 “不好!” 一道刀光如流星划过,他连忙挥动巫杖抵挡,然而根本来不及。 一抹寒光斩落,他的手臂直接被齐根削断。 “啊——!” 古茗痛苦地嘶吼,断臂处血如泉涌,而更可怕的是,那刀刃上缠绕的浩然正气,迅速侵蚀他的身体,腐蚀他的灵魂,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徐子宸一步步逼近,冷眼看着古茗,手中燕翎再度扬起,毫不留情地劈下。 古茗的巫杖被劈成两段,他的虚影彻底支离破碎。 雷山秘境的压制和咒杀术的反噬,让他已无力反抗,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不可能!你是个武夫,怎么可能扛得住咒杀术——” 他三品巫师的咒杀术,即使被压制,力量减弱,也不该是一个七品武夫能抗住的啊!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话未说完,燕翎带着浩然正气刺向他的胸膛。 就在燕翎要刺入胸膛时,古茗的虚影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秘境之中。 徐子宸长出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他手握燕翎,强撑着身体站直,嘴角浮现一抹不甘。 “算你跑得快!。” 秘境之外,古茗盘膝而坐的身体猛地一颤,七窍流血,脸色煞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的身子向后倒去,却又强撑着坐起,双目陡然睁开。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刚张嘴,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洒在地上。 就在此时,天空中那抹虚幻的身影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怒吼声撼动着天地,让周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师尊!” 古茗匍匐在地,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身体颤抖得如风中残叶。 天空中的虚影越发模糊,痛苦地咆哮着: “古茗!你让本尊遭到反噬!你竟然让本尊分魂陨落!” 那虚幻的身影似乎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身体不停地颤动。 古茗满头冷汗,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师尊!弟子无能……” 虚影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不甘: “弥补?你若不杀此子,本尊亲自炼你魂魄,让你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那虚影越发痛苦,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啊——!” 随着这声咆哮,那抹虚影彻底破碎,消失在天地之间。 古茗跪在原地,脸色如死灰,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旁边的太子盛野:“召集附近所有高手,此子受重伤,出来必杀!” 第七十章 不能再往前了哦 徐子宸的脚步虚浮,伤势已经重到极点,神海随时可能崩溃。 但好在小龙的浩然正气在他神海内流转,将即将破碎的神海稍微维持住,勉强还能坚持。 他继续前行,心中想着,不管怎样,得找到那个声音的源头。 可是,越走深处,气氛愈发的压抑,四周不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还有着浓厚的兽尸和人的尸体的血腥味。 徐子宸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兽尸,也有不少狼戎的人和巫师尸体。 走了大约一刻钟,徐子宸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神识猛地放出,感知到前方有几股强烈的灵魂波动。 他紧张地摸了过去,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一点点靠近,终于在一处石壁前看到了一群人。 那是一支四人小队,三名五品武夫和一名五品巫师,气息强大,实力不容小觑。 他现在受到重伤,对付四名五品,他不认为会占便宜。 徐子宸谨慎隐藏,但由于伤势影响,神海的波动被他们察觉了。 “来就来,藏什么?”五品巫师冷冷一笑,目光直接落在了徐子宸藏匿的地方。 徐子宸有些尴尬地带着傀儡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走向他们。 这时候,五品巫师的目光有些疑惑,显然对徐子宸和傀儡的身份产生了疑问。 “你们一个九品,一个才七品,竟然能走到这里?”五品巫师轻轻皱眉,显然没有见过像他们这样的组合,还走到了雷山中心位置。 徐子宸控制傀儡道:“我们本来打算在外围转转,苟一波,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出去,没想到走到这里,可能是运气好,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倒是见了不少尸体。” 几名武夫听后笑了出来:“那你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其中一人语气带着调侃,“我们一路走到这里,杀了不少。” 他们见到徐子宸二人的实力不高,也就没有太多的警惕。 他们是四名五品,面对一名九品和一名七品,他们当然不会怕。 傀儡道:“我叫阿萨,这是我兄弟,阿古,他是个哑巴。” 傀儡指向徐子宸。 徐子宸面无表情,故意将傀儡的行动表现得有些笨拙,想要让对方稍微放松警惕。 巫师眯起眼睛,警觉地看着他们几人,随后提醒道:“再往前就是秘境的中心了,我劝你们就待在这里,但最好往外围走,里面危险太大。” 徐子宸略微一愣,随即操控傀儡道:“我们其实也挺好奇的,想进去看看。放心,我们遇到什么危险不会拖你们后腿,猥琐发育,只看看。” 他的语气淡然:“我们也想变强啊!早日攻下大虞!狼戎威武!” 巫师和武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同意了。 他们喜欢徐子宸这种热爱狼戎的气势! “反正我们都是狼戎的人,但有一点,提醒你们,获得的兽丹和其他任何东西,分配时我们不会给你们份额。”五品巫师冷声说道。 傀儡点了点头:“当然。” 随着他们的同意,徐子宸和傀儡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四人,继续向前推进。 湖面如镜,宁静得令人压抑。 清澈的水面在隐约的光线照射下反射着微弱的银光,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镜子,波光粼粼,似乎能倒映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徐子宸和那四人继续前行,直到走到湖边,才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停下了脚步,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湖中央,漂浮着一具巨大的棺材,通体白玉,冰冷耀眼的白色光泽在周围的黑暗中尤为显眼。 棺材四角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是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而它的存在,则如同一块沉默的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棺材……难道就是超品陨落的尸体?”五品巫师微微皱眉,目光灼灼地盯着湖心的棺材。 “超品陨落的尸体?” 一个五品武夫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咧嘴一笑,“那这里面一定有宝!” 徐子宸轻轻皱了皱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警觉之感。 他觉得有蹊跷,选择默默观察。 随着话音落下,那个五品武夫已经跃起,快速跳上了白玉棺材。 他伸手推开棺材的盖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棺材盖被推开的一刹那,愣住了。 那棺材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尸体,甚至连一片腐烂的尸骨都没有。 无数的迷雾和阴气弥漫在棺材周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徘徊。 “怎么可能?!空的!” 那名五品武夫愣在原地,强烈的失望和愤怒让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然而,就在他松懈警惕的瞬间,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湖水泛起了涟漪。 随着微风掠过,水面上的波动逐渐加剧。 “这是什么?”五品巫师皱了皱眉,眉头间隐隐有些紧张。 他神识突然扩展,迅速扫过湖面,试图探知发生了什么,但却什么也没发现。 “风罢了,看把你吓的。” 武夫说道,但话音刚落,水面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湖面上的波纹翻涌,一道巨大的影子猛地从水中蹿起! 一只巨大的兽影突然爆发出来,宛如一条巨大的水蛇,它全身鳞片发光,像是由黑色的岩石与水晶所铸。 身体粗壮,肚腹下有着极为强健的肌肉。 它迅猛地向那名五品武夫扑去。 刚刚那名武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钟,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这只巨兽一口咬住。 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他的身体,直接将他从中间撕裂,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血肉与内脏飞散在空中。 “啊——” 那武夫的惨叫声几乎让空气都为之一凝,但这一声尖叫还未完全从空气中消散,猛然间又被巨兽撕裂的声音淹没了,整个湖面被鲜血染红,四周弥漫着一股腥臭的血气。 “他……死了?” 另一名武夫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同伴,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脸色苍白。 而此时,湖水又开始剧烈动荡,那个巨兽并没有停下,而是转身继续向四人扑来。 就在那巨兽跃出水面的同时,众人看到,那巨兽的尾部,一条比人粗的锁链,锁着它。 正当四人准备反击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能再往前走了哦。” 第七十一章 少女守墓人 四人闻声看去。 树上,坐着一名个头矮小的姑娘,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轻薄的衣衫。 “小姑娘,你是谁?”五品巫师立刻变得警惕。 小女孩轻轻晃了晃脚丫,微笑着说道:“小姑娘?我都能当你娘了。” 巫师的脸色凝重。 “你们三个只是五品,也敢来这里。”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但那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抹不可捉摸的寒光。 四周的空气突然一凝,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慢了一拍,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紧接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席卷而来。 小女孩抬手:“安静。” 那只巨兽突然停下了动作,犹如一根烙铁突然脱离了火焰的炙热,身形变得沉寂无声。 它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 这巨兽, 竟然听命于小女孩。 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冷冽的寒意。 她轻轻抬了抬手,指向徐子宸所在的方向:“除了他,你们走吧。” 剩下的那名五品巫师和两名狼戎的武夫愣了一下。 巫师与武夫互相对视,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其中一名武夫冷笑一声:“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大巫师说了,越靠近雷山中心,机缘越大,岂能就这样离开。”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骤然袭来。 小女孩的眸光瞬间一闪,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雪:“若不是因为他,你们以为你们真能到这里来?” 几乎瞬间,那只巨兽的动作变得极其迅猛,它犹如一道闪电,猛地扑向那名五品武夫。 武夫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还未做出任何防备,便被巨兽的巨口一口咬住。 利齿如刀,瞬间将他的身体从中间撕裂,血肉四溅,鲜红的血液像是喷泉一样飞溅。 “啊!” 那名武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声音瞬间被吞噬,血肉与骨骼已经被兽口撕裂成两半,飞散在空中,空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你……” 剩下的五品巫师和另一名武夫脸色变得极为苍白,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 巫师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紧握法杖的手微微颤抖:“走,我们这就走。” 可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冷漠的声音:“来都来了,走什么?” 徐子宸抬起燕翎,冲向了巫师。 两人正准备做出反应时,燕翎已至。 徐子宸先是将燕陵挥向巫师,瞬间将他的头砍下,连一声挣扎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接着,他又转身扑向剩下的那名武夫,猛然一挥刀,将他拦腰劈成了两半,鲜血如雨般洒落。 又是一刀,另一名武夫也命丧当场。 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宛如雷霆之击。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传出,三人便在全部丧命。 “厉害啊!”小女孩轻轻拍了拍手,晃了晃脚丫,视线慢慢转向徐子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才只有七品吧?” 徐子宸收刀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是谁?” 少女轻轻一笑:“我?我是这里的守墓人。” 她伸了伸懒腰,“从你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了。” 徐子宸眉头微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等我?” 少女点点头:“是的。” “那个声音,难道是你发出来的?”徐子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少女摇摇头,笑容依旧:“不是我。那是主人的残魂。” 她的语气轻松,“主人在这湖下等你呢。你下去看看吧。” “主人?” 徐子宸愣住了,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疑问,“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湖中央,神色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下去,就知道了。” 徐子宸看着那片漠然的湖水,心中一阵翻涌。 他没有再多问,踏步向前,纵身一跃,直接向湖水扑去。 随着他快速下潜,周围的水逐渐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一种压迫感,要将他拉入深渊。 但他的身体似乎并未因此受到影响,潜行得越来越深。 湖底的景象逐渐显现,浓重的黑暗和昏暗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神秘莫测。 越往下潜,徐子宸能感受到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 突然,他的视野一亮,水下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徐子宸看到眼前有九条粗壮的铁链,每一条铁链都几乎有一人之宽,铁链的尽头被深深地埋在水底的泥土中,而那铁链的另一端,赫然拴住了九条巨大的蟒蛇。 这条蛟通体黑色,身躯如山岳般庞大,遍布鳞片,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子宸,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尽管它被铁链束缚在湖底,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巨大的生物压迫。 徐子宸心中一震,忍不住放慢了速度。 他的眼神在那九条铁链和蛟之间来回扫视,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水下的一角,那儿,沉睡着一个巨大且奢华的棺材。 这棺材完全由白玉雕刻而成,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是白昼中的一缕清风,静静地躺在蛟的旁边。 棺材四周没有任何浮动,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 “这……是什么?” 徐子宸心中无比震撼,他想靠近那棺材,却因蛟的威慑而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蛟只是看他一眼后,又闭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打量这口棺材。 难道这棺材里躺着的,就是小女孩所说的“主人”? 那被束缚在这湖底的蛟,又是什么? 正当他心中疑惑时,水中的光芒突然一变,棺材周围的水开始剧烈波动,犹如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它,水流汹涌而起。 徐子宸不禁心生警觉,他快速后撤了几步,紧紧盯着那棺材。 就在这时,湖水的深处,传来了一道声音,低沉而古老:“终于……来了。” 第七十二章 刀 徐子宸没有急于回应,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那口白玉棺材。 “你是谁?”徐子宸通过神识问道,“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棺材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笑声,对徐子宸的问题并不惊讶:“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打开棺材。” “打开棺材?” 徐子宸眉头微蹙,游向棺材,绕着棺材环顾,伸出手,试着推动棺材盖,却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打开它?” 棺材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身上不是有吞天鼎吗?” 吞天鼎? 徐子宸微微一愣,随即从怀中取出了小鼎。 吞天鼎! 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宋鼎那里取来的小鼎,竟然有这来头! 他想了想,便将吞天鼎拿到面前。 突然,他的目光在棺材中央的一个位置定格。 那是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形状与吞天鼎竟然非常契合。 “难道是这个?” 徐子宸心中一动,立刻将吞天鼎对准那个凹槽。 那凹槽如同有吸引力一般,吞天鼎不由自主地滑了进去,完美地嵌入其中。 “轰!” 随着小鼎的嵌入,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湖底响起,四周的水流猛然湍急起来,巨大的压力像是突然间打破了某种平衡。 湖水剧烈翻腾,水花飞溅,整个湖面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摇晃。 “嘭!嘭!嘭!” 九条巨大的蛟龙发出刺耳的痛苦吼声,它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扭动,似乎在试图挣脱那条铁链的束缚。 然而,随着棺材内的力量激荡而出,所有的蛟龙无一例外地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束缚住,身体渐渐虚弱,疼痛的嘶吼几乎令人心惊。 它们发出的痛苦声震耳欲聋,蠕动的身躯被迫靠近棺材。 每一条蛟龙的眼中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它们的鳞片如刀锋般闪烁,却无法抵抗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 渐渐地,蛟龙们的身躯变得越来越虚弱,它们的体内的生命力正被那股强大的吸力一寸一寸地抽取。 湖水被迅速吸干,原本深邃的湖面,如今变得平静无比,空无一物。 随着湖水的消失,九条蛟龙的体内生命力也完全被抽走,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枯萎,仿佛在此刻死亡的压迫下,彻底丧失了任何生机。 原本蜿蜒在水中的蛟龙,如今已经化为一具具失去了生命气息的死尸。 而湖水,此刻也在迅速地被抽干,原本浩瀚的湖面,开始渐渐见底。 水位一点一点地下降,露出一些灰白的湖底。 “呼——” 雷山的上空,天空被一层紫色的雷云笼罩,雷霆在云层间交错翻滚,雷电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天空也为之震怒。 山脉的地基开始颤动,地面裂开,岩石崩塌,天崩地裂,整个雷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 天空中,雷电再度加剧,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雷电的爆发瞬间化作无尽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雷霆不仅覆盖了雷山,甚至波及了周围数百里范围。 雷鸣声如同天崩地裂,震得人耳膜刺痛,雷电的电流瞬间横扫大地。 秘境之外,正在疗伤的古茗突然抬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他抬头看天,脸色苍白。 内心的压迫感无比强烈,感觉到从秘境深处传来的那股震动时,他身体剧烈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他迅速转身,朝着远处的雷山高地望去,雷电劈空而下,雷霆万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喉头发干。 “呼——” 天际的紫色雷云越来越浓,雷霆在云层中交织碰撞,闪电如蛛网般纵横交错。 整个天地仿佛被撕裂,一道道雷电猛然从天空落下,每一道雷光仿佛都要将这片世界彻底焚毁。 雷鸣声响彻天际,震得大地为之一颤。 地面上的岩石开始崩裂,雷山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巨兽,所有的能量都在聚集,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压迫得四周的空气似乎要爆炸。 就在这一切如末日来临般的异象中,湖底的白玉棺材终于开始了它的变化。 棺材突然剧烈震动,深沉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渗透整个湖底。 棺材的盖板缓缓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一把长刀飘然而出,刀身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凝结了天地间所有的冰冷与雷霆。 随着它的出现,天地的雷电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无声地汇聚到刀身上。 雷霆之力倾泻而下,轰鸣的雷电仿佛无数条巨龙在天际咆哮,每一道雷电都被这把长刀吸收。 每一分雷电的轰鸣,都为这把刀提供了巨大的力量,仿佛天地的气息都被这把刀吞噬,所有的雷霆力量凝聚在其中,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 随着雷电的吸收,整个雷山的震动逐渐平息,天地间的异象渐渐消失。 雷霆的轰鸣声也逐渐消散,雷云开始散开,空中恢复了平静。 此时,徐子宸站在湖底,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刀。 刀身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召唤。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把刀,是你的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徐子宸看向自己手中的燕翎,好像只是它的缩小版。 难道它们之间有联系? 空洞中那道声音响起:“以后,你就是这把刀的主人了。” “为什么是我?”徐子宸问道。 声音轻轻地回响:“因为你是主人的孩子。” “主人?” 徐子宸的心头猛地一震,脑袋轰隆一声,仿佛一切突然明了。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我娘?” 他脸色一变,急切地问道:“我娘到底是谁?她到底怎么死的?” 那声音没有马上回应,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需要等你来取刀。” 徐子宸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杀了我娘?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少女守墓人向他走来:“我知道你娘是谁。” 第七十三章 杀尽狼戎年轻一辈 徐子宸心中猛然一震,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我娘是谁?她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守墓人微微一笑,模样依旧天真,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狡黠:“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徐子宸皱眉。 少女指着周围:“你得带我离开这秘境。作为守墓人,我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关于你娘的一切。” 徐子宸皱起眉头:“带你出去?这座墓是超品定下的秘境,怎么可能带你离开?”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地踮起脚尖,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不是有吞天鼎吗?把我装进吞天鼎,带出去就行啦。” “吞天鼎?” 徐子宸愣了一下,“吞天鼎不能装活物,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古怪,“除非把你打晕。” 少女闻言,脸色一黑:“打晕我不行,我才不要。放心,吞天鼎之前确实不能装活物,但刚刚它吞了九头蛟龙后,已经脱胎换骨,现在可以装得下活物了。” 徐子宸一怔,眼中满是惊讶:“刚刚那九条蛟龙,是被吞天鼎吞噬了?我以为是被棺材吸收了!” 少女哼了一声:“你以为棺材有那种本事?那是吞天鼎的力量。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它到底是什么?”徐子宸追问。 少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徐子宸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少女,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他从怀里取出吞天鼎,试着将少女收入其中,但令他意外的是,吞天鼎在吞噬活人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生效,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抗拒感。 “怎么回事?”徐子宸低声道。 少女眨了眨眼,解释道:“吞天鼎虽然可以装活物,但对方必须同意才行,不是想收谁就收谁。” “需要同意?”徐子宸心中一震,低声嘀咕道:“这东西还挺有规矩的。” 他抬眼看向少女,语气沉重:“你确定进吞天鼎不会有问题?” 少女神色坦然:“当然没问题,你别忘了把我放出来就行了。” 徐子宸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他手持吞天鼎,伸手示意少女靠近:“好吧,你进来试试。” 少女走到吞天鼎面前,闭上眼睛。 徐子宸试着再把她收进去,身影逐渐被吞天鼎的光芒笼罩。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她的身体化作一道光影,被吞天鼎收进去。 吞天鼎表面泛起一丝微光,少女的声音从鼎内传来:“好了,我没事。这下我们可以走了。” 徐子宸确认吞天鼎没有异样,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吞天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吞天鼎,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子宸低头看着手中的吞天鼎,刚想离开,却听到少女的声音从鼎中传来:“别忘了,把刀拿着!” 他抬眼望向湖中心,那把刀悬浮在空中,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徐子宸一步步走到刀前,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掌传遍全身。 这把刀很长,三指宽,刀身虽然泛着寒光,但表面并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看上去普普通通。 经过刚才的异象,徐子宸不觉得这把刀毫无特别之处。 徐子宸将刀收入了吞天鼎。 随后,他目光落在湖中心的两口棺材上,心念一动,将两口棺材也收入了小鼎。 少女惊讶地说道:“你还真会过日子,连棺材都要。不过你是对的,这棺材……可是好东西。” 徐子宸没有理会,只是冷笑一声。 他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发现因为刚才的异象,附近的猛兽已经全被吓跑了,但有不少人的气息正向这边靠近。 他目光一沉,嘴角泛起一抹冷意:“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那就……杀戮吧。” 徐子宸迅速隐藏身形,凭借隐藏气息的珠子,将自己的气息隐藏,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些向湖中心汇聚的人。 他先遇到了一支三人小队。 两名巫师和一名武夫正在讨论刚才的异象。 “刚才那雷霆之力,难道真是有什么神器现世?”其中一名巫师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兴奋。 “管它是不是,先找到再说。刚刚的雷击,劈死了不少野兽,兽丹和就散落在这附近。”另一名武夫舔了舔嘴唇,目露贪婪。 徐子宸在暗处冷笑,趁他们毫无防备之际,猛然出手。 刀光一闪,那名巫师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刀斩首。 另一名巫师刚想施法,燕翎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最后的武夫惊恐后退,大喊:“敌袭!” 但徐子宸没有给他机会,迅速一跃,挥刀斩断了他的喉咙。 他将三人的兽丹收起,继续前进。 一路上,徐子宸如同死神降临。 他的气息时隐时现,等那些巫师和武夫察觉到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 有的小队刚刚从兽的尸体上挖出兽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好,就被徐子宸从背后偷袭斩杀。 他的动作精准而狠辣,从不拖泥带水。 一击必杀,毫无多余的废话。 两个时辰的时间,秘境中已经有近二十人丧命于他的刀下。 每杀一人,他便将他们的兽丹和随身财物收入吞天鼎。 秘境外,古茗盘膝而坐,眼中布满血丝,面色苍白。 他盯着前方燃烧的火把,却见一个接着一个熄灭。 “又死了三个……”他喃喃道。 旁边的太子盛野脸色难看,急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秘境内禁止自相残杀吗?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大巫师你刚刚进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茗额头冒汗,摇了摇头:“那人,正在屠杀我们的精英。” 太子盛野咬牙道:“这秘境内,都是我们狼戎未来的巅峰力量!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攻打大虞?” 古茗抬头望着那几乎燃尽的火把,声音低沉:“太子殿下,我已无法进入秘境。我们只能等他们自己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火把熄灭。 古茗瞳孔猛缩,喃喃自语:“完了……彻底完了……” 第七十四章 三品狼王 古茗脸色苍白,不断熄灭的火把则让他愈发不安。 “军队还没来吗?”古茗低声问。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满脸慌乱地冲了过来,跪倒在地:“不好了,太子,大虞的军队杀入我们境内了!边境已经快守不住了!” 盛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什么?!边境不是有巫师坐镇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守!” 士兵抬起头,满脸惊恐地说道:“太子,边境的巫师……全部被斩杀!是徐子樱干的!” “徐子樱!” 盛野咬牙,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徐家……徐无敌的女儿。” 古茗面色更为凝重,他沉声道:“太子殿下,眼下还有一个办法。徐家的子女,是那个女人的后人。我们之前已经抓了四人,还差最后一点,只要能抓到徐子樱,完成祭祀仪式,我们就能唤醒那个力量,扭转战局。” 盛野冷哼一声,眼中寒光四射:“徐家的人……好,传令全军死守!让援军立刻前往边境增援!” 古茗点了点头,随后低声道:“还有两个时辰……” “虽然我受了伤,但他就算实力再强,顶多也只是七品!等他出来,我便将他直接灭杀,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盛野点头,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与此同时,大虞边境。 徐子樱一身鲜红战甲,站在山坡之上,望着远处狼戎残兵败将仓皇逃窜的身影。 她的长枪沾满鲜血,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煞气,宛如地狱修罗。 “传令,全军追击,给我继续杀!” “是!”一名传令兵立刻策马而去。 身旁的副将曹岩看着徐子樱,神情中带着几分复杂:“大郡主,再深入,就危险了,如果狼戎增兵赶到,我们就危险了!” 徐子樱冷哼一声:“我弟弟到现在生死不明!我不杀过去!难道要置他于不顾吗!” 徐子樱那天和徐子宸分离后,晋升五品,连杀十名巫师。 回到武陵城后,才得知,是徐子宸救了他。 而徐子宸到现在也没有回到武陵城,不知生死,她怎能不担心! 徐子樱接着道:“曹岩,你带军队退吧,我,一人前往狼戎,寻找老六。” 秘境内。 徐子宸冷冷地擦拭着燕翎上的血迹,一脚踢开狼戎人的尸体,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只野兽。 这是一头巨大的黑虎,身形如山,目露凶光,盯着徐子宸,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 徐子宸握紧燕翎,刚想补刀,却听到吞天鼎中传来少女的声音。 “喂喂喂,别杀它!”少女的声音略带一丝急切,“你可以把它打晕,送进鼎里,我能驯化它!” 徐子宸皱眉:“你是驯兽师?” “不,是驭兽师!”少女刻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傲娇,“驭兽师比驯兽师高端多了。” 徐子宸一愣,冷笑道:“那你怎么不自己出来收?” “哎呀,多麻烦呀,多累呀!”少女撇嘴,声音里满是嫌弃,“而且并不是打晕就立刻驯化好的,需要时间的。你只需要把它送进鼎里,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啦,多简单!” 徐子宸眉头紧锁。 秘境快要关闭,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不再与少女争论,直接握紧燕翎,一跃而起,刀背狠狠砸向黑虎的头颅。 “轰!” 黑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倒地不起,显然已经被击晕。 徐子宸不再犹豫,迅速将黑虎收入吞天鼎中。 “搞定了。”徐子宸冷声说道。 少女在鼎内开心地笑着:“好嘛,干得漂亮!你再多抓一些高品级的野兽,我有办法将它们驯服,到时候你可就赚大发了。” 徐子宸继续前行。 一路上,徐子宸连续遇到几只品级不低的野兽。 他毫不留情地出手,将它们一一击晕,再收入吞天鼎。 每次将野兽收入鼎中,少女都会发出兴奋的笑声。 “第三十七只了!”少女兴奋地喊道,“你再努努力!” “闭嘴!”徐子宸冷声呵斥,“少废话,多指路!” 少女咯咯一笑,她在秘境活了很久,什么位置有强力的野兽,她一清二楚。 当徐子宸将第四十只野兽——一头浑身布满青色斑纹的巨熊收入吞天鼎后,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喂,你往南走四十里,有一处山谷,那里有一只狼,三品实力。如果能把它收服……啧啧,那你可就赚大发了!” “三品?”徐子宸一怔,眉头微皱,“秘境里还有这种级别的野兽?” “当然啦!”少女的声音满是笃定,“不过这家伙不好惹,你要小心点。” 徐子宸按照少女的指引,一路往南疾行。 他握紧燕翎,保持高度警惕。 三品野兽狼王,他不能掉以轻心。 行至山谷,眼前的景象让徐子宸微微一怔。 山谷四周的峭壁高耸入云,中央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草地的正中央,有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 那巨狼伏在草地上,目光如炬,似乎早已发现了徐子宸的到来。 它的双眼中透着智慧的光芒,与普通的野兽截然不同。 他缓缓向前迈步,巨狼却始终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家伙在等我动手?”徐子宸心中一凛。 突然,巨狼猛地站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周围的草地都被震得掀起了尘土。 “嗷呜——!” 狼嚎声犹如实质化的冲击波,直接朝着徐子宸扑面而来。 他咬牙挥动燕翎,挡住了这一波冲击。 巨狼猛然跃起,化作一道白影,朝着徐子宸扑来! 徐子宸脚步一错,躲开巨狼的正面攻击,反手一刀挥向巨狼的后腿。 “铛!” 燕翎斩在巨狼的巨爪,却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 竟然坚硬如铁,连燕翎都未能伤其分毫。 “啧,有点难搞。”徐子宸眉头紧皱,神色变得凝重。 少女说道:“忘了告诉你,这只狼王是变异狼王,防御……很强,差不多……一品吧!” 徐子宸咬牙:“卧槽!你怎么不早说!防御堪比一品的狼王!” “试试刀吧。”徐子宸咬牙,心中暗道。 突然,他一个闪身,腾空跃起,手中多了一把长刀。 第七十五章 巫师禁术 这把刀看上去朴素无奇,刀身甚至还有些钝。 但徐子宸刚握住它,便感到一股雷电的力量从刀柄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来吧,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徐子宸冷笑,双手握刀,目光如电。 巨狼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猛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脚下一错,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狼王扑了个空,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趁着狼王攻击落空的刹那,徐子宸迅速挥动手中的长刀,刀锋指向狼王,心中一喝:“试试!” 随着他的意念,长刀猛然一震,一道雷光从刀身炸裂开来,直击狼王的后腿。 “轰!” 雷光如蛇般缠绕在狼王的后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电流声。 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硕大的身躯猛然一颤,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 徐子宸握刀而立,目光微冷:“虽然不锋利,但至少可以让它行动迟缓。” 狼王显然被激怒了,它挣脱了雷电的束缚,再次朝徐子宸扑来。 徐子宸脚下一点,快速拉开距离,同时将长刀插回刀鞘,深吸一口气。 硬碰硬不行,得用别的办法。 徐子宸体内的虎胆在这一刻开始涌动,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力量。 猛然,他睁开双眼,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嗷——!” 虎啸! 音浪如实质般冲向狼王,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一般,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狼王动作一顿,硕大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它的四肢开始发软,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迅速靠近,握紧长刀的刀柄,再次激发刀中的雷霆之力。 “轰!” 雷光从刀尖炸裂开来,直接击中了狼王的头部,将它彻底麻痹。 趁着狼王陷入昏厥的状态,徐子宸深吸一口气,举起吞天鼎,释放出一股吸力。 一阵光芒闪过,巨大的狼王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吞天鼎轻轻震动了一下。 鼎内,少女的声音响起:“这可是三品的狼王!你只是把它电晕吗?那她醒过来不是要追着我啃嘛!” 徐子宸擦了擦额头的汗,冷哼一声:“反正给你了。” “你可真行!”少女抱怨道,“那我得废好大劲儿才行了啊。” 徐子宸没有再搭理她,她就是不想干活罢了! 徐子宸将长刀重新收回小鼎。 刚刚试了这把刀,这刀能释放雷霆之力,力量应该是根据他的力量变化。 至于刀刃没有开刃,徐子宸只能回去问问陈月生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平静下来的山谷。 秘境快关了,从这里出去,就看谁命硬了。 徐子宸从秘境中踏出的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动。 “轰!” 那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夹杂着炽烈的血腥味。 徐子宸抬头看去,只见古茗正站在前方,手中高举一根雕刻复杂的巫杖,脚下绘制的血红阵法正在迅速成形。 阵法四周燃烧着幽幽的血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心传出,仿佛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徐子宸眉头一皱,冷声道:“那是什么?” 小鼎内,少女的声音传来:“那是巫师的禁术,三品巫师的血巫术,以自身为代价,轻则废,重则死,你刨他家祖坟了吗?他要用这禁术揍你?” 徐子宸皱眉。 少女又道:“这种巫术威力极大。一旦阵法完成,那名三品巫师不仅可以瞬间提升自身实力,还能以阵法为中心,吞噬周围的生命力为己用。” “不能让阵法成形!” 徐子宸眼神一寒,他果断从小鼎中取出那把长刀,刀身上的电光瞬间亮起,雷鸣之声震动长空。 就在他准备冲向古茗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列阵!” 一声嘶哑的吼声划破天际,千人的军阵迅速排列整齐,手持盾牌与长矛的狼戎军士将徐子宸的去路彻底堵死。 为首的将领高举战刀,冷冷地喝道:“贼子,想冲阵?过我狼戎军阵再说!” “千人军阵?”徐子宸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雷霆长刀,刀尖指向狼戎军阵,声音如寒冰般冷冽:“既然你们想死,那就来吧!” “死!” 随着徐子宸一声暴喝,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化作闪电般冲入狼戎军阵之中。 长刀猛然挥动,雷霆之力从刀身迸发而出,形成一道耀眼的电光,瞬间击碎了最前排士兵的盾牌。 “轰!” 雷霆的冲击波震得数十名士兵倒飞出去,长刀横扫而过,刀气撕裂空气,将面前的敌人拦腰斩断。 “拦住他!不要让他靠近大巫师!”领头将领疯狂嘶吼,狼戎士兵像潮水般涌向徐子宸。 然而,徐子宸的动作如鬼魅般迅捷,他脚下生风,身形在敌阵中穿梭,长刀所到之处,雷光闪烁,伴随着鲜血四溅。 “嗤啦!” 又是一道刀光掠过,一整排士兵被雷霆的刀芒轰飞,倒地不起。 徐子宸的气势愈发狂暴,手中的长刀变得炙热,刀身上雷光闪烁,仿佛是雷神的怒火。 “给我滚开!” 徐子宸暴喝一声,刀锋猛然挥下,一道巨大的雷霆刀芒从天而降,直接轰开了狼戎军阵的中央。 雷霆炸裂,碎石飞溅,地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狼戎军士被雷霆的威压震得肝胆俱裂,后方的士兵忍不住后退,军阵顷刻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徐子宸趁势冲出军阵,直奔古茗而去。 “呵呵……”古茗看着迎面冲来的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冷笑。 他的手指在空中迅速画出复杂的符文,血色阵法开始散发出夺目的红光,强大的气息从中涌出。 “今日,就算我死,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古茗猛地抬起手中的巫杖,狠狠插入血阵中心。 顿时,阵法中喷涌而出的血光直冲云霄,形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向着徐子宸狠狠拍下! 第七十六章 杀三品 徐子宸眼神一凝,他的身体被血色的力量牢牢锁定,难以躲避。 眼看着血色手掌即将落下,徐子宸咬牙,握紧雷霆长刀,猛然挥出一道雷霆刀芒。 “轰——” 雷霆刀芒与血色手掌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烈的冲击波席卷四周。 这次的碰撞并未彻底分出胜负,古茗的血巫术仍在运转,血阵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 徐子宸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必须速战速决! 徐子宸盯着古茗脚下的血阵,深知不能让血巫术继续壮大。 他握紧雷霆长刀,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迅速汇聚。 “今日,你必死!”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雷霆光影,再次向古茗冲去。 血阵中心,古茗满脸冷笑,眼中透着疯狂:“你跑不了的!血阵完成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他手中的巫杖猛地一挥,阵法中的血光更加浓烈,一只巨大的血色巨掌凝聚成形,向徐子宸猛然拍下。 眼看血掌逼近,徐子宸的目光一冷,长刀挥动,雷霆之力在刀身上炸裂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弧光。 “轰——” 雷霆刀芒与血掌正面相撞,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狂暴的力量将周围的地面撕裂开来。 尽管雷霆刀芒强劲,但血掌却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削弱了几分,仍旧压迫而下。 “还不够?”徐子宸眼神一寒,低吼道:“再来!” 他将长刀反手插入地面,周身的雷霆之力汇聚到刀身,猛地挥出一道更为强烈的雷霆刀芒。 “轰!” 刀芒横扫而出,直接将血掌一分为二,强烈的冲击波将古茗的身形震退了数步。 古茗脸色一变,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大吼一声:“不行,不能让他破坏血阵!”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洒在巫杖上,巫杖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血阵的力量再度提升,一股狂暴的血气从阵法中涌出,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将古茗牢牢保护在内。 “你能破掉这个吗?”古茗冷笑着喊道。 徐子宸冷哼一声,没有多言,直接握紧长刀,再次发动雷霆攻击。 他高高跃起,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雷电轨迹,狠狠劈向血色屏障。 “轰!” 雷电与血气激烈碰撞,血色屏障剧烈震颤,但并未破裂。 古茗的笑容越发狰狞:“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夫,还想撼动我狼戎的血阵?痴人说梦!” 徐子宸咬紧牙关,他感受到体内的力量逐渐被抽空,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决。 “尝尝这个!”他低吼一声,全身的浩然正气涌出,刀身被正气缠绕,发出耀眼的光芒。 “斩!”徐子宸一声怒喝,手中的长刀爆发出惊人的刀气,刀气夹杂着浩然正气,如同一条奔腾的蛟龙,直击血阵中心。 “轰——” 强大的刀气轰然撞击在血阵上,瞬间撕裂了古茗的防护屏障,血阵的力量开始崩溃。 古茗目眦欲裂,口中狂吼:“不可能!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我的血阵怎么会被你破掉!难道你是儒家的人!” 徐子宸没有给古茗喘息的机会,他身形如风,瞬间逼近古茗,一刀直刺他的胸膛。 “噗——” 刀锋穿透了古茗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古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子宸。 “你……”他刚要开口,却被徐子宸拔出长刀,一脚踢倒在地。 古茗躺在血泊中,气息逐渐微弱,眼中满是不甘:“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狼戎……不会放过你……” 徐子宸冷冷地看着他,挥刀再次斩下。 “狼戎?本世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淡然道。 “世子?你难道是……” 古茗的头颅滚落在地,带着不甘与怨毒,彻底死去。 徐子宸站在血阵破碎的中央,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毅。 “狼戎……我徐子宸,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他握紧长刀,转身向前走去,身后是狼戎军队的残骸和古茗的尸体。 天空中,一轮血红的残阳渐渐落下,染红了整个战场。 徐子宸骑着马靠近大虞边境,一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耳边传来金戈铁马的交锋声。 远处,是战场上尘土飞扬,狼戎军队如潮水般涌向北燕铁骑,铁骑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一次次冲锋,将狼戎的步兵冲得四散而逃。 然而,狼戎士兵背后,却是一排排弓箭手,弯弓搭箭,箭雨铺天盖地地向铁骑射去。 地面上遍布尸体,有狼戎士兵的,也有北燕铁骑的。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浓重的硝烟。 徐子宸一眼便看到了两道正在激烈交锋的身影。 一名身穿战甲的女子,手持红缨长枪,正与一名高大魁梧的狼戎男子激烈交战。 “大姐!”徐子宸心头一紧。 那名狼戎男子,气势凶悍,手持一把巨大的弯刀,刀光如匹练,逼得徐子樱不断后退。 “徐子樱,你的实力确实不弱,但在我面前,你只有败亡!”盛野冷笑着,一刀横扫而出,刀光直逼徐子樱的腰间。 徐子樱枪尖一挑,将弯刀的攻击偏转,但巨大的力量仍然让她的身形微微晃动。 “跟我回狼戎吧。”盛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本太子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不比你一个女子在战场上厮杀强?给我生几个狼崽子,多好。” “做梦!我弟弟呢!”徐子樱冷声喝道,红缨长枪一横,枪尖猛然刺出。 枪势如龙,直逼盛野的胸膛。 盛野冷哼一声,挥刀挡下,强大的力量将徐子樱震得连连后退。 “你弟弟?你弟弟闯我雷山秘境,大巫师布下血阵,现在……他应该已经死了。” 盛野冷笑着,一刀从天而降,直劈徐子樱的头顶。 徐子樱仓促间侧身躲过,但刀锋依旧擦过她的肩膀,鲜血飞溅。 盛野得势不饶人,刀光连斩,招招直逼徐子樱的要害。 徐子樱咬牙道:“你们敢动我弟弟!今日我就是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让你给我弟弟偿命!” 徐子樱枪出如龙! 盛野的刀势逼近,徐子樱的长枪已不准备格挡,就算自己死,也要拉上盛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太子?本世子允许你动我大姐了吗?” 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战场的杀伐声。 盛野闻声一顿,刀势被一把闪烁着雷光的长刀阻挡。 “是你!” 盛野的眼中闪过惊讶,“你竟然还活着?” 第七十七章 撤军,我留下 盛野瞳孔微缩,目光锁定徐子宸,脸上满是惊讶,“你竟然还活着?” “为什么不能活?”徐子宸冷笑。 “原来你是大虞的人,北燕世子!” 盛野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声音阴冷:“大巫师布下血阵,以他的力量,就算受伤,也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雷山秘境。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说,你到底怎么逃出来的?” 徐子宸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淡然:“那你就别管了,我就是活了,你能怎么办呢?” 盛野的脸色变得铁青,难道古茗因为别的事情离开了? 没在秘境门口等着他? 不管怎么样,既然古茗没杀了他,那么自己就要把徐子宸永远的留在这里! 他可是北燕世子! 这时,徐子樱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徐子宸,声音低沉而焦急:“老六,你先回去,我给你断后!盛野是五品强者,你不是他的对手。” 徐子宸愣了一下,目光望向徐子樱:“大姐,放心,他杀不了我。” 徐子樱语气却带着几分绝决:“让你跑你就跑!你才七品,就算你身上有浩然正气,对付巫师或许有优势,但对付武夫,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五品强者,你怎么打?” 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徐家不能断后!只要你活着,徐家还有希望。快走!” 徐子宸看着徐子樱满是血污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徐子樱心疼自己,但此刻,他怎么可能转身离开? “大姐,” 徐子宸轻轻地拍了拍徐子樱的肩膀,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今天我就把这个狼戎的太子打得跪下叫爸爸!” 放肆!”盛野闻言,勃然大怒。 他手中的弯刀猛然劈出,刀光如虹,直接斩向徐子宸。 他可是狼戎的太子,未来的狼戎之王,竟然被人如此侮辱? “敢对我如此无礼,今天我要将你斩于刀下,祭我狼戎的大旗!” 徐子宸看着盛野暴怒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你是狼戎的太子又如何?今天就抓了你这没见过世面的野狗,回去关在笼子里养着!” 他握紧雷霆长刀,刀身上雷光涌动,轰然迎向盛野。 雷霆长刀与盛野的弯刀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周围的空气瞬间震荡,尘土飞扬。 盛野的刀势沉猛无比,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 徐子宸的长刀虽然雷光耀眼,但刀身没有开刃,锋利程度远不及弯刀。 徐子樱站在一旁,紧握着红缨长枪,满脸担忧:“老六,他不是一般的对手,小心!” 说完,徐子樱刚要上去帮忙,肩膀的伤势让她差点坠马。 徐子宸却稳稳站定,手中长刀挥舞,雷霆之力在刀锋上凝聚,直逼盛野的要害。 盛野冷笑一声:“区区七品,也敢在我面前逞强?不自量力!” 刀锋再次相撞,巨大的力量将徐子宸震得连连后退。但他的目光依旧坚定,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姐。” 徐子宸微微喘息,抬起手中的长刀,雷光更加炽烈,“他不是要把你抓回去给他生孩子吗?老子今天就把他抓回去,给你当狗!” 盛野目光如看死人,他奋力劈出一刀:“给本太子死!” 徐子宸咬牙挡住盛野的一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手中的雷刀微微发颤,但他依然稳住了身形,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徐子樱。 “大姐!你快走!”徐子宸嘶吼。 徐子樱冷冷地瞪着徐子宸,眼中带着倔强:“走?你让我丢下你一个人?不可能!” 徐子宸怒喝一声,“你留下,才是让我送死!你想让我分心吗!” 他这句吼声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徐子樱耳边,让她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从小在她眼中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弟弟,心中一阵复杂。 他那双眼睛中闪烁的自信与担当,让她瞬间明白——这个弟弟,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而是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好。” 徐子樱的声音低沉,隐隐有些哽咽。 她一拉缰绳,驾马掉头,头也不回地说道:“大姐在武陵城等你。” 徐子樱没有片刻停留,策马而去,同时高声下令:“北燕铁骑,撤军!” 战场上,北燕铁骑士气高昂,他们本就擅长冲杀,尤其是在没有了巫师加成的情况下,狼戎士兵完全被北燕铁骑碾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地面上尸横遍野,狼戎的军队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尽管如此,徐子樱依然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狼戎大军已经在支援的路上,如果继续纠缠,北燕铁骑就会陷入险境。 她明白,只要盛野不追击,北燕这次的出击就是大赚。 “所有人听令!后撤!”徐子樱的声音在战场上传遍,她冷静地指挥着铁骑,逐步退出战场。 盛野看着徐子樱和北燕铁骑渐行渐远,脸色瞬间阴沉。 他猛然举起弯刀,刀芒如虹,直接向徐子樱的后背斩去。 “哪里走!”盛野怒吼。 刀芒呼啸而至,眼看就要击中徐子樱,却被一道雷光挡住。 “你的对手,是本世子。”徐子宸冷冷开口,雷刀横挡在身前。 盛野停住脚步,怒目盯着徐子宸,眼中满是杀意:“你找死!” 徐子宸握紧雷刀,刀身上的雷光再次暴涨,与盛野的弯刀交锋,火花四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盛野的刀势极为凶猛,每一击都带着破山裂石的威势。 徐子宸发现,盛野强横的肉体防御让雷刀的麻痹效果减弱了许多。 几个回合下来,徐子宸明显感到自己落入下风。 “怎么?不行了吗?” 盛野冷笑,手中的弯刀再次挥出,带起一股凌厉的刀风,“区区七品,也敢在本太子面前逞强,真是找死!” “若不是你手里那把刀,你早就该死了。” 徐子宸喘着粗气,握紧雷刀挡住盛野的攻击,但刀锋上传来的巨力让他虎口发麻,脚步也被迫连连后退。 盛野看着气喘吁吁的徐子宸,仰天大笑:“等你死了,你的刀是我的,你姐,也是我的!” 徐子宸冷笑:“那接下来这招呢?” 第七十八章 异变 盛野不知道徐子宸要做什么,但他不敢大意。 他大喝一声,手中弯刀带起一股凌厉的风暴,空气瞬间被撕裂,如同被巨兽撕扯的布匹一般扭曲。 他怒吼着:“北燕世子也敢在本太子面前叫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刀锋落下,仿佛要将天地劈开,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大地震颤不止。 徐子宸握紧雷刀,脚下猛地一踏,将自己的力量集中在双腿,试图避开这一击。 然而,盛野的刀势太快,强横的刀气掠过他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花,疼痛瞬间传来。 “嗬……” 徐子宸咬牙稳住身形。 他死死盯着盛野,低声说道:“你不是肉体强吗?精神力也只是五品吧,而我,并不是。”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虎胆之力。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胸膛涌起,体内那沉睡已久的虎魂猛然睁开双眸,那双眼睛如星辰般璀璨,带着睥睨万物的威压。 “嗷——!” 一声虎啸从徐子宸口中爆发而出,震荡天地,如同苍穹中的惊雷在耳边炸响。 这一声虎啸,犹如灵魂深处的巨锤,直击盛野的精神。 盛野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弯刀脱手而出。 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啊——!” 精神欲裂,盛野感到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刀刃在切割,一阵剧烈的眩晕让他站立不稳。 徐子宸目光一冷,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如同疾风一般冲向盛野。 他握紧雷刀,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刀尖。 雷光在刀身上涌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雷霆的味道。 刺,是最容易破开防御的方式。 徐子宸目光锐利如刀,锁定了盛野的心脏。 “嗤!” 刀尖如闪电般刺入盛野的胸膛,直接穿透他的心脏。 雷霆之力顺着刀锋倾泻而入,摧毁了他体内的生机。 盛野的身体猛然僵硬,他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膛的长刀,鲜血从伤口涌出,如喷泉般四散飞溅。 “你……”盛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 徐子宸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用力一抽,将长刀从盛野的胸膛中拔出。 “噗!” 刀刃离体的瞬间,鲜血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鲜红的弧线,洒满了地面。 盛野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徐子宸看着倒下的盛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将雷刀插回地面,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体剧烈起伏,气喘如牛。 两场连番恶战,接连对阵古茗与盛野,他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已经接近极限。 体内的虎胆还在微微发热。 而雷刀上的雷光也渐渐暗淡,恢复了那普通的模样。 “呼……总算……结束了。” 徐子宸靠在地上,抬头看着渐渐平静的战场,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 此时,北燕铁骑已经完全撤离,狼戎的残兵败将四处溃逃。 战场上只剩下死寂与惨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徐子宸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躺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疲惫地喘息着。 这时,吞天鼎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安宁:“不错嘛,不愧是我选择的男人。” 徐子宸脸色一黑,忍不住冷哼:“我怎么就成你选择的男人了?老子不爱幼女!” 鼎内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谁是幼女!我都能当你娘了!只不过人家一直是这个样子嘛!” 她顿了顿,又自报家门道,“哦对了,我叫童语嫣。” “童语嫣?” 徐子宸皱眉,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接着道:“你现在能出来了吗?” “不能,”童语嫣回答得理直气壮,“我驯化了太多野兽,现在虚得很。外面这么危险,还是让我待在吞天鼎里吧。” 徐子宸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我才不让你舒服地躲着!” 他作势就要将童语嫣从吞天鼎中放出来。 可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地面上的盛野尸体,原本已经失去生机,但此刻却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骨骼摩擦声传来,徐子宸心头猛然一紧,转头看去,发现盛野的胸膛开始缓缓鼓起。 “怎么回事?”徐子宸警惕地握紧雷刀,紧紧盯着盛野的尸体。 随着那股诡异气息的蔓延,盛野的胸膛开始变得透明,心脏位置竟然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咕噜……” 一阵诡异的咽喉声传来,盛野的嘴角微微抽搐,接着,他的头颅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微微扬起。 “喀拉!” 盛野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鲜红的裂缝迅速蔓延。 他的心脏位置竟然鼓起了一团模糊的肉块,那团肉块上长出了尖锐的牙齿! 徐子宸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那怪物般的东西。 “咔嚓!” 那团肉块突然分裂开来,一颗狰狞的狼头缓缓探出! 它的双眼血红,獠牙外露,嘴巴张开时,隐隐发出低沉的咆哮。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徐子宸大骇,立刻握紧雷刀,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狼头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接着,它猛然低头,对着盛野原本的头颅狠狠一口咬下! “咔嚓!” 狼头直接将盛野的头颅咬碎,连骨带肉吞入腹中,血液从裂开的胸口四溢而出,腥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狼头咀嚼着盛野的头颅,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咯吱”声,仿佛是在品尝一顿丰盛的大餐。 随着头颅的吞噬,狼头逐渐变得更加狰狞。 它的牙齿更长,眼神中透出一股嗜血的疯狂。 “这是什么邪术?” 徐子宸低声道,握紧手中的雷刀,准备随时出手。 “这东西竟然在他体内!”吞天鼎中,童语嫣的声音也变得惊恐起来,“赶紧处理掉它,不然要麻烦了!” 狼头突然转向徐子宸,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下一秒,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咆哮,整个战场瞬间被这一声震慑。 “嗷——呜——!” 第七十九章 柳风徐来 “嗷——呜——!” 狼魂的咆哮如同天地雷鸣,震得大地颤抖,远处的战场仿佛都静止了一瞬间。 那血红的双眼仿佛要吞噬一切,透着无尽的嗜血与疯狂。 童语嫣在吞天鼎中惊呼:“这……这是狼魂!狼戎国的诅咒!怎么会在这里!” “狼魂?”徐子宸咬牙,死死盯着那逐渐壮大的怪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童语嫣语气急促:“狼戎的先祖以献祭整个部落的性命,召唤出了狼魂,作为守护国运的象征。但凡狼魂显现,必定是因为大规模祭祀!它能吞噬尸体、灵魂和鲜血,变得越来越强。每一次显现,都是一场灾难!” 徐子宸的目光转向战场,地上的尸体、残破的兵甲,甚至是飘散的血雾,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狼魂。 只见狼魂张开巨口,周围的一切,包括尸体、鲜血,乃至地上的武器碎片,都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入它的口中。 “咕噜噜——”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狼魂的身躯不断**,原本只比普通狼稍大的体型,此刻已经变得如同一座小山般巨大。 它身上的黑色毛发宛如钢针般竖起,血红的双眼越发骇人,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无法匹敌的力量。 它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得变了形,周围的空间隐隐震荡。 “它快要完全体了!”童语嫣惊呼,“再不阻止它,整个战场的人都会被它吞噬殆尽!” “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徐子宸握紧雷刀,咬牙向狼魂冲去。 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中的刀上,刀身雷光闪耀,化作一道电光,直逼狼魂的头部。 徐子宸手中的雷刀狠狠斩下! “轰!” 雷刀砍在狼魂的肩膀上,却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雷光在狼魂的毛发间消散,连一道伤痕都未能留下。 徐子宸瞳孔猛缩,心中一凉,“这东西……” 狼魂低头看了一眼徐子宸,露出一抹狞笑。 它抬起一只巨爪,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猛然拍向徐子宸。 “砰!” 徐子宸根本来不及躲避,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击中,像一片落叶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 “咳……”他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强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你没事吧?”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传来。 徐子宸咬牙道:“你不是驭兽师吗?想办法弄死它!” 童语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如果是巅峰时期,我手下的兽都在的话,还能和它一战。可现在,我没有兽,就只是个活靶子,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她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焦急:“现在的它,还在吞噬尸体和血气,正在不断进化。如果再不阻止,它的实力会突破天际,在场所有人都完了!” 徐子宸从地上爬起,嘴角还挂着鲜血,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庞然大物,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狼魂的体型还在增长,它的气息已经达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噬天地间的生机。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看现在只能跑了!” 童语嫣急忙提醒:“快跑!你现在不是它的对手,它不敢进入大虞境内!” 徐子宸现在也没空去问为什么不敢进入大虞境内了,只能先走。 握紧雷刀,徐子宸迅速转身,朝着北燕边境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狼魂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威压与杀意。 徐子宸迅速朝北燕边境狂奔,雷刀在手,咬紧牙关,不断加快速度。 然而身后狼魂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震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狼魂速度太快了! 徐子宸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庞然大物四肢强劲,步伐如风,每一次踏地都掀起一片尘土,巨大的狼爪宛如狂风扫落叶般,将挡路的残枝败叶碾成碎屑。 狼魂猛然一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徐子宸。 “砰!” 它落地的瞬间,直接堵在了徐子宸的去路,血红的双眼紧盯着他,嘴角微微咧开,露出满口獠牙,似乎在宣告它的猎物已无处可逃。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难缠……”徐子宸咬牙,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筋疲力尽。 吞天鼎中传来童语嫣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我能困住它片刻,你尽全力跑!” “你能困住它?”徐子宸一愣,眼神中透着一丝迟疑。 “别废话了!再厉害它也只是个畜生,驭兽术拖住它一小会儿还是可以的。听我的,别停下!” 童语嫣的声音落下,吞天鼎开始发出奇异的光芒。 鼎内,童语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复杂的符文从她指尖浮现。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迅速汇聚成一道光,透过吞天鼎直指狼魂。 狼魂的动作一顿,它巨大的身躯猛然颤抖,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原本逼近徐子宸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快跑!” 童语嫣的声音在吞天鼎中咆哮,“我只能困住它十息,别犹豫,跑啊!” 徐子宸咬牙转身,向边境的方向全力冲刺。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每一根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但他没有时间停下。 身后,狼魂拼命挣扎,锋利的爪子疯狂刨动大地,它的身体逐渐被一道道虚影般的锁链缠绕,那些符文在它身上闪烁,将它牢牢压制。 然而,锁链在不断破碎,狼魂的咆哮声越来越激烈。 “跑别停!”童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这家伙太强了,我撑不了多久!” 徐子宸咬紧牙关,眼看着大虞的边境线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身后的锁链突然断裂,狼魂恢复自由,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它的身躯再度**,速度更快,紧追徐子宸而来。 “它应该追不上了!” 徐子宸咬牙,看着身后逐渐靠近的庞然大物,心跳如雷。 就在他即将跨入大虞境内的瞬间,天空突然变得一片血红。 浓重的血雾从天际翻涌而下,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血染透。 一个身影从血雾中缓缓浮现,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小子,你杀我爱徒,害我跌境,今日你必死!” 徐子宸抬头,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虚立在空中,双眼中透着滔天的怒意。 “巫师!”徐子宸心头一沉,脑海中回想在秘境中,古茗的身体发出的就是这个声音。 巫尊冷冷地看着徐子宸,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他抬起一只手,手掌在空中翻转,血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徐子宸狠狠拍下! “轰——” 巨大的血掌笼罩了整个天地,徐子宸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碾成粉碎。 “这力量……好他妈的强!”徐子宸目光死死盯着血掌,咬紧牙关,心中绝望。 身后,狼魂也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仿佛他的一切退路都已被封死。 徐子宸双眼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血掌,耳边是狼魂的狂暴咆哮,巨大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完了……”他低声自语,心中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吞天鼎中传来童语嫣急促的声音:“快!放我出去!我可以保你活着!” 徐子宸微微一怔,咬牙问道:“那你呢?” 童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先管你自己的命吧!快放我出去!你不能死!” 徐子宸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轻声说道:“你还是在里面待着吧。” “徐子宸!”童语嫣的声音变得尖锐,几乎是在尖叫,“放我出去!别管那么多了,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眼看着血掌距离他只有十丈,狼魂张开血盆大口,近在咫尺,徐子宸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你在吞天鼎里,应该安全。” 他喃喃道。 就在死亡的气息即将笼罩徐子宸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柳风徐来,镇魂!” 声音如同晨钟暮鼓,直击灵魂,震撼天地。 第八十章 巫尊 一道绿光从天而降,犹如神兵天降,将笼罩徐子宸的血掌生生逼退。 徐子宸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衣的女子悄然落在他面前。 她头戴帷帽,身形修长,手握一柄长剑,剑鞘碧绿,透着一股生机盎然的气息。 “柳清霜?”徐子宸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你怎么来了?” 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的声音,带着几分赞叹:“好帅,好美的小姐姐……” 柳清霜冷冷地瞥了徐子宸一眼,声音冰冷:“逞能。” 她轻轻抬手,拂开一缕垂落的青丝,冷声道:“保护你的日子,不是还没到吗?你死了,我就又失职了。” 狼魂仰天怒吼,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柳清霜,咆哮声震得四周山石崩裂。 天上的巫尊虚影,目光微眯,语气森冷:“何人?竟敢插手本尊的事!” 柳清霜抬头,眼神冷漠如霜,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杀意:“伤他,我要你的命。” 狼魂如疯了一般猛扑向柳清霜,巫尊在天空中翻手一挥,血色长刀横斩而下,与狼魂配合无间。 柳清霜却只是冷冷一笑,长剑依然未出鞘,手中剑鞘猛地一挥,化作一道森然剑气,将扑来的狼魂震退数丈。 巫尊看着柳清霜,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剑修,不出剑!狂妄!” 他操控血雾凝聚出数十道锋利的血刃,同时指挥狼魂发动猛烈进攻。 柳清霜身影如风,游走在攻击之间,剑鞘挥动,剑气四散,带起漫天光影,将血刃纷纷击溃。 然而,狼魂和巫尊的联手却逐渐压制住了柳清霜,她的身影猛然一顿,狼魂一爪拍来 ! 徐子宸吼道:“小心!” 攻击太快,柳清霜虽挡但慢,直接将她震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咳……” 柳清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迅速起身,双目中杀意更盛。 徐子宸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狼魂:“敢动本世子的女人,今日本世子嚼狼肉,饮狼血。” 柳清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哼。” 徐子宸咧嘴一笑,擦去嘴角的血迹,抽出雷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虎胆之力猛然爆发,声音低沉而冷冽:“嗷——!” 一声虎啸震天动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声音震得颤抖。 狼魂的动作一顿,血红的双眼中竟然透出一丝惊恐,它仰天怒吼,试图摆脱那股压迫感,但显然已经迟了。 徐子宸握紧雷刀,脚下一蹬,身影如电,直逼狼魂而去。 柳清霜从裙下轻轻一抬,一道寒光闪过,她手中多了一把纤细而精致的压裙刀。 刀长不过两尺,通体透着一股幽冷的寒意,如秋水般清澈。 她抬起手中的压裙刀,直指空中的巫尊,声音冰冷如霜:“一品巫师?你受了重创,并不值得我出剑。” 巫尊闻言冷笑,双眼闪过一抹寒意:“狂妄的剑修!本尊杀你这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他抬手翻转,血雾再次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血龙,携带着滚滚杀意直冲柳清霜而去。 柳清霜冷哼一声,纤细的身影轻轻一跃,刀锋一转,竟化作一道寒光冲天而起,与那血龙正面相撞! “轰!” 刀光与血龙交击,激起漫天的光与血雾,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柳清霜动作灵动,身影如一抹清风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刀,刀光都精准地斩向血龙的要害。 巫尊冷笑一声,双手一握,血龙骤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血蛇,像是毒蛇般朝柳清霜缠绕而去。 “雕虫小技。” 柳清霜声音冷漠,手中压裙刀一挥,刀气爆发,形成一道圆环般的寒光,将那些血蛇尽数斩灭。 巫尊目光一沉,手中法印变幻,血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猛然拍向柳清霜。 柳清霜一声冷喝:“地水成师,柳风成道,断天!” 她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刀气化作一道青绿色的风刃,与血掌正面交锋。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天地间,柳清霜的身影被震得后退数丈,脚下的土地寸寸裂开。 她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却越发凌厉。 “区区巫师,也敢口出狂言。” 柳清霜冷声说道,她的压裙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刀气如游龙般直逼巫尊而去。 巫尊脸色微变,迅速施法,血雾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刀气斩在血雾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雾一阵翻滚,竟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巫尊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冷声道:“剑修不过如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柳清霜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他身前。 压裙刀寒光一闪,直刺巫尊的胸膛! 巫尊大惊,迅速后退,同时挥手召唤血刃挡下这一击。 “铛!” 刀刃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柳清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刀光连连斩出,每一刀都精准无比,逼得巫尊连连后退。 巫尊脸色阴沉,手中法印骤然一变,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迅速扩散,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你激怒我了!”巫尊怒吼,血雾中突然凝聚出无数的血影,这些血影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带着强大的杀意向柳清霜冲去。 柳清霜的目光一冷,压裙刀再次扬起,寒光爆发,刀气化作一道道风刃,将那些血影尽数斩灭。 “结束了。” 柳清霜声音冰冷,压裙刀划过一道极致的弧线,刀锋直指巫尊的喉咙! 巫尊怒吼,血雾翻涌,再次形成一只血掌,试图挡下这一击。 然而,柳清霜的刀锋如同切豆腐般,轻而易举地穿透血掌,直逼巫尊的面门。 巫尊脸色突变,嘴角翘起。 柳清霜顿时感到无尽的威压! “今日,你必死。” 血尊张开双手,周围空气凝固:“血来!” 第八十一章 龙魂 巫尊的嘴角浮现一抹狞笑,他张开双臂,周身的血雾瞬间开始剧烈翻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凝聚成一片血色漩涡。 天地间自成阵法,血气被引动,地上被鲜血浸染的尸体、空气中残存的血雾,都朝着巫尊涌去。 漩涡中心逐渐形成一道巨大的血柱,直冲云霄,散发出一股滔天的压迫感。 漩涡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声,仿佛千百灵魂在其中挣扎,那一幕犹如地狱降临。 柳清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压裙刀微微扬起,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屑:“你虽是一品巫师,但你的本体早已被反噬,能投影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如此手段,也想压制我?” 巫尊冷哼一声,目光中杀意涌动:“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命丧当场!” 随着巫尊的咒语完成,血柱骤然爆开,化作无数道血刃,像狂风暴雨般笼罩柳清霜。 每一道血刃都带着滔天的煞气,仿佛能撕裂一切。 柳清霜冷声道:“雕虫小技。” 她脚下轻踏,身影如一抹清风,瞬间消失在血刃的覆盖范围内。 她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寒光,每一刀挥出,便将数道血刃斩碎。 然而,血刃的数量太多,柳清霜终究未能完全避开,几道血刃擦过她的肩膀和手臂,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袖滴落。 “你的血来确实强,但,也不过如此。” 柳清霜目光冰冷,抬手轻轻一抹压裙刀,刀身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青绿色光芒,剑意凝聚成实质般的气流,将她周身笼罩。 “柳枝成阵,扫海!” 柳清霜轻喝一声,压裙刀猛然挥出。 刀如柳枝,迅速成阵。 成阵后,刀气如海潮般席卷而来,将巫尊困于阵中,刀气迅猛如海浪,一扫而尽,将周围的血刃尽数斩碎。 刀气如海潮般直逼巫尊而去,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带着无法抗拒的锋芒。 巫尊脸色微变,迅速结印,血雾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轰!” 剑气撞在血雾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血雾翻滚,屏障裂开了数道裂缝。 另一边,徐子宸已经被狼魂逼到绝境。 狼魂还未完全成型,但已经让徐子宸吃尽苦头。 狼魂的一爪狠狠拍下,尽管他勉强躲过,但肩膀仍被锋利的爪刃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徐子宸咬牙低吼,体内的虎胆之力再次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凝聚于胸膛,一声虎啸从喉咙中爆发而出:“嗷——!” 这一次的虎啸更加强大,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威压,狼魂的动作瞬间一顿,巨大的身体摇晃了片刻。 徐子宸握紧雷刀,脚下一蹬,猛然跃起,刀锋直逼狼魂的头颅。 雷刀上雷光涌动,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轰鸣,狠狠斩在狼魂的颈部。 “嗤!” 刀刃勉强切入狼魂的皮肉,却未能伤及要害。 “硬!” 徐子宸心头一震,正欲后退,狼魂已从震慑中回过神来,一爪带着狂风拍来。 “砰!” 徐子宸被拍飞十余丈,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快起来!”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的声音,“我给你加持,能争取点时间!” 话音未落,吞天鼎的光芒再次涌出,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徐子宸的体内。 他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更加凌厉,雷刀上的雷光更加耀眼。 徐子宸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鲜血,咬牙道:“再来!” 他猛然冲向狼魂,雷刀劈出一道耀眼的雷电,直击狼魂的胸膛。 雷光炸裂,终于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狼魂痛苦的怒吼,血红的双眼中杀意暴涨,猛然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奋力挡下,身影早已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衫,染红了手中的雷刀。 每一次挥刀,他的力量都在消耗,而狼魂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砰!” 狼魂再次猛扑,一爪将徐子宸拍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几乎无法动弹。 柳清霜握紧断裂的压裙刀,看向徐子宸。 巫尊冷笑着,悬浮在半空中,眼中满是讥讽:“一个七品巅峰的蝼蚁,还想对抗狼魂?简直是痴心妄想!怎么,担心了?若是担心,不如拔剑试试?” 柳清霜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狼魂与徐子宸战斗的方向。 她的手缓缓伸向腰间的剑鞘,指尖触碰到剑柄。 巫尊冷笑着,“不拔剑?那就等着看你的蝼蚁朋友被撕成碎片吧!” 柳清霜的手微微颤抖,正要拔剑之际,突然间,她的目光被战场中的异变吸引。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从徐子宸的体内爆发出来,强大的威压席卷了整个战场。 狼魂的动作猛然一顿,血红的双眼中透出一抹诧异。 “这是什么?” 巫尊微微皱眉,目光死死盯着徐子宸。 此刻,徐子宸的周身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青光,雷刀的光芒越发耀眼。 他的身体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包裹,所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突然,一声清亮的龙吟响彻天地。 “昂——!” 青光中,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虚影缓缓浮现,盘绕在徐子宸的周围。 青龙身形庞大,鳞片在光芒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远古的威压。 “龙魂?” 柳清霜目光一凝,握住剑柄的手微微一顿。 巫尊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不安,他低声喃喃道:“这是……怎么可能!他只是个七品的武夫,怎么可能有龙魂!” 狼魂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身躯缓缓后退。 徐子宸缓缓抬起头,眼中多了一抹锐利与凌然。 他握紧雷刀,声音低沉而冷冽:“畜生,今天,就送你归西!” 战场之上,杀意滔天,雷光闪耀。 徐子宸周身环绕的青龙虚影愈发凝实,龙鳞闪烁着雷光,每一次摆动都带着震撼天地的威压。青龙盘旋于他周身,仰天发出一声长吟,声震四野。 “昂——!” 他握紧雷刀,眼神中满是杀伐的决意,脚下一踏,地面瞬间炸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雷光,直逼狼魂。 第八十二章 为我做首诗吧 狼魂怒吼一声,血红的双眼中杀意滔天。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徐子宸,锋利的爪子撕裂空气,带着难以抵挡的力量。 “畜生,今天送你上路!” 徐子宸低吼,雷刀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雷光炸裂,仿佛将整个战场点亮。 “轰!” 刀锋斩在狼魂的头颅上,雷光爆发,青龙虚影瞬间从刀身飞出,直冲狼魂。 青龙张开巨口,一声怒吼,雷霆之力化作无数雷电锁链,将狼魂牢牢束缚。 “昂——!” 青龙猛然一扑,咬住狼魂的脖颈,用力一甩,将它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震得大地崩裂,尘土飞扬。 狼魂痛苦地咆哮,试图挣脱雷电锁链。 雷霆之力不断涌入狼魂体内,撕裂它的每一寸肌肉。 徐子宸冷笑,双手紧握雷刀,体内虎胆之力疯狂涌动,雷刀上的光芒达到极致。 他高高跃起,雷刀化作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斩狼魂的头颅。 “嗤——!” 刀锋穿透狼魂的头颅,鲜血喷涌而出,青龙张开巨口,一口将狼魂的头颅吞噬,巨大的身体随之化作无尽的血雾,尽数被青龙吞噬。 青龙仰天长吟,光芒大盛,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照亮。 随着狼魂的消失,战场恢复了一瞬的寂静。 徐子宸落地,喘着粗气,手中的雷刀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向天空,巫尊的身影依旧悬浮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他。 巫尊的声音低沉而森冷,“你不过斩了狼魂的一具分身而已,能奈我何?” 巫尊挥手间,血雾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血刃,带着无尽的威压,直逼徐子宸。 徐子宸咬牙,雷刀上雷光再次涌动,迎向血刃。 然而,血刃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雷刀刚一接触,整个人便被震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 柳清霜手中的压裙刀已经布满裂纹。 “哈哈哈!”巫尊狂笑,“就凭你们两个,也妄想与我为敌?真是自寻死路!” 柳清霜握紧压裙刀,目光冷冽。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刀再次扬起,但就在她即将出手的一瞬,压裙刀“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狂傲的剑修,还不拔剑?”巫尊讥笑。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飞来,直直落在柳清霜面前。 “用这个!”徐子宸的声音传来。 柳清霜抬头,只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刀插在她面前。 是徐子宸的燕翎! 徐子宸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 柳清霜握住燕翎,抬眼看向徐子宸,点了点头:“杀了他。” 巫尊冷笑一声,血雾翻滚,再次凝聚出一片血刃风暴,直逼两人而来。 “来吧!”徐子宸怒吼,雷刀再次扬起,青龙虚影盘旋而上,直冲血刃。 柳清霜也紧随其后,燕翎划出一道寒光,与徐子宸的雷刀同时斩向巫尊。 “轰——!” 刀光与血刃相撞,天地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风席卷四方,血雾被尽数撕裂。 巫尊的身影微微晃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再来!” 徐子宸与柳清霜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巫尊。 青龙咆哮,雷光与刀气交织,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束,直击巫尊的法相。 巫尊大喝一声,双手结印,血雾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护盾。 然而,光束穿透护盾,狠狠撞在他的法相上。 “噗!” 巫尊的虚影剧烈颤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毁了他的法相,他以后永远就只能停在三品!” 柳清霜冷声道,手中的燕翎刀锋再度挥下,与徐子宸的雷刀同时斩向巫尊的虚影。 “轰——!” 巫尊的虚影在刀光的轰击下,彻底崩碎,消散在天地之间。 “徐子宸!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战场逐渐归于平静,天地间的血雾缓缓散去,阳光再次洒落大地。 徐子宸站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握紧雷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疲惫和伤痕尽显。 他看向柳清霜,只见她提着燕翎,缓缓向他走来。 “你的刀。” 柳清霜将燕翎递到他面前,声音依旧冷冷清清,像一汪清泉。 徐子宸愣了一下,却没有接:“你的压裙刀已经碎了,这把刀给你吧。” 柳清霜帷帽下,眉头微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给我,你不心疼?” 徐子宸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护了我五年,这把刀,算是我的谢礼吧。” 柳清霜沉默片刻,缓缓握紧燕翎,低声说道:“我要离开了。” 徐子宸一怔,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分。 天空骤然飘雪。 今年的初雪,来的比往年来的晚了些。 他看向柳清霜:“离开?去哪?东北吗?” 柳清霜的目光掠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寂寥。 她伸出手掌接了一片晶莹的雪花,缓缓说道:“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微风拂过,扬起柳清霜的发丝。 “我爹把观想图给你了?”徐子宸试探地问。 柳清霜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只有风卷过残破的旗帜,发出低沉的呜咽。 许久,柳清霜突然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你不是会作诗吗?为我作一首吧。” 徐子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柳清霜,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我这诗,可不是什么人人都配得上的。” 徐子宸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顽皮,但眼神却没有半点玩笑。 柳清霜抬眸看着他,平静地说道:“那我不配?” 徐子宸盯着她,目光与她对视,良久,他轻轻开口: “万里雪天映柳枝,青锋御风试一骑。 天涯故人倚寒意,剑挑红尘,知是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柳清霜御剑,迎雪而去。 “我很喜欢,走了。” 徐子宸看着柳清霜的背影渐行渐远,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仿佛一抹即将消散的云烟。 他咬了咬牙,突然喊道: “你一直带着帷帽!要走了,不见一面吗?” 柳清霜的脚步微微一顿,风卷起她的衣袂,她站在那儿,没有回头。片刻后,她淡淡地说道: “见了又如何?” 徐子宸扬声道:“至少让我知道,我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啊!” 柳清霜沉默了片刻,手缓缓抬起,揭开了帷帽。 第八十三章 人灵的来历 徐子宸一路回程。 “是不是还在想那位小姐姐呢?” 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不过这不怪你,她美得我都想嫁给她,能让我说这话的人可不多。” 徐子宸没有回应,心里却是懊悔。 真美啊! 怎么早没让她把那帷帽摘了呢。 自己还说她因为丑带得帷帽,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大虞的关外,熟悉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远处,徐子樱驾马等候着,看到徐子宸回来,她松了口气,快马加鞭迎了上来。 “你终于回来了。” 徐子樱微微喘息,她身上缠满了绷带,松了一口气:“先回营帐休息。” 徐子宸回到营帐,云芽儿早已在等候,看到他进来,她轻轻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那一瞬间,徐子宸只觉身心一松,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 云芽儿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温暖的怀抱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茶香,这香气让他疲惫的身心舒服了很多。 “公子,你可回来了。”云芽儿小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切,“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吞天鼎内,童语嫣不甘寂寞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丝挑逗的味道:“又是个美人,你还挺招女人喜欢的嘛。” 徐子宸心念一动,屏蔽了吞天鼎内的声音,也彻底关闭了它对外界画面的感应。 童语嫣在鼎内撅嘴不满,嘀咕了一声:“哼,小气!看看咋了。” 云芽儿依旧紧紧地抱着他,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呼吸,脸颊轻轻贴上他胸膛,柔声说道:“公子,快松开我吧,我去给你沏壶茶,刚才泡的茶,还热着呢。” 徐子宸微微一愣,抬头看她的脸庞,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转向她的脖颈,贪婪地嗅了一下那股清香,似乎全身的疲惫都随之消散。 云芽儿小脸一红,轻轻推开他。 徐子宸走到床榻前坐下,盘膝而坐。 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体内的气血流转得更加顺畅。 “六品了…” 他喃喃自语,心头竟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感。 柳清霜曾经说过,武夫成长最快的方法,就是不断与敌人战斗,经历生死。 这一行狼戎,他几次生死一线,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晋升为六品修士。 他拿出自己的长刀,横放在膝上,刀身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仿佛和他周身的气息融为一体。 徐子宸念头一动,将童语嫣从吞天鼎内唤出。 童语嫣的娇小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跌坐在地上。 她正咬着一块不知是哪只野兽的生肉,满口油腻,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出现。 她小小的身影,黑色的长发微乱,闭着眼享受生肉,嘴里却嚼得很快,像个贪吃的孩子。 徐子宸愣了愣,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那块生肉上,一时间有些呆住。 童语嫣咽下最后一块生肉,缓缓睁开眼,注意到已经被唤出吞天鼎。 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徐子宸,再看自己手里的肉。 慌忙地把肉块藏到身后,抹了一把嘴,娇声道:“你看到了?” 她眼神恍惚,有些尴尬。 徐子宸摇了摇头来。 “你就是看到了!”童语嫣嘟起小嘴,皱着眉头,一脸不满。 “看到了,怎样?”徐子宸淡淡地回应。 童语嫣气鼓鼓的,脸颊涨红:“哼,不理你了!” 她的小脸颊满是怒气,却又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 徐子宸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她的吃肉行为。 她不知道在雷山秘境守了多少年的墓,吃食野兽很正常。 他转移话题,语气严肃起来:“现在,你能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童语嫣听了,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调皮的表情,反而有些沉默:“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子宸微微皱眉:“你耍我!” 童语嫣摇了摇手指,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可没耍你,我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但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她的眼神在徐子宸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膝上那把长刀上,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还记得雷山秘境里,那个和你对话的人吗?”童语嫣终于开口,声音微微低沉。 徐子宸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个与他交谈的人影,那种强大的气息,至今都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是雷尊,也是刀灵。” 童语嫣接着说道,语气无比郑重,“这把刀,是用他的血肉注入,炼制而成。除此之外,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她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下一句话的分量。 “但我知道,他至少是一品,甚至是超品的存在。” 她的话让徐子宸的心一跳。 “而他,唤你娘,叫——主人。”童语嫣看着徐子宸,眼中带着些许神秘与深意。 短短几句话,仿佛雷霆轰响,让徐子宸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紧紧握住膝上的刀,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童语嫣的话。 一个超品的存在,竟然唤他母亲为主人? 那他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徐子宸的心中一片混乱,嘴唇微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感觉到那份血肉与灵魂的力量依旧隐隐在刀刃中流转。 “那雷山秘境是怎么回事?”徐子宸终于找回了些许冷静,沉声问道。 童语嫣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那座墓,是雷尊的墓。他因为将自己注入刀中,所以陨落。而这把刀,在他之前,已经注入了六名超品的血肉和灵魂。” 徐子宸的双眼微微睁大,这一连串的信息让他几乎无法消化。 他母亲身份,显然不简单,而雷尊的血肉与灵魂,竟然已被注入到这把刀中。 “六名超品……”徐子宸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翻江倒海。 童语嫣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便轻声补充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把刀普普通通?根本没有我说的那么厉害?” 徐子宸点头,这刀材料确实不简单,但和七名超品相比,那肯定不是一个档次。 童语嫣接着道:“那是因为刀灵被分了出去,散落在各地,叫做……人灵。” 第八十四章 人灵的来历2 徐子宸的瞳孔微缩,盯着童语嫣,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人灵?” 他想起从巫师那里得知,大虞境内有七位人灵。 现在听来,这所谓的“人灵”,竟是六位超品的刀灵散落形成。 童语嫣舔了舔嘴唇,竟不自觉地又撕下一块生肉咬了一口,边吃边擦了擦嘴上的血迹:“你运气不错,刚刚那位小姐姐,便是七灵之一。而且……” 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她还没有成长起来。” 徐子宸眉头一皱:“没有成长起来是什么意思?” 童语嫣将手里的肉丢到一旁,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抬起手点了点:“人灵,拥有超品的修炼天赋,修炼速度堪称异类。” “她会随着自身的修炼渐渐变得强大,最终会认识到自己是人灵这件事。” “你觉得,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祭刀,会甘心吗?” 徐子宸的心中一震,没想到云芽儿竟然是人灵之一。 童语嫣继续说道:“不过,好在刚刚那位小姐姐她还没有成长起来,应该不知道自己是人灵。你若是现在将她拿来祭刀,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徐子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沉沉:“什么叫祭刀?” 童语嫣的手指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当然是用你的刀,抹了她的脖子,收了她体内的灵蕴。” 徐子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握着膝上的刀,沉声道:“这不可能!让我牺牲一个无辜之人,祭刀?” 童语嫣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调皮而狡黠:“不错嘛,不愧是我选择的男人,心中尚存良知。” “我不是为了良知,而是为了人命。”徐子宸冷冷地回应,目光坚定,“我肯定不会为了这把刀去杀害无辜之人。” 童语嫣见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杀人祭刀,未免太过残忍。但你必须明白,这把刀的强大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你想要让它真正展现出强大的力量,那就得付出代价。” “应该还有别的方法吧。”徐子宸眉头微蹙,目光闪烁。 “有,当然有。”童语嫣略微一笑,眼底露出一丝狡黠,“不过这个方法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徐子宸看着她,神色微动:“怎么?” “那就是双修。”童语嫣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双修?”徐子宸愣了一下,语气中有些惊讶,“双修?你是说……我和她?” 童语嫣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双修之法,能够将两人的灵力相互融合,提升彼此的修为。而且,这种融合会帮助你逐渐提升刀灵的力量。” “不过……”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语气也变得严肃,“这双修之法,已经失传了很久,要想找到合适的对象,恐怕比第一个方法还要难。” “所以你建议我直接祭刀?”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紧紧盯着她。 童语嫣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按照第一个方法来也是可以的。” 徐子宸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长刀上,心中翻腾不已。无论是祭刀,还是双修,每一个选择都让他感到困惑和纠结。最终,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童语嫣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哦对了,找人灵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怎么找?”徐子宸疑惑地问道,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 童语嫣笑了笑:“人灵只能是女子,且修为必须极高。”她的声音变得极为笃定,“你就去找那些非常厉害的女人,强者中的强者,应该就能找到。” 徐子宸皱眉:“为什么是女人?” “因为刀魂属阳。” 童语嫣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阳气过盛的男人,根本无法承受刀灵的力量,会爆体而亡。只有女性,尤其是那些修为极高的女性,才能承载刀灵的力量。” 徐子宸还未从与童语嫣的对话中完全缓过神来,就见云芽儿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她低眉顺眼地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了一下,视线落在童语嫣的身上,微微一愣:“这位是……” 童语嫣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抢先开口道:“不用在意我是谁,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你叫我声姐姐就行。” 云芽儿明显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怔怔地看着童语嫣,眨了眨眼,小声道:“姐姐?可你明明看着比我小……” 童语嫣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外表是会骗人的,像我这样天赋异禀的存在,不能按常理判断。叫姐姐就行!” 云芽儿顿时无语,但仍带着礼貌微微点头。 徐子宸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摇头轻笑。 还姐姐呢,你都活了几百年,教你祖宗都不过分。 他接过云芽儿倒的茶,轻抿了一口,茶香弥漫口腔,整个人顿时舒缓了许多。 “这茶,味道不错。”他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地看向云芽儿。 云芽儿的脸微微一红,小声道:“公子喜欢就好。” 童语嫣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挑眉道:“真香!不亏是人灵之一……” 徐子宸瞪了她一样,童语嫣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云芽儿眼神复杂地看了童语嫣一眼。 三人喝着茶,营帐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 孟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郡主正在制定以后的防御计划,派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第一章 世子被雷劈了 “卧槽,那谁被雷劈了!” “好像是世子徐子宸!”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九州第一纨绔竟然被雷劈了!” “爹在京城做质子,儿子每天逛青楼!活该被劈死!” ...... 今日是世子徐子宸被雷劈后的第十天。 北燕王府内,汇聚了数十名相貌出众、身材婀娜多姿的风月女子。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世子的房间。 进去之后,如同无毛鸡般地对着坐在黄花梨椅子上的世子搔首弄姿。 更有甚者直接上手调情,极尽挑逗之术。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努力,依旧无法唤醒那如同木偶般的世子。 直到徐子宸闭上眼睛,失去呼吸。 世子薨逝。 傍晚的北燕王府显得格外萧索凄凉,只剩下徐子宸的贴身随从卓宝庆。 卓宝庆抱着脑袋,感觉天塌了。 十天了,北燕最好的医者都说世子的病情已经无力回天。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死马当活马医,叫来世子平日最爱的美人们,希望能够唤醒世子。 然而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房间内,徐子宸缓缓睁开双眼。 “没死?” 身体怎么这么虚弱? “正常,正常,毕竟一人团灭鹰国一师,虚弱一点也算正常。” 下一秒,徐子宸发现不对劲,周围的环境古色古香,自己竟然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身上还…黏糊糊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顿时愣住了…… “世子,是您把我从狗窝里救出来的,您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门外传来卓宝庆的哭喊声,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握着短刀冲进来,打算与世子共赴黄泉。 可就在他将短刀架上脖颈的瞬间,突然看到徐子宸那双布满黑眼圈的眼睛,瞪大着盯着他,神情中满是迷茫。 “???” “世子?” 卓宝庆快步上前,确认徐子宸不是诈尸,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世…世子!您醒了!您还活着!” 徐子宸刚消化完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看着眼前哭得如泪人一般的卓宝庆,心中思绪万千。 尤其是那些风尘女子轮番登场的记忆… 卓二狗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徐子宸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终于确认自己穿越了,来到了一个史书中未曾记载的大虞王朝。 他成了异姓王徐无敌唯一的儿子,排行老六,还有五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二十年间,四个姐姐为保大虞西北疆土,陆续战死沙场。 先帝感慨徐家满门忠烈,于是封徐无敌为异姓王。 然而,随着徐无敌在北燕的势力日益壮大,先帝驾崩后,新帝即位,开始对徐无敌心生忌惮。 在满朝文武的施压下,有人提议将徐子宸押往京城为质。 但这一提议很快便遭到大臣们的反对,因为徐子宸不过是一个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废物。 把他送到京城作甚? 浪费粮食吗? 还是说让他来祸害京城的教坊司? 对打压北燕三十万铁骑毫无作用。 不如让他老子来! 纵观史书,也没有老子被送到京城做质的先例。 哎~这不就有了。 于父困京阙,子恣苟且偷欢。 这儿子,真是窝囊到了极致! 回想起上一世,徐子宸出身于边境小村庄,母亲早逝,父亲独自抚养七个孩子长大。 为了让父亲轻松,姐姐妹妹们也能过上好日子,徐子宸自学成才,考入一流大学。 然而就在他即将前途无量之时,家乡却被鹰国的第一陆战师炮火覆盖。 最后搜救出来的,只有全家人的尸体。 他撕毁了大学录取通知书,毅然参军。 十年后,他成为龙野最强战力的特种兵,随后为了报仇,孤身进入鹰国国境,对第一陆战师展开了万里追杀。 徐子宸不眠不休,整整七天,将那支五千人的陆战师全部歼灭。 敌方师长逃到总统府门前,也被他一刀斩下头颅。 最后,他将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刀插在了鹰国总统府的门前。 含笑而亡。 上一世,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这一世,老天给了他机会,让他重新做回徐子宸。 他不会再窝囊下去。 你皇室绑架我父亲,想让西北兵马不攻自破? 偏不如你所愿! 不过,常年的风花雪月已让他的身体空有其壳,一人独闯京城救父,无疑是送死。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身体调理好,然后发展军力,带着北燕的三十万铁骑踏上京城。 三十万不够?那就五十万! 一百万! 拥兵百万,皇帝也得跪下! 徐子宸心里有了打算,反过来又琢磨了一下。 大虞皇室想要他的命,狼戎也想要他的命。 前身能活这么多年,真的只是因为他纨绔无用? 他遭雷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人借雷电之势,欲置他于死地? 还是为了兵权? 自徐无敌被困京城后,朝廷设立监军司。 监军司手下有十万兵马,像一把刀插在西北和中原之间。 监军司一直想知道徐无敌手中虎符的下落。 只要得到虎符就能掌握西北三十万铁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卓宝庆急忙走出去,只见几名身着甲胄的护卫径直闯入院内。 为首之人一身青衣,腰间悬挂长刀,神色冷峻。 卓宝庆见状,连忙赔笑道:“见过蔡公子,世子身子不适,今日恐怕不能出来见您了。” 蔡河面无表情,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身旁的奎将军却上前一步,抬手便给了卓宝庆一记耳光:“我家公子跟你这条看门狗说话了吗?” 蔡河,任职监军司统领。 是徐子宸的“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他的母亲是丧门寡妇***,后来被皇帝赐婚,带着儿子嫁给徐无敌。 这是大虞皇室的顶级阳谋。 眼下徐子宸重生,如果他死了,京城里的徐无敌必然被杀,而蔡河则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掌西北的三十万铁骑。 蔡河神情冷漠:“世子已死,搜查虎符,免得落入贼人之手。” “是!” 奎将军应声便要闯进房间,卓宝庆挣扎着爬起来阻拦。 不料,就在这时,衣衫不整的徐子宸扶着腰,从内室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满脸是血的卓宝庆,徐子宸眉头一皱。 卓宝庆看到徐子宸,满脸担忧道:“世子,外面风大,您快回去…” 蔡河微微惊讶地看着徐子宸,这个浑身狼狈、双腿微颤的家伙,居然还活着。 惊讶之后,蔡河淡然一笑:“我若是你,根本没脸活在世上,不如去死干净。” 在北燕,民间流传一句话—— 世子专留罗衣醒,蔡河驰骋沙场勇。 徐子宸觉得这个传言前半句没什么问题,但后半句有待考究。 徐子宸笑了笑:“我若死了,谁给你虎符?” 蔡河挑了挑眉,以往他找徐子宸要虎符,徐子宸都是哭丧着脸求放过。 这次居然还敢反问,看来虎符果然在他身上。 蔡河刚想开口,徐子宸却竖起两根手指:“两件事,做到了本世子便给你虎符。” 他看向地上的卓宝庆:“第一件事,你的狗打了我的人,让它下跪道歉,赔偿一枚洗髓丹。” “第二件事,我要一个女人。” 蔡河眉头微皱。 刚刚动手打卓宝庆的奎将军也是一愣。 这个废物要个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让将军给一个下人下跪道歉? 还要洗髓丹? 一甲子才能炼出一颗的洗髓丹! 卓宝庆也懵了。 以往的世子只会风花雪月,今日竟然为他顶撞蔡河。 “世…世子,奴才没事。” 卓宝庆生怕世子吃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徐子宸看了他一眼:“躺下。” 卓宝庆对上主子坚定的眼神,心中莫名地踏实,想着既然主子让他躺下,那他便躺下。 于是,他继续在地上翻滚哀嚎。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不能给主子丢脸。 奎将军冷哼一声:“一条狗罢了,还要本将军给他…” 他话音未落,只见蔡河手起刀落,刀光一闪,奎将军的头颅已滚落在地。 “死人不需要道歉。” 蔡河淡然收刀,一条贱命罢了,怎能比得上统领三十万铁骑的虎符。 众人目瞪口呆。 奎将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杀,他跟随蔡河多年,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蔡河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丢给徐子宸。 徐子宸打开木盒,里面是一粒淡绿色的丹药,散发着一股清香。 他只闻了一下,便感觉浑身舒坦,应该没错了。 徐子宸笑道:“你就不怕我骗你?听说这丹药是你妈…不,***从龙虎山求来的,只有一枚,珍贵得很。” 蔡河轻蔑地看着他,如看蝼蚁。 他的实力,一拳能捶死二十个徐子宸。 等徐子宸交出虎符,再抢回来便是。 然而,下一秒,只听“咕噜”一声。 徐子宸竟将洗髓丹一口吞下。 蔡河见状,脸色阴沉,冷声道:“虎符呢?” 徐子宸摆了摆手:“弟弟,你别着急,还有一个条件呢,我要一个女人。” 蔡河耐下性子:“说吧。” 徐子宸咧嘴一笑:“我要你妈。” 蔡河脸色一沉,怒不可遏:“你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次。” 徐子宸冷冷道:“我要***,说白了,我操你妈!” 脑海中,那一幕清晰可见—— 母亲在他面前自刎,而***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第二章 本世子命硬 蔡河愤怒至极,猛地抽刀,直斩向徐子宸面门。 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刀! 蔡河手中的长刀距离徐子宸面门仅有分毫之际。 “锵——” 金属相撞的清脆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一道绿影划过,一柄长剑如霜寒凌空而至。 如闪电般划过众士兵之间,等众人回过神来,剑鞘已然抵上蔡河的鼻尖。 女子帷帽下的目光如冰,声冷道:“还要打吗?” 蔡河眼底划过暗色,她的剑还没出鞘。 这废物身边果然有高手,还是个他也看不出修为的剑修。 然后,蔡河果断收刀。 他此次来第一是拿虎符,第二就是试探。 试探徐子宸身边到底有什么样的高手。 蔡河挥手,带着剩下的手下退去。 他和绿衣女子擦肩时,警惕盯着她。 女子只是淡然抱剑,不动声色。 出了燕陵王府,蔡河吩咐道:“西北军的粮草不是过了萧谷关吗,扣下。” 士兵提醒道:“公子,那***那边……” 蔡河冷眼看他。 士兵被看的发毛,想起刚刚奎将军惨死,后悔多嘴:“是,公子……” 蔡河双手握拳,嘴角挑起:“徐子宸,今日之辱,定让你百倍偿还!本公子得不到虎符,那就饿死边境三十万大军!” 蔡河完全离开后,绿衣女子才沉声道:“徐子宸,你这是在找死。” 徐子宸看着她笑。 女子声音微挑:“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子宸这才狡黠道:“周围这么多豺狼虎豹,没有人保护,我得已经死一万次了。” 这是事实,只是以前的徐子宸想不到罢了。 女子若有所思,点头。 徐子宸竖起一根手指:“我有一个问题。” 女子道:“问。” “徐无敌为什么让你护着我,是不是让你给我做老婆。”徐子宸问道。 女子回答的很干脆:“不是。” 徐子宸一副看透的样子:“那我知道了,你暗中保护,不露面又戴着帷帽,定是奇丑无比,长得不好看……” 女子冷言打断他:“我护你五年,保你不死,徐无敌答应给我观想图。” 徐子宸恍然,“哦,原来是一桩交易,那还剩几年?” 女子也竖起一根手指,道:“一个月。” 徐子宸脸色一顿。 一个月? 女子默认不语,轻点脚尖,飞身离去。 待她到屋顶时,徐子宸的声音又传来:“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顿住脚步,迟疑片刻,回道:“柳清霜。” 说完,脚下轻点。 这时,徐子宸又说:“你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柳清霜飞身又顿住,踉跄一下。 猛然回头,帷帽下如秋水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徐子宸。 徐子宸抱臂,略带责罚的语气道:“那你保护的不行啊!我被人用雷劈你咋不管?不行,得再加一年!半年也行!” 柳清霜拧眉,停顿,似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认真道:“这件事……是我的失误,但我最多……再多护你半月!等我再提升实力,下次你再被劈,我能抵挡雷击。”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帷帽下的双眸充满惊讶:“你说什么?被人用雷劈?” 徐子宸接着问:“你见过秋后打雷?” 柳清霜恍然,秋后哪来的雷。 可什么样的人能调动天地之力! 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 柳清霜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活下来的?” 她诧异的审视徐子宸,硬抗天雷十天不死,还奇迹般活下来,肉身和精神力得多强? 难道他真的有本事扛得住一道天雷? “没办法,本世子命硬!” 徐子宸说完,挥手:“宝庆,沐浴更衣!” 走了几步,徐子宸感觉到女人还在看他,停下,回头—— “一起?” 屋顶上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句——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徐子宸一时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突然全身传来剧痛。 洗髓丹的药力! 他踉踉跄跄地撞开房门,倒在床榻上。 “世子,我去给你找大夫!”卓宝庆看着着急。 徐子宸吩咐道:“不用,你出去,门带上。” “好!世子,我就守在门外。” 卓宝庆快速低头出去,关上门。 徐子宸咬牙盘膝而坐,拆筋噬骨,肝肠寸断的疼痛让浑身颤抖,汗水瞬间浸湿衣襟。 可这跟他上辈子多次濒死比起来,还差一些! 身为一名士兵,他死死咬住牙关,面色苍白,额角青筋暴起,任凭体内的力量肆意冲刷着每一寸筋骨、血肉…… 疼痛感如潮水袭来,他再也无法压制,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将其释放。 直到房间内,蜡烛燃尽。 徐子宸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冲门外喊道:“宝庆!本世子要沐浴!” 不得不说,卓宝庆真会来事儿。 没多久,徐子宸站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 旁边两名貌美的婢女忍着恶臭给徐子宸仔细洗刷身上污垢。 她们边洗边嫌弃,这狗世子又玩什么花样。 这次弄的这么臭,刚刚还叫的那么惨,整个燕陵王府都听得清楚。 是被玩出屎了吗? 直到一个时辰后,她们换了八遍水,终于把徐子宸洗干净了。 束发更衣时,婢女们呆呆看着徐子宸,以往没发现,世子怎么这么好看? 在她们的服侍下,徐子宸换好衣服。 徐子宸此刻容光焕发的往外走,“宝庆!随本世子去春燕阁!” 又去青楼! 几名婢女觉得他们的世子洗得再干净,心也是混的! 卓宝庆从门外走来:“世子,我刚刚出去打听了一下,宋鼎今日去了春燕阁了,要不我们换个地?” “百花楼的秦瑶姑娘,是个绝美的!” 春燕阁,是徐子宸近五年时间里日日流连的青楼。 那里就像是他的家。 里面的姑娘他都处出感情了。 岂有随意让人的道理! “宋鼎?呵。” “就去春燕阁!” 徐子宸大步向外走去。 燕陵城的夜晚,艳影摇曳,粉黛迷离。 二十年前,徐无敌抬棺出征,带走了大虞大部分的武夫,这些武夫跟随徐无敌抛头颅、洒热血,最终在燕陵城落地生根,成家立业。 燕陵城中,大多数人家都有武道传承。 武夫气血旺盛,晚上难以入睡,便以喝酒、耍牌、玩女人消遣。 于是有了一条燕花巷。 燕花巷绕湖呈月牙形,灯火通明,花红柳绿。 “客官来嘛~我们这里有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酒!” 有的女子热情招呼。 有的女子,倚门回首,似羞还喜,眉眼间勾人心魄,仿佛春风拂柳,欲拒还迎。 更有女子,对于那些事前吹嘘自己如何厉害,却让姑娘失望的男人毫不留情,直接化身暴龙。 这不,不远处就有一女子扛着比自己还壮的男人直接从青楼里丢了出来。 “你娘了个巴子的,事前牛吹得天花乱坠,结果是个秒男!老娘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那女子骂完忽见远处走来一俊美男子,身形挺拔,气质非凡,俊秀的脸庞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在燕陵城,大多都是粗鄙的武夫,这样的俊俏的小白脸可不多见。 她立刻换了一副娇媚模样,眼波如水,扭着腰肢上前招呼道:“小兄弟,新来的吗?来陪奴家玩玩嘛,玩舒服了,不要银子也是可以的。” 说着,她扭着屁股一步步靠近。 可当她走到近前,仔细一看,不禁柳眉竖皱。 这不是世子吗! 认出是他,周围的人也都如同见了鬼一般。 “世子不是薨了吗?难道是鬼魂?” “他这是要去哪?” “看方向像是春燕阁。” “化为鬼也要嫖,老子有点佩服他了。” “我听说春燕阁今日宋鼎包场了。” “那个想娶世子姐姐不成,叛出西北军的宋鼎?” “快跟去看看。” 春燕阁。 纱幔轻垂,红烛映照,一片温柔乡。 二楼地字一号雅间的宋鼎左拥右抱,大口喝酒,目光一直盯着三楼天字号雅间。 他骤然起身,手中的酒杯摔得稀碎。 “他娘的,今日老子就要上去看看,这四个娘们老子今晚碰不碰得!” 他大步走到楼梯口,却被鸨母拦下。 “哎呦喂,我说宋大将军,您是没喝好吗?没喝好我陪您喝就是了,这是发什么脾气。” 宋鼎一把推开她,怒道:“他妈的,那四个老娘们再不下来,本将军砸了你的店!” “嫌钱少了是不是?本将军有的是钱!你说个数,今晚本将军要她们四位一同侍寝,老子近日刚突破!干死她娘的!” 鸨母赶紧上前解释:“宋大将军,您不是不知道,她们四位早就不接客了。您要是喜欢,我们春燕阁的如花花魁,年轻貌美,可以好好侍奉将军。” “如花!快来服侍宋大将军!” 闻声跑来的如花,笑面如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宋鼎一巴掌扇飞出去。 宋鼎酒意上头,怒喝道:“耍本将军是不是?本将军早就听说了,往日都是她们四位一同伺候那个废物世子,那种废物都能上天字号,本将军不行?” “今日她们要是不过来伺候本将军,本将军就带弓弩手射穿了春燕阁!” 春燕阁最好的姑娘并非这里的花魁,而是一直被雪藏起来,成熟丰腴的“四大美妇”。 宋鼎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来了。 “我说你到底是吃了多少蒜,好大的口气。” 徐子宸声音传来。 被扇飞出去的如花此时正被徐子宸抱在怀里。 如花已经昏死过去,半张脸肿得不成样子。 鸨母赶紧让人将如花带下去,用药消肿。 宋鼎见来人是徐子宸,冷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废物。” “你姐姐最近还好吗?本将军真是想死她了。” 第三章 本世子会听声辨位 “那丰腴的胸脯,翘臀……本将军日夜思念……” 徐无敌还在北燕时,宋鼎老实得就像一只狗。 但自从徐无敌被困京城,他的本性逐渐显露,一直觊觎徐子樱的那颗心终于藏不住了。 甚至,宋鼎提出要娶徐子樱。 当然宋鼎并非无能之辈,他有百步穿杨的好本事,自称西北第一射手。 “听说,宋将军箭术不错?” 徐子宸笑着问道。 宋鼎一挑眉,冷笑道:“怎么?你要和本将军比试?” 徐子宸笑着说道:“本世子看将军威武无双,做我姐夫倒是极为合适。” 宋鼎晃了晃沉重的脑袋,闻言笑道:“你倒是比你姐姐识时务得多。” 徐子宸挥了挥手,轻蔑地说道:“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哪里看得出将军如此威武不凡!” 宋鼎听了,心里越发开心,哈哈大笑:“好!好!” 徐子宸继续说道:“本世子听说将军和姐姐比箭,最终是二比二平局,剩下的一场还未比完,是吗?” 当时在军中,宋鼎向徐子樱提出比武。 如果能在箭术上胜过她,徐子樱便要答应嫁给他。 徐子樱没有拒绝,两人比试射靶。 然而四个回合下来,最终是二比二平手。 最后一个回合,宋鼎趁徐子樱不注意,在她的弓上做了手脚。 结果被发现后,宋鼎直接被贬为千户。 宋鼎新生怨恨,竟要带着手下上千名士兵,叛至监军司。 手下不屑与他为伍,最后只身一人离开。 宋鼎点了点头,冷哼道:“没错!那娘们输不起!” “确实……不然我都能早早叫你姐夫了。”徐子宸作出略带思索的模样,忽然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替她比最后这一场,算是对将军有个交代。” 宋鼎一愣,眼中露出些许疑惑:“你替她比?” 徐子宸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啊!反正本世子也赢不了你。如果你不放心,本世子可以立字据。” 宋鼎笑了,觉得这小舅子似乎真有点意思:“当真?” 徐子宸立刻吩咐道:“拿纸笔来!” 没多久,纸笔送到,徐子宸洋洋洒洒写下—— “徐子宸替姐比武,一局定胜负。若输,姐姐徐子樱嫁宋鼎为妻;若赢,宋鼎闭嘴。” 写完后,徐子宸签上名字,看向宋鼎,笑道:“总得有个输赢,这不过是意思一下,如何?” 宋鼎看了一眼纸上内容,觉得没什么问题。 这小舅子好像是真喜欢自己。 看徐子宸的眼神都变得友好起来。 “好!” 宋鼎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签上自己的名字。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曾在西北军中待过的人。 他们对徐家满怀敬意,对徐无敌无比崇拜! 但却无法理解徐无敌何会生了这么个纨绔。 居然把自己姐姐当赌注,不少人骂徐子宸无可救药。 见过输钱、输房子、输地的,却从未见过把自己姐姐拿出来赌的。 真是造孽啊! “这有什么,他老子还在京城做质呢!” “哈哈哈!” 哄堂大笑。 徐子宸并未在意周围的咒骂和议论声,他继续说道:“那我来定规矩吧,简单点。十步距离,射五箭。射什么,怎么射,由我们自己定,谁射得准,谁就赢。” 十步距离? 宋鼎自诩百步穿杨,十步距离,还不是信手拈来,这小子果真是在送啊! 宋鼎心中窃喜,连连点头:“还是小舅子会疼人啊,姐夫不会亏待你,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很快,场地布置妥当,立起了简单的靶子。 “就用老子的弓。”宋鼎凭空变出自己的宝贝弓箭。 徐子宸有些惊讶,这货身上难道有储物法器? 徐子宸看向宋鼎,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将军,请先来。” 宋鼎也不推辞,拿起弓箭,闭上眼睛,连发五箭! “嗖!嗖!嗖!嗖!嗖!” 五声箭响过后,五支箭无一例外地全部命中靶心! 这样的话,宋鼎必然不可能输了。 周围的人感觉天都塌了。 这徐子宸,真的是在送姐姐啊! 太不是个东西了! 这时,卓宝庆有些慌了,他声音有些颤抖:“世,世子,要不算了吧……就说喝多了……我怕大小姐会……会……” 会把他们都杀了! 徐子宸推开他,走过去,连连拍手,夸赞道:“好好好,宋将军的箭术真是高明!刚刚居然是闭着眼睛射的?这得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学学。” 宋鼎得意地大笑:“哈哈哈!世子放心,往后你便是本将军的小舅子,本将军亲自教你!” 徐子宸点点头,走上前,拿起弓箭,拉了拉,惊讶道:“这是一把好弓啊!” 宋鼎得意笑道:“当然,此弓名叫正阳,高级法器,轻盈,省力,更重要的是威力大!” 徐子宸满意的点点头,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看本世子不射死你! 他看向宋鼎道:“宋将军,把靶子拿开,你过去,头上顶个苹果,我来射。” 宋鼎一愣:“射我?” 徐子宸赶紧摇头:“哎!宋将军慎言,是用箭射你头上的苹果。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可以自己决定射什么,怎么射吗?宋将军该不会要反悔吧?若反悔,那可是你输了。” 周围开始议论起来。 “我听说宋鼎出了名的胆小惜命。” “当初他选择练弓,就是因为可以在战场边缘观察,情况不对,还可以跑得快些。” “他肯定是怕了。” 徐子宸添柴加火道:“宋将军,你这个胆量,可做不了我姐夫啊!” 宋鼎咬牙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头上顶起一个苹果。 他望着徐子宸,苦笑道:“我说小舅子,你真的会用弓吗?” 徐子宸略带犹豫,点头说道:“小的时候经常射,不过你放心,本世子会瞄准的。” 宋鼎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小舅子,其实你放弃也是可……” 他说时,徐子宸已经张弓拉箭。 话没说完。 “嗖”的一声! 箭矢稳稳地射在了苹果上! 徐子宸大笑:“哈哈哈!包中的!” 宋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但看到头顶的苹果被射中,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准头。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徐子宸又张弓拉箭。 第二箭! 这一次,徐子宸竟然闭上了眼睛! “嗖”的一声! 这次,宋鼎明显感觉到箭矢擦破了自己的头皮!有血! 惊魂未定。 箭射中了苹果,也射破了他的头皮。 这小子并不是那么准! 周围的人也都看呆了,这徐子宸到底是运气好,还是的确有本事? 徐子宸再次拉弓。 这次,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红色纱巾,残留淡淡香气。 这时,旁边的花魁娘子抱胸惊呼:“世子你讨厌!偷人家的衣服~” 花魁娘子被窃玉偷香,她竟一点不恼。 甚至看今日的世子,怎么比以往帅了呢。 徐子宸将纱巾折叠后遮住眼睛,拉着弓,四处摸索转悠道:“宋将军,你在哪里啊?说句话,我好听声辨位。” 听声辨位? 宋鼎整个人都麻了。 听声辨位,连他自己都不敢说能百发百中。 这个从来不习武的徐子宸,居然敢说听声辨位? “小舅子,要不,这局我们就算了吧!你放弃吧!”宋鼎急忙喊道。 听到声音,徐子宸立刻拉弓,将箭头对准宋鼎的方向。 “我听到你了,宋将军。”徐子宸说着,已经拉开了弓。 宋鼎清楚地看到,徐子宸的箭头正对准自己的鼻子! 徐子宸大声喊道:“我要射了啊!宋将军,千万别乱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鼎突然跑了起来:“不比了,不比了!” 他虽然在跑,但徐子宸没有放下手中弓,随着他的声音方向追踪瞄准。 “怎么回事?怎么就不比了?不是说好一人射五箭的吗?你跑这么快,我都瞄不准了。” 宋鼎被吓的有些醒了酒,开始有了些思考,反过来想,反正说的十步,老子一直跑,你也射不中,只要你射不中,你姐还是我的。 “也对!你也没说不让老子跑啊,反正十步之内不就行了!” 他这么说开始跑。 宋鼎除了射的准,就是逃得快,这是他身为射手的基本素养。 他不信徐子宸蒙着眼还能射到他。 徐子宸手指也微松:“既然如此,那你就——闭嘴吧。” 弓弦发出嗡鸣,箭矢破空而去。 “嗖”的一声,毫不迟疑地钉入正在奔跑的宋鼎的喉咙。 宋鼎的双眼蓦然瞪大,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鲜血从伤口处汹涌而出,沿着箭杆滴落。 他踉跄了一步,双手无力地想要捂住伤口,但下一瞬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永远闭上了嘴。 全场鸦雀无声。 徐子宸拿下眼上纱,睁开眼。 “在你叛离西北军时,就是个死人了。” 他将手中弓箭,丢给一旁呆住的卓宝庆。 然后他快速跑向宋鼎,在他身上摸索。 这是他的习惯,上一世,他孤军奋战,每次杀了敌人都要摸尸。 徐子宸从宋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和一个不起眼的小鼎。 这个鼎难道是空间法器? 第四章 就看看而已,应该没事吧? 他将小鼎收好,银票丢给旁边的鸨母,自己往三楼跑去。 他步履轻快,面带得意之色,一路走一路开始解开外袍,嘴里还不忘高声喊道:“本世子今日好不快哉!四位美人儿,准备好迎接本世子了吗?” 他手上动作不停,衣襟半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一边走一边将外袍随意扔在地上,毫无顾忌地继续往天字号雅间走。 “美人儿们,今夜本世子可要一亲芳泽!” 如此高调姿态,看的楼下男人各个捶胸顿足,脸上的横肉抽搐。 “呸!没意思!走了!” “这春燕阁,不来也罢!” …… 所有人都忘了刚刚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世子,眼里只有现在放荡不羁的纨绔。 徐子宸推开天字一号雅间。 屋内灯火柔和,香气萦绕,四位美妇端坐其中,衣袂轻扬,风姿绰约。 她们皆年过三旬,但容颜依旧如春花般娇艳,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成熟韵味。 端庄中透着妩媚,温婉中不失风情,举手投足间尽显风华。 徐子宸关上房门下一秒,神情一变。 原先的高调张扬不见踪影,反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向美妇拱手作揖,讪笑道:“各位神仙姐姐,今晚能不能轻点抽?我知道四位姐姐是为了帮我锤炼肉体,磨炼神识,可今晚就放我一马,放个假吧……求求各位了,您们都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我这凡夫俗子,真是受不住啊……” 美妇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挑眉轻笑:“哟,世子爷,现在怎么怂了?刚刚在楼下不是挺能的吗?” 徐子宸连忙摆手,苦笑连连:“能吗?不能!我哪能啊!姐姐们,饶了我吧,真的快顶不住了啊!” 另一位美妇手拿长鞭,掩唇笑道:“既然世子如此诚恳,那我们就……轻点。” 一夜无眠…… 徐子宸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春燕阁后,四位美妇聚在一起。 “臭小子,炼体的时候偷瞄老娘好几次!他爹都不敢这么看!” 说话的美妇重重把炼体鞭一扔,胸脯搁在桌上,赶紧大喘了几口气。 另一位美妇正给躺着的蜜桃按摩,笑道:“叫你穿多些,你就是不听。” 木瓜将手中可恶的束胸扔掉,羞怒道:“这玩意儿都快把我勒死了,还要老娘怎么样!” “咯咯咯……”趴着的蜜桃大笑时,屁股被拍了一下。 “啊!”蜜桃被她拍的羞怒。 拍她屁股的美妇掩嘴轻笑:“蜜桃,那小子也盯着你这里看了不下五十次哦!” “好哇!”蜜桃拉下她掩嘴的手,“看到也不说!不过,樱桃,他也盯着你的嘴看了!真实极品爱的樱桃小嘴呢!” 樱桃嘟囔着小嘴极其可爱:“荔枝给他炼筋骨时,他就死盯着荔枝的腿没离开过!” 荔枝挑眉,直接得出结论—— “孩子长大了,跟他爹一个德行,但比他爹胆子大。” 吐槽过后,四位美妇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也不知道臭小子的老爹在京城怎么样了,一定过的很苦,狗皇帝一定会虐待他的。” “也不知道王妃的死因,他查清楚了没。” “若不是我们被困在这里不能离开,定要从出去大闹一番!血洗京都!” “西北局势不乐观,臭小子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平时给他炼体,炼神。” “待他大成之后,西北就要靠他了。” “我们也算没有辜负王妃所托。” 四个美妇相互对视一眼—— “加大力度!” “对,夹大力度!” …… 徐子宸走在燕花巷中,揉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他明显感觉到神识已达瓶颈,应该很快会破境。 当徐子宸路过百花楼时,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百花楼竟然开起了白日生意?”徐子宸疑惑道。 卓宝庆背着昨晚徐子宸送给他的正阳弓,笑着解释道:“世子,您有所不知,这百花楼有位花魁娘子,听说是要送到京城教坊司的清倌人,美若天仙,不过我觉得她脑袋有点问题。” “哦?” 徐子宸挑了挑眉,看向卓宝庆。 卓宝庆立刻补充道:“有人出价一百两就为了看她一眼,跟她喝口茶!她还不要,就要一首破诗。诗也不能当饭吃啊一看就脑子不好。” 卓宝庆一脸无奈,“这不,一群没脑子的莽夫送诗来了。” 让燕陵武夫写诗? 这不是逼着张飞绣花吗? 忽然,他又问道:“世子,要不您也写一首试试?这花魁娘子虽然脑子不好,但说是俊美无比,反正他们的诗都不咋地,万一看上您的了呢?” 徐子宸没说话,在盯着远处看。 卓宝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一队人马,垂头丧气像打了败仗,迎面而来。 卓宝庆疑惑道:“世子,他们穿的是西北军军装,他们难道也是要来送诗?” 徐子宸迎上去。 为首的男子身形高大,气势汹汹,腰间悬挂一把大刀,目光凛冽。 徐子宸释放强大的神识,得到的反馈是,眼前之人戾气极重! 不远处茶棚里,喝着早茶的柳清霜察觉到徐子宸爆发的精神力,惊讶的看过去。 徐子宸走过去,然后卓宝庆上前开口问道:“各位,前线不是正在打仗吗?你们怎么在这里。” 为首男人上下扫视徐子宸和卓宝庆,警惕道:“你们是谁?” 卓宝庆说道:“这是世子殿下,问你们呢,你们怎么……” 话没说完,对面男人竟没有犹豫,猛然抽刀:“你这个狗日的,果然在青楼喝花酒,老子砍死你这个狗日的!” 说完,男人大刀劈向徐子宸。 这让一旁的卓宝庆吓了一跳,他刚要上去,就被几名士兵挡在前面。 男子手中的长刀距离徐子宸面门仅有分毫之际。 徐子宸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刀。 男子这一刀挥空,惊讶之余,重心微微失衡。 徐子宸眼中精光一闪,朝着男子逼近的同时,迅速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 男子强行稳住身形,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刀猛然横扫,企图逼退徐子宸。 然而,徐子宸动作如鬼魅。 在男子刀锋横扫而来的瞬间猛然蹲下,避过刀刃,同时闪电般向前扑出,短刀如毒蛇般直接刺向男子的下腹。 男子大惊失色,仓促间只能抬手抵挡。 就在男子试图格挡的一刹那,徐子宸冷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推男子的手腕,右手短刀顺势改变方向,直逼男子的咽喉。 锋芒所指,杀机毕露。 短刀紧紧贴在男子的喉咙上,徐子宸的眼神狠辣。 周围士兵赶紧围上来,卓宝庆也跑到主子前面挡着,“反,反了!你们果然是逃兵!” “说,你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子宸声音低沉,手中短刀逼近,贴近男子的脖颈动脉。 男子神情骤变,传闻世子纨绔,文不成武不就。 可对峙下,对方浓浓的杀意,竟让他有些颤栗。 这种感觉,他只在久经沙场的高手身上感受过。 这和传闻中不一样啊! 不远处的柳清霜看见徐子宸轻松拿下男子,目光闪了闪,嘴角扯了下。 徐子宸能赢那个男人,可以说是全靠战斗经验,利用对方分毫的失误将其拿下。 可她看了徐子宸五年,他并不是身经百战的人。 难不成这些年,他都在刻意隐藏? “我们不是逃兵!我是西北军运粮官,赵志杰!” “老子在王府等了你一夜,结果你狗日的竟趴在女人的肚皮上一夜!” “我西北三十万将士浴血奋战难道就是为了让你狗日的天天在青楼快活?” “你他娘的杀了老子吧!老子就是死!也不在你这样心中无国无家的废物手下苟活!” 赵志杰丝毫不惧。 徐子宸听闻,放下短刀。 这时,赵志杰看到短刀后楞住:“这短刀……是王妃的燕翎!” 燕翎,已逝王妃的压裙刀,当年王妃自缢时,用的就是这把刀,西北军中无人不识。 可王妃是好王妃,世子却不是好世子。 想到这里,赵志杰怒火更胜,继续怒骂:“别以为你是世子,老子就怕了你!” “我告诉你,眼下西北正与狼戎鏖战,粮草和盐被扣押,再拖,恐怕要撑不下去了!” “老子等你开仓放粮,先把燕陵城的粮食先运过去救急,你竟然在青楼睡女人!” “老子知道对你出手犯了大罪,死就死了!只希望你在我死后,开仓放粮,把粮食运到边关!老子也不白死!” 说着,他拿起大刀就要砍自己的脖子。 徐子宸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本世子允许你死了吗?” 他钦佩西北将士的忠诚!至于骂纨绔世子,跟他徐子宸有什么关系! 可用眼下各地粮食紧缺,燕陵城已经陆续涌入难民,拆东墙补西墙终究不是个好办法。 还是得把被监军司扣押的粮食给弄回来。 徐子宸松开手,不管谩骂,只问:“粮草现在被扣押在何处?” 赵志杰看了看好脾气的徐子宸,意外道:“燕陵城外平安镇。” “扣押粮草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实力如何?”徐子宸再问。 赵志杰不问辱骂,稍作沉思,低声道:“人数不多,领头的是司卫十三骑之一的柴棕。” 司卫十三骑是监军司手下的‘暗刀’,分下五骑,中五骑,上三骑。 下五骑听命蔡河,中五骑听命于***,至于上三骑则是直接听命于皇室。 徐子宸略显沉吟道:“这样,大人先在府上小住一晚,粮草的事情就交给我,明早你到城外等候,我自会把粮食送到。” 赵志杰疑惑道:“当真?” 徐子宸拍着胸脯:“本世子一诺千斤重!” 徐子宸将赵志杰安顿好后,便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入房间,卓宝庆正在替徐子宸研墨。 他一边研墨,一边激动道:“世子,你刚刚真是太帅了!我照着你的样子和外面的婢女比划了一番,还说你心怀将士,你看,她们现在看你的眼神都放光了!” 徐子宸故作深沉,提笔写字。 卓宝庆眼神闪亮:“世子,是准备写信下令仓监放粮吧?” 世子果然是担当大任! “放什么粮,粮食放出去,我吃什么?”徐子宸没好气地道。 第五章 废物也会作诗? 说着,他写下了一首诗,交给卓宝庆叮嘱道:“这封信送到百花楼。” 卓宝庆一激灵,手中的墨水都撒了出来,拿着信封无奈道:“世子,你这……是哄骗赵志杰,粮草不管了吗?” 一旁的侍女也翻了个白眼。 天大地大,世子睡女人最大,什么心怀将士,全是错觉。 徐子宸瞪了他一眼,抬手正要赏他一巴掌,卓宝庆如风般逃了出去。 徐子宸挑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走出房间,来到不远处的柳清霜面前。 他笑着将手中的苹果递给她。 柳清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抱剑冷冷道:“你想做什么我管不着,我也不会出手,我只保你不死。” 她话音未落,就伸手欲接苹果,徐子宸嗖的一下收回,将苹果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一言为定。” 柳清霜帷帽下咬牙切齿:“你……” 百花楼内。 秦瑶坐在桌前,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盈盈,唇若点绛。她翘起玉足,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信封,翻看着今日送来的诗词。 她刚打开第一封,看到《咏鹅》,眉头微微一皱。 “鹅鹅鹅,一只一只又一只。两只三只四五只,六只七只八九只……” 落款人,顾几道。 第二封,《咏雪》,大雪,鹅毛大雪,一片两片三四片…… 落款人,顾几道。 她将手中的纸团成一团,丢进火盆,长长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瑶出身书香门第,父亲因勾结狼戎,卖国叛乱,秦家满门抄斩。 所有女眷皆入贱籍,被送往京城教坊司。 途中遭遇变故,众女眷中只有她侥幸存活。 由于边境战事紧张,萧谷关被监军司封锁,暂时无法前往京城。 她只能先被安置在百花楼,待日后送往京城。 到了百花楼后,她便得听从鸨母的差遣。 她深知燕陵的规矩,知道这些粗鄙的武夫故意定下的规定。 鸨母本不乐意,但花样营销让生意变得火爆,于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一名侍女走进来,手中捧着两个信封:“姐姐,刚送来两首诗,一封是世子徐子宸所作,另一封是二公子蔡河的。” 秦瑶在百花楼待了有一段时间,对于外界的事并不关心,但燕陵城的八卦倒是听了不少。 蔡河,***唯一的儿子,从小在京城长大,师承国子监。 至于那个纨绔的世子殿下,只听过他的一些风流事迹,并未深究。 “放下吧。”秦瑶淡然道。 侍女依言把信放下,随即退去。 秦瑶先打开了蔡河的信封。 看多了鬼画符,再看蔡河的字迹工整且铿锵有力,诗写得也不错。 “国子监的学生,和这些粗鄙的武夫,果然不一样。”秦瑶颇为满意地评价道。 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上的另一封信,犹豫片刻后,还是打开了。 “《蝶恋花》……名字倒是不错。” 上面的字迹丑陋,歪七扭八写了一首诗,勉强能认。 边读,秦瑶微微张嘴,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写得真好。” 比蔡河的好太多了,这样的绝句,真的出自那位纨绔世子? 但随着继续读下去,秦瑶眉头微蹙,脸上渐渐露出难以掩饰的愠色。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她反复低喃,突然意识到诗句的含义,脸上骤然一红,绯色瞬间蔓延至脖颈。 “登徒子!” 秦瑶全身微颤,羞怒交加。她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没想到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她顿时恼羞成怒,随即小心地抄录了诗句。 写完后,她将两首诗放在桌上,看向一旁的侍女:“小蝶,你说这两首诗,谁的更好?我该选谁?” 侍女小蝶看都没看,直接回道:“当然是蔡公子的,蔡公子文武双全,哪里是那个风流纨绔能比的,他的诗说不定都抄别人的呢!” 秦瑶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伸出玉足踹向她的屁股:“你这个没脑子的,世子再风流纨绔也是世子。你敢说这种话!若是传到他耳朵里,打死你都算轻的!你死了没事,别连累我!” 侍女小蝶瞬间吓得一身冷汗,捂住嘴巴:“奴,奴婢知错了。” 秦瑶收回玉足,目光重新落在徐子宸的诗上,轻声道:“真是好诗,虽风流了些,但哪位女子看了不春心荡漾呢……” 历史上,许多风流名家给女子写诗,捧红女子的事迹有不少。 如果徐子宸和蔡河真有捧红她的本事,以后到了京城她的日子也能更好过一些。 更重要的,是可以让她往上爬,有朝一日,为父鸣冤。 她再次拿起蔡河的诗对比,嘴角微微扬起:“到底谁有真本事,谁抄袭,今晚一试便知。” …… 燕陵王府。 徐子宸正端详手中地图和兵力部署图。 他在地图上找到了燕花巷的位置,又找到了粮草所在的平安镇。 燕花巷后的湖泊很大,通往城外。 确认好路线后,他从怀里拿出从宋鼎身上摸来的小鼎。 小鼎通体黝黑,布满了复杂的符文。 当日,宋鼎凭空变出弓箭,应该与这个小鼎有关。 徐子宸凝神一试,试图用神识探查,但小鼎没有丝毫反应。 他在指尖处逼出一滴鲜血,血珠缓缓滴在小鼎上。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一阵眩晕袭来,片刻后才恢复过来。 他摇了摇头,再次用神识探查小鼎,果然发现小鼎是空间法器,鼎内另有乾坤。 然而,来不及仔细研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徐子宸道。 卓宝庆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条粉色衣带,递给徐子宸:“世子,这是秦瑶花魁让人送来的,请您今晚到百花楼一叙。” 徐子宸接过衣带,卓宝庆有些不悦地说道:“世子,这秦瑶花魁真不地道。我听说她不仅邀请了您,还邀请了蔡河。燕陵城谁不知道您与二公子不和,她这不是故意让您难堪吗?” 徐子宸听闻笑了笑,倒也不在意:“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不过是想为自己博个名头而已,不奇怪。但她若想借本世子往上爬,当然得付出点代价。” 他不再想这事,随手将衣带一丢,转而将卓宝庆拉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湖面的位置道:“宝庆,今晚亥时,你准备一条小船,到这里接我。” 卓宝庆虽不明白其意,但还是点头应允。 徐子宸在婢女的伺候下,洗净尘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整个人神清气爽。 今晚的燕花巷比往常热闹许多。 百花楼内,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现场分为两拨人。 一拨是燕陵本土人,他们大多是粗鄙的武夫,读不懂诗文;另一拨则自称“读书人”,大多是随***来到西北的官员及其门下。 后者看不起粗鄙武夫,将百花楼一分为二,分席而坐。 不论是读书人还是武夫,今晚他们来到百花楼,只为了亲眼看看这位从未露面的秦瑶花魁究竟有多美。 众人议论纷纷,纷纷谈起了徐子宸的《蝶恋花》。 武夫席前,一位身穿道袍的清瘦男子站在高处,大声说道:“你们知道‘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是什么意思吗?” 武夫们纷纷摇头。 清瘦男子似乎在显摆自己,便解释道:“就是你酒喝得越多,情欲越浓,最后和小娘子在鸳鸯被里滚成一团……嘿嘿。” 说完,他自己先鼓起了掌:“啪啪啪……” 他的解释一出,顿时拨动了粗鄙武夫心中的某根弦。 “他娘的,秦瑶姑娘肯定被世子上过了吧?不然世子怎么会送她这首诗?” “那当然!什么清倌人,不过是个骚娘们,肯定是被世子玩腻了,世子才写出这种骚性的诗句。” 百花楼下热闹喧嚣,然而房间内的秦瑶却坐立难安,眉头紧锁,在屋内来回踱步。 “到底是谁把这首诗传出去的!”秦瑶愤怒又羞恼地低声咒道。 旁边的小蝶面露委屈,擦了擦眼泪:“娘子,真不是我,奴婢从未离开过房间。” 唯一看过诗的人只有她和小蝶,而小蝶始终未曾离开。如此看来,诗传出去,恐怕是世子所为。 秦瑶轻抚额头,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希望今晚他和蔡公子能再作一首好诗出来。” 她心中暗想,若这首露骨的诗传到京城,哪个才子敢再捧她? “不行,今晚一定要让他们再作一首,比这首还要好!”秦瑶咬紧牙关。 否则,她这一生怕是永远摆脱不掉“浪荡女”的名声,那样,她就只能一辈子在底层做妓,那父亲的冤屈就永远无法清洗干净。 今日最开心的,莫过于百花楼的鸨母。 一声声喊堂,让她心尖儿直颤,心花怒放。 自从百花楼开张以来,今天的热闹程度可谓空前。 姑娘们的身价比平时翻了几倍,都被客人抢着要。 更重要的是,今晚蔡公子要来,带来了一批官家的文人墨客。 文人墨客们温文儒雅,轻声细语,出手大方;反观另一边武夫,兜里没几两银子,还大口喝酒,嘴里还骂个不停,真是粗鄙得让人不胜其烦。 鸨母看着这些文人墨客,简直就像看到了金山银山。只要他们能常来,百花楼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蔡公子到~” 楼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蔡河身穿华丽的锦袍,面容清俊,气度非凡。 他自然而然地走向文人墨客一席,坐在了最前面。 没过多久,又一声喊堂响起:“世子到~” 蔡河的笑容瞬间凝固,旋即转头,望向徐子宸,眼神有些复杂。 徐子宸同时看向不远处的蔡河,眉头微挑。 一瞬间,二人目光交错。 徐子宸在燕陵武夫前面落座。 “秦瑶花魁到~”喊堂声响起,秦瑶步履轻盈,从楼上缓步而下。 她红裙拂梯,锦带飞舞,一双媚眼随发髻上金步摇动,熠熠生辉。 “真他娘的美啊,这钱花的值了!”一人喃喃自语,口水流下来了都不知道,眼中满是痴迷。 秦瑶站定,环顾四周,轻启朱唇:“各位,今日奴家收到蔡公子与世子所作之诗,皆为佳作,奴家不敢评论。今夜,奴家斗胆请二位前来再作诗一首,由在座各位来选,如何?” 第六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位身穿长衫男子笑道:“在座各位,谁不知,我们的世子文不成武不就,所作之诗,抄来的罢!” “正是!此等抄袭之人,岂能与蔡公子相提并论?”有人附和道。 “对,说不定他背下了几首,这种偷奸耍滑之人,怎配与蔡公子比诗?” 众人议论纷纷,秦瑶打断道:“各位,今晚奴家亲自出题,世子与公子当场作诗,定是公平的。” 秦瑶继续道:“题目即以奴家为题,且请诸位做选,谁的更出色,今夜奴家便为其抚琴献舞。” 众人纷纷点头。 此时,蔡河起身,目光锁定徐子宸,道:“只是作诗,多无趣,不如打个赌。” 徐子宸饶有兴趣地望向蔡河:“哦?赌什么?” 蔡河笑道:“就赌燕陵城西的那一仓粮食,如何?” 众人哗然,赌的有点大啊! 徐子宸故作沉思,片刻后摇头:“不行。” 旁人议论:“你看,他怕了,现在粮食多贵重,边境打仗缺粮。” 旁边白衫男子点头道:“燕陵城的粮食是备用的,万一给他输了去,到时候是要饿死人的。” 有人喊道:“不敢赌!秦瑶娘子自然是属于蔡公子的!” 他话没说完,徐子宸竖起四指:“我和你赌四仓粮食。” “什么!四仓?” “燕陵一共就八仓粮食,他要赌四仓?” 徐子宸心里暗道:我想赌八仓!但怕吓着这傻弟弟! 这时,徐子宸背后,数名武夫起身,指着他怒骂:“我说你这个败家的玩意儿,平时玩玩女人就算了,粮食可是关全城百姓的生死!” “就算我们百姓不吃,此时边境打仗粮食吃紧,我们就是饿死,这粮食也要留给边境的战士,可不是给你拿来做赌,输给这些京城小白脸的!” 燕陵百姓宁愿自己饿死,也要省吃俭用给边境战士。 这纨绔竟然拿来做赌,真是无可救药! 徐子宸转身,怒喝道:“不乐意就滚!老子赌粮食,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身后武夫各个咬牙切齿,他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世子! “走!老子不玩了!他娘的!”一人愤然离去。 接着,一个又一个人怒气冲冲离场,直至徐子宸身后,仅剩那位清瘦小道士。 小道士一杯酒下肚:“有趣,有趣!” 蔡河望着徐子宸,语气冷冽:“你确定要和本公子赌四处粮仓?” 徐子宸点头:“赌了!” 蔡河心中暗笑,来此之前,已向他的先生董庸请教过。 董庸,国子监三品大学士。 董庸曾言,秦瑶不过是个戏子,欲借此机会成名。 戏子都是一个货色,既然想成名,她所出诗题,必与自身有关。 所以董庸早就给他准备好了诗。 果然,董庸所言不虚,秦瑶所出的题目,正是以其自身为题。 即便徐子宸肚子里真的有几分墨水,如何比得过三品大学士的老师? 蔡河心中大喜,先生真乃智者! 今夜不仅可得美人相伴,还能赢得四仓粮食。 一箭双雕! 现在西北的粮食被他扣在平安镇,燕陵城的粮食他再赢过来,西北三十万铁骑只能喝西北风。 到时候三十万铁骑不攻自破,他还愁不能一统北燕? 蔡河提议:“立字据!” 徐子宸点头:“那是自然,到时候你不认账,本世子找谁说理去。” 蔡河冷笑,心道:到时候你就是跪着求我,本公子也不给你一粒粮食! 片刻后,笔墨纸砚已备齐。 蔡河落笔,写下赌约,双方各执一份,画押成约。 “长兄如父,本世子先来?”徐子宸擦去手中朱砂印泥,笑道。 蔡河冷哼:“我先来!” 徐子宸做出请的手势。 只见蔡河双手背于身后,微显大才子风度,口中念道:“此诗名曰《灯下笑》,灯光下她笑盈盈,轻声抚琴夜色新。” 秦瑶低声复述,脸上微现笑意,轻道:“不错。” 蔡河作沉吟,接着念道:“衣裳飘动步轻盈,眼中似有梦未醒。” 秦瑶听罢,眼中愁云渐生。 “眼中似有梦未醒……”她喃喃自语,心中凄然:是啊,我出身高贵,奈何父亲蒙冤惨死,家道中落,落入凡尘,就如大梦一场! 蔡河身后所有人都站起来,拍手叫好:“好诗!好诗!蔡公子年纪轻轻,便能作此绝世诗句,实为我辈楷模!” 秦瑶深感触动,片刻后,回过神来,轻轻拭去眼角泪水,轻声道:“蔡公子不愧是出身国子监的才子,赠诗奴家,奴家谢过公子。” 虽然不是可以流传千古的诗句,但有此诗,她以后去了京城,也算的上有些名头了,如是能被有权势家的公子看上,做个妾室,说不定真的能够为父洗冤。 蔡河见秦瑶落泪,心里断定这把稳了。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徐子宸忽然开口:“到本世子了吗?” 众人一时间从很近在蔡河的诗句里,完全忘了正在做赌,还有个徐子宸。 有人说道:“他还能比什么,若是我,早已识趣,夹着尾巴跑了。” 秦瑶也好言相劝:“世子,蔡公子的诗,奴家甚是满意,若世子感到为难,不必强求,离开便是,奴家不介意的。” 徐子宸道:“作诗嘛,不作出来比比,谁能知道好坏。” 众人纷纷摇头,心道徐子宸不知羞耻,自找难看。 秦瑶见自己劝说无果,才轻轻抬手,微笑道:“请世子作诗。” 徐子宸故作沉吟片刻,嘴角微扬,开口道:“此诗名就叫《赠秦瑶》。” “云鬓花颜金步摇……” 秦瑶轻轻复述了一遍,心中不禁一震—— 好诗!这不就是形容的她吗? 徐子宸声音再传来:“芙蓉帐暖度春宵……” 众人有些愣住了,面面相觑,这前两句,好像比蔡河作的前两句强啊! “这纨绔,肚子里竟真有几分墨水!” “呵,才两句而已,看他后面能作出何句来。” 徐子宸微微一笑,继而朗声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一句,顿时让整个场面陷入了寂静。 紧接着,众人脸色大变! 他这到底是在夸女子漂亮,还是在骂皇上昏庸! 君王得是多么的昏庸,才会为了一个女子不上早朝! 而女子能惹得君王不上早朝,那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徐子宸身后的那位小道士愣住了。 另一边,蔡河和身后的文人墨客们惊掉了下巴,甚至有几位被吓得双腿发软:“他疯了!竟敢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诗!” 这时,有人起身,对蔡河作揖道:“蔡公子,本官家中有事,就先走了。” 见有人离开,瞬间,众人生怕被被牵连,纷纷起身,急忙离去,连片刻也不敢逗留。 秦瑶面色惨白,花容失色。 她已沦为贱籍,怎能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她立刻失神,脚步踉跄。 旁边的婢女急忙扶住她,勉强没有让她跌倒。 蔡河脸色大变,指着徐子宸道:“徐子宸!你疯了不成?你这是大逆不道!” 徐子宸耸了耸肩:“本世子觉得秦瑶娘子,就是这么美。” 接着他转向秦瑶,笑道:“秦瑶娘子,你说,这场比试,谁赢了啊?” 此时的秦瑶,哪里顾得上什么比试胜负,她心中只祈求那诗句不要流传出去,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去京城,别说为父洗冤了,自己都得被五马分尸。 在场之人自不会敢传扬此事,否则都要被株连…… 唯一能出去传的,就只有这个不要命的世子! 秦瑶眼泪直流,哽咽道:“世子,奴家求你,收回此诗。” 这时,蔡河道:“眼下众人都已离开,今晚不分输赢!” 话音未落,便见现场仅有的一位小道士急匆匆地冲前,急道:“哎哎哎,贫道还在呢!” “你?” 蔡河上下打量小道士。 大虞道士皆出自龙虎山,可眼前这个道士,年纪与他相仿 可龙虎山有条铁律:不修满五十年,不得下山,更不可饮酒寻欢。 除非……眼前这个道士,是龙虎山活过百年的老怪物,已达返璞境,才显得这般年轻。 此念一生,蔡河立时恭敬,作揖道:“敢问道长尊号,家母乃是龙虎山张天师弟子。” 小道士听后,眉头微挑,故作姿态,端正道:“是张知章吗?” 蔡河听对方敢直呼张天师大名,心生一喜,笑道:“正是!” 小道士点头:“那你当唤本道一声‘顾祖宗’。” 果然是个老家伙! 蔡河作揖,腰又往下弯了一些:“顾祖宗。” 这下好了,都是自己人,今日想输都输不了。 小道士满意点头:“不错,不错,如孙可教也。” “那这首诗……”蔡河依然作揖,静候其答。 第七章 本世子想换个玩法 小道士转头望向徐子宸,故作沉吟片刻后,道:“贫道……还是觉得世子的诗更好。” 蔡河笑道:“是是是……” 然而,突然心中一震。 他猛地直起腰,恼怒地瞪向小道士:“你耍我?” 小道士义正言辞:“贫道公平公正!” 徐子宸看向秦瑶方向:“秦瑶姑娘?” 秦瑶泪水盈眶,声音微颤:“是,是世子赢了……” 徐子宸转头对蔡河道:“拿粮草来!” 蔡河此时憋了一肚子气,沉默片刻,道:“后日,我自会将粮草送上。” 反正他扣了西北军大批粮草在平安镇,大不了给他就是,自己也没损失。 徐子宸将立下的字据拿出来在他脸上晃了晃,又收回去,道:“自己人,我信你。” 说罢,他上前抱起秦瑶,面带疼爱之色:“美人,今晚你可得好生侍奉本世子。” 秦瑶此时乖的像一只兔子,唯有点头应允。 蔡河突然觉得腹部疼痛,捂着肝的位置转身离去。 出了门,蔡河身边侍卫问道:“公子,他作此诗大逆不道,我们为何不到太后面前去参他!就算整不死他,也能徐无敌在京更不好受!” 蔡河怒道:“参他?这诗若是传到太后皇上那,今晚在场之人,头都要落地!就连我,都要被罚!” 蔡河现在知道,为何徐子宸骂那些武夫了,那些武夫不在场,反而逃了一劫! 他招了招手,暗处人影跳动,几名探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蔡河低声吩咐道:“你们再加一倍人手,像以往一样给我死盯住徐子宸,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像我汇报。” 他顿了顿,目光阴沉,道:“那小道士的底细也给我查清楚。” “是!”探子应声,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燕陵王府。 赵志杰心里都是粮草的事情,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赵大人!不好了!我们都被骗了!世子根本就没想开仓放粮,我听外面的人说,他将燕陵城里四处粮仓全部做赌,输给了蔡河!完了!都完了!” …… 夜幕深沉,一片寂静。 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黑沉沉的,只有几道身影隐约在岸边移动,偶尔传来低语声。 “他娘的,每天都看他睡娘们,兄弟几个快憋死了,你们在这守着,我们先去找些乐子舒服舒服。” “可是蔡公子说过,要盯紧……” “去你妈的,他都抱着花魁上了船,怕什么?能飞了不成?” “行了行了,等我们舒服完了,再来换你们。” 话音落下,几名探子点头应允,目送几人离去。 湖面微波荡漾,船帆轻拂,花船方向,淡淡的灯光闪烁,琴声瑟瑟。 北燕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但秦瑶此刻的心更冷。 刚才的惊吓尚未散去,但她依旧强装镇定,坐下,纤手轻盈拨动琴弦。 她尽力表现得从容,装作无事发生。 徐子宸走近,轻触秦瑶的指尖,细腻柔软的触感让她娇躯一颤,紧接着耳畔响起了他的低沉嗓音:“本世子等不及了……” 她朱唇微张,惊呼一声。 徐子宸一只手已将她抱起,另一只手游走到她纤细的柳腰,朝床榻走去。 秦瑶低声道:“世子,奴家……是清倌人……不……” 她本不想现在失身,可若惹恼了徐子宸,把那首诗传出去…… 徐子宸轻声坏笑:“本世子眼里没有清倌人。” 秦瑶的娇躯一紧,在徐子宸怀中显得有些僵硬。 紧接着,徐子宸将她丢在床上,随即扑了上去,压着她。 秦瑶闭上眼,咽下口水,心跳加速。 燕陵城的美人并不少见,但像秦瑶这样,带着一丝清高,又藏有几分疏离的女人,徐子宸还是头一回遇见。 “听说你是京城长大的。”徐子宸边说,边解开她衣带。 秦瑶轻声回应:“从小在京,后随家父离京任职……” 徐子宸的目光如游龙扫过她的身体,突然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腕,另一只手脱下她精致的鞋子。 秦瑶的双足,堪称神品。 她的家世造就了她一双白嫩细腻的美足,京城名门闺秀从小养尊处优,每日泡汤修养,皮肤细腻光滑,仿佛丝绸般柔软。 因为徐子宸的亵玩,秦瑶的脚背弯如新月。 尤其是在徐子宸的一根手指摩擦她那两粒如珍珠般的脚趾时,明显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接下来,徐子宸贴着她光滑的肌肤而上,爱抚双腿。 秦瑶已经香汗淋漓,泪眼朦胧,紧咬着的嘴唇渗出了血丝。 徐子宸在她耳畔轻声道:“本世子想换个玩法。” 说完,徐子宸从旁边拿起绸缎绑住她的手脚,不放心,又绑了一道,结结实实地固定在床上。 秦瑶惊了,没想到徐子宸玩得这么花,以前府上嬷嬷是教过她一些房中术,但没教过她这么花的啊。 徐子宸轻轻将一颗丹药丢入嘴中,丹药入口即化,他迅速咬住她的耳朵,又顺着耳朵吻上秦瑶的朱唇。 这丹药怎么咸咸的。 秦瑶娇躯一颤,片刻后,她昏了过去。 徐子宸迅速将一颗解药吃下,吹灭房间的灯光,为秦瑶盖好被褥,然后悄悄走向窗边,轻巧地一跃而下,入水无声。 徐子宸在水中游了一会儿,不多时,他便看到不远处的那艘小船。 卓宝庆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看到水里异样,他轻声喊道:“世子,是你吗?” “蠢货,谁让你停在这的,害我游了这么远。”徐子宸泼他一脸水,没好气道。 卓宝庆一脸委屈:“我,我是按照你说的地方停的啊。” 说时,徐子宸已经爬上小船。 他从怀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夜行衣,换上,低声道:“出城。” 徐子宸早已将燕陵城的兵力部署摸得清清楚楚,借着夜色掩护,他们绕过了巡防士兵的眼线,最终停靠在了一处隐秘的岸边。 夜空如墨,星光点点。 徐子宸小心避开巡防士兵,单兵渗透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柳清霜跟在他身后,心中疑惑: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本事? 走了约三十里,前方终于看见篝火闪烁,粮草堆积。 破旧房前,十几个彪形大汉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面容凶狠。 不远处,旁边躺着三具尸体,其中还有一个孩子。 房门突然被踹开,一名络腮胡男子走出,随意拽着裤腰,挥手道:“里面的娘们,赏给你们了。” 几名大汉听闻涌入房内,不多时,却又失望走出,嫌弃道:“他娘的,那娘们一头撞死了,真晦气!” 徐子宸在远处长呼一口气,白色雾气在柳清霜眼中格外清晰。 她看到,平时游手好闲的世子殿下,此时手持短刀,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大汉们喝饱喝足,或对着墙撒尿,或靠着粮草睡觉,或者酒醉不醒,无一例外地被徐子宸一刀毙命。 血腥味瞬间弥漫,引起了络腮胡男人的警觉:“谁!” 他目光锁定黑暗处,徐子宸蒙面走出,刀尖滴血。 柳清霜看了徐子宸五年,今天最顺眼。 络腮胡男人见状,提起大刀,眼中带着惊讶:“能在我柴棕眼皮底下杀人,你可是第一个。” 话音未落,柴棕对着旁边几名大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试探徐子宸的手段。 几名大汉冲向徐子宸,手中砍刀与燕翎交击,徐子宸侧身,燕翎顺势下滑,直接削去大汉一只手。 大汉还没来得及哭爹喊娘,徐子宸手一挑,头颅飞落。 没有停顿,徐子宸反握燕翎,砍向第二名大汉,直斩其腰。 接连几击,第三、第四名大汉接连倒下,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徐子宸终于长呼一口气。 柳清霜目光微动,朱唇微张,心中一凛:刀剑最忌气息紊乱,“一鼓作气”才是致胜之道。 徐子宸居然能做到这一点,他……藏了多少底牌? 柴棕见势不妙,怒吼一声,举起大刀蓄力挥砍而来。 徐子宸凭借强大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他的动作,迅速侧身闪躲。 柴棕一击未果,脚下猛踩,地面发出震动,仿佛一头猛兽扑来。 柴棕猛踩地面,化作猛兽扑来,第二刀快如闪电,带着扑面而来的劲风,直指徐子宸心脏。 “给我死!”柴棕咆哮,眼中满是杀气。 徐子宸一个侧身,几乎紧贴柴棕刀锋,迅速绕到他背后。 然而,刀气刮过,他的胸口仍被划开一道深伤,黑衫撕裂。 四位美妇调教他十年,让他有武夫坚实体魄的同时,还能有很强的韧性。 再加上强大的精神感知,才能躲过这刀,不然今天得见阎王爷。 刹那间,徐子宸猛地反击,抓住柴棕的手腕,将其转过来。 他一脚踢向柴棕的膝盖。 炼体十年,这一脚直接踢碎了柴棕的膝盖。 柴棕痛叫一声,身体不稳,徐子宸毫不犹豫,挥动燕翎刺向他心脏位置。 “噗——!” 锋刃穿透柴棕心脏的同时,徐子宸胸口鲜血涌出。 就在这时,他头顶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气,他全身汗毛瞬起。 一柄长剑破空而至! 胸口的伤势让他行动缓慢,就在长剑离他额头一寸的时候,绿影一闪,柳清霜挥动剑鞘。 “锵!” 长剑在空中急转,偏离轨迹,飞回夜空。 徐子宸抬头看去。 空中,一袭白衣剑修悬立,目光冷峻。 御剑术! 能够御剑而行的,至少是个六品剑修! “***说的没错,柴棕是个废物。”白衣男子声音清冷。 徐子宸释放神识探查男人,可下一秒。 白衣男子只是瞪徐子宸一眼,就将他外放的神识震退,让他头疼欲裂。 白衣男子居高临下,看向徐子宸:“世子这些年藏的好啊!神识竟和我不相上下,怪不得能以十品,杀八品的柴棕,我都有些嫉妒了。” 徐子宸摇了摇疼脑袋,见身份被识破,不再隐藏,摘下遮面,笑道:“一般一般,本世子不过就是随便玩玩。” 白衣男子冷笑:“你若是个废物还好,但现在看来,你是个天纵之才,那我就只能将你斩杀在此,永除后患。” 说完,他饶有兴趣地看向柳清霜,道:“你就是世子身边隐藏的剑修?报个名吧,我陆泽不杀无名之辈。” 柳清霜冷冷道:“聒噪。” 她手掐剑指,长剑破空直冲陆泽。 陆泽目光一凝,挥剑迎击。 白剑与绿剑交锋,光芒一闪,剑回各自之手。 陆泽皱眉:“你不拔剑?” 柳清霜淡然道:“剑,是用来挑战强者的。” 陆泽面色一变,他六品巅峰,在这女子眼里,竟不值得她拔剑? “狂妄!” 他恼怒袭上心头,挥剑向柳清霜劈去,剑气如冰,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寒风,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子宸不敢呼吸,他五脏六腑都觉得是冷的。 庞大剑气随即而至,陆泽低声怒喝—— “死!” 第八章 世子怎能这样对待娘子? “气随剑动,柳影穿空。” 柳清霜手指微动,剑未出鞘,但剑气如柳,以柔克刚之姿卸掉陆泽的剑势。 无数锋锐剑气缠绕着陆泽,他面色一沉,挥剑抵挡。 柳清霜轻压手指,所有剑气化作一道,直指陆泽胸膛。 陆泽迅速持剑防御,可手中长剑破碎,剑气穿胸而过,鲜血喷溅。 紧接着他猛地仰头,想要发出怒吼,却已是气若游丝。 陆泽不敢相信地看向柳清霜:“这……不可能……难道你是……” 话没说完,他就从高处坠落。 剑回到柳清霜的手上。 她的剑,始终没有出鞘。 徐子宸走到陆泽面前,确定他已经死了。 他呆愣片刻,望着柳清霜,喉咙微动:“本世子现在练剑,还来得及吗?” …… 徐子宸简单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后,走向柴棕,摸尸,摸出几张银票与两枚令牌。 其中一枚刻着“司卫”字样,背后刻着“十三”。 另一枚,像是通行令。 看向陆泽的尸体,他不打算留麻烦,直接将其收进小鼎。 他笑着对柳清霜说道:“放心,他是你杀的,给你留着。” 柳清霜淡淡道:“不需要。” 接着,徐子宸将一家四口的尸体入土为安后,才走向粮草堆,将其如数收入小鼎。 原路返回,徐子宸回到小船时,天未亮,秦瑶仍被绑在床上,睡得正香。 他看着床上的美人,将解药溶化后,撬开她的嘴巴,将药倒了进去。 秦瑶没醒,徐子宸一巴掌拍下去,粉嫩的脸颊上浮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还没醒,徐子宸又甩了两个巴掌,终于把秦瑶打醒了。 秦瑶睁开眼,看到自己还被绑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身体并无不适。 她没想到世子竟喜欢这么玩。 她不挣扎,不抗拒,闭上眼睛时,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软声道:“奴家只求世子轻点。” 徐子宸摸了摸脑袋,他倒是想,但眼下得去送粮。 他现在心情不是很美,扭过头,不再理会秦瑶,将船划到岸边,径直下船离去。 秦瑶的婢女见娘子回来,赶紧上船查看。 一看,她愣住了。 她们的如花般的娘子竟然被粗鲁地绑在床上。 “娘子,你一定很疼吧,我这就去找刘妈妈给你看看……”小蝶心疼地上前,急忙解开她手脚的绸缎。 娘子被折腾一夜,她心疼坏了。 狗世子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秦瑶放松了手脚,仔细检查身体,确认一切无恙。 “他没碰我。”秦瑶低声自语,眼神复杂。 小蝶愣了愣:“那他为什么这样对待娘子?” 秦瑶也不解,整晚过去,徐子宸竟没碰她。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 刚刚他离开时,脸色难看,有些懊恼…… 难道是……他不行? 徐子宸离开了燕花巷,直接前往与赵志杰约定的地点。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见赵志杰的身影。 这大头兵,不是急着要粮食吗?怎么这会儿人影都没有? 正想着,卓宝庆从城内跑来,急促的声音传来:“世子!赵志杰疯了,他在城西粮仓抢粮食,现在被仓库司的刘司长和司马公子抓住了,要砍了他!” 徐子宸倒吸一口凉气,这赵志杰又哪根筋搭错了。 “你在这里守着粮草,我去去就来。”徐子宸吩咐道,随即向城西走去。 徐子宸到达城西粮仓时,远远就看见赵志杰和几名士兵被巡城兵捆绑跪在地上。 边站着仓库司的刘司长。 而另一位男子,手持长刀,站得笔直,是燕州刺史司马罗之子——司马梁。 司马梁冷眼盯着被压在地上的赵志杰,刀尖正指向赵志杰的脖颈,抬手一刀即将斩下。 这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啪!” 刀锋停在空中,司马梁转头一看,是徐子宸。 “世子,这是做什么?”司马梁惊讶道。 徐子宸眼神冷冽,毫不退让:“你在做什么?” 司马梁冷笑:“此贼带头抢粮仓,罪大恶极,理应处死。” 徐子宸道:“这其中必有误会,把人放了。” “放不了。”司马梁语气坚定。 徐子宸脸色骤然一沉,一步逼近:“如果我硬要放呢?” 司马梁稍微愣了一下,心中疑惑,眼前的徐子宸,何时变得如此强硬? 难道真的有隐情? 赵志杰的嘴太臭,一直骂个不停,所以司马梁早早的就将他的嘴给堵上。 “那我便听听,有什么误会。” 说完司马梁走到赵志杰面前,一把抽出他嘴里的裹脚布。 赵志杰刚被放开,便对着徐子宸恶狠狠地骂道:“你狗日的!骗我说要给我粮草,结果拿粮草去吟诗作赌,输了给蔡河,放开老子,老子今天就要劈了你!” “吟诗?赌粮?” 司马梁眼神里带着疑惑,这个从小大字不识几个的废物,竟然和师承国子监的蔡河吟诗作赌? 他盯着徐子宸,问道:“你和蔡河赌了多少粮食?还赌输了,你知不知道这些粮食是用来救济灾民的?” 这时,赵志杰从旁边插嘴道:“四仓粮食啊!这么多粮食,够救多少人的命啊!他狗日的全都输了!” 司马梁一听,眉头紧锁:“四仓粮?你竟然拿四仓粮食去赌?”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刘司长走上前,作揖道:“世子,这粮食不能给啊!如今战乱不止,又逢灾年,各地灾民涌入燕陵城,这些粮食是为灾民准备的!” 司马梁听后,看徐子宸的眼神更不善了。 他从来都不看好眼前文不成武不就的世子。 相比这个废物,他更希望有能力的人来掌管北燕。 这个更有能力的人就是有朝廷做靠山的***。 可身为父亲却执拗,不肯倒戈***,一心归顺徐无敌。 原本徐无敌在时,一切安好,他也没说什么。 但徐无敌身为异姓王,竟然甘愿到京城为质,留下个废物儿子在北燕。 这让他想归顺***的想法越发强烈。 他接着看向徐子宸,低声道:“你这是在拿全城百姓的性命来赌,可有立字据?若是没立,大可不认。” 徐子宸没有言语,直接将怀里与蔡河签下的字据塞到司马梁手中。 司马梁和刘司长赶忙凑上前看。 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两个鲜红的指印格外显眼,几乎让人晃了眼! 刘司长一屁股坐倒在地,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骂:“这……王爷怎么会有这么个要命的儿子……自己在京城受苦,留儿子在燕陵败家,真是造孽啊!” 徐子宸看了看天色,觉得时辰不早了,便带着赵志杰和他手下的士兵离开,临走时对着司马梁吩咐道:“人,我带走了,你把这字据收好,明日蔡河会把四仓粮食送来。如果他不认账,就上京告他!这事儿本世子交给你了,要是你忘了,本世子就打断你的腿!” 刘司长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完全没有听清楚徐子宸说的话。 司马梁愣在原地,他听得清清楚楚。 蔡河会送粮食来。 那就是说…… 他作诗赢了蔡河? 这怎么可能呢! 徐子宸带着赵志杰往城外走。 “你狗日的,别以为你救了老子一命,老子就能饶了你,你输了粮食,害三十万将士没有饭吃,老子就是变成鬼也饶不了你!” 赵志杰一路上骂个不停,徐子宸耳朵几乎快要生茧了。 然而,当赵志杰看到一车车粮草缓缓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粮草?”赵志杰一脸震惊。 不远处,成群的难民围在粮草堆旁,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 卓宝庆手持正阳弓,做出拉弓姿势,沉声道:“这是军粮,不许再靠近!” 世子让他守好粮食,他不能出错,但也不会出手杀人。 他尽量大声喊,希望能吓唬住这些难民。 赵志杰带着士兵走向粮车,这时难民们才稍稍后退。 赵志杰注意到,这些粮食分明就是他们在平安镇时被扣押的粮食。 因为粮车正是西北军的。 他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抱拳对徐子宸说道:“世……世子,是小人错怪您了。” 徐子宸摆摆手:“赶紧带着粮食滚,难民驱散就好,别伤人。” 赵志杰看着眼前的一群难民,沉吟片刻,说道:“世子,要不要分一车粮食给他们?我们西北军之所以奋战,不也是为了守护百姓吗?我们少吃点也没关系。” 一些靠的近的难民听到赵志杰的话,眼中的贪婪再度燃起,纷纷靠近。 徐子宸皱了皱眉,冲着他们低喝道:“再靠近一步,本世子砍了你们!” 闻言,难民们顿时停住了脚步。 赵志杰也愣了一下,随后才听见徐子宸说道:“他们现在畏惧的不是死亡,也不是你手里的刀,而是你身上穿的西北军装。但你如果给他们一车粮,他们心里最后的那点惧怕就会烟消云散。” “他们就会惦记第二车、第三车……” “赵大人,你觉得他们此时若一拥而上,抢了军粮,你能压得住吗?若他们真的上前抢,你能不抽刀杀他们?” 赵志杰回头看了眼眼前成群的难民,瞬间明白了徐子宸的意思。 他抱拳道:“多谢世子,我等这就上路,定将粮食安全护送到大郡主手上。” …… 平安镇。 蔡河带着随行人员来到柴棕的尸体前,看到周围残破不堪的尸体,顿时暴怒:“粮草呢!到底是谁干的!陆泽呢?哪去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上前蹲下身查看,片刻后沉声道:“公子,柴棕死于断腿后,一刀刺入心脏,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其他外伤。其他人几乎也是一刀毙命,武器很可能是一把短刀。” “短刀?不是剑?”蔡河眉头紧皱,他最先想到的是徐子宸身边的那位女子剑修,后又否认。 有实力的剑修,都是心高气傲,随心所欲,不会任人驱使。 就像陆泽,能听命于***,完全是因为利益,根本不好使。 蔡河快速思索着谁能一刀将八品的柴棕当场毙命。 难道是徐子宸? 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废物。 而且昨晚他在百花楼和秦瑶睡觉。 探子也没有报告徐子宸有异动,不会是他。 不过,不管是谁,目的都是为了粮草。 眼下粮草丢失,蔡河拿什么赔给徐子宸。 他沉默片刻,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石骆,三州的难民情况如何?” 石骆回道:“按照***的命令,北燕三州的难民已经赶到燕陵城去了。” 蔡河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好,去冀州调四仓粮食,送到燕陵城,然后将消息放出去。徐子宸不是有粮草吗?这次本公子就让他尝尝粮草‘多’的滋味!” 他顿了顿,眼睛微眯:“还有,召集三州的富商,全都到冀州***府议事。” 第九章 一定要饿死狗皇帝! 燕陵王府。 徐子宸养伤三日,终于痊愈。 卓宝庆看到主子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什么话都没说。 就疯狂练弓,手上破了,就缠上布带,也不肯停下。 直到徐子宸吩咐他:“宝庆,备车,去司马府。” 宝庆沉重应了一声就去准备马车,几日间他竟似成熟很多。 坐在马车里,徐子宸心思沉重,透过车窗他看到道路两边挤满的难民比往年任何时候都多。 前方战事吃紧,后方不容再出现任何问题。 他是军人,太清楚边境之事从无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连带他京城的老子都得没。 所以眼下不尽快解决难民问题,必是要连累在边境领军抗敌的大姐,就是连累三十万大军。 徐子宸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过爹,见过大姐和妹妹。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家人相聚。 朝廷不是想让徐家妻离子散吗? 朝廷不是不给粮草吗? 想要饿死西北三十万将士? 那就让本世子也让你们尝尝挨饿的滋味! 徐子宸一只手撩开车帘,看着卓宝庆的背影总觉得他最近沉默寡言了许多。 徐子宸问道:“宝庆,你最近怎么都不问本世子干嘛去了?” 卓宝庆抽了一鞭子马屁股,徐子宸下意识一激灵。 他总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不能看到鞭子的病。 他看着看到鞭子就发怵。 卓宝庆回道:“世子已经不是以前的世子了,宝庆自然也不能是以前的宝庆,世子要做什么一定有你的道理。” 徐子宸心头一紧,相比家人,卓宝庆反而是陪伴他时间最多的人。 卓宝庆忽然回头,笑道:“反正世子这么牛,我自然不能是个弱鸡。” 他继续问道:“那世子你想干嘛?” 徐子宸沉声道:“本世子要拥兵百万!” 卓宝庆听闻心跳加速,扬起手又是一鞭抽下去:“那宝庆就是世子百万师下的其中之一!” “驾!驾!” 徐子宸又抖了几个机灵,赶紧把车帘放下,沉声道:“宝庆,下次出门把鞭子换了。” 徐子宸坐在车里闭目回想。 用雷劈他的人最近怎么安静了,是以为自己死了吗? 如果知道自己没死的话会不会再次出手? 想到这里,徐子宸摇头,管他娘的谁,定和***脱不了关系! 老子迟早劈了他们! …… 司马府,议事厅。 司马罗刚骂走了燕陵城的粮商,眉头紧锁,站在议事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 原本大虞只有七州,是徐无敌开疆拓土,从狼戎手上夺来两州,这才有了大虞九州。 如今三州之地归燕北,但燕、陵两州和翼州之间,朝廷设立了监军司,而翼州已完全由***掌控。 司马罗随徐无敌征战多年,徐无敌任命他担任燕州刺史。 司马罗一砸桌子:“妈的!这群粮商就是芝麻地里撒黄豆的杂种!趁着灾荒年,趁火打劫!狗日的朝廷赈灾款也不下来,这他妈的还让不让燕陵百姓活了!” 他眼神凌厉扫过厅内众人:“还有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个个吃得肚大腰圆,现在一个屁不放,都哑巴了!” 两旁官员被骂得头缩在肚子里,不敢作声。 掌管粮仓的刘司长,缓缓站了起来,缩头缩脑道:“大人,现在难民那么多,不如我们先开仓放粮,先缓解当前危机,或许还能打压粮价,让局面得到控制……” “放你妈的狗臭屁!”司马罗火冒三丈,“你他娘的有没有脑子!开仓放粮,只会让那些串通好的粮商哄抢,半颗粮食也到不了百姓的手里!这群狗日的,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跟你们这群废物说不明白!老子这就拿枪给他们都挑起来挂城楼去!” 就在此时,刘司长拉住他:“使不得使不得……这里不是战场啊!” 就在这时,司马梁上前说道:“爹,昨日蔡公子从冀州城运来四仓粮食,说是给我们救急,已经入库,应该足够应急的。” 司马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皱眉道:“你说什么?谁?给多少?” 司马梁回道:“蔡公子,给了足足四仓。” 司马罗皱眉,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道:“蔡河那个小畜生能这么好心?” 司马梁又给司马罗倒上茶水,道:“爹,蔡公子体恤百姓,***心怀北燕,比那个只知道睡女人的徐子宸强多了,他们说,我们只要带城投靠……” 司马罗没等他说完,直接重重的将茶杯摔碎在桌上:“你娘的,人家给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呢!” 司马一巴掌就甩了过去:“去把那狗日的粮食给他退回去!” 司马梁捂着脸劝道:“爹,蔡公子也是好心,眼下难民齐聚燕陵城,我们粮食不够啊!” 刘司长见状,也赶紧提出建议:“公子说得没错,如今难民往年多了数倍,就算要退,我们也等度过眼前的困难,再退不迟。” 司马罗一巴掌将桌上茶杯拍得粉碎,怒道:“他妈的,老子说话你们是听不懂吗?给老子退了!” “这粮食是本世子赢来的,为什么要退?”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司马罗寻着声看过去,看到徐子宸,脸色沉下来。 “我们正在议事,你插什么话?”司马梁将他拦在门外,冲着门外喊道:“谁放他进来的!” 这时,门外管家从远处捂着被打肿的脸上道:“公子,他,他是世子,小的们拦不住啊!” 徐子宸冲着他笑道:“你老子这个刺史的位置都是我爹给的,本世子进这里还要你的同意?” 司马梁怒道:“你这废物说什么?” 他话音刚落,就听厅内司马罗说道:“小子,这么说话,会挨打的。” 整个西北都知道,司马罗和徐无敌关系匪浅,一起戎马半生不说,两人更是经常在一起切磋。 切磋武艺,也切磋嘴皮子。 你骂我八辈祖宗,我骂你祖宗十八代。 司马罗连徐无敌都敢骂敢打,更别提一个他不喜欢的纨绔世子了。 徐子宸一巴掌推开司马梁,走近厅,冲着司马罗作揖笑道:“拜见伯父,小侄有礼了。” 司马罗冷冷注视他,道:“你刚说,那粮食是你赢来的,什么意思?” 徐子宸故作疑惑,看向司马梁道:“嗯?司马梁,你没和伯父说清楚吗?那粮食是本世子和蔡河打赌赢来的。” 司马罗皱眉,看向司马梁,问道:“你刚刚不是说,那粮食是蔡河送的吗?” 司马梁道:“他说那是他写诗是在青楼写诗写来的,什么诗能值四仓粮食,还不是蔡公子心善!” 司马罗早有耳闻,徐子宸在青楼射杀了那个西北军的叛徒宋鼎,如今又写诗赢粮,他真有这个本事? “放你妈的屁,给老子滚!”眼神一冷,抬手拿起茶杯砸向司马梁,接着看向厅内众人:“你们也都给老子滚!” 司马梁额头被砸得流血,退出去时,他狠狠挖了一眼徐子宸。 等所有人都离开,司马罗叹了口气,骂了句:“唉,不争气的玩意儿。” 接着,瞥了一眼徐子宸道:“世子如果没有别的事,也可以走了。” 徐子宸直接坐下,不说废话直奔主题:“老头,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让大家都走,那我也不装了。” 他拎起茶壶对嘴喝了一大口,“这次难民比往年多了数倍,就靠这些粮食,是不够的。” 司马梁看了他一眼,冷哼道:“老夫当然知道,可眼下除了开仓放粮……” 他双手重重握成拳,咯吱作响,沉声道:“别无他法。” 徐子宸正经起来,接着道:“那伯父可曾想过,这次难民这么多的原因是什么?” 司马罗皱了皱眉,一时间并未完全理解徐子宸的意思。 徐子宸接着道:“我这么说吧,燕陵城这次的难民比以往至少高出了三倍,而且外面早有传言,燕陵城的粮食多,伯父就没想过是谁传的这些谣言?” 司马罗沉思片刻,眉头一挑:“难道是***那臭婊子……放出消息,说燕陵城有粮食,然后,西北三州的难民就全他娘的到燕陵城了?” 他猛拍桌子:“妈的,这娘们够贱的啊!当初太后懿旨将这娘们许给你当后娘,老子就不同意!要不是老子在闭关,定把她捶杀在路上,也没有现在这档子事!”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脸色严肃,继续道:“骂她没用,现在粮价一百文一斗,如果此时放粮,那些粮商一定会高价收取。有***在背后支持他们,不管多少粮食,他们都会如数购买,最终我们粮仓的粮食都会被他们收去。到时候,别说是救济百姓,我们仓库没粮,朝廷如果再断了边境三十万大军的粮草……” 司马罗的眼睛微微瞪大,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严重性,脸色愈发阴沉。 “你是说,”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们的目的不是难民,也不是燕陵城的粮食,而是边境的三十万大军?” 徐子宸道:“不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马罗猛地站了起来,背后冷汗直流。 徐子宸点头,道:“若是三十万大军没有粮草,和狼戎之战必输,那么监军司十万大军就可以随时进军燕陵……” 到那时,家人守不住,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司马罗如坠冰窟。 他看向徐子宸,眼神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他都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小子想到了! 这小子不是只会趴在女人肚皮上的废物吗? 司马罗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喝了口茶:“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徐子宸注意到,司马罗用了“我们”这个词,就说明他心里已经认为和自己是同一战线的了。 徐子宸道:“现在粮食价格已经是百文一斗,我们不但不要压价,还要涨价,放出告示,规定每斗粮食不准低于一百五十文!” 司马罗听后一愣,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猛地拍案而起:“你他娘的放屁!” 徐子宸接着道:“我们不仅要涨价,还要大力收购粮食,将城内富商的粮食全部收来。” 司马罗倒吸一口凉气:“不管你要做什么,但这会把整个燕陵百姓饿死,所以老子不同意。” 第十章 砍死狗世子! 司马罗声音冷峻,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起身走向门外。 以司马罗能动手就不逼逼的性格。 换做旁人说出这虎狼之词,司马罗早就动手了,哪里还容得他说这么多。 没走几步,司马罗停下,道:“世子要是喜欢我这司马府,那就多待几天吧。” 来此之前,徐子宸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件事不会顺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徐子宸的声音:“你当年和我父亲沙场驰骋,也是这般畏首畏尾?” 听闻,司马罗眉头一皱,顿时狂风起,落叶飞。 他转过身,昂头望着徐子宸:“小子,老夫在你这年纪时,面前狼戎何止百万,背后从来没有中过一刀一剑!而你,只知道趴在女人肚皮上的小子,也敢对老夫口出狂言!” 他释放强大的威压,试图压垮徐子宸,看他趴在地上的样子。 可徐子宸竟丝毫不动。 徐子宸双目圆瞪,喝道:“再来!” “哦?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司马罗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徐子宸文不成武不就,是他看走眼了。 可这又如何? “给我镇!” 司马罗大手一压,徐子宸鼻孔流血,腰明显往下弯了半寸,但不过片刻,就直了起来。 望着徐子宸现在昂首挺胸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年轻气盛的徐无敌。 司马罗脸上惊讶之色更胜,转而,他想到了前些日子,整个燕陵城都在传眼前这个纨绔遭雷劈要死了,却奇迹地活了下来。 难道…… 司马罗收手,收敛气息。 徐子宸额头豆大的汗珠往下掉,大口喘息道:“老东西!如何?” “哈哈哈哈!徐无敌这个狗娘养的!”司马罗大笑起来。 他看向徐子宸:“小子,就算你练得一副好身体,又有何用?无非就是招来那些狗日的多杀几次罢了。” 徐子宸吐了口浊气,道:“苦厄难夺凌云志,不死终有出头日!” 司马罗愣了一下,嘴里念叨这句话。 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句不死终有出头日!” 说完,他走向厅内,坐下喝了口凉茶:“说吧,关于难民,你想怎么做?” 徐子宸道:“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司马罗挑眉:“哦?赌什么?” 徐子宸说道:“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不出半月,粮价跌至四十文以下,难民也有处可去,三十万大军两年内,不愁粮草。” 司马罗蹙眉,虽然徐子宸刚刚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但他现在说的话,未免也太大了些。 粮价和难民不提,单单是三十万大军两年不愁粮草,那粮草得是多庞大的数目。 徐子宸接着说道:“我如果做到,你只需保证做好这一州刺史,这辈子不叛离徐家就行。” 他知道以司马罗的性格,就算没有这个赌约,也不会叛离徐家。 但他儿子,就不一样了。 司马罗问道:“那你要是没做到呢?” 徐子宸倨傲抬头:“没有这个可能。” 当天,燕陵内外便贴出了告示,引来一片哗然。 “什么?粮价不得低于一百五十文一斗?” “天杀的!这不成心要让我们饿死吗!” “你们是不是疯了!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不降价反而涨价?” 有人怒气冲冲地冲向贴告示的士兵,想要质问个清楚。 士兵一脸无奈地回应道:“这是世子决定的,你敢不从?” 这时,有难民站了出来,怒声道:“世子!就是那个世子!前几天我们在城外讨口粮,他竟然挥刀砍我们!简直不是个东西!” “他不是刚从蔡河那赢了四仓粮食吗?还不够吗?竟然这么贪得无厌!” “官商勾结!官府抬价,粮商卖粮,根本不顾我们死活!” “杀了狗世子!”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众人纷纷附和:“杀了狗世子!” 当天,燕陵王府的大门被愤怒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幸好王府守卫森严,否则徐子宸恐怕真要被百姓冲进去砍了狗头。 面对如此局面,徐子宸戴上帷帽。 卓宝庆也换上了络腮胡,简单变了个装,才敢跟着世子从后门悄悄溜走。 大街上,卓宝庆摸着自己的络腮胡,低声道:“世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待在王府安全些。你看这满大街的百姓,都是冲着你来的。” 徐子宸一巴掌拍在卓宝庆的脑门上,骂道:“蠢货,你知道都是冲着我来的,还叫世子,叫老爷!” 卓宝庆摸着头,委屈道:“是,老爷。” 徐子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废话,跟我走。” 徐子宸带着卓宝庆走进了燕陵城最大的粮行,店铺内弥漫着干燥谷物的香气。 柜台后的店小二一眼扫过二人,只见他们一身灰布衣裳,打扮简朴,显然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 他不屑一顾地抬头道:“买什么?” 徐子宸声音变得粗犷:“粮食。” 小二心里暗想,估计是来讨点便宜的,现在粮价飞升,他们哪能买得起这种价格的粮食呢? 他不以为意,随口指向角落堆积的发霉粮食:“那边,八十文一斗,买得起吗?” 徐子宸淡淡摇头,表现出不感兴趣。 小二见状,语气变得更加轻蔑:“你也看到了,眼下粮价这可不低,一斗粮食要一百五十文,你这……” 他上下扫视着徐子宸,露出一抹不屑,“这么穿的,恐怕买不起吧?别说买粮食,就算是进城买个饼子,怕也是要掂量掂量。” 徐子宸未多言,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缓缓摊开,放在柜台上。 小二顿时愣住,眼睛猛地睁大。 银票上的数字赫然清晰——一万两! 看着银票,小二的脸色变化比翻书还快,满脸的不屑顷刻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谄媚的笑容。 一万两银票,这可是能让燕陵城三分之一的粮商争破头的巨额财富! 普通人可不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一张银票。 买下这家店铺也绰绰有余。 “抱歉,老爷,实在是失礼了。”小二连忙低头道歉,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徐子宸淡淡点头:“叫你掌柜的出来。” “是是是,老爷您稍等,我这就去请。”小二急忙转身跑向后堂。 片刻后,掌柜的匆匆走了出来。 此人约莫四十岁,穿着一袭蓝布长袍,眉宇间透露狡猾之色。 他名叫钱富,徐子宸在王府见过他的画像。 燕陵王府有一个册子,燕陵城的官员和商人,全部详细记录在册。 钱富曾经为了发家,卖掉了妻儿,靠着这些钱娶了当地一个富商的女儿。 随后,他设计害死了富商全家,最终成功的鸠占鹊巢,占据了对方全部财富和生意。 钱富走到柜台前,面带微笑,恭敬地行了一礼:“我是这家店的掌柜,我姓钱,叫钱富。不知这位老爷有什么需要?” 徐子宸随意地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银票道:“我要买粮,这是一万两。” 钱富的点了点头,知道眼前是个大户,不好意思道:“老爷,实在抱歉,本店存粮有限,最多也只有五千两的存粮,您看,只有……” “这样。”徐子宸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燕陵城的粮食有多少,全部收过来,卖给我。” 钱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随即,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老爷想买多少?全城的粮食?那一万两……恐怕不够啊。” 他话音刚落,徐子宸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够吗?” 钱富揉了揉眼睛,确认是真,惊愕后转为敬畏:“够了,够了!别说燕陵城,就是加上其它两州富商手里的粮食,也足够了。” 徐子宸不动声色道:“我不管你从哪里弄来粮食,我只负责收粮。” 钱富见眼前这位公子出手如此大方,心里却闪过一丝算计,他微微一笑,眼球转了转:“老爷,您知道的,这北燕的粮价已经上去了,没啥赚头,价格得稍微往上提点,至少一百六十文一斗。” 徐子宸微微蹙眉,眼神冷冽:“钱掌柜,你当我傻?这周围粮价是上去了不错,但你肯定出北燕去京城收粮,京城粮价可比这里便宜多了,你还嫌赚得不多?” 说完,他便收起银票,转身准备离开:“算了,这笔生意,我找其他人做也一样。” 钱富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满脸堆笑:“别,别别,老爷!就按照您说的,一百五十文一斗,我这就去召集粮商,立即收粮!” 徐子宸停下脚步,平静地说道:“还有,你要以你自己的名义去收。” 钱富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徐子宸:“老爷,这是为何?” 徐子宸靠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有些事情,你最好不问得太多,不然对你没好处。你只管赚你的钱,还有,你最好别耍歪心思,你全家老少,包括你,我都已经找人盯着了。” 钱富听后,脸色一变,急忙点头:“是是是,老爷,我明白了。” 他心里清楚,狼戎每年都因粮食紧张而从大虞走私大量粮食,他自然不愿牵扯太多,只想安安稳稳借机赚上一笔。 徐子宸留下一部分定金后,然后带着卓宝庆离开。 回到王府时,发现后门也被百姓堵上了。 见到徐子宸和卓宝庆,百姓们警惕看过去,上下审视着他们。 徐子宸见状不妙,赶紧高举拳头—— “砍死狗世子!砍死狗世子!” 徐子宸和卓宝庆被燕陵百姓硬控在王府外,一直骂到晚上。 好不容易等到骂声渐歇,二人终于得以脱身,向燕花巷走去。 走在漆黑的小道上,徐子宸忍不住一脚踹在卓宝庆的屁股上:“你骂得这么凶做什么!” 卓宝庆委屈地揉了揉被踹的屁股:“世子,你不也骂得很起劲儿?” 不多时,徐子宸到了燕花巷,直接进了百花楼。 他要弥补那日遗憾,直奔秦瑶姑娘的房间走去。 可他到了房间门口却被小蝶张开膀子拦住。 徐子宸看着她,心想,哎呀,长本事了,敢拦本世子。 他问道:“小蝶姑娘这是干什么?” 第十一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小蝶挡住房门恶声恶气道:“我们娘子说了,她虽是妓子,可也有良知,知道百姓不可欺!如今世子提高粮价,收刮民脂民膏,心是黑的,不会再见世子!” 说的故意大声,其实还是有些怕,万一世子混起来可怎么办。 没想到的是,徐子宸只是看了一眼她,转身离去。 徐子宸觉得,这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秦瑶姑娘的极品美足啊! 徐子宸走后,小蝶回到房间。 秦瑶在练字写诗,没回头问:“这么快回来,是那黑心的要闯进来?哼,他这种欺压百姓的人,就是再解释,再会作诗,我也不会……” 她放下笔气呼呼的,可小蝶神态奇怪的回:“娘子,世子什么都没说。” 秦瑶赤着的脚顿了一下:“哼,不说更好。那他还在门外?” 小蝶接着说道:“也不在,我说完,他就走了。娘子,咱们真的不争取一下吗?毕竟世子庇佑的话……” 秦瑶坐下来也有些匪夷所思,可还是拒绝,“不!要被这样的人挂念!而且,说不定会牵连我!” 她的目标是到京城,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和徐子宸也永远不会再见。 想是想,可心思还是飘到徐子宸那…… 他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徐子宸心情很不好,健身锻炼是最好的选择。 近日,他身体和神识要破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要什么女人,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刀的速度! 要变强!挥师进京,才是正道理。 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守护好家人…… 下定决心,他奔着春燕阁跑去。 四位美妇早就等在春燕阁,陪他度过了一个酣畅淋漓的夜晚。 ……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用在钱富身上,最合适不过。 两天时间,他从外地的粮商那里,调来了好几船粮食。 钱富收购完外地的粮食后,又将燕陵城高价收粮的消息卖给了中原三州粮商。 不少粮商将手里粮食都全部丢上船,走运河,打算快速到燕陵城卖出! 短短几天,燕陵城的码头上堆满了大批的粮船,每一艘船上都满载着金贵的粮食。 甚至,一大部分都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的消息最快。 徐子宸得到消息时,笑而不语。 只是看着城里城外,难民越来越多,也不免叹息,要倒霉的可是他。 然而,谋士以身入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就快可以解决问题了! 码头上,护城军是平时的几倍,难民看着眼前的粮食在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手中转手,卖掉,再转手,再卖掉。 这都怪谁? 当然是怪世子徐子宸! 所有人都咒骂着徐子宸不得好死的同时,徐子宸和司马罗在燕陵城,军火库。 他不断地打喷嚏,看着周围的武器,嫌弃道:“老东西,你这军火生锈了吗?还能用吗?” 司马罗指着十门火炮道:“放你爹的狗屁,大郡主带了几门去边境,剩下的都在这了,用完别忘了还给老夫!这玩意儿可稀罕!” 火炮是军队的大杀器,威力巨大,极为珍贵,整个西北也就十五门。 “照你小子说的,等码头粮船停满就不再收粮。娘的,别说停满了,老子现在已经是一个铜板也没了,穷得就剩裤衩了,那些粮商天天在府前堵老子要卖粮,他娘的,有家不能回,真他娘的憋屈。” 徐子宸冷笑:“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一连在春燕阁待几天,人都快四位美妇被抽麻了。 司马罗问道:“今晚……要不要老夫陪你一起?反正也睡不着!” 他最近每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辗转难眠,以前在战场上都没这么紧张过。 这次就跟中了邪一样,着了这小子的道,这次要是玩砸了,非带这小子一起去见王妃不可! 想到王妃,司马罗觉得徐子宸还是可信的,当年王妃在三十万大军面前自刎,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结。 现在看来,徐无敌把这小子藏得很深! 徐子宸轻笑一声,淡定道:“不用,你只需要等着开仓放粮就行。” 将所有的火炮收入一个小鼎后,徐子宸离开了军火库。 司马罗看到小鼎笑了笑,没说话。 然后,徐子宸带着在外等候的卓宝庆离开。 徐子宸和卓宝庆刚走过几条街,就见一个身影从远处骑马而来。 徐子宸笑着看了一眼卓宝庆,道:“宝庆,你信不信我们又要发财了。” 卓宝庆没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正疑惑时,蔡河已经骑马而至。 蔡河猛地收紧缰绳,昂然立在他们面前,向四周高声喊道:“这不是我们的大善人,世子殿下吗!” 徐子宸现在在燕陵城内,已经成了过街老鼠般的存在,百姓和难民纷纷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与杀气,每个人都想冲上来一刀了结这个祸害,但看到卓宝庆手上那把正阳弓,又不敢。 徐子宸淡淡地冷笑一声,毫不慌乱:“有事?” 蔡河得意地指了指身后几辆满载粮草的马车,笑道:“多谢世子高价收粮,这不,我把冀州的粮食全给拉来了,要不要啊?” 徐子宸看着他那得意扬扬的模样,心里忍着笑,面上却故作无奈地叹气:“不收了,不收了,粮仓都快塞不下了,蔡公子还是运回去吧。” 蔡河冷笑了一声,朝周围百姓大声煽风点火道:“你们都看看,你们的好世子,粮仓都快塞不下了,却连一粒都舍不得给你们!” 周围的百姓闻言,愤怒的情绪如火山般再度爆发,谩骂声一片,若不是卓宝庆手中那柄锋利的正阳弓实在令人忌惮,恐怕这些人早已冲了上来。 蔡河一脸讽刺地看着徐子宸,笑得越发放肆:“反正粮食我拉来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眼下,燕陵城的粮食堆成山,蔡河要亲眼看着这座山倒塌。 所以他将冀州所有的粮食都拉了过来,卖给徐子宸。 打算从中赚上一笔。 等卖了粮食,再从粮价便宜的京城买就是了。 徐子宸看着蔡河,装作无奈地摇摇头:“哎,那怎么办呢,你非要硬送,那本世子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他转头看向卓宝庆:“宝庆,把粮食带去粮仓,找刘司长给蔡大善人拨款。” 蔡河冷笑一声:“不敢当,好世子,你才是真正的善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百姓开仓放粮,等他们饿死吗?” “那倒不会,”等卓宝庆领着人把粮草带走后,徐子宸笑吟吟地看向蔡河:“蔡公子,不如咱们再赌一回?” 蔡河挑眉,眼中满是不屑:“赌?本公子现在可没粮食了,只有银子,哈哈哈!” 徐子宸轻轻摇了摇头:“不要银子,谈钱太俗。咱们赌你养的那一千匹良驹,哦这也不行,我太吃亏了。” 蔡河眉头一皱,他那一千匹良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狼戎那儿弄来的,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你先说说,你要赌什么就吃亏?”蔡河多了一分狐疑和警惕。 徐子宸淡淡道:“就赌,不出三日,燕陵城的粮价跌到二十文一斗。条件你开。” 蔡河听闻,愣了一瞬,接着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徐子宸,你是不是疯了?现在粮价多少?一百五十文一斗,你竟然说三日之内跌到二十文?” 徐子宸脸色平静:“你就当本世子脑袋坏了,敢不敢赌,别废话。” 蔡河瞥了徐子宸一眼,冷笑道:“赌!我拿一千匹良驹赌,那你拿什么来对赌?” 徐子宸眉头一挑,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 蔡河眼睛一亮:“本公子要虎符!” 徐子宸故作沉吟,随即摇头:“那更亏了,更不划算啊,你那三百匹马想换三十万铁骑的虎符,我亏死了,不赌了,不赌了。” 他说完要走。 蔡河见状,骑马追上来道:“怎么?怕了?废物!” 徐子宸摇头道:“不是怕,是你这赌注太小了,不够换。” 蔡河听后,咬了咬牙:“三百匹良驹之外,我再加五千振刀卫!当然,你要赌赢!” 徐子宸咽了咽口水,五千振刀卫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前身是京城护城军,***亲自带来。 这些人训练有素,作战能力极强,最低都是九品武夫,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五千名振刀卫,那可相当于五万名战士! 精锐中的精锐! 可比燕陵城的府兵好多了。 徐子宸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故作不情愿:“五千比三十万,还是不太够……” 蔡河脸色铁青,咬牙道:“再加二十万两白银!” 徐子宸变了脸色,生怕蔡河反悔,拍手笑道:“好!一言为定,立字据!” 蔡河也叫人拿来纸笔,可站在蔡河身后的石骆上前,低声提醒:“公子,我觉得有诈。” 蔡河皱眉,冷冷看向他:“怎么说?” 石骆继续道:“码头停靠了几十艘粮船,有这么多粮食在燕陵城,如果他开仓放粮,粮价自然会下跌。” 蔡河闻言轻蔑一笑:“呵,你想多了,就算他把粮食全抛出来,停在码头的粮商就会掉头返程,这里的粮价最多不过是恢复到正常价格,但跌到二十文,简直是痴心妄想。纵观史书,粮食没有这么便宜过!” 石骆听后,只得退下,不再多言。 双方写下赌约,签字画押后,蔡河冷声道:“徐子宸,你可敢与我立血誓。” 第十二章 把粮食价格给轰下来! 石骆再上前道:“公子,不可!” 蔡河伸手示意他不要阻拦,他觉得眼下是最好的机会得到虎符,只要得到虎符,一切都值得。 但他害怕徐子宸到时候不认账,带着三十万铁骑反了怎么办。 徐子宸也没想到蔡河竟然提出要立血誓。 武夫以血誓为约,以天道为鉴,誓言一旦立下,便化作自身与天道的契约。 见徐子宸没回应,蔡河冷笑:“怎么?怕了?” 徐子宸冷笑,一掌拍在胸口,逼出一滴心头血。 血珠在空中悬浮,红中带金。 “以吾心头之血,与天道共盟。”他目光凌厉,声音如剑,“若不守此约,气运归虚,断绝武道,永堕凡尘!” 血珠猛地一震,化作一枚符印,符印印在赌约之上。 那符印金光闪烁,传出一声震人心魂的低吟声,这是独属于血誓的大道回音。 大道回音是血誓形成短暂的异象,表示天道对誓言的认可。 若违背约定,便会失去天道信任,武道之路从此断绝,一生无法突破四品,甚至堕为凡人。 蔡河照着徐子宸所做来了一遍。 至此,双人完成血誓。 …… 夜。 一批卖掉粮食的粮船返航回京。 徐子宸从燕花巷消失,出现在码头,给了船家十两银子,带他一程。 “这西北的天真冷,还是京城好。”一名船夫打着哆嗦进入船舱。 另一名船夫道:“可不是吗,不过这次赚了钱,今年房子贷金算是解决了,赶紧回京,勾栏听曲,心里刺挠。” 船夫看向徐子宸,道:“这位兄弟,我看你第一次去京城吧?别忘了,一定要去我们京城勾栏转一转,那里的娘子,可比你们燕陵城的娘们水灵多了。” 徐子宸笑道:“是吗?” 船夫大口喝了口酒,道:“那是自然!” 接着,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最水灵的姑娘,还数教坊司的娘们,那里的娘们,他娘的,真俊,尤其是那花魁娘子,这辈子如果能看上一眼,死都值了!” 另一名船夫道:“你啊,算了吧!花魁娘子哪能是我们这种人能见到的。得是真正有学问的人,才能见到!” 船夫摆手道:“只有学问还不够,你得会吟诗作对才行。我听说有个高官,天天在京城给他儿子找媳妇儿,还往教坊司送诗,给儿子找漂亮小妾,结果高门显贵不愿意嫁女儿,教坊司的花魁也没看上他的诗。” 听闻徐子宸冷笑,这高官的儿子长得得多丑。 徐子宸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北燕王的消息?” 船夫摇头:“你问的是你们那位大名鼎鼎的异姓王吧?那种大人物,哪里是我们能打听的。” 徐子宸心想,也是,他们连内城都进不去的。 这时,船速变快,外面传来船夫的提醒声:“都坐好咯,别被甩了出去!” 徐子宸透过车窗看去,河道变窄,两边岩壁高耸。 再往前走,就是潮涌关。 是位于运河的要冲之地,是水路运输的关键所在,也是水军战斗的天赐之地,历代水师曾于此地筑关设防。 潮涌关是燕州之地,但在三年前,被监军司占领,有大量驻军。 不多时,水流变缓,船也慢了下来。 徐子宸走到船尾,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弦月悬空。 徐子宸从河里探出头。 上岸后,他来到一个山头前,这是他在地图上精挑细选的位置。 他将小鼎中的火炮取出。 十门火炮排成一列,对准山头。 “本世子要把粮价给轰下来!” 说完,他拿出火折子,点燃引线。 “轰!轰!轰……” 惊天巨响! 整个大地都为之颤动。 燕陵城今夜注定无眠。 轰天巨响的同时,司马罗站在城头负手而立。 望着天边一抹红色,他对着身后的刘司长道:“开仓,放粮。” …… 第二日,燕陵城陷入了疯狂。 司马罗在城内外设了数十家粥棚,向灾民分发粮食, 在码头,钱富被几名粮商团团围住,逼得他喘不过气。 一名身穿锦衣长袍的粮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你不是说,多少粮食你都要吗?现在粮食已经拉来了,钱呢!” 另一位粮商气得眼睛发红,指着钱富骂道:“说!你到底拿了多少好处,给我们挖坑!现在官府突然宣布开仓放粮,咱们谁都完了!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钱富满脸委屈,抱拳说道:“各位大爷,我也被骗了!那天杀的说多少粮食他都要,谁能知道现在他人没了!我也是被坑了!” 粮商们毫不买账:“我们不管!粮食都运来了,你今天不给钱,就打死你!” 钱富知道自己理亏,实在没办法,只能恳求:“各位大爷,你们就饶了我吧!要不这样,定金我也不要了,你们把粮食运回去,来回的费用我出!我出都行!” 话音未落,突然,一名船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各位老爷不好了!夜里回京的船又回来了,说山体滑坡,回去的河道被堵了,我们的粮食都运不回去了!” “什么?!”粮商们的脸色顿时变得死灰。 “都怪这个狗日的,打死他!” “打死他!” 一时间,所有人像疯了一样涌上来,对钱富拳打脚踢。 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粮商赶紧跑向各大粮店、大户人家和官府,想要赶紧把粮食卖出去。 然而,不管跑到哪里,都没有人愿意收购。 数十船的粮食,现在没人收购,又回不去,只能等着烂在这里。 不到半天时间,粮价迅速暴跌,从原本的一百五十文一斗,直接降到了七十文。 冀州城***府内。 蔡河坐在书房,脸色难看。 蔡河坐在书房里,面色铁青,双手扶额。 他瞪着身边的石骆,声音颤抖:“现在,燕陵城的粮价多少了?” 石骆赶紧回道:“半个时辰前有人来报,已经跌到六十文一斗了。” 蔡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怒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让人带着银子,把燕陵城的粮食全都收了!把价格抬上去!” 石骆皱眉道:“公子,司马罗贴出告示,燕陵城内的粮食交易必须持有他本人亲自盖印的购粮凭证,而且只给燕陵城的百姓盖。” 蔡河听后,气得浑身颤抖,几乎忘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深吸一口气,怒声道:“决堤的事查清楚了吗?” 石骆低声道:“燕陵城传来消息说,是因为山体滑坡,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有消息。” 其实蔡河心里清楚,查不查已经不重要了,在这个时间点,河道决堤,导致所有粮船回不了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和徐子宸的赌约,越想越生气,狠狠砸碎面前的桌子,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一位头发花白,身穿黑色道服的老道走了进来。 蔡河看到老道,赶紧站起身来,弯腰作揖道:“拜见丘鹤师叔。” 这位老者正是***的师兄,龙虎山的地师,蔡河理应称他一声“师叔”。 龙虎山修道之人,分天、地、人三品,每一品,又有三等。 丘鹤,地师六品,目前离天师五品仅一步之遥,位列司卫十三骑中的第七骑。 他走进满室狼藉的书房,目光冷冷扫过,摇了摇头:“修道,即修心。心境如此浮躁,如何能成大事?” 蔡河听闻,道:“谨记师叔教诲。” 丘鹤叹了口气:“陆泽失踪已多日,贫道曾在他身上留有印记,但如今再无感应,怕是已然身死道消。” 蔡河一惊:“他可是六品剑修,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杀得了他?” 丘鹤冷冷一瞥,道:“你不是说,世子身边有一位实力高深的剑修吗?” 蔡河点了点头,迟疑道:“可是那女子年纪轻轻……” 丘鹤哼了一声,不屑道:“哼!修剑之人,修的是心境,岂能只看年龄?有些人天生便有大道之资,修一日胜过普通人练一生!” 蔡河连忙低下头:“是,师侄记下了。” 丘鹤目光忽然闪烁,他静默片刻,突然开口道:“你刚才说,那位剑修是个女子?” 蔡河点了点头。 丘鹤的面容瞬间变得诡异,笑意逐渐弯曲,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仙风道骨:“嘿嘿嘿……女子剑修,又年轻,实属罕见。如此良人可遇而不可求,不如……抓来与我双修……双修之后,炼丹作祭,丹药必然上品!”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如黑影般消散。 与此同时,蔡河的手中多了一枚丹药。 丘鹤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这是嗜血丹,服下后炼化可助你突破至七品。至于后果,你自行考虑。” 龙虎山的修道之人,以炼丹为修行大道。 他们需要自身不停的炼丹,服丹,来增长修为,但有些丹药吃了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就像这枚嗜血丹,炼制困难,药力强横,虽能帮助瓶颈期的八品修士突破至七品,但代价就是会变得嗜血嗜杀。 …… 徐子宸回到燕陵城后,直接到了司马罗府上。 见到徐子宸,司马罗大笑着迎了上去:“小子,你这一炮打的,老夫愿称你一声炮王!哈哈哈!” 徐子宸拒绝。 我担当不起这个称号! 我还是个雏! 想到百花楼,花船上,秦瑶娘子都让他轻一点了,结果就因为粮草,没办成事! 徐子宸有些恼怒,道:“现在粮价多少了?” 司马罗笑道:“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府外都是京城来的粮商,求着老夫三十文买他们的粮食,老夫没有理会他们。” “哈哈哈!老子穷了大半辈子,也做了回土财主!爽!” 徐子宸摇了摇头:“现在他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难民,我回来时看到难民还是太多,这样吃下去,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吃。” 听闻,司马罗点头:“你说得不错,老夫也在想这个问题。” 接着,他看向徐子宸问道:“你爹了个巴子的,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第十三章 不可以浪费粮食哦~ 为了三十万大军能每天吃饱饭,不再向朝廷求粮,看朝廷脸色行事,徐子宸决定必须做好规划。 徐子宸看向司马罗,问道:“河道情况怎么样了?我选的地方附近没有村庄,是支流最集中的地方,可以将大部分水通过支流疏导出去,避免洪灾。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司马罗点了点头,说道:“河道衙门已经把情况报来了。水只淹了一些荒地,没有百姓没有伤亡,老夫已经让人连夜修筑堤坝,虽有些棘手,但还算稳定。” 他悠然地拎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笑道:“至于那些京城来的粮船嘛……今年冬天是回不去咯。” 徐子宸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难民的问题。” 司马罗听了,顿时来了兴趣,脖子伸得老长,催促道:“快说!” 他看徐子宸的眼神,简直就像街头小孩流着口水盯着糖葫芦。 徐子宸说道:“可以让难民去修堤筑坝。” 司马罗听了,脸上失望之色一闪而过,皱眉道:“呸,老子还以为你有什么锦娘妙计!让难民修堤筑坝?你知道城里城外有多少难民吗?那他娘的得花多少工钱啊!这肯定不行。” 修堤筑坝这种事,那是河道衙门的活。 河道衙门有几个钱,他一清二楚。 徐子宸笑道:“不用给钱。” 司马罗一听,立刻摆手:“那更不行!他娘的,这些难民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这个时候让他们去做徭役,不是逼着他们反你老子吗!你那便宜爹打下这北燕不容易,你小兔崽子可别嚯嚯咯,就算你想嚯嚯,也别连累老子!” 接着,他又问道:“你小子知不知道‘惊潮之乱’?” 徐子宸摇头:“不知道。” 司马罗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解释道:“当年修南北和东西两道运河时,大量徭役造反,好几处地方都发生动乱,最后还是我和你那便宜老爹一起平息的动乱,这就是‘惊潮之乱’。” 徐子宸听明白了,老家伙是怕他再把难民搞到造反。 他点了点头,问道:“修运河的时候,给工钱了吗?” 司马罗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徭役给什么工钱?” 徐子宸嘴角微微抽动,心里腹诽:干活不给钱!是我,我也造反啊! 徐子宸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好奇道:“那当时造反,是有人带头?最后处死了吗?” 司马罗不屑地撇了撇嘴:“呵,那是个脑袋缺根筋的玩意儿。也不知道你那便宜老爹怎么想的,没直接砍了,反倒给关起来了,关在哪儿,老夫倒也不清楚。” 徐子宸不再提及,接着解释道:“我之所以让难民去修堤筑坝,并不是让他们服徭役,也不是雇佣他们,而是他们这个冬天出力修堤筑坝。” “我们虽然不付工钱,但供他们吃口饭,这样一来,不仅省下了工钱,能解决难民每天吃饭问题,还不会让他们这个冬天饿死。” “要过了这个冬天,河道修好,开春后他们自然会回家种地。” 轰隆! 司马罗如遭雷击,久久没有动静。 半晌后,他嘴里反复念叨:“原来还能这样……原来还能这样!” 其实这样的思维在徐子宸来看很简单。 但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徭役就是徭役,河道工就是河道工,从来不混为一谈,所以他们很难转过这个弯来。 这是这个时代思维的局限。 司马罗激动地一拍桌子,又碎了一个茶杯:“就这么办!就这么办!小东西,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徐子宸接着说道:“现在,难民和修复河道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该让外面的粮商进来,谈谈价了。” …… 不多时,几名穿着长袖锦袍的粮商被带进了议事厅。 这些能等在这里的粮商,至少有十条粮船停在燕陵城码头。 他们这次的打算是保本,虽然想大赚一笔的计划落空了,但他们至少也不想亏得太惨。 他们已经跑遍了燕陵城的所有粮店,却发现所有本地粮店不是拒收就是倒闭了,而唯一能吃下他们这批粮食的,就只剩下官府了。 司马罗站在堂上,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都是来卖粮的,老夫就直说了。谁的粮价低,老夫就收谁的。” 在场的粮商互相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同意。 徐子宸从这些粮商互相交换的眼神中察觉出来,他们显然是已经商量好了,统一了价格才来的。 这时,一名粮商走上前来,伸出手,但手却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司马罗皱眉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徐子宸轻咳了一声,靠近司马罗耳边,低声说道:“这是他们的一种报价方式,叫‘袖里吞金’。你需要把手伸进他的袖子,看看他用几根手指头来表示价格。” 司马罗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他娘的墨迹,你们把价格直接报出来,不愿报的就滚蛋!” 所有粮商面露尴尬之色,他们在京城商界久了,向来讲究体面,惯于玩弄这种隐晦的商人把戏。 这时,一名粮商硬着头皮说道:“我报四十文一斗。” 司马罗一听,脸色一沉,直接一把将他从堂中丢了出去,怒道:“下一个!” 众人吓得不轻,他们在繁华的京城,身为商人,地位不高,本以为在北燕粗鄙武夫面前会被高看,却没想到会被直接丢出去。 北燕的武夫,就是粗鄙。 其实,在这些粮商们进来之前,司马罗和徐子宸就已经商量好了。 不管第一个报价的粮商出什么价格,司马罗都要将他扔出去,这是一种态度,也是给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随意乱报。 片刻后,一名粮商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报……三十文一斗。” 这一次,司马罗没有把他丢出去,而是直接一拍桌子,道:“下一个!” 又有一名粮商说道:“我报二十五文一斗。” “我报二十四文一斗。” “我报二十三文一斗。” “我报二十二文一斗。” …… 司马罗听得眉头直跳,忍不住“砰”的一声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他娘的,挤尿呢?十文一斗!能卖就卖,不卖就滚!” 说完这个价格,他瞟了一眼徐子宸。 这也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价位,只是司马罗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徐子宸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从刚刚开始,他一直在用强大的神识感知着这些粮商的精神波动。 谈判中,最重要的不是一味砍价,而是把握对方的态度。 而现在,他们听到报价后,没有直接离开,这代表这个价格是有戏的。 现在只要有一人同意,他们的坚持就会一泻千里。 这时,一位看上去像领头的粮商起身说道:“十文一斗是不可能的!纵观史书,大虞的粮价从未低于二十文一斗。十文一斗?我们宁可把所有的粮食倒进河里,也不可能卖这个价!” 司马罗冷哼一声,严厉地说道:“倒进河里?在北燕,浪费粮食是要挨八十军棍的!” “八十军棍?” 粮商们面面相觑,惊讶不已。 这是要往死里打啊,北燕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规定? 司马罗继续说道:“就在昨天,老夫刚定了一条铁律——在北燕境内,浪费粮食就要挨八十军棍,举报者赏银十两!你们互相监督,看有没有人敢把粮食倒进河里一粒,如果有,别忘了到老夫这来举报,领十两银子!” 这同样是徐子宸和司马罗早就定好的。 如今燕陵城内粮食堆积如山,必须要防止有人肆意浪费,所以定下了这条铁律。 毕竟一口粮食,在困难时,那就是一条人命。 这对身为老卒的司马罗来说,最能体会。 当年他对抗狼戎,啃树皮,吃草根,吞黄土,那都是亲身体会的。 司马罗起身,道:“好了,你们愿意卖的留下,不愿意的就可以走了。” 最后,他还提醒道:“对了,粮食记得吃完,如果粮食发霉坏掉了,也算浪费。” 粮商们听完这番话,纷纷摇头,面色无奈。 这次算是彻头彻尾地栽了。 这时,一名粮商上前,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愿意以十文一斗的价格出售十五船粮食。”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人起身:“我也愿意,我有十一船。” “我也愿意……” …… 第十四章 本世子不羡慕! 在收购了所有粮商的粮食后,所有难民在司马罗的安排下,陆续前往运河修堤筑坝。 燕陵城历史上最大的难民潮,竟不用半月就解决,全城的百姓皆大欢喜,纷纷为司马罗送上万民伞。 司马罗被百姓堵在司马府门前,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各位父老乡亲,听老子……听老夫说,这次,真不是老夫的功劳。” 有武夫扯着嗓子喊道:“大人,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了,这次是你斗奸商,救难民,定下‘惜粮铁律’,现在粮价定在了十五文一斗,这在我们北燕,不,就是大虞都没有过这么低的粮价!” 有人道:“是啊!司马大人,以后你就是我亲爹,老子在此立誓,以后绝对不浪费一粒粮食,如果有一粒粮食从老子嘴里掉出去,老子生儿子没屁眼!” 司马罗欣慰又高兴:“倒也不用……你们只要节约粮食,就能给边境将士囤积粮食,咱们一起抗狼戎!保卫大虞疆土!” “包的大人!抗狼戎!保卫大于疆土!” 北燕百姓,振臂高呼。 司马罗压手,等安静下来,又说道:“好了,老夫说,这次都是世子的主意,老夫只是打下手。” 百姓立刻安静下来,接着,人群中有人喊道:大人,虽然您卖命徐家,可是我们都听公子说了,世子非但不给难民分粮,还在和粮商谈判时,故意替粮商说话,抬高粮价,倒是蔡公子给了粮食,所以,您就别再替那个废物说话了! 司马罗皱眉看向一旁的司马梁,后者低头不敢直视。 “给老子滚进来。”司马罗转身离开。 进了院子,司马罗一巴掌扇将司马梁扇到吐血。 他指着司马梁,道:“老子怎么就有你这样的儿子,人人都传那蔡河驰骋沙场是个英雄,他英雄名号怎么来的?是战场上拿战士的身体当盾牌挡来的!是世子这次救了燕陵!” 司马梁从地上爬起来,犟道:“爹!你怎么老护着那个废物!爹!我才是你儿子!他徐子宸干什么了?所有的活都是我们在做,钱都是我们在花,他除了会喝酒睡女人,他做什么了?粮食不就是蔡公子送来的?我哪里说错了!” 司马罗被气得脸上老肉抽搐,道:“什么是我们的?我们花的是谁的钱?我们司马家能有今天,都是徐家给的! ”真希望当年徐无敌没有为老夫挡那一刀!老子不如直接死了!也不会生下来你这个畜生!” “来人!” 府兵应声而来,他背过身:“把这个畜生关起来,没老夫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是!” 司马梁不甘的声音传来:“爹!你就是偏心!那个废物吃喝嫖赌,你反而觉得他好!” 司马罗望着京城方向,突然无奈笑了:“徐无敌啊徐无敌,比儿子,老夫是比不过你咯……” “当初她要是跟了老夫……或许……” 他停住口,重重叹了口气。 …… 燕陵王府。 徐子宸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给柳清霜。 柳清霜微微一皱眉,透过帷帽扫了他一眼:“有事?” 徐子宸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柳清霜快速的接过苹果,吃了一口才淡淡道:“问吧。” 徐子宸笑着盯着她,问:“我为何一直停留在十品,一直不能晋升九品?” 徐子宸透过她的帷帽,看到了她那薄唇如花瓣般的弧度,好看得恰到好处。 她咬下苹果,轻声说道:“武夫的境界提升,最重要的是在战斗中领悟,这也是为什么北燕的武夫大多都在战场上厮杀的原因。” 徐子宸点了点头,怪不得自己迟迟未能晋升。 柳清霜没有停顿,接着道:“还有一个原因。你的身体与神识,远超常人,基础很好,这就导致突破比别人要更难。” 徐子宸露出一丝笑容,挑眉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吗?” 就是说他的经验条长呗,别人练一级可能只需要五百点经验,而自己需要一千,甚至更多。 柳清霜不屑道:“基础再好,不去战斗厮杀,整日逛青楼,也不过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罢了。” 徐子宸嘴角抽了抽。 迟早有一天,要大战三百回合给她看看! 徐子宸对于柳清霜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你是你,我是我。 分得很清。 他问问题,给苹果当报酬。 而柳清霜也仅仅是为了从自己父亲那里拿到观想图,完成任务后各自离去。 对于注定分开的女人,徐子宸并不打算做多余的纠缠,既不和她斗嘴,也不刻意去争个输赢。 毕竟,在他的心里,吵架拌嘴也是培养感情的一部分。 这时,卓宝庆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道:“世子,蔡河派人来告诉你,五千振刀卫,三百良驹,还有二十万两银子让你去萧谷关外取!” 徐子宸眼睛一亮,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咯。” 卓宝庆兴奋地说道:“世子,咱们是不是要有兵了?咱们快走!” 徐子宸白了他一眼:“没出息的样!等老子拥兵百万,你还不得哭啊!” 卓宝庆嘿嘿一笑:“要真有百万,死也值了!” 徐子宸离开燕陵王府后,并没有直接前往萧谷关,而是骑马先去了司马府。 半盏茶后,才从司马府出城,朝萧谷关进发。 萧谷关,是燕州与冀州的交界之地,是陆地唯一的通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燕州和陵州曾是狼戎的地盘,萧谷关便是为了抵挡狼戎而建的。 但若往前追溯数十年,燕、陵两州也曾是大虞的疆域。 徐无敌当年,不过是将祖辈的土地再收回来罢了。 如今的萧谷关,也是用来防备“敌”人,而那个“敌”,如今却变成了—— 徐无敌。 北燕的天气比前些天又冷了许多,幸好徐子宸已是入门武夫,身体足够强韧。 否则在这刺骨寒风中骑马疾行,年纪轻轻就得个“老寒腿”了。 他骑马时英姿飒爽,只是头发被吹的有点凌乱。 他抬头望去,只见柳清霜御剑飞行,嗖的一声掠过他的头顶。 徐子宸怀疑她在显摆。 他告诉自己不羡慕:本世子,就爱骑马!可以练腰胯,妹子喜欢! 虎牢口,位于山川险要之地,自古兵家必争。 其形如虎口,守住此地,即可控制两岸咽喉。 当年,徐无敌从萧谷关杀出,穿过虎牢口击败狼戎,成为一统燕、陵、冀州的关键一役。 望着眼前,那股来自军人骨子里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 第十五章 你们都是老子的宝贝! 徐子宸勒住马,放慢了速度,越往前走,两侧的崖壁愈发陡峭,如刀锋直插天际。 一片寂静,静的可怕。 他警惕敛神走到尽头,终于看见了萧谷关前,蔡河领头,身后乌压压一片振刀卫。 振刀卫井然有序地分裂成几个方阵。 每位振刀卫手中都紧握着一柄长刀,刀身宽厚且略带弯曲,刀锋映着寒光。 他们盯着徐子宸,像是在看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徐子宸能够理解,身为军人,竟然被自己的主子当做物件输给了别人。 还是输给了全天下最无品无德,连爹都被当成人质困在京城的废物世子。 他们是振刀卫,肯定是要追随血气方刚,勇猛无敌上阵杀敌的枭雄,而不是个纨绔。 蔡河望着徐子宸,冷笑道:“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徐子宸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印着武夫血誓的赌约,挑眉说道:“说到底,我也算你兄长,你难道还能弑父不成?” 蔡河冷哼一声,抬手一挥,身后振刀卫立即行动,将装满银两的马车推到前方,整齐地排开。 后面紧随的是三百匹战马,马蹄声沉重。 徐子宸不以为意的扫过那些银车,摸着战马,笑道:“好马,蔡公子真是破费了。” 蔡河嘴角一挑,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愿赌服输,大丈夫一言九鼎,一诺千斤。” 他刚走,五千振刀卫齐声挥刀,刀锋划过,带来一阵震荡,空气都被扭曲。 “振刀卫,恭送蔡公子!”五千铁骨男儿的怒吼声如雷贯耳。 但是…… 蔡河头也不回,将手中黑色令牌,丢给徐子宸后,径直走向萧谷关。 徐子宸看着手中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金色的“令”字,有此令牌,可命令五千振刀卫。 此时,血誓完成,大道回音消逝,徐子宸手中的赌约燃烧成灰。 直到蔡河消失在关内,五千振刀卫才收刀归位。 徐子宸策马走上前,目光锐利:“你们谁是领头的?” 片刻的沉默后,没人答话,他举起手中令牌,沉声道:“大虞振刀卫,难道真成了散沙不成?” 突然,一位面色如铜、身材魁梧的鹰眼男子走出:“我叫赢牧,振刀卫从来都不是散沙,而是大虞的一把狂刀。” 说了这句话,赢牧有些心酸,他现在才发觉自己被抛弃了,身为大虞最强刀,为什么能像个物件就给输了出去。 徐子宸点点头,策马说道:“有领头的就行,走吧。” 走了半个时辰,徐子宸策马骑至赢牧身旁,笑道:“老牧,刚才你说振刀卫是大虞的一把狂刀,那这把刀到底是用来杀谁的?” 赢牧目光如电,却不看他,冷冷道:“振刀卫上阵杀敌,杀奸佞!当然,我也杀小人。” 徐子宸挑眉:“谁是小人?” 赢牧的鹰眼微微一冷:“你,骗了蔡公子拿我们做赌,便是小人。” 徐子宸毫不介意,轻笑道:“那我们也打个赌如何?赌赌看本世子和你的蔡公子谁才是小人。” 赢牧未答,不予理会。 徐子宸继续道:“以我对蔡河的了解,哪怕他把你们和战马都杀了,也绝不会把你们交给我。我赌往前走一百米,到了碍口,蔡河必出手。” 赢牧的步伐微顿,似乎有所动摇,他停了下来,振刀卫随之止步。 赢牧紧锁眉头:“这不可能,蔡公子不是这种人,况且他已经把振刀令交给你了。” 徐子宸若有所思:“他输了本世子二十万两白银,不给银票,却给我银车,显然是要在这里杀了再带回去。至于你们……若你们不信,我们继续走,大不了一起死嘛。” 一起死? 赢牧冷笑,徐子宸的大名他是听过的,除了会睡女人,文不成武不就,和蔡公子比,就是个垃圾。 不。 他和任何人比,都是垃圾。 根本不是成大事的人。 对于他的话,就当放了个屁,继续往前走。 可尽管嘴上不说,但他心中却不自觉地开始数着每一步的距离,眼神不时扫向两侧的悬崖。 终于,当他数到一百米时,依旧未见异常,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下一秒,耳边传来一声巨响,崖壁上巨石滚落而下。 振刀卫们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举刀防御,刀身迎向滚石,发出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徐子宸不禁心中暗喜:不愧是振刀卫,挥刀如雷,攻防一体。 一轮巨石滚落,振刀卫竟无人受伤。 “快走!愣着干什么!”徐子宸对赢牧催促道。 赢牧明白,五千振刀卫堵在这个狭小的长道,无异于等死,连忙指挥着所有振刀卫尽快撤离。 徐子宸又道:“上马跑得快啊!把老子的马带走!” 赢牧看着他仍在原地指挥的身影,心中一阵疑惑:他竟然不走? 就在这时,蔡河的声音从后方不远处传来:“赢牧听令,带振刀卫归营。” 等蔡河靠的近些,赢牧才皱眉道:“蔡公子,我需要一个解释。” 蔡河轻蔑的看着他,道:“本公子需要向你一个下人解释?怎么?刚分开不过一个时辰,你这条狗就连主子的话就不听了吗?” 赢牧有些不敢相信,以往的蔡河总是爱兵如子,可只过了一个时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难道真的像徐子宸所说,蔡河才是那个小人? “你现在已经没了振刀令,不能从命!” 赢牧低声说道, 蔡河轻蔑一笑,抬手一挥:“赢牧,你这条狗就是这般死脑筋,不然你以为本公子为何舍得把你送出去?” 与此同时,崖壁上的士兵迅速倒油,弓箭手拉弓搭箭,火箭已经准备齐全,瞄准了他们。 “你们是我训练的,我太了解你们了。”蔡河冷冷说道:“那你就和那个废物一起死吧。” 徐子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弟弟就是弟弟,输不起,要弑父了。” 蔡河怒目而视:“徐子宸,你不过是徐无敌那个草包生的废物罢了!本公子出身皇家,身上流的是皇家之血!你一个贱民生的杂种,也配和我称兄道弟!” 徐子宸赶紧摆手:“不不不,本世子从来都没有和你称兄道弟过,我一直说的都是,长兄如父。” “好大儿,我是你爹!” 蔡河握住缰绳的手在抖,他一声令下:“放火!” 火箭如雨点般射出,瞬间天际燃起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振刀卫攻防一体,但最惧怕火攻! 而就在这时,一道绿色身影疾掠而过。 “柳风徐来,凝霜。” 霎时,漫天大火在柳清霜剑气的挥洒下被扑灭。 蔡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出现就好,本公子还怕你不出来!这次,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来吧!” 他话音未落,周围便升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桀……” 伴随笑声,黑色云雾在空中迅速集结,几乎在瞬间,黑雾化作一道人影。 面容消瘦,穿着一袭黑色道袍的丘鹤,舔着红到发黑的舌头,一脸垂涎的看着柳清霜。 “美人,极品美人,你虽带帷帽但我龙虎山有秘术,可透视!”他的声音低哑,“随本道回龙虎山,双修如何?” 徐子宸震惊! 看向丘鹤,哎哟呵! 老道!这招能不能教教本世子! 他看向身旁的赢牧,道:“老牧,带上振刀卫,先走!” 赢牧摇了摇头,提刀,站在前面:“大虞没有临阵脱逃的振刀卫。” 徐子宸怒视他,举起振刀令,喝道:“这是军令!你们这里人数太多,目标太大!你们是要随本世子上战场杀敌的兵!” “记住!你们现在都是老子的宝贝!少一个都不行!” 他强调命令:“快走!快!” 赢牧呆愣在原地,老脸迅速红温,握紧刀把,他参军几十年,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宝贝”。 “愣着干什么!还有本世子的马和钱!少了一根毛,我拿你是问!”徐子宸又催促道。 赢牧抱拳,重重点头:“遵命!” 随后转身,看了一眼远处乌压压的士兵和弓箭手后,举刀对着身后的五千名振刀卫大声喝道:“兄弟们!随我突围!为世子开道!” “杀!杀!杀!”五千名铁血男儿的嘶吼,震耳欲聋。 蔡河脸色瞬间阴沉,抽出腰间长刀,怒气冲天:“想走?” 他如猛虎扑向赢牧,但就在刹那,“锵”的一声,他的刀被一把短刀拦住。 徐子宸嘴角上扬:“好大儿,你的对手是我。” 他转向柳清霜,道:“你和那丑老头打慢点,别秒了他,稍等一下,让我练一会儿。” 柳清霜点头:“好。” 丘鹤听闻,嘴角下塌,张开大口:“狂妄!本道和你双修完了,就拿他炼丹!” 蔡河则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徐子宸,笑道:“拿我练手?你一个十品的废物,凭什么和我八品巅峰斗?” 第十六章 这是属于本世子的战斗! “好大儿,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徐子宸说完,沉下气息,随后,身影在蔡河的刀下穿梭。 蔡河刀刀死手,让他不得不拼尽全力闪避,步伐愈发沉重。 “只会逃吗?” 蔡河冷笑一声,长刀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直指徐子宸的脖颈。 徐子宸迅速侧身,勉强避开,然而刀锋依旧从肩头掠过,带起一道鲜血。 “儿子!记住了,为父这叫——走位。” “走位?三脚猫的功夫!”蔡河冷笑逼近,“丹尼支撑不住了,废物。” 徐子宸咬牙,趁着短暂的间隙大口呼吸,血液渗透衣服,面色苍白如纸。 他仔细回想四位美妇教她的呼吸换气法,当初四位美妇说了,练成此法,大战三百回合都不累! 蔡河斜睨着他,讥笑道:“废物你走不了,赢牧也逃不掉。” 徐子宸微微扬起嘴角,喘息道:“哦?你调动了潮涌关的驻军?” 蔡河眉头一皱:“怎么?” 徐子宸耸肩,声音平淡:“没什么,来之前让司马罗带兵去玩玩罢了。” 他对北燕的地形和驻军分布了如指掌。 他空余时间,把燕陵王府的资料库翻了个遍。 虎牢关险要,原本有振刀卫驻守,但如今振刀卫已不驻此地。要杀振刀卫,必须调动运河要冲之地的兵马。如此一来,潮涌关防守空虚,是夺回的最佳时机。 “什么!你!找死!”蔡河怒喝一声,举刀再度砍下,这一次,他势必要将徐子宸一刀毙命。 他必须赶紧结束战斗,带着兵马回防。 运河这个关口,太重要了,如果丢了,燕、陵两州将不再被监军司掌控。 徐子宸用尽全力闪身,却没料到脚下一滑,身形猛地向后倒去。 蔡河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给我死!” 然而,徐子宸突然稳住身体,一掌拍地借力反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从倒地的姿势中跃起,手腕一转,抛接收刀,犹如猛虎扑向蔡河。 这是徐子宸第一次挥刀。 蔡河本能地想要躲避,但这刀来得太快,他不得不举刀硬接。 “锵!”刀锋碰撞,徐子宸的攻击被他挡住。 他嘴角得意上扬,不过如此。 但下一秒,“砰!” 徐子宸的拳头猛地击中蔡河胸口,蔡河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一震。 徐子宸吐了一口浊气,“本世子是刀,而你不过是块磨刀石。” “你……”蔡河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徐子宸,身为十品,竟然能让他如此狼狈,蔡河不甘,心里愤怒。 他从**武,素来被认为是大虞年轻一辈最强!就是在京城,几乎无人能及。 但今天,一个被视为废物的徐子宸,居然一拳将他击得吐血,他忍受不了! “柴棕是你杀的吧?”蔡河擦掉嘴角的血,“这些年你藏得很好,但我……才是王。” 说罢,蔡河从怀里取出一颗红色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嘴中。 与此同时,空中的柳清霜御剑与丘鹤战得如火如荼,偶尔还会回头看向徐子宸。 丘鹤的笑声传来:“嘿,美人,还有空看别处?” 柳清霜回神,挑了挑眉:“哦,到我了吗?” 说着,丘鹤的攻击已落在她身上。 丘鹤的每一次攻击,她都故意接下,假装被击中,实则毛用没有。 丘鹤突然反应过来,心头一震,察觉不对,低声骂道:“该死,她在玩我!” “公子,动作快点!”他看向蔡河,又看向虚弱的徐子宸心想:“就是个废物罢了,公子杀他肯定没问题。” 他咒骂时,手中符咒飞出,化作黑色巨剑,猛地斩向柳清霜。 柳清霜微微一笑,手指一弹:“破。” 与此同时,蔡河吞下嗜血丹,丹药的力量迅速扩散,暴躁的气息席卷全身,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 蔡河冷笑,声音低沉沙哑:“八品打不死你,那么七品如何?” 徐子宸淡淡一笑:“又吃激素?不好意思,我已经入九品了。” 虽是九品,按照柳清霜之前所说,拜四位美妇所赐,现在他体魄神识至少已经达到八品。 他脚步一踏,猛地冲向蔡河。 蔡河挥刀迎击,刀光如血,带着无尽杀气直指徐子宸的脖颈。 这一次,蔡河的刀比以往更加迅猛,体内的杀戮之气彻底爆发,每一刀都撕裂空气。 然而,徐子宸此时刚刚入九品,体内力量如洪水般涌动,愈发强大。 他手持燕陵,姿势如山稳重,刀锋一挥。 “铛!” 两刀交击,激烈的碰撞让徐子宸的内腑震动,连退数步,嘴角溢血。 “你这磨刀石,本世子很满意。”徐子宸眼中燃烧着战意,渐渐找回了昔日的战斗感觉。 “再来!”徐子宸手握燕陵,猛然爆冲而出。 他只有一个目的,为了破境,打!使劲儿打! 天空中,丘鹤气喘吁吁,面色扭曲。 眼前女子依旧风轻云淡。 很明显,他不是这位年轻女子的对手。 他再看蔡河,明明吃了嗜血丹,突破七品,却依旧拿不下眼前的徐子宸。 徐子宸不是废物吗! 为什么蔡河吃了嗜血丹入七品,还拿不下一个废物! 丘鹤心生恐慌,迅速化为黑雾,向天边逃去。 见状,柳清霜帷帽下,挑眉,她单手捏为剑指—— “柳枝成阵,万缕。” 刹那间,剑气如万缕柳条将黑雾缠绕,丘鹤痛苦嘶吼,片刻后,化作血水。 柳清霜皱眉轻叹:“哎,下手重了。” 地面上,蔡河震惊地看着空中,心头涌起无尽的不甘。 丘鹤,龙虎山六品地师,竟然在这个女子面前如蝼蚁一般。 徐子宸冷声道:“看哪儿呢?” 猛冲向蔡河,蔡河分神的瞬间,胸口被燕陵狠狠一划,鲜血喷涌如泉,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蔡河倒退数步,勉力撑住身体,双眼逐渐失去神采,血色愈加苍白,“我不可能输!我是七品!” 徐子宸摇晃着步伐,踉跄前行:“下辈子听爹的话,少吃点激素。” 蔡河心中愈加焦躁,徐子宸不断在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什么走位,什么激素,简直令他抓狂。 他嘴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猛地睁大,满腔愤怒和不甘:“我,怎会输!” 他再次举刀,挥向徐子宸。 这一刀,他全力斩出,空气震荡,力量凶猛无比。 此刀一出,天上观战的柳清霜刚要动。 然而,徐子宸的怒吼声骤然传来:“别动!这是本世子的战斗!” 柳清霜顿了顿,心中一紧,他会死的…… 随即,“轰!” 整个虎牢关剧烈震动,山体碎裂,尘土飞扬。 灰尘渐渐散去,只剩下满身鲜血,不知生死的蔡河躺在地上。 天边,柳清霜御剑背起徐子宸,迅速飞离。 背后,徐子宸微弱的声音传来:“回……回去……还没摸……尸……” “那孙子身上……宝贝可多……” 柳清霜气得发抖,一记手刀砍在徐子宸脖子上。 让你刚刚吼我。 第十七章 嘴衔巨龙,脚踩猛虎。 徐子宸离开半个时辰后,虎牢口出现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她身着深蓝色绣金丝衣裳,衣角随风微扬,气质高贵冷艳。 一位白发老道走上前,俯身查看躺在地上的蔡河,片刻后,他起身作揖道:“***,蔡公子伤势严重,神识即将破碎,贫道无能为力,需速速带回龙虎山,请天尊出手。” 李淑怀点头,下一刻,怒意化作漫天大雪,盖住虎牢口一片狼藉后,冷冷看向徐子宸消失的方向,消失在原地。 —— 大虞京城,四面环山。 城中繁华如织,气象万千。 最为显眼的是那座矗立在内城中央的百丈高凤凰雕像。 凤凰嘴衔巨龙,脚踩猛虎。 城内,漫街遍巷的芙蓉花如云似霞,花朵洁白如雪,芳香扑鼻。 花开最盛的地方,当属教坊司。 教坊司内,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一位身着粗布烂衫的老男人身上。 他鬓角斑白,气度平庸。 教坊司的门槛极高,进来的多是位高权重之人,而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 “都多大年纪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老牛吃嫩草呗!” “不是,听说他不是自己来玩的,说是来给儿子找妾室。” 话音刚落,男子展开了一张画像,画中的青年眉清目秀,英俊潇洒,与眼前的老男人完全不同。 他手持画像,笑容满面地递到对面漂亮娘子的面前,道:“姑娘,你看看我儿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漂亮娘子上下扫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有些许尴尬。 画像中的男子的确仪表堂堂,放眼京城年轻公子之中,绝对算得上最佳。 但眼前的老男人,倒是相貌普通,气质普通,哪里像是他儿子? 若不是这老男人递给了她一袋银子,她也不会有耐心待在这里。 “真是你儿子?”娘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男人用力拍了拍胸脯,发出“嘭嘭”声:“那是自然!” 说着,他把画像再度拿到娘子面前,指着画像,又指着自己:“你看这鼻子,眉毛,嘴巴,哪一处不和我一模一样?” 娘子摇了摇头,心想:哪里一样了? 老男人不依不饶:“姑娘,我跟你说,给我儿子做妾,不亏!只要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宅子、地、金银,要多少有多少!” 娘子的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那这么说,你家很有钱了?有几处宅子?多少亩地?宅子有没有贷金?” 老男人站起身来,娘子吓了一跳。 他身高七尺,身形魁梧,像一座山。 他拍着胸脯,大手一挥:“宅子大得很,你所见之处,都是咱家,良田一望无际!” 娘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得多大? 整个京城都是他家的呗,吹牛不打草稿! 若真像他说的这般,京城大家闺秀那么多,还至于到教坊司给儿子找妾室? 哪个位高权重的大官,会看得上教坊司的女子? 她没有耐心,再次转身。 老男人急忙上前,迅速把画像举在她面前,焦急道:“姑娘别走啊,再看看,再看看!” 娘子皱眉停下脚步,正要开口。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三步跨上楼来,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喊道:“大柱国!大柱国!燕陵城来消息了!世子会作诗了!” 来人手上捧着信封,满脸兴奋。 老男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什么?老六,竟然会作诗了?” 来人兴奋道:“是啊,真没想到,世子在您离开北燕这些年,竟然成才了!” 周围众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全都愣住了。 眼前这位两鬓白发的老男人,竟然是大柱国?大虞的异姓王?徐无敌? 怪不得他要在教坊司给儿子找妾。 寻常人家谁敢把女儿嫁他当儿媳妇。 他儿子是天下第一纨绔,听说天天不务正业,只会逛青楼,玩女人。 徐无敌赶忙从来人手中拿过信封,神秘的挡在仍处于懵逼状态的娘子面前。 他一边拆信,一边笑道:“姑娘别急,我儿有才,会作诗,待我读给姑娘听。” 教坊司的姑娘们虽然对钱财、宅地没多大兴趣,但对诗词却没有抵抗力。 只要能吟出一首好诗,姑娘们肯定会心动。 娘子将信将疑,重新坐回座位。 许多年轻貌美的姑娘们纷纷围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大柱国。 “大柱国真会开玩笑,不报身份,隐瞒真实情况,是在看不起我们教坊司的女子么?” 徐无敌大方一笑,他的笑,根本不像是身居高位的大柱国,反而像是平民百姓的样:“不是不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不重要,姑娘请听我读诗,听着啊,给你们露一首。” 徐无敌心里甚是满意,若论受欢迎的程度,今日算是前所未有。 他摊开信笺,找到了那段诗词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听到这几句诗,众人仿佛眼前浮现出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好诗!好静的夜晚,好温馨!真好!” 徐无敌虽然识字,也只是识字。 但他从这些姑娘惊讶和夸赞的眼神中,他能明显感受到,这首诗,绝对不差! 他心里更得意了,臭小子有点东西啊!真是他写的,还是抄的? 管他呢! 这下终于可以给臭小子找个漂亮妾室了,还能给我生个胖孙子,这是大喜事! “接着读啊!没了?虽然短了些,但真不错!” 周围的姑娘们越来越多,甚至反复咀嚼。 那些一直没出来的娘子们也都纷纷走了出来,围在他身边。 站不下的,便趴在楼上的围栏上聆听,甚至有些不顾形象,直接站到了桌子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徐无敌见状,心情更是愉悦,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整个教坊司都能听见:“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他越喊越大声,越激动,最后,空气凝固了, “怎么样,我儿文采斐然否!“ “是不是立刻想要嫁给我儿!” “来吧!到我这里来报名吧,我……” “啊!”反应过来的所有姑娘们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无踪,脸颊变得通红,窘迫地四下跑。 有胆大的直接骂起来“:“无耻!下流!” 一声声的指责响起,刚才还热烈的气氛顿时被打破,姑娘们纷纷散去,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无敌一脸茫然:“哎哎哎,怎么都走了?咋了!” 他不解地看向身边人:“这诗有什么问题吗?”赵乾坤尴尬地咳了两声,低声道:“王爷,这……这首诗……艳诗。” 那人靠近徐的耳朵说了一下,徐无敌拍了拍脑袋。 完了,这下完了。 大虞的女子们爱诗,也爱艳诗,但艳诗都是私下赠与,偷偷的。 像徐无敌在公开场合大肆宣扬,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读出来,哪个姑娘敢顶着骂名接受? 徐无敌盯着信,骂道:“这个老六,我还以为他要考状元,看来是老子想多了,臭小子,哪抄的破诗!” 嘴上骂着,他还是把信上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没什么特别的内容,除了这首诗,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有他能看到的信,都是经过兵部查阅过没有涉及敏感信息后,才交到他的手上的。 赵乾坤靠近徐无敌,低声道:“王爷,还有一件事,北燕虫灾,百姓颗粒无收。” 徐无敌想了想,淡然道:“没事!三州十数郡,粮仓常年是满的,够吃。就算不够吃,前些天京城大批粮商不是已经前往北燕了吗?小事,司马罗那头老骡子,能解决。” 前些天,京城大部分的粮商带着粮食沿运河到北燕,动静不小,京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 赵乾坤继续道:“是啊,可怪就怪在,三州难民,齐聚燕陵城,粮价居高不下。” 徐无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什么!?” 赵乾坤忙低声提醒:“王爷,小声点,您在京城为质,按规矩是不允许打探北燕的情况的,身边眼线众多,您的一举一动都被盯得死死的。” 徐无敌沉默片刻,很快他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他眼神闪过一丝冷意:“李淑怀这个娘们,心可真够黑的。” 他相信司马罗能够解决问题,只是这问题太大,他心中难免没底。 徐无敌叹了口气:“希望西北百姓能保下来五成啊!不然以后的日子,就难咯。” 此时,赵乾坤又说道:“王爷,刚刚宫里传来话,让您明日上朝。” 徐无敌眉头一挑:“哦?” 他来京城已经五年,从未上过早朝,不认为这次会有什么好事。 徐无敌继续道:“那个老家伙,你去过了吗?” 赵乾坤点头:“去过了,王爷,那老东西三条腿都被我打断了,但依旧不承认是他降雷劈的世子。” 徐无敌转身透过窗,盯着城内那尊凤凰看了许久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粗布烂衣:“那就上朝!我儿被雷劈都死不了,我们爷俩命硬得咧!” 第十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皇宫内,百花盛开。 大殿中,文武百官排列两侧,个个低头,不敢抬视前方的帝座。 这并非因为皇帝李昱的威严,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令人不堪。 帝座上的永安帝,衣衫松垮,似乎刚从床榻上匆忙起身,尚未理顺衣物。 他左右各有一名宫女,身着轻纱,容貌娇艳。 倚靠在他身侧,为其捋发、捧酒,偶尔低声耳语,娇笑声若隐若现。 永安帝时不时把手搭在其中一名宫女的肩头,调笑几句,宫女微红着脸,低笑应对。另一名宫女则俯身整理衣袍,姿态刻意带着一丝媚意。 殿内百官却无一敢发出不满之声。 忽然,一声清冷的声音划破了沉寂。 “诸卿有何奏本。” 大殿中,龙椅后方金色雕凤的帘幔轻轻晃动,帘外的光影交错,隐约可见灵太后威严的身影。 灵太后垂帘听政多年,手握生杀,百官无不敬畏。 此时,礼部尚书牛里仁上前,满脸正色,语气铿锵有力:“启禀太后,陛下,臣有事奏报。” 他恭敬跪下,声音清晰传入殿内:“陛下!臣弹劾大柱国,北燕王徐无敌教子无方,徐子宸荒淫无道,目无君上。” 说罢,他狠狠低下了头。 其余官员也纷纷低头,静待回应。 台上,永安帝依旧目光迷离,似乎对眼前的弹劾毫无兴趣。 他抚摸着宫女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道:“嗯?徐无敌?他今日来了吗?” 这时,身旁的大伴低声回道:“皇上,大柱国在殿外等候。” 永安帝随意摆手:“让他进来。” 大伴历声道:“宣徐无敌进殿。” 片刻后,徐无敌大步走进殿内,众人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他身着粗布衣衫,和殿内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 徐无敌走到帝座前,作揖道:“参见陛下。” 牛里仁不满地呵斥道:“徐无敌!为何不跪见圣上!” 徐无敌侧目望他,冷笑:“大柱国三个字,够不够?” “你可别忘了,你如今是质子!”牛里仁不等徐无敌回应,便转向永安帝道:“陛下!有此父必有其子,请陛下治罪!” 永安帝随手一挥:“治什么罪?你倒是说说,犯了何罪?” 牛里仁从怀中取出奏折,声音严肃:“徐无敌之子,徐子宸,流连青楼,言辞放肆,作诗讽刺圣上,请陛下过目。” “哦?何诗?看看!”永安帝露出一丝兴趣,摆手赶走身边的宫女,让大伴去将奏折呈上来。 大伴从牛里仁手中接过奏折,递至永安帝手中,他展开一读,眉头渐渐紧锁。 牛里仁见状,嘴角微微扬起。 忽然,永安帝猛地拍案而起,扫视众臣。 众人见此,急忙跪下:“陛下息怒……” 永安帝怒目看向徐无敌:“大柱国,你可知罪?” 徐无敌轻松一笑:“不知。” 永安帝从帝座上走下,缓步走到徐无敌面前。 忽然,他一把握住徐无敌的双手,没有问罪,反而大笑:“哈哈哈哈,不知就对了!” “大柱国,世子才华横溢啊。这般才子若不进京做官,岂不是浪费?真是浪费!浪费!” 徐无敌一脸懵,尚未回神,便见永安帝拿出奏折,展开。 他看向文臣方向,眼神里闪过一抹锐利,冷声道:“你们这些言官,平日里说自己满腹经纶,仔细听着。” 接着他朗声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殿内的大臣们听闻,几乎瞬间全身紧绷,趴在地上,脸几乎贴在地板上,冷汗如雨。 这首诗,简直大逆不道! 就算皇上真是如此,也绝没人敢如此直言不讳,中伤君权。 永安帝闲散着靠在龙座上:“世子怎知朕的心思!” 金色雕凤帘内,灵太后眉头微蹙,目光如炬:“陛下。” 永安帝立刻收起懒散,坐直了身子。 徐无敌虽然学识有限,但只从字面看,他也能明白后两句的意思。 这个老六! 为父在京城替他找漂亮小妾,他倒好,在家里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永安帝已经悠然回到帝座上,嘴里反复念叨:“从此君王不早朝……真是好诗,这说的正是朕嘛,您说是吧母后?” 他接着道:“这首诗叫《赠秦瑶》,那么这位秦瑶,必定是位美人吧?不如把她请进宫来,朕也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何等姿容能让朕不早朝。” 永安帝脸上浮现出一丝贪婪,显然对这个“美人”产生了兴趣。 这时,殿内一位大臣急忙上前:“陛下不可,陛下贵为天子,怎可与贱籍女子有染!” “此女是秦卓之女,秦卓私通狼戎卖国小人,万万不可。” “臣附议!” 一时之间,文官纷纷规劝。 金凤帘后,灵太后清冷的声音传来:“陛下,如此,有失君子之礼。” 永安帝看向金凤帘的方向,笑道:“母后,儿子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并非灵太后的亲生儿子,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天,他的生母云妃就被赐死。 大虞皇室有一条规矩,子贵母死。 这时,牛里仁再次奏道:“陛下!徐无敌管教不严,其子徐子宸大逆不道,敬请陛下将其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徐无敌教子无方,理应收回兵权,剥夺大柱国之职!” 永安帝闭目片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眼看向牛里仁:“你们说得太轻了,不如直接赐死吧。大柱国,徐无敌,你可愿一死?” 众人哗然! 在场的文官武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是闹哪出? 朝堂上就是这样,往往会把罪名说得很重,这也是他们的职责,不然养他们干什么? 但再重,也没想过要赐死徐无敌。 牛里仁也冷汗直流,他是带头弹劾的。 因为一首诗,就要将开国功臣,战功显赫的大柱国赐死? 灵太后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浓的提醒味道:“陛下。” 徐无敌之所以能在京城安稳五年,是因为他死不得、也不能死。 他若一死,北燕三十万将士必反,到时候天下必定大乱。 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是让他死的时候。 永安帝突然大笑:“哈哈哈,都说了,朕不过开个玩笑,一首诗而已,怎会因此而治罪!反而很喜欢!赏,朕要赏!” 他转向徐无敌,笑道:“大柱国,想要何种奖赏?黄金、丝绸,或是近日南方送来的美女,送到燕陵如何?” 殿内众臣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皇上居然不罚反赏。 这时,金凤帘后,灵太后的声音再次传来:“既然陛下要赏美人,就别送歌姬舞女了,赐婚吧。平慧公主已到年龄,不如赐给世子为妃。” “好!好!好!就听母后的。”永安帝一拍手,兴奋道,“大柱国,你觉得如何?” 徐无敌稍稍沉吟,作揖道:“谢陛下隆恩,谢太后隆恩。” “传旨,平慧公主赐北燕世子徐子宸为妃。”永安帝说着,问道:“靠山王可在?” 这时,武将方向,一位身材和徐无敌不相上下的男子站出来:“臣在。” “就由你护送平慧公主前往北燕,即日起程。” 靠山王抱拳:“臣遵旨。” 永安帝下完旨意后,不忘转身问道:“母后,儿臣这般安排,可行?” 金凤帘后,灵太后的声音传来:“可。” 永安帝点头,又问:“那退朝?” 灵太后抬手,身边的大宦官张道福扯着嗓子喊道:“退朝!” 殿内群臣齐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朝后,灵太后坐在步舆上缓缓前行。 皇宫两边盛开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牡丹花。 舆身内外镶嵌着精美的玉石,金凤飞舞,由十六名侍卫抬着,每一步轻盈稳健。 四角悬挂的玉铃微微摇曳,发出清脆的音响。 舆内,灵太后闭着眼,淡然坐在其中,衣袍垂地,金冠微微低垂。 “道福,这花开了有一月了吧?请花神进宫,换掉。” 她忽然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大宦官张道福低头:“是,太后。” 她声音清冷,继续道:“今日这诗,怎么传进宫的?” 听她语气,像是刚想起来。 张道福回道:“老奴不知,只听说是大柱国那个儿子在青楼所作。” 灵太后闭眼微晃,似是沉思片刻,缓缓道:“待会儿自己去领一百廷仗,不许动用功力。” 张道福立即应道:“老奴遵旨。” 她又道:“凡是当日在场人,杀了,那个青楼女子,也杀了罢。” 张道福:“是。” …… 宫门外,赵乾坤早已驾着马车等候。 徐无敌刚从宫中出来,正准备上车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大柱国!等等本王!” 他回头一看,只见靠山王李猿正大步走来。 李猿面带微笑,走近后说道:“大柱国,即日我便前往燕陵城,不知有没有什么话要本王带给世子的?” 李猿是永安帝的小叔,五品武夫,虽只有五品,但他是皇室的最强靠山之一,被封靠山王,被称为“大虞第一武夫”。 之所以有这个称号,是因为大虞武夫从没有过四品,五品巅峰就是第一。 徐无敌微微一笑,道:“王爷笑了,我现在是质子,是不能私自和家人联系的。” 李猿不以为然,轻笑道:“大柱国,你忘了,本王向来不守规矩。” 话音未落,他靠近徐无敌,低声在他耳边道:“如果大柱国真的想念儿子,不如本王把世子的尸体带到京城,让你们父子团圆,如何?” 徐无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猿却大笑出声,目光中带着得意,转身离去。 上了马车后,徐无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昨日是谁来告诉你让我进宫的?” 赵乾坤沉思片刻,答道:“来的人道士模样,大虞道士除了龙虎山,哪里还有道士,我想应该是太后的人。” 徐无敌闻言,面色微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原本乌烟瘴气,看不清的大虞,今日让他看清了许多。 第十九章 柳清霜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燕陵城,王府。 徐子宸睁开眼,看到卓宝庆趴在床头双手紧贴床头,鲜血从细布中渗出。 看来练弓练得很凶啊。 从卓宝庆那里得知,从萧门关回来后,他昏迷了三天。 是柳清霜每天为他疗伤,还给他吃了一棵胳膊粗的灵参。 说柳姑娘刚离开,离开前嘱咐,最近不能精气外泄,不然功亏一篑。 徐子宸一开始没明白什么是不能精气外泄,仔细一想,懂了。 就是不能那啥。 他觉得柳清霜要是自己老婆就好了。 实力强,又会照顾人。 就是太高冷了些,但他相信,感情可以培养,日久生情。 徐子宸下了床后,走到院子中,扭动着僵硬的身体活动着。 远远地,他便看到两名婢女正费力地提着水桶,往里浴桶倒着滚烫的热水。 他的听力现在变得极其敏锐。 即便隔了几十米,他也能听到婢女们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世子前几天回来的时候,居然是光着的。” “听说了,听说了。昨天我出门时,听一个买菜的大妈说,她看到无毛鸡在天上飞。我心想,她一定是眼花了,哪有鸡能飞上天,还是无毛的。” “你猜怎么着?隔壁卖糖葫芦的小孩说,他看见一个人光着身子在天上飞,还是那小卖肉的哥们儿认出来的,是我们世子。” “我们世子真是越来越玩得开了,居然染上了这种癖好。” 徐子宸恨不得现在把脸埋到地里,这也太社死了吧! 洗澡时,他明显感觉两位婢女那发自内心的异样眼光。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换衣服时,他摸到了身上的小鼎。 看到小鼎,他想到小鼎里藏着的陆泽尸体,徐子宸猛地一怔:“卧槽,不会臭了吧?” 赶紧把尸体取出来,惊讶地发现尸体竟保存得完好无损。 他摸尸,从尸体身上摸出了一些银票和一颗丹药。 这丹药他并不认识,但感觉药香扑鼻,且并未让他感到不适。 想来应该是龙虎山的产物——他曾见过龙虎山的两种丹药,一种是洗髓丹,另一种是嗜血丹。 不过,他还是不敢乱吃。 毕竟龙虎山的丹药真真假假,他怕是个三无产品,把他也吃成不人不鬼的。 他将丹药收起,决定等下次见到柳清霜时,问问她认不认识这种药。 最后,他从小鼎中又摸出一个信封,拆开后,信上只有一句话—— 杀秦家女眷。 秦家?女眷? 徐子宸的脸色一变,心中猛然一紧—— 这封信上说的,难道是秦瑶! 可秦瑶和陆泽能有什么关系,应该是秦家。 秦瑶的父亲是因为私通狼戎被判得抄家,可家都抄了,为什么还要让一个六品剑修去杀他们全家女眷? 能让一个人不惜代价去追杀全家,是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仇人? 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秦瑶的父亲,知道一些事情威胁到了这个人。 结合秦瑶父亲是因为私通狼戎罪被抄的家,那难道和狼戎有关? 和狼戎有关系那和边境大军有关? 还是去找秦瑶本人问个清楚。 秦瑶已经明确表示不愿再见他,那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沉思时,卓宝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世子,小蝶姑娘来了,说秦瑶姑娘想见你。” “哦?”徐子宸一愣,随即故作强硬地说道:“她不是说再也不见本世子了吗?现在又来做什么?” 小小蝶低头,神色委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世子,娘子昨日去州府请盖通关文牒,见了司马大人。司马大人告诉她,您并非那黑心的王八蛋。” “司马大人?”徐子宸眉头微皱。 卓宝庆赶紧给徐子宸解释。 原来,如今燕陵城对外出人员的管控极为严格,所有前往京城的旅客都必须去司马大人那里盖通关文牒,而且必须是他亲自盖章。 司马大人一直对外宣扬,是世子拯救了来自三州的难民和燕陵城百姓,而非自己。 正是这些话,才让秦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徐子宸的神色稍微柔和了些,示意卓宝庆扶起小蝶,背着手走了几步,咳嗽一声:“那她让你来找我,到底有何事?” 小蝶抬起头,眼中依旧带着几分委屈,“娘子说,她要亲自给世子赔罪,今晚请世子到湖上的花船一叙。上次还有事情没做完,娘子说你懂的……” 造孽啊,最近不能动那事儿啊! 血亏!血亏! 徐子宸轻咳了两声,背过身去,声音不带一丝波动:“告诉你们娘子,如果今晚有时间,本世子自会前去。” 小蝶闻言,顿时笑开了:“小蝶这就回去告知娘子。” “哎,我说的是有空就去,没说一定去啊!”徐子宸说时,小蝶却已经和卓宝庆跑远了。 卓宝庆将小蝶送出王府。 路上,卓宝庆犹豫,随后低声叮嘱:“小蝶,回去时记得告诉秦瑶娘子,今日世子身体不太好,不宜过于剧烈运动,务必要轻点,慢点。” 小蝶点头应道,心中却是一阵了然,怪不得上次世子在床上没怎么与娘子亲近,原来是身体不好。 “原来世子不行啊。”她心中暗道。 她随口说道:“我会告诉娘子的。对了,我们百花楼有一种专门为身子虚弱的客人调制的药,大家都说效果不错,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世子准备一些。” 小蝶一愣,微微抬头,目光有些复杂:“你也……” 卓宝庆这个大傻帽,他还以为小蝶口中说的药,是给人身体疗伤的。 他一脸认真:“我只是想着,能给世子多备几份,方便随时用上。” 小蝶愣了愣,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行。” 走出王府大门,正准备离开时,小蝶驻足脚步,看向卓宝庆,脸上带着一抹羞红:“宝庆……今晚……你会和世子一起去百花楼吗?” 卓宝庆一听,突然愣住,面色一瞬间涨红。 …… 燕陵城头,风吹旗展。 徐子宸与司马罗并肩而立,目光注视着城下那肃然列阵的五千振刀卫。 战旗猎猎,铁甲映日,杀气如同刀,刺破天际。 司马罗老脸上不掩兴奋,道:“臭小子,老夫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从来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不到半个时辰,潮涌关就被咱们拿下了!” 当年潮涌关被监军司偷袭后,一直是司马罗的心头刺! 他望着城下的振刀卫,眼中满是欣喜,敬畏道:“那日他们从虎牢口杀出,斩敌两万,仅伤八百,无一阵亡!好兵!” 司马罗回头看向徐子宸:“你小子算是捡了一把大刀!一把勇猛无敌的大刀!” 徐子宸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好刀,但还不是我的刀。” 司马罗一愣,随即眉头紧锁:“什么意思?蔡河那狗日的没把振刀令给你?” 就在这时,城楼下,振刀卫走出一人,他冲着城墙上的徐子宸喊道:“传闻徐家七子,六个女子都是人中凤,只有你是个废物啊!” 他此言一出,五千振刀卫轰然大笑。 第二十章 以一敌五,秒杀! 说话之人,是振刀卫副将之一,刘水。 这时,赢牧看向刘水,语气冷冽:“那日,若不是世子,我们可都会死在虎牢口。” 刘水不屑一笑,随即嘲讽道:“我记得那日明明是那名持剑的绿衣女子救的我们,关他什么事?” 他转而盯向城墙上的徐子宸,继续讥讽:“在家靠女人,在外面还靠女人,真不愧是世子啊!” 徐子宸淡然注视着他,冷声道:“你若不服,可以试试。” 刘水听后,骤然大笑:“哈哈哈!此话当真?” 徐子宸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在地上砸了个坑。 众人心头一震,若他们没感觉错,徐子宸的实力不过九品。 如此高的城墙,一个九品能轻松跃下? 徐子宸平静道:“我说了,不服可以试试。” 他看向刘水,再看向身后五千名振刀卫,双手掌心向上,随意招手:“还有你们,不服的可以一起上。” 一起上?这么狂! 五千名振刀卫面露鄙夷,他们个个都是从京城选拔的精英,从来没有人这样挑衅过他们。 这时,除了刘水和赢牧身后的方阵,剩下的三个振刀卫方阵各走出一人,汇集一处。 刘水语气愈加冷冽:“我知道你手上有振刀令,若你想用它命令我们,我们无话可说,但让我们心甘情愿屈居在一个废物手下,绝不可能!我们不服!” 徐子宸嘴角微挑,道:“那本世子就打到你们服,一起上?” 刘水冷笑:“哼,口气挺大,一对五,若你能在我们手下坚持一炷香,我就服!让老子向东,绝不向西!” 话音刚落,刘水手持振刀,率先冲出:“刀剑无眼,死了可别怪老子!” 一打五,还想赢? 他们都是九品武者,赢牧更是八品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振刀卫从不单打独斗,而是五人一体。 哪怕同级别的战斗,他们也绝不会输! 刘水冲出的一刹那,徐子宸毫不退缩,反而加速迎向他。 速度,远超刘水。 这时,赢牧的声音传来:“世子防守坚持一炷香即可,若是不敌,大可认输,我们绝不伤你。” 防守? 徐子宸从来不防守,他最擅长的,就是进攻。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刘水见徐子宸冲来,嘴角一扬,挥刀斩去! 可在刀锋接近的瞬间,世子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身后一声轻响,徐子宸已出现在他身后,燕翎刀背轻轻抹过他的脖颈…… 刘水整个人如同遭遇雷电,猛地晃了一下,直接失去平衡。 刘水惊愕摸着脖部刺痛处。 一刀秒杀? 他不是废物?!他藏得好深! 徐子宸看也不看他,其他四名振刀卫围了上来,试图合力制住徐子宸。 然而,和刘水的情况一样,世子身形如风,瞬间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看哪儿呢?” 声音突兀传来,徐子宸如流星般冲向最靠近的那名振刀卫。 燕翎刀挥出,刀背重重落在那人肩上,震得他整个人摔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痛得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另一名振刀卫的长刀斩向他的脖颈。 但徐子宸凭借极限的速度避开攻击,随即反手一刀,刀背又一次抹过敌人的脖部。 他没有停歇,扑向第三名振刀卫。 这次刀柄狠狠击中那人腰间,剧痛令那人弯腰低头,紧接着刀背再次轻轻划过其脖部。 不过片刻的功夫,竟就解决掉了四名振刀卫? 赢牧离得最近,眼中满是震惊。 他本来有放水的意思,但没想到徐子宸的速度太快,竟让他们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完全无法形成合力。 徐子宸冲到他的面前时,肩膀重重撞向赢牧的胸口。 作为八品武者的赢牧,竟被九品的徐子宸撞得踉跄不稳,就在他没反应过来,就倒地了。 徐子宸跃起,燕翎刀背轻轻划过他的脖部后,徐子宸粲然一笑,“结束了。” 一切都太快了。 五千名振刀卫目瞪口呆,五打一,别说一炷香,香火才刚点燃,战斗就结束了? 刘水满脸懊悔,轻敌了。 但如果不是他贸然一个人冲出去,而是等五人合力,也不会输得这么惨! 可输了就是输了,他走上前,抱拳道:“老子服了!愿赌服输,老子唯命是从!” 剩下四人也很不爽,可也佩服,纷纷抱拳:“愿追随世子!” 可其他振刀卫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他们认为,五名统领在这场比试中必定能够为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废物给教训一顿。 但眼下,五名战力最强的振刀卫竟然都败在了一个废物手下,而且每一名都只是被轻描淡写地解决。 \"他们输了?\"一名士兵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敢相信。 另一名士兵也疑惑:“我怎么觉得……五位统领根本就没有动真格的。” “我也觉得!赢将军都没动!这太假了!” 一名稍显年轻的振刀卫喃喃道,“我们五个统领哪一个不是顶级高手,怎么可能连一个九品的废物都打不过!” “没错!演的!”有振刀卫怒斥,“他一个废物,才只有九品的实力,凭什么能轻松赢了我们五位首领,五位首领一定是被他威胁!逼迫首领输给他,让他在我们振刀卫面前扬眉吐气!”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无奈,“看似简单的比武,其实就是为了压制我们,让我们听话,真是废物!” 所有振刀卫都愤怒了。 “但我们能怎么办,谁让人家是世子呢!” “怪我们没投好胎!”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又有振刀卫提醒,“被听到,这个月的军饷没了,家里还等着用钱,还贷金呢!” …… 徐子宸回到城头,他强大的神识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早有所料,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振刀令,举到城头之上。 徐子宸一步踏到女墙之上,拔高声音喝道:“听着!从今日起,我知道你们中有人不服,本世子随时等你们挑战,可现在,你们是兵!就要听本世子号令!如有违抗军令者……” “斩!”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赢牧挥动手中的振刀,发出震天的嗡鸣:“我赢牧,愿追随世子!!” 刘水也扯着嗓子喊道:“我刘水,愿追随世子!!” 几位首领真心实意想跟着徐子宸,可即便这样,士兵们还是不信,冷笑道—— “你看,他现在开始拿振刀令威胁我们,对我们发号施令。” “只能先留下来,混日子呗,跟谁不一样,能拿钱养家就行。” …… 养兵千日,徐子宸不着急,他养兵,是个筛选的过程。 真的哪天上了战场,留下的一定都是敢打敢拼的好兵。 徐子宸将三百匹战马交予赢牧饲养,并命他从振刀卫中挑选三百名精锐,培养成骑兵。 振刀卫配上战马,必定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化学反应。 他看向赢牧,问道:“老牧,你觉得我们再训练一些振刀卫,如何?” 赢牧摇了摇头,表情凝重:“这不可能的。” “为何?”徐子宸皱眉,追问道。 赢牧轻叹一声,转向徐子宸,解释道:“敢问世子知不知道,振刀卫之所以如此强悍,根本原因是什么?” 徐子宸微微沉思,随后道:“难道是因为振刀本身难以铸造?”他盯着地上被放下的刀。 赢牧点了点头,眼中透露着几分敬意:“正是如此,振刀的材料——雷鸣铁,产自狼戎。大虞境内根本没有这种铁矿。我们五千把振刀的材料,还是当年……”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徐子宸,接着道,“还是当年大柱国将燕、陵两地的狼戎驱逐后,留下的。” 徐子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那既然狼戎有这种铁矿,为什么他们没有振刀呢?” 赢牧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因为狼戎没有锻造振刀的匠师。振刀的锻造,需要特殊的手法,需要兵家六品以上的工匠,而我所知道,能够铸造振刀的匠师,大虞一共只有两位——一位身在京城,另一位……当年带领徭役造反,被大柱国平叛后就失踪了。” 第二十一章 作,不做行不行? 徐子宸找到司马罗,没有从他那里没打听到那位脑子少根筋的家伙。 他给了司马罗五万两白银,用于振刀卫花销,剩余的他一并收入小鼎。 养军队,这笔开销可谓天文数字。 边境的三十万大军需要供养,而他自己的军队也需要资金支持,光靠这些显然不够。 徐子宸皱眉—— 要养活军队,钱从何来? 在北燕,银子有三种来源: 第一,税收。可惜燕陵两州人口稀少,远不及中原的繁荣,税收也少得可怜。 第二,朝廷拨款。——这点划掉。 第三,资源,最重要的矿产资源。 北燕的命脉,依赖的便是矿产,矿山就是这片土地的灵魂。 其中,最重要的两座矿山:一是生产兵器、铠甲和法器的龙鳞矿,二是用于制造火器的赤焰石矿。 这两种矿产,在大虞境内唯有北燕独占,北燕也因此完全控制了这两种资源。 可以说,北燕的经济命脉握在这两座矿山的矿石上。 但这一切的资源,却并非独占。 监军司和北燕的矿卫军长期因矿山开采发生矛盾。 自从徐无敌离开北燕,监军司的权力逐步扩张,甚至有了占山为王的架势,强行阻止北燕采矿,几乎将大量矿产全部收归皇室,不给北燕留活路。 徐子宸双眸闪过冷意:“监军司,是该整顿整顿了。” 燕花巷,百花楼前。 徐子宸好卓宝庆站在门口,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冰块诚不欺我,之前在城楼上装得太凶,结果漏气了。”他心中暗自吐槽。 这时,他注意到卓宝庆,今天穿得特别利索,身上还有股药香味,头发都整理得和往日不同。 “怎么?看上谁家姑娘了?”徐子宸直接戳破。 卓宝庆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没有……” 徐子宸心里冷笑,就你这点小心思,本世子还看不出来? 本世子玩不了,你也不能玩! 想着,徐子宸道:“算了,下次再来吧,回府。”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背后传来急促的步伐,小蝶忽然从门内冲了出来,拉住了他:“世子,娘子等你好久了,快随我进去吧。” 话音未落,小蝶便拉着他硬生生地进了百花楼。 楼内,灯火摇曳,氛围暧昧。 小蝶将徐子宸赶紧带到花船上后,转身又拉着卓宝庆进了房间。 花船上,秦瑶静静地站在那里,长长的裙摆随风轻轻摆动,犹如盛开的白莲。 她的身姿曼妙,眉宇间常挂着那一抹淡淡的愁绪,似是流云。 相比上次的冷冽,这次的秦瑶似乎更为温婉,只为眼前的徐子宸一人而存。 她那双妙目盯着徐子宸,眸中似有秋水流转,温柔而又含情。 他从司马罗那里得知世子最近都做了什么,世上男儿,就该如此! “奴家上次误会了世子,作为赔罪,奴家今晚为世子献舞如何?” 她的声音软如丝绸,带着几分无辜的歉意。 她轻移步伐,纤细的手指拨开了轻纱,开始翩翩起舞。 舞步轻盈,玉足旋绕,每一次旋转,裙摆如云霞般轻飏。 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的曼妙身姿,既不张扬,也不风骚,一切都恰到好处。 不得不说,出身大户人家的秦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就这一舞,放在哪里都能轻松俘获男人。 舞动间,秦瑶逐渐褪去身上的外衣,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将她曼妙的身形衬托得更加迷人。 她步伐一停,缓缓拉起徐子宸的手,轻轻地将他引入浴桶。 秦瑶跪在地上,小手在徐子宸身上揉搓。 浴桶中,水气弥漫,秦瑶轻轻跪下,小手在徐子宸的身上揉搓。 “世子,奴家不久就要离开北燕,去往京城了,今夜,奴家愿意好好侍奉您一回。” 可恶!今晚真不行啊! 可她又马上要去京城…… 要不带回王府…… 慢慢来? 日久生情嘛。 徐子宸说道:“秦瑶姑娘,随本世子回王府吧,我家床很大。” 听到回府两个字,秦瑶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娇躯有些发抖。 他竟然要为我赎身? 古代女子,没有可以跟男人回家的,秦瑶以为徐子宸要给她赎身。 为青楼女子赎身,不仅要花掉大把的银子,还有一堆流程要走。 当然,身为世子的徐子宸,这流程和钱都可以忽略,只要他想,他可以为任何青楼女子赎身。 可这世上的愿意将贱籍女子领回家的,又有几人呢? 一旦为妓,能被赎身,那是女子一生的渴望。 更何况她还没到京城,没到教坊司。 秦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落泪,她故作镇定:“奴家多谢世子千金的情谊,很惭愧,我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不敢高攀您这样的贵人……” 她必须要去京城。 徐子宸笑道:“在我眼里,秦瑶姑娘的容貌已是倾国倾城。” 秦瑶被他夸的很开心,道:“世子抬举了,不说大虞最美的花神,就只说大虞八大美女,奴家也是够不着边的。” 有这说法?他怎么没听过。 忽然,徐子宸转而问道:“秦瑶姑娘,听说你父亲……” 他刚想打听秦瑶家里的事情,嘴唇却被秦瑶指尖轻按。 “若世子垂帘,不如为奴家再作一首诗吧。”秦瑶眼中闪过一丝愁容,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徐子宸捕捉。 她好像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徐子宸坚持道:“不不不,一定要说,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我需要知道。” 秦瑶眼前闪过一丝无奈:“世子……原来也是嫌弃我的。” 她父亲是因为叛国罪被抄家的,背叛国家的人,谁都会口诛笔伐的。 徐子宸摇头:“秦瑶姑娘误会了,我有个案子,可能牵扯你父亲,所以我想知道一些。” “那明日我书写下来,让小蝶给世子送去。”秦瑶说着,转而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今夜就让奴家先伺候世子吧。这是……奴家第一次如此待人。” 她说着,不知从何处拿出了几条绸带。 如果这辈子注定为妓,她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有的选,选一个她心仪的男子,她这辈子还能多奢望什么呢? “世子若是喜欢的话,今晚就还将奴家绑起来吧,别什么都不做了。” 她一双修长的玉腿先后跨进,进浴桶,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温柔却带着几分挑逗。 徐子宸有点尴尬:“那天……没来得及……” 完了完了,坚持住啊徐子宸!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泄气啊! “秦瑶娘子,能不能商量个事?”他有些尴尬地问道,努力让语气显得不那么急切。 “嗯?”秦瑶低头看着他,带着一丝挑逗。 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什么:“世子不用担心,奴家已经准备好了药酒,喝了,自然就……行了……” 徐子宸一愣,什么药酒? 谁说老子不行了! 他咳了两声:“这次作,下次做,行不行啊?” “嗯?”秦瑶微微一愣。 徐子宸趁秦瑶不注意,一记手刀轻轻砍在她的脖子上。 她顿时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他小心地将她从浴桶中抱起,温柔地放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美人。 他深吸几口气,勉力平复心绪,随后闭上了眼睛,靠着美人沉沉入睡。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徐子宸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熟睡的秦瑶身上,她的面容安静如初,脸颊泛着绯红。 他轻轻起身,避开床榻,走到桌前。 桌上散落的纸张和笔墨,他无声地拾起笔,写下一首简短的诗。 写完后,他将笔搁好,悄然离开了花船。 从花船走下,入百花楼,徐子宸面色沉重,一脸的愁容。 他正巧遇见了从房间出来的卓宝庆。 卓宝庆一脸愉悦,脸上挂着些许得意的笑容。“世子,真是没想到,这女子的味道,真是太舒服了!” 他凑到主子身边,嘚瑟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世子你这么多年偏爱青楼了。王府那些雏鸟们,我回去得好好嘲笑他们一番。” 徐子宸站定,目光冰冷地盯着他,脸色逐渐阴沉。 卓宝庆微微一愣,看到主子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寒:“世、世子,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徐子宸没有回答,转身踩着沉重的脚步,愤然离去。 第二十二章 操纵尸体的巫师 徐子宸离开后,百花楼的姑娘们纷纷冲向花船。 上次秦瑶娘子被世子五花大绑在床上,没能目睹,这次可得亲眼看看秦瑶究竟被世子折腾成什么样。 可等闯进花船,秦瑶只是在安稳睡着。 听到动静才微睁开眼。 “你们看!世子又作诗了吗?” 一名姑娘在桌前惊呼。 闻言,秦瑶揉了揉略感酸痛的眼,她怎么睡得这样沉。 不过,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竟真给了。 这首诗若能有前两首的水准,此行赴京城教坊司,便有了些许底气。 “写了什么?” 她掀开被子,感觉得到身体没有不适。 世子又没碰她。 应该不会是艳诗了吧?他们昨晚都说开了。 那边姑娘轻声读了起来—— “轻解薄罗裳,共试兰汤,双双戏水学鸳鸯……” 姑娘读得满脸烧热:“世子和秦瑶娘子洗鸳鸯浴了!” 床上的秦瑶也惊讶到张嘴,脸颊从耳根到脖颈全都泛起了绯红 “他怎么又给我做了这样的诗……!” 诗虽好但……她赶紧下床,走过去,羞涩扯回来道:“不许传出去!” 可那几句词早就背下来了,估计也是压不住的! 那些姑娘们一哄而散, 秦瑶开始思考, 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主动投怀送抱,世子却一直转移话题。 第一次没碰她,第二次还是不碰她。 “难道他……不行?” “还是……喜欢男人?” 秦瑶忍不住惊讶。 但很快否认了第二种,仔细想来,他玩自己脚的时候,不像对女人没兴趣啊。 他连作的三首艳诗,怎能是对女人没兴趣呢? 难道…… 真的不行? 因为自己不行,所以要营造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这种假象…… 秦瑶不禁有些心疼。 既然这样,就配合一下他吧。 她走到桌前,拿起纸笔,默默写下几行字,写完后轻轻叹了口气,叫来小蝶。 小蝶是分着腿,小步走进来的。 她疑惑地上下扫了一眼小蝶:“你怎么了?” 小蝶面色羞红:“没,没什么,娘子。” 秦瑶点头,吩咐道:“将这封信送往王府,再找辆车来,今晚前往京城。” 小蝶点头,又分着腿,转身去办。 秦瑶坐下后却目光神游。 如今北燕边境战事频繁,实在是待不下去…… 此刻,边境,战火滔天。 武英城下,北燕铁骑挥刀冲天而起。 战马嘶鸣,战鼓震耳欲聋。 徐字旗迎风飘扬,大郡主徐子樱策马而出。 “杀!” 枪身旋转如风,她疯狂撕裂敌人的冲锋。 红缨枪闪电般刺向那名先锋。 枪头破空,准确无误地刺入敌方胸口,鲜血喷溅。 她随即纵马横扫,下一名! 战马如闪电般奔驰,她手握的红缨枪,和翻飞的马蹄踩踏在狼戎尸体上,鲜血溅起。 战马踏过的地方,尸体成山,鲜血染红了她的盔甲与战马。 然而,她环顾四周,并没有感觉到松懈,反而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从脚底钻起,爬满全身时,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一阵阴风吹过。 尸体,竟缓缓动了起来! 胸前都被搅烂了的狼戎士兵,竟无声无息地起身,挥刀—— 斩向她! 徐子樱惊愕地看着这些死尸重新站起,她毫不犹豫地抬起红缨枪,向死尸刺去! 然而,枪头刺入士兵胸口,那名尸兵不仅没倒下,反而死死抓住她的枪柄,硬生生地把枪甩开,一刀斩向她的胸口。 眼见一刀将要砍中,徐子樱猛地一跃,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就在这时,一名铁骑将军从远处浑身染血的冲到徐子樱这边—— “大郡主,快退!” 他高举长刀,骑着战马冲向尸群。 “这些东西砍不死,是狼戎的巫师施展的巫术!” “我挡住它们!” 随着那人被越来越多的死尸围住,不过转眼……他就淹没在尸群中! 然后成为那些双眼空洞,皮肤剥落的尸体的刀下鬼。 尸体们再次站起身,机械般地挥舞着手中兵器,斩向徐子樱和其他部下。 “回!都回!” 浑身爬满了战栗,徐子樱的命令显得无力。 更多的铁骑将军被尸群四面围住,疯狂砍向他们。 鲜血如喷泉般喷洒,众人长刀掉落。 所说的无非是…… “大郡主,快走!” 但不等她走远更心寒的一幕随即发生—— 死去的铁骑将军,也握紧长刀,朝着徐子樱……举起刀! “退!全退!” 战马嘶鸣,徐子樱指挥将士,策马向后撤退。 好在那尸群没有战马跑得快…… 一个时辰后。 铁骑军营,帐篷如林。 幄帐内,战将齐聚,沙盘前,一片肃静。 沙盘展示了每一座关隘、每一条山川河流,战局一览无余,局势清晰可见。 西北边境很长,三十万铁骑虽然不少。 人人都恐惧着三十万铁骑,但没人知道,战线很长的情况下,兵力分散开来,就不多了。各处都不能丢…… 眼下,战场上,竟然出现了巫师。 还是可以操控尸体的巫师,至少六品。 这样的能力出现在小规模的战场上,足以改变战局。 武将们个个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徐子樱双手握拳,眼神更是阴狠。 当年,她和四位妹妹随父出征,除了她,四位妹妹全部战死,最后尸首都找不到。 父亲怀疑狼戎与巫师勾结,害死了四位妹妹。 现在看来,父亲猜得没错! 眼下,武陵城虽然被困,他们还能撑一段时间,但粮草短缺,后方粮草供应不上,武陵城被攻破,是早晚的事了。 徐子樱的目光忽然一凛,道:“赵志杰还没回来吗?” 有将军开口道:“赵志杰的粮草迟迟不到,肯定出了问题!” 又有人补充:“大郡主,军中也没有盐了,我看不少战士都得了软痹症……再这样下去……” “我等武夫粗鄙,不吃盐可以多抗一些日子,可那些战士撑不住!” 徐子樱皱眉,目光看向不远处,穿着儒衫,头戴儒冠的白发老者。 他正坐在棋盘前,孤独的一人下黑白两子。 “军师,你说句话。”徐子樱说道。 老者放下棋子,缓缓道:“小小巫师罢了,不急,不急。” 徐子樱的脸色一沉,走上前,直接掀翻棋盘,再一把将老者抓着领子提起来,道:“老东西,老娘怕的不是巫师!那狗屁巫师老娘这就去一枪捅了他!” “我急的是眼下粮草迟迟未到,将士们都饿着肚子!” “兵器卷刃、火药短缺,武英城快守不住了!” “武陵城守不住,剩下的七城三郡,还怎么守!”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声音:“大郡主,赵志杰回来了!” 众将士听闻,纷纷面露喜色,纷纷向徐子樱投去期待的目光。 徐子樱也是快步走出帐篷。 众人跟了上去。 不多时,众人到了军帐外。 赵志杰看到徐子樱,跪地抱拳:“参见大郡主,粮草已到!” 徐子樱目光一扫,看到堆积如山的粮草,问道:“这次带回多少盐?” 赵志杰失望道:“朝廷只给了十车盐。” 徐子樱皱眉,盐比黄金贵,而且都掌握在大虞皇室。 这些盐只能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之计。 她随即问:“迟了这么多天?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志杰低头,声音有些低沉:“大郡主,粮草路上遭遇了一些波折……” 将士们听着赵志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气愤不已,纷纷咒骂狗日的监军司不是东西,无故扣押粮草,但当听到粮草居然是世子亲自夺回时,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徐子樱疑惑道:“你说粮食是老六夺回来的??” 赵志杰点头:“是的,而且,世子身体也好着呢,大郡主你就放心吧。” 当初,徐子宸被雷劈濒死的时候,有人提议让徐子樱回去看他最后一眼。 可徐子樱的话是,西北三十万将士谁没有家? 难道只有我徐子樱有弟弟? 但事实上是,就连这个姐姐对弟弟也只不过是保持他一个世子的位置,她是看不上他的。 所以,眼下还是怀疑片刻后,她道:“赵志杰,老六到底给你多少好处,让你编谎话来骗我?” 她宁愿相信狼戎巫师突然暴毙,她都不信废了十几年的弟弟,能从一个八品手下夺回粮草。 赵志杰连忙解释,一副真诚的模样:“大郡主,下官说的都是真的!有一句假话,老子生儿子没屁眼!” 徐子樱没再说什么,但心中还是不信的。 可是眼下也懒得追查支模细节了。 狼戎进攻越来越猛,还有巫师…… 城池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她战死沙场,无怨无悔,可她担心城池失守后的百姓,还有一个孩子。 那孩子没理由陪她一起死在这里。 她看向赵志杰吩咐道:“赵志杰,眼下军中缺盐,非常缺盐,你再回一趟燕陵城,找到司马罗,让他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是抢,也得给我把盐弄来。” “还有,把家宁一并带回去,告诉老六,让他这个废物看好孩子,如果再有问题,让他去死吧!” 话音没落,一支箭矢“嗖”的一声从远处射来,软而无力地落在沙盘上。 “娘!你要把我送给哪个废物?” 箭矢小巧玲珑,只有巴掌大小,圆蛋脸的小孩发髻高扎,身穿粗布衣裳,手中握着一根木棍做的弓,“我哪儿都不去,我要跟着娘,守家卫国!” 小孩儿另只手举着比脸还大的羊腿,柳眉倒竖,单手叉腰,“你要敢让我去跟那个废物,我一箭射死他!” 徐子樱只摆手示意赵志杰把孩子带走。 赵志杰有些不忍,想要为世子说话,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世子现在的变化,还是等他们自己发现吧。 徐子樱默许后,赵志杰上前,抱起徐家宁,在小孩子吱哇乱叫的时候,打晕带走。 “大郡主,留步。” 赵志杰抱着孩子,稍作犹豫,还是把粮草事情再次重申,包括运河被炸的事儿。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不像是世子能做到的,但是除了他也想不到别人了。” “也不一定,你们不了解他,我了解……也许真有别人。” 徐子樱还是不信,以至于赵志杰也有些不信。 如果这个世上,唯二相信徐子宸变化的恐怕只有—— 被打败的蔡河和京都的监粮察了。 第二十三章 大丈夫喜欢不劳而获 徐子宸回到王府,静静地坐在书房内,翻阅着关于龙鳞矿和赤焰矿的记载。 眼下,他要招兵买马,养活军队,迫切需要大量银子。 而在大虞境内,最挣钱的买卖便是矿和盐。 大虞的矿山虽然大多位于北燕境内,但现在基本被监军司掌控。 至于盐,只有一个来源——来自中原盐州的海盐。 五百年前,大虞的版图仅限于中原三州,其中盐州靠近大海,盐便是经过海水提炼。 而能从海水提炼海盐的制造,只有朝廷的盐司,别无他法。 徐子宸是知道方法的,但北燕没有海。 那北燕有没有盐湖、盐矿呢? 等会儿去问问司马罗。 徐子宸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掠过一丝念头:老子有小鼎啊! 既然皇室在挖北燕的矿,那他就随他们挖。 矿挖了,得运回中原吧? 他半路截取,等空车拉回京城,大虞皇室你别哭就行! 本世子喜欢不劳而获。 不过,小鼎能装多少东西,徐子宸并不确定。 想着,他便拿出小鼎。 自从得到这个小鼎后,他几乎没仔细研究过它。 他将神识探入小鼎中,片刻后,他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只要稍微动念,他便能在小鼎内迅速行驶一段距离。 上次,他曾用小鼎装了些送往边境的粮食,那些粮食不多,都是一些盐,肉干一类的。 很快,他遇到了一道透明的空气墙。 原来这个小鼎并不是无限大。 他沿着墙面走,终于确定了小鼎的空间大小。 空间充足,装一些矿石应该没问题。 这么大的空间,装矿,足够。 他收回神识,拿起矿山的图纸,仔细研究着矿山的位置。 再找到路线,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进。”徐子宸淡声道。 卓宝庆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世子,小蝶姑娘送来一封信,说是秦瑶娘子给您的。” 徐子宸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秦瑶详细叙述了自己家族的遭遇。 原来,秦瑶出生于京城,父亲名叫秦观,是京城的测绘官。 朝廷曾交给他一个任务——勘测北燕的版图。 然而,秦观在一次外出测绘归来后,变得异常古怪。 秦瑶也说不出哪里奇怪,准确地说,是神神秘秘的。 秦瑶信上没写清楚秦观哪里不对劲,只写了有一晚,秦观召她到书房,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接着便宣称自己要升官发财,未来全家都会过上好日子。 可不久后,升官发财并未到来,却迎来了灭门之灾。 家族被抄家,所有男丁被杀,女眷被送往教坊司。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前往教坊司的路上,女眷们也惨遭杀害。 秦瑶至今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 抄家之事,朝廷说是为了“清查贼寇”。 但徐子宸知道,杀女眷的是身为六品剑修的陆泽。 不是一波人? 想到这里,徐子宸皱眉,确实蹊跷。 秦观明明说自己要升官发财,这意味着他认为自己立了功。 但既然如此,为何突然间却被抄家?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陆泽要杀害秦家女眷? 徐子宸按照前世不太丰富的经验推理。 官员的突然死亡通常有两个原因—— 一是,秦观威胁了某些人的利益。 而秦观不过是一个测绘官,远在北燕,他能威胁到京城的谁? 二是,秦观发现了某个重大的秘密。 在北燕,能发现什么天大的事情,还是他一个世子不知道的。 呵,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那既然他不知道,就只能一会儿去问司马罗了,或许司马罗知道秦观的一些事。 午后,徐子宸骑马来到司马府。 进司马府,在管家告诉他,司马罗正在议事厅。 他刚到议事厅,便听见了从里面传来骂声。 走近一看,司马罗正在气势汹汹地骂着几个官员。 徐子宸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听得真切—— 原来是朝廷全面管控了北燕的盐。 北燕的粮食虽然已经丰盈到可以吃个几年,但却没有多少盐,已经死了不少体弱的百姓了。 徐子宸心头一沉,作为过来人,他非常清楚人体缺盐的后果。 等到司马罗终于骂完官员,官员离开后,徐子宸才走进去。 司马罗看到他,扬了扬手,示意他自己坐下:“自己倒茶。” 徐子宸不客气地坐下,直接提壶灌了口茶。 环视了一下周围,突然问道:“最近怎么没见你那宝贝儿子?” 司马罗一脸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被我关起来了。” 徐子宸笑了笑,转而正色道:“我有办法弄到盐。” 司马罗一愣,眼中立刻浮现出一抹惊喜,握住他的手臂,语气激动:“你说什么?真有这事?可别耍老夫!” 徐子宸点了点头,慢条斯理道:“盐不止能从海水里提取,还可以从盐湖和盐矿中提取。” 说完,他不急不缓地又喝了一口茶。 司马罗皱了皱眉:“什么是盐湖?盐矿?老夫没有听说过!” “噗!” 茶水四溅,徐子宸忍不住喷了一口茶,正好喷到了司马罗脸上。 司马罗抹掉脸上茶水,怒目圆睁,大骂道:“你爹了个巴子的,干什么!” 徐子宸尴尬地笑了笑,“北燕没有盐湖?” 司马罗摇头:“北燕就那几个湖!什么是盐湖!” 徐子宸心里一紧,回想起他看过的北燕地图,的确是只有寥寥几个用来灌溉农田的湖。 他又追问:“那盐矿呢?就是那种吃到嘴里咸咸的石头,盐矿!” “没有!”司马罗直接否定,“北燕只有用于铸兵器和火器的矿石,哪来的什么盐矿?你别拿老夫开涮!” 徐子宸苦笑了一下,他本以为北燕至少会有盐湖或盐矿。 要是能有盐湖或者盐矿,他再发挥一下自己的技能,发财致富不是梦! 北燕就能自力更生,再也不用靠朝廷施舍的盐了。 可竟然没有?! 朝廷每次给北燕的盐,都是把控得死死的,给你,但是只给一点,不给你造反的理由。 徐子宸叹了口气,眼下局面太难了啊! 他又转移话题:“你知道秦观吗?” 司马罗点点头:“知道,狗日朝廷的测绘官。前些日子被杀了。” 接着,他说道:“他家女眷在未出燕州之前也被杀了,尸体是老夫让人去收的。” 徐子宸问道:“那现场可有什么异常?” 司马罗思索片刻,摆手道:“没有异常,一群送到教坊司的女人死了,不是劫色,明显劫财,这劫匪也是猪脑子,一群女人身上,能有什么财?” 徐子宸脑袋轰然一震,突然明白了。 杀害女眷,是怕秦观把某些秘密告诉了女眷,因此,才动的手。 也并非为了劫财,而是为了找某些东西! 一定是这样! 他心中猛地亮起了一盏明灯。 决定稍后就去百花楼,找秦瑶询问清楚,秦观有没有给她留下什么东西。 接着,徐子宸和司马罗一同去了军火库,将上次借走的十门火炮归还。 临走时,他问道:“这些火炮到底是从哪来的?” 司马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是你那个便宜老爹弄来的,去问他去!” 徐子宸试探性地问道:“那是不是只有兵家六品以上的才能制作出来?” 司马罗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 徐子宸嘿嘿一笑,摆摆手离开:“猜的。” 从军火库离开后,已是黑夜。 他直接穿街过巷来到燕花巷,直奔百花楼。 离开军火库时,天已经黑了。 徐子宸穿过街巷,直奔燕花巷。 刚到百花楼,他便得知秦瑶已经离开,前往京城。 来晚一步啊。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脸色一沉,猛地望向秦瑶的房间。 他快步走过去,猛地推开门。 只见一个身影从窗户跃出,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徐子宸迅速追上去,可追出来时,已经不见那人踪影。 为什么会有人出现在秦瑶房间? 徐子宸心头一紧,不好!那人是来秦瑶灭口的! 他赶忙跳上马,迅速冲出城外,直奔官道。 夜色如墨,寒风萧瑟。 城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黑暗中缓缓前行,车厢内的灯火摇曳,微弱的光线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秦瑶原本昨天就该离开,但她选择陪世子一晚再走。 通关文牒将在今日失效,她只能连夜出发。 马车内,秦瑶拿着灯,仔细看着徐子宸歪歪扭扭写下的诗。 她的脸颊渐渐发烫,心里不禁想起两人在浴桶的情景。 “登徒子!”她低声笑骂了一句,轻轻将诗收好,又放回身旁的包袱中。 小蝶在一旁默默低头,面色有些愁容。 秦瑶瞄了她一眼,抬起腿,轻轻踢了她一下。 “小蝶!”她笑着叫道。 小蝶被踢得一激灵,慌忙回过神:“娘子!” 秦瑶眉眼含笑,戏谑道:“你这小浪蹄子,看来昨晚舒舒服服,还在思春呢?” 小蝶听了有些羞,低下头小声道:“娘子,你就会拿我开玩笑。” 秦瑶笑着问:“我让你留在燕陵,你非要跟着。” 小蝶认真道:“娘子,我舍不得你,况且这一路艰难颠簸,一个人太危险。” 秦瑶打趣道:“就好像你能保护我一样?” 正当两人调笑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秦瑶皱了皱眉,抬头询问外面:“怎么停了?” 外面久久没有回应。 秦瑶微微感到不对劲,弯腰提灯挪到车门,轻轻推开。 一股血腥的气味扑鼻而来,鲜血从马夫少了头的脖部喷涌而出。 第二十四章 奴家的腿受伤了 车夫的身躯倒下后,旁侧秦瑶眼中闪过一抹急色,直接一巴掌甩在小蝶脸上—— “镇定点!跑!” 随后她看到远处官道上的巡逻士兵赶过来。 他们举着火把,看到这边两名惊慌失措的女子。 这里有情况! 阴冷的夜风吹过,卷起了一阵寒意,士兵们立刻举着火把追来,“什么人!” 可就在这时,一抹银光划破夜幕! “噗——” 一名士兵的脖颈被匕首洞穿,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下一秒,头颅滚落在地。 其他士兵尚未反应过来,又一道寒光掠过, …… 短短片刻,所有巡逻士兵全数倒下,死状凄惨。 动手的黑衣人伫立在尸体中央,手持染血的匕首,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舔了舔刀锋上的血迹,目光贪婪地望向远处仓皇逃窜的两个女人,步伐一动,直接快速挡住秦瑶和小蝶的去路。 “秦观给了你什么?” 黑衣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 秦瑶强作镇定,死死抱着胸前的包袱,摇头道:“父亲什么都没有给我!” 黑衣人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包袱上,嘴角一勾:“包袱,给我。” 秦瑶紧咬牙关,忽然将包袱朝山坡下一抛,冷声道:“想要,自己拿!” 黑衣人眯眼,纵身跃下山坡追包袱。 秦瑶抓住机会,转身狂奔。 山坡下,黑衣人捡起包袱,迅速打开,里面只有几件衣物和几张信纸。 他看到信纸露出喜色,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燃后仔细查看信纸,脸色逐渐阴沉,翘起的嘴角慢慢塌了下去。 三张信纸,三首艳诗。 “操!” 黑衣人低声咆哮,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恼怒地抬头看向官道。 “死娘们,敢耍老子!” 他迅速返回,沿着官道快速搜寻,但秦瑶和小蝶的踪迹已经消失不见。 忽然,他顿住脚步,鼻孔轻轻抽动,眼中露出一抹冷意。 “呵,女人身上的香味,是最难掩盖的……” 他嘴角扬起狰狞的笑容,循着香气走入一旁的树林。 香味愈发浓郁,他的步伐越来越快,终于在一处树枝上看见了一只悬挂的香包。 “该死……” 黑衣人心中一凛,突然感到背后传来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转身,抬手格挡。 “锵!” 一把剪刀刺穿了他的手掌,鲜血飞溅。 秦瑶从一旁冲出,目光惊颤。 她本来对准的是黑衣人的心窝! “贱人!” 黑衣人怒吼一声,反手将秦瑶推开,秦瑶撞在石头上,额角渗出血迹。 黑衣人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目光凶狠:“臭婊子,敢伤老子?今天非扒光你吊起来慢慢折磨,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秦瑶双手撑地,缓缓挪动,试图靠近掉落的剪刀。 黑衣人直接将剪刀一脚踢开,然后就开始缓解自己的腰带,语气下流:“骚娘们,既然你这么爱藏艳诗,不如让本大爷先验验货。” 月光下,秦瑶的样子如受惊的仙子,黑衣人忍不住道:“真他娘的美。” 秦瑶被撕开外衣时,目光里满是绝望,她就算死也不会受人屈辱。 正要咬舌自尽,一道凌厉的刀意从天而降! “你的对手在这。” “嗡——” 寒光掠过,黑衣人头顶一凉,脑袋瞬间如切瓜一般,瞬间被开了瓢。 懒散带着冷意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她的身体,只有本世子能看。” 秦瑶猛地抬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激动地低呼:“世……世子?” 徐子宸关心道:“你没事吧?” 秦瑶摇头,轻声道:“奴家没事。” 徐子宸上前查看小蝶的情况,没事,只是晕过去。 徐子宸便没再理她,而是,径直走到黑衣人面前开始摸尸。 “果然,一下就被打死的,没什么含金量。” 他翻了几遍,失望地摇了摇头。 黑衣人身上除了几张银票外,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回头看向秦瑶:“你认识他吗?” 秦瑶看黑衣人已经被劈成两半的头,一阵恶心,摇头:“奴家……不认识。” 她轻声问道:“世子怎么会在这里?” 徐子宸没有解释,只是关切地问道:“还能走吗?” 秦瑶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并无大碍,但仍旧柔声说道:“奴家腿受伤了,可能……” 徐子宸不等她说完,上前将秦瑶抱起。 秦瑶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世子殿下。 脸还是那张脸,可怎么都觉得……今日格外的引人瞩目。 突然,徐子宸将秦瑶放在醒过来的小蝶背上,对还一脸懵的小蝶吩咐道:“把你家娘子背上,走。” …… 马车就在不远处,三人回到燕陵城时,天色已然大亮。 徐子宸没再将秦瑶送回百花楼,而是带她回了王府,给她安排了几名婢女,找了处安静的小院。 秦瑶沐浴更衣后,换上了一身简约而不失雅致的衣裙。 徐子宸叮嘱道:“你先待在这里,王府很安全。” 秦瑶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微微俯身道:“谢过世子,奴家不会叨扰太久,很快便会离开。” 徐子宸目光一凝,问道:“你是想进京,为父申冤?” 一句话正中秦瑶心事,她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徐子宸继续说道:“你曾因为我抬高粮价的事拒绝与我再见,说明你心中有良知。家风最能在孩子身上体现,我不相信你父亲秦观会卖国求荣。” 秦瑶听罢,鼻尖一酸,眼眶泛红:“世子真的这样认为?” 徐子宸点头:“但我也觉得你现在进京意义不大,若是没有你父亲被冤枉的铁证,去了也是送人头,再招来人杀你罢了。” 秦瑶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奴家明白……可是毫无头绪,要怎么找到铁证呢?” 徐子宸沉吟片刻,问道:“你给我的信我看了,你信中并没有说明他为什么突然变了,他死前,可曾交给你什么物品,或是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秦瑶仔细回想,随后摇了摇头:“没有……父亲只说我们很快可以回京了,他提到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答应让他升官到正四品。” “正四品?”徐子宸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你父亲之前是几品?” “七品。”秦瑶答道。 徐子宸瞬间明白了,“七品到正四品?这跨度,谁家升官这么容易……只怕……” 钱命权,福禄寿,三者关关相扣。 命和权都没了,恐怕他父亲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钱财大事! 第二十五章 圣旨是要跪着读的 在京城,四品官基本上可以横着走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脑海中灵光一闪。 秦观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才能让人许下如此巨大的升官承诺。 那得是多大的秘密,能让一个七品小官,直接升到正四品? 这跨度可是大多数人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完成不了的。 “秦观到底发现了什么……”徐子宸低声自语,随即抬起头,对秦瑶说道:“这件事交给我,你暂且安心待在这里。” 秦瑶听罢,双眼微微泛红,轻轻走上前,靠在他的胸口,低声说道:“如果……世子真能为父伸冤,奴家这辈子甘愿为世子做牛做马。” 徐子宸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啊!”秦瑶一声惊呼,满脸羞红,抬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世子,这……还是白天呢!” 她羞红着脸看向徐子宸,发现他正闭着眼,皱眉舔着舌头。 “世子好不正经。”她轻声嗔道。 徐子宸缓缓睁眼,目光扫向秦瑶:“秦瑶姑娘,刚刚洗澡没洗头?” 咸的,她的耳垂是咸的。 秦瑶娇哼一声:“奴家洗得干净的呢。” 徐子宸微微皱眉。 奇怪,洗了怎么还是咸的? 他指了指她耳朵:“耳饰呢?怎么没戴?” 秦瑶叹了口气:“刚刚取下来了。家父经常送我一些首饰,虽不是什么金银玉器,但样子好看。” “但这些耳饰不知是何材料做的,经常会坏掉,时间一长就没了。刚刚我怕再弄坏,就取下来了。” 徐子宸目光一亮:“能否请姑娘拿来看看?” 秦瑶点点头,温柔道:“世子稍等。” 她从丝巾中取出一对粉色耳饰,递到徐子宸手中:“这是最后一对了。原本有十对,好看归好看,但太容易坏了。” 徐子宸接过耳饰,仔细查看。 耳饰像粉色大理石,光滑细腻。 他忽然低头,用舌头轻舔了一下。 咸的! 瞬间,他想起第一次见秦瑶时亲她耳垂的情景,当时也是咸的! 他本以为是她服丹药留下的味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咸的! “这……这他娘的是盐矿!”徐子宸激动的手都有些抖。 脑海中的思绪迅速拼凑出真相。 原来秦观发现了盐矿! 怪不得造人灭口,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这样! 他激动地站起,一把将秦瑶拉过来,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原来是这样!” 秦瑶羞得脸颊红透:“世子……奴家听闻燕山深处有位神医,或许能治世子的顽疾。” 徐子宸兴奋的神色骤然一僵:“本世子有什么顽疾?” 秦瑶低眉顺眼,目光不经意瞥向他下方。 徐子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低沉:“老子金枪不倒!” 离开秦瑶房间后,徐子宸皱眉。 他现在还正在养身体,一段时间不能那啥,这误会闹大了。 走到庭院时,他忽然看到树下卓宝庆正与小蝶手拉手,窃窃私语。 虽然他们说话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得到—— “宝庆,今晚我在房间等你。” “好,等世子睡了我就来。” 徐子宸扯着嗓子喊道:“宝庆,今晚你到府门站岗,别忘了。” 卓宝庆闻言,满脸问号。 提到睡觉,徐子宸轻摇头,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书中关于修炼的记载。 武夫修炼到七品后可以减少睡眠。 到六品时,几乎不再需要休息。 只有五品武夫,神识才能进入神海修炼,彻底代替睡眠。 相比之下,其它修炼体系的人从来都不需要睡觉,这显得武夫的修炼真是粗鄙。 经过上次与蔡河一战,他成功晋入九品中期。 再加上服用了柳清霜的万年灵参,他的神识明显比之前更强了。 或许不用等到五品,他就能进入神海。 正想着,远处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一副见鬼的模样。 “世子……来……来……” 他着急的话都说不完整。 徐子宸皱眉看着他:“来什么?说清楚!” 侍卫定了定神,终于吐出完整的话:“圣旨来了!” 徐子宸微微一怔,面色一沉。 这个时候传圣旨来是什么事? 他一巴掌拍在侍卫脑门上:“圣旨就圣旨,急什么?人在哪儿?” 侍卫连忙回道:“在王府门口,说是要世子亲自去接旨。” 徐子宸随口问道:“来的是什么官?” 侍卫仔细想了一下,道:“小的不认识,只记得那人身上刺了一只鸟,像鸡,又像鹌鹑。” “鹌鹑?”徐子宸眼神一冷。 既然是传圣旨的钦差,那么来的官职越大就代表朝廷越重视。 众所周知,身上绣鹌鹑的官,只有八品。 很显然,朝廷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派了个芝麻大的小官来传圣旨。 他看向卓宝庆,道:“宝庆,去府门外生堆柴火,再抓几只鹌鹑,顺便准备一只鸡,翅膀越大越好。” 卓宝庆挠了挠头,应道:“好嘞。” 虽然不知道世子要干什么,但他照办便是。 徐子宸转头看向侍卫,语气不疾不徐:“告诉他们,接圣旨可是天大的事,本世子要沐浴更衣,让他们等着。” 侍卫答应一声,快步跑出门外。 府内,徐子宸一边泡在浴桶里,在婢女的伺候下,浑身上下仔仔细细洗了个遍。 当婢女准备将他扶出浴桶时,他摆手道:“水凉了,再添些热水。” 婢女对视一眼,一人去烧水,一人继续将水舀出换新。 如此反复几次,徐子宸才从浴桶里出来。 婢女们暗自心惊。 世子对这圣旨也太过重视了吧,从没见他洗得如此干净,都快洗秃噜皮了。 王府外。 钦差刘宣,八品殿中侍御史,太后恩宠,此次特地奉懿旨前来燕陵。 此刻,他站在王府门外,双手高举圣旨,身子笔直如松,双臂却已开始发抖。 两个时辰过去,他目光一遍遍望向门内。 怎么还不出来! 这么久了世子竟然还没有出来接旨,闻所未闻! 圣旨已经从牛角轴柄中展开,按规矩是不能再收回去的。 所以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就在这时,卓宝庆从府内走出来。 他扛着木柴,径直来到门外,在空地上生起一堆炭火。 卓宝庆竟然在门口生起了炭火。 他这是干什么?怕冷吗? 刘宣急忙问道:“你们世子呢?” 卓宝庆一边忙着点火,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们世子殿下说,接旨是大事,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的。” 刘宣听了,脸色稍稍缓和,心中暗道:看来这燕陵世子还知道分寸。 不多时,炭火烧得炽热。 徐子宸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府中走出,衣袍整齐。 他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炭火,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向刘宣。 刘宣见徐子宸态度如此散漫,怒道:“太后懿旨,跪下接旨。” 徐子宸目光一凝,冷声道:“你一个八品小官,叫本世子跪下接旨?” 他坐在火堆旁,从旁边拿出两只鹌鹑,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你可能不懂本世子的规矩,本世子面前,圣旨是要跪着读的!” 第二十六章 求财带上贫道啊! 刘宣颤抖的手直指徐子宸,嘴唇颤抖:“你……你刚刚说什么?” 徐子宸翻着鹌鹑,嘴角讥讽地勾了一下,没理,继续翻个面。 刘宣看都不敢看那鹌鹑,声音愈发颤抖—— “你,你好大的胆!敢烤……飞灵!” 大虞将凤凰奉为天凤之尊。 一凤得道,鸡鸟升天,所有带翅类统称飞灵。 “你!捕杀飞灵!蔑视天威,死罪!我要回去告太后陛下!” 他的话,彷如一滴水沉入大海。 徐子宸只是往鹌鹑上撒了一把盐,开吃! “你!你!” 传闻北燕世子是个纨绔无礼的废物,应该不敢有蔑视天威的行为,难道……此子不仅纨绔,脑子还有问题? 若是如此,我跟个傻子置气做什么? 刘宣对着身后一众士兵怒声道:“此子目无天威,还不将他拿下!” “嗖——” 却是卓宝庆射出一支箭矢,直直钉在刘宣脚下,“世子在上,轮不到你个阉人发号施令。跪下!” 第二箭再瞄准时,他连退几步,险些跌坐地上,“我可是来宣读圣旨的!你们该跪着听……” “跪着接旨?没听过。” 徐子宸终于开口,他坐在一方小马扎上,双腿叉开,胳膊随意支在膝盖,晃悠着金灿的鸡翅—— “你们听过吗?” 当然都听过,但此刻谁都没有说话。 “刘大人,这里不是京城。没这个规矩。” 此话一出,刘宣也开始犹豫。 如果刚刚怀疑徐子宸是纨绔,脑子不好,那现在他要思考的是…… 他就是装的,是在直接无视太后天威,和太后作对! “想不明白就在这里慢慢想。” 徐子宸一口接一口,“看本世子,三口一只鸡。” 他转身吃鸡,不再理会,同时忍不住内心耻笑。 可笑至极,这些官员,竟怕一只鸡,胜过怕他这个世子。 等徐子宸酒足饭饱,刘宣仍旧是浑身发抖,被气的。 “你等着!待本官回京,一定要弹劾你!”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赢牧带着数百振刀卫,齐刷刷地向王府走来。 刘宣心中一喜:定是***得知消息,特意派振刀卫来为他撑腰的。 他忽然不抖了,快速站起身,对那群人,直接指着徐子宸尖声道—— “赢牧!快将此目无天威,烤……烤食飞灵的逆贼!给本官拿下!送往京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赢牧竟然对着徐子宸单膝跪地,抱拳道:“拜见世子,三百振刀卫已带到,请殿下指示。” 被忽视的刘宣愣住。 接着他走上前,“是我,我是刘萱,你们……”刘萱满脸不可置信:“你们振刀卫不是***的兵吗?怎么成了徐子宸的手下?” “这就说来话长,长话不说了,”徐子宸吃饱了,满足地放下酒壶,拍拍肚子,撑膝起身,“刘大人,你初来北燕,不懂规矩,来,你们告诉他。这边的圣旨——是跪着读的!” 他看向赢牧,对方欣然明白,拔刀,身后三百振刀卫跟着他齐齐抽刀,望着刘宣的目光凛冽刺骨。 那刀气震荡,犹如狂风压下,刘宣被刀气逼迫后,直接被压跪在地。 徐子宸在他面前单膝蹲着,把手里的鸡腿递到刘宣嘴边,笑道:“好不容易来趟燕陵,不如多待几日,尝尝这烤凤凰,这在京城,甚至整个大虞都是吃不到的美味。” “你,你疯了!你这个……!” “我什么?” 刘萱说不出话来。 北燕太可怕了,这纨绔太放肆了,而***的势力又是怎么到他这里的…… 刘宣已经想不明白,直到徐子宸用鸡腿拍拍他的脸:“读吧,无趣。” 刘萱吓得脸色惨白,愣了下,赶紧展开圣旨,磕磕巴巴地读道:“太太,太后懿旨:平慧公主容貌秀美,聪慧过人,才华横溢。朕命宗人府代天择婿。闻北燕王徐氏之子文武双全,品行端正,屡战屡胜,英勇无敌,命择吉日,备礼成婚。” 徐子宸眉头一挑,“哦?没想到本世子在皇室眼里竟是这般勇猛!早说呀!”他上前扶起刘宣,笑意不达眼底,“刘大人是给本世子送老婆来的,这是好事,平慧公主,好看吗?不好看我就不要。” 刘宣愣了下,才回道:“平慧公主美若天仙,是大虞六大美人之一。” 心中却愈发觉得徐子宸,能忍善变,绝非传闻中的纨绔,京城的人都被骗了!这事儿一定要尽快汇报! 徐子宸听完满意点头:“漂亮就行,不然配不上本世子,美人什么时候到?” 刘宣终于立直了身子道:“平慧公主已至冀州,现在***府。请……世子接……” 徐子宸指尖捏过圣旨,还笑:“留下吃个便饭?” 刘宣摆手连连拒绝:“不了不了,”都忘了日常的礼仪,“下官今日还需回京复命,就不叨扰世子殿下了。”说完匆匆离去,徐子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大虞皇室,就像螃蟹,永远横行霸道。 对他父亲如此,对他也一样。 这个狗屁美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人走了,他当着人的面就把圣旨丢进火坑:“父亲已经给足了皇室的面子,本世子……就不给了。” 皇室的女人,别说是六大美人之一,就是第一美人,也不要。 - 冀州,***府。 房内,刘宣倒毙在地,脸色惨白,双眼圆睁,显然死不瞑目。 他刚将王府门前的事情禀告给平慧公主与李猿,想求靠山王为自己讨个公道,却被李猿一把掐断了脖子。 理由很简单:丢了皇室颜面。 平慧公主身着黄色宫装,恰如金霞笼身,金丝纱下露出的如雪的肌肤,冷艳白皙,贵气逼人。 可美人面上蛇蝎一般,怒不可遏,将房间里的器物摔得七零八落,歇斯底里地喊道:“皇叔!我为什么要嫁给这样的人!他就是个废物,疯子!” 靠山王李猿悠然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淡声道:“太后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你那废物父皇荒淫度日,从不问你们的婚事,太后自然得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平慧公主冷笑,眼中满是不甘,“为我考虑就把我嫁到这偏远之地,嫁给那个目无君父的废物?!她明知道我……” 平慧的腰间系着紫金腰带,垂下的流苏轻触足踝,随着步履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走向靠山王,目光充满崇拜和仰望。 李猿按下话口,轻笑,“本王听***说,蔡河被他重伤,现在还在龙虎山疗伤。” 平慧公主嗤之以鼻,“关那个废物什么事?不是说是他身边的剑修动的手吗?” 李猿双眸中透着深意,“但能从蔡河手里赢下五千振刀卫,至少不是全废。” 身为武夫,大虞四品之下战力第一人,李猿从来不轻视任何对手。 当年他南征南蛮,凭的就是过人的实力和谋略。 平慧公主却忽然抽泣起来,伏在李猿的腿上,委屈道:“皇叔,你别转移话题,我都听说了,那个废物还把青楼的贱人带回王府养着。这样的男人,平慧以后还不得被欺负死?皇叔,平慧从小最喜欢皇叔了,你一定要帮帮平慧……” 李猿最受不得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宠溺地抬手轻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太后懿旨不能改。但走之前,本王帮你把那贱人收拾了,再卸你夫君两条胳膊,他便只能乖乖听话,任由你拿捏……我们细水长流……” 平慧公主听罢,这才破涕为笑,乖巧地点了点头,仰起头正要亲上,李猿目光一凝,透过窗棂看向远处,冷意一闪而过,推开她道:“本王还有事要办。” 平慧公主猛地睁开眼,面前人身影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透着狠意…… 李猿再出现时,身在冀州城外的一处偏僻之地。 他的面前黑衣男子跪在地上,低头抱拳道:“参见王爷。” 李猿问:“秦观信上说的地方,找到了吗?” 黑衣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李猿拆开信件,信中附着一张北燕地图,上面某处被用红笔圈了起来。 他盯着地图良久,忽然大笑:“哈哈,好哇!有了这些盐……大业可成!”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黑衣男子伏地叩首。 李猿将信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辛苦了,此事只有你一人知道吧?” 黑衣男子点头,语气笃定:“这件事王爷看中,小的始终慎重着,独自调查,未告诉旁人。就是家人也……” 李猿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柔和:“那就好。”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拳,黑衣男子的头颅瞬间炸裂,血洒四方。 随后,他看向那圈起来的地方……燕山。 北燕流传着一句话:“神仙若存,必在燕山。” 燕山深处据说住着神仙,能断天机,掌风云,行医问道。 无数人前来寻找,却一无所获。 燕山脚,百年老槐树被云雾缭绕,恍若仙境中,阳光也似一缕缕飘散的仙气,斑驳的和树影一同洒在一张破竹篾布上。 布上写着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天机命数”。 身形清瘦的道士慵懒地靠在摇椅上,手中捻着三枚铜钱,对路过的行人大喊,“道友留步,贫道看你穷鬼缠身,留下‘随喜赞叹’四字,师兄赠你山鬼花钱……世子?” 被拦住的人正是徐子宸。 他骑马路过,远远看他冲过来,要不是停下就把他冲死了。 “你是?” 清瘦道士睁开眼,“在下正是在百花楼给您裁判的道士。” 徐子宸有印象,替武夫讲解艳词的道士。 “你在这深山老林给人求财?这里可没有人。” 徐子宸对这小道士印象不错,顾几道笑:“几道,只渡投缘人。我看贫道和世子殿下很投缘。” 徐子宸没空跟他掰扯,“让开我有事儿。” 他刚从秦瑶那里得知,当初秦父就是从燕山请药回来后没多久送的耳饰,因此判断这些盐矿出产于燕山附近。 “哦不,世子你面相看起来红润有光,你要发财啊!”他快速地吹了个口哨,喊来自己树下的小毛驴,“世子,相信我,求财带上贫道事半功倍……” 然而在他骑毛驴时,徐子宸直接策马离开。 看了看自己支起的摊位和毛驴,顾几道摇头叹息:“哎,又赔了。” 说完,他不顾摊子,也顾不得毛驴深吸一口气,迈开腿—— 追徐子宸! 徐子宸一路疾驰,在山林中搜寻了数个时辰,依旧没有发现盐矿踪迹。 有趣的是那个顾几道竟能一直跟在身后,而且嘴巴没有停过,时而夸他诗才横溢,时而赞他谋略过人,轻松化解三州难民。 见徐子宸始终没理他,又道:“贫道还会些法术,奇门遁甲,隐身,唤魂……” 而徐子宸忽然捂住他的嘴,带他走到树后,警惕地看向前方。 顾几道顺着徐子宸的目光望去,前方,一个魁梧高大的男子正低头研究着一张图。 徐子宸眼神一凝,那男人穿的是蟒袍… 武夫… 蟒袍,武夫,徐子宸马上想到朝廷的靠山王! 他怎么在这里…… 第二十七章 小黑马你和宝庆学坏了 徐子宸瞥了一眼顾几道,眉头微挑:“你刚才不是说会隐身术吗?” 顾几道仰起下巴,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当然,贫道这可是秘法,苦练了十多年……” 徐子宸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废话,给本世子施一个。” 顾几道稍微犹豫了一下,衡量过后,道:“收费的,十两银子。” “十两?”徐子宸不禁皱眉,顿了顿,随即淡淡说道,“给你二十两。” 顾几道一听,精神一振,爽快答应:“好嘞!就这么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口中念道:“隐于尘,藏于风,形神皆虚,万象无踪。” 他将手放在徐子宸身上,顿时,徐子宸的气息开始消散,身形渐渐变得虚无。 徐子宸愣了一下,惊讶地看向顾几道。 顾几道则更加得意,仰起下巴道:“贫道不仅能让世子隐身,还能断绝气息,绝不是那些低级的隐身法术。” 徐子宸竖起大拇指,转而看向远处身穿蟒袍的男人。 那人身形如风,迅速穿梭在山林,几个呼吸间便已消失在视线尽头。 徐子宸猜测这个男人就是大虞皇室的五品武夫。 靠山王,李猿。 有很大可能,秦观联络的人,正是李猿。 一个王爷愿意答应秦观,给他升到四品官职,这完全有可能。 他们悄无声息地跟随李猿穿山越岭一个时辰。 李猿的速度越来越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好在有四位美妇教给他呼吸法,否则他早就被甩得老远了。 顾几道勉强跟上,但已经累得腰都弯了,又怕被李猿发现,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李猿停下脚步,站在一片岩石前,似乎在观察什么。 这里的盐矿资源丰富,矿脉延绵,颗颗晶莹,散发着浓郁的咸味。 徐子宸低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粉色盐矿,轻轻放入嘴中,尝了尝。 咸的,确实是盐矿没错了。 顾几道也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捡起一块小黑圆石,也放到嘴里嚼吧起来。 徐子宸眼睁睁看他吃了一颗羊粪蛋。 顾几道眼睛一亮,眉头一挑:“是盐!” 徐子宸猛地捂住顾几道的嘴巴。 刹那,李猿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对着他们一拳轰出! 徐子宸迅速推开顾几道,自己脚下猛冲,躲过了李猿的一击。 “嘭——!” 一声巨响,徐子宸只见李猿的拳头直接击碎了山体,附近的岩石纷纷爆裂,粉红色的盐矿在瞬间化为碎片,纷飞散落。 李猿收回拳头,冷冷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冷声道:“道门的隐身术?你们是龙虎山的人?” 李猿心中一动,难道是***派来的人? 他隐瞒得很好,***应该不知情才对。 李猿冷哼一声:“既然来了,那就不要走了吧。” 说话间,他又一拳轰向顾几道的方向。 这一拳速度极快,顾几道双手捏诀,瞬移到不远处。 “你打他啊!你打贫道干嘛,贫道好欺负是吧!”顾几道心里腹诽。 徐子宸竖起双手食指,分别指向两个方向,意思是分开跑。 顾几道一咬牙,撒腿就跑,可他越跑越发现不对。 他不管落脚在什么地方,那李猿下一秒就跟过来。 什么声音? 他低头一看,脚上什么时候被绑上了一对山鬼铜钱! 怪不得只追贫道! 天杀的! 徐子宸望着顾几道离开的方向,冷笑。 你当本世子的二十两那么好赚? 他将周围能带走的小块盐矿全部收入小鼎,却没有往顾几道的反方向跑。 相反,他选择朝顾几道逃离的方向跑去,跑了片刻,便停了下来。 果然,不久之后,李猿从他面前跑过,直奔东方追去。 徐子宸立刻有了结论:这个靠山王,有点脑子但不多。 夜色渐渐降临,凉风习习。 徐子宸往回赶的路上,听到了“咈哧咈哧”的马蹄声。 他寻声望去,只见两匹马在夜色中急进。 它们前后相随,一匹黑色,一匹白色,飞速朝燕山深处驰去。 徐子宸目光一凝,那不是自己的马吗? 是他从三百匹良驹中挑选出来的最猛、最帅气的一匹。 你就这么跟小母马跑了? 徐子宸赶紧朝马跑的方向追去。 夜色沉静,月光如水洒落。 徐子宸赶到时,看到那只小黑马正伸长脖子,轻轻蹭着那只白色的小母马的脖间。 小母马侧过头,不予理会。 好家伙,小黑你什么时候学会泡妞了! 是和宝庆学坏了吗? 水潭中,蒸气缭绕,月光洒落,泛起丝丝银光,轻雾如轻纱飘散。 徐子宸顺着银光望去,目光不由一顿。 潭中,一名女子浑身浸水,水面仅到她的腰间,温泉的热气从水面腾起,轻轻环绕着她的身影。 她她的肌肤如凝脂般白皙,发丝如绸,随着她微微移动,水波轻轻涟漪,细水珠在她身边飞溅,宛如星辰跌入温暖的泉水中。 女子忽然转身,目光锁定在两匹马的方向,也是徐子宸所在的方向。 徐子宸赶紧闭上了一只眼睛。 女子的声音随即传来,疑惑道:“咦?谁家的马,怎么跑到这来了?” 他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他现在是隐身状态。 接着,她略带埋怨地说道:“小白,你把谁家公子给拐回来了?” 她轻轻抬起腿,脚尖轻触池边,带起一阵水花。 随即,她踏步走上岸,修长的双腿上滑落的水珠,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走到黑马旁,摸了摸它的脖颈,低语道:“是匹好马。快回去找你家主人吧,你家主人该着急了。” 小黑马不予理会,又伸长脖子,轻轻蹭了蹭小白马的脖间。 女子也不着急,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不远处堆放着的衣物。 徐子宸大气都不敢喘,心想:现在是隐身状态,过去直接把马牵走得了。 他悄悄从旁边走出来,走向小黑马,抓住它脖颈上的绳索,带它离开。 女子的目光又一次回转,看着小黑马离开,笑道:“还挺听话。” 徐子宸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牵着小黑马从女子身边经过时。 突然,女子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谁?” 以为她在问马,可徐子宸看向女子时,四目相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抬头看向双手紧抱衣物,护在胸前的女子。 卧槽,隐身时间到了? 他讪讪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姑娘,你听我解释……” 第二十八章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月光洒在山间,映照着白马上的女子。 她的腰间挂着一支白玉笛子,裙摆随马蹄轻飏。 小黑马乖巧地跟在白马身后。 徐子宸也乖巧像件货物,被小黑马驮在背上。 星光下,他看着女子一晃一晃的腰……不算无聊。 主角都该有点奇遇,他不奇怪。 只是很快抵达的一处小院,虽然被浓密竹林和某种气机环绕,属于女子不把他带进来,他绝进不来的高深莫测的地方。 但这高深莫测的地方…… 只有几间茅草屋。 屋顶眼看要漏大窟窿。 几片草叶随风飘落,越发凋零。 门前的汉子,哦不,书生也有问题。 身穿儒衫的壮汉,嘴里含着草根,那身型都快将衣服撑破了,肩宽背厚,怎么看也没有半点书生气。 看徐子宸和女子到来,不急起身,淡淡一撇,依旧悠哉地翘着有他两条腿粗的二郎腿。 女子将马栓好,才问:“两位师兄和师父在吗?” 壮汉儒生懒洋洋地指了指一旁的陋室,没什么情绪。 见女子进屋,徐子宸才冲儒生问:“师兄,这里什么地方?” 儒生终于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人间地狱。” 徐子宸心里一惊,快速打量男子,男人魁梧,双手有着厚茧,倒跟他在燕陵见到的粗鄙武夫茧子还要多。 他想到一个人,嘴角咧开,莫非自己就是传闻中的气运之子? 但气运之子怎么好被人定住……他试着动了动,一动不动。 儒生终于又慵懒地睁开一只眼,冷哼:“那娘们的儒家法术厉害着呢,你解不了。” 突然,儒生像想到什么起身,走到小黑马前,一脸期待地盯着徐子宸,问道:“看你的样子,像个读书人,会作诗不?” “当然。”这是他的强项好吗。 儒生眼前一亮,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 徐子宸在马背上昂头道:“师兄,你能先告诉我你是谁吗?我看你不像书生……” 儒生却没说话,只将他扛下来,就跑向旁边的一间小屋,然后把揉乱的纸笔塞到徐子宸手中,道:“给我写首诗,快!” 徐子宸皱眉看着他,又看自己:“我现在动不了,怎么给你写诗?” 儒生将塞到他手上的纸笔又拿回来:“你说,我写。” 儒生把纸笔又拿了回来:“你说,我写。” 徐子宸吐了一口气:“你想让我帮你,起码得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我写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给你写诗,能有什么好处?” 儒生沉思片刻,回道:“我叫陈月生,这里是儒家的白鹿书院,院长叫贾元胤,还有两位大儒,一位叫张舍,一位叫武关。至于为什么要写诗……这是院长给我立的规矩。只要我能写出一首诗,他就答应放我出山!” “好处就是,我一定带你走!” 徐子宸点了点头,大虞诸子百家,儒家已然落寞,如今已没有什么影响力。 也难怪这里凋零了。 徐子宸接着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月生叹了口气:“哎,别提了。当年反朝廷被搞了,就被抓到这里,说让我跟着白鹿书院的院长好好读书,能去我身上的匪气。” 他愤愤道:“我又不是匪,去什么匪气?” “嘶……” 徐子宸倒吸了一口气这个人,果然就是他想的那个—— 当年带着徭役造反的那个兵家六品! 兵家的匠师,被逼在这里念书? 徐子宸正经起来,“实不相瞒,我看师兄天赋异禀,定是成大事之人,委屈在此地,实在可惜。” 陈月生听闻,咧嘴笑道:“你也这么认为?老子……” 他刚说完“老子”,浑身像是触电一样剧烈抖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陈月生白眼一翻,瞬间软倒在地,几秒钟后才醒过来。 他站起身来,虔诚的模样:“吾日三省吾身……吾日三省吾身……”念几句后,他看向徐子宸,略带尴尬道:“我不能说粗鄙的话,要守礼,不然,就会这样。” 你这是在被改造啊! 徐子宸疑惑地望着陈月生,忍不住问:“在我之前,没人来过这里?” 陈月生想了想,淡淡道:“除了徐无敌,徐无敌你知道的吧?” “就是那个北燕的异姓王,再就是刚刚进去的那个儒家女弟子,最后就是你了,没了。” 徐子宸嘴角抽动,心想这也太惨了。 十年时间,就和三个老头作伴。 陈月生接着说道:“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出去闯出一番天地!再带人反了那大虞皇帝!” 徐子宸向他竖起大拇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月生一听,眼睛瞬间一亮:“说得好!” 徐子宸又接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陈月生眼神开始放光:“说的好!” 徐子宸继续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陈月生张大了嘴巴,看着徐子宸的眼神闪着星星:“兄弟,真乃神人!说得比那狗日的院长强多了!” “呜呜呜呜呜……” 陈月生白眼一翻,再次软倒在地。 徐子宸等他醒过来,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 陈月生扶着脑袋站了起来,大笑道:“哈哈哈,这么多年,今天被电得最爽了!” 他继续念叨着:“大丈夫,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我这就写下来,交给那狗……交给院长!” 陈月生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下了徐子宸刚才所说的三句话。 徐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看到一个比他写字还难看的人了。 写完后,陈月生扛起徐子宸,朝屋内走去。 陋室里,两名穿儒衫的老者正在下棋。 陈月生皱着眉,压低声音解释道:“左边的那位是张舍,右边的是武关,最好离他们远点。” 徐子宸没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两位老头下棋。 两人的额头满是汗珠。 可奇怪的是,他们下棋的速度时快时慢。 原本黑子必输的局面,下一秒竟然变成了白子的死局。 张舍口中念念有词:“落子无悔,但老夫没落子,回到十五步之前。” 他话音刚落,棋盘上的棋子竟然真的回到了十五步之前。 武关不甘示弱,开口说道:“老夫也没落子,进到三十步以后!” 话音刚落,棋盘上又是一副全新的局面。 第二十九章 这龙又要翻天了 “武关,你他娘的过分了!” “张舍,你太过无耻!” …… 哎呀,现在这棋都能这么下了吗? 你作弊一次,我作弊一次,就不算作弊? 徐子宸看着两位大儒你来我往,真是开了眼。 这时,一道青光突然围绕在棋盘上。 “嘭!”的一声,棋盘爆裂,黑白棋子四散飞舞。 两位大儒瞬间跳起来,扭打成一团。 “狗东西,你输不起吗?” “张舍老贼,你的棋品,真是肮脏他娘哭肮脏,肮脏死了!” “你才脏!你全家都脏!” 看到徐子宸一脸疑惑,陈月生耐心解释道:“这是儒家时间法术,能让时间回溯,或者向前推进。” 徐子宸一听,眼睛瞬间瞪大:“那岂不是能让人死而复生?” 陈月生摆了摆手:“那不行,这种法术根据使用的地方不同,反噬也不同。你看他们下棋时用倒没什么,可要是用在人身上,反噬就大了。” 他停顿了一下,回想起来,继续说道:“有一次,一只鸟撞死在了门板上,院长把那鸟救活了,结果吐了三天的血。” 徐子宸点了点头,心道,鸟都这么大反应,要是人,那估计得一命换一命了吧。 两位大儒打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注意到陈月生和徐子宸。 又或是知道,但是没空理会。 陈月生扛起原地不能动的徐子宸,绕过他们,直接前往里屋。 里屋。 贾元胤和女子正坐在桌前交谈。 屋内很简陋,只有一个桌子,一张床。 东西两面墙上,西面书写着一幅磅礴有力的大字—— 浩然正气。 东面墙上,一块空白木板,应该是还没想好要写什么内容。 木板四周隐约散发出绿色光芒,仿佛龙形游动。 贾元胤上下扫了眼徐子宸,眉头微微一动。 女子看到徐子宸,脸色一冷:“你进来干什么?” 徐子宸尴尬地笑了笑,刚要开口,陈月生却已经抢先一步:“我带他进来的,他现在是我的恩人。” “恩人?”女子挑眉,这才多久,怎么就成了“恩人”了? 陈月生走上前,将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句子拍到贾元胤面前:“老家伙,我写出来了。” 贾元胤惊讶地看着他:“哦?那老夫看看。” 他拿起纸,认真辨认上面的字。 他越往下看,原本紧锁的眉头,缓缓展开。 不多时,他放下纸,喃喃道:“你那猪脑子,能想出这种绝句?” 女子听闻,也将纸张拿了过来,看完后,她惊讶地望向徐子宸。 很明显,这是他写出来的。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女子喃喃自语,抬头望向徐子宸,眼神别有意味,“所以……大丈夫应该在哪?” 徐子宸尴尬地咳了一声:“姑娘,误会,误会……” 女子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她现在还没决定怎么处置徐子宸,所以一直没管他。 陈月生冷哼一声,看向贾元胤道:“你也没说必须是我写的,反正我已经写出来了,你今天必须放我走!” 徐子宸注意到桌上放着一首诗。 这首诗字里行间尽显风华,不失大气,描写的正是这处白鹿书院。 诗的最后,落款写着—— 朝槿。 看来,这是这女子的名字。 贾元胤摆手道:“你的事先放一放,老夫有要紧事。” 陈月生一听,立刻怒道:“不行,天大地大,老子这事最大!” “呜呜呜呜呜……” 下一秒,陈月生触电般再次倒下,软得像条烂泥。 贾元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狗改不了吃屎。” 接着,他挥手凭空变出一把刻刀,走到东面墙上的木板前,开始雕刻起来。 他的刀法精准,一笔一划,雕刻的内容正是桌上摆放的那首诗。 随着他雕刻完毕,木板上的青光渐渐变得更加强烈。 贾元胤和朝槿站起身,眼中充满期待地望着龙门木。 然而,青光却突然暗淡下来。 贾元胤摇头,叹息道:“哎,还是不行。” 朝槿面带遗憾,低声道:“是我的境界还不够。” 贾元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若真如此简单,又岂叫龙门?” 朝槿叹了口气,轻声道:“儒家弟子,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只为一跃龙门,正道天下。” 她把手中的诗句捏成一团,眉头微蹙:“院长,我就先行离开了。” 就在这时,徐子宸不禁开口:“请问二位,是在为白鹿书院题诗吗?” 朝槿皱了皱眉,望着他:“关你什么事?” 贾元胤回到座位上,翻手间,几杯茶出现在桌上:“无妨,我儒家浩然正气满天下,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抿了一口茶,继续道:“正是在为白鹿书院题诗,此诗关乎儒家传承。” “五百年前,此地天地之力浓厚,龙门山水,气吞万里。” “儒家当时在此建白鹿书院,风光一时。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白鹿书院渐渐衰落,无限风光的龙门最后只剩一块木板,挂在这里。” “儒家有书法神通,以诗化境,文以载道。” 徐子宸大概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是缺一首诗作为钥匙。 徐子宸思索了一下,道:“我刚刚看了朝槿姑娘的诗,确实写得很美,但词句华丽,稍显浮夸。我觉得并不符合这里的陋室。” 朝槿皱眉,心里想反驳他,但又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贾元胤点头,笑道:“你有更好的建议?” 徐子宸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朝槿,略带尴尬地说道:“我倒是有一首诗可以试试,但我有个要求。” 贾元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若是能提出一首好诗,我可以做保,让朝槿不为难与你。” 朝槿听闻,也没反对。 她并不认为眼前这个偷看她洗澡的家伙,能作处什么好诗。 徐子宸笑了笑:“一言为定。” 贾元胤挥了挥手,解除掉了徐子宸身上的定身术。 徐子宸接过刻刀,走向那块龙门木,手起刀落,刻下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何陋之有? 贾元胤和朝槿都愣住了,久久未能回神。 龙门木的青光化龙冲天而起,刺破了乌云,照亮了整个燕山。 燕山下,顾几道,紧盯着那道直冲云霄的绿光,突然仰天大笑 与此同时,大虞皇室,永安帝眼睛空洞地望着天际那道青色光柱,面无波澜。 万寿宫,灵太后站在御案前,双眉紧锁,目光深沉如潭—— “这龙,又要翻天了。” 第三十章 我带你造反 徐子宸写不少淫词艳曲了,这首算正经的,但也不至于这些人目瞪口呆,张目结舌,随后,那位贾元胤更是全身笼罩在道道浩然正气之中…… 气机笼罩下,他双目微闭,半悬与空,恍若神明。 朝槿站在一旁,不断看向徐子宸,眼神复杂。 或许需要重新审视这个淫贼。 室外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扭打在一起的武关和张舍终于分开,狼狈地冲进房间。 “院长!” “嘘。” 朝槿冲二人竖起指尖。 武关立刻降低声音,“院长竟要破境了!难道说有人写出了……这谁的字这么丑?这丑字看破境了?” 墙上龙门板上,曾空白的地方,刻着道道诗文,其中又夹杂道道金色铭文。 “这是被气得,龙门开了?” 张舍则拽了他一下,读着那潦草的笔迹:“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光是四句,让正在说丑的人如遭雷击,惊愕道:“这,谁写的?” 武关转头看向朝槿:“你写的吗?” 朝槿摇头时,武关也摇头:“这字丑成这样,肯定不是院长的手笔。那……” 贾元胤此时周身青光大盛,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一股莫大的力量正向他汇聚,模模糊糊间,似乎即将形成一个字。 武关再次低声惊呼,“院长要修成本命字了!” “儒家要出圣人了?难道就是院长?老夫嫉妒啊!” 张舍望着龙门板,又看着贾元胤,就是没看徐子宸。 徐子宸此刻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他从前身的记忆当中略有了解,可亲眼所见还是有些不爽。 那他日日夜夜被抽小皮鞭算什么? 算他命硬? 算他皮厚吗?! 这儒家真是耍赖皮,看见个好句子就能顿悟破境! 他还得被打得半死,被全城人看到光屁股…… 这世道,也太不拿武夫当人了!!! 随即,他又思忖:要是我入儒家,凭借前世的唐诗三百首,岂不直接儒家一品起步? 念头过去,他盯着诗句也看,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而贾元胤身上的光芒突然一暗,所有的浩然正气骤然消散,即将成形的本命字也随之消失。 众人一片愕然,本命字呢? 怎么突然停了? 贾元胤此刻站起身,转身向徐子宸深深作揖:“世子助我破境,乃我师也。” 徐子宸瞪大眼,“别,”他都是抄的,接着皱眉:“等等,院长知道我的身份?” 贾元胤微笑,点头,而这时地上被电昏的陈月生醒了过来。 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爽地看向贾元胤:“院长,你可是说了,我写了诗就放我走的,可不能耍赖!” 贾元胤淡淡道:“你写的,并不是诗。” 陈月生正要发飙,贾元胤看向徐子宸,“不过……他若答应了,你便可随他离去。” 陈月生转头抓住徐子宸的手,眼中含泪:“恩人!带我走!” 徐子宸没有立刻答应,在心里盘算着。 他现在确实需要陈月生,一个兵家六品匠师,打造武器火炮可太香了。 他正缺呢! 但陈月生一心反大虞皇帝,这要是没准备好就把他带出去,跟在身边放一个炸弹没有区别…估计当年老爹给他送这里磨炼,大概就是因此?? 徐子宸想清楚后,道:“我确实需要他。” 陈月生立刻拉着他就要往外走:“走走走!出去我就带你反了这大虞皇帝!” 徐子宸无奈地推开他,“但不是现在,等些天,我再来接你。” 陈月生愣住:“等些天?这得等多久啊!赶紧带我出去造反啊!” 贾元胤则点头答应:“可以。” 陈月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是!为啥啊?现在就走啊!等什么!我这就收拾行李!” 说完就走,徐子宸知道他走不了,只是转身面向朝槿,道:“请问……朝老师,我现在能走了吗?” 朝槿如一抹晨光,清新纯净,温柔中又带着恬静,眉宇间透着书卷气。 徐子宸看她像极了前世的美女导师,她心中不愿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但已经承诺的事情,她无法拒绝。 她点头道:“走吧。” 她有些相信他的误会了。 徐子宸松了口气,转身便走,陈月生想要跟上,被压住,而徐子宸刚踏出门槛,朝槿抬手低声念道:“正气存心,欲念息身;只要情动,倒头就睡。” 一道青光猛地冲向徐子宸体内。 他觉后背一痒,却没在意,以为是虫子,抖了抖,继续往前。 朝槿嘴角轻抿,周围人却都听见了她将言出法随施在他身上,但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贾元胤更是摇头无奈笑道:“女人啊,惹不得。” 朝槿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温婉,不失从容道:“院长,您刚刚叫他世子,来自京城?可我在京城并未见过。” 贾元胤摇头:“因为他是北燕世子。” “啊……”那个九州皆知的风流纨绔,朝槿惊讶,但很快收敛了表情,仍旧端庄,可她脑中却掠过一个名字——徐子兮。 朝槿在京城开设女子学堂,教女子读书。 没想到看光她身体的人,竟是她学生的亲哥哥。 贾元胤似是无意的问:“徐子兮读书如何?” 朝槿略一思忖,答道:“此次科考,只要没人刻意打压,定然榜上有名。” 在大虞,女子可参加科考,进朝为官,当朝首辅便是女子。 贾元胤点头,没再话。 朝槿又问:“院长,您刚刚明明要修成本名字,为何突然中止了?” 贾元胤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却未解释,只取出笔墨,写下一封信,递给朝槿:“回京后,想办法将这封信交给大柱国。” 朝槿接过信,不再询问,儒家最讲究机锋,这话打断了,也便就不是说的时候,于是细细把信收入袖中,又问起很重要的事—— “院长这里可有多余的粮食?” 贾元胤眉头一挑:“京城缺粮?” 朝槿掩唇而笑:“缺。就因为那世子……他可真是坑得京城不轻啊。” 此刻,京城皇宫,万寿宫内。 灵太后端坐于雕凤镶玉的凤椅之上,身披明黄色凤袍,九凤腾飞,雍容华贵。 她微微抬眼,冷冷扫向跪伏在地的户部尚书权善保,声音冰寒:“权善保,你可知罪?” 第三十一章 带你造反,让你做皇帝! 尽管年近一甲子,灵太后脸上却不见丝毫岁月痕迹,眉眼端庄如画。 大殿中央,户部尚书权善跪伏于地,浑身发抖,额头冷汗直冒。 站在一旁的牛里仁拱手低头,脸色惨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殿内静得只听到永安帝轻敲镜面的清脆声。 永安帝懒散地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面薄如蝉翼的镜子,镜体散发着幽幽冷光。 这正是大虞花神所制的“镜花水月”。 镜中,隐隐映出一名妙曼女子正翩然起舞,衣带飘飘,似真似幻。 永安帝的目光随着镜中女子的舞姿流转,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沉浸在那曼妙的舞姿中,旁若无人,对殿内的僵冷气氛充耳不闻。 权善保趴在地上,额头已满是冷汗,慌忙叩头:“太后恕罪,臣……臣定尽力解决粮草问题!” 天塌了。 京城缺粮了。 大虞开国至今,京城何时缺过粮? 而如今,全京城的粮草竟悉数运往北燕,百姓这个冬天如何度过? 皇上和太后又该吃什么? 权善保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道:“太后,不如将前段时间拨给靠山王的军粮……调些回来?” 灵太后冷笑,语气微抬:“掌嘴。” 话音未落,大宦官张道福快步上前,一把将权善保从地上提起。 “啪!啪!啪!” 三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权善保的脸上,抽得他原地打了个趔趄。 随后,张道福冷漠地将他丢回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冰冷:“权大人,靠山王的军粮是将士的命根子,难道你想让大军饿着肚子,把粮食填到你的狗肚子里去?” 权善保赶紧跪好,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他深知张道福虽为宦官,却是太后的刀,生杀予夺全凭一念之间。 就算他被张道福打死,灵太后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灵太后目光未移,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尽寒意:“权善保,京城粮食悉数运往北燕,谁批的?” 权善保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回太后,是臣批的。臣这也是为了朝廷着想……朝廷缺银子,臣想着高价将粮食卖往北燕换银,补贴国库,可没想到……” 他咽了咽口水,抬头道:“没想到北燕那帮目无法纪之徒,竟敢明目张胆炸了运河,致使数百粮船无法返京。这才导致了京城缺粮啊!” 张道福眉头一皱,又将权善保拎起来。 “啪!啪!” 两巴掌甩得更响,权善保嘴角渗出鲜血,眼冒金星。 张道福压低声音,冷冷说道:“权大人,现在不是让你解释原因。太后要的是结果!眼下京城没粮,难道你是想让太后和皇上也跟着饿肚子?” 权善保急忙叩头,重重地将脑袋磕在地砖上:“太后赎罪,皇上赎罪,臣绝无此意!臣……臣一定想办法,这就想办法!” 他的脑袋埋在地上,大脑却高速运转。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太后!北燕缺盐严重,已经有人因吃不上盐而丧命。臣以为,可以用盐换粮!他们缺盐,定会交换!” 张道福退回灵太后身边,低声道:“太后,您意下如何?” 灵太后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缓缓敲着扶手。 张道福又说道:“北燕缺盐的局面,是朝廷刻意而为,为的就是掐住北燕的咽喉。然而,此刻京城缺粮,形势危急,权善保的提议,倒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 灵太后未置可否,只转头看向永安帝:“皇帝意下如何?” 永安帝懒懒地抬眼看了一下镜中舞动的身影,语气散漫:“依母后之意便是,儿臣一切听从。” 片刻后,灵太后看向权善保,开口:“好,就按你说的办。一份盐换五十份粮,若换不来粮,你便没必要活着回来了。” 权善保赶紧磕头:“臣,谨遵懿旨!” 权善保从永寿宫离开后,永安帝从软榻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灵太后,作揖:“太后若没别的事情吩咐,儿臣就告退了。” 灵太后淡然道:“皇帝,你已**,是九五之尊,不应再自称儿臣。” 永安帝乖巧地点头:“是,朕告退。” 永安帝离开后,灵太后抬手,张道福将她扶起。 灵太后问道:“昨晚冲天的光柱,查了吗?” 张道福回:“老奴已经通知龙虎山,让他们派人去查了。” 灵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西北不安份,东北也不安分,待靠山王回来后,发兵东北,在这个冬天,将东北三州收回。” …… 此刻,书院门前,陈月生背着包,追着徐子宸拉着他的手,激动道:“恩人!你可一定要回来!我出去以后,就带你反了这大虞皇帝!咱们脚踹靠山王,在这个冬天,抓了徐无敌的儿子,控制北燕三十万大军,再反朝廷!不出一年,不,半年,就能让你来做皇帝!” 徐子宸点头,语气真诚:“陈师兄,我看好你!” 陈月生猛地点头:“嗯嗯,那就行!我都计划好了!反正一定要从徐子宸下手!”说到这里,他眼圈都红了:“当年就是徐无敌把我抓到这里,逼我读书!八年了!你知道我这八年怎么过的吗?” 陈月生咬牙切齿道:“老……不,不能骂人,我,我听说他那个儿子是个风流纨绔,我要抓了他,也让他读书!好好读书!” 徐子宸被说的一阵恶寒,尤其是看着眼前穿着儒衫、戴着儒帽的糙汉子,“这……还是算了吧!” 然后,硬掰开他攥着自己的手,“我真还有事,下次找你!”说完翻身上马,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后面的人,想再往前,果然和徐子宸想的一样……又呜呜呜的晕了过去。 这儒家,他忙完,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从白鹿书院离开后,徐子宸就直奔盐矿。 确认李猿已经离开,他才开始取矿,将小鼎装满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燕陵城。 回到王府,他就立刻唤来在远处练弓的卓宝庆,吩咐他准备制盐的工具。 不多时,炉灶、大铁锅等物一应俱全。 第三十二章 来和本世子谈 徐子宸从小鼎取出几块粉色晶体。 众人都不知道世子殿下又要玩什么新花样,秦瑶也有些担心是要折磨自己,过来看到后,瞳孔一缩,惊呼道:“这……这是爹给我的那个东西?” 徐子宸点头,神色凝重:“嗯,这应该就是你父亲被灭口的原因。你之所以被追杀,也是因为它。” 秦瑶本来还担心是玩什么花样,虽然她觉得世子不是那样的人,可又觉得世子就是那样的人。 但是眼下,她哽咽着想到她爹,声音颤抖:“这到底是什么?竟能让我家家破人亡?” 徐子宸弯下腰,捡起一块粉色晶体,在手中掂了掂,擦去表面的泥尘,声音低沉:“这是盐。” “盐?”秦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盐,粉色的晶体,上面还都是土,怎么看都不像能入口的东西。 徐子宸没有多言,抄起一把锤子将盐矿敲成小块,装进竹筛中。 然后,他挽起袖子,把竹筛放在清水中,用水一遍遍冲洗,将表面的泥土和杂质仔细冲刷干净。 晶莹剔透的小块盐矿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渐渐显现出它的本来面貌。 徐子宸静静处理每一样物品,神色肃穆而严肃,仿佛那不是一块块石头,而是什么仙物…… 好久,他将所有处理好的矿盐倒入铁锅中,炉火渐旺,锅底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盐水渐渐沸腾。 袅袅白烟升腾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咸味。 再一两个时辰的蒸煮,锅中的水分逐渐蒸发,浓盐水的底部开始沉淀出一层细密的白色盐晶。 徐子宸一刻不停,用木勺轻轻搅动,将表面漂浮的杂质捞起,又将盐水转移到另一口小锅中,用布筛过滤,彻底清除残渣…… 小火慢慢熬煮,天亮到日暮。 直至锅底完全干涸,剩下的只有一层洁白晶莹的盐粒。 徐子宸用铁铲小心地将盐晶刮起,抓起一小撮盐,用指尖轻轻一捻,随后伸到秦瑶嘴边:“尝尝。” 秦瑶犹豫了下,伸出舌尖在他的指尖上舔了一下,瞪大了眼:“这……真的是盐!” 徐子宸也伸出舌头舔了下:“嗯,成了。” 夕阳下,刚毅的脸孔带汗。 玩归玩,闹归闹,战士的性命不能开玩笑,战机一触即发,有这些战士们才能好起来…… 秦瑶此刻看他舔自己舔过的地方,小脸一红。 起风了。 秦瑶被徐子宸的神态所感染,“这盐……真的就是害我父亲的原因?” 徐子宸点头,神情凝重:“根据查到的线索,害死你父亲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靠山王。所以,我建议你别离开,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秦瑶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靠山王,那是朝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面对这样的人物,她一个弱女子…… 徐子宸只是将制作出来的盐装进麻袋,再次往外走。 他也再次骑上小黑马,一夹马腹,直奔—— 司马府。 大堂之上,一名北燕士兵正跪在地上,神色焦急:“司马大人,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没盐,三十万大军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司马罗眉头紧锁,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无奈:“不是老夫不帮你,盐被朝廷紧控,我们连一粒都弄不到。如今朝廷传来消息,京城缺粮,户部已经放出话来,愿用盐换粮。” “只是,这盐和粮,哪一样对北燕来说都重要,拆东墙补西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说着,门外一名小厮匆匆跑进来,急道:“大人,朝廷的人来了,说是户部左侍郎要见您!” “哦?” 士兵与司马罗对视一眼,神色微变。 片刻后,大堂内,一名身穿官服、神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正是户部左侍郎,杨廉。 杨廉扫了堂中一眼,嘴角噙着笑,拱手道:“司马大人,赵大人,本官奉命前来商议盐粮之事。” 司马罗冷哼一声,问道:“杨大人,直接说吧,什么条件?” 他和朝廷打交道多了,每次的商谈都是朝廷的压迫,他不信朝廷能有这么好心。 杨廉微微一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拱手向天:“如今北燕缺盐,灵太后不忍北燕百姓和三十万大军受苦,特命户部前来商谈,户部的意思是,一石盐,换百石粮。” “一石换百石?!”士兵当场惊呼,面露愤怒,“杨大人,你这趁火打劫的太明显了!盐虽金贵,但百石粮食,未免也太过分了!” 杨廉轻摇折扇,慢条斯理地道:“赵大人莫急。换与不换,全看你们的选择。但我提醒你们,北燕三十万大军,若再无盐,撑不了几天吧?” 官家给的是五十石,他若能克扣下来五十,这辈子衣食不愁,而且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知道现在盐非给不可。 司马罗即便明白也只能面色铁青,拳头攥紧。 那杨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悠哉哉的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机会只有一次,能拿到多少盐,你们自个儿掂量着办吧。” “掂量?”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徐子宸大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拖着一麻袋东西,随手丢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粮食都是我挣的,我同意了吗?你就来谈?来,跟本世子谈!” 第三十三章 朝廷是时候还账了! 徐子宸大步撞过站起来的杨廉,“一石换百石,那只秃毛老斑鸠,饿疯了吗?” 尽管他没有指名道姓,杨廉就是意识到了他说的是谁。 “大胆!你敢对太后出言不逊!” “都听到了,我没说秃毛老斑鸠是太后。他说的。” 徐子宸走到前面坐下喝茶,“那你就回去告诉那个你心里的老斑鸠——北燕,不换。” “放肆!”杨廉怒极反笑,咬着后槽牙,“三十万大军的盐,你说不换就不换?司马……” “对,本世子说不换,就不换。不用问别人,这里——本世子还是做得了主的。” 徐子宸放下杯盏。 “北燕,不缺盐。” 他说完,司马罗愣住了,随即凑上前来,“世子,虽然……” 徐子宸这次没卖关子,直接踢了踢地上的麻袋,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盐粒。 杨廉盯着那袋盐,脸上的轻蔑更浓了:“呵,原来是徐世子!早就听说北燕世子无能纨绔,如今看来,传闻果然不虚。” 他指那一袋盐,嗤笑:“就凭这小小一袋盐?三十万大军能吃多久?” 司马罗则将信将疑的取了一小撮盐尝了尝,眼中顿时涌现惊喜。 真的是盐!可转瞬目光又痛起来,就如杨廉所说,这一麻袋的盐,够谁吃? 下面的人也是脸色一紧,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我们借此和他谈价。” 司马罗点头走过去对徐子宸道:“臭小子,这关乎三十万大军的生死,不如让步一二,现在我们有了一些应急,可以看看他们的底价。” 徐子宸淡淡一笑,推开他,继续看杨廉:“回去告诉那个老斑鸠,让她放我爹回来,要不,饿死她。” 杨廉脸色陡然阴沉,“徐子宸,你口气不要太大,我倒要看,你这点盐能撑几天!明日,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 说罢,杨廉甩袖而去! 他是心中有成算的,不过是谈价罢了,明天再降到一石换七十石,其中差价,便是囊中之物。 杨廉走后,司马罗长舒一口气,不管怎样还是少了部分,而且这里的粮食确实多。 他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笑道:“臭小子,你这砍价的本事不错。放心,明天那狗日的肯定会降价,真到了那时,我再跟他谈。” 徐子宸神情一肃,目光如冰:“我不是砍价,明天也不换,一石都不换。” “什么?!” 司马罗和那士兵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士兵先急了,一头栽在地上,磕头道:“世子!这关乎三十万大军的生死,不是儿戏!求您慎重考虑啊!大郡主还身在边境,生死不明啊!小的作为先锋军过来……” “等等,你说什么?”徐子宸脸色骤变,一把将那士兵从地上拎起来,声音冷冽:“你说我大姐怎么了?!” 那士兵惊慌的将边境的情况细细道来:“大,大郡主前往狼戎,试图斩杀狼戎巫师,稳住城防。但狼戎兵强马壮,大郡主此去……必然,九死一生!” 这已经是前两天的事情了,当时大郡主让把孩子带走后,夜里就不辞而别,独自前往狼戎…… 这些话说到最后,司马罗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好个徐子樱!就这么不想活?!” 那士兵泪如雨下,咬牙继续说道:“那狼戎巫师能操控尸体,对我军伤害极大。如今三十万大军只能死守城池,可没盐、缺粮,守不了多久!世子,明日无论如何,也要先和朝廷换盐啊!” 徐子宸皱眉沉思片刻,随即抬头问道:“武器、火药呢?还能撑多久?” 士兵只是摇头,眼泪不断汇聚在下巴,可再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虽然火药已经快耗尽了。但北燕铁骑,就算拼到只剩拳头,也绝不退一步,可……我们愿拼死,不想饿死病死……” “我知道。”徐子宸转世而来,太清楚这种感觉,好男儿志在四方,斩杀四方,如果是屈辱的饿死,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他上前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明日的谈判,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士兵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退了下去,走了几步他又想到什么,“对了,赵志杰大人带着孩子装扮成百姓回燕陵城了,应该这两天会到?” 徐子宸呼吸更沉重了,眉头皱得愈发紧,希望路上一切安全。 徐子宸说道:“明天就让他们把这些年欠我们的武器火炮都还了。” “火炮?你难道能让他把欠我们这么多年的火炮乖乖还给我们?” 司马罗自己说的都瞪大眼,“你疯了?朝廷对我们北燕本就心存猜忌,别说火炮了,连矿山都严加控制,哪有这么容易就要回来?” 照当年徐无敌和朝廷定下的规矩,每年都要给北燕十门火炮还有兵器。 可这么多年以来,朝廷一直拖延不给,以至于三十万大军一直处于缺少兵器的状态。 徐子宸还是那副纨绔模样,“嗯,放心吧,这些年朝廷欠我们的,一个个要回来。眼下先要火炮,至于矿山,本世子也要夺回!把盐掌握在自己手里!” 司马罗看他越说越认真,不由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你得跟我说!我有点慌!” 徐子宸没有说具体,但是伸手指向那袋盐:“计划就不说了,但是你记住盐,我有的是,这就是我刚制出来的。” 司马罗盯着那袋盐,目光里透着难以置信:“你,你这小兔崽子,可不能耍老夫!” 徐子宸想到大姐生死不明就神情郑重许多:“我大姐生死未卜,我有必要和你玩笑?” 司马罗沉默片刻,才目光沉稳,最后重重点头:“行!老夫信你!” 徐子宸接着说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批可靠的人,负责制盐,我来传授,而这事必须绝对保密,否则后患无穷。” 司马罗略一思索,道:“北燕最不缺的,就是忠勇之士。燕陵城内,有不少伤残老兵,他们不再适合上阵杀敌,却还能为北燕尽一份力。这事交给他们,可靠,还能让他们养家糊口。” 徐子宸补充道:“但还要立下血誓。” 司马罗皱眉沉吟片刻点头:“你小子倒心思缜密,盐这等大事,确实不能有丝毫纰漏。” 徐子宸嗯了一声,再吩咐明日无论如何不换粮后,又让运河施工再缓慢一些,司马罗言听计从。 当即派人延缓运河施工,又召集了城内的伤残老兵。 数十名缺胳膊少腿的年迈武夫齐齐跪下,手按胸口,在司马罗和徐子宸面前立下血誓,誓死守护这份机密,绝不外泄半句。 司马罗点头,目光如炬:“事不宜迟,今晚便开始!” 随后,徐子宸将小鼎内的盐矿取出来,可等全部取完,才发现一个白鹿书院龙门板上的那条小龙,竟然出现在了小鼎之内。 怎么回事? 第三十四章 神识大成,与龙同修 徐子宸一拍脑袋,完! 贾元胤不会以为是自己偷了这条小龙吧!?想着他的表情怪异,只能下次再去的时候,将小龙归还。 制盐的地方就选在燕陵城内,有小鼎的存在,运输盐矿方便的多,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疑心。 月色如水,徐子宸半夜回到王府,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鼻而来,烛火未燃,屋内静谧,柔和。 目光扫过床榻,他的动作顿时一滞—— 床上,躺着秦瑶。 秦瑶一袭薄纱里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玉足轻点着被褥,姿态慵懒。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间,眉宇间始终挂着一抹愁容。 徐子宸没见过传闻中,大虞的八大美人。 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当属春燕阁的四位美妇,如同陈年佳酿,醇厚而醉人。 而秦瑶的美,却与她们截然不同,是一种直接而勾人的美,每次见她,徐子宸都血脉偾张。 她大概是热,衣服蹬得七零八落,露出一小截肚皮。 徐子宸当然是上床……挤挤? 他踮起脚,轻手轻脚地躺下,突然,秦瑶小脚毫无征兆地抬起,“砰”地一下,正中徐子宸要落下的屁股。 “哎!” 徐子宸连忙起来,秦瑶也是一脸茫然地醒了。 徐子宸摸着屁股,秦瑶则快速拍了拍自己的衣摆,然后看向徐子宸。 “世……” 秦瑶没说完,被徐子宸捂住嘴压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知所措。 徐子宸松开手,盯着床罩内的秦瑶,小声问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秦瑶撇嘴,小声抱怨:“还能怎么?你……还问!”秦瑶皱着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奴家怕是都要是你的……人了……!” 徐子宸很满意这个答案,轻笑着靠近她,微微挑起她下巴,眸光玩味地扫过她的脸—— “那……我们睡觉?” 秦瑶心跳一迟,随后挑眉,狐疑地看他:“哪种睡?” 徐子宸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指了指床:“上床,睡觉。” 秦瑶竟有些怕了,“不,不要!世子睡吧,奴家……回房了。” 说完就要跑。 徐子宸顺手一拉,将她按坐在床沿,眼下心情烦躁,大姐事情解决不了,什么都解决不了…… 他声音低沉,靠近她,“本世子说让你走了吗?” 秦瑶脸轻轻挣扎着:“世子……” 徐子宸将她缓缓拉近,带着一抹沉重的眼缓缓闭上,然而秦瑶脸色涨红,急忙抬手挡住他:“世子!不可……” 徐子宸不理她,慢慢靠近,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边。 “我想抱着你休息一下。” 秦瑶整个人僵在那里,心跳莫名加速。 随后,在徐子宸伸手将她搂住,含住她的耳垂时,他身体突然一僵,脑海里莫名地传来一阵淡淡的声音:“正气存心,欲念息身;只要动情,倒头就睡……” 声音清冷而熟悉,赫然是朝槿的! 徐子宸瞳孔微微一缩:“那女人对我做了什么?!” 下一瞬间,一股沉重的困意铺天盖地袭来。 徐子宸身体一软,眼皮直往下坠,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倒在枕头上,鼾声随即响起。 最后的意识,他脑子里划过去呜呜呜呜倒下去的那位… 秦瑶则愣在原地,双目闪着光泽脸颊酡红,呼吸都急促了,世子就?睡了? 她试探性地伸手推了推他:“世子……世子!” 徐子宸毫无反应,转眼睡死过去了? 秦瑶大概知道他忙很多事的,盯着他的侧颜,好一会儿,才突然噗嗤一笑,压低声音道:“哼,不行还要硬来……” 屋内静谧,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清辉映在徐子宸熟睡的脸上。 房间里只剩下秦瑶轻微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含糊的梦呓。 “爸……妈……妹妹……” 爸妈是什么? 秦瑶不清楚,他躺在徐子宸怀里睡了一会儿,走到门外,身影一闪,消失在王府…… 徐子宸此刻来到神海,“这是神海?我去……神识大成了!” 徐子宸在神海中观望,难道是因为在白鹿书院龙门板上写了那首《陋室铭》的缘故? 他抬头四顾,天空高远如幕。 一条青色小龙从远处游来,灵动的身姿围绕着他上下翻腾,似要与他嬉戏。 可每当他伸出手,那龙又飞走了。 徐子宸暂时压下心头的震惊。 正常来说,武夫神识修炼,需达到五品方能窥见神海,而他如今才九品,竟能进入神海! 这是喜事!有了神海,睡觉时也能在神海中修行成长! 可是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并未达到此境,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抓住机会,趁着没还回去小龙,快速闭目养神,盘坐修炼起来…… 一夜天明。 徐子宸缓缓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 他正欲起身,发现胸口有着一股不轻不重的重量。 一低头,秦瑶手放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醒了,迷糊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惺忪:“世子,你醒了……”接着想到什么,快速说:“奴家不会说出去的。” 徐子宸正心情大好地捏了她胖嘟嘟的脸蛋,猛然也想到什么,坐起来,“不是,你想错了,我……” 秦瑶温柔道:“不管世子碰不碰我,奴家都是世子的人……” 徐子宸揉了揉脑袋,脑子里还有昏睡前的记忆,不敢再动念,只说,“起吧……” 说完,看秦瑶起来,婀娜多姿,看得他不断咬牙,好好好,我给你们写诗,你们诅咒我不行是吧? 徐子宸出门时,走过秦瑶的身边,瞥了一眼她肩膀上的枯树叶…… 她昨晚出门了? 徐子宸走出门,几名婢女站在门口,看到他纷纷窃窃私语。 徐子宸听力过人,隐约听到她们说昨晚一夜什么都没发生,世子是不是不行。 他吐出一口浊气:“造孽啊……” 徐子宸陪着秦瑶吃了早饭后,就骑上小黑马,到司马府。 这边事情解决后,他必须前往边境,一是找赵志杰带着孩子,他不放心。 二来找大姐,甚至可以先后顺序换换,但是他一定要去。 司马府,大堂内,杨廉和司马罗早就等候多时。 杨廉此刻不耐烦地露出轻蔑的神态:“这粮和盐,到底换,还是不换?” 他的语气,仿佛已经吃定了北燕。 他端着茶盏,神态轻松而倨傲,开口道:“世子殿下,昨夜想必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原本一石盐换一百石粮,确实苛刻了些。”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缓缓说道:“如今,朝廷宽厚,愿意让步,改为一石盐换七十石粮食。世子殿下以为如何?” 徐子宸站在堂中,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唇角忽然微微勾起:“不不不,杨大人,这怎么行呢?” 杨廉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徐子宸还嫌一换七十多了,他昨晚也想好了,最多让步到一石盐换六十石粮! 徐子宸一脸诚恳,语气认真道:“一石换七十石,朝廷这不是吃亏了吗?我北燕世子岂能让朝廷蒙受这样的损失!我们还是按照昨天的,一石换一百石粮食来吧。” “什么?!” 杨廉险些将手中的茶盏摔了,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三十五章 世子你不会是想骗炮吧 堂内司马罗面露错愕。 有便宜不占!他在搞什么名堂?! 徐子宸继续说道,神情从容:“我愿意拿出一百万石粮食,换你们的盐。” “一百万石粮食?!” 杨廉目光骤然一亮,随即迅速冷静下来,眯起眼睛看向徐子宸。 他是在闹还是在装? 徐子宸接着说道:“杨大人,这么大一笔交易,你应该赚得盆满钵满吧?但本世子有个条件!” 杨廉皱眉,看向徐子宸:“世子有什么条件?” “条件嘛……” 徐子宸目光直视杨廉,缓缓说道,“我要朝廷把欠了北燕五年的武器和火炮还回来。” 杨廉的瞳孔微缩,目光微微闪烁。 这世子倒还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还是知道讨价还价的。 他沉吟片刻,心中飞快盘算起来。 一百万石粮食,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兵部侍郎阮斌是他的好友,就在冀州掌管军火。 这些年扣押的北燕军火原本就是多余的,堆积在冀州城。 朝廷从不缺武器和军火。 若是与阮斌在冀州私下操作,他能吞五十万石粮,而作为回报,他大可以分给阮斌十万石粮食,到时候他还能净赚四十万石粮食。 你要武器有什么用,没有盐不是等死吗? 这是天大的好事! 可以完成尚书大人交代的任务。 又可以一口就吃成胖子! “世子殿下果然好算计啊。” 杨廉心头冷笑,表面上却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片刻后,他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世子殿下,这要求可不小啊……不过,为了北燕的局势稳定,也为了朝廷的仁政,倒也不是不可考虑。” 徐子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继续补充道:“杨大人,既然答应了,那咱们就说好了:明日一早,我要看到十万件武器和五十门火炮先行送到北燕,再给你们粮食,否则,我这一百万石粮食,一颗都不会交给你。” 杨廉听罢,眉头微微皱起。 先要武器和火炮? 会不会有诈。 杨廉摆手:“世子,你不会想骗炮吧?” 徐子宸一听,摇头摇手:“不不不,杨大人何出此言,本世子从来不骗炮!天地可鉴!” 他继续说道:“反正我北燕三十万大军离不开朝廷的盐,杨大人还怕我反悔不成?” 听到这,杨廉略作迟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叹了口气:“好!既然世子殿下如此慷慨,那本官也就替朝廷应下这笔交易。不过,世子可要记住,粮食必须按时送到!” 说着,杨廉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世子应该知道,靠山王就在冀州城!” 他的话里充满了威胁。 徐子宸神色淡然,轻轻一拱手:“那便一言为定。明日我静候杨大人带着火炮与武器前来。” 杨廉起身拂袖而去,走出司马府时,他大笑! 一万石盐换一百万石粮食,他能从中赚五十万石粮食! 这辈子不愁了! 但杨廉还是嘱咐身边侍卫:“你们这两日就待在燕陵城,看看他们的动静,随时汇报给我。” 侍卫抱拳:“是!” 杨廉走后,徐子宸赶紧吩咐司马罗,道:“老家伙,你这就安排人把粮仓的粮食往外运,但不要出城。” 司马罗不懂徐子宸什么意思,看向他,神色复杂:“臭小子,你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一百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老夫可好不容易才攒了一些粮食,真要给他?” 徐子宸笑道:“做做戏,还是要的。” 他又问司马罗:“盐的进度如何?” 司马罗回道:“他们都是第一次做,不是很熟练,明日之前,能做三十车的盐。” 徐子宸点头,他看向边境来的士兵,吩咐道:“明日,武器和火炮拿到后,你先出发将三十车的盐和火炮武器送到大郡主手上。” 士兵握紧拳头,眼中透着坚定:“是,世子!” 杨廉回到冀州城,赶紧找到兵部侍郎阮斌。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阮斌也是看重利益的人,杨廉实在没办法。 答应给阮斌十五万石的粮食,这才让他和自己一起铤而走险。 第二天,晨光微亮。 杨廉和阮斌一起,押送着十万件武器与五十门火炮,浩浩荡荡地来到北燕城门前。 城门缓缓打开,徐子宸身穿一袭玄袍,悠然自得地骑着那匹黑马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杨大人,辛苦了,果然是说到做到啊。” 杨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冷笑道:“世子殿下,你要的东西本官可都送来了,粮食呢?” “放心,杨大人。” 徐子宸笑眯眯地翻身下马,“城中已在加紧运送粮食,依照时间,明日便可全部送出城。” 杨廉将信将疑,目光扫向一旁从城内出来的士兵,问道:“城内情况如何?粮食都准备好了么?” 那名士兵立刻拱手回道:“回杨大人,粮食都在运送之中,今天已经装了大半,明日差不多就能出城。” 听到这话,杨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目光一沉,冷哼一声:“希望世子殿下守信,一万石盐,我已派人准备好,明日一手交粮食,一手交盐。” “自然自然。” 徐子宸笑意不减,挥手示意手下接收火炮和武器。 士兵们将十万件兵器与五十门火炮陆续运入城中。 杨廉看着武器被运进城,面色略显得意。 户部尚书权善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这件事务必做得漂亮,不然太后降罪下来,整个户部都要人头不保。 杨廉大笑,这次,他立了个大功! 他回去后,忙了一整夜,将一万石盐全部装车。 再次来到燕陵城下时,等了足足一个上午,城内也没动静。 反而多了五千振刀卫守在城下。 阮斌一直和他争论不休,觉得他们被耍了。 急的阮斌一直在大叫城门。 杨廉心里虽急,但嘴上解释:“你急什么?粮食迟早都会送出来!我不信,他们能不要盐了?三十万大军不管了?” 阮斌骑在马上着急的很:“那你说,为何现在迟迟还不送出来?我告诉你,我瞒着尚书大人把武器和火炮交了出去,这要是出了岔子,你我小命不保!” 杨廉脸色一沉,正要反驳,忽然,城门打开。 杨廉笑道:“来了!来了!我就说一定会送来的!” 可下一秒,他们看到的不是粮车,而是被他安排在城内的士兵,满身伤痕被丢了出来。 城门又闭上。 几名士兵狼狈跑向他们,脸色惊慌,大喊道:“大人!出事了!” 杨廉心头一跳,赶紧下马跑过去,问道:“慌什么?说清楚!” 士兵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大人,北燕城内的粮食……被他们全都收回去了!我们的人被赶出了城门外,连一粒粮食都没拿到!” “什么?!” 第三十六章 赵志杰,你怕死吗? 杨廉整个人脸色煞白,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混账!” 杨廉暴怒,双手捶地,喘着粗气道:“他们竟敢戏弄我?!竟敢戏弄朝廷?!你不要盐了吗?你要置北燕三十万将士,还有百姓性命不顾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徐子宸有什么理由反悔。 这可是一万石的盐啊! 等着救命的盐啊! 这时,城头传来声音:“杨大人!” 杨廉抬头看去,徐子宸站在女墙上,往下看。 徐子宸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喊道:“谢谢杨大人和阮大人的武器!从今天起,北燕与朝廷这些年的武器旧账,一笔勾销!回去告诉老凤凰,多谢了!” 杨廉回头怒目而视,脸色铁青,咬牙骂道:“徐子宸!你不是说你不骗炮吗?!” 徐子宸嗤笑一声,耸肩道:“本世子确实没骗炮啊!骗你娘了,还是骗你妹了?” 杨廉拔刀,指向徐子宸:“你就不怕靠山王兵临城下吗!” 话音刚落,城墙下五千振刀卫齐齐挥刀,怒吼声震天动地:“誓死守卫燕陵城!” 吼声如雷霆般滚滚而来,惊得杨廉和阮斌胯下的马匹嘶鸣不止,竟将两人纷纷掀落在地,摔了个灰头土脸。 杨廉从地上爬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子宸,厉声道:“徐子宸!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他一脚踩上马镫,飞快上马,狼狈地扬鞭而去。 徐子宸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微冷,眉头却微微蹙起。 靠山王,四品之下武夫最强,怕是不太好对付。 趁早,他赶紧让士兵将武器火炮,还有盐运往边境。 这次,卓宝庆也跟了一起前往边境。 徐子宸觉得是时候让卓宝庆历练历练了,毕竟在他身边,宝庆永远只能是宝庆。 放他出去,说不定以后就是名震一方的大将军。 安排好一切,徐子宸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一名士兵飞快跑来,满脸焦急,边跑边喊:“世子!不好了!赵大人他……他……” “赵志杰?”徐子宸神色一沉,快步迎上前,厉声问道:“他怎么了?!” 士兵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道:“赵大人……他被人斩去了双腿!现在……在北城门,快不行了!” 徐子宸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一震:“什么?!” 他不再多问,跑下城墙,策马奔向北城门。 见到徐子宸匆忙离开,赢牧,刘水等振刀卫将领跑来询问发生什么事。 士兵向他们解释,赵志杰大人被人砍去双脚。 他们以为燕陵城北门有情况,赶紧带领五千名振刀卫前往! …… 一日前,燕陵城北门外三十里。 蔡河手中提着昏过去的徐家宁。 上次和徐子宸在虎牢口的战斗,他瞎了一只眼。 赵志杰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他的长刀早已断成两截,身后的护卫全数倒下,鲜血流淌成河。 蔡河居高临下一只眼睛死盯着他,脸上的笑容冰冷至极:“赵志杰,都说你们北燕将士不怕死,那本公子问你,你怕死吗?” 赵志杰目光坚定:“我不怕!我不过就是一个运粮官,北燕将士没有怕死之人!” 蔡河随手将孩子丢进一旁的士兵,抄起长刀,冷冷说道:“不过可惜啊,你不怕也没用。徐子宸那个废物不是很厉害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他有多没用!他连你和一个孩子都护不住!” “住手!蔡公子!孩子无辜!求你放过她!”赵志杰挣扎着爬向蔡河,嘶哑着声音吼道。 蔡河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抬起刀来,毫不犹豫地斩下,刀光一闪,血溅三尺。 不过这一刀不是砍向徐家宁,而是赵志杰。 赵志杰的双腿瞬间离体,他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剧痛让他一阵痉挛,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蔡河冷笑着俯下身,剜去他的双眼。 身后士兵上前,把赵志杰的舌头拽出来。 蔡河刀自下而上,一挑,割下了他的舌头。 他伸手抓住赵志杰的衣襟,将他拎起,贴近他的耳边,声音森冷:“听好了,回去告诉徐子宸,我就在平安镇等他。告诉他,如果他真有种,就来找本公子,带上虎符!” 说完,他一脚将赵志杰踹倒在地,给他摆正身子,笑道:“你就往这个方向爬就能到燕陵城,不过你可得坚持住啊,别死了,你若是死了,没人报信,明天我就将这个孩子给砍了,哈哈哈……” 赵志杰咬破嘴唇,强忍着昏厥的冲动,双手撑地,拖着自己只剩一半的身体,朝燕陵城方向爬去…… 燕陵城,北门。 寒风呼啸,黄沙卷过荒凉的北门官道,染上一层腥甜的血腥气。 赵志杰浑身浴血,双腿齐膝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拖曳出长长的血迹。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干裂。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硬是用双臂撑起半个身体,艰难地向北门爬去。 每爬动一下,他身后的血迹就更加鲜艳,血肉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路边的砂砾早已刺入他的断口,甚至在地上拖出了肉丝,痛得他几次差点昏死过去,但每当他意识模糊时,便用手抓自己腿上的烂肉,告诉自己—— “我还不能死,我必须见到世子……救家宁……” 徐家宁在北燕军中四年多,是众将士看着长大的。 将士们平日里除了打仗,就是训练,徐家宁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他们战斗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家人,为了他们家里的孩子能够平安成长! “必须……必须告诉世子……” 赵志杰双目已经模糊,他能爬到这里,靠的是最后一口气。 他咬着牙,没有舌头的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北门就在眼前了。 他双臂一撑,再次往前挪动了几分。 身体的血都已经流干了,最后一缕血迹从他的身体下方蜿蜒而出,像是一条狰狞的红线,将他的生命拖得越来越细。 “赵大人!” 朦胧中,赵志杰好像听到了世子的声音。 徐子宸从马上跃下,蹲在赵志杰身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急切:“赵志杰!你撑住!” 他从小鼎中拿出最好的药,给赵志杰止血。 赵志杰微微抬头,满是血污的脸颤抖着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在徐子宸身上,他看到了希望,他已经失去舌头,说不了话。 只能再咬破手指,用身上仅剩不多的血,在地上写下—— “蔡……宁……平安……” 徐子宸咬牙,眼神冷得像冰:“蔡河,把孩子带到了平安镇,对吗?” 赵志杰点头,双手虚弱地攥住徐子宸的衣袖,嘴唇颤抖着挤出最后的气力,发出呜呜的声音! 徐子宸知道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一定会把孩子救回来!你要活着!” 赵志杰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眼神逐渐黯淡,最后一缕生机彻底散去。 “赵志杰!” 徐子宸大吼一声,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发白,呼吸急促要将他的胸膛撑裂。 赵志杰的头无力地歪向一侧,面容僵硬,血迹斑驳。 他的脸上带着遗憾,他没把孩子安全送到燕陵城,他死不瞑目。 周围的数十名士兵见状,一个个跪倒在地,举刀向天:“恭送赵志杰大人!” 这是北燕对一个牺牲将士的最高礼仪。 他们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千振刀卫披甲驻足北门前,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赵志杰血染大地,士兵们跪地送行的身影整齐而悲壮。 那一声声“恭送赵志杰大人”的喊声震耳欲聋,穿透了寒风,直击人心。 振刀卫的统领勒住战马,神情肃然。 五千振刀卫,握着振刀的轻颤,发出低鸣声。 眼前这些北燕士兵,普普通通,根本和振刀卫不是一个档次。 可他们的送别声,竟比五千振刀卫振刀发出的轰鸣声更要震动人心。 他们眼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敬佩与震撼,有的心里羞愧难当。 这……就是北燕的将士吗? 就算断了双腿,就算被剜去双目,就算被割去舌头! 也要完成任务! 就只是为了送一个孩子安全到家?! 他们同为军人,如果换成他们,能做到吗? 这时,赢牧举刀! “恭送赵志杰大人!” 身后五千名振刀卫队列肃然,所有人举刀向天,加入了送别。 “恭送赵志杰大人!” 北门外,数千人的送别声汇聚成一片滚滚洪流,震颤着整个北燕的天空。 徐子宸抱着赵志杰的身体,缓缓起身,目光阴沉得如同深夜的死水。 他低着头,语气冰冷,挤出声来:“蔡河……我徐子宸若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第三十七章 世子,口下留情! 徐子宸将赵志杰的尸体入殓后,站在城头,目光凝视远方。 司马罗将最后一门火炮调整到最佳角度,转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东西,你就放心吧,小小靠山王,敢来老子就轰死他。” 徐子宸微微一笑,“他可是大虞第一武夫。” “呵,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罢了。”司马罗轻蔑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好久没动手了,还真想打一仗。” 徐子宸笑道:“老东西,你只要能坚持过今晚,我保证他们撤军。” 司马罗看向徐子宸,道:“哦??” 徐子宸指向不远处,戴着帷帽,手中抱剑的柳清霜。 司马罗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那里一直有人,他竟然没发觉。 看到她手中抱着剑,司马罗似乎想到什么,低声道:“剑修?” 徐子宸走到柳清霜面前,他从小鼎中拿出一枚丹药。 他将丹药递到柳清霜面前,轻声道:“这是从那名剑修身上找到的,说是留给你,肯定不会赖账。” 柳清霜抱着剑,站在城头,每次徐子宸拿着东西找她都是有求于她。 徐子宸道:“今晚麻烦你前往冀州城,防火,烧了他们的粮仓。” 她淡然道:“先说好,你要是死了,不怪我。” 徐子宸笑道:“放心,我命硬。” 柳清霜接过丹药,丹药中,似有一只老虎,她拿丹药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冷冷地将丹药还给了徐子宸:“虎魄丹,六品丹药罢了,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要。” 徐子宸微微一笑,摇头道:“都说好了是你的,你留着送好友。” 柳清霜眼神淡漠,声音如同寒风般冰冷:“没有。” 徐子宸尴尬一笑:“那……给你家人。” 柳清霜冷声道:“用不上。” 突然,徐子宸手上丹药突然自己飘了起来。 丹药的方向传来声音:“世子是不是觉得,这是龙虎山的丹药,不敢吃?那贫道不如让贫道吃吧?” 徐子宸一下听出来这人的声音,顾几道。 他隐身了。 柳清霜手捏剑指,向丹药方向指去,一道剑气划过。 顾几道哎呦一声,凭空出现。 他赶紧将丹药递到柳清霜面前:“贫道开个玩笑,姑娘火气真大。” 接着他看向徐子宸:“也不怪世子不敢吃,这龙虎山都是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他们炼的丹药,后劲儿太大。” 就是有副作用呗。 柳清霜冷哼一声,把丹药丢给徐子宸,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话音刚落,她不再多说,便转身快速离开。 徐子宸站在原地,看着她冷傲的背影。 顾几道笑了笑,喃喃道:“世子,她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贴心,她意思是让你吃了能涨修为。” 徐子宸看他一眼:“你确定?” 顾几道手中把玩着几枚山鬼花钱,道:“这姑娘,连六品丹药都看不上,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徐子宸心中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摩挲着丹药。 柳清霜虽说不屑这六品丹药,但她肯定隐藏了什么。 她在接过那枚丹药时,手指都在颤抖。 凭他敏锐的感知力,确切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是愤怒,是不安,是悲伤。 难道是因为这枚虎魄丹。 顾几道看着丹药,笑道:“六品丹药,在一般修士眼里,已经是无价之宝了。更别说这虎魄丹。” 徐子宸问道:“怎么说?” 顾几道将一枚花钱抛起,接住,道:“炼制虎魄丹的难度极高,不仅需要极高的炼丹手法,更要一甲子的时间,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材料……” 他走近徐子宸,靠了靠他的肩膀,道:“这虎魄丹还有一个叫法,叫做伪三品,世子可知为何?” 徐子宸受不了他卖关子的样子:“不说走了。” 顾几道一把将他拉住:“嘿,世子,贫道就知道这点东西,卖弄一下,别急嘛。” 他轻咳两声,继续说道:“那是因为虎魄丹是六品中的极品,服用者若能幸运,极低的概率将丹内一丝残魂,留到体内,形成虎魄。只要成功,便能领悟虎啸之法,一声吼,撼动天地。” “然而,能从丹药中领悟功法的,通常至少得是三品丹药。” “据贫道所知,像虎魄丹这种伪三品,几百年来也未曾有过一人成功。” “若能成功,虎魄丹便不再是简单的六品,而是突破至三品的层次,几乎能与三品丹药相媲美,甚至超越。” “若不能成功……” 说到这里,顾几道叹了口气:“价值还不如一枚洗髓丹!” 徐子宸听闻,点了点头。 还真是鸡肋。 顾几道伸出手,道:“这些可不是谁都知道的,世子可要付银子的啊,加上欠贫道的二十两,就给四十两吧,贫道还等着银子去喝花酒呢。” 徐子宸瞥了他一眼,从小鼎取出二十两银子,给他。 顾几道接过银子愣了一下:“世子,四十两。” 徐子宸不看他:“我又没让你说,是你自己说的。” 顾几道一拍脑袋,又亏了。 徐子宸将丹药吞入腹中。 不多时,丹药在他体内激荡,如滚滚洪流,从腹中汹涌而起,瞬间充满了整个经脉。 霸道的力量在徐子宸的体内游走,如猛虎奔腾,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这时,顾几道将手中山鬼花钱一抛:“贫道助世子破境!” 那山鬼花钱变成一道清气护住徐子宸。 徐子宸顿时感觉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盘膝而坐一个时辰,体内如猛虎的药力终于平息下来。 这只猛虎匍匐沉睡,似乎随时可以在他心念一动之下苏醒。 他双眼猛然睁开,眼中闪过虎瞳般的光辉,随即,他低沉一吼—— “嗷!” 这一声虎啸震得顾几道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世子口下留情!” 第三十八章 只来半数就想拦我? 顾几道连忙丢出一枚山鬼花钱,化作青光将自己护住。 虎啸声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传到了城墙下振刀卫耳中。 原本聚精会神的士兵们,瞬间如遭雷击。 震耳欲聋的吼声如巨浪,直接冲击他们的心神。 许多人站立不稳,头脑一阵眩晕,脑袋嗡嗡作响。 更有一些心智较为脆弱的士兵,直接口吐白沫,双眼翻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完全失去了意识。 这一刻,整个燕陵城,都因这声虎啸而动荡。 不远处,刚走没多远的柳清霜猛然回过头,冷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 徐子宸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晋升八品了。” …… 出了燕陵城,徐子宸又给了顾几道二十两银子,给自己加了个隐身buff。 夜色笼罩,整个平安镇没有一点动静。 靠着隐身和强大的神识,徐子宸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阴影里,紧贴着每一处建筑物。 直到徐子宸来到开阔地时,他微微停步,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不远处的蔡河身上。 只见蔡河正坐在一块石板上,面色阴沉,仅剩的一只眼里,透出一股邪气。 他怀里抱着一个沉睡的小女孩,女孩穿着简陋的麻布衣,两个发髻略显凌乱,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模样。 蔡河将女孩搂得死死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她的发丝。 看到这一幕,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微微侧头,对顾几道低声说道:“等一下,我去引开他们,你负责找机会带孩子走。” 顾几道听了,瞥了他一眼:“那得加钱。” 徐子宸语气平淡:“只要孩子没事,你当世子都行。” 顾几道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 徐子宸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前方的蔡河。 他让顾几道给他解除隐身,身体在月光下猛然显现,缓步走向蔡河方向。 看到凭空出现的徐子宸,蔡河先是一愣,接着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我到底该说你有种呢?还是该说你没脑子?” 徐子宸手握燕陵,沉声道:“本世子当然要来,来砍了你的狗头。” 蔡河挑眉,笑道:“哦对了,那个谁,那个粮官,怎么样了?” 他顿了一下,做思考状:“应该……没活吧!哈哈哈!” 紧接着,他面色变得阴沉无比,将手中孩子举起。 徐子宸死盯着他手里的孩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蔡河将孩子放到一旁石板上。 徐子宸这才吐了口气。 蔡河咬着牙,指着自己那只瞎掉的眼睛,恶狠狠道:“今日,本公子必报这瞎眼之仇!” 徐子宸冷哼一声:“那便来!” 他话音刚落,猛地转身,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往平安镇外冲。 蔡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怒声喝道:“给我追!” 刹那间,七个身影从黑暗中出现,向着徐子宸的方向追去。 徐子宸离开后,蔡河目光阴冷地盯着黑暗中,顾几道的方向。 顾几道被他盯得瘆的慌。 下一秒,蔡河爆冲离开,朝着徐子宸的方向追过去。 顾几道见他走,这才放下心来,从远处慢慢摸向孩子所在的地方。 他抱起孩子,正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了,就不必走了吧?” 顾几道全身的汗毛猛地竖立,眼皮跳动得厉害。 他瞬间转身,只见在黑暗的夜空中,一股浓重的黑雾缓缓升起,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身影。 随即,黑雾散开,显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道士。 那道袍上赫然写着一个“天”字,目光阴森,整个人被一种黑色气息笼罩。 顾几道眼睛瞪得老大。 天师! 这人是龙虎山的天师! 他心头一阵凉意,身穿“天”字道服,至少也是个五品境界的强者!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嘶……”顾几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心里骂道:“奶奶的,又被坑了!” 他立刻抱紧了小女孩,迅速掐诀,口中默念咒语,道法逃遁。 只见他脚下变得虚幻,身体如风般迅速掠向远方,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衣道士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不是说是个剑修吗?怎么会道法?”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玩味,“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除了龙虎山,竟然还有道士存在。难道是那一脉道士,没被屠尽吗?” 道士话音刚落,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朝顾几道的方向追去,身影如幽灵般穿梭在夜空,带起阵阵阴冷的风声。 徐子宸疾行至镇外,突然停下。 他必须拖延时间,给顾几道足够的时间带孩子逃离。 不多时,七名武夫先后出现将他围住。 他们身披黑色战甲,在月光下闪烁如银,眼神锐利如刀。 为首的骑士身形高大,黑色铁甲掩盖了大半面容,但目光如鹰般锐利。 赫然是一名六品武夫。 剩余六人中,有四名八品武者,和两名七品,气息凌厉。 “奶奶的,真是太看得起本世子了。”徐子宸心中暗自腹诽。 月光洒下,他手握燕翎,步伐稳健,朝着为首的六品武夫走去,冷声说道:“司卫十三骑,只来半数,就想挡住本世子?” “大言不惭!” 那名六品武夫冷笑一声,身上气息瞬间爆发,剑眉一挑,挑衅道:“你这个废物竟然也有八品的实力?可你和我相差两个境界,也敢口出狂言!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徐子宸微微一笑,语气轻蔑:“相差两品又如何?看你这副模样,应该也是龙虎山那些激素喂大的吧!根基不稳,差十境,本世子照样能拿捏你们!” 六品武夫脸色一沉,怒火中烧,瞬间爆冲而出:“那就来试试!” 他一动的同时,剩下的几名武夫也如狼似虎地扑向徐子宸! “既然如此……”徐子宸冷笑一声,猛地气沉丹田,眼中虎瞳闪烁,体内的虎魄觉醒,瞬间气息暴涨。 就在这一刻,他猛然抬头,一声虎啸:“嗷!” 虎啸如雷霆般撕裂了夜空,震动四方。 第三十九章 动静太小了 几名武夫瞬间如遭雷击,脑海中轰鸣一片,头晕目眩,神智瞬间模糊。 八品的武夫更是直接倒地抽搐。 徐子宸双眼一闪,身形如同猛虎出笼,挥动手中燕翎。 他挥刀先是挑开了挡在最前的两名武夫的武器,再一刀劈开两人的防线,接着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燕翎划过两人的脖部,血如喷泉。 接着,他凌空一跃,刀锋横扫,将另一名七品武夫横扫至一旁,剑光一闪,他的肩膀已被燕翎划开,鲜血直喷而出。 刀势不减,直接逼近剩下的几人。 这时,虎啸对六品武夫的眩晕效果消失,他回过神来,拼命提气想要反击,但他的动作受到虎啸影响迟缓。 徐子宸身形一晃,几乎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燕翎一剑如闪电般刺入对方心脏,几乎没有一丝反应的时间。 剩下的几名武夫还没反应过来,徐子宸的身影再度如猛虎扑向他们,迅速收割。 才多久,徐子宸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七名武夫,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其中还有一名六品武夫。 徐子宸将燕翎从眼前武夫心脏中拔出的同时,蔡河赶到。 他扫了一圈,地上数具尸体,惊讶地看向徐子宸:“你还有帮手!”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道:“杀这些废物,要什么帮手?” 不管有没有帮手,蔡河都清楚,他有危险了。 司卫十三骑来了半数! 其中还有一名六品! 这名六品武夫还是他从母亲那求来帮忙的! 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换做自己,他做不到啊! 蔡河也没看到周围有那女子剑修的身影,他们难道都是死于徐子宸之手? 他不信,打死他都不信。 一个不久前还是废物的东西,如今也是八品了,竟然还越两品杀六品! 蔡河脚下猛然一动,转身爆冲,拼命朝着远方逃去。 “想跑?” 徐子宸冷哼一声,手中燕翎轻转,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崩裂,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迅速追击。 蔡河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速度已经逼近极限,但他耳中却清晰地听到了身后如风雷般的脚步声。 仅仅片刻,徐子宸的身影便已追至蔡河身后。 他抬手挥剑,燕翎剑刃划破夜空,一道锋利的剑气横斩而出,瞬间击中蔡河的小腿。 “啊——!”蔡河惨叫一声,脚步踉跄,整个人翻滚在地,狼狈地摔倒。 他咬着牙,试图站起身继续逃跑,但徐子宸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目光冷冽如冰。 “你跑什么啊?”徐子宸轻轻转动燕翎,语气冷漠,“你不是要虎符吗?不是想掌控北燕三十万大军吗?” 蔡河强忍着疼痛,强作镇定,颤声道:“徐子宸……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死了,北燕也不会好过,你——” “谁说我要杀你了。” 徐子宸手中燕翎剑锋一转,刺入蔡河的手腕,轻轻一挑。 “啊!” 蔡河再次惨叫,手筋已被挑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苍白。 徐子宸冷笑,脚下猛地一踏,直接踩住蔡河的另一只手,燕翎再次划过,将他的另一只手筋挑断。 他冷声道:“赵志杰被你剜去双眼,斩去双腿,割去舌头!你……这,还只是开始!” 蔡河痛得满头冷汗,瞪大眼睛看着徐子宸:“徐子宸,不!兄长!放过我!我错了,你别忘了,我母亲已经加入徐府,是徐家的人啊!我也是徐家的人啊!” 徐子宸眉头皱起,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蔡河张嘴呕吐的同时,徐子宸一刀挑断他的舌头:“我,只觉得这是侮辱,今天,是你,明天就是***,太后,皇帝,你们一个个,本世子都要算账。” 说罢,他手腕一翻,燕翎再次挥动,迅速挑断蔡河的脚筋。 蔡河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浑身颤抖着倒在地上,再无半点挣扎的力气。 徐子宸目光如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将燕翎轻轻收入鞘中,冷声说道:“我现在不会杀你。我要你亲自跪在赵志杰面前忏悔。” 说着,徐子宸拿出止血散,倒入蔡河口中,接着把他打晕,又灌了几包蒙汗药后,收入小鼎。 这时,顾几道的声音传来,他一副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样子:“世,世子,这,这次真的得加钱,贫道差点死了。” 徐子宸抱着昏睡的徐家宁,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顾几道,直接问道:“用你的法术,到冀州城需要多久?” 顾几道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精打细算道:“这得看价格了。二十两到一百两不等,价格越高,速度越快。” 徐子宸直接甩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淡淡道:“二百两,最快速度。” 顾几道眼睛一亮,立刻接过钱袋,掂了掂重量,笑道:“嘿嘿,世子大气!二百两嘛……半个时辰!” 接着,他疑惑道:“不过,世子,我们去冀州城做什么?” 徐子宸催促道:“少废话!快点!” 顾几道将钱袋收入怀中,取出一叠符箓,从中抽出三张,在手中一抖,符箓瞬间化作金光,围绕在他与徐子宸周围。 紧接着,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斗转星移,缩地成寸。八卦为阵,符桥为道,疾!” 只见金光汇聚成一条虚幻的符桥,自他们脚下蜿蜒而出,笔直通向天际。 顾几道招呼一声:“站稳了!这可是我独家绝技,‘符桥御风’!” 话音刚落,徐子宸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随着符桥迅速穿行,身旁的景物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影线,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平安镇三十里外的密林间,龙虎山的黑衣老道站在枝叶间,目光阴沉,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顾几道太狡猾了,像一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他一会儿利用瞬移脱身,一会儿引爆符箓干扰视线,眼看就要抓住了,却又遁地消失不见。 更可气的是,他一直保持隐身状态,连气息都隐匿得滴水不漏,让黑衣老道摸不着东西,任他实力再强,也没办法。 “这道士……到底什么来头!”黑衣老道咬牙切齿,目光森然。 他虽然不甘心,但刚刚远处传来的虎啸声,令他不安。 他停下追踪的步伐,犹豫片刻,他咬了咬牙,果断放弃了对顾几道的追击,调转方向,迅速朝平安镇赶去。 不久后,他来到平安镇外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开阔地。 夜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具身穿战甲的尸体,每一具都浸泡在血泊中,显然死状凄惨。 黑衣老道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查看,正是司卫十三骑中的七人。 他眉头紧锁,声音微颤:“公子呢?” 他抬头四顾,四周空无一人,既没有徐子宸的身影,也没有蔡河的踪迹。 “这……到底是谁干的?” 黑衣老道站直身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冷汗从额头滑落:“这下……完了!” …… 半个时辰后,符桥在冀州城上空渐渐消散,顾几道带着徐子宸稳稳地停在半空。 徐子宸抬眼望去,冀州城内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士兵和百姓正忙着救火,整个城市乱作一团。 再往高处看,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空中,正是柳清霜。 她御剑而立,身姿挺拔,衣袂飘飘,清冷如月。 似乎在观察城内的局势。 柳清霜感受到气息波动,回头,目光落在徐子宸身上时,就知道他这次比较顺利。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徐子宸嘴角一勾,笑着回道:“当然是担心你。” 柳清霜帷帽下双眸闪动。 她知道徐子宸在油嘴滑舌,可即便如此,她的心中还是不禁微微一暖。 徐子宸看着满城烟火,摇头道:“不够,不够。动静还是太小了。” 他目光锁定在***府后,嘴角上扬。 第四十章 又被偷家了 徐子宸潜入***府,周围火光摇曳,守卫来回巡逻。 他贴着府墙而行,沿途将府中太平缸全部打碎。 正当他准备放火时,耳廓微动,不远处一处院落传来轻声的对话。 对话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目光微凝,循着声音摸了过去,悄无声息地停在院落外的阴影中。 透过微开的窗棂,他看见一名身着轻纱的女子正泡在浴桶中,肌肤白皙如玉,黑发披散在肩头,水雾蒸腾间,透出几分慵懒与娇媚。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金色镜字,镜面上,人影浮动。 身旁站着一个伺候的丫鬟,手中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正在轻声答话。 丫鬟小心说道:“公主,靠山王殿下最近忙着讨伐北燕叛贼,不是说那个废物世子,不太老实吗?不是故意不陪公主您的。” 徐子宸眉头微皱,公主? 不是***,难道是要皇室赐婚给老子的那个平慧公主? 平慧不屑地哼了一声,眼中带着几分抱怨:“辛苦?他就知道忙自己的,他再不帮我杀了那个废物,我就真的要嫁过去了!” 丫鬟低声劝慰:“王爷这不是已经发兵燕陵城了吗,今晚就能把那个废物杀了,以后,公主就能安心和王爷在一起了。” 她倚在浴桶边,似乎想起了什么,冷笑了一声:“最近我听说,那个废物徐子宸出尽了风头。北燕的武夫都是些粗鄙野蛮的蠢货!整天只知道给朝廷找麻烦,不知天高地厚!本公主就要杀了他!再让太后杀了他爹!” 徐子宸听到这番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只是来放火,却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些。 这就是朝廷赐婚给本世子平慧公主? 温柔贤惠? 不仅骂老子,还想绿老子? 好啊! 徐子宸一脚踹开房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平慧公主和丫鬟一愣。 丫鬟往外走,小心查看,却只看到房门大敞,没看到人影:“公主,可能是风吹开的。” 她话音刚落,便被徐子宸一掌劈晕,倒在地上。 浴桶中的平慧见状大惊,这丫鬟怎么莫名其妙就倒在地上了? 她正要呼救,却被徐子宸一手扼住喉咙。 平慧惊愕地看着眼前,没人,但能听到声音:“这么看不起本世子,那就跟着本世子回府吧。” 她瞪大了双眼,挣扎得水花四溅,然而她的反抗不过徒劳。 没过几秒,她便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徐子宸冷哼一声,随手从屏风上扯下一件衣物,将她湿漉漉的身体裹住,丢进小鼎。 临走,他看向掉落在一旁的金色小镜,也收入小鼎。 做完,他将房间点燃。 大火蔓延很快,府兵赶紧跑到平安缸取水,却发现平安缸全部被人毁了,里面没有一滴水。 …… 夜幕下,燕陵城头的火把映照,数百名士兵身披甲胄,紧握兵刃,目光坚毅,静候着命令。 城头上,司马罗站立不动,披着一身厚重的铁甲,身影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威严,脸上藏不住的兴奋。 他的目光扫过远方黑暗的地平线,一手扶着腰间大刀,一手紧握城墙垛口。 他猛地喝下一口烈酒,摸了一把嘴道:“他娘的,爽!还是打仗爽,整天待在屋子里,老子都快发霉了!” 城下,几队士兵正忙着加固城门,运送箭矢与火油。 火光摇曳中,每个人的动作却有条不紊。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司马罗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他迅速转身,望向骑马飞奔而来的斥候。 “报!”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切,“靠山王带兵逼进,距此只有三十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士兵纷纷侧目,脸色微变。 司马罗未动声色,只是目光微微一沉,缓缓吐出一口气。 司马罗声音低沉,冷静如冰:“多少兵马?” 斥候抬头,语速飞快:“五万步兵、两万骑兵,火炮八十门,预计拂晓抵达城下!” 司马罗闻言,眉头一皱:“老子干他娘了?搞这么多火炮来轰老子!” 这么多年,朝廷没有给北燕一门火炮去打狼戎。 现在竟然一下拿出八十门火炮来轰自己人! 司马罗缓缓转身,面向城下,目光扫过所有士兵,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战斗!今晚,给我盯紧每一寸城墙,弓箭手上墙,火炮手待命!” “是!”几名亲卫迅速领命,飞快分头而去。 夜色下,靠山王的队伍如一条钢铁长龙蜿蜒行进,火把的光芒将前路照得明亮。 七万精兵步伐整齐,战马嘶鸣,车载火炮的轮轴嘎吱作响。 行军队伍最前方的高杆上,悬挂着两颗人头,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那两张面孔依稀还能辨认——户部左侍郎杨廉,兵部左侍郎阮斌。 两人满脸狰狞,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靠山王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眉宇间写满杀意。 他一身黑甲,腰间挂着沉重的战刀,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闪着幽暗的光。 他的脸色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缰绳紧握,胸口上下起伏非常明显,怒气几乎要从胸口喷薄而出。 “杨廉、阮斌这两个蠢货,竟然瞒着本王,把兵器交给徐子宸那个小兔崽子。” 靠山王冷哼一声,眼神如刀,“换不到粮食也就罢了,连兵器,火炮都赔了进去,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他一想到这件事,胸口就如压了一块巨石。 上次在燕山遇到两个小贼没抓到,他心中早已窝火,如今又出了被骗炮的糟心事。 北燕的世子不讲武德,骗了武器却不要朝廷的盐? 他们凭什么撑下去? 难道……上次燕山跟踪到盐矿的人,和这个小畜生有关? 靠山王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心慌,好不容易得到的盐矿,要是被北燕先手一步抢了,他就亏大了,误了大事!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战马,微微眯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燕陵城……北燕的小畜生,本王就先把你废了,平慧也就不用嫁给你了。”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飞策马奔而来,几乎是喘着粗气冲到靠山王面前。 “报!报!禀靠山王,冀州城……被袭了!” “我们又被偷家了!” 第四十一章 准备偷矿 靠山王脸色骤变,猛地勒住战马,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目光如鹰般锐利,低喝一声:“你说什么?!” 士兵双膝跪地,喘息着禀告:“冀州城内,粮仓被烧,粮食全毁!还有,***府被袭……平慧公主现在不知生死!” 靠山王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握住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谁干的?!” 士兵低下头,声音颤抖:“属下不知,但属下认为,北燕可能要趁我们出兵燕陵城,要攻打冀州城!” 难道是北燕的那个小畜生? 靠山王李猿已经听说,上次虎牢口,徐子宸就出兵突袭潮涌关,玩这种老六手段。 可那个小畜生应该在平安镇才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龙虎山天师出现。 李猿看到他,皱眉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龙虎山天师摇头,将平安镇发生的事情向李猿解释完后,道:“蔡河不知去向,徐子宸也不知在哪……” 李猿怒道:“什么不知去向!那小子现在正在冀州城放火呢!” 龙虎山天师听闻一惊,不应该啊,平安镇离冀州城很远…… 难道是因为那个道士! 李猿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看着天师道:“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本王的虎符呢?徐子宸的狗头呢!司卫十三骑去了半数!竟然没杀了他!” 龙虎山天师解释道:“王爷,突然出现一个道士,那道士会隐身,遁地,狡猾得很,我也拿他没办法。” 李猿蹙眉:“道士……那徐子宸呢?他什么实力?竟然能杀了司卫十三骑?他能杀蔡河?” 天师解释道:“实力一般,应该还有高手相助。” 李猿皱眉道:“难道是那个剑修?” 天师摇头:“不是剑修,我看了伤口,用的短刀。” 短刀? 李猿思索片刻,他虽然不能确定是谁。 但他现在能确定的是,徐子宸和这个道士,就是当然燕山那两个隐身的人。 “他娘的!” 李猿骂道:“害老子白出来溜一趟!” 李猿原本的想法是,借蔡河之手,拿到虎符后,再将蔡河杀了,嫁祸北燕。 这样他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掌握西北三十万铁骑的同时,还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发兵燕陵城。 为了得到蔡河的信任,他这才带着近十万军队出来溜一圈。 可没想到失手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府还被偷了,平慧公主也不知生死。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靠山王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了隐忍的怒火。 他看向远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北燕的小畜生,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本王的底线!” 他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将燕陵城彻底夷为平地,但想到燕山之行,盐矿已经暴露,他必须第一时间占领盐矿。 “传令全军,立刻停止前进,全军改道前往燕山!”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攻打燕陵城吗? 就算不打燕陵城,不是说冀州城失火,***府遇袭吗? 平慧公主可还在***府啊,也不管了? 就算不攻打燕陵城,也应该回守才对,怎么又去燕山。 但靠山王的命令没有人敢说不,纷纷领命改变方向前往燕山。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位靠山王,在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死,包括他的姘头。 就算是公主,也没用。 靠山王看了一眼高杆上摇晃的两颗人头,冷冷开口:“徐子宸!今日的账,本王记下了!等本王将盐矿采了,再找你算账!” 说罢,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嘶吼着奔向队列前方,带着大军在夜色中向着燕山的方向奔去。 …… 燕陵城城头上,司马罗目光远望,眉头紧锁。 “太慢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冀州城的军队应该早就到达了,可怎么风平浪静? 这时,斥候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禀司马大人,冀州城的军队……改道了!” “改道?往哪儿去了?”司马罗疑惑道。 “往燕山方向去了。”斥候回答。 “燕山?”司马罗愣了一下,心中更加迷惑,“他们去燕山干什么?” 就在他想不明白时,一阵清风吹过,几道身影出现在城头上。 司马罗下意识地转头,目光骤然一亮。 是徐子宸,顾几道和柳清霜。 看到徐子宸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没事。” 司马罗抬步迎上前,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徐子宸轻轻摆手,他本以为自己来晚了,可看着眼前风平浪静,疑惑道:“怎么,李猿的军队还没来?” 司马罗缓缓说道:“冀州城的军队改道,似乎是去了燕山方向。” “燕山?” 徐子宸先是一愣,接着一笑,眸中闪过一丝深意,嘴角勾起。 原来,冀州城的安慰,平慧公主的安慰,甚至蔡河的安慰。 在靠山王的眼里,都没有盐矿重要。 本世子就让你去搞盐,等你搞完了,全是本世子的! 他看向司马罗,道:“你可知龙磷矿和赤焰矿两座矿山,驻扎了多少兵马?” 司马罗略微思考,道:“老夫记得,周围应该有四万精兵,但矿山干活的,不多。” 徐子宸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司马罗可太清楚他这个样子了,当即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鬼点子?” 徐子宸目光从远处扫过,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龙鳞矿和赤焰矿,都是本世子的了!” 第四十二章 压抑久了,需要发泄 司马罗闻言,心中一动,顿时明白了徐子宸的打算。 “臭小子原来你打这个算盘。”司马罗笑道,“老夫给你准备兵马!” 徐子宸淡淡说道:“不,虽然李猿去了燕山,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燕陵城的防守交给你,我一个人去。” 司马罗惊讶道:“你一个人?” 徐子宸点头:“一人足以。” 从城门离开后,顾几道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开心地去燕花巷听曲。 徐子宸将熟睡的徐家宁送回王府,找来大夫查看她的身体。 大夫检查后,告诉徐子宸小家伙只是被下了蒙汗药,明日就能醒过来。 徐子宸这才松了口气,卓宝庆现在运送物资到边境,没人照顾,只能叫来秦瑶,看着徐家宁。 做完一切后,他从小鼎里拿出地图,骑上小黑马,前往矿山。 夜色沉沉,月光冷清地洒在矿山的荒凉之地,周围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矿山的外围,石墙和铁栅门紧闭,偶尔有几声锤击岩石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 几百名被束缚的百姓,他们衣衫破烂,眼神涣散。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痕,血迹斑斑,甚至有些伤口处已经腐烂发臭。 但他们只要没死,就需要一直干活。 年幼的孩子、身形佝偻的老人,甚至有些病弱的中年人。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铁锤或镐,闷着头开采矿石。 不远处的几名监工在一旁,围在桌前吃着酒。 他们手拿鞭子,眼神时不时地扫过他们。 “快点,别磨蹭!明天还想不想吃饭了!” 一名监工喝大了,他起身,走向一角,猛地踹向角落的那名老人。 一个小男孩正在拉着一个佝偻的老人的手,声音哽咽,哀求着:“爷爷,别做了,休息一下吧……大爷,我爷爷快不行了,你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小男孩的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但他仍旧死死拉住老人,生怕他倒下去。 老人的面色苍白,浑身瘦弱,双手早已没有力气去握住工具。 可就在他要倒下的时候,那名监工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狠狠抽下。 “啪!” 一声脆响,鞭子狠狠甩在了老人背上。 老人顿时一个踉跄,痛苦地倒在地上,喘息急促,嘴里甚至都已经发不出声音。 小男孩吓得眼泪几乎要涌出,他拼命地拉扯着老人,“爷爷!爷爷!” 然而监工冷笑一声,冷血地举起鞭子,又一次抽了下去,“废物!” 他一边骂着,一边挥鞭,像是喝大了在发泄。 随着最后一鞭的打下,老人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接着脊背弯曲着摔倒在地上。 小男孩双手用力抓住老人的衣服,不断地摇晃着,哭喊着:“爷爷,醒醒!不要死!不要死!” 眼看着老人已经没有了反应,监工一脸冷笑:“活该,谁让你这么废物,干不了活,就是浪费粮食,他娘的,你们不知道现在粮食多珍贵!” 他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把短刀,划过空气,直插进了那名监工的喉咙。 “噗!”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地面。 小男孩愣住了。 正在喝酒的几名监工瞬间起身,立刻拔出腰间的刀,警惕地扫视四周,怒吼道:“谁?!” 说话间,徐子宸猛地从跃起,身形如风,刹那间来到几名监工身旁。 瞬间,几名监工全部倒地,死状凄惨。 小男孩呆呆地看着徐子宸杀死监工,愣住了。 片刻后,他猛地恢复了意识,猛地转身,奔向一旁的岩石堆,从中捡起一块大石头,双手死死抓住,泪水不禁再度涌出。 “你杀了我爷爷!你也该死!” 他几乎是疯狂地喊着,眼神通红。 没有任何犹豫,小男孩用尽全力将石头高高举起,疯狂地砸向已经倒地不起的监工的尸体。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石头砸在监工的头上,溅起一阵血花。 “砰!砰!” 他在发泄,徐子宸也没有阻止。 直到石块在小男孩不断的砸击下完全碎裂,监工的头颅也被砸得不成人形。 小男孩的呼吸急促,眼中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双手因过度用力而垂在身体两旁。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令人无法言喻的满足和释然。 这时,周围几百名监工围了上来,但没有太过靠近徐子宸,怕惹的眼前的人不高兴。 他们都看到了刚刚徐子宸杀监工,不过瞬息之间。 那想杀他们就太容易了。 徐子宸从监工身上找到他们手脚拷的钥匙,丢在他们面前,道:“离开这里。” 他们面面相觑后,却没一人上来取钥匙。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我们……我们来自中原。” 一个看似年老的劳工走了上来,面色憔悴,带着几分无奈。 “是朝廷把我们带到这里的,我们本来是徭役。就算我们离开这里,往哪里去呢?回不到中原,出去还会被抓回来,连命都保不住……” 他的声音很平淡,甚至眼中没有绝望。 周围的劳工都低下了头,眼中没有丝毫希望。 他们过的,是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日复一日的挖矿,再挖矿。 徐子宸眉头微皱,但片刻后,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那一群人。 “我只解开你们的手脚拷,走不走就随你们。” 他沉声说道,语气有些复杂。 “你们离开后,可以前往燕陵城。自会有人安置你们。” 话音落下,那些劳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感到不可置信,但随即又有些动容。 徐子宸没有再多说,转身看向那名小男孩。 他蹲下身,目光温和了几分,问道:“你知道他们的矿车在哪里?” 小男孩抬起头,泪眼婆娑,他审视了徐子宸片刻,点了点头,道:“在矿山的另一边,今年的矿都在那里了,他们每天都会把我们挖的矿拉到那里。” 徐子宸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劳工离开。 他能帮到的,只有这么多。 徐子宸按着小男孩的指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矿山的另一侧。 这一带被数倍的兵力所把守。 他透过一片荒凉的沙石堆,终于看到了一座堆积如山的矿石堆。 上千辆满载矿石的矿车黑压压的一片,随时准备带着这些能做武器火炮的矿石,运往中原。 “哎,最近不太平,堆积了一年的矿石,一起运走,希望这次能顺利。”一个士兵低声说道。 “是啊,都怪北燕这些反贼,害的老子现在累死累活的干!”一个士兵应声道。 徐子宸目光一扫,注意到一名士兵手中握着一本册子,正在仔细地记录每一辆矿车。 徐子宸默默靠近,躲在一旁的矿堆后,等那士兵走近,一刀毙命,将尸体收入小鼎。 徐子宸快速收回短刀,迅速剥下士兵的外衣,换上他那套军装。 整理好衣服,稍微调整了一下姿态,徐子宸便模仿起那士兵的动作,抬起手中的册子,开始检查每一辆运送矿石的车。 他走到第一辆车前,按照士兵的检查方式,掀开车上的挡布,接着,眼睛微微一扫,迅速将车上的矿石一一收进小鼎,再盖上。 一辆接着一辆,终于,徐子宸将最后一辆矿车也处理完毕。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低沉声:“你是谁?” 第四十三章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徐子宸瞬间紧张,眼睛微微一眯。 他缓缓转身,见到一名和普通士兵不同着装的军官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审视着他。 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怎么没见过你?” 这人疑惑时,没有闹出动静,而是迈步走向矿车,掀开了车上的布帘。 徐子宸心中一紧,心想完了,这要是被看到车上的矿都没了,就暴露了。 他悄悄摸向身侧的短刀,手指紧紧扣住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军官低头看了看矿车,愣了一下,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车厢。 一刹那,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腕微动,准备给这人致命一击—— 然而,军官忽然开口:“贪了多少了?不知该孝敬一下本官?” 徐子宸心中一震,身体微微一僵。 啊?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低头哈腰,笑得谄媚:“是,是,是小的不懂事了。” 说完,他偷偷从小鼎中取出两张千两银票,小心递到军官面前,态度恭敬。 军官接过银票,随即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额,一千两银票的面额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他随手将银票塞回了自己的怀中,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还给徐子宸。 “新来的你很不错,弄了不少啊,大家一起发财。” 长官低声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早已不以为然。 然后,他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笑着转身离开,吹着口哨,步伐轻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徐子宸愣了愣,盯着那张一千两的银票,心头稍微松了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大事。 徐子宸接下来都很顺利,也没有任何检查的人,就连周围守卫的士兵都少了很多。 看来是刚刚那名长官收到钱,满意了,给他行了方便。 那既然这样,他自然不会客气。 把小鼎装得满满的,才离开。 小鼎在他神识大成以后,空间又变大了,装下这些不在话下。 徐子宸从矿山离开,并没有直接返回燕陵城,而是选择绕道回到了平安镇。 到了平安镇,他迅速将小鼎中所装载的矿石全都放在了镇中一个隐秘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燕陵城。 他在城门口停下,指挥着看守的军官,吩咐道:“如果有一群矿山的人过来,给他们安排去平安镇。” 看守军官虽不明白,但立刻应诺。 到了城内,徐子宸的目标非常明确,他来到了赵志杰的灵堂。 这里白色的纸幡随风飘动,周围的百姓都低声议论,气氛压抑且肃穆。 他站在赵志杰的棺椁前,心里不是滋味。 片刻后,他低声自语:“赵志杰,我把蔡河给你带来了。” 说着,他从随身的小鼎中取出已经被挑断四肢、奄奄一息的蔡河。 蔡河在大量蒙汗药的作用下,还处于昏迷状态。 徐子宸给他喂了一颗药丸,不多时,蔡河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一切时,如坠冰窖。 “你……”蔡河的声音沙哑,他有些喘不过气,“你想干什么?” 徐子宸目光冰冷,指着赵志杰的尸体:“做什么?当然是让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蔡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惶恐不安,他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徐子宸,突然发出一阵哽咽的声音:“我……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忏悔,我对着赵大人忏悔!” 蔡河看着赵志杰的棺椁,低头道:“赵志杰,我错了,我不该……不该那样对你,求你原谅……” 渐渐地,燕陵城的官兵也被吸引过来,司马罗也出现在此。 就在此时,蔡河猛地抬起头,目光透着一丝求生的希望,声音变得急切:“司马罗!司马罗!只有你能救我了!你替我求情!你看,我要是死了,我母亲一定会发兵攻打燕陵城,燕陵城拿什么和朝廷斗!!” 听到蔡河的求饶,司马罗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目光冰冷。 徐子宸冷笑一声:“别说***了,就是皇上来了都没用。” 蔡河连忙跪倒在地,头撞得如鼓般:“大人!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请你放我一命!” “你到现在还只是想着活命是吗?” 徐子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蔡河,淡然地说道:“如果忏悔有用,要刀做什么?” 他手中燕翎一挥,锋利的刀尖对准了蔡河的后脖子,寒气逼人。 蔡河的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嘴唇颤抖着发出哀求的声音:“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我真知道错了!” 蔡河的身体在地上摇晃,似乎是想跪下,但因四肢已经被挑断,无法支撑,最终只能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要不算了吧,他可是***的唯一儿子,杀了他,燕陵城可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说话之人身上。 紧接着,又有一声不满的骂声响起:“孬种!我燕陵武夫不怕打仗!” 气氛骤然紧张,许多人开始低声议论,眼神闪烁不定。 然而,徐子宸的盯着蔡河,他的手一抬,刀锋一闪,风声如龙啸。 手起刀落,燕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蔡河的人头应声落下,滚落到赵志杰的棺材旁。 徐子宸不为所动,平静地看向棺材里的赵志杰:“赵大人,你可以安心去了。” 就在这时,蔡河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那本应已死的尸体,突然化作了一团黑烟,迅速升腾而起,转瞬间化为一张人脸,飘浮在空中。 那人脸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浓烈的怨恨和杀意。 如无形的鬼魅,纠缠在空中,目光死死盯着徐子宸, “徐子宸!”那人影怒吼道,声音充满了滔天的仇恨,“你坏我好事!” 徐子宸眼神一寒,准备再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顾几道。 他双手捏诀,口中默念道法。 只见顾几道的手掌一挥,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如长矛般直刺向空中的黑烟人脸。 第四十四章 镜花水月 顾几道射出的金光直逼黑烟而去。 黑烟的身影猛地一震没等金光刺入。 黑烟散开,化作一阵风飘散,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子宸皱眉,看向顾几道:“这是什么?” 顾几道看着空中的余波,皱了皱眉:“龙虎山法术,通过阴气凝聚而成,是一具分身。” 分身? 搞了半天,这蔡河只是一具分身? 可蔡河为什么要借助龙虎山的力量分身,而且他刚刚说的一句话,让徐子宸很疑惑。 坏他好事,难道蔡河分出一具身体出来,另有所图。 那图的是什么。 这时,顾几道的声音传来:“他这分身代价不小,你砍了他的头,他至少损失一半的寿元,不亏。” 行吧,不亏。 但远远不够,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将他斩了! 徐子宸将赵志杰下葬后,回到王府。 他没有直接回到房间,而是到了王府的地牢。 地牢中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他把小鼎内,昏迷的平慧公主放了出来。 她的身形微微蜷曲,披散的黑发遮住了脸庞。 徐子宸低头扫了扫她的样子,微微一笑,心中默道:什么狗屁大虞八大美女,秦瑶比你好看多了。 他转身走向旁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水桶,那水桶里的脏水不知放了多久。 徐子宸猛地将水泼向平慧公主。 “啪!” 一声水花四溅,平慧公主瞬间被冰冷的脏水浇透,湿漉漉的衣衫紧贴着她的皮肤,头发乱作一团,脸上还残留着水珠,眼睛猛然睁开,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颤抖着身体,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愤怒。 “你是谁?你敢这样对本公主?” 平慧的怒目而视,嘴唇微微颤,“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劝你赶紧把本公主放了,不然灭你九族!” 她是被徐子宸从浴桶里抓走的,所以她现在一丝不挂。 徐子宸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突然想到什么。 他缓缓靠近她,声音轻蔑:“我是蔡公子派来的,说吧,李猿这次来北燕到底有什么目的?” 平慧公主愣住,摇头:“不可能!蔡河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试图调整情绪,脸色渐渐恢复了冷静,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本公主知道了,你是想要钱,你把本公主放了,金山银山本公主都给你。” 徐子宸嗤笑一声:“头脑简单的女人,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只好玩爽了再把你杀了。” 听他这么说,平慧脸色大变,她可是公主,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人玷污,她应该在皇宫里过好日子才对啊! 平慧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这都怪北燕世子,徐子宸。 如果不是太后将她许配给徐子宸,她也不会来到北燕这个地方,也不会遭这罪。 平慧颤抖的声音道:“我说了你会放我走吗?” 徐子宸挑眉:“当然,只要你说的消息对我有用。” 平慧变掉眼泪便说道:“我只知道李猿这次来到北燕是为了钱,别的,我不知道。” 为了钱? 徐子宸心头一紧:“什么钱?” 平慧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偶然听到的,他说如果这次来北燕顺利,就有了银子,不愁大业不成了。” 徐子宸皱眉。 大业,什么大业? 他知道李猿这次来北燕是为了盐矿。 有什么能比盐矿还值钱? 那他口中的大业是什么。 历史上能被称作大业的…… 难道他要造反? 徐子宸沉声道:“他是不是养了很多兵马?” 平慧摇头,接着大吼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说会放我走的!” 接着,徐子宸从小鼎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光滑如水,散发着微微的青光。 他缓缓地把镜子举到平慧公主面前,眼神冷静地凝视着镜面,问道:“这是什么?” 平慧公主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垂下眼眸,语气有些支吾:“没什么,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徐子宸眉头微挑。 他记得上次自己在镜中看到的那道模糊的人影。 他冷笑一声,道:“真的?。” 平慧公主的心跳骤然加速,她抬头看向徐子宸,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徐子宸冷声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实话,那你就永远待在这里。” 平慧公主咬了咬嘴唇,终于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是镜花水月,大虞花神制作,我这个是分镜。”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急切,“平时,我就拿它来打发时间,能看到主镜所照的一切。” 徐子宸沉默片刻,眼睛锐利地注视着她:“怎么看?” 平慧公主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试图从徐子宸手中拿回铜镜,轻声道:“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徐子宸将铜镜给她。 她拿过镜子,轻轻对准镜面,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声喊道:“我是平慧公主!救我!救我!” 就在平慧公主喊出声的瞬间,徐子宸毫不犹豫,猛地用手刀劈向她的颈部。 “啪!” 平慧公主的身体一软,眼神瞬间涣散,昏迷过去。 徐子宸立刻将铜镜翻到自己面前,紧紧注视着那光滑的镜面,只见镜中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字迹迅速滑过,如同弹幕一般快速滚动着。 “什么平慧公主?救谁?” “难道是大虞的平慧公主?” “她不是被送到北燕做世子妃吗?难道出了什么事?” “……” 这些问题不断出现在镜面上,徐子宸的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按照刚刚平慧所说,这只是分镜,能看到主镜,说明并不能看到分镜所照到的地方。 这他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镜面上的字句突然停止了,屏幕似的画面静止了片刻,然后—— 一个陌生的、美丽的女人脸庞突然出现在镜面上。 女人出现后,屏幕上的小字再次滚动。 “浅游娘子,你现在在哪里呀?” “刚刚有人说她是平慧公主,救她,是怎么回事?” …… 只见镜面上的浅游娘子摇头:“不知道啊,可能是谁在开玩笑吧。” 屏幕上有人说道:“这群人就是吃饱了撑的,装谁不好,非要装公主!” 第四十五章 好孩子能吃十几碗饭 镜面上的景象再度变幻,一张清丽的面容缓缓浮现。 浅游娘子的神情带着些许疲惫,眼下微微泛青,眉眼间透露着一股疲态,显然并没有休息好。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低沉而慵懒:“别提了,奴家现在在冀州城,昨天夜里,冀州城大火,***府都被烧了。我要赶紧回京城,西北真是太危险了。” 这话一出,镜面上立刻出现了纷纷扰扰的小字。 各种各样的问号和疑问迅速闪过: “什么?***府被烧了?那刚刚平慧公主的求救,难道是真的?” “看来是真的,天呐!西北军难道真的像传闻中说的,要反了?” “公主被抓,真是闻所未闻!” “西北局势怎会突然这么乱,难道真的是平慧公主的求救消息传出来?” “别管了!那都是朝廷的事情,浅游娘子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徐子宸惊讶地看着镜面上的字,这镜子,直播啊? 这么多年,京城的东西很少往西北送,有这种好东西,竟然都没机会传到西北。 如果将这东西用在军队,那多方便? 狗日的朝廷天天不务正业! 但又研究了一会儿的徐子宸,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原来,这个镜子是京城花神所制,主镜只能是花神所赠的教坊司女子才能使用。 每一面主镜所照之处,花神都能看到。 而且没面主镜,从不外传。 如果你要是抢了主镜,那你必然会遭到花神的报复,她随时都能定位镜子的所在。 花神在京城的地位很高,就连太后和皇上,也不能随意驱使花神。 所以强抢,不行。 徐子宸立刻有了想法,若是能让花神为自己做一个主镜,再分发到各个军官手上,这样他就相当于有了一个移动电话,战场上随时变化,何愁打不赢? 可如何才能让花神为自己做一个主镜? 这时,镜面中的浅游娘子缓缓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语气也变得更加急切:“西北太危险了,我要回京城,一号大人,我能回去吗?” 不多时,镜面上出现一行小字,一号:“西北三州,你只到了陵州和冀州,还有燕州没去,回来作甚?” “回来可以,这一百两黄金,别要了。” 没多久,又有一行小字飘过。 二号:“我说一号,你不要这么凶行不行,人家浅游娘子为了你这一百两黄金可是在西北行走了半年,现在西北这么危险,想回来,人之常情嘛!” 浅游娘子看到二号说的话,感动得快要哭了,说道:“二号大人的体谅,奴家谢过了。” 正当她感动之余,二号接着飘过一句话:“浅游娘子一定是觉得一百两黄金少了,我再出一百两黄金!这下可以了!” ??? 浅游娘子满脸的问号。 她是想要钱,但她更想活啊! 眼下西北局势这么危险,她一个女子,就为了一百两黄金,不,两百两黄金,就要以身犯险,给京城这些富家哥看看从没有见过的西北? “好。”浅游娘子果断答应。 对,就是为了两百两黄金。 有了这两百两黄金,浅游娘子回到京城后,就能为自己赎身,找个正常人家嫁了,过上正常的日子了。 而且还是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她要为了自己的后半生搏一搏。 虽然有危险,但比在教坊司伺候那些公子哥,赚得多了。 徐子宸也想说话,但他怕会暴露,所以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 他想起刚刚平慧公主对着镜子说话,就有字出现在镜面上了,所以他试着说了一句—— “嗯嗯。” 镜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反应。 难道这个镜子需要像小鼎一样,将神识探入? 徐子宸试着探入神识,却发现自己的神识被挡了回来。 看来这个镜子已经被平慧绑定了,所以自己再探入神识没用。 只能下次再想办法了。 徐子宸又看了一会儿镜面,得知浅游娘子准备明天起程来到燕州后,将铜镜收入小鼎 。 徐子宸站在地牢的门口,沉思片刻。 他摸了摸下巴,望着面前这位满身污渍的平慧公主。 如果继续将她打晕,灌上蒙汗药放入小鼎中,迟早会饿死的。 想到这里,徐子宸转身走向地牢外。 他叫来婢女,指示她道:“去找些衣服和吃的,带到地牢来,看好地牢里的这个女人,若是出了问题……” 说着他抬起手,做出凶狠动作:“本世子砍了你们!” 婢女吓得后退,应命,匆忙去准备。 徐子宸离开地牢后,准备前往秦瑶住处,想着徐家宁应该已经醒了。 想到那个扎着可爱发髻,圆蛋脸的可爱侄女,他不禁笑了起来。 终于有个家人了。 他刚走到秦瑶的院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秦瑶的声音:“家宁,快把石桌放下,小心点!” 他皱眉,走了进去,眼前的情景让他愣住了。 只见徐家宁小胳膊小腿举着比她还要大五倍的石桌,满院子来回跑着。 她一边跑,一边嚷嚷着:“我娘说了,只有好好锻炼,才能保家卫国!我才不是舅舅那样的废物呢!” 徐子宸心中一震,眼前的小家伙,展现出的力量远超常理。 他下意识地皱眉,心头涌现出一连串疑问。 这孩子,有如此强大的力气,绝对不是一般的儿童能做到的。 徐家宁并非徐子樱亲生,她的身世是个谜。 蔡河之所以在半道就把这孩子抓走,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找自己报仇,可能是另有目的。 “难道她的身世不一般?” 徐子宸调整好情绪,走近院子。 看到徐子宸,秦瑶一脸难色地迎上来,道:“这孩子,好大的力气,奴家根本劝不住她,而且她……” 徐子宸疑惑道:“怎么?” 秦瑶很小的声音,怕被孩子听到:“这孩子,好能吃,顿能吃十几碗饭……” 徐子宸听闻倒吸一口凉气,十几碗饭,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三倍。 他嘴角抽了抽,你娘把你送回来,不会是因为边境没粮养不起你了吧! 就在这时,徐子宸头顶一片黑,巨大的石桌向他砸来! 第四十六章 以后每天都吃凤凰 徐子宸眼疾手快,瞬间挡住了那巨大的石桌,轻飘飘地将其放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徐子宸看向徐家宁,眉头微皱。 \"你是谁啊?\" 徐家宁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徐子宸。 徐子宸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砸我,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徐家宁皱了皱眉,委屈道:“啊,我滑手了嘛……” 她语气轻巧,然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猾。 虽然那一瞬的狡黠极为细微,但却被徐子宸捕捉到了。 “呵。”徐子宸嘴角微勾。 这小家伙…… 徐家宁见徐子宸没有生气,小手在空中挥舞着,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不过你挺厉害的嘛,比那些穿铁片的叔叔离开,他们都不一定能接住我扔的石头。” 说完,她摸了摸头。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并未当场揭穿她,而是随即微笑道:“好,既然你滑手了,那我们就当作没发生过。”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和地说道,“不过,记住,以后不要随便乱砸东西,知道吗?” “好吧。”徐家宁双手叉腰,显得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徐子宸无奈摇头,她知道徐家宁在敷衍他,但对付小孩儿,徐子宸有一套万能公式—— 吃。 “你吃过凤凰吗?” 徐子宸低声笑道。 能让一个小孩子安静下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食物将她套住。 尤其是这种一顿吃十碗饭的孩子。 果然,徐家宁一听到“吃”的字眼,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满脸的期待。 “你要给我吃的?” 她直接跑到徐子宸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嗯。”徐子宸点点头,“家里有烤凤凰。” “烤凤凰,是什么呀?” 徐家宁常年待在边境,她每天吃得最多的,就是一些狼肉,马肉,偶尔能吃上一顿羊肉,还真没听说过凤凰是什么东西。 徐子宸微微一笑,拉着她的小手,就往厨房走去。 徐子宸给她烤了一只鸡。 徐家宁一边抱着鸡腿啃,都快哭了,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她嘴里喊着大块的肉,呜呜道:“凤凰真好吃,以后我能每天都吃吗?” 徐子宸点头:“当然,只要你别调皮,叫声舅舅。” 徐家宁不假思索,道:“舅舅!” 徐子宸笑了笑,拿捏。 陪玩孩子以后,徐子宸动身,前往燕山。 李猿带着军队前往燕山肯定是为了盐矿去的。 这次,他也要让李猿空手而归。 燕山深处,李猿带着几万兵马在崎岖山路上转悠了整整一天,依旧没有找到上次盐矿的踪影。 他站在山崖上,手中紧握地图,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四周,很是不解。 \"没错啊!就是这里!\" 李猿记得很清楚,就是这里,可现在,盐矿凭空消失了。 身后,黑色道袍的龙虎山天师走上前,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眼前。 他手一挥,黑色烟雾向山中快速飘去,但片刻后,像是撞到一面墙后,消失不见。 龙虎山天师闭目感知片刻,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眉头紧皱,“这片区域,似乎被能量干扰了。” “干扰?”李猿眉头一挑,面露不解,“这不可能,山川地理有常,不可能凭空消失。” 天师皱眉,手指划过地图上的一处痕迹,低声道:“不,是被人改了规则,这片地方,已经不再是自然的地理法则,而是被人为改变了。这种力量……是儒家阵法!” 李猿猛地一惊,愣在原地,神色复杂。 儒家阵法? “儒家阵法?狗日的儒家,朝廷留他苟延残喘至今,竟不知好歹,坏本王好事?” 李猿沉声道,“早就听说儒家擅长阵法,但从未见过有如此强大的阵法能将整个地方的地理格局都改变,甚至连山脉都能被扭曲。” “难道儒家又出了圣人?” 想到前段时间冲天而起的青光,李猿眉头一挑,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既然如此,就砸了这阵法!” 他缓步走到山脊前,脚下踏实,双拳紧握,蓄力之间,地面震动。 他抬起手,目光直视前方。 他猛地一声怒吼,双拳合并,伴随着一股无穷的力量,向前猛砸而去! 这一拳,犹如雷霆之怒,带着震天的气势,狠狠地击向山脉。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地面震动,整个山头都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山石飞溅,尘土弥漫。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突然自山脉深处出现,直击向李猿。 “当——” 李猿的拳头与青光撞击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反震。 李猿的身体如遭重击,被震退了数步,几乎摔倒在地。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那一击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就在此时,一位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身穿儒袍,步伐沉稳,脸上带着一抹不屑的微笑。 他缓缓走到李猿面前,冷冷开口:“靠山王,别来无恙。” 李猿微微皱眉,随即心中一惊:“贾元胤!你搞的鬼!” 贾元胤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 他的目光透过李猿,冷冷扫过远处那片崩裂的山脉,轻声说道:“我儒家早与朝廷立下规矩,儒家不出世,不涉政,朝廷也不再打扰我白鹿书院。” “现在,靠山王竟来这里闯阵,砸了我的阵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朝廷要反悔?” 李猿的心中一沉,冷哼一声:“反悔?你白鹿书院说不涉政,可设下法阵做什么?!” 这些在李猿的眼里,都是钱啊,有了这些盐矿,他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贾元胤淡然道:“老夫不知道靠山王此言何意,此处是我儒家龙门,自然有护门法阵。” 接着,贾元胤看向法阵方向:“靠山王难道在这里藏了金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又凭空出现,同样穿着黑色道袍,身上带着“天”字字样。 “靠山王,***派我来请您速速回冀州城。”来人说道。 贾元胤看到后大笑:“多少年了,白鹿书院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靠山王,两名龙虎山天师,不如留下和老夫下棋品茶?” 李猿看着刚来的天师,一时语塞,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有盐矿的事情。 尤其是***,朝廷。 既然有法阵在此,他进不去,别人也进不去,只能再找机会,和贾元胤谈判,让他取矿了。 李猿转身,下令:“走!” 第四十七章 蛇妖 从燕山走后,李猿弃马奔跑。 他脚步急促,整个人如同一阵狂风,迅速掠过山路,飞驰荒山野岭。 让李猿有些惊讶的是,他身后,那个黑色面罩的天师紧紧跟着他,速度竟然不比他慢。 他头也不回,问道:“***这么着急叫我回去,出了什么事情?” 天师沉默不语。 李猿眉头一挑,忽然停住了脚步,迅速回头,眼神锐利如刀锋。 他目光锁定把脸藏在黑色面罩下的天师,声音低沉:“***怎么知道我在燕山?而且,***不是闭关了吗?你到底是谁?” 天师静静地注视着李猿。 他的气息突然暴涨,如一座山峦伫立在李猿面前,低沉地开口:“要你命的人。” 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 李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下一秒,他骤然爆发出巨大的气息,全身肌肉紧绷,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猛然扑向天师。 “嘭!” 空气中发出如雷霆般的爆炸声,李猿的拳头狠狠砸向黑影。 五品巅峰,距离四品只有一步之遥,力量恐怖无比。 山石裂开,空气震荡。 然而,天师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气息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李猿的拳头穿过空空如也的地方,剧烈的空气爆炸震得他略微后退。 李猿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心中微震,骤然转身,他的目光锁定了天师重新出现的位置。 没有一丝犹豫,李猿再次出拳,这一拳比刚才更为强烈,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气息,直指天师的胸膛。 “咔嚓!” 拳头和一道巨大的黑影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整片天地仿佛被这股气势压得寸寸崩塌,周围的树木倒伏,岩石碎裂。 巨大的力量将黑影的形态直接压扁,空气中的涡流甚至将周围的树木拉扯成断片。 然而,这道黑影竟然突然变化成一条巨大的黑蛇,蛇尾在空中猛地一扫,带着强大的威压向李猿扫去。 那条蛇的尾巴如同战锤般狠狠砸向李猿,气流剧烈碰撞,山石碎裂,地面破开。 李猿的眼中闪过惊讶,他反应极快,迅速低身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蛇尾的致命一击。 蛇尾轰击在地面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尘土飞扬,岩石四溅。 李猿冷笑,眼中寒光闪烁:“你当本王大虞第一武夫,是摆设?” 随着话音未落,他猛吸一口天地灵气,身体骤然变大,双拳蓄势待发,旋即一拳轰出! 这拳如同雷霆爆发,空气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拳头化为一道巨大的气浪,直扑那条正在挥动蛇尾的妖物。 “轰!” 一声巨响,拳风破空,直接击中那条庞大的蛇尾。 蛇尾原本如铁锤般横扫而来,却在李猿的一拳下被轰得皮开肉绽,巨大的力量让蛇尾瞬间被击中,顿时血肉模糊,蛇皮裂开,鲜血喷溅。 蛇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显然被这一拳击中后,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那条原本强悍的蛇尾如断了的战弓般垂了下来,随即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李猿并不放松,常年征战的他知道,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他立刻加大力度,冷眼看着蛇妖痛苦地挣扎,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箭般冲向妖蛇的头部。 “嘶——” 蛇妖发出低沉的嘶鸣声,猛地张开巨口,剧烈地吐出一团绿色的毒雾。 那毒雾带着撕裂灵魂的毒性,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李猿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敢再吸收天地灵气,迅速捂住口鼻,全身气血运转。 然而,依旧有一股毒性通过他的口鼻侵入,瞬间在体内扩散,几乎让他感到眩晕。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急速运转内力,试图将毒气逼出体外。 毒雾弥漫开来,李猿的身体迅速动作,如同脱缰的野兽,他的双拳猛地轰击在周围的岩石上,以排解体内毒气。 “该死!” 李猿低吼一声,气喘吁吁地站立在原地,他的目光却依旧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 等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毒雾渐渐散去,李猿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脚下,发现地面上已经没了那条巨蛇的身影,只剩下一段缠绕在岩石上的黑色长发,静静地在风中飘动。 李猿走过去,抓起那一段长发,目光深沉,心中暗暗猜测:“女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而更加冷峻。 “妖族?” 李猿深吸一口气,准备迈步离开,却在这时,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眼前一阵发黑。 他猛地低头,嘴中突然一阵翻涌,接着“哇”的一声,他吐出一口鲜血,黑色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轨迹,滴落在地面上。 即使他武艺高强,真气深厚,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该死!” 李猿低吼一声,封住自己气血,暂时不让毒素扩散,飞速前往龙虎山。 …… 与此同时,徐子宸刚踏入燕山的边界,眼前便是撤退的大军,山间的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但徐子宸并未停留太久,继续朝着燕山的深处而行。 才刚进入燕山不久,一道青光化为一道身影。 徐子宸定睛一看,贾元胤。 他一身衣袍已经被洗得发白。 贾元胤没有多言,直接将徐子宸带回了白鹿书院。 途中,他便向徐子宸解释盐矿之事:“不必担心你那些宝贝,我已布下阵法。” 徐子宸听后,目光闪了闪:“院长知道那是什么?” 贾元胤笑了笑:“盐和石头,我还是分得清的。” 徐子宸尴尬笑了笑,随即开口道:“院长,那若是我想进入那阵法之内,又该如何?” 贾元胤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你难道忘了,你身上的那条小龙吗?” 第四十八章 朝槿姑娘,嫁给我儿如何? 徐子宸一怔,赶紧问道:“院长,我也不清楚那条小龙是怎么出现在我的神海里的,我该怎么还给你?” 贾元胤淡然一笑,目光深邃:“它本来就不属于我,既然它喜欢在你那,你可以先将它放在你那里。不急,不急。” 那小龙随着自己修炼,日渐茁壮,他的修炼速度也因此倍增。 如此宝贝,既然你不着急要,那我当然不急。 徐子宸刚看到白鹿书院,就看到陈月生穿着不合身的儒衫,探头探脑地看向他的方向。 看到徐子宸的瞬间,陈月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见到了久违的亲爹,飞快地朝徐子宸跑去。 他一到徐子宸面前,激动地紧握住他的手,激动道:“恩人,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快,带我走!” 说着,他就要拉着陈月生离开。 徐子宸轻咳两声,淡淡道:“我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而且,我还帮你找了一个好差事!” 陈月生听到“好差事”几个字,眼神顿时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好差事?” 徐子宸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愁容:“造反,干不干?” 陈月生眼睛瞬间睁大,激动地笑道:“好啊!造反!我当然干!” 他这辈子最想干的,就是一炮轰死狗皇帝。 可徐子宸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可是我们缺兵器,还缺火炮。我这儿有一些原矿,但差一个匠师。等我找到匠师了,再来接你!” 陈月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拍了拍手,笑得眉开眼笑:“哈哈!好兄弟,你找对人了!我……咳咳,老子就是匠师啊!” 徐子宸假装不知道,狐疑地看向他:“你?别逗我了,我需要的是能打造振刀、火器的匠师。陈兄,我并不是看不起你,但这至少得是兵家六品以上的匠师。” 陈月生听了,冷哼一声:“哼!小小六品匠师算什么?我说我能做,就是能做!好兄弟,只要你带我走!多少武器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这时,站在一旁的贾元胤淡淡开口:“行了,行了,别吹了。给你一座矿山,你能做出来?” 陈月生拍着胸口,满脸信心:“别说一座矿山,给我两座,我也能做出来!” 话音刚落,陈月生的身体突然冒出一道青光,那青光如同活物,迅速缠绕着他的身体两圈后,入体消失不见。 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贾元胤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陈月生眼睛一瞪,怒气上涌,没忍住大声吼道:“老不死的!你又给老子下了什么套!” 就在这时,陈月生突然如遭雷击,整个身体剧烈颤抖,眼神迷离,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徐子宸目瞪口呆,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眼中满是心疼:“陈兄,要讲点礼貌啊……” 不管陈月生,徐子宸转向贾元胤,神色认真道:“院长,您应该和我爹很熟吧?” 贾元胤面无表情,点头道:“不错。” 这一点徐子宸早有推测。 当年司马罗曾提过,带着徭役造反的人,最后被他父亲带走藏起来了。 既然他们藏在了白鹿书院,那就说明贾元胤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同一般。 徐子宸继续问道:“我爹去京城,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贾元胤略作思索,淡淡道:“他的事我不清楚,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他很安全,你不必担心。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尽管开口?” 徐子宸有些意外,儒家修行什么,他虽不太清楚,但贾元胤这种高人显然不是什么随便帮人的人物,不然这些年他们也不必避世了。 他又问道:“院长,您可知道巫师?” 贾元胤点了点头:“知道,他们的巫术能操控天地之力,能支配尸体。” 徐子宸思索了一下,脑海中浮现起自己死于雷劈的情形,便问道:“那巫师能调动天雷吗?” 贾元胤点头:“若能达到四品,确实可以调动天雷。不过那是凤毛麟角。” “那能操控尸体的巫师,是几品?”徐子宸继续问。 “六品。”贾元胤回道。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语气坚定:“我要去趟边境。” 他心中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赶往边境,去援助他的姐姐。 士兵回来时曾说,徐子樱为了除掉操控尸体的巫师,已独自一人出关前往狼戎。 这时,贾元胤提醒道:“巫师最不怕的就是武夫,你这么去,几乎是送死。” 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巫师怕不怕武夫,我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他们杀我北燕将士,伤我家人!老子一定要亲手砍了他!” 贾元胤挑眉,微笑点头:“有必要时,你可以调动你体内的那股力量。” 徐子宸一愣:“小龙?” 贾元胤点头:“它吃了我儒家几百年的浩然正气,有它相助,你完全不必担心。” 徐子宸抱拳道:“谢过院长。事不宜迟,我这就上路。” 他俯下身,把昏倒的陈月生扛起:“那我就把他带走,做做苦工。”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尴尬道:“院长,我有一次听到体内有‘朝槿’的声音,这是什么?你能帮我解掉吗?” 贾元胤笑了笑,随手一挥,从徐子宸体内引出一抹青光,随即消失不见。 徐子宸挑眉:“好了?” 贾元胤点头:“好了。” 与此同时,京城。 朝槿和徐无敌正坐在桌前喝茶。 朝槿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不禁上扬。 见到她的异样,徐无敌挑眉问道:“怎么了?” 朝槿摇了摇头,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院长让我交给王爷的。” 徐无敌接过信,打开。 看完后,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轻声道:“臭小子。” 接着,他看向朝槿,忽然脸色一变,问道:“朝槿姑娘,你见过我儿?” 朝槿点头。 徐无敌笑道:“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是不是随我?人中龙凤?” 朝槿忽然想到第一次和徐子宸见面,那家伙偷看自己洗澡,把自己看光的事情,脸色有些难看。 这时,徐无敌又凑上前来,问道:“朝槿姑娘,嫁给我儿,如何?” 第四十九章 老实待着,别惹麻烦 徐无敌在京城到处给儿子找小妾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朝槿轻轻抿了一口茶,淡然道:“我不做妾。” 作为儒家的女弟子,朝槿自有她的傲骨。想让她甘心做妾,根本不可能。 谁知,徐无敌却哈哈一笑,摆手道:“那自然不是做妾。”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太后将平慧公主赐婚给了北燕,世子妃的位置早已是平慧公主的。 朝槿就当是个笑话,没有再争论此事,换了个话题道:“王爷,不去学堂看看徐子兮吗?” 听到“徐子兮”三字,徐无敌眉头微微一皱,叹了口气,道:“朝槿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不去见她,其实对她更好。再说了,来年开春的大考,希望她能顺利一些。” 朝槿点了点头。她深知,徐无敌现在是处于几百双眼睛的监视之下,举动间都不能有半点差错。 徐子兮是徐无敌的女儿,想要通过科考出名,难度可想而知。 朝槿不禁感到一丝忧虑,眼下局势是,朝廷本就打压儒家,儒家学子本就难有出头之日,再加上徐子兮还是徐无敌的女儿。 这对徐子兮来说非常不利。 朝槿望着天外出神,喃喃道:“难道真的要去求她吗?” …… 徐子宸离开燕山后,直奔平安镇。 陈月生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白鹿书院,忍不住激动地仰天大笑:“哈哈哈!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兄弟,你我合作,反了朝廷!” 平安镇上,几百名矿工正在忙碌着,听到这番话,纷纷愣住了。 眼前这个看上去似乎是个读书人,但他脸上胡渣丛生,身形魁梧,怎么看又像是个武夫。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竟然说要反了朝廷?! 徐子宸目光扫过四周的矿工,拉着陈月生来到两座矿前:“陈兄,矿都在这了,武器和火炮,就交给你了。” 陈月生还沉浸在离开白鹿书院的喜悦之中,完全没注意到面前的两座小山。 他拍着胸脯,义气十足地答道:“放心吧,只要有矿,我……”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眼前的两座矿山,怎么这么多! 他走上前去查看,是龙磷矿和赤焰矿,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矿石。 他怔住了,揉了揉眼睛。 陈月生警觉地看向徐子宸,眉头紧蹙:“兄弟,这,这都哪来的?” 他警惕地看着徐子宸,怀疑道:“你不会是朝廷的人吧?” 听到他这么说,周围的矿工们也开始不安地低声交谈。 他们原本来到这里,正是为了逃离朝廷的压迫,眼前的徐子宸若真是朝廷的人,他们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龙潭? 徐子宸看着他,淡然道:“我当然不是朝廷的人。如果我是朝廷的人,何必费这么大劲。” 就在此时,被杀了爷爷的小男孩突然走了出来,语气坚决:“朝廷的人不会让我们吃饱饭,也不会安排我们住的地方,他们只会鞭打我们。我相信他。” 这一句话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疑虑。 那些原本心存怀疑的矿工们,听到孩子的话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是啊,朝廷的人一向压榨百姓,怎么可能会给予他们粮食和住的地方? 他们不由得再次把目光投向徐子宸,眼中清澈了很多。 陈月生见状,笑得更大声:“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你放心吧,不就两座矿山吗?接下来,看我的!等我把这些矿石炼成兵器,咱们反了朝廷!” 从平安镇离开后,徐子宸骑着小黑马,日夜兼程,终于来到寒影镇。 寒影镇是位于燕陵城与武陵城之间的小镇。 这座小镇,是燕陵城和武陵城之间唯一的中转站,早年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兵员与物资得以顺畅流通,才得以存续。 徐子宸没打算进入小镇,却被小道边上的茶香吸引,准备喝点热茶,继续上路。 茶摊老汉是个一头白发的垂暮老人,穿着朴素,面色和善。 摊前的茶壶里冒着袅袅热气,阵阵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徐子宸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想到在这边陲之地,还能喝到这样的好茶。 徐子宸问道:“店家,你这茶不错,是什么茶?” 老人走上徐子宸面前,又给他添了水,道:“我也不知道这茶是什么茶,我孙女自己种的。” 接着老头脸上闪过一抹难过:“以后喝不到咯。” 徐子宸听闻有些惊讶,这西北之地,也能种茶了? 就在这时,茶摊附近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几名穿着军服的士兵从寒影镇的方向走了过来,步伐沉稳,气势汹汹。 老人见状,赶紧道:“这位大人,你快走吧!” 从老人的眼中,徐子宸好像看出来几名军服的士兵是冲着老人来的。 徐子宸放下茶杯,目光警觉地扫向他们。 士兵们来到茶棚,直接掀翻了一旁的桌子,扬起大脚踹向地面。 铺子老板慌忙站起,却不敢发声。 “王老头,老子给你脸不要脸!” 为首的士兵踩着茶棚,猛地盯向面前的王老头,冷笑道,“你孙女呢?萧都尉今日生辰,老子是给你家面子,通知她去孝敬萧都尉,若是不给,老子让你这茶棚以后都开不了!” 徐子宸微微皱眉。 王老头见状,身子颤抖,硬生生忍住了愤怒与恐惧,低声说道:“大……大人,孙,孙女,已经离开了,不在……” 没等他说完,士兵抽刀:“什么!离开?老子让她走了吗?” 旁边的几名路过的百姓见状,纷纷低头,不敢多言。 寒影镇本就不大,这种事情发生也并非第一次。 镇上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些士兵强横霸道的行径,谁也不敢与他们作对,生怕惹上祸端。 然而,徐子宸缓缓起身,目光冷冽地盯着那几名士兵。 就在这时,为首的士兵忽然注意到了徐子宸的目光,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哟,什么人?瞧你这打扮,像是外来的客人啊。怎么,看到大爷们办事,想插手吗?” 他一步上前,冷笑道,“你别以为自己穿着好衣裳就能做什么。老实给我呆着,别惹麻烦!” 第五十章 你是什么人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缓步走向那士兵,眼神清冷如霜,语气平静却威压十足:“你们是西北军的人?” 士兵被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震住,心中有些不安,但仍然硬着头皮说道:“哼,老子就是西北军的人,怎么?想动手?” 他一挥手,身后其他士兵纷纷举起武器,气氛骤然紧张。 然而,徐子宸的目光却没有丝毫波动,他并未出手,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轻声说道:“你们可知道西北军的第一条铁律是什么?” 士兵们一愣:“铁律?什么铁律?老子就是铁律!” 士兵们拔刀而起,冲向徐子宸,眼中满是狠厉。 徐子宸冷哼一声。 士兵还未看清徐子宸的动作,他的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洒满地面。 剩下几名士兵愣了一瞬,但立刻发疯般冲向徐子宸。 “杀了他!”其中一名士兵咆哮,挥刀直取徐子宸的咽喉。 徐子宸冷哼一声,燕翎轻出,刀光如银蛇般在空气中划过,只听“嗤”的一声,又一颗头颅应声而落,带着满脸的惊恐滚到了茶棚旁。 剩下的士兵无一例外,全被徐子宸以雷霆手段斩下头颅,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茶棚前,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 最后,徐子宸踩着士兵的头颅,低沉地说道:“西北军第一条铁律——不可欺民。下辈子记住了。” 他的话语如寒霜般冷酷,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茶棚外的百姓见此情景,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更多的人则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恐惧。 “他……他杀了他们?”有人小声惊呼。 一个老妇人双手颤抖着合十,低声说道:“老天保佑,大侠你快走吧!” 茶棚的老汉连忙将徐子宸拉到一旁,急切地低声说道:“恩公,您快走吧!这里毕竟是寒影镇,萧都尉可不好惹。他虽然对我们还算宽厚,但这些士兵是他的手下,出了事,他不会轻易罢休!” 徐子宸听闻,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平静地问道:“萧都尉是谁?” 老汉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说道:“萧都尉是寒影镇的驻军首领,平日里对我们这些百姓还算不错,从来不曾欺压我们。但是今天……”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和无奈,“今天是他的生辰,他的手下为了讨好他,看中了我孙女。她天生丽质,又擅长泡茶,他们便想让她去伺候萧都尉。” 老汉的声音愈发低沉:“我哪能让孙女去啊!可是他们步步紧逼,我不敢拒绝,只能偷偷让孙女离开,但刚刚这些士兵发现了,就来找麻烦。” 徐子宸眉头微皱,语气冷了几分:“你是说,这萧都尉平日装得不错,却纵容手下胡作非为?” 老汉连忙摆手:“不,萧都尉本人应该不知道这件事,他一向不喜这些下三烂的行径……只是这些狗腿子们想趁机讨好,才会干出这种事。” 徐子宸没有再多言,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把拎起四颗士兵的头颅,冷冷说道:“那我便亲自去拜访一下这萧都尉。” 他抬脚迈出茶棚,向寒影镇的方向走去,手中拎着那颗滴着鲜血的头颅。 茶棚老汉和周围的百姓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既感激又担忧,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这位大侠胆子真大啊,可萧都尉那毕竟是个大官啊!” 都尉府内,布置简单,虽是萧都尉生辰,却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丝毫浮夸的装饰。 萧都尉一向简朴,甚至连宴席都只摆了几张小桌,宴请了几个亲近的下属。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匆匆跑入,神色慌张地禀报:“都尉,不好了!有人杀了我们的兵,拎着头颅,现在就在府门外,让您出去!” 听到这话,萧都尉脸色骤然一沉。 他一向宽厚待民,竟有人敢当街砍下他的兵的头,还大摇大摆拎到他的府门前,这简直是踩着西北军的脸在嚣张。 “岂有此理!” 萧都尉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目光中带着怒火。 他对亲兵说道:“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 他整理了一下衣甲,带着数名手下走向府外。 府门外,寒风猎猎。 徐子宸静静站在门前,一手拎着燕翎,另一只手拎着四颗血淋淋的头颅,周围的百姓远远观望,议论纷纷,更多人则是瑟缩在暗处,不敢多看一眼。 萧都尉一走出府门,就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徐子宸,目光落在那些头颅上,眉头紧皱:“你是谁?杀了我的兵,还拎着他们的头来找我,你胆子倒是不小!” 徐子宸抬眼看向萧都尉,神情冷静:“萧都尉,久仰大名,今日特来请教——你手下这些人,抢人闺女,欺压百姓,杀不杀得?” 这话一出,萧都尉脸上的怒意顿时缓了几分,他目光扫向徐子宸手中的头颅,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平日里,他们确实会欺压百姓,但都在可控范围,自己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沉声问道:“你可知道,私自杀西北军人,便是大罪,即便他们有错,也轮不到你动手!” 徐子宸冷哼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头颅,冷声说道:“这几人,口出狂言,要强抢民女,甚至将你这位都尉大人抬出来做挡箭牌,说是为你生辰‘献礼’,萧都尉,你说这该不该杀?” 萧都尉听到这话,眉头紧锁,目光凌厉地看向徐子宸:“为我献礼?我今日说了,不收任何礼!” 徐子宸点了点头:“当年徐无敌带着西北军杀狼戎,第一条铁律就是,不可欺民,他们该不该杀?而你,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有没有责任?” 萧都尉沉默片刻,挥手示意手下去查证,随后冷冷看着徐子宸:“你是什么人?” 徐子宸松开手,将四颗头颅狠狠扔在地上,声音冰冷:“我是燕陵世子徐子宸,这回答,萧都尉可满意?” 这话一出,萧都尉瞳孔微缩,心中惊骇。 徐子宸? 他原本以为面前之人不过是一名胆大妄为的江湖侠客,万万没想到竟是北燕世子! 萧都尉皱眉:“可有信物?” 第五十一章 姑娘你走反了 徐子宸冷冷一笑,踢了踢地上的头颅:“信物?如果杀三个不够证明,本世子可以再杀几个,直到你相信为止。” 萧都尉脸色微变,眉头紧锁。 传闻,燕陵世子徐子宸不过是个纨绔废物吗。 正欲反驳,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徐子宸手中的刀上。 瞳孔骤然收缩,萧都尉声音都变得低沉:“这是……燕翎?” 这把刀,整个西北军无人不识。 它是王妃的刀。 王妃死后,能配有这把刀的,只有徐家人。 “真的是世子……”萧都尉强压心头震惊,迅速跪下,低头行礼:“下官见过世子!” 徐子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都尉。” 徐子宸缓步上前,语气冰冷,“你以为自己平日里不贪不抢,不欺压百姓,就是好官了吗?” 萧都尉一愣,抬起头,目光里透着不解:“世子,下官一向遵守军纪,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徐子宸嗤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不贪不抢是本分,而不是功劳!在其位不谋其政,坐视手下欺压百姓,便是你的大罪!” 萧都尉神情一滞,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徐子宸继续逼近,声音越发冰冷:“身为西北军都尉,你有职责监察手下军纪,保护一方百姓。可你的兵却在寒影镇作威作福,强抢民女。你不知道,还是不想管?或者说,你已经习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都尉额头开始冒冷汗,他猛然低头:“下官失职,未能及时约束手下,请世子责罚!” “责罚?” 徐子宸冷笑,突然拔出燕翎,刀锋闪着寒光,指向萧都尉,“你以为一句失职,就能撇清责任?” 萧都尉跪伏在地,额头贴地,声音颤抖:“世子明鉴,下官自知罪责重大,但绝无放任手下行恶之意!” 徐子宸收起刀,转身负手而立:“萧都尉,本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整顿寒影镇,将所有为非作歹之人逐出西北军,还百姓一个清明之地。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介意让你和这四颗头颅一起,躺在地上!” 萧都尉一震,连忙磕头:“下官领命!必将严肃军纪,不负世子重托!” 徐子宸目光冰冷,看向远处的寒影镇,冷声道:“记住,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萧都尉再次叩首,额头磕得生疼,但却不敢有一丝怨言:“下官誓死不负世子所托!” 徐子宸转身离开,语气冷淡:“不是我托于你,是北燕百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翻身上了小黑马,扬长而去。 天色渐暗,周围的荒野笼罩在暮色之中,远处传来狼嚎声。 徐子宸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停下,点燃一堆篝火,熟练地将一只野兔剥皮清理后架在火上。 肉香在夜风中弥漫,徐子宸撕下一块兔腿,正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旁边的树林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踩断的细碎声响。 徐子宸早就感知到那边有人了,但对方气息并无恶意,他便没有理会,继续享用他的兔腿。 过了一会儿,那人终于从树林里探出身影,慢慢走近篝火。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女子,穿着普通的布衣,脸上带着警惕与疲惫。 她低声开口,声音清脆动听:“能分我一口吃的,还有点水吗?” 徐子宸抬头看向她,昏暗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清秀动人的面容,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梁小巧,嘴唇粉嫩。 虽然风尘仆仆,但依旧难掩她的姿容。 她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茶香。 徐子宸微微一愣,那不是今日在寒影镇喝的茶香吗? 他眯了眯眼,她不会就是老头的孙女吧? 可老头不是说让他孙女去燕陵城吗,怎么往武陵城的方向跑。 徐子宸递给她烤好的兔腿,问道:“姑娘怎么一人在这?” 云芽儿接过兔腿,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嗯……我叫云芽儿,我要去燕陵城,可是……实在太饿了,没水喝,这才……” 徐子宸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姑娘,你走反了。” 云芽儿咬着兔腿的动作一僵,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兔腿,又抬头看向徐子宸,整个人呆住了:“我……走反了?” 徐子宸点头,轻声笑道:“没错,这方向是去武陵城的。” 云芽儿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些沮丧,手里的兔腿顿时不香了,脸上写满了懊恼:“这……怎么走反了,我是照着爷爷指的方向走的啊……” 看来这姑娘是个路痴。 徐子宸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递给她一壶水。 云芽儿过水,小声道:“谢谢公子。” 吃饱喝足后,云芽儿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又一次向徐子宸行了一礼,柔声道:“多谢公子给我吃的,请问公子名字,日后自会报答。” 徐子宸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一顿饭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云芽儿却摇头认真道:“不行,我爷爷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公子给我吃的,我自然是要记得公子的名字的。” 徐子宸抬眼看了她一眼,随意道:“徐子宸。” 云芽儿低声念了一遍,要将这个名字深深刻在心里:“徐子宸……好,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涌泉相报的!” 说完,她转身朝林间走去,边走边说道:“我得继续赶路了,怕有人追我。” 徐子宸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笑。 反正她迟早会回到小镇,自然会与她爷爷相遇,到时候自然知道自己也不用再跑了,也没必要再去燕陵城了。 可没走几步,徐子宸就出声叫住了她:“姑娘,你走反了。” 第五十二章 安抚安抚,不是趁人之危 云芽儿顿时一愣,停住脚步回头,脸上满是尴尬:“啊?又反了?” 她转身换了方向,讪讪地笑了笑:“这次应该对了吧?” 徐子宸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路上小心。” 云芽儿点了点头,再次向徐子宸道谢后,终于消失在林间的夜色中。 徐子宸正准备收拾篝火,忽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狼嚎声,声音一声比一声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子宸眉头微皱,目光投向狼嚎传来的方向。 那正是云芽儿离开的方向。 “你好像有点背啊……” 徐子宸站起身,握紧手中的燕翎,脚下用力一踏,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徐子宸快速穿梭在黑暗的树林中,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近。 待他停下脚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 前方的空地上,足足有上百头狼。 它们黑毛贴身,眼珠泛着诡异的红光,像一盏盏微微颤抖的鬼火,在黑暗中盯紧了树上的猎物——云芽儿。 她紧紧抱着一根树枝,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别上来,别上来……” 徐子宸冷哼一声,燕翎出鞘,刀光在月色下泛起一抹森寒。 他毫不犹豫冲向狼群,刀锋如闪电划过,一只扑向他的狼头被斩断,狼血喷涌,染红了草地。 然而,就在徐子宸转身继续斩杀其他狼时,他忽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咆哮,那只已经被砍掉头的狼竟然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身体扭曲,断裂的部位开始冒出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的躯壳。 “难道是巫师。” 徐子宸目光一沉,气息内敛,快速感知着狼群的异常。 再不耽搁,他猛地运转神识,向狼群中扫去,很快发现了一个立于狼群后方,身形比普通狼要大上一倍,皮毛漆黑,眼瞳如红宝石般闪烁着妖异的光芒,额头上竟然隐约长着一枚螺旋状的独角。 “擒贼先擒王。”徐子宸冷笑一声,脚下一踏,身影如离弦之箭直冲狼王而去。 狼王似是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嚎,狼群迅速分散包围,意图阻拦徐子宸的行动。 然而,徐子宸神识如刀,精准锁定狼王位置,手中燕翎大开大合,一刀一个地劈开拦路的狼。 靠近狼王时,徐子宸看清了它的模样。 除了独角,它的四肢上布满暗红色的诡异纹路,身体泛着奇异的光芒。 “果然是巫师。” 徐子宸目光寒冷,一步跃起,手中燕翎带着浩然正气斩向狼王的颈部。 狼王灵活地一跃避开,利爪闪电般扫向徐子宸。 徐子宸一个侧身躲过,燕翎反手一挑,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刺入狼王的肩膀,鲜血如柱喷涌而出。 狼王怒吼一声,眼中的红光愈发刺目,竟试图挣脱刀刃。 徐子宸冷哼一声,手腕一旋,将刀在狼王体内搅动,硬生生将它按在地上。 “还想站起来?” 徐子宸目光冰冷,体内气血涌动,神识凝聚,一声怒吼:“给我死!” 随着刀锋一劈,狼王的头颅应声而落。 徐子宸将狼王的躯体连斩数刀,直到彻底将其剁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他冷冷看着狼王的残骸,淡淡道:“再站一个给我看看。” 狼群失去了狼王的操控,纷纷发出一声声低吼,眼中红光暗淡,尾巴夹紧,四散逃窜。 徐子宸回头看向云芽儿,语气平静:“下来吧,没事了。” 云芽儿小心翼翼地从树上一点点爬下来,双腿还在颤抖,不小心失了手,直接一头栽进徐子宸的怀里。 柔软的胸脯贴在他的胸膛上,温热的触感让徐子宸眉头微皱。 徐子宸扶住她的腰,语气柔和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没有丝毫趁人之危的意思。 他向来是正派君子,怎么可能因为对方胸大,就多占一秒的便宜? 他不过是在安抚失足少女罢了。 云芽儿贴在徐子宸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慢慢安静下来。 片刻后,她从徐子宸怀里挣脱开,低垂着头,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红。 她轻声道:“谢徐公子相救……” 徐子宸点点头,手中的燕翎归鞘,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迈出两步时,身后传来云芽儿怯生生的声音:“徐公子,我还是跟着你吧,我害怕……” 徐子宸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带着一个女人去边境战场?这算怎么回事? 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浩浩荡荡的铁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远处的树林隐约晃动起来。 徐子宸神色一凛,手搭在燕翎刀柄上,迅速侧耳倾听。 他低声道:“有人来了,别出声。” 云芽儿连忙屏住呼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躲到了徐子宸的身后。 铁蹄声越来越近,一股肃杀之气从远处传来。 夜幕中,一支装备精良的铁骑出现在远处,每一名骑兵皆身披寒光闪烁的铁甲,手持长矛或横刀,杀气腾腾。 这一支铁骑足有上百人,战马上悬挂着黑底金纹的徐字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将领是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面若刀削,浓眉大眼,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的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鳞甲,腰间悬挂着一柄沉重的长刀,马背上还插着一面小旗,代表他是这支队伍的统领。 当铁骑接近时,为首的将领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地上那堆成烂泥的狼王尸体。 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拉住缰绳,战马前蹄高扬,停在距离徐子宸不远处。 他的目光落在徐子宸身上,随后又扫过云芽儿,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头狼王是你杀的?” 徐子宸将燕翎轻轻插回鞘中,淡然道:“是。” 那将领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头看向徐子宸,眼中多了一抹凝重,沉声道:“我叫孟钧,西北铁骑三营第七队统领,少侠好刀法,这头狼王我们追了几百里,终于将它斩了。” “少侠如此身手,可愿参军,加入我西北铁骑?” 徐子宸抬眼看着孟钧,语气淡然却铿锵有力:“都是北燕子民,只要能保家卫国,是否加入西北铁骑,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第五十三章 入城 孟钧大笑一声,豪气冲天:“说得不错!北燕子民,保家卫国。加不加入西北铁骑又何妨?”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欣赏,对徐子宸的好感倍增。 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成肉泥的狼王尸体上,脸上不由地浮现出震惊之色。 他缓缓从战马上跃下,步伐稳重,走到狼王的尸体前,低头查看了片刻,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叹。 这只狼王,他追踪了数日,强悍、狡猾,堪比七品武夫,且总能在狼群中游刃有余,难以捕捉。 就算是自己,面对这头狼王,也未必能够轻松斩杀,更别说是在上百只狼群之中。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却能轻松将这只狼王斩成肉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若他没猜错,眼前这个男人的战力,怕是远远不止表面上的八品。 如果能加入西北军,一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猛将。 对方的穿着看上去不像是江湖人物,还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难道是哪个豪门世家的人,带着女子出来游玩,途中不幸遇到了狼群? 此人值得拉拢。 孟钧笑道:“少侠为我军斩杀狼王,解决我一大难题,作为答谢,邀请少侠随我入武陵城,今晚略备酒席,作为感谢,可好?” 徐子宸想了一下,反正他也是要进武陵城的,而且云芽儿也是要暂时留在武陵城的,他要出关。 “好。”徐子宸回道。 孟钧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真诚,转身挥手命令士兵们:“回城!。” 徐子宸和云芽儿同骑在小黑马上,在铁骑队伍的最后。 风轻轻拂过,夜幕下,位置有限,徐子宸的臂膀环绕着云芽儿的腰肢,将她牢牢扶住。 她身上散发出的茶香随风飘来,清新而温和,带着一丝草木的香气,让人不禁深吸一口气,心神微静。 马背上的颠簸并不算剧烈,但足够让两人之间的身体接触变得亲近。 云芽儿的身体紧贴着徐子宸的胸膛,而他则牢牢搂着她,尽可能避免她被马背上的颠簸甩出去。 忽然,云芽儿轻声说道:“徐公子,有什么东西捅到我了。” 徐子宸低头一看,原来是燕翎刀柄的尖端不小心顶到她的腰肢。 他松了口气,轻轻挪开了刀柄,语气温和:“哦,没事,刀把。” 继续前行,穿过一片夜色,最终抵达了武陵城。 徐子宸抬眼望去,看到城门紧闭,城墙上布满了士兵,整个城池弥漫着一股压迫感。 孟钧带着徐子宸进入城内,走在最前方,士兵们严阵以待,显然是全城戒备。 “这便是武陵城,西北铁骑的主力驻扎地。” 孟钧转身向徐子宸解释,“三十万大军,战线绵长,因此城内的守军不多,急需猛将。” 他说完看向徐子宸,言语中带有拉拢的意味。 徐子宸默默点头,心中对整个局势有了更深的理解。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狼戎的情况,忍不住问道:“那么,狼戎的兵力如何?” 孟钧脸色微沉,轻声道:“狼戎的兵力大约有十万。” 徐子宸抬起目光,看向孟钧,试探性地开口:“听说,西北军是徐家大郡主统领。” 孟钧闻言,不禁一愣,随即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并不避讳这件事:“没错。因为有大郡主坐镇,士气才得以稳定,咱们将士心里有数。比起徐家那个……” 他话音一顿,没在往下说。 徐子宸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淡淡接过:“比起徐家那个废物纨绔吧?” 孟钧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笑容中多了一丝意味:“正是。” 这时,徐子宸心中的一丝疑云悄然升起,眉头微微蹙起,他再度问道:“那大郡主如今在何处?” 孟钧的步伐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显然有所犹豫。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知。” 他说得不干脆。 徐子宸的眼神深邃,大姐徐子樱的去向,既然孟钧没有明确回答,就说明大姐的行踪必定有所隐瞒。 徐子宸心中明了,看来,徐子樱已经不在武陵城,或许她早已离开。 他心中却暗自叹息,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得多。 大姐徐子樱果然一人前往狼戎去杀巫师了。 徐子宸跟随着孟钧走进军营,武陵城内的街道熙熙攘攘。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军帐紧张排布,西北军的铁骑驻扎在城内,兵戈铁马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每条街道的街口,都能看到一些紧张守卫的军人,偶尔有马匹奔腾而过,扬起尘土,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虽然军营临近百姓区,但西北军并未住进民宅,而是严格按照阵法驻扎在街道两旁。 徐子宸和云芽儿被安排在了一处宽敞的军帐内,帐内布置简单而严整,一切看上去都颇为务实,简洁、硬朗。 “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晚点一起喝酒,放松放松。” 孟钧交代完后,便告辞离去。 徐子宸点了点头,目送孟钧离开。 他站在帐外,透过轻轻摇动的帐篷,看着远处的西北军营地。 就在这时,云芽儿悄悄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公子,我能先睡一会儿吗?” 她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实在撑不住了,指了指一旁的小床。 “好。” 徐子宸答道。 云芽儿点了点头,走向床边,倒头就睡。 不久后,孟钧回到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几名将领正在紧张地商讨着战事。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儒衫、文气十足的军师,李亮。 旁边站着的还有卓宝庆,一路的奔跑,让他原本稚嫩的脸又成熟了一些。 他们正在议论西北军的物资和战局,李亮的声音不急不缓:“这些物资确实紧张,幸亏有宝庆带来的盐和武器,问题才能解决,否则军队真难以支撑下去。” 卓宝庆微微一笑,谦逊地摆手:“都是世子的主意,我不过是跑个腿。” “是是。”旁边的几位将领半信半疑。 李亮点点头,继续道:“但接下来的任务依旧艰巨,剩余的物资要沿着边境送往各个城池,麻烦卓大人再帮忙一趟。” 卓宝庆噶干的摇头:“军师还是叫我宝庆吧,我就是个跑腿的,都听世子吩咐,不是什么大人。世子已交代的,我一定会完成。” 他表现得很谦逊。 就在此时,帐篷外响起了脚步声,众人纷纷转头,只见孟钧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见他归来,纷纷问道:“猛统领回来了,狼王解决了?” 孟钧笑着点了点头:“狼王解决了,不仅如此,我还认识了一个厉害的人物。” 第五十四章 出兵干就是了 “单人单刀,斩狼王于百狼之中。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说到这里时,眼中满是钦佩。 “单刀斩狼王?” 李亮和众将军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之色。 狼王不是什么小角色,能在上百狼群中独立斩杀,至少要有七品的实力。 李亮皱了皱眉,问道:“孟统领,这人有多强?” 孟钧回道:“只有八品。” “八品?”众人不禁发出惊呼,“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孟钧哈哈一笑,“我亲眼所见,他虽然只是八品武夫,但战力绝对不止八品。那狼王都被他剁成肉泥了,这才没让巫术继续操控。” “但……”李亮似乎还在犹疑,“八品?狼王堪比七品武夫,单人单刀杀了狼王……” 这时,旁边一位将军深深看了一眼孟钧,似乎在思索什么,接着慢慢开口:“就算是八品,他能做到这样的战斗,必定有某些特殊的手段。你说他不愿加入西北军?” 孟钧点了点头,面色带着一丝无奈:“是的,我劝他加入,我们可是需要这种强者。但那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我甚至感觉他对西北铁骑的忠诚度并不高。我带他来军营,他也只是随便应付,似乎并不想深交。” “你一定要搞好关系。” 李亮缓缓说道,“这种人,一旦为我所用,必定能够为西北军带来巨大的助力。” 孟钧深思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必定继续留意。” 李亮的脸色愈发沉重,他望着众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决断,“卓将军,你这就上路,沿途把物资送往各个城池,尤其是边境的几个重要防线,务必确保补给顺利到达。若我们不及时补充物资,军心定会动摇。” 卓宝庆闻言,微微颔首,“是,军师。” 他转身离去,随行的将领们迅速跟上。 就在卓宝庆离开后,李亮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拍桌子,“斥候来报,狼戎大举进攻黄陂城!黄陂城两万人马,而敌方——有五万!”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一片死寂,众将领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万狼戎兵马,这个消息足以让任何人心头一沉。 “狼戎五万人,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黄陂城被攻破?” 一名将军愤愤地说道,“黄陂城若是失守,我们西北的门户将会被彻底打开!那时候,武陵城岂不是也难保?” 李亮的眉头紧蹙,眼神透出一丝狠意,“不,黄陂城必须守住!但问题是,狼戎并非单纯的五万人马。” 他低沉地说道,“狼戎军中有巫师,那些巫师可以操控尸体,操控死人军。光是这点,就足以让敌方的兵力成倍增加!狼戎即便只有五万大军,但再加上巫师操控的死人军,实际兵力至少有十万!” 众将领听后,脸色一变,显然已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若真是如此,黄陂城难守。” 另一位将军低声道,“即便我们派兵支援,能够抵抗住黄陂城的两万人和巫师操控的死人军。那武陵城怎么办?你们别忘了,武陵城外,也有狼戎大军虎视眈眈!” 李亮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思索着。 “眼下最大的难题,便是我们该如何抉择:是派兵支援黄陂,还是放弃支援,集中力量保卫武陵城?” “难道我们要支援?” 一位将军突然问道,“但若我们支援了黄陂城,那武陵城怎么办?西北铁骑的兵力本就不多,若再分出一部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啊!” 另有一名将领附和道,“如果武陵城没有守住,黄陂城即便守住了,又有什么意义?” 正当众人争议不休之时,有一位将领忽然开口:“大郡主有没有消息?” 话音一落,众人齐齐停下了讨论,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李亮身上。 李亮脸色微微一变,缓缓摇头,“没有。” 徐子樱已经离开两天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唉!” 另一名将军叹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说杀了巫师之后,就会在狼烟中传信,到时我们就能带军出城,一举将武陵城外的狼戎消灭。可是现在……” 他叹了口气,“大郡主的消息迟迟未到,黄陂城已被围困,而我们这里,狼戎的威胁也越来越近。” “再等等!明天如果还没有消息,只能先支援黄陂城!” 李亮的声音有些沉重,“眼下,狼戎的攻势虽然迅猛,但他们也不能做持久战,只要我们能抗住,他们必定撤军!” 李亮冷静地说道,“我会立即调集兵力,防备狼戎的进一步进攻。同时,派出更多的斥候,搜寻大郡主的下落,一旦她有消息传来,我们再根据形势调整计划。” 突然,一声清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帐中浓重的气氛。 “你们想得太复杂了,干就是了!” 闻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帐篷入口。 那人神情从容,步伐轻松地迈入议事厅。 孟钓看得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低声道:“少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徐子宸微微一笑:“狼戎既然想一口气吃掉黄陂城和燕陵城两城,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出兵干就是了,至于狼戎的巫师,我来给你们解决。”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顿时凝滞了,众将领纷纷挑眉。 “你?”一名将军忍不住冷笑,“你是谁?敢说要解决狼戎的巫师?” 第五十五章 何须马革裹尸还 孟钓听完徐子宸的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少侠,”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无奈,“你虽然能杀狼王,但狼王不过是被巫师控制的一个工具罢了。那狼王最多有七品的实力,但你知道一个七品巫师能操纵多少七品吗?” 他顿了顿,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转向徐子宸,语气更为沉重:“大郡主已经前往狼戎,目标就是那位巫师,但到现在,迟迟没有消息。” 李亮也点头,接着道:“或许我们都猜错了,这次的巫师,不是七品巫师那么简单。最少,是六品,甚至更强。徐子樱那丫头六品实力,如果她都赢不了,你一个八品,如何能办得到?” 徐子宸冷眼看着他,冷声道:“敌人的实力都不清楚,还贸然让大郡主前去?” 李亮苦笑:“大郡主的脾气,没人能拦得住……” 孟钓目光锐利地盯着徐子宸:“少侠说要解决狼戎的巫师,若真是六品以上的巫师,你凭什么说自己能办到?就算你能斩狼王,巫师的实力和手段,你能解决?痴人说梦罢了!” 此话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几名将领面面相觑,点头,显然对孟钓的话深以为然。 的确,巫师操控死人军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武者的理解范围,六品以上的巫师,甚至能操纵至少两名同境界,实力不容小觑。 徐子宸却只是轻轻一笑。 “孟统领,”他悠然说道,“就算巫师真是六品,甚至更强,我也未必没有办法。” 他的语气中并没有一丝浮夸,反而是轻巧。 “不过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李亮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解。“少侠,你打算如何打这个赌?” 徐子宸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简单,若我能解决狼戎的巫师,你们就答应我一个要求。若我做不到,随你们处置。我倒要看看,这位所谓的六品巫师,究竟有多厉害,把西北将士都吓破了胆!”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孟钓有些愣住了,片刻后,冷冷一笑:“好,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也不妨与你打个赌。若你能真的解决狼戎的巫师,所有人都会按你的要求办事;若做不到,你就必须承担后果。” “好。” 徐子宸答应下来。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随即帐门被推开,卓宝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眼神扫过整个帐篷,目光在徐子宸身上停顿了一下,瞪大眼睛。 “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卓宝庆激动地冲到徐子宸面前。 徐子宸上下扫视卓宝庆,几天不见,他明显成熟了很多。 他拍了拍卓宝庆的肩膀,道:“干得不错。” 卓宝庆腼腆地挠了挠头,道:“世子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好。世子怎么在这?” 徐子宸微微一笑,道:“来看看我们西北将士是如何被一个巫师吓破胆的,顺便,打个赌。” 卓宝庆一愣,“打赌?” 他心头一动,笑道:“世子打赌从来没输过,宝庆信你!”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在说什么? 世子? 谁是世子,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是世子? 哪个世子,北燕的世子? 那个纨绔? 疑问太多了,一时间大家都呆住了,没人出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亮。 他的眼神一滞,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毕竟,在场的人都是为徐家卖命,当然是听说过世子徐子宸的,虽然名声并不怎么样。 李亮微微一笑,语气略带客套地说道:“原来是世子殿下,那我等就当刚刚的赌约算个玩笑,不作数。”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徐子宸的名声早已被人传得沸沸扬扬,向来是个纨绔子弟,口无遮拦,就当他刚刚放了个屁。 然而,徐子宸却毫不客气地一笑,道:“不,当然作数。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李亮愣了一下,他当即站了起来,急忙走向徐子宸,语气变得严肃:“世子,狼戎的巫师可不是你随便能解决的。你……你不能去!” 他一边说,一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继续说道:“你是徐家最后的独苗,大郡主迟迟没有消息,你若是再出事……你爹会会直接来砍了我的!” 徐子宸轻轻一笑,微微一躬身,语气坚定而有力:“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说完这句,李亮愣住了。 李亮儒家出身,听到这句诗,双手颤抖嘴里重复:“何须马革裹尸还……好诗!” “别忘了,我也是徐家人!”徐子宸淡然道。 李亮和在场的众人都被他这一番话惊呆了。 众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是惊讶,亦有些佩服。 这还是从前那个风流纨绔世子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呢喃声:“徐公子……你怎么跑到这了,我害怕……” 云芽儿刚刚被噩梦惊醒,她揉着眼睛,没看到徐子宸,这才出来寻找。 众人面面相觑,不亏是世子,出门还带着个女人…… 传闻看来没错,徐子宸就是个风流世子! 李亮尴尬的咳了咳道,“世子,狼戎的巫师虽然强大,不容易对付,但想要自保的话,我有一物。” 他看了徐子宸一眼,紧接着,手一挥,一缕青色气息缠绕徐子宸后,钻入他的体内。 李亮自豪道:“巫师最怕的,就是这浩然正气,有了这浩然正气护体,巫师拿你没办法!大郡主也有,所以不必太过担心她的危险。” 徐子宸点头:“好。” 就你这屁大点的浩然正气…… 老子体内可是有你儒家的一条龙! 徐子宸把云芽儿带回帐篷,帐篷内火堆中的木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着云芽儿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庞。 她坐在床榻上,神情恍惚,还未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抬头看着徐子宸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和疲惫,“我……总是做噩梦。” 她轻声说道,“以前有爷爷陪着,没那么害怕,可现在……” 徐子宸问道:“你都梦到了什么?” 第五十六章 你是儒家的人? 说到这里,她眼里闪着泪花:“梦里有个枯瘦如柴的老头,他总是叫我的名字,声音阴森,吓人……我睡不好。” 徐子宸的心一紧,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地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倒了一杯清水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稍微放松一下。” 他低声说道,“等我回来,我就带你回小镇,找你爷爷。” 云芽儿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接过水杯,缓缓喝了下去。 她虽然有些怕,但还是躺下,说道:“你去忙吧。” 徐子宸看着她安静地躺下,手一挥,刚刚李亮放在他体内的一缕浩然正气被他传到云芽儿体内。 云芽儿明显身体放松了,然后徐子宸走出去,轻轻地拉上帐篷。 徐子宸凝视着远方的黑夜,月光如银。 他跳上城楼,随即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释放出自己的神识。 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草木的晃动,士兵的呼吸,甚至那些尚在动弹的昆虫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徐子宸宛如一只隐匿于黑暗中的猛兽,灵敏而无声。 他一路奔跑在武陵城外,跑了大概一刻钟后,突然,他的神识猛然一震,锁定了远处的一具尸体。 这名士兵已然死去,但在徐子宸的感知中,却有一种极为阴森的气息。 这股阴冷的气息很明显不属于这个身体。 徐子宸快速朝那具尸体靠近,眼神逐渐凝重,伸手捏住士兵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便感受到一股异样。 他反向运用神识,探查这股阴森之气。 片刻后,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迅速从死尸体内感应到一股牵引力量。 这股力量随着感知的深入,他终于找到了那名控制士兵的源头。 就在三十里外的山涧…… 徐子宸的心跳骤然加速,冷冽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猛然转身,迈开步伐,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飞速倒退,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息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狼戎的巫师,就在那山涧之中! 距离不远,说明巫师的施法距离有限,最远只能在三十里! 他加速前进,步伐稳健而快速,气息完全收敛。 凭借强大的神识让他成为黑夜中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让巫师起疑的气息。 徐子宸来到山涧。 山涧的气氛压抑,整片天地都被浓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所有的生气都被这片浓雾吞噬。 徐子宸的脚步无声无息地踏过崎岖不平的石路。 他的神识已经扩展到了极致,深邃的幽谷中,偶尔传来一些不知名的鸟兽的叫声。 昏暗的月光洒在涧中,映照出些许阴森的景象。 徐子宸敏锐地感受到,不远处有三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当他渐渐深入,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震。 两名巫师,形态各异,爆发强烈的气息。 绿头发的巫师浑身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死气,眼中满是凶狠与恶意。 而那名红头发的巫师则仿佛浑身都带着火焰的气息,眉宇间透出凌厉。 但令徐子宸惊愕的是,这两名巫师的中央,竟然坐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袭鲜红色的衣袍,身姿曼妙,气度非凡。 她盘膝而坐,周围氤氲着浓郁的浩然正气,正与这两名巫师进行对抗。 然而,徐子宸的眼睛微微一眯,他发现这股浩然正气已经逐渐变得虚弱,几乎被两名巫师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这股正气,正在被一点点瓦解。 \"大姐……\" 徐子宸心头一震。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名盘膝而坐的女子,那正是他的姐姐,徐子樱。 她的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她的双手紧握,气息沉稳,但那股浩然正气的流转显然越来越迟缓,显现出一丝丝不稳定的迹象。 就在徐子宸要迈步上前的瞬间,绿头发的巫师忽然冷冷一笑,“还要多久?” 他的声音冰冷。 红头发的巫师微微挑眉,缓缓说道:“再给我一刻钟。她已经撑不下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女人的浩然正气是别人所赠,坚持不了多久。” 红头发巫师冷笑一声,“姑娘,就知道你会来,绿使,不过就是诱使你过来。你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那话音未落,绿毛巫师狞笑道:“你们北燕的国运,全在你手上。若你死了,北燕大军就会四分五裂,狼戎迟早会攻入大虞。到时候,你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两名巫师疾步冲去。 他的身影掠过山涧,周围的景象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谁敢伤她?” 徐子宸心中怒火燃起,一刀出,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风声,直接斩向那名绿头发的巫师。 巫师的确难产,但也只是建立在距离远的前提下,如此近的距离,反应极慢。 徐子宸的长刀已带着破空之势狠狠砍下! 绿毛巫师眼神猛地一瞪,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想要避开,可为时已晚。 徐子宸的刀锋已经劈中了绿毛巫师的脖颈。 一刀下去,绿毛巫师的头颅应声而落,却没有出血。 绿毛巫师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似乎并没有倒下,然而其头颅却已不见踪影。 红头发的巫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猛地回头,看着那被斩掉的头,随即转向徐子宸,冷声问道:“谁!” 然而,就在这时,徐子宸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低声说道:“院长说的果然不错,杀你们得靠点手段。” 果然,绿毛那被斩掉的头,竟然再次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回到了绿毛巫师的脖颈处。 头颅如同没有重力一般飞速回到了身躯上,血肉瞬间开始恢复。 徐子宸冷静地收回燕翎,抬起头,凝视着那名红头发的巫师,沉声说道:“那这样呢?”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体内的气息开始急剧变化。 只见一道青气从他体内汹涌而出,犹如腾云驾雾的龙卷风般,缭绕在他周围。 这股青气不同于常人所见的灵气,带着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是来自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 这股浩然正气瞬间笼罩了周围的天地,犹如一股汹涌的洪流,将徐子樱那正在虚弱的浩然正气一同包裹了进去。 她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一些气力,徐子宸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将这一股浩然正气汇聚到手中,手中原本已黯淡的燕翎剑,瞬间焕发出璀璨光芒。 红头发的巫师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怎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你……你是儒家的人!” 第五十七章 七灵 徐子宸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冷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几分轻蔑,“儒家?呵……” 他冷笑一声,“啧啧。” 两名巫师见徐子宸的眼神,心中不安。 他们无法理解,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表面上看似只是一名武夫的男子,不过是个拥有八品实力的年轻人,怎么会拥有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 “难道……”绿毛巫师不敢置信地低声道,“他来自那个地方?!” 红头发的巫师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眼中浮现一抹恐惧。 他们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有师父口中那个地方的人才会是这样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做出决定。 红毛巫师咬牙一狠,立即开口:“不知仙人来到,恕我们失礼。家师师承萨蛮座下,今日仙人可否给个面子,先让我们收了这个女子?” 徐子宸皱了皱眉,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 他看着两名巫师。 什么仙人?什么萨蛮? 红头发的巫师见他皱眉,以为是他不高兴,急忙补充道:“仙人来此,应该是为了人灵吧?” 他的话语满是试探,生怕惹怒眼前的强者,“我们可以给仙人提供一个消息,也希望仙人不难为我们。” 徐子宸微微挑眉,“人灵”是什么? 他眯起眼睛,轻描淡写地问道:“说。” 红头发的巫师深吸一口气,低头躬身,语气中充满了恭敬与谨慎,“仙人莫急,距离此处三十里,武陵城内,有一人灵,七灵之一。” 徐子宸的心中猛地一震,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眼神变得锋利,紧盯着红头发的巫师。 人灵? 七灵之一? 徐子宸冷静地问道:“说具体点。” 红发巫师接着道:“七灵之一的绿灵就在武陵城,前两天我巫术控制狼王想要将其捉拿,却被阻挠,确定她就在武陵城,仙人来自那个地方,自然应该知道,七灵有多重要……” 他们现在是死到临头才说出这个消息,只为求一线生机。 一股冰冷的气息在徐子宸心中蔓延开来,他们说的是云芽儿。 怪不得云芽儿身上有种异样的气息,怪不得她会招来狼群,怪不得她每晚做那样诡异的噩梦,原来她的身份,竟然是“七灵”之一! 不过看云芽儿的样子,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红头发的巫师见徐子宸有了反应,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继续道:“七灵分别是,绿灵、青灵、白灵、黄灵、赤灵、紫灵、黑灵。” “每一位人灵都有各自的特征,身上散发的灵气各异,乃是天地间灵气的化身,具体什么能力,我们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些。” 徐子宸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听得出,这些所谓的“七灵”并不简单,每一位人灵都代表着天地间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简直是天地精华的化身。 而云芽儿显然是其中的绿灵,她全身散发茶香,难道…… 徐子宸心里腹诽了一句:“不会是绿茶吧?” 他冷冷一笑:“原来如此。” 随即,他又问道:“那其他的六灵,现在在哪里?” 红头发的巫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我们并不清楚其他六灵的具体位置。” 徐子宸听到这里,为了不让巫师发现不对,也没再追问关于七灵的问题。 红绿两个巫师就这么看着徐子宸。 心想:该说的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两名巫师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直到徐子宸冷哼一声:“你们继续。” 两名巫师这才放下心来,看向一旁被浩然正气护体的徐子樱。 徐子宸负手而立,燕翎紧握,他准备随时杀了眼前的两名巫师。 不远处的徐子樱盘膝坐地,身边的浩然正气逐渐浓厚,原本虚弱的气息似乎又变得有了些许恢复的迹象。 她的双眼依旧紧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珠,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她刚恢复意识,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父亲被困在京城,她无法前往救援。 四位姐姐的死因至今没有查清,心头的痛苦像深海的暗流一样缠绕着她。 而如今狼戎大军依旧威胁着北燕,若这场战斗再没有胜利,她和整个北燕都将陷入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 “我……对不起家人,对不起北燕百姓……” 徐子樱心中愤懑与绝望交织,她恨自己没能做得更多,恨自己一直以来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扭转这一切。 但就在这时,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感受到身边又多了一个新的气息,意识一下子变得清醒了几分。 “又来一个?” 徐子樱心灰意冷了,两名巫师她都没办法对付,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人。 “只能搏一搏了……”徐子樱心中暗道。 她悄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凝神。 周围的能量开始渐渐收缩,浩然正气竟然开始回流到她的体内。 此刻的徐子樱,似乎完全沉入了一片宁静的境地,身上那股无形的气息瞬间消失在了周围,只剩下极为微弱的一丝存在感。 两名巫师正打算继续施法,将徐子樱彻底抹杀。 然而,随着徐子樱气息的突然收敛,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极为不妙的变化。 “糟了!她要突破!” 绿头发的巫师猛地转头,看向徐子樱的方向,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们原本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量,才将六品的徐子樱逼至如此地步,若她再突破到五品,那一切之前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后果不堪设想。 红头发的巫师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低声说道:“杀了她!” 他猛地甩手,一道黑色的光芒绕在他指尖,准备向徐子樱射去。 与此同时,绿毛巫师也放出一道黑气,目标明确,要摧毁她的心境。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下一秒他们感觉脖颈一凉。 第五十八章 姐弟俩一起突破 两人回头的瞬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恐的神色——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经轻如游龙般,斩断了两人的脖部。 “你出尔反尔!”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怒吼,但声音尚未完全落下。 绿毛巫师的头颅飞起,眼中还带着一丝惊愕和不可置信。 红头发巫师也在同一时刻感到剧痛席卷而来,头部瞬间与脖颈分离。 然而,徐子宸的刀锋并未停留。 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浩然正气,从脖颈处侵蚀着那两名巫师的尸体,在撕裂他们的灵魂。 两名巫师的身体无力地倒下,血洒在地。 他们的身体再也没有恢复的迹象。 红头发巫师的身体硬生生被浩然正气腐蚀,连最基本的自愈能力都无法发挥,痛苦的表情仍然定格在面容上,直到最后化为一堆无法复生的尸骨。 那股浩然正气在徐子宸的刀身上闪耀,逐渐消散。 留给这两名巫师的,是死亡。 徐子宸冷漠地走向他们的尸体,从他们身上摸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律收入小鼎。 他现在没工夫研究他们身上都有什么,目光很快转向了徐子樱。 此时的徐子樱,盘膝坐在原地,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双目紧闭,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 她这次是强行突破到五品。 强行破境,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是致命的,没有武夫成功过。 \"大姐!\" 徐子宸的眉头紧锁,看到她的状态,他慌了。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家人,他不可能就这样让徐子樱死了。 徐子樱身上的浩然正气已然变得凌乱,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震动,她强行突破带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忍受。 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天地能量都在向她汇聚,但她无法完全掌控这些能量,这种不稳定的状态若继续下去,定会爆体而亡,尸骨不存! 不能就这么等下去! 徐子宸眼中闪过决然,猛地挥手,将燕翎剑收回。 心念一动,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随即,他运起一股庞大的灵力,将神海中的小龙强行唤出。 “小龙!只能靠你了!” 小龙是徐子宸唯一的依仗,自己每日修行都是小龙作伴,它既然能为自己护体,自然也能帮助徐子樱。 徐子能感觉到,神海中的小龙对他的召唤极为不情愿。 但他知道,只有小龙的力量,才能够在这关键时刻,帮助徐子樱渡过难关。 他不等和小龙商量,强行将神海中青色的龙影从他的神海中拽出来。 小龙缓缓地绕在徐子宸的周围,发出低沉的龙吟声,好像在抱怨。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动,将这股力量通过自己的神海引导,送入徐子樱的神海之中。 然而,刚刚进入徐子樱的神海,徐子宸便感到一种压迫力。 小龙和徐子宸的感知是相连的,小龙在徐子樱神海中的感受,全部都会转化到徐子宸的身上。 徐子宸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要死了。 徐子樱的神海此时是破碎的,无法自控。 小龙的力量在这股混乱的能量中也变得摇摆不定。 “给老子认真点,老子死了!你也活不了!” 徐子宸咬紧牙关,体内的力量几乎被耗尽,他奋力控制小龙,借助小龙的庞大气息,让它穿过混乱的能量,直达徐子樱的神海,形成一道护体屏障,对徐子樱即将破碎的神海进行修复。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小龙的力量瞬间与浩然正气碰撞,产生了一股惊天动地的冲击波,震的徐子宸无法承受。 他全身的气血几乎逆流,他的双眼已经开始模糊,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流血。 “快了……” 徐子宸低声自语,目光死死盯着徐子樱。 这一刻,他不能停下。 眼看小龙的气息终于开始稳定,徐子樱的神海也渐渐恢复平衡,周身的浩然正气逐渐稳定下来,力量从她体内涌动。 然而,徐子宸的身体却已经到达极限,他的双腿一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还只有八品啊! 他的目光仍然紧紧锁定在徐子樱身上,直到最后,他感到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人如同失去力气的沙袋般软倒在地。 就在这一刻,徐子樱的突破终于完成。 她的身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座神山破土而出。 她的气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浩然正气彻底充盈了她的全身,她突破到了五品,超越了原本的极限。 然而,这一股力量的爆发,也让她的衣衫瞬间化为灰烬,原本精致的衣袍在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化为粉末,散落在空中。 徐子樱的双目一阵发红,强烈的光芒从她的瞳孔中迸发而出,宛如两颗燃烧的星辰。 她的身体周围,竟然有两条龙影从她的双眸中飞出,缠绕在她的周围,恍若天地间最为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苏醒。 “啊——!” 徐子樱痛苦地喊出声来,那股刚刚突破的力量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与这股力量搏斗,似乎连精神都要崩溃了。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目光渐渐清晰时,她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尽是被火焰燃烧的痕迹。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他是谁?” 徐子樱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她强行突破时,意识模糊,只记得有个男人为她护体,若不是他,自己肯定已经化作血水了。 她目光最后停留在自己身上的一件破旧的衣服上。 那是一件男人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不难看出它的质量极为上乘。 山涧外,一处树洞中。 徐子宸趴在地上,光着身子,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虚弱得像只老狗。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从小鼎中取出衣服,穿上。 刚刚的突破的过程虽然让他们俩差点都死了,但也同样改变了他自己的境地。 就在他帮助徐子樱突破的那一刻,他也因祸得福,突破到了七品。 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 刚刚徐子樱突破到五品,那火焰让周围一片废墟。 他的头微微低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羞耻感。 姐弟俩一起突破,结果都是赤裸裸的! 他们两人,唯一剩下的衣物,只有他的外袍。 慌乱之下,他将外袍丢给姐姐,溜之大吉。 第五十九章 雷鸣铁的消息 徐子宸拿出小鼎,从小鼎中取出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他刚刚从那两名巫师的尸体上搜刮到的。 一些五颜六色的石头。 他将石头放到手心,虽然表面看没什么特别,有一点能量波动。 接着,他又取出了那几件巫师的衣物,和大量的银票。 让他注意的,是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的表面已经略显泛黄,随着羊皮卷的展开,他发现这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狼戎境内一些位置,精细而清晰,是整个狼戎的重要地图。 上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山川河流,还有一些特别的标识。 徐子宸目光紧锁在地图上,扫视着一个个标识,眼神逐渐凝聚。 当他眼睛猛地一亮。 那是一个矿山的位置,标注上赫然写着“雷鸣铁”。 “雷鸣铁……” 徐子宸低声呢喃,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雷鸣铁! 这种矿石是打造振刀的关键材料,只有狼戎才有的稀有资源! 他早就想打造大量的振刀卫,但一直苦于没有雷鸣铁。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在这张地图上看到它的踪迹。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距离,心中立即有了决定。 这座矿山距离这里大约三百里,虽然对于现在的徐子宸来说,三百里的距离不算远,唯一让他顾虑的,就是太过深入狼戎,可能会有危险。 可雷鸣铁珍贵,对他来说很重要,若能带回大量的雷鸣铁,振刀卫的将能大幅扩军,甚至有机会成就一支强大的军队! 再多培养一些精锐振刀卫,岂不是美滋滋? “来都来了。” 徐子宸微微一笑,心下已然决意前往矿山。 他把羊皮卷小心收起后,又从包里取出了最后一样物品——一颗红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像鹌鹑蛋般大小,表面光滑,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似乎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徐子宸将神识探入其中。 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气息的变化。 原本波动的气息瞬间平静下来,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周围的一切遮掩。 徐子宸惊讶地发现,这颗珠子竟然是一个能隐藏气息的珠子! 徐子宸心中暗自高兴。 有了这颗珠子,他就可以在不暴露自己气息的情况下,悄然接近矿山。 对于他这种粗鄙武夫而言,气息最难藏,往往最容易被发现。 现在能够隐藏气息无疑是最有效的保护手段。 徐子宸收起珠子,心中暗道:“这巫师的好东西真是多啊。北燕的武夫,只会埋头苦修,粗鄙!” 最后,他又取出了一个人偶。 这是一个小巧的木制人偶,形状古怪,面容奇特,甚至有些狰狞。 人偶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看上去像是某种巫术道具。 徐子宸微微皱眉,小心将神识探入人偶之内,顿时,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他仿佛感觉到自己与人偶之间产生了某种连接,有一股力量在与他相互沟通。 突然,他发现人偶开始动了! 它的四肢微微晃动,竟然随着他的意念而转动。 “傀儡?” 徐子宸一愣,这人偶竟然是一个傀儡! 这具傀儡的力量与操控者的实力相关。 如今他已经突破到七品,这具傀儡的实力是九品。 “九品的傀儡……” 徐子宸无奈地摇了摇头,九品现在派不上用场,只能等他实力再强一些,到了五品,傀儡能达到七品,似乎能有些用处。 徐子宸顺着羊皮卷地图上的路线跑,七品实力的他奔跑速度已经超过马匹。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暗,他距离矿山的入口越来越近。 矿山所在的地方地势险要,四周荒凉,他躲在远处观察许久,只有一处山洞是唯一的入口。 那洞口高耸,周围杂草丛生。 雷鸣矿是狼戎的重地。 但雷鸣铁在狼戎手中几乎没有用处,他们既没有足够的锻造师,也没有足够的技术来将雷鸣铁铸成振刀。 然而,狼戎对此却是死死看守——因为他们知道,大虞对雷鸣铁的需求远远大于他们自己。 若是雷鸣铁被大虞窃取,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思索之时,突然周围响起一阵狼嚎。 “嗷……” 坏了。 徐子宸忘了,狼戎最强大的不是他的军队,而是他们养的狼。 矿山的入口周围驻守着一支狼戎军队,而这些士兵中最为恐怖的,是一群经过特殊培养的狼。 这些狼嗅觉异常敏锐,可以分辨出任何入侵者的气息,特别是大虞人的气味。 徐子宸望着远处朝自己奔袭而来的狼群,皱眉。 他明显已经被狼群发现了。 他赶紧从小鼎中取出了巫师的衣服穿上。 再拿出那颗能够隐藏气息的珠子,隐藏自己的气息。 他走出从巨石后走出,收敛自己的气息不再外露,甚至呼吸都变得缓慢。 狼毫升越来越近。 “嗷——嗷嗷!” 这一声声狼嚎响彻寂静的夜空,像是一道警报,立刻唤醒了周围的狼戎士兵。 原本散漫站岗的士兵迅速回过头,眼中闪烁着警觉的光芒,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过去。 就在徐子宸还未走出几步的时候,狼戎士兵迅速打开手中的狼链,将驯服的狼放了出去。 这些狼在夜色中敏捷如影,身形迅速穿越草丛,目标明确,直冲徐子宸所在的方向。 越来越多的狼冲向徐子宸。 徐子宸咽了咽口水,他完全可以逃,但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逃,而是那诱人的雷鸣铁。 他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燕翎已经悄然出鞘。 万一这颗隐藏气息的珠子没用,他只能大开杀戒。 几十头狼组成的队伍,迅速向徐子宸扑来,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它们的步伐疾速,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已临近,将他围住。 就在这时,狼群中突然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狼停了下来。 那只黑狼身形比其他狼更加壮硕,浑身黑色的毛发在夜色中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只黑狼是狼群的王。 狼王停下脚步,嗅了嗅空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它缓缓转动头颅,鼻子不停地嗅着徐子宸的气味。 周围的士兵已经冲到近处,手中握着武器,盯着眼前穿着巫师袍的男人,随时准备动手。 狼王微微低下头,逐渐逼近,像是要仔细确认徐子宸身上的气息。 突然,狼王停住了脚步,猛地转身。 “嗷!”狼王再度发出一声咆哮,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徐子宸! 第六十章 雷山秘境 狼王猛地扑向徐子宸的瞬间,所有的士兵几乎都举起了武器。 然而,就在下一秒,狼王却像狗一样,突然蹲在了徐子宸的面前,尾巴轻轻摇动,眼中满是期待。 它用一种无比亲昵的方式盯着徐子宸,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士兵们愣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徐子宸也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只本该是凶猛无比的狼王,居然像是一只讨宠的狗,蹲在他面前。 求摸摸? 片刻后,徐子宸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狼王的头。 狼王像是得到了一种莫大的安慰,立刻趴下翻肚皮,任由徐子宸抚摸。 它那享受的表情让周围的士兵们一阵错愕,随即,他们的神色变得放松,逐渐放下了紧握的武器。 这些狼都是经过训练的,它们只有对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子。 渐渐地,其他士兵也都放下了警惕,纷纷跪倒在地,道:“拜见巫师。” 徐子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巫师在狼戎受到尊崇,这只狼王对自己表现出的亲昵,无疑表明了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至于巫师为何会来到这里,他们自然无权多问。 徐子宸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不再停留,直接朝着矿洞走去。 狼戎人说话他听得懂,但是有着浓重的口音。 他没有说话,选择沉默。 因为他怕开口说话,会暴露身份。 士兵们默默看着徐子宸的背影。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位巫师来此的目的,但既然狼王都已认可他,他们也没有多问的余地。 走进矿洞后,徐子宸感觉到空气变得湿润而阴冷,脚下的岩石发出低沉的回声。 越往里走,徐子宸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容。 眼前成堆成堆的雷鸣铁矿石! 他走得很快,每路过一堆雷鸣铁,直接将其收入小鼎中。 徐子宸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能带走的雷鸣铁全部收集完毕。 这些雷鸣铁的数量足以支撑他培养出一支强大的振刀卫,甚至有可能为大虞创造出一支不输给任何国度的精锐军队。 将最后一块雷鸣铁收入小鼎后,徐子宸转身离开矿洞。 他没有再停留,匆出洞口。 士兵们依旧没有阻拦,看着他离开。 徐子宸漫步了一段距离。 等那消失在士兵的视野里后,他突然一阵狂奔,朝着远方的树林冲去。 必须赶紧离开狼戎,在他们发现雷鸣铁被搬空之前! 两个时辰后,徐子宸停在河边休息,喝了口水。 他休息片刻后,准备起身继续走,突然察觉到周围空气中一股微妙的波动。 他的耳朵微微竖起,神识感知到百米外有几个气息波动。 徐子宸迅速地伏下身形,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 慢慢地,他摸到了几名狼戎人正在一片小树林中休息,周围散落着一些食物和装备。 几人正讨论着什么,看上去气氛轻松。 “再往南走两天,就能到雷山了。”其中一个人说道。 “听说雷山这次发现的秘境,有大机缘。”另一个人附和道,眼中渴望。 “好在只能四品以下的人才能进入,不然哪有我们的份!”另一名人笑道。 “若是能得到里面的宝物,这辈子不愁了。” 他们神情激动。 徐子宸心中一震,雷山秘境? 他从王府的古书中看过关于秘境的记载,狼戎曾经有过秘境的出现,那些记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而大虞也有类似的存在,传闻中叫做“天墓”,记载说是超品强者的陨落之地。 秘境内的机缘传闻众多,但这些机缘通常充满着危险,只有有足够实力的人才能从中获得好处。 而现在,这些狼戎人的谈话引起了徐子宸的兴趣。 若这所谓的“秘境”真的如他们所说,那么其中的机缘对他来说将是极大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秘境有个限制——只能四品以下的人进入。 这意味着,徐子宸虽然尚未突破到四品,但以他的实力,或许也有机会进入! 他从小鼎中取出之前那具傀儡。 徐子宸迅速与傀儡建立了连接,尝试让它开口说话。 果然,傀儡按照徐子宸的指示,发出声音:“你大爷的。” 徐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傀儡的口音果然可以和狼戎的口音一般地道。 接着,他从小鼎中取出一身狼戎人的衣服,为傀儡换上。 做完这些,徐子宸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细节后,便操控着傀儡,带着它向那几名正在休息的狼戎人走去。 当几人听到动静,立即转头看向徐子宸所在的方向。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神情隐秘的人走了过来,身旁还有一个人跟随。 “请问你们也是前往雷山秘境的吗?”徐子宸操控傀儡问道。 几名士兵仔细感知了一下徐子宸和傀儡的气息。 确定傀儡是九品,而徐子宸身上的气息则隐隐有些不明。 察觉不到品级的情况有两个,第一这人实力太强,他们相差三境以上。 第二,这人没有修炼。 他们都是七品,他们显然不会认为徐子宸是四品强者,所以他们自动把徐子宸归类到了没修炼的那边去。 对于没有威胁的人,他们自然没有什么防备,他们放下武器, 于是,他们随即作出推测,认为徐子宸应该是没有修炼之人。 “嗯,是啊,你也是前往雷山秘境?” 其中一人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傀儡,随后笑了笑。 徐子宸控制着傀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叫亚蛮,这是我家主人,阿古。我们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世面,想与各位一起同行,如何?” 第六十一章 雷山镇 三人之间交换了眼神后,其中一人冷笑道:“你们的实力不强,而我们三人都是七品,我们要前往雷山秘境,你们不会给我们带来帮助。若是带着你们这样的累赘,反倒是麻烦。”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没错,除非你能提供我们一些好处,否则我们没理由带你。” 徐子宸微微一笑,都说狼戎人比大虞团结强大。 如此看来,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他从怀中拿出了几颗形状各异、色泽鲜艳的彩色石头。 那些石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呈现出红、蓝、绿等多种色调。 这些石头一出现,三名士兵的眼中立刻闪过一丝震惊。 “精彩石!”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这是顶级贵族之间流通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这...这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得到一颗,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地位!” 另一人的语气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人面面相觑,显然不再仅仅是看徐子宸一位普通的贵家公子了。 而是贵族中的贵族。 甚至可能是皇子。 徐子宸微微一笑,控制着傀儡说话:“你们不用在意我家主人的身份。只要你们愿意带我们一起前往雷山秘境,到了之后,你们每人一颗精彩石。” 徐子宸并不知道精彩石的具体用途或价值,但从士兵们的反应中,他可以判断出这颗石头的确是极其珍贵的。 三名狼戎士兵的眼神立刻变得更加复杂。 他们点了点头:“给不给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结实阿古公子这位朋友。” 另两名士兵也相继点头:“对对对,我们愿意带着你一起。” 见他们答应,徐子宸微微一笑,操控傀儡回道:“好。” 于是,徐子宸带着傀儡,和这三人一起,朝着雷山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三名狼戎人时不时地瞥向徐子宸,心中充满了好奇。 这位自称阿古的公子,从头到尾没有开过一次口,全程都是那个九品的随从在说话,连与他们交流都不屑一顾。 “这人未免也太高傲了吧。”阿一忍不住低声嘀咕,对阿加和阿兵说道。 阿加微微点头,心里也有些不解:“要么是哑巴,要么是狂得没边了。” 忍了半晌,阿加终于开口,试探地看向徐子宸:“我叫阿加,他叫阿一,他叫阿兵,我们来自加热部落。阿古公子此行跟着我们,我们肯定护你周全。” 话音一落,徐子宸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傀儡则按照徐子宸的指令,冷冷开口:“我家公子的三颗精彩石,当然不是给废物的。” 此话一出,三名狼戎人的眉头齐齐一挑。 好狂! 主子一句话不说,狂也就算了,侍从还这么狂! 半晌后,阿兵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连个随从都这么目中无人?” 阿加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他皱着眉头低声分析:“你们别忘了,精彩石是什么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颗。而他拿出来就有一小堆,这种财力除了皇家,谁能有?” 阿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能随手拿出这么多精彩石的,绝对不简单。或许他就是哪个王子,身后必定有强大的护卫保护。” 阿兵一听,也冷静了下来,悄声说道:“所以眼前这个九品侍从,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护卫,说不定藏在暗中。”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打定了主意:这位阿古公子,既然敢这么狂,那肯定是有狂的资本,绝对不能招惹。 至于打劫他手中的精彩石,他们更是连想都不敢想了。 毕竟能随意拿出精彩石这种珍贵物品的人,要么背景通天,要么实力深不可测。 他们随便一个错误的举动,可能就让他们命丧于此。 阿加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恭敬说道:“阿古公子放心,有我们三兄弟在,绝对不会让您有丝毫损失,到了雷山秘境,一定护您周全!” 说是这么说,三人心中都已经想好了要抱住徐子宸的大腿。 傀儡闻言,冷哼一声:“希望你们别让我家公子失望。” 徐子宸听着这一切,面无表情,心里却笑得前仰后合:这些狼戎人还真是自我脑补了一整出大戏啊! 一路上,三名狼戎人越发殷勤,对徐子宸和傀儡照顾有加,不时地向“阿古公子”献殷勤。 而徐子宸则依旧保持沉默,不急不缓地操控傀儡,与他们对话,稳步向雷山前行。 白天赶路,夜晚露宿,三人对徐子宸格外殷勤,生怕怠慢了这位阔绰公子。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雷山脚下的小镇——雷山镇。 雷山镇是狼戎境内少有的繁华小镇。 街道上商贩林立,摊位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各种肉干、兽皮、铁器、药材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狼戎风情。 若不是街头巷尾到处可见身披兽皮、持刀携弓的狼戎人,徐子宸甚至以为自己还身处大虞的国土。 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偶尔还能看到刻着“福”“寿”等大虞风格的石雕,不难看出,这里曾经是大虞的国土。 阿一开口自豪道:“狼戎威武!早晚有一天,我们狼戎要冲到大虞京城,玩死那皇帝的女人!” 徐子宸冷笑,心起杀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雷山,心中暗道:雷山秘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三人前往客栈的途中,穿过雷山镇最繁华的闹市。 街道两旁摊贩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葡萄酒的气味。 正当徐子宸跟随三人低调行走时,一阵刺耳的吆喝声从不远处传来: “卖咯!卖咯!大虞的女人,调教好的大虞女人都来看看——” 那声音张狂而嘹亮,瞬间引起了徐子宸的注意。 “来瞧瞧,快来看!大虞的女人,调教好的大虞女人!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乖顺!” 徐子宸的脚步顿住,目光冷冷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街边的一处围栏内,一名人贩子正站在高台上,他身材肥硕,满脸横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他脚下跪着几名衣衫破旧的女子,神情麻木,双眼无神。 人贩子扬起手中的鞭子,指着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狞笑着说道:“来,学狗叫,让大爷们瞧瞧,调教得有多乖!” 第六十二章 人贩子 那女子身体一颤,低头不敢违抗,强忍着羞辱,发出几声低沉的“汪汪”声。 围观的狼戎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叫得真像,哈哈哈!” “不错,这样的奴隶带回家,保证听话!” 人贩子听着笑声更是得意,指向另一名较为年轻的女子:“你,学猫叫!” 那女子瑟瑟发抖,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还敢犟?!”人贩子脸色一沉,扬起手中的鞭子。 鞭子还未落下,那女子忍不住恐惧,发出了几声软弱的“喵喵”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引来了围观者的哄笑。 徐子宸脸色阴沉,心头怒火涌动,正准备迈步上前时,一名身材泼辣的女子忽然挤进了人群,径直走向高台。 那女子穿着颇具狼戎特色的皮甲,身材高挑,五官凌厉,一双眼睛带着丝丝狡黠和锐利。 她扬声喊道:“哟,这次倒是不错的货色,我要了,开个价吧。” 人贩子一见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更浓了,恭敬地说道:“原来是贺娘!您出手,我当然不敢怠慢,不过这批货可不是寻常的,调教得好,可都是上品!每个五千金,一分不减!” 贺娘挑了挑眉头,冷笑道:“五千金?你怎么不去抢!这种货色,撑死了两千金一个!卖不卖?” 人贩子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算计的笑:“贺娘您也知道,这可是您一直在找的大虞美人,调教得温顺听话,这样的货色我多不容易啊。再说了,您不买,这雷山镇上想买的人可多着呢!” 贺娘眯起眼睛,显然对人贩子的狮子大开口有些不满,但却没有掉头离开。 徐子宸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从二人的对话中,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这名女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买这种大虞的美人,而人贩子对此也心知肚明,摆明了吃定她。 徐子宸操控傀儡对旁边三人说道:“你们先去客栈休息,我们公子对这大虞的女人感兴趣,想多看一会儿。” 三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徐子宸目光转向高台上正在交易的场景,注意到被称为贺娘的女子从马背上扯下一只沉甸甸的布袋,随手丢在地上,发出闷响。 “两万金,我全要了。”贺娘的声音中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人贩子见状,连忙蹲下身子打开布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脸堆笑:“贺娘真是爽快!这几个美人,从此就是您的了。” 他将几名被铁链锁住手脚的大虞女子推到贺娘身前。 贺娘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粗鲁地抓起铁链,将这些女子像牲口一般拉着离开。 被贺娘拽走的女子低头跟随,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 徐子宸的目光微微一凝,暗中跟随在贺娘身后。 贺娘一路拉着这些女子,来到了小镇的一处风月场所。门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醉云窟”。 徐子宸站在一旁观察,醉云窟灯火通明,出入的人大多衣着华丽,显然是镇上最为奢靡的地方。 贺娘进去时,门口的人恭敬地说:“贺妈妈回来了。” 她将这些大虞的女人买回来,显然是要将她们变卖为妓。 徐子宸并未急于行动,而是转身离开,决定先去处理掉那个混蛋人贩子。 处理掉这人贩子,釜底抽薪。 他绕过一条小巷,快速回到了刚才的闹市,找到了那名正在打理生意的人贩子。 此时,他正忙着收拾钱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和几个顾客聊得正欢。 徐子宸走到摊位附近,操控傀儡开口:“老板,我想问问,你这里还有没有大虞女子?” 人贩子见又有“客人”上门,连忙满脸堆笑:“有啊有啊,不过今天的好货刚卖完,客官明天再来,还有更漂亮的!” 傀儡冷冷说道:“听说你这里大虞女子不少,我家公子很感兴趣,但我家公子今晚就想要。” 人贩子正满脸得意地收拾钱袋,听到傀儡开口,抬头看了一眼:“今晚就要?不不,明天吧,这么晚了,我要吃饭喝酒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傀儡看了一眼徐子宸,随后开口道:“我家公子不缺钱。” 说着,徐子宸从兜里拿出一张从巫师那儿得来的狼戎五万金银票,举到人贩子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只要你这里最美的,今晚就要,至于想不想赚这钱,你看着办。” 人贩子的目光被那五万金银票深深吸引,瞳孔微微放大,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五万金,买一个?” 傀儡点了点头:“要最美的,现在就要。” 人贩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双眼放光,心里乐开了花:“有钱的公子哥我见多了,这么着急的,倒是头一回。不过也难怪,有钱人的胃口嘛,越有钱,越难喂饱。” 他嘴里碎碎念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好,那您在这儿等着,我马上给您安排。” 傀儡却冷冷说道:“不行,我们得跟你一起。不然我家公子怎么知道你带来的是不是最美的?” 人贩子皱了皱眉头,眼神变得犹豫。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子宸和傀儡,心里嘀咕。 “那得十万。”他话锋一转,变得贪婪。 傀儡装模作样地看向徐子宸,徐子宸微微点了点头。 傀儡转回头,看着人贩子冷冷说道:“好,先看,事成之后再给你五万金。” 人贩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成!公子爽快,跟我来吧!” 他将钱袋紧了紧,招呼着徐子宸和傀儡离开闹市,朝一条隐秘的小巷走去。 巷子深处,灯光昏暗,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人贩子带着他们拐进了一间破旧的木屋。 木屋里挂着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几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大虞女子被锁在铁笼中。 她们目光呆滞,已经麻木。 人贩子得意地一挥手:“看,这几个都是最近刚弄来的,个顶个的美人,绝对配得上公子的品味。” 他舔了舔嘴唇,满脸堆笑,“您随便挑。” 傀儡冷冷说道:“都放出来,公子亲自挑。” 人贩子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那十万金的诱惑,还是挥手示意手下打开铁笼。 几个女子被拉了出来,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徐子宸站在傀儡身后,目光扫过这些女子,心中怒火升腾,但表面却依旧冷静。 他操控傀儡开口道:“就这些?” 人贩子嘿嘿一笑:“当然。” 傀儡冷声道:“你耍我们?” 徐子宸看到这些女人,确实都是个顶个的美,但比刚刚被贺娘带走的,明显差远了。 这个人贩子还在藏! 第六十三章 救人 人贩子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恢复了满脸堆笑:“客官您别急,这些确实不如给贺娘的那批好,但好女人哪有那么多?”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要不这样,这里所有的女子,十万金币都带走,如何?” 傀儡冷冷说道:“你当我家公子是捡垃圾的?” 人贩子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徐子宸,见对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心中警惕。 他不清楚这位“公子”的来路,只觉得此人一直不说话,十分神秘。 就在这时,徐子宸从怀里取出一颗精彩石,随手丢给人贩子。 人贩子接住那颗彩色的石头,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精……精彩石!”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颤了起来:“您是……” 傀儡冷冷说道:“我说了,我家公子只要最好的。” 人贩子的心头猛然一震,盯着那颗精彩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精彩石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出来的东西,这种顶级贵族之间流通的珍宝,代表着通天的地位和实力。 眼前这位“公子”,显然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心中暗道:“我不过就是买卖几个大虞的女人,还不至于招惹上这样的大人物吧?” 想着想着,他连忙换上了一副更加谄媚的笑容,弯腰赔笑道:“是小人有眼无珠,误会了公子的高雅品味!公子请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看最好的。”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精彩石收了起来,把放出来的女子全部又关了回去。 转身带路,态度恭敬的就像个奴才。 徐子宸目光微冷,跟在后面,傀儡紧随其后。 人贩子带着徐子宸和傀儡,拐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来到一处阴暗、狭窄的巷子深处。 这地方两侧都是高墙,几乎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巷道狭长且陡峭,地面满是积水和青苔。 人贩子指了指前方的一扇暗门,得意地笑道:“这里以前是大虞贵人的庭院,专门用来藏人的。啧啧,大虞那些官老爷,还真会玩,地方藏得够隐蔽吧?” 他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那扇暗门。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子宸和傀儡跟着走了进去。 徐子宸的目光一扫,瞬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庭院里,一个个铁笼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笼子里关着十几名女子,她们有的瑟缩在角落,有的无力地靠在铁栏上,衣衫褴褛,面色憔悴。 即便如此,她们的容貌依旧难掩天生丽质。 人贩子介绍道:“公子请看,这是训好的。” 徐子宸看过去,那名女子皮肤雪白,脸庞精致,宛如风中飘零的白莲。 人贩子拿起皮鞭,猛地抽向另一个笼子:“大人看这是还没训好的。” 徐子宸再看过去,这名女子则身材高挑,眉目间透着一股倔强之意,嘴唇紧抿,显然还在倔强。 还有几个,虽身处囚笼,但隐约透出的气质却有一种书香门第的优雅,显然曾是读过书的女子。 人贩子见徐子宸目光微微波动,脸上的得意更盛,指着那些笼子说道:“这些女子,可是我的老底了,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卖,公子您眼光好,算是赶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舔了舔嘴唇,满脸笑容:“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尽管挑,全部带走都可以。这颗精彩石给我就行,怎么样,够意思吧?” 徐子宸心中怒火燃起,但面上依旧一片平静。 傀儡操控着冷冷问道:“全在这里了吗?” 人贩子笑得一脸谄媚,连连点头:“全在这里了!这次绝对没有私藏,公子大可以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徐子宸的表情,生怕徐子宸反悔。 然而,徐子宸却冷冷开口:“那就好。” 清冷的声音瞬间让人贩子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狼戎人!” 话音未落,徐子宸手中的燕翎已经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迸溅,人贩子的头颅滚落在地,他的身体倒下时,仍旧睁大着不甘的双眼。 周围被囚禁的女子们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齐齐向后缩了缩,目光中满是戒备与不安。 徐子宸收刀入鞘,望着这些女子,皱眉。 这里是狼戎,不是大虞。 现在人贩子已经解决了,可这些女子又该怎么办? 异国他乡,她们举目无亲,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让她们自生自灭,只会走向灭亡。 总不能把她们全丢在这里吧? 徐子宸眉头微皱,正思索对策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是谁?” 徐子宸抬眼看去,说话的正是那名先前瞪他的女子。 她目光冷冽,双手握着铁栏,毫无惧意地直视徐子宸。 这女子,是人贩子刚刚说过的“没驯服”的那一个。 女子见徐子宸不答,又开口道:“如果你没法救我们,那你就把我们交给我。我有办法带我们离开。” 徐子宸挑眉,问道:“你能去哪里?” 女子神色自若地答道:“醉云窟。” “醉云窟?”徐子宸一愣,“贺娘的地方?” 女子目光一闪,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徐子宸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刚刚见过她。” 女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就是她安排到这里的。”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贺娘……是为了救你们?” 女子轻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骄傲:“没错。贺娘也是大虞的人,表面上是做生意,其实是为了救更多像我们这样的女子。” “她将我们带回醉云窟,不是为了让我们沦为妓,而是为了培养我们自立。有朝一日回到大虞。” 女子的话让徐子宸微微一愣。 然而,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索:“别愣着了,再耽误下去,他们大当家回来,谁都走不了!” 徐子宸听罢,迅速上前,用燕翎劈开牢笼:“他不是大当家?” 第六十四章 父子一个德行 女子点了点头,神色郑重:“不是。他们大当家修为很高,你不是对手,赶紧走吧!” 徐子宸微微皱眉,却不再多问,迅速将人贩子身上的钱袋搜刮一空,随后带上这里的人,再去带回刚刚那些女子,一个都不留。 徐子宸带着所有女子,隐藏在小巷中快速穿行。 他们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朝着醉云窟的方向而去。 夜色掩护了他们的身影,但这是狼戎的地盘,稍有差池,便可能走路风声。 刚走出院子不到一刻钟,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缓缓走近,他身披黑色毛皮大衣,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眼角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看上去满是凶煞之气。 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柄巨大的弯刀,刀身泛着冷光。 男人目光冷峻,扫视了一眼四周,停留在地上的尸体上。 他微微一愣,随即上前,蹲下仔细查看。 尸首分离,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再往周围一看,铁笼全都被劈开,原本关押的女子已经消失无踪。 男人的眼神变得冰冷,低声怒道:“这些女人,至少价值几十万金,竟然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迸发,沉声吩咐身后的人:“他们不可能走得远,翻遍整个小镇,给我找出来!谁也别想离开雷山镇!” 他的手下应声散开,开始在镇内仔细搜查。 徐子宸带着女子们抵达醉云窟。 醉云窟的门口人来人往,但这里与大虞的青楼大相径庭。 醉云窟装潢朴素却不失精致,门前挂着红灯笼,灯笼上绣着狼戎文字,散发着一股异域风情。 这里竟然与大虞的青楼差不多,这里的女子穿着轻便的丝绸衣裙,举手投足间透着灵动与优雅。 她们坐在大堂的各处,或弹琴,或唱曲,或跳舞,一派安宁与美丽。 醉云窟的规矩十分严格——只卖艺,不卖身。 当地狼戎人,也对醉云窟的规矩心知肚明。 徐子宸被安置在醉云窟的雅间,没多久见到贺娘走了出来。 贺娘身穿艳丽的大红衣裙,步伐轻快,看着旁边的傀儡,又看向徐子宸挑眉:“谢过公子救了这些可怜的女人。” 徐子宸淡然说道:“顺手的事。” 贺娘打量了徐子宸一眼,语气复杂:“这些人贩子的背后可不是小势力,公子顺手的事,可是摊上大事了。” “我平日里也只敢用钱买她们,而不是抢。” 徐子宸冷笑:“难道这些大虞的女子,不是他们抢来的?” 贺娘泡了壶热茶给徐子宸倒上。 徐子宸开门见山道:“我救她们,是因为她们都是我大虞的女子,那你呢?” 贺娘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眸光微闪:“女人救女人,有什么不对。” 徐子宸眉头微挑:“看你样子,不像是大虞的人。” 贺娘沉默片刻,放下茶杯,叹了口气:“算半个吧。我父亲是北燕人,母亲是狼戎人。” 徐子宸心中微动:“哦?” 贺娘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这个小镇,以前是大虞的地盘,是北燕的地盘。”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凝重:“我父亲临死前的遗愿,就是让我回到北燕。可凭我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如今我只能尽力保护这些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大虞女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她们送回家乡。” 贺娘看了他一眼,挑眉笑道:“公子呢?怎么从大虞到这里?” 徐子宸淡淡说道:“我要去雷山秘境。” 贺娘神情一滞,随即冷笑道:“算了吧,你不可能进去的。” 徐子宸眉头微皱:“为何?” 贺娘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奈:“狼戎的大巫师早已在雷山秘境入口设下阵法,非狼戎血统者,无法进入。即便你再厉害,也破不开这阵法。” 徐子宸神色微动,心中暗道:“非狼戎血统,无法进入?” 他抬头看向贺娘,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试试。成不成,另说。” 贺娘挑眉看着他,似笑非笑:“行吧,希望你试了以后,还能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燕陵城。 柳清霜站在城墙上,目光深远,似乎在注视着远处的某个方向。 夜风吹过,她的帷帽轻轻扬起,露出几缕墨色的发丝,她的身影孤寂挺拔。 司马罗缓步走到她身后,笑着打破了沉默:“姑娘是在担心世子?” 柳清霜闻言,眼神微微一动,但语气依旧冷淡:“谁担心他。” 司马罗笑了笑,“世子将姑娘留在这里,其实并不是担心燕陵城的安危,而是狼戎更危险罢了。” 他,摇了摇头:“姑娘,这一路跟随世子,到底还是动了几分情意吧?” 柳清霜回头,目光如刀般冷厉:“司马罗,我警告你,别胡说。” 司马罗继续道:“好好好,姑娘练剑……姓柳……是来自东北吧?” 柳清霜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司马罗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东北的人都这死脾气!气煞老夫!” 柳清霜独自站在山头,月光如水,映照出她清冷的身影。 一个身影从林间跃出,迅速来到她面前,恭敬地递上一个卷轴:“柳姑娘,王爷说,辛苦你这五年了,这是观想图。” 柳清霜接过卷轴,指尖微微一顿,低头看了片刻,神色复杂。她将卷轴收好,声音依旧冷淡:“还有事?” 那人点头,神情凝重:“东北情况不太好,王爷说了,姑娘若愿意,随时可以离去。” 柳清霜抬眸,眼神冰冷:“按照约定,还有几天,到时候我自会离去。” 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说。 柳清霜冷声道:“还有什么?” 那人硬着头皮开口:“王爷还让我问姑娘一个问题……” 柳清霜眉头微皱:“问。” 那人咽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能不能给他生个孙子?” 话音刚落,空气中陡然一冷。 柳清霜的眼眸里瞬间涌出凌厉的杀意,冷得如寒冬腊月的霜雪。 那人脸色一变,察觉不对,连忙转身飞逃,嘴里慌乱地喊着:“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姑娘饶命!” 柳清霜收回目光,冷哼一声,重新站定,双手抱臂,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低声自语:“父子俩一个德行。” 第六十五章 秘境开启 在无尽的神海中,徐子宸盘膝而坐,青色小龙一直盘绕着他。 他的精神平稳,精神力不断提升,已有破境之势。 忽然,在这一片宁静的深海中,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 像是从远处传来,又像是来自他内心深处。 “来……” 声音重复着,低沉却充满力量。 徐子宸皱眉,心念一动,神海瞬间安静下来,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是谁在叫我? 他以为是小龙,但看着小龙,确定不是。 那个声音并没有停止,依然在他耳畔回荡:“来。” 声音空洞。 “是谁?” 徐子宸问道,眼神变得锐利。 然而,那声音仍旧重复着:“来。” 他默默地站起,睁开眼,透过窗看向雷山方向。 两天时间,雷山镇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镇上的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前来试图进入雷山秘境的各路高手。 有些人遮掩身份,有些则是明目张胆,显然早已为雷山秘境开启做足了准备。 狼戎的巫师、武者、还有其他强者,全都聚集在这里。 最令人注意的是,在这座小镇上,居然出现了不少五品强者的身影。 他们的修为高深,气息如山岳般厚重。 为了不惹到这些强者,大部分的人都避而远之。 来到这里的都是寻求机缘,不想还没进入雷山,就被抹杀在这里。 雷山秘境的开启时间是卯时。 雷山秘境充满无尽的机缘,也有致命的危险。 当夜幕降临,徐子宸走出醉云窟。 贺娘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他走来,眉头微微一皱。 “你真的要去雷山?”贺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但却无法掩盖其中的忧虑。 徐子宸点了点头,淡然说道:“是的。” 贺娘沉默了一会儿,走近了几步,低声劝道:“徐公子,你想清楚了吗?雷山秘境虽然机缘无数,但也充满了危险。如果你被发现是大虞之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那一抹担忧却显而易见。 “万一被发现,你会死得很惨。”贺娘终于吐出这句劝告。 徐子宸笑了笑:“我知道。” 他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雷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本来还在犹豫去不去,但神海中的那个声音,他确定就是来自雷山。 贺娘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她最终没有再劝说。 徐子宸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披星戴月,徐子宸和阿加他们三人,一路前行,靠近雷山的脚下。 雷山脚下的景象无比壮观,巍峨的山脉如一头沉睡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山脚下聚集着各路强者,氛围紧张压抑。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谈论声不断,期待、兴奋的情绪交织。 来自不同的修士,穿着各自的服饰,武器横陈,气息各异。 都是狼戎年轻一辈,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竞争的光芒。 距离上次秘境开启,已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入秘境中寻找机缘。 徐子宸穿行在人群中,表情淡然,但时刻保持警惕。 他神识微微扩展,想要探查周围的情况。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猛然一震,瞬间发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一个三品巫师! 那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徐子宸微微皱眉,心里明白,自己此行如果被发现非狼戎血统,恐怕连逃都来不及。 再看看那名三品巫师的方向,只见他在人群中仔细观察,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 徐子宸的神识极快地收回,那名三品巫师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仍旧若有所思地在四周扫视。 就在这时,那名三品巫师开始缓缓走向人群的中央。 突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走上高处,双眼如炬,强大的巫师威压席卷开来,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连呼吸声也似乎都压得无比轻微。 他站在高台上,注视着下方的众人,沉声说道:“我叫古茗,三品巫师。” 他的声音平静,却无形中散发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慑力 听到他的身份,底下的人无不心生敬畏,三品巫师在这片区域内几乎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这次雷山秘境的规则很简单,”古茗继续说道,“所有四品之下的人都可以进入秘境,但在秘境之内,禁止杀人。雷山秘境是狼戎为年轻一辈准备的试炼场,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秘境中找到机缘,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微微停顿,眼神扫视了下四周,“最终的目标是:攻破大虞!” 这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震,兴奋起来。 攻破大虞! 徐子宸心中一动,暗道:“呵,想攻破大虞,可没那么简单。” 而与此同时,他的心底不禁生出一丝担忧。 这三品巫师古茗,太强大了。 若是被发现他不是狼戎之人,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秒杀。 古茗轻微一笑,接着说道:“不再多言,下面,开始进入雷山,记住,你们只有十二个时辰!” 他说完,开始放大强力的神识。 所有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更有实力低的人,开始呕吐抽搐! 徐子宸虽然能承受得住这股威压,但还是学着旁边的人一样低头,发出痛苦的声音。 片刻后,威压收回。 这时,古茗身边的一位穿着华丽的年轻男子,笑道:“大巫师,你这是作甚?你把他们神海破碎,可就不好了。” 古茗皱眉道:“太子有所不知,刚刚我察觉到一股神识,很陌生,可能是我想多了。” 接着他大手一挥:“进秘境!” 随着古茗的一句话,整个雷山脚下的气氛骤然变化。 一道幽深的光芒自古茗身旁绽放开来,犹如一道神秘的光柱直冲云霄。 随着那道光柱的展开,一扇巨大而古老的传送门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前。 传送门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透过门框,徐子宸能隐约看到其中那一片幽暗的景象。 “进去吧。” 古茗的声音再次传来。 人群中的修士们纷纷涌向传送门。 第六十六章 就是要等你们死啊 传送门开启,所有人陆续进入传送门。 徐子宸跟在狼戎三兄弟身后,眼看着三人先后进入。 而就在这时,徐子宸正准备迈步进入传送门时,古茗的声音突兀地传来,打破了这片沉默。 “你身上有屏蔽气息的东西,拿出来。”古茗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徐子宸。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徐子宸身上,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进入传送门,脚步一顿。 徐子宸微微皱眉,思索着该如何应对。 他事先将傀儡收进小鼎内,此时开口解释,恐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古茗目光逐渐冰冷,冷声再度传来:“让你拿出屏蔽气息的东西!”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凝重,周围的修士们都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紧张,纷纷回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徐子宸不动声色地微微抬头,目光与古茗对视片刻,心头一阵沉默。 古茗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时,他抬手镇压徐子宸。 然而,就在古茗准备出手的刹那,徐子宸突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神色,脚步猛然一跨,瞬间踏入传送门的光辉中。 “嗡!” 传送门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他的一切,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遮蔽,古茗的厉喝声也随之被光芒吞噬:“站住!” 但一切都已太迟。 古茗站在原地,眉头紧皱,盯着传送门。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议论开来,但大巫师的威慑力让他们不敢上前多言。 古茗的神色变得愈加阴沉。 “此人不是我狼戎的人。” 古茗低沉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 旁边的太子盛野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显然对刚才的情况感到不解。 “大巫师,刚刚那人……” 他轻声问道,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古茗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沉如水。 他的神识虽然没有发现徐子宸身上的任何异状,但显然那个人并非狼戎血统的人,且通过传送门时,他也未曾察觉到任何特殊的迹象。 “大巫师,您该不会真的认为……他是大虞的人吧?”盛野试探性地开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古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摇头,冷冷地道:“不知。” “此人身上有我们无法探测的东西,但他的气息不是狼戎人,能瞒过殿下,却瞒不住我三品大巫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他已经进入雷山秘境,只能等他出来,必将此子斩杀!” 与此同时,徐子宸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传送门之中。 进入雷山秘境的瞬间,徐子宸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周围的景象一片模糊。 片刻之后,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苍茫的大地上,周围四处一片荒凉。 秘境内的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山脉的轮廓,而天空中隐约有雷霆之声在回荡。 整个秘境的气息古怪,感觉随时会有危险降临。 徐子宸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充满诱惑,仿佛从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 徐子宸的心神一震,紧接着,便朝着声音的方向迈步前行。 走了不久,他的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强烈的气息波动,顿时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没有急于行动,而是放慢脚步,悄然靠近那个方向。 几步之后,他便看到前方的空地上,三名身影与一只庞大的黑熊激烈搏斗。 那只黑熊体型庞大,浑身肌肉鼓起,熊爪凌厉,发出震天的咆哮,每一次挥爪,都能让空气震动。 三兄弟互相配合,但显然并不轻松。 黑熊的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强烈的震动,周围的地面都在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三人已经受了伤,气喘吁吁,显然在与黑熊的搏斗中处于下风。 “这熊,七品的实力!”阿加满脸惊愕,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能在雷山秘境存活,防御太强了,我们根本破不开!” “能在秘境存活的,都是活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恶兽!越往前走,越危险!”阿一怒喝道,他身上的战甲已被撕裂,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流淌不止。 “不行!”阿兵愤怒咆哮,手中长刀挥动,气劲冲天,但依旧无法对黑熊造成致命伤。“这熊太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如果不能找到办法,怕是连雷山秘境都无法离开!” 话音未落,黑熊猛然一个转身,挥动巨大的熊掌,狠狠拍向三人。 三兄弟瞬间被拍飞,摔倒在地,气息逐渐萎靡。 “快,快跑!” 阿兵颤声大喊,可惜他的声音还未落,便被黑熊一掌拍中,胸口直接炸裂,鲜血四溅。 “阿兵!”阿一和阿加狂吼,想要上前救援,但那只黑熊已经迅速扑向了阿加,直接用锋利的爪子撕开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 最后,剩下的阿一勉力挣扎,嘴角带着苦笑,显然意识到自己也难以逃脱。 他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黑熊扑向他的一刻,他没有再挣扎,任由熊爪直接将他击飞,血洒一地。 三人,全部被黑熊撕裂致死。 这时,徐子宸终于走了出来。 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站在远处,看着三名狼戎的强者死于黑熊之爪。 他并不感到意外,雷山秘境里的恶兽本就强大,狼戎三兄弟若不小心,很容易就成为它们的猎物。 站在一旁的徐子宸,在他们死后才走出来。 就在这时,剩下的最后一个狼戎战士阿兵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为什么……” 他望着徐子宸,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愤怒,“你看我们死,却不出手帮忙!难道不应该帮我们一把?” 徐子宸淡淡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帮你们?” 他缓缓上前,目光直视阿兵,“我当然要看你们死。” “因为我,是大虞的人。” 阿兵的眼神猛地一愣。 接着,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惧。 “你,你是大虞的人?” 阿兵声音颤抖,显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徐子宸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安心去死吧。” 阿兵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却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黑熊一巴掌拍向徐子宸。 第六十七章 今天,本世子只杀人 黑熊的巨大熊掌猛地拍向徐子宸,劲风呼啸,气势如山。 徐子宸冷哼一声,燕翎出鞘,刀光如流星一闪。 “死!” 他轻喝一声,刀光划过熊掌,直接切入黑熊的胸口。 黑熊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凶光逐渐黯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 徐子宸收刀而立,喘了一口气。 他看向燕陵,这是母亲留下的压裙刀,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不管砍什么,都是削铁如泥。 他走近黑熊的尸体,忽然在其胸口位置感觉到一丝灵魂波动。 那里散发着一抹幽黑的光泽。 拨开血肉,他发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兽丹,散发着隐隐的精神波动。 “这是什么东西?”徐子宸蹲下,仔细观察着这颗兽丹。 他伸手将兽丹拾起,感受到一丝奇异的精神波动涌入脑海。 兽丹内部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触碰之下,甚至让他的神识微微波动。 “难道是吃的?”徐子宸好奇地将兽丹放入口中尝了一下。 “Yue!苦!” 他立刻将兽丹吐了出来,皱眉嫌弃,“这玩意儿,不是吃的,干嘛用的?” 正当他困惑时,神海中传来一阵骚动。 那条小龙不知何时苏醒,显然对兽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小龙张开嘴,一口将徐子宸手中的兽丹吞入口中。 “哎呀,你还知道截胡!” 徐子宸哭笑不得。 随着小龙吞下兽丹,他感受到一股满足的情绪从神海中传来,同时,他的神识微微增强了一些,虽然幅度不大,却足够让他感受到变化。 “这玩意儿,竟然能增强神识?”徐子宸惊讶地喃喃自语。 他蹲在黑熊的尸体旁,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难怪狼戎有那么多巫师,原来是因为雷山秘境内有这种能滋润神识的兽类。”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那些活了很久的老怪物神识那么强大。原来这雷山秘境,每百年开放一次,竟是他们神识得以突破的关键。” “他们巫师应该有能炼化兽丹的方法,还好带了小龙。” 徐子宸目光一凝,看向秘境深处。 “雷山秘境,这次狼戎应该派了不少年轻一辈的巫师来吧?” 他缓缓站起身,擦拭了一下燕翎上的血迹,心中冷笑。 “那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说完,他迈步向更深处走去,神海中的小龙似乎意犹未尽,低声咆哮,催促着徐子宸去寻找更多的兽丹。 徐子宸静静潜伏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战场。 王府古籍中说得清楚,兽是没有智慧的,它们只会凭本能攻击。 而妖,则不同,它们有智慧,甚至能化作人形。但那是五百年前的事了,所有妖族都被驱逐到了东北。 他看过去。 两名巫师正与那五品大蟒激战,大蟒庞大的身躯盘旋如山,身上的青黑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口吐出的唾液,都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将地面烧得冒起青烟。 徐子宸有些惊讶,这两名巫师都是六品。 “该死!这畜生太难缠了!” 其中一名巫师捂住胸口,嘴角溢血。 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骨制巫杖,巫杖上缠绕着诡异的红色符文,那符文仿佛活物般在杖身上流动着。 “不能硬碰!它的防御太强,我们的力量无法穿透它的鳞片!” 另一名巫师满脸冷汗,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涂满了暗红的血迹。 “用血阵!压制它的行动!”握短刃的巫师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洒在地上,迅速用脚在地面画出复杂的血阵。 “血禁锁!起!” 伴随着他一声怒喝,那地上的血阵瞬间发出诡异的红光,无数条血色锁链从阵中涌出,瞬间缠绕住大蟒的躯体。 大蟒被锁链牢牢束缚住,怒吼着挣扎,巨大的尾巴疯狂拍击地面,掀起阵阵狂风,但却始终无法挣脱这血锁的束缚。 另一名巫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高举巫杖,杖顶的红色符文开始疯狂闪动,他用低沉的声音念起咒语,随即将巫杖猛地插入地面。 “献祭之火!焚!” 随着他的咒语完成,那大蟒的周身突然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由巫术凝聚的灵魂之火,专门焚烧灵魂与意志。 大蟒发出凄厉的吼叫,痛苦地翻滚着,试图扑灭这股火焰,但无济于事。 “再加一把力!绝不能让它挣脱!”短刃巫师大喝一声,猛然一刀割开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洒在巫杖上。 巫杖吸收了鲜血后,那红色的火焰瞬间更加炽烈,将大蟒彻底笼罩在其中。 大蟒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倒地不起,身躯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两名巫师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总算搞定了……”巫杖巫师扶着杖喘息,“这畜生的兽丹可是一块稀世宝物。” 另一名巫师收起短刃,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是啊,五品大蟒的兽丹,拿回去炼化,足够提升我们的力量!” 两人一步步走向大蟒的尸体,取出兽丹,脸色喜悦。 徐子宸躲在暗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原来巫师并不能立刻炼化这个兽丹,还要带出去…… 他握紧燕翎,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靠近。 徐子宸动作迅捷,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向两名巫师。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徐子宸逼近。 武夫若近身,巫师几乎无力反抗,更何况徐子宸的刀上还缠绕着浩然正气。 “噗——” 第一名巫师刚抬起巫杖,尚未来得及施展术法,就被徐子宸一刀斩首。 刀锋上的浩然正气侵蚀了他的身体,断头再也无法复原,整个人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命。 “你!” 另一名巫师瞳孔收缩,惊愕地看向徐子宸,语气带着浓浓的恐惧:“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同伴相杀,出去是要被大巫师灭魂的!” 徐子宸冷笑,眼神冰冷:“同伴?老子才不是你的同伴。” 那巫师脸色骤变,声音颤抖起来:“你……你不是狼戎的人!你怎么进来的!” 徐子宸懒得和他废话,正派死于话多。 冷哼一声,握紧燕翎刀,再次发起攻击。 巫师反应极快,迅速用巫杖划出一道血气符文,瞬间激发出了巫术——瞬杀术! 一股带着强烈威压的血色光束直接冲向徐子宸。 徐子宸眉头一皱,脚步顿了一下。 巫师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但很快,那抹得意变成了惊恐。 “怎么可能!你的神识为什么这么强!” 巫师的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他清楚瞬杀术需要依靠侵蚀对方神识来瞬间击杀,可对方竟然毫无反应! 徐子宸趁着巫师愣神的瞬间,手起刀落。 “噗——” 巫师的头颅飞起,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机会。 徐子宸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神情冷峻。 这才哪到哪,今天老子不杀兽了,只杀狼戎! 第六十八章 三品大巫师进入秘境 徐子宸蹲在两名巫师的尸体旁,手中拿着一枚五品妖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看了看手中所得,总计十枚七品兽丹、四枚六品兽丹,还有这一枚五品兽丹。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将其它无关紧要的战利品收进小鼎,兽丹全部给小龙吃掉。 目光扫过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便起身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雷山秘境之外。 三品大巫师古茗盘膝而坐,脸色阴沉。 他闭合的双眼猛然睁开,一股凌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如电般看向前方竖立的一排火把。 火光本应平稳燃烧,但就在这时,两支火把突然熄灭。 “怎么回事!” 古茗猛然站起身,脸色铁青。 他的双拳紧握,心中怒火难平。 这火把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与秘境内巫师灵魂牵连的生命之火。 每一名进入秘境的巫师都有对应的火把,只要他们在秘境中丧命,火把便会熄灭。 太子盛野闻言,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死了?怎么可能?不是说了秘境之内不许自相残杀吗?” 古茗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怒火:“确实不许,但有人违反了规则。” 他看向秘境深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这才进去不到两个时辰,就死了两名六品巫师! 太子盛野冷声问道:“两名六品巫师?这可是我们狼戎的精英!是谁他妈的下如此毒手?” 古茗的脸色更加难看。 六品巫师的数量本就稀少,培养一个更是耗费无数资源和时间! 秘境中所有人都知道不允许自相残杀,那这两人之死,一定与秘境中某些变数有关。 盛野目光阴冷地盯着秘境深处:“希望不要出事,这里汇集了我们狼戎最强的年轻一辈,任何损失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古茗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难道是刚刚那个冲进去的人干的?等他出来,本人立巫誓!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他目光阴沉。 就在这时,前方的火把又熄灭了两个。 古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两名七品……”他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太子盛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声说道:“大巫师!想想办法!我们不能损失这么多的巫师啊!这些可都是我们狼戎的未来!” 古茗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后摇了摇头,低声叹道:“雷山秘境,超品陨落之地,并不是我能干预的。这种地方,不受凡力掌控。” 盛野双拳紧握,脸色愤怒且焦急:“难道就这么看着我们的精英,一个一个死去?!这秘境可是每百年才开放一次!这些巫师,都是我们狼戎最重要的战力,任何损失都难以弥补!” 古茗的目光变得凌厉,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说道:“只能求助师尊了……只有他有办法。” “我需要点时间。” 说完,古茗盘膝而坐,他的手指在眉心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从指尖溢出,缓缓流入掌心。 他将血液涂抹在胸前佩戴的巫杖上,口中念念有词: “上天垂鉴,万灵为媒,吾以血祭,求师尊垂听……” 巫杖之上红光大作,血液迅速融入其中,化作一道猩红的光柱直冲天际。 这一刻,整个雷山秘境外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周围士兵和年轻一辈的巫师皆屏息凝神,看着古茗施法,眼中充满了敬畏。 半个时辰后,红光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血雾之中,威严而恐怖。 “师尊……” 古茗双手交叉放于额头前,恭敬行礼,“秘境中有变,进入秘境的巫师,皆遭杀戮,恐有异族强者潜入,请师尊赐法应对!” 就在半个时辰的时间,又有四名巫师死于非命。 血雾中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秘境内的变故,来源何处?” 古茗一字一句,语气沉重:“未知。” 血雾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道:“雷山秘境非凡俗之地,即使为师,也难以窥探其中全貌。我将赐你一缕魂力,可祝你进入秘境,但你记住,速战速决,不然为师必遭反噬!” “谢师尊!” 血雾逐渐消散,天空恢复平静。 那缕魂力进入古茗体内后,古茗的身体微微一颤,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原本的三品实力更显恐怖,一股森冷的杀意如实质般蔓延开来,周围的人皆感觉呼吸一滞,纷纷跪倒在地,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他盘膝而坐,身后仿佛浮现出一道巫师虚影,那虚影高大威严,双目炯炯有神,俯视众生。 古茗的巫杖上散发出腥红的光芒,渐渐地,他的额头上显现出一枚诡异的符文,血光与之交织,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低语。 “魂力附体……师尊的意志已经与我合一。” 古茗低声说道,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此刻如同燃烧的火炬,透着森冷和无情。 他手持巫杖,猛地在地上一杵,一道血色传送门缓缓开启。 “异族……无论是谁,都逃不掉。” 他一脚踏入传送门,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雷山秘境深处。 徐子宸正蹲在几具巫师的尸体前,随手将从他们身上摸出来的东西收进小鼎,嘴里还念叨着:“一、二、三……十九?这么快都干掉了十九个巫师了?啧,这雷山秘境是个好地方啊。” 一旁的小龙正在啃一颗五品兽丹,吃得满嘴发光,尾巴还愉快地甩动着,显然十分满足。 “快吃完,前面可能还有更好的东西。”徐子宸笑道。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神识微微一动,那脑海中呼唤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知道,自己离目标已经不远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 那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让徐子宸的身体不由一顿。 徐子宸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天空骤然暗下来,一道血色的光柱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燃烧殆尽。 “这是……”徐子宸瞳孔微缩,心中立刻警觉,“卧槽!三品!那大巫师竟然亲自来了?不是说四品以上进不来吗!” 血色光柱在空中停顿片刻,随后化作一道人影,赫然是古茗。 他手握巫杖,眼神冷厉,目光如刀般扫过周围,最终定格在徐子宸身上。 “异族……”古茗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威严,“竟敢潜入我狼戎圣地,杀我巫师,受死!” 第六十九章 分魂陨落 轰隆! 雷光从天而降,直劈向徐子宸。 徐子宸瞳孔微缩。 之前用雷劈我的就是狼戎巫师? 好啊,劈了老子一次,还想再来? 可现在的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徐子宸了! 雷霆来得太快,徐子宸选择硬抗。 “轰!” 一道耀眼的雷光笼罩了徐子宸,周围的空气都被烧焦,地面被劈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远处的古茗冷笑,手中巫杖轻轻一挥,轻蔑道:“虽然秘境削弱了我的力量,但我实实在在是三品巫师。这一击,足以灭杀一个精神力薄弱的粗鄙武夫。何况是你……必死无疑。” 然而,随着尘土渐渐散去,他的笑容凝固了。 “人呢?” 雷光消散后,徐子宸的身影竟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大地。 古茗迅速环视四周,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在不远处的丛林间闪动。 “怎么可能?!” 古茗眉头紧锁,眼神冰冷,“一个武夫,身体再强横,也不可能抗住我的雷击!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徐子宸的身影越跑越远,古茗却不急于追赶。 他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刚才徐子宸所站的地方,蹲下身,冷静地在焦土中搜寻着。 不多时,他的目光停在一根微微焦黑的发丝上。 “跑吧。” 古茗将那根头发捻在指间,嘴角浮现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缓缓取出一只精致的骨制小匣子,将头发放入其中,随后掏出一柄锋利的小刀,轻轻在手指上划了一下,鲜血滴在匣子内。 他口中低声念着咒语,语调低沉,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阴冷,匣子内部亮起一抹腥红的光芒。 “咒杀术……” 古茗低声道,巫杖一挥,匣中的血光化作一道细线,直冲天际,瞬间锁定了远处徐子宸的方向。 “跑得再远,也逃不掉。”他的声音冰冷,眼中闪过一抹嗜血,“你会在痛苦中化作亡魂,为我的巫杖增添一抹光辉。” 他站起身,随手收起匣子,眼神锁定徐子宸消失的方向,步伐不紧不慢,向秘境深处走去。 徐子宸疾奔的脚步戛然而止,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般,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七窍中涌出的鲜血触目惊心,脑海内像是有无数雷霆炸裂,神海如一面濒临破碎的镜子,每一次冲击都让裂痕更加扩大。 “咒杀术……” 古茗的声音传入徐子宸的脑海,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汗如雨下。 他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从神海深处侵蚀而来,那种蚀骨般的疼痛让他意识几近崩溃。 如果神海崩溃,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他眼神逐渐涣散,生机即将湮灭时,一道青光骤然在神海深处亮起。那团混沌之中,小龙的身影猛然闪现。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神海,小龙张口喷吐出一道浩然正气,宛若一道清泉注入枯竭的土地,瞬间化作屏障,牢牢护住了徐子宸的神海。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古茗一步步朝徐子宸走来。 他的身形虚幻,脸色煞白,咒杀术的反噬让他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他的目光中带着阴冷和杀意。 “一个低贱的武夫,抗住我的咒杀术?简直是可笑。” 古茗冷哼一声,手中的巫杖缓缓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刃。 那血刃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每一步逼近,杀意便浓烈一分。 来到徐子宸面前,看到他跪倒在地,浑身颤抖,七窍流血,已是强弩之末。 “结束了,武夫。” 他抬起血刃,毫不犹豫地刺向徐子宸的胸膛。 血刃没入了徐子宸的身体。 “嗯?” 古茗的眼神微微一凝,低头看着血刃刺入的部位,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一瞬间,他脊背骤然一凉,本能的危机感让他猛地转身。 “不好!” 一道刀光如流星划过,他连忙挥动巫杖抵挡,然而根本来不及。 一抹寒光斩落,他的手臂直接被齐根削断。 “啊——!” 古茗痛苦地嘶吼,断臂处血如泉涌,而更可怕的是,那刀刃上缠绕的浩然正气,迅速侵蚀他的身体,腐蚀他的灵魂,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徐子宸一步步逼近,冷眼看着古茗,手中燕翎再度扬起,毫不留情地劈下。 古茗的巫杖被劈成两段,他的虚影彻底支离破碎。 雷山秘境的压制和咒杀术的反噬,让他已无力反抗,只能发出不甘的怒吼。 “不可能!你是个武夫,怎么可能扛得住咒杀术——” 他三品巫师的咒杀术,即使被压制,力量减弱,也不该是一个七品武夫能抗住的啊!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话未说完,燕翎带着浩然正气刺向他的胸膛。 就在燕翎要刺入胸膛时,古茗的虚影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秘境之中。 徐子宸长出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他手握燕翎,强撑着身体站直,嘴角浮现一抹不甘。 “算你跑得快!。” 秘境之外,古茗盘膝而坐的身体猛地一颤,七窍流血,脸色煞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他的身子向后倒去,却又强撑着坐起,双目陡然睁开。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刚张嘴,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洒在地上。 就在此时,天空中那抹虚幻的身影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怒吼声撼动着天地,让周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师尊!” 古茗匍匐在地,双膝跪地,额头紧贴地面,身体颤抖得如风中残叶。 天空中的虚影越发模糊,痛苦地咆哮着: “古茗!你让本尊遭到反噬!你竟然让本尊分魂陨落!” 那虚幻的身影似乎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身体不停地颤动。 古茗满头冷汗,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师尊!弟子无能……” 虚影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怒火与不甘: “弥补?你若不杀此子,本尊亲自炼你魂魄,让你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那虚影越发痛苦,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啊——!” 随着这声咆哮,那抹虚影彻底破碎,消失在天地之间。 古茗跪在原地,脸色如死灰,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旁边的太子盛野:“召集附近所有高手,此子受重伤,出来必杀!” 第七十章 不能再往前了哦 徐子宸的脚步虚浮,伤势已经重到极点,神海随时可能崩溃。 但好在小龙的浩然正气在他神海内流转,将即将破碎的神海稍微维持住,勉强还能坚持。 他继续前行,心中想着,不管怎样,得找到那个声音的源头。 可是,越走深处,气氛愈发的压抑,四周不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还有着浓厚的兽尸和人的尸体的血腥味。 徐子宸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兽尸,也有不少狼戎的人和巫师尸体。 走了大约一刻钟,徐子宸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神识猛地放出,感知到前方有几股强烈的灵魂波动。 他紧张地摸了过去,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一点点靠近,终于在一处石壁前看到了一群人。 那是一支四人小队,三名五品武夫和一名五品巫师,气息强大,实力不容小觑。 他现在受到重伤,对付四名五品,他不认为会占便宜。 徐子宸谨慎隐藏,但由于伤势影响,神海的波动被他们察觉了。 “来就来,藏什么?”五品巫师冷冷一笑,目光直接落在了徐子宸藏匿的地方。 徐子宸有些尴尬地带着傀儡硬着头皮走了出来,走向他们。 这时候,五品巫师的目光有些疑惑,显然对徐子宸和傀儡的身份产生了疑问。 “你们一个九品,一个才七品,竟然能走到这里?”五品巫师轻轻皱眉,显然没有见过像他们这样的组合,还走到了雷山中心位置。 徐子宸控制傀儡道:“我们本来打算在外围转转,苟一波,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出去,没想到走到这里,可能是运气好,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倒是见了不少尸体。” 几名武夫听后笑了出来:“那你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其中一人语气带着调侃,“我们一路走到这里,杀了不少。” 他们见到徐子宸二人的实力不高,也就没有太多的警惕。 他们是四名五品,面对一名九品和一名七品,他们当然不会怕。 傀儡道:“我叫阿萨,这是我兄弟,阿古,他是个哑巴。” 傀儡指向徐子宸。 徐子宸面无表情,故意将傀儡的行动表现得有些笨拙,想要让对方稍微放松警惕。 巫师眯起眼睛,警觉地看着他们几人,随后提醒道:“再往前就是秘境的中心了,我劝你们就待在这里,但最好往外围走,里面危险太大。” 徐子宸略微一愣,随即操控傀儡道:“我们其实也挺好奇的,想进去看看。放心,我们遇到什么危险不会拖你们后腿,猥琐发育,只看看。” 他的语气淡然:“我们也想变强啊!早日攻下大虞!狼戎威武!” 巫师和武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同意了。 他们喜欢徐子宸这种热爱狼戎的气势! “反正我们都是狼戎的人,但有一点,提醒你们,获得的兽丹和其他任何东西,分配时我们不会给你们份额。”五品巫师冷声说道。 傀儡点了点头:“当然。” 随着他们的同意,徐子宸和傀儡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四人,继续向前推进。 湖面如镜,宁静得令人压抑。 清澈的水面在隐约的光线照射下反射着微弱的银光,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镜子,波光粼粼,似乎能倒映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徐子宸和那四人继续前行,直到走到湖边,才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停下了脚步,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湖中央,漂浮着一具巨大的棺材,通体白玉,冰冷耀眼的白色光泽在周围的黑暗中尤为显眼。 棺材四角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是一件极为珍贵的艺术品,而它的存在,则如同一块沉默的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棺材……难道就是超品陨落的尸体?”五品巫师微微皱眉,目光灼灼地盯着湖心的棺材。 “超品陨落的尸体?” 一个五品武夫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咧嘴一笑,“那这里面一定有宝!” 徐子宸轻轻皱了皱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警觉之感。 他觉得有蹊跷,选择默默观察。 随着话音落下,那个五品武夫已经跃起,快速跳上了白玉棺材。 他伸手推开棺材的盖子,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然而,当棺材盖被推开的一刹那,愣住了。 那棺材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尸体,甚至连一片腐烂的尸骨都没有。 无数的迷雾和阴气弥漫在棺材周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徘徊。 “怎么可能?!空的!” 那名五品武夫愣在原地,强烈的失望和愤怒让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然而,就在他松懈警惕的瞬间,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湖水泛起了涟漪。 随着微风掠过,水面上的波动逐渐加剧。 “这是什么?”五品巫师皱了皱眉,眉头间隐隐有些紧张。 他神识突然扩展,迅速扫过湖面,试图探知发生了什么,但却什么也没发现。 “风罢了,看把你吓的。” 武夫说道,但话音刚落,水面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湖面上的波纹翻涌,一道巨大的影子猛地从水中蹿起! 一只巨大的兽影突然爆发出来,宛如一条巨大的水蛇,它全身鳞片发光,像是由黑色的岩石与水晶所铸。 身体粗壮,肚腹下有着极为强健的肌肉。 它迅猛地向那名五品武夫扑去。 刚刚那名武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钟,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这只巨兽一口咬住。 锋利的牙齿瞬间穿透他的身体,直接将他从中间撕裂,鲜血如喷泉般四溅,血肉与内脏飞散在空中。 “啊——” 那武夫的惨叫声几乎让空气都为之一凝,但这一声尖叫还未完全从空气中消散,猛然间又被巨兽撕裂的声音淹没了,整个湖面被鲜血染红,四周弥漫着一股腥臭的血气。 “他……死了?” 另一名武夫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同伴,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脸色苍白。 而此时,湖水又开始剧烈动荡,那个巨兽并没有停下,而是转身继续向四人扑来。 就在那巨兽跃出水面的同时,众人看到,那巨兽的尾部,一条比人粗的锁链,锁着它。 正当四人准备反击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能再往前走了哦。” 第七十一章 少女守墓人 四人闻声看去。 树上,坐着一名个头矮小的姑娘,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轻薄的衣衫。 “小姑娘,你是谁?”五品巫师立刻变得警惕。 小女孩轻轻晃了晃脚丫,微笑着说道:“小姑娘?我都能当你娘了。” 巫师的脸色凝重。 “你们三个只是五品,也敢来这里。”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但那清澈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抹不可捉摸的寒光。 四周的空气突然一凝,所有人的心跳仿佛都慢了一拍,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紧接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席卷而来。 小女孩抬手:“安静。” 那只巨兽突然停下了动作,犹如一根烙铁突然脱离了火焰的炙热,身形变得沉寂无声。 它的眼神变得空洞、迷茫。 这巨兽, 竟然听命于小女孩。 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温暖,反而带着一种冷冽的寒意。 她轻轻抬了抬手,指向徐子宸所在的方向:“除了他,你们走吧。” 剩下的那名五品巫师和两名狼戎的武夫愣了一下。 巫师与武夫互相对视,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其中一名武夫冷笑一声:“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大巫师说了,越靠近雷山中心,机缘越大,岂能就这样离开。”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骤然袭来。 小女孩的眸光瞬间一闪,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雪:“若不是因为他,你们以为你们真能到这里来?” 几乎瞬间,那只巨兽的动作变得极其迅猛,它犹如一道闪电,猛地扑向那名五品武夫。 武夫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还未做出任何防备,便被巨兽的巨口一口咬住。 利齿如刀,瞬间将他的身体从中间撕裂,血肉四溅,鲜红的血液像是喷泉一样飞溅。 “啊!” 那名武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声音瞬间被吞噬,血肉与骨骼已经被兽口撕裂成两半,飞散在空中,空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你……” 剩下的五品巫师和另一名武夫脸色变得极为苍白,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 巫师的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紧握法杖的手微微颤抖:“走,我们这就走。” 可就在此时,耳边传来冷漠的声音:“来都来了,走什么?” 徐子宸抬起燕翎,冲向了巫师。 两人正准备做出反应时,燕翎已至。 徐子宸先是将燕陵挥向巫师,瞬间将他的头砍下,连一声挣扎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接着,他又转身扑向剩下的那名武夫,猛然一挥刀,将他拦腰劈成了两半,鲜血如雨般洒落。 又是一刀,另一名武夫也命丧当场。 一切发生得如此迅速,宛如雷霆之击。 连一声惨叫都未能传出,三人便在全部丧命。 “厉害啊!”小女孩轻轻拍了拍手,晃了晃脚丫,视线慢慢转向徐子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才只有七品吧?” 徐子宸收刀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是谁?” 少女轻轻一笑:“我?我是这里的守墓人。” 她伸了伸懒腰,“从你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你了。” 徐子宸眉头微挑,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等我?” 少女点点头:“是的。” “那个声音,难道是你发出来的?”徐子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少女摇摇头,笑容依旧:“不是我。那是主人的残魂。” 她的语气轻松,“主人在这湖下等你呢。你下去看看吧。” “主人?” 徐子宸愣住了,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疑问,“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湖中央,神色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下去,就知道了。” 徐子宸看着那片漠然的湖水,心中一阵翻涌。 他没有再多问,踏步向前,纵身一跃,直接向湖水扑去。 随着他快速下潜,周围的水逐渐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一种压迫感,要将他拉入深渊。 但他的身体似乎并未因此受到影响,潜行得越来越深。 湖底的景象逐渐显现,浓重的黑暗和昏暗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神秘莫测。 越往下潜,徐子宸能感受到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 突然,他的视野一亮,水下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徐子宸看到眼前有九条粗壮的铁链,每一条铁链都几乎有一人之宽,铁链的尽头被深深地埋在水底的泥土中,而那铁链的另一端,赫然拴住了九条巨大的蟒蛇。 这条蛟通体黑色,身躯如山岳般庞大,遍布鳞片,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子宸,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尽管它被铁链束缚在湖底,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巨大的生物压迫。 徐子宸心中一震,忍不住放慢了速度。 他的眼神在那九条铁链和蛟之间来回扫视,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水下的一角,那儿,沉睡着一个巨大且奢华的棺材。 这棺材完全由白玉雕刻而成,通体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像是白昼中的一缕清风,静静地躺在蛟的旁边。 棺材四周没有任何浮动,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 “这……是什么?” 徐子宸心中无比震撼,他想靠近那棺材,却因蛟的威慑而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蛟只是看他一眼后,又闭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打量这口棺材。 难道这棺材里躺着的,就是小女孩所说的“主人”? 那被束缚在这湖底的蛟,又是什么? 正当他心中疑惑时,水中的光芒突然一变,棺材周围的水开始剧烈波动,犹如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它,水流汹涌而起。 徐子宸不禁心生警觉,他快速后撤了几步,紧紧盯着那棺材。 就在这时,湖水的深处,传来了一道声音,低沉而古老:“终于……来了。” 第七十二章 刀 徐子宸没有急于回应,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那口白玉棺材。 “你是谁?”徐子宸通过神识问道,“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棺材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笑声,对徐子宸的问题并不惊讶:“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打开棺材。” “打开棺材?” 徐子宸眉头微蹙,游向棺材,绕着棺材环顾,伸出手,试着推动棺材盖,却怎么也打不开。 “怎么打开它?” 棺材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身上不是有吞天鼎吗?” 吞天鼎? 徐子宸微微一愣,随即从怀中取出了小鼎。 吞天鼎! 他不由得想起了从宋鼎那里取来的小鼎,竟然有这来头! 他想了想,便将吞天鼎拿到面前。 突然,他的目光在棺材中央的一个位置定格。 那是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形状与吞天鼎竟然非常契合。 “难道是这个?” 徐子宸心中一动,立刻将吞天鼎对准那个凹槽。 那凹槽如同有吸引力一般,吞天鼎不由自主地滑了进去,完美地嵌入其中。 “轰!” 随着小鼎的嵌入,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湖底响起,四周的水流猛然湍急起来,巨大的压力像是突然间打破了某种平衡。 湖水剧烈翻腾,水花飞溅,整个湖面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摇晃。 “嘭!嘭!嘭!” 九条巨大的蛟龙发出刺耳的痛苦吼声,它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扭动,似乎在试图挣脱那条铁链的束缚。 然而,随着棺材内的力量激荡而出,所有的蛟龙无一例外地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束缚住,身体渐渐虚弱,疼痛的嘶吼几乎令人心惊。 它们发出的痛苦声震耳欲聋,蠕动的身躯被迫靠近棺材。 每一条蛟龙的眼中都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恐惧,它们的鳞片如刀锋般闪烁,却无法抵抗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 渐渐地,蛟龙们的身躯变得越来越虚弱,它们的体内的生命力正被那股强大的吸力一寸一寸地抽取。 湖水被迅速吸干,原本深邃的湖面,如今变得平静无比,空无一物。 随着湖水的消失,九条蛟龙的体内生命力也完全被抽走,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枯萎,仿佛在此刻死亡的压迫下,彻底丧失了任何生机。 原本蜿蜒在水中的蛟龙,如今已经化为一具具失去了生命气息的死尸。 而湖水,此刻也在迅速地被抽干,原本浩瀚的湖面,开始渐渐见底。 水位一点一点地下降,露出一些灰白的湖底。 “呼——” 雷山的上空,天空被一层紫色的雷云笼罩,雷霆在云层间交错翻滚,雷电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天空也为之震怒。 山脉的地基开始颤动,地面裂开,岩石崩塌,天崩地裂,整个雷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 天空中,雷电再度加剧,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雷电的爆发瞬间化作无尽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雷霆不仅覆盖了雷山,甚至波及了周围数百里范围。 雷鸣声如同天崩地裂,震得人耳膜刺痛,雷电的电流瞬间横扫大地。 秘境之外,正在疗伤的古茗突然抬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他抬头看天,脸色苍白。 内心的压迫感无比强烈,感觉到从秘境深处传来的那股震动时,他身体剧烈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他迅速转身,朝着远处的雷山高地望去,雷电劈空而下,雷霆万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喉头发干。 “呼——” 天际的紫色雷云越来越浓,雷霆在云层中交织碰撞,闪电如蛛网般纵横交错。 整个天地仿佛被撕裂,一道道雷电猛然从天空落下,每一道雷光仿佛都要将这片世界彻底焚毁。 雷鸣声响彻天际,震得大地为之一颤。 地面上的岩石开始崩裂,雷山如同一个即将爆发的巨兽,所有的能量都在聚集,一股强大的无形压力压迫得四周的空气似乎要爆炸。 就在这一切如末日来临般的异象中,湖底的白玉棺材终于开始了它的变化。 棺材突然剧烈震动,深沉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如同古老的钟鸣,渗透整个湖底。 棺材的盖板缓缓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一把长刀飘然而出,刀身泛着幽幽的寒光,仿佛凝结了天地间所有的冰冷与雷霆。 随着它的出现,天地的雷电仿佛找到了归宿,开始无声地汇聚到刀身上。 雷霆之力倾泻而下,轰鸣的雷电仿佛无数条巨龙在天际咆哮,每一道雷电都被这把长刀吸收。 每一分雷电的轰鸣,都为这把刀提供了巨大的力量,仿佛天地的气息都被这把刀吞噬,所有的雷霆力量凝聚在其中,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 随着雷电的吸收,整个雷山的震动逐渐平息,天地间的异象渐渐消失。 雷霆的轰鸣声也逐渐消散,雷云开始散开,空中恢复了平静。 此时,徐子宸站在湖底,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刀。 刀身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庞,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召唤。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把刀,是你的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徐子宸看向自己手中的燕翎,好像只是它的缩小版。 难道它们之间有联系? 空洞中那道声音响起:“以后,你就是这把刀的主人了。” “为什么是我?”徐子宸问道。 声音轻轻地回响:“因为你是主人的孩子。” “主人?” 徐子宸的心头猛地一震,脑袋轰隆一声,仿佛一切突然明了。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我娘?” 他脸色一变,急切地问道:“我娘到底是谁?她到底怎么死的?” 那声音没有马上回应,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需要等你来取刀。” 徐子宸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你说清楚!到底是谁杀了我娘?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那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就在这时,少女守墓人向他走来:“我知道你娘是谁。” 第七十三章 杀尽狼戎年轻一辈 徐子宸心中猛然一震,急切地问道:“你知道我娘是谁?她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守墓人微微一笑,模样依旧天真,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狡黠:“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徐子宸皱眉。 少女指着周围:“你得带我离开这秘境。作为守墓人,我被困在这里太久了,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关于你娘的一切。” 徐子宸皱起眉头:“带你出去?这座墓是超品定下的秘境,怎么可能带你离开?”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地踮起脚尖,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你不是有吞天鼎吗?把我装进吞天鼎,带出去就行啦。” “吞天鼎?” 徐子宸愣了一下,“吞天鼎不能装活物,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古怪,“除非把你打晕。” 少女闻言,脸色一黑:“打晕我不行,我才不要。放心,吞天鼎之前确实不能装活物,但刚刚它吞了九头蛟龙后,已经脱胎换骨,现在可以装得下活物了。” 徐子宸一怔,眼中满是惊讶:“刚刚那九条蛟龙,是被吞天鼎吞噬了?我以为是被棺材吸收了!” 少女哼了一声:“你以为棺材有那种本事?那是吞天鼎的力量。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它到底是什么?”徐子宸追问。 少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带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徐子宸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少女,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他从怀里取出吞天鼎,试着将少女收入其中,但令他意外的是,吞天鼎在吞噬活人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生效,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抗拒感。 “怎么回事?”徐子宸低声道。 少女眨了眨眼,解释道:“吞天鼎虽然可以装活物,但对方必须同意才行,不是想收谁就收谁。” “需要同意?”徐子宸心中一震,低声嘀咕道:“这东西还挺有规矩的。” 他抬眼看向少女,语气沉重:“你确定进吞天鼎不会有问题?” 少女神色坦然:“当然没问题,你别忘了把我放出来就行了。” 徐子宸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他手持吞天鼎,伸手示意少女靠近:“好吧,你进来试试。” 少女走到吞天鼎面前,闭上眼睛。 徐子宸试着再把她收进去,身影逐渐被吞天鼎的光芒笼罩。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她的身体化作一道光影,被吞天鼎收进去。 吞天鼎表面泛起一丝微光,少女的声音从鼎内传来:“好了,我没事。这下我们可以走了。” 徐子宸确认吞天鼎没有异样,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吞天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吞天鼎,到底是什么东西……” 徐子宸低头看着手中的吞天鼎,刚想离开,却听到少女的声音从鼎中传来:“别忘了,把刀拿着!” 他抬眼望向湖中心,那把刀悬浮在空中,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徐子宸一步步走到刀前,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掌传遍全身。 这把刀很长,三指宽,刀身虽然泛着寒光,但表面并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看上去普普通通。 经过刚才的异象,徐子宸不觉得这把刀毫无特别之处。 徐子宸将刀收入了吞天鼎。 随后,他目光落在湖中心的两口棺材上,心念一动,将两口棺材也收入了小鼎。 少女惊讶地说道:“你还真会过日子,连棺材都要。不过你是对的,这棺材……可是好东西。” 徐子宸没有理会,只是冷笑一声。 他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发现因为刚才的异象,附近的猛兽已经全被吓跑了,但有不少人的气息正向这边靠近。 他目光一沉,嘴角泛起一抹冷意:“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那就……杀戮吧。” 徐子宸迅速隐藏身形,凭借隐藏气息的珠子,将自己的气息隐藏,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些向湖中心汇聚的人。 他先遇到了一支三人小队。 两名巫师和一名武夫正在讨论刚才的异象。 “刚才那雷霆之力,难道真是有什么神器现世?”其中一名巫师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兴奋。 “管它是不是,先找到再说。刚刚的雷击,劈死了不少野兽,兽丹和就散落在这附近。”另一名武夫舔了舔嘴唇,目露贪婪。 徐子宸在暗处冷笑,趁他们毫无防备之际,猛然出手。 刀光一闪,那名巫师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刀斩首。 另一名巫师刚想施法,燕翎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最后的武夫惊恐后退,大喊:“敌袭!” 但徐子宸没有给他机会,迅速一跃,挥刀斩断了他的喉咙。 他将三人的兽丹收起,继续前进。 一路上,徐子宸如同死神降临。 他的气息时隐时现,等那些巫师和武夫察觉到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 有的小队刚刚从兽的尸体上挖出兽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好,就被徐子宸从背后偷袭斩杀。 他的动作精准而狠辣,从不拖泥带水。 一击必杀,毫无多余的废话。 两个时辰的时间,秘境中已经有近二十人丧命于他的刀下。 每杀一人,他便将他们的兽丹和随身财物收入吞天鼎。 秘境外,古茗盘膝而坐,眼中布满血丝,面色苍白。 他盯着前方燃烧的火把,却见一个接着一个熄灭。 “又死了三个……”他喃喃道。 旁边的太子盛野脸色难看,急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秘境内禁止自相残杀吗?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大巫师你刚刚进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茗额头冒汗,摇了摇头:“那人,正在屠杀我们的精英。” 太子盛野咬牙道:“这秘境内,都是我们狼戎未来的巅峰力量!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攻打大虞?” 古茗抬头望着那几乎燃尽的火把,声音低沉:“太子殿下,我已无法进入秘境。我们只能等他们自己出来。” 就在这时,又一火把熄灭。 古茗瞳孔猛缩,喃喃自语:“完了……彻底完了……” 第七十四章 三品狼王 古茗脸色苍白,不断熄灭的火把则让他愈发不安。 “军队还没来吗?”古茗低声问。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满脸慌乱地冲了过来,跪倒在地:“不好了,太子,大虞的军队杀入我们境内了!边境已经快守不住了!” 盛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什么?!边境不是有巫师坐镇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守!” 士兵抬起头,满脸惊恐地说道:“太子,边境的巫师……全部被斩杀!是徐子樱干的!” “徐子樱!” 盛野咬牙,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徐家……徐无敌的女儿。” 古茗面色更为凝重,他沉声道:“太子殿下,眼下还有一个办法。徐家的子女,是那个女人的后人。我们之前已经抓了四人,还差最后一点,只要能抓到徐子樱,完成祭祀仪式,我们就能唤醒那个力量,扭转战局。” 盛野冷哼一声,眼中寒光四射:“徐家的人……好,传令全军死守!让援军立刻前往边境增援!” 古茗点了点头,随后低声道:“还有两个时辰……” “虽然我受了伤,但他就算实力再强,顶多也只是七品!等他出来,我便将他直接灭杀,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盛野点头,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与此同时,大虞边境。 徐子樱一身鲜红战甲,站在山坡之上,望着远处狼戎残兵败将仓皇逃窜的身影。 她的长枪沾满鲜血,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煞气,宛如地狱修罗。 “传令,全军追击,给我继续杀!” “是!”一名传令兵立刻策马而去。 身旁的副将曹岩看着徐子樱,神情中带着几分复杂:“大郡主,再深入,就危险了,如果狼戎增兵赶到,我们就危险了!” 徐子樱冷哼一声:“我弟弟到现在生死不明!我不杀过去!难道要置他于不顾吗!” 徐子樱那天和徐子宸分离后,晋升五品,连杀十名巫师。 回到武陵城后,才得知,是徐子宸救了他。 而徐子宸到现在也没有回到武陵城,不知生死,她怎能不担心! 徐子樱接着道:“曹岩,你带军队退吧,我,一人前往狼戎,寻找老六。” 秘境内。 徐子宸冷冷地擦拭着燕翎上的血迹,一脚踢开狼戎人的尸体,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一只野兽。 这是一头巨大的黑虎,身形如山,目露凶光,盯着徐子宸,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 徐子宸握紧燕翎,刚想补刀,却听到吞天鼎中传来少女的声音。 “喂喂喂,别杀它!”少女的声音略带一丝急切,“你可以把它打晕,送进鼎里,我能驯化它!” 徐子宸皱眉:“你是驯兽师?” “不,是驭兽师!”少女刻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傲娇,“驭兽师比驯兽师高端多了。” 徐子宸一愣,冷笑道:“那你怎么不自己出来收?” “哎呀,多麻烦呀,多累呀!”少女撇嘴,声音里满是嫌弃,“而且并不是打晕就立刻驯化好的,需要时间的。你只需要把它送进鼎里,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啦,多简单!” 徐子宸眉头紧锁。 秘境快要关闭,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不再与少女争论,直接握紧燕翎,一跃而起,刀背狠狠砸向黑虎的头颅。 “轰!” 黑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倒地不起,显然已经被击晕。 徐子宸不再犹豫,迅速将黑虎收入吞天鼎中。 “搞定了。”徐子宸冷声说道。 少女在鼎内开心地笑着:“好嘛,干得漂亮!你再多抓一些高品级的野兽,我有办法将它们驯服,到时候你可就赚大发了。” 徐子宸继续前行。 一路上,徐子宸连续遇到几只品级不低的野兽。 他毫不留情地出手,将它们一一击晕,再收入吞天鼎。 每次将野兽收入鼎中,少女都会发出兴奋的笑声。 “第三十七只了!”少女兴奋地喊道,“你再努努力!” “闭嘴!”徐子宸冷声呵斥,“少废话,多指路!” 少女咯咯一笑,她在秘境活了很久,什么位置有强力的野兽,她一清二楚。 当徐子宸将第四十只野兽——一头浑身布满青色斑纹的巨熊收入吞天鼎后,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喂,你往南走四十里,有一处山谷,那里有一只狼,三品实力。如果能把它收服……啧啧,那你可就赚大发了!” “三品?”徐子宸一怔,眉头微皱,“秘境里还有这种级别的野兽?” “当然啦!”少女的声音满是笃定,“不过这家伙不好惹,你要小心点。” 徐子宸按照少女的指引,一路往南疾行。 他握紧燕翎,保持高度警惕。 三品野兽狼王,他不能掉以轻心。 行至山谷,眼前的景象让徐子宸微微一怔。 山谷四周的峭壁高耸入云,中央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草地的正中央,有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狼。 那巨狼伏在草地上,目光如炬,似乎早已发现了徐子宸的到来。 它的双眼中透着智慧的光芒,与普通的野兽截然不同。 他缓缓向前迈步,巨狼却始终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家伙在等我动手?”徐子宸心中一凛。 突然,巨狼猛地站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周围的草地都被震得掀起了尘土。 “嗷呜——!” 狼嚎声犹如实质化的冲击波,直接朝着徐子宸扑面而来。 他咬牙挥动燕翎,挡住了这一波冲击。 巨狼猛然跃起,化作一道白影,朝着徐子宸扑来! 徐子宸脚步一错,躲开巨狼的正面攻击,反手一刀挥向巨狼的后腿。 “铛!” 燕翎斩在巨狼的巨爪,却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 竟然坚硬如铁,连燕翎都未能伤其分毫。 “啧,有点难搞。”徐子宸眉头紧皱,神色变得凝重。 少女说道:“忘了告诉你,这只狼王是变异狼王,防御……很强,差不多……一品吧!” 徐子宸咬牙:“卧槽!你怎么不早说!防御堪比一品的狼王!” “试试刀吧。”徐子宸咬牙,心中暗道。 突然,他一个闪身,腾空跃起,手中多了一把长刀。 第七十五章 巫师禁术 这把刀看上去朴素无奇,刀身甚至还有些钝。 但徐子宸刚握住它,便感到一股雷电的力量从刀柄传来,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来吧,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徐子宸冷笑,双手握刀,目光如电。 巨狼再度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嚎,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猛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脚下一错,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狼王扑了个空,巨大的爪子狠狠拍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趁着狼王攻击落空的刹那,徐子宸迅速挥动手中的长刀,刀锋指向狼王,心中一喝:“试试!” 随着他的意念,长刀猛然一震,一道雷光从刀身炸裂开来,直击狼王的后腿。 “轰!” 雷光如蛇般缠绕在狼王的后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电流声。 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硕大的身躯猛然一颤,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 徐子宸握刀而立,目光微冷:“虽然不锋利,但至少可以让它行动迟缓。” 狼王显然被激怒了,它挣脱了雷电的束缚,再次朝徐子宸扑来。 徐子宸脚下一点,快速拉开距离,同时将长刀插回刀鞘,深吸一口气。 硬碰硬不行,得用别的办法。 徐子宸体内的虎胆在这一刻开始涌动,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力量。 猛然,他睁开双眼,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嗷——!” 虎啸! 音浪如实质般冲向狼王,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一般,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狼王动作一顿,硕大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痛苦的神色。 它的四肢开始发软,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迅速靠近,握紧长刀的刀柄,再次激发刀中的雷霆之力。 “轰!” 雷光从刀尖炸裂开来,直接击中了狼王的头部,将它彻底麻痹。 趁着狼王陷入昏厥的状态,徐子宸深吸一口气,举起吞天鼎,释放出一股吸力。 一阵光芒闪过,巨大的狼王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吞天鼎轻轻震动了一下。 鼎内,少女的声音响起:“这可是三品的狼王!你只是把它电晕吗?那她醒过来不是要追着我啃嘛!” 徐子宸擦了擦额头的汗,冷哼一声:“反正给你了。” “你可真行!”少女抱怨道,“那我得废好大劲儿才行了啊。” 徐子宸没有再搭理她,她就是不想干活罢了! 徐子宸将长刀重新收回小鼎。 刚刚试了这把刀,这刀能释放雷霆之力,力量应该是根据他的力量变化。 至于刀刃没有开刃,徐子宸只能回去问问陈月生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平静下来的山谷。 秘境快关了,从这里出去,就看谁命硬了。 徐子宸从秘境中踏出的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能量波动。 “轰!” 那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夹杂着炽烈的血腥味。 徐子宸抬头看去,只见古茗正站在前方,手中高举一根雕刻复杂的巫杖,脚下绘制的血红阵法正在迅速成形。 阵法四周燃烧着幽幽的血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法中心传出,仿佛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 徐子宸眉头一皱,冷声道:“那是什么?” 小鼎内,少女的声音传来:“那是巫师的禁术,三品巫师的血巫术,以自身为代价,轻则废,重则死,你刨他家祖坟了吗?他要用这禁术揍你?” 徐子宸皱眉。 少女又道:“这种巫术威力极大。一旦阵法完成,那名三品巫师不仅可以瞬间提升自身实力,还能以阵法为中心,吞噬周围的生命力为己用。” “不能让阵法成形!” 徐子宸眼神一寒,他果断从小鼎中取出那把长刀,刀身上的电光瞬间亮起,雷鸣之声震动长空。 就在他准备冲向古茗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列阵!” 一声嘶哑的吼声划破天际,千人的军阵迅速排列整齐,手持盾牌与长矛的狼戎军士将徐子宸的去路彻底堵死。 为首的将领高举战刀,冷冷地喝道:“贼子,想冲阵?过我狼戎军阵再说!” “千人军阵?”徐子宸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雷霆长刀,刀尖指向狼戎军阵,声音如寒冰般冷冽:“既然你们想死,那就来吧!” “死!” 随着徐子宸一声暴喝,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化作闪电般冲入狼戎军阵之中。 长刀猛然挥动,雷霆之力从刀身迸发而出,形成一道耀眼的电光,瞬间击碎了最前排士兵的盾牌。 “轰!” 雷霆的冲击波震得数十名士兵倒飞出去,长刀横扫而过,刀气撕裂空气,将面前的敌人拦腰斩断。 “拦住他!不要让他靠近大巫师!”领头将领疯狂嘶吼,狼戎士兵像潮水般涌向徐子宸。 然而,徐子宸的动作如鬼魅般迅捷,他脚下生风,身形在敌阵中穿梭,长刀所到之处,雷光闪烁,伴随着鲜血四溅。 “嗤啦!” 又是一道刀光掠过,一整排士兵被雷霆的刀芒轰飞,倒地不起。 徐子宸的气势愈发狂暴,手中的长刀变得炙热,刀身上雷光闪烁,仿佛是雷神的怒火。 “给我滚开!” 徐子宸暴喝一声,刀锋猛然挥下,一道巨大的雷霆刀芒从天而降,直接轰开了狼戎军阵的中央。 雷霆炸裂,碎石飞溅,地面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狼戎军士被雷霆的威压震得肝胆俱裂,后方的士兵忍不住后退,军阵顷刻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徐子宸趁势冲出军阵,直奔古茗而去。 “呵呵……”古茗看着迎面冲来的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冷笑。 他的手指在空中迅速画出复杂的符文,血色阵法开始散发出夺目的红光,强大的气息从中涌出。 “今日,就算我死,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古茗猛地抬起手中的巫杖,狠狠插入血阵中心。 顿时,阵法中喷涌而出的血光直冲云霄,形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向着徐子宸狠狠拍下! 第七十六章 杀三品 徐子宸眼神一凝,他的身体被血色的力量牢牢锁定,难以躲避。 眼看着血色手掌即将落下,徐子宸咬牙,握紧雷霆长刀,猛然挥出一道雷霆刀芒。 “轰——” 雷霆刀芒与血色手掌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烈的冲击波席卷四周。 这次的碰撞并未彻底分出胜负,古茗的血巫术仍在运转,血阵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 徐子宸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必须速战速决! 徐子宸盯着古茗脚下的血阵,深知不能让血巫术继续壮大。 他握紧雷霆长刀,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迅速汇聚。 “今日,你必死!” 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雷霆光影,再次向古茗冲去。 血阵中心,古茗满脸冷笑,眼中透着疯狂:“你跑不了的!血阵完成后,所有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他手中的巫杖猛地一挥,阵法中的血光更加浓烈,一只巨大的血色巨掌凝聚成形,向徐子宸猛然拍下。 眼看血掌逼近,徐子宸的目光一冷,长刀挥动,雷霆之力在刀身上炸裂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弧光。 “轰——” 雷霆刀芒与血掌正面相撞,迸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狂暴的力量将周围的地面撕裂开来。 尽管雷霆刀芒强劲,但血掌却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削弱了几分,仍旧压迫而下。 “还不够?”徐子宸眼神一寒,低吼道:“再来!” 他将长刀反手插入地面,周身的雷霆之力汇聚到刀身,猛地挥出一道更为强烈的雷霆刀芒。 “轰!” 刀芒横扫而出,直接将血掌一分为二,强烈的冲击波将古茗的身形震退了数步。 古茗脸色一变,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大吼一声:“不行,不能让他破坏血阵!”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洒在巫杖上,巫杖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血阵的力量再度提升,一股狂暴的血气从阵法中涌出,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将古茗牢牢保护在内。 “你能破掉这个吗?”古茗冷笑着喊道。 徐子宸冷哼一声,没有多言,直接握紧长刀,再次发动雷霆攻击。 他高高跃起,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雷电轨迹,狠狠劈向血色屏障。 “轰!” 雷电与血气激烈碰撞,血色屏障剧烈震颤,但并未破裂。 古茗的笑容越发狰狞:“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夫,还想撼动我狼戎的血阵?痴人说梦!” 徐子宸咬紧牙关,他感受到体内的力量逐渐被抽空,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决。 “尝尝这个!”他低吼一声,全身的浩然正气涌出,刀身被正气缠绕,发出耀眼的光芒。 “斩!”徐子宸一声怒喝,手中的长刀爆发出惊人的刀气,刀气夹杂着浩然正气,如同一条奔腾的蛟龙,直击血阵中心。 “轰——” 强大的刀气轰然撞击在血阵上,瞬间撕裂了古茗的防护屏障,血阵的力量开始崩溃。 古茗目眦欲裂,口中狂吼:“不可能!你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我的血阵怎么会被你破掉!难道你是儒家的人!” 徐子宸没有给古茗喘息的机会,他身形如风,瞬间逼近古茗,一刀直刺他的胸膛。 “噗——” 刀锋穿透了古茗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古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子宸。 “你……”他刚要开口,却被徐子宸拔出长刀,一脚踢倒在地。 古茗躺在血泊中,气息逐渐微弱,眼中满是不甘:“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狼戎……不会放过你……” 徐子宸冷冷地看着他,挥刀再次斩下。 “狼戎?本世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淡然道。 “世子?你难道是……” 古茗的头颅滚落在地,带着不甘与怨毒,彻底死去。 徐子宸站在血阵破碎的中央,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坚毅。 “狼戎……我徐子宸,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他握紧长刀,转身向前走去,身后是狼戎军队的残骸和古茗的尸体。 天空中,一轮血红的残阳渐渐落下,染红了整个战场。 徐子宸骑着马靠近大虞边境,一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耳边传来金戈铁马的交锋声。 远处,是战场上尘土飞扬,狼戎军队如潮水般涌向北燕铁骑,铁骑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一次次冲锋,将狼戎的步兵冲得四散而逃。 然而,狼戎士兵背后,却是一排排弓箭手,弯弓搭箭,箭雨铺天盖地地向铁骑射去。 地面上遍布尸体,有狼戎士兵的,也有北燕铁骑的。 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浓重的硝烟。 徐子宸一眼便看到了两道正在激烈交锋的身影。 一名身穿战甲的女子,手持红缨长枪,正与一名高大魁梧的狼戎男子激烈交战。 “大姐!”徐子宸心头一紧。 那名狼戎男子,气势凶悍,手持一把巨大的弯刀,刀光如匹练,逼得徐子樱不断后退。 “徐子樱,你的实力确实不弱,但在我面前,你只有败亡!”盛野冷笑着,一刀横扫而出,刀光直逼徐子樱的腰间。 徐子樱枪尖一挑,将弯刀的攻击偏转,但巨大的力量仍然让她的身形微微晃动。 “跟我回狼戎吧。”盛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本太子可以给你荣华富贵,不比你一个女子在战场上厮杀强?给我生几个狼崽子,多好。” “做梦!我弟弟呢!”徐子樱冷声喝道,红缨长枪一横,枪尖猛然刺出。 枪势如龙,直逼盛野的胸膛。 盛野冷哼一声,挥刀挡下,强大的力量将徐子樱震得连连后退。 “你弟弟?你弟弟闯我雷山秘境,大巫师布下血阵,现在……他应该已经死了。” 盛野冷笑着,一刀从天而降,直劈徐子樱的头顶。 徐子樱仓促间侧身躲过,但刀锋依旧擦过她的肩膀,鲜血飞溅。 盛野得势不饶人,刀光连斩,招招直逼徐子樱的要害。 徐子樱咬牙道:“你们敢动我弟弟!今日我就是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让你给我弟弟偿命!” 徐子樱枪出如龙! 盛野的刀势逼近,徐子樱的长枪已不准备格挡,就算自己死,也要拉上盛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太子?本世子允许你动我大姐了吗?” 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战场的杀伐声。 盛野闻声一顿,刀势被一把闪烁着雷光的长刀阻挡。 “是你!” 盛野的眼中闪过惊讶,“你竟然还活着?” 第七十七章 撤军,我留下 盛野瞳孔微缩,目光锁定徐子宸,脸上满是惊讶,“你竟然还活着?” “为什么不能活?”徐子宸冷笑。 “原来你是大虞的人,北燕世子!” 盛野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声音阴冷:“大巫师布下血阵,以他的力量,就算受伤,也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雷山秘境。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说,你到底怎么逃出来的?” 徐子宸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淡然:“那你就别管了,我就是活了,你能怎么办呢?” 盛野的脸色变得铁青,难道古茗因为别的事情离开了? 没在秘境门口等着他? 不管怎么样,既然古茗没杀了他,那么自己就要把徐子宸永远的留在这里! 他可是北燕世子! 这时,徐子樱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徐子宸,声音低沉而焦急:“老六,你先回去,我给你断后!盛野是五品强者,你不是他的对手。” 徐子宸愣了一下,目光望向徐子樱:“大姐,放心,他杀不了我。” 徐子樱语气却带着几分绝决:“让你跑你就跑!你才七品,就算你身上有浩然正气,对付巫师或许有优势,但对付武夫,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五品强者,你怎么打?” 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徐家不能断后!只要你活着,徐家还有希望。快走!” 徐子宸看着徐子樱满是血污的脸,心中一阵刺痛。 他知道徐子樱心疼自己,但此刻,他怎么可能转身离开? “大姐,” 徐子宸轻轻地拍了拍徐子樱的肩膀,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放心吧,今天我就把这个狼戎的太子打得跪下叫爸爸!” 放肆!”盛野闻言,勃然大怒。 他手中的弯刀猛然劈出,刀光如虹,直接斩向徐子宸。 他可是狼戎的太子,未来的狼戎之王,竟然被人如此侮辱? “敢对我如此无礼,今天我要将你斩于刀下,祭我狼戎的大旗!” 徐子宸看着盛野暴怒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你是狼戎的太子又如何?今天就抓了你这没见过世面的野狗,回去关在笼子里养着!” 他握紧雷霆长刀,刀身上雷光涌动,轰然迎向盛野。 雷霆长刀与盛野的弯刀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周围的空气瞬间震荡,尘土飞扬。 盛野的刀势沉猛无比,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 徐子宸的长刀虽然雷光耀眼,但刀身没有开刃,锋利程度远不及弯刀。 徐子樱站在一旁,紧握着红缨长枪,满脸担忧:“老六,他不是一般的对手,小心!” 说完,徐子樱刚要上去帮忙,肩膀的伤势让她差点坠马。 徐子宸却稳稳站定,手中长刀挥舞,雷霆之力在刀锋上凝聚,直逼盛野的要害。 盛野冷笑一声:“区区七品,也敢在我面前逞强?不自量力!” 刀锋再次相撞,巨大的力量将徐子宸震得连连后退。但他的目光依旧坚定,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姐。” 徐子宸微微喘息,抬起手中的长刀,雷光更加炽烈,“他不是要把你抓回去给他生孩子吗?老子今天就把他抓回去,给你当狗!” 盛野目光如看死人,他奋力劈出一刀:“给本太子死!” 徐子宸咬牙挡住盛野的一刀,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手中的雷刀微微发颤,但他依然稳住了身形,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徐子樱。 “大姐!你快走!”徐子宸嘶吼。 徐子樱冷冷地瞪着徐子宸,眼中带着倔强:“走?你让我丢下你一个人?不可能!” 徐子宸怒喝一声,“你留下,才是让我送死!你想让我分心吗!” 他这句吼声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徐子樱耳边,让她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从小在她眼中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弟弟,心中一阵复杂。 他那双眼睛中闪烁的自信与担当,让她瞬间明白——这个弟弟,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而是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好。” 徐子樱的声音低沉,隐隐有些哽咽。 她一拉缰绳,驾马掉头,头也不回地说道:“大姐在武陵城等你。” 徐子樱没有片刻停留,策马而去,同时高声下令:“北燕铁骑,撤军!” 战场上,北燕铁骑士气高昂,他们本就擅长冲杀,尤其是在没有了巫师加成的情况下,狼戎士兵完全被北燕铁骑碾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地面上尸横遍野,狼戎的军队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尽管如此,徐子樱依然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狼戎大军已经在支援的路上,如果继续纠缠,北燕铁骑就会陷入险境。 她明白,只要盛野不追击,北燕这次的出击就是大赚。 “所有人听令!后撤!”徐子樱的声音在战场上传遍,她冷静地指挥着铁骑,逐步退出战场。 盛野看着徐子樱和北燕铁骑渐行渐远,脸色瞬间阴沉。 他猛然举起弯刀,刀芒如虹,直接向徐子樱的后背斩去。 “哪里走!”盛野怒吼。 刀芒呼啸而至,眼看就要击中徐子樱,却被一道雷光挡住。 “你的对手,是本世子。”徐子宸冷冷开口,雷刀横挡在身前。 盛野停住脚步,怒目盯着徐子宸,眼中满是杀意:“你找死!” 徐子宸握紧雷刀,刀身上的雷光再次暴涨,与盛野的弯刀交锋,火花四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盛野的刀势极为凶猛,每一击都带着破山裂石的威势。 徐子宸发现,盛野强横的肉体防御让雷刀的麻痹效果减弱了许多。 几个回合下来,徐子宸明显感到自己落入下风。 “怎么?不行了吗?” 盛野冷笑,手中的弯刀再次挥出,带起一股凌厉的刀风,“区区七品,也敢在本太子面前逞强,真是找死!” “若不是你手里那把刀,你早就该死了。” 徐子宸喘着粗气,握紧雷刀挡住盛野的攻击,但刀锋上传来的巨力让他虎口发麻,脚步也被迫连连后退。 盛野看着气喘吁吁的徐子宸,仰天大笑:“等你死了,你的刀是我的,你姐,也是我的!” 徐子宸冷笑:“那接下来这招呢?” 第七十八章 异变 盛野不知道徐子宸要做什么,但他不敢大意。 他大喝一声,手中弯刀带起一股凌厉的风暴,空气瞬间被撕裂,如同被巨兽撕扯的布匹一般扭曲。 他怒吼着:“北燕世子也敢在本太子面前叫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刀锋落下,仿佛要将天地劈开,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大地震颤不止。 徐子宸握紧雷刀,脚下猛地一踏,将自己的力量集中在双腿,试图避开这一击。 然而,盛野的刀势太快,强横的刀气掠过他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花,疼痛瞬间传来。 “嗬……” 徐子宸咬牙稳住身形。 他死死盯着盛野,低声说道:“你不是肉体强吗?精神力也只是五品吧,而我,并不是。”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虎胆之力。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胸膛涌起,体内那沉睡已久的虎魂猛然睁开双眸,那双眼睛如星辰般璀璨,带着睥睨万物的威压。 “嗷——!” 一声虎啸从徐子宸口中爆发而出,震荡天地,如同苍穹中的惊雷在耳边炸响。 这一声虎啸,犹如灵魂深处的巨锤,直击盛野的精神。 盛野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苍白,脚步踉跄,弯刀脱手而出。 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啊——!” 精神欲裂,盛野感到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刀刃在切割,一阵剧烈的眩晕让他站立不稳。 徐子宸目光一冷,脚下猛然一踏,整个人如同疾风一般冲向盛野。 他握紧雷刀,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刀尖。 雷光在刀身上涌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雷霆的味道。 刺,是最容易破开防御的方式。 徐子宸目光锐利如刀,锁定了盛野的心脏。 “嗤!” 刀尖如闪电般刺入盛野的胸膛,直接穿透他的心脏。 雷霆之力顺着刀锋倾泻而入,摧毁了他体内的生机。 盛野的身体猛然僵硬,他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胸膛的长刀,鲜血从伤口涌出,如喷泉般四散飞溅。 “你……”盛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震惊。 徐子宸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用力一抽,将长刀从盛野的胸膛中拔出。 “噗!” 刀刃离体的瞬间,鲜血如潮水般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鲜红的弧线,洒满了地面。 盛野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倒下,重重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徐子宸看着倒下的盛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将雷刀插回地面,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身体剧烈起伏,气喘如牛。 两场连番恶战,接连对阵古茗与盛野,他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已经接近极限。 体内的虎胆还在微微发热。 而雷刀上的雷光也渐渐暗淡,恢复了那普通的模样。 “呼……总算……结束了。” 徐子宸靠在地上,抬头看着渐渐平静的战场,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 此时,北燕铁骑已经完全撤离,狼戎的残兵败将四处溃逃。 战场上只剩下死寂与惨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徐子宸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躺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疲惫地喘息着。 这时,吞天鼎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安宁:“不错嘛,不愧是我选择的男人。” 徐子宸脸色一黑,忍不住冷哼:“我怎么就成你选择的男人了?老子不爱幼女!” 鼎内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谁是幼女!我都能当你娘了!只不过人家一直是这个样子嘛!” 她顿了顿,又自报家门道,“哦对了,我叫童语嫣。” “童语嫣?” 徐子宸皱眉,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接着道:“你现在能出来了吗?” “不能,”童语嫣回答得理直气壮,“我驯化了太多野兽,现在虚得很。外面这么危险,还是让我待在吞天鼎里吧。” 徐子宸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我才不让你舒服地躲着!” 他作势就要将童语嫣从吞天鼎中放出来。 可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地面上的盛野尸体,原本已经失去生机,但此刻却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咔咔咔……” 一阵刺耳的骨骼摩擦声传来,徐子宸心头猛然一紧,转头看去,发现盛野的胸膛开始缓缓鼓起。 “怎么回事?”徐子宸警惕地握紧雷刀,紧紧盯着盛野的尸体。 随着那股诡异气息的蔓延,盛野的胸膛开始变得透明,心脏位置竟然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咕噜……” 一阵诡异的咽喉声传来,盛野的嘴角微微抽搐,接着,他的头颅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微微扬起。 “喀拉!” 盛野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鲜红的裂缝迅速蔓延。 他的心脏位置竟然鼓起了一团模糊的肉块,那团肉块上长出了尖锐的牙齿! 徐子宸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那怪物般的东西。 “咔嚓!” 那团肉块突然分裂开来,一颗狰狞的狼头缓缓探出! 它的双眼血红,獠牙外露,嘴巴张开时,隐隐发出低沉的咆哮。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徐子宸大骇,立刻握紧雷刀,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狼头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接着,它猛然低头,对着盛野原本的头颅狠狠一口咬下! “咔嚓!” 狼头直接将盛野的头颅咬碎,连骨带肉吞入腹中,血液从裂开的胸口四溢而出,腥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狼头咀嚼着盛野的头颅,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咯吱”声,仿佛是在品尝一顿丰盛的大餐。 随着头颅的吞噬,狼头逐渐变得更加狰狞。 它的牙齿更长,眼神中透出一股嗜血的疯狂。 “这是什么邪术?” 徐子宸低声道,握紧手中的雷刀,准备随时出手。 “这东西竟然在他体内!”吞天鼎中,童语嫣的声音也变得惊恐起来,“赶紧处理掉它,不然要麻烦了!” 狼头突然转向徐子宸,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下一秒,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咆哮,整个战场瞬间被这一声震慑。 “嗷——呜——!” 第七十九章 柳风徐来 “嗷——呜——!” 狼魂的咆哮如同天地雷鸣,震得大地颤抖,远处的战场仿佛都静止了一瞬间。 那血红的双眼仿佛要吞噬一切,透着无尽的嗜血与疯狂。 童语嫣在吞天鼎中惊呼:“这……这是狼魂!狼戎国的诅咒!怎么会在这里!” “狼魂?”徐子宸咬牙,死死盯着那逐渐壮大的怪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童语嫣语气急促:“狼戎的先祖以献祭整个部落的性命,召唤出了狼魂,作为守护国运的象征。但凡狼魂显现,必定是因为大规模祭祀!它能吞噬尸体、灵魂和鲜血,变得越来越强。每一次显现,都是一场灾难!” 徐子宸的目光转向战场,地上的尸体、残破的兵甲,甚至是飘散的血雾,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向狼魂。 只见狼魂张开巨口,周围的一切,包括尸体、鲜血,乃至地上的武器碎片,都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入它的口中。 “咕噜噜——”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狼魂的身躯不断**,原本只比普通狼稍大的体型,此刻已经变得如同一座小山般巨大。 它身上的黑色毛发宛如钢针般竖起,血红的双眼越发骇人,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无法匹敌的力量。 它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得变了形,周围的空间隐隐震荡。 “它快要完全体了!”童语嫣惊呼,“再不阻止它,整个战场的人都会被它吞噬殆尽!” “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徐子宸握紧雷刀,咬牙向狼魂冲去。 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中的刀上,刀身雷光闪耀,化作一道电光,直逼狼魂的头部。 徐子宸手中的雷刀狠狠斩下! “轰!” 雷刀砍在狼魂的肩膀上,却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巨响,雷光在狼魂的毛发间消散,连一道伤痕都未能留下。 徐子宸瞳孔猛缩,心中一凉,“这东西……” 狼魂低头看了一眼徐子宸,露出一抹狞笑。 它抬起一只巨爪,带着恐怖的破空声,猛然拍向徐子宸。 “砰!” 徐子宸根本来不及躲避,身体被巨大的力量击中,像一片落叶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数百米外的地面上。 “咳……”他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强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你没事吧?”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传来。 徐子宸咬牙道:“你不是驭兽师吗?想办法弄死它!” 童语嫣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如果是巅峰时期,我手下的兽都在的话,还能和它一战。可现在,我没有兽,就只是个活靶子,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她顿了顿,声音中多了一丝焦急:“现在的它,还在吞噬尸体和血气,正在不断进化。如果再不阻止,它的实力会突破天际,在场所有人都完了!” 徐子宸从地上爬起,嘴角还挂着鲜血,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庞然大物,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狼魂的体型还在增长,它的气息已经达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噬天地间的生机。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看现在只能跑了!” 童语嫣急忙提醒:“快跑!你现在不是它的对手,它不敢进入大虞境内!” 徐子宸现在也没空去问为什么不敢进入大虞境内了,只能先走。 握紧雷刀,徐子宸迅速转身,朝着北燕边境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狼魂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威压与杀意。 徐子宸迅速朝北燕边境狂奔,雷刀在手,咬紧牙关,不断加快速度。 然而身后狼魂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震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狼魂速度太快了! 徐子宸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庞然大物四肢强劲,步伐如风,每一次踏地都掀起一片尘土,巨大的狼爪宛如狂风扫落叶般,将挡路的残枝败叶碾成碎屑。 狼魂猛然一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徐子宸。 “砰!” 它落地的瞬间,直接堵在了徐子宸的去路,血红的双眼紧盯着他,嘴角微微咧开,露出满口獠牙,似乎在宣告它的猎物已无处可逃。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难缠……”徐子宸咬牙,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筋疲力尽。 吞天鼎中传来童语嫣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我能困住它片刻,你尽全力跑!” “你能困住它?”徐子宸一愣,眼神中透着一丝迟疑。 “别废话了!再厉害它也只是个畜生,驭兽术拖住它一小会儿还是可以的。听我的,别停下!” 童语嫣的声音落下,吞天鼎开始发出奇异的光芒。 鼎内,童语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复杂的符文从她指尖浮现。 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迅速汇聚成一道光,透过吞天鼎直指狼魂。 狼魂的动作一顿,它巨大的身躯猛然颤抖,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原本逼近徐子宸的脚步也随之停下。 “快跑!” 童语嫣的声音在吞天鼎中咆哮,“我只能困住它十息,别犹豫,跑啊!” 徐子宸咬牙转身,向边境的方向全力冲刺。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每一根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但他没有时间停下。 身后,狼魂拼命挣扎,锋利的爪子疯狂刨动大地,它的身体逐渐被一道道虚影般的锁链缠绕,那些符文在它身上闪烁,将它牢牢压制。 然而,锁链在不断破碎,狼魂的咆哮声越来越激烈。 “跑别停!”童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这家伙太强了,我撑不了多久!” 徐子宸咬紧牙关,眼看着大虞的边境线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身后的锁链突然断裂,狼魂恢复自由,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它的身躯再度**,速度更快,紧追徐子宸而来。 “它应该追不上了!” 徐子宸咬牙,看着身后逐渐靠近的庞然大物,心跳如雷。 就在他即将跨入大虞境内的瞬间,天空突然变得一片血红。 浓重的血雾从天际翻涌而下,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血染透。 一个身影从血雾中缓缓浮现,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小子,你杀我爱徒,害我跌境,今日你必死!” 徐子宸抬头,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虚立在空中,双眼中透着滔天的怒意。 “巫师!”徐子宸心头一沉,脑海中回想在秘境中,古茗的身体发出的就是这个声音。 巫尊冷冷地看着徐子宸,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他抬起一只手,手掌在空中翻转,血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徐子宸狠狠拍下! “轰——” 巨大的血掌笼罩了整个天地,徐子宸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被碾成粉碎。 “这力量……好他妈的强!”徐子宸目光死死盯着血掌,咬紧牙关,心中绝望。 身后,狼魂也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仿佛他的一切退路都已被封死。 徐子宸双眼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血掌,耳边是狼魂的狂暴咆哮,巨大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完了……”他低声自语,心中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吞天鼎中传来童语嫣急促的声音:“快!放我出去!我可以保你活着!” 徐子宸微微一怔,咬牙问道:“那你呢?” 童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先管你自己的命吧!快放我出去!你不能死!” 徐子宸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轻声说道:“你还是在里面待着吧。” “徐子宸!”童语嫣的声音变得尖锐,几乎是在尖叫,“放我出去!别管那么多了,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眼看着血掌距离他只有十丈,狼魂张开血盆大口,近在咫尺,徐子宸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你在吞天鼎里,应该安全。” 他喃喃道。 就在死亡的气息即将笼罩徐子宸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柳风徐来,镇魂!” 声音如同晨钟暮鼓,直击灵魂,震撼天地。 第八十章 巫尊 一道绿光从天而降,犹如神兵天降,将笼罩徐子宸的血掌生生逼退。 徐子宸微微一怔,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衣的女子悄然落在他面前。 她头戴帷帽,身形修长,手握一柄长剑,剑鞘碧绿,透着一股生机盎然的气息。 “柳清霜?”徐子宸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你怎么来了?” 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的声音,带着几分赞叹:“好帅,好美的小姐姐……” 柳清霜冷冷地瞥了徐子宸一眼,声音冰冷:“逞能。” 她轻轻抬手,拂开一缕垂落的青丝,冷声道:“保护你的日子,不是还没到吗?你死了,我就又失职了。” 狼魂仰天怒吼,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柳清霜,咆哮声震得四周山石崩裂。 天上的巫尊虚影,目光微眯,语气森冷:“何人?竟敢插手本尊的事!” 柳清霜抬头,眼神冷漠如霜,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杀意:“伤他,我要你的命。” 狼魂如疯了一般猛扑向柳清霜,巫尊在天空中翻手一挥,血色长刀横斩而下,与狼魂配合无间。 柳清霜却只是冷冷一笑,长剑依然未出鞘,手中剑鞘猛地一挥,化作一道森然剑气,将扑来的狼魂震退数丈。 巫尊看着柳清霜,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剑修,不出剑!狂妄!” 他操控血雾凝聚出数十道锋利的血刃,同时指挥狼魂发动猛烈进攻。 柳清霜身影如风,游走在攻击之间,剑鞘挥动,剑气四散,带起漫天光影,将血刃纷纷击溃。 然而,狼魂和巫尊的联手却逐渐压制住了柳清霜,她的身影猛然一顿,狼魂一爪拍来 ! 徐子宸吼道:“小心!” 攻击太快,柳清霜虽挡但慢,直接将她震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咳……” 柳清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迅速起身,双目中杀意更盛。 徐子宸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狼魂:“敢动本世子的女人,今日本世子嚼狼肉,饮狼血。” 柳清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哼。” 徐子宸咧嘴一笑,擦去嘴角的血迹,抽出雷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虎胆之力猛然爆发,声音低沉而冷冽:“嗷——!” 一声虎啸震天动地,仿佛整个天地都被这声音震得颤抖。 狼魂的动作一顿,血红的双眼中竟然透出一丝惊恐,它仰天怒吼,试图摆脱那股压迫感,但显然已经迟了。 徐子宸握紧雷刀,脚下一蹬,身影如电,直逼狼魂而去。 柳清霜从裙下轻轻一抬,一道寒光闪过,她手中多了一把纤细而精致的压裙刀。 刀长不过两尺,通体透着一股幽冷的寒意,如秋水般清澈。 她抬起手中的压裙刀,直指空中的巫尊,声音冰冷如霜:“一品巫师?你受了重创,并不值得我出剑。” 巫尊闻言冷笑,双眼闪过一抹寒意:“狂妄的剑修!本尊杀你这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他抬手翻转,血雾再次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血龙,携带着滚滚杀意直冲柳清霜而去。 柳清霜冷哼一声,纤细的身影轻轻一跃,刀锋一转,竟化作一道寒光冲天而起,与那血龙正面相撞! “轰!” 刀光与血龙交击,激起漫天的光与血雾,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柳清霜动作灵动,身影如一抹清风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刀,刀光都精准地斩向血龙的要害。 巫尊冷笑一声,双手一握,血龙骤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血蛇,像是毒蛇般朝柳清霜缠绕而去。 “雕虫小技。” 柳清霜声音冷漠,手中压裙刀一挥,刀气爆发,形成一道圆环般的寒光,将那些血蛇尽数斩灭。 巫尊目光一沉,手中法印变幻,血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猛然拍向柳清霜。 柳清霜一声冷喝:“地水成师,柳风成道,断天!” 她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刀气化作一道青绿色的风刃,与血掌正面交锋。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天地间,柳清霜的身影被震得后退数丈,脚下的土地寸寸裂开。 她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目光却越发凌厉。 “区区巫师,也敢口出狂言。” 柳清霜冷声说道,她的压裙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刀气如游龙般直逼巫尊而去。 巫尊脸色微变,迅速施法,血雾在他周围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刀气斩在血雾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雾一阵翻滚,竟然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巫尊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冷声道:“剑修不过如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柳清霜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他身前。 压裙刀寒光一闪,直刺巫尊的胸膛! 巫尊大惊,迅速后退,同时挥手召唤血刃挡下这一击。 “铛!” 刀刃相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柳清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刀光连连斩出,每一刀都精准无比,逼得巫尊连连后退。 巫尊脸色阴沉,手中法印骤然一变,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迅速扩散,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你激怒我了!”巫尊怒吼,血雾中突然凝聚出无数的血影,这些血影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带着强大的杀意向柳清霜冲去。 柳清霜的目光一冷,压裙刀再次扬起,寒光爆发,刀气化作一道道风刃,将那些血影尽数斩灭。 “结束了。” 柳清霜声音冰冷,压裙刀划过一道极致的弧线,刀锋直指巫尊的喉咙! 巫尊怒吼,血雾翻涌,再次形成一只血掌,试图挡下这一击。 然而,柳清霜的刀锋如同切豆腐般,轻而易举地穿透血掌,直逼巫尊的面门。 巫尊脸色突变,嘴角翘起。 柳清霜顿时感到无尽的威压! “今日,你必死。” 血尊张开双手,周围空气凝固:“血来!” 第八十一章 龙魂 巫尊的嘴角浮现一抹狞笑,他张开双臂,周身的血雾瞬间开始剧烈翻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凝聚成一片血色漩涡。 天地间自成阵法,血气被引动,地上被鲜血浸染的尸体、空气中残存的血雾,都朝着巫尊涌去。 漩涡中心逐渐形成一道巨大的血柱,直冲云霄,散发出一股滔天的压迫感。 漩涡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声,仿佛千百灵魂在其中挣扎,那一幕犹如地狱降临。 柳清霜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手中的压裙刀微微扬起,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屑:“你虽是一品巫师,但你的本体早已被反噬,能投影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如此手段,也想压制我?” 巫尊冷哼一声,目光中杀意涌动:“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命丧当场!” 随着巫尊的咒语完成,血柱骤然爆开,化作无数道血刃,像狂风暴雨般笼罩柳清霜。 每一道血刃都带着滔天的煞气,仿佛能撕裂一切。 柳清霜冷声道:“雕虫小技。” 她脚下轻踏,身影如一抹清风,瞬间消失在血刃的覆盖范围内。 她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寒光,每一刀挥出,便将数道血刃斩碎。 然而,血刃的数量太多,柳清霜终究未能完全避开,几道血刃擦过她的肩膀和手臂,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袖滴落。 “你的血来确实强,但,也不过如此。” 柳清霜目光冰冷,抬手轻轻一抹压裙刀,刀身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青绿色光芒,剑意凝聚成实质般的气流,将她周身笼罩。 “柳枝成阵,扫海!” 柳清霜轻喝一声,压裙刀猛然挥出。 刀如柳枝,迅速成阵。 成阵后,刀气如海潮般席卷而来,将巫尊困于阵中,刀气迅猛如海浪,一扫而尽,将周围的血刃尽数斩碎。 刀气如海潮般直逼巫尊而去,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带着无法抗拒的锋芒。 巫尊脸色微变,迅速结印,血雾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轰!” 剑气撞在血雾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血雾翻滚,屏障裂开了数道裂缝。 另一边,徐子宸已经被狼魂逼到绝境。 狼魂还未完全成型,但已经让徐子宸吃尽苦头。 狼魂的一爪狠狠拍下,尽管他勉强躲过,但肩膀仍被锋利的爪刃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徐子宸咬牙低吼,体内的虎胆之力再次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凝聚于胸膛,一声虎啸从喉咙中爆发而出:“嗷——!” 这一次的虎啸更加强大,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威压,狼魂的动作瞬间一顿,巨大的身体摇晃了片刻。 徐子宸握紧雷刀,脚下一蹬,猛然跃起,刀锋直逼狼魂的头颅。 雷刀上雷光涌动,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轰鸣,狠狠斩在狼魂的颈部。 “嗤!” 刀刃勉强切入狼魂的皮肉,却未能伤及要害。 “硬!” 徐子宸心头一震,正欲后退,狼魂已从震慑中回过神来,一爪带着狂风拍来。 “砰!” 徐子宸被拍飞十余丈,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快起来!”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的声音,“我给你加持,能争取点时间!” 话音未落,吞天鼎的光芒再次涌出,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徐子宸的体内。 他的气息在瞬间变得更加凌厉,雷刀上的雷光更加耀眼。 徐子宸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鲜血,咬牙道:“再来!” 他猛然冲向狼魂,雷刀劈出一道耀眼的雷电,直击狼魂的胸膛。 雷光炸裂,终于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狼魂痛苦的怒吼,血红的双眼中杀意暴涨,猛然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奋力挡下,身影早已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衫,染红了手中的雷刀。 每一次挥刀,他的力量都在消耗,而狼魂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砰!” 狼魂再次猛扑,一爪将徐子宸拍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淌,几乎无法动弹。 柳清霜握紧断裂的压裙刀,看向徐子宸。 巫尊冷笑着,悬浮在半空中,眼中满是讥讽:“一个七品巅峰的蝼蚁,还想对抗狼魂?简直是痴心妄想!怎么,担心了?若是担心,不如拔剑试试?” 柳清霜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狼魂与徐子宸战斗的方向。 她的手缓缓伸向腰间的剑鞘,指尖触碰到剑柄。 巫尊冷笑着,“不拔剑?那就等着看你的蝼蚁朋友被撕成碎片吧!” 柳清霜的手微微颤抖,正要拔剑之际,突然间,她的目光被战场中的异变吸引。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从徐子宸的体内爆发出来,强大的威压席卷了整个战场。 狼魂的动作猛然一顿,血红的双眼中透出一抹诧异。 “这是什么?” 巫尊微微皱眉,目光死死盯着徐子宸。 此刻,徐子宸的周身散发出一圈淡淡的青光,雷刀的光芒越发耀眼。 他的身体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包裹,所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突然,一声清亮的龙吟响彻天地。 “昂——!” 青光中,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虚影缓缓浮现,盘绕在徐子宸的周围。 青龙身形庞大,鳞片在光芒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远古的威压。 “龙魂?” 柳清霜目光一凝,握住剑柄的手微微一顿。 巫尊的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不安,他低声喃喃道:“这是……怎么可能!他只是个七品的武夫,怎么可能有龙魂!” 狼魂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低吼,巨大的身躯缓缓后退。 徐子宸缓缓抬起头,眼中多了一抹锐利与凌然。 他握紧雷刀,声音低沉而冷冽:“畜生,今天,就送你归西!” 战场之上,杀意滔天,雷光闪耀。 徐子宸周身环绕的青龙虚影愈发凝实,龙鳞闪烁着雷光,每一次摆动都带着震撼天地的威压。青龙盘旋于他周身,仰天发出一声长吟,声震四野。 “昂——!” 他握紧雷刀,眼神中满是杀伐的决意,脚下一踏,地面瞬间炸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雷光,直逼狼魂。 第八十二章 为我做首诗吧 狼魂怒吼一声,血红的双眼中杀意滔天。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徐子宸,锋利的爪子撕裂空气,带着难以抵挡的力量。 “畜生,今天送你上路!” 徐子宸低吼,雷刀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雷光炸裂,仿佛将整个战场点亮。 “轰!” 刀锋斩在狼魂的头颅上,雷光爆发,青龙虚影瞬间从刀身飞出,直冲狼魂。 青龙张开巨口,一声怒吼,雷霆之力化作无数雷电锁链,将狼魂牢牢束缚。 “昂——!” 青龙猛然一扑,咬住狼魂的脖颈,用力一甩,将它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震得大地崩裂,尘土飞扬。 狼魂痛苦地咆哮,试图挣脱雷电锁链。 雷霆之力不断涌入狼魂体内,撕裂它的每一寸肌肉。 徐子宸冷笑,双手紧握雷刀,体内虎胆之力疯狂涌动,雷刀上的光芒达到极致。 他高高跃起,雷刀化作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直斩狼魂的头颅。 “嗤——!” 刀锋穿透狼魂的头颅,鲜血喷涌而出,青龙张开巨口,一口将狼魂的头颅吞噬,巨大的身体随之化作无尽的血雾,尽数被青龙吞噬。 青龙仰天长吟,光芒大盛,仿佛将整个天地都照亮。 随着狼魂的消失,战场恢复了一瞬的寂静。 徐子宸落地,喘着粗气,手中的雷刀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向天空,巫尊的身影依旧悬浮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他。 巫尊的声音低沉而森冷,“你不过斩了狼魂的一具分身而已,能奈我何?” 巫尊挥手间,血雾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血刃,带着无尽的威压,直逼徐子宸。 徐子宸咬牙,雷刀上雷光再次涌动,迎向血刃。 然而,血刃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雷刀刚一接触,整个人便被震飞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 柳清霜手中的压裙刀已经布满裂纹。 “哈哈哈!”巫尊狂笑,“就凭你们两个,也妄想与我为敌?真是自寻死路!” 柳清霜握紧压裙刀,目光冷冽。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刀再次扬起,但就在她即将出手的一瞬,压裙刀“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狂傲的剑修,还不拔剑?”巫尊讥笑。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飞来,直直落在柳清霜面前。 “用这个!”徐子宸的声音传来。 柳清霜抬头,只见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刀插在她面前。 是徐子宸的燕翎! 徐子宸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 柳清霜握住燕翎,抬眼看向徐子宸,点了点头:“杀了他。” 巫尊冷笑一声,血雾翻滚,再次凝聚出一片血刃风暴,直逼两人而来。 “来吧!”徐子宸怒吼,雷刀再次扬起,青龙虚影盘旋而上,直冲血刃。 柳清霜也紧随其后,燕翎划出一道寒光,与徐子宸的雷刀同时斩向巫尊。 “轰——!” 刀光与血刃相撞,天地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风席卷四方,血雾被尽数撕裂。 巫尊的身影微微晃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再来!” 徐子宸与柳清霜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巫尊。 青龙咆哮,雷光与刀气交织,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束,直击巫尊的法相。 巫尊大喝一声,双手结印,血雾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护盾。 然而,光束穿透护盾,狠狠撞在他的法相上。 “噗!” 巫尊的虚影剧烈颤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毁了他的法相,他以后永远就只能停在三品!” 柳清霜冷声道,手中的燕翎刀锋再度挥下,与徐子宸的雷刀同时斩向巫尊的虚影。 “轰——!” 巫尊的虚影在刀光的轰击下,彻底崩碎,消散在天地之间。 “徐子宸!本座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战场逐渐归于平静,天地间的血雾缓缓散去,阳光再次洒落大地。 徐子宸站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握紧雷刀,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疲惫和伤痕尽显。 他看向柳清霜,只见她提着燕翎,缓缓向他走来。 “你的刀。” 柳清霜将燕翎递到他面前,声音依旧冷冷清清,像一汪清泉。 徐子宸愣了一下,却没有接:“你的压裙刀已经碎了,这把刀给你吧。” 柳清霜帷帽下,眉头微蹙,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给我,你不心疼?” 徐子宸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护了我五年,这把刀,算是我的谢礼吧。” 柳清霜沉默片刻,缓缓握紧燕翎,低声说道:“我要离开了。” 徐子宸一怔,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分。 天空骤然飘雪。 今年的初雪,来的比往年来的晚了些。 他看向柳清霜:“离开?去哪?东北吗?” 柳清霜的目光掠过满目疮痍的战场,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寂寥。 她伸出手掌接了一片晶莹的雪花,缓缓说道:“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微风拂过,扬起柳清霜的发丝。 “我爹把观想图给你了?”徐子宸试探地问。 柳清霜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只有风卷过残破的旗帜,发出低沉的呜咽。 许久,柳清霜突然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你不是会作诗吗?为我作一首吧。” 徐子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柳清霜,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我这诗,可不是什么人人都配得上的。” 徐子宸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顽皮,但眼神却没有半点玩笑。 柳清霜抬眸看着他,平静地说道:“那我不配?” 徐子宸盯着她,目光与她对视,良久,他轻轻开口: “万里雪天映柳枝,青锋御风试一骑。 天涯故人倚寒意,剑挑红尘,知是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柳清霜御剑,迎雪而去。 “我很喜欢,走了。” 徐子宸看着柳清霜的背影渐行渐远,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仿佛一抹即将消散的云烟。 他咬了咬牙,突然喊道: “你一直带着帷帽!要走了,不见一面吗?” 柳清霜的脚步微微一顿,风卷起她的衣袂,她站在那儿,没有回头。片刻后,她淡淡地说道: “见了又如何?” 徐子宸扬声道:“至少让我知道,我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啊!” 柳清霜沉默了片刻,手缓缓抬起,揭开了帷帽。 第八十三章 人灵的来历 徐子宸一路回程。 “是不是还在想那位小姐姐呢?” 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不过这不怪你,她美得我都想嫁给她,能让我说这话的人可不多。” 徐子宸没有回应,心里却是懊悔。 真美啊! 怎么早没让她把那帷帽摘了呢。 自己还说她因为丑带得帷帽,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大虞的关外,熟悉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远处,徐子樱驾马等候着,看到徐子宸回来,她松了口气,快马加鞭迎了上来。 “你终于回来了。” 徐子樱微微喘息,她身上缠满了绷带,松了一口气:“先回营帐休息。” 徐子宸回到营帐,云芽儿早已在等候,看到他进来,她轻轻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那一瞬间,徐子宸只觉身心一松,温暖的气息弥漫开来。 云芽儿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温暖的怀抱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茶香,这香气让他疲惫的身心舒服了很多。 “公子,你可回来了。”云芽儿小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切,“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吞天鼎内,童语嫣不甘寂寞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丝挑逗的味道:“又是个美人,你还挺招女人喜欢的嘛。” 徐子宸心念一动,屏蔽了吞天鼎内的声音,也彻底关闭了它对外界画面的感应。 童语嫣在鼎内撅嘴不满,嘀咕了一声:“哼,小气!看看咋了。” 云芽儿依旧紧紧地抱着他,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呼吸,脸颊轻轻贴上他胸膛,柔声说道:“公子,快松开我吧,我去给你沏壶茶,刚才泡的茶,还热着呢。” 徐子宸微微一愣,抬头看她的脸庞,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转向她的脖颈,贪婪地嗅了一下那股清香,似乎全身的疲惫都随之消散。 云芽儿小脸一红,轻轻推开他。 徐子宸走到床榻前坐下,盘膝而坐。 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涌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体内的气血流转得更加顺畅。 “六品了…” 他喃喃自语,心头竟升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兴奋感。 柳清霜曾经说过,武夫成长最快的方法,就是不断与敌人战斗,经历生死。 这一行狼戎,他几次生死一线,终于突破了自己的瓶颈,晋升为六品修士。 他拿出自己的长刀,横放在膝上,刀身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仿佛和他周身的气息融为一体。 徐子宸念头一动,将童语嫣从吞天鼎内唤出。 童语嫣的娇小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跌坐在地上。 她正咬着一块不知是哪只野兽的生肉,满口油腻,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出现。 她小小的身影,黑色的长发微乱,闭着眼享受生肉,嘴里却嚼得很快,像个贪吃的孩子。 徐子宸愣了愣,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那块生肉上,一时间有些呆住。 童语嫣咽下最后一块生肉,缓缓睁开眼,注意到已经被唤出吞天鼎。 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徐子宸,再看自己手里的肉。 慌忙地把肉块藏到身后,抹了一把嘴,娇声道:“你看到了?” 她眼神恍惚,有些尴尬。 徐子宸摇了摇头来。 “你就是看到了!”童语嫣嘟起小嘴,皱着眉头,一脸不满。 “看到了,怎样?”徐子宸淡淡地回应。 童语嫣气鼓鼓的,脸颊涨红:“哼,不理你了!” 她的小脸颊满是怒气,却又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可爱。 徐子宸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她的吃肉行为。 她不知道在雷山秘境守了多少年的墓,吃食野兽很正常。 他转移话题,语气严肃起来:“现在,你能告诉我,我母亲到底是什么人了吗?” 童语嫣听了,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调皮的表情,反而有些沉默:“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 徐子宸微微皱眉:“你耍我!” 童语嫣摇了摇手指,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可没耍你,我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但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她的眼神在徐子宸身上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膝上那把长刀上,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还记得雷山秘境里,那个和你对话的人吗?”童语嫣终于开口,声音微微低沉。 徐子宸点了点头,他想起了那个与他交谈的人影,那种强大的气息,至今都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他是雷尊,也是刀灵。” 童语嫣接着说道,语气无比郑重,“这把刀,是用他的血肉注入,炼制而成。除此之外,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她顿了顿,似乎在考虑下一句话的分量。 “但我知道,他至少是一品,甚至是超品的存在。” 她的话让徐子宸的心一跳。 “而他,唤你娘,叫——主人。”童语嫣看着徐子宸,眼中带着些许神秘与深意。 短短几句话,仿佛雷霆轰响,让徐子宸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紧紧握住膝上的刀,眼前一片模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童语嫣的话。 一个超品的存在,竟然唤他母亲为主人? 那他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徐子宸的心中一片混乱,嘴唇微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刀,感觉到那份血肉与灵魂的力量依旧隐隐在刀刃中流转。 “那雷山秘境是怎么回事?”徐子宸终于找回了些许冷静,沉声问道。 童语嫣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那座墓,是雷尊的墓。他因为将自己注入刀中,所以陨落。而这把刀,在他之前,已经注入了六名超品的血肉和灵魂。” 徐子宸的双眼微微睁大,这一连串的信息让他几乎无法消化。 他母亲身份,显然不简单,而雷尊的血肉与灵魂,竟然已被注入到这把刀中。 “六名超品……”徐子宸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翻江倒海。 童语嫣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便轻声补充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把刀普普通通?根本没有我说的那么厉害?” 徐子宸点头,这刀材料确实不简单,但和七名超品相比,那肯定不是一个档次。 童语嫣接着道:“那是因为刀灵被分了出去,散落在各地,叫做……人灵。” 第八十四章 人灵的来历2 徐子宸的瞳孔微缩,盯着童语嫣,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人灵?” 他想起从巫师那里得知,大虞境内有七位人灵。 现在听来,这所谓的“人灵”,竟是六位超品的刀灵散落形成。 童语嫣舔了舔嘴唇,竟不自觉地又撕下一块生肉咬了一口,边吃边擦了擦嘴上的血迹:“你运气不错,刚刚那位小姐姐,便是七灵之一。而且……” 她故作神秘地顿了顿,“她还没有成长起来。” 徐子宸眉头一皱:“没有成长起来是什么意思?” 童语嫣将手里的肉丢到一旁,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抬起手点了点:“人灵,拥有超品的修炼天赋,修炼速度堪称异类。” “她会随着自身的修炼渐渐变得强大,最终会认识到自己是人灵这件事。” “你觉得,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为了祭刀,会甘心吗?” 徐子宸的心中一震,没想到云芽儿竟然是人灵之一。 童语嫣继续说道:“不过,好在刚刚那位小姐姐她还没有成长起来,应该不知道自己是人灵。你若是现在将她拿来祭刀,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徐子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沉沉:“什么叫祭刀?” 童语嫣的手指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当然是用你的刀,抹了她的脖子,收了她体内的灵蕴。” 徐子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握着膝上的刀,沉声道:“这不可能!让我牺牲一个无辜之人,祭刀?” 童语嫣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调皮而狡黠:“不错嘛,不愧是我选择的男人,心中尚存良知。” “我不是为了良知,而是为了人命。”徐子宸冷冷地回应,目光坚定,“我肯定不会为了这把刀去杀害无辜之人。” 童语嫣见状,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杀人祭刀,未免太过残忍。但你必须明白,这把刀的强大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你想要让它真正展现出强大的力量,那就得付出代价。” “应该还有别的方法吧。”徐子宸眉头微蹙,目光闪烁。 “有,当然有。”童语嫣略微一笑,眼底露出一丝狡黠,“不过这个方法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徐子宸看着她,神色微动:“怎么?” “那就是双修。”童语嫣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双修?”徐子宸愣了一下,语气中有些惊讶,“双修?你是说……我和她?” 童语嫣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双修之法,能够将两人的灵力相互融合,提升彼此的修为。而且,这种融合会帮助你逐渐提升刀灵的力量。” “不过……”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语气也变得严肃,“这双修之法,已经失传了很久,要想找到合适的对象,恐怕比第一个方法还要难。” “所以你建议我直接祭刀?”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紧紧盯着她。 童语嫣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按照第一个方法来也是可以的。” 徐子宸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长刀上,心中翻腾不已。无论是祭刀,还是双修,每一个选择都让他感到困惑和纠结。最终,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童语嫣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哦对了,找人灵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怎么找?”徐子宸疑惑地问道,仿佛抓住了一线希望。 童语嫣笑了笑:“人灵只能是女子,且修为必须极高。”她的声音变得极为笃定,“你就去找那些非常厉害的女人,强者中的强者,应该就能找到。” 徐子宸皱眉:“为什么是女人?” “因为刀魂属阳。” 童语嫣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阳气过盛的男人,根本无法承受刀灵的力量,会爆体而亡。只有女性,尤其是那些修为极高的女性,才能承载刀灵的力量。” 徐子宸还未从与童语嫣的对话中完全缓过神来,就见云芽儿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她低眉顺眼地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了一下,视线落在童语嫣的身上,微微一愣:“这位是……” 童语嫣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顽皮的笑意,抢先开口道:“不用在意我是谁,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你叫我声姐姐就行。” 云芽儿明显被她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怔怔地看着童语嫣,眨了眨眼,小声道:“姐姐?可你明明看着比我小……” 童语嫣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外表是会骗人的,像我这样天赋异禀的存在,不能按常理判断。叫姐姐就行!” 云芽儿顿时无语,但仍带着礼貌微微点头。 徐子宸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摇头轻笑。 还姐姐呢,你都活了几百年,教你祖宗都不过分。 他接过云芽儿倒的茶,轻抿了一口,茶香弥漫口腔,整个人顿时舒缓了许多。 “这茶,味道不错。”他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地看向云芽儿。 云芽儿的脸微微一红,小声道:“公子喜欢就好。” 童语嫣端起茶盏,品了一口,挑眉道:“真香!不亏是人灵之一……” 徐子宸瞪了她一样,童语嫣尴尬的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云芽儿眼神复杂地看了童语嫣一眼。 三人喝着茶,营帐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世子!” 孟钓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郡主正在制定以后的防御计划,派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 第八十五章 攻守易型 帐内,大郡主徐子樱身着银甲,坐在主位,目光冷峻。 她的面前摆放着边境的沙盘图,十余位将领分列两侧,正在激烈讨论防御策略。 “目前的情况,狼戎虽然暂被击退,但和他们交战多年,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 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将领低声说道,“这次他们出动十万,下一次他们的人数恐怕不会少于二十万。” 另一名身穿轻甲的偏将皱眉道:“关键问题在于我们北燕的边境线太长,三十万铁骑看似不少,但分散下来,每一段防线的兵力都捉襟见肘,根本无法做到全面防守。” 众人一阵默然,气氛压抑。 “如果再不扩军,下一次狼戎的进攻,我们恐怕很难撑住。”中年将领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忧色。 徐子樱目光如电,环视众人:“扩军确实是当务之急。但我们北燕人口稀少,成年适龄男子数量不足,再扩军,恐怕会影响到农耕和生产。” 一名年轻的参将犹豫着说道:“大郡主,其实我们可以考虑从民兵中挑选一些,虽然战斗力稍逊,但经过训练,至少能守住要塞。” “民兵?” 徐子樱微微蹙眉,“他们大多都是退役或伤残,投入战场,只会增加损失。何况,狼戎军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怎么抵挡得了。” 另一位老将沉声说道:“但扩军是不可避免的。民兵的确不堪重用,但只要部署得当,还是能缓解一定的压力。” 徐子樱轻轻叩着桌面,冷静地说道:“扩军可以,但我们需要挑选真正有潜力的人来训练。至于狼戎可能的进攻方向……”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轻点几下,“重点防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指向沙盘上几个要塞和关键路口:“这些是狼戎必经之地,派遣精兵驻守,务必死守。其他边境线则以巡逻为主,加强侦察,必要时采用游击战术。” 一名偏将立刻点头:“大郡主英明,不过,精兵的数量有限,我们需要从哪里调集?” 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不同意现在的战术布局。”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落在帐帘外。 只见徐子宸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目光淡然,带着一丝从容。 “老六?” 徐子樱微微一怔,随即收起冷色,问道,“你不同意什么?” 徐子宸缓缓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划过几个关键据点,语气笃定:“我们的边境线太长,为了守住这些地方,我们需要投入太多兵力,而往前三百里……” 他手指停在沙盘上的几个偏僻山隘,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雷山镇再往前,是狼口关。这里高山险峻,连绵数百里,狼戎大军根本不可能从其他方向绕过。想要进攻大虞,只能过狼口关。” 徐子宸抬起头,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狼口关即可。” 帐内一片死寂,众将闻言后神色各异。 片刻后,一位面容粗犷的将军率先出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世子,你说的都对,我觉得也有道理,但狼口关是他娘的狼戎地界,你搞笑吗?” 他话音未落,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另一位将军跟着起哄:“我还说守住狼戎王都呢!哈哈哈!” “对啊,干脆把狼戎全境都算我们大虞的,连兵力问题都不用考虑了!” 众人哈哈大笑,显然没把徐子宸的提议当回事。 在他们眼里,这位世子不过是个不通军略的纨绔子弟,居然指着别人国家的地盘大放厥词,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徐子宸脸上的神色依旧淡然。他轻轻一笑,目光如炬:“我当然知道这里是狼戎的地盘。”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扫视众将,眼神中透着一抹凌厉:“集中兵力,打蛇打七寸。如果我们把有限的力量分散在漫长的边境线上,等于自断臂膀。我们为何只做防守,而不主动进攻呢?”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 片刻后,一名年长的老将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世子,并不是我们不愿意进攻,而是因为狼戎巫师的存在。巫师的手段诡异莫测,我们进攻太难。而巫师攻城是弱项,我们守住即可。” 徐子宸冷笑一声,目光掠过沙盘上的狼口关,声音低沉:“巫师确实是一个问题,但若我说,狼戎的年轻一辈巫师,已经尽数被我诛杀,你们还会觉得进攻无望吗?” “杀尽?” 刚才那位粗犷的将军冷笑一声,满脸讥讽,“世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狼戎巫师多如牛毛,你杀了几人便说杀尽了,未免太夸张。” 徐子宸抬起手,竖起五根手指,语气沉稳:“四品以下,七品以上,我杀了至少五十人。” “什么!” 帐内一片哗然。 “世子,这怎么可能!” 一名将领难以置信地说道,“狼戎的年轻巫师可不弱,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信不信由你们。” 徐子宸淡然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此去狼戎,进入雷山秘境,里面狼戎年轻一辈,已经被我杀尽,狼戎最年轻的四品巫师,已经被我斩杀,甚至还有几位准五品巫师,更别说那些六品七品。” 众将一片震惊,议论纷纷。 有人试探着问道:“如果世子所言为真,那我们确实可以考虑将战线向前推进三百里。” 徐子宸点了点头,语气低沉而坚定:“狼口关是狼戎大军的命脉所在。若我们能拿下并守住狼口关,便可彻底扭转战局。” “从今往后,攻守易形了!” 第八十六章 最终的目标是京城 徐子宸站在沙盘前,目光坚定地扫过众将:“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他话音一落,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徐子樱微微挑眉,抬眼看向徐子宸,问道:“既然你说进攻,那我们该如何打?怎么打,先打哪里?” 徐子宸沉吟片刻,手指在沙盘上划过,点向狼口关的方向:“狼戎的兵力强大,但他们的后勤一向薄弱。要进攻,就从他们的命脉下手——粮道。” 他的手指向狼口关北方的一片山区:“这里是狼戎的粮道所在。若能截断粮道,他们的前线大军就会崩溃。我们不必与他们硬碰硬,只需截断粮道,再守住狼口关,他们自然不战自乱。” 一名年长的将军点头附和:“世子所言极是,粮道是大军的命脉,只要掐住他们的补给线,便可不战而胜!” 另一位偏将却皱眉道:“但狼戎岂会不知此地的重要性?他们必定在此处布置了重兵防守,若贸然进攻,恐怕会陷入苦战。” 徐子宸冷笑一声:“狼戎确实会重兵布防,但他们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我们现有的边境线上,未必料到我们会主动进攻。速战速决,出其不意,我们可以集中兵力,一战击溃。” 徐子樱微微点头,接过话道:“而且狼戎的军队作战能力虽强,但若失去巫师的配合,他们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老六这次的狼戎之行,已经削弱了他们年轻一辈巫师的力量。” 一名将军担忧地问道:“粮道成功截断后,我们该如何守住狼口关?一旦狼戎集结大军反攻,我们的人手能守住吗?” 徐子宸目光一凛,手指再次点在沙盘上:“这里。” 他指向狼口关周围的几处险要关隘:“狼口关地势险峻,有利于我们防守。只需在此处设下伏兵,再用火攻与石车相配合,便可最大程度削弱狼戎的兵力。” 徐子樱接着补充道:“狼戎巫师虽已受损,但不可掉以轻心。这些伏兵中,必须安排最精英的人,如果能请来儒家修士,会事半功倍。” 徐子樱点头:“军师前两日已经返回燕山,这次他会请两位大儒前来助阵。” 众人纷纷点头,似乎已经初步认可了徐子宸与徐子樱的计划。 然而,一个核心的问题依旧摆在他们面前——兵力不足。 一名年轻的参将忍不住开口:“世子,大郡主,虽说计划已经明确,但兵力不足依旧是我们最大的难题。三十万铁骑分散在漫长的边境线上,想要抽调足够的兵力进攻狼口关,几乎不可能。” 帐内的气氛再次沉重起来。 徐子宸却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这个问题,我会解决。” “你会解决?”徐子樱看向他,眉头微微一挑,“你要怎么解决?” 徐子宸神色从容,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后沉声说道:“我会回到燕陵城招兵。” 徐子樱道:“北燕并没有那么多的人口。”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北燕没有,那就从中原招……” 他转头看向徐子樱:“我需要从现有的三十万铁骑中挑选出最精锐的五万人,组建振刀卫。” 帐内一片死寂,紧接着,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振刀卫?” 一名将军不可思议地重复道,语气中带着震惊与疑惑。 徐子樱也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徐子宸:“我听说你已经有五千振刀卫了,老六,那支部队可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振刀卫的每一名成员,都是以一敌十的绝对强者。五千人已是让人难以想象的战力,而你要打造一支五万人的振刀卫?这难度恐怕……” 徐子宸的语气冷静而坚定:“我们需要的是一支能够以少敌多的精锐部队,而不是用数量去弥补战力。” 一名年长的将领沉声道:“世子,众所周知,振刀卫最强的地方不是他们自身的实力,而是他们手中的振刀!每一柄振刀的锻造难度极高,尤其是锻造振刀的材料雷鸣铁。我们根本无法大规模制造振刀,因为雷鸣铁本身极其稀缺……” 他的声音未落,徐子宸从袖中取出一块雷鸣铁,随手丢在沙盘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帐内众人的目光齐齐聚焦在那块铁矿上,铁矿周身发出淡淡的雷鸣声。 徐子樱盯着那块泛着雷光的金属,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这是雷鸣铁!” 众将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纷纷围上前仔细查看。雷鸣铁散发着微弱的雷光,隐隐有电流在其表面游走,正是传说中锻造振刀的关键材料。 徐子宸淡淡地说道:“没错,这是雷鸣铁。而且不是一块两块——矿,我有。” 一阵哗然,帐内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世子,你说你有雷鸣铁矿?”一名将军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徐子宸点了点头,语气冷静:“是的,数量很多,能锻造足够数量的振刀,用来装备五万振刀卫。” 徐子樱强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雷鸣铁矿确实是好东西,但打造振刀不仅仅需要雷鸣铁,还需要大量的工匠与。老六,这些你也能解决吗?” 徐子宸嘴角微扬,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工匠当然有。” 帐内众人听闻此言,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振刀卫若能扩充到五万人,再配合振刀的强大威力,的确足以改变当前的战局。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你们要记住,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对抗狼戎。我们需要的不只是驱敌,而是让狼戎彻底丧失进犯大虞的胆量!”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击众人心底:“若狼戎不服,那就彻底灭了他们!我们的目标,是兵临京城,救回父亲!” 徐子宸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众将心头。 帐内再次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片热烈的议论声。 “世子说得对!与其守着边境消耗兵力,不如彻底击溃狼戎,让他们再也无力反攻!” “振刀卫若能成型,战局必定逆转!” 徐子樱目光复杂地看着徐子宸,点了点头:“好,老六,这一战,我陪你打到底!” 徐子宸扫过帐内的众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三个月,我会让你们看到五万振刀卫成型,狼口关,我们必须拿下!” 第八十七章 山贼 徐子宸在营帐和众人制定了攻守计划后离开,目光落在跟在身后的徐子樱身上。 他轻声道:“大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会尽快赶回燕陵城,解决兵力和装备问题。” 徐子樱缓缓点头,眼中透出一丝担忧:“老六,这一趟回燕陵城,你要小心。我听说狼戎在大虞边境内还埋伏着暗线,他们可能会对你下手。” 徐子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意:“放心吧,大姐,想杀我的人多了,但能做到的,一个都没有。” 徐子樱看着他从容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越来越像爹了,他在京城……” 说到这里,她顿住,笑道:“一路小心。” 徐子宸抬起头,看着徐子樱,忽然问道:“对了,大姐,徐家宁到底是什么来历?” 徐子樱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那丫头啊,是我在一场战场上捡到的。” 她说时比划了一下,“她只有这么大一点,不哭不闹,我还以为她没救了,但她竟然活了下来,后来就带回来了,一直养在身边。” “你知道她天生神力吧?”徐子宸追问。 徐子樱点点头,语气中透着几分感叹:“她从小能吃,力气又大,一个小小的人,竟能搬动石磨。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力量。” 童语嫣此时悠悠地从旁走过,听到他们的对话,忽然来了兴趣。 她抬起手指向天,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认真:“天生神力?啧啧,你们让我想起一个地方。” 徐子宸微微皱眉:“什么地方?” 童语嫣嘴角微扬,语气中透着一丝神秘:“有一个家族,世代天生神力,据说他们的强者甚至能搬山。这种天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不过……他们的势力庞大,和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 徐子樱闻言,摇了摇头:“这位姑娘知道的挺多,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家族。宁儿虽力气大,但这孩子命苦,我一直视她为亲生。” 徐子宸点点头,眼神温柔了几分:“她姓徐,就是我们徐家的人。大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徐子樱的目光柔和下来,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老六,这一战不仅是北燕的希望,也是我们徐家的责任。记住,保重。” 徐子宸深深点头,转身离开。 徐子宸带着童语嫣和云芽儿出武陵城,踏上了前往寒影镇的道路。 云芽儿跟在徐子宸身旁,时不时偷瞄一眼他的侧脸,似乎有心事,却没有开口。 童语嫣则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偶尔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草,笑眯眯地观察着云芽儿,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她一直偷看你,舍不得离开你,不如你将她带回去得了。” 徐子宸没有理会童语嫣的调侃。 他知道云芽儿是七灵之一,但他没有打算夺取她的灵蕴。 除非能找到极其稳妥的办法,他才会考虑。 徐子宸带着童语嫣和云芽儿一路向寒影镇进发。 偶有大虞巡逻骑兵,路途倒也平静。 走在路上,云芽儿低声开口:“公子,我想着到了寒影城后接上爷爷,再一起前往武陵城,行吗?” 徐子宸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他心里也正盘算着云芽儿的安全问题。 若是将她留在寒影城,难免有被狼戎盯上的风险,毕竟狼戎显然知道人灵的存在。 如果带上她和她爷爷一起去燕陵城,能保障他们的安全。 云芽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小脸微微泛红,乖巧地低着头。 三人一路行至寒影城,远远地便能看到城门内外巡逻的士兵比往日多了许多,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然而,徐子宸却发现原本的茶棚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巡逻的士兵,他们神情紧张,步履匆匆。 云芽儿顿时慌了神,四处张望,跑到原本茶棚所在的位置,喃喃道:“不对啊,爷爷的茶棚应该在这里的……” 她越想越不安,眼中隐隐泛起泪光。 徐子宸眉头一皱,目光一寒,随手抓住一个经过的巡逻士兵,冷声问道:“这里原本有个茶棚,卖茶的是个老翁,他去哪了?” 士兵被他气势所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甩开徐子宸的手:“什么茶棚?早被山贼打死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云芽儿闻言,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 “山贼……打死了?” 她低声重复着士兵的话,整个人怔怔地发抖,眼中泪水瞬间滑落。 徐子宸目光一沉,拽住那名巡逻士兵的肩膀,用力一按,让他无法挣脱。 他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清楚!” 士兵被按得身体一僵,身后几名士兵举刀:“来人!有人闹事!” 童语嫣冷哼一声:“来什么人,他可是你们北燕世子!” 士兵们面露惊色:“世……世子?” 这时,萧都尉带着人马出现,看到徐子宸,他赶紧上前:“拜见世子殿下!” 徐子宸松开士兵,看向他:“萧都尉,山贼是怎么回事?” 萧都尉赶紧道:“最近出现一伙山贼,在这一片烧杀掳掠,已经屠了几个村镇。” 士兵接着道:“茶老汉被杀是前两天的事情,茶棚被洗劫了,茶老汉身死,连巡逻队赶过去都没追上那些山贼。以前附近就有山匪,但都没什么实力,但最近突然人变多了,而且他们……有火炮……” 徐子宸的脸色愈发凝重,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都尉,语气冰冷得如同刀刃:“山贼,竟然有火炮?你确定?” 萧都尉额头冒出冷汗,连忙点头:“是的,世子,他们确实使用了火炮。我们追击时,发现了几处被炸得焦黑的痕迹,甚至还有士兵亲眼看见那山贼用火炮轰击村庄。” “火炮?” 童语嫣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种武器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吧?还是说,这些山贼比想象中更厉害?” 徐子宸缓缓闭上眼,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山贼? 普通山贼,不可能拥有火炮这种重型武器。 狼戎? 不对,狼戎虽然与大虞敌对,但他们的火炮技术相对落后,而且运送火炮入境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耗时耗力,不符合狼戎的战略利益。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朝廷资助。 第八十八章 钓鱼 萧都尉面露凝重之色,小声说道:“世子,这伙山贼中,还有一名六品强者。我们派人追击,结果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接下他的三招。” “六品?” 徐子宸微微眯眼,声音低沉,“小小山贼怎么可能有六品高手,显然不是普通匪徒,这背后的力量显而来自朝廷。” 萧都尉愣住,道:“世子,您是说,这股势力来自朝廷?” 徐子宸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除了朝廷,谁还能为山贼提供火炮和六品强者?显然有人想通过这股力量制造混乱,打乱北燕的局势。” 萧都尉紧张地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斥候来报,他们现在在影山,先进城防守吗?” “灭了就是。”徐子宸语气冰冷。 萧都尉震惊的看着徐子宸。 灭了? 一个六品强者,说灭就灭? 他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随后看向士兵:“茶老汉的尸体在哪里?” 一名士兵犹豫了一下,答道:“所有的尸体都被收敛到城外的乱葬岗了。” 云芽儿闻言,脸色瞬间苍白,她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身,朝城外跑去:“我要去找爷爷!” 徐子宸脸色一沉,立刻跟了上去。 乱葬岗上,白雪覆地,天地间一片银白。 风从远山吹来,卷起零星的雪花,洒落在堆叠的坟堆上,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云芽儿跪在厚厚的积雪中,双手不停地翻动埋在雪下的尸体。 她的动作缓慢而机械,每揭开一具尸体,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但下一刻又是无声的失望。 “爷爷……”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充满了执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脚下的雪早已被她跪过的位置染成深褐色,寒风呼啸,吹得她披散的长发凌乱不堪。 她的小手早已冻得通红,指尖上渗出血丝,但她浑然不觉。 “爷爷身上有我做的茶香包,我能闻到味……”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徐子宸站在她身后,目光沉静而冰冷。 他看着云芽儿那瘦弱的身影,心中一阵刺痛。最终,他缓缓蹲下身,手覆上她的肩膀:“我陪你一起找。” 云芽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他,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咬着唇低下头继续翻找。 两人一同翻开一具又一具被白雪覆盖的尸体。 雪下的泥土被尸体的血渍浸透,刺鼻的腐臭与寒冷的空气交织,令人几欲作呕。 但云芽儿像是全然感觉不到,只顾着一具具地揭开覆盖的雪。 终于,云芽儿的手突然停下了。 她低头,怔怔地看着一具老人的尸体,僵硬的手指缓缓伸入尸体的胸口衣襟,从里头摸出一个染血的茶香包。 尽管血腥味早已掩盖了香味,但那熟悉的纹路,却瞬间让她泪如泉涌。 “爷爷……” 她哽咽着,抱住那具冰冷的尸体,整个人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我……” 她的泪水滚落在尸体的脸上,迅速结成冰晶。 云芽儿用颤抖的手擦拭着老人的脸,声音断断续续:“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看茶树开花的吗……你怎么能就这样……就这样……” 徐子宸站在她身旁,眼神复杂而沉痛。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哭吧,把所有的不甘都哭出来。但记住,哭过之后,你还要活下去。” 云芽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嗓音沙哑:“可我该怎么办……爷爷他……” 徐子宸缓缓蹲下身,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爷爷不在了,但他一定希望你活得好好的。” 雪越下越大,将四周的一切掩盖得越发苍白。 徐子宸抬起头,目光冰冷得如同冻土,语气低沉而决绝:“山贼,朝廷,杀我北燕子民,血债血偿!” 天色渐暗,寒影镇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徐子宸跟着云芽儿把茶老头下葬后,牵着满脸泪痕的云芽儿缓缓走回镇内。 镇内的萧都尉早已带着士兵候在路旁,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来:“世子,您没事吧?乱葬岗那边……” 徐子宸挥了挥手,目光沉冷:“所有尸体都好好下葬,不准有任何怠慢。” “是!” 萧都尉立刻领命,神色肃然。 云芽儿抬起头,怯怯地看了徐子宸一眼,轻声道:“公子……谢谢你。” 徐子宸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休息吧。” 夜色渐深,天空飘起了细雪。 徐子宸站在镇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影,眼神冷如刀锋。 他轻声吩咐萧都尉:“镇上的防备加紧,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萧都尉一怔:“世子,您这是要去哪?” “影山。”徐子宸声音低沉而冰冷。 萧都尉脸色微变:“世子,那伙山贼中有六品高手,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徐子宸冷笑一声:“六品而已,不值一提。” 这时,童语嫣叼着一块烤肉,从不远处走来,满脸笑意:“要我跟你去吗?” “不用。” 徐子宸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淡然中透着一股自信,“区区六品,我一人足矣。” 童语嫣眨了眨眼,将手里的烤肉往嘴里一塞,边咀嚼边说道:“那我就留在这里吃肉了。” 徐子宸轻轻一笑,没有多言,转身向镇外走去,身影很快融入茫茫风雪之中。 雪夜,最适合杀人了。 夜色渐浓,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寂静。 影山山寨,笼罩在一片寒风与积雪中,灯火通明,寨内的山贼们大多聚集在篝火旁,喝酒、划拳,喧哗声此起彼伏。 寨门外,站岗的两名山贼正缩着脖子打着哆嗦,不时跺脚取暖。 一人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这天冷得能冻死人,还不如杀进镇子,暖和还有女人!” “你小声点!” 另一人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大人说了,钓鱼,你懂什么!” “钓鱼?”那人嗤笑一声,“就那帮废物,能有什么人敢来救?” 话音未落,远处的雪夜中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名山贼瞬间打起精神,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风雪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而来。那人披着大氅,身影修长,手中拖着一把长刀,刀尖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什么人!”一名山贼厉声喝道,强装镇定,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刀。 停下脚步,徐子宸抬头看向两人,目光冰冷如刀:“杀你们的人。” 第八十九章 哪来的太监 “噗嗤——” 刀光一闪,寒光掠过。两颗人头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滚落在雪地上,血喷涌而出,在纯白的积雪上晕染出鲜红的梅花。 徐子宸收刀,目光冷然地扫了一眼山寨,抬脚跨过倒下的尸体,径直走进寨门。 寨内的喧闹声渐渐静了下来。几名巡逻的山贼听到动静,立刻蜂拥而至,手持兵刃围住徐子宸。 “什么人!敢闯影山山寨!”其中一人大喊。 徐子宸不答,目光淡然扫过这些人,仿佛是在打量一群蝼蚁。 “哈哈哈哈——” 一阵嚣张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从人群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大批山贼,将徐子宸团团围住。 那壮汉身披兽皮,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脸上带着浓浓的戏谑:“原本以为是谁,没想到北燕世子亲自送上门来。” 他冷笑着打量徐子宸,“不过六品修为,也敢来影山撒野?真是找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山贼,哈哈大笑:“兄弟们,看来北燕的世子不如传闻中那般了不起嘛!今天,我们就提着他的头,回去邀功,如何?” 山贼们听闻,哄笑声更大了。 “看他那怂样,估计是被冻傻了吧!” “也好,咱们头领一棒就能砸了他,省得多费力气!” “哈哈哈,世子?也不过如此!” 徐子宸目光淡然,站在雪地中央,仿佛周围嘲笑的声音与他无关。 他缓缓将手中的长刀插回刀鞘。 这一动作让壮汉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狞笑:“怎么?认命了?知道逃不过一死,准备跪地求饶了?” 山贼们听后,又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然而,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 徐子宸脚下猛然一踏,伴随着一声低吼,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颤。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炸裂开来,如雷霆般席卷整个山寨。音浪如实质般扩散,仿佛瞬间化作无数利刃,直击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山贼最先中招,脑海一片轰鸣,耳膜撕裂,鼻血喷涌而出。 “啊——!” 他们捂着头发出惨叫,但不过一瞬间,那些精神力弱的贼寇,直接七窍流血,“砰”的一声,头颅爆裂开来,脑浆混着鲜血喷洒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那些稍强一些的贼寇,也纷纷跪地挣扎,眼中满是恐惧,嘴里喃喃着:“不……不要……这是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白雪被鲜血染成暗红,场面惨烈如地狱。 那壮汉撑着狼牙棒,试图稳住身形,但耳朵已经流出鲜血,双眼充血,浑身颤抖不止。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嘶哑颤抖,连狼牙棒都握不住了,掉落在地。 徐子宸缓缓走向他,目光冰冷如霜,语气低沉而充满杀意:“你不是想提我的头去邀功吗?” 壮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上下被恐惧所支配:“不……不可能……你不过六品,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壮汉声音颤抖,眼中充满惊恐,浑身不住地颤抖。 徐子宸一步步走近,长刀低垂,语气冰冷:“还是本世子问你吧,你到底是谁?朝廷的人?” 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忽然冷笑了一声,目光中透着一丝疯狂。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咬后槽牙,嘴角溢出一抹黑血。 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丹药?” 就在壮汉咬碎丹药的一瞬间,他的身体陡然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魁梧的身躯开始迅速**,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整个人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猛涨。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将周围的积雪掀起数丈,连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徐子宸眯起眼,握紧长刀,低声道:“龙虎山的丹药?有这种丹药的,只有朝廷……或者***的人。” 壮汉的嘴角勾起一抹诡笑,他低沉的声音如同野兽般咆哮:“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吗,死吧!” 他的气息已经暴涨到了五品巅峰,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徐子宸冷哼一声,抬刀便斩,雷电之力裹挟着刀锋直逼壮汉的胸膛。 “铛——!” 刀锋斩在壮汉的皮肤上,竟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直接被弹开。 徐子宸微微一怔,眉头紧锁:“果然是龙虎山的增幅丹……可惜,你用这种东西,不怕死得快吗?” 壮汉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狂傲:“死得快?不,我现在只知道,你死得更快!” 他一声怒吼,手中巨大的狼牙棒带着滔天的力量砸向徐子宸。 “轰!” 徐子宸急忙侧身躲闪,但余波仍将他掀飞数丈。 他落地时,喉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就这点本事?”壮汉大笑着步步紧逼,眼中尽是蔑视。 徐子宸擦去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身,冷冷地盯着他:“让我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壮汉冷哼一声,步伐不停:“死人,知道得太多,只会更痛苦!” 说罢,他再次挥起狼牙棒,凶猛地砸向徐子宸。 “轰!” 徐子宸险之又险地避开,但巨大的冲击力仍让他跌退数步。 他喘着粗气,眼中寒光乍现。 “嘴真硬,我还装得这么辛苦。” 他握紧长刀,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雷电之力疯狂涌动。 刀身上雷光大作,映得整个山寨一片刺眼。 “嗤——!” 雷电之力化作一道恐怖的刀光,撕裂空气,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狠狠斩向壮汉。 “轰——!” 刀光落下,雷霆之力瞬间席卷壮汉全身。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雷电彻底吞噬,身体在雷光中剧烈抽搐,转瞬之间便已焦黑。 周围的积雪被高温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徐子宸顺势砍出一刀,头颅掉落。 当雷光散去,壮汉的身躯已经烧得漆黑,身上的衣物尽数化为灰烬,赤裸的身体倒在血泊中。 徐子宸收刀,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尸体。 然而,他的目光突然一凝,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他低头,盯着那具尸体—— “太监?” 徐子宸的眉头狠狠皱起。 怎么会是太监? 第九十章 有什么东西顶着我 有丹药助力,暴涨到五品巅峰,显然不是寻常丹药。 这么珍贵的丹药,不是随便能拿出手的。 “宦官……”徐子宸目光微冷,语气低沉,“宫里的人。” 宦官能够离宫,而能指挥宦官的,无非是两股力量—— “要么是皇上,要么是太后。” 徐子宸缓缓站起,目光扫向远处依然灯火通明的山寨。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不再停留,径直向寨内走去。 山寨内部,血腥味浓重,尸横遍地。 徐子宸抬脚迈入一间木屋。 屋内的景象让他目光一沉。 几十名衣衫褴褛的女子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见到徐子宸踏入,她们的目光惊恐。 “别怕。” 徐子宸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他挥刀斩断束缚她们的绳索,逐一将她们解救。 那些女子感激涕零,却也因惊吓过度无法言语。 徐子宸微微点头:“离开吧,山寨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 女子们连连点头。 回到寒影镇时,天色已近黎明,雪依旧下个不停。 镇内并不安静,到处都是巡逻士兵。 徐子宸推开客栈的大门,脚步轻缓。 一楼的大厅中,童语嫣已经蜷在角落的长椅上睡得不省人事,嘴角还沾着些许肉渣,似乎做着美梦。 楼上却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 徐子宸推开房门,见到云芽儿正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烛火,脸上写满担忧。 听到门响,她猛地抬头,看到徐子宸的身影时,瞬间眼中泛起泪光,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 “公子,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整个人都埋在了徐子宸的怀里。 徐子宸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调侃:“姑娘,这么热情,可是会出事的。” 云芽儿这才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松开手,低声说道:“我……我只是担心公子安危……” 徐子宸轻笑了一声,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温和:“放心吧,杀害你爷爷的山贼,已经死了,没事了。” 她抬头看着徐子宸,闪着泪花的眼中满是感激与柔情:“公子……谢谢你,爷爷在天之灵会安息的。” 徐子宸笑着抬手,将她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爷爷的仇已报,现在,你要好好活下去,睡觉吧。” 窗外,雪依旧静静飘落,天地间银装素裹,而房内,却多了一份温暖与安宁。 徐子宸将童语嫣收到吞天鼎。 徐子宸随即翻身上马,长臂一揽,将云芽儿揽在怀中。 “坐稳了。” 徐子宸轻声提醒,手中一抖缰绳,马蹄扬起,迅速冲出王府大门。 一路风驰电掣,快马穿梭在蜿蜒的官道上,蹄声踏雪,扬起片片白雾。 云芽儿靠在徐子宸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心中却渐渐有些异样的感觉。 直到到了燕陵王府,徐子宸将童语嫣从吞天鼎唤出来。 云芽儿一直疑惑看向马背。 徐子宸问道:“找什么呢?” 云芽儿皱了皱眉,小声问道:“公子,一路上我总觉得有东西顶着我,我看看是什么顶的。” 徐子宸愣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尴尬咳了两声,低声说道:“可能是刀把一类的吧。” 云芽儿疑惑了一下:“哦,原来是这样。” 一进府门,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夹杂着稚嫩的喊叫声。 徐子宸顺着声音走到院中,眼前的画面让他微微一怔。 秦瑶正站在院中,目光紧盯着一个正在奔跑的小身影。那是徐家宁,她正扛着一张石桌,满院子乱跑,笑声爽朗,步伐稳健,丝毫看不出吃力的样子。 “诶——别砸——”秦瑶一边喊着,一边跟着徐家宁后面跑,眉头紧皱,满脸无奈。 童语嫣站在徐子宸身旁,嘴里的肉干咔嚓一声掉了下来,呆呆地看着院子里的情景:“她在扛什么?石桌?!” 云芽儿也是一脸震惊,小声嘀咕:“小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徐子宸忍俊不禁,轻笑道:“这算什么,等你们习惯了就好了。” 秦瑶这时转头,看到徐子宸的身影,眼中顿时闪过惊喜,快步走过来:“世子!你回来了!”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徐子宸身后的两人身上,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探究之意。 徐子宸注意到她的脚步微微有些不稳,走路一瘸一拐的,眉头轻皱,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秦瑶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不碍事。” 她话音刚落,院中忽然传来“嗖”的一声。 徐子宸猛地转头,只见徐家宁扛着的石桌忽然脱手飞来,朝着秦瑶的方向砸了过来! 他眼疾手快,脚下一踏,瞬间跃起,一把接住石桌,将其稳稳放在地上。 “砰!”石桌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徐家宁掐着小腰,气呼呼地走过来,扬起小脸盯着徐子宸:“你是个骗子!” 徐子宸一愣,低头看着她:“我怎么骗你了?” “你说要带我去抓凤凰的!”徐家宁小脸鼓起,委屈地说道,“结果你就不见了!” 徐子宸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明天就去,行不行?” “真哒?”徐家宁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当然。”徐子宸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徐家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说话算数,骗子可不好。”说完,转身又跑到院子里折腾起来。 徐子宸摇了摇头,吩咐下人安顿好云芽儿和童语嫣后,独自回到书房。 书房内,徐子宸将大门紧闭,从怀中取出一面小巧精致的镜子,镜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他指尖轻轻扣了扣镜面,镜中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中,一名女子正策马而行,长发飞扬,眉目如画,神态自信又带着几分傲然。 她身后是一支随行的队伍,队伍规模不大,但每个人都身披精甲,行进速度极快。 徐子宸目光微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云游娘子……”他低声喃喃,“已经快到武陵城了。” 他将镜花水月收回怀中,抬头望向窗外。 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大地上,透着一丝暖意。 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低声自语:“既然来了,那就给你安排一场好戏。” 第九十一章 该给宝庆准备大红包了 燕陵城,司马府。 徐子宸径直走入府内,便见一道人影从院内快步走出,正是司马罗。 “哈哈哈!小兔崽子,你可算回来了!” 司马罗一见徐子宸,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直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你个好消息,京城闹饥荒了!” 徐子宸微微一挑眉:“哦?说来听听。” 司马罗笑着拉着他走进厅内,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这次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京城的粮价已经翻了七八倍,百姓吃不上粮,就连皇上,也已经开始省吃俭用了!” 徐子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然道:“这可是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 司马罗嗤笑一声,“当时,京城大部分的粮食都被运到了我们燕陵城,现在我们燕陵城的粮食是多到吃不完。” “现在京城的局势如何?”徐子宸抿了一口茶,目光沉静。 “还能如何?”司马罗耸了耸肩,“京城现在是民怨沸腾,京城稍微好一点,但中原其它州,大批百姓开始往北燕迁移,只为能吃上饭。就连京城的一些士族,也开始暗中转移家眷,生怕饿死在皇城内。” 徐子宸闻言,微微点头:“还不够。” “嗯?”司马罗一愣,“什么不够?” 徐子宸抬眸,目光深邃:“你按照我说的做——从今晚开始,挨家挨户发放粮食,持续半个月,每天都要让那些迁入北燕的百姓吃饱,甚至吃到撑。” 司马罗眼睛一瞪,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子宸:“吃到撑?你这小子又要搞什么鬼?北燕的粮食虽然多,半个月没问题,但我得提前和你说好,不能长久,不然会影响北燕的粮储。” 徐子宸淡然一笑,语气不疾不徐:“放心,我自有打算。等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司马罗狐疑地看着他,眯起眼睛:“你小子肯定又憋着什么坏点子。” 徐子宸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照做便是。” 燕陵王府,夜色静谧。 徐子宸刚踏入府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 “世子,我回来了。”卓宝庆站在门前,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徐子宸目光落在他脸上,发现他的眉毛上方多了一道新鲜的刀疤,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回事?” 卓宝庆伸手摸了摸伤口,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世子。运粮路上遇到了几批贼人,顺手杀了,没小心被砍了一刀。” 徐子宸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发现这段时间不见,卓宝庆整个人似乎更加成熟了些,少了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多了几分沉稳与杀伐果断。 他点点头,拍了拍卓宝庆的肩膀,淡然道:“以后就在燕陵城,等随我忙完这几天,你就去找司马罗,让他给你安排个城防队长当当。” 卓宝庆一愣,眉头微皱,道:“那世子身边……”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毕竟徐子宸这些日子招惹的麻烦可不少,身边若是没个可靠的帮手,他实在不放心。 徐子宸笑了笑,语气自信而从容:“我没事,放心。” 卓宝庆闻言,沉默片刻,随后展颜一笑:“好。” 交代完这些,徐子宸便直接往厨房走去,将府中所有的肉都装入吞天鼎中,顺便取了一些温热的食物带回房间。 回去的路上,他路过卓宝庆的院子,正准备随意瞥一眼,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娇俏的声音。 “嗷嗷嗷——!” 那声音娇媚中透着几分撩人,带着细微的喘息,仿佛被欺负得不轻。 徐子宸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小子……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回房,心里盘算着,看来得准备个大红包了。 徐子宸推开房门,屋内云雾缭绕,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温热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漫,隐隐透着一丝草药的清香,令人放松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房间正中央,一只雕花木桶置于温暖的炉火旁,桶中热水氤氲,袅袅蒸腾,显然是被悉心照料过,始终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秦瑶吃力地拎着一桶热水进来,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她步伐略显踉跄,但依旧稳稳地将水倒入浴桶中,确保水温不会下降。 徐子宸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腿上,观察到她的脚步有些不稳,似乎是旧伤未愈,他缓缓开口:“你腿摔伤了,换水的事让下人做就是了。” 秦瑶微微一怔,旋即笑了笑,轻轻垂下眼睑,柔声道:“奴家只是想伺候世子嘛……不知世子什么时候回来,就想着一直换水,免得凉了。” 徐子宸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却透着一丝温和:“徐家宁呢?” 秦瑶一边拢了拢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润的鬓发,一边回道:“家宁和那个小姑娘一起吃肉,吃到撑了,就在她房间睡了。” 徐子宸闻言,笑出了声,摇了摇头:“童语嫣是个吃货,徐家宁也是个吃货,确实她们挺合得来。” 秦瑶也跟着笑了笑,随后缓缓脱下外衣,露出内里一层轻薄的轻纱,纱衣半透明,隐隐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宛若秋水映月,风姿绰约。 她轻轻走到徐子宸身前,动作温柔而自然地为他解开外袍,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丝丝暖意。 徐子宸顺势脱下衣物,跨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带走了一身的疲惫。 秦瑶跪坐在木桶旁,双手轻轻捧起水流,为他细细擦拭身体,声音带着一丝幽怨:“世子出门一趟,是不是一点都没记挂奴家,连想都没想过。” 徐子宸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掌,掌心中光华一闪,一颗璀璨的精彩石缓缓浮现,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这是从狼戎特意给你带回来的。”他淡淡道。 秦瑶怔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捧起精彩石,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好好看!” 第九十二章 很润 秦瑶最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甚至曾经还拿盐矿做耳饰,哪怕是个小小的晶石,也能让她欢喜半天。 徐子宸看着她那副珍惜又欢喜的模样,忽然伸手一拉。 “噗通!” 水花四溅,秦瑶整个人跌入水中,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肩头,轻纱瞬间被水浸透,紧紧贴合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微微一愣,还未回过神,便听到徐子宸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不如你好看。” 秦瑶脸色一红,双颊浮起一抹嫣红,低声嗔道:“世子……说什么呢……” 徐子宸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双手扶着她细腰,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没说什么,别动,让我来。” 温热的水雾弥漫,房间内氤氲的气息愈发浓郁,水面微微荡漾,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鸳鸯戏水。 直到水温渐渐变凉,徐子宸才抱着秦瑶缓缓站起身,走出浴桶。 秦瑶双腿缠在他的腰上。 徐子宸不正经地动了一下。 “啊——”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更是滚烫得能滴出水来,“世子,我自己能走……” 徐子宸目光沉稳,嗓音低沉道:“你的腿伤还没好,别乱动。” 秦瑶微微一怔,咬了咬唇,最终没有再挣扎,任由徐子宸抱着她走向床榻。 整夜,徐子宸都怜香惜玉的一直托着她的腿,将她的腿要么放在自己的腰上,要么放在肩膀上。 几乎都没让秦瑶怎么动。 秦瑶睁大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全身无力瘫软。 他不是……不行吗? 第二天清晨,燕陵王府 屋外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落,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雪后的寒意。 徐子宸难得想睡个懒觉,然而,还未等他睁开眼,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嚷嚷声。 “快点起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砰!”的一声,他的房门被狠狠踹开! 徐子宸眉头微跳,刚想骂人,便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冲进屋内,跳上床榻,双手叉腰,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睡呢!快点带我去打凤凰吃!” 徐家宁鼓着脸,气势汹汹地盯着床上的徐子宸。 徐子宸嘴角狠狠一抽:“叫舅舅!”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直接爬到床上,下一秒,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忽然惊讶地瞪大眼睛。 “哇!你们……”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徐子宸和秦瑶,眼神满是狐疑:“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什么好吃的了!” 秦瑶脸色一红,羞得整个人缩进了被窝里,连头都不敢露出来。 童语嫣这时候也走了进来,一边咬着肉干,一边偷乐:“好啦,家宁,快出去,让大色狼有机会穿衣服。” “诶?”徐家宁眨了眨眼,疑惑地歪着小脑袋:“大色狼是什么?能吃吗?” 徐子宸:“……” 童语嫣顿时笑得直不起腰,一边拉着徐家宁往外走,一边捏了捏她的脸:“你真可爱。” 秦瑶在被窝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掐了徐子宸一把,咬着牙低声道:“都是你!” 徐子宸忍不住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很润。” 秦瑶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计较,只能在被窝里暗自懊恼。 等到徐子宸终于穿戴整齐,一行人聚在一起吃早饭时,秦瑶的步伐有些不稳,脸颊带着一抹羞意。 徐子宸在桌边悠然自得地喝着茶,看着秦瑶走路的姿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昨夜的猛攻让她现在走路都有些吃力,倒是云芽儿一直担心地扶着她,不明所以,小声问:“秦姐姐,你怎么了?是昨晚又摔倒了吗?” 秦瑶脸更红了,瞪了一眼徐子宸,咬着牙道:“……对。” 徐子宸轻咳一声,继续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出发!打凤凰去! 卓宝庆早就准备好了马车,站在马前,恭敬地等候。 “世子,马车已经备好,可以随时出发。” 徐子宸点点头,一行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徐子宸、秦瑶、云芽儿、童语嫣四人坐在一起,而外面驾马的正是卓宝庆。 小蝶却被留在了王府。 原因很简单——走不动了…… 徐子宸听说后,惊讶地看向外面驾马车的卓宝庆,挑眉。 这宝庆,竟然这么厉害吗? 徐子宸目光不怀好意地扫向秦瑶。 秦瑶注意到他的目光,脸颊瞬间红得快滴血,立刻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徐子宸轻笑,心想:“努力,不能输给宝庆啊!” 马车在官道上稳稳前行,沿途白雪皑皑,天光映照得一切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车厢内,童语嫣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徐子宸。秦瑶则坐在一旁,似乎还在刻意避开徐子宸的目光,而云芽儿正拿着一壶热茶,小口啜饮。 云芽儿泡的茶,让众人都称赞。 徐子宸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取出了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镜面泛着淡淡的光晕,宛如月下湖水,波光粼粼。 “哎呀!”童语嫣最先发现,眼睛一亮,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好漂亮的镜子!” 云芽儿也被吸引,眨着明亮的眼睛好奇。 徐子宸看着手中的镜花水月,淡淡一笑:“这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一件特殊的法器。” 童语嫣一边啃着肉干,一边狐疑地眨了眨眼。 秦瑶眼神微妙地扫了徐子宸一眼,似乎也想知道他究竟要看什么。 徐子宸轻咳一声,懒得搭理童语嫣的胡思乱想,指尖轻轻敲了敲镜面,灵力微微涌动。 镜中波光涌动,一道模糊的画面缓缓浮现—— 画面中,是一名女子,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眉目如画,风姿卓然。 云芽儿疑惑道:“世子是要见她吗?” 徐子宸轻轻一笑:“是去给她演戏。” 浅游娘子在给全大虞拥有镜花水月的人直播,她所看到的,就是整个大虞所看到的。 徐子宸就是要去给她看最好的。 他随手将镜花水月收起,转头看向驾马的卓宝庆,沉声道:“宝庆,改道,去云山。” 第九十三章 力扛千斤徐家宁 云山虽不如燕山那般巍峨壮丽,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整座山脉并不算高,山林连绵,冬日里积雪尚未完全覆盖,裸露出斑驳的岩石与稀疏的树木。 山间溪流蜿蜒,偶有雾气缭绕,松柏苍翠,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虽是冬季,但云山的野物却不少,尤其是山林深处,仍能见到成群的飞禽走兽在林间穿梭,偶尔还能听见山雀的啼鸣,清脆悦耳。 徐子宸一行人来到云山山脚。 徐子宸抬手,从吞天鼎中取出了准备好的物品——桌椅板凳、木炭、锅具、猎具,甚至连一顶防风的小棚都带来了,堪称奢华的野外露营装备。 他利落地搭建起一个简易的小棚,让云芽儿、秦瑶和卓宝庆留在山脚收拾,而他则带着童语嫣和徐家宁,向山中走去。 徐家宁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厚棉袄,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帽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弓,背后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塞满了她自己准备的“打猎工具”——几根做工粗糙的木箭、一个捕兽夹,还有一些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小石头。 她兴奋地走在最前面,小脑袋左顾右盼,探头探脑,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凤凰凤凰,我要七凤凰!” 童语嫣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凤凰可不是这么容易找到的。” 童语嫣啃着肉干,继续道:“我也最喜欢吃野鸡了,但做的不怎么样,你会做嘛?” 她看向徐子宸。 徐子宸随意地应了一声,心思却根本不在打猎上。 他的目光时刻关注着手中的镜花水月,镜面上光影浮动,浅游娘子的身影清晰可见。 她正骑着白马,缓缓向他们的方向前行。 按照路线计算,她的行进方向,正好会经过他们搭建的小棚。 算算时辰,也快到了。 徐子宸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深邃。 童语嫣瞥了他一眼,嘴里含着最后一块肉干,轻哼一声:“说是来打猎,心思都在那镜面上。” 徐子宸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所以才带上你。” 童语嫣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拒绝,她本就是驭兽师,对周围野兽的分布情况敏锐无比,能精准判断猎物的位置。 “行吧行吧,看在有肉吃的份上,本姑娘勉强帮你找几个猎物。” 她轻轻闭上眼,感知着周围的气息,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伸手指向前方的一片灌木丛:“那边,有东西。” 徐家宁迈着小短腿,一路欢快地冲向前方的灌木丛,红色的棉袄在山林间格外显眼。 童语嫣笑着跟上,徐子宸原本打算叫住她,却被童语嫣拦住:“没事,一只小狗熊而已。” 徐子宸皱眉:“狗熊?她可还只是个孩子!” 童语嫣咬着肉干,轻描淡写地说道:“跟上去看看。” 徐子宸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迈步跟上,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他再出手也不迟。 没走多久,果然,在一处山坡下,一个黑乎乎的洞穴出现在三人眼前,洞口残留着凌乱的爪痕,还有一些被撕碎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这显然是熊窝。 洞穴内,传来低沉的喘息声,下一瞬,一道浑厚的低吼震动了山林。 “呜——嗷——” 一头黑毛油亮的小狗熊从洞穴中探出头来,刚刚入冬,它显然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被这几个不速之客吵醒,极为不满,竖起耳朵,咧着獠牙,警惕地盯着徐家宁。 徐家宁皱着小脸,双手掐腰,气鼓鼓地看着这头狗熊:“什么嘛!不是说是凤凰嘛!怎么是大狗狗!” 她撇撇嘴,满脸嫌弃地嘀咕:“已经吃腻啦!” 徐子宸额角微跳,什么叫已经吃腻了? 又想到这丫头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就不觉得惊讶了。 徐家宁在边境长大,狼啊,熊啊,牛羊啊,吃了不知道多少。 她最想吃的还是鸡。 小狗熊可不管这些,它被吵醒本就烦躁,如今又听到面前这个小不点嚷嚷着嫌弃自己,顿时怒了,粗壮的熊掌狠狠地拍向徐家宁! “吼——” 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哪怕是徐家宁力气再大,也得被砸进土里。 徐子宸目光微凝,正要出手,然而下一刻,他却愣住了。 只见徐家宁小脸一沉,完全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是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身旁的一块巨石上。 那块石头足足比她的身子大了十倍,至少千斤起步,旁人想要挪动一下都不可能,可徐家宁竟然眼睛一亮,直接弯腰,双手抱住巨石,用力一扛! “嘿呀——” “轰!!!” 巨大的石块竟然被她直接举了起来!她迈着小短腿,抡起巨石,狠狠地朝着狗熊砸去! 狗熊被砸得稀巴烂,血肉模糊,巨石直接嵌进泥土里,震得四周尘土飞扬。 徐子宸嘴角狠狠一抽,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小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力扛千斤徐家宁…… 童语嫣轻啧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家宁,感叹道:“她的力气堪比那个家族的人,像极了他们的血脉。”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徐家宁,意味深长地说道:“可她不是你大姐的孩子吗?如果你大姐是大虞的人,难道你大姐夫是那个家族的人?还是说你大姐根本不是你的亲姐姐?” 徐子宸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坚定:“放心,我姐肯定是我亲姐。” 他低头看着徐家宁,目光复杂:“但这个小家伙……可能真的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家族的人。” 童语嫣挑眉,刚想说话,忽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更加低沉浑厚的吼声。 “吼——!!!” 下一瞬,一头比先前那只狗熊大了三倍的庞然大物从洞穴中冲了出来,庞大的身躯足有三丈高,黑白相间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徐子宸目光微凝,正要拔刀。 “杀了小的,来了老的?”他低声道。 然而,他的刀还未出鞘,旁边的童语嫣忽然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惊喜地喊道:“食铁兽?!” 徐子宸微愣,仔细一看,这只“狗熊”确实不太对劲—— 这一刻,食铁兽仰头怒吼,原本抬起的巨爪正要狠狠拍下。 第九十四章 可爱的食铁兽 然而,就在它看到徐家宁的一瞬间,那双凶恶的兽瞳忽然一怔,目光微微颤抖,竟然渐渐地收起了凶相。 下一秒,巨大的熊掌缓缓落下,强大的杀气也随之消散。 童语嫣目光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捡到宝了。” 食铁兽低下头,缓缓地走到徐家宁面前,伸出湿漉漉的黑鼻子轻轻嗅了嗅她的气息,然后……蹭了蹭她的脸! “嗷呜……”它低声呜咽,像是在撒娇。 徐家宁一脸茫然地抬起小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头顶。 “诶?”她歪着小脑袋,疑惑道,“大狗狗,你不打我啦?” 食铁兽眯起眼睛,像一只撒娇的猫一样,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最后直接趴在地上,露出白色的肚皮,四肢一伸,一副乖顺无比的模样。 徐子宸和童语嫣:“……” 这也太乖了吧?! 徐家宁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拍了拍它的肚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徐子宸:“舅舅!这只狗狗好可爱!能不能带回去吃了?” 徐子宸:“你就知道吃……” 童语嫣盯着趴在地上撒娇的食铁兽,神色凝重,眼底透着一丝疑惑:“这不对劲……” 她缓步走近,仔细打量着这头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眼底闪烁着惊疑之色:“食铁兽可是神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它对家宁特别亲切……” 徐子宸目光微动,低头看着乖得不像话的食铁兽,眉头微皱:“神兽?你确定?” 也对,前世这家伙可是大宝贝。 童语嫣点头,语气郑重:“当然确定!食铁兽原本是神州异兽,生性极其凶猛,据传可吞金食铁,力大无穷,身躯坚如玄铁,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它分毫。它们自古便是那个家族驯养的坐骑,更是镇守国运的瑞兽。” 她伸手摸了摸食铁兽厚厚的皮毛,感受到那股扎实的灵力波动,沉声道:“它们的血脉极为纯粹,存世数量极少,根本不会随意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古怪:“更别说,出现在大虞境内。” 徐子宸目光微沉,缓缓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头食铁兽,本不该存在于此?” 童语嫣点头,神情凝重:“没错。食铁兽的习性决定了它们一般生活在灵脉汇聚之地,它们几乎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除非……” 她顿了顿,低声道:“有人驯养,或者……它是被放出来的。” 徐子宸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驯养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这头食铁兽虽然亲近徐家宁,但从它的眼神来看,并非经过驯化的灵兽,反而更像是主动臣服于徐家宁的血脉力量。 那么,唯一的可能—— 有人,故意将它放到了云山。 想到这里,徐子宸的目光微微一冷。 童语嫣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咬着肉干嘀咕道:“稍等,我问问它就知道了。” 下一秒,童语嫣的眼睛闪过一抹光色,和食铁兽灵魂对话。 不多时,童语嫣点了点头,道:“它说它不记得自己怎么到这里的,它刚生下来就被丢在这里了,一直在这里生活,前几年因为太弱小,一直苟着,最近几年才有点实力,刚刚那只小狗熊是它的姘头……” 徐子宸:“……” 徐家宁一边拍着食铁兽的肚皮,一边歪头问道:“你好吃吗?” 食铁兽:“???” 徐子宸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头庞然大物,若有所思。 徐子宸道:“暂时将它收入吞天鼎,现在让它出来太显眼了。” 把食铁兽收到吞天鼎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镜花水月,镜面上,浅游娘子的身影愈发清晰,她的队伍正朝着他们搭建的小棚而来。 不顾徐家宁的狩猎体验,他一刻钟时间抓了周围野鸡的祖宗三代,回到小棚。 回到小棚后,徐子宸立刻行动起来。 他随手将手中的猎物放下,挥袖一拂,从吞天鼎里取出各种调料、炊具,架起铁锅,点燃木炭,热腾腾的火焰瞬间升起,映红了他的脸庞。 “先来道红烧野凤凰。” 他手起刀落,将刚猎来的野鸡处理干净,开膛破肚,拔毛去腥,动作行云流水。 童语嫣抱着肩膀坐在一旁,看着他熟练地切肉、腌制、调味,不禁挑了挑眉:“你这厨艺,怎么看着比杀人还熟练?” 徐子宸淡淡一笑:“人以食为天。” 鸡肉在锅中翻炒,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酱香四溢,油汁在高温下噼里啪啦作响,色泽金黄,香味扑鼻。 “再做个糖醋鱼。” 徐子宸从吞天鼎里取出一条肥美的野生溪鱼,利落地去鳞、开膛、去腥,裹上淀粉,入锅炸至金黄酥脆,最后浇上调好的糖醋酱汁。 “咕咚……” 徐家宁的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趴在桌子边,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美食,小嘴微张,口水差点流出来。 童语嫣流着口水,忍不住吐槽:“家宁,能不能有点出息……” 云芽儿扶额:你们俩明明是半斤八两。 然而,下一刻,徐子宸又做了一道爆炒兔肉,香辣可口的味道瞬间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觉。 “嘶……” 徐家宁终于忍不住了,双眼放光,兴奋地大喊:“吃饭啦——!” 徐家宁已经一屁股坐在桌边,举着筷子,咧嘴笑道:“七饭啦!七饭啦!!” “真是没出息。”童语嫣笑骂一句,但手上的筷子比谁都快。 饭菜香气四溢,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美食,云芽儿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糖醋鱼,放进嘴里,随即眼睛一亮:“好吃!” 秦瑶坐在一旁,神色带着一丝满足,她看了徐子宸一眼,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缓缓开口:“世子……你的手艺,真不错。” 徐子宸淡淡地笑了笑:“能填饱你们的肚子就行。” 然而,就在众人吃得正香的时候,远处,一阵马蹄声缓缓靠近。 风吹起山林中的落叶,阳光洒在官道上,一道骑着白马的身影逐渐清晰。 那女子身着素色长袍,眉目如画,手中握着一面镜花水月,目光从镜中收回,望向前方的山间小棚,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笑。 浅游娘子到了。 第九十五章 请你吃凤凰 浅游娘子缓缓驱马而行,白马如雪般的马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她的目光扫过山林间的小道,目光如水般清冷,没有丝毫波动。 忽然,远处不远处的小棚映入眼帘,眼角微微一挑,眉头轻蹙——这群人竟然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出来郊游,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 她冷哼一声,嘴唇微抿,准备不再多看,继续骑马离开。 然而,就在她准备勒马转身的瞬间,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哭声:“哇……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凤凰腿!” 浅游娘子愣了一下,马头微微一偏。 她的目光瞬间凝滞—— 凤凰腿?那是什么? 吃凤凰?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凤凰是大虞的神物,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是当朝太后神圣的象征。 有人吃? 她顿时停下了马,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凝向远处的小棚,心中涌现出一丝好奇。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说出这种话? 浅游娘子迅速反应过来,勒马转向,朝着小棚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马蹄声在山间空旷的空间里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心跳上。 来到小棚附近,浅游娘子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香气扑鼻。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那男子,俊美如神只,英气逼人。 几位女子,气质清雅,貌美如花,每一位都足以倾倒天下。 这,这里是北燕吗? 这男子,还有这些女子就是在京城,也是绝色吧! 而那个正在哭泣的孩子,正抱着一块野鸡腿,目光满是委屈和不满。 然而—— 那块肉,竟然是……野鸡? 她的目光瞬间凝固,心中微微一震。 野鸡,在大虞境内,岂能食用? 这是法令中的禁忌,何况如此丰盛的宴席,竟然有人吃起了野鸡?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心中一股寒意不由升起。 “这——” 浅游娘子微微皱眉,手紧握马鞭,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一眼望去,除了那孩子之外,桌上的每一道菜似乎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之所以被叫做浅游娘子,那就是因为她是以游走各地,将画面带给众人而出名的,她什么没见过? 但这些菜,她都见过,但这么做法,她没见过。 她目光微动,特别注意到那个正在抱着鸡腿的小孩,眼神有些愣住了。 那块肉,竟然是…… 野鸡? 看到旁边一地的鸡毛,鸡头。 浅游娘子心中一震,眉头紧蹙。 大虞境内,岂能随意食用野鸡? 尤其在如此丰盛的宴席上,这简直是荒唐。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迈步走了过去:“你们好。” 徐子宸缓缓抬头,与她对视,一笑:“这位姑娘好,这冰天雪地,不妨一起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浅游娘子微微一愣,眉头轻挑,这个男子,还挺好客。 “你们吃的这是……” 浅游娘子忽然目光一顿,看向徐家宁手中的鸡腿,她的声音里掩不住一丝震惊。 徐子宸装作不经意地一笑:“你不知道吗?我们北燕可都吃这个,野鸡可是我们这里的美味。好吃得很。”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 浅游娘子脸色微变,心中疑虑重重,然而她并没有当场质疑,而是缓缓侧目看向镜花水月。 镜面里的画面愈加清晰,画面中的众人也逐渐向她传来留言。 能用的起镜花水月的人,都是权贵,但他们一生都在京城,只听过,哪里知道真正的鸡肉是什么味道。 “浅游娘子,尝一尝吧。” 镜中的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提我们尝一尝!不在京城,没人能管得了你!” “原来鸡扒光毛以后是这个样子啊!” “快吃吧!快吃吧!” 浅游娘子嘴唇轻抿,看着桌上的香气扑鼻的菜肴,她的心中挣扎片刻,最终忍不住说道:“这……不行的。” 她嘴上拒绝,却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桌上的野鸡,口水悄然积聚。 香气弥漫,她的眼神不禁被吸引。 “这道是红烧凤凰,”徐子宸不急不缓地介绍道,带着几分玩味,“这道是烤凤凰,那是油炸凤凰,这里还有烧凤凰……” 浅游娘子听到这些,眼皮微跳,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有些难以置信。 镜中的观众们也纷纷爆发出惊叹,留言不停:“没想到还有这么做菜的?” “问问他,愿不愿意来我府上做厨子!” “来我的!来我的!我愿每月出一百两!” “我出两百两!” “这……” 浅游娘子忽然意识到,她似乎真的低估了眼前这个地方的不同寻常。 徐子宸淡淡一笑,继续道,“在北燕啊,百口不忌,什么都吃。我们的粮食多,多得吃不完。你看这米饭,这馒头,这包子,都是我们这儿常见的食物。” 他话音一落,示意了一旁的一大桶米饭、馒头、包子。 浅游娘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一大桶白米饭、软糯的馒头、油香扑鼻的包子,简直让她目瞪口呆。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心中一股惊讶的情绪涌起。 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疑惑——冀州城的饥荒尚且未曾解决,京城现在也已经闹饥荒了。 而在北燕,居然能有如此丰盈的食物和富足的粮仓? 她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翻滚起层层波澜。 “这……”她沉默片刻,神色微动,眼中露出一丝惊疑,“北燕,竟然如此富足?” “自然。”徐子宸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 “北燕自有北燕的方式,生活自在,所需的资源,源源不断。” 徐子宸继续问道:“姑娘不是我们北燕的人?” 浅游娘子咳了一声:“我来自海州。” 徐子宸心里冷笑,还在这跟我装呢。 浅游娘子微微眯起眼,心头的疑云更浓,却也未曾多说。 她环视四周,再次扫了一眼桌上的美食,香气扑鼻,食欲一度在她心中升腾。 “你们这……”她的话音顿住,似乎有些犹豫,“真的是……” 她话未说完,却已经忍不住再次望向那金黄酥脆的鸡腿。 徐家宁看到她迟疑的样子,立刻拔下一个鸡腿递给她,道:“浅游娘子,尝一尝这凤凰腿?” 浅游娘子迟疑片刻,把镜花水月放起来,接过鸡腿…… 第九十六章 安逸的燕陵城 浅游娘子缓缓关上了镜花水月,放下那面镜子后,她心头的重负仿佛也随之消散,不由得轻松了几分。 她盯着手中的鸡腿,内心的矛盾与忐忑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食欲。 她低头一咬,肉质鲜嫩、味道浓郁,甚至一瞬间让她有些忘我。 她吃得格外投入,似乎不知不觉就吃了两道菜:红烧的凤凰腿,香气扑鼻,油亮得让人心动。 接着是烤的,外焦里嫩,每一口都满溢着浓郁的香味。 她几乎没有停顿,紧接着又尝了烧的,肉质松软、火候适中。 每一口都让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满足。 她猛然停下了筷子,眼角有泪光闪烁。 这一刻,她竟然差点哭出来了。 她走遍中原大地,曾在冀州城的破庙里吃过糠咽菜,去过燕陵城生活艰辛,食不果腹。 可是今天,她居然在北燕遇到如此丰盛的食物! 甚至是一只接一只的野鸡,吃得她完全忘了身为“浅游娘子”的身份,连满嘴的油腻也不觉有什么负担。 她悄然抬头,看着桌上的一块块野鸡腿,心中满是感慨——难道这就是北燕的生活?她忍不住又多夹了一块,吃得越多,眼里就越是充满了悲凉。 “这……”浅游娘子轻轻叹了一声,终于吃完了桌上的所有凤凰肉,眼中仍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走遍了大江南北,没想到,竟然在同样是北燕的地方,体验到如此天壤之别。” 她垂下眼睛,指尖微微颤抖,她的心情几乎失控。 “到底,北燕到底……是怎么敢的?”她低声自语,心中再一次浮现出对北燕的种种疑惑。 就在她低头沉默时,徐子宸的声音突然响起:“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浅游娘子擦了擦油腻的嘴角,略带尴尬地抬头:“浅游。” 她低声说道,语气依旧清冷,仿佛刚才的狼吞虎咽与她的身份毫不相干。 徐子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浅游姑娘觉得味道如何?” 浅游娘子点点头,轻轻一笑:“美味,实在是美味。” 她的声音中透出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惊讶,那种满足感甚至在她心中盘旋不去。 徐子宸目光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挑逗:“浅游姑娘是海州人,我看姑娘是个吃货,喜欢吃的话,不如直接来我们北燕定居,这样就能天天吃到好吃的了。” 浅游娘子闻言,眉头微皱,淡淡地答道:“身不由己。”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在教坊司有身契,身不由己,哪有那么容易离开。 正当她思绪飘忽时,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携带的镜花水月,她不由得拿了出来,打开了一角。瞬间,她看到镜中映出了一些留言:“吃了吗,浅游娘子?” “什么味道?” “好不好吃?” “给我们讲讲!” 这些留言都来自于那些权贵的子弟,他们虽然生活在京城,享尽荣华富贵,却连普通的鸡肉味道都未曾尝过,他们自然满心好奇。 浅游娘子当然不会说自己吃了,她怕回到京城被下狱! 但这时,徐子宸忽然插话:“浅游姑娘吃了不少凤凰,还说是人间最顶的美味。” 浅游娘子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腻,声音战战兢兢:“胡说什么呢……” 然而,徐子宸却丝毫不见丝毫怯意,他悠然一笑:“只要是我北燕的子民,欢迎来北燕尝美味。凤凰肉管够哈!” 镜面中的留言一波接一波。 “一定要到北燕尝尝凤凰肉!” “浅游娘子,你也太会享受了,吃的样子太好看了!” “你们快来看看,浅游娘子吃得多开心!” 浅游娘子顿时愣住,她低头看着镜中滚动的留言。 完了,控制不住了。 不会有人把她的举动捅到官府那吧! 正当她心中百感交集时,徐子宸的声音再次传来:“浅游姑娘,准备去哪呢?” 浅游娘子抬头看着他,道:“去燕陵城。” 徐子宸微微一笑:“那正好同路,一起走吧。” 一路上,浅游娘子虽然觉得有些撑,但那种满足的滋味依旧萦绕在她心头。 她时不时地与镜花水月中那些权贵们交流,眼里闪过的光芒是她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疑虑交织。 “总觉得北燕太幸福了,是不是在演戏?”有一条留言弹了出来,显然有人开始怀疑北燕的富裕与繁华是否真实存在。 “对,到了城里不就知道他们的真实面貌了?”另一个留言紧跟其后。 “浅游娘子,进城看看啊,看看他们的生活,赏你五十两!”。 浅游娘子勉强笑了笑。 傍晚时分,众人终于到达了武陵城。 浅游娘子看到门前士兵甚至都没有查徐子宸马车,直接就放了进去。 而她也轻松进城。 她心里嘀咕:“这燕陵城的看守这么松吗?” 随着一声轻响,前方徐子宸的马车停了下来。 浅游娘子下马,眼前的武陵城让她惊讶不已。 城内烟气缭绕,街道两旁的摊贩熙熙攘攘,阵阵热气扑面而来。 街头巷尾的人们穿行其中,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白白的馒头和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神态安逸、满足。 浅游娘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这还是北燕吗?” 她轻声自语,目光不断扫过四周。 “怎么比京城还繁华?!京城都闹饥荒了,这城里百姓怎么吃得这么好?” 她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心中的疑问几乎要溢出来。 她走了好久,见过了无数的贫苦百姓,见过他们在饥荒中为一口饭而争斗。 但如今,她看着这一片如诗如画的繁华景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子宸走到她身边,听到她的声音,不禁轻笑一声:“浅游姑娘所见的,便是北燕的真实模样。” 他的语气中充满自信,“北燕之地,永远不会有饥荒。” 就在这时,浅游娘子的镜面上出现了一条留言:“浅游娘子,我是京兆府巡查。” 第九十七章 煽动 浅游娘子的心猛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她急忙低下头,紧握着镜花水月的边缘,生怕有人察觉她的心神不宁。 贺礼的留言紧接着浮现:“接到举报,你吃了飞灵?” 浅游娘子顿时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飞灵,凤凰得势,所有带翅膀的都是飞灵,岂容任何人随便触犯? 她心底一阵翻江倒海,连忙快速回应:“没有,绝对没有。” 她的手指在镜面上飞快地滑动,想要掩饰心中的紧张。 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若是给了贺礼任何的破绽,后果将不堪设想。 回到京城,她肯定要被京兆府请去坐木马的! 贺礼思考:飞灵这可是圣物,野鸡我倒是吃过,但那是偷偷吃,吃完骨头都要喂狗,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能留下。大虞境内,应该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吧? 她若真被发现吃了飞灵,可是触犯整个大虞皇室。 她现在后悔了,刚刚怎么那么馋,非要吃。 都怪那个男人,用吃的诱惑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坚定地回道:“大人,这是不可能的,请您明查。” 贺礼作为京兆府的线上巡查,是肯定要查的。 他的回复很快又浮现:“既然如此,那我接下来会一直待在你的镜花水月里,对你进行核查。” 浅游娘子几乎能感受到他那无形的视线穿透镜面,落在她的身上。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然而,贺礼的观察却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他逐渐疑惑。 浅游姑娘,这……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怎么吃的这么好? 接着,更震惊了:“京城不是灾荒缺粮了吗?怎么她在的地方好像没有任何缺粮的情况?” 街头巷尾,人人手持热气腾腾的馒头与大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那些百姓脸上都是满足的笑容,完全不像是饥荒。 贺礼问出疑问:“这里的百姓怎么……怎么过得这么好?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浅游娘子心跳加速,尽量保持着冷静:“大人,您所看到的,都是北燕。” 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镜花水月中,留言开始不断滚动,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对浅游娘子所处地方的观察与讨论。 “这哪里啊?这么富足?街头的百姓居然有馒头、大肉包子,这怎么可能?” “对啊,京城大部分地方连一口米饭都难以找到,怎么会有这么多美食?” “我真是眼花了,这里的人吃得这么好,是不是哪里错了?” 留言越来越多,众人开始在镜花水月中热议,纷纷猜测这片看似繁华的地方到底是哪儿。 渐渐地,所有的留言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的疑问:“这是哪里?怎么能这么好?” 浅游娘子感受到屏幕中的焦点越来越集中在自己身上,那些声音带着浓浓的疑惑,仿佛她自己也变成了焦点。 终于,有人疑问道:“听说过北燕吗?是不是那里?我刚去过北燕武陵城卖粮食,那边粮食确实非常的多。” “可北燕难道真能如此强盛?要知道,大虞可是一直困扰着粮荒,北燕怎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留言确认了猜测——这竟然是北燕。 “原来是北燕啊!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啊!北燕的福祉真是让人羡慕!” “这倒是让我也心动了,真想去看看那富足的北燕,能到那边过冬,那生活肯定不差。” “北燕,好地方,看来我得趁这个机会去走一趟。” 看到这些留言,贺礼的心情愈发沉重。 而贺礼,也终于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北燕……” 他低声喃喃着,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 “怎么可能……北燕如此安宁,百姓如此富足?这……” 贺礼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 作为京兆府的线上巡查,他不仅仅负责镜花水月的安定,更需要保证大虞的安定。 贺礼终于做出决定,他感受到了危机。 得上报府尹了,必要的话,得请花神毁掉浅游娘子的镜花水月。 京城乃至中原已经饥荒,如果这时候让如同天上人间的北燕传到京城,乃至中原,那后果就是。 大批难民将会涌入北燕,或称为北燕的人口。 他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再停留在镜花水月里继续观察,而是准备直接向上级报告这一切。 就在此时,镜花水月中的留言突然有所改变。 “浅游娘子,能不能带我们去北燕看看?” “我也想去看看北燕的样子了。” “北燕,这个地方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知道!” “我们该怎么去北燕?直接给你一百两,你安排吧。” “一百两哪里够,我直接出一百五十两!” 这些留言更加肆意,不再只是好奇,而是带有实际行动的渴望。 每一个字句,都透露着一种迫切的情感。 浅游娘子的心猛然一沉,眼神剧烈波动,手指在镜花水月的边缘微微颤抖。 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她只是个会吃,带着大家看大虞山河的,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她刚想要拒绝那些人的要求,可还没等她开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然伸了过来,直接从她手中夺过了镜花水月。 “诶!”她惊呼一声,回头瞪向徐子宸。 “放心,我来说。” 徐子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对着镜花水月,清晰地说道:“大家放心,你们来到北燕后,只要定居北燕,十家团落户,我们将提供今年过冬粮食;家族落户,我们将免费提供耕地,免费提供过冬粮食;如果是整村迁徙,我们北燕将免费提供住宅、耕地、过冬粮食!” 此言一出,镜花水月中的留言瞬间炸了锅! “什么?十家团落户就给过冬粮?这是真的吗?” “家族落户还能免费耕地?!天哪,这北燕怎么比京城的王公贵族还阔绰?” “整村迁徙居然还提供住宅?!这……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你们先别急!这是真的吗?北燕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对啊,我们怎么不知道他是在耍我们,他谁啊?” …… 镜花水月里,滚动的留言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 浅游娘子看着这沸腾的一幕,整个人已经完全愣住了。 她的手在衣袖下不自觉地握紧,她的心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第九十八章 留下来吧 这时,徐子宸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透过镜花水月,传入每一个观看者的耳中—— “京城官府腐败,屯粮,以致百姓没饭吃,欢迎来到燕陵城,找我们的州府司马罗,这是官府通告,这是州府官印。” 他随手一翻,一张盖着鲜红官印的告示出现在镜花水月之中,清晰可见。 这个告示是徐子宸提前让司马罗准备好的,一直都放在身上,现在正是拿出来的时候。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镜花水月中出现的那张告示上,屏幕中的留言顿时暴涨,滚动得飞快。 “天啊,真的是官府通告!” “这大印,这字迹,是真的?!” “这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伪造的,北燕州府的官印,果然是真的!” “这消息若是真的,那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哈哈哈哈!终于有活路了!兄弟们,收拾行囊,去北燕!” “我已经饿了半个月了,再不走,连命都没了!” “从海州走过去,估摸着要半个月,但有机会吃上饭,这一趟怎么都值得了!” “北燕这么富足,京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到底被谁骗了?” “世道不公,京城的世家大族到底囤了多少粮?!” 镜花水月中的权贵们彻底乱了,他们的惊讶、质疑、愤怒、兴奋交织在一起,整个留言区沸腾了。 就在此时,一条醒目的留言弹出—— “这位敢开口允诺这些的北燕官员是谁?” 有人终于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时,徐子宸淡淡一笑,手掌轻抬,将那盖着官印的告示收起,随即目光沉稳地直视镜花水月—— “北燕世子,徐子宸。” 瞬间,镜花水月中的留言区彻底爆炸—— “什么?北燕世子?!” “他竟然是徐子宸?!” “北燕的世子?!” “原来是世子殿下。” “怪不得如此大气,敢直接承诺移民定居!” “京城的那帮官员呢?怎么不出来解释一下?” “京城世家囤粮,却让百姓受苦,反倒是北燕愿意接纳难民,谁是忠良谁是奸佞,一目了然!” “谁敢去京城请圣上看一眼?” “不管了!反正北燕愿意接纳,我们一家人这就收拾行李!” 浅游娘子看着这一切,完全呆住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镜花水月微微颤抖,似乎承载着太多激动的人群所带来的压力。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 他竟然是北燕世子徐子宸。 那个刚才还在她对面从容吃饭的男子,如今却一字一句间,掀起了一场席卷整个大虞的风暴。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是她说不出来。 就在所有人还在议论纷纷、留言纷飞的时候,“啪!” 镜花水月的镜面突然裂开,犹如一道闪电劈裂夜空,紧接着,镜子表面迅速龟裂,裂纹如蛛网般扩散,最终—— “哗啦——!” 整块镜花水月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片晶莹剔透的碎片,四散落地,反射着天光,散发出幽冷的光泽。 空气瞬间死寂。 浅游娘子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手指无措地抓着衣袖,眼中满是惊惧与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喉头滚动,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镜花水月被毁!她被盯上了! 镜花水月是花神所制,无故损坏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花神选择毁掉她手中的这个镜花水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贺礼已经把她的事情捅上去了。 她不用回京了,因为她回不去了。 她甚至连京兆府大牢的木马都不用坐了,可能没刚到城门口,就会直接被灭口!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一片死寂,身子颤抖了一下,紧接着—— “呜哇——” 她直接哭了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回是真的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呜呜呜呜……” 徐子宸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不住叹了口气:“哭什么?” 浅游娘子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哽咽道:“我……回不去了!” “教坊司还有大笔的钱没还呢!这下……这下我成了孤家寡人了!” 徐子宸闻言,眉头轻挑,淡然道:“那就留下呗。” 浅游娘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说留就留?!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养我啊?” 她都快哭断气了! 她当初也是不愿意来到北燕的,可谁知道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当初她只是贪那点银子,想着来看看景、随便吃点东西就走,谁知道她居然踩上了这么大个坑! 她真是亏死了!!! 她都能想象回到京城后,教坊司的妈妈会怎么数落她,京兆府的巡查会怎么对她审问…… 甚至,大虞的朝堂会不会直接把她当作“煽动人心”的罪人斩了? 她哭得更凶了! 徐子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地道:“养你是养不了了。” 浅游娘子猛地一怔,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抽了抽鼻子,嘀咕道:“你这人……简直……呜呜呜……” 徐子宸瞥了她一眼。 不过,浅游娘子确实被他坑了一把,想想也于心不忍。 “这样吧。” 浅游娘子顿时警觉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防备:“你又想干嘛?” 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坑货了,绝对不能再轻信他! 徐子宸淡淡地道:“京城你不必管了,去了也没你的好处。不如,去春燕阁吧。” 春燕阁?! 浅游娘子一愣,顿时警觉地皱起眉:“春燕阁是什么地方?” 徐子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浅游娘子:“……”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透着点阴谋的味道? 她该不会,又要被坑一次吧?! 第九十九章 量大管饱 徐子宸带着浅游娘子来到春燕阁。 整个建筑比她想象的还要宏大和奢华。 外面的装饰金碧辉煌,门前挂着彩灯,窗户上的花格精美,显示出一种与世隔绝的优雅。 浅游娘子在看到这座楼阁的第一眼时,不禁愣住了。 她依然双眼红肿,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这里是……青楼?”浅游娘子瞪大了眼睛。 这时,春燕阁的鸨母已经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袭大红衣裙,步伐轻盈,眼中闪着掩不住的光彩。 当她看到浅游娘子的第一眼,几乎是瞬间愣住了,目光从头到脚上下打量,嘴角的微笑愈加深邃。 “世子,您带来的这位姑娘,真是美得无可挑剔!”鸨母微微一笑,俯身行礼,“我春燕阁历来只收才艺高、貌美无双的女子,而这位姑娘……不,应该是天人之姿,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她心中一惊,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面色沉下,冷冷地说道:“我可不卖身!” 她曾在京城的教坊司,不愿卖身。 宁愿选择独自一人游走四方游播。 游播虽然辛苦,得到的打赏也要和教坊司三七分,虽然赚的少,但至少她不必屈服于压迫。 听到她的拒绝,徐子宸却是微微一笑,神情自若:“不是的,这是我们王府的产业,你可以住在这里,并不是让你卖身。” 浅游娘子半信半疑,不明白徐子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本能地察觉到,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那种随便将人推进青楼的类型。 徐子宸对鸨母说道:“这位是我的妹妹,你好生照看。” 鸨母笑着点头:“懂懂懂,世子现在还没成婚,外室不好带回家中。” “不,不是……。”浅游娘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鸨母挥了挥手,立刻让她止住了话语。 “姑娘别不好意思!你就住在这里,春燕阁最好的房间,为您亲自安排。” 鸨母已经没有再听浅游娘子解释的意思,完全当她是春燕阁的贵客,开始安排一切。 徐子宸微微一笑,看到鸨母的态度,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浅游娘子跟着鸨母将她引领到一间装饰得华丽奢华的房间。 房间内的床铺如云似锦,四壁满是香气扑鼻的花卉,窗外的景色更是绝美,似乎与世隔绝。 “就住在这里,静心休养,等您自己决定接下来要做什么。”鸨母俯身将她的行李安置好,微笑着说道。 “谢谢。”浅游娘子愣愣地回应。 出了房间,徐子宸朝着四位美妇的房间走去。 鸨母突然道:“世子不过,四位娘子不在。” “嗯?”徐子宸疑惑地问,眉头微蹙,“不在?她们去哪了?” 鸨母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徐子宸很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四位美妇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春燕阁,在这个时候不在,能去哪呢。 徐子宸离开春燕阁后,乘马向平安镇行进。 虽说他现在的速度比马快了,但他总觉得自己不需要消耗力气,何必让自己累呢? 于是,他还是优雅地驾马,享受着舒适的行程。 来到平安镇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虽然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但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却让他感到一种独特的活力—— 陈月生带着一大群铁匠,正在铺满雪地的炉火旁大声吆喝,汗水湿透了衣服,赤裸的上半身反而显得更加坚毅。 火光跳动,锤子和铁砧碰撞的声音响彻在雪地里,一铲铲铁水灼热得飞溅,溅在地上发出一阵阵的滋滋声,炉中熊熊火焰映照得每个人的面庞都带着一抹坚毅和炽热。 铁匠们挥动着锤子,精准地敲击着热腾腾的铁块,每一锤下去,都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力量,和随之而来的震动。 那些铁块慢慢成型,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剑、刀枪等兵器,像是要融入这片雪地的冰冷,最终变得异常坚固。 就在这时,徐子宸的目光被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吸引了过去——那是当初他在平安镇救下的小孩,眼睛一亮,兴奋地跑了过来。 “恩人!”小孩看到他,立刻扑了过来,满脸的兴奋与感激。 徐子宸嘴角带着微笑,迎上去:“你这是……壮了些啊。” 小孩在雪地上翻了个身,跑到他面前,一脸兴奋:“恩人,我现在已经拜陈先生为师了!他看我天赋好,收我做了徒弟!还给我起了名字!” “哦?是什么名字?”徐子宸微微一愣,眼中带着些许惊讶。 小孩咧开嘴笑道:“他说我口气比天还大,就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口天吴姓,名广’!寓意天高地广,任我行!” 徐子宸顿时愣住,心中暗道:“卧槽,这小子起得真是牛逼,连名字都这般霸气!陈月生果然没白读书,这白鹿书院那几年,似乎也没浪费!” 这时,陈月生远远走了过来,一身汗水,脸上带着一抹久违的笑意。 他大笑着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豪爽地说道:“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被逼着在那屁地方读了这么多年书,终于能体验到这份爽快了!” 徐子宸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亏是陈兄!” 陈月生豪爽一笑,拉着徐子宸就往熔炉旁走去:“来来来,老子带你看看,看看这些天的战绩!看了你可别吓着!” 徐子宸跟着陈月生走到一处开阔地。 眼前景象让他不禁愣住了——眼前是一排排兵器,刀枪剑戟,排列整齐,闪烁着寒光。 这些兵器的工艺精湛,每一把刀剑都流露着一种凌厉的气息。 然而,最让他震惊的却不是这些锋利的兵器,而是那几排巨大的火炮,红色炮身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威猛。 “这……”徐子宸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陈月生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怎么样?震惊了吧?这些是这些天跟着徒弟们一块打造的,三十门火炮!过些天还能再做三十门!” 第一百章 让子弹飞一会 徐子宸的眼神变得凝重,他忍不住问道:“三十门火炮?” 陈月生大笑着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没错!这些炮的威力,别说北燕了,就算是大虞王朝,也未必能抗得住!听说北燕几十年也就十门火炮,现在我们一下子就有三十门,过些天还会有更多!火力,咱们占尽了优势!” “有了这些火炮,对抗北燕三十万铁骑,我们的大业指日可待!” 徐子宸冷笑,北燕世子就站在你面前! 徐子宸问道:“这些火炮的威力如何?这么难做出来,威力应该不小吧?” “你可以看看。” 陈月生笑,自豪着说,“以前的火炮,那都已经落后了,这几排炮是改良后的,不过还需要调整,再做几次调整,威力绝对会更强!到时候,只要炮弹一发出去,足以灭掉一个百人方阵!” 徐子宸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不由地震撼。 火炮对军队的提升,相当于你有一个六品的攻击机器。 以前的火炮,大多都只是防御性武器,威力有限,能够破城的,寥寥无几。 六十门火炮,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足以改变战局。 徐子宸心道:大虞朝廷,等着我。 徐子宸轻轻从腰间的吞天鼎中取出一块黑色的铁块,铁块的表面泛着雷光。 “这是什么?”陈月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目光在那块铁块上停留了一会儿,惊讶道:“雷鸣铁!” 陈月生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眼前的这块铁,表面虽然没有太多的花纹,但那股雷鸣般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压迫感。 “雷鸣铁?那是狼戎的稀有矿石!”他惊讶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既然是狼戎的矿石,那当然是从狼戎弄来的。” 徐子宸微微一笑,目光却透出一丝深邃的意味。 陈月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笑着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就这一块够干嘛的?一把振刀都打造不出来?” “怎么,给你搬来一座山,你也能给我打造?”徐子宸语气平淡。 陈月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哼,当然。” 他心底暗道:雷鸣铁?那可是狼戎的秘宝。 你能搬来一座山,我倒立吃屎。 话音未落,徐子宸的手一挥,那块雷鸣铁便在空中微微震动,随即轰然一声巨响,地面微微一颤。 陈月生的脸色一变,下一秒,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彻底震撼—— 在他眼前,居然堆积起了数十块雷鸣铁,那些铁块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呈现出一座小山般的形状。 而且这小山还在增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每一块铁块上都散发着一股雷电之气,随着堆积的雷鸣铁堆成山,空中传来阵阵雷鸣声,仿佛天空都在为其震动。 “这……”陈月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堆雷鸣铁。 那雷鸣铁散发出来的雷电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徐子宸看着陈月生那张逐渐变色的脸,嘴角不禁带上了一丝淡笑:“怎么?陈兄,搬来一座山,够了吗?” “这……” 陈月生已经完全语塞,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震撼了一番。 徐子宸淡然一笑,“这些雷鸣铁,打算交给你打造一批振刀,到时候,我们带着振刀卫,把这天下翻一翻,如何?” “这……” 陈月生愣了好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满脸的震惊和激动。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心底翻腾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这些雷鸣铁,足以打造五万! 五万名振刀卫,什么概念! 振刀卫可都是以一敌十的存在! 这根本无法想象。 陈月生脸色突然一变,眉头紧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题。 徐子宸问道:“怎么了?” 陈月生沉声道:“可这么庞大的锻造量,有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的人手不够。” 这样的数量,让人头大。 徐子宸淡然一笑:“放心,人快来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陈月生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子宸看向远处的雪山,眼神变得深邃,“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随着徐子宸的手一挥,眼前刚刚打造好的火炮、武器,全部收入吞天鼎。 徐子宸一脸轻松地转身,对陈月生道:“一切交给你了,我先去燕陵城一趟。” 说完,他不再多言,便转身骑上了马,挥鞭朝着燕陵城行去。 陈月生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激动不已。 跟对人了啊!这兄弟的资源真不错! 北燕迟早要被他们拿下! 陈月生道:“听说徐无敌那儿子,北燕世子是个废的,看老子怎么抽他狗日的皮!” 刚骂完,他浑身触电般,倒了下去…… 燕陵城,城门口已经堆积了不少的雪,寒风凛冽。 徐子宸刚刚抵达城中,便与卓宝庆碰了面。 卓宝庆正骑着马,准备出门,看到徐子宸到来:“世子,您回来了,今日我正打算去找司马大人报到。” 徐子宸点点头:“我们一起去。” 两人一同进入司马府,恰好看到司马罗正在召集一群官员商讨接待大批人员的策略。 司马罗看向徐子宸,笑道:“世子回来了,刚才还在商讨事宜,您来得正好。” “是吗?”徐子宸淡淡一笑,顿了顿,接着开口,“我需要运送一批武器和火炮到边境。” 司马罗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还需要找老夫吗?” 徐子宸轻轻摇头:“量有点大。” 司马罗挑了挑眉:“多大?” “十万兵器,六十门火炮。”徐子宸的话语轻而缓。 当这句话传入所有人的耳中时,整个司马府的气氛骤然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子宸身上。 “什——什么?”司马罗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震惊至极,“你说,多少?”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一百零一章 露出破绽才知道怎么回事 徐子宸看着司马罗那震惊的神情,淡淡一笑:“现在有三十门火炮,这些火炮将会先运往边境。”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思,“接下来,另外三十门火炮会在不久后送到,到时,我们将全部部署在防线,用来防御中原。” 司马罗和在场的官员们依旧一时愣住,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徐子宸有过人的智慧和决策力,但如此庞大的规模,依然令他们感到震撼。 “这……十门火炮的调配,已经够多了,六十门,这数量……”司马罗咳了咳,似乎在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这将是何等的威慑力!” 徐子宸没有再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你认为这些足够吗?” 司马罗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够,够了!” “很好。” 徐子宸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转移话题,“接下来的征兵计划,你们准备得怎么样?” “臭小子,按照你所说,如果真的中原难民涌入北燕,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开始集结,预计不久将会有大批的难民涌入北燕。” 司马罗接着道,“我们已经制定好了很多计划,只要难民进入北燕,那么征兵就不是问题,只要有了人,那么加强防线就不是问题,边境的力量可以增强。” “很好。”徐子宸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我们将有足够的力量对抗狼戎还有皇室。” 他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目光远远的望向天边的雪山,仿佛看见了未来的风云变幻。 “对了,运河已经修好了吗?”徐子宸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司马罗。 司马罗一愣,随即点头:“早就好了,世子。只是一直没有开通,主要是考虑到各种安全问题,担心会有外敌趁机渗透。” “那么,开通吧。”徐子宸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条运河将成为我们的动脉,通往北燕的物资和难民都将通过这里。之后,将有大批的人涌入北燕,不仅仅是兵员,甚至会有大量的民众涌入,所有一切,都必须准备妥当。” 司马罗愣了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语气激动:“是的臭小子!这条运河一旦开通,不仅物资会更为顺畅,更多的资源将会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 徐子宸点点头,“我相信,这将是北燕崛起的关键。”他话音未落,便转身准备离开,留下司马罗在原地深深地思索着。 但就在这时,一名急匆匆的信使跑到司马府,气喘吁吁地报告:“司马大人,快报!虎牢口的虎贲将军,带着一群难民叛变,正朝着燕陵城而来!” 司马罗听到这一消息,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这可是天降大礼!没想到这虎贲将军居然会投奔北燕,真是正合我意!” 徐子宸听到后,眉头微微一皱:“这虎贲将军是?” 司马罗解释道:“这虎贲将军,是驻守虎牢口的将军,虎熊,他叛变,说明冀州城军心已经不稳了。” 徐子宸目光变得锐利,“你高兴得太早了。” 他沉声说道,“叛变的人,给我也不会用。” 司马罗一愣,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连忙道:“臭小子,我当然知道,但这么多人,不要白不要。” “静观其变。” 徐子宸淡然地说道,“若真如你所想,那就是一场机遇;若不然,我们也能做到防范于未然。” 司马罗没有再说什么,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依旧选择相信徐子宸的判断。 他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身命人立刻准备,调动兵力以防万一。 “另外,”徐子宸转向卓宝庆,“你把这批武器和火炮,尽快运送到武陵城。” 他语气平静,但话中透露出不容忽视的严肃。 卓宝庆立即应命:“是,世子!我这就去安排!” 徐子宸点点头。 “司马大人,咱们去城头看看。” 徐子宸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但从他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心中已悄然策马前行。 两人随即朝着城头走去,途中,司马罗忍不住道:“臭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虎熊?” 徐子宸目光凝视着远方,回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叛变,靠他们自己也未必能顺利进入燕陵;若是来投降的人,我们也未必不能利用。我们需要的是机会,而不是急于做出决断。” 司马罗默默点头,心中对于徐子宸的冷静和深远的眼光充满了欣慰。 在两人的对话间,已然来到城头。 远远的,尘土飞扬,数千名士兵列阵在后,数万名难民在前,浩浩荡荡,仿佛一股汹涌的洪流,正朝燕陵城而来。 队伍中,旗帜猎猎,阵容庞大,步伐整齐,虽然天寒地冻,依然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的震慑。 一个时辰后,这支队伍终于停在了城下,静默而威严。 徐子宸和司马罗站在城头,注视着这支突如其来的队伍,心中复杂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虎熊的身影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身着战甲,虎背熊腰,气宇轩昂。 他昂首挺胸,走到燕陵城的城门前,声音洪亮地传来:“北燕世子在上!本将虎熊,曾为冀州城的虎贲将军!现今,朝廷腐败,冀州军心不稳,朝廷压榨百姓,民生凋敝!我率领难民和残兵叛变,特来投奔北燕,望世子开城门!”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带着一股强烈的决绝与愤怒。 随之,身后紧跟的数万难民和士兵,纷纷跪倒在地。 司马罗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意:“臭小子,你看他真的还是假的,听你说过,我怎么不太信呢。” 徐子宸并未显露任何喜色,他眼神深邃,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的场景,片刻后才开口:“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司马罗眉头微微皱起:“怀疑他投降北燕另有所图?” 徐子宸没有答话,只是轻轻一挥手:“打开城门吧,不给他们露出破绽,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人是鬼 就在城门缓缓开启的瞬间,徐子宸的目光仍然没有从虎熊的身上移开。 这一切真是天赐良机,还是另有阴谋? 城门缓缓开启,徐子宸静静地观察着。 尽管眼前的数万难民跪倒在地,表现出一副忠诚的模样,但他心中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与警惕。 “让难民先进,后方的军队暂时先别进。”徐子宸淡淡下令,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支庞大的队伍。 司马罗点头,立即开始指挥。 一个个衣衫破烂、疲惫不堪的难民缓慢地进入燕陵城。 每一个人都满脸带着希望,或是怯懦,或是痛苦,而身后紧跟着的是一队气势汹汹的军队。 虎熊带领着这些人,不急于进城。 徐子宸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转身对司马罗道:“让所有振刀卫集合在城内,堵住城门,若有变,随机应对。” 司马罗应声:“好!” 五千振刀卫迅速聚集在城内,所有人神情严肃,手中握刀,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城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压抑而紧张。 徐子宸站在城头,眸光不动,注视着那些陆陆续续进城的难民。 这些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机,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生存。 然而,就在进城的队伍越加接近,忽然,一声低沉的嘶吼传来。 人群中,一道身影闪烁,突然有人从人群中拔刀而出,挥向周围的难民和士兵。 那人动作迅猛,刀光一闪,几名难民应声倒地,鲜血喷洒开来。 振刀卫立即做出反应,刀光如虹,迅速将那名叛徒围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将其斩杀。 其余的叛徒似乎也早有预谋,纷纷从人群中现身,拔刀冲向振刀卫。 “果然如我所料。” 徐子宸冷笑,目光深邃,“他们不过是想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罢了。” 那一刻,振刀卫的动作极为迅速,几乎瞬间便将所有叛徒斩杀于城内。 整个城头一片肃静,只有刀锋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眼见着那些叛徒的尸体堆积在地,虎熊却没有停下他的脚步,反而挥手一指,指挥着后方的军队不顾那些散落的尸体,直接骑马向前冲去。 虎熊的声音在城外响起,“给老子冲烂他们的城门!” 这些士兵和难民之间的界限瞬间消失,军队如猛兽般冲过,肆意践踏着身前的难民。 马蹄如雷,泥土飞扬,难民们根本无法躲避,很多人被马蹄踏上,惨叫声不绝于耳,瞬间死伤无数。 看着这一切,徐子宸的眉头微微一皱,冷冽的目光注视着这些无法挣扎的难民。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一动,猛地转身,脚步迅速迈开,几乎是瞬间跃下城墙。 “给我让开!”徐子宸低声命令。 随着一声怒喝,他猛地踹出一脚,狠狠地踢在虎熊的马背上。 虎熊猝不及防,整个身体被狠狠撞飞,直接摔落在地,头部与石地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响亮,眼看他头颅已经裂开,鲜血如泉涌。 “你敢!”虎熊倒地,捂着额头,痛苦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刚想开口,徐子宸已经一步跨到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这点伎俩,想暗算本世子?本世子敢放你进来,就不怕你的小心思。”徐子宸的语气冷峻,没有一丝情面。 他随手一挥,将虎熊的头一拳打烂。 虎熊的头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仿佛世界都因此停滞了一瞬间。 血液从裂开的头颅中喷洒出来,染红了地面。 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颗已经破裂的头颅忽然动了,它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一丝诡异的奸笑。 “好兄弟,好久不见……”这声音低沉而阴森,语气中夹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徐子宸的眼睛骤然瞪大,他猛地后退一步,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蔡河! 只见,那颗已经断裂的头颅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竟然以惊人的速度飞回虎熊的身体。 那断裂的脖颈处,头颅与身体重新连接,仿佛时间倒流般,恢复了原状。 “噗!”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虎熊的面容逐渐发生变化。 原本凶狠威武的样貌,如今变得狰狞、扭曲。 他的眼睛布满了黑血,瞳孔如深渊般黑暗,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恶臭。 随着他的身形变化,背后数千名士兵的身影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们的身体开始冒起黑烟,皮肤逐渐变得苍白,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 身上的盔甲变得阴森可怖,化作了一件件黑袍,袍角翻飞,仿佛鬼气腾腾。 片刻之后,这些士兵的形态彻底变化,他们的身形变得枯瘦高大,面容凶恶,身上散发着一种压迫人心的阴冷气息。 “道士?”司马罗的眼中露出惊讶。 “龙虎山道士……”徐子宸清楚地看到了,那些士兵的身形已不再是普通的军人,而是穿着黑袍! 这些道士身上流转着奇异的法力,黑气环绕,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其中更有几名身穿紫袍、气息威压全场的道士,赫然是天地人三师的成员,气势远超寻常道士。 虎熊的身形开始变化,肌肉迅速**,皮肤变得灰白,宛如腐朽的尸体。 他的面容变得愈加狰狞,双眼如地狱之门般深邃。 最终,他彻底脱离了原本的虎熊形态,变成了蔡河的模样! 蔡河的身体比上次更加诡异。 他不再是那种带着几分人性和理智的魔头,而是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变得更加可怖、更加不人不鬼。 他的身体已经扭曲,皮肤腐烂,骨骼暴露,仿佛是某种死者复生的怪物,令人不敢直视。 徐子宸冷笑:“蔡河,你现在还是人吗?” “徐子宸……” 蔡河的声音再度响起,空灵却充满压迫感,语气中不再有任何温度,“我之所以成为这样,都是因为你!今天,新账旧恨,一起报!” 第一百零三章 偷袭 司马罗目光紧盯着蔡河,眼中透出一丝凝重,他侧过头问徐子宸:“小子,你能看出他现在是什么修为吗?” 徐子宸眼神微眯,沉声道:“五品。” 司马罗的眉头皱了皱,露出一丝惊讶:“他才多大岁数,竟然都已经五品了?” 徐子宸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讽刺:“呵,不过是龙虎山的激素吃多了罢了。” 蔡河站在远处,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对话,眼神越发阴冷,他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死神般,笼罩在黑暗之中。 司马罗听完徐子宸的评价,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脖子,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让老子去会会他。” 徐子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东西,你行吗?” 司马罗一听,顿时怒目圆瞪,狠狠瞪了徐子宸一眼:“臭小子!老子当年驰骋沙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看不起谁呢?” 徐子宸耸耸肩,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行,那你去。” 司马罗冷哼一声,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脚下猛地一踏,整个地面瞬间炸裂,他的身影如猛虎出山,直扑蔡河而去! 蔡河冷笑一声,黑袍下的手指微微一动,瞬间,一道黑色气浪轰然爆发,他的身影宛如鬼魅般闪动,躲过了司马罗的第一击。 “轰——!” 司马罗一拳砸在地面上,整块石板瞬间粉碎,裂痕向四周蔓延开去,震得周围的道士纷纷后退。 “不错嘛,老东西,你还有点力气。”蔡河狞笑,声音沙哑而阴冷,“可惜,凭你,也想拦我?” “废话少说!”司马罗怒喝,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一头暴怒的猛虎,瞬间冲向蔡河,手臂青筋暴起,狠狠一拳轰向蔡河的面门! 蔡河不闪不避,袖袍一挥,黑雾弥漫,一只枯瘦但锋利的手掌迎上司马罗的拳头。 “轰——!” 两人的拳掌碰撞在一起,瞬间掀起一股恐怖的气浪! 周围的地面纷纷炸裂,碎石四溅,狂风呼啸,整片战场的气息瞬间紧绷起来! 司马罗目光如刀,气势狂暴,整个人宛如一头战神,拳拳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沉重的压迫力! 蔡河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身影鬼魅莫测,黑气缭绕,出手狠辣阴毒,每一掌都带着吞噬天地的邪异气息! 两人在场中不断交手,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砰!” 蔡河一掌逼退司马罗,眼神冷漠:“哼,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也是五品修为。勉强算个对手。” 司马罗甩了甩被震麻的手,咧嘴一笑:“臭小子,老子当年砍狼戎贼子五品的脑袋都没眨眼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掠而出,脚下猛地一踏,整个大地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蔡河冷笑,抬掌迎上,两人再度硬撼! 蔡河与司马罗激战正酣,拳掌交错,劲气肆虐,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留下恐怖的裂痕。 然而就在交手的间隙,蔡河忽然冷笑一声,身上骤然升腾起一股漆黑如墨的邪异气息。 黑气狂涌而出,如一条毒蛇般疾驰,瞬间朝着不远处慌乱逃窜的难民扑去! 难民们惊恐地尖叫,纷纷向四周逃散,但黑气的速度快得惊人,眼看就要吞噬他们! “哼,想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一道寒光乍现! 徐子宸的身影如鬼魅般瞬移而至,他手腕轻抖,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出,宛如惊雷般撕裂空气,与那道黑气正面相撞! “轰——!” 黑气被剑气斩断,爆裂开来,化作点点黑烟消散。 徐子宸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寒:“打不过就对难民出手?蔡河,你的脸呢?” 蔡河瞳孔一缩,随即不屑地笑了笑:“难民?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死几个又如何?” 司马罗闻言,怒气瞬间涌上眉梢,双拳紧握,冷哼道:“再来!” 他周身气息猛然爆发,整个人宛如怒狮般再次冲向蔡河,拳风裹挟着破空之声,凌厉如山! 蔡河抬手迎战,两人再度交锋,拳掌交错,气劲震荡,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数十招过去,司马罗忽然感觉气息一滞,动作微微一缓,眉头微微皱起。 蔡河看出端倪,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忽然冷笑出声:“哈哈哈,老东西,是不是感觉气息不稳了?” 司马罗的眼神一沉,脸色微微一变。 蔡河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透着残忍的快意:“早上的粥,好喝吗?” 司马罗心中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今早的画面—— 今日清晨,他还在司马府中,手下送来了一碗热腾腾的清粥。 清晨寒冷,他喝得正爽,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可现在—— “你下毒了?”司马罗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眸中杀意陡增。 “不错,但可惜,不是我。” 蔡河狞笑着,眼中满是戏谑,他缓缓抬手,朝身后勾了勾手指。 黑袍翻飞,一道身影缓步从蔡河身后走出,黑袍下的身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司马梁! 他面无表情,双眼漆黑,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气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司马罗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苍白,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你……” 司马梁缓缓抬起头,眼神幽深而冷漠,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爹,我早就跟你说过,蔡公子才是正统。” “正统?”司马罗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怒火,“你个畜生!老子当初就该把你射在墙上!” 司马梁的笑意未变,甚至更深了一些,他缓缓地走近了一步,语气不急不缓:“爹,你跟着世子还能有个什么好结果?何必呢?” “如今局势已定,蔡公子已是五品巅峰,背靠朝廷和龙虎山,你再挣扎也没意义。现在你收手,还有机会。” “收手?”司马罗嗤笑一声,冷哼道,“你是我的儿子,我养你这么大,到头来就换来一句让我收手?” 他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语气阴沉得可怕:“老子还真是白养你了。” “爹,你别逼我。”司马梁低声道,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你再继续执迷不悟,下场不会好看。” “畜生。”司马罗冷笑,声音低沉而愤怒,“我司马罗这辈子没怕过谁,你一个小兔崽子,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阴沉下来,狂风呼啸,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 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降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道漆黑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司马罗的身后! “老东西,小心!” 徐子宸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脚下一踏,身形如电般掠出! 司马罗的心瞬间警铃大作,猛地转身,然而—— 黑影已至,五指如鹰爪般凌厉,直逼司马罗的后心! 第一百零四章 吞心 黑影的五指如鹰爪般迅猛无比,刺破空气,瞬间洞穿了司马罗的后心! “噗——!” 鲜血喷洒而出,溅落在地,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司马罗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刹那间惨白无比,嘴角溢出一道猩红的血迹,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凶狠,丝毫不见恐惧。 “老子……还没死呢!” 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凛冽,带着滔天怒意,直接将那道黑影彻底捶碎! “轰——!” 黑影炸裂,化作滚滚黑烟,如游蛇一般迅速飞向司马梁。 司马梁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淡淡的冷漠笑意,毫不闪避,让那黑烟直直涌入自己的体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声音幽冷:“爹,你的修为,就让我继承吧。” 徐子宸的身影几乎是在瞬间闪至,他单手扶住司马罗,皱眉低喝:“老东西,挺住!” 然而,司马罗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的血洞触目惊心,气息萎靡不堪,他的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但双眼依旧带着狠厉之色。 “畜生……”司马罗声音沙哑,死死盯着司马梁,“你到底做了什么?” 司马梁缓缓抬手,一抹森然黑光在指尖闪烁,他的笑容透着几分诡谲:“龙虎山秘术——亲血吞魂。” “此术能将至亲之人的修为化为己用。” 他说着,缓缓地将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举至唇边,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兴奋。 “爹,安心走吧,这颗心,由我代替。” 话音落下,他竟然直接将司马罗的心脏吞下! “咕噜……” 心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司马梁的身躯陡然一震! “轰!” 黑气从他的体内狂涌而出,宛如潮水般席卷天地,气息瞬间暴涨! 他的筋骨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攀升,体内仿佛有雷霆奔腾,皮肤泛起诡异的黑色纹路,整个人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五品……”司马梁低声呢喃,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哈哈哈!五品了!爹,谢谢你了。” 徐子宸目光森寒,眸中杀意弥漫,缓缓放开司马罗,站起身来,冷冷地盯着司马梁,声音如冰:“畜生。” 然而,就在此时——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骤然炸裂! 那奄奄一息的司马罗,竟然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他的身体虽然残破,但双眼依旧炯炯有神,身上的气势竟然再次暴涨! “老夫……今日就是死,也要把你这个畜生……收拾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气血瞬间燃烧,汇聚在心脏位置,竟然以强横无匹的意志,强行用气血代替心脏! “轰——!” 一股狂暴的气劲瞬间从他身上炸裂开来,他的气息竟然没有衰弱,反而比刚才更加强悍! “司马罗!!” 徐子宸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有人在失去心脏之后,还能强行凝聚气血,继续战斗! 司马梁的笑容也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他的眼神终于流露出一丝震惊:“你……怎么可能?” 司马罗猛地一跃,整个人宛如燃烧的战神,怒吼着冲向司马梁! 司马罗的拳风凌厉如雷霆,直逼司马梁的面门,气血翻腾之间,狂暴的劲气席卷天地! 司马梁仓促间举臂格挡,黑色气息环绕周身,但面对司马罗的怒拳,他还是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畜生!”司马罗目光森寒,气势如虹,声音震耳欲聋,“你从小不认真修炼,用这种邪门歪道,以为真能对抗得了老夫?” 司马梁脸色狰狞,目光中带着一丝疯狂,舔了舔嘴唇,冷笑道:“爹,你还不明白吗?这个时代已经变了!修行讲究天赋和资源,而龙虎山赋予了我超越你的力量,你的时代,结束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弑父的畜生,到底有什么本事!”司马罗咬牙怒吼,再次冲上,双拳带着滔天气血轰向司马梁! 两人战至一处,气劲四溢,刀光拳影交错,整个战场都在他们的战斗之下震颤! 然而,就在这时—— “铿!” 一道刀光突兀地劈向司马罗! 蔡河冷笑,一刀横斩,凌厉的刀势带着黑色鬼火,直取司马罗后心! “哼!” 一道疾影闪过,刀势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拦下! 徐子宸出手了! 他以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刀,精准地挡住了蔡河的突袭,刀锋交错,火星四溅! “蔡河,”徐子宸目光冷漠,嗓音淡淡,“不是要算账吗?” 蔡河微微一怔,随即嗤笑:“哈哈哈,徐子宸,你倒是挺冷静的。” 他转身,猛然抬手,指挥着身后的黑袍道士:“攻城!” “轰——!” 黑袍道士们纷纷行动,黑气冲天,宛如潮水般向燕陵城涌去! “嗷——!”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炸裂开来! 徐子宸的虎啸声如同实质般扩散,震碎空气,狂暴的音浪横扫全场,黑袍道士们瞬间一个个倒下,身上的黑气剧烈震荡! 但这些黑袍道士并未死去,他们的身体不断扭曲,黑气翻腾,竟在疯狂吸取周围的一切能量,以此维持己身! 蔡河见状,脸上笑意更浓,长刀一震,黑炎沸腾,他猛然跃起,直冲徐子宸! 刀势如山崩,带着阴森森的黑光,仿佛连空间都要斩裂! “铛——!” 徐子宸举刀硬撼,两刀相撞,激荡起一圈圈恐怖的劲风,直接撕裂地面!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每一刀都带着惊人的气势,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没想到……”蔡河猛然退开,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诧异,“你不过六品,竟能和我争锋?” “但今日,你必死!” 蔡河的身上骤然黑雾缭绕,他的气息瞬间**,黑影在身后疯狂涌动,天地为之一暗! “轰——!” 一股骇人的阴冷之气冲天而起,黑气翻滚,在天空之上凝聚出一尊巨大无比的法相! 第一百零五章 师兄,好久不见 “轰——!” 天空剧震,一尊高达数丈的黑影法相凝聚而成! 那法相身穿漆黑道袍,头戴道冠,气息深邃,如幽冥天尊俯视众生,宛如真正的仙人降世。 龙虎山——天尊,陵道一! 他周身黑气翻腾,威压笼罩全场,所有黑袍道士见状,纷纷跪倒,齐声呼喊:“恭迎天尊!” 此时,燕陵城内,五千名振刀卫已然集结完毕。 “轰隆——” 手中振刀同时出鞘,刀锋雷光炸裂,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徐子宸身后,赢牧一马当先,刀指前方,声音如雷:“振刀卫,随我杀敌!” “杀!”五千振刀卫齐声怒吼,声势滔天,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动。 “冲锋!”赢牧一骑当先,刀锋凌厉,宛如电光破空,直扑敌阵! 黑袍道士们见状,立刻催动术法,一道道阴森森的黑气在空中翻滚,宛如鬼爪般抓向振刀卫。 然而—— “咔——!” 赢牧一刀斩落,雷光炸裂,直接将那黑气劈得粉碎! “砰!” 一名黑袍道士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赢牧一刀横扫,整个人瞬间炸裂成黑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嗡嗡嗡——” 振刀齐震,五千名振刀卫已然杀入敌阵! 刀光纵横,雷鸣炸裂,每一名振刀卫都仿佛化身雷霆战神,劈开黑气,撕裂道士! 黑袍道士们虽然拥有强大的术法,但面对振刀卫的狂暴冲锋,他们的阵线竟然被瞬间撕裂! “杀——!” 赢牧单手挥刀,雷光裹挟,刀锋斩落,一道恐怖的刀痕直接将数名黑袍道士劈成两半! “这群人……竟然如此强横?!”一名龙虎山弟子惊恐地退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快退!挡不住——” “轰!” 振刀卫如狂风扫落叶,一路横推,黑袍道士们的阵线不断崩溃! 天上的陵道一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抬手一挥。 “轰——” 虚空之中,阴雷炸裂,天地骤暗! 一道浩瀚的威压猛然碾压而下! “咚——” 所有振刀卫身形一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气息骤然沉重了几分。 陵道一俯视战场,冷冷道:“井底之蛙,妄图与龙虎山为敌?” 然而,就在此时—— “嗷——!” 一声震天虎啸炸裂而出! 徐子宸身形一跃,气势如雷,直冲陵道一! 他手中的刀,燃烧着炽热的刀气,直取天尊法相! 陵道一眼神微微一沉:“六品……也敢动本尊?” “若加上贫道呢?” 一道悠然却蕴含锋锐的声音响起,虚空微微扭曲,一个身影自虚空踏步而来,衣袍猎猎,气息澄澈如松,正道之威浩然如日。 那道人影轻轻一抬手,天地间骤然一静,阴风停滞,黑气收敛,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抹除邪秽之物。 他站在徐子宸身侧,抬眸望向天上那尊巨大无比的法相。 “顾几道。”陵道一的声音冰寒如霜,“果然是你。” “师兄,好久不见。”顾几道神色平淡,目光中却透着几分冷厉。 陵道一的眼神微微眯起,声音阴沉:“当年让你逃过一劫,今日你还敢出头?既如此,就连你一起收拾了吧!” 他猛地抬起手掌,法相瞬间变幻,磅礴的黑气凝聚,一道道漆黑符文在天空中浮现,每一道都散发着极致的阴寒之气,宛如吞噬天地的鬼符。 “天魔吞月!” 陵道一低喝,天空中的法相陡然睁开双目,双瞳如深渊般幽黑,一股吞噬之力骤然降临! 一轮巨大的黑月浮现在天际,旋转间,仿佛能将整个燕陵城吞没! 顾几道眯了眯眼,冷哼一声:“欺师灭祖之徒,今日,我便灭了你的法相,再登龙虎山,放出师父!” 他袖袍一挥,一道苍白的符纸缓缓浮现,化作无形的剑气,直指天穹。 他踏前一步,双手捏诀,嘴中吟诵道:“乾元浩荡,天地归一;清微玄灵,破魔显真!” 随着咒诀念出,他手中的符箓瞬间燃烧,化作一柄金色长剑,剑光冲霄,直刺黑月! “轰!” 剑光如烈阳破云,照亮了整个天空,直直刺向陵道一的法相! 陵道一神色一凛,冷笑道:“还想破我道法?痴心妄想!” 他法相猛地一震,双掌合拢,一道黑色雷霆瞬间劈落,试图摧毁顾几道的剑气! 然而,顾几道手中剑印微微一转,金光骤然大盛,猛然爆发! “天地无极,斩魔破邪!” 金色剑光与黑雷在半空碰撞,刹那间,天地震动,狂风怒卷,整个战场都在两股恐怖力量的交锋下剧烈颤抖! 蔡河手中长刀翻滚着黑气,刀势如鬼影般闪烁,带着极致的杀机,猛地一刀劈向徐子宸! “你的对手是我!”蔡河狞笑,刀势凌厉,宛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斩徐子宸的脖颈。 徐子宸目光冷漠,脚步微微一移,轻松避开这一刀,同时嘴角微微上扬,冷声道:“你?你配吗?” 蔡河脸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抹暴怒:“找死!” 他猛然加速,刀光乍现,黑气翻腾,化作一道道骇人的鬼影,直扑徐子宸! 然而—— “嗡——” 徐子宸周身骤然雷光大作! 雷霆轰鸣,电光在他周身流转,狂暴的气息瞬间席卷战场,宛如雷神降世! “雷刀。” 徐子宸低声喃喃,手中长刀猛然震颤,雷光汇聚,刀锋之上雷电缭绕,化作一道璀璨的雷霆之刃! “轰——!” 蔡河的刀光狠狠劈下,黑气滔天,但在徐子宸的雷刀面前,竟然如雪遇烈阳,瞬间被轰得粉碎! 徐子宸刀锋一转,雷光炸裂,直逼蔡河胸口! 蔡河脸色骤变,急忙翻身后退,但雷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惊天雷鸣! “砰!” 蔡河被雷光擦中,整个人瞬间被雷电击退数丈,衣袍焦黑,气息紊乱,眼中满是震惊:“你……你什么时候能驾驭雷霆了?!” 徐子宸微微侧目,眼中雷光闪烁,淡淡地道:“你说呢?” 第一百零六章 可否许我再少年 蔡河心头狂跳,他从未听说过徐子宸能掌控雷霆,但此刻,徐子宸身周电光缭绕,雷光流转,整个人宛如雷神附体,那柄长刀,俨然成为真正的雷霆之刃! “该死的东西……”蔡河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再度挥刀,黑气汇聚,猛然斩向徐子宸! “雷霆——斩!” 徐子宸一声冷喝,刀光暴涨,雷电轰鸣! 雷光刀势如同狂暴的雷龙,直接迎向蔡河! “轰隆——!” 雷霆与黑气碰撞,战场瞬间陷入一片耀眼的雷光之中! —— 就在这时—— “徐子宸,放出我的小崽子们!” 城头上,童语嫣的声音清脆而霸气,带着一丝兴奋的笑意。 徐子宸嘴角微微一扬,手掌一翻,吞天鼎轰然开启! “吼——!” 吞天鼎之中,黑压压一片野兽狂涌而出,气势滔天! 虎啸、狼嚎、鹰啼,震撼全场! 狼群、猛虎、巨猿、妖雕,各种猛兽如潮水般冲出,带着狂野而血腥的气息,仿佛大地的真正统治者降临战场! 童语嫣站在城头,目光闪烁,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去吧,我的小崽子们!” 为首的一只狼王仰天长啸,冰蓝色的眸子中透着嗜血的光芒,紧接着,它猛然冲出,如利箭般直扑敌阵! 身后,万千猛兽咆哮,踏碎大地,狂奔而去! 敌阵中的黑袍道士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这黑压压的兽潮! “这……这是哪里来的野兽?!” “快!快挡住!” 然而,狼王已经冲入敌阵,一口撕碎一名道士的咽喉,鲜血狂喷! 猛虎跃起,一爪拍碎黑袍人的头颅,猿王巨拳轰出,直接砸飞十数人,妖雕展翅,如利刃般在空中撕裂敌人! 战场之上,野兽狂潮,彻底将敌阵吞没! 巨大法相之上,陵道一俯瞰战场,目光阴冷。 当他看到突然狂涌而出的野兽群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驭兽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陵道一目光微沉,正要再作反应,却突觉头顶气息一变! “符剑化雷,太微天引!” 天空之上,顾几道脚踏虚空,袖袍猎猎,手中一道金色符篆炸裂,化作漫天雷光,如银河倒挂,直斩法相! “师兄,别走神。”顾几道的声音淡然,但其中蕴含着极强的杀意! 陵道一目光一凛,猛然抬掌,一股磅礴的黑色道气席卷而出,与雷光相撞! “轰——!” 气劲炸裂,雷光如蛇舞动,在半空中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陵道一冷哼一声,眸光如电:“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话音未落,他的法相骤然暴涨,黑色道袍猎猎翻飞,一只遮天巨手猛然朝顾几道抓去,五指间阴雷弥漫,狂暴至极! “龙虎夺命,天罡镇魂!” 法相大手仿佛整个天地的压迫,携带着恐怖的天罡气息,向顾几道笼罩而下! 顾几道目光一凝,周身道袍鼓荡,双手结印,猛然向前一推! “无量光华,玄灵破灭!” 他袖袍一卷,天地间无数金光汇聚成一柄金色长剑,凌空斩出! 金光剑气冲霄,雷霆缭绕,直取陵道一的法相之手! 司马罗这边,战局已然步入最凶险的时刻。 他周身气息愈发紊乱,鲜血不断从胸口的巨大创口溢出,脸色苍白,双腿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仍旧如刀锋般凌厉! 司马梁站在他面前,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双眸猩红,浑身气息汹涌,显然已经彻底吞噬了司马罗的修为。 “爹!你就安心死吧!”司马梁冷笑,黑气翻涌,五指如钩,向司马罗的喉咙抓去! 司马罗气息已经跌落至谷底,仿佛随时都会陨落,但就在这一刻,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冷笑。 “北燕武夫,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一句话,如雷霆炸响! 下一瞬—— “轰——!” 司马罗身上的气血骤然燃烧,一股滔天的血气冲天而起,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司马梁的瞳孔骤然收缩,猛然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 “不!这不可能——”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司马罗已然跨步而上,五指握拳,带着滔天的气血之力,猛然朝司马梁的脑袋轰去! 这一拳,汇聚了北燕武夫的意志! 这一拳,凝聚了司马罗毕生的战意! 这一拳,势如雷霆,毁天灭地! “砰——!” 拳头瞬间砸中司马梁的头颅! 司马梁的头颅猛然爆裂,鲜血与碎骨四溅,整个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直接被这一拳轰得身躯四分五裂,元神俱灭! 司马罗收拳,缓缓抬起头,眸中依旧燃烧着不灭的光芒。 他的身躯晃了晃,但仍旧傲然而立,宛如一座不倒的战碑! 四周的振刀卫、黑袍道士,全都因这一幕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司马罗轻吐一口浊气,转头看向徐子宸:“臭小子,老夫……还行吧?” 司马罗傲然而立,鲜血自胸口涌出,滴落在战场的尘埃之中。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但仍旧笔直站立,仿佛一棵千年不倒的古松,纵然饱经风霜,亦不曾弯折。 风雪交加,天地肃杀,四周战斗仍在继续,然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片刻,目光落在这位已然力竭的老将身上。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依旧透着锋芒,仿佛年轻时驰骋沙场的那个战神从未老去。 司马罗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北燕的城墙,看了一眼战场,看了一眼仍在拼杀的振刀卫。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一生,他纵横沙场,守护疆土,虽未封侯拜将,却从不曾后悔。 他曾以为,自己会死在某场大战之中,倒在冰冷的战场上,被敌人的刀剑贯穿,或者被敌军乱箭射成刺猬。 但他未曾想过,自己的结局,竟然是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上。 司马梁的尸体已然四分五裂,血肉模糊,而司马罗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脸上的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终于卸下了肩上沉重的担子。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第一百零七章 顾几道的法相天地 徐子宸手中雷刀一抖,刀光一闪,迅疾如雷霆暴起! “噗嗤——!” 蔡河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见一道凌厉的雷光掠过,他的肩膀被一刀劈断,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直接飞了出去,鲜血如瀑,洒落一地! “啊——!”蔡河猛地后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咬牙死死盯着徐子宸,身上的黑气狂涌,试图压制伤口,但那刀上雷霆之力正疯狂撕裂着他的血肉,使得他无法止血! 徐子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而是缓缓收刀,转身朝着司马罗的方向走去。 战场上,狂风呼啸,血雾弥漫,杀戮依旧在继续,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位依旧站立的战将身上。 司马罗的胸口空洞,心脏已然被剜去,但他的身躯依旧笔直,如战场上的一座丰碑。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怅然,却也带着几分解脱。 燕陵城的所有将士皆是沉默,振刀卫们握紧手中的振刀,眼中带着愤怒,却无人开口。 这位老人,终究还是站着死去了。 “嗖——!” 数百名龙虎山道士见徐子宸靠近,顿时身形掠动,黑气翻滚,齐齐冲向徐子宸! “找死。” 徐子宸的目光微微一寒,雷刀猛然横斩,刀光如惊雷炸裂! “轰——!” 一道弧形雷霆刀光席卷而出,瞬间横扫百丈! 数百名龙虎山道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雷光轰得化为齑粉,消散在空气之中! 徐子宸没有回头,只是缓缓伸出手,将司马罗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老东西,接下来,交给我。” 他低声呢喃,随后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直接跃上城头,将司马罗的尸体稳稳放在城墙之上。 振刀卫们目光赤红,死死看着司马罗的遗体,所有人皆沉默不语。 这时,蔡河捂着伤口,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徐子宸!到头来,你谁都护不了!” 他的眼中透着疯狂与怨毒,嘴角的鲜血混合着笑意,让他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对了,你那个剑修呢?”蔡河冷笑,眸中带着一丝戏谑,“是不是走了?” 徐子宸目光一沉,紧紧盯着蔡河,杀意涌动。 蔡河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哈哈哈,你不知道吧?朝廷已经向东北发兵!东北剑气长城,已经快守不住了!” 徐子宸的手缓缓握紧,雷刀上的雷光微微跳动。 “剑气长城那些家伙,各个孤傲,可有什么用呢?” 蔡河继续冷笑,眼中带着刻骨的恶意,“剑气长城,一旦被攻破,北地无险可守,到时候……整个北疆,将成为炼狱!” 徐子宸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逐渐冷冽。 蔡河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阴森的笑意:“她就算回去,也挡不住五十万镇北军!哈哈哈——!” 徐子宸的眼神越发冰冷,他的手缓缓抬起,雷刀之上雷光跳跃,如银蛇狂舞,散发出骇人的威势。 “你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身形瞬间消失! “轰——!” 雷霆炸裂,徐子宸已然出现在蔡河身前,长刀携带惊雷之势,狠狠斩落! “铛——!” 蔡河双目一凝,瞬间挥刀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震退数丈,嘴角的血迹再次喷洒而出! “哼!既然如此,那就……不再留手了!” 蔡河的表情彻底狰狞,身上的黑气翻腾,瞬间如潮水般疯狂扩散! “咕噜……咕噜……” 蔡河的皮肤开始变得漆黑,体内的血液仿佛在燃烧,他的筋骨发出“咔咔”声响,身躯暴涨了一圈,整个身体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吞魔诀——!” 蔡河怒吼,他的手臂断口处,竟然再次生出一只全新的手臂,但那手臂漆黑如墨,指甲锋利,散发着强烈的魔意! “徐子宸,我承认你很强!”蔡河阴笑,露出森然的獠牙,“但今天,你必死!” “是吗?” 徐子宸眼神依旧冷漠,他的雷刀微微一震,刀光暴涨,雷霆缠绕,全身气势再度拔升,一步踏出,宛若雷神降世,狂暴的雷电之力席卷天地,径直斩向蔡河! “轰——!” 两人的刀光在空中激烈碰撞,震荡出巨大的能量波纹,整个战场都被他们的气势撕裂开一道道裂缝!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陵道一的法相盘踞于天地之间,宛若道家天尊,俯瞰众生。 “轰隆——!” 法相双掌合拢,一道道黑色雷霆凝聚成巨掌,猛然轰向顾几道! “天尊镇世,尔等蝼蚁,怎可与本尊争锋?”陵道一冷哼,掌印如山岳般压下,震裂虚空! 顾几道立于半空之中,神色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周身道气轰然爆发! “天道无常,万法归一!吾道,降临!” “铮——!” 一柄青色的剑虚影缓缓凝聚,随后在顾几道的背后,一尊通体璀璨的金色法相缓缓升腾! 法相身披八卦道袍,头戴莲花道冠,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其双目睁开,顿时有万道霞光洒落天地! “陵道一!” 顾几道冷冷看着天上的法相,语气沉重:“当年师尊待你如亲子,你却欺师灭祖!今日,我便要斩灭你的法相,再登龙虎山,救出师尊!” 陵道一眼神冰冷,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黑色法相猛然睁开眼睛,轰然出手! “哈哈哈——!” 陵道一大笑,“师父的那一套陈腐理念,根本无力掌控天下!他想坚守道门之道,而我,背靠朝廷,我,才是龙虎山的未来!” 他声音森然,目光冷冽:“当年若非师尊顽固不化,龙虎山岂会沦落至此?你要救他?痴人说梦!” “住口!” 顾几道一剑斩出,法相同步出剑,剑光横贯天际,直取陵道一的法相要害! “轰——!” 天空之上,金光剑影与黑雾雷霆交织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在虚空中掀起巨大的波动,顾几道步步后退,额头渗出冷汗。 陵道一的法相威压宛若天塌,黑色掌印层层叠叠,仿佛要将天地碾碎,顾几道拼尽全力,仍被震得气血翻腾,身形几次险些坠落。 “哈哈哈哈!” 陵道一冷笑,居高临下地俯视顾几道,声音透着无尽的讥讽:“你以为凭你的道行,便能与本尊相抗?别痴心妄想了!” 黑色法相双掌合拢,一道巨大无比的阴雷在掌心酝酿,恐怖的黑色雷电汇聚成一只狰狞的天雷龙影,朝着顾几道当头镇压! “受死吧!” 陵道一冷喝,阴雷轰然落下,直取顾几道! 第一百零八章 ***李淑怀 “喝——!”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顾几道眼神陡然一变,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吐出一道玄奥的口诀—— “万象归一,剑镇八荒!开——!” “铮——!” 一道青色光芒从他袖中骤然暴起,一柄飞剑腾空而出,剑身通体古朴,剑气吞吐之间,天地间骤然响起雷鸣之声! 剑身之上,铭刻着一道道远古剑纹,剑气激荡,仿佛蕴含着镇压天地的伟力! 飞剑腾空,剑锋所指,天地震颤! “——青渊剑!” 陵道一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剧变,瞳孔猛缩:“你……你怎么会有这柄剑?!” 顾几道目光凌厉,握紧青渊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师兄,你当年忤逆师门,以为师尊什么都没做吗?”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柄剑吗?” “今日,就让你尝尝它的锋芒!” “轰——!” 顾几道抬剑,青渊剑震动,剑气激荡而出,如万丈青光照耀天地,瞬间斩向陵道一的法相! 陵道一脸色狂变,身形急速后退,怒吼道:“那个老不死的!果然将剑交给了你!” “我每日鞭打她三魂七魄三千遍,她都不肯将飞剑交给我,原来早已交给了你!” “可恶——!” “铛——!” 剑光横空,法相的黑雾被青渊剑斩开,陵道一连连后退,脸色阴沉,眼中透着一丝难掩的惊惧! “可就算你有此剑,以你的道行能坚持多久呢?!” 陵道一咬牙怒喝,法相再次催动,黑雷翻滚,疯狂镇压顾几道! 与此同时,下方战场上,徐子宸雷刀与魔刃不断交锋,每一次碰撞都激荡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纹,徐子宸身形矫捷,雷光缠绕,宛若雷神下凡,每一刀皆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力! “轰!” 蔡河的身影在黑气翻涌之中疯狂变幻,手臂上的魔气越发浓烈,力量节节攀升,每一刀斩出,都带着吞噬生机的诡异气息! “哈哈哈!”蔡河狞笑,双目猩红,狂妄大笑:“徐子宸,你的雷刀发挥不出全力,对吧?” 徐子宸目光冷漠,沉默不语。 蔡河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恶毒:“雷刀是七灵之器,唯有集齐七灵,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而你,根本没有凑齐七灵!” “所以——” 蔡河猛然暴起,黑气翻滚,一掌轰向徐子宸的胸膛! “砰——!” 徐子宸手中雷刀格挡,但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他身形微微后退一步。 “哈哈哈,看来我说对了!” 蔡河的气息节节攀升,龙虎山的魔功彻底爆发,黑气缭绕,竟然隐隐盖过徐子宸的雷霆之势! “徐子宸,你……败了!” “砰!” 蔡河魔刃翻飞,携带惊涛骇浪般的魔气,再次横斩而来,直取徐子宸的咽喉! “轰——!” 就在蔡河的魔刃即将落下的刹那,徐子宸的神海之中,忽然掀起滔天波澜!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从他的体内炸裂开来—— “昂——!” 青光骤然冲天,一条巨大的青龙腾空而起,龙鳞如琉璃,透着淡淡的金光,龙须随风而舞,龙目如日月悬空,龙爪翻腾之间,虚空震颤,威压席卷八方! 它盘旋在徐子宸头顶,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天地为之变色,风云倒卷,浩然正气翻滚,如同海潮一般荡漾开来,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儒家圣龙,现世! “轰隆——!” 这股恐怖的浩然正气冲击之下,整个战场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蔡河身上的魔气在圣龙之威下,竟然疯狂消散! 而天空之上的陵道一,也瞬间感受到这股庞然大力! 他猛然抬头,看着那盘旋于天地间的青龙,脸色骤变,震惊地低吼:“果然!果然是儒家圣龙!在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顾几道见状,反而狂笑起来,他手持青渊剑,目光锋锐如剑,战意高涨:“陵道一,今日你必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剑出,斩你!” 顾几道的剑气冲霄,一道璀璨无匹的剑光从青渊剑中喷薄而出,直接斩向陵道一的法相! “轰——!” 陵道一的黑色法相在这一剑之下,竟然生生裂开一道恐怖的裂痕! 陵道一瞳孔猛缩,脚步一滞,嘴角溢出黑血,脸色阴沉无比。 与此同时,徐子宸的眼神中杀机暴涨! 青龙盘旋在他身后,龙目俯瞰苍生,龙爪陡然探出,浩然正气凝聚成一柄圣光璀璨的雷霆圣刀,瞬间落入徐子宸的手中! “蔡河!” 徐子宸手握圣龙之力,雷刀之上缠绕着青龙之气,目光冰寒至极:“受死!” “轰——!” 他一刀斩出,圣龙咆哮,雷霆万钧,天地间宛如雷海倾泻,直斩蔡河! 蔡河见状,脸色大变,根本来不及躲避,双手疯狂结印,试图阻挡这一击! 然而,圣龙之威,岂是他所能抗衡?! “咔嚓——!” 雷刀落下,蔡河的护体魔气瞬间被撕裂,刀芒直接斩入他的胸膛,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数十丈,狠狠砸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雷霆之力疯狂撕裂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噗——!” 蔡河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眼神惊恐至极,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 “出来吧!还等什么!” 就在这时,陵道一忽然怒吼! “轰隆——!” 天空忽然狂风骤起,战场上的血色被白色覆盖,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这一刻,天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寒意,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结,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一道轻柔而淡漠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霜雪漫天,风刀无痕。” “唰——!” 一剑出,雪花飞天! 寒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十丈高的冰墙,横亘在徐子宸的面前! “嗡——!” 徐子宸瞳孔微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冰墙之上,蕴含着极致的剑意! 不远处,一道身影缓缓踏雪而来。 她身穿白色狐裘,乌发如瀑,眼神冷漠如霜,手中握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剑锋之上,寒气萦绕,剑意如霜雪般凌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她的冷漠。 她一步一步走来,白衣染霜,长剑微微震颤,空气中的雪花纷纷围绕着她飞舞。 她,宛若一尊冰雪仙子,孤傲而绝世。 “***!”战场上的众人齐声惊呼! “李淑怀!” 第一百零九章 为何要退 “你再不出手,还如何赢得皇室信任!” 陵道一居高临下,声音阴冷,如同君王命令臣子出征。 白衣胜雪的李淑怀站在风雪中,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冰寒如霜。 她微微抬眸,睥睨着陵道一,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唰——!” 她手腕微抬,冰蓝长剑微微一震,顿时,无数道雪花化作凌厉剑气,裹挟着漫天寒意,瞬息间斩向燕陵城头! 剑气森寒,冻结虚空,雪花在剑气之下凝固成冰刃,化作漫天剑影,如飘雪般斩落! “轰——!” 徐子宸眸光一凛,脚步一踏,雷光炸裂,他手中的雷刀猛然挥出! “儒家圣龙,护我!” 青龙虚影轰然出现,盘旋于徐子宸身后,龙爪一挥,浩然正气激荡,直接迎上李淑怀的剑气飘雪! “轰隆隆——!” 剑气与浩然正气在城头炸裂,两股绝世力量碰撞之下,燕陵城的城墙都在剧烈颤抖! 徐子宸没有丝毫迟疑,踏着雷光,瞬息间冲向李淑怀,手中雷刀直指她的眉心! “轰——!” 刀势狂暴,电光缭绕,雷霆滚滚,直斩李淑怀! 李淑怀淡然无惧,她轻轻一抬手,冰蓝长剑斜指天际,瞬间挥出一剑! “霜雪三千里。” 这一剑,看似平淡无奇,但剑光寒意刺骨,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 “铛——!” 雷刀与剑锋交错,强烈的冲击让徐子宸脚步微滞,李淑怀则身形微晃,瞬间化作雪影后退数丈! 她的剑法冰冷而精准,每一剑都仿佛藏着无尽的杀机,而徐子宸的雷刀霸道刚猛,力破万法! 两人一触即分,随后瞬息间交战数招! “铿铿铿——!” 刀剑交错,电光雷鸣交织,寒气翻滚,两人不断交手,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然而,短短十余招后,徐子宸逐渐落入下风! 李淑怀的剑道,太快,太精准,太可怕! 每一剑,都仿佛计算好了徐子宸的出招,每一次出手,都能逼得徐子宸不得不退。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徐子宸身上已经多了数道浅浅的剑痕,衣衫被寒气冻结,他的动作,开始受到影响! “这样下去不行……” 徐子宸脑海急转,他知道,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李淑怀逼入绝境! 但—— 蔡河不能留! 念及此处,他心念一动,周身浩然正气骤然爆发! “昂——!” 青龙虚影再度浮现,龙目睥睨,龙爪一握,圣光炸裂! 李淑怀的剑气被青龙之威短暂镇压,她的身形微微一滞,脚步轻移,似乎受到了一丝牵制! “就是现在!” 徐子宸瞳孔骤缩,脚下雷光炸裂,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雷电光影,直扑蔡河! “轰——!” 这一刻,他倾尽全力,手中雷刀裹挟着圣龙之威,如雷霆降世,撕裂长空,怒斩蔡河! 蔡河瞳孔骤缩,面露惊骇,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被圣龙气息压制,动弹不得! “轰——!” 就在刀光即将落下之际,天穹忽然变色! 陵道一的法相猛然张开双臂,庞大的黑色气流疯狂翻腾,他双手掐诀,语气低沉而充满威严:“九幽神禁,吞天灭地——镇世法印!” “轰——!” 黑色的法相忽然睁开双目,双掌合拢,凝聚出一座漆黑如渊的巨印,犹如天地倾覆,朝着徐子宸轰然砸下! 法印之中,阴雷闪烁,鬼啸阵阵,仿佛要吞噬世间一切生灵! 就在这股恐怖的威压即将临身的瞬间—— “剑道无极,万法归一!” 一道凌厉的剑气自天而降,青色剑光撕裂天地,如匹练般斩向那座黑色巨印! “轰——!” 剑气撞上巨印,狂暴的能量激荡,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撕裂,气浪席卷战场! 顾几道手持青渊剑,身形宛如剑光,挡在徐子宸与陵道一之间。 他冷冷地看着陵道一,声音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师兄,你的对手是我。” 陵道一眼神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顽固不化!” 他双手结印,黑色法相再度凝聚,一股更恐怖的威压笼罩天地! 与此同时,徐子宸的雷刀已然落下! 蔡河眼睁睁看着雷光斩落,嘴巴张开,疯狂地吼道:“不——!” “你敢!” 李淑怀的冷喝声骤然响起,她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疾风,强行挣脱圣龙气息的压制,长剑闪烁寒光,直刺徐子宸! 电光火石之间—— “嗷——!” 一声狼啸骤然响彻战场! 童语嫣双瞳闪过一抹异色,她猛地伸手一指,三品狼王咆哮着冲向徐子宸方向! “去!” 狼王如狂风骤雨,撕裂空气,直扑李淑怀! “铛——!” 李淑怀的剑势未变,手中寒冰剑斩落,瞬间撕裂空气,一剑贯穿狼王的躯体! “噗嗤——!” 狼王的身躯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洒,肠子与内脏从裂开的伤口中滑落,染红了战场! 童语嫣眼神微颤,嘴角紧抿,但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刻,蔡河再无退路,他猛地咬破舌尖,掏出一颗通体血红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轰——!” 狂暴的黑色魔气瞬间炸裂,他的身体在刀光之下被斩成两半,但下一秒,他的半边身躯竟然在黑气的笼罩下迅速蠕动,生长出漆黑的腐肉,将两半身子重新拼接!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强! “哈哈哈哈!徐子宸,想杀我?你还做不到!” 蔡河双目赤红,宛如魔神,咆哮着冲向徐子宸! 与此同时,他疯狂地吼道:“娘!把他给我杀了!杀了!” 李淑怀闻言,目光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她没有停下,剑锋寒光一闪,直指徐子宸! 风雪交加,刀剑争锋,杀意滔天! 徐子宸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握紧雷刀,整个手臂已经因为过度使用雷霆之力而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汇聚成一条血线,渗入地面。 他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他不过六品! 但此刻,他却毫无退意! 李淑怀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剑气森然,一剑直斩而下! 徐子宸眼前一阵恍惚,他知道这一剑若是落下,自己必死无疑! 挡不住……也得挡! 身后,是燕陵城几十万百姓,还有边境三十万大军!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雷刀微微颤抖,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再来!” 徐子宸怒吼,“我徐子宸作为北燕世子!死也不退!” 前有司马罗战死也不退!他为何要退! 第一百一十章 敢伤我儿? “轰——!” 雷刀迎上,雷霆轰鸣,与李淑怀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战场都猛然震颤,气浪席卷,尘沙飞扬,燕陵城上空电闪雷鸣,狂风骤起,天地宛如末日降临! 然而,李淑怀的剑气太强了! 徐子宸的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崩裂,血管爆开,鲜血喷溅,他已然化作一个血人,但依旧死死握住雷刀,与李淑怀硬撼! 一人一刀! 狂风肆虐,大地震颤,天地间,唯有他的雷刀,还在死死抵抗! “傻子!快退啊!” 童语嫣的声音透着急切,她操控着所有猛兽,尽力为徐子宸挡住李淑怀的剑气! “她是一品!你敌不过的!” 然而,徐子宸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眼神中,只有眼前那道冷漠如霜的白衣身影! 李淑怀神色淡漠,剑势未停,她知道徐子宸已经油尽灯枯,但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你输了。” 她轻声说道,剑势再增一分! 就在这时—— “轰——!” 童语嫣的全身气息骤然暴涨! 她猛地张开双手,无形的驭兽之力席卷而出,宛如狂风暴雨一般包裹住徐子宸! 徐子宸瞬间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自己,他的身躯微微一滞,转头看向童语嫣。 她的身影微微颤抖,娇小的身躯已然支撑不住,七窍流血,脸色苍白如纸! 徐子宸的眼瞳骤然收缩,心中猛然一紧:“童语嫣——!” “别管我!”童语嫣嘴角渗血,依旧强撑着驭兽之力,她咬牙低吼,“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的驭兽之力已经超越了极限,继续下去,她会死! “驭兽师没有兽,有什么用?” 李淑怀冷喝一声,剑势再度暴涨,猛然横斩! 就在这一刻—— “轰——!” 一道恐怖的蛇尾猛然从虚空中甩出,裹挟着狂暴的劲风,狠狠地向李淑怀抽去! 李淑怀瞳孔骤缩,猛地收剑,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轰——!” 蛇尾狠狠砸在地上,整个战场瞬间震裂,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横亘而出! 狂风四起,天地震颤! “嘭——!” 徐子宸猛然被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城头上! “公子!” 云芽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将徐子宸抱起,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手指颤抖着,轻轻地抚摸着徐子宸脸上的血痕。 “公子,你怎么样?!” 徐子宸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想要抬手,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他苦笑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要死了吗? 远处,童语嫣摇晃着身子,她的嘴角还在渗血,整个人已经站不稳,她看着云芽儿,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虚弱地说道:“管管我呀,我……我也受伤了……” 就在这一刻,童语嫣的身体猛然一晃,应声倒下! 她娇小的身躯瘫软在地,七窍流血,脸色惨白,已然昏死过去。 驭兽师最弱的,就是防御。 她明明可以凭借驭兽之术保持距离,但她却选择了硬抗李淑怀的一剑,只为了护住徐子宸! 风雪呼啸,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城头之上,云芽儿抱着徐子宸,泪眼婆娑。 李淑怀抬起头,望向城头,忽然,她的目光微微一凝,眼神骤冷:“人灵?”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然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份森寒的杀机! “死!” 李淑怀瞬间提剑,身形一闪,宛如一道凌厉的寒光,一剑直斩云芽儿! “嗡——!” 剑气呼啸,划破长空,直冲城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 云芽儿的身体猛然一震!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双眸睁大,眼中的瞳色急剧变化——原本清澈的黑眸,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片幽深的绿色! 与此同时,她的发丝仿佛被某种力量侵染,从黑色迅速转变成翠绿色,宛如流动的森林之光! “轰——!” 一股极其狂暴的灵力瞬间从她的体内爆发出来,化作滚滚绿光,如怒潮般席卷全场! 李淑怀的剑气刚刚逼近,便被这股灵力狠狠震退! “嘭——!” 李淑怀脚步微顿,被生生震退三步,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 云芽儿的发丝在狂风中飞舞,她缓缓抬起头,双眸之中绿芒流转,整个人的气息与刚才截然不同! 她死死地盯着李淑怀,目光坚定,声音空灵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执拗: “谁都不能伤他!” “轰——!” 绿光再次暴涨,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整个城头,宛如某种禁忌的力量正在复苏,周围的天地灵气都被牵引,疯狂汇聚在她的身周! 李淑怀停下脚步,目光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何必呢?” 她的语气仍旧冷淡,但那抹笑意中,却带着一丝戏谑。 她缓缓举剑,天地灵气在她的剑锋之上疯狂汇聚! “苍茫天地,灵归一念!” 她轻吟口诀,剑气骤然暴涨,汇聚天地之力,直斩城头! “轰——!” 剑气宛如苍穹之怒,划破长空,狂暴的能量瞬间撕裂空气,朝着徐子宸、云芽儿等人所在的城头轰然落下! 这一剑之下,整个城头,必将化作废墟! 然而—— 就在此时! 天空之上,忽然传来一声空洞而威严的声音。 “一个女人,一个恶道,也敢伤我儿?” 声音冰冷,空洞,带着无法形容的震慑力,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嗡——!” 虚空猛然震荡,一道虚幻的人影自苍穹升起! 那人影虚幻缥缈,身披黑金色的长袍,头戴王冠,模样看不清楚,却透出一股俯瞰众生的恐怖威压! 他缓缓抬起手,手掌虚握,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在他掌心凝聚,瞬间撕裂天穹! 李淑怀的瞳孔猛然一缩,她的剑气在靠近那道虚影的一瞬间,竟然生生崩散,化作点点光屑! 徐子宸的瞳孔微缩,盯着那道虚幻的身影,心头猛然一震! “父亲……”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劈你一刀,不过分吧? 陵道一的脸色骤然阴沉,眼中掠过一抹惊疑未定的寒光。 “徐无敌!你被质京城,也敢插手此事!” 他语气森然,身后庞大的法相猛然震动,黑气翻滚,如同无数鬼影在咆哮! 然而,那悬浮于虚空之上的黑金色身影却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儿子被打,老子不管?” 徐无敌微微抬眼,语气淡漠,目光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 紧接着,他眸光微转,轻轻一笑:“哦,本王忘了……你是个阉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陵道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黑色法相在这一刻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 顾几道原本还沉浸在激战之中,听到这话,差点笑得剑都握不住,他一手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师兄!怪不得你总喜欢骑你那头黑豹呢,原来……喜欢被捅的感觉!哈哈哈!” 黑豹?! 所有龙虎山的道士脸色古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找死——!”陵道一的声音陡然冰冷至极,眼神中透着刻骨的杀意! 然而,徐无敌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怎么?本王说得不对?” 当年陵道一是老凤凰身边的一名小宦官,后因犯了错被送到龙虎山,这才成了道士。 这件事,知情者不多,但偏偏徐无敌知道。 这对陵道一来说,是一根刺。 陵道一的眼神陡然剧变! 他猛然攥紧拳头,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 这件事,的确是他一生的耻辱! 这些年来,他一直以龙虎山的身份掩盖自己过去的经历,几乎无人知晓他的出身。 但现在——徐无敌却当众说了出来! 顾几道这个小子,竟然直接将此事用黑豹来调侃他! 陵道一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他的眼中杀意沸腾,黑气狂暴翻滚,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然而,徐无敌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带着不屑:“怎么,恼羞成怒了?” 陵道一:“……” 顾几道笑得几乎在战场上翻滚:“哈哈哈哈哈!难怪当年龙虎山的道士都不太敢靠近你,原来师兄你藏得这么深啊!”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竟然弥漫着诡异的笑声,而陵道一的眼神,彻底被愤怒与杀意吞没! “徐无敌!!!你该死——!” 他猛然一掌拍下,庞大的黑色法相化作怒涛,席卷天地! “轰——!” 陵道一暴怒出手,他的黑色法相仿佛天神震怒,一掌携带着滔天的黑气轰然拍下! 然而—— 徐无敌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竟然风轻云淡地绕过了这一掌! 陵道一那惊天动地的一掌,直直落在了龙虎山自己的黑袍道士阵中! “啊——!” 黑袍道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那股庞大的黑气直接吞噬! “嘭——!” 黑气爆裂,数百名黑袍道士被瞬间撕裂成血雾,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染红了半个战场! 徐无敌的身影再度浮现,他已经到了陵道一巨大法相的面前! 他微微抬眼,看着这遮天蔽日的黑色法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这么多年,你就修了这实力。” 他的右拳缓缓握紧,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瞬间凝聚在拳锋之上! 这一刻,天地骤然一静。 下一秒—— “轰!!!” 徐无敌一拳轰出! 这一拳,如同苍穹破碎,如同雷霆怒吼,如同大日横空!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崩裂,云层翻腾,整片天地仿佛都被这一拳撕裂! “咔嚓——!” 陵道一的黑色法相,被徐无敌这一拳狠狠轰中! 黑色法相的胸口出现一道恐怖的裂痕,随后,这道裂痕迅速蔓延,全身裂开,无数黑气溃散,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轰然崩塌! “轰——!” 天地震颤,陵道一的法相彻底粉碎,化作无数黑色残影消散在空中! 陵道一本人倒飞数十丈,狠狠砸在地面上,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双手颤抖,死死盯着徐无敌,仿佛看到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然而,徐无敌根本懒得理会他。 下一瞬,他的身影闪烁,出现在城头! 他的目光扫过城头上的狼藉,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童语嫣,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随手递给云芽儿。 “喂给她吃。” 云芽儿怔了一下,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喂童语嫣服下。 而徐无敌的目光落在满身是血、气息虚弱的徐子宸身上。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另一颗丹药,直接塞进徐子宸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炽热的气息瞬间涌入徐子宸的四肢百骸!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竟然在短短几息间恢复了大半!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眼神复杂无比。 “父亲……” 徐无敌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干得不错,不愧是我徐无敌的儿子。” 徐子宸嘴唇微动,最终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着眼前的男人。 徐无敌的目光落在徐子宸手中的雷刀,微微挑眉:“雷刀你也拿到了?” “不错不错。” 忽然,他看向云芽儿和童语嫣:“她们,是不是都是我儿媳妇?什么时候给我生孙子?” “王,王爷……”云芽儿听到,小脸通红。 现在可是在打仗,他怎么说这个…… 徐无敌随手接过雷刀,轻轻一握,雷霆在他掌心跳动,刀锋嗡鸣。 他大笑:“哈哈哈哈!”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战场中央! 徐无敌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白衣如雪的李淑怀身上,语气悠然:“好歹也有夫妻之名,这么下死手?” 李淑怀微微抬眼,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很快又恢复冰冷:“谁跟你是夫妻?” 徐无敌挑眉,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哈哈哈……好好,原来是这样。” 他的眼神微妙地变化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他手握雷刀,微微扬起,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锋锐如刀。 “但不管怎么说……” “你刚刚斩了我儿子一剑。” 他眸光如电,雷刀微微震颤,雷霆在刀锋之上凝聚! “现在,本王劈你一刀,不过分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下次让我儿子办你 李淑怀冷冷一笑,持剑在手,淡漠道:“少废话。” 她的脚步轻轻一踏,天地间的剑气骤然凝聚,狂风席卷,天地灵气疯狂涌动! “轰——!” 整个燕陵城的温度陡然下降,冰雪呼啸,寒意席卷天地! 白雪如狂舞的剑意,凝聚在李淑怀身周,宛如天地间的唯一剑锋,她站立于雪中,宛如一尊雪中剑神,冰寒无情! 她的剑缓缓抬起,剑意化作万丈冰霜,天上地下,尽数被这一剑的威势覆盖! 徐子宸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一剑,比她之前的任何一剑都更加恐怖! “嗡——” 剑气凝聚,天地变色! 白色的剑意宛如江河倒卷,汇聚成一道惊世骇俗的剑痕,仿佛要将整个战场一分为二! 然而—— 徐无敌依旧风轻云淡,静静地看着李淑怀,目光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错,比她强。” 李淑怀听到这句话,眸光骤然冰冷,剑意暴涨,瞬间轰然劈出! 剑光璀璨,冰霜遍布天地,万物寂灭,一品剑气,恐怖至极! 徐子宸心头狂跳,忍不住喊道:“父亲小心!” 徐无敌负手而立,微微偏头,轻轻瞥了徐子宸一眼,笑道: “儿子!为父从未教你一招一式,这一刀,你看仔细了!” “轰——!” 雷刀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下一刻,徐无敌抬起雷刀,轻轻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刻,天地仿佛随之共鸣! 空气中骤然响起雷鸣之声! 云层翻滚,天地震颤,狂风激荡! “嗡——!”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 徐无敌手握雷刀,缓缓举起,雷霆轰鸣,刀身之上,雷光如龙,气势如渊! 白色的剑气汹涌,如天河倒卷! 雷霆刀势呼啸,宛如九天狂雷! 刀光剑影交错,天地之间,形成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恐怖异象! 徐无敌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嘴角微微一扬,轻声道: “这一招,名为——” “弑神!” “轰——!” 雷霆暴动,天地轰鸣! 徐无敌的雷刀猛然劈出,瞬间划破长空,雷光化作惊世之刃,与李淑怀的剑气狠狠碰撞在一起! “咔嚓——!” 剑气破碎,冰雪崩裂,雷霆吞噬天地,一刀之下,整个战场仿佛被雷火焚尽! “轰——!” 雷光如怒龙翻滚,吞噬天地,电闪雷鸣间,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毁灭之境! 徐无敌一招“弑神”,像要斩去世间真神一般,直接轰入李淑怀的剑气之中! “咔嚓——!” 白色的剑气如坚冰般寸寸崩裂,被狂暴的雷霆吞噬,一瞬间,天地间风雪倒卷,冰霜消融,天空之上,再无半点寒意! 刀光席卷而下,宛如天倾! 剑气被彻底压制,雷光如怒潮般碾压,刀势未尽,直逼李淑怀! 这刀,竟将旁边看戏的蔡河,瞬间劈碎! 叫声都发不出来! 李淑怀玉手握剑,目光猛然一凝,娇躯瞬间被震飞! “嘭——!” 她在空中翻转三圈,稳住身形,落地的瞬间,白色靴子狠狠踩碎地面,但仍被那股雷霆之力余波震得后退数步! “噗——!” 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染红了纯白的衣襟! ——李淑怀,竟然受伤了! 这惊人的一幕,让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皆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龙虎山的道士们脸色骇然,燕陵城上的振刀卫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云芽儿和童语嫣更是惊呆了。 他们望向那道雷霆之主般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徐子宸的内心更是掀起滔天骇浪! 卧槽,我爹这么强吗? 他到底几品?! 他可是亲眼见过大虞最强的武夫,朝廷公认的五品巅峰,也不过如此! 可亲爹这一刀,竟然能正面碾压一品剑修李淑怀?! 不对,靠山王的实力也是五品,自己是见过的,没这么强! 亲爹到底什么境界?! 他猛然抬头,看向那仍旧负手而立的徐无敌。 而徐无敌,只是淡淡地看着手中的雷刀,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李淑怀身上,悠然道: “这一刀,如何?” 李淑怀微微仰头,缓缓擦去嘴角的鲜血,神情依旧冷漠,嘴角却微微扬起,冷笑道: “一般。” 语气淡淡,却透着一抹不甘。 徐无敌听到这句话,哈哈一笑:“行,那下次让我儿子再办你。” 李淑怀没有理他,缓缓收剑,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远处踉跄而来,正是陵道一。 他浑身染血,气息虚浮,显然是之前被徐无敌一拳轰碎法相,受了极重的伤。 他走到李淑怀身旁,抬头看了一眼徐无敌,脸色阴沉。 “不能留手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迫,低声道:“他这是分身,抗不了太久!” 李淑怀冷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行你上啊。” 陵道一神色一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这是皇室的麻烦!”他冷声道。 李淑怀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语气却更加冷漠:“那又如何?” 陵道一的脸彻底黑了。 “好,好,好!”陵道一咬牙切齿,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轰——!” 他双手掐诀,身形化作一阵黑雾,黑雾瞬间蠕动,化作无数飞蛇,盘旋在半空,下一瞬,所有飞蛇化作点点光芒,消散无踪! 陵道一——逃了! 李淑怀看着他逃走的方向,冷冷一笑,脚下微微一动,白雪浮现,整个身影竟然缓缓消融在风雪之中,彻底消失! 她也走了! 风雪之中,天地一片死寂! 战场上,所有人都还未能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缓过神来。 徐无敌,独自一人,立在城头。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向着一处静静走去。 那里,有司马罗的尸体。 徐无敌一步一步走近,目光复杂,最后,他站定在司马罗的尸身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他缓缓地,跪了下去。 整个燕陵城,瞬间安静! 所有振刀卫、将士、城中百姓,看到徐无敌竟然跪了,纷纷脸色大变。 紧接着,所有人,无论是武将、文臣,还是普通百姓,全部跪下! 燕陵城,数十万人,一起向着司马罗的尸体跪拜! 寒风呼啸,天地肃穆。 徐无敌双手轻轻按在地面,拳头微微颤抖,声音低沉,透着深深的悲痛。 “老骡子……” “你他娘的,这就走了?” “这些年,你我并肩作战,多少生死场面都撑过来了,你他娘的说走就走?” 徐无敌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北地之战,我们围杀狼戎数十万,你在我身边,杀了七天七夜……你说过,你不怕死,你说,若死在战场,便是大丈夫!” “可你看看现在……” 徐无敌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声音开始嘶哑,泪水无声滑落:“老骡子,你不是一直笑话老子总是护着小子们吗?这次……你他娘的怎么没护住自己?” “你他娘的,怎么就死了……” 风雪交加,徐无敌跪在司马罗尸体前,久久未动,肩膀微微颤抖。 整个燕陵城,数十万人,全部沉默,风中,唯有他们王爷低沉的哭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太后有请 徐无敌傲然立于城头,雷刀轻垂,浑身气息依旧强横,威压四方。 然而,徐子宸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有些虚幻,不再那般凝实。 “父亲,你没事吧?”徐子宸皱眉,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徐无敌缓缓摇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无碍,分身罢了。” 徐子宸听到这话,心头一沉,眼神微变:“父亲在京城可好?” 徐无敌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们能拿老子怎么样?只要北燕还在,他们就不敢动我。” 他的目光遥望北方,神色中透着几分狂傲与不羁。 然而,他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徐子宸心头一紧,猛地踏上一步,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决然:“父亲等我,我必救你!” 徐无敌微微一愣,随即轻笑,目光柔和地看向徐子宸,似是欣慰,又似是骄傲。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云芽儿和童语嫣身上,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后,忽然咧嘴一笑,语气无比认真:“儿啊,眼下最重要的,可不是打打杀杀,而是给爹生个大胖孙子啊!” 徐子宸:“……” 云芽儿:“……” 童语嫣嘴角抽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扶着伤口往后退了一步,假装自己没听见。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忽然在城头响起—— “呀呀呀!谁敢欺负舅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踩着轻盈的步伐,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双手叉腰,满脸的气势汹汹。 跟在她身后的是秦瑶,她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徐家宁拿着红缨枪,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傲娇之色,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中满是灵动与机灵。 正是徐家宁! 自从吃了徐子宸亲手做的饭以后,这个小丫头就彻底把徐子宸当成了自家舅舅。 徐无敌眼中露出几分惊讶,目光落在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身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好奇。 “舅舅?”徐无敌盯着徐家宁,转头看向徐子宸。 徐子宸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徐家宁的小脑袋:“父亲,这是大姐的孩子,叫徐家宁……” 他将关于徐家宁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徐无敌闻言,脸上笑意更甚,伸出手,一把将徐家宁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语气宠溺至极:“来来来,给爷爷抱抱,我的乖孙女。” 徐家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咯咯笑了起来,毫不见外地在徐无敌的肩膀上爬了两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得意洋洋地道:“爷爷,你好吃吗!” 徐无敌哈哈一笑,目光深邃,看着这个小丫头,缓缓点头:“是我徐家的孩子,天生不凡。” 徐子宸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有太多事情不清楚,可此刻,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父亲……好多事情,我不清楚……” 徐无敌轻轻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变强吧,儿子。” “只要你变强了,就不需要搞清楚什么,一切问题都不会是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徐子宸目光一凝,缓缓点头。 这时,徐无敌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郑重地递给徐子宸。 “等你收复狼戎,再开。”他说道,语气无比认真。 徐子宸双手接过信,心头沉甸甸的,仿佛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 就在这时,徐无敌的身影,陡然一震,变得更加虚幻! 下一瞬—— 他的身影猛然消散!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府内,一道闷响传来! “噗——!” 徐无敌猛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剧震,一口鲜血猝然喷出,洒落在地面上! 房间内,一片死寂。 赵乾坤站在一旁,立刻上前扶住徐无敌,低声道:“王爷,您没事吧?” 徐无敌缓缓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色依旧淡然,仿佛刚刚那一口鲜血只是寻常之事。 “无碍。”他摆摆手,声音平稳。 赵乾坤眉头紧锁,沉声道:“王爷,您刚刚分神出去时,皇宫……动了。” 徐无敌闻言,眼神微微一凝,目光冷冽地望向窗外。 赵乾坤继续道:“刚刚宫中有人调动了内廷禁军,估计不久后,就会有动作。王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徐无敌轻嗤一声,语气淡淡:“呵,他们还不能拿老子怎么样。” 赵乾坤沉默,他当然知道徐无敌的分量,但皇宫那位,毕竟是灵太后,手握朝廷重权,不会轻易罢休。 “咚——!”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沉重而威严,仿佛千军压境。 赵乾坤目光一凝,快步走向窗边,看向府门外—— 只见浩浩荡荡的侍卫将整个质子府团团围住,甲胄森寒,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而在最前方,一位身穿绣金蟒袍的大宦官,负手而立,微微昂着头,眼神淡漠地看着质子府的大门。 ——正是掌控内廷的大宦官,张道福! 赵乾坤心中一沉,缓缓转头看向徐无敌。 “王爷,宫里的人来了。”他低声道。 徐无敌嘴角微微勾起,神情未变,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缓缓起身。 赵乾坤看着他的模样,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王爷……要不要……。” 徐无敌听闻,摆摆手,“紧张什么。” 他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迈步走出房间。 府门缓缓打开,徐无敌负手走出府门,迎着寒风,目光落在前方的张道福身上。 张道福微微一笑,拱手,声音尖细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爷,太后有请,走吧——” 徐无敌负手而立,轻轻吐出一个字—— “走。” —— 风雪消散,天空依旧灰蒙,城头之上,徐子宸静静地立于高处,俯瞰着城下的振刀卫,以及五万大军。 这一战之后,燕陵城已稳,但北燕未安,虎牢口仍在,冀州城仍在,大虞的威胁未除。 而此刻,他的目标,已经不只是守城,而是攻城。 他要彻底收复北燕三州之地,把失去的冀州城收回来。 他缓缓抽出雷刀,刀身之上雷光涌动,映照在他锐利的眼眸中。 “接下来,破虎牢口,取下冀州城!” “杀!” 城下,五万兵马齐声怒吼,声震天地! 他们是北燕最精锐的军队,他们的敌人,是虎牢口,是冀州,是整个朝廷! 这一战,将决定北燕的命运! 第一百一十四章 空城 徐子宸翻身上马,手握雷刀,骑于战马最前方,一骑当先,向虎牢口而去。 他身后的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刀枪森然,杀气腾腾! 这一刻,他的气息比以往更加磅礴。 在与李淑怀、蔡河一战之后,他终于踏入了五品之境! 他身上的伤势,在徐无敌给他的那颗丹药之下,也已经尽数恢复,不仅如此,他的体魄、修为,都比以往更加强大! 这意味着—— 他终于站在了这个时代真正强者的门槛之上。 五品武夫,纵横战场,已然足够! 他握紧雷刀,心中却依旧清醒—— 这还远远不够。 若要与真正的皇权对抗,五品,并不足以横扫天下! 他要更强!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拿下虎牢口! 虎牢口,乃是北境天险,壁垒森严,城墙高耸,关口雄伟。 城头之上,士卒们正站在高处,遥遥望向远方。 他们的统领正是蔡河的心腹,此刻正悠闲地饮着热酒,满脸的得意。 “蔡将军这一战,应该已经把燕陵拿下了吧?”一名军卒笑道。 “那是自然,蔡将军可是龙虎山的高手,这次亲自出手,徐子宸那小子,怎么可能挡得住?”另一个士卒得意地说道。 统领闻言,哈哈大笑,心情极好,随手掀开城墙上的大旗,望向远方的官道。 果然,远处尘土飞扬,一大批人马正朝虎牢口而来! 他微微一笑,心中笃定——定是蔡河大捷归来! “快快准备迎接蔡将军凯旋!”统领高声喊道,士卒们连忙开始整理军备,准备打开城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欢呼之际—— 忽然间,狂风卷过,城头之上,原本悬挂的旗帜被狂风吹起,在空气中翻腾飘舞! 就在这时,统领的目光陡然一凝,脸色猛地一变! ——在那狂风之中,他赫然看到了迎风飘扬的军旗! 然而,那旗帜之上,赫然不是蔡字,而是一个血色狰狞的—— 徐字!! 瞬间,整个虎牢口的城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士卒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仿佛从烈火跌入冰窖!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面军旗迎风招展,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与伦比的恐惧! “那……那不是蔡将军的旗……?”有士卒声音颤抖,声音都在发抖。 统领眼皮狂跳,喉头滚动,勉强吞咽了一口唾沫,猛地站起身,失声大喊—— “不好!是徐家军!!” 轰——!! 整个虎牢口顿时大乱! 狂风呼啸,战旗下的徐子宸冷冷看着虎牢口的高耸大门,嘴角微微上扬,眸中透出一抹淡漠的杀机。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雷刀! 刀身雷光涌动,滚滚雷霆在刀锋之上炸裂,狂暴的力量在刀身汇聚,雷鸣轰响,宛如九天神雷降世!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整个战场死寂一片! 下一刻—— “开!” 轰——!!! 雷刀劈下,狂暴的刀光瞬间斩出,雷光裹挟着无可匹敌的破城之势,狠狠地轰在虎牢口的城门之上! “咔嚓!!” 城门之上,骤然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痕,随后—— “轰隆!!” 那厚重的城门,竟然在顷刻间,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木屑四溅,碎片横飞,整个虎牢口瞬间失去屏障! “杀!!!” 五万北燕大军怒吼着,如狂风骤雨一般冲入虎牢口! 然而——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整个虎牢口内,士卒们早已吓破了胆,他们看到徐子宸一刀劈开城门,战意瞬间崩溃,扔下兵器,纷纷跪倒在地,大喊—— “投降!我们愿降!” 北燕大军迅速涌入,然而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一炷香不到,整个虎牢口已然落入徐子宸之手。 而——他们竟然没有损失一兵一卒! “这……” 赢牧骑在马上,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世子……这些人……” 徐子宸看了一眼那些跪地投降的士卒,扫视全场,沉声道:“从今日起,愿归降者,可入我北燕军,反抗者——杀无赦!” 城中降卒纷纷叩首,大喊:“愿为世子效命!” 徐子宸微微点头。 他并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况且攻下虎牢口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冀州! 留下五千人驻守虎牢口,徐子宸带领大军,直奔冀州城! 虎牢口一破,便正式踏入了冀州地界。 然而,一路行军,竟然未曾遇到丝毫抵抗,没有伏兵,没有陷阱,甚至连冀州的城防兵马都寥寥无几! 徐子宸眯起眼睛,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有人在刻意放他们进来! 冀州城外,城门大开,城头上只有寥寥数百名士卒,根本没有防守的样子。 北燕大军缓缓逼近,城门内却静悄悄的,城墙上连守将都没有出现,只有几名士兵低着头,连望向北燕军的勇气都没有。 徐子宸翻身下马,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冀州城,沉声道:“竟然不战而降?” “这城……不对劲。” 赢牧皱眉,低声道:“世子,小心有诈。” “进城!” 徐子宸一挥手,五万大军整齐列队,徐子宸亲自率军缓步踏入冀州城。 然而,当他们进入城门的瞬间——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冀州城——竟然是一座空城!! 街道上没有百姓,没有商贩,没有兵卒,只有冷清的风,在街巷间呼啸! 整个城市,空荡荡的,仿佛一座死城! 徐子宸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所有人提高警惕!”他沉声道。 风起,黄沙落,整个冀州城,寂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徐子宸骑在马上,目光如刀般扫视着这座诡异的空城,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分开搜城。”他沉声道,“把所有角落都翻一遍!” 振刀卫和士兵得令,迅速分散开来,搜查整个冀州城。 一队队士卒穿梭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推开一座座大门,却发现屋内皆是空空如也,没有百姓,没有尸体,甚至连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赢牧沉声道:“城中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似乎……城里的人是主动撤走的。” 徐子宸的眉头皱得更深,城中空无一人,既没有战斗,也没有屠城的痕迹,这就意味着—— 冀州的守军提前撤离了! “撤往哪里?”徐子宸冷声问道。 “没人知道。”赢牧皱眉道。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脸色沉凝:“继续搜。” …… 振刀卫在冀州城内翻找了许久,连城中所有地窖、地道、密室都搜查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人! 整个冀州,宛如鬼城! “报——!” 一名振刀卫快步跑来,脸色古怪道:“世子,我们在……粪坑里发现了一个人!” “在哪?”徐子宸立刻翻身下马。 “城西的一处破旧院子里,粪坑下面!”振刀卫忍着恶心说道,“那人……好像还活着!” …… 城西破院 一座破败的民宅后院,一个被掀开的粪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恶臭。 振刀卫们纷纷掩鼻,皱着眉站在远处,而一名满身污秽、衣衫破烂的男子,正从粪坑里爬出来,身上沾满了不明污物,模样狼狈至极。 “呕——” 就连身经百战的赢牧,也忍不住别开了脸。 那男子浑浑噩噩,身上沾满污秽,双眼迷茫无神,看到振刀卫后,竟然直接双手抱头,蹲了下去,嘴里不断嘟囔着: “我去!我去!我参军还不行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中计了 夜色笼罩冀州城,微风拂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尘埃,却没有丝毫生气。 冀州,一座空城。 徐子宸站在城主府门前,目光沉沉地扫视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不安。 整个城池没有一个百姓,没有一个兵卒。 所有人都像是被风卷走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唯一的“幸存者”,张六,此刻正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他浑身恶臭未除,但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世子……冀州的百姓,全被征走了。” 徐子宸瞳孔微缩,目光陡然冷冽:“全?” 张六狠狠点头:“是的!全部!不论男女老幼,甚至连七八岁的孩子,六七十岁的老人,都被征了兵!” 此言一出,整个城头的气氛瞬间凝固! 振刀卫众人纷纷变色,连赢牧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整座城,所有百姓,全被强行征兵? 徐子宸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道:“是谁下的令?” 张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带着一丝惊恐:“是……冀州刺史,杜言。” 徐子宸目光一凛! 杜言! 大虞南方封疆大吏之一,曾经的文臣,后被封为冀州刺史,掌管冀州十余年,在朝堂中极具威望! 他竟然强行征走全城百姓?! “什么时候开始的?”徐子宸问。 张六咽了咽口水,缓缓道:“早在半个月前……冀州刺史就下了军令,征兵全城,说是……朝廷要对北燕用兵!” 徐子宸眯起眼睛,心中已然明了。 朝廷早就做了准备! ——他们不是临时决定对北燕动手,而是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筹备大军! “人数呢?”赢牧沉声问道。 张六苦笑:“不知道……但至少二十。”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大军?! 徐子宸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冀州城,眼神越发冰冷。 ——冀州城,根本就是一座“陷阱”! 朝廷早已知晓北燕会来攻占冀州,因此直接将城中所有百姓、兵卒全部撤离,留下一个“空壳”,让北燕大军误以为轻松夺城! 然而,真正的战场,早已布置在外! “他们撤走的方向呢?”徐子宸盯着张六。 张六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向东。” 徐子宸目光冷沉——东边,正是通往冀州以南的方向! 也就是说,杜言带着冀州的所有百姓,向南逃去,而南方……正是朝廷大军的集结地! 徐子宸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冷意翻腾。 ——他们不是逃,他们是在“送死”! 朝廷要用这些百姓,填满战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徐子宸的脑海中升起—— 朝廷要用这二十百姓,组成一支“强行拼凑”的军队,让他们成为抵挡北燕的“第一道血肉长城”! 老者、妇孺、稚童……所有人都成了棋子,被迫送上战场! 这一刻,徐子宸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杜言……”他低喃了一声,眸光深邃如刀,森寒得令人心惊。 赢牧沉声道:“世子,接下来怎么办?” 徐子宸微微抬头,遥望东方,目光锋利如刃,声音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追!” 徐子宸一声令下,大军迅速调转方向,直奔东方而去。 然而,二十万人竟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点踪迹都没有! 振刀卫派出斥候四处搜寻,甚至翻遍了沿途的村落、山林、峡谷,却一无所获。 ——二十万人,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徐子宸骑在马上,眉头紧锁,目光犹如寒冰。 “回冀州城!” 大军迅速折返,然而,当他们重新进入冀州城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张六,死了! 他被人割喉,死在了粪坑旁,浑身散发着恶臭,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临死前还想说些什么。 徐子宸下马,缓步走到尸体旁,眸光幽深,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们被耍了。” 赢牧闻言,脸色一变:“世子,什么意思?” “二十万百姓,不可能一下子消失。”徐子宸缓缓说道,目光冷冽,“这说明,他们在消失之前,已经知道我要来攻城。” 众人闻言,纷纷皱眉。 “所以,他们才会提前撤离,不给我们留下任何人?”赢牧沉声道。 徐子宸眯起眼睛,缓缓点头。 “他们之所以撤离,不是因为害怕北燕,而是……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北燕!” 赢牧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那他们的目标是——” 徐子宸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如寒冰一般森冷: “东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东北! ——剑气长城! ——镇北军! 夜色沉沉,风从空荡荡的城池中穿过,卷起尘埃,带着一丝肃杀的冷意。 徐子宸站在城墙上,眺望着东方,眉头紧锁,思绪翻涌不定。 五十万镇北军,已经在与朝廷大军鏖战。 现在又集结二十万冀州百姓,强行征兵! 七十万兵马! 徐子宸的心沉到了谷底。 ——东北,真的挡得住吗? ——如果东北守不住,朝廷的大军南下,北燕……还会远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光犀利如刃,看向赢牧,沉声道:“你之前在冀州城时,他们有多少兵马?” 赢牧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大概十五万。” 徐子宸眯起眼睛:“可我得到的情报是十万。” 赢牧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那恐怕是不准确的。我在冀州那几年,杜言一直在扩军,真正的兵力,极有可能达到二十万。” 二十万?! 徐子宸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加上朝廷派去东北的五十万,现在是九十万!” ——甚至可能是百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振刀卫的脸色都变了! 百万兵马! 如果朝廷真的集结百万大军,直扑东北,镇北军还能挡得住吗?! 赢牧倒吸一口冷气,沉声道:“若真是百万兵马,剑气长城恐怕……危险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围魏救赵 徐子宸的目光闪烁不定,脑海中飞速分析。 朝廷调集百万兵马攻打东北,冀州军为何要驰援? 说明什么? ——说明朝廷在东北的战局并不顺利! 如果镇北军真的已经溃败,朝廷根本不需要再调兵,直接碾压过去就行了! 但朝廷仍然在拼命征兵,甚至不惜强行征召百姓上战场,这说明什么? ——说明东北的局势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镇北军,可能还在苦苦支撑! 如果朝廷在东北顺风顺水,那杜言大可以安安心心守住冀州,等待北燕大军南下。 可他竟然不惜放弃整座冀州城,将所有百姓、兵卒都带走,说明他接到了紧急军令,必须立刻驰援东北! 这说明—— 朝廷在东北的战局,依旧胶着! 镇北军,还在撑着! 徐子宸的心猛地一紧! “不能让冀州军驰援东北!”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透着一股坚定的杀意。 赢牧一愣,随即点头:“没错,若让冀州的军队汇合,那剑气长城必破无疑!” 徐子宸目光锐利,冷冷道:“我们必须拦住他们!” 振刀卫众人齐齐握紧手中战刀,目光凌厉。 徐子宸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赢牧,去京城踏踏青?” 赢牧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子宸,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去京城??” 这不是在攻冀州城吗?怎么突然要去京城?! 徐子宸淡淡一笑,目光锋锐,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去京城。” 周围振刀卫的将领们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京城可是大虞皇都,禁军精锐无数,高手如云,真的能攻进去? 徐子宸看着众人的表情,嘴角一勾,伸手一挥,对身旁的士兵命令道: “拿地图来。” 士兵立刻呈上,徐子宸展开一张精细描绘的大虞地图,目光如炬,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最后,落在了一处关键位置——雁关。 “看这里。”徐子宸用刀柄轻轻敲了敲地图上一个显眼的位置,声音平静而有力,“这里是雁关,若能突破雁关,便可直达京城。” 赢牧看着地图上的雁关,眉头紧皱,低声道:“可京城乃是皇都,高手无数,驻军更是可能达到百万,我们真的能攻下?” “攻下?”徐子宸淡淡一笑,眼神深邃如海,“谁说我们要攻下京城?” 赢牧一愣:“那世子您的意思是?” 徐子宸抬手指向北方,眼神犀利:“你忘了,他们现在还在闹饥荒,禁军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战力,而且,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攻城。” 赢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徐子宸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划,眸中透着一丝锋芒:“我们的目的,是——” “围魏救赵!” 赢牧心中猛地一震,顿时明白了过来! ——围魏救赵!以佯攻京城,逼迫冀州军回防! ——朝廷现在最重要的目标,是攻打东北剑气长城,而冀州军便是其中一部分的增援大军! ——如果冀州军成功抵达东北,汇合其他朝廷兵马,镇北军势必被合围,剑气长城必破! ——但如果京城有变,冀州军必然回防! ——如此一来,剑气长城便有了喘息之机! 赢牧眼中露出震惊之色,忍不住赞叹:“世子好计策!” 徐子宸目光坚定,继续指向地图上另一个关键点—— 东山大峡! “你带振刀卫,在这里埋伏。”徐子宸沉声道,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只要冀州军回援京城,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灭在这!” 赢牧猛地一震,低头一看—— 东山大峡,乃是冀州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这里地势复杂,峡谷两侧高山林立,易守难攻,若冀州军仓促回防,定然会经过此地,而这,正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佯攻京城,引敌回撤,伏击冀州军! 赢牧深深看了徐子宸一眼,心中震撼无比。 这哪里是一个武夫?这分明是一个在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战争谋略家!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敬佩之色,肃然道:“世子果然胆识过人!” 徐子宸看着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冀州军,必须拦下……他们的刀,绝不能挥向东北。”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守住北燕,更是守住整个北境! 夜风猎猎,旌旗翻飞,冀州城的城头之上,徐子宸负手而立,俯瞰着这座被遗弃的空城,眉宇间透着一抹冷冽的锋芒。 “佯攻京城,逼冀州军回防,设伏东山大峡,歼灭敌军。” 这一计,直击朝廷软肋! 赢牧已经完全明白了徐子宸的谋算,他看着地图上东山大峡的位置,眼中露出一丝炽热之色。 “世子,您是打算让我带振刀卫先一步埋伏?” 徐子宸微微点头,指着地图上的线路,沉声道:“冀州军现在仍在向东北行军,但他们不可能一路疾行,必然会在某处驻扎调整。” “你带振刀卫三千人,昼伏夜行,避开冀州军的探子,先一步赶往东山大峡,在峡谷两侧布阵,一旦冀州军回防,便是他们的死期。” 赢牧深吸一口气,肃然抱拳:“末将领命!” ——三千人埋伏二十万? ——若是旁人来下这个命令,赢牧绝不可能答应,甚至会怀疑是不是疯了! 但北燕振刀卫,是徐家军最可怕的一支军队! 他们所向披靡,哪怕只有三千人,也足以成为敌军的噩梦! “世子,您呢?”赢牧抬头问道。 徐子宸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冷厉如刀:“我会带兵直取雁关。” 雁关,乃是京城的门户,一旦攻破,便可以兵临京师!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攻下京城,而是制造震动,迫使冀州军不敢北上! “世子!”赢牧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神色一变,沉声道,“如果朝廷早有预料,在京城留有重兵,我们佯攻京城,如何确保不会陷入死局?” 徐子宸微微一笑,缓缓道:“很简单。” “如果京城真的有重兵,说明朝廷对北方战事已经彻底失去信心,只能死守京城,那他们也不会派兵驰援东北。” “如果京城兵力空虚,说明他们已经将大部分战力调往东北,我们的佯攻必然能成功。” “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能达到目的。” 赢牧心头猛震! 这不仅仅是“围魏救赵”,更是一场试探朝廷底牌的妙计! 进可兵临京城,退可全身而退,主导战局! 徐子宸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他缓缓收起地图,转身跨上战马,目光深邃。 “出发,目标——雁关!”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人凿阵 夜色如墨,雁关之外,北燕大军静默驻扎。黑夜之下,旌旗翻飞,五万兵马整齐列阵,刀枪林立,如一片沉寂的钢铁洪流。 徐子宸立于战马之上,静静望着远处巍峨耸立的雁关。厚重的城墙犹如沉睡的巨兽,静静横亘在天地之间。 赢牧带着振刀卫三千人,已悄然离去,奔赴东山大峡埋伏冀州军。此刻,北燕的主力大军已然到达雁关,却未曾主动攻城。 “世子,我们何时攻城?”副将拱手问道,声音压抑着隐隐的战意。 然而,徐子宸却缓缓抬起手,拦住了所有人,眸光如刀,语气平静而笃定:“你们不必攻城。” 所有将领愣住,面面相觑,甚至有些不解。 “世子,这雁关乃是京城屏障,若能攻破,便可长驱直入,直逼皇城!”一名校尉忍不住说道,“此刻敌军未必已经完全准备妥当,若趁夜偷袭,或许能一举破关!” “是啊,世子!五万大军在此,怎能停步不前?” “此战机不可失,世子何故让我们驻守在此?” 众将纷纷议论,皆是不解徐子宸为何按兵不动。 然而,徐子宸只是淡淡一笑,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们,便驻扎于雁关之外,佯攻即可。” “这雁关,我一人破之。” 此言一出,军中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将士皆是面露惊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子宸。 ——一人破关?!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雁关乃是大虞南部最坚固的要塞之一,城墙高耸,守军坚固,易守难攻,即便是十万大军围攻,也未必能轻易破城,更何况徐子宸要以一人之力破关?! “世子,这……不可!若是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副将焦急道。 “世子,若真要佯攻,也应以全军之势震慑敌军,怎可孤身犯险?” 徐子宸闻言,目光平静地扫视众人,声音淡然,却铿锵有力: “雁关是朝廷最后的屏障,若大军压境,朝廷必定下令死守,冀州军便不会回援。” “但若我孤身前去,他们便不会当回事,也不会贸然杀我。” “你们要做的,只是驻扎在此,制造出‘大军随时可能攻城’的假象,让京城恐慌即可。” 徐子宸勾唇一笑,策马向前,长刀横在腰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破城,只需一人。” 话音未落,他已经策马向前,直奔雁关! …… 雁关,巍峨高耸,宛如天堑。 夜色下,城头之上,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严阵以待。北燕大军驻扎在不远处的旷野间,黑压压的一片,令城头的守军皆是心惊不已。 守将李宣站在城楼之上,双眸凝重,望着远处的北燕军阵,脸色格外阴沉。 “北燕大军为何驻扎不攻?”一名偏将低声问道,语气透着不解。 李宣沉吟片刻,缓缓道:“或许是在试探。” “试探?何需如此?”偏将皱眉,“若他们真要攻城,怎会停在原地?” 李宣并未回答,而是继续眺望远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报——!” 忽然,一名斥候飞奔而来,神色惊慌,声音颤抖地说道:“将军,北燕军阵中,有人骑马向雁关而来!” 李宣目光微缩,猛地转头:“什么?!” 他快步走到城头,果然看到远处,一个孤零零的骑士正缓缓踏步而来。 一人,一骑,一刀。 身披黑色战甲,腰悬长刀,肩披北燕战袍,战马四蹄踏碎尘埃,在无数盏火把的映照下,宛如战神降临! 李宣盯着那道身影,心头陡然一跳。 那人策马缓缓停下,立于城下,目光冷峻地望着高高的城墙,声音洪亮而霸道: “北燕世子徐子宸,前来凿阵!” “雁关守将,可敢应战?” 轰——!! 他的声音宛如雷霆,在夜色下滚滚回荡,瞬间震惊了整个雁关! 城头之上,无数守军目瞪口呆! “什、什么?他是谁?”有人震惊地问道。 “北燕世子……徐子宸?”一名老兵目光骇然,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颤抖了几分,“他……他竟然孤身前来?!” 城头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北燕世子,竟然孤身一人,挑战雁关? ——他疯了吗?! 李宣也愣了一瞬,随后脸色陡然阴沉,厉声道:“竖子狂妄!弓箭手准备,放箭——!” “慢着!”一名老将忽然拦住了他,沉声道:“将军,北燕世子孤身前来,恐怕另有意图。” 李宣皱眉:“你什么意思?” 那名老将眯起眼睛,盯着城下的徐子宸,低声道:“此人孤身来此,绝非愚蠢之辈,或许……他是想激我们出战。” 李宣神色微动,眼底闪过一抹犹豫。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徐子宸孤身前来,的确有些诡异。 “将军!”一名士兵上前,低声说道,“城中有不少将士,听闻徐子宸斩杀蔡河、击败李淑怀的战绩,皆心有忌惮……此人若真是来挑战,只怕城中士气不稳。” 李宣脸色一变! 北燕世子徐子宸,这几个字,如今已经成了北方战场上的一把利剑! 他曾在燕陵一战之中,连败蔡河、陵道一,甚至连李淑怀都没能奈何得了他,这样的战绩,足以让人胆寒! 而如今,他竟孤身前来……! 城头之上,一片沉寂。 而城下,徐子宸依旧静静地骑在马上,目光冷漠,如刀锋一般扫视着城头的所有人。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腰间的雷刀,眼中透着森然杀意。 “雁关守将,还不敢应战?”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若不敢,便——” “开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弑神 夜色沉沉,雁关高耸,黑色的旗帜随风猎猎作响,守军林立,弓弩齐备,气氛紧张而肃杀。 李宣负手站在城头,冷眼俯瞰着城下那孤身一人的徐子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小子,还真是狂妄。” 他并不惊讶徐子宸敢孤身前来凿阵,事实上,早在冀州城空无一人时,他就料到了北燕会攻雁关,也算准了徐子宸必会来此。 “不过是个黄口小儿,真以为自己是战神转世?”李宣嗤笑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 他,六品武夫,再加上龙虎山赐下的丹药,早已突破巅峰,实力堪比五品! ——此刻的他,有足够的信心,将徐子宸斩于马下! 但杀鸡焉用牛刀? 他何须亲自动手? 想到这里,他缓缓侧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副将。 “这次,建功立业的机会,给你了。”李宣淡淡道。 那名副将名唤赵珣,五品巅峰,善使重刀,乃是雁关第一猛将。 赵珣听到李宣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拱手抱拳,激动地说道:“多谢将军厚恩!末将定不辱命!” 李宣微微颔首,淡淡道:“这小子武艺不错,莫要大意。” 赵珣大笑:“哈哈!区区六品小儿,杀他如屠狗耳!” 言罢,他纵身一跃,直接从城墙上跃下,重重落在地面上,激起一阵尘烟。 轰——! 赵珣站定,战刀一横,浑身气势骤然爆发,目光炯炯地盯着徐子宸。 “北燕世子,赵某来会一会你!”他大喝一声,身影猛地暴掠而出,战刀如惊雷般斩向徐子宸! 徐子宸眼神微眯,手中雷刀微微一震,迎了上去! 刀光交错,风雷炸裂! 两人瞬间交手,刀光纵横,气劲四溢,瞬息之间,已交锋数十招! 赵珣刀法刚猛,刀势沉重如山,每一击都带着惊人的气劲,压得地面裂开。 徐子宸则以轻灵的身法穿梭其间,雷刀电光缭绕,每一刀劈出,皆带着雷霆之势,与赵珣的狂暴刀势硬撼不退! 两人僵持不下! 赵珣越战越惊,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五品,必能碾压徐子宸,哪知这小子身法诡异,刀法凌厉,竟让他久攻不下! 李宣站在城头,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子,竟能与赵珣打得势均力敌?”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然而,就在这时—— “噗嗤——!” 一刀寒光乍现,徐子宸骤然身形一错,雷刀以诡异的角度斜斩而下,刀锋瞬间划破赵珣的咽喉! 赵珣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怎……可能……”他踉跄后退,握着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李宣瞳孔微缩,脸色一沉。 “这小子……运气倒是不差。”他冷笑一声,丝毫不觉得徐子宸是真凭本事杀了赵珣,反倒觉得是巧合,是运气好。 “不过,既然他敢来,那就让他自己找死。” 李宣目光一转,朗声道:“北燕世子,既然你有胆来破关,那就破吧!只要你能踏进雁关一步,本将就亲自奉陪!” 城头之上,守军大笑出声。 徐子宸抬头,看着那居高临下的李宣,微微皱眉。 ——这老狐狸不上当! 他原本打算激怒李宣,让他出城一战,可这家伙竟然稳如泰山,不肯出城! 徐子宸叹了口气,随即嘴角一扬,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既然如此,那我便破关!” 轰——! 雷光炸裂,徐子宸脚下一踏,整个人如雷电般暴掠而出,雷刀在手,刀光翻滚,直取雁关大门! “轰隆——!” 雷刀斩下,雷霆轰鸣,狂暴的刀劲狠狠地劈在雁关厚重的大门之上! “咔嚓!” 城门震颤,一道细微的裂痕蔓延开来! “再来!”徐子宸低喝一声,刀势再度暴涨,雷刀横空,再度狂斩! “轰——!” 第二刀落下,城门猛地一震,裂痕更深! 城头之上,李宣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嗤笑出声。 “呵……他还真以为,雁关是靠蛮力就能破的?”他摇头冷笑,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下一刻,他猛然抬手,厉喝道:“启阵!” “轰——!” 瞬息之间,整个雁关骤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符文,瞬间蔓延至整个城墙! 徐子宸的刀势刚刚劈落,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震飞,整个人向后倒退数步,脚下地面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嗯?”徐子宸瞳孔微缩,猛地抬头看向城头。 只见雁关城墙之上,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闪烁不定,浓郁的道韵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城池都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阵法! 李宣哈哈大笑,目光俯视着徐子宸,满是戏谑之色。 “怎么?徐世子,不会以为雁关只是普通关隘吧?” “这雁关,自从龙虎山道士驻守以来,便早已设下了护城大阵!” “你若能破关,我李宣,自己砍了自己,送给你!”李宣狂笑,语气嚣张至极! 城头上的士兵们亦是纷纷大笑,脸上满是讥讽之色。 ——区区一人,如何能破龙虎山的护城大阵?! 然而,徐子宸却没有动怒,他缓缓抬头,眼神冷静地看着那一道道金色符文,嘴角忽然微微勾起。 “龙虎山的阵法吗?”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色。 “那就,破了试试。” 城头之上,李宣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眼中满是戏谑。 “龙虎山道士亲自布下的大阵,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够撼动的?” “徐子宸,别浪费力气了,你的刀,再快能快过天地道法?”李宣嗤笑道,身旁的士兵们亦是哄笑出声,满脸讥讽。 然而,徐子宸却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嘲笑,他握紧手中的雷刀,目光凝重而深邃。 ——龙虎山的护城大阵,的确不易破除。 ——但世上,并非只有道法! 他徐子宸修刀,修武,并未修道,可刀之一道,亦可斩破天地! “父亲这招是你教的——”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双眸缓缓闭上。 ——“这一刀,你看仔细了。” “这一刀,名为——弑神!” 徐子宸的眼神陡然一厉,气息骤然攀升! 轰!!! 雷光炸裂,天地轰鸣! 狂暴的雷霆自他身躯之上涌动,顷刻间,雷刀之上,雷霆缭绕,如同九天雷龙咆哮,震撼天地! 第一百一十九章 破关 雁关城头之上,李宣负手而立,嘴角含着不屑的冷笑,目光俯视着城下的徐子宸,嗤笑道: “你以为,这雁关护城大阵是随便设下的雕虫小技?” 他语气傲然,冷冷扫了一眼四周的士兵,声音洪亮:“告诉你,这护城大阵乃是国师亲自设下,连龙虎山最强的道士都曾加持过,除非是天上神仙,否则无人能破!” “你,徐子宸,不过是个莽夫罢了。” 城头上,一众守军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看向城下的徐子宸,仿佛在看一个自不量力的小丑。 “什么北燕世子,不过如此!”一名士兵嗤笑道。 “真以为靠一把刀就能劈开雁关?做梦呢?”另一人哈哈大笑。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城头上,哄笑声此起彼伏,众人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李宣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得意。他倒要看看,徐子宸如何破阵! 然而—— 城下的徐子宸,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目光犹如寒冰般锐利。 他握紧手中的雷刀,深吸了一口气,浑身气息猛然一震! 轰!!! 雷霆炸裂,天地轰鸣! 狂暴的雷光从徐子宸身上爆发而出,刹那间,他周身雷霆缭绕,宛如化作雷神降世! 他的双眸之中,雷光涌动,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刀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刀意如渊,如怒涛,如天穹坍塌! 城头之上的所有守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衡的威压,如同苍天倾覆,令他们心生战栗! 李宣的笑意也僵在了嘴角,脸色微微一变:“这股力量——!” “嗡——!” 雷刀微微颤鸣,刀锋之上,雷光翻腾,一条雷龙虚影浮现,仿佛要撕裂天地! 徐子宸的身影微微前倾,雷刀缓缓抬起,刀势凌空,直指雁关大门! “破——!!” 轰!!! 雷刀斩落,天地一震! 瞬间,一道雷霆刀芒贯穿天地,如同天穹之怒,狠狠地斩向雁关大门! “咔嚓——!” 阵法之光猛然一颤,仿佛遭遇了无法承受的巨力,瞬间剧烈震荡起来! “轰隆——!!!”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那布满整个城墙的金色符文,竟然在雷光的轰击之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屑! 龙虎山护城大阵——崩溃! “什么?!!”李宣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所有守军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阵法……被破了?!”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不可能!这是国师亲手设下的大阵,怎么可能被破?!”另一人惊恐地吼道。 李宣的脸色彻底铁青,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而,下一瞬—— 轰!!! 失去了阵法庇护的雁关大门,在雷刀余势的冲击之下,轰然炸裂! 巨大的木门直接被雷霆撕裂,木屑纷飞,碎片四散,露出了雁关城内震惊无比的守军! 徐子宸缓缓收刀,目光犹如冷电般扫向城头,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可匹敌的霸道: “李宣,你说,你自己砍了自己,送给我?” 李宣的脸色青白交错,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不可能!” 他猛地回头,看向残破的阵法,金色符文化作尘埃飘散,雁关城门轰然倒塌。 这可是国师亲自设下的护城大阵,曾经连龙虎山道士合力加持,国师更是亲口断言——除非一品武夫,否则无人能破! 徐子宸才几品? 传闻只有一个八品的北燕世子,竟然能一刀破掉龙虎山的大阵? 李宣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一个念头——法器! 他死死盯着徐子宸手中的雷刀,目光阴沉:“不过是用了法器作弊罢了,真以为自己能战胜本将?” 说罢,他手掌一挥,身后的亲卫军立刻围拢过来,兵刃出鞘,战意冲天。 “本将亲自来取你狗命!” 李宣一跃而下,落地瞬间,气势如狂风席卷,地面震颤,五品武夫的威压席卷四方! - 大虞皇宫,凤栖宫内香烟袅袅。 灵太后端坐凤座之上,一袭明黄色凤袍,眉眼冷漠如冰。 大殿之中,铁索交错,寒光凛冽,数名侍卫严阵以待,宫人屏气凝神。 殿中,徐无敌双手被铁链缠绕,半身染血,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懒洋洋地跪在地上,仿佛正在享受这一切。 灵太后语气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哀家不杀你。” 徐无敌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可真是天大的恩赐。” 灵太后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但哀家可以送你到凤火楼,日日受凤火灼烧之苦。” 徐无敌闻言,眸色微亮,倏然大笑:“哈哈哈!太后,你是在给我恩赐吗?凤火楼?那岂不是很爽?” 凤火楼,乃是大虞皇宫最阴狠的刑罚之地,以凤凰涅盘之火炙烤囚犯,传说能将灵魂焚烧,令人生不如死。 永安帝皱眉,看向手中的镜花水月,微微不忍:“母后,对王爷是不是太狠了?” 灵太后淡淡一笑,眼中波澜不惊:“这不是哀家要,是王爷自己要求的,不是吗?” 徐无敌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是期待,咧嘴一笑:“是是,痛快!” “报——!” 忽然,殿外一名小宦官狂奔而入,声音惊慌失措:“皇上!不好了!雁关阵法被破,北燕恐怕要攻入京城!” 永安帝猛地起身,脸色骤变:“什么?!” 灵太后眉目微挑,缓缓睁开双眸,一丝冷意浮现眼底:“雁关……被破?” 第一百二十章 灭军 宫殿内,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徐无敌目光微闪,嘴角弧度更深,轻笑一声:“不亏是我儿子!” 灵太后神色未变,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幽深地望着殿门外,仿佛能透过宫墙,看见那遥远的雁关战场。 “徐无敌,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她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 徐无敌跪在殿中,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放肆:“那当然,毕竟是我徐无敌的种。” 灵太后淡淡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一挥:“来人,将镇北王压入凤火楼。” 侍卫立刻上前,重重地按住徐无敌的双肩,将他拖拽出大殿。 徐无敌冷哼一声,甩开众人,独自离去。 永安帝叹了口气:“天天打打杀杀的,真没意思。” 灵太后眸光微冷,轻轻扣了扣桌面,一旁的大宦官张道福立刻上前,躬身道:“太后,雁关阵法被破,北燕世子兵临京畿,如今皇城兵力空虚,若北燕真举兵南下,京师恐怕不太好守。” 灵太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冀州军……该回来了。” 张道福微微一笑,声音尖锐:“老奴这就去传令,让冀州刺史杜言立刻回防,守住皇城!” 灵太后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沉沉,漠然道:“北燕……不能再前进一步了。” - 与此同时,雁关之下,战局已然彻底翻转! 雷光散去,烟尘弥漫,雁关高大的城门轰然倒塌,护城大阵彻底崩毁。 李宣已是一具死尸。 ——徐子宸,竟然真的破了雁关! “现在怎么办?”身旁的士兵颤声,满脸惊惶。 镇守雁关的副将沉默片刻,随即猛然一咬牙,挥手道:“传令!全军撤退!” 他目光阴沉,咬牙切齿道:“雁关既破,我们已无守城之力,强行死守只会被屠杀殆尽!” “即刻撤军,回守中原!” “此战,我们输了。” “但北燕……也别想踏入中原一步!” - 北燕大军并未深入攻入中原,而是驻守雁关之外,静静地看着李宣率领残军撤退。 他们的任务,并不是攻入京城,而是迫使冀州军回防! 徐子宸策马立于城头,俯瞰着远去的雁关守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大军撤退。”他淡淡下令。 副将一愣:“世子?我们不乘胜追击吗?” 徐子宸摇了摇头,目光遥望远方,声音低沉:“我们现在攻打京城太冒险,为的是解救东北。” 说完,他纵马而出,化作一道疾风,直奔东山大峡而去! ——东山大峡,埋伏已成,冀州军,绝不能北上! 东山大峡,夜风凛冽,峡谷内一片幽静,然而暗中,却藏着北燕振刀卫的锐利锋芒。 徐子宸跃上山崖边的巨石,俯瞰着脚下的峡谷,目光如炬,沉声道:“冀州军回防,必然经过东山大峡。” 赢牧站在他身侧,点头道:“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能瓮中捉鳖。” “我们已经等了三天,他们该来了。”徐子宸低声道,眼神凝重。 他们已经在东山大峡埋伏了整整三日,整条峡谷被振刀卫悄无声息地掌控,每一块巨石后,每一条山道旁,都潜伏着精锐的刀手,蓄势待发。 终于,第三日黄昏时分,远方尘土滚滚,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疾行而来。 赢牧目光一凝,低声道:“世子,他们来了。” 徐子宸立刻起身,目光投向远方。 他眯起眼,仔细观察前方行军队伍,眉头微微一皱。 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冀州的百姓! 老者蹒跚,妇人背着孩子,年幼的孩童牵着长辈的手,步履维艰。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明显是强行被赶着行军,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疲惫,像是牲畜一般,被驱赶着走进这片危险的峡谷。 赢牧脸色铁青,低声骂道:“这冀州刺史杜言,真他娘的不是人!” “他知道这东山大峡危险,就让百姓当先行军,等百姓死了,他们自己就不上了!” 徐子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下面一步步走入峡谷的百姓,沉声下令:“不准伤害百姓。” 赢牧一怔,随即点头:“末将明白!” 徐子宸的手缓缓握紧,心中杀意翻腾。 冀州刺史杜言……竟然用百姓的命,给自己当肉盾?! 这种人……不配为将! 他沉声道:“让百姓走,我们等后面的军队。” 振刀卫悄然隐匿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神色麻木的百姓在冀州军的驱赶下,缓缓通过东山大峡。 一整天,整整五万人,全部从峡谷口通过。 振刀卫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 直到黄昏,百姓的队伍已经彻底离开,冀州军仍未现身。 赢牧冷笑一声:“呵,他们果然没有跟着百姓一起进峡谷。” 徐子宸坐在崖边,目光冷漠,他早就猜到了。 冀州军,就是想等百姓先进去,看看峡谷里有没有埋伏,百姓若死了,他们就绕道走。 百姓若活着,他们才敢进入峡谷。 ——彻底把百姓当成了炮灰! “我们再等。”徐子宸平静道,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冷意。 振刀卫继续蛰伏,直到半日后,远处再度传来震动大地的马蹄声和战鼓轰鸣—— 冀州军,终于来了! 夜色如墨,寒风从峡谷间呼啸而过,带起一股肃杀之意。徐子宸静坐在崖边,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远方滚滚而来的冀州大军。 赢牧站在一旁,低声道:“世子,他们终于进来了。” 徐子宸轻轻点头,缓缓起身,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电,紧盯着峡谷深处。 冀州军队一路推进,铁甲碰撞,马蹄踩踏着山间碎石,发出沉闷的回响。领军的是冀州刺史杜言的亲信大将胡震,此人骁勇善战,心思歹毒,明显是对方特意派来探路的先锋。 当冀州军完全进入峡谷,形成绵延数里的长蛇阵时,徐子宸的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森寒,缓缓吐出一个字: “动!” 刹那间,整个东山大峡,如同沉睡的凶兽猛然苏醒—— 轰隆—— 无数早已布置在山崖上的巨石,被绳索一斩,轰然滚落! 砰砰砰! 巨石如雷,瞬间砸入峡谷,冀州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敌袭!敌袭!”胡震大吼,拔刀指天,试图指挥队伍撤退。 但已经晚了—— “放火!” 随着徐子宸一声令下,振刀卫的火箭齐发,点燃了早已洒满峡谷的火油。 轰! 烈焰骤起,吞噬一切! 火势疯狂蔓延,狭窄的峡谷瞬间变成了一座焚尸炼狱,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马匹受惊,四处乱窜,士兵惨叫着倒在燃烧的火海中,灼热的气流让空气都扭曲了。 “快撤!快撤!”胡震嘶吼,但整个峡谷已变成死地,四周被火墙封死,后路早已被崩落的巨石挡住,前方的道路更是被冲乱的战马和尸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逃无可逃! “杀!” 赢牧拔刀,一马当先跃下山崖。 振刀卫如同一群黑夜中的幽灵,借助崖壁的藤蔓、木桩迅速下落,刀光闪烁间,冀州军的残兵败将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一刀毙命。 徐子宸立在崖上,冷眼旁观这一场屠杀。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冰冷如铁。 冀州军惨叫连连,胡震浴血奋战,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但刚冲出火场,便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孤傲的身影。 ——徐子宸,立于战火之中,手中长刀垂落,目光冷峻。 胡震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他咬牙怒吼:“你敢伏击冀州军?!大虞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徐子宸神色淡漠,一步步走来,刀锋映着火光,寒意逼人:“杜言用百姓试探我,我回敬他一座血色峡谷。” 胡震咆哮着举刀冲来,但下一刻—— 噗嗤! 刀光一闪,鲜血喷涌,胡震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战火中,双眼仍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这一战,冀州军全军覆没! 徐子宸抬起刀,轻轻甩去刀上的血迹,缓缓吐出四个字: “收尾,回军。”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人灵 东山大峡一战,冀州军覆灭。 徐子宸率振刀卫护送二十万冀州百姓归城。沿途,百姓们沉默不语,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步履蹒跚地走在归乡的路上,脸上的神情复杂,有人激动,有人恐惧,有人眼含泪水。 待冀州城遥遥在望,终于有人忍不住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朝着徐子宸磕头:“世子大人,谢您救我等回乡!” 瞬间,跪倒声此起彼伏,二十万人齐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谢世子大人!谢北燕!谢徐无敌!” 徐子宸策马立于人群前方,脸色平静地俯视着这群百姓。 “冀州是你们的家,不是杜言的。”他声音低沉,透着无形的威严,“今日归城,不必谢我,记住,是你们自己走回来的。” 百姓们抹着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这一夜,冀州城大开城门,百姓回归,城中彻夜灯火通明,哭声、笑声交杂,欢庆重逢的人与悲恸失去家人的人并存。 这座曾被官府和军阀压榨的城池,在北燕的庇护下,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 不过半月,北燕三州境内,人流如潮,源源不断的中原百姓背井离乡,拖家带口,涌向北燕。 “从中原来的?” “是的……官府横征暴敛,土匪四起,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进城吧,北燕有粮,有住处,先安顿下来。” 北燕三州的城池、村镇纷纷腾出空地,安置流民。 “要地有地,要粮有粮,甚至可以教他们练武。”赢牧啧啧称奇,“世子,咱们北燕成了难民乐土了。” “是人就能生存,是军就能战斗。”徐子宸轻轻抬眸,“这些人,来投奔的不只是北燕,而是他们心中的信仰。” ——他们相信北燕,相信徐无敌,相信徐子宸! 于是,北燕正式开始征兵。 然而,征兵令一出,北燕军中很快发现,这些百姓哪是被强征的,分明是自己挤破头想入伍! “我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家园去守卫家园!” “不需要粮饷,不求高官厚禄,只愿战死,也不愿再受欺辱!” 新兵营里,刀锋初露,火焰燃起,一支新的北燕军正在形成。 夜晚,徐子宸坐在书案前,指尖轻轻敲着案桌。 司马罗战死,冀州刺史一职空悬。 “得找个人。” 他翻阅手中人选名单,随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秦瑶。 书香门第出身,饱读诗书,且手握大量北燕军需调度的文书,能做得一手好章。 他淡淡一笑,径直起身,迈步往秦瑶的院子走去。 秦瑶正伏案写字,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徐子宸,便淡淡道:“世子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徐子宸随手捞起她案上的一张文书,轻轻一晃:“秦姑娘,你的章做得不错。” 秦瑶眉头微蹙,隐约猜到什么,果然,下一句便是—— “你来做冀州刺史。” 秦瑶一愣,随即放下笔,冷静地摇头:“我不行。” 徐子宸不置可否,坐在一旁,斜睨着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你可以。” 秦瑶皱眉:“我是女子。” 徐子宸不以为意:“北燕不在乎这个。” 秦瑶抿唇,仍旧犹豫:“可我从未带兵。” 徐子宸轻笑一声,眼中带着戏谑:“冀州百姓不需要你带兵,他们只需要你在文书上盖个章,别让他们挨饿受冻。” 秦瑶沉默。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低头,盯着案上的笔墨,半晌,才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徐子宸唇角微勾,站起身,忽然俯身靠近,低声调笑:“既然答应了,那晚上一起洗澡?” 秦瑶瞬间脸色微红,愠怒地抬手就是一砚台砸过去! 徐子宸轻松避开,大笑着转身离去。 安排好一切后,徐子宸准备启程前往平安镇。 马蹄踏雪,他翻身上马,正要离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等等!。” 徐子宸回头,童语嫣站在门前,微风拂起她的衣袖,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何事?” 童语嫣微微蹙眉,低声道:“那个李淑怀……有点问题。” 徐子宸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什么问题。” 夜风微凉,营帐外火光摇曳,映照着童语嫣微皱的眉头。 徐子宸勒住马缰,转身看向她:“什么问题?” 童语嫣目光闪烁,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她是人灵。” 轰! 徐子宸脑海中一声巨响,心头一震,猛地眯起眼:“什么?她是人灵?” 童语嫣点头:“而且还是已经有自主认知的人灵。” 徐子宸神色彻底沉了下来,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已经知道自己是人灵了?” 童语嫣抿了抿唇,继续道:“不仅如此,我在她体内感受到了三股力量,也就是说,她已经吸收了两个人灵。” 徐子宸瞳孔微缩:“三股力量?” 童语嫣点头,眼神复杂:“其中,一个人灵的气息已经很弱,消失是迟早的事情。剩下的两个,还在争抢身体……但在我看来,本体较弱。” 徐子宸眯起眼,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李淑怀已经不是李淑怀,而是另一个人?” 童语嫣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徐子宸皱眉,脑海中飞快回忆。 怪不得…… 那日战斗,他隐隐觉得李淑怀不太对劲,她的实力达至一品,但战斗时却流露出一丝抗拒,仿佛并不愿意真正出手。 原来,是本体快被夺舍了! “那她为什么不跑?”徐子宸低声喃喃,“留在皇室干什么……” 童语嫣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徐子宸眼神幽深,思索片刻,随即甩开这些念头,目光转向远方:“不管她是什么东西,我先去平安镇。” 童语嫣一听,立刻双眼一亮:“带着我呗。” 徐子宸扭头看她一眼,嘴角勾起,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拽上马。 童语嫣“哎哟”一声,下一秒就被徐子宸揽在怀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刀把 夜色沉沉,马蹄声在官道上踏出一连串清脆的回响。 童语嫣靠坐在徐子宸怀里,悠哉悠哉地眯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副舒适享受的模样。 但……她总觉得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顶着她。 她眉梢微挑,心中暗道:活了几百年了,虽然外表是个少女,但什么不知道? 于是,她眼神微微一动,调皮地轻轻夹了夹。 徐子宸一瞬间全身一僵,手猛地扶住马缰,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你干嘛!”他低吼一声,猛地侧身避开,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童语嫣挑眉,双手环胸,斜睨着他,嘴角挂着坏笑:“你不解释一下?” 徐子宸嘴角一抽,立刻坐直身体,正气凛然地道:“刀把,刀把,别误会。” 童语嫣轻哼一声,懒洋洋地歪头:“呵,男人。” 徐子宸索性不搭理她,催动战马加速,直奔平安镇! 平安镇,铁匠铺火光冲天,敲打金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浓浓的铁锈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徐子宸翻身下马,刚迈步走入院内,便见陈月生提着锤子从铺子里冲出来,满脸兴奋:“世子!你可算来了!” 他满手是黑,衣服上沾着铁屑,双眼却亮得跟炭火一样,一看到徐子宸,立刻激动地冲上来:“这几个月,我可把你交代的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徐子宸目光一扫,看到站在一旁的小徒弟吴广,这小子个头窜了不少,腰上也挂了把短刀,看到徐子宸,连忙抱拳行礼:“世子!” 徐子宸点点头,开门见山:“振刀打造得如何了?” 陈月生眼神瞬间燃起炽热的光,兴奋地搓着手:“世子,跟我来!” 他快步走到后院,掀开一块厚厚的黑布,露出了一排排寒光闪闪的振刀! 一眼望去,整整五万柄! 刀刃宛如秋水,锋利无比,刀身刻有特殊纹路,可通灵力,可蓄刀气,可破护体罡劲! 不仅如此,陈月生又拉着徐子宸往侧院走去,推开一扇大门,里面赫然摆放着火炮、连弩,甚至还有重弩车! “这才是你要的北燕战刀!”陈月生激动地道,“不仅是刀,武器、火炮,全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句话,就能开战!” 徐子宸站在一排排杀器面前,眸光微眯,战意翻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北燕振刀,终于铸成! 五万振刀,三十门火炮,重弩连弩齐备,平安镇的每一寸土地都透露着金铁交鸣的肃杀之气。 陈月生一拍徐子宸的肩膀,目光炽热,压低声音问道:“世子,什么时候能攻打北燕?” 徐子宸挑眉,眸色微动:“嗯?” 陈月生眼神凌厉,盯着地图,沉声道:“眼下天时地利,我们就差一个人和!北燕现在看似稳固,但军心未稳,世家豪强各怀鬼胎。只要我们再等一等,等人手足够,就能一举拿下北燕!” “先把北燕世子徐子宸给抓了!” “统治北燕后,再打京城,再统一东北!到时候,你做皇帝!” 话音刚落,旁边的童语嫣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随口嘀咕:“他不就是……” 她话还没说完,徐子宸手疾眼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童语嫣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用力挣扎,眼神里满是戏谑和揶揄。 陈月生皱眉,看向童语嫣:“他不就是什么?” 徐子宸神色一正,嘴角抽了抽,干咳两声,故作镇定道:“没什么,没什么。” 陈月生狐疑地瞥了他们一眼,没再深究,而是目光炽热地看着徐子宸:“你一句话,我们随时能杀进燕陵城!” 徐子宸松开童语嫣,唇角微微勾起,轻轻拍了拍陈月生的肩:“陈兄别急,等我这次去招兵买马,我们大业可成!” 陈月生郑重点头,随后指向一旁堆积如山的铁矿,道:“我接下来还能再造三十门火炮,三万振刀,十万兵器!你说杀,我陈月生就带人杀!” 徐子宸朗声笑道:“陈兄壮志!” 陈月生振臂一挥,大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徐子宸目光微亮,亦抬手一握拳,沉声应道:“宁有种乎!” 这一刻,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挥,掌中吞天鼎悄然浮现,隐隐吞吐天地精气。 嗡—— 磅礴的气流席卷而出,整个平安镇后院中的五万振刀、火炮、重弩、兵器,如江水倒流般迅速消失,被吞天鼎收入其中! 一瞬间,院中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未曾存在过。 当夜,徐子宸回到燕陵城,处理完军务,安排好一切后,已是深夜。 第二日清晨,他便要启程前往武陵城。 然而,秦瑶的房中,灯火仍亮着。 徐子宸路过书房时,瞥见门缝透出的烛光,轻轻推开一角,看了一眼—— 秦瑶仍旧伏案整理文书。 她的衣袖微卷,露出纤细的手腕,手中执笔,快速地在一张张公文上批阅,桌上堆积的文书几乎铺满整个案台,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她神色专注,却隐隐透着疲惫。 徐子宸挑眉,推门而入,语气淡淡道:“秦刺史,这么晚了还不睡?” 秦瑶闻言,手中笔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倦意:“还有太多公文要批……” 徐子宸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份文书,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辛苦了。” 秦瑶揉了揉眉心,声音平静道:“冀州刚稳定,各地事务纷繁复杂,若不及时批复,百姓该如何?” 徐子宸眯起眼,瞥了她一眼,忽然手指一动,捏起她桌上的朱砂笔,在纸上轻轻写下四个字: “批,准,免,批。” 秦瑶微微皱眉:“你……” 徐子宸淡然一笑:“这些文书,九成都无关紧要,只有三成需要你亲自批示,剩下的,让下属去做。” 秦瑶盯着他写下的“准”字,沉默片刻,低声道:“但这些事,我放心不下。” 徐子宸轻轻一叹,忽然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戳。 秦瑶一愣,抬头看他。 徐子宸微微一笑,语气慵懒:“北燕百姓信任你,你却不信任自己的属下?” 秦瑶愣住了。 半晌,她叹了口气,终于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罢了,今晚先歇息。” 徐子宸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起,低声道: “一起洗澡?” “……” 秦瑶手边正好有一本厚厚的文书,二话不说,直接朝他砸去! 徐子宸早有准备,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按在桌案上。 秦瑶脸色微红,心头恼怒,却无可奈何。 房中,烛火摇曳,透着几分温暖的光。 徐子宸贴着她的脸庞:“就在这书房,如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发 书房内,烛火微晃,映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秦瑶背靠着椅背,呼吸微乱,眉头微蹙,目光里透着一丝警惕与倔强。 徐子宸俯身,一只手撑在椅背,另一只手轻轻挑起她散落的发丝,声音低哑:“秦刺史,这么晚了,还不打算休息?” 秦瑶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咬牙低声道:“世子,这里是书房,我们要正经点……” 徐子宸轻笑,手指缓缓滑落到她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让她避无可避。 “要正经?”他低声道,唇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狡黠,“可你知道,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正经。” 秦瑶刚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按回椅中,整个人顿时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双手被扣住,椅背冰冷,她只能仰头看着他。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烛火映在他眼底,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漾着不容抗拒的光。 “世子!”秦瑶羞怒看他,试图挣脱。 徐子宸微微一笑,掌心收紧,低头靠近,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秦刺史,政务重要,休息也重要……我们放松放松。” 他话音未落,手上一带,整个人压向她,木椅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秦瑶挣扎了一瞬,却被彻底压制,徐子宸低笑,眼底透着一丝掌控一切的从容。 “世子你怎么这么坏。”秦瑶咬牙,语气透着怒意,却带着几分无力。 徐子宸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挑,目光深邃:“……教你放松。” —— 书房之中,烛火摇曳,案上的公文散落在地,木椅微微晃动,秦瑶被困在椅中,双手无力地按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收紧,眉眼间尽是被压制的羞怒。 徐子宸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撑在椅背,目光锁定着她,眼底透着笑意:“还躲?” 秦瑶抿唇,试图挣脱,但下一秒,徐子宸猛地俯身,双手一扣,将她从椅中翻身按在了桌案上! 砰——! 桌上的笔墨颤了颤,朱砂笔滚落在地,奏章散了一地。 秦瑶手撑着桌面,感受后面徐子宸的长枪低着她,眼中燃着羞意:“世子——” 徐子宸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叫我什么,嗯?” 秦瑶咬牙,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她咬紧牙关,指尖扣紧了桌沿,桌案微微晃动,书页被气流带起,在书房内旋转飘落。 “徐郎……” “徐郎……” —— 窗外夜色沉沉,书房内烛火明灭不定,书页散落在地,一片狼藉。 秦瑶靠在桌案上,手无力地撑着桌面,额前碎发散落,眼底染上一抹未曾有过的疲倦。 徐子宸抬手,顺着她额前的发丝,缓缓抚到耳侧,低头看着她,声音透着些许餍足的笑意:“秦刺史,如何?” 秦瑶咬牙,缓缓抬头,正要说话,忽然被徐子宸一把抱起,整个人被抵在了书架上。 她瞪大眼睛,刚要反抗,却被徐子宸扣住双腿,稳稳困在怀中。 “别乱动。”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警告。 秦瑶脸色一红,咬牙低声道:“……会把书架弄乱的!” 徐子宸低笑,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微扬:“就要把它们拆了。” 书架上的书被震落,洒落在地,木架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 夜色渐深,书房内已然混乱不堪,桌上奏章散落,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烛火闪烁,映照着交叠的身影。 秦瑶靠在书架上,额头轻轻抵在木架上,眼中满是疲倦,气息微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子宸撑在她身侧,微微低头,目光中透着些许餍足,声音低沉:“累了?” 秦瑶咬着牙,偏过头不看他:“世子这么折腾,能不累嘛。” 徐子宸轻笑,伸手拂过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得不像话:“那再来一次。” 说着,又被按在书桌上。 秦瑶羞怒的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个坏人! 这一夜,她彻底败下阵来,被徐子宸折腾得不轻。 “徐郎……徐郎……” 翌日清晨,书房狼藉。 天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书案上,文书散落一地,书架上的册子微微歪斜,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和……某种说不清的气味。 秦瑶伏在书案上,双目紧闭,脸色疲倦,被徐子宸折腾了一夜,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徐子宸站在窗前,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悠悠道: “秦刺史,好好休息,本世子出发去武陵城了。” 秦瑶连眼皮都不想抬,直接抬手抓了桌上的一本奏折,想砸他,却因没什么力气,最终只是在空中挥了挥,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徐子宸轻笑,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晨光之中。 书房里,秦瑶睁开眼,咬牙切齿,又羞又怒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暗暗发誓—— 下次,绝不让这家伙这么轻易得逞! 徐子宸换上一身轻便衣袍,神色沉稳。 然而,刚迈出院门,就见童语嫣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想一个人溜走?” 徐子宸脚步微顿,挑眉:“你留在这里不是很好?” 童语嫣嘴角一勾,眨了眨眼,漫不经心地道:“那天是谁帮你挡了那一剑?你不带这个绿茶妹妹就算了,还不带我?” 她说得理直气壮,一副“我帮了你,你不能扔下我”的架势。 徐子宸嘴角微抽,冷笑道:“绿茶妹妹?” 童语嫣双手一摊,笑得像只狐狸:“还能是谁?你这一路上,不是还有个云芽儿吗?” “……” 徐子宸正头疼着,身后便传来一道软糯怯生生的声音—— “公子……我,我死也要跟着公子。” 他回头,便见云芽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眼眶微红,语气小心翼翼:“我可以伺候公子,洗衣、做饭、烧水,我什么都会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五万振刀 徐子宸看着这两个女人,额角隐隐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不善:“你们跟着做什么?武陵城又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 童语嫣理直气壮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云芽儿更是坚定:“公子去哪,我就去哪。” 两道声音重叠,配合默契得很。 徐子宸:“……”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们,最终无奈地道:“上路之前,别给我添乱。” 云芽儿立刻乖巧地点头,童语嫣则嗤笑一声,意有所指:“放心,我只给别人添乱,不给你添乱。” 徐子宸懒得理她,抬手一挥,掌中吞天鼎浮现。 嗡—— 瞬间,童语嫣和云芽儿被一道金光吞没,化作流光被收入鼎中,连带着她们一身小行囊,全都被收入其中。 吞天鼎微微震颤,内部空间里传来童语嫣的喊声—— “喂!徐子宸!你竟然直接把我收进来了?!” 徐子宸一甩袖,面不改色:“怕你们骑马累了。” 他翻身上马,抬眼望向远方,晨光洒落,武陵城的方向。 徐子宸骑在马上,正要出城,忽然察觉到身侧风起云涌,似有道韵浮动。 他微微皱眉,缰绳一勒,目光冷静地扫向前方。 “世子,世子,带上贫道!”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街角传来,只见一个身着道袍、面容清隽的道人从虚空踏步而来,手中掐诀,一道青色符箓在指尖缓缓燃烧,化作一道流光。 徐子宸挑眉:“顾几道?” 顾几道嘴角含笑,步履轻松,抬手一掷,一道光华闪过,一封信纸便稳稳地落在徐子宸手中。 徐子宸展开一看,眉头微蹙。 ——东北战局僵持! 冀州军的覆灭,使朝廷和北燕在东北战场形成对峙! 靠山王率领五十万镇北军,一边要抵御北方妖族,一边又得提防朝廷兵锋,被夹击得进退维谷! 靠山王不知为何,到了东北后,身中奇毒,至今未愈,暂攻打剑气长城搁置。 徐子宸眯起眼,目光深沉,中毒?什么毒这么厉害,能毒五品巅峰? 他抬头看向顾几道:“是何用意?” 顾几道手握拂尘,云淡风轻地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自然要助你收复狼戎。” 徐子宸眉梢微挑:“我帮了你什么?” 顾几道微微一笑,拂尘轻挥,语气悠然:“你帮我重创龙虎山,自然就是大忙。” 徐子宸心头微动。 他眯了眯眼,嘴角微勾:“有帮手总比没有帮手好,带上吧。” 顾几道哈哈一笑:“妙哉,妙哉!” 道袍翻飞,他随手一掐法诀,脚下生风,轻飘飘地落在徐子宸的马背后,一副自在从容的模样。 徐子宸无奈地摇了摇头,抖了抖缰绳,策马而行。 “走吧,去武陵城!” 镇北军在对抗东北,北燕现在朝廷的压力是最小的时候。 而占据西北的北燕,这次,他势必要收复狼戎!再去驰援东北剑气长城! 武陵城,大军驻扎,旌旗翻飞,刀光映日。 徐子宸一路疾行,终于抵达北燕西北重镇武陵城。 城外大营之中,气氛肃穆,士兵操练不止,战鼓隐隐轰鸣,杀气直冲天际。 营帐之内,一片寂静,只有案几上的沙盘映着烛火,投下长长的影子。 徐子宸掀帘而入,抬眼便见徐子樱坐于主位,身着戎装,神色冷峻,眉宇间透着军人的凌厉。 她目光一扫,便落在徐子宸身上,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小六,你终于来了。” 帐中军师李亮微微一笑,手持羽扇,轻轻摇晃。 在他身侧,还站着两位身穿儒袍的大儒——张舍与武关。 徐子宸步入营帐,还未落座,张舍便大笑道:“世子果然是少年英雄,兵未动,气势先至,实在让我等佩服!” 武关也点头附和:“世子一路连下冀州,断朝廷援军,又让北燕成了天下百姓的乐土,如今更是要图谋狼戎,真乃大才!” 徐子宸闻言,笑着拱手:“两位先生夸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必不好意思,”李亮笑道,“我等今日,可是给世子带来了一样东西。” 说罢,他一挥手,一名亲兵走上前,呈上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匣,缓缓打开—— 一枚簪子,静静地躺在其中。 簪子通体莹白,隐约可见如鹿形的暗纹,一股淡淡的浩然正气弥漫开来,令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徐子宸挑眉:“这是什么?” 张舍和武关对视一眼,笑道:“白鹿书院院长让我们交给世子的。” 徐子宸微微一怔,随即摸了摸下巴:“院长给的?那应该不差……但具体有什么用?” 两位大儒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徐子宸看他们不肯明说,索性也不再多问,随手将簪子收起,目光落回沙盘,脸上笑意一敛,语气转为冷冽:“好了,正事要紧,接下来,我们要如何进攻狼戎?” 沙盘之上,狼戎要塞赫然在列。 李亮轻轻一挥羽扇,沉声道:“狼戎城据险而守,城墙高达三十丈,易守难攻。城中守军约十万,加上流匪部落,恐怕还能再增三万。若强攻,恐怕伤亡不小。” 武关点头:“不错,若能围而不攻,断其粮道,则可不战而胜。” 徐子宸闻言,嘴角一勾,嗤笑道:“围而不攻?等他们拖到援军?真理只在我们的火炮射程之内!” 他一掌按在沙盘上,目光凌厉,语气不容置疑:“攻,必须攻!趁镇北军被牵制,朝廷无法腾出手,我们拿下狼戎,占据整个西北!” 李亮皱眉:“但兵力呢?我们手上现有的兵力不过七万,战力不足,即便再加上流民新军,怕是难以硬碰硬。” 帐中一片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子宸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徐子宸却神色不变,微微一笑,缓缓抬手,掌中光芒一闪,吞天鼎悄然浮现。 众人正疑惑间,便见一柄柄寒光闪烁的振刀,顷刻间堆满整个营帐! “五万振刀,已经做出来了,下面配上五万北燕铁骑,那就是无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小子真敢来 刀身泛着冷光,刀气凛然,整座营帐瞬间被肃杀之气充满! 一片死寂。 徐子樱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小六,你哪来的这么多振刀?” 张舍和武关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武关忍不住叹道:“陈月生这糙汉子……果然不是读书的料!” 张舍点头:“但造刀的确是个天才!” 李亮看着满地的振刀,目光微闪,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既然如此,兵力的事,倒也可以解决了。” 徐子樱深吸一口气,看着弟弟,眼神中透着一丝自豪:“看来,北燕的刀,已经磨得锋利了。” 徐子宸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众人:“刀已成,兵未满,我们的军队陆续都会到达边境……” 李亮沉吟片刻,点头道:“那人的问题,也能解决!” 营帐内,战局已定,狼戎之战一触即发。 徐子宸站在沙盘前,目光冷冽,指尖轻轻落在雷山镇的位置,声音沉稳:“狼口关是西北天险,若我们拿下狼戎,迟早要面对朝廷的反扑,而镇北军一旦脱身,他们必会从这里杀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所以,我们先不直接攻打狼口关,而是先拿下雷山镇!” 雷山镇,地势陡峭,乃狼口关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里三面环山,仅有一条主道通往狼口关。北燕若能占据雷山镇,等同于掐住狼口关的咽喉,届时即便狼戎大军倾巢而出,也难以突破! 李亮点头:“此计可行,雷山镇本就不算重兵镇守之地,若能奇袭,一战拿下,便能确保我们北燕进可攻,退可守。” 徐子宸微微颔首,随后缓缓道:“大军从武陵城出发,目标是狼口关,但行军速度需稍作拖延,而我……独自前往雷山镇,趁其不备,直接拿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你要孤身前往?” 徐子樱蹙眉,目光凌厉:“你太过冒险了,纵然雷山镇兵力不强,可一人行事,风险太大!” 李亮亦皱眉道:“世子,此事虽可行,但万一出意外……” 徐子宸淡淡一笑,目光沉静:“雷山镇是我们整个战局的关键,如果我们大军一起压过去,恐怕会打草惊蛇。我去,反而能趁他们不备。” “至于安全问题……我已经五品了。” 他话音刚落,众人倒吸凉气,这小子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了! 徐子樱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终究还是轻叹一声,道:“你既已决定,便按你的计划行事,但你务必要保证自己安全。” 徐子宸微微一笑:“放心,大姐,我可不是去送死的。” 战局已定,大军开始整备,即将启程前往狼口关,而徐子宸将在今日夜间独自前往雷山镇。 然而,当他准备出发时,却发现军营中的将领们,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顾几道。 这位道袍翻飞、不太正经样子的道人,站在一堆铁甲武将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许多将领低声议论: “龙虎山的道士?” “当年龙虎山在大虞横行,多少世家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怎么世子居然让个道士待在军中?” “我听说龙虎山的道士都是黑袍,眼前这位倒是不像。” “管他呢,世子既然让他留下,咱们且看看再说。” 顾几道看着这些武将,倒是毫不在意,甚至还笑眯眯地拂了一下拂尘,随口道:“龙虎山那群狗日的,和贫道不是一路……当然,这误解也不是没道理,毕竟我们道士……嗯,有时候是挺坑人的。” 他一副坦然的样子,反倒让不少将领露出意外之色。 李亮冷眼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问道:“道长,你留下来,有何本事?” 顾几道微微一笑,手掌翻动,掌心出现一道微光,继而随手一抛,一道符箓腾空而起,化作一柄金光长剑,悬浮于空,剑身嗡嗡震颤,杀气隐隐! 众人神色微变,这才明白,此人并非寻常道士,而是真正有几分道行的高手! 李亮眯眼道:“既然如此,便请道长暂留军中。” 顾几道拂尘轻挥,笑道:“贫道自当尽力。” 徐子宸见状,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军帐之外,夜色之下,雷山镇的方向,隐隐透着一丝肃杀之气。 雷山镇本是个商旅歇脚之地,如今却成了狼戎人盘踞的巢穴。 镇外风沙滚滚,夜幕低垂,灯火摇曳,将街道映得斑驳陆离。 徐子宸孤身一人,立于暗处,冷眼望向远方——醉云窟。 这座青楼,原是雷山镇中最有名的花街之地,如今却成了囚禁大虞女子的人间地狱。 大门外,狼戎兵守在门口,肆意放声狂笑,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血腥味。 院中,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拖拽着,双目呆滞,眼神中满是绝望,而那群狼戎兵则满脸淫邪笑意,将她们扔在地上,如同牲口一般随意玩弄。 徐子宸目光微冷,握住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院内,为首的男人赖谷正坐在椅上,一手握着大碗烈酒,另一只手狠狠揪住贺娘的头发,将她拖拽至自己面前,满脸戾气。 赖谷,原是狼戎地界最臭名昭着的人贩子,专门贩卖大虞女子,如今更是投靠狼戎大军,在雷山镇横行霸道。 上次被徐子宸捣毁了窝点,正愁找不到徐子宸。 此刻,他眯着眼,凶狠地盯着贺娘,语气森冷:“那个畜生上次杀了我的人,跑了,只能拿你出气了。” 贺娘咬紧牙关,愤恨地瞪着他,却被一耳光狠狠甩在脸上,嘴角溢出血丝。 赖谷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扯她的衣襟,露出一脸狰狞的笑:“今夜就先拿你开荤!” 贺娘绝望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身后的几名女子惊恐地颤抖着,瑟瑟发抖,拼命缩成一团,企图遮住自己,但周围的狼戎兵却已开始躁动,狞笑着,撕扯着她们身上的衣物。 就在赖谷伸手解裤带的瞬间—— 轰!! 一声惊雷般的爆裂声骤然炸响! 大门口,一道人影缓缓走来,长刀拖地,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刀光映着微弱的灯火,寒意森然。 狼戎兵齐刷刷回头,目光一凝—— 黑袍猎猎,徐子宸立于门前,月光洒落在他身上,神色冷漠,目光深邃,仿佛地狱阎罗。 贺娘愣住,猛然睁眼,惊恐地喊道:“快走!你疯了吗?!” 她拼命挣扎着,却被赖谷一脚踢翻在地,狠狠踩住背部,冷笑着盯向徐子宸:“呵呵……你还真敢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至雷山镇 赖谷脸上满是戏谑,手掌在腰间轻轻一拍,一枚狼头令牌便落入掌中,迎着火光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他眯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大虞的狗东西,你以为这里还是以前的雷山镇?老子已经被狼戎皇室封为雷山统领,手握五千精锐骑兵!你来了,就别想走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令牌激射而出,砸在院中一面铜鼓之上—— “铛——!” 震耳欲聋的鼓声瞬间在夜空中炸开,回荡整个雷山镇! 贺娘瞳孔一缩,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 几乎在瞬间,大地开始震动! “轰!轰!轰!” 远处街巷中,铁蹄轰鸣,战旗狂舞,狼戎精锐骑兵宛如狂潮般涌来,以雷云之势将整个醉云窟彻底包围! 高大的狼戎骑兵身披黑色铁甲,手握长戟、马刀,虎视眈眈,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血腥与凶残,宛如一头头凶猛的野狼,随时准备撕碎猎物! 贺娘绝望地看着这一幕,牙关紧咬,猛地挣扎着爬起身,嘶声喊道:“快走!他们是狼戎最精锐的铁骑,你一个人根本杀不出去!” 赖谷见状哈哈大笑,语气充满讥讽:“走?他还能往哪儿走?今日,老子就要让你们知道,在这雷山镇,谁才是主宰!” 他缓缓拔出弯刀,狞笑着对身后的狼戎精兵吼道: “上!宰了他!” 狼戎骑兵们闻言,齐声狂吼,一片铁蹄如雷! 千军万马,刀光如雪,杀气弥漫! 然而—— 站在原地的徐子宸,却仍旧未动,手掌松松握着刀柄,目光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五千狼戎精骑?” 他目光扫过这些骑兵,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够杀。” 赖谷脸色一僵,眼神猛地一冷:“你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狼戎骑兵齐声怒吼,挥刀冲杀而来! 千骑齐动,铁蹄震地,杀意冲天!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徐子宸面前的一瞬间,刀光骤然亮起! “唰——!” 一道漆黑的刀影,在夜色中炸开,如暗夜流光般横贯整条街道! 紧接着—— “噗嗤!” 血花四溅! 刀锋过处,最前方的数十名狼戎骑兵,连人带马被拦腰斩断! “轰——!” 战马断成两截,骑兵的残躯抛飞而起,血洒长街! 狼戎军的冲势瞬间顿住! 徐子宸缓缓收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冷漠:“就这?” 空气死寂。 一名狼戎骑兵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他……他怎么可能……” 赖谷的脸色彻底变了! 但不等他反应,徐子宸脚下一踏,整个人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他已然出现在狼戎骑兵中央! “死。” 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长刀再度挥落! “唰!唰!唰!” 每一刀落下,便有数人倒地,鲜血溅染夜色。 仅仅数息之间,狼戎骑兵的防线,已然被撕裂出一道长长的血路! “杀了他!” 赖谷狂吼,疯狂地指挥士兵围剿! 可惜,没有人能挡住徐子宸的刀! 徐子宸立于尸山血海之间,黑袍随风猎猎作响,刀尖滴落着滚烫的鲜血。 他的目光扫过还未死绝的狼戎精骑,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轻轻一甩,鲜血洒落在地,缓缓吐出—— “玩够了。” 话音刚落,徐子宸手腕一翻,刀气骤然汇聚,雷光霎时间炸裂! “嗡——!” 一道璀璨的雷光自刀锋炸开,刀身瞬间被雷霆缠绕,雷蛇狂舞,宛如远古神灵降世! 他的刀,随着他晋升五品,虽然没吸收人灵,但威力剧增! “轰——!” 徐子宸双手握刀,横劈而出! 刀气席卷,霎时间化作一头雷龙,怒吼着横扫整个雷山镇! “吼——!” 雷龙咆哮,裹挟着恐怖的刀意,瞬间掀翻数百骑兵! “轰隆!” 雷光吞噬一切,成片的狼戎兵被瞬间碾碎,化作焦黑的尸体! 远处还未冲上前的狼戎骑兵全都瞳孔骤缩,眼中满是惊恐! “这……这是什么武技?!” “他到底是人是鬼?!” 一千狼戎精兵,如今只剩下一地的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味。 此刻,整个雷山镇一片死寂,唯一的声音,是雷电肆虐的轰鸣! 赖谷被眼前的屠杀场景吓破了胆! 他瞪大双眼,额头冷汗滚落,双腿颤抖,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一千狼戎精锐,就这么没了?! 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 徐子宸冷声道:“归顺,活,逆我者,亡!” 剩下四千精兵,纷纷下马丢盔弃甲跪倒在地。 “不……不可能……”赖谷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不敢再战,猛地转身,亡命逃窜! “逃!快逃!” 他疯狂催动狼戎秘术,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街道,拼命朝雷山镇外逃去! 但—— 一道寒意从背后骤然袭来! 赖谷心头大骇,猛地回身,拼尽全力一刀劈出! “砰——!” 刀光炸裂,他全力一击,却被徐子宸轻描淡写地一刀格挡,震得虎口裂开,手中弯刀竟然寸寸崩裂!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赖谷脸色煞白,彻底绝望。 徐子宸淡然:“北燕世子,徐子宸!” 赖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喊道—— “别杀我!世子饶命!” 他满脸惊恐,连连磕头,声音发颤:“雷山镇所有的女人都归你!我给你当狗!求你饶我一命!” 贺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赖谷这狗东西,平日里何等嚣张,此刻竟然跪地如狗,连头都不敢抬?! 所有狼戎兵早已战战兢兢,连武器都不敢握紧,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徐子宸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讥讽。 “当狗?” 他的声音淡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连狗都不配。” “噗嗤——!” 雷光刀锋划过,赖谷的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溅洒长空! 他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便轰然倒地,彻底死透!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贺娘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上次见他……明明也没这么恐怖啊?! 这么强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第一百二十七 破阵狼口关 徐子宸缓缓收刀,抬头望向夜空,目光冷冽。 他翻手一抛,一道信号弹冲天而起,在黑夜之中炸裂成一朵血色莲花! “轰——!” 整个雷山镇都被红光映照! 与此同时,正在行军途中的北燕大军,也看到了这道信号! 徐子樱身披银甲,策马立于队伍最前方,看到信号后,她微微一笑,眸中战意如烈焰燃烧。 她抬手一挥,铿锵有力地喊道—— “雷山镇已被拿下!” “极速行军,目标——狼口关!” “杀——!” 北燕大军齐声怒吼,踏碎黄沙,直奔雷山镇! 此战,狼戎覆灭,北燕进军西北! 狼口关,已然近在眼前! 北燕大军没有在雷山镇停留,仅留一千驻军清理战场,占据此地,并封锁所有消息,确保狼戎关内无人察觉。 徐子宸站在雷山镇的制高点,远远眺望狼口关的方向,眼神冷冽。 “雷山镇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接下来……就是狼口关。”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出发!” 北燕大军如潮水般涌出雷山镇,踏过黄沙,直指狼口关! 狼口关,这座位于西北荒原上的雄关,乃狼戎最重要的战略要地,城墙巍峨,驻军十万,不仅是西北的屏障,更是狼戎人的骄傲! 此关之后,便是真正的狼戎王庭,若此处失守,整个狼戎大地都将暴露在北燕兵锋之下! 因此,这里不仅驻守着十万狼戎铁骑,更有狼戎最强战力镇守—— 两名三品巫师,三名五品狼戎武夫! 其中,两名三品巫师皆是狼戎祭司殿的强者,能够沟通天象,施展巫术,甚至可以短时间内让士兵疯狂作战,不惧死亡! 而三名五品武夫,更是狼戎大军中的统帅级人物,每一人皆身经百战,悍勇无比,若单论正面搏杀,寻常五品根本不敢与他们硬碰! 可正是这样一座雄关,此刻却沉浸在酒肉之中,毫无警惕! 狼口关的主将巴萨尔,乃三名五品武夫之一,他身披黑色战甲,身材魁梧,皮肤呈暗红色,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据说是他年轻时大战大虞名将留下的战绩! 此刻,他端着硕大的兽骨碗,里面装满烈酒,一口闷下,哈哈大笑:“哈哈哈!兄弟们,痛快喝酒!咱们守着这狼口关,哪怕北燕的狗东西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攻进来!” 一旁的另一名五品武夫图木也哈哈大笑,抓起一大块烤羊腿,大口撕咬,嘴角油光四溢:“就是!你们看看外面,这城墙,这阵法,这兵力,谁敢来送死?!” “再说了,”三品巫师赫连图微微眯眼,放下手中青铜酒杯,语气轻蔑地道,“雷山镇驻军五千,就算出了点问题,也会有人来报信。” 另一名三品巫师托克塔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晃着手中的骨杖,冷笑道:“狼口关有我狼戎大巫师布下的巫神阵法,只要有人敢靠近,我们立刻就能察觉……哪里都能失守,这里绝对不会!”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毫无警惕之心。 巴萨尔端起酒碗,豪迈地笑道:“所以说,咱们只管喝酒吃肉,等北燕的傻子们撞上来,再杀个痛快!来,干了!” “干了!” “哈哈哈!” 众人豪饮烈酒,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大帐,狼戎将领们肆意狂欢, 就在狼戎将领们醉酒狂欢之际,忽然—— “轰隆——!” 天地震颤,整座狼口关的地面猛地一震! 酒碗翻倒,烈酒洒满桌案,众人顿时脸色一变! 巴萨尔猛地站起,皱眉喝道:“怎么回事?!” “轰——!” 第二声巨响再次震动大地,仿佛整个关隘都在摇晃! 这一次,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巫师托克塔猛地握紧手中的骨杖,皱眉道:“不好!外面的巫神阵法在震动!” “什么?!” 巫师赫连图猛地一惊,脸色陡然一变,厉声道:“绝不可能!巫神阵法乃是大巫师亲手布下,就算是大虞的术士亲临,也绝不可能短时间内破阵!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营帐外,一名狼戎士兵狼狈地冲进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喘着粗气急声道: “报——!巫神阵法已破!” 巴萨尔一脚踢翻案桌,瞪大双眼,怒吼道:“你说什么?!” 巫师赫连图脸色剧变,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士兵的衣襟,怒吼道:“你再说一遍?!” 士兵满头冷汗,声音颤抖:“巫神阵法……彻底崩毁!” 帐内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谁能破大巫师布下的阵法?” “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巴萨尔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士兵,声音如雷:“是谁?!是谁破的阵?!” 士兵低着头,额头冷汗狂流,声音哆嗦道:“是……北燕世子,徐子宸!” “什么?!” 全场哗然! 巴萨尔等人皆是心头狂震,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赫连图脸色阴晴不定,咬牙道:“这小子一个五品,怎么可能破掉巫神阵法?!他一定有破阵的法器!” 托克塔冷笑一声,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北燕世子……此人可是杀了我们的太子,他身上必然有大虞剑修的传承,只要杀了他,狼戎王早已下令——封异姓王,永世荣华富贵!” 巴萨尔闻言,双目一亮,狞笑着拍案而起:“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满脸贪婪与兴奋:“一个区区五品,竟敢独闯狼口关?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兄弟们,咱们的机会来了!” 狼口关外,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破阵之后的焦土之上。 黑袍猎猎,刀柄垂落,脚下是一片被雷霆轰出的焦黑大坑,其中残存着狼戎巫阵破碎的纹路,仍有细微的雷电在虚空中游走。 徐子宸单手持刀,背对狼口关,眼神冷漠,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狼戎大军缓缓集结。 狼口关的巨大城门轰然开启! 巴萨尔、图木、三名巫师赫连图、托克塔,率领十万狼戎大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他们目光森寒,嘴角带着狰狞笑意,缓缓踏步上前。 巴萨尔眯起眼睛,冷笑道:“北燕的狗东西,你一个五品,也敢独自闯阵?” 巫师赫连图微微抬手,周身巫力涌动,幽绿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一个人而已,想凭他一人之力,就敢来狼口关找死?” 所有狼戎将领纷纷发出狂妄的嘲笑声。 然而——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谁说……只有一人?” “轰——!” 天空中,一道银色流光猛然划破长空! 一骑银甲飞驰而至,长枪如电,寒芒四射! 银甲战马之上,徐子樱持枪而立,眉眼锋锐,目光冷冽! 在她身后,两名身着儒袍的大儒张舍、武关缓步踏空而来,浩然正气弥漫天际! 他们的文气如潮,化作滚滚金光,如千军万马般碾压而来! 北燕的战阵,终于降临狼口关! 第一百二十八 徐家四位女儿的消息 狼戎十万大军,黑压压地席卷整个关前,刀枪林立,杀气冲天! 然而,当他们看向前方,看到北燕军时,脸上的狂妄却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恐惧!颤栗! “轰——!” 五万北燕铁骑,整齐列阵,黑色战甲如铁浪翻涌,所有战马身披精钢马铠,骑士们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柄柄闪烁雷光的振刀! “嗡嗡嗡——” 五万振刀,刀锋齐鸣,刀气纵横,如雷霆共振,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振刀铁骑,北燕独有! 这支军队,每人皆持陈月生锻造的极品振刀,刀身吞吐灵光,可蓄力储劲,一刀斩出,雷霆随之轰鸣! 他们站在那里,未曾出刀,却已然让整个狼戎大军胆寒! “这……这是什么刀?振刀?” “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振刀?!难道我们的矿山是被他们偷了!” 上次雷鸣铁被盗,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看来,是大虞干的! “他们的刀……在共鸣?!” 十万狼戎兵阵中,不少士卒脸色苍白,握刀的手在颤抖,甚至有人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生于西北,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刀阵! 五万振刀铁骑,就如同一柄高悬天穹的雷霆巨刃,让人心胆俱裂! “哼,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废物!” 巫师赫连图冷哼一声,目光阴冷:“不就是一些破刀吗?真正的力量,在术法之上!” “儒门之道,沽名钓誉,不过一介书生,也敢与我等巫师斗?” 巫师赫连图冷笑,身上的黑袍无风自鼓,巫力涌动,周身幽绿色的符文浮现,空气仿佛瞬间被腐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另一名巫师托克塔目光冰冷,缓缓举起手中的骨杖,冷冷道:“狼神祭祀,冥府之门开启,黑巫降临,天地无光!” “轰——!” 巫术爆发! 刹那间,天色骤变,阴云笼罩,黑风怒号,一股无形的诅咒弥漫整个战场! 无数狼戎士兵感受到巫力加持,眼神顿时变得疯狂,杀意沸腾,仿佛体内的血液都被点燃! “吼——!” “杀!杀光北燕军!” 狼戎军的战意,在巫术的影响下,竟然开始狂热! 然而—— “哈哈哈哈!尔等巫术,不过妖邪之道,岂能与我浩然正气相比?!” 北燕阵中,两名大儒缓步踏前,一身儒袍猎猎作响,浩然正气如长河奔涌! 张舍手持白鹿书院镇院儒剑,目光淡漠:“巫道外法,终究是旁门左道。” 武关大袖一挥,脚下腾起金色文气,微微一笑:“但凡巫道,皆藏祸心,既然如此——今日我等便扫除尔等妖邪!” “嗡——!” 浩然正气冲天而起,与那巫术黑风迎面碰撞!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道统之力狠狠撞击在一起,形成恐怖的气浪,将两军的士卒震得东倒西歪! 这一刻,巫道与儒道,真正展开了一场道统之争! “北燕的女人……竟然能成为六品?!” 五品武夫图木目光森寒,死死盯着徐子樱,狞笑着拔出背后的巨斧,猛地往地上一砸:“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会会你!” “轰——!” 巨斧劈开地面,黄沙飞溅,狂风骤起! 徐子樱冷哼一声,目光冰冷,一抖手中红缨枪,长枪嗡嗡震鸣! “想战,便来。” 她策马冲锋,红缨枪破风,寒芒如电! “铛——!” 红缨枪与巨斧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一女独战五品武夫!战火激烈! 巴萨尔目光阴冷,缓缓拔出战刀,舔了舔嘴角:“一个五品,竟敢同时挑战我们两人?” 徐子宸缓缓抬眸,嘴角微勾,缓缓握紧手中雷刀,淡淡道: “既然来了,自然要战个痛快。” “狂妄!” 两名五品武夫同时怒吼,身影爆闪而出! 战刀横斩,势如破竹,竟然直接劈向徐子宸的头颅! “当!” 徐子宸长刀一横,硬接二人刀势,脚下大地顿时塌陷,狂风暴卷! “嗡——!” 刀之上,雷霆涌动,雷光如龙,气势惊人! 巴萨尔脸色微变,惊呼道:“竟然能震退我等!” 徐子宸微微一笑,刀锋微微一震,脚下一踏,刹那间,整个人化作雷霆残影,竟然反冲而上!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他目光冷漠,身影穿梭战场,刀光纵横,雷霆爆裂! 狼口关外,战火熊熊,天地震颤! 徐子宸持刀独战两名五品武夫,雷光翻腾,刀气纵横,每一次出刀,都如雷霆怒斩,撕裂狼戎的防御! 而另一边,徐子樱策马挺枪,与狼戎最强五品武夫图木激烈交战! “砰——!” 巨斧劈落,大地崩裂,黄沙翻涌! 徐子樱翻身避开,手中红缨枪一抖,枪花爆裂,宛若雷光流转,直刺图木眉心! “铛——!” 图木挥斧格挡,狂笑道:“哈哈哈!徐家女儿?你们这些娘们儿,当年就不堪一击,今天也不过如此!” 徐子樱眯起眼,目光骤冷,厉声问道:“你见过她们?!” 图木狞笑,露出一口森白獠牙,舔了舔嘴角,语气玩味:“你猜?” “轰——!” 徐子樱周身气息猛然爆发,枪势更加凌厉,每一刺皆带着破空之势,仿佛要撕裂天地! “她们还活着吗?!” 图木不闪不避,巨斧横扫,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说不定,早就被谁玩烂了呢?” “!!!” 徐子樱手中枪剧烈颤动,整个人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找死——!!” 她怒吼一声,长枪骤然加速,宛若怒龙出渊,刺破虚空,直取图木咽喉! 但—— 图木却毫不惊慌,反而哈哈大笑,身形暴退,巨斧拖地,冷冷道:“啧啧……这就是徐家的大小姐?倒也有几分姿色,等我把你打趴下了,生一堆孩子,和你的姐妹们团聚,岂不美哉?” 徐子樱双眼猩红,咬牙切齿! 她是徐家长女,父母战死,姐妹生死不明,这些年来,她扛着北燕的旗帜,浴血沙场,从未退缩! 她从小练枪,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枪是她的命,是她的战意,是她存在于世的意义! 今日,她面对强敌,不退反进! 她要杀了这个畜生! 然而—— 她的枪虽猛,但终究未能破开图木的防御! “哈哈哈哈——”图木哈哈大笑,身上的杀气更加狂暴:“你果然不行!女人,就是女人!永远无法胜过男人!” 这一刻,徐子樱的手掌微微颤抖。 她的枪意,仿佛陷入了某种瓶颈! 就在这时—— “嗖——!” 天边,一道道袍身影缓缓降临! “嗯?”徐子宸抬眸看去,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 只见顾几道负手而立,身披青色道袍,脚踩罡步,立于虚空之上,眸光幽深,如看透一切。 “嘿,大郡主。”顾几道眯眼一笑,轻轻摇了摇拂尘,悠然道: “想杀他,杀就是了。” 徐子樱目光一凝,沉声道:“我要活口。” 顾几道轻笑:“杀了他,贫道问魂,道门秘术,比严刑拷打管用多了。” “问魂?!”徐子樱一愣。 “呵呵,怕是你自己找借口罢了。”图木冷笑,盯着她,眼神猥琐至极:“你舍不得杀我,是怕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你的妹妹们吧?” 他咧嘴一笑,舔了舔嘴角:“徐家女儿,个个绝色,若非你这个大姐武道强横,当年早就落入我手中,今日……你又能如何?” 他握紧战斧,眼神轻蔑:“一个女人,终究是个女人!就算是你再怎么强,又怎能比过真正的男人?!” “我要你。”他舔了舔嘴角,狞笑道,“败在我的手里,乖乖给我生孩子吧!哈哈哈哈!” 徐子樱手中的红缨枪,猛然震颤! 这一刻,她的血液仿佛燃烧了!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仇恨,全都凝聚在了她的枪锋之上! 从幼时练枪的每一天,到沙场厮杀的每一夜,她的枪法已臻化境,却始终缺少最后一丝破绽…… 而今,破绽已补! 枪,是她的道! 枪,是她的命! 这一刻,徐子樱整个人与枪意完全融合! 她的枪,真正活了! “枪意·万枪归一——!” 轰!! 枪芒炸裂,红缨枪破空,宛若惊雷轰鸣,贯穿天地! “什么——!!!” 图木脸色狂变,他想要躲闪,但却发现—— 他根本避不开这一枪! 这一枪,快到极致,准到极致,狠到极致! “噗嗤——!!” 枪影破空,直刺胸膛! 鲜血狂飙,图木的身躯剧烈颤抖,低头望着贯穿自己胸口的红缨枪,双眼瞪得老大! “这……不可能……”他嘴唇颤抖,眼神中满是不甘! 徐子樱手掌微微一拧—— “噗嗤——!” 枪锋一震,血花炸裂,图木的心脏被生生绞碎!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轰然倒地! 五品武夫,陨!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速战速决 狼口关外,战火沸腾! 徐子樱一枪破敌,五品武夫图木当场惨死,鲜血喷洒战场,狼戎大军惊恐万分! 而此刻,战场中央,两名大儒张舍、武关对阵两名三品巫师赫连图、托克塔,浩然正气对决巫道邪术,天地间风云变色! “哼!”赫连图脸色阴沉,目光森冷,“不能久战,我们速战速决!” 托克塔也是神情阴戾,低声道:“此战结束,我们便立刻撤回王庭!” 然而—— 站在他们对面的两名大儒,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张舍手握一支古朴狼毫笔,笔尖闪烁金光,文气流转,浩然正气腾空而起,淡淡道:“哦?速战速决?你们巫道倒是惯会做梦。” 武关更是朗声一笑,一把由浩然正气凝聚的大刀横在身前,目光戏谑地看着两名巫师,摇头叹道:“难怪巫道式微,千年来只能藏在北蛮荒地,偏偏又不长记性,整天想着自欺欺人。” 赫连图脸色一沉:“你们找死!” 托克塔猛然挥舞骨杖,幽绿色的雾气翻涌,如鬼影重重,阴风席卷,巫术骤然爆发! “黑巫降临,血祭噬魂——” “哼,雕虫小技。”张舍嗤笑一声,手中狼毫笔轻轻一挥,天地间陡然浮现出无数金色文字!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浩然文气滚滚如潮,金光炸裂,直接冲入巫术黑雾之中! “轰——!” 巫术刚刚凝聚,便被浩然正气碾碎,鬼影瞬间化为飞灰,连残骸都没能留下! “噗——!” 赫连图脸色猛变,竟被震得嘴角溢血,身形晃动,惊怒交加:“你们——!” 武关眯了眯眼,哈哈大笑:“巫道不过是邪魔歪道,学不会圣人之言,搞点下三滥的术法,成天躲在阴沟里放毒、诅咒,狗都不稀得学!” 张舍冷笑:“没办法,人家不配。” “你们!”赫连图脸色涨红,气得发抖! 托克塔也是勃然大怒,指着两名大儒怒骂:“尔等腐儒,不过纸上谈兵,若无浩然正气,你们不过是两个废物!” 张舍哈哈一笑,满脸嘲讽地看着他:“行啊,那你把骨杖放下啊,来来来,咱们看看,到底谁是废物?” 托克塔脸色铁青,嘴巴张了张,竟然说不出话来。 武关耸了耸肩,一脸轻蔑:“啧,看来你们巫道也知道自己不行。” “哈哈哈哈——”张舍大笑,摇着狼毫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当年儒道兴盛,压得巫道连头都不敢抬,你们这些巫师连夜逃到北蛮,这才苟活至今。” 武关冷笑:“如今还敢妄言‘速战速决’?就你们这种苟延残喘的东西?你们巫道的脸呢?是被自己吞了,还是干脆不要了?” 赫连图:“你——!!” 托克塔:“你特么的——!!” 两名巫师脸色狰狞,身上巫力疯狂暴涨,血雾弥漫,浑身气息近乎癫狂! “我要杀了你们!”赫连图猛然催动巫术,黑色雾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狼神虚影,狰狞咆哮! “死吧!!!”托克塔怒吼,骨杖猛地插入地面,黑色雷霆如游蛇般疯狂肆虐,直冲两名大儒而去! 然而—— 张舍与武关却只是淡淡一笑,缓缓抬起手中的武器。 张舍轻轻握紧狼毫笔,笔锋微微一抖,淡然道—— “浩然之气,书天地法!” 武关大刀横空,怒喝一声—— “大义凛然,荡邪除魔!” “轰——!!!” 浩然正气翻腾而起,瞬间吞噬整个战场! 两名大儒身上,金光绽放,璀璨如日,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污秽邪恶都将在此刻消散! 赫连图和托克塔脸色狂变,眼中充满了恐惧:“不——!!” “死!”张舍手中狼毫笔一挥,金光凝聚,一道浩然剑气横空斩落! 武关大刀怒斩,刀光如电,直接撕裂巫术! “噗嗤——!!” 巫术崩溃,狼神虚影瞬间炸裂,两名巫师的身躯被金光席卷,全身血肉迅速消融,瞬间化作一滩血水! “啊啊啊——!!” 两名三品巫师,陨! 战场,死寂一片。 十万狼戎大军,彻底呆滞! 浩然正气冲霄,巫道彻底败亡,狼戎信仰崩塌! 张舍和武关缓缓收手,衣袍飘飘,气定神闲,满脸轻蔑地看着那一滩血水。 “哎,可惜了。”张舍摇头叹息,“连死都死得这么恶心。” 武关皱了皱鼻子,轻蔑地啐了一口:“果然,巫道不值得留名。” 战场死寂。 十万狼戎大军,如遭雷击! 他们看着两位巫师化作一滩血水,眼中尽是惊恐与骇然,嘴唇颤抖,仿佛见了鬼神。 “这……这就是儒家?!” “嘴巴比刀还利,骂得巫师直接吐血,浩然正气一出,连巫术都直接湮灭了?!” “他娘的,谁说儒生只能舞文弄墨?这特么是活生生的儒家杀神啊!!” “巫师可是狼戎的信仰!他们怎么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不,不对劲,我们信仰的狼神,不是无敌的吗?为什么巫术连他们都保不住!” 在场所有狼戎士兵,内心信仰彻底崩塌! 巫师,在他们心中如同狼神的代言人,掌握天地法则,能够庇佑战士,但今日,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巫术被浩然正气碾碎,巫师被两名大儒当场骂破防,最后甚至连一丝渣滓都没能剩下,直接被蒸发成了一滩血水! 战阵之中,一些心志薄弱的狼戎兵,已经握不住手中武器,浑身颤抖,目光呆滞。 巫师死了,连骨头都没剩…… 他们狼戎人的精神支柱,被碾碎了! 而此刻,战场中央,最后的巅峰对决仍在继续! “砰——!” 两名五品武夫同时后退,双手握刀,目光惊骇地看着前方那道黑袍猎猎的身影! 徐子宸单手握刀,雷光缠绕,刀身吞吐着可怕的雷霆之力,战意滔天! 两名武夫已然身负重创,浑身鲜血淋漓,气息紊乱,而徐子宸却气息平稳,眼神冷冽,浑身未染一滴血。 这场战斗,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屠杀! “这小子……怎么会这么强?!” 巴萨尔咬牙,眼中满是不甘,“我们可是狼戎的五品武夫啊!竟然……挡不住一个五品?!” 另一名五品武夫也是面色苍白,死死盯着徐子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但——他们绝不会让徐子宸赢得轻松! “动手!”巴萨尔怒吼,猛然握紧掌中一颗猩红色的珠子,眼神疯狂! 这颗珠子,血色浑浊,宛如一只被剜下的狼眼,内部隐隐有诡异的符文流转,散发着浓烈的邪恶气息! “血灵咒,燃尽生命,破开天幕!” 两人咬破舌尖,猛地将血珠捏碎! “嘭——!” 一瞬间,滔天的血色气息冲天而起,如狼嚎般回荡在天地之间! 苍穹之上,血色光柱贯穿天幕,远远看去,如同一道血色狼烟,冲破云霄! 张舍和武关脸色陡变,猛然踏前,挥笔出手,想要阻拦血灵咒扩散,但已经晚了! 张舍脸色铁青,低声骂道:“他娘的!这是狼戎皇室的血灵咒,一旦点燃,整个狼戎王庭都会感应到!皇室已经知道狼口关失守了!” 武关眼神凝重,咬牙道:“这么一来,我们再想突袭,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徐世子,现在是继续推进,还是固守?” “要不要……防守?” 整个北燕军阵,所有将领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徐子宸。 而此刻,徐子宸缓缓收刀,目光冷冽,望着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嘴角微微勾起。 他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冰冷而霸道—— “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一百三十章 武夫,请神境! 徐子樱冷着脸,拎着那具被她一枪贯穿的武夫尸体,径直来到顾几道身前,声音冷冽: “问魂。” 她的枪尖还在滴血,染红了地上的黄沙,气势凛然,杀气未散。 顾几道微微一笑,拂尘轻轻一扫,语气悠然:“大郡主倒是心急,不过……既然是问魂,那就来见识一下道门的手段吧。” 他一挥手,指尖掐诀,轻轻一点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阴阳有道,生死有序,幽魂不散,问魂来归!” “嗡——!” 空气仿佛被拉扯,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尸体上隐隐浮现出一层灰色气流,仿佛某种禁忌的力量在悄然运转。 “轰——!” 随着顾几道手中法诀猛然一震,尸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虚无缥缈的魂魄被硬生生从尸体之中剥离而出! “呜——” 魂魄无声地飘荡在空中,脸色苍白,眼神涣散,仿佛是个失去了理智的傀儡。 众人屏住呼吸,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道门的问魂术?”张舍皱眉,眼中带着几分新奇。 武关摸了摸下巴:“啧,果然邪门,儒道之法讲求天人相合,没想到道门竟能强行剥魂。” “这玩意儿……不会诈尸吧?”徐子宸瞥了眼那虚空飘荡的魂魄,嘴角微微抽搐。 顾几道白了他一眼:“诈个屁,死人还能蹦起来打你不成?” 他抬眸,目光悠然地看向徐子樱,缓缓道:“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徐子樱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眼神冷厉如刀,盯着那虚浮的魂魄,一字一句道: “我几位妹妹在哪?” 魂魄浑浊的双目微微颤动,呆滞了一瞬,嘴巴慢慢张开,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机械一般: “你……的……妹……妹……是……谁?” 徐子樱眉头一皱。 武关皱眉道:“看来这东西只能回答简单问题。” 张舍沉吟道:“换个方式问。” 徐子樱目光一凝,重新开口:“你们当年从徐家抢走的四位女子,她们现在在哪?” 魂魄的目光忽然涣散了一瞬,仿佛某种封印在被触碰。 紧接着,它的嘴巴猛然张大,声音开始扭曲,发出断断续续的呢喃: “啊……啊……武夫……四品……武夫……四品……” 魂魄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所有人皆是一怔! 徐子宸脸色微变,皱眉道:“什么意思?” 徐子樱也愣住了,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两位大儒对视一眼,眼中同样满是困惑。 “‘武夫四品’?”张舍喃喃自语,“什么意思?徐家的四位姑娘,和武夫四品有什么关系?” 徐子宸沉吟片刻,缓缓道:“大虞武夫,五品已是极限,我从未听说过四品武夫。” 武关也点头:“没错,儒家、道门、佛宗,皆有完整的境界划分,但唯独武夫……从未听闻四品之境。” 众人皆皱眉思索,一时间,气氛沉闷至极。 而此时,顾几道眯了眯眼,摸了摸下巴,忽然轻笑了一声,目光幽深: “呵……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四品武夫叫什么境界吧?” 徐子宸皱眉看向他:“你知道?” 顾几道微微一笑,负手踱步,似是故意卖关子。 “这还是师父当年无意间提及的。”他顿了顿,眼神微眯,缓缓道: “四品武夫,称之为——请神境。” 顾几道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眸光扫过众人,悠悠道: “请神境啊……说来倒也简单。” 他抬手轻轻一拂,拂尘上的白丝在风中轻轻飘扬,声音低沉缓慢,如同道门的古老经文: “世间修行千道万法,皆为修己,而武夫,独修身!” “武夫炼体,千锤百炼,锻筋炼骨,淬血壮魂,皆是为了磨砺己身,使之强大,而五品已是极限,若要再进一步……便需要借外力!” “但凡修行者,皆有一极限,若强行突破,会经脉寸断,魂魄炸裂,甚至走火入魔,只有武夫不同,他们的身体,承受得了最纯粹的力量。” 顾几道目光幽幽,看向远方的天空,缓缓道: “所以,武夫到了四品,便进入了——请神境!” 众人齐齐皱眉,心中震动。 “请神境?”张舍喃喃自语,“是字面上的意思?请……神?” “没错。”顾几道微微一笑,缓缓点头,“而且是真正的神!” 他环视众人,眼神深邃: “儒家有浩然正气,道门有符箓道法,佛宗有金刚禅功,而武夫,最根本的力量便是自身。但五品已是极限,无法再单纯依靠锻体突破,于是,他们走上了一条最简单粗暴的道路——请神降身!” “他们用自身躯体,承载神明之力,以武夫之身,容纳天神之威!” “凡人之力,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超越神只。但若是能请神上身,借神力一战,那便不同了。” 听到这里,众人心头狂震! “武夫……请神?”徐子宸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武关脸色微变,皱眉道:“借神力……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会被神掌控?会被夺舍?” 顾几道轻轻点头:“不错,若请神失败,那武夫会瞬间燃烧殆尽,化作飞灰,甚至灵魂都会被吞噬,彻底沦为神明的养分。” “但若成功,那他们便会进入传说中的半神之境,以凡人之躯,驾驭神力,战力暴涨数倍!” 张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如此可怕的境界,为何大虞从未有人踏入?” 顾几道冷笑一声,眼神晦暗不明:“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这条路,并不是给大虞武夫准备的。” “什么意思?”徐子宸皱眉。 “很简单。”顾几道缓缓道,“你可曾听说过大虞的神明?” 徐子宸心头一震。 神明? 大虞有神明吗? 从古至今,大虞信奉浩然正气,尊儒道,推崇天命皇权,而巫道的神只早已被镇杀,龙虎山的道士也不过是些招摇撞骗之徒,从未真正出现过神迹。 若要请神——那得有“神”才行。 徐子宸沉吟道:“你的意思是……狼戎有神?” 顾几道点头:“没错,狼戎信奉狼神,北疆巫族供奉天狼之魂,而大虞……没有。” 他眯起眼,缓缓道: “所以,大虞武夫止步五品,而狼戎的武夫,或许已经突破四品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 徐子宸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雷刀,眉头紧皱,声音低沉:“你是说……狼戎已经有四品武夫?” 顾几道耸耸肩:“我可没说一定有。但从这魂魄的话来看,四品武夫,一定和你徐家的四位妹妹有关系。” 徐子樱眼神骤冷,攥紧拳头,咬牙道:“什么意思?” 顾几道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笑:“要么,她们就是突破四品的关键——要么,她们已经成为了四品武夫。” “……!” 空气死寂。 徐子樱的脸色猛地一白,整个人的气息都凌乱了一瞬。 她的妹妹们……已经成为四品武夫? 徐子宸眯起眼,低声道:“若是她们被用作突破四品的手段,那会是何种方法?” 顾几道嗤笑一声,语气冷淡:“这我哪知道?不过嘛……武夫最讲究血脉、意志、传承,能和突破四品扯上关系的,无非就是血祭、融合、夺舍、献祭,要么是将某种神灵意志注入体内,要么……直接成为神的容器。” 徐子樱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呼吸急促。 她的妹妹们,极有可能已经被狼戎用作血祭?! “该死的畜生……”她低声咬牙,杀气沸腾。 张舍沉声道:“若狼戎真的已有人突破四品,那我们面对的敌人……可比之前想象的还要强。” 武关深吸一口气:“但若他们还未成功,我们也许还有机会阻止。” 徐子宸目光沉静,眯了眯眼:“四品武夫……请神境。”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小野兽 徐子宸站在营帐中央,缓缓摊开一幅巨大的狼戎疆域地图。地图上,山川河流、城池要塞一一标注,地形险要之处皆有特殊标记。 李亮皱眉看着地图,轻轻摇着羽扇,沉声道:“如今狼口关已破,接下来便是彻底踏入狼戎境内。但……这里的战事,才真正开始。” “狼戎境内,地势极端险恶。虽不及大虞幅员辽阔,但草原、山脉、沙漠交错,地理环境极其复杂。”武关指着地图缓缓道。 张舍点头,接过话茬:“不错,若从狼口关直插狼戎王庭,至少有两条主要路线可行。” 他伸手点在地图上,指向两条不同的路线: 第一条:西北平原路线——此路线相对平坦,适合大军推进,但问题是沿途有两座重要军事重镇【赤狼堡】与【铁蹄城】,这两座城池有可能囤积大量狼戎骑兵,一旦遭遇阻击,恐怕战线会被拖得过长,补给线也容易被切断。 第二条:穿越血牙山脉——这条路线比起第一条,更加凶险,属于险中求胜的路。血牙山脉横亘在狼戎境西部,被狼戎人视为“天堑”。之所以未驻扎大军,就是因为这座山的存在。整片山脉由黑岩巨石构成,地形陡峭,沟壑纵横,最恐怖的是,山中生存着无数狂暴魔兽! “这片山脉……极其凶险。”李亮眉头紧锁,语气低沉道,“狼戎历代皆不敢轻易踏入其中,这也是为何他们未在这里布防的原因。” 张舍敲着地图:“但若能穿越血牙山脉,我们就可以直抵狼戎王庭外围,避开两座重镇的阻拦,直接打到狼戎的心脏!” “问题是——”武关沉声道,“如何穿越?”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徐子宸。 徐子宸缓缓抬眸,眸光锐利,手指轻点地图上血牙山脉的核心区域,嘴角微微扬起: “血牙山脉确实险峻,单凭五万振刀卫强行穿越,恐怕伤亡极大。但我们北燕……有一个最好的破局之人。”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站在帐角悠闲吃着灵果的童语嫣身上。 童语嫣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该不会是打我的主意吧?” 徐子宸淡笑:“你是驭兽师,而血牙山脉的最大阻碍,便是那些狂暴魔兽。你说呢?” 童语嫣顿时噎住,片刻后才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会用人。” 徐子宸轻轻一笑:“所以,我会带你先一步进入血牙山脉。你擅长控兽,想办法让山中的魔兽不会攻击我们的人,甚至……能否为我们所用。” 童语嫣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嘴角微扬:“有趣,这倒是个不错的挑战。” 徐子宸继续道:“大军不必停留,沿着外围行军,待我处理完魔兽之事后,再全军穿越血牙山,突袭狼戎王庭。” 李亮沉思片刻,点头道:“此计虽险,但若能成,定能出其不意,避开正面决战。” 武关拂须轻笑:“这倒是个以小博大的奇计。” 张舍嗤笑道:“关键是,你能保证你自己能活着回来?” 徐子宸嘴角微勾:“放心,我还没活够。” 众人纷纷点头,徐子樱看着徐子宸,目光微微复杂,最终缓缓道:“你自己小心。” “放心。”徐子宸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看向童语嫣:“走吧,咱们进山。” 童语嫣轻笑,一跃上马:“我倒是想看看,血牙山脉的魔兽,到底能有多难搞。” 夜色下,两人共骑一马,沿着崎岖山路前行。 童语嫣坐在前,徐子宸在后,战马踏过碎石,缓缓前进。夜风拂面,带着野兽的腥气,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马蹄踏地的“哒哒”声在回荡。 童语嫣轻轻呼吸着夜晚的凉意,正思考着即将面对的禁区野兽时,忽然—— 她微微一怔,眉头皱起,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嗯?”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然后脸颊瞬间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意。 有什么东西……顶着她? 她活了几百年,什么不知道?此刻哪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 童语嫣脸色微红,目光闪烁,内心开始思考:自己好歹是驭兽师,历经无数风霜,见惯世间百态,怎么能被这么个毛头小子影响?不行,不能输! 她嘴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缓缓地……抬起了屁股,故意轻轻一夹。 徐子宸:…… 他身子瞬间一僵,握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差点让战马原地起立! 这女人,找死?! 他是真的冤枉!完全是生理反应!没有一点歪念!但……你这么主动挑衅,我能忍? 徐子宸眯起眼,嘴角微微勾起,心里暗道:你别后悔! 童语嫣本来只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结果这小子竟然也不躲?!反而还……有点得寸进尺的架势?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玩脱了,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脸色越来越红,嘴唇微张,嗓音有些发颤:“你、你、你……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我要回吞天鼎!” 她想逃,结果徐子宸一手按住她的肩,凑近她耳边,低笑道:“误会,误会。” 童语嫣脸更红:“你放屁!什么误会?!” 徐子宸一本正经道:“真是误会啊,刀把,刀把。”他顿了顿,语气无奈:“都怪这马颠得厉害。” 童语嫣:“……???”她差点没一巴掌拍到徐子宸脸上。 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地瞪着前方:“徐子宸,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徐子宸眨了眨眼,笑得欠揍:“你要对我做什么?” 童语嫣深吸一口气,不理他,狠狠地一夹马腹,战马“嘶”地一声长嘶,加速狂奔! 徐子宸差点被甩下马,但很快稳住身形,忍不住在她耳边轻笑:“语嫣姑娘,你这动作……更危险了啊。” 童语嫣:“……” 完了,她彻底玩脱了!!! 血牙山脉,死寂无声,狂风穿梭于林间,如同鬼啸。 徐子宸翻身下马,将缰绳一扯,战马轻轻嘶鸣,似乎有些不安。他目光扫过四周,深邃如夜的森林像一张吞噬生灵的巨口,四处弥漫着隐秘的杀机。 但就在他戒备四周时,身旁的童语嫣却显得格外悠闲。 她轻轻地伸了个懒腰,踢了踢靴子上的尘土,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还以为有多恐怖呢,不过是些散乱的小家伙,连让我提起兴趣的都没有。” 徐子宸一愣,转头看她:“你不紧张?” 童语嫣撇了撇嘴,轻笑着摇头:“紧张?这地方再邪门,终归还是些没开灵智的畜生,你不会真以为,血牙山脉能困得住我吧?” 话音未落—— “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自密林深处传来,紧接着,树林猛然晃动,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树冠间跃下,竟是一头身长丈许的黑纹虎! 这头黑纹虎獠牙锋利,眼神嗜血,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显然是山脉中的霸主之一,甚至比寻常五品武夫还要凶猛! 徐子宸握紧雷刀,刚要踏步上前,却见童语嫣懒洋洋地抬起手,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 黑纹虎正欲扑来,但在这一瞬间,它猛然一僵! 它原本凶狠嗜血的双目,瞬间变得呆滞,随即竟“咚”的一声,匍匐在地,硕大的头颅低低伏下,露出臣服之意,甚至尾巴都卷了起来,像只乖巧的猫。 徐子宸:“……” 黑纹虎彻底丧失了野性,浑身颤抖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刚刚那一记响指,就击碎了它的所有意志! 童语嫣挑眉,伸手轻轻拍了拍黑纹虎的脑袋,漫不经心道:“这种层次的畜生,见了我都要自己趴下,你倒是挺谨慎的。” 徐子宸嘴角微抽,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童语嫣的本事。 “这就是驭兽师的能力?”他好奇问道。 童语嫣笑了笑,语气随意:“普通的驭兽师当然做不到,但本姑娘嘛……”她伸手轻轻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几百年前,能在我面前猖狂的兽,早就死绝了。” 徐子宸盯着她,若有所思:“所以,你的身份……真的只是个驭兽师?” 童语嫣耸耸肩,眨了眨眼睛:“嗯……算是吧。” 她没说破,徐子宸也没再追问。 这女人,来头不小。 但既然有她在,那穿越这片血牙山脉,应该不会太麻烦。 童语嫣随手一挥,黑纹虎顺从地站起,温顺得像一只家猫。 她轻轻一跃,直接跳到虎背上,朝徐子宸勾了勾手指,笑道:“别愣着啊,你是要靠脚走过去,还是一起?” 徐子宸看了看那黑纹虎,再看看童语嫣,嘴角微微勾起,直接跃身而上,稳稳地坐在她身后。 “坐稳了。”童语嫣轻笑一声,拍了拍黑纹虎的脖颈。 “走吧。” 黑纹虎低吼一声,四肢猛然发力,如黑色闪电般冲入森林深处! 第一百三十二章 祭坛 狼戎皇宫。 幽深的地宫,宽阔无比,犹如沉眠于地底的巨兽,四周墙壁刻满了古老的巫文,符文微微闪烁,似乎有无形的诅咒缠绕其中。整个地宫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无数亡魂在此长眠,低声哀嚎。 祭坛中央,四名女子静静地躺在黑色石台之上,她们的肌肤透着一抹不正常的苍白,眉心隐隐浮现猩红的巫术印记,体内的气息正在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吞噬、改造。 而在她们的上方,悬浮着一团残破的魂影——那是狼戎一族供奉千年的“天狼之魂”。 然而,此刻,这道狼魂已然残破不堪,虚影闪烁,气息极其虚弱,甚至隐隐透露出一丝溃散的迹象。 狼戎皇帝身披黑金王袍,负手而立,目光深沉,脸色极为难看。他的拳头缓缓握紧,眼中杀意沸腾。 在他身侧,一道黑色的身影静静伫立,气息森寒如冰,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光明都无法照亮他的存在。 此人身穿黑金长袍,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如枯木般干瘪,双目深陷,漆黑的瞳孔中仿佛燃烧着幽幽鬼火,散发着可怕的威压。他的气息深邃无比,仿佛贯穿天地,凌驾于皇权之上,让整个地宫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中。 他,便是狼戎国师,号“鬼天尊”,狼戎最神秘的存在,一品巅峰的恐怖巫师,被誉为“通幽行冥、执掌鬼神”的恐怖存在。 即便是狼戎皇帝,在他面前,也不敢言语过重,甚至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国师,狼口关已破,北燕大军随时可能攻入皇城,我何日能晋升?” 狼戎皇帝的语气低沉,虽满心焦躁,但却刻意保持恭敬,不敢失了分寸。 鬼天尊站在祭坛前,双手负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他闭上眼,嘴唇微微翕动,口中低声吟诵着某种古老的巫咒。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幽深的瞳孔中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符文,冰冷地开口—— “七日。” 狼戎皇帝脸色微变,拳头缓缓握紧,声音低沉:“还要七日?!” 鬼天尊缓缓转头,眼神冰冷地扫了狼戎皇帝一眼,仅仅是一瞬,整个地宫的气温陡然下降,宛若坠入九幽寒渊。 “七日,是最快的时日。”他的声音如同鬼语,低沉森冷,“陛下若不想成功,尽可催促,强行献祭……便是毁了一切,也无妨。” 狼戎皇帝心中猛然一跳,汗毛倒竖,后背微微发冷。 强行献祭?那无疑意味着他会被彻底吞噬,沦为“狼神”的行尸走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如今我狼戎大部分兵力都已集中皇城,只为守护祭坛不出问题,但万一他们……” 鬼天尊淡淡抬手,声音冷漠而笃定:“不可能。” “北燕大军若想攻入皇城,唯一的道路已被拦截,驻扎在皇城外的三十万大军足以挡住任何敌人!更何况,还有数百名巫师、武夫协助,足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的眼神幽冷,透着绝对的自信。 狼戎皇帝皱眉,依旧有些不安,沉声道:“可若是他们绕道山脉……” 鬼天尊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低沉而阴森,仿佛来自冥府的鬼魅。 “呵呵……不可能。” 他缓缓转身,目光深邃,语气带着几分冷漠的嘲弄。 “那是血牙山脉的禁区,数千年来,哪怕是大虞的剑仙,也未曾敢踏入一步。” “因为那里——有神兽盘踞。” “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涉足。” 狼戎皇帝闻言,眼神微微一缩,旋即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北燕……便没有胜算了。” 鬼天尊缓缓抬头,看向祭坛之上,那团破碎的狼魂,眼神幽幽,声音低沉:“天狼残魂已碎,但仍可助陛下晋升‘请神境’……七日之后,陛下,便将成为真正的战神。” 狼戎皇帝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北燕……注定只能成为狼戎脚下的尘埃。” 鬼天尊眼神幽幽,手掌微微一挥,一道黑雾翻涌而出,随即,祭坛之上,缓缓浮现出一具尸体。 狼戎太子的尸体。 然而,这具尸体早已腐烂,黑紫色的血肉凝结,四肢扭曲,胸口被人以极为暴力的手段撕裂,内脏早已化为黑色的淤泥,甚至还能看到破碎的骨骼刺穿皮肉,暴露在空气之中。 他的脸部更是可怖,双目早已空洞,眼眶塌陷,嘴巴张大,仿佛死前仍带着极度的惊恐,脸上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悸与不甘。 “若是当日他能将徐子樱带回来……”鬼天尊的声音幽冷如鬼魅,拂尘缓缓扫过尸体,似在感叹,“那就能集齐徐家五个血脉,陛下必然能登临‘请神境’,彻底成神。” “而现在,还差一点。” 狼戎皇帝目光冰冷地扫了太子的尸体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废物。” “本指望他能将徐子樱一并带回来,没想到,他竟然死在了徐子宸和那个剑修手中,连命都保不住,还妄想成神?” 他的语气带着无尽的轻蔑,仿佛狼戎太子的死亡,根本毫无价值。 鬼天尊微微抬头,眼中鬼火幽幽闪烁,淡然道:“无妨。” “既然活着是个废物,那便用他的身体,补一补大局吧。” “嗡——” 随着鬼天尊手掌一抬,苍白的手指缓缓结出一道古老的巫印。 “献祭——启!”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 狼戎太子的尸体猛然抽搐,四肢痉挛,体内残留的血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竟然在眨眼之间——化作一道黑红色的血雾,被祭坛吞噬! 整个祭坛,仿佛活了过来,黑色的石面浮现出无数狰狞的狼影,它们咆哮着,贪婪地吞噬着那团血雾。 而与此同时—— 躺在祭坛上的四名女子,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 她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眉心的巫术印记疯狂闪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体内的精血被强行剥离,一缕缕鲜红色的血丝,从她们的毛孔渗透而出,汇聚到半空中! 这血……并非寻常之血! 它呈现出淡淡的金色,隐隐有神秘的光辉流转,甚至在空气中飘荡时,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仿佛其中蕴含着某种超凡的神性! 鬼天尊双目幽幽,死死盯着那四道血丝,眼中浮现出少见的凝重之色,低声呢喃道: “不愧是神女血脉……” 狼戎皇帝眼神一凝,低声道:“虽已稀薄,但仍然带有神性。” 鬼天尊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即便稀薄,但仅仅这点血脉,便足以让我等心有余悸……” “这等血脉,哪怕是狼神,也会觊觎!” “陛下,您与神之间,只差这一点血的积累了。” 狼戎皇帝深吸一口气,眼神深邃而狂热地盯着那缕漂浮的金色精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再过七日,他便能成神! 而北燕……只会沦为他的血食!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鹰小羽 黑纹虎穿梭于密林间,沿途野兽潜伏在暗处,盯着这两个人类,凶光毕露,蓄势待发。 然而—— 每当它们刚要扑击,童语嫣随手一挥,或是一个响指,或是一道驭兽印诀,那些野兽瞬间呆滞,眼神茫然,随即便匍匐在地,低低咆哮,露出臣服的姿态。 “啧……”徐子宸望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你这驭兽师也太不讲武德了吧,这些畜生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投降。” 童语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当然,在驭兽师面前,畜生就该有畜生的觉悟。” 她随手拍了拍一头趴伏在她脚边的赤炎狼,这只三品妖狼,本是这片森林的霸主之一,如今却温顺得像条宠物狗,甚至还试图用头蹭蹭童语嫣的鞋尖,讨好地呜呜低鸣。 “连三品都能随手驯服?”徐子宸啧啧称奇,“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童语嫣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小看我的人,最后都死得不太好。” 徐子宸:“……”他很确定这女人是故意吓他的。 两人继续深入,沿途所见的野兽无一例外,全都被童语嫣驯化。开始时,还有一头三品蛮象想要反抗,但被她随手扔了一张驭兽符后,便直接匍匐在地,乖乖低头。 “你这能力太作弊了。”徐子宸忍不住吐槽,“连三品妖兽都能驯化,照这样下去,你是不是连一品都能驯?” 童语嫣微微一笑,眨了眨眼:“一品算什么。” 随着两人越走越深,周围的气息也逐渐发生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这里的野兽几乎少得可怜。 甚至,原本该是群居的凶兽,如今都成了单独行动,且越是深入,那些凶兽就越显得古怪,它们的毛发泛着异样的暗光,眼神更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仿佛在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 “这些兽……不对劲。”徐子宸目光沉冷,缓缓道。 童语嫣皱了皱眉,伸手朝其中一头双头豹打了个响指,想要直接驯化。 然而—— “嗷!!” 双头豹发出一声刺耳的狂吼,竟是生生将自己的头颅扭曲到不可能的角度,硬生生折断了脖子,死前的眼神仍然带着狂热的光芒。 童语嫣的脸色微微一变,喃喃道:“……有问题。” 徐子宸拔刀在手,雷光缠绕,沉声道:“能让你驭兽术失效的东西……看来,这地方比想象的更危险。” 童语嫣没有说话,而是抬头看向前方。 就在前方,山脉的最深处,一座古老的遗迹映入眼帘。 这座遗迹,看起来像是一座破败的祭坛,然而,在那祭坛的石柱上,却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奇异的符文! 徐子宸下马,皱眉走近,仔细观察这些符文的形状,然而,他并不认识。 但就在这时,童语嫣忽然脸色一变,猛地一跃而起,跳到石柱前,死死盯着那些符文,瞳孔骤缩,脸色苍白,语气震惊至极: “……不可能……这竟然是……我家族的符文!” 她伸手颤抖地触摸着那些古老的刻痕,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过往的记忆。 那是她童家祖地的符文! 曾经,她的族人以驭兽术闻名天下,他们的符文代表着最纯粹的掌控之道,然而,在某一天,一切都崩塌了…… 她的家族,被屠尽,被毁灭,宗门陨落,传承彻底湮灭,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而家族的遗迹早已不复存在。 可为什么…… 它会出现在这里?! 徐子宸微微皱眉,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沉声道:“你确定?这是你家族的符文?” 童语嫣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至极,低声道:“不会错的……这,是我家族的秘术封印,这个地方,竟然有我家族的符文……难道这里,曾是……我宗门陨落之地?!” 她声音颤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然而,徐子宸却微微眯起眼,目光在四周扫视,忽然沉声道: “不……如果这里真是你宗门的陨落之地,那为什么,这些符文……看起来像是被激活过?” 童语嫣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四周的遗迹,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隐隐闪烁的符文,心底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不对劲……这里,曾被人动过!” “这符文……它们,不该在这里!” 一瞬间,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就在这时—— “轰——!!!” 空气猛然一滞,一道极其恐怖的力量轰然袭来! “危险!”徐子宸眼神骤然一冷,雷刀瞬间横起,雷光爆涌! “轰隆!” 狂暴的劲风夹杂着某种未知的法则之力,狠狠撞在徐子宸的雷刀之上,炸裂开来! 大地塌陷,乱石飞溅,整个遗迹瞬间被可怕的冲击波笼罩! 童语嫣被这股力量逼得倒退了两步,脸色微变,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下一刻,一道年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破败的石柱之上。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许岁,眉目俊朗,神色淡漠,一双金色的竖瞳仿佛能洞穿人心,身披黑金色纹络的战甲,腰间系着一条赤红色的长绸,迎风而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威严而不容侵犯的气息。 他的脚下,悬浮着一道奇异的符文光环,每走一步,符文都会随之浮现,如同大道纹理显化。 他目光冰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子宸,淡淡道:“擅闯者,死。” 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如同天道审判。 徐子宸眯了眯眼,雷刀微微倾斜,刀身雷光缠绕,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口气不小。” 那年轻男子没有再多言,而是猛然抬手,一道恐怖的金色符文瞬间凝聚在掌心,刹那间化作一道灿烂的神光,如流星般朝徐子宸轰去! “轰——!!!” 神光划破夜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冲徐子宸面门而来! 徐子宸神色不变,雷刀蓄势,刹那间猛然一刀斩出—— “雷霆·裂空!” 雷霆咆哮,刀气纵横,刹那间,狂暴的雷光在夜空中炸裂,如雷龙狂舞,直接迎上了那道神光! “轰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震荡! 气浪翻滚,山石崩裂,整个血牙山脉都为之一颤! 童语嫣被震得衣袍猎猎作响,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道黑金色战甲的男子,眼中满是震惊。 这小子的实力……竟然能抗衡神兽?! 战场之中,年轻男子微微皱眉,目光闪过一丝意外,冷冷道:“有点意思。” 他的手掌微微一翻,金色的符文再度浮现,这一次,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 一头庞然大物的轮廓,在符文中渐渐显现! 那是一只神鹰! 它生有六翼,羽毛漆黑如夜,但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燃烧着金色的光焰,双瞳如烈日般炽热,鹰喙锋锐,爪若神金,浑身缭绕着神圣而狂暴的力量。 “这是……六翼金焰神鹰?” 童语嫣喃喃自语,忽然心头一震,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男子,嘴唇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带着某种久违的情感,一字一句道: “你是……小羽?” 第一百三十四章 驭兽珠 神鹰虚影在金色符文中震颤,翎羽仿佛流动着天道之光,凌厉威严,不可一世。 然而— 就在它的目光落在童语嫣的那双眼睛上时,原本冷漠淡然的神色骤然一变! 那双金色的竖瞳猛然收缩,身形一颤,似是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童语嫣。 “你……你是——主人?!” 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激动。 下一刻,刚刚还不可一世、睥睨万物的六翼金焰神鹰,竟然轰然跪倒在地,六翼收敛,头颅低垂,整个人完全匍匐了下来! 他——竟然在哭! 一滴晶莹的泪珠自金色的眼眶中滑落,滴落在大地上,瞬间化作一缕炽热的金色火焰。 “几百年了……几百年了……”他的声音哽咽,仿佛带着无尽的思念与痛苦,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终于……终于见到主人了……” 童语嫣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让无数妖兽臣服的神兽,竟然……在她面前哭了。 她上前一步,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眼中满是震撼与疑惑:“小羽……真的是你?” 神鹰哽咽着点头,声音低沉颤抖:“是我……是我……” 他颤抖着,仿佛压抑了数百年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主人……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世间再无童家……” 童语嫣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握紧,声音低哑:“我也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她的家族,被毁灭,她的族人,被屠戮。 她以为,除了她自己,世上再无一人知晓童家的辉煌。 可如今,她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昔日的战兽——小羽。 徐子宸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心想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刚刚还一副要杀我的模样,现在直接哭成了个孩子? 但他也没有插话,只是微微挑眉,双手抱胸,看着这二人的重逢。 良久,童语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情绪,问道:“小羽,家族陨落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已经……”她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记得,当年宗门毁灭时,小羽被敌人围攻,拼死护送她离开,最终却消失在了血色的天地之间。 她以为,他死了。 神鹰轻轻摇头,目光复杂,缓缓道:“我并未死……在宗门崩塌的那一刻,我拼尽全力,将自己封印于符文之中,借此保住了一丝生机。” 他看着童语嫣,眼神充满愧疚:“主人不在,我无法离开,只能留在这里,等待……等待主人归来。” 童语嫣心头一震,眼神闪烁:“你……一直留在这里?” 神鹰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声音低沉却坚定:“自然是为了守护主人的东西。” “我的东西?”童语嫣一怔。 神鹰轻轻点头,眼中浮现出一抹深邃的光芒,缓缓道:“主人随我来。”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迈步,朝遗迹更深处走去。 童语嫣与徐子宸对视一眼,心中疑惑更甚,但她没有多言,深吸一口气,随即快步跟上。 徐子宸嘴角微微勾起,耸了耸肩,也提刀跟上。 他倒是想看看,这头神鹰所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神鹰迈步前行,六翼微展,金色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流淌着神圣而狂暴的光焰。他步伐沉稳,未曾回头,但却带着某种庄重的仪式感。 童语嫣紧随其后,目光中带着复杂与震撼。 徐子宸则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随手甩了甩雷刀上的血迹,懒洋洋地开口:“这地方,倒是挺神秘的。” 前方,神鹰终于停下脚步。 在他们面前,是一座隐于巨石之下的洞穴,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当踏入其中,内部却豁然开朗,宛若另一个天地! 整个洞穴,竟然由神兽羽毛铸成! 洞顶、四壁,乃至地面,都铺满了金色、银色、赤色、青色等各色神兽羽毛,每一根羽毛上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流淌着淡淡的符文光泽。 洞穴之中,仿佛有一股远古的气息在流转。 童语嫣目光微颤,抬手触摸那些羽毛,顿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那是属于她童家祖地的驭兽之力!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神鹰:“这些……都是你布置的?” 神鹰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当年主人离去后,血牙山脉成为了残存之地,凶兽横行,我为了守护这里,不得不以自身之血、之骨、之羽,布下封印,镇压异变。” 童语嫣的目光一凝,低声道:“……所以,你的羽毛,都是你自己拔的?” 徐子宸闻言,嘴角一抽,忍不住打量着神鹰那身新长出来的羽毛,啧啧道:“原来你当年是只秃鹰啊,挺惨的。” 神鹰顿了顿,神色不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懒得理他。 童语嫣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后缓缓问道:“你说,你在这里,是为了守护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神鹰缓缓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两人跟上,穿过一道符文光门,来到洞穴的最核心处。 那里,一座由神兽羽毛堆砌而成的石台上,静静地悬浮着一枚璀璨的珠子。 那珠子晶莹剔透,通体流转着神秘的光辉,内部仿佛孕育着整个天地的生机,每一缕光华中,都带着浩瀚的驭兽之力。 童语嫣瞳孔一缩,声音微颤:“这是——驭兽珠?!” 徐子宸眉头一挑,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奇地看向童语嫣:“驭兽珠?听起来挺厉害的。” 童语嫣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是我童家传承万年的圣物,驭兽珠乃是世间驭兽师的至高圣器,传说中,拥有驭兽珠,便可驾驭世间万兽,甚至连神兽也无法抗拒它的召唤。” 徐子宸眼神微亮,嘴角微微上扬:“听着确实挺强的……这东西能控制神兽?” 童语嫣点头:“不仅能控制,还能让它们彻底臣服,甚至成为最忠诚的战兽,无论是异兽、妖兽,甚至真正的神兽,都无法抗拒驭兽珠的力量。” 徐子宸啧了一声,目光玩味地看向神鹰:“这么说,你其实早就能自由了?你完全可以用驭兽珠驾驭一批强大的神兽,把这片山脉彻底踩在脚下。” 神鹰闻言,目光平静地看着驭兽珠,缓缓道:“的确,若我愿意,早就可以用它来掌控万兽,甚至征服整片大陆。” 他轻轻抬眸,金色的眼瞳中映照着那颗珠子的光辉,语气却无比平静—— “但我从未这样做。” 徐子宸挑眉:“为什么?” 神鹰缓缓转身,看向童语嫣,语气沉稳而坚定:“因为我在等待主人归来。” 童语嫣心头微颤,目光有些复杂。 神鹰继续道:“驭兽珠,只有童家的血脉才能真正掌控,若落入外人之手,必然引发无数杀戮。我不想让它成为毁灭的源头,更不想让它被滥用……所以,我一直守护在这里,只为等待有一天,真正的主人归来,取回它。”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童语嫣看着神鹰,内心百感交集。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枚驭兽珠,顿时,一股浩瀚的力量流入她的体内,仿佛有无数古老的驭兽符文在她的血脉中苏醒。 徐子宸在一旁摸着下巴,感叹道:“几百年了……就为了守护这颗珠子?你是真忠心啊。” 神鹰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这本就是我的使命。” 童语嫣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柔和的光芒:“小羽,谢谢你。” 神鹰微微颔首,眼神坚定:“主人,你已经归来,那接下来,便是取回属于你的荣耀了。” 童语嫣轻轻握紧驭兽珠,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深吸一口气:“……是啊,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驭兽一族圣女 童语嫣握住驭兽珠的刹那,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体内! “嗡——!” 符文光辉炸裂,整个洞穴顿时充满了浓郁的驭兽气息,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万兽低鸣,瑟瑟发抖,连神鹰都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一步。 而童语嫣的身体,则在这一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她的身形,竟然缓缓拔高了一节! 原本娇小玲珑的少女身姿,在驭兽珠的光辉中,被彻底洗练,她的身体曲线变得更加修长,身材更加匀称,原本略带一丝稚气的面容,也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去,化作清纯绝美的玉女之态! 她的肌肤莹白如玉,宛若上好的羊脂玉,在符文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辉,眉宇间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五官精致至极,乌黑的长发随着灵气翻涌,随风飘扬,宛若九天神女降临世间。 特别是她的双眸,原本清澈灵动,如今却透出一抹沧桑的光辉,仿佛看遍了人世间的千年风霜。 徐子宸看得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见过无数美人,冷艳如徐子樱,风华绝代如***,甚至是灵太后的端庄威仪,皆是世间绝色。 但此刻的童语嫣,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陌生而奇异的感觉。 不是美貌上的惊艳,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你……”徐子宸皱眉,沉声问道:“你发生了什么变化?” 童语嫣缓缓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神色复杂地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良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幽远地望向洞穴的上方,缓缓道: “……几百年了。” 她的声音仍旧带着熟悉的语调,但却多了一丝厚重的历史感,仿佛从时间长河中走出的人。 “几百年前,我是驭兽族第一家族童家的直系传人,也是童家的圣女。” 徐子宸眉头微皱:“驭兽族?童家?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家族。” 童语嫣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你当然没听说过……因为我的家族,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徐子宸盯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童语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痛:“当年,我们童家所在的‘归墟大陆’,是驭兽族的起源之地,那里汇聚着无数驭兽一脉的最强者,我们的家族,曾是整个大陆的主宰。” “但就在几百年前,我族被小人背叛,引来了外敌围剿,整个大陆的空间根基被斩断,整块大陆直接从世界之巅坠落,彻底消失。”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凌厉:“那一战,我们童家满门尽灭,驭兽一脉彻底覆灭,所有传承也随之埋葬。” 徐子宸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诧异。 “等等……”他忍不住打断她,“你刚刚说什么?‘归墟大陆’?一整个大陆,被……斩落了?” 这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 童语嫣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在你们的认知里,世界的疆域是固定的,北燕、大虞、狼戎,乃至其他国度,都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疆域远比你们想象得更加庞大。”她缓缓道,“你们所处的这片大陆,并非真正的世界核心,而只是外围的一隅。” 徐子宸眯起眼:“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大陆?” “当然有。”童语嫣淡淡道,“而且,每一片大陆,都有着属于自己的规则与力量。” 徐子宸心跳微微加快,他从未听说过这些秘辛,但从童语嫣的语气来看,她并没有半点夸张的意思。 “归墟大陆……”徐子宸喃喃,“那你们驭兽族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被整个大陆都斩落?” 童语嫣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当年背叛我族之人,掌握着某种禁忌之力,与外界联手,利用神只之力斩断归墟大陆的根基,让整块大陆彻底沉入虚无。” 她目光闪烁,仿佛陷入了过去的记忆:“那一战,天地崩碎,万兽哀嚎,无数强者战死,曾经辉煌的归墟大陆,彻底沦为了历史尘埃。” 徐子宸轻轻吐了口气,眼神凝重:“听起来,像是一场真正的灭世之战。” 童语嫣微微点头,目光幽远:“所以,我一直以为,我是童家最后的血脉。” “但现在看来……”她看向驭兽珠,眼神复杂,“或许,还有些未曾消散的残存。” 徐子宸沉思片刻,忽然低声道:“……你说,我母亲也来自那个地方?” 童语嫣看向他,轻轻点头:“你的母亲,不是普通人……她的血脉,应该来自归墟大陆。” 徐子宸心中微震。 母亲的血脉……归墟大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母亲的过去,一无所知。 但他知道,母亲当年嫁入皇族后,便成了许多人的忌惮之人,甚至最终,生下他后便遭遇了不测。 如今看来,这一切……或许并不仅仅是皇族内部的争斗那么简单。 童语嫣看着他,微微一笑:“你现在还太弱,当然不知道其中的秘密。但随着你的成长,你迟早会知晓这些事情。” 徐子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洒然一笑,握紧雷刀,眯起眼睛:“无所谓,反正,想挡我路的人,我都会一个个砍过去。” 童语嫣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倒是很有童家人的风格。” 徐子宸盯着童语嫣,目光深邃,缓缓问道:“那你怎么成了雷山秘境的守墓人了?” 童语嫣目光微微闪动,露出一抹复杂之色,低声道:“当年我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时,就已经在雷山秘境了。”她顿了顿,缓缓抬眸,看向徐子宸,声音低沉:“当年,应该是你的母亲救了我,将我和你的那把雷刀一同放在雷山秘境。” 徐子宸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仿佛被一股狂风席卷! 他的母亲……竟然救过童语嫣? 而且,还将他最重要的雷刀一同封存在雷山秘境? 徐子宸一直以为,他的雷刀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没想到……竟然与他的母亲有关?! 徐子宸心头剧震,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道:“如果母亲的身份真的那么强,为何她会死?她……究竟为何而死?” 童语嫣轻轻叹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缓缓道:“你终究会知道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徐子宸也没有再追问。 有些答案,只有等他成长到一定的境界,才能真正窥探。 徐子宸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渐渐恢复冷静,看向童语嫣,沉声道:“接下来怎么做?” 童语嫣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简单。” 话音落下—— “嗡——!” 驭兽珠在她掌中猛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光芒穿透虚空,照亮整个洞穴,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童语嫣的眉心! 光芒散去,驭兽珠竟然完全融入她的识海,化作一道玄妙的符文,静静地悬浮在她的额头中央,如同烙印般闪烁着金色的光辉。 童语嫣微微闭眼,嘴角轻轻一扬,双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掐诀。 “嗡嗡嗡——!” 大地震颤,狂风骤起! 整个血牙山脉,在这一瞬间,仿佛陷入了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律动之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兽潮 徐子宸的眼神骤然一变,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整个山脉的灵气在瞬间暴涨,所有隐藏在暗处的野兽,在这一刻,仿佛都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 “嗷——!!” “呜呜呜——” 狼嚎、虎啸、鹰鸣、蛮象的嘶吼…… 无数野兽,纷纷从山林深处涌出,它们本是嗜血狂暴的存在,此刻却全都匍匐在地,眼神虔诚,瑟瑟发抖,仿佛在迎接一位真正的王者! “轰隆隆——!” 山体震动,河流倒卷,整片山脉在这一刻……臣服了! 一人,掌控整个血牙山脉的所有野兽! 徐子宸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心头震撼至极! 这,就是完整的童家传承吗? 这,就是驭兽珠的真正力量? 童语嫣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符文在她眉心闪耀,一双眸子比以往更加明亮,仿佛可以洞穿万兽的灵魂。 她轻轻抬手,轻笑道:“徐子宸,接下来,我们可是这片山脉的主人了。” 徐子宸微微勾唇,缓缓点头:“那就,杀过去吧。” 徐子宸抬起手,一道炽烈的雷光自指尖升腾而起,冲破云霄,在夜空中炸裂成一朵雷霆莲花,光芒璀璨,映照整个血牙山脉! 这是他和徐子樱约定好的信号——计划,成功了! *** 狼口关,北燕大军大营。 夜幕低垂,战旗下,五万振刀铁骑肃立,盔甲森然,静候号令。 军帐之中,徐子樱正坐于帅案前,眉头微皱,目光沉稳地盯着地图,指尖在山脉的边缘游走。 张舍与武关两位大儒坐于一旁,悠然品茶,顾几道则一手摇着拂尘,一手随意翻着道家古籍,军师李肃低头沉思,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战局的最新消息。 忽然—— “轰!” 天际骤然亮起一道雷光,雷霆莲花绽放,如龙蛇翻腾,映得半边天际犹如白昼。 一瞬间,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向那片夜空! “成了?”徐子樱猛然起身,眼神凌厉。 张舍放下茶杯,瞥了一眼天边,嘴角微微上扬,轻哼道:“他果然没让人失望。” 武关也是一脸惊奇,笑道:“这么快?该不会是童姑娘直接带着兽潮杀过去了吧?” 军师李肃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缓缓点头:“看来……血牙山脉已经被驯服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顾几道眨了眨眼,拂尘轻摆,啧啧感叹:“那小子办事的速度,真是越来越让人惊讶了。” “哼。”徐子樱冷笑一声,战意昂扬,随即果断一挥手,沉声道:“大军听令——!” “穿过血牙山脉,目标——狼戎京城!” “轰——!!!” 五万振刀铁骑,战鼓齐鸣,杀气冲天,踏上进军之路! 血牙山脉,已然臣服! 狼戎京城,刀锋所向! 这一战,兵锋直指王庭! 郓城,狼戎十八城中最外围的一座城池,位于狼戎疆域的最东侧,背靠狼戎内境,前临血牙山脉。此城常年被认为是狼戎最安全的屏障之一,因为它的地势得天独厚,山脉如天堑般阻挡外敌,使其在战乱年代依然繁华安稳。 郓城的街道宽阔,城墙高耸,城池内商贾来往,猎户与武者络绎不绝。这里的居民大多是战士、猎人,甚至连普通百姓都彪悍异常,他们习惯了以武力求生,更依赖血牙山脉的野兽资源,每日狩猎,以兽皮、兽肉、妖核交易维生。郓城的武馆、巫术祭坛林立,不乏高手,甚至不时有狼戎巫师降临,为城中精锐武者传授秘法。 而今日,城门外,一支狼戎小队刚刚从山脉深处走出,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个个皱眉,神情郁闷,满是疲惫。 “啐,晦气!三天了!我们进山三天,连一头像样的猎物都没见着!”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狼戎战士不满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脸上满是怒意。 旁边的同伴也面露愁色,背上空荡荡的兽皮袋显得格外讽刺:“不是吧?血牙山脉里那么多野兽,我们怎么可能空手而归?过去每次进去,三天时间,最少都能带回来两三头蛮牛级别的猎物,这次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另一名年轻战士皱眉,摸了摸腰间的弯刀,低声道,“说不定是山脉深处的那群强大妖兽闹事了,把外围的猎物都吓跑了。” “屁话!血牙山脉那么大,怎么可能所有野兽都不见了?这不正常。”高大狼戎战士冷哼一声,“难道……是有别的什么东西进山了?”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沉默了一瞬,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不会有敌袭吧?”年轻战士试探性地说道。 “哈哈哈!”高大战士闻言,顿时大笑起来,语气满是不屑,“你小子脑子坏掉了?敌袭?谁敢穿过血牙山脉到这里?你知不知道那片山脉里有什么?” 他嗤笑一声,伸手指向黑压压的山脉,眼中满是不屑与自信:“别说人了,就算是一整支军队进去,也得被那些畜生生撕活剥,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是啊。”另一名老成些的战士也笑了,“这山里可不止野兽那么简单,真正恐怖的,是那个存在……” 提到“那个存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和惧意。 “别自己吓自己了。”高大战士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哈哈笑道,“整个狼戎国都知道,血牙山脉是天险,没有人能穿过。再说了,我们郓城,背靠狼戎内境,就算京城被毁,我们这里都不会有事。” “所以,不可能有人能穿过山脉,更不可能有人攻到这里!”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哈哈,说得对!”众人放声大笑,气氛渐渐缓和。 郓城,城门外的狼戎战士们还在议论,言语中满是不屑。 “就算真有人来了又如何?”高大战士冷笑,“我们郓城的城主巴图烈,可是六品武夫,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副城主巫姬,六品巫师,能操纵天雷阴火,就凭他们两个,谁敢来送死?” “对!更别说我们城池还有护城大阵,就算是十万大军来了,也得死在这里!”有人附和。 众人哄然大笑,气氛愈发轻松。 然而—— “轰隆——!” 大地骤然震颤,城墙上方的箭塔猛地摇晃,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缝隙,尘土翻腾,石砖崩裂。 “地震?”有人惊呼,抬头看向天空,眉头微皱,“这时候怎么会有地震?” 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有人抬头,看着那逐渐变黑的天穹,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乌云?” “不对!”忽然,一个年轻战士瞳孔猛缩,浑身僵硬,声音都在颤抖,“那……那不是乌云!是——” “飞兽!” 话音刚落,遮天蔽日的飞禽猛然从血牙山脉冲天而起,宛若狂潮般朝郓城席卷而来! 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飞兽铺天盖地,携带着狂风怒啸,爪牙森然,啼鸣震耳,整个郓城瞬间陷入黑暗之中! “轰轰轰——!” 与此同时,城外的地面剧烈震颤,狂暴的蹄声仿佛千军万马踏过,尘土冲天,一道道巨大的兽影撕裂森林,朝着郓城疯狂冲击! 蛮象如山,奔踏之间,地面塌陷,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烈焰狂狮怒吼,浑身火焰滔天,如同地狱猛兽冲向城门! 撼地狂熊,体型如小山,拍碎巨石,横冲直撞! 嗜血狼群,万千狼影奔袭,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席卷! …… 整个血牙山脉的野兽,竟然倾巢而出,集体攻城! “野……野兽攻城?!”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攻城 众人惊骇欲绝,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手脚冰冷! ……郓城的城主府内,烛光摇曳,奢华的房间内弥漫着一股靡靡之气。 城主巴图烈,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武者,此刻半躺在虎皮靠椅上,露着结实的胸膛,享受着胯下女子的伺候。 他面色享受,嘴里啧啧作响,声音低沉:“巫姬,你这次带回来的女人倒是有些滋味,牙口不错。” 坐在一旁的副城主巫姬,一个身披黑色巫纹长袍,艳丽无比的女人,慵懒地倚靠在一旁的玉榻上,手中端着一杯鲜红的琼浆,一双媚眼微微眯着,笑得妩媚又邪魅。 “城主大人满意就好。”巫姬轻轻抿了一口酒,笑意妩媚,“这小娘皮可是我亲自挑的,保管让你玩得尽兴。” “哈哈哈!你就最懂我!”巴图烈大笑,猛地一拍女子的头,令她更加卖力。 就在这时—— “轰——!” 城主府猛然剧烈晃动,杯盏跌落,烛火摇曳,屋内所有人都被震得一个踉跄! “嗯?”巴图烈眉头一皱,面色不悦,“地震?” 巫姬也皱眉,狐疑地扫了一眼四周,淡淡道:“别管了,地震而已,我们这种境界,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们。” “也是。”巴图烈不以为意,正要继续享受,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惊恐的惨叫声—— “啊——!!!” “妖兽!!是妖兽攻城!!!” “飞兽!无数飞兽!!城主大人快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甚至隐隐还能听到房屋被撞塌的轰鸣声! 巴图烈的脸色终于变了,猛地站起身,拽起一旁的长刀,皱眉道:“什么情况?” 巫姬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阴冷,随手一挥,黑色巫力涌动,将衣衫一卷,霎时间换上了一身巫袍。 两人快步走出城主府,目光望向城外,下一秒,二人眼瞳猛缩,脸色骤变! 整个天地,被无数飞兽覆盖,遮天蔽日,黑云翻腾,嘶吼震耳! 地面上,无数凶兽仿佛潮水一般涌向城门,撼地蛮象狂奔,撞碎一座座屋舍,火焰烈狮所过之处,烈焰燃城! 一片混乱,一片毁灭! 郓城,彻底沦为了妖兽的狩猎场! “嘶——!” 巴图烈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嘴巴微微颤抖:“怎么可能……血牙山脉的野兽,怎么可能全部疯了?!” 巫姬也是满脸骇然,死死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兽潮,咬牙道:“几百年来,血牙山脉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异变!到底是谁……谁能操控这群畜生?!” 她猛然双手一合,巫力翻涌,想要施展巫术镇压兽潮。 然而—— “轰——!” 一头三丈高的撼地蛮象猛然撞向城墙,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护城大阵撞得扭曲变形,随即轰然爆碎! 恐怖的反震之力瞬间席卷而来,巴图烈和巫姬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滔天的兽潮直接撞飞! “噗——!” 巴图烈的身躯在空中翻滚,尚未稳住身形,便被一只赤炎虎张口咬住,咔嚓一声,头颅被当场撕裂! 巫姬惊恐地想要施法,却被狂暴的狂风卷起,一头金翎雕疾驰而来,双爪探出,一瞬间将她的身躯撕裂成两半,鲜血洒满长空! 城主、副城主,死! …… 这突如其来的毁灭,让整个郓城陷入彻底的绝望。 护城大阵被破,城主府被毁,妖兽潮水般席卷而来,吞噬了一切。 而在城墙之上,一名侥幸未死的狼戎士兵满脸惊恐地望着这一幕,浑身颤抖,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血牙山脉,怎么会有这种事……?” 他猛然抬头,看向远方的夜空。 在那里,一道金色的符文光辉闪耀,宛若驭兽王者的降临。 他看见了,一个女子,立于金色光辉之中,神色淡漠,如同君临天下。 她缓缓抬手,声音清冷而淡漠—— “杀。” 兽潮,彻底淹没郓城! 狂暴的兽潮涌入城中,顷刻间吞噬了所有的反抗。高大的撼地蛮象踩踏街道,将一座座建筑碾成废墟;烈焰狂狮咆哮,火焰燃烧过城楼,化作冲天火海;嗜血狼群穿梭巷道,撕裂每一个拿着兵刃的士兵。 而此时,最血腥的画面,发生在城主府的废墟之中—— 巴图烈和巫姬的尸体,被无数野兽争抢着撕咬! 那是两具强者的尸体,六品武夫和六品巫师的精血,对妖兽而言,是最滋补的盛宴! 一头赤炎虎咬住了巴图烈的残躯,獠牙刺穿皮肉,鲜血顺着虎口滴落,虎目泛着狂喜的光芒。它猛然用力一甩,将尸体的一半吞入口中,咔嚓咔嚓咀嚼着骨头。 另一边,金翎雕啄住了巫姬的头颅,狠狠一扯,直接将其连着脊椎拔起,血柱喷溅,它张口吞下,化作精纯的妖力滋养自身,羽毛竟隐隐泛起一抹奇异的金光! 更有无数豺狼、狂狮、鹰隼抢食残余的血肉,吞噬骨髓,整座城主府,俨然成了一片修罗场! …… 城墙之上,徐子宸和童语嫣并肩而立,俯瞰这座陷落的城池。 战火燃烧,鲜血汇流成河,尸体横陈,但这一切,他们二人却看得极为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轻松惬意。 徐子宸轻轻吐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意:“真是舒服,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童语嫣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怪癖?别人打仗是拼命,你倒好,站着指挥兽潮,像是看戏。” 徐子宸耸耸肩:“你不懂,这才是兵家最高境界——以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战果。” 童语嫣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城头之上,小羽站在一座破败的箭楼顶端,双翅微展,俯瞰全城。 它的身后,那尊金色的六翼神鹰虚影缓缓浮现,鹰目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呖——!” 它振翅长鸣,声音贯穿整个郓城,如雷霆滚滚,传遍每一个角落! “野兽只攻击手中有武器的人!” “你们要想活命,就放下武器!” 这一声鹰啸,携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直入人心! 惊恐的士兵们,原本还在负隅顽抗,但当听到这句话时,纷纷呆滞了一瞬。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被野兽疯狂撕咬,那些拿着刀枪的士兵,没有一个活下来;但那些手无寸铁的人,妖兽只是嗅了嗅,便转身离去,根本没有理会。 “放下武器!快放下武器!” 终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弯刀,随即,宛如连锁反应一般,无数狼戎士兵纷纷丢掉兵刃,跪地高举双手,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我不想死!”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场面彻底崩溃,成千上万的士兵跪倒在废墟之中,鲜血染红了他们的铠甲,而他们却再无战意,眼中只剩下求生的欲望。 徐子宸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目光淡漠。 “……一座城,不用一个时辰,拿下。” 郓城,正式易主! 浩浩荡荡的振刀铁骑翻越血牙山脉,兵锋直指郓城。当他们马不停蹄地赶来时,原以为会看到一场苦战,甚至已经做好了攻城的准备,然而—— 映入眼帘的,却是已经易主的郓城! 破败的城门大开,野兽游荡,狼戎士兵俯首跪地,城主府废墟之中,血流成河,尸骨残碎。 “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舍嘴里的茶叶差点喷出来:“什么情况?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武关也是一脸震撼,目光扫过那漫天的飞兽、地上盘踞的蛮象,还有那条街道上趴着休息的凶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是……我们还没动手,这城就拿下了?” 军师李肃眯起眼,看向城墙之上,缓缓道:“是他们。” 众人抬头,只见城头之上,徐子宸负刀而立,嘴角含笑,而他身旁—— 一个身形修长、风华绝代的女子,衣袂飘飘,额心镌刻着金色符文,浑身散发着一股驭兽王者的气息,竟是童语嫣! 徐子樱目光一凝,盯着童语嫣看了几秒,眉头微皱:“……你是谁?” 童语嫣挑了挑眉,唇角轻扬:“你是忘了我,还是认不出来?” 徐子樱看了她一眼,忽然眼神一变,猛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缩:“……你是那个小个子!?” “你才小个子!”童语嫣顿时炸毛,怒视着她,气鼓鼓道,“人家不过是长大了!” 徐子樱怔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随即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厉害。” 童语嫣被她夸得脸色稍缓,但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众人还在震撼中无法回神,顾几道忍不住摇了摇拂尘,感叹道:“唉,这世道,越来越看不懂了……果然,和你们这些怪胎待在一起,我这样的普通道士压力太大。” 徐子宸笑了笑,转身道:“郓城已破,接下来该商讨下一步了。” ——商议攻城! 城主府的一处偏殿中,北燕军高层齐聚一堂,所有人围着地图展开激烈的讨论。 “如今郓城已下,接下来应该如何推进?”军师李肃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张舍摇着狼毫笔,轻笑道:“兵贵神速,我们已绕过正面战场,敌人尚未反应过来,此时正是趁乱直取狼戎腹地的机会。” 武关点头:“不错,若按常规,我们会被困在边境,难以寸进。但如今不同,我们从血牙山脉突袭而来,没有正面战损,士气正盛,敌人必定措手不及!” 顾几道懒洋洋地靠着椅子,抖了抖拂尘,悠悠道:“但凡事有利有弊,我们这一路打过去,粮草如何?后方怎么支援?毕竟,我们是孤军深入。” “这倒不成问题。”徐子宸敲了敲地图,淡笑道,“狼戎的后方调度极为缓慢,他们一旦发现我们突破郓城,必然会迅速调兵。但我们若能继续突袭,以最快速度横扫城池,直逼王庭,他们就无法形成有效的防线。” 李肃目光闪烁,沉吟道:“你想速战速决?” “没错。”徐子宸目光冷冽,缓缓道:“我们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不能让他们整合军力!既然已经出奇制胜,那就一路打到他们无法反抗!”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徐子樱望向童语嫣:“你能再控制兽潮作战吗?” 童语嫣笑了笑,目光带着自信:“当然可以,但兽潮不是无限的,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徐子宸敲了敲桌面,嘴角微微扬起,杀意森然:“五日之内,攻下十八城!让狼戎彻底陷入恐慌!” ——兵贵神速,速战速决!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阵法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徐子樱率领五万振刀卫,连破十座狼戎城池,每一座城市都在血战之中被迅速占领。沿途,任何投降者都被收编成军,整座北燕军队的队伍愈加庞大,势如破竹。 这场进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每一座城市的陷落,都仿佛是顺理成章的结果。 然而,柯城却成为了他们前进的第一道真正的难关。 柯城,坐落在狼戎腹地,素来有着极高的战略价值,早已是狼戎防线的核心。它背靠一座古老的山脉,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而这座城市的特殊之处,在于其拥有极为强大的巫师阵法。 这些阵法复杂而难以破除,至今没有任何一支大军能够长时间攻破柯城的防线。连北燕军都在此陷入了瓶颈。 柯城的城主,名叫贺狼月,是狼戎的名将之一,他深知此城的防卫难度。每当有人攻城时,他都会第一时间请求皇室援助,保证这座城市的安全。 “不知为何,敌人竟然能够攻到这里……” 贺狼月在城头眺望,目光复杂,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随即便命令放出消息给皇室,紧急请求支援:“此次进攻,非同小可!若无支援,恐怕连城防都无法持久!” 与此同时,城内的巫师们正忙碌着调动阵法,阵法的符文已经开始发光,随时准备应对即将来临的战斗。 在远处的营地中,徐子宸和童语嫣站在军帐前,眼神锐利地凝视着前方的柯城。 “为何需要这么强大的阵法守城?”徐子宸喃喃自语,他明白,这座城市的防守,并非仅仅是为了应对常规的攻势,必定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 众人聚集在一起,商讨破城之策。 张舍、武关和顾几道都在讨论如何突破阵法,最终,张舍开口道:“来时,院长曾言,我们可能会遇到麻烦,而这一切,或许就是他说的‘麻烦’。”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张古老的地图,递给徐子宸。 “这是什么?”徐子宸接过地图,眼中满是疑惑。 张舍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这是一张万年前的古地图,地图上标注的,是龙脉。” “龙脉?”其他人皆是震惊不已。 徐子宸的眼睛猛地一亮:“你是说……大虞的龙脉,曾经延伸到这里?” 张舍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正是如此,万年前,大虞的龙脉曾经穿越到这片土地,意味着这里曾经是大虞的领土。”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哑口无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龙脉……”徐子宸轻轻重复着这个词,“但现在的大虞,早已经没有龙脉了,取而代之的是凤凰经络,遍布整个中原。” 张舍沉吟片刻,语气低沉:“的确,龙脉越来越弱,但这并非简单的自然现象。” “龙脉之力……”顾几道此时也插话道,“龙脉的能量本源乃是国运的象征,随着国运的衰退,龙脉的力量逐渐消失。如今的大虞,已经不再依赖龙脉,而是通过凤凰经络来增强国魂。” “但为何……”徐子宸的心中一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们的意思是,柯城的阵法正在窃取龙脉的力量?” 张舍和武关对视一眼,默默点头:“是的,这里的阵法,正是在吸取龙脉的能量,利用龙脉的力量来增强自身,滋养狼戎的国魂。” 童语嫣的眼神变得凌厉,她冷声道:“龙脉的力量若是被窃取,便能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国运越强,国魂越强,而这一切,都会被阵法引导,变成狼戎的力量。” 徐子宸心中一动,猛地想到了某些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说,龙脉的力量并非用来增强大虞的国运,而是被他们用来……滋养狼戎的狼魂?” 众人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张舍深深看了徐子宸一眼:“正是如此,这个阵法不仅仅是为了守卫,更是在窃取龙脉之力,使得狼戎的国魂得到强大滋养,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大虞的龙脉。” 徐子宸的心中仿佛雷鸣一般,他明白,眼前的柯城,远远不止是一个简单的敌人城市,它是通往更大阴谋的关键。 破阵之法,何在? “该如何破解这座城池的阵法?”徐子宸抬头问道。 张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阵法很强大,但并非不可破。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龙脉的反向能量,通过某种方式扰乱阵法的运转。” 顾几道点点头:“而这一切,需要你体内的儒家圣龙来助力。” 徐子宸皱了皱眉:“圣龙还有这个作用?” 张舍叹了口气,沉声道:“儒家圣龙,是一种可以调动天地气运的神秘力量,能够激发龙脉的反向能量,为我们破解阵法提供关键支持。” “那么我们该如何引导这股力量?”徐子宸紧紧盯着张舍,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铁。他从神海中唤出儒家圣龙,那一刻,天地似乎都为之一震,灵气猛然涌动。 “圣龙,出!” 随着他低喝,儒家圣龙轰然现身。 这是一条青龙,气吞万里,龙鳞闪烁着淡金色光芒,龙爪锋锐,双眼如同两轮明月,透出无尽的智慧与威压。圣龙身形巨大,威势不亚于任何一位强者,震撼四方。 张舍神情凝重,语气急促:“他们的阵法,正是为了镇压龙脉而设,只要能扰乱龙脉的力量,阵法自然会自破!” “去!”徐子宸一声低吼,圣龙飞向柯城的阵法。 在圣龙撞击阵法的瞬间,整个柯城的防御阵法立刻产生了剧烈的震荡,闪烁的符文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在反抗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嗡——” 阵法表面剧烈扭曲,光辉四射,强烈的波动瞬间蔓延开来,震得大地都为之一震。地面开始裂开,龙脉的力量开始在地下涌动,仿佛有着无穷的生命力,汹涌澎湃。 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整个柯城的地面开始扭动,空气变得异常沉重。地下的龙脉开始震动,庞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阵法之中。 然而,随着龙脉的动荡,阵法并没有马上崩溃,而是开始出现异常反应。 “咔嚓——!” 阵法开始剧烈振动,成千上万的符文闪烁,巫师们的面色骤然变得苍白,他们的双手快速掐诀,试图稳住阵法的平衡,但龙脉的力量过于强大,迅速失控。 “不好!” 张舍一声惊呼,他眼中露出惊恐:“龙脉的力量过于强横,巫师们根本无法控制!” 突然,整个城池中,数以万计的巫师开始暴躁不安,表情扭曲,似乎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所控制。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眼中流露出一股暴虐的神情,体内的能量波动变得混乱,失去了理智。 “他们被龙脉反控制了!” 张舍大喝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不可能……龙脉竟然能利用他们进行化形?” 就在此时,地下的龙脉力量更加狂暴,一条金色巨龙从地下涌出,它的身形巨大,耀眼的金光如同太阳一般照亮了整个柯城。这条金龙腾空而起,盘旋在空中,释放出恐怖的气息。 “这……”徐子宸目瞪口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与此同时,儒家圣龙也不甘示弱,它猛地从空中冲了过去,怒吼一声,飞向金龙!两条巨龙在空中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激战。 金龙与青龙之间的碰撞,每一次震动都让整个城池为之颤抖。两股强大的力量互相抗衡,天空中的气流剧烈波动,仿佛天地也为之撼动。 但很快,儒家圣龙的节节败退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不行!” 张舍瞪大了眼睛,急忙喊道,“如果我们不尽快镇压龙脉,整个柯城都将陷入危险!甚至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金龙开始加速追击儒家圣龙,它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每一次碰撞都让圣龙身形不稳。 随着金龙与青龙之间的碰撞越来越激烈,气浪撕裂大气,震动四方。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对撞,产生的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柯城如同地震般剧烈颤动。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儒家圣龙开始明显地处于下风。金龙的力量逐渐增强,每一次与圣龙的碰撞,儒家圣龙都显得越来越疲弱,节节败退。 “不行!它在吸收龙脉的力量!”张舍眼中充满了惊恐,他紧张地看着两条巨龙的对抗,语气急切,“龙脉的力量太强了!居然能够吞噬儒家圣龙!这不是一般的神兽,而是龙脉的化身!” 在金龙的压迫下,儒家圣龙的身形逐渐被压缩,它的鳞片开始龟裂,光辉黯淡,双眼的光芒也逐渐消散。原本威压四方的圣龙,竟在这股浩瀚的龙脉之力面前,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龙脉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徐子宸低声自语,他目光愈发凝重,意识到眼前的龙脉之力远超他的想象。这股力量,居然能将儒家圣龙逐渐逼退,吞噬其生机。 就在这时,金龙猛地一声低吼,它的体型急剧**,龙鳞如同金色的烈焰般燃烧,几乎照亮了整个柯城。 “这……这还只是龙脉的一段而已?”张舍脸色苍白,声音发颤,“太可怕了!如果整条龙脉都活跃,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徐子宸眯了眯眼,心头一震:“龙?在我眼里,区区一条畜生罢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龙脉 他沉着冷静地凝视着儒家圣龙与金龙之间的战斗,迅速思考着破解之法。很快,他意识到,若不尽快操控儒家圣龙并加以镇压,龙脉的力量将彻底席卷整个城池,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 徐子宸紧握雷刀,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盯着儒家圣龙:“圣龙,听我号令!镇压龙脉!” 圣龙缓缓停下了后退的步伐,仿佛听到了徐子宸的命令。它蓄力片刻,青光再次闪烁,重新奋力迎击金龙。与此同时,徐子宸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他在神海中深深感知着儒家圣龙的气息,指引它调动龙脉的反向力量。 “去!”徐子宸低喝一声,命令圣龙以巨力镇压金龙,转而激发龙脉之力。 奇迹般的,儒家圣龙竟然成功地调整了方向,逆转了龙脉的力量。随着圣龙的一击,金龙的身形剧烈震动,它的龙鳞如同烈焰般熔化,金色的气流疯狂散开,四散溢出。 “轰!” 一声震天的爆炸响起,龙脉的力量被成功扰乱,整个阵法产生了剧烈的波动,数以万计的巫师们的面容剧变,眼中充满了极度的痛苦与狂乱。 然而,这一刻,发生了更加骇人听闻的变化。 “嘶——!” 所有的巫师突然发出惊恐的嚎叫,他们的体内,血液开始迅速翻腾,仿佛有某种巨大的吸力正在拉扯他们的生命力,瞬间化为一滩血水,融入了地下龙脉的涌动之中。 这些巫师们的身体迅速变得干瘪,皮肤苍白,眨眼间,便变成了干尸,最终被龙脉的能量彻底吸收。 “不……”张舍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巫师们瞬间化为血水,喃喃道:“龙脉的力量……它居然能吞噬这些巫师,转化成自己的力量!这股力量……简直无法抵抗!” 徐子宸眼神冰冷,他知道,接下来的局势将会更加复杂。 但就在这时,龙脉的变化愈加剧烈—— “咔嚓——” 地下的龙脉似乎经过一番剧烈震动,突然升腾而起,一道金光从地下洞窟深处射出,照亮了整个柯城。 随着金光的蔓延,整个城池的结构开始发生剧烈变化。龙脉的力量迅速回归到柯城之内,缓缓上升,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地下涌动而出,最终汇聚成了一位身形高大的金色人形巨人。 这巨人拥有龙鳞覆盖的身体,金色的光芒刺眼,气息霸道无比。巨人目光如电,直视着徐子宸。 “小小人族……”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雷霆般震响:“你们,不配挑战龙脉的力量。” 徐子宸目光一凝,雷刀在手,准备应战:“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乃龙脉之灵,守护这片土地。”那金色巨人发出低沉的声音,“你们人族,妄图操控龙脉,必将自食其果!” 随着金色巨人的现身,整个柯城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无比。那金色巨人目光如电,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威压,仿佛能摧毁一切。它的声音沙哑且低沉,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震撼每一个在场的人。 “你们这些人族,妄图挑战龙脉的力量,必将自食其果。” 巨人话音刚落,地面再次震动,龙脉的能量猛然爆发,强烈的吸力从地下涌起,整个城市仿佛被龙脉的力量牢牢抓住,城内的建筑开始剧烈扭曲,空气变得异常沉重。 “轰——!” 大地的裂缝变得越来越大,地下的龙脉似乎感应到了人类的挑战,它开始不分敌我地吸取所有生灵的生命力。这股力量无法抗拒,连百姓、城内的士兵,甚至狼戎军队也都无力抵挡,他们的身躯被龙脉的力量扭曲,吸进地下,瞬间化作干尸,所有的血液和生命力被龙脉一口吞噬。 “顾几道,快!用道法保护我方人马!”张舍大喝道,心中充满了惊恐。 顾几道立刻施展道法,一道金色的符咒在空中盘旋,急速展开,覆盖在他们的阵地上,形成一道强力的护罩,抵挡住了龙脉的吸力。然而,这仅仅保护了他们自己的力量,城中的百姓和狼戎军队却无法幸免,所有人的生命力被迅速抽取,转瞬间,整个柯城的生气都被龙脉吞噬。 “不!这些人!他们……”一名狼戎士兵惊恐万分,眼看着自己的同胞、百姓、所有生灵,都在龙脉的吞噬下瞬间消失,化为一滩血水。 与此同时,龙脉的力量愈加暴烈,金色巨人站在空中,睥睨四方,它似乎不满足仅仅吸取柯城的人命,它要将一切都化为自己的力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成为了龙脉力量的祭品。 “这……”徐子宸看着这一切,眉头紧紧皱起。虽然他早已预见到这股力量的可怕,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心头一震。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利刃,注视着那金色巨人,轻声道:“龙脉,不过是你们万万年来吸取人类灵气的产物罢了,畜生,还轮不到你看不起人。” 他站稳了身形,目光凌厉,雷刀紧握,步伐稳健。他清楚,只有面对这股强大无比的龙脉力量,才能最终获得胜利。龙脉的存在,已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重大威胁。 “这龙脉,早就不是简单的龙脉了。”张舍沉声说道,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它已经脱离了自然的力量,变成了吞噬和毁灭的怪物。想要镇压它,必须要恢复龙脉的平衡。” “恢复平衡?那就必须与它正面对抗!”徐子宸怒声道,瞳孔微缩,举起雷刀。 他内心有着深深的决心,龙脉所代表的并非仅仅是一个传说,而是某种邪恶的力量,它不止吸取生灵,还在吞噬整个世界的灵气,形成自己的超越性力量。徐子宸知道,必须尽快终结这场灾难,才能让柯城、乃至整个世界恢复秩序。 而此时的金色巨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它无视一切,吸取着所有生灵的精气,逐渐化作一条巨大的金龙,在空中盘旋。金龙的目光如火一般灼热,穿透一切,似乎要将整个世界的灵气都尽收眼底。 徐子宸猛地挥动雷刀,雷电狂舞,刀气磅礴。他不再等待,一刀斩向那金色巨龙,青光与金光激烈碰撞,雷霆轰鸣。 “雷霆斩!” 随着徐子宸的雷霆斩劈向金龙,青光与金光交织,爆炸声震耳欲聋。雷霆的力量强烈冲击,但金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它的金鳞闪耀,气吞万里,仍然在空中盘旋,悠然自若,仿佛它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一切力量。 “继续攻击!”张舍大喝,眼中充满了不甘。他迅速掐诀,释放出一道强大的光波,向着金龙袭去。武关和顾几道也纷纷发力,各自释放出最强的法术。 “雷火爆裂!”武关低喝,双手一翻,天空中瞬间被数十道雷火凝结成网,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向金龙扑去。 “星辰大术!”顾几道全身发光,口中念出神秘的道诀,顿时一颗颗星辰在他周围浮现,光辉照亮四方,宛如无数繁星组成的攻击阵列。 “元气震天!”张舍大喝一声,周身气流汇聚成巨大的震波,带着无穷的力量猛然朝金龙撞去。 众人的攻击接连不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柯城的天空被耀眼的光芒笼罩,然而,所有攻击打在金龙身上,竟然如同挠痒痒一般,金龙毫不动摇,甚至没有任何伤痕留下。 “怎么可能?”张舍脸色苍白,愕然地看着金龙。那股强大的龙脉力量似乎不受任何攻击的影响,反而在吞噬着他们的攻击力。 “它根本不受影响……”武关眼中充满了惊恐,“它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的法术!” 就在此时,龙脉的金龙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金色光芒暴涨,整个城池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冲击而来,席卷了整个战场。 “嗡——” 所有人的精神力瞬间被拖入一片虚无的空间,所有的感知变得模糊,他们的意识开始失去控制,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洞。无数的幻象开始涌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徐子宸的意识也在这一刻被带入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天空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他努力回过神来,但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腐朽,风沙漫天,死气沉沉。 “这到底是……”徐子宸低语,他环顾四周,忽然间一阵狂风吹过,沙尘扑面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影。这个人影庞大无比,身穿金色铠甲,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见那双充满威压的眼睛。 那人影张开双臂,嘴角露出冷笑,声音低沉而威严:“你们,终究不过是龙脉的祭品罢了。” 徐子宸心头一震,他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意识仿佛被束缚住了,无法动弹。 “这是……”徐子宸惊恐地看着那人影,“这是龙脉的力量在对我进行操控?!” 第一百四十章 玉簪 与此同时,其他的战士也在各自的梦魇中挣扎。张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灰色的世界,四周空无一物,唯一的声音是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他曾经失去的妻子,眼神空洞,嘴角带着一丝嘲笑。 “你也无法逃脱。”她的声音低沉而冷漠。 顾几道被困在一个幽暗的山谷中,四周的悬崖峭壁像是封锁了他的道路。山谷的深处传来低沉的低语声,每一次都像是直击他的内心深处。他无力反抗,眼前的幻象让他逐渐迷失在恐惧之中。 所有人都在梦魇中迷失,意识被龙脉的力量操控,他们不断被带入过去的痛苦回忆和无法解脱的恐惧中。 “这就是龙脉的力量吗?”徐子宸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中,却依然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恐怖。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深知只有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才能打破龙脉的掌控。 “我不会被你们控制!”他大喝,精神力爆发,试图挣脱梦魇的束缚。 而这时,龙脉的金龙在空中怒吼,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光芒,似乎要吞噬一切。而就在金龙全力释放精神压迫时,徐子宸突然集中所有力量,雷刀发出一道强烈的雷光,猛然斩向金龙的核心。 这一刀,不仅仅是物理的攻击,更是精神和意志的碰撞。雷光在金龙的体内穿梭,撕裂了龙脉的控制力,令金龙的神智一阵混乱。 “噼啪——” 随着金色巨龙的逼近,整个柯城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空气中的龙脉能量暴涨,每一次龙鳞和雷霆的碰撞,都引发了巨大的波动,仿佛天地之间都要崩塌。徐子宸知道,若不尽快制止,龙脉的力量将摧毁一切。 “雷霆斩!”徐子宸低喝一声,手中的雷刀猛然斩向那条金色巨龙,电光闪烁,刀气滔天。 然而,龙脉的力量并未因此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影响,金色巨龙只是微微一震,然后继续盘旋在空中,气息依旧霸道,似乎丝毫不受干扰。看似无坚不摧的攻击对它而言,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这是……?”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的攻击竟然没能对金龙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是龙脉的力量!”张舍大声说道,眼中带着惊恐,“它的力量已不再是简单的神兽之力,而是能吞噬一切的自然法则!我们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它!” “那怎么办?”徐子宸看着眼前的金龙,神色凝重。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人纷纷祭出最强的招式。 徐子樱双手握枪,剑指龙脉,脚步稳重,周身气场如同破空的枪林:“破天枪法!”她的枪法如雷霆之疾,携带着无尽的威压,空气在她的枪尖下被撕裂。但这一次,枪尖刺向金龙的瞬间,金龙只是冷冷地回望一眼,威力的爆发瞬间被吸收,毫无反应。 张舍与武关也祭出了他们的法相,张舍的法相是万卷经书,苍天之力环绕其中,威势如神;武关则祭出了铁血山河,数百丈的钢铁猛兽形态,威猛无比。顾几道则更是施展了道家的极致法术,五行大阵环绕,化作一道道法光冲向金龙。 然而,所有的法术与攻击,在接触到金龙的一瞬间,竟然如同水面泛起涟漪,迅速被金龙的强大力量吸收,根本无法撼动那庞大的龙脉力量。 “无用的……”张舍脸色苍白,低声自语,“它根本不惧任何力量,它的能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突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波动猛然袭来,所有人都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捆住了。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金龙突然从空中一跃而下,龙脉的力量铺天盖地地冲向每个人,压得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嗡——” 所有人几乎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精神力被压迫得无法控制。紧接着,他们的眼前一黑,整个世界仿佛变得虚幻,进入了无尽的梦境。 “这是……梦境?”徐子宸心中一惊,他试图保持清醒,但意识却渐渐模糊。他的双眼被一层薄雾笼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入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在梦境中,徐子宸发现自己被困在一片阴暗的树林中,四周充满了莫名的压迫感。突然,从树林的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徐子宸心跳加速,他的直觉告诉他,某个人正走向自己。 “你……!”徐子宸一愣,眼前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蔡河,带着阴冷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柄沾血的长剑。 “你……”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心头却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蔡河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每当蔡河接近一步,徐子宸就感觉到自己身上越来越重。蔡河的笑容愈加邪恶,突然,他抬起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徐子宸。 “不!”徐子宸大吼一声,但却无力反抗。蔡河的剑如鬼魅般划破空气,每一刀都深深地插入徐子宸的身体。 “你以为你能逃过吗?”蔡河的声音低沉,如同从地狱传来的咆哮。 每一刀都如同灼热的火焰划过徐子宸的心脏,他感觉到精神开始崩裂,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陷入彻底的黑暗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醒来……” 那声音如母亲般温柔,带着无尽的温暖,徐子宸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着他,驱散了内心的恐惧与绝望。随着那温柔的声音,他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眼前的梦境也开始渐渐崩塌。 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战场上,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金龙依旧盘旋在空中,但此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体内涌动。那股力量似乎来自儒家圣龙,它的精神力与龙脉的反向力量在交汇,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对抗感。 “我醒了!”徐子宸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徐子宸的手紧紧握住雷刀,但突然间,他的视线扫过身侧,目光落在了一根奇异的物品上——那根玉簪。是张圣送给他的那根玉簪,原本看似普通,却在这一刻散发着一股微弱的光辉,似乎与刚刚那温柔的声音有所关联。 “这……”徐子宸心中一震,他的思绪仿佛被那温柔的声音牵引,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刚刚的声音,似乎正是从这根玉簪传来。那声音是如此温柔,像是母亲在他耳边低语,抚平了他内心的恐惧与痛苦。 “玉簪?”他低声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小小的玉簪,竟然与自己精神的反应如此契合,仿佛与自己的内心深处产生了某种共鸣。那股温柔的力量,是否就是从这根玉簪中流淌出来的? 他将玉簪拿在手中,仔细感受那微弱的震动,那种来自玉簪内部的奇异波动,它像是某种无形的纽带,将他与某个遥远的存在联系在了一起。 “这根玉簪……”徐子宸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似乎有什么深藏在其中的力量正在觉醒。他的手握紧了玉簪,眼神逐渐坚定,心中不再有半点犹豫。 “如果真的是你……”他低声对着玉簪说道,似乎在回应那温柔的声音,“我一定不会让龙脉的力量摧毁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喝道:“玉簪,帮我!”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他的身体突然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玉簪中传来,那股温柔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如同甘泉般滋润着他的精神,瞬间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一切。那股力量,像是将他与天地相连,仿佛打开了某道封印,激发了体内最深沉的潜能。 徐子宸握紧玉簪,他知道,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机会。 毫不犹豫地,他猛地将玉簪刺向金色巨龙的腹部——那是龙脉的核心,是所有能量的源泉! 随着玉簪刺入龙脉的瞬间,整个柯城突然剧烈震动,天空中的金色巨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低吼,巨大的龙鳞开始闪烁,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天地的力量冲击。 玉簪的尖端,仿佛触碰到了龙脉的心脏,顿时引发了一阵强烈的震荡,金色的光芒四射,整个龙脉开始剧烈颤动。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的能量似乎都集中在了玉簪与龙脉之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柯城,金色的龙鳞在玉簪的冲击下开始崩裂,龙脉的力量瞬间失去控制,涌动的能量在整个城市中扩散开来。那股疯狂的力量,将一切摧毁,甚至连金色巨龙的身躯也开始扭曲,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啊——!”巨龙发出一声惨烈的咆哮,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似乎想要摆脱玉簪带来的能量束缚。但它的力量,已然无法与那股来自玉簪的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抗衡。 徐子宸眼中闪烁着冷光,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金色巨龙的力量虽强,但一旦失去了龙脉的支持,它就如同一条无根之龙,终究无法长久存在。 他用尽全力将玉簪牢牢刺进龙脉核心的深处,随着最后一击,龙脉的力量开始剧烈动荡,金色的光芒骤然暗淡,巨龙的身体不再闪烁,仿佛被某种强大无形的力量完全吞噬。 “给我……破!”徐子宸大吼一声,手中玉簪的光芒终于亮起,犹如一把划破黑暗的利剑,狠狠刺入了龙脉的深处。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变数 幽暗的地宫中,一座巨大的阵法盘踞中央,血色纹路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地面,四根黑色石柱伫立四方,每根石柱上都铭刻着古老的狼戎巫文,隐隐有金色光辉在石柱间流转,将中央的一处血池围拢得密不透风。 血池之中,四条细长的锁链深深嵌入血水里,另一端则直通地宫顶部,仿佛连接着某个未知的存在。 “嗡——!” 就在此刻,整个地宫猛地一震,阵法内部的巫文猛然扭曲,四根石柱剧烈震动,原本环绕的金光开始急速闪烁,片刻后竟然出现了崩裂的迹象!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痕从地面迅速蔓延至石柱,巫文的光辉迅速暗淡,而那血池中的锁链猛然开始颤抖,像是失去了某种束缚。 “发生什么了?!” 狼戎皇帝猛地起身,身着华贵黑金长袍的他脸色阴沉无比,一步迈出,衣袖翻滚,死死盯着眼前的国师。 “回圣上!”一名巫师急匆匆冲入大殿,跪伏在地,满脸惊恐,“地宫阵法突然发生震荡,血池中的能量开始倒流,已经无法控制!” 国师眉头紧锁,急忙走到阵法中央,双手飞快结印,试图稳固阵法,可巫文的力量已经混乱,所有控制的符文都开始破碎! “不可能!这座阵法用来引导柯城龙脉之力,已经稳定运转了十余年!怎么会突然崩溃?!” 狼戎皇帝心头一沉,声音低沉如雷:“阵法若毁,孤晋升四品怎么办?!” 国师额头冷汗直冒,目光扫向血池,眼神骤然一缩。 血池内的四根锁链,竟然在不断震颤,仿佛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逆流而上! “怎么回事?!”国师急忙后退一步,眼神死死盯着血池。 然而下一刻,血池炸裂! 血水如同狂暴的洪流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四道身影,狂暴的气息席卷整个地宫。 ——那是徐家四位姐妹! 她们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散发出强烈的光辉,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体内涌动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吸收四周溃散的龙脉之力。 这些年来,狼戎一直通过柯城的阵法抽取龙脉之力,滋养他们的狼魂国运,而徐家四姐妹则被镇压在阵法之中,作为容器,确保龙脉之力不会反噬。 然而此刻,柯城的阵法已毁,所有被镇压、被夺走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回归她们的身体! “不!这不可能!”国师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她们……她们竟然在夺回龙脉之力?!为何会这样?!难道是柯城的阵法被人破坏了?!” 狼戎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死死攥紧拳头,眼中闪烁着森寒的杀意。 “来人!来人!柯城怎么了?!立刻派人去查!”国师大声吼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名狼戎侍卫气喘吁吁地冲入大殿,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带着极度的惊惧: “报——!圣上!国师!大虞已经攻入柯城!城主派人来报!”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什么?!”国师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柯城……沦陷了?!” 狼戎皇帝猛然起身,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与愤怒。 “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即调集巫师前往柯城,务必夺回城池!阵法不能毁!龙脉之力不能失!” 国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他缓缓道:“圣上,恐怕柯城已不可再夺……” 狼戎皇帝瞳孔猛缩,语气冰寒:“你什么意思?” 国师神色阴沉,缓缓开口:“之所以需要徐家四位女子,是因为她们的血脉能够承受龙脉之力,用于稳固国运,供圣上晋升四品。”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四位悬浮在半空中的徐家姐妹,声音低沉: “但现在好了,柯城阵法已毁,龙脉之力正在反噬,她们的身体正在疯狂地吞噬那些曾被剥夺的能量。” “换句话说……狼魂之力已经无法继续滋养圣上,晋升四品的计划……失败了。” 狼戎皇帝的脸色陡然阴沉,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杀意。 “晋升四品的机会……就这样没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等待了多年,耗费了无数资源,倾尽整个狼戎国力来培养狼魂之力,可现在——柯城失守,阵法崩溃,徐家四姐妹夺回龙脉之力……一切都成了泡影。 “国师……”狼戎皇帝声音低沉,眼中透着浓烈的杀机,“孤要一个解决办法。” 国师眯起眼睛,嘴角微微勾起,缓缓说道: “既然无法用龙脉滋养狼魂……那就换个方法。” 幽深的地宫内,龙脉翻涌,金色的气息在崩溃的阵法间狂暴涌动,原本镇压于血池的徐家四姐妹已然摆脱束缚,她们的身体散发出璀璨的光辉,龙脉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回归,狼魂滋养的国运正一点点崩溃。 国师鬼天尊站在阵法中央,眼神冰冷,目光落在狼戎皇帝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圣上……”他的声音低沉而诡异,透着森冷的邪意,“我们之所以必须依赖徐家四姐妹,是因为她们体内流淌着神女血脉,只有这种血脉,才能承受龙脉之力,才能做媒介,确保龙脉力量不会反噬。” 狼戎皇帝脸色阴沉,厉声道:“孤知道!那又如何?!” 鬼天尊缓缓踱步,目光幽深地看着半空中盘旋的四位神女之血的持有者,冷笑道:“如今阵法崩毁,媒介已失,龙脉的力量正在暴走……如果我们再不进行镇压,狼魂彻底失去龙脉滋养,那不只是您的晋升无望,整个狼戎国……都会彻底溃败!” 狼戎皇帝双拳紧攥,低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鬼天尊缓缓转身,目光死死盯住皇帝,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轻声道: “既然没有媒介……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狼戎皇帝眉头一皱,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盯着鬼天尊那双透着幽冷寒意的眼睛,低声问道: “什么办法?” 鬼天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森冷的笑意。 “那就只剩下……牺牲陛下您了。” “什么?!” 狼戎皇帝猛地睁大双眼,脸色陡然一沉,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孤是狼戎之主!你竟敢……”他怒喝一声,脚下发力,刹那间,恐怖的五品武夫真气瞬间炸裂,狂暴的劲风震得地宫轰然颤动! 但鬼天尊却只是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一只血红色的手掌在黑暗中浮现,宛如一只鬼爪,猛然抓向狼戎皇帝! 第一百四十二章 倒反天罡 “你什么意思?!”狼戎皇帝大怒,体内真气瞬间暴涨,一掌轰向鬼天尊! 但下一瞬—— “嘭!” 狼戎皇帝的攻击被鬼天尊的血手硬生生吞噬! “怎么可能!”狼戎皇帝脸色骤变。 鬼天尊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语气透着不屑:“五品武夫……也敢在一品巫师面前放肆?” 他五指一握,那只血手直接穿透空气,猛然抓住狼戎皇帝的肩膀,恐怖的巫力瞬间涌入他的经脉,令他全身的灵气骤然停滞! “滚开!”狼戎皇帝怒吼,双手爆发出金色真气,狠狠震开鬼天尊的手掌,身形猛然暴退。 但鬼天尊仅仅是轻轻抬手,指尖结印,嘴里低声呢喃着某种古老的狼戎巫术,刹那间,地宫四方符文亮起,一道道黑色锁链凭空凝聚,犹如游蛇般迅速缠绕向狼戎皇帝! “咔嚓——!” 锁链如幽冥铁索,瞬间穿透空气,直接锁住狼戎皇帝的四肢,将他死死禁锢在空中! “可恶!”狼戎皇帝怒吼,疯狂挣扎,但黑色锁链中不断涌入巫术之力,像是活物般侵蚀着他的经脉,让他的真气逐渐衰弱。 “圣上,别挣扎了。”鬼天尊的声音透着淡淡的讥讽,他缓缓靠近狼戎皇帝,眼神带着嗜血的冷意,轻声道:“巫术不需要你自愿,只要你的血……就够了。” 说罢,他一挥袖袍,猛地将狼戎皇帝甩入阵法中央! “轰——!” 狼戎皇帝的身躯重重砸入血池之中,血水瞬间翻腾,无数巫文开始在他体表涌动,如同蚂蚁般迅速爬满他的四肢百骸! “鬼天尊!!!”狼戎皇帝怒吼,体内真气疯狂暴走,想要冲破巫术的压制,但血池中涌出的黑色锁链已然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他的身躯竟然在被阵法逐渐吞噬! 鬼天尊站在阵法之外,脸上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他缓缓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精血飘落至阵法中央。 巫文陡然燃起血色火焰,四方黑色石柱剧烈震动! “以皇者之血,为献祭之源……” 鬼天尊声音低沉,宛如咒语般呢喃。 “以龙脉之力,为升天之梯……” 他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炽热的贪婪。 “既然不能助陛下登临四品……那就让臣,来取而代之!” 说完,他猛地一掌按在阵法中央,一股狂暴的巫术之力瞬间爆发,血池中的龙脉能量瞬间颤动,疯狂向鬼天尊的身体涌去! “轰——!” 整个地宫剧烈震动,黑色巫焰直冲云霄,鬼天尊的身体悬浮而起,他的皮肤上逐渐浮现金色符文,而狼戎皇帝的身体……竟然在快速干瘪! “鬼天尊!!!你这个疯子!!!”狼戎皇帝的声音带着愤怒与恐惧,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抽干,身体正在逐渐枯萎,所有的血气和真气,都在被鬼天尊掠夺! “圣上,安心吧。”鬼天尊狞笑,目光狂热地看着自己不断强化的肉身,“这可是你赐给臣的机会。” 他伸出手,缓缓按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低声呢喃。 “龙脉……四品之境……”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逐渐狂暴,整个地宫内的能量彻底失控。 徐家四姐妹的身体仍然悬浮在半空,她们的灵气被阵法反向抽取,体内龙脉之力被迅速剥夺,疯狂注入鬼天尊的体内! 鬼天尊全身泛起耀眼的金光,气息越来越狂暴,狂笑道:“这样下去,不久之后……我将成为第一个一品巫师,拥有四品武夫之力的天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阵法后方,一具早已冷却的尸体静静躺在那里。 那是狼戎国已故的太子,原本威严俊朗的面容早已枯槁干瘪,皮肤皱缩得如同风干的尸体,双目深陷,嘴巴微张,仿佛死前曾发出无声的惨叫。 然而,在这具尸体的上方,一股幽黑的气息正在盘旋,那正是狼魂! 狼魂,乃是狼戎皇族代代相传的国魂之力,能够滋养狼戎的血脉,使皇族血统不至于衰败。 可如今,这股狼魂竟然被剥离,宛如黑色的幽雾,在太子尸体上方飘荡,随后缓缓流向鬼天尊的体内。 “嗡——” 鬼天尊的身影逐渐被黑色的雾气笼罩,他的皮肤开始变化,身体线条也逐渐与狼戎皇帝相似,连五官都在悄然变化,甚至连声音也带上了皇帝的低沉威严! “哈哈哈哈哈……”鬼天尊的笑声阴沉诡异,眼中透着嗜血的兴奋,“狼魂,龙脉,真是绝妙的配合!” 他缓缓抬手,一股金色的光辉在掌心浮现,龙脉的力量正在他的体内翻涌,与那黑色的狼魂纠缠交织,最终化作一股诡异的混沌之力,不断在他身体内蜕变! 他的身躯微微**,体内的巫术与武道开始交融,一股诡谲的气息弥漫全场,让整个地宫的温度骤降,空气仿佛都在他的威压之下震颤。 “这才是……真正的融合……”鬼天尊低喃,声音带着极致的渴望。 “巫术与武道的终极融合!”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徐家四姐妹不断抵御着阵法的吞噬,她们的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龙气,拼尽全力抵挡鬼天尊的吸收。 四人之中,徐子灵的光芒最为耀眼,她逐渐恢复意识,额头隐隐浮现一道金色纹路,周身萦绕着滔天的战意。她体内的龙脉之力正在疯狂运转,与鬼天尊展开角力。 “鬼天尊!”徐子灵怒喝,眼中满是寒芒,“你妄图夺走龙脉之力,别做梦了!” 鬼天尊并未被她的怒意影响,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缓缓抬眸,目光在四姐妹身上扫过,声音低沉而戏谑。 “神女的血脉就是强……呵呵……” 他缓缓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狂热,“可惜,你们只是媒介,并非真正的掌控者!我虽不能杀你们,但……”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微微一握,空气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但你们想守住龙脉之力,也是不可能的!” “轰——!” 第一百四十三章 狼戎军团 整个地宫剧烈震颤,龙脉的力量瞬间暴走,所有的金光朝着鬼天尊的方向疯狂汇聚,他的身躯仿佛变成了一口深渊,将龙脉的精华不断吸入体内。 徐家四姐妹顿时面色苍白,体内的龙脉之力仿佛被撕扯,难以维持稳定。 “可恶!”徐子灵怒喝,死死握住长枪,试图稳住体内的能量,但龙脉的吸力太过可怕,四姐妹竟然无法彻底稳住局势。 鬼天尊的笑声在地宫中回荡,他的身体逐渐被龙脉之力覆盖,身上开始浮现龙鳞,双瞳之中燃起诡异的光芒,气息越来越强盛! “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他的声音低沉而狂热,眼神充满着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将成为巫武双修的第一人!” 鬼天尊仰天大笑,龙脉的力量在他体内彻底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横扫四方,整个地宫都在他无止境的吞噬下,陷入了彻底的失控! 柯城。 徐子宸紧握着玉簪,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眼前的金色巨人。 那巨人被龙脉之力浇筑而成,金光耀眼,气势无匹,仿佛天地间唯一的神只。可如今,这尊金人却露出了惊恐之色,它低头看着自己胸膛,那根小小的玉簪刺入其中,竟然令它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啊——!” 金人的身躯剧烈震颤,金色的光芒如浪潮般翻涌,它的脸上浮现出了人性化的惊骇。 “这……是神力?!” 它的声音震耳欲聋,透着无法置信的惊怒,仿佛一头被锁住的猛兽。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神力的存在!你到底是谁!!” 金人疯狂地挣扎,它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仿佛在与某种力量抗衡。但玉簪中传出的神圣气息,如同烙印,死死地钉在它的身上,让它根本无法挣脱。 “轰——!” 金人的身躯猛然爆开,化作一条金龙,龙躯蜿蜒盘旋在半空,发出愤怒的龙吟。可就在它即将挣脱玉簪的瞬间,它的双眼忽然黯淡了下来。 金龙的身躯开始缩小,龙鳞脱落,金光逐渐内敛,最终,它化作了一道金色的灵光,静静地悬浮在徐子宸的面前。 整个柯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快!”大儒张舍忽然大喝,声音急促,满眼狂热地看着那道灵光。 “趁它虚弱!吸收了它!” 徐子宸浑身一震,他能感受到,这道金色灵光蕴含着无穷的龙脉之力,如果能够将其彻底掌控,那么这股力量,将为他所用! 可当他尝试靠近时,金龙的灵光陡然爆发,猛地弹开了他! “吼——!” 尽管它已经无比虚弱,但依旧不愿臣服! “它不愿意听我的!”徐子宸皱眉,紧紧握住雷刀,目光冷厉。 大儒张舍沉声道:“它本就不是凡物,它乃是龙脉凝聚之灵,岂会轻易归顺?若想让它臣服……用玉簪!” 徐子宸眸光微变,他下意识地握紧玉簪,心中一动,催动神力,刹那间,玉簪释放出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光辉。 金龙浑身一震,竟然在这道神光下,缓缓低下了头颅! “真的有效!”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金龙的灵光如潮水般朝他汇聚! 可就在龙脉之力彻底进入他体内的瞬间—— “轰——!” 徐子宸的身体猛然炸裂!! “!!!”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血肉如瓷器般碎裂,龙脉之力在他的四肢百骸内疯狂冲撞,每一丝力量都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 可就在下一刻,玉簪的神力涌出,迅速修复了他的身躯! 但龙脉之力绝非凡物,它被玉簪镇压,依旧不甘心地挣扎,下一瞬—— “轰!” 徐子宸的身体再次炸裂! 皮肉翻飞,血液洒落在虚空中,然而就在他的身躯破碎的同时,玉簪的光辉再次涌现,竟然强行将他的肉身重新塑造! 这个过程,竟然反复持续! 碎裂、重组! 碎裂、重组! 碎裂、重组!! 他的肉身经历着无法想象的痛苦,他的意识几乎在每一次破碎中濒临崩溃! “这他娘的得多疼啊!”顾几道浑身发寒,咬牙低吼,连站在远处的他都感觉背脊发凉。 童语嫣死死捂住嘴,眼中满是心疼,整个人几乎颤抖起来。 “他……”童语嫣看着那道在不断碎裂又重生的身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脏仿佛被狠狠捏住。 小羽站在城头,深深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而凝重。 “这家伙……”小羽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敬佩的笑,“……不一般。” 而远处的云芽儿,早已泪流满面。 “公子……”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神带着止不住的惊恐与心疼,泪水滑落,她想要冲过去,可却被顾几道一把拽住。 “别去!”顾几道咬牙低吼,“他正在承受龙脉之力的洗礼,现在过去,只会害了他!” 云芽儿狠狠地咬住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就是……神力与龙脉交锋的代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不断粉碎、重组的身影。 这残酷而恐怖的景象,让他们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 可就在下一瞬—— “轰——!” 一股金色光芒猛然炸裂,徐子宸的身躯被彻底吞没! 所有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片金光。 “他……”童语嫣的声音微颤,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安。 “他能活下来吗……”云芽儿紧紧握住衣角,泪水不停滑落。 柯城上空,龙脉之力与神力交锋,雷光与金辉交织成一片耀目的光幕,震撼天地。城头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徐子宸不断碎裂、重组的身影,每一次破碎,都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每一次重组,都是生死间的挣扎。 而此刻—— “轰!” 一股滔天的阴影骤然笼罩整个柯城,一片黑云自远方席卷而来,云层中闪烁着巫术符文,如同一只狰狞的巨兽,扑向战场。 天空忽然撕裂,一道道血色的光芒自黑云之中垂落,如雨般洒向城池,带着无穷的巫力! “狼戎巫师团……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战 有人惊恐地喊出声来,声音颤抖。 几乎是同时,天边骤然显现出四道强横无匹的身影,伴随着磅礴巫力,降临柯城上空! 狼戎巫师团: 二品巫师——“墨巫”,狼戎巫道最强者之一,身披漆黑大氅,脸上戴着狼骨面具,手持骨杖,幽暗的符文在他的掌中流转,一步踏出,天地色变。 三名三品巫师尊者: “蛊冥”,精通蛊术的三品巫师,背负黑色葫芦,周身缭绕着幽蓝毒烟,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无形的毒雾腐蚀。 “血殇”,操控血祭之力,血脉巫术极其恐怖,可吞噬生灵精血,化作巫力。 “玄骨”,骨相巫师,能够操控白骨化身战斗,精通尸傀之术。 这四名巫师踏空而来,浩瀚的巫术威压席卷整个柯城,空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巫文,仿佛整个天地,都要被他们的巫力封锁! 与此同时,地面剧烈震颤,三名狼戎大将军,身披黑金战甲,率领数万精锐铁骑,狂奔而至! 狼戎三大五品大将军: “烈焰刀”赫尔图,五品巅峰武夫,手持一柄赤色大刀,刀光撕裂大地,一刀可焚城灭国! “黑狼枪”乌苏达,狼戎第一枪手,枪法如狼影穿梭,迅猛无比! “铜壁盾”巴罗图,狼戎最强防御者,手持巨盾,可硬扛城门攻势! 他们脚踏大地,气势如山岳般沉重,每一步都带着狂暴的劲气! 赫尔图抽刀,刀锋炽热如烈阳,直指柯城! “听令!屠灭柯城,铲除大虞入侵者!” 轰——! 瞬间,巫术轰鸣,杀气弥漫,柯城上空风云变色! 他们已经不管柯城中到底有谁了,只要是人,他们都要消灭! 在狼戎的地宫中,鬼天尊的融合已到了关键时刻,他必须吞噬龙脉与狼魂的全部力量,方可完成巫武合一,登临巅峰! 然而,徐子宸正在夺取柯城龙脉之力! 鬼天尊无法分身,故提前派遣巫师团与三大将军前来,务必阻止徐子宸彻底融合龙脉,以免影响他最终的蜕变! “不可让他成功!”墨巫的声音低沉而森冷,他目光阴翳,手中骨杖猛然一挥! “杀!” 此刻,徐子宸正在经历神力与龙脉的交锋,他的肉身不断崩裂、重塑,在此关键时刻,若受外敌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他们靠近!” 大儒张舍猛然怒吼,衣袍猎猎,周身浩然正气暴涨,一掌拍在地面,苍劲的儒家气息顷刻间升腾而起! “以文镇压天地!” 无数金色经文浮现,化作浩然大阵,笼罩整个柯城! “守住!!” 武关、顾几道、徐子樱等人纷纷腾空而起,气势震天! 徐子樱一枪刺出,枪意贯穿长空,直迎赫尔图! 顾几道手中道法盘旋,五行大阵升起,挡在众人身前! 武关祭出法相,一座金色书山浮现在空中,无尽书卷翻飞,浩然剑气直冲巫师团! 童语嫣站在一旁,银牙紧咬,眼中满是焦急,她无法出手,只能紧紧盯着徐子宸的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你一定要活下来……” 云芽儿则是泪眼朦胧,低声呢喃:“公子……撑住啊……” 天上,巫术肆虐,墨巫的骨杖一挥,黑色符文汇聚成巨大的狼影,向城中咆哮扑去! 地下,三大将军怒吼冲锋,刀枪如雷霆,直逼柯城! 而战场的中央—— 徐子宸的身体,仍在破碎、重组,不断撕裂与融合,痛苦无比! 生死之间,他仍在争夺龙脉的主导权! 巫师降临,狼戎大军逼近! 柯城之战,已然进入最惨烈的时刻!! 狂风怒卷,乌云翻腾。 柯城之上,龙脉之力依旧在徐子宸体内翻涌,他的身躯仍然处于不断碎裂、重塑的极限挣扎之中,每一次破碎,都是生死边缘的磨砺,每一次重组,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而此刻,狼戎巫师团与三大五品大将军已然将他重重包围,天上地下,杀机四伏! “布杀阵!” 墨巫冷冷一喝,三名三品巫师尊者立刻展开巫术,蛊冥、血殇、玄骨三人同时出手,巫术波动交错,天地为之色变! 墨巫——手中骨杖轻轻一点,一座暗红色巫阵瞬间笼罩整个柯城,巫文在虚空中浮现,如同无形的枷锁,锁住天地灵气,让徐子宸的恢复速度大大减缓! 蛊冥——黑色葫芦轰然炸开,万千毒蛊如潮水般涌出,带着幽蓝色的瘴气,直冲徐子宸而去!这些毒蛊可钻入血肉,瞬间破坏人的经脉,哪怕是五品武夫,被蛊侵体,片刻间也将功力尽失! 血殇——双掌结印,鲜血祭起,他的巫术以血为媒,越是杀戮,越是强大!一道道血影自地面升腾而起,如恶鬼一般嘶吼,扑向徐子宸! 玄骨——操控白骨之术,抬手之间,地底猛然裂开,无数白骨巨手从泥土中钻出,竟然要将徐子宸活生生拉入地狱! 徐子宸的身体仍在剧痛挣扎,根本无暇分心。 大儒张舍猛然挥笔,金色的浩然正气炸裂开来,一道道璀璨的儒门符箓冲天而起,笔墨如刀,划破虚空! “浩然破邪——万卷天书!” 轰! 金色书页翻飞,浩然气镇压四方,毒蛊被浩然气蒸发,血影被金光震碎,白骨之手寸寸粉碎! 蛊冥脸色一沉:“儒道克制巫术……真是麻烦!” 血殇舔了舔嘴唇,冷笑道:“越是挣扎,血祭就会越强。” 巫术围杀失败,三名五品大将军赫然冲杀而至! 赫尔图:“别浪费时间!杀了他!” “黑狼枪”乌苏达——长枪横扫,枪意如狼影! “烈焰刀”赫尔图——赤色大刀焚天裂地! “铜壁盾”巴罗图——巨盾如山,封锁所有退路! 三人竟然形成了完整的合击阵法! “狼战——三位一体!!” 这一瞬间,三人气息爆发,竟然不是简单的1+1+1,而是三人联合,气势叠加,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轰!!! 大刀、长枪、巨盾,同时落下,竟然引起天地震荡,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扭曲! 徐子宸正与龙脉之力挣扎,此刻避无可避!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守住! “挡住!!” 徐子樱率先冲上,长枪横扫,枪意直冲赫尔图! “休想伤我兄长!” 武关拔刀,剑气纵横,与乌苏达的枪芒狠狠对撞! 顾几道手中五行道法轮转,地、水、火、风四道防御屏障撑起,硬挡巴罗图的巨盾冲击! “轰!!!” 柯城之中,气浪炸开,恐怖的冲击波撕裂大地! 而就在柯城之外,狼戎大军已然逼近! 密密麻麻的狼骑、步兵,如潮水一般冲向柯城,铁骑隆隆,刀枪森然,冲天杀气席卷而来! 童语嫣站在城头之上,手指轻轻一点,眼中透着冷意。 “想欺负我家公子……先问问它们答不答应!” 她猛然一挥衣袖,一道道兽魂涌出,下一瞬,千百头妖兽踏破大地,如狂潮一般迎向狼戎大军! 狼戎战士大惊失色! “兽潮!!!” 狼戎铁骑疾驰,而妖兽如山洪倾泻! 刹那间,战场崩裂,杀戮爆发! 无数妖兽张开血盆大口,撕碎狼骑,牛头妖魔一蹄踏下,十余名狼戎士兵顿时被踩成肉泥! “杀!” 狼戎将军怒吼,疯狂反击,战场血流成河! 狼戎战阵浩浩荡荡,黑色的战旗下,数万士兵如洪流一般压来。 但就在此刻—— 天上,一道金色的身影极速俯冲! “小羽来了!!” 只见小羽背后双翅展开,如金色闪电一般划破长空,他猛然俯冲,利爪撕裂,一爪抓起数名狼戎士兵,直接抛向半空! 噗嗤! 翅膀猛然一震,羽刃如雨,横扫战场! “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狼戎军队中,成片士兵倒下! 他在狼戎阵型中来回穿梭,如同搅屎棍一般,不停撕裂战阵,让狼戎的冲锋彻底混乱! 狼戎士兵怒吼:“射箭!射死那畜生!” “呵呵,想射我?” 小羽眼神轻蔑,身形极速转折,瞬间避开所有弓箭,继续杀入敌阵! 所到之处,狼戎军队溃散! 柯城之上,巫师围杀,武夫合击,军队厮杀,妖兽怒冲,小羽掠阵! 徐子宸仍然在与龙脉之力交锋,而整个柯城,已经彻底陷入最疯狂的杀戮风暴! 大儒张舍怒吼:“守住徐子宸!不能让他被打断!!” 狼戎军营后方,号角声震天响起! 紧接着,沉重的轰鸣声在战场后方回荡,地面微微颤动,伴随着金属与木料的摩擦声,狼戎攻城兵器终于登场! 天空中,小羽俯冲而下,目光一扫,顿时瞳孔微缩。 ——那是狼戎王庭的“裂城弩”与“震天槌”! 裂城弩,乃是狼戎国特制的攻城神弩,高达十丈,弩身以天外陨铁铸造,弩箭长达三丈,箭头淬毒,能够射穿坚城,甚至连修士的护体罡气都难以抵挡! 震天槌,则是一座数丈高的巨型冲城锤,锤头镶嵌玄铁符文,由百名狼戎猛士合力操控,一旦撞击城门,整座城池都会为之颤抖! 此刻,狼戎大军在攻城兵器的掩护下,疯狂推进! “开火!轰塌柯城!” 狼戎统帅赫尔图大吼一声,百架裂城弩齐齐上弦,弩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直指柯城! 嗡嗡嗡——! 弩箭的弓弦被拉满,下一瞬——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弩箭化作流星雨,呼啸着破空而来,目标直指柯城城墙! “护城!!” 大儒张舍大吼,手中笔锋一点,浩然正气爆发,瞬间在城墙之上凝聚出一座金色屏障! “浩然壁垒!” “轰轰轰!!!” 弩箭狠狠撞在浩然壁垒之上,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四溅,然而这股攻势实在太过凶猛,浩然屏障竟然开始裂开! 与此同时,震天槌也在缓缓推进! 狼戎士兵齐声怒吼,数十名蛮力武夫推动震天槌,冲向柯城城门,每一步都让大地颤动! 若是让这震天槌撞击城门,柯城必然崩裂! “不能让它们靠近!” 小羽冷哼一声,羽翼猛然一震,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裂城弩! 小羽双翅展开,如金色闪电在战场上空疾驰! “第一架裂城弩……你完了。” 他猛然俯冲,锋利的爪子狠狠抓住一架裂城弩的弩弦,双翅一振,弩弦顿时崩裂,巨大的弩箭瞬间偏离轨道,反向射入狼戎军阵! “啊啊啊——!” 惨叫声四起,数十名狼戎士兵被射成肉泥! “那只鸟妖!!射它!!” 狼戎军怒吼,纷纷拉弓射箭,漫天箭雨朝小羽覆盖而去! “呵呵。” 小羽冷笑,双翅猛然一震,在半空中一个急速翻滚,瞬间避开所有箭矢! 下一瞬,他俯冲而下,双翼如刀刃一般斩断弩机,第二架裂城弩被彻底毁坏! 他速度快如疾风,每一次俯冲,便是一架攻城弩被毁! 短短半柱香时间,已有六架裂城弩被小羽彻底摧毁! 狼戎将军赫尔图暴怒:“拦住他!!” “让本公子看看,你们拦不拦得住!” 小羽冷哼,再次振翅冲向另一架弩机! 地面上,狼戎军队已经推进至城下,震天槌距离城门不足百步! 眼看冲撞在即—— “你们忘了我了吗?” 童语嫣轻轻抬手,口中低语。 霎时间,天地间风云涌动,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响彻战场! 天边,一只只巨大的飞行妖兽破空而来,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双头雕!雷羽鹰!赤炎鹫! 数百只飞行妖兽组成空袭军团,如疾风般冲向狼戎军阵! “轰——!” 第一只雷羽鹰俯冲而下,翅膀拍击间,一道雷电狠狠劈在震天槌之上! “咔嚓!!” 震天槌表面竟然被雷电灼烧,木质结构炸裂! “给我摧毁它!” 童语嫣轻喝,更多飞行妖兽俯冲撕咬,雷霆炸裂,火焰燃烧,瞬间将狼戎攻城部队炸得七零八落! “妖兽!是飞行妖兽!!” 狼戎士兵惊恐大喊,纷纷后撤! 战场之上,小羽屠弩,童语嫣空袭,狼戎攻城兵器节节败退! 眼看攻城受阻,巫师墨巫目光阴冷,缓缓抬起骨杖。 “这些妖兽,真是碍事……” “黑巫之法——诅咒风暴!” “轰!!!” 刹那间,一股诡异的黑风在战场上空成形,席卷而出,直奔童语嫣的飞行兽群! 黑风之中,鬼影狰狞,任何生灵一旦触碰,便会被腐蚀灵魂! “小羽!!” 童语嫣惊呼,小羽一个急转,冲向黑风,试图拦住! “不能让它们破坏我的兽潮!”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三王 狂风怒号,战场杀气冲天。 小羽极速俯冲,羽刃横扫,试图拦截那黑色的诅咒风暴,可就在此刻—— “轰——!” 远处,三道滔天的黑色气息轰然炸开! 天地色变,战场上所有人都猛然一滞,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极端恐怖的威压! “来了……” 墨巫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中透出一抹阴冷的狂热,缓缓开口:“狼戎三王……终于到了。” 远方,三道高大的黑影自狼戎大军后方缓缓踏出,每一步,战场的气息都仿佛被扭曲! 他们是狼戎的三位王爷! ——长王·狼燚,二王·狼冥,三王·狼嵬! 这三人身披暗金色长袍,全身肌肉虬结,但最令人惊悚的是——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了肉眼可见的黑色血管! 黑血如毒蛇般在他们皮肤下游走,甚至可以看到血管在微微跳动,仿佛他们的身体中,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液,而是一种活物! 狼燚走在最前,身躯魁梧,眼瞳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手中拖着一柄巨大的黑色战刀,刀身上铭刻着无数扭曲的狼戎巫文,宛如活物一般蠕动。 狼冥身材修长,脸色苍白,手持一根黑金狼骨杖,一手抚着自己的胸膛,嘴角噙着一抹古怪的笑意。 狼嵬最为阴沉,背后拖着一条黑色长鞭,鞭身如脊椎一般,竟然是一条活生生的狼骨脊柱! 他们缓缓前行,每一步踏出,周围的狼戎军士兵皆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露出狂热的敬畏。 “这三个人……好诡异。” 站在城头上的徐子樱皱起眉头,死死盯着他们。 “他们的样子……不像是普通武夫。” 大儒张舍目光微微一凝,手中折扇紧握,声音低沉:“他们……不仅仅是武夫。” 顾几道皱眉道:“他们身上的气息太邪了,武夫修炼的应该是纯粹的武道真气,而他们的气息,却带着巫术的腐蚀感!” 狼燚缓缓抬起手中的黑色战刀,目光冰冷地扫视整个战场。 “柯城……太吵了。” 他语气平静,可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一踏,黑色战刀猛然横劈! “轰!!” 这一刀斩出,虚空之中骤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裂痕,刀光竟然带着诡异的暗红色巫术纹路! 战场上,所有人只感觉灵魂猛地一寒,仿佛被一头无形的恶狼狠狠咬住,真气竟然在瞬间凝滞! “这是……什么力量?!” 徐子樱神色猛变,长枪猛然横扫,枪气炸裂,勉强挡住了这一刀的余波! 但即便如此,她的脚步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一阵酸麻! “这不是普通的武夫之力!!” 顾几道目光骇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刀不只是单纯的武力,而是混杂了一种极端诡异的巫术波动! “这不是纯粹的刀道……是巫术和刀道的结合!!” 另一边,狼冥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轻轻抬起手中的狼骨杖,指向天空! “黑狼狩猎——噬魂之祭!” “吼——!!” 一头漆黑如墨的巨狼虚影猛然自狼骨杖中爆发而出,咆哮着扑向童语嫣的兽潮! 它所过之处,妖兽惨叫着倒地抽搐,体表迅速干枯,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这些东西……连妖兽的灵魂都能吞噬?!” 童语嫣神色微变,立刻咬破指尖,双手结印:“你以为只有你会巫术?起!” 她口中轻喝,一只通体赤红的火焰巨雕猛然从她身后腾空而起,张开翅膀,带起狂暴的焰流,直扑那黑狼虚影! 轰!! 火焰与黑狼碰撞,黑色灵魂之焰四溅,天空中掀起滔天火浪! 可下一刻,狼嵬冷哼一声,手中的黑色脊椎长鞭猛然一甩! “咻——!” 长鞭化作一道黑色光影,竟然像活物一般在空中蜿蜒扭动,猛地抽向火焰巨雕! “啪!!” 火焰巨雕竟然被一鞭直接抽碎,化作漫天火焰! “这家伙的武器……是活的?” 童语嫣眉头一皱,她能感觉到,这条黑色长鞭竟然带着一丝生命气息,像是一条活着的妖兽,而不是普通的兵器! “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 大儒张舍一声令下,城头上的所有高手纷纷出手! 徐子樱手中长枪狂舞,枪影如山,直刺狼燚! 武关剑气纵横,锋芒毕露,斩向狼冥! 顾几道的五行大阵翻滚,镇压狼嵬! 童语嫣手中灵力翻涌,再次召唤出更多妖兽,冲向三王! “轰!!” 天地轰鸣,恐怖的气浪炸裂! 可下一瞬间,三王的身影从烟尘中缓缓走出,身上几乎没有丝毫伤痕! “怎么可能?” 徐子樱咬牙,她刚刚那一枪,足以贯穿四品巅峰的武者,可狼燚却只是随意抬手,一刀挡下! 顾几道沉声道:“不对……他们的气息……有问题!” 大儒张舍目光一凛,声音低沉道:“他们的招式和手法……并不纯粹!” “明明是武夫,却带着巫术的诡异感!” “他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武者,而是……巫武双修的怪物!” 众人脸色骤变,巫武双修,本是两个极端,根本无法兼容! 可眼前的三王,他们的刀法、身法、招式,竟然带着巫术的诡异手段!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深入灵魂的寒意。 狂风怒号,天地沉寂。 狼燚、狼冥、狼嵬三人如死尸般站立,脸色漠然,双目无神,唯有黑色的血管仍在缓缓蠕动,如同活物游走。 他们缓缓扫视战场,目光犹如枯死的狼瞳,毫无情绪波动。片刻后,三道森冷的目光齐齐落在了童语嫣身上。 “糟了……”大儒张舍心头一紧。 果然,三王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童语嫣,他们似乎立刻便判断出了操控兽潮的,正是这个美丽的少女! 狼燚手中的黑色战刀微微抬起,刀锋上的巫文亮起诡异的幽光,没有一丝犹豫,刀光劈空而下! “嗡——!” 这一刀,狂暴无比,巫术与刀道交融,黑色的刀气化作一头恶狼虚影,带着极寒的死气,直斩童语嫣! “小心!” 童语嫣脸色一变,她虽擅长驭兽,却远非武夫强者,这一刀若是落下,她绝无幸存可能! “轰——!!” 就在刀气即将临身的刹那,一道金色流光陡然爆发,如同烈阳划破黑暗,一只巨大的金色羽翼挡在童语嫣面前! 小羽! “哼,蝼蚁。”小羽冷哼一声,双翅一震,将刀气震散,他双目微眯,目光带着几分轻蔑,“想动我家主人,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童语嫣嘟囔着嘴:“这群家伙也太不讲武德了,竟然直接砍我!”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大儒张舍目光沉凝,声音低沉道。 “巫师有控尸术,也有占据活人的巫术。” “最大的区别便是——活人比死人更强!而且拥有思考能力!” 大儒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原来如此……难怪他们能兼容巫术与武道……整个狼戎,竟然已经成了巫师的傀儡!!” 这句话让众人浑身一震。 “巫师和武夫共同体……”顾几道沉声道,“这就难搞了啊!” 狼戎三王……竟然早已被巫术完全掌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羽出战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些王爷,早已不再是原本的武夫,他们的肉身虽然依旧强横,可他们的灵魂,早已被狼戎国师的巫术篡夺,成为了真正的“活尸”! “这等怪物……该死!”徐子樱手持长枪,眼神冰冷。 狼燚目光微冷,似乎没想到有人能挡下自己的攻击,他没有半点言语,握刀的手微微一紧,脚步一踏,身形如疾风般冲出! “轰!” 狼冥抬起狼骨杖,巫文闪烁,黑雾弥漫,狂风呼啸间,三王同时攻向小羽! “嗡——!” 小羽金翅一展,身形如电,瞬间迎上! “砰——!” 刀光、巫术、拳劲,三股狂暴的力量交汇,整个战场瞬间被恐怖的冲击波吞没! 小羽以一敌三,身形闪烁,如金色流星在战场间穿梭! 狼燚挥刀,他的每一刀都带着极端的破灭气息,普通武夫根本无法接近,可小羽翅膀轻轻一震,便将刀锋之力震开! 狼冥掌控黑雾,巫术如鬼影缠绕,可小羽的羽翼扫动,金光冲天,直接净化黑雾! 狼嵬的黑色长鞭如灵蛇盘绕,企图封锁小羽的速度,可小羽只是冷冷一笑,双翅猛然震开,逆风而起,直接闪避! 三王虽强,可小羽的速度更快! “哼,要不是在这里受限,一群蝼蚁也配当我的对手?”小羽冷笑,目光轻蔑。 童语嫣在城头挥手,一群妖兽在战场上狂奔厮杀,然而她仍旧不满地嘟囔着嘴:“就是就是,要不是我手下的兽太弱,这些人早就被我当球踢!” “那当然!”童语嫣轻哼一声。 战场上,所有人都已经卷入厮杀,可最中央的徐子宸,依旧在经受龙脉之力的吞噬与重塑。 他的身躯一遍遍撕裂,又一遍遍重组,血肉重塑,筋骨碎裂又恢复,每一次蜕变,都带着极致的痛苦! 他的神志仿佛已经模糊,可龙脉之力仍在疯狂涌入,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这小子到底要撑多久?”顾几道咬牙问道。 “他若成功,必然是一次惊天蜕变……”张舍目光沉凝,“但若失败,恐怕……他会被龙脉彻底吞噬,化作枯骨。” 众人神色一紧。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徐子宸的胜败,便是柯城战局的胜败! 小羽再次一翅震退三王,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战场,又看了一眼徐子宸,眼神微凝。 他忽然抬头,看向童语嫣,嘴角微勾。 “主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穆,“借驭兽珠一用。” 童语嫣一愣,旋即点了点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玉指轻点眉心,一道璀璨的蓝色光芒在她眉心浮现,逐渐凝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驭兽珠! “去吧。”她轻轻一推。 蓝色的驭兽珠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小羽体内! “轰——!” 刹那间,小羽的金色羽翼燃烧起一层深蓝色的符文光辉,他的双眸骤然变得湛蓝,周身气息猛然暴涨! 童语嫣微微一笑:“好了,现在……应该能打一打了吧?” 小羽咧嘴一笑,抬头看向三王,目光中燃起滔天的战意! “来吧,死人们,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巫师的傀儡,还是活着的疯狗?” 他轻轻一振双翅,金光冲霄! “轰——!” 战场的杀气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小羽宛如金色流星,在三王之间穿梭,每一次翅膀振动,都掀起狂暴的劲气,将狼燚、狼冥、狼嵬三人逼得连连后退! “该死的畜生!”狼燚冷哼一声,刀势狂暴,黑色的战刀劈落,带着诡异的巫术符文,然而小羽不过轻轻一振羽翼,便将这刀光震碎! 狼冥的黑金狼骨杖挥舞,巫术黑雾弥漫,可小羽根本不给他机会,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一爪撕裂虚空,直逼狼冥面门! “嘭——!” 狼冥被一爪击飞,砸入战场,黑血喷溅! 狼嵬的脊椎长鞭如游蛇般缠绕而来,想要锁住小羽的身形,可小羽冷笑,身形瞬间化作无数道金色残影,轻易避开,翅膀一振,羽刃横扫,长鞭瞬间被斩成两截! “他们被压制了!”顾几道兴奋道。 可就在此刻,三王忽然停下了动作,彼此对视一眼。 下一刻,他们同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洒而出,血液在空中交汇,竟然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纹路,围绕着三人迅速旋转! “他们在做什么?!”徐子樱惊呼。 大儒张舍神色骤变,目光冷厉:“是血巫阵法!” “这等阵法,以自身鲜血为引,短时间内暴增实力,但代价是燃烧血肉!” 果然,随着血巫阵法的成型,三王的黑血管开始急速**,肌肉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大,气息节节攀升! “这股力量……竟然快接近一品巅峰?!”顾几道骇然道。 “杀!” 狼燚猛然抬刀,双瞳彻底化作赤红色,三王同时向小羽劈出一击! “轰——!” 这一刀划破长空,黑色的巫术与刀气交融,带着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压,直扑小羽! “这一击……堪比一品巅峰!!” 顾几道大惊:“我们得助他!” 小羽却是冷笑:“不用,看不起谁呢?” 他轻轻振翅,目光之中,战意熊熊燃烧。 “你们……以为,真的能杀我?” 小羽的身形微微一震,蓝色的驭兽珠之力在他体内翻涌,瞬间点燃了一股远古气息! 刹那间—— 他的身体骤然暴涨,金光如雷霆炸裂,他的羽翼极速延展,竟然一瞬间撕裂了血巫阵法的气息! “这……这是?!”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只见小羽的身影彻底变幻,他的本体,终于降临战场! ——金翎曜天鹏! 他的躯体庞大无比,金色的羽翼展开,遮天蔽日,翎羽之上缭绕着无数雷光,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神圣的符文,他的双瞳之中,宛如烈日升腾,气息威压天地! “曜天鹏……竟然是传说中的妖族神禽?!” 顾几道惊骇不已,童语嫣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翘起,骄傲地轻哼一声:“哼,当然了,我的契约兽,怎么可能是普通妖兽?” “结束了。” 小羽俯视战场,双翼微微一振,刹那间—— 无尽的金色雷霆自他周身爆发,如狂暴的怒涛,将血巫阵法直接撕裂! “曜天雷——风雷破阵!!”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笼中雀 “轰——!!!” 金色雷光如天罚降临,瞬间将三王的血巫阵法撕得粉碎! 狼燚、狼冥、狼嵬三人的身躯猛然僵住,巫术瞬间崩溃,气息暴乱,他们的皮肤开始裂开,黑色血液疯狂流淌,最终—— “噗嗤!!” 三王的身体,化作血水,轰然崩溃! 巫术被逆反,黑血燃烧,他们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这一击,直接化为一滩污血! “成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天空中那只耀眼的金色神禽,双眼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曜天鹏的力量?” 顾几道喃喃自语,他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妖族本体,仅仅一击,便彻底撕裂了一品巅峰的合力一招!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的瞬间—— 小羽的身体猛然一震,金光骤然暗淡! “糟了!”童语嫣脸色微变。 果然,下一瞬,小羽的身躯极速缩小,从庞大的曜天鹏,直接化作一只小巧的雏鸟,扑棱扑棱地落在了童语嫣的肩膀上! “啾……” 小羽低声叫了一声,看起来像是一只刚破壳的小鸟,羽毛还带着些许湿润,委屈地窝在童语嫣的肩膀上。 童语嫣眨了眨眼:“……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捏了捏小羽的翅膀,“哎哟,你刚才还威风凛凛呢,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 小羽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闭嘴。” 他强行使用驭兽珠提升实力,的确让他短暂恢复巅峰,但驭兽珠毕竟不是他的东西,强行动用,导致了反噬。 如今,他的实力已跌落巅峰不到一成! 但即便如此,众人看向他时,眼神仍旧带着震撼与敬畏! 这一战,三王化血,小羽虽受创,但他的力量,已然印刻在所有人的心中! “好强……”徐子樱喃喃道。 顾几道抚须轻叹:“妖族神禽,果然不凡。” “啧。”小羽懒洋洋地趴在童语嫣肩头,闭上眼睛,嘴角却带着一抹傲然的笑意。 “巫武合一又如何?老子照样一翅膀拍死。” “嗷——!!” 天边,一道震耳欲聋的狼嚎声陡然炸裂! 狼戎大军的方向,所有的士兵、巫师、将领,竟然在这一刻同时停下了动作,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或不甘,反而透着某种古怪的……狂热! 然后,他们……竟然齐齐退场! “他们在干什么?!”徐子樱眉头猛皱,长枪下意识横在身前,心头升起一股不安。 小羽趴在童语嫣肩头,耷拉着翅膀,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哼,这群家伙,打不过就跑?狼戎的骨气呢?” 但就在这时—— “轰——!!” 天穹之上,一道血色闪电劈裂苍穹!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低沉而古老的咒语回荡在天地之间,仿佛来自荒古的亡魂在低语。 众人猛然抬头,顺着狼嚎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颗巨大的血色狼头**,缓缓浮现!** 它狰狞而邪异,双目空洞,嘴角淌着暗红色的血液,宛如吞噬万物的邪神! 而就在这血色狼头的周围,十八道血光冲天而起,彼此交错,形成了一道恢弘而恐怖的血阵,覆盖天地! 大儒张舍的脸色猛然一变,眼神惊骇,“这竟然是……!!” 巫狱之阵,以国土为媒,血祭万物! 张舍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低沉:“原来如此……狼戎早就暗中在自己的境内布下大阵……” 顾几道目光沉凝,手中法诀微微一紧,补充道:“这个阵法之内,凡是一切生灵,都会逐步被剥离血气,最终化作血水,成为巫师的养料!” “什么?!” 徐子樱神色骤变,死死盯着那空中的血阵,声音低沉:“那岂不是说,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一时间,众人面色凝重,四周天地灵气都在被血阵疯狂吞噬,空气中隐隐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腥气! “该死!”武关紧握长剑,沉声道:“那群家伙果然是故意的,他们刚才疯狂纠缠我们,就是为了拖住时间,好让我们无法离开这座血阵的范围!”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童语嫣忍不住问道。 大儒张舍冷冷道:“已经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穹,眼中透着骇人的凝重—— “这座【天狼噬魂阵】一旦彻底展开,阵内所有生灵,都会逐步失去气血,被抽干精魂,最终化作血池的供养!” “换句话说……”顾几道深深皱眉,“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破阵!” 徐子樱握紧长枪,咬牙道:“不能全指望子宸,我们先试试能不能破开这阵法!” “来!干他娘的!” 顾几道猛然手掐法诀,五行法术齐发,五道璀璨的神光同时轰向空中的血狼头! “轰——!!” 天地轰鸣,五行神光撞击血阵,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可下一刻,那血狼头竟然张开嘴巴,硬生生将五行神光吞入腹中,瞬间吸收! 顾几道脸色骤然一沉,忍不住骂道:“娘的!这阵法还能吞法?!” 徐子樱神色一冷,手中长枪猛然贯穿虚空,枪芒化作雷龙直冲血阵! “给我破!” “轰——!” 枪芒炸裂,血光翻腾,可那血狼头却仅仅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它的双眸中亮起猩红的光芒,似乎愈发狰狞! “这……”徐子樱脸色微变,“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武关长剑出鞘,一剑横空! “浩然剑——破邪!!” 剑光如日月横天,斩向血阵! “嗡——!” 然而,那血色狼头张开巨口,一道漆黑的吞噬之力爆发,竟然将剑气直接碾碎! 武关的脸色顿时黑了一半:“靠!这玩意这么能扛?” 童语嫣也不甘示弱,飞身而起,双手结印,灵力化作滔天火焰! “妖火燎天!” 轰——!! 烈焰腾空,犹如一片火海冲天而起,但血狼头仅仅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将火焰尽数吸收! 童语嫣目瞪口呆:“我去?!什么怪物?!” “娘的!这破阵法居然连法术、武技都能吞噬?!” 大儒张舍脸色阴沉,他看着空中的血狼头,眼底透出罕见的怒火,猛然大骂: “怪不得刚刚那几个龟孙跑得这么快!” “怪不得他们千方百计地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确保我们全都困在这阵法里!” “这群孙子摆明了是把我们当成血食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他们不尽快破阵,那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一时间,战场陷入死寂。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战场最中央,仍在被龙脉之力折磨的徐子宸。 他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一些,周身的血肉不再撕裂得那么频繁,但显然,还需要时间…… 徐子樱咬牙:“不能等了,我们再试试!继续攻击,必须破了这阵法!” 所有人同时点头,气势瞬间再度升腾! 狂风怒号,天地间的血色雾气愈发浓烈,战场之上,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空中的天狼噬魂阵不断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甚至众人的气血也在被悄然剥夺。 “糟糕……这阵法在抽我们的灵气!” 顾几道脸色一变,迅速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一点点流失,连身旁的武关也眉头紧皱,额头渗出细汗。 而就在此刻—— “哈哈哈哈哈!!” 一阵桀桀怪笑回荡在天地之间,紧接着,天空中那颗狰狞的血色狼头缓缓裂开,一道虚影自其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披着黑色帝袍的男人,他的脸孔苍白而狰狞,双瞳幽暗如深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们这些可怜的蝼蚁……竟然还妄想破阵?” “本尊鬼天尊,狼戎之主,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抗衡的?” 他声音如同阴风一般,渗透着骨髓的寒意,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蔑视。 “放弃吧!这个天狼噬魂阵乃我亲手布下,以整个狼戎国土为阵基,你们又能如何破之?” 他抬起手,随意一挥,天地之间的血气疯狂翻涌,整个战场顿时响起一片痛苦的闷哼声。 “啊!” 徐子樱猛然跪倒在地,她感觉体内的灵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四肢都变得无力。 童语嫣也是俏脸微变,额头上渗出冷汗,“该死……这阵法居然能直接抽取我们的修为!” “哈哈哈哈!”鬼天尊狞笑,目光缓缓扫向战场中央的两位大儒,冷笑道:“张舍,关武,你们俩还是这么废物……当年侥幸胜我,如今,已经成为笼中雀。” “你们儒家的阵法不是很强吗?如何?本尊的这阵法,你们如何破?!” 张舍狠狠一咬牙,手中折扇猛然指向鬼天尊,怒骂道:“老匹夫!你当年害人无数,竟然连死都不安分,今日若能破阵,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关武也是冷哼一声,强撑着站直身子,冷冷道:“一个死去的狗皇帝,靠着邪术苟延残喘,你也配在这里猖狂?” “哼,冥顽不灵。”鬼天尊轻轻摇头,目光忽然落在徐子宸的方向。 “啧啧啧……”他眯起眼睛,盯着徐子宸不断撕裂又恢复的肉身,眼神闪烁着兴奋与贪婪。 “此子……这具身体,真是太棒了……”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趁此机会,借我用用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猛然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直扑徐子宸! “休想!” 徐子樱强行提枪,枪势如龙,猛然朝鬼天尊刺去! 武关、张舍、顾几道、童语嫣等人也纷纷出手,试图阻拦鬼天尊! 可鬼天尊却连躲都没躲,只是冷笑一声,袖袍轻轻一挥,恐怖的血气席卷而出! “蝼蚁,你们在我的阵法之中,还想挡我?” “轰——!” 众人瞬间被血气掀飞,重重摔落在地,灵气衰竭,气息紊乱! “该死……根本打不动!”张舍脸色难看,双手微微颤抖。 “没办法了……”顾几道咬牙,他已经彻底感受到,这阵法的力量超乎想象,他们根本无法破开!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鬼天尊的虚影越来越接近徐子宸,眼神中流露出绝望。 然而!就在这时—— “儒家阵法最强,这世上,只有我等儒家能破!” 一道洪亮而威严的声音忽然回荡天地! 众人心头一震,猛然抬头看去! 只见远方,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此人身着儒袍,周身浩然正气滚滚,剑眉星目,须发微白,气质沉稳而威严。 他的每一步踏出,大地都仿佛微微震动,周围那被天狼噬魂阵吞噬的灵气,竟然在他身周回流,仿佛受到了某种更强大的规则牵引! “是……是李亮!!!” 张舍和关武两人猛然惊喜交加,脱口而出! “大师兄!” 李亮,儒家阵法第一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镇邪 此人精修儒家阵法数十载,乃是天下间最精通儒道布阵之人,甚至在他年轻时,便被誉为“儒门阵法之巅”!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推开折扇,嘴角含笑,看向天空中的鬼天尊,淡淡道: “鬼天尊,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会布阵?” “阵起!” 轰——!! 刹那间,金色的光芒从李亮脚下狂涌而出,浩然正气滔天而起! 下一刻,天地震颤,一座庞大至极的儒家浩然天阵,以李亮为阵心,轰然升腾! 狂风怒号,天狼噬魂阵的血色光芒在天地间疯狂涌动,而鬼天尊的虚影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儒家大阵,脸上满是戏谑与轻蔑。 “哈哈哈哈——!” 鬼天尊肆无忌惮地狂笑,目光落在李亮的身上,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儒家阵法确实强……可惜,你不过区区三品儒士!” “若是你们白鹿书院的院长贾元胤亲自来,我或许还要忌惮几分……” “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想破我这天狼噬魂阵?哈哈哈哈!” 他讥讽的目光扫过李亮,仿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亮却是轻笑一声,轻轻合上折扇,目光淡然地看向鬼天尊,嘴角微微上扬。 “想让我们院长出手?你,还不配!” “轰——!” 话音落下,李亮脚下的浩然天阵猛然扩张,金光如潮水般爆发,直接冲天而起,硬生生将天狼噬魂阵的血光撕裂了一角! 血色与金光在天空中疯狂碰撞,恐怖的波动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鬼天尊的脸色终于微变,目光死死盯着李亮。 “这小子……”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嗡——!” 李亮的身影缓缓腾空,浩然正气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天地间的文气滚滚而来,他的周身竟然浮现出儒家先贤的虚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助阵! 金光越来越强,浩然正气宛若大日临空! 而在这股恐怖的压制之下,鬼天尊的天狼噬魂阵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这……这不可能!!” 鬼天尊猛然瞪大双眼,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李亮轻轻摇头,折扇再次展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呵呵,就这三流阵法,也敢与我儒家比试?” “你真以为,我们连破十城,什么都看不出来?” 李亮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震荡着整个战场! “十城的阵法,早已被我破掉,你……不过是个笑话。” “你唯一的倚仗,就是这座天狼噬魂阵,可惜,它也要撑不住了。” “你以为我进城后,什么都没做?这十日之中,我早已暗中探查你的阵法根基……你输定了。” 鬼天尊的虚影剧烈颤抖,忽然间,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呃啊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身影竟然在疯狂扭曲,血色的灵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剥离了一部分! “可恶……可恶!!” 鬼天尊双手疯狂地在虚空中抓挠,想要稳住自己的灵体,但那金色的浩然正气如附骨之疽,死死压制着他,让他根本无法脱离! “算你有点本事……” 鬼天尊的脸色阴沉无比,他猛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但是,想破我的阵法?” “你可知道,此阵……不见血,破不了!” “轰——!” 刹那间,天狼噬魂阵骤然发生异变! 血色的光芒疯狂收缩,所有的血气凝聚到阵法中央,而在血光之中,一张狰狞的鬼脸缓缓浮现! “桀桀桀桀……” 鬼脸的嘴角勾起,露出森然的獠牙,它的双目猩红,宛如活物,正缓缓睁开! “这是什么?”徐子樱脸色骤变。 顾几道猛然惊呼:“不好!这是阵灵!” “等它完全成形,整个阵法都会彻底复苏,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吞噬,化作血水!” 鬼天尊狂笑,双臂张开,猩红的光芒笼罩全场。 “哈哈哈!!” “等着吧!你们都将化为血水!” “而这具身体……” 他看向徐子宸,眼中满是狂热的贪婪。 “也将是我的了!” “休想!!” 李亮的声音震天动地,他猛然踏前一步,折扇一挥,浩然天阵的金光猛然扩张,硬生生压制住了那张血色鬼脸的成形速度! 但—— 他身上的气息,却开始急速衰落! 所有人都看到,李亮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皱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大师兄!” 张舍和关武的脸色瞬间大变! 张舍怒吼道:“不可!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武关更是猛地冲上前,想要拦住李亮,可却被浩然天阵的光芒震退! 李亮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目光却坚定无比。 “鬼天尊。” 他抬起头,看向那血色的鬼脸,语气平静,却如同金铁交击般掷地有声。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儒家阵法!” “浩然气,镇邪!” 他猛然一咬舌尖,张口一吐,一道金色的精血落入浩然天阵之中! 刹那间,整座儒家大阵金光暴涨,气势暴涨数倍! 然而,李亮的身躯却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越发苍白,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逝! “大师兄!!” 张舍和关武的眼中满是焦急与悲愤! 可李亮没有停下,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轻轻展开折扇,微微一笑。 “鬼天尊……” “你的末日,到了。” 第一百五十章 天地有正气 狂风呼啸,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与血巫邪光疯狂碰撞,宛如天河与血海相击,光影交错,震耳欲聋! 李亮的身影伫立在金色阵法中央,他的周身文气滚滚,浩然天阵宛若神圣天图,在虚空中不断扩张,吞噬着鬼天尊的邪恶气息! “嗡——!” 浩然天阵的光芒越发璀璨,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席卷而出,一道道儒家先贤的虚影浮现在李亮周身,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浩然之力,都在向他汇聚!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 李亮的生机正在急速衰竭! 他的头发已然全白,面容变得苍老,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微微佝偻,他的气息不再如最初那般巍峨,取而代之的是透支生命后的衰败。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傲然而立,手持折扇,淡然一笑。 ——他是儒门阵法第一人,纵然身死,也要镇杀妖邪! “呃啊啊!!!” 鬼天尊的虚影疯狂扭曲,他的身体在浩然正气的镇压下越来越虚弱,血光不再如先前那般汹涌,而是被不断压缩、驱散! 鬼脸阵灵亦在痛苦地扭曲,发出刺耳的嘶吼,仿佛随时都会被湮灭! 鬼天尊咬牙怒吼,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忌惮与愤怒。 “若我本体亲临……你们皆是蝼蚁!!”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两位大儒猛然一愣,随即脸色一黑,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 “那你怎么不来?!” 众人猛然一震,对啊! ——鬼天尊若真如他所言,那为何不现身? 他本体究竟在哪?!为何迟迟不来?! 这念头在所有人心头掠过,一股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鬼天尊的本体,定然受限于某种未知的力量,才无法降临此地!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感到心惊!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不来……是不能来,还是不屑来? “……该不会……他本体另有计划?!”顾几道脸色微变,心头隐隐发寒。 然而,还不等他们深思,鬼天尊的目光猛然转向徐子宸! 他的双瞳死死盯着仍在蜕变的徐子宸,眼底闪烁着浓烈的杀意与忌惮。 “你才是变数……” 他的声音阴冷至极,带着一丝疯狂。 “解决了你,剩下的,都是蝼蚁!!” “轰——!” 鬼天尊的阵法瞬间爆发! 血光疯狂翻滚,天狼噬魂阵骤然压缩,所有的血气尽数汇聚,凝结成一只巨大无比的鬼手,带着滔天血煞,猛然朝徐子宸轰去! ——这不是普通的一击,而是鬼天尊燃烧残存灵体,拼死的一击! 这一刻,天地变色,风云翻滚! “子宸!!” 徐子樱、张舍、武关等人齐声怒吼,纷纷冲上前,想要拦下这一击! 但—— 鬼天尊的攻击太快了! 电光火石之间,李亮猛然抬头,眼神坚定,折扇一挥! “浩然天阵,乾坤护壁!” “轰——!” 浩然天阵的金光猛然收缩,所有的浩然正气在瞬间凝聚,化作一面巍峨的金色天壁,挡在徐子宸身前! 鬼手轰然砸下! “轰!!!” 天地震颤,狂暴的血气肆虐,整个战场都被这一击撼动! 浩然天壁剧烈震颤,裂痕遍布! 李亮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折扇一挥,浩然正气再次涌入天壁! “给我挡住——!!” “咔嚓——!” 浩然天壁虽剧烈颤抖,但终究稳住了! 可李亮的身躯却在这一刻剧烈摇晃,脸色惨白如纸! 鬼天尊见状,脸色猛然狰狞! “可恶!!” 他再次抬手,血光翻腾,竟然还要发动第二击! 可就在这时—— “够了!!” 徐子樱怒吼,长枪猛然刺出,枪芒如雷霆,化作万丈雷龙,直冲鬼天尊! “破!!” “轰!!” 雷龙怒吼,狠狠撞击在鬼天尊的灵体之上,将他硬生生逼退数丈! “想杀我弟弟?先问问我的枪!” 与此同时,武关、张舍、顾几道、童语嫣、所有还能动的高手,全都拼尽全力,朝鬼天尊发动最强一击! “浩然剑——镇邪!” “儒家雷音——破魔!” “妖火燎天——焚邪!” “乾坤五行——封煞!” 天地间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所有人的攻击齐齐轰向鬼天尊! 鬼天尊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怒吼着,身躯剧烈颤抖,被无数浩然正气与攻击吞噬! “啊啊啊啊——!!” 他疯狂怒吼,血光翻腾,可灵体却在不断消散! “可恶……可恶!!” “本尊不甘心!!” 他仰天咆哮,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 可再不甘又如何? ——他,终究挡不住儒家浩然之力! 就在他彻底消散前的一瞬,他的目光再度落在徐子宸身上,眼神阴冷至极。 “你……终有一日,会死……” “……呵呵……” 随着最后一缕血气消散,鬼天尊的灵体轰然爆裂,彻底化作虚无! 天地,终于恢复了平静。 ——天狼噬魂阵,破! 众人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久久无言。 “……赢了?” 顾几道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徐子樱紧紧握住长枪,缓缓闭上眼,心神疲惫到了极点。 可就在众人放松之际,忽然—— “砰——!” 李亮的身体猛然一震,直接跪倒在地! “大师兄!!” 张舍、武关等人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前扶住他! 李亮的脸色苍白无比,嘴角溢出鲜血,他的气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甚至连站稳都困难! “你……疯了吗?!”张舍怒吼,眼眶发红。 李亮嘴角微微一笑,声音轻轻落下—— “能破此阵……值了……” 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仍在涌动,李亮的身躯已经到了极限,他半跪在地,折扇垂落,气息虚弱无比。 张舍、武关等人纷纷上前扶住他,可他们却感受到李亮体内的生机已彻底枯竭,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大师兄!撑住!”张舍声音带着颤抖。 李亮缓缓抬眸,看向众人,他的眼神仍旧透着淡然与坚定,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缓缓张口,声音虚弱,却铿锵有力——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浩然者,长存天地,不灭,不朽——!” 话音落下,他猛然仰天大笑,笑声透着豪迈与洒脱,在最后一刻,仍如浩然天光般璀璨! “哈哈哈哈——!” 金光缓缓从他身上消散,他的双目缓缓闭合,身体微微前倾。 李亮,大笑而逝! “大师兄!!!” 张舍、武关双目猩红,猛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他的身躯。 “李亮——!” 顾几道、徐子樱、童语嫣等人也都愣住了,眼中带着哀痛和不敢置信!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死寂一片! 儒家浩然之气仍旧回荡天地,而它的主人,却已经在这天地间,化作永恒的传说! 风呼啸,带走了浩然之士的身影,唯留金光不散。 “呜啊啊——!!” 就在此刻,徐子宸的身躯猛然一震,身上的龙脉之力仍在疯狂地涌动,他的血肉不断被撕裂又重生,周围的灵气以一种极端狂暴的姿态汇聚而来! “子宸……”徐子樱的目光带着担忧,她紧握长枪,刚想上前。 “桀桀桀桀……” 忽然—— 一阵刺耳的怪笑声在天地间响起! 一道血影,悄然浮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徐子宸的身前! 所有人心头猛然一颤! “什么?!” 徐子樱脸色骤变,猛然扭头! 可已经晚了——! 那道血影身形诡异,他的面容扭曲而狰狞,双目猩红,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渗人的笑意! “你们当本天尊真的是来陪你们玩吗?” 他低低地笑着,手中赫然握着一柄漆黑的血刃,猛然刺出! 目标—— 徐子宸的心脏!! “不好——!!” 张舍、武关等人大惊失色,想要出手阻止,可此刻他们已然力竭,根本来不及! “噗嗤——!” 血刃,狠狠刺入徐子宸的心脏位置!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春风已至 徐子宸的瞳孔骤然放大,身躯猛地一颤! “呃啊啊啊——!!!” 一股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的肌肉、血肉、骨骼、筋脉在这一刻竟然全部撕裂开来! 但这一次—— 他的身体,没有恢复!! 鲜血疯狂喷涌,龙脉之力在他的体内失控,宛如狂暴的洪流,在他经脉中肆虐撕裂,仿佛要将他的整个人吞噬殆尽! “桀桀桀——!”血影怪笑着,眼神中满是戏谑与疯狂! “你以为……本天尊死了吗?!” “你们以为……破了我的阵法,就能高枕无忧?!” “天真!!” 徐子宸的身躯剧烈颤抖,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血肉开始一寸寸崩裂,仿佛要彻底碎裂成尘! “徐子宸!!” 徐子樱几乎撕心裂肺地吼出声,长枪猛然横扫,枪芒如雷霆炸裂,狠狠斩向那道血影! “滚!!” “轰!!” 枪芒落下,可那血影却宛如雾气一般,瞬间溃散,化作一片血雾,重新凝聚在远处! “桀桀桀……杀得了本座的,不过是一道虚影。” 血影脸色狰狞,手掌缓缓张开,那柄刺入徐子宸体内的血刃竟然在疯狂地吸收他的气血! “哈哈哈哈——!你以为本座是来杀你的?” “不……本座,是来夺你的!” “给我死!!!” 血刃光芒大盛,血气疯狂涌动! 徐子宸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在剧烈晃动,甚至连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此刻,整个战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 童语嫣眼中满是惊恐,顾几道握紧拳头,张舍、武关强行站起,目光死死盯着血影! 他们想要出手阻止! 可那血影的速度太快了!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子宸的身体,在血气的吞噬下,逐渐崩溃! “啊啊啊!!” 徐子宸发出痛苦的吼叫,龙脉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反噬,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彻底化作血雾,烟消云散! ——徐子宸,命悬一线! 狂风骤停,血雾弥漫。 徐子宸的身躯微微颤抖,鲜血顺着黑色的血刃不断流淌,他的气息虚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如同寒冬里的一株枯草,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老六……老六……” 徐子樱的声音颤抖,她一步步朝徐子宸走去,指尖紧紧攥着长枪,可她的身躯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想要伸手去扶,却又不敢碰触。 “公子……” 童语嫣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模糊,她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她的眼泪仍旧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大地上。 顾几道咬紧牙关,拳头死死握紧,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悲痛。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徐子宸的生机,正在流逝! 他的气血正在被血刃吞噬,他的身躯已经濒临崩溃,甚至连龙脉之力都无法再维持他的生命。 风,越来越冷。 天,越发昏暗。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在哀悼。 就在此刻—— “嗡——”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低沉而神圣的嗡鸣声。 那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如春日溪流的潺潺细语,如拂晓晨曦的轻吟。 众人脚下,竟然生出了一片绿叶! 冬日寒霜之下,一片翠绿缓缓绽放,带着勃勃生机,在死寂的大地上生长开来。 不仅仅是脚下,整片天地,竟然弥漫出淡淡的茶香! 那是春的气息。 “怎么回事……”顾几道猛然抬头,心神震颤。 他猛然看向远处,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影,缓缓走来。 她的身躯微微泛着淡淡的光辉,翠绿色的光芒环绕在她的周身,宛如一株青葱的小树,在寒冬中绽放。 她的脚步很轻,却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枯草便生机勃勃地复苏,每一片泥土上都生出嫩绿的芽尖。 她一步步走来,所经之处,春意盎然! 顾几道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微微发颤。 “人灵?” 众人猛然一震! 人灵?这世间真正的“人灵”竟然出现了?! 那少女缓缓来到徐子宸的身旁,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他。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她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却满是坚定与温柔。 她低声呢喃,声音柔软却坚定。 “我的命,是公子救的……” “公子为了我,给爷爷报仇。” “我的命,早就是公子的了。” 这一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宛如春雷震动了所有人的心。 “云芽儿……” 顾几道的脸色猛然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少女。 他终于明白了。 云芽儿,几日前,终于觉醒了自己的意识,成为真正的人灵! 而她的身份—— 她便是春天本身! 她是大地的生机! 她轻轻抱着徐子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洒在他的胸膛上,瞬间化作一抹温暖的翠绿光辉,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嗡——!” 刹那间,云芽儿的身体猛然绽放出璀璨的绿色光辉! 她的身躯,竟然缓缓变得透明,她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她的存在,正在被徐子宸所吸收!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徐子宸! “不可——!” 徐子樱脸色猛然一变,想要上前阻止,可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张舍、武关等人皆是脸色剧变,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 ——他们能感觉到,云芽儿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 她在用自己的存在,换取徐子宸的生命! “云芽儿!!” 童语嫣猛然跪倒在地,泪水滑落,她的身躯在颤抖,泣不成声! 可云芽儿只是轻轻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徐子宸。 “公子,春天……该回来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身体彻底化作翠绿色的光芒,化作无穷无尽的生机,疯狂地涌入徐子宸的体内! “轰——!!!” 天地震颤! 苍穹之上,一道道翠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宛如春雷炸响,整个战场都在这一刻被生机覆盖! 徐子宸的身躯,在这一刻猛然一震! 血刃,在翠绿色的光辉中,顷刻间化作齑粉,瞬间消散! 他的伤口,快速愈合! 他的血肉,重新生长! 他破碎的经脉,在绿光之中,一寸寸重塑,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强横! 他的龙脉之力,被那无穷的生机滋养,彻底涅盘! “嗡——!” 苍穹之上,龙吟骤起! “昂——!!!” 一头苍翠色的巨龙虚影,猛然自徐子宸体内冲天而起! 那条龙,通体碧绿,如同青木所化,它的龙鳞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片鳞甲,都散发着旺盛的生命之力! 这一刻,徐子宸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的瞳孔,竟然变成了淡淡的碧绿色! 生机如春,万物复苏! 他,浴火重生!! 这一刻,所有人都震撼地望着这场景,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顾几道喃喃自语,声音微颤。 徐子樱张了张嘴,眼中带着狂喜与震惊。 童语嫣泪流满面,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张舍、武关等人皆是愣住,久久无法言语。 徐子宸,活了! 他从死亡的边缘,涅盘重生! 他获得了属于春的力量! 可是—— 云芽儿,已经不在了。 她,化作了徐子宸的春天。 她的生命,成为了他的生命。 第一百五十二章 笑 “云芽儿……” 徐子宸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痛苦。 风过无痕,春去无声。 她,终究化作了春的归宿。 狂风散去,春意浮动,一缕淡淡的绿色春风在徐子宸的周身轻轻缠绕,宛如一只温柔的手,轻抚着他的衣角,依依不舍。 “那是她的魂!” 顾几道的瞳孔骤然一缩,双手连忙捏诀,身周道韵翻腾,口中念诵起一道古老的道家咒语。 “太上道法,收魂归元,镇定神魄,急急如律令!” “嗡——” 刹那间,绿色的春风猛然一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微微旋转,在顾几道的术法牵引下,缓缓凝聚成一丝飘渺的灵光,轻轻漂浮在徐子宸的身前。 徐子宸目光微颤,死死盯着那道微弱的光辉。 那一缕光,如春日里最柔和的晨曦,如即将消散的薄雾,既温暖,又脆弱。 “有什么办法救她?” 徐子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急迫。 顾几道眉头紧皱,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只知道……有一种秘法,能够让人灵复生,但我不知道具体如何施展,也不确定它的代价。”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沉重地看向那缕春风般的魂魄。 “眼下,我只能收住她这一缕魂魄,但若没有容身之地,她的魂魄迟早会散尽。” “归墟大陆……” 童语嫣咬着唇,眼神中透着一抹挣扎。 “我所在的归墟大陆,有让人灵复生的方法。” 她低声道,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犹豫和怅然:“但……现在,我连回去的方法都不知道……” 她紧紧握住拳头,眼中带着不甘与懊恼。 徐子宸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缓缓扫向掌心中的那道微弱的绿色魂魄,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魂魄,需要有个容身之地。” 顾几道低声道:“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散尽。” 徐子宸没有说话,他缓缓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口古朴的青铜小鼎。 吞天鼎! ——吞天鼎,能吞天地万物,亦能养灵凝魂! 徐子宸盯着那一缕脆弱的春风,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微微一翻,催动吞天鼎的灵力。 “嗡——” 一缕淡淡的青光从吞天鼎上浮现,鼎身微微震颤,徐子宸缓缓抬手,轻轻一引,春风般的魂魄立刻被牵引而入! “唰!” 绿色的灵魂一瞬间没入吞天鼎,鼎身光芒微微闪烁,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新的生机。 成了! 徐子宸缓缓握紧吞天鼎,目光微冷。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狼戎皇城的方向,依旧耸立着漆黑的王宫。 残破的战场,狼戎残兵尚未彻底退去。 徐子宸的目光冷漠而决然,他的声音低沉,如寒风般凛冽。 “下令——” “全军,杀入狼戎!” 狂风席卷,寒意未散。 大军踏过染血的土地,徐子宸一马当先,面色冷峻,浑身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就在这时,徐子樱加快步伐,走到徐子宸身旁,目光透着一丝担忧。 “老六,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关切。 徐子宸摇了摇头,步伐不停,低沉道: “我刚刚被鬼天尊刺中的时候,看到了姐姐们……” 徐子樱的心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凌厉,眉头狠狠皱起。 “什么?” 徐子宸目光深沉,语气不带丝毫迟疑:“她们被困在阵法之中,鬼天尊正在吸收她们的力量。” “如果我猜得不错……”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如刀锋般锋锐,直指远方的狼戎皇城。 “鬼天尊已经把狼戎皇帝吸收了。” 此言一出,徐子樱的瞳孔骤然收缩,顾几道、武关、张舍等人也纷纷变色。 “你是说……”顾几道皱眉。 徐子宸缓缓点头,声音低沉:“鬼天尊现在,就是狼戎的皇帝。” 众人脸色皆是一沉。 徐子宸继续道:“之所以他的本体迟迟没有降临,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仪式还没有完成。” “所以,我们得尽快。” 徐子樱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凌厉。 “该死的鬼天尊……妹妹们……”她低声呢喃,眼底闪烁着杀意。 就在这时——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流光疾速掠来! “嗖——!” 小小的身影在天边划过,下一刻,小羽直接落在童语嫣的肩膀上,羽毛仍有些湿漉漉的,显然还未完全恢复巅峰状态。 “啾——” 小羽拍了拍翅膀,带着几分疲倦,却依旧神情严肃。 “前方城池,狼戎二十万大军,数十名武夫。” “巫师,约一百。” 童语嫣微微一怔,伸手接住了小羽,忍不住捏了捏他的羽毛。 童语嫣忍不住轻笑,随即脸色一正,低声道:“看来,他们早有准备……” “二十万大军,巫武合一,这场仗……不好打。”顾几道眯起眼睛,沉吟道。 徐子宸目光微寒,缓缓抬头,看向远方的城池,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无妨。” 他声音淡淡,却透着一股坚定的冷意。 “打进去——” “杀入狼戎皇城!” 一座坚城之下,敌军早已严阵以待。 城墙之上,狼戎军旗猎猎作响,二十万大军整齐列阵,黑色的甲胄在阴云之下闪烁着森然寒光,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在大军之前,数十名狼戎武夫一字排开,个个气息狂暴,身躯魁梧,手握精钢战斧,双目如狼,杀气腾腾。 而在武夫之后,一百名巫师身披黑色长袍,手持骨杖,站成整齐方阵,身上的血纹在微微闪烁,气息彼此交融,形成一股恐怖的共鸣。 他们站在那,仿佛连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顾几道的目光微凝,沉声道:“单个巫师不足为虑,但百人同阵……这股力量,怕是不下于一名一品强者。” 武关握紧长剑,目光沉肃:“若不能快速破阵,敌军拖住我们,我们会被困在这里。” “那就速战速决。”徐子宸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他缓缓上前一步,手握雷刀,衣袍猎猎,独自挡在队伍最前方。 “我来。”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纷纷看向徐子宸。 张舍皱眉道:“子宸,此阵法诡异,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徐子宸目光沉静,微微摇头,低声道:“时间紧迫,速战速决。”他抬眸,眼底雷光闪烁,“我出一刀,就够了。” 这一刻,所有人心头猛震! ——他要一刀破阵?! “哈哈哈哈!!!”城墙之上,狼戎军中传来一阵狂笑。 一名身披黑狼战甲的武将策马上前,满脸不屑地看着徐子宸,眼中满是轻蔑与讥讽。 “就你一个人?!”那狼戎武将狂笑着,伸手指向徐子宸,满脸讥讽,“大虞就没人了吗?居然派你这小子单挑我等?!” 他身后的数十名狼戎武夫也大笑起来,眼中尽是戏谑。 “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 “区区一个后生,竟敢单挑我狼戎武夫?!” “他若能破我等大阵,老子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狼戎巫师方阵中,一名年迈的巫师冷笑出声,摇了摇手中的骨杖,眼神阴冷而森然。 “这小子若敢上前,定叫他尸骨无存!” 然而—— 徐子宸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轻握,握紧雷刀。 “嗡——!” 雷刀微微震颤,一道淡绿色的光纹沿着刀身缓缓浮现。 雷光交错,电弧流转,原本深紫色的雷刀之上,竟然浮现出一道道翠绿色的纹路,如同春日的藤蔓,生机盎然,却隐隐透着无法言喻的强大威压。 那是云芽儿的人灵之力! 生机与雷霆共存,毁灭与重生交融。 此刻的雷刀,已然彻底蜕变! 徐子宸微微抬眸,目光冷冽,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狼戎武夫与巫师。 “破。” 他低声吐出一个字,雷刀挥出! “轰——!!!” 天地变色,雷光如潮! 刀芒横空,雷光炸裂,苍穹之上,竟然浮现出一道苍翠色的雷霆龙影,仿佛春雷乍现,生机勃发,又携带着无法抵挡的毁灭之威! “什么?!”狼戎武夫脸色骤变! 巫师阵法中,那名年迈的巫师猛然睁大双眼,满脸惊骇:“不好!!快撤——” 但已经晚了—— “轰!!!——” 雷刀之下,百名巫师的法阵瞬间崩溃,巫术刚刚运转,便在雷霆之力下化作齑粉! 百名巫师,当场化作灰烬! “砰!砰!砰——!” 数十名狼戎武夫的身躯在这一刀之下,直接炸裂成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仅仅一刀! 百名巫师,数十武夫,全军覆灭! 这一瞬间,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狼戎军中,所有将士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讥讽与嘲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与震撼! 狼戎大军,鸦雀无声。 他们亲眼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中流露出无法言喻的恐惧! 而在狼戎城墙之上,那名身披黑狼战甲的武将,握着战刀的手在颤抖,嘴唇微微颤动,脸色惨白如纸。 他……刚刚才说,如果徐子宸破阵,就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此刻,他浑身冷汗直冒,双腿止不住地发抖,脸色如死人一般苍白。 这一刀,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 徐子宸缓缓收刀,目光漠然地扫视狼戎大军。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雷霆炸响在所有人的耳畔! “你们刚才,笑得不是很大声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狼戎先皇 狼戎城下,气氛凝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雷霆气息。 徐子宸淡然立于战场中央,雷刀在他掌心轻轻一转,刀身的绿色雷纹如游龙般流转不息,带着苍翠生机,又携着灭世杀机。 狼戎大军如遭雷噬,所有人脸色惨白,目光惊恐,竟无一人敢再向前一步。 然而—— “嗖!” 一抹寒光骤然破空! 狼戎城墙之上,那名身披黑狼战甲的武将脸色狰狞,猛然抬手,袖口微微一动,一枚漆黑如墨的暗器疾射而出,直取徐子宸眉心! “哈哈!再强又如何?!中了这‘噬魂钉’,即便是一品高手也得毙命!”黑狼武将狰狞一笑,眼底闪烁着狠厉的杀机。 可就在所有人屏息等待血溅当场之际—— “噗嗤——” 暗器划破空气,狠狠刺入徐子宸的脸颊,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然而—— 下一瞬! “嗡——!” 一道翠绿的光芒自伤口蔓延而出,犹如嫩芽破土,生机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徐子宸,站在原地,未曾动弹分毫! “这……不可能!!”黑狼武将瞪大眼睛,骇然失声。 “是你娘的不可能!”徐子樱的声音冷如寒霜,下一瞬,她手中长枪猛然甩出,如雷电般贯穿虚空! “噗——!” 黑狼武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柄银白色长枪穿透了他的胸膛,枪尖上鲜血滴落,他的目光渐渐涣散,嘴巴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砰!” 尸体倒地,气绝身亡! 徐子樱甩了甩枪尖上的血珠,冷冷吐出两个字:“破城。” “轰!!!” 在这一刻,徐子宸率先踏步向前,雷刀挥落,翠绿色的雷霆刀芒直劈城门! 苍穹之上,龙影咆哮,狂雷怒舞! “轰隆——!” 城门在这一刀之下,轰然崩裂! 狼戎大军惊恐万状,士气大乱,兵卒纷纷溃逃,不敢再战!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大虞的压倒性胜利! …… 与此同时,狼戎皇宫,地宫之下—— 漆黑的地宫深处,弥漫着诡异的血色雾气。 鬼气森森,幽冥浮动。 在一座古老而庞大的血色祭坛中央,一道模糊的黑影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邪气。忽然,那黑影猛然睁开双眼,眼底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噗——!” 鬼天尊猛地喷出一口乌黑的血雾,脸色一瞬间惨白无比。 “狗日的儒家……还是伤了本尊!”他低声咒骂,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怨毒。 先前李亮燃尽寿元,以浩然正气斩裂他的灵体,虽未能彻底灭杀他,但仍然给他留下了难以修复的创伤! “可惜,那个徐子宸已经被我杀了……哈哈哈哈……”鬼天尊喘息着,脸色阴沉地笑了起来。 ——那小子,已经死了! 只要仪式完成,他将彻底吞噬狼戎皇帝的残魂,融合整个皇族的血脉,彻底成为狼戎的主人! 只要完成最后一步,他便能彻底降临世间,夺回自己的全部力量,重塑鬼神之身,踏碎这片大地! 然而,就在他得意大笑之时—— “轰——!!!” 忽然,一股磅礴而浩瀚的波动从远方传来,仿佛雷霆般炸裂开来! “什么?!” 鬼天尊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然抬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眼神骤缩! “不对劲!!” 他能感受到,狼戎城的护城大阵已经破碎! 他们竟然真的攻破了城池?!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变数?”鬼天尊咬牙,脸色极为难看! 按理说,狼戎城的巫武联合,足以抵挡大虞军队至少半月之久,可短短不到一日,城池竟已告破?! 到底是谁…… 是谁,扰乱了他的计划?! 鬼天尊脸色铁青,眼底杀意疯狂涌动,他低头看向身前的祭坛,呼吸微微急促。 仪式……还差最后一点!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便能彻底完成融合,到时候,天下无人可挡! 不能让他们再逼近一步! 想到这里,他猛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诡异之物。 那东西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阵浓郁的邪恶波动,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 “桀桀桀……”鬼天尊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既然你们要来……”他目光阴冷,低声呢喃。 “那就陪本尊玩玩吧……” 话音落下,他猛然一挥手,那团漆黑之物瞬间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地宫外的黑暗深处! 幽深的地宫之中,阴风惨惨,血光弥漫。 “嗡——!” 那团漆黑的邪物划破虚空,冲入地宫最深处,幽暗的石壁震颤,尘埃簌簌而落,一股极度诡异的波动悄然蔓延开来。 “咔嚓——” 沉寂许久的地宫深处,忽然传出了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仿佛是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唤醒。 下一瞬间—— “轰!” 七口古棺上的符篆顷刻间崩裂,棺盖震颤,一道道森然的气息从棺内缓缓溢出,带着死寂的腐朽之气,也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压迫感! “嗡!” 黑色邪气环绕,地宫之内阴风怒号,仿佛某种禁忌的存在正被撕裂桎梏,重现于世! “桀桀桀桀……”鬼天尊站在祭坛之上,俯瞰着这一幕,眼神透着阴森与疯狂。 “出来吧,狼戎的王们!” “砰——!!!” 七口棺椁同时炸开,木屑四溅,七道身影缓缓从棺中坐起。 他们的身形被黑雾环绕,双眸无神,却透着淡淡的猩红,似乎仍旧沉浸在某种永恒的沉睡之中,然而,他们的穿着,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身披狼袍! 黑金色的长袍上绣着狼戎皇族的独特纹饰,每一丝缝线都铭刻着昔日王者的权威。 这是……狼戎的历代先皇! 而在狼戎,唯有皇帝,才能穿上狼袍! 他们的脸庞干枯如死木,皮肤苍白,眼眶深陷,浑身透着一股久远的腐朽之气,可他们的气息,却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 ——他们已死,却被唤醒! 鬼天尊站在祭坛之上,目光森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七代狼戎皇帝……呵呵,区区大虞,还想打破我的计划?”他目光阴冷地扫视那七具身影,声音低沉而森然,“你们生前是狼戎的帝王,如今,便再为这座皇城出一份力吧。” “守住狼戎,直到我仪式完成!” “待本尊彻底归来,你们的尸身,便可永存于世,再次君临天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战! 七具狼皇的身躯微微一震,空洞的眼眶中,一缕缕猩红之光逐渐浮现,他们体内残存的意识在鬼天尊的操控下缓缓复苏,曾经的帝王意志被彻底碾碎,只余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他们缓缓抬头,望向鬼天尊,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 “吼——!” 下一瞬,七具狼皇同时仰天嘶吼,天地间鬼气翻腾,整个地宫剧烈震颤,邪恶的气息彻底弥漫而出! “砰!” 七道黑影猛然消失,化作流光。 “轰——!” 七道身影猛然降临,落在王宫大殿的高台之上。 大殿之中,一众巫师与武夫早已严阵以待。 一名身披黑色法袍的老巫师缓缓抬头,看向高台上的七道狼袍身影,瞳孔猛然收缩,随即目光狂热地低头,跪拜! “巫师拜见列祖列宗!”老巫师声音颤抖,狂喜至极。 身后,一百名狼戎巫师整齐划一地跪下,目光敬畏地看着这七道身影。 那可是……历代狼戎皇帝! 七位狼皇并立,鬼神皆惧! 这一刻,狼戎的巫师、武夫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压迫的威严! 那是属于王者的气息!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些王者,早已不再是他们的王,而是鬼天尊的傀儡! “杀光入侵者。” 鬼天尊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低沉、阴冷,宛如死神的呢喃。 “……守住狼戎,直至本尊降临世间!” 七位狼皇缓缓抬头,双眸猩红,冰冷地望向狼戎皇城之外。 他们的气息开始暴涨,黑雾弥漫,周身缠绕着浓浓的死气! 这七位皇帝,在生前皆为王者,其中更是有几位,曾经踏入四品的武道境界! 哪怕他们的躯体早已腐朽,可在鬼天尊的操控之下,依旧拥有伪四品武者的战力! 巫武联合,阵法加持! 这一刻,狼戎真正的底牌,彻底显现! 鬼天尊负手而立,目光阴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七位历代狼皇,一品巫武双修,加上数百武夫……” “这一战,你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鬼天尊轻轻抬起手掌,手中血光涌动,血祭之力迅速流转,汇入身前的祭坛之中。 仪式,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彻底吞噬狼戎皇族的血脉,他便能彻底完成融合,化身真正的鬼神,成为这片大陆的至高存在! 这场战争,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再等片刻,他便能彻底跨越这一境界,彻底成神! 想到这里,鬼天尊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喃喃自语道: “师尊交给我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继续运转血祭之术,催动邪恶的融合仪式! 这一刻,整个狼戎皇宫,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夜色沉沉,烽火连天。 狼戎皇城前,黑云压城,巫术与血煞之气交织,形成了一座难以逾越的恐怖屏障。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狼戎精锐整装待发,刀枪如林,战鼓低鸣,杀机冲天! 六十万狼戎铁骑,数万巫师大阵! 他们以皇城为最后的堡垒,誓死抵抗! 而城外,黑潮翻涌,属于大虞的三十万北燕铁骑、振刀卫已然集结! 三十万铁骑,静立于战场,杀气凝聚,刀锋寒光刺破天幕! “啾——!” 忽然,一道金色流光自天边疾驰而来,迅捷如雷,眨眼间落在徐子宸的肩头。 小羽展开翅膀,眼中闪烁着急促的光芒,低声道:“前方皇城,驻军六十万!其中巫师数量惊人,巫武大阵已成,若强攻,恐怕……”它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道,“恐怕会折损大半兵力。” 此言一出,身旁的顾几道、张舍、武关等人纷纷变色。 “六十万精锐……”顾几道皱眉,目光深沉,“这不是普通的战役,而是一场彻底的死战!狼戎已经到了绝境,他们一定会拼死一搏。” “更何况,还有巫师大阵,这可是狼戎的底牌!”张舍脸色凝重,“巫师数量过万,若结阵而战,他们便能牵引天地灵气,以秘法加持,使狼戎军队战力倍增!” 武关紧紧握住刀柄,眼神冷厉,“硬碰硬,我们北燕铁骑未必能讨得好处。” 一时间,众人神色肃穆,气氛沉重。 ——狼戎,绝不会轻易屈服! “主公!” 就在这时,身后北燕大军之中,一名全身甲胄染血的武将策马而来,单膝跪地,双拳拄地,声音浑厚如雷: “北燕儿郎,已枕戈待旦,随时可战!” “誓斩狼戎!血偿百年耻辱!” 此言一出,三十万铁骑之中,战意轰然升腾! 所有北燕武夫,纷纷握紧手中战刀,双目猩红,战意滔天! ——他们为了荣誉而战,更是为了复仇! 徐子宸缓缓前行,登上高坡,目光如电,环视麾下三十万将士,声音低沉,却如雷震九天,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北燕的儿郎们!” “你们可还记得,百年前的狼戎,如何掳掠我们的土地?!” “你们可还记得,我们的父辈、兄长、姐妹,曾被狼戎驱赶、屠戮,甚至被当作奴隶,在他们的血色祭坛上燃烧成灰?!” “你们可还记得,这群豺狼如何杀入我们的村庄,焚毁我们的城池,让我们的孩子在血泊之中哭泣!?” “你们可还记得,我们,北燕的血海深仇?!” 他猛然一挥手,雷刀直指皇城,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今日——是我们复仇之日!” “这一刀,我们要斩断百年的仇怨!” “这一战,我们要让狼戎皇城化作修罗场!让那些曾经屠杀我们兄弟的恶徒,死无葬身之地!” “北燕武夫,刀下无情!” “杀光他们,让他们知道——大虞之威,不容践踏!” “杀!!!” “杀!杀!杀——!!!” 霎时间,三十万北燕大军齐齐怒吼,杀意冲霄,战意如山崩海啸! 刀锋出鞘,战甲齐鸣,战鼓轰然擂响! 这一刻,战意滔天! 这一刻,天塌地裂! 这一刻,属于北燕的怒火,彻底燃烧!! 徐子宸立于战阵最前,雷刀高举,瞳孔中雷光闪烁,嘴角微微勾起,杀机凌然。 “北燕铁骑,听令!” “随我,杀入狼戎皇城!” “今日之后,狼戎,将不复存在——!!” “杀——!!!” 随着一声令下,三十万北燕铁骑狂吼震天,化作滚滚洪流,雷霆万钧,直扑狼戎皇城!! “轰隆——!” 狼戎皇城内,巫师大阵轰然开启,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汇入巫师体内,一道道血色纹路自他们体表浮现,如蛛网般连接,将天地间的血煞之气引入战场! 苍穹之上,血光涌动,化作滚滚雷霆,向着北燕军狂轰而下! 狼戎大军在巫师加持之下,战意空前高涨,他们的肉身力量翻倍,战力暴涨! “杀!杀!杀——!!!” 狼戎六十万大军怒吼,迎向北燕大军!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刀,再一刀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死战! 两军交锋,鲜血迸溅,杀戮在战场之上彻底铺展开来! ——而就在这时! 天边,一道惊雷炸裂! 雷光撕裂黑云,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手中雷刀猛然挥斩,生机与雷霆交汇,碧绿的刀芒宛如春雷炸裂,轰然斩向巫师大阵! 徐子宸,出手了! “轰!!!” 雷光炸裂,刀芒惊世! 徐子宸高举雷刀,翠绿色的雷纹游走刀身,宛如苍龙盘绕,携带着毁灭与生机交融的可怕力量,一刀斩向狼戎巫师大阵! 雷霆之力如狂潮般涌入大阵,雷光吞噬血色结界,虚空之中传来刺耳的嗡鸣声,天地间灵气剧烈震荡,仿佛即将撕裂! 然而—— “嗡——!” 一道猩红色的光幕骤然浮现,将雷刀刀芒死死挡在半空! “砰!!!” 刀光崩裂,雷霆四散,然而巫师大阵依旧稳固,巫师结界仿佛吞噬一切,将所有破坏之力尽数消弭! 徐子宸微微皱眉,脚步向后一退,握刀的手臂微微麻痹。 “挡住了?” 狼戎城墙之上,一名身披黑色法袍的老巫师缓缓抬起头,目光阴冷,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这就是大虞那群愚蠢武夫信奉的刀道?哼,妄想以匹夫之力撼动我狼戎巫术之伟力?!” 老巫师身旁,数万名巫师齐声低吟,猩红色的符文在他们体表浮现,巫术力量不断涌入大阵,使其愈发坚不可摧! 另一名巫师高声冷笑道:“就凭你这小小刀修,也想劈开我们数万巫师的结界?真是天大的笑话!” “蠢货,你以为你是谁?!” “**我等巫师共祭,天地之力皆随吾驱!**你能挡下我等法阵的反噬已算侥幸,竟还敢妄图破阵?!” “你们这些大虞的蛮子,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待我等巫阵运转至极致,天降血咒,万军枯萎,尔等皆要化作狼戎的血祭供品!!” “哈哈哈哈哈哈——!” 巫师们猖狂大笑,城墙上的狼戎武夫亦露出轻蔑之色。 ——大虞再强,不过武人血勇罢了! 他们的巫师,可是能够沟通天地,调动万灵之力的存在! 巫阵已成,破者死! 然而,巫师的狂笑还未落地,天边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远方天际,黑压压的浪潮席卷而来,仿佛天地间突兀生出了一片奔腾不息的黑色洪流,挟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之势,直冲狼戎大军! 众人抬头望去,顿时骇然变色! 那是……兽潮!! “吼——!!” “嘎嘎嘎——!!” “呜嗷——!!” 狼嚎、虎啸、鹰鸣、虫啸混杂在一起,震撼天地! 群兽奔腾,风暴席卷! 黑色的兽潮之中,猛兽嘶吼,翼兽展翅,无数眼神猩红的妖兽从山林、荒漠、沼泽之中狂涌而出,它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悍不畏死地冲向狼戎军阵! “那是……驭兽师!!”一名狼戎武夫瞳孔骤缩,惊骇大叫! 城墙上,巫师们的脸色也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是她!”老巫师眼中凶光毕露,低吼道,“那个女人——驭兽师童语嫣!!” 狼戎城外,高台之上,童语嫣一袭青衣,手持驭兽法杖,目光淡漠如水。 她的周身灵力涌动,发丝无风自动,法杖轻轻挥动,一股无形的气息扩散而出,与天地间的兽群心意相通! 她身后,成千上万只飞禽猛兽咆哮嘶吼,眼神狂热,如疯似狂,彻底化作一片毁灭的浪潮! ——她,驭兽师!控万兽,灭千军! “冲!!”童语嫣轻喝,手中法杖重重一点! “吼——!!!” 万兽怒吼,狂潮翻滚,密密麻麻的妖兽如飓风般冲击狼戎军阵! “轰隆隆——!” 狼戎军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无数战马惊恐嘶鸣,狼戎武夫目光骇然,巫师们则疯狂结印,试图稳住战阵! 然而,面对这股洪水般的兽潮,战阵根本无法稳固! 巫阵虽然强大,但它们的防御主要针对修士与术法,而面对无数悍不畏死的妖兽狂冲,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挡住它们!”老巫师怒吼,疯狂施法! 可就在这一刻—— “破——!” 一声低沉冷冽的爆喝,如雷霆炸裂! 天地间,再度响起一道惊雷!! 巫师们猛然抬头,只见徐子宸再度拔刀! 翠绿色的雷霆缠绕刀身,狂暴的刀意冲天而起,苍穹之上,滚滚乌云汇聚,一头碧绿的雷龙在云层中翻腾咆哮,龙吟震天! 雷霆狂舞,苍翠生机如海啸般蔓延! 巫师们脸色狂变,心头骤然生出强烈的不安感! “怎么可能?!他还能出刀?!”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徐子宸高举雷刀,目光冰冷,心中杀意沸腾! “方才一刀,只为试探。”他的声音低沉如雷,“这一次——” “我要你们血祭雷霆!!” 雷刀,落下!! “轰隆——!!!” 苍穹崩裂,雷霆降临! 雷霆化作滔天龙影,携带苍翠生机之力,轰然劈向巫师大阵! 生机与毁灭交融,雷霆与妖兽共鸣! 这一刀,不只是徐子宸之力,更是万兽之怒,更是天地之间最狂暴的春雷—— 巫师大阵,如何能挡?! “砰——!!!” 结界崩碎,巫师嘶吼! “噗!!!” 无数巫师口吐鲜血,猩红的符文寸寸裂开,血光爆散,天地灵气逆流,冲得他们筋脉断裂,生机泯灭! 一刀之下,万巫哀嚎,巫阵,彻底崩塌! “杀——!!!” 巫阵破裂的瞬间,三十万北燕铁骑怒吼震天,刀光寒芒,直接趁势杀入狼戎皇城! 刀光如浪,血染皇城!! 狼戎大军溃败,巫师惨叫,无数狼戎战士被疯狂屠杀,战局瞬间逆转! 然而,就在这时—— “嗡——!!!” 天空骤然阴沉,一股令人窒息的鬼气自皇宫深处席卷而出! 下一瞬—— 七道身影,缓缓降临! 黑袍加身,猩红双瞳,鬼气翻腾,威压恐怖! 狼戎七位历代皇帝,降临皇宫之巅! 他们的目光空洞,透着无尽的杀意,他们的气息恐怖,震慑天地! 巫师大阵已破,狼戎大军即将覆灭! 然而,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徐子宸握紧雷刀,眸光冰冷,迎战七位狼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军临城下 张舍与武关两位大儒在空中对峙,各自背后气势汹汹地涌现出浩然正气,浑然一体,似要化为天地间最强的法则。 他们的身影似有不动如山的气魄,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两头狼皇,身形庞大,浑身狼毛飞扬,眼中闪烁着凶光。 它们自古便是狼戎一族的领袖,纵使张舍与武关实力雄厚,也未必能轻松对付。 张舍手中展开一卷古籍,浩然正气如潮水般冲击四方,字里行间隐隐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大儒以文驭道,今日定要让你们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仁义!” 狼皇狞笑着,嘴中发出凄厉的嘶吼,旋即身形一跃,猛扑向张舍,巨大的爪子划破空气,直指张舍的胸口。 张舍手指一动,古籍上的文字仿佛化为光芒,凝聚成一道坚固无比的盾牌,瞬间挡住了狼皇的攻势,“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古文飞舞,气吞山河,坚不可摧的气流将狼皇扑得倒退。 而武关则是身形一闪,举手投足间天地间的礼仪之道已经化作一道道锋锐的剑气,向另一名狼皇斩去,“狼戎之法,能敌天道乎?” 狼皇仰天长啸,双眼如血般闪烁,身形顿时化为一道幽影,迅速闪避了武关的攻击,随即反扑向他。 它的每一步都带起阵阵风雷,威势极其恐怖。 与此同时,徐子樱与童语嫣也不甘示弱。 徐子樱身形轻盈,手中握着一根红缨枪,枪身闪烁着赤红色的光芒,点破长空。 她迅速与一头狼皇展开对战。红缨枪如风卷残云般,舞动之间,枪尖带起一道道火焰流星,逼得狼皇连连后退。 狼皇眼中闪过凶光,狂吼一声,扑向徐子樱。它的爪子像刀刃一样狠狠劈向她的胸口,试图一击致命。 徐子樱冷笑一声,红缨枪瞬间化作一道红色光带,轻盈而迅捷地划出,瞬间将狼皇的爪子挡住,枪尖如火焰般卷起,猛地刺向狼皇的咽喉。 枪尖火光一闪,狼皇痛苦低吼,却因徐子樱的巧妙运用,在最后关头,躲开了致命一击。 “你能接下这一下,倒是有点本事!” 徐子樱冷然一笑,毫不放松,紧接着再度发动进攻,枪尖如同猛火燎原般接连刺出,势不可挡。 另一边,童语嫣的对战则更加凶险。她没有出手,而是将那枚小巧的驭兽珠捏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低声念咒,珠子亮起柔和的光芒,接着一股巨大的兽潮从地面涌现而出,成群的凶狼如同海浪般冲向狼戎大军。 “给我滚!” 她的声音冷若寒霜,那些狂暴的狼群顿时向着敌军扑去,将敌人一波又一波地淹没在狼潮之中。 战场上,天地为之震动,血腥气弥漫,狂风掠过大地。 顾几道远远看着这一切,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有一种无形的兴奋与期待。他的法相已经渐渐凝聚,身形渐渐化作一道光影,直冲天际。 突然,顾几道沉声道:“奶奶的,这狼戎连祖宗都找来了,连七位狼皇都派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多言,祭起了手中的法器,一道庞大的法相骤然显现,气吞山河,撼动天地。 七位狼皇的身影顿时被压制,空气中传来隐约的雷鸣声,顷刻间,顾几道的法相化作雷霆,轰然降临,怒吼着对两头狼皇展开了反扑。 “我修的不是道,我修的是‘灭’!”顾几道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天际,那两头狼皇竟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得迟疑片刻。 顾几道的法相显现时,天地似被撕裂,天空顿时阴沉了下来,仿佛黑云压城,电闪雷鸣。 法相如山,仿佛有无数古老的阵图交织,天地之力被他彻底调动。顾几道身后,神兽麒麟啸天而起,双目如电,气吞万里。 法相手持青渊剑,剑身闪烁着青光,如同天地间最锋利的存在,吞噬一切异物。 天地之间,风雷交加,星辰黯淡。 每一次青渊剑挥动,天地间便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雷鸣,连山河都为之颤抖。顾几道的身形几乎化作一道光影,雷霆的力量带动着他的每一次动作,几乎无人能挡。 连那两头狼皇的身影都被压制得如同草芥,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徐子宸面对的两名狼戎祖宗也非等闲之辈。 它们的身形巨大,周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邪气,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阴霾都集中在它们的身上。 狼戎祖宗双目闪烁,杀气腾腾,但在见到徐子宸的一刹那,竟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是你!我明明杀了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其中一名狼戎祖宗,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怒火,声音如同鬼哭狼嚎,响彻天际。 众人听得出来,那是鬼天尊的声音。 徐子宸冷笑一声,浑身气息突然一变,眼中寒光闪烁。 他的目光落在两名狼戎祖宗的身上,声音冰冷,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决绝:“别急,老子这就砍了你!” 话音刚落,徐子宸体内的儒家圣龙应声而出,龙形盘旋,气吞万里。 那条金色的圣龙,金鳞闪烁,浑身上下释放着浩然正气,仿佛天地间最强的力量凝聚在它的体内。 圣龙一甩尾巴,龙脉的力量瞬间在徐子宸体内爆发,浩然正气与龙脉之力交织,化作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冲天而起,驱散了所有邪祟的气息。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突然一刀斩出,空气仿佛被这一刀劈开,带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 那一道刀光,仿佛包含了天地之间所有的正气与力量,专治一切邪祟。刀锋劈向两名狼戎祖宗时,空气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仿佛连时间都被压缩成了凝滞的瞬间。 两名狼戎祖宗的面色瞬间变化,身形后退,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它们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能轻松碾压这些人,但此刻它们却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威胁。 第一百五十七章 动手 这一刀,仿佛直接劈开了天地间所有的黑暗,正气澎湃,如同无尽的洪流卷来。 两头狼戎祖宗无法再退,它们急速调动身上的力量,双爪舞动,想要挡住这道致命的刀光。 然而,浩然正气加上龙脉之力的加持,宛如天降神罚,强大的冲击力几乎让它们的力量在刀光前变得脆弱无比。 徐子宸的刀终于劈出,空气剧烈震荡,天地仿佛为之一颤。 两头狼戎祖宗被那股力量压得几乎无法抵挡,咆哮声和惨叫声在空中交织,逐渐被吞噬在浩然正气的涌动中。 “这就是你们曾经自诩的强大?”徐子宸冷声道,话语中没有丝毫怜悯。那刀光劈开一切虚妄,只剩下正义的力量压倒一切邪恶。 伴随着一道震天的巨响,刀光贯穿天地,最终那两名狼戎祖宗的身影被彻底淹没在浩然正气之中,化作无形。 战场上,气氛骤然寂静,狼戎大军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纷纷后退,四周弥漫着一股无可言喻的压迫感。 徐子宸站立于风中,气息如山,眼神凌厉,目光扫过四周。 在徐子宸的浩然正气与龙脉之力的加持下,战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剧变。那股澎湃的力量,仿佛是天地间最强的法则,席卷四方。身边的伙伴们也迅速感应到这股强大的气息,他们的力量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提升。 张舍与武关背后浩然正气升腾,二人的古籍和剑气更为锋锐,每一次笔落和剑挥,都伴随着无尽的威压。张舍在空中翻手捻诀,古籍化作一道笔锋,飞快地穿梭于狼群之中。每一击都如同击破虚空,狼群在他笔锋下化为灰烬。 武关则是施展礼仪之道,转瞬间天地间的气流被他引导成无数道锋锐的剑气,宛如一场绵延不断的雷霆之雨,猛然倾泻向狼戎大军。剑气所过之处,血花四溅,狼戎大军的士气迅速崩溃。 徐子樱与童语嫣也不甘示弱。徐子樱一枪挥出,红缨枪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取狼戎大军中最强的几头猛兽。每一枪所到之处,狼群纷纷倒地,毫无反抗之力。她的速度与力量,仿佛得到了无穷无尽的支持,每一次刺出,枪尖便带起一道火焰流星,焚烧一切。 童语嫣则完全没有动手,她的驭兽珠依旧悬在空中,随着她的低语,猛兽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汇聚成一股势如破竹的力量。那些狼群在她的指挥下,瞬间与敌人相拼,压得狼戎大军几乎无法喘息。 顾几道则在雷霆之中与天斗。法相如山,麒麟啸天,他的青渊剑劈开虚空,带起一阵阵雷鸣,电光四射。每一次剑气挥出,都伴随着天地的震动。那些狼戎皇族一时间纷纷被压制在雷霆之下,难以动弹。顾几道怒吼一声:“老子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他的青渊剑不断挥舞,强大的雷霆之力让狼戎大军陷入混乱,根本无法反击。 战场的胜负已分,狼戎大军的士气完全崩溃,他们纷纷后撤,甚至开始逃命。此时,徐子宸没有做任何停留,目光如刀,身影一闪,便朝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他感应着空气中的气息,心头有种不安的预感。鬼天尊,那个杀害云芽儿的邪祟,似乎已经接近了目标地。然而,他在四周感应了片刻,却并没有感应到鬼天尊的气息。难道这个阴谋早已布局,还是鬼天尊早已离开了? 正当徐子宸准备再次探查时,顾几道的声音传来:“别急,老子有办法!”他将手中的青渊剑高举,顿时雷鸣滚滚,青渊剑上闪烁着电光,宛如天地的主宰。他手中的法器开始释放出一道道光芒,像是探测到某种东西。 顾几道低声念道:“封!”他手中忽然变化,宛如一道无形的网,迅速将空气中的一丝气息锁定。 他指尖一动,青渊剑上的电光瞬间增强,猛然一闪,剑光穿透虚空,直直朝皇宫的地下冲去。刹那间,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地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开了,露出一道裂缝。 “找到了!入口在这里!”顾几道大声喊道。 徐子宸一跃而起,毫不犹豫地冲向裂缝,眨眼间,他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中。顾几道紧随其后,张舍与武关也迅速跟上,战场上的胜负已定,他们不再停留,直奔地下去。 地下的空间异常广阔,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徐子宸凝神感应,突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低声道:“鬼天尊的气息就在前方。” 众人齐齐加速,急驰进入那裂缝,眼前是幽深的地下空间,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笼罩在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死寂,似乎压抑了千百年的黑暗力量。 然而,正当他们冲入地宫的刹那,地下的空间突然剧烈震动,仿佛整个地下宫殿在一瞬间爆发了沉寂已久的怒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得众人几乎失去平衡,气血翻涌,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是……什么?”张舍皱眉,面色严峻。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陌生的、强大得让人无法抵挡的气息,仿佛天地之间所有的黑暗与邪气在一刻同时凝聚。 “好强的气息……这股力量,连我都感到压迫!”武关的眼中闪烁着警惕与惊愕,他的双手猛地握紧了长剑,气息微微变化。 “鬼天尊!”徐子宸的眼神一凝,声音低沉而冷漠,“他终于现身了!” 下一刻,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法相猛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宛如深渊中升腾的邪神。那法相无形无状,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黑暗气息从其体内涌出,似乎连空气都被压得变得凝重。 法相的形态若隐若现,带着无穷的幽冥之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它的双眼如同两颗璀璨的血红色星辰,带着无尽的怒火与杀戮欲望,目光所过之处,所有生灵仿佛都在颤抖。 第一百五十八章 此方天地 鬼天尊的法相像是一座倒塌的古塔,虚无缥缈的身影上下翻腾,带着浓郁的黑色阴气,双臂如巨兽的獠牙,散发着让人几乎窒息的威压。法相周围,幽冥的黑气漩涡翻滚,如同无尽的深渊,要将一切吸入其中。 地下空间的黑暗压迫感愈发强烈,鬼天尊的法相宛如一座神秘的邪塔,横亘在众人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睛中,仿佛蕴藏着万千的愤怒与怨恨,犹如天地之间最深邃的恶意,轻易便能将任何生灵吞噬。 鬼天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而诡异,像是从幽冥深处传来的召唤:“徐子宸,你害我强行突破,是本尊小瞧了你。” 徐子宸脸色铁青,眼中寒光闪烁,他冷冷回应:“我四位姐姐在哪?” 鬼天尊大笑,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嘲讽与残忍:“她们?不过就是个容器罢了,现在……已经是人是鬼难说了。” 徐子宸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望向徐子樱,冷声道:“大姐,你去找。” 徐子樱毫不犹豫,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朝地宫深处疾驰而去。她的背影坚定,仿佛没有一丝犹豫,只有那股隐隐的忧虑,仿佛将徐子宸的焦虑与愤怒尽数带走。 然而,正当她踏入地下通道的瞬间,鬼天尊的法相一掌劈下,带着天地间最凶猛的气压,掠过空中,直击徐子宸等人。 “挡住它!”徐子宸怒喝一声,挥刀迎战。 刹那间,浩然正气再度激荡,刀光如虹,震天动地。他用尽全力一刀斩向鬼天尊的法相,那股气流几乎将周围空间撕裂。然而,鬼天尊的法相微微一顿,带着恐怖的笑声,又一掌挥下。 “哼!只凭这点儿力量,想挡住本尊?”鬼天尊冷笑,掌心传出撕裂天地的音爆,强大的力道让空气都仿佛凝固,震得众人几乎无法呼吸。 徐子宸奋力抵挡,但却只是挡住了鬼天尊的法相一掌的边缘,身形被巨力震退,脚步几乎无法站稳。与此同时,顾几道已然祭起青渊剑,手中法力翻涌,剑身泛起电光,剑气席卷整个空间,向鬼天尊的法相刺去。 “天雷轰击!”顾几道大喝一声,青渊剑划过虚空,带着滔天雷霆气势,砸向鬼天尊的法相。 然而,鬼天尊的法相竟然轻描淡写地一摆,雷霆剑气顿时被压制住,直接消散在空气中。他再次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虽然没有完全让我突破,但半步成仙的境界,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是吗?”徐子宸冷冷一笑,双眼透着锋锐的寒光,“我倒要看看,半步成仙能有多强!” 就在这时,张舍与武关的身形也陡然闪现,二人分别捻起古籍和剑,施展起儒家最强的力量。张舍翻开古籍,浩然正气瞬间弥漫开来,文字飞舞,化作一道道锋锐的气流,急速逼向鬼天尊的法相。 “笔落惊风雨!”张舍低声一喝,古籍上的文字似乎化作实质的力量,瞬间袭向鬼天尊的法相。 同时,武关的剑气也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剑气将空气撕裂,宛如一条条锋利的雷霆,电闪雷鸣。“礼仪之道!”他大喝一声,剑气迅疾如光,向鬼天尊狠狠斩去。 两位大儒联手施展的威压,虽然足以震慑天地,但面对鬼天尊的法相,竟然没有产生太大的作用。鬼天尊冷笑一声,双臂一挥,黑气暴涨,那些笔锋与剑气竟被黑气轻松化解,仿佛碰到一堵坚不可摧的壁垒。 “你们这点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本尊!”鬼天尊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他再次一掌挥下,恐怖的气浪犹如波涛汹涌,直扑向众人。 “挡住!”徐子宸再次挥刀,天地间浩然正气弥漫,气流如波,几乎将一切邪祟吞噬。然而,鬼天尊的黑气一挥,又轻松化解了这一击。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鬼天尊的法相一步步逼近,周围的空间几乎都要被他吞噬。再度一掌劈下,仿佛要将整个地下宫殿连同他们一起摧毁。 “你们,注定要败在本尊手中!”鬼天尊的话音刚落,强大的掌力如山洪暴发,轰然落下。 步成仙的鬼天尊,究竟有多强!” 随着徐子宸的冷笑,他手中的刀锋再度闪亮,浩然正气和龙脉之力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辉,几乎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增强,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 “给我破!”徐子宸怒喝一声,刀光猛然斩向鬼天尊的法相。 这一次,他全身力量倾泻而出,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瞬间化作一道冲天的剑气,直逼鬼天尊的法相。而与此同时,顾几道的青渊剑再次释放出滔天的雷霆,电光四射,如同天罚般的气势再度压向鬼天尊。 “你们的力量,依旧无法撼动我!”鬼天尊发出一声冷笑,身形一震,黑暗气息猛然爆发,形成了一层漆黑的护盾,将所有攻击都挡了下来。 然而,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忽然一笑,神色变得更加坚定。他猛地转身,气息再度凝聚,手中刀锋闪烁着金光。 “这次,我让你见识真正的正义!” 伴随着徐子宸的怒吼,那股浩然正气与龙脉之力再度激荡,刹那间,他的刀锋变得如同天地间的天罚一般,光芒万丈,气吞山河,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斩向鬼天尊。 “破!” 刀光划过空气,形成一道灼热的光带,空气都在其中扭曲,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受这股气势。 与此同时,顾几道的青渊剑再次劈下,雷霆万钧,带着天道的震撼,直击鬼天尊的法相。两股力量同时汇聚,宛如天崩地裂。 鬼天尊的脸色平淡。 他压制住了那股力量,低吼道:“你们这群蝼蚁,一辈子也就只能看到这片天,你们可知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在此方天地之上,还有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归墟神司 徐子樱的声音突然穿破虚空,急促而焦急:“二妹,三妹!四妹五妹!” 徐子宸的目光迅速转向远方,只见四位徐家姐妹正被黑气包裹,挣扎着向天而去,黑气如同无尽的深渊,将她们吞噬,令她们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拖拽向苍穹。 “不!”徐子宸眼中闪过愤怒与恐惧,他猛地一跃,挥刀欲阻止,然而,黑气却在瞬间扩大,笼罩了整个空间,宛如一座巨大的黑洞,将周围的一切光亮吞噬。 这时,鬼天尊冷笑着施法,掌心猛然间闪烁起灿烂的黑色符文,符文旋转着汇聚成一座宏伟的虚无大殿,空中无数黑气凝聚,撕裂天地,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虚无法相。 那法相身形高大,宛如神明降世,双眼赤红,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它张开巨大的双翼,背后浮现出一座崩塌的飞升台,台上凌厉的气流把四位徐家姐妹向天急速拉升。 “请神!”鬼天尊发出低沉的声音,他的法力如同洪流般汇聚,天空开始震动,裂缝出现,一道巨大的空间门户被他撕开。 四位徐家姐妹被黑气包围,瞬间冲进了虚无的门户,犹如流星划过天际,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徐子宸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他双手紧握刀柄,怒声呼喊,但所有努力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吞噬。 “你以为我在乎狼戎吗?”鬼天尊缓缓转身,冷笑着看向徐子宸,“想做皇帝?你们都错了。我为的不是这片天地,而是……吸收狼戎的狼魂。”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丝恶意,“这是请神开天,飞升必须的。狼戎只是我的工具,而你们的姐妹,正是祭品!” 徐子宸的心头一震,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鬼天尊仿佛没有听见,话语依旧冷漠:“你们知道吗?你们从未意识到你们的身份。 你们的母亲,是天上神女,第一神司的圣女。她已经身死,而我将她的血脉带到归墟。神司定会感谢我的。” 徐子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你……你居然拿她们做祭品?!” “没有她们的神力,我怎能飞升?”鬼天尊目光如刀,扫过四位姐妹,“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只是个蝼蚁。 你们的母亲早已死去,然而你们却仍旧活在这片低级的天地中。现在,我将以她们为引,飞升神界!” 徐子樱紧握手中的红缨长枪,寒气逼人,目光如刀:“你想飞,你就飞!但你把我妹妹们带走做什么?!” 鬼天尊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她们的神力是我飞升所必需的。没有她们,我怎能达成飞升之愿?” 他忽然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哦,对了,你们是不是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你们的母亲,天上神女,第一神司的圣女,已经死去。我将她的血脉带到归墟,神司必定会感谢我。” 徐子宸和徐子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色骤然苍白,仿佛一切都在瞬间崩塌。 “你……!”徐子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双手微微颤抖,怒火在心中升腾,“你到底要做什么?” 鬼天尊轻笑,抬起头,仿佛在享受这份掌控一切的快感:“我要的,不过是飞升的机会。而你们的姐妹,是我成功的关键。你们注定无法改变这一切。”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你给我死!” 他忽然一声怒喝,身形如猛虎扑向鬼天尊,刀光如电,划破黑气。然而,鬼天尊的法相依旧无动于衷,庞大的气息如同山岳一般压迫而来,仿佛连他的一击也在瞬间消散。 “果然是蝼蚁。”鬼天尊的声音冷漠,“你们不过是些棋子,最终还得为我所用。” 鬼天尊冷笑,声音低沉而冷冽:“临走,送你们一刀。此刀,定让你们身死道消。” 话音未落,他的法相猛然一震,四周的黑气翻涌,仿佛汹涌的浪潮,而他那庞大的神像也开始变得更加威猛。 巨大的神像双臂高举,似乎在吸取天地之间的所有能量,空中不断闪烁着雷光与黑气,伴随着鬼天尊的声音,他开始祭起一股庞大的力量。 他的双臂挥动之间,天际开始扭曲,天空中的云层在剧烈变化,风暴骤起,仿佛天地间的力量都在为这一刀准备。 黑色符文在神像身上闪烁,天地之力汇聚,形成一把巨大的黑色刀刃,刀锋寒气凛冽,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朝着众人狠狠劈去。 那一刀,仿佛将天地都劈开,刀气席卷,整片空间都变得无比沉重。血色的天幕下,众人仿佛变成了蝼蚁,无力抵挡那股汹涌的力量。 气浪汹涌,空气中的压迫感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仿佛连灵魂都要被撕裂。 “跑!”童语嫣的声音在空中传来,带着无尽的警告,“这是神力,我们挡不住的!” 瞬间,众人不约而同地向四面八方散开,飞速后退,寻找着可能的逃生之路。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躲避,眼前那道巨大的黑刀已经蓄势待发,撕裂天地,威势无法抵挡。 但徐子宸却没有退,他的眼中满是决然与坚定。他无法离开,他的姐妹们还在鬼天尊的掌控之中。退缩,只会让一切陷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刀柄,指节泛白,整个人的气息猛然间暴涨。浩然正气、龙脉之力、雷霆之力,所有的力量瞬间涌向他的体内,化作一股几乎无法控制的能量。 刀锋在他手中闪烁出金色的光辉,四周的黑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驱散,周围的空间在徐子宸体内的力量波动下变得扭曲起来。 “弑神!”徐子宸大喝一声,声音如雷霆般震响天际。 他猛地挥刀,刀光如金龙出世,带着雷霆之威,切开空气,带着一道几乎能撕裂天地的气势,狠狠斩向鬼天尊的黑刀。 这一刀,气吞山河,金色圣龙如神般蜿蜒而出,雷刀闪烁,震动四方。刹那间,天地变色,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刺耳声音与雷鸣般的轰鸣声充斥在整个空间。 “徐子宸!”众人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的震惊和担忧。 徐子宸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极限,他几乎以一己之力对抗鬼天尊的恐怖力量,然而面对那巨大的黑刀,他的刀锋虽强,却依旧显得渺小。 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犹如天地之隔。 “呵呵,真是不自量力。” 第一百六十章 飞升 鬼天尊冷笑,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嘲弄。他并没有丝毫的慌乱,眼前的徐子宸眼中的决心,他早已看透。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求死的蝼蚁,硬拼着与天命抗争。 随着鬼天尊的笑声回荡在空中,黑刀与徐子宸的金色刀光轰然相撞,空气在这一刻震动得几乎要崩裂。 刹那间,所有的光与黑气交织成一片灼热的火光,能量的爆炸将周围的空间撕裂。 “啊——”徐子宸低吼一声,周围的气流卷起,金色刀光剧烈震动,然而,他的刀光也如同星辰般光芒四射,仿佛无法被摧毁。 徐子宸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沸腾,他承受的巨大压力让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扭曲,但他依旧不退半步。 “这才是你们的极限吗?”鬼天尊冷笑着,双眼血红,“你们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蚂蚁罢了。” 然而,在那一瞬间,徐子宸的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仿佛那股力量终于爆发出真正的力量,刀光与黑刀之间的碰撞,瞬间达到了极限。 “给我破!”徐子宸怒吼一声,刀锋如龙一般撕开虚空,带着一道震天的气势,直逼鬼天尊的法相。 徐子宸的身体几乎被巨大的神力撕裂,血肉在那无尽的压力下炸裂,骨骼发出咯吱的断裂声,整个人宛如一块破碎的瓷器。 然而,就在这即将崩溃的瞬间,他体内的青色能量开始迅速修复他的身体,恢复他的力量。每一次恢复,都会让他更加痛苦,但他没有丝毫的退缩。 每一次的重生,似乎都在告诉他——他不能放弃,不能让鬼天尊得逞! 然而,即便是青色能量也无法完全抵挡住鬼天尊的力量,那一刀,带着天地之力,狠狠压下,徐子宸的身体再度被撕裂,鲜血四溅。 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他依旧死死抓住手中的刀,刀身上的金光微弱,却依然屹立不倒。 就在这时,鬼天尊突然一愣,眼中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他体内发出,那是一种儒家的低语,语调深沉、古老,仿佛从天外传来。 “李亮……”鬼天尊喃喃自语,脸色瞬间苍白,“怎么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一道身影缓缓从鬼天尊的身体内浮现出来,带着一种强烈的气息,那是一个身穿儒衣的男子,眉目间带着冷峻的气质,正是李亮! “我死了。”李亮的声音冷冷传来,“但在我死之前,我早已在你体内布下了阵法,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目光如刀,冷冷扫视着鬼天尊,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决绝。 鬼天尊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双眼中的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仿佛意识到自己被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困境。 他双手急速舞动,试图摆脱体内的阵法,却发现无法控制。 儒家阵法的力量如洪流般从鬼天尊体内爆发开来,瞬间吞噬了他的力量。 阵法中的符文不断浮现,散发着深邃的光辉,紧接着一股如天降雷霆般的能量从鬼天尊体内席卷而出,撕裂了他的防御,仿佛要将他整个吞噬。 鬼天尊的脸色骤然苍白,惊恐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不!这不可能!你们怎么敢!”他疯狂地挣扎,但阵法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牢牢将他束缚住。 此时,徐子宸并没有停下,他紧握刀柄,眼中闪烁着最后一抹决绝的光芒,刀光再次迸发,朝着鬼天尊猛然劈下。 “弑神!”他大吼一声,金光化为万道剑光,夹杂着雷霆之力,狠狠劈向鬼天尊的胸膛。 这一刀,不仅带着徐子宸所有的愤怒与决心,更是他为自己和家人,甚至为所有无辜生灵拼命的一击。 鬼天尊的嘴角溢出鲜血,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金光,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刀锋划过他的胸膛,那股剧烈的疼痛才猛地传遍他的全身。 “蝼蚁!”鬼天尊咬牙切齿,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竟然伤我!可这又如何?”他怒吼一声,身形剧烈震荡,黑气再次翻腾,整个空间在他愤怒的情绪下几乎崩塌。 然而,他的伤口却无法愈合,那股从体内传来的阵法之力依然在他的体内肆虐,让他无法再动弹。 徐子宸的目光如剑锋般锐利,紧紧盯着鬼天尊,“不管你有多强,今天,你都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动摇,整个人的气势如同猛虎下山,刀锋上迸发出最后的金光。 鬼天尊终于意识到,他已经无法挽回了。 “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鬼天尊低低地咒骂道,但他的话语再也没有力气。 鬼天尊的身形突然一震,剧烈的气息扭曲蔓延开来。他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裂开,鲜血四溅,面目狰狞。 鬼天尊仰天大笑,嘴角溢出血沫,“若是肉身不再,便可遁入灵魂,飞升之路,任我掌控!” “你——”徐子宸怒视着鬼天尊,他的刀锋尚在空中震颤,金光依旧未曾褪去,但此时的鬼天尊,似乎已脱离了肉体的束缚,气息开始飘忽不定。 就在鬼天尊咒骂的声音未曾消散时,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气息凝聚成一股灵魂的力量,逐渐向苍穹升腾。 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没有丝毫犹豫,奋力挥刀,想要斩断那股飞升的气息,然而无论他的刀如何挥舞,黑雾依旧不受影响,丝毫不为所动。 “呵,一辈子活在底层的蝼蚁,妄想追我?”鬼天尊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深深的鄙夷与嘲笑。 徐子宸的脸色一沉,双眼紧紧锁定那黑雾的升腾轨迹,仿佛鬼天尊的声音依旧回荡在耳畔。“无论你飞升到何处,我必将追你到底。”他低声自语,话音带着不容妥协的坚定。 突然,徐子宸的目光猛然定住,望向被鬼天尊飞升带走的四位姐姐。 她们的身影在黑雾中显现,那黑气缠绕着她们,仿佛蚕茧一般将她们紧紧束缚,四位姐妹的面容苍白,眼中带着痛苦与不甘,仿佛在无声呼救。 “不!你不能带她们走!”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目标 徐子宸心头一紧,眼中猛地闪过一股绝望的怒火。 鬼天尊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她们是我的祭品,飞升之路的铺路石,你们注定无法改变这一切!” “鬼天尊!”徐子宸低吼一声,腾空而起,双眼死死盯住那不断升腾的黑雾,身形如箭般飞射向上空。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不屈与坚定,体内的浩然正气与龙脉之力不断被调动,形成一道强大的冲击力。 然而,他还未飞至黑雾近前,鬼天尊的魂魄已然脱离了肉身,飞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四位姐妹的身影在那黑雾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鬼天尊吞噬的最后一丝光辉。 “姐姐!”徐子宸心中一阵剧痛,眼中闪过无尽的愤怒与悲痛,他怒吼一声,猛然加速,但依旧无法追上那飞升的黑雾。 鬼天尊的魂魄已然突破了层层障碍,朝着天际飞去,完全无法挽回。 “该死!”徐子宸的心头如刀割般痛楚,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鬼天尊的飞升,可就这样让四位姐姐随他而去,他不甘心。 徐子宸怒喝:“鬼天尊,我不管你到哪里,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说完,天空巨大的扣子,关闭。 徐子宸的眼前一片模糊,他艰难地撑住自己的身躯,却无法抵挡那股涌动的黑雾带来的愈发深沉的失落与痛苦。 就在他仰天怒吼时,一股鲜血猛地从喉间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天地。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承受极限已经到了极点。 最终,他忍不住跌倒,失去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颤动,徐子宸缓缓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陌生的环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古朴的桌椅、书架和窗棂映入眼帘。 白鹿书院!他竟然在这里? 他试着坐起身,感到一阵眩晕,随即看见床前站着一位身着儒衣的中年男子,神情冷静,眉目间带着几分沉稳的气度。 “院长……” 徐子宸低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体内的力量仍未完全恢复。 贾元胤微微一笑,目光透过他,似乎有些感慨。 “你伤了心神,躺下就好。”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递到徐子宸手中,“吃下。” 徐子宸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那股清新的药香迅速充斥全身。 片刻后,他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变得平稳,之前的疲惫感稍有减轻,心神也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 “院长……”他低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院长可有办法助我飞升?” 贾元胤的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他摇了摇头:“飞升乃是神人之举,我做不到,但……” 徐子宸顿时一愣:“什么?” 贾元胤缓缓开口,“我儒家龙门可以,但需要条件。” “什么条件?”徐子宸紧张地追问,心中隐隐感到一丝希望。 “收集四魂,还有众生之力。”贾元胤的声音低沉,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那是什么?”徐子宸皱起眉头,目光锁定在贾元胤的眼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那是飞升的条件。”贾元胤缓缓道,“如今你体内有虎魄和龙魂,现在还差两魂。” 徐子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剩下两魂……” 贾元胤的神情变得严肃:“据我所知,东北大妖有一魂,是妖魂。至于最后一魂……” 徐子宸眼神一冷,语气坚定:“京城的凤魂?” 贾元胤点了点头,“凤魂,确实是最后一魂。”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沉默片刻后,他终于问道:“那,众生之力呢?” 贾元胤的目光似乎越发深邃,低声道:“众生之力,那就是天地间一切生灵的气力和信念的汇聚,能量广袤无垠。简单来说,是所有生灵在天地间的生存意志——他们的生死存亡,命运的交织,彼此之间的互动和因果。”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与神秘,“这种力量无法仅凭单一的神明或修士去调动,它必须通过一种特定的方式,在极大范围内进行引导与凝聚。” 徐子宸眉头紧锁:“那我要做的……就是统一东北,还有京城……是这样吗?” 贾元胤点了点头:“如今,东北的战事已经不可避免。鬼天尊借机挑起冲突,而这一切背后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控制这片土地。” 他顿了顿,声音稍低,仿佛在谨慎地选择接下来的话语,“实际上,东北的力量早已被多个势力觊觎。有的为了飞升,有的为了独占这片庞大的灵气源。” 徐子宸的眼神逐渐冷冽:“那是说,东北和京城的力量都与飞升有关?” “没错。”贾元胤缓缓点头,声音沉甸甸的,“京城,有人也想夺取东北之力,似乎心生一种控制全局的野心。至于那人是谁……现在还无法确定。” 他顿了顿,目光暗了下来,“但有两种可能——灵太后,或者靠山王。” “灵太后?”徐子宸的心头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为何?” 贾元胤沉吟片刻,眉宇间浮现一抹凝重:“灵太后不仅是大虞的至高统治者,而且她深知飞升的真正含义。 她所统治的,是一片庞大的帝国,而东北的力量能为她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或许她早已有了飞升的计划,借此机会,她想要突破自己的极限。” 他目光一凛,“而靠山王,他这么多年,积攒了不少力量,为的就是飞升,他图谋着的是大虞的未来。” 徐子宸心中愈加沉重,目光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为了飞升,灵太后与靠山王之间的对决已经是不可避免之势。 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那我……”徐子宸低声问道,“我该如何行动?”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渊源 贾元胤轻轻看了一眼墙上的木板,那上面是徐子宸亲手刻上的《陋室铭》。 他的目光凝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当世子做了一切该做的以后,一切都迎刃而解。” 徐子宸的心中微微一震,脑海中回想起那个句子。 “一切都迎刃而解?”他不禁低声呢喃,心头隐隐有些疑惑。 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浩然正气逐渐恢复,徐子宸试图站起,却发现自己依然感到些许虚弱,身上的力量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皱眉,问道:“院长,我已经是五品巅峰了,可如何突破到四品呢?” 贾元胤静默了一会,慢慢地说道:“世子,鬼天尊入四品,请神开天,飞升而去。而你,若想突破四品,必须在集齐七灵之后,自然会知晓如何突破。” “七灵?”徐子宸微微一愣,心中涌现出疑惑,“院长也知道七灵?” 贾元胤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是的。我知道七灵。” 他缓缓地看向徐子宸头上的玉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簪子你用了,应该有所察觉了吧?” 徐子宸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头,轻轻取下那枚玉簪。 手指触及玉簪的瞬间,心头忽然一阵冰冷,那股强烈的龙脉气息再次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徐子宸凝神,神色微变:“我快要被龙脉吞噬了。用它刺中龙脉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贾元胤神情一震,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轻轻点了点头:“这是你母亲的东西。你母亲,当年是白鹿书院最优秀的学生,她,是我的老师。”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徐子宸脑海中的一片昏暗。 他愣住了,震惊的目光落在贾元胤的脸上,仿佛从未听过这个消息。 “母亲……是您的老师?”徐子宸低声重复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贾元胤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敬意,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是的。你母亲的天赋,堪称绝世。她不仅修行有成,而且学识渊博,是当时白鹿书院最出色的弟子。曾是天下第一女夫子,而儒家,在她的带领下,最为鼎盛,我们希望她能成为白鹿书院的院长,可最后……” 徐子宸的心中震动,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简单了。 母亲是白鹿书院最优秀的学生,还是贾元胤的老师,自己与这座书院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深刻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那母亲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何会离开白鹿书院,又为何不告诉我这些?还有,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贾元胤微微沉默,目光望向远处,仿佛是在回忆往事。“你母亲离开书院的原因复杂,我也不清楚,她说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但她的离去,与一个极为重要的秘密有关。那个秘密,多半是与飞升有关。” 徐子宸的心中一阵激荡,眉头紧蹙。“飞升?我……” 他话音未落,便被贾元胤打断。 “你母亲曾带领书院影响整个大虞,关于她的过往,甚至包括她为什么把这枚簪子交给你,这一切,恐怕要等到你集齐七灵之后,才能知晓真相。”贾元胤的语气凝重,仿佛在提醒徐子宸,某些事情不是现在能轻易触及的。 徐子宸沉默了片刻,心中的疑云渐渐凝聚成了更大的迷雾。 七灵的由来,当时已经停童语嫣说过,也是何母亲有关。 贾元胤的目光微微闪烁,轻声道:“你体内的龙魂与虎魄,已有两魂,再就是剩下的,还有众生之力,你手中的簪子,则是开启众生之力的钥匙。” 徐子宸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逐渐明白了,这一切并非偶然。 母亲留下的簪子,居然与众生之力相连。 徐子宸从床上缓缓坐起,尽管全身的疲惫尚未完全消散,还是下定决心站起。他目光扫过四周,忍不住问道:“他们人呢?” 贾元胤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他们都受伤了,但比你轻多了,早在你之前就醒了,都在狼戎王城。” 徐子宸点了点头,略显沉重地叹了口气。 “狼戎一片狼藉,确实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剩下的残兵败将,必须安置妥当。” 他说得很轻,却仿佛看到眼前狼戎王城的满目疮痍,心头一阵沉痛。 战争从来都是如此,打下来了,守不住城池、安抚民心才是更大的挑战。 尤其是眼下的局势,局部冲突不断,民心浮动。 “童语嫣和顾几道呢?” 徐子宸继续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童语嫣与顾几道,打架虽能一展拳脚,但真正让他们参与到管理这等复杂事物中,很明显不可能。 贾元胤没有多言,只是淡淡答道:“那个道士说带她去捡宝贝,就往山里走了。” “捡宝贝?” 徐子宸愣了愣,没太理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捡宝贝?”他再次重复,忽然想到,燕山深林里,哪里有什么“宝贝”? 唯一可能值钱的宝贝,恐怕就是那片一直被人争夺的盐矿。 “这道士……不会带童语嫣去挖盐矿吧?”徐子宸抽了抽嘴角。 贾元胤没有回答,只是淡然一笑。 “好吧,既然如此。”徐子宸心下有了决定,顿了顿,才接着问道:“那接下来,我该如何安排狼戎的防守?” 他打架可以,但治国,可不是他的强项,也不是他能做的。 贾元胤微微抬眼,目光如水,平静无波:“首先要安抚民众,避免大规模的骚乱。然后,加强对北境的防守,避免敌人借机反扑。此外,剩下的士兵要加紧整训,建立起新的战力体系。最后,就是治民了。”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感叹,这些安排并不复杂,但真正落实下来,却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至于儒家,在对付百姓方面…… 算是有一手吧。 徐子宸沉默了片刻,心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的四位姐姐会怎么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免费劳力 贾元胤深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放心,她们体内有你母亲的血脉,不会死,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她们会经历极大的痛苦。你母亲的血脉,强大而纯粹,但也过于霸道,会不断吞噬她们体内的生命力。若不尽快找到方法,她们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徐子宸的心头一紧,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不会死,但会痛苦,这句话在他耳中回响,仿佛一根尖锐的针刺进了他的心脏。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我必须尽快救回她们。” 贾元胤没有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明白徐子宸的决心。 徐子宸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 离开白鹿书院后,徐子宸往盐矿所在的区域走。 渐渐进入燕山深林的,徐子宸放慢了脚步。 他看到远处一片开阔的山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盐气,而随着风吹过,远处似乎隐约可以听到一些低沉的兽吼声。 他加快步伐,逐渐接近声音的源头。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一片混乱的景象。 在盐矿的边缘,童语嫣站在一处高坡上,手中举着驭兽珠,神色专注。 几只庞大的凶兽正在她的操控下,疯狂地挖掘地下的盐矿。 这些凶兽的体型极其庞大,皮肤呈现出暗灰色,眼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似乎充满了暴力与野性。 其中一只犹如巨狼般的凶兽,牙齿锋利,爪子如钩,猛地撞击着矿脉,将地面掀起一块块碎石;另一只则是一只龟背龙,背上长满了坚硬的甲壳,尾巴扫过泥土,卷起大片的沙尘。每一只都气势汹汹,威猛无比。 “童语嫣!”徐子宸喊道。 童语嫣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徐子宸走近,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来了。” 她接着笑道:“这个臭道士,骗我说这里有宝贝,我都找了半天了,也没找到。” 童语嫣话音未落,便挥动驭兽珠,命令几只凶兽停下,纷纷退到一旁,乖顺地伏低身子。 徐子宸他刚准备开口,却被旁边的顾几道打断。 “有了!” 顾几道兴奋地大喊,从堆积的乱石中猛地一把抓住一颗巨大粉色珠子,正从其中散发出微弱的光辉。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狂喜:“这就是我说的宝贝!” 徐子宸走近,看到那颗珠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是什么?”他感觉到这颗珠子里似乎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顾几道得意地笑了笑,捧起珠子道:“这是‘灵珠’,传闻中,这种珠子可容纳天地精气,增强修为。若能找到足够的灵珠,将对我突破一品有所帮助。” 童语嫣的目光也随之落在灵珠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好啊,你这个臭道士,拿我当免费劳动力用,骗我说这里有宝贝,结果是自己用的晋升之物。” 顾几道尴尬地笑了笑,轻轻把灵珠放在手心上,微微一揣摩,便见他指尖轻触珠子表面,顿时一股微弱的光辉从珠子内部涌动,宛如晨曦中的第一缕阳光,缓缓扩散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捧住灵珠,开始施展道门秘法。 随着他运转灵力,灵珠的光芒逐渐加剧,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感应到某种召唤,开始涌动汇聚,隐隐可见一道道气流从周围的山脉、树林中汇集而来,迅速被灵珠吸纳。 “这股力量……”徐子宸凝神看着,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讶。 顾几道的脸色微微变得凝重,额头上渗出一丝细汗。 他并不急于突破,而是在极力调动体内的道门灵气,以便让灵珠中的力量能最大程度地与他的气息融合。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沉重,空间中的灵气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程度。 忽然,顾几道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推动。灵珠发出的光辉一闪而逝,顾几道猛地睁开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突破了!” 他站起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别。此时,他体内的道门之气变得更为磅礴,气息浑厚,仿佛整个天地都开始与他息息相通。 他试探性地运起道门功法,突然,一股澎湃的气流自体内涌出,迅速包裹住他全身,化作一道道灵气漩涡。 顾几道的目光一沉,右手猛地伸出,随即一道青光闪现,霎时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轻盈起来,仿佛被他体内的灵气抽走了一部分。 “二品了……道门真气凝成,灵气已能聚形。”顾几道低语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徐子宸看到这一幕,不禁心中一震,顾几道此时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 原本稀薄的道门气息变得浓烈且有力,他仿佛与天地相连,气吞万象,心神都能感受到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顾几道的目光也变得不同寻常,变得更加清澈与锐利,仿佛已能洞察一切。 “道门二品的威力……”他自信地笑道,“这可是真正的道门,而不是龙虎山那群靠着吃假丹药而活下来的假道士。” 徐子宸微微点头,心中不由对顾几道的突破感到钦佩。 “这个灵珠……”徐子宸低声道,“你真的确定它只有增强修为的作用?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几道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是师父当年被陵道一那个家伙囚禁之前,散掉的。总共四颗,分别代表着‘天、地、人、道’四个方面的力量。”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这些灵珠不仅能增强修为,更蕴藏着天地四象的力量。能够集齐所有四颗,便能开启一条与天地融合的道路。” 徐子宸心头一震,显然被顾几道的话深深吸引。他已经明白,这不仅仅是增强修为这么简单了。 “所以,这颗珠子,是代表着‘天’的力量吗?”徐子宸低声问道,目光仍然紧盯着手中的灵珠,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又是个阉货 顾几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没错。‘天’象征着无上之力,也是我们修行最难触及的领域。”他轻轻叹了口气,“但遗憾的是,‘天’和‘地’这两颗珠子我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人’和‘道’,至今未曾发现。” 徐子宸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你和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是吧?” 顾几道尴尬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被世子看穿了。是的,我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一颗灵珠。只是因为龙虎山的道士也在寻找这些珠子,我不敢轻易动手,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徐子宸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灵珠,思绪突然转向了其他事情。既然这些灵珠如此神秘,那么它们与母亲留下的玉簪、七灵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袭来,空气骤然变得凝滞。徐子宸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过,直扑而来。黑袍的身影在风中翩然落下,身上那股压迫感如山岳般沉重,瞬间令周围的天地都为之一震。 “来了。”徐子宸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 顾几道的脸色微变,紧握灵珠的手指微微收紧:“是陵道一的手下。” “陵道一……”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他终于忍不住了吗?” 黑袍人缓步走近,露出一张阴冷的面容,眼中满是深邃的光芒。他冷冷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徐子宸和顾几道,语气冷冽:“终于找到你们了,徐子宸,顾几道。” “陵道一派的奴才。”顾几道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你们也在找?有本事来拿咯。”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伸出手,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爆发开来,周围的空气几乎被压得凝固。 徐子宸眉头一挑,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浩然正气,回应着那股强大的灵压。 “动手!”徐子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顾几道眉头紧锁,立刻退到一旁,挥动灵珠,准备施展道门秘法,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道门气息。 黑袍人冷笑一声,右手猛地一挥,一股黑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黑气中仿佛隐含着某种恐怖的诅咒力量,周围的山林也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遭遇了天灾。 “这股气息……”徐子宸的心中一紧,“他身上有强大的邪气,看来是被陵道一灌输了某种禁忌之力。” 徐子宸察觉到那股黑气越来越浓,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变得沉重,然而,他刚打算动手,却被顾几道伸手拦住。 “哎哎哎,世子,你出手的话,就是看不起贫道了啊。”顾几道一脸不满,扭头看向徐子宸,仿佛他才是那个最擅长对付这种局面的高手。 “你?”徐子宸皱眉,心中有些疑惑,但看到顾几道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也便决定暂时退后,观察。 顾几道轻轻一扬手中的灵珠,嘴里低声念出一道道古老的道门口诀:“天地为炉,万物为药,九天十地,一气化龙!” 随着他念动口诀,空中忽然风云变幻,一股浩荡的道门气息瞬间爆发开来。天地灵气汇聚而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离了,凝聚成一道道青光。顾几道的身形变得高大无比,宛如一位天神降临。 “道门大法——破邪符阵!” 他猛地一挥手,随着一阵青光闪烁,符阵在空中瞬间成形,随后猛地扑向那名黑袍人。符阵宛如一只巨大的网,将黑袍人困住。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手中黑气汹涌而出,试图挣脱符阵的束缚。但顾几道的气息愈发强烈,符阵的威力也愈加剧烈,几乎让黑袍人无法动弹。 “给我破!”黑袍人低喝一声,双手一挥,黑气如洪流般冲击符阵,发出轰鸣声。 然而,顾几道的符阵没有丝毫松动,他冷笑一声,右手指尖划过空中,随即一股道门的力量猛然爆发,直接将黑袍人定在原地。 “你……你……”黑袍人眼中露出惊恐之色,身体一阵剧烈挣扎,然而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分毫。 “嘿,今日你命休矣!”顾几道口中低吼,随即一记狠厉的道门秘法,从手中爆发而出,猛地击中黑袍人的胸口。黑袍人张嘴吐出一口血水,身形瞬间倒地。 “咳……咳咳……”黑袍人挣扎着,眼神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然而他已经无法再站起,最终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顾几道站在一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徐子宸,“嘿,这种小角色,贫道还是轻松搞定的。” 徐子宸看着眼前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转头,目光扫向童语嫣:“嫣儿,转过身去。” 童语嫣有些疑惑,微微皱眉,“干嘛?” “别问,转过去。”徐子宸的语气微沉。 童语嫣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转过身去。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远处,有些生气,免费被当了劳动力,还被命令。 顾几道走到黑袍人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忽然蹲下,翻开黑袍人的衣服下摆。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手指一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人他娘的是个阉货!”顾几道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声音低沉又充满震撼。 顾几道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目光也为之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这人是皇室的人?” “皇室?”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说来,他不是龙虎山的道士。” 顾几道轻轻掀开黑袍人的衣衫,眼睛在尸体上仔细扫视,忽然,他的手指在某个位置停住了,面色凝重。 “这……这是……”顾几道低声喃喃,手指在黑袍人衣服里的一块硬物上轻轻触摸。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改变容貌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物件,发现是一块精致的牌子,材质坚硬,刻有龙纹图案,背面则写着几个字——“大虞皇室·内监司”。 顾几道顿时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是大虞皇室的……内监司。” “内监司?”徐子宸眉头紧蹙,显然没有听过这个机构。“那是什么地方?” 顾几道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内监司,顾名思义,负责宫内的所有事务,管理太后和皇帝的私事。 其权力极大,基本上涵盖了整个宫中的秘密。尤其是,内监司下属的宦官,几乎掌控了大虞的权力脉络。”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而内监司的头目,便是太后身边的第一忠犬——张道福。” “张道福?”徐子宸嘴唇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就是内监司的司长?” 顾几道点了点头,“没错。张道福这个人,早年在宫中担任侍卫,后来一步步爬升,最终掌控了整个内监司。 他为人冷酷无情,深得太后信任,甚至有传言称,太后对他有些……非同寻常的依赖。这个张道福的实力,外人都难以想象。真要动起手来,恐怕比一些宗门的高阶修士还要可怕。” 徐子宸的心中一震,眼前的局势突然变得更加复杂。他刚才还在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龙虎山与道门之间的争斗,没想到背后竟然牵扯到大虞皇室。 “那他怎么会派人来这里?”徐子宸目光闪烁,语气沉声。 顾几道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轻声道:“张道福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他掌控着宫廷中的诸多秘密,眼光也异常独到。 内监司的存在,已经渗透进了整个大虞的政治结构。恐怕,这个黑袍人并不是因为珠子才来追杀我们,而是有人指使,目的不单纯。” “他怕是想找出某种线索,牵扯到这颗灵珠。”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你说,他跟太后有关系?” 顾几道点了点头,神色愈加严肃,“我敢打赌,张道福不仅仅是太后身边的第一忠犬,更是背后一个庞大阴谋的关键人物。他能控制太后的想法,甚至能操控大虞的许多决策。 就算你是皇帝的亲兄弟,也未必能从他手中抢到半点好处。”他顿了顿,低声补充,“更何况,太后与陵道一之间似乎也有些不可告人的联系。” 徐子宸心中一阵沉重,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若是张道福真的插手了此事,那么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知道这些灵珠的存在?”徐子宸问道。 顾几道沉吟片刻,“不一定,但他既然派人出手了,说明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再者,陵道一在背后搅动风云,张道福的动作也未必仅仅是为了灵珠。” 他眼神微微一凛,“若是内监司真参与其中,那就不只是道门或龙虎山那么简单了。 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远比你我想象的更为复杂。” 顾几道盯着手中的龙纹牌子,眉头微微皱起,突然低声道:“可内监司的腰牌,应该是凤纹才对,怎么这块却是龙纹?” 徐子宸目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略带调侃地问道:“你怎么对大虞皇室这么了解?” 顾几道嘿嘿一笑,满脸无奈:“嘿嘿,这些年走多了,看多了,就了解了。谁让贫道有时候也要到皇宫里转转,见见世面呢。” “见见世面?”徐子宸瞪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你这不是在给自己辩解吧?” “哪里哪里,”顾几道挠了挠头,笑得更加尴尬,“贫道真没干坏事,咱们话说回来,这龙纹的腰牌,确实很奇怪。” 徐子宸的眼神变得深邃,紧接着问道:“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你不会告诉我,你对这事儿没兴趣吧?” 顾几道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世子接下来可是要去东北?” “嗯。” 徐子宸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几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们分头行动吧。我替世子去京城摸摸底,等我调查清楚了,咱们东北见。” “替我?”徐子宸的眼中露出一丝冷笑,“明显是你自己有事情要查。” 顾几道尴尬地笑了笑,撇了撇嘴:“嘿嘿,世子真聪明,老道我还真不敢隐瞒啊。” “你这幅样子,去被抓?”徐子宸目光不离顾几道的面容,嘴角含笑,带着一丝戏谑。 顾几道瞪大了眼睛,随即猛地一笑,摇了摇头:“世子忘了,贫道可是会道门秘法的。” 话音刚落,顾几道嘴里开始轻声念动口诀:“风动地换,日月俱变。五雷震天,吾之面貌变。” 随着他念动口诀,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微微震荡,光影变幻,顾几道的面容顿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年轻的面庞,瞬间变得苍老,头发也变成了雪白如霜的颜色,皱纹横生,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徐子宸目瞪口呆,眼前的顾几道,竟然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浑身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威严感。 顾几道咳嗽一声,微微一笑:“嘿嘿,怎么样,贫道的道门秘法,果然厉害吧?就算我穿上这副模样,没人会把我当成原来的我了。” 徐子宸感到一阵震惊,虽然他之前已经听说过顾几道掌握一些独特的道门秘法,但此刻见证这一幕,依然感到十分惊讶。 “这样也行?”徐子宸微微一笑,“那你现在看起来倒是挺像个古稀之年的老头了。” 顾几道笑得更为自信,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老道我走遍天下,没人认得出我,何愁不办事儿?你就放心吧,世子。我去京城的事,一定办得妥妥的。” 徐子宸拦下他,道:“你这秘法不错,教教我。”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易容 顾几道微微一笑,眉宇间闪过一丝狡黠:“可以。不过……”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扬起一抹调皮的笑容,“但这秘法想学成可得三年。” 徐子宸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语气有些无奈:“三年?那算了。” 三年,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可能的。 他并不是在纠结这段时间,而是他现在急需快速解决问题,容貌的改变固然方便行走,现在的大虞,估计已经传遍了他的画像。 顾几道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世子果然心急,贫道我也知道这三年实在太久。不过,贫道倒是有一个简易版的秘法,虽然不如那个精深法门,但能维持两个时辰,每天只能用一次。” 徐子宸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即点了点头:“两个时辰?” 这样就足够了。至少他能在行动时方便些,有总比没有好。 顾几道点了点头,随即再次施展起秘法:“那好,世子稍微静心。” “风起云涌,变化无常……” 随着顾几道低声念动口诀,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诡异,波动着微弱的气流,徐子宸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力量在他身上流动。 那股力量迅速扩散至全身,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洗涤、重塑。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面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顾几道的声音继续响起:“三魂七魄,换颜易容……” 话音未落,徐子宸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眩晕从眼底涌上,脸上的皮肤突然变得平滑,眼眸的光芒也随之转变。 徐子宸的心跳略微加速,转头望向顾几道,只见他神情淡定,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世子心中所想的样子,就会变成什么样。记住这口诀,‘三魂七魄,换颜易容’,你心中想着什么样的人,便能呈现出来。” 徐子宸感受到脸庞的变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怀中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地对着镜中映照着自己的面庞。 镜中的他最熟悉不过,这是他上一世的容颜。 徐子宸很久没见到自己上一世的样子了。 童语嫣走了过来,目光定定地看着徐子宸的变化。 她站在他身旁,凝视着他那张变换了的面容,许久没有开口。 终于,她微微笑了笑,嘴角带着一丝戏谑。 徐子宸听了,顿时愣住,随即一阵无奈的笑声从喉咙里逸出:“怎么?是不是被我的容貌吸引了?” 童语嫣倒是没有丝毫羞涩,只是轻轻挑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吸引倒是谈不上,不过,你这张脸……平平无奇,完全没有任何特点。” 她打量了徐子宸一番,又忍不住开口补充,“但确实很实用,走到哪儿都不会有人特别注意,做事情也更方便了。” 徐子宸听了她的话,眼角微抽,忍不住暗自吐槽:这人,真的是直率得让人有些无语。 轻轻摇了摇头,心道:“真就这么一般? 顾几道见一切准备就绪,微微一笑,低声道:“世子,既然已经成形,我就不打扰了。记住那口诀,‘三魂七魄,换颜易容’,要是有任何变故,可以随时用它。”他朝徐子宸微微颔首,“世子,东北见了。” 说完,顾几道缓步离开,消失在远方,身影如同飘渺的云雾,转眼不见。徐子宸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这个道士果然不简单,眼神深邃,似乎看透了一切。 他将目光转向四周,开始搜寻周围的盐矿。徐子宸伸出手,淡蓝色的光芒自掌心蔓延,随着咒语的低吟,一块块盐矿迅速被收进了吞天鼎中。吞天鼎发出微弱的震动,似乎已经吸纳了足够的能量。 “这样就够了。”他收回手,看向童语嫣,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童语嫣早已走到他身边,目光悠然地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进吞天鼎,你别想收我进去。” “什么?”徐子宸一愣,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童语嫣便用驭兽珠轻轻一闪,一只翅膀如翅膀鸟一般的兽影便出现在她身旁,迅速化作一只翱翔在空中的巨大鸟类。 童语嫣一跃而上,轻巧地坐稳,朝徐子宸挑了挑眉:“我有自己的方式,今天我不想进吞天鼎。你想怎么做?” 徐子宸瞪大眼睛,心头却一阵无奈,他当初怎么就没想过童语嫣会这么难缠。正准备开口,身后却传来童语嫣的话语:“你别想坐上这只鸟,记得上次你坐在马上不老实的样子,今天你就自觉点。” 徐子宸一听,顿时无言,他还真没办法辩解。这家伙什么都记得,哪能忘了自己上次的“糗事”。 “行行行。”他忍不住吐槽道,“那就给我也弄一只鸟吧。” 童语嫣听了,嘴角不由得上扬,她再次召唤出一只更小一些的翅膀鸟,示意徐子宸坐上去。徐子宸无奈地走过去,跨上那只鸟,轻叹道:“这鸟还真不大,怎么感觉像个玩具似的。” 童语嫣则不以为意,轻轻摆动驭兽珠,鸟儿展开翅膀,带着他们飞向空中。徐子宸坐在上面,忍不住问道:“小羽呢?” 童语嫣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缓缓回答:“他去打探一些事情了。没事的,他会找到我的。” 徐子宸坐稳了那只小鸟,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童语嫣的目光随风轻轻摇曳,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表的哀伤:“归墟大陆,驭兽一族。我族人……都被灭族了。” 听到这话,徐子宸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所触动:“那你打算回去报仇吗?” 童语嫣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报仇?”她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回去都是一个问题。”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难以释怀的悲哀。 徐子宸想了想,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依旧坚定的背影上。他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所经历的,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艰难得多。 就在这时,鸟儿飞行的速度渐渐加快,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清晰。远处,燕陵城的轮廓已经显现出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回家 燕陵城,坐落在大虞的东部边境,地势高耸,俯瞰四方。城墙坚固,城门厚重,周围被重重的护城河包围,防御设施几乎无懈可击。 城外的道路上,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巡逻的兵士,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任何突如其来的敌人。高耸的城楼上,旗帜迎风飘扬,透露出一股雄浑的气势。 “这城的防御……好像比我记忆中更严密了。”徐子宸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多久,燕陵城的城门渐渐逼近,突然间,从城头上传来一声震天的喊声:“天上!敌袭!” 这一声喊,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城头上的哨兵们纷纷进入了紧急状态,弓箭手迅速就位,准备射杀空中任何可疑的目标。城门口,早已经有一队队铁骑整装待发,士兵们迅速组成了防线,戒备森严。 徐子宸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看着城内的急速反应,心中默默点了点头:“看来,秦瑶把燕陵城治理得不错。” 童语嫣也注意到这一切,她微微一笑:“这才是她的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燕陵城管理得井井有条,不愧是个能人。” “是啊。”徐子宸轻叹,“这样看来,燕陵城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们的飞行速度并未减慢,渐渐接近了城墙。 随着飞鸟继续飞行,燕陵城越来越近,徐子宸不禁感叹这座城池的恢弘。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钟响起,随即从城头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天上!敌袭!” 那声喊如晴天霹雳般骤然炸响,瞬间激起了城内的紧张气氛。 无数弓箭手迅速调转弓弦,几乎是瞬间,数十支弓箭已经对准了天际。与此同时,城墙上出现了几座巨型弩,犹如巨兽般对准了飞翔的目标——徐子宸。 “发射!”一声令下,数十根巨弩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空中的目标,箭矢破空而来,气势汹涌,令人心生寒意。 然而,徐子宸的眼神闪烁,手中雷刀骤然出鞘。 他一抬手,刀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刀气骤然斩出。 刀气划破空气,几乎是瞬间,数十支箭矢全部被一一斩落,纷纷坠入地面。那一瞬间,空气中回荡着剑气所带来的涟漪,仿佛一切都被这股力量击溃。 “这……” 城头的士兵们惊呆了,一个个愣在原地,目光呆滞。 在这时,秦瑶终于现身,她站在城头,目光锁定了空中飞来的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一抹笑容:“你回来了?!” 徐子宸一笑,随即和童语嫣一同落在了城墙上,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防御这么好,差点把我打下来。” 秦瑶忍不住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徐子宸和秦瑶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独自一人向平安镇进发。 虽然燕陵城的防御越来越严密,但徐子宸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上面。他的目光坚定,心中有着更重的使命。 平安镇依旧是那样热火朝天,锻造的火光闪耀,钢铁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已经把这个地方形成了独特韵味。 徐子宸漫步其中,心情却有些复杂。 忽然,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陈月生,他正站在火炉,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与工匠们交谈着,指点着各种武器的制作。 看到徐子宸,陈月生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徐兄!回来了?你看看,这些武器,够不够打北燕了?”陈月生兴致勃勃地指着一堆堆小山一样锋利的兵器,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你找的人怎么样了?军队如何了?” 徐子宸看到陈月生这样元气满满的样子,不禁有些感慨,心中暗想:这要是让他知道,我是北燕世子,他会不会直接杀了我?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现在时机不对,还是暂时不说为好。 “嗯,暂时还算顺利。” 徐子宸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开始简单地与陈月生交代起情况,“北燕已经攻下了狼戎。狼戎的战斗力比我们预料的要强,不过,他们的巫师和陷阱都已经被北燕识破,短时间内没有太大的威胁。” 陈月生听到狼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什么?狼戎被攻下了?” 他来回踱步,显得相当震惊,“不可能啊,狼戎可是很强的,尤其是他们的巫师,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难道北燕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还是徐无敌已经回到北燕了?” 徐子宸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却忍不住笑道:这个工具人,一直被我藏在这里打造武器,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他假装沉思,皱起眉头:“是啊,北燕确实很强,但我在狼戎地接给陈兄找了一个隐秘之地,那地方,藏有用不完的雷鸣铁!我们可以继续组建更多的振刀卫,早有一天,能打败北燕!” 陈月生听了,似乎在认真思考,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看来北燕的确不可小觑。没想到徐无敌被困京城,北燕还能战胜狼戎,恐怕这背后真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键因素。” 徐子宸朝陈月生微微一笑,低声道:“陈兄,还是得尽快加强兵力,做好应对。” 徐子宸临走前,他将北燕通行令交给了陈月生,那是北燕王府的象征,凭此令可自由进出,畅通无阻。 当陈月生接过令牌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被浓浓的佩服所替代:“这……许兄连这都能弄到?” 他望着徐子宸,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徐子宸淡然一笑:“花了不小的代价。” 他话语不多,却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陈月生震撼之余,忍不住感叹:“徐兄大义!真是无所不能。” 他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真诚的钦佩。 徐子宸摆摆手,语气平淡:“为了我们的大业,不算什么。” 他随手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轻轻展开,指着上面一个标记的位置:“你到这里,打造振刀。记住,一定要说你是北燕世子派来的,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陈月生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有些疑虑。 然而他对徐子宸的信任始终未曾动摇,最后轻轻点头:“好的,徐兄!我明白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洗个澡吧 徐子宸看了看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局中投下了棋子,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只希望一切顺利。 离开平安镇后,徐子宸一路疾行,快速返回燕陵王府。 当他踏入王府大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食铁兽,身上赫然骑着一个小小身影,那是徐家宁,手中握着一根红缨枪,气宇轩昂。 几天未见,这小家伙似乎又长大了不少,身形高挑,神采飞扬,简直是徐子樱的缩小版。 徐家宁骑在食铁兽背上,身姿挺拔,手中的红缨枪舞动如龙,仿佛她已与这柄枪合二为一。 那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击都精准无误,丝毫不见小姑娘的稚嫩。食铁兽在她的指引下,仿佛也化作了一台铁甲战车,迈步沉稳,脚步声如雷霆。 小家伙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和英气,倒像极了个年少的武林高手。 “家宁!”徐子宸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徐家宁听见声音,立刻转头看去,看到舅舅站在那里,满脸笑容,她眼睛一亮,马上就从食铁兽的背上跃下,奔向了他:“舅舅!” 说着,她的眼神竟然出现了些许馋意,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突然流下了口水! “舅舅,你给我烤凤凰吃嘛!”她嚷嚷着,口水差点流满地。 徐子宸有些哭笑不得,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食铁兽——它的脸庞看起来憨态可掬,原本冷酷的外表竟然带了一丝无辜。 徐子宸轻笑:“好的好的,给你烤点好吃的,待会儿让你尝尝。” 于是,他从附近的厨房拿了一只已经杀好的鸡,开始动手准备烤制。 徐家宁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他,一双小眼睛放光,似乎已经在幻想着美味的烤鸡。 烤火的炭火在徐子宸的手中跳跃,香味渐渐溢出,徐家宁早已忍不住嘴巴张开,口水早已滴答到地面。 她一边摩拳擦掌,一边嘴里不停嘀咕:“他们烤凤凰的技术真是太差啦!还是舅舅烤的好吃。” “好啦好啦,”徐子宸笑着拿起烤好的鸡,递到她面前。 徐家宁迫不及待地接过鸡腿,啃了起来。烤得外焦里嫩的鸡肉在她嘴里一咬即碎,满嘴流油,她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发出满足的声音:“嗯!真好吃!舅舅,你真是太厉害了!你能不能不走嘛!” 徐子宸低头看着她,摇头笑了笑。 就在这时,童语嫣走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轻轻一笑,走了过来。 “这食铁兽,生性暴躁。” 童语嫣目光微凝,眼中带着几分玩味,“若不是我知道她的身份,还真以为这小家伙是驭兽师。她的身份,一定是归墟大陆力之一族。” 童语嫣微微一笑,轻轻抿了口茶,眼中带着几分深意:“就凭她那种对兽类的天赋与亲和力,普通的驭兽师可没这等能力。 再加上她和那只食铁兽之间的默契,我敢肯定,她的背后,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徐子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徐家宁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这个小家伙的确与众不同,不仅是她的身手,连她与食铁兽的关系也颇为奇特。 徐子宸轻轻一笑,目光平静:“我不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叫徐家宁,是我们徐家的人。” 他话语简练,但却满含坚定。 童语嫣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难色。 话题暂时落下,气氛有些轻松,徐家宁终于吃饱了,她一脸满足,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舅舅,你真好!” 徐子宸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开心就好,吃得多点,也能长得更强。”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夜幕渐渐降临,天边的晚霞早已褪去,夜色渐深。燕陵王府内,灯火通明,温暖的光芒洒在每一个角落。 秦瑶终于回到了王府,一整天的忙碌让她显得有些疲惫。她抬步进门时,见到了丫鬟正在忙碌地准备,便轻声吩咐:“给我烧水,准备好洗澡。” 丫鬟应声离开,秦瑶则放下手中的披风,随意地披在了椅子上。她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头,走到床前坐下,准备稍作休息。她的心中却有些乱,今天的事情让她不免多了几分忧虑。 正当她准备站起来,忽然看见门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却是徐子宸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秦瑶一愣,随即脸色微红,赶忙站起:“你……你怎么在这?”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惊慌,脸上闪过一抹羞红。今天一整天的忙碌让她难掩疲惫,但见到徐子宸站在那里,竟有些不知所措。 徐子宸淡然一笑,步入房间:“我来看看你,听说你今天累了一整天,不如让我给你放松一下。” 秦瑶听闻,瞬间脸色更红了,眼中带着几分犹豫,低声道:“不要,每次你说给我放松,都把我折腾得不轻……”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羞怯,看上去并不期待徐子宸的“放松”方式。 然而,徐子宸轻轻一笑,并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秦瑶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眼神中露出一丝羞涩。 “放松些。”徐子宸的语气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温柔。 秦瑶的脸颊瞬间烧得更红了,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轻声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但她话音未落,徐子宸已经轻松将她抱起,毫不费力地将她放入浴桶中,温热的水汽弥漫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她刚刚有些紧张的心情似乎在这一刻慢慢平静了下来。 “好好放松。”徐子宸站在一旁,目光温柔,看着她静静地泡在热水中,语气平和。 秦瑶看着他,微微低下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心中那份不安也渐渐消散。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想要你。” 屋内的气氛渐渐平和,秦瑶闭上了眼睛,放松了全身,任凭热水轻轻包围着她,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缓缓带走。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启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金色的光芒让房间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秦瑶静静地躺在床上,微微皱了皱眉,昨晚太激烈,让他还未从昨晚的疲惫中完全恢复。 徐子宸看着她,眼神深邃,神色温柔。 他轻轻低下身,将她抱起,声音低沉而温和:“我就要启程前往东北,燕陵城就交给你你了。” 秦瑶的眼皮轻轻颤动,随即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徐子宸那张让她难舍的面孔,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翻涌。 秦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什么话在她嘴边打转,却又没能说出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如果……世子下次回来,我……” 她的话语未尽,声音有些发颤。 徐子宸微微一愣,静静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秦瑶低下头,脸色有些红了,她摇了摇头:“没事,什么都没有。” 徐子宸微微蹙眉,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秦瑶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说的只是……如果你下次回来,记得早点回来,不要再让我担心。”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无可抑制的关切。 她的心中,那份对徐子宸的依赖和不舍,愈发明显。 徐子宸看着她,微微一笑:“放心。”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徐子宸一把扶住她的翘臀,翻过身,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趴在秦瑶的背上,温热的鼻尖轻触秦瑶耳边的发梢,她的发丝如丝绸般柔顺地垂落在肩头。 “再来一次。” 两个时辰后,徐子宸终于走出了秦瑶的房门。 在徐子宸和童语嫣离开王府后,秦瑶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心中似乎被一股无法言喻的焦虑所笼罩。 她的目光空洞而深邃,盯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却并未感受到丝毫温暖。 昨晚的疲惫仿佛还未完全消散,而她的内心更是翻江倒海。 忽然,一阵刺痛感自她的脊背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蠕动,渐渐地,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 秦瑶的眼神猛地一缩,只觉脚下的力量渐渐消失,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她的双腿快速变形,变得愈加粗壮,皮肤变得鳞片状,闪烁着冷冷的光泽。 下一刻,她的双腿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蛇尾,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蜿蜒曲折。 秦瑶捂住了嘴巴。 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甚至是她那原本如珠似玉的面容也逐渐扭曲,双眼中的瞳孔开始垂直变形,犹如蛇眼般冷冽,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突然,一个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你确定要分身吗?这样你的寿命……没有我在你体内,你的寿命可就不多了。” 秦瑶的声音从心底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欠我一命,我要你保他。”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淡漠,仿佛对她的执着充满了不屑:“本王活了上千年没答应过任何人,也没为任何人办过事情。但你既然救了我,自然是要还的,但也仅此而已。你之前让我给你杀了靠山王,我没办成,但答应了你我自然会帮你,但至于那个男人……你要保他,那就是两个条件了,你只能选一个。” 秦瑶的眼睛微微发红,她心中一片焦虑:“我放心不下他。你不说过,东北很危险,大妖横行,一品大妖遍地……我担心他。” 那个声音轻笑:“真是个痴情的女子,既然你决定了,那就依你。” 秦瑶毫不犹豫,眼中充满决然:“我……我选他,你保他。” “真是个痴情女子。”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感叹。 紧接着,秦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的蛇尾开始剧烈扭动,仿佛要从她体内挣脱出来。 一个巨大的、充满神秘气息的黑影从她的身体中涌出,瞬间化作一位身姿妖娆、神秘非凡的女子。 她的面容与秦瑶完全不符。 这位女子全身散发着浓烈的艳红气息,脸上带着一种冷艳的神色,双眼与秦瑶不同,呈现出如蛇般的竖瞳,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冷光。 她的黑色衣裳贴身而立,恍如蛇鳞般紧密,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锁链,形态优雅,气质高贵,宛如一位冷艳的女皇。 她从秦瑶的体内脱离出来后,站立在空中,缓缓俯视着秦瑶,冷笑一声:“这就是你选择的结果。你为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一部分献祭给我。” 秦瑶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她却没有后悔。 她坚定地看着眼前的蛇女:“你保证他安全。” 蛇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放心,他不会有事。但你也知道,付出总是有代价的。” 蛇女转身,优雅地行走在空气中,宛如蛇灵一般,身形优美而神秘,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场。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 “那么,你要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蛇女的声音低沉如雷,回荡在秦瑶的耳畔。 秦瑶缓缓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论代价多大,我愿意。” 蛇女的眼神闪过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冷漠:“好。” 说罢,她转身离去,化作一阵风消失在空中。 此刻,秦瑶的身体恢复了原状,腿部的蛇尾已消失不见…… …… 清晨的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空气清新,温暖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宁静与祥和。 徐子宸和童语嫣已经站在院子里,眼前是一只巨大的鹰形幻兽,它的羽毛银白而坚韧,翅膀如同苍穹般宽广,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童语嫣轻轻拍了拍巨鹰的背脊,示意徐子宸上去。 \"这是最快的路,直飞东北,不用绕道。既然如此,走吧。\"童语嫣说,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第一百七十章 大墓 徐子宸点了点头,身形轻盈地跃上巨鹰的背,童语嫣紧随其后,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空中,巨鹰的翅膀扇动,带着两人腾空而起,向北方飞去。 飞行中,云层在两人身旁迅速掠过,风速骤增,空中的气流时而波动,巨鹰稳稳地穿越云层,速度如同闪电一般。 徐子宸望着远处的苍茫大地,思绪渐渐远离尘世。 北燕地广,飞了大半日,距离北燕边境还有大半的路程。 正在这时,童语嫣的目光忽然一变,她轻轻伸手指向下方:“你看!” 徐子宸顺着她的指向看去,远方的天际似乎出现了一股不正常的烟雾,若隐若现。那是浓烟,正在迅速上升,像是有大火在燃烧。 “下去看看。”徐子宸低声说道,目光闪烁。 童语嫣没有反对,巨鹰飞速调整方向,急速俯冲而下。 随着越来越接近,徐子宸的视线越来越清晰,他终于看到,烟雾的来源正是一座看似宁静的小村庄,而此刻村庄四周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那些人手持刀剑,正肆无忌惮地抢劫着村中的居民,屋舍燃起了熊熊大火,惨叫声在空中回荡。 “是劫匪?”童语嫣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气。 徐子宸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下去。” 巨鹰迅速降落,在村庄外的树林中停下。 徐子宸和童语嫣迅速跃下,落地后便向村庄疾步走去。 村中一片混乱,百姓们四散奔逃,一些劫匪正在四处搜刮财物,而有些则正在逼迫村民交出所谓的“财富”。 徐子宸和童语嫣从巨鹰背上跃下,脚下落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动。两人身形迅速穿过树林,向村庄的方向行进。 村中已经是一片混乱。 而在村中空地上,一群黑衣劫匪正在肆意搜刮,拿着刀剑威胁着那些无助的百姓,嘴里骂骂咧咧,声音粗暴。 “赶紧的,把你们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一个个都得陪葬!”为首的劫匪骂道,目光狠毒地扫视着村民们。 徐子宸和童语嫣毫不迟疑地向人群靠近,但他们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安静地观察着场面。 突然,他们看到一名劫匪抓住一个村民,将他的脖子架在刀刃下,冷声道:“说,入口在哪?” 村民站得笔直,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吼道:“不知道!” 劫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哟,还挺硬气的。你不说,那我就让你尝尝硬气的下场!” 话音刚落,他便举刀一挥,刀刃闪烁寒光,正欲斩下。 然而,就在此时,童语嫣的双眸闪过一丝光芒。 一阵呼啸声从旁边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只猛虎从树林中冲出,速度如风。 它身体庞大,肌肉发达,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蕴藏着巨大的力量,朝着那名劫匪飞扑而去。 “嗷——!” 那名劫匪还未反应过来,猛虎已经迅速扑到他面前,张开大口,一口吞下了他整个头部。 鲜血溅起,场面瞬间变得血腥而恐怖。 所有劫匪和村民都愣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猛兽也从四周冲了出来。 巨大的狮子、凶猛的野狼、迅速移动的豹子、强壮的野猪…… 它们似乎不约而同地从树林中涌现出来,每一只猛兽的眼中都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它们的目标清晰而明确——就是那些劫匪。 劫匪们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猛兽们已经蜂拥而至。 它们无视周围的村民,毫不犹豫地扑向那些手持武器的劫匪,野兽们如同经过精心训练的军队,每一只都毫不犹豫地冲向自己的目标,动作凶狠而精准。 劫匪们虽然有武器,但哪里是这些野兽的对手? 几只狮子轻松撕裂了手持刀剑的劫匪,猛虎则像闪电一样扑向了几个武装劫匪,将他们一一制服,野狼迅速咬住了最强悍的那个劫匪的脖子,将其撕咬致死。 几只豹子更是迅速穿梭在劫匪之间,咬住了他们的手臂和脖部,一切发生得如风般迅速。 不到片刻,劫匪们几乎全部被猛兽们撕咬致死,倒在血泊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 村民们都呆愣在原地,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几名胆小的村民已经跪倒在地,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祈求声,但那群野兽似乎对他们并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地站立在四周,注视着已经被处理掉的劫匪尸体。 徐子宸和童语嫣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徐子宸和童语嫣走出树林,迈着沉稳的步伐,周围的野兽们安静地跟随在他们身后,气氛凝重而奇异。村中的村民纷纷停下了颤抖的步伐,眼神警惕地盯着这两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陌生人。 “你们也是来找大墓入口的?”一名年轻的男子喊道,声音充满戒备,显然他对于眼前的局面感到十分不安。“我告诉你们,我们不知道!” 徐子宸微微一笑,保持沉默,没有回应。身旁的童语嫣则是轻轻走上前,俯下身子,轻抚着一只巨大的猛虎的头。那只猛虎,刚刚还吞噬了一个劫匪,现在却乖巧地蹲下,低头接受她的抚摸,眼神温顺,仿佛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犬。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冷气。那只曾在片刻之前以极其凶猛的姿态撕裂敌人的猛虎,此时却在这位美丽女子面前变得如此温顺,仿佛完全臣服于她的气场。 一个中年男子吞咽了一下,声音颤抖地道:“难道……刚才救我们的人,真的是你们?”他的语气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显然,他没有料到,眼前这对男女,竟然能与那群猛兽如此亲近,且让它们听从指挥。 童语嫣并未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抚摸了几下猛虎的头,然后站直身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仍旧带着警惕的村民,眼神温和却也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正当气氛依旧凝滞时,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人步履蹒跚,年老的身躯让他显得极为虚弱,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随着他的步伐接近,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他站定后,盯着童语嫣和徐子宸,眼中有一抹复杂的光芒。 突然,他“咯噔”一声跪倒在地,动作虽然迟缓,但却充满了虔诚与激动。 “终于来了,”他哽咽道,声音颤抖,“你们终于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守墓人 周围的村民们惊愕不已,纷纷议论开来:“田老祖,你怎么了?为什么给他们跪下?” 童语嫣轻轻皱眉,注视着这位老者,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冷意:“你是谁?” 老者的双手颤抖着抓住地面,嘴唇微微发抖,仿佛拼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 “我……我名叫田老,我们村子世世代代守护大墓……”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激动与恐惧,“为的就是等你们,如今,你们终于来了。你们是应命而来,是为了大墓的事而来……对吧?” 空气突然变得压抑。 徐子宸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童语嫣。 童语嫣摇头,看向徐子宸:“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徐子宸也摇头。 童语嫣眉头微蹙,轻轻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讲清楚些。” 田老祖喘息了一下,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无尽的疲惫,但眼中的坚定与执着依旧未减。他缓缓抬头,望着四周的村民,又望了一眼徐子宸和童语嫣,才低声开口道:“我们村子世世代代守护着大墓,已经有千年之久。原本我们村子也曾有强者,而他们大多数都因为久等不来传说中的那个人,选择了分支出去,最后只剩下了我们这些人。” 他指了指四周的村民,继续道:“我们一直在等待着那个命中注定的人,来开启大墓,找到其中的秘密。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大墓,直到这一天的到来。” 徐子宸听到这里,心中突然有了几分明悟,轻声道:“那你怎么知道,你们要等的,就是我们?” 田老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低声道:“因为我们曾得到过预示,那个即将到来的人,必定是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与力量。而我从你们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他突然转头,看向身后一个身形高大、气宇轩昂的男子,语气带着一丝命令:“孝全,你去把那个东西取来。” 被称作孝全的男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村子的深处。约莫一刻钟后,他捧着一个看上去年份久远的卷轴走了回来。 他将卷轴递给田老祖,田老祖接过卷轴,缓缓展开,仔细观察卷上的图案。卷轴上的线条已经有些模糊,似乎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但仍能勉强辨认。 田老祖缓缓将卷轴展开,一丝微弱的光从卷轴的表面透出,映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 他低声念着上面模糊的文字,显得格外虔诚。 卷轴上的画面逐渐清晰,露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尽管由于岁月的磨损,人物的面容已模糊不清,但从身形上来看,似乎是一男一女,两人的体型、身高与徐子宸和童语嫣几乎如出一辙。 更让人震惊的是,卷轴的一旁,还赫然有一只老虎的模样,图案虽然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猛虎的轮廓。 村民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只老虎的姿态,与他们眼前的巨型猛虎几乎完全相同,它也在图上温顺地趴伏,仿佛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田老祖看到这里,呼吸一窒,眼中满是震撼与激动。 “这……这就是你们!终于等到你们了”他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大墓的预示,千年等待,终于等到了你们!” 村民们惊愕不已,也都纷纷跪下。 这一刻,整个村子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空气中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童语嫣瞥了一眼卷轴上的图像,抿了抿嘴,显得有些尴尬。 她轻轻笑道:“要是我召唤出来一只熊,是不是就不是我们了?真巧。”她的语气带着些许玩笑。 徐子宸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冷静地开口:“既然都这么说了,去看看呗。”他的语气平淡,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几分调侃。 田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随即,他点了点头:“去吧,既然你们也这么说,何不试试看。” 村中的气氛瞬间凝重,所有人都注视着徐子宸和童语嫣,期待着他们接下来的举动。气氛中仿佛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得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徐子宸和童语嫣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走向了村子深处,身后那只猛虎也安静地跟随其后,像是忠诚的守卫。村民们目送着他们离去,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难以掩饰的期待。 田老祖依旧跪在地上,盯着卷轴上的图案,久久未能移开目光。 徐子宸微微皱眉,目光依旧锁定着田老祖,语气淡然地问:“那这大墓里埋的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守在这里?” 田老祖听到这个问题后,神情一愣,随即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这,我也不清楚,时间太久了,祖辈留下的记载早已模糊,连墓中的人是谁,都没有确凿的记载。” 他低下头,似乎在回想什么。 徐子宸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那刚刚的劫匪是如何知道这里有大墓的?” 田老祖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缓缓地叹息一声:“哎,村里出了叛徒……有一脉的族人说等不到那个人来,不如我们自己挖掘,逼问入口在哪。结果,他们私下勾结外人,才引来了那些劫匪。” “原来是内讧了。” 徐子宸轻笑道,似乎并没有太过惊讶。 田老祖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愧疚。 “我们村子几百年来一直在守护这个地方,两位如果再不来,估计就要被他们挖了。” 徐子宸轻轻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 田老祖深深地鞠了一躬:“二位,请今晚就在村里住下,明日,我就带二位前往大墓。”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诡异 徐子宸和童语嫣在田老祖的引领下,走过村中的小道。 村子里的房屋简陋却整齐,村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偶尔有几人悄悄投来目光,但都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仿佛有什么沉重的秘密隐藏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下。 经过一片树林后,田老祖停在了一座古朴的祠堂前。 他缓缓推开门,示意两人进来。 “这是我们村子祖先的祠堂,也是唯一能为客人提供住处的地方。”田老祖低声说道。 祠堂内部香火鼎盛,但布置简单。 正中央摆着一尊祖先神像,四周布满了历代族人的牌位。 屋内没有太多的装饰,只有一张古老的木床和几只粗糙的椅子,显得十分简朴。 童语嫣进门后,看了看四周,语气有些无奈:“就一间房?” 田老祖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是的,二位有什么不便吗?” 童语嫣正要开口,徐子宸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没,挺好。” 田老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点头后便离开了,关上了祠堂的大门。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和鸟鸣。 徐子宸走到屋角,靠着墙壁站定,开始仔细观察着祠堂的每个角落。 空气中的香火气息混杂着木材的味道,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祠堂虽是为敬祖先而建,但这种压抑的气氛与村子整体的宁静似乎并不匹配。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你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童语嫣突然从床边站起,轻步走到徐子宸身后,带着些许挑衅的语气,“我告诉你,我是挺喜欢你的,但……” 徐子宸转过身,目光淡然,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不对。” 童语嫣愣住了:“什么不对?”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峻:“这个村子不对,那田老祖也不对。” “怎么了?”童语嫣眉头轻蹙,似乎有些担忧。 徐子宸低声道:“来时,我一路看了,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很平静,一点也不像是经过劫匪洗劫后的样子。按理说,劫匪来的时候,村子应该是一片狼藉,甚至有些人会在逃亡中受伤,但你看这些村民,他们每个人都像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连一点慌乱的痕迹都没有。还有那卷轴……也很怪……” 童语嫣听了这些,心头一震:“你是说,这村子跟那些劫匪的事没有关系?或者……” “不仅如此。” 徐子宸轻笑一声,“你发现没,田老祖似乎在刻意掩饰什么。他虽然说守护大墓千年,但他眼中的激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童语嫣听着,眉头愈发紧皱:“你是说,这大墓里埋的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徐子宸没有回答,而是目光再次扫过祠堂的角落。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似乎察觉到了更多的细节:“这座祠堂,它的位置很特别,恰好在村子的中心。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整个村子的布局像极了某种古老的阵法,甚至每户人家都像是这座阵法的一个节点。而田老祖……他似乎是阵法的核心。” “阵法?”童语嫣有些疑惑,“你是说,这个村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封印?” 徐子宸摇了摇头,眼神依然沉凝:“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我们看上去那么简单。一切都显得很自然,但都是很怪。”他继续沉声说道:“现在想想倒是,劫匪进村,却不杀人,他们好像一个人都没死,那卷轴也是,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有你和我的样子,还有老虎在上面。你可是来自归墟大陆,不可能与这地方有任何的关系。” 童语嫣点了点头,表面上显得若有所思,虽然内心依然有些疑惑,但她还是装作很明白的样子:“你说的有道理。” 她看向徐子宸,眉头微蹙:“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跑路?” 徐子宸轻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幽默的光:“跑?他们这么做肯定有原因,自然是要一探究竟。” 童语嫣撇了撇嘴,似乎并不太赞同,但还是问道:“你要干什么?” 徐子宸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却透着坚定:“当然是去一探究竟。你先进入吞天鼎。” “吞天鼎?”童语嫣一愣,嘟着嘴:“又要把我收进去吗?” 徐子宸看着她,笑容依然温和,但眼神却深邃:“那你自己待在这鬼地方?” 童语嫣看了看周围,她倒是不是很怕,但想到自己留在这,还是算了吧。 童语嫣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她有些无奈地站定,准备让徐子宸把自己收进吞天鼎。 徐子宸轻轻挥手,运转灵力,童语嫣顿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卷入鼎内。 徐子宸再次扫视着祠堂的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每一寸墙面、每一块木板、每一根香柱,都似乎在告诉他,这个地方的秘密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复杂。 那些村民的眼神,田老祖的异常,甚至那份似乎不合时宜的宁静,都是提示他,这个村子远非他所能理解的普通之地。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在屋外飘动,似乎有人在靠近。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瞬间消失在原地,轻盈地走出祠堂门外,隐藏气息,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穿梭,脚步轻巧如影。 他的目光锐利,穿透了层层树影,精准地锁定了远方三点光亮。 走过去,三人身着简朴的村民服饰,手里各自拿着一根火把,火光摇曳,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们低声交谈着,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异常清晰。 “不是没到日子吗?”其中一个低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田老祖让我们去干嘛?” 另一个人轻声答道:“应该是要开门了,听说今天那两个人来头不小,是上等货。” “上等货?”第三人有些疑惑,低声问,“什么意思?” 第一百七十三章 墓 “你懂什么,”第一个人轻蔑地笑了笑,“听说那两人很厉害,特别是那个女的,貌似跟会操控野兽,应该是驯兽师。今天要开门了,田老祖应该是要用他们来开门。” 听到这里,吞天鼎内,童语嫣暴怒:“谁是驯兽师呀!我明明是驭兽师!什么驯兽师,当我是戏班子吗!放我出去,我要撕了他的嘴!” 徐子宸暗自皱眉,没有理会童语嫣,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显然,如他所向,这个村子不简单,藏着什么大秘密,而他和童语嫣成为了他们口中的“上等货”,显然不止是当做客人的。 “等下,我去撒泡尿。” 前方其中一个人忽然停下脚步,低声道。 “等你娘个头,”另一个人立刻不耐烦地回应,“去晚了,田老祖拿你祭阵可别怪我们,我们先走了,你赶紧跟上来。” “知道知道。”那人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急匆匆地跑到一旁,向一旁的草垛走去。 那人解开裤腰,掏出家伙,随便找了块地方站着,小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滴水声清晰地在空气中回荡,似乎有些嘈杂。 刚刚提上裤子,那人还没来得及站稳,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身体瞬间僵硬。 只见一个身影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沉沉的杀意。 那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徐子宸的手已经如闪电般贯穿他的脑袋,血液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草地。 徐子宸没有停留,迅速念出顾几道教给他的咒语,闭上眼睛,他的体内灵气瞬间涌动,一道奇异的波动扩散开来,随着咒语的念出,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他快速地变化成了那个倒霉村民的模样。 体型、面容、甚至是身上的衣物,毫无差异。 徐子宸站起身,稳住身体,满意的点了点头,顾几道这家伙的易容术真不错。 他快速掩藏起所有痕迹,借着夜色和新变化的容貌,朝前方的两人追去。 没有任何人察觉,徐子宸已经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群村民之中,仿佛他本就属于这个小小的村子。 他悄悄跟在两人后面,和先前那名村民一模一样。 两人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老陆,你他娘的怎么这么慢?”其中一个人不耐烦地道,“赶紧走,别让田老祖等急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徐子宸做出一副恍若不见的样子,继续跟上两人。 走了没多久,前面的一人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盯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屑:“你小子今晚肯定玩你那小媳妇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徐子宸微微一笑,随着两人继续走。 徐子宸跟着两人走了不久,步伐愈发沉重,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压抑。 “老陆,你今晚怎么话这么少,真给你媳妇儿吸干了啊?”前方的村民转过身,露出一丝笑意。 徐子宸微微尴尬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见状,轻笑了一声,继续前行:“等会儿到了田老祖那,可要打起精神,不然拿你喂阵,可别怪我们等你死了玩你媳妇。” 走着走着,前方的道路逐渐变得崎岖不平,周围的景象也越来越诡异。 远处的树林开始变得幽深,树木的枝桠像是扭曲的手臂,紧紧缠绕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 偶尔几声怪异的鸟鸣划破寂静,却总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越走越深,徐子宸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显得不对劲。 越是靠近山中,空气似乎就越沉重。 周围的树木也开始变得奇异,枝条仿佛在无声地颤抖,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像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在悄悄作祟。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得险峻,山路愈加陡峭,阴影逐渐笼罩了四周。 徐子宸抬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口,洞口的两侧刻着奇异的符文,像是某种阵法的痕迹。 这些符文显得非常古老,然而与他之前所见过的阵法却有着些许不同,显得更为粗糙和诡异。 符文的线条交错繁杂,仿佛一张张密密麻麻的网,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包围着。 “到了。”其中一个村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另一个村民看着洞口,低声道:“这阵法可别乱动,等他们放我们进去。” 徐子宸眯起眼,察觉到这阵法的确与常见的阵法有些不同。 它不似巫师,也不是儒家阵法那般有序、规整,而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错综复杂,充满了阴森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力量。 他伸出手,微微感应了一下阵法的气息,眉头紧锁,心中更为警觉。 这阵法,好像是用来封锁的。徐子宸心道。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洞口吹来冷冽的阴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洞内只有石道上方悬挂着一盏盏微弱的火把,燃烧着昏黄的火光。 洞口的阵法似乎感应到了三人的接近,突地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地面涌起,符文间的线条微微闪烁,阵法的气息愈发浓烈。 “老陆你干嘛,别靠近,不想活了吗!”一人呵斥道。 徐子宸目光一凛,心头警觉。 他没想到这阵法竟然能自觉反应,他站在原地并未动作,静静感应。 这时,一个村民从洞内黑暗中出现,取出一块破旧的玉佩,轻轻放在洞口的一个符文凹槽内。 随着玉佩与符文接触,阵法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强烈的波动蔓延开来,阵法的符文似乎开始扭曲、消散,最终一条条线条隐入洞壁,阵法的封锁解除。 “进去了。”另一个村民轻声道,语气敬畏。 徐子宸微微点头,心中暗忖。 这阵法的复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显然它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更有深层的封印作用。 他迅速掩藏自己的气息,轻轻跟上两人。 他们穿过了洞口,进入了一条幽深的石道。 石道两旁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符号,石壁呈现出灰白色,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几盏微弱的火把悬挂在石壁上,发出昏黄的火光,映照在潮湿的地面上,显得阴森可怖。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令人生畏。 走了不久,前方渐渐开阔,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徐子宸眼前豁然一亮,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墓门。 第一百七十四章 至阴至阳 那是一扇古老的石门,门面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和藤蔓,似乎已经存在了无数年。 门上的符文异常复杂,交织成无数的图案,每一条线条都充满了扭曲的力量,仿佛在暗中操控着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 “这座山,竟然真的是一座大墓。” 徐子宸心中升起寒意,意识到自己早先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墓门上巨大的符文散发出一股浓重的压迫感,似乎这整座山都被某种庞大的阵法所笼罩。 “都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准备祭阵。” 最前方,田老祖低声命令,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次之后,整个大墓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牙族的了。” “你确定吗?” 其中一个年迈,看上去和田老祖差不多年纪的村民不禁问道,他是牙族三大长老之一的牙一。 他声音中透出些许不安,“那两人真能开得了墓门吗?按你之前所说,想要打开这里,至少要再等十年。” 田老祖冷冷一笑,“那两人,至阴至阳的体质,不然我何必浪费如此大的功夫,使用一次天灵卷轴的机会,哄骗他们。今夜,墓门必开。” 徐子宸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猛然一震。 至阴至阳体质?是什么体质? 自己从来没听过。 “至阴至阳体质?能开启最大的那座棺墓?” 牙一惊讶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虑,“那不是……” 他欲言又止,显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性。 田老祖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激动几乎难以掩饰:“正是,只有拥有至阴至阳的体质,才能开启大墓中最强的棺墓。你也知道,这种体质极为罕见,几百年才可能出现一次。刚好,今晚那两人就符合这个条件。” 徐子宸听到这里,心中更为沉重。 至阴至阳体质,似乎与阴阳两极、天地能量的平衡相关,传说中只有极为特殊的体质才能接触到这种力量。 “尽快施法!” 田老祖再次催促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他们现在还在祠堂,别有什么变故。” 众人纷纷走到一个巨大的圆圈中,默默站好。 徐子宸仍旧站在原地。 “老陆,愣着干什么,去站好啊!”一个村民突然朝他喊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徐子宸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不远处的圆圈,心知此时无暇多想,便走过去站定。 整个气氛变得愈发沉重,空气仿佛凝固了。 随着所有村民都站定,三位长老从一旁走出,每人手中拿着一个奇异的法器。 那法器呈现骨头状,且异常巨大,显然并非人骨,而是一种不知名的材料。 三位长老也不再说话,迅速走到各自的位置,站稳后闭目沉思。 田老祖则低声咒语开始,声音渐渐地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似乎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徐子宸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法术竟能影响整座山。 他看到每个人的手中都举着那块骨质法器,随着田老祖的咒语,法器缓缓升起,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仿佛某种被封印的力量正在悄然苏醒。 徐子宸心中微动,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去参与这个祭阵,立刻警觉了起来。他环顾四周,看到其他村民都闭着眼,手中法器悬空。 “老子不会啊该怎么办?” 徐子宸左看看右看看。 那人正好看他,瞪了徐子宸一眼,冷冷哼了一声:“老陆,你今晚怎么回事,快点做事。” 说完,他目光一瞥,接着闭上眼睛,继续默念咒语。 “做个屁,老子不会做什么。”徐子宸低咒一声。 就在这时,墓门上的纹路开始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那种气息,徐子宸从未遇到过。 妖气森森,仿佛能将人吸入其中,难以自拔。 每一条纹路都充满了扭曲的力量,像是有无数的黑色触手在墓门上游走,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气息。 随着阵法的运作,这些纹路忽然迅速展开,仿佛一张巨大的网,瞬间蔓延开来,遍布整个山脉。 地面开始震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黑暗力量,所有的生物似乎都被这股力量牵引着,陷入一种无法挣脱的状态。 这股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仿佛能吞噬一切。 徐子宸站在原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微微眯眼,心中警觉,万一有什么不对,自己就跑。 “要成了,成了!” 田老祖忽然低声笑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曙光。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得意与兴奋,显然对于这座墓的开启,已经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徐子宸忽然察觉到,阵法的气息似乎发生了变化。 原本蠢蠢欲动的纹路,忽然开始急速收缩,犹如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强行拉回,眨眼之间,原本肆意蔓延的阵法瞬间消失,所有的光芒和气息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 田老祖脸色骤变,眼中的狂热之情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猛地转头,看向三位长老,眉头紧锁,仿佛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三位长老的脸上也写满了震惊,他们目光交错,似乎都在默默询问着对方。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变化他们从未见过,每次祭阵开启时,这样的失控局面从未出现过。 “怎么回事?!” 田老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安,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阵法不应该是这样消失的,为什么会失效?” 张老三低声咒骂,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似乎想要再次召唤阵法的力量,但无论他怎么施法,那股气息已经完全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不可能!”张老一愣,猛地睁开眼,“阵法明明已经启动,怎么突然消失?!” 第一百七十五章 栽赃 田老祖和三位长老走到墓门前,仔细检查起阵法上的纹路,他们的神情都变得极为凝重。 田老祖的手指在石门的符文上轻轻一划,细致入微地察看了一遍,旋即皱起眉头:“阵法本身并无问题,气息也正常。为何突然消失呢?难道是……外力干扰?” 张老二低头看了看法器,忽然冷冷一笑:“不对,这法器虽然古怪,但并未失效。难道,是有人在阵法发动过程中,心神不稳,未能完全驱动法器?” 田老祖的眼睛一眯,猛然转头,目光扫视整个祭阵中的每一个人,声音冷冽地响起:“你们,是不是有人刚刚没有操纵法器妖骨?”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村民低下头,不敢与田老祖对视,因为他们知道,田老祖发起火来,那是要出人命的。 “怎么可能,我们都是按照平时做的一样。”一位中年男子声音有些发颤,显然被惊得不轻。 “到底怎么回事?!” 田老祖的眼神更冷,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愤怒:“不敢承认就算了,谁要是敢耍心思,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山!” 这时,张老三眉头一挑,突然说道:“不管是谁出了问题,立刻找出来!” 他的话刚说完,田老祖立即指示道:“三位长老,赶紧检查所有人的法器。谁没有使用法器,一看便知!” 气氛更加紧张,众人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可就在这时,徐子宸却突然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一个看起来气宇轩昂的村民。 “你!”徐子宸一脸怒色,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就朝那人打了过去,“你敢勾结我媳妇,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那人猝不及防,被徐子宸一把抓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忙乱中大喊:“老陆你疯了!你怎么了!” 徐子宸趁乱猛地一脚踩在那人胸口,一边恶狠狠地打,一边大声喊道:“你敢背着我做这种事,今天老子就不把你打死不罢休!” “你……你发什么疯!?”那人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徐子宸突然对他动手,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众人纷纷朝他们这边看去,一些人眼中闪过疑惑,另一些则赶紧转过头不敢正视。 田老祖眉头一皱,刚想发火,却发现徐子宸和那人打得如火如荼,旁人也不好插手。 徐子宸心里暗自冷笑,趁着这场混乱,他迅速把那人手中的法器妖骨拿了过来,同时将自己手上的妖骨偷偷调换。 然后,他继续对那人揍得更狠,嘴里还在不停地大喊:“你敢背着我偷偷摸摸勾搭,我今天就打死你!” “老陆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人痛苦的声音混杂在徐子宸的大声喊叫中,几乎让人摸不清状况。 此时,众人还在看着他们这边,尤其是田老祖,眼神中满是疑虑。 “嘿嘿,老子不管,今天我一定得让你付出代价!”徐子宸又要挥拳。 几乎在一瞬间,他的手掌已经握住了那块骨质法器,随后在他与那人的纠缠中,把自己的妖骨悄然丢到他的身边。 徐子宸和那人依然纠缠在一起,眼看着越打越激烈,几位村民终于忍不住出手,将两人拉开。 那人被猛地拉扯开,狼狈地倒退了几步,面色苍白,满脸惊愕与愤怒。 田老祖的脸色瞬间阴沉,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怒气冲天:“你们要干什么?要死吗?!” 徐子宸站稳身形,气急败坏地喊道:“他!天天惦记我媳妇!要玩我媳妇!还说等我死了,我媳妇就是他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他!” 随着徐子宸的喊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被指控的情形如同晴天霹雳,他的脸色变得更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敢直视众人。 徐子宸看着四周围观的人群,随手一指,又指向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人:“你们自己问问!他也知道!” 那人被徐子宸指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层冷汗,咬牙切齿,却低下了头,不敢与众人对视。 田老祖转头看向他,目光锐利得像刀:“是这样吗?” 那人额头已经渗出冷汗,知道田老祖的性格,他不敢撒谎,低声道:“是……是的……” “哈哈,我说得没错吧!就这家伙!他天天惦记我媳妇!”徐子宸冷笑一声,手指狠狠指向他。 气氛突然凝重,众人纷纷窃窃私语,田老祖的脸色更加阴沉。 “够了!”田老祖一声大喝,气势如山,压得所有人瞬间安静。然后,他看着徐子宸和那人,沉声道:“这件事,等以后再说,现在,先把阵法做了!” 田老祖转向一旁的三位长老,冷冷命令道:“先检查所有法器,确认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张老们纷纷点头,张老三的眼神冷冽,已经走到一旁开始检查法器。 田老祖的眼中仍有怒火燃烧,看向徐子宸,屁大点事,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三位长老一一检查着众人手中的法器妖骨,气氛愈加紧张。张老三将每一块法器妖骨都仔细端详过,一丝不苟,生怕遗漏了任何线索。当他走到徐子宸面前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冷声道:“你媳妇儿重要还是大墓重要?再闹事,那你祭阵!” 话语如刀,寒气逼人。 徐子宸心中一凛,但他嘴角依旧带着一抹冷笑。 长老的话虽带有威胁,但并没有让他慌乱,反正他已经把法器换了,是谁要倒霉,我不说。 他满不在乎,低头接过了法器妖骨。 长老狠狠将法器妖骨塞进徐子宸的怀里,似乎是想让他明白分寸,他又看了徐子宸一眼,语气更加冰冷:“你要是再胡闹,就拿你祭阵。” 就在这时,刚刚被徐子宸揍得狼狈的那人,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瞪着徐子宸,咬牙道:“老陆!以前我也只是说说,你等着,等结束了,老子非要把你媳妇玩死不可!” 徐子宸冷笑一声,毫不在意他的威胁,眼中带着一抹戏谑:“你先活下来再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抓人 徐子宸随即收回目光,将妖骨在怀中藏好,嘴巴张开又闭上,懒得再理会这愚蠢之人。 然而,接下来的变化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张老三已经检查到了那人,目光微微一沉,他仔细查看手中的法器妖骨,突然间,脸色一变,变得异常严肃。 他抬起头,冷声道:“你的法器,为什么没有使用?刚刚是你坏了大事是吗?” 话音刚落,整个祭阵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把目光聚集在那个被点名的人身上。 那人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直流,眼神慌乱,嘴唇哆嗦了几下:“不对啊,我用了啊……” “你……”徐子宸一步跨前,指着他骂道,“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让我别用法器呢,还来威胁我,说,你是不是想坏老祖大事!你心眼怎么这么坏呢!” 张老三死盯着那人。 面对张老三那犀利的目光,他的嘴巴张了几次,终于颤声道:“我……我……我没有……” 张老三冷笑一声,毫不容忍:“没有?想破坏阵法,毁掉大墓?你是不是觉得可以全身而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破坏的,岂止是阵法,是整个牙族的前途还有性命!!” 此时,田老祖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冰冷的愤怒:“你这个废物,竟敢在如此关键时刻出错!你知道这座墓,对整个大局意味着什么吗?” 那人跪倒在地,双手捧着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他低头不敢再看田老祖一眼,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 “闭嘴!” 田老祖怒声喝道,“你还敢说话?” 田老祖面色阴沉,缓缓挥了挥手,冷冷道:“拿他祭阵。” 那人被张老三和其他几位村民按在阵法前,身体颤抖,面色恐惧。 他已经感到浑身冰冷,连挣扎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他张嘴试图辩解,声音颤抖着:“不,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没做……” 他被压到阵法面前,田老祖目光冷冽,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法器妖骨,手中动作果断、迅速。 他抬起法器妖骨,毫不犹豫地从那人的脖颈后插入。 顿时,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那人的衣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而那人更是脸色瞬间苍白,失去了生机。 鲜血顺着妖骨流淌,滴滴答答地落在祭阵的符文上,迅速地被吸收,发出轻微的震动。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田老祖冰冷的低语,语气中充满了无情。 当法器妖骨完全深入那人身体,血液也渐渐消失在祭阵的纹路中,长老们放开了那人身体,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却无法再发出声音,浑身无力地瘫倒在阵法前。 长老们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他被完全消耗成祭阵的一部分,而祭阵的纹路也在那一刻更加耀眼,隐隐发出光芒。 张老三检查了那人空洞的眼神后,狠狠一甩袖子,冷冷道:“少了一人,怎么继续?” 田老祖面无表情,冷漠道:“无碍,他现在已经祭阵,少不下他一个。” 说完,他朝众人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徐子宸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有些不安。 他皱眉想着:“完了,祭阵出了事,接下来又要被发现了。总不能再打一个人吧?这次可不一定好使了啊!” 正当他暗自琢磨之际,田老祖突然冷冷发话:“下面,继续祭阵,必须一刻钟内完成,不然时间不够了。 话音刚落,田老祖便挥动法器妖骨,开始继续指挥祭阵。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祭阵的强烈气息。 徐子宸心思急转,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妖骨,装作一副祭阵的模样,正准备继续配合时,忽然间,远处一名村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脸焦急地喊道:“老祖,不好了,祠堂那两人,不见了!”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那人身上,田老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缓缓转头,看着跑进来的村民,冷冷道:“怎么回事?村子已经被我设下结界,他们出村子我一定会知道的。” 村民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眼中满是惊慌:“老祖,祠堂里守着的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没了。我们检查过祠堂里所有的地方,根本找不着他们的踪影!” “不见了……” 田老祖的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疑惑,随即转向三位长老,冷声命令:“立刻派人去祠堂,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老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浮现出一丝难以言表的担忧。 张老三最先开口,语气低沉:“不行,村里的男人都已经来到这里,现在去找人,谁来开启墓门?” 田老祖静静地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都散了吧,开启墓门,我一个人就行。 长老们顿时愣住了,张老三皱眉,试探性地问:“老祖,难道你要……” 田老祖冷冷地打断了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不错,只有这样,千万要找到他们。我开启阵法后,祠堂没有人,也是白费,但今晚必须开启这个阵法,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显然也知道田老祖一旦做出决定,谁都无法改变。他们沉默片刻,还是同意。 田老祖看向他们,语气凝重:“你们全部出去找那两人。记住,他们是至阴至阳的体质,千万不能出了差错。不管生死,带到祠堂!” 张老三皱眉道:“至阴至阳之体,确实是极为特殊,但……万一……” “没有万一。”田老祖冷冷地打断,“别忘了,这座大墓关乎的是整个牙族的未来!如果今晚错过了这个机会,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长老们都沉默了片刻,最终,张老三点了点头,冷声道:“明白。我们立刻去找。” “快去。”田老祖简短的命令,声音冰冷如同寒冬的风。 随着长老们的离去,田老祖再次低下头,看着那座祭阵,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随着长老们匆匆离开,徐子宸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停下脚步,贴着洞壁退了回来。 他并未随众人走出通道,而是绕到一侧,低声屏住呼吸,打算偷偷观察田老祖的一举一动。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远古大墓 整个洞内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村民的脚步声。 徐子宸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睛紧紧盯住墓门方向。 田老祖在一片寂静中独自站在祭阵前,低头默默打量着阵法的符文。 空气中的气息似乎在他的手掌下变得更为沉重,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徐子宸的目光越发紧张,他看得出田老祖的眼神渐渐变得异样,那种冷冽中似乎带着某种莫名的压迫感。 忽然,田老祖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几乎是一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大变。 只见他双手微微晃动,身体开始剧烈的变化,肌肤上竟然开始生长出一层厚厚的黑色毛发,瞬间覆盖了全身。 那毛发如同荒野中黑夜中的野兽皮毛,漆黑而闪亮,带着一股强烈的妖气。 “妖?!”徐子宸心中一震,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田老祖身上这股气息,不像是人类所能散发的,更像是某种兽类,带着原始的野性和力量。他显然不是人,而是某种变异的妖物。 “怎么会……这里是东北和北燕的边界地区,竟然会有妖的出现?!” 徐子宸的心脏猛地一紧,这种妖气不容小觑,显然比普通妖兽要强大得多。 若是这妖能化为人形,且能够操控如此强大的阵法,那它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正当他沉浸在思绪中时,忽然,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神秘:“我听说……妖也可以飞升,飞升后,和人无异。 “飞升 “飞升后的妖,和人无异?”徐子宸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惑。 他心中暗道,这么强大的存在,如果真是飞升后的妖,岂不是意味着这座墓和这个祭阵,与妖族的某种古老秘术有关? 飞升之说虽然在很多传说中都能听到,但妖兽飞升成仙的事却鲜少有人提起。 飞升之后,它们能变得如人类一般,拥有极强的法力和智慧。 这意味着,田老祖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妖,而是一个有着非凡背景的存在。 “那就先看看接下来的变化。”徐子宸暗自决定,暂时不急着做什么。 现在田老祖显然还没察觉到他的位置,他必须小心谨慎,弄清楚眼前这个人形妖的真正目的。 毕竟,这一切的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他缓缓退后,眼睛始终紧紧锁定田老祖的身影。 随着妖气愈发浓烈,田老祖的身体剧烈扭动,他的双手不断晃动,似乎在施展某种复杂的法术。 眼前的祭阵愈加震动,墓门上的符文和阵纹开始发出幽幽的光芒,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变得更加浓烈,整个祭阵都在响应着他身上的变化。 突然,田老祖的身体骤然一缩,表面那层黑色毛发开始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皮肤变得干瘪、苍白,仿佛过度衰老的老人。 他的体形急剧消瘦,吸收了周围的空气与妖气,整个人迅速脱离了肉体的原本模样。只见他面容越来越枯槁,骨骼凸显,身体几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着已经极度干瘪的肉体。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目光深邃,如同万古沉淀的黑洞。此刻,他整个人的气息已经与普通的妖物截然不同,散发着一股远超常人的妖气,像是一个古老、无比强大的存在,仿佛承载着上古的力量和秘术。 田老祖低头看向祭阵,他手中的妖骨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随着他体内气息的变化,祭阵的符文顿时开始剧烈颤动。墓门上的阵法也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平静的石门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奇异的符号,这些符号像是活了过来,迅速在门上舞动,排列成一个个神秘的图案。 田老祖盯着这些图案,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阴一阳,居然是这个阵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与惊叹,“这个阵法,难怪如此强大,居然能将一切吞噬,化为祭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墓门上的图案逐渐显现出来。 那是一条盘旋的龙形图腾,交织着阴阳两极,龙头与龙尾互相缠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环形符文。 龙身的每一部分,都由无数的符文和阵纹组成,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扭动、变化。 田老祖继续注视着这幅图案,眼中闪过一丝愉悦和诡异:“原来是这阵法,这大墓,真的是上古妖族遗留的禁忌术法!里面定有古妖族的宝贝!” “而我,终于要开启这扇门,释放出埋藏在这座墓中的秘密。” 他越说越兴奋,难掩兴奋之色。 祭阵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墓门上的图案闪烁不定,仿佛在吸收天地间的所有气息,空气中弥漫的妖气和血腥味愈加浓烈,令人无法忍受。 整个祭阵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能量和灵力聚集在墓门之前,似乎要在这最后的一刻,将所有的力量汇聚成一个爆发。 田老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中的妖骨插入墓门中央,正当妖骨接触到石门的一刹那,整个墓门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犹如一颗超新星的爆炸,光芒万丈,震得整个山脉都在颤动。 随着那道光芒冲天而起,墓门上的龙形图案开始剧烈变化,龙头与龙尾渐渐分离,化为两道阴阳分明的光柱,直冲天际。 “就差他们两的至阴至阳体质,就能打开了,老天保佑我,竟然给我送来这份大礼。” 田老祖嘴角扬起,眼中满是野心与期待,“这座墓,藏的不是宝藏,而是远古的妖族力量!” 就在这时,墓门前的阵法突然剧烈震动,整个祭阵开始变得不稳定,光芒变得愈加强烈,令人无法直视。 而随着阵法的变化,田老祖的身体也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贪婪、狂热,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状态。 他仰头大笑:“终于,终于到了我称霸妖族的时刻!我牙族也有这一天!”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生五品 田老祖转头,目光猛然锁定了徐子宸,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那双目光穿透重重迷雾,直勾勾地盯向暗处的徐子宸。 “谁在那里?”田老祖的声音低沉,充满威胁。 他轻轻一招手,空气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妖气,几乎将整个洞窟的空气压得难以呼吸。 紧接着,一道黑色气流如毒蛇般猛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心头一紧,来不及思索,身体本能地向后退去。 雷刀瞬间拔出,剑光如电,划向通道上方。刀锋所至,石壁应声裂开,轰然坍塌,巨石瞬间封住通道,阻挡了田老祖的攻击。 “砰!”巨石撞击之声震得整个洞窟一阵剧烈颤动。 田老祖怒吼一声,妖气暴涨,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想逃?!” 他抬手,可因为他几乎耗尽了全部妖气与血气启动阵法,已无力追击徐子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浓烟之中。 “难道是他!” 田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气息渐渐消散,冷冷盯着被巨石堵住的通道。 与此同时,徐子宸已迅速脱离,紧贴着墙壁滑行。 山下,村子里的村民们正焦急地寻找徐子宸与童语嫣的踪迹。 可所有的寻找都没有任何线索,直到突然有人大声喊道:“这里!有人死了!” 三位长老闻声急忙赶到,看到路边的草垛里,竟然藏着一具无头尸体。 “这是谁?”其中一位长老蹲下,低声问道。 “不知道,头都没了。”另一个长老吞了口唾沫。 “这不对啊,”一位村民似乎察觉到什么,“这不是老陆吗?” “老陆?”众人愣住了,纷纷低头打量尸体上那只残缺的左手。 小指只有半截,恍若猛醒,“对,就是老陆!刚刚他路过这里,说要撒尿来着!” 此时,突然有一个人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对,刚刚在墓门前施法的那个是谁?” “是啊,刚才施法的人……”另一个人低语。 就在大家纷纷陷入疑惑时,山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地面微微震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整个山脉都在回应那声巨响。 “发生了什么?”长老们惊疑不定,纷纷望向山的深处,那里隐隐传来阵阵响动,仿佛有人在破土而出。 山上,徐子宸急速奔行,脚下的岩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洞中注视着他。 他转过一道弯,猛地撞见两名守在洞口的村民,他们目光警觉,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你……”其中一人还未说完,徐子宸已经动作如电,雷刀猛然出手。 “嘭!”一道闪电般的刀光划过,直取那名村民的脖颈,鲜血飞溅。 另一名村民惊恐欲逃,但他刚转身,徐子宸已如鬼魅般扑至,刀光一闪,再次解决。 两具尸体倒在地上,血迹迅速蔓延开来。 徐子宸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沉重的步伐,朝洞口疾奔而去。 然而,站在洞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头。 洞口的结界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牢牢困在了里面。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并非单纯的阵法,而是比之前遇到的狼戎巫师所布的阵法更为复杂且强大。 “这就是结界?”徐子宸心头一沉。他试图凝聚雷霆之力,直接冲击结界,然而结界坚如磐石,雷霆之力触碰到它时,竟然毫无反应,仿佛所有力量都被吸入了深渊。 就在这时,三位长老已步入洞口,沉默地站在徐子宸面前。 “果然是你,刚刚你在演戏。”其中一位长老冷冷地开口。 徐子宸面无表情,轻笑道:“是我又怎样?” “呵,”另一位长老冷笑一声,“你现在被困在洞内,已经无路可走。” 徐子宸淡然回应:“那你们能进来?” 三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只见其中一位长老掏出一枚符箓,口中默念几句咒语,符箓猛地在空中闪烁,接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结界周围开始微微颤动,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消散。 徐子宸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卧槽,还真能。” 就在这时,张老一缓缓上前,脸上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田老祖说了,不管你死活,抓住就行。那个女人呢?” 徐子宸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另一位长老冷冷地道:“不用管,先杀了他,那个女人也逃不掉。” 张老一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出长刀,刀锋如电,直直劈向徐子宸。 刀光刺眼,空气中的气息几乎被刀气压制,洞中的每一寸空间都被这股力量压得沉闷。 徐子宸猛地一闪,雷刀横空而出,硬生生接下了张老一的刀。 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空气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刀光四射,巨大的力量冲击得整个洞窟都在剧烈晃动。 “砰!” 徐子宸被震得连退数步,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感受到那股力道强得让他心头一凛,心中忍不住惊呼:“他是几品,力道怎么这么强?” 就在此时,吞天鼎内传来了童语嫣那淡淡的声音:“妖族天生就是五品武夫的身体,当然要强。 徐子宸心头一动,瞪大了眼睛:“卧槽,天生五品?” 童语嫣回道:“对啊,但好在他们修炼困难,速度也慢,四品以上的,确实不多。” 徐子宸又问道:“那他们这么强,怎么没把大虞灭了?” 童语嫣嗤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们大虞的人。” 徐子宸微微一愣,没再言语。 眼前的张老一的力量,确实强得可怕,比他都差不了多少。 如果真如童语嫣所说,妖族本就天赋惊人,那他们的强大不容小觑。 张老一再次猛然一刀劈下,这一刀的速度更快,刀气更凌厉,带着风雷之势直扑徐子宸的胸口。 徐子宸迅速闪避,雷刀横在前,挡住了那凌厉的一刀。 但这一次,张老一的力道过于强大,令徐子宸的手臂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雷刀。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先逃吧 “你有点本事。” 张老一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明显对徐子宸的抵挡感到惊讶,“不过,你的力道却太弱了。” 徐子宸被堵在这狭小的洞道内,不敢太大动干戈,万一被埋在这里,得不偿失。 他心里感叹:“天生五品,就是强!” 张老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武夫,大概有五品的力量吧,人类修成五品,也不错了,果然是至阳之体。” 他的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妖族修炼的身体天生强悍,但像徐子宸这样的武夫,居然能和他对抗一段时间,且力道如此强大,实在让他感到惊讶。 “他不是普通的武夫。”旁边,张老二低声道,“他会改变容貌,他为何会改变容貌?”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冷笑道:“我改变容貌,与你何干?” 张老二则似乎有些疑惑,走上前,冷冷道:“到底是什么人?” 他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浓:“难道是武,道双修?” 张老一的脸色一变,眼神微微躲闪:“我也不清楚。可他修为绝对不简单,尤其是这股力量,绝不是普通武夫该有的,武道双修,那味道一定很不错。” 张老二的眉头一挑:“不管他是什么人,今日必死!” 徐子宸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双手紧握雷刀,气息凝聚,雷霆之力汹涌而出。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徐子宸便猛地一踏地面,身体如箭般冲向张老一。 雷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的弧线,瞬间击向张老一的肩膀。 张老一见状,顿时一凛,刀光猛地斩向徐子宸。 两人刀光交织,空气中仿佛能听见雷霆轰鸣的声音。 每一击碰撞,都是力量的极限爆发,整个洞窟的石壁都在剧烈震动,碎石飞扬。 张老一咬牙切齿的一声低吼,猛然一拳轰出,借助长刀的力量,他用尽全力。 徐子宸的眼神一凝,迅速后撤,手中雷刀横扫,挡住了张老一的攻击。 洞道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岩壁微微震动。 童语嫣的声音从吞天鼎内传来,道:“那田老祖的气息不对,有变化,你我二人挡不住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看样子,田老祖马上就出来了。” 就在这时,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再度传入徐子宸的脑海中:“大妖若不是修道,他们的精神力量弱,你可以攻击他们的神海。” 徐子宸听后,眼神一闪,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他轻轻一抬下颚,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虎魄之力便如洪流般汹涌而出。 那股力量似乎有一只猛虎在他的体内咆哮,它狂暴的气息让徐子宸整个人都感到一种巨大的冲击。 体内的虎魄之力激活后,徐子宸只觉得四肢一阵沉重,但很快那股力量开始凝聚成一道强烈的精神波动,仿佛一声巨大的号角,震慑四方。 眼前的张老一似乎也有所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仿佛连时间都为之一顿。 徐子宸猛然张开嘴,低沉而浑厚的吼声从他胸口传出:“嗷!~” 这一声虎啸如雷霆般响彻洞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洞道内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声怒吼撕裂,整个空间震得不堪一击。 张老一的脸色猛地一变,他只觉得一股剧烈的冲击直接冲入了他的脑海,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猛虎撕裂了他的意识,头部的神海剧烈震荡,痛苦无比。 “啊!”张老一顿时低吼出声,双眼发红,握刀的手剧烈颤抖,几乎连刀都拿不稳。 三位长老此时都愣住了,张老二和张老三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他怎么会有虎魂的力量!” 徐子宸的身体已如狂风掠过,他一掌轰向张老一,雷刀随之而出,刀光闪电般劈下,直斩向张老一的脖颈。 张老一浑身一颤,强行回过神来,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 他的脖颈被雷刀一斩,血喷如泉,整个人应声倒地,死状凄惨。 “该死!” 张老二和张老三见状,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两人顿时咆哮一声,便追了上去。 徐子宸迅速闪身,身形如电,瞬间冲出洞口。 身后传来张老二和张老三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显然不愿就此罢休,进行追击。 然而,徐子宸此时身上雷霆之力涌动,整个人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洞口外他不再被地形限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出,身后那两名长老的追击声也渐渐远去。 徐子宸快速行进,问童语嫣:“那田老祖什么修为,打得过吗?” 他不想逃,毕竟那大墓里有什么,他也很好奇。 童语嫣回道:“那人最起码是一品大妖的实力,你不好对付,你可只有五品,就算你有各种能力傍身。” 徐子宸来到村边,他立刻停下脚步,心头一紧,四周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是结界,隐隐约约,他能感到它的存在。 整座村子似乎早已被这股力量彻底锁住,无法逃脱。 “再跑啊!” 身后,张老三气急败坏地叫喊,徐子宸竟然跑得这么快。 “你们就这么喜欢我?” 徐子宸冷笑一声,回过头来。 张老二的脸色阴沉,双眼死死盯着徐子宸,他对眼前这个五品武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体内有虎魂的力量,肯定有大秘密,今天我们一定要将他拿下。” “你们不会觉得,我会任你们拿捏吧?” 徐子宸冷冷回应,手中雷刀微微颤动。 张老三的脸上泛起一丝冷笑,他伸出手指向徐子宸:“这里,是田老祖亲自设下的结界,除非他死,不然你怎么可能出去。” 他双眼一眯,眼中透出一丝凌厉,“我们已经在此布下天罗地网,你再强也无路可逃!” 徐子宸心头一凛,但他冷静下来了,盯着他们看,忽然一声冷笑溢出唇边:“是吗?那你们就试试看能不能困住我。” 第一百八十章 这雷的味道,有点熟悉 说完,他忽然一侧身体,消失在原地,身形如电,迅速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外。 张老三大喝一声:“快追!绝对不能让他逃脱!” 他的话音刚落,张老二已迅速掏出一张符箓,张开手掌,符箓在空中燃起耀眼的光辉,散发出一种极为强大的气息,“道门三品,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 说话间,张老三手中也已出现一把长剑,剑锋寒光四射,气息凌厉,“本人剑修,二品对付你一个五品武夫,绰绰有余。” 徐子宸眯了眯眼,感受到他们体内澎湃的气息,顿时心中一凛,但他冷笑一声,雷刀在空中挥动,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光。 “陪你们玩玩。”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随即,他整个人的气息猛然提升,雷霆之力涌动,天地间似乎都充满了电光与雷鸣。 张老三冷笑一声:“这就是全力了?” 他挥剑出手,剑气划破空气,直指徐子宸的心脏。 徐子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迅速后退,同时雷刀横扫,刀光和剑气交错在空中。 电光闪烁,气浪席卷四周。 “雷霆之力?” 张老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扬了扬手中的符箓,“你不过是一个五品武夫,能动用雷霆之力,是你手上的那把刀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老三:“来头不小,能动用雷电之力的武器,非神器不能。” 张老二指向天上:“难道他是来自那个地方?” 张老三:“你管他呢?杀了再说!等拿到墓里的东西,就算他来自那个地方又如何?!” 徐子宸一笑,雷刀猛地向前一推,空气中犹如雷霆暴击,裂开一条可怕的缝隙,刀气如电,将张老二的符箓气流撕裂。 “你们这点把戏,能奈我何?”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随即雷刀一甩,气势如山,朝张老三斩去。 张老三见状,浑身一震,剑尖急速迎向雷刀,“还差了点!” 一声巨响! 雷刀和剑气撞击在一起,空气中的压力几乎将周围的空间扭曲,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徐子宸迅速调整角度,张老三的剑气,速度极快,剑气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他若是再继续这样对抗下去,只怕要陷入被动,必须尽早找到突破口! “呵,你们还真有些本事,但是不多。” 徐子宸冷笑一声,突然身形一闪,直接向前冲去,雷霆之力瞬间席卷而出,激起一片雷光。 他全身气劲暴涨,雷霆之力爆发得犹如山洪涌动,瞬间逼迫张老三与张老二后退。 “来!”徐子宸口中大喝,体内的虎魄之力与雷霆之力交织,形成一个狂暴的攻击模式,力道如暴风骤雨般轰击向两人。 张老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锋锐的寒光:“你的身上全是破绽,真以为这点雷霆之力就能扭转战局?” 他身为剑修,眼光毒辣,任何对方的疏漏都难以逃过他的锐利直视。 他迅速转动剑柄,一剑挥出,剑气宛如一道冷冽的闪电,撕裂空气,直逼徐子宸的心脏。 剑气横扫而出,周围空气骤然一凝,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唯有那道凌厉的剑气穿透空间,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如同死亡的影子贴近徐子宸的心口。 徐子宸眼神一凝,心跳一滞,他感受到那剑气直指胸口,速度之快几乎令他反应不及,但就在此时,张老二冷冷一笑,口中念出一道深沉的道门口诀:“九天雷霆,破邪降魔,太极之道,封锁天地!” 他的手中符箓随即爆发出强烈的道韵气息,符箓如火焰般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一道浩瀚的光幕,向徐子宸的身体笼罩而去。 符箓中的道力涌动,迅速形成了一道虚幻的金色结界,似乎在试图把徐子宸的行动束缚住。 然而,就在张老三的剑气即将刺中徐子宸心脏的一刹那,天际突然传来一道破空的呼啸声。 紧接着,一只猛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入战场,它的翅膀带起一阵狂风,扑向张老三的眼睛。 猛禽的嘴巴如钢钳般猛地一啄,直接击中了张老三的双眼。 张老三惨叫一声,双手条件反射般捂住眼睛,血液和鲜肉飞溅,痛苦的嘶吼几乎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颤抖。 眼前一片模糊,他几乎失去了对战斗的控制。 徐子宸冷笑一声,迅速将雷刀横空挥出,带起雷霆之力,刀光如电,直接斩向张老三的脖颈。 一声清脆的“嗤——”响起,刀光划破空气,剑修张老三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干得不错。”徐子宸口中冷笑,回头看向那只猛禽,它盘旋在空中,翅膀震动,在等待着下一次的指令。 “当然了,人家可是厉害的。”童语嫣的声音从吞天鼎内传来,带着一丝调皮。 在吞天鼎众,她也是最安全的。 徐子宸微微一笑,收回雷刀,看向张老二。 眼前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老二愣愣地看着自己身旁已然断头的张老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显然无法接受这一切——仅仅短短半个时辰,自己和张老三共生死近百年的兄弟,就这么死在了眼前! \"我要你死!\" 张老二低吼,心中的愤怒与恐惧如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握紧手中的符箓,嘴中念起更加复杂的道门口诀:“天罡震雷,地煞降邪!五雷轰顶,斩断天地!” 他猛地将符箓高高举起,一道璀璨的紫光骤然从符箓中迸发而出,像是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徐子宸。 紫光如同一道雷霆,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直冲而下。 它的威力无比惊人,仿佛连天地都要被劈开,地面开始裂开,空气也因这股力量而震荡扭曲。 与此同时,张老二双眼中泛起疯狂的光芒,他的身形急速后退,凝神静气,准备将道门的最后一张符箓发动。 就在这时,天空中猛禽的翅膀再度扇动,带着撕裂风暴般的气流,扑向张老二。 “给我去死!” 张老二狂吼一声,手中符箓的力量疯狂增强,紫色雷光弥漫四周,空气中响起一声声爆裂的雷鸣。 就在这时,徐子宸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心慌,这种感觉…… 这雷法,这力量,这味道…… 怎么让他如此熟悉!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告诉你 紫色雷光如狂龙般咆哮着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扑徐子宸而来。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失色,雷霆之力在空中炸开,掀起滚滚气浪。 然而,就在这雷光即将轰中徐子宸的刹那,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紧缩。 这股熟悉的感觉……这股深入骨髓的刺痛与颤栗,并非来源于他自己的记忆,而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一道模糊却又无比深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原主,那个曾经的“徐子宸”,被一道雷霆轰杀的瞬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绝望,竟与此刻张老二释放的雷法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啊——” 徐子宸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暴躁交织的神色。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那道紫色雷光,脑海中思绪如风暴般翻涌。 “是他干的?不,不对……”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目光死死锁定张老二。 张老二的雷法虽然带着那种熟悉的味道,但威力却远远不够。 那种将原主彻底抹杀的雷霆,绝非眼前这个三品道修所能施展的!到底是谁? 是谁用如此霸道的雷法,将这具身体的原主轰杀至渣,而让自己穿越而来?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徐子宸胸膛中熊熊燃烧,他终于抓住了一丝蛛丝马迹,却又像是坠入更深的迷雾。 他不再留手,眼中杀意暴涨,冷哼一声:“不管是谁,今天你先给我死!” 雷刀猛地一震,刀身上突然缠绕起一缕青色的气息——那是云芽儿的力量,清冽而凌厉,带着一丝天地自然的韵味。 与此同时,徐子宸体内虎魄之力彻底爆发,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从他喉咙中迸发而出:“嗷——” 虎啸如惊雷炸响,声波席卷四方,天地间仿佛有一头无形巨虎咆哮奔腾。 张老二首当其冲,眼中疯狂的神色瞬间被震慑,整个人愣了一瞬,双耳嗡鸣,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足够了! 徐子宸身形如电,暴喝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雷霆残影,雷刀高举,青色气息与雷霆之力交织,刀光如匹练般撕裂空气,直斩而下。 张老二还未从虎啸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剧痛从双腿传来。 “嗤——” 鲜血喷涌而出,张老二的双腿齐膝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雷霆之力残留其中,瞬间将血肉烧得一片模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轰然倒地,符箓从手中滑落,紫色雷光也在空中骤然消散。 “啊——我的腿!” 张老二双手撑地,痛苦地嘶吼着,鲜血染红了地面,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他抬头看向徐子宸,声音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子宸冷冷地站在原地,雷刀斜指地面,刀尖上滴落着猩红的血珠。 “五品武夫的身体,三品的道修,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只是目光冰冷地扫过张老二,脑海中却依然回荡着那股熟悉的雷霆之力带来的悸动。 “说!” 他猛地踏前一步,刀锋直指张老二的咽喉,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你的雷法,师从何人?!” 张老二喘着粗气,捂着断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咬牙冷笑道:“你杀了我兄弟,断我双腿,还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他强撑着身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我师门之事,你一个五品武夫,配知道吗?” 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雷刀微微一颤,青色气息再度涌动,空气中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张老二彻底撕碎。 “找死!” 徐子宸眼中寒光暴涨,雷刀一抖,青色气息如游龙般缠绕刀身,带起一道凌厉的刀光,毫不犹豫地斩下。 “嗤——”一声轻响,张老二的左臂应声而断,血肉横飞,断口处焦黑一片,雷霆之力瞬间将伤口烧得血肉模糊。 “啊——!”张老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额头上冷汗如雨,断臂处喷涌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眼中满是痛苦与怨毒,“你……你这畜生!” “说不说?” 徐子宸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冰寒刺骨,雷刀悬在半空,刀尖上的血珠缓缓滴落,砸在张老二的脸上,带来一丝刺骨的冰冷。 张老二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强撑着仅剩的右臂撑地,低吼道:“我说了,你配知道吗?杀了我吧,我宁死不——” 话音未落,徐子宸眼中杀意再起,雷刀一闪,又一道青色刀光划破空气,“嗤——”张老二的右臂也被齐肩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野。 “啊——我的手!我的手!” 张老二痛得满地打滚,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血汗混杂,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丝崩溃,但他仍旧咬紧牙关,嘶声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不会说的……” 徐子宸冷哼一声,抬起脚狠狠踩在张老二的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地上,雷刀悬在他的咽喉前,刀锋距离皮肤不过毫厘,森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说不说!”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脚下微微用力,张老二的胸骨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脸色扭曲,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吞天鼎内传来童语嫣急促的声音:“田老祖应该快到了,我们得走了!走不了也不能在这里待着!”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显然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逼近。 然而,此刻的徐子宸哪里还听得进去劝告? 他眼中燃着熊熊怒火,脑海中只有那股熟悉的雷霆之力带来的悸动。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丝关于杀害原主凶手的线索,他怎能轻易放手?! “说!” 他猛地俯下身,雷刀贴近张老二的咽喉,刀锋划破皮肤,渗出一缕鲜血,“你的雷法到底师从何人?是谁杀了原来的我?!” 张老二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怨恨,却依旧咬紧牙关,嘶哑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血术 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哪怕身躯残破,哪怕命悬一线,他依然不肯吐露半句。 徐子宸眼中怒火更盛,正要再下杀手逼问,突然,远处山巅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轰隆!” 大地为之颤抖,山林间飞鸟惊起,一股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从山上传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童语嫣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他来了!” 大地颤抖的轰鸣声还未散去,天边忽然浮现出一道耀眼的血光。 那血光如流星划破长空,拖曳着红金色的尾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山巅直冲而下。 空气中狂风呼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田老祖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他须发皆张,衣袍猎猎作响,眼中闪烁着冰冷而愤怒的光芒,速度之快,几乎眨眼间便已逼近战场。 徐子宸猛地抬头,目光穿过滚滚烟尘,冷冷地扫向那道急速逼近的身影。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张老二,雷刀依然悬在对方咽喉前,刀锋上青色气息与雷霆之力交缠,散发着森然寒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最后的耐心:“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张老二躺在地上,残破的身躯已是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却依然抬起头,艰难地挤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不说又如何?你就算杀了我,你也跑不掉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虚弱,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硬气,仿佛有着某种不可动摇的信念支撑着他。 徐子宸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家伙为何如此嘴硬?难道妖族之人都是这般硬骨头?”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三品道修,面对生死大难,为何宁死也不肯吐露半点师门之事。 时间紧迫,眼看着田老祖的身影越来越近,那股磅礴的气息几乎压得他胸口一滞,他不再犹豫,雷刀猛地抬起,青色刀光一闪,杀意毫不掩饰。 就在这时,远处的田老祖终于看清了战场上的景象。 他刚从山巅破关而出,便已察觉到张老一的魂牌碎裂,赶来时又亲眼见到张老三的无头尸身横陈在地。 如今,看到徐子宸脚下奄奄一息的张老二,以及那高举的雷刀,他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田老祖眼中寒光爆闪,须发几乎倒竖,声音如雷霆炸响,滚滚传遍山野:“住手!” 那声音裹挟着无尽威压,宛如一道无形巨锤轰然砸下,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田老祖的身形在雷光中骤然加速,化作一道红紫金色的流光,直扑徐子宸而来。 他原本只是将徐子宸视为一个随手抓来的至阳之体,用以祭阵,开启大墓大门,却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过五品武夫的蝼蚁,竟能接连斩杀他的两名长老,甚至将张老二逼入绝境! “竖子尔敢!”田老祖怒吼一声,手中掐诀,红金血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粗壮的血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隔空轰向徐子宸。 徐子宸眼角微微一跳,感受到那血柱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猛地一震。 这股血腥之力,比张老二的雷法强了何止十倍,也不是巫师的血阵那么简单,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不再理会张老二的嘲讽,雷刀猛地挥下,青色刀光如闪电划破空气。“嗤——”一声轻响,张老二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涌而出,那颗头颅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滚落在地,双眼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田老祖的身影已如红紫金色的流光般逼至眼前。 他怒吼一声,掌心红金血光凝聚,化作一道粗壮的血柱,带着毁灭性的威势轰然而至。 徐子宸反应极快,雷刀横扫欲挡,但田老祖的速度实在太快,血柱还未完全消散,他整个人已欺身而上,一掌狠狠拍在了徐子宸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徐子宸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间,他的胸膛血肉模糊,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气息瞬间萎靡,脸色苍白如纸。 田老祖缓缓落地,衣袍鼓荡,须发在风中狂舞。 他冷冷地俯视着徐子宸,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蝼蚁之辈,竟敢杀我三名长老,倒是有些本事。” 他的目光扫过张老二滚落的头颅,又落在徐子宸血肉模糊的胸口,杀机毫不掩饰,“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就在这时,徐子宸胸口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绿光。 那绿光如春风拂面,带着一丝清新而温暖的气息,迅速环绕在他破碎的伤口周围。 田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断裂的骨骼缓缓愈合,撕裂的血肉重新生长,甚至连渗出的鲜血都被绿光吸纳,化作一股淡淡的生机。 “这……这是什么?” 田老祖瞳孔微微一缩,语气中带着一丝惊疑。 他盯着那道绿光,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震惊之色再也掩饰不住:“难道,是春之灵!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春之灵!” 春之灵,乃天地间极为罕见的灵物,蕴含生机之力,能修复一切伤势,甚至逆转生死,传闻只有某些古老传承或天赋异禀之人才能拥有。 田老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五品武夫,竟身怀如此逆天之物! 短短片刻,徐子宸胸口那原本洞穿般的伤口已恢复如初,皮肤光滑如新,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他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虽然胸口剧痛已消,但体内气血仍在翻腾,显然田老祖那一掌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田老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着徐子宸,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怪不得能杀我长老,看来,你的身份并不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威严,“说吧,来到这里做什么?” 徐子宸冷笑一声,雷刀紧握在手,青色气息与雷霆之力交缠,丝毫不退缩地迎上田老祖的目光:“来做什么?自然是取你狗命!” 他体内虎魄之力悄然运转,气势逐渐攀升,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徐子宸眼中杀意如潮,雷刀紧握,青色气息与雷霆之力交缠,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猛地踏步向前,体内虎魄之力彻底爆发,一声震天虎啸从喉咙中咆哮而出:“嗷——!” 声波如浪,席卷四方,天地间仿佛有一头无形巨虎扑向田老祖。 第一百八十三章 地皇铃 与此同时,他身形如电,雷刀高举,刀光如匹练般撕裂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斩而下。 田老祖冷哼一声,身形却诡异地一晃,轻松避开了那道刀光。 他掌心红金血光凝聚,化作一道血色长矛,隔空刺向徐子宸。 血矛速度极快,空气中留下一串刺耳的音爆,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直逼徐子宸胸口。 徐子宸瞳孔微缩,雷刀横扫,刀光与血矛狠狠碰撞,“轰——”一声巨响,雷霆与血光交织炸开,气浪将地面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然而,田老祖的身形却如鬼魅般再次闪现,已欺近徐子宸身侧,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血色光芒,狠狠轰向他的肋下。 “砰!” 徐子宸反应不及,被这一掌拍中,身子猛地一侧,踉跄退后数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他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雷霆之力加上虎魄之力,竟在田老祖手下占不到半点便宜! 他抬头望去,这田老祖的身形比开启大墓阵法之前消瘦了不少,面色隐隐透着一丝苍白,显然是用自身精血祭阵的后遗症。 但,他真的强!如果不是祭阵,自己估计真要死在这里。 田老祖冷笑一声,缓缓站直身子,眼中满是嘲弄:“不管你是谁,就这点本事,今天你就留下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子宸胸口那刚刚愈合的伤处,露出一抹贪婪,“感谢你不仅给我带来了至阴至阳之体,还带来了春之灵。” 他环顾四周,皱眉道:“没见到那女人,藏起来了?不过没关系,她走不出这个村子。 话音刚落,田老祖浑身突然泛起浓烈的血色光芒,那血光在他双手凝聚,竟如液体般流动,最终化作一双诡异的血色手套,覆盖在他的双手之上。 手套表面流动着腥红的光泽,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有生命一般蠕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数十只飞行野兽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鹰隼、巨鸦、甚至还有几只体型庞大的怪鸟,铺天盖地地冲向田老祖。 它们双目赤红,气势汹汹,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操控。 田老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双手一挥,血色手套光芒大盛,化作两道血光匹练横扫而出。 “嗤嗤——”血光所过之处,野兽纷纷被拦腰斩断,鲜血与羽毛漫天洒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片刻,天空中的野兽已被屠戮殆尽,残肢断体如雨般坠落,染红了地面。 田老祖收回双手,皱眉看向四周,喃喃道:“她在这里?怎么感觉不到。” 他目光又落在那些野兽的残骸上,眉头皱得更紧,“驯兽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野兽?看来那个女人的身份也不简单。”他转头看向徐子宸,冷笑道:“不过没事,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祭阵吧!” 话音未落,田老祖双手猛地一抬,血色手套光芒暴涨,地面突然震颤起来。 田老祖双手猛地一抬,血色手套光芒暴涨,地面震颤愈发剧烈。 一道道猩红的光芒从他脚下迸发而出,迅速凝聚成无数条血色荆棘,宛如活物般扭动着,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扑向徐子宸。 “血色荆棘,去!” 田老祖低喝一声,那些血色荆棘瞬间暴涨,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徐子宸团团包围。 荆棘上长满锋利的倒刺,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眨眼间便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徐子宸牢牢困在其中。 徐子宸瞳孔骤缩,雷刀猛地挥出,青色刀光夹杂着雷霆之力狠狠斩向血色荆棘。 “铛——” 一声脆响,刀光与荆棘碰撞,竟爆出一串火花,然而那血色荆棘只是微微一颤,非但没有断裂,反而更加收紧,刺入地面,将他困得更死。 “这么硬?!” 徐子宸心中一沉,雷刀连挥数下,刀光如电,却始终无法破开这诡异的血色牢笼。荆棘坚韧异常,甚至连雷霆之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随着他的挣扎,牢笼越收越紧,刺得他手臂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田老祖冷笑一声,单手一翻,掌中多出一枚古朴的血色铜铃。 那铜铃不过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随手一抛,铜铃凌空飞起,悬浮在徐子宸头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定!” 田老祖手指掐诀,铜铃猛地一震,一圈血色光晕扩散开来,瞬间笼罩徐子宸全身。 那光晕如有实质,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的四肢、甚至全身气血牢牢锁住。徐子宸只觉一股巨力压下,雷刀几乎握不稳,整个人僵在原地,竟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传来:“地皇铃!这是地级法器!” 徐子宸皱眉,问道:“什么地级法器?” 童语嫣解释道:“这世上又神器,仙器和法器,法器又分天地人三个等级,他这是地级法器,在你们大虞可属于顶级的法器了。” “完犊子!” 徐子宸心中大惊,额头渗出冷汗。 他拼命催动体内虎魄之力,却发现连一丝气劲都调动不了,仿佛整个人被彻底封印。 他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田老祖,眼中满是不甘。 田老祖缓缓走近,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我这血术,一品来了都没用,更何况你还是个五品武夫。” 他上下打量着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春之灵……倒是好东西,可惜,你没机会用了。 徐子宸心念急转,暗道:“用儒家圣龙和龙脉之力能冲出去吗?” 他体内还藏着这张底牌。,然而,他念头刚起,又强行压下这个想法。 现在暴露所有底牌,未免太过冒险,若田老祖还有后手,他将彻底陷入绝境。 田老祖见他沉默,手掌一挥,血色荆棘牢笼微微一震,竟带着徐子宸凌空而起,缓缓向远处祠堂飘去。 他一边走一边冷笑道:“别怕,一会儿你就解脱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妖皇和美杜莎 血色荆棘牢笼缓缓移动,带着徐子宸飘向那座祠堂。 远远望去,原本庄严肃穆的祖宗祠堂早已面目全非。 祠堂四周的墙壁布满了皲裂的痕迹,屋顶塌陷了大半,残垣断壁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祠堂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缓缓旋转,宛如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深不见底,边缘翻滚着腥红的血雾,隐隐传出低沉的嘶吼声,仿佛地狱之门被强行打开。 从血色漩涡中,一条条粗壮的血色纹路如触手般延伸开来,蜿蜒扭曲,宛如活物般爬满地面。 这些纹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顺着祠堂的石板一路向上,穿过山林,直指山顶那座神秘的大墓。 纹路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壤被染成暗红色,仿佛整个山脉的生机都被这血色之力吸干,化作一片死寂之地。 田老祖站在祠堂前,目光扫过那血色漩涡,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冷笑。 他转头看向被困在血色荆棘牢笼中的徐子宸,手掌一挥,牢笼悬停在漩涡边缘,低声道:“先把你丢进去,我再去找那女人。 说罢,他手掌微微用力,血色荆棘牢笼开始缓缓下沉,眼看着就要将徐子宸投入那深不见底的血色漩涡中。 就在这时,徐子宸突然大喊一声:“等等等!”声音急促,带着几分焦急。 田老祖动作一顿,皱眉看向他,冷声道:“怎么了?”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愤怒,目光死死盯着田老祖,沉声道:“你看我这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大墓里,到底是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 田老祖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际。 此刻,天空中一轮血月高悬,腥红的光芒洒满大地,映得整个山脉如同浸在血海之中。 他低头掐指算了算时辰,嘴角微微一扯,似乎觉得时间还够,便懒洋洋地开了口:“也罢,反正你马上就是个死人,告诉你也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狂热,低声道:“我们牙族,是潜伏在剑气长城内数百年的妖族,世代隐匿于人族之中,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座大墓。”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傲,仿佛在诉说一段隐秘而伟大的使命。 徐子宸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妖族,剑气长城……” 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那这座大墓,里面到底是什么?” 田老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缓缓道:“这座大墓,乃是上古妖皇的沉眠之地。 传说中,他曾统御万妖,横扫九州,修为通天彻地,甚至连人族圣人都奈何他不得。 后来,他因某种原因陷入沉眠,将自身封印在这大墓之中,留下了无尽的宝藏与传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血色漩涡上,声音愈发低沉:“而我们牙族,世代追随血牙妖皇,早已立下血誓,要唤醒他,重现妖族荣光。” “这座大墓的封印极为强大,需要至阴至阳之体为祭,再辅以血术之力,方能开启。如今,至阳之体有了,至阴之体也跑不远……” 他瞥了徐子宸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至于你身上的春之灵,更是意外之喜,有了它,唤醒妖皇的把握又多了三分。 徐子宸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上古妖皇?血牙妖皇? 徐子宸闻言,心中震动未平,思绪翻涌间,又忍不住沉声问道:“那这么强的妖皇,为何会死?” 田老祖闻言猛地一瞪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与不屑:“并不是死!是沉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低声颤抖道:“都是因为美杜莎!美杜莎之眼让他沉睡!” 徐子宸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道:“美杜莎?美杜莎之眼?” 这又是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徐子宸前世只听说过美杜莎女王…… 田老祖接着道:“美杜莎以目光杀人,石化万物……” 徐子宸心道,莫非这血牙妖皇竟是被美杜莎所制? 一时间,他脑海中思绪万千。 田老祖却没再给他追问的机会,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际,血月的光芒愈发浓烈,映得他面容狰狞。 他皱眉喃喃道:“时辰不多了,我还要去抓那女人。” 说罢,他不再多言,手掌猛地一挥,血色荆棘牢笼骤然加速,直直坠向那血色漩涡。 “去吧!” 田老祖冷喝一声,手掌用力一推,牢笼如陨石般坠落,带着徐子宸直扑漩涡中心。那血色漩涡翻滚得更加剧烈,腥红的雾气翻涌,深处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咆哮,像是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苏醒。 徐子宸眼见自己被抛向漩涡,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想让我就这么死?没那么容易!” 他咬紧牙关,体内儒家圣龙与龙脉之力悄然运转,准备拼尽全力一搏,冲破这血色牢笼。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骤变,整个人愣住了——圣龙之力竟然无法召唤出来! “怎么回事?!” 徐子宸心头一震,目光急扫全身,很快锁定那些刺入他手臂的血色荆棘。 那些荆棘表面流动着诡异的血光,刺入他的血肉后,竟隐隐散发出一股封印之力,将他体内的气血与灵力彻底压制。 他猛地一挣,却发现连一丝力量都调动不了,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是这东西在封印我?完犊子了!” 田老祖站在旋涡边缘,冷冷地看着徐子宸被血色荆棘牢笼拖向旋涡,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挣扎吧,反抗吧,进了这血池,你连魂魄都剩不下一丝!” 他手掌一挥,血色荆棘猛地收紧,带着徐子宸坠入漩涡的最深处。 眼看着血色漩涡近在咫尺,猩红的雾气扑面而来,徐子宸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 漩涡深处隐隐浮现出一双猩红的巨瞳,散发着无尽的威压,仿佛在凝视着他,等待着将他吞噬。他咬紧牙关,心中怒吼:“这要是进去,可就真没了!这下,真完了!” 血色荆棘牢笼轰然坠入漩涡,徐子宸的身影瞬间被那腥红的血雾吞没,周围的一切声音、光芒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田老祖站在祠堂前,冷哼一声,转身踏出血光,朝远处掠去,嘴里喃喃道:“下一个,就是那女人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自刎吧 田老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祠堂前的血色漩涡依旧翻滚不休。 然而,就在血色漩涡的中心,徐子宸并未如田老祖所想那般被吞噬殆尽。 就在他坠入漩涡的刹那,心中信念一动,一股奇异的力量涌现,瞬间将他整个人收入吞天鼎中。 血色荆棘牢笼失去了目标,空空如也地沉入漩涡深处,而吞天鼎则化作一粒微不可见的尘埃,静静悬浮在血雾之中。 进入吞天鼎内,徐子宸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出现在一个宽敞的空间中,四周灵气氤氲,是一方独立的小天地。 抬头一看,童语嫣正翘着玉足,慵懒地靠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拿着一块烤得金黄的肉串,正啃得津津有味。香气扑鼻,火光映得她俏脸红润,丝毫没有半点紧张之色。 徐子宸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道:“你倒是悠闲。” 童语嫣闻言,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咬下一口烤肉,含糊不清地道:“那能怎么办,人家也打不过那老头嘛。” 她咽下食物,舔了舔手指,笑嘻嘻地补充道:“再说,你不是还没死吗?急什么。” 徐子宸叹息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眉心,透过吞天鼎的透明壁障看向外面。 那血色漩涡依旧在疯狂旋转,猩红的雾气翻涌不休,隐隐透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他头疼不已,喃喃道:“总不能在这被困一辈子吧……” 吞天鼎虽能保他一时无恙,但这血色漩涡显然不是善地,若找不到脱身之法,迟早会被田老祖察觉。 与此同时,村落之中,田老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巷弄间。 他的血色感知扩散开来,覆盖整个村子,却始终找不到童语嫣的踪迹。 村中寂静无声,除了几只夜鸟的低鸣,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他站在一处破旧的屋檐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道:“这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就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目光猛地一凝,锁定在远方山林间的一道黑影上。 那黑影纤细修长,隐约透着一股让他极为反感的气息,在血月的光芒下若隐若现。 田老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低声道:“找到了!”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金血光,带着凌厉的杀意,直扑那黑影而去。 田老祖身形如血光掠过山林,眨眼间便来到那道黑影面前。 他定睛一看,眉头微微一皱,眼前的黑影是一个女人,但并不是他想找的童语嫣。 这个女人身姿高挑,双手环胸,气质冷艳,站在血月之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田老祖盯着这个女人,心中一阵疑惑。 这股气息…… 并非至阴之体!他皱眉沉声道:“你是谁?” 这个女人竟能在他的血术结界中无声无息地出现,实在是诡异至极,让他心生警惕。 女人闻言,目光微微一转,落在田老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启朱唇,声音清冷而低沉,带着一丝悠远的意味:“没想到,牙族还有后人。”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感慨,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田老祖眼中寒光一闪,更加戒备地盯着她,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牙族。” 他隐隐察觉到,这个女人绝非普通之辈,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威压,甚至让他感到一丝本能的不安。 女人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哦,对了,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 她的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命令田老祖回答。 田老祖眉头一皱,心中暗道:“难道她也在找至阴至阳之体?” 他冷哼一声,淡淡道:“已经被我丢进血池了。 女人闻言,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低声道:“死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田老祖眯起眼睛,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仿佛面对的是某种远超他想象的存在。 女人的面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低声道:“死了的话……本皇就失约了啊……” 她与秦瑶曾约定,护徐子宸周全,如今这还没出北燕,他就死了? 这让她颇为苦恼。 她微微摇头,喃喃道:“那还是给他报个仇吧,不然也不好给秦瑶交代。” 说罢,她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向田老祖,语气淡漠却带着无尽的威压:“本皇就不出手了,你自刎吧。” 田老祖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眉头紧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女人疯了?让他自刎? 田老祖盯着眼前的女人,心中一阵翻涌。 她那高高在上、不可违逆的态度,带着无形的威压,让他竟然生出一丝臣服的冲动,甚至脑海中闪过听从她命令自刎的念头。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深入骨髓,仿佛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反应,令他心神剧震。 “不可能!”田老祖猛地咬紧牙关,强行沉住心神,压下那股诡异的臣服感。 他身为牙族族长,一品巅峰的修为,纵使祭阵后元气大伤,也绝不会轻易被他人操控心智。 他眼中寒光爆闪,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抬起,血色手套光芒大盛。 一道道猩红的血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化作无数血色藤蔓,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扑向女人,试图将她一举拿下。 女人见状,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抹饶有兴趣的神色。 她轻声道:“血宗?牙族竟然也学这三脚猫的功法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仿佛田老祖的血术在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田老祖闻言,动作一滞,心中骇然:“你连血宗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宗是归墟大陆的宗门,以血术闻名,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连牙族也只是侥幸得了些残篇秘法。 这女人竟然一眼识破,还如此不屑,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九幽锁魂阵 女人闻言,微微一叹,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果然是睡久了,说的话都没人听了。” 她抬起眼帘,下一秒,瞳孔骤然一闪,化作一对竖立的蛇瞳,碧绿中带着金色的纹路,冰冷而深邃,像是能直透灵魂。 那一刻,她周身的气势陡然爆发,无尽的威严如潮水般席卷开来,天地间仿佛都为之失色。 她的身影依旧纤细修长,却如同顶天立地的女皇,举手投足间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 “本皇说了,自刎!”她声音冷冽,字字如雷霆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轰——” 田老祖只觉脑海中一声巨响,全身猛地一颤,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侵入他的神魂。 那股力量霸道至极,直接碾碎了他的意志,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的眼神迅速涣散,瞳孔中映出那双蛇瞳的倒影,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田老祖的手缓缓抬起,血色手套光芒黯淡,指尖划向自己的脖颈。 他脸上满是平淡。 手指猛地一抹——“嗤!” 一道血线从他脖颈喷涌而出,鲜血如泉,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砰!” 田老祖的身体轰然倒地,眼神涣散,气息全无,生机迅速消散。 女人冷冷地扫了一眼田老祖的尸体,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她缓缓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山顶那座隐匿在血月光芒下的大墓,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轻声道:“没想到你死了这么多年,还有忠犬为你奔走。可惜,本皇比你先醒过来。” 话音刚落,她身影微微一晃,下一秒,整个人竟如瞬移般消失在原地。 山林间只留下一阵轻风拂过的痕迹,转瞬间,她已站在山顶大墓的门前。 墓门表面一道道眼花缭乱的阵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芒。 两个巨大的阵眼格外显眼,一阴一阳,呈太极之势相互对立,然而这两个阵眼却是空空如也,显然还未被填满所需的祭品。 女人站在墓门前,目光扫过那未完成的阵法,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开个墓而已,搞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她抬起头,双瞳骤然亮起,碧绿中夹杂着金色纹路的蛇瞳散发出幽冷的光芒。 她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低声道:“开。” 话音落下,墓门上的阵法猛地一颤,血色光芒剧烈闪烁,随即“轰隆”一声巨响,阵法迅速崩溃,沉重的墓门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血雾从深处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 女人神色淡然,迈步走进墓室,步伐从容而熟练,仿佛早已对这里了如指掌。 墓室内空荡荡的,与寻常大墓中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的景象截然不同。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灵器法宝,只有一片死寂。 墓室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具黑色棺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上古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寒光,透着一股沉重而诡异的气息。 “当年你设下此地想与本皇双修,简直做梦!最后害得自己身死道消。” 她走到棺材旁,目光落在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道:“放心,等本皇恢复一些实力,就将你挫骨扬灰。” 说完,她俯下身,从棺材旁边的地面上捡起一枚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绿色鳞片,边缘泛着幽光,鳞片表面隐隐流动着一丝奇异的力量。 这枚鳞片并非凡物,乃是她当年遗落在此的“逆鳞”。 女人握着逆鳞,笑道:“美杜莎一族,每五百年长出一片逆鳞,当年我成功褪去肉身,关键时刻逆转生死,不然真败在你的手上。” 她轻轻摩挲着鳞片,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低声道:“有了这个,本皇也能恢复一些力量。”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墓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地面裂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棺材下方涌出。 紧接着,九座巨大的龙形石柱从墓室四周破土而出,迅速升起,将她围在中央。 每座龙形石柱高达数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上古妖族的符文,那些符文扭曲如蛇,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隐隐透出一股封天锁地的威压。 九座石柱彼此呼应,血光交织,眨眼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女人牢牢困在其中。 空气骤然凝滞,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她碾碎。她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冷声道:“怎么回事?” 她目光一扫,落在中央的黑色棺材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冷哼一声,单手一挥,一股墨绿色的力量化作掌风,猛地拍向棺材。 “砰——” 棺材板应声飞起,重重砸在一旁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而,当她低头看去,棺材内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尸身,没有气息,甚至连一丝残魂都不存在。 “妖皇!你早就醒来,已经出了大墓!”美杜莎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四周,声音中带着愤怒与震惊。 她冷笑一声,眼中寒光爆闪,“留下这破阵法想困住我?做梦!” 她低哼一声,手掌一翻,将那枚墨绿色的逆鳞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 逆鳞触及她的皮肤,瞬间化作一缕幽光,没入她的身体。 刹那间,她胸前浮现出一片墨绿色的鳞片纹路,宛如活物般缓缓扩散,覆盖了她的双臂与脖颈。 她的气息陡然暴涨,墨绿色长发无风自动,双瞳中的金色纹路更加璀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而霸道的气势,美杜莎降世。 美杜莎冷哼一声,双掌齐出,两道墨绿色的光芒如利刃般轰向九座龙形石柱。 “轰——” 一声巨响,石柱表面血光剧烈闪烁,符文疯狂蠕动,却并未崩裂,反而将她的力量尽数反弹回来。 她身形一震,被反震之力逼退数步,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低声道:“你的实力已经恢复到这般地步了吗?” 这个“九幽锁魂阵”乃是上古妖族至高禁术,其威力与施阵者的实力息息相关。 如今这阵法坚不可摧,显然妖皇血牙天皇的实力已恢复了不少,远超她的预料。 美杜莎咬紧牙关,眼中怒火熊熊,“可恶!” 就在这时,九座龙形石柱突然齐齐一颤,柱身上的血色符文光芒大盛,化作九条狰狞的血龙虚影,张牙舞爪地从石柱中冲出。 这些血龙咆哮着扑向美杜莎,血光交织成网,将她死死困在阵法中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 血丹 与此同时,石柱顶端射出一道道血色光柱,彼此连接,形成一个更加紧密的牢笼,开始疯狂吸收她体内的力量。 美杜莎只觉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体内那刚刚融合逆鳞恢复的力量竟如泄洪般流逝。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上墨绿色的鳞片开始一片片剥落,皮肤逐渐变得苍白,甚至连那双修长的腿都隐隐透出一丝虚弱的颤抖。 她的身体在不断退化,气息迅速萎靡。 “啊——!” 美杜莎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不甘。 她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甲深深陷入石板,划出一道道裂痕。 她的长发凌乱披散,额头渗出冷汗,双瞳中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她试图再次调动力量反抗,双掌拍出,却只激起一阵微弱的墨绿光芒,瞬间被血龙吞噬殆尽。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墨绿色鳞片剥落得越多,身形便越发纤弱,甚至连那高高在上的女皇气势都在迅速消散。 她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血牙天皇……你这老东西,本皇就算化作泥鳅,也要将你挖出来挫骨扬灰!” 然而这话虽狠,她的语气虚弱,显然已被这阵法逼到了绝境。 九条血龙虚影围绕着她咆哮盘旋,血色光柱愈发炽烈,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 美杜莎的身体逐渐蜷缩,痛苦地喘息着,双瞳中的光芒几近熄灭,脸上满是不甘与绝望。 她低声道:“可恶……本皇怎能……落得如此下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淹没在血龙的咆哮声中。 …… 祠堂内,原本翻滚不休的血色漩涡在山顶大墓的阵法被破坏后,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猩红的血雾剧烈翻涌,失去了控制,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整个祠堂开始剧烈震动,残破的墙壁摇摇欲坠,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血色纹路如被点燃般疯狂闪烁。 吞天鼎内,徐子宸观察着外面的异变,眉头紧锁,低声道:“这是什么情况?” 身旁的童语嫣正舔着手指上的油渍,闻言瞥了一眼外面,随口道:“好像要毁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血色漩涡突然加速旋转,猩红的雾气迅速向中心收缩,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血雾越来越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凝聚,渐渐化作一团浓稠的血光。 那血光不断压缩,最终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凝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红色珠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徐子宸见状,心念一动,与童语嫣一同从吞天鼎内现身而出。 二人落在地面上,祠堂已彻底消失,残垣断壁化作齑粉,四周空荡荡一片,只剩中央那颗血红色的血珠悬浮在那里,宛如一颗孤零零的星辰。 徐子宸走上前,凝神打量着这颗珠子,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不由皱眉道:“什么东西?” 珠子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内部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同时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 童语嫣凑近一看,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惊叹道:“这是血丹……”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徐子宸转头看向她,疑惑道:“什么是血丹?” 童语嫣舔了舔嘴唇,解释道:“用血炼制的咯,它可是你们武夫的大补品!你得知道,多少武夫梦寐以求的就是血丹。这东西炼制非常困难,需要以无数生灵的血气为基,耗费漫长时间凝聚而成。这颗血丹是牙族炼了几百年,原本是为了复活大墓里的妖皇,如今阵法被破坏,血气失控,才凝成了这个血丹。你可赚大了!” 徐子宸闻言,挑了挑眉,低头看向那颗血珠,试探道:“这玩意儿这么好,你要吗?” 童语嫣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不是武夫,它虽然是好东西,但我也用不上。” 她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你也不能立刻使用,最好慢慢吸收。不然这么庞大的血气灌入体内,你肯定会爆体而亡的。这可是牙族数百年的心血,能量强得离谱,就是放在归墟大陆,也是人人疯抢的好东西!” 徐子宸点了点头,抬手一招,将血丹收入吞天鼎中,打算待日后修为提升再慢慢炼化。 就在这时,山顶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大地微微一颤。 徐子宸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山巅处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他皱眉喃喃道:“那边怎么回事?” 童语嫣耸了耸肩,随口道:“谁知道呢,估计又是那老头在搞什么名堂。” 她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田老祖的对手,还是先走吧,别在这儿凑热闹了。有了血丹,破开他的结界不是问题。” 徐子宸深以为然,自知以他现在的实力,绝非田老祖的对手。 他转身与童语嫣一同离开,朝村外掠去。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多远,前方的树林中却突然出现一具尸体,横陈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四周的草地。 徐子宸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低声道:“田老祖?!” 那尸体赫然是田老祖! 他脖颈处一道狰狞的血痕,鲜血早已凝固,双眼瞪得滚圆,脸上残留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很明显死前毫无反抗。 徐子宸蹲下身,仔细查看,心中满是震惊:“怎么死了?谁干的?” 童语嫣走上前,瞥了一眼尸体,皱眉道:“这伤口……像是自己抹了脖子。” 她抬头看向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老头实力不弱,刚刚还要打要杀,怎么突然自己抹了脖子?” 徐子宸目光扫向山顶方向,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回鼎中,我去看看。” 童语嫣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瞪着他,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你疯了?能让田老祖自刎的人,比他还厉害,你还去干嘛?你还没过去,就会被发现的!” 她双手叉腰,觉得徐子宸此举太过冒险。 徐子宸却淡淡一笑,沉声道:“放心,我有办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需要你的血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颗灰扑扑的珠子,珠身表面隐隐流动着一丝微弱的幽光。 这颗珠子正是他当初从狼戎巫师身上夺来,能隐藏自身气息的那颗珠子。 童语嫣瞥了一眼那颗珠子,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她心道:“到时候如果真出事,再藏进鼎里好了,反正这家伙有吞天鼎保命。” 她耸了耸肩,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光芒没入吞天鼎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别逞强啊,出事了我可不救你。” 徐子宸握紧匿息珠,体内灵力微微运转,珠子散发出淡淡的灰光,将他的气息完全遮蔽。 “风险越大机会越大!”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朝山顶大墓掠去。 沿途小心翼翼,避开可能暴露的路径,借助夜色与山林的掩护,很快便来到大墓门前。 墓门已然大开,沉重的石门向两侧敞开,露出幽深的通道,血雾从深处弥漫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 徐子宸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内望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猛地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墓室中央,一个蛇尾人身的女人身影赫然在目,她模样狼狈不堪,黑纱长裙破烂不堪,露出斑驳的痕迹。 她的下半身一条粗壮的蛇尾,墨绿色的鳞片覆盖其上,鳞片却在不断剥落,露出苍白的皮肤,显得虚弱而无力。 她双手撑地,长发凌乱披散,额头满是冷汗,双瞳中的金色光芒几乎熄灭,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甘与痛苦。 九座龙形石柱围在她四周,血色光柱交织成牢笼,九条血龙虚影咆哮盘旋,正疯狂吸收她体内的力量。 旁边的黑色棺材板被掀翻在地。 徐子宸愣住,低声喃喃道:“这就是大墓困住的东西?” 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震惊:“这,她是蛇人族!这阵法,是九幽锁魂阵!” 徐子宸眉头紧锁,低声道:“蛇人族?九幽锁魂阵是什么?”他一边注视着美杜莎的惨状,一边压低声音询问。 童语嫣的声音从鼎中传来,略显急促:“蛇人族是来自归墟大陆上古妖族的一支,极为强大,尤其是美杜莎女皇,传闻能以目光杀人,石化万物。至于九幽锁魂阵,那是妖族的至高禁术,能锁住强敌的魂魄和力量,威力取决于施阵者的实力!” 徐子宸盯着墓室中央那狼狈不堪的蛇尾女人,心中疑惑更甚,低声道:“美杜莎?是田老祖口中说的美杜莎?将妖皇打败的美杜莎?” 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应该是,但眼前这个女人,应该不是美杜莎本人,她的气息太弱了。真正的美杜莎不可能这么弱。”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什么,继续道:“蛇人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棺材里没有妖皇……” 徐子宸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黑色棺材,低声道:“很明显,妖皇已经不在这里。刚刚田老祖肯定是被这个蛇人族的人杀的,而她杀了田老祖后来到这里,却被下了套。” 童语嫣声音略显凝重:“能布下九幽锁魂阵,还把她困成这样,也就只有妖皇能做到了。这女人估计是蛇人族的高层,但没想到会栽在这儿。” 徐子宸眯起眼睛,低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蛇人族惨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这未知强敌的忌惮,也有对眼前局面的好奇。 就在这时,美杜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扫向徐子宸藏身的方向。 她的双瞳虽已黯淡,但那一刻却骤然亮起一抹诡异的金光,瞳孔中的金色纹路如蛇般扭曲,四目相视,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侵入徐子宸的脑海。 “过来!”美杜莎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直刺徐子宸的神魂。 徐子宸只觉脑海中一阵轰鸣,整个人像是失了神,眼神迅速涣散,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 匿息珠的灰光微微一颤,竟无法完全抵挡这股力量。 他抬起脚,一步步走向阵法中心,步伐机械而迟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吞天鼎内,童语嫣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别看她的眼睛!” 然而,一切都晚了,徐子宸已完全陷入那双蛇瞳的控制,意识模糊,耳边只剩美杜莎低沉的命令在回荡。 美杜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弱却阴冷的笑意。 她虽被九幽锁魂阵困得奄奄一息,但蛇瞳之力依然恐怖,足以操控徐子宸这等修为之人。 她低声道:“靠近些……本皇需要你的血……” 她的声音虚弱,带着一丝急切,她想借徐子宸的力量脱困。 徐子宸一步步走进阵法边缘,九条血龙虚影咆哮着盘旋,却并未攻击他,似乎只针对美杜莎一人。 他的脚踏入血色光柱笼罩的范围,身体微微一颤,双手无意识地垂下,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 童语嫣在吞天鼎内急得直跺脚,低骂道:“这家伙完了!这蛇女的瞳术太强,她是美杜莎!她不是普通蛇女!我们忘了,隐藏气息根本没用,在蛇人族的眼睛面前,我们不可能藏得主!” 她咬了咬牙,心念一动,想从吞天鼎出去,可没有徐子宸的主意识,她根本就出不去。 她刚想操控野兽攻击,却发现九幽锁魂阵完全屏蔽了吞天鼎,她一瞬间完全感知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美杜莎的目光死死锁定徐子宸,蛇尾微微抽动,艰难地撑起身子,低声道:“再近些……本皇只需一点血气,就能破开这该死的阵法……” 美杜莎的目光死死锁定徐子宸,蛇尾微微抽动,艰难地撑起身子。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瞳孔微微一缩,似乎认出了什么,冷笑一声,低声道:“没想到你还活着……徐子宸。” 她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却带着一丝阴冷的戏谑,“既然你还活着,那就给本皇做祭品吧。本皇确实答应了秦瑶护你,但现在,被迫无奈……” 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蛇尾无力地甩动了一下,猛地张开嘴,露出一对尖锐的獠牙,狠狠咬向徐子宸的脖颈。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许杀他 “嗤——”一声轻响,獠牙刺入皮肤,鲜血瞬间涌出,沿着她的嘴角滴落。 美杜莎贪婪地吸吮着,徐子宸的血气顺着她的喉咙流入体内,她的瞳孔微微亮起一抹金光,气息似乎恢复了些许。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从美杜莎的灵魂深处传来,低沉而急促:“你不能杀他!” 这声音如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美杜莎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僵住。那声音不断重复,回荡在她的神魂之中:“你不能杀他!你不能杀他!是我救了你!你不能杀他!” 每一次重复,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她的灵魂上,让她原本虚弱的神魂一阵剧烈的刺痛。 美杜莎的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挣扎。 她咬紧牙关,獠牙仍嵌在徐子宸的脖颈上,却没有继续吸血。她低吼道:“闭嘴!你是救了本皇,但本皇也救了你!” 她的灵魂深处,正是与秦瑶相融的那一部分在作祟。 秦瑶那部分的意志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强,拼命阻止她伤害徐子宸。 美杜莎的灵魂与秦瑶的灵魂早已融合,若强行违背这股意志,她的灵魂可能会因此崩溃,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然而,她现在已无退路,九幽锁魂阵的血龙咆哮着盘旋,血色光柱愈发炽烈,疯狂吸收着她的力量。 若不借助徐子宸的血气破阵,她必将被困至死,化作一具干尸。 “本皇管不了这么多了!”美杜莎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低吼一声,强行压下灵魂深处传来的抗议,再次用力吸吮。 徐子宸的鲜血流入她体内,她的蛇尾微微一颤,墨绿色的鳞片停止了剥落,甚至隐隐有恢复的迹象。她喘息着低声道:“再多一点……就够了……” 然而,那道声音并未停止,反而愈发急促而愤怒:“你不能杀他!住手!” 美杜莎的灵魂深处仍在与秦瑶的意志激烈交锋,她咬紧牙关,强压下那声声“住手”的抗议,獠牙嵌在徐子宸的脖颈上,贪婪地吸吮着鲜血。 然而,灵魂的撕裂感愈发强烈,秦瑶的意志如狂风巨浪般冲击着她,让她无法再坚持。 她的意识如玻璃般碎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啊——!” 随即整个人瘫软倒地,蛇尾无力地抽搐,墨绿色长发散乱铺满地面。 徐子宸失去支撑,也随之倒下,鲜血从脖颈缓缓渗出,气息微弱。 就在这时,九座龙形石柱猛地一颤,九条血龙虚影像是被激怒,咆哮声响彻墓室。 这九条血龙并非普通的阵法之力,而是象征着九种欲望的邪恶化身:性欲、贪欲、嗔欲、食欲、懒欲、傲欲、妒欲、杀欲、痴欲。 每一条血龙都散发着独特的邪气,猩红的双瞳中映出扭曲的欲望光芒,血光交织的牢笼骤然收缩,将徐子宸与美杜莎悬空托起。 九条血龙张开巨口,各自带着不同的欲望气息扑来。 性欲之龙口吐粉雾,带着惑人心神的魅意;贪欲之龙爪下金光闪烁,仿佛能勾起无尽的占有欲;嗔欲之龙怒吼震天,杀意如刀;食欲之龙獠牙滴涎,贪婪地盯着二人的血肉…… 九种欲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将他们的神魂彻底吞噬。墓室内的空气扭曲不堪,危险的气息让人窒息,仿佛下一瞬两人就会被欲望撕碎,魂飞魄散。 就在这生死关头,徐子宸体内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龙吟,一道金光从他胸口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威严的圣龙。 这条圣龙通体金光璀璨,鳞片如烈日般耀眼,双瞳浩然正气,与九条血龙的邪性形成鲜明对立。 圣龙仰天长啸,声波如涟漪扩散,震得墓室地面龟裂,九条血龙的咆哮竟被短暂压制。 一龙斗九龙的画面震撼无比。 九条血龙各显神通,性欲之龙喷出惑神粉雾,试图迷乱圣龙心智;贪欲之龙挥爪抓来,金光如锁链缠绕;嗔欲之龙怒吼着扑咬,血气化作刀锋;食欲之龙张口吞噬,欲将圣龙一口咬碎…… 然而,圣龙身形矫健,龙尾一扫,金光如剑斩断贪欲之龙的锁链;龙爪一挥,烈焰喷出,焚烧性欲之龙的粉雾。 它张开巨口,一道金色光柱轰出,直击嗔欲之龙,将其震得血光四散。 九条血龙虽邪性极强,欲望之力扭曲人心,但在这儒家圣龙的浩然正气面前,竟逐渐不敌。 圣龙咆哮一声,身形猛地**,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竟将九条血龙尽数吸入其中。 血龙挣扎嘶吼,杀欲之龙利爪撕空,妒欲之龙怨气冲天,痴欲之龙试图以幻象迷惑,却无一能逃脱。 最终,九种欲望之力被圣龙吞噬殆尽,金光与血光交融,化作一股奇异而狂暴的能量,回流到徐子宸体内。 徐子宸全身猛地一震,体内像是燃起九团烈火,每一种欲望化作的能量在他经脉中狂奔乱撞。 他的瞳孔骤然转为赤红,皮肤泛起诡异的红光,整个人像是被烈焰炙烤,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发出一声声低吼。 性欲的炽热、贪欲的**、嗔欲的暴怒……九种欲望交织,让他意识几近崩溃,汗水与鲜血混杂,模样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美杜莎由于先前吸食了徐子宸的鲜血,她的蛇尾逐渐退化,重新化作一双修长的双腿,墨绿色鳞片尽数剥落,露出苍白的皮肤。 黑纱长裙早已破碎殆尽,衣物荡然无存,她的身体恢复成人形。 片刻后,美杜莎的眼睫微微颤动,她缓缓睁开眼睛,面色痛苦地扶着额头,低声道:“我是谁?这是哪里?” 第一百九十章 单纯的美杜莎 美杜莎缓缓睁开眼睛,扶着额头。 她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原本那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已褪去妖异的色泽,化作一头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失去了那股凌厉与霸道的气势。 她的双瞳不再是金光闪烁的蛇瞳,而是转为普通的黑色,深邃而平静,整个人显得平淡了许多,仿佛一位普通的女子,与之前那高高在上的女皇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破碎的黑纱长裙早已无法蔽体,她赤裸着身体,苍白的肤色在墓室的昏暗光芒下显得脆弱而无助。 反观徐子宸,此刻正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九种欲望的狂暴能量在他体内肆虐,让他无法自控。 他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红光,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与鲜血混杂,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被烈焰炙烤的困兽。 美杜莎看着眼前陌生人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却又透着几分无措。 她挣扎着爬起身,声音微弱而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她的话语中带着真切的关切,单纯的像是只兔子。 然而,徐子宸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双手紧抓地面,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 就在这时,徐子宸头上的发簪突然“咔嚓”一声碎裂,一股柔和的青光环绕在他周身,温暖而轻柔地渗入他的皮肤,像是母亲的双手轻抚着他的灵魂。 那狂暴的九种欲望能量在青光的安抚下逐渐平息,炽热感缓缓消退,徐子宸的挣扎也慢慢停了下来。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赤红的双瞳恢复正常,意识从混沌中苏醒。 徐子宸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坐起身,低头内视,发现圣龙盘踞在他丹田之中,正吞噬那九条血龙所化的欲望能量。 看来短时间内,这力量是用不了了。 他暗自心惊,低声道:“这九条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龙脉的气息?” “若非如此,圣龙也不可能压制并吞噬它们……” “但龙脉气息,怎么会有这么多邪念?” 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抬头一看,却猛地愣住。 身旁的美杜莎正一脸乖巧地蹲坐在那儿,黑发垂落,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他,低声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她的声音轻柔而关切,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与之前那高冷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徐子宸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心中警铃大作。 他低头一看,脖颈上的咬痕还隐隐作痛,鲜血已凝固成暗红色的痕迹。 他猛地看向美杜莎,声音沙哑而警惕:“你……刚刚还咬了我,现在这是闹哪样?” 他紧握拳头,体内灵力虽因圣龙吞噬而暂时无法调动,但那股戒备之意却丝毫不减。 美杜莎闻言,茫然地眨了眨眼,歪头看向他,似乎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道:“我……咬了你?什么时候?” 她的语气中透着困惑,眼中没有半点敌意,反而像是迷路的孩子在寻求答案。 徐子宸眉头紧锁,盯着她那毫无防备的模样,心中疑惑更甚。 他低声道:“你真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见她依旧一脸茫然,试探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儿?” 美杜莎愣了一下,扶着额头苦思片刻,最终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 她看向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无助,“你知道我是谁吗?” 徐子宸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她那赤裸的身体,心中暗道:“难道是喝完我的血变傻了?” 这性格……倒是有点像秦瑶。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先别动,我想想办法。” 他从吞天鼎中取出一件备用的长袍,扔给她,“先把这个穿上。” 美杜莎接过长袍,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 她笨拙地披上长袍,动作缓慢小心,记忆里她从未穿过这样的衣物。 徐子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警惕又疑惑,低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疑惑,从地上缓缓起身。 他低头看向美杜莎,低声道:“你能走吗?”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看她的状态。 美杜莎闻言,点了点头,眼中茫然。 她扶着地面,慢慢从地上爬起,然而当她站直身子时,徐子宸却愣住了。 她的双脚并未触及地面,而是悬浮在离地数寸的位置,赤裸的双足微微蜷曲,脚尖轻轻点着虚空,像是踩在一层无形的薄雾上。 她的身体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黑发在身后微微飘动,长袍的下摆随风轻摆,整个人透着一股诡异而空灵的气质,与她此刻那乖巧无助的神情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这……” 徐子宸瞳孔微缩,盯着她悬空的双脚,一时间有些摸不清状况。 美杜莎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异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徐子宸,疑惑地歪了歪头,像是在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徐子宸回过神,皱了皱眉,低声道:“走吧。”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这诡异的墓室。 然而,就在他迈出一步的瞬间,旁边的九座龙形石柱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随即“轰隆——”一声巨响,石柱表面裂纹迅速蔓延,像是失去了支撑的根基,齐齐坍塌。 美杜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惊呼一声,身子微微一晃,悬空的脚像是踩空了什么,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眼中满是惊慌。 她双手抱头,像是只受惊的小动物,低声道:“怎、怎么了?!” 碎石如雨般坠落,尘土飞扬,墓室的穹顶也开始龟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崩塌声。 徐子宸眼疾手快,转身一步跨到美杜莎身前,单臂将她护在身后,低喝道:“小心!” 他抬起另一只手,凭借肉身硬抗,碎石砸在他肩头。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墓室轰然塌陷。 地面如被撕裂般向下坍塌,徐子宸与美杜莎脚下一空,两人猝不及防地坠落下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阴阳合欢诀 美杜莎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抓住徐子宸的胳膊,她的悬浮状态在此刻毫无用处,与他一同落入黑暗。 碎石与尘土伴随着他们坠落,墓室上层的残骸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轰鸣声不绝于耳。 “砰——” 两人重重落地,尘土飞扬,徐子宸咬牙撑住地面,护着美杜莎摔在一片坚硬的石板上。 他咳嗽了两声,挥手驱散眼前的尘雾,抬头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道:“竟然还有下面一层?” 这片地下空间比上层更为宽阔,四周墙壁由暗红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与图案。 那些文字弯曲如蛇,散发着淡淡的红光,像是某种失传的妖族秘文,而图案则更为诡异,描绘着男女交缠的姿态,线条流畅而大胆,充满了原始的诱惑与张力。 中央一座巨大的石台耸立,台上赫然摆放着一对男女雕像,雕像栩栩如生,男的俊美而高大,女的妖娆而柔媚,两者赤身相对,姿态亲昵,宛如一幅活生生的春宫图。 男雕像眉眼间透着一股霸道威严,女雕像则带着几分魅惑与柔情,双手环绕在男雕像腰间,石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诡异的温度。 周围的墙壁上,密布的图案与文字围绕着这对雕像,仿佛在诉说某种秘法。 徐子宸凝神细看,发现这些图案与文字隐隐写着名为“阴阳合欢诀”的双修功法。 这门功法源自上古妖族的合欢派,需男女双修,以血脉交融为引,激发潜藏的欲望之力,炼化成无上修为。 其核心在于将九种欲望融入血脉,最终突破桎梏,达到超凡入圣的境界。 墙上的图案详细描绘了修炼过程,每一幅都透着浓烈的诱惑与禁忌气息,让人一看便心跳加速。 就在徐子宸皱眉观察之际,墓室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石台上的雕像中涌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诡异的香气。 紧接着,一个空洞而深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整个空间:“美杜莎,你终究还是本皇的……” 这声音带着无尽的威压与一丝阴冷的戏谑,仿佛从遥远的过去穿越而来,直刺美杜莎的灵魂。 美杜莎猛地一颤,原本茫然的双瞳骤然亮起一抹金光,身体不由自主地悬浮而起。 她的黑发瞬间转为墨绿色,柔顺的发丝如蛇般扭动,散发出凌厉而霸道的气势。 她的双瞳重新化作蛇瞳,金色纹路如烈焰般闪烁,整个人从那乖巧无助的模样切换回了之前的高傲女皇姿态。 然而,这变化并未稳定,她的气息时而狂暴,时而虚弱,模样在女皇与普通女子之间来回切换。 墨绿长发与黑发交替变换,蛇瞳与黑瞳交错闪烁,她的长袍下摆时而露出修长双腿,时而隐现蛇尾,整个人像是被两种意志撕扯,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 她咬紧牙关,低吼道:“当年你想让本皇与你双修,如今,你人都不在了,还想……” 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甘,目光猛地转向徐子宸,心头一震,暗道:“完了!” 她猛地喊道:“给本皇滚开!” 她试图压制那股从雕像中涌出的力量,然而这声音并非妖皇本人,而是他残留在“阴阳合欢诀中的一丝意志,早已与这墓室融为一体。 如今妖皇虽不在,但这意志却将目标转向了徐子宸。 美杜莎的灵魂深处,美杜莎本体的意志被这股力量强行镇压,秦瑶的意志虽在挣扎,却无法阻止她的身体行动。 她缓缓飘向徐子宸,眼中透着一丝痛苦的挣扎,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与此同时,徐子宸也受到那股诡异香气的影响,体内刚刚平息的九种欲望能量再次躁动,尤其是性欲。 阴阳合欢诀的诱惑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神魂,性欲化作炽热的火焰,贪欲勾起无尽的占有,嗔欲点燃怒火…… 他的瞳孔再次泛起赤红,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美杜莎。 徐子宸的意识模糊,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禁忌的画面,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靠近美杜莎。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透着挣扎,低声道:“我……我……”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欲望淹没,变得低沉而沙哑。 美杜莎同样无法控制自己,墨绿色的长发如触手般缠绕,悬浮的身躯散发出一股魅惑的气息,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危险而暧昧的氛围。 墓室内的红光愈发炽烈,石台上的男女雕像似乎微微颤动,像是见证着这一幕的发生。 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美杜莎,你的血脉,终将与本皇相融……” 墓室内的红光愈发炽烈,空气中那股诡异的香气如潮水般涌动,阴阳合欢诀的意志如无形的丝线,将徐子宸与美杜莎紧紧缠绕。 两人的身影在红光中逐渐靠近,美杜莎的墨绿色长发如触手般缠绕而来,带着魅惑的气息,悬浮的身躯散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 徐子宸的意识已被欲望淹没,赤红的双瞳中映出她的身影,呼吸急促,双手不自觉地伸向她。 美杜莎的蛇瞳闪烁着金光,身体虽被妖皇意志操控,却仍透着一丝挣扎。 她的长袍在无形的力量下缓缓滑落,露出苍白而完美的躯体,双腿修长而柔美,散发着一种禁忌的美感。 徐子宸的意识模糊,脑海中禁忌的画面如洪水般涌现,他低吼一声,猛地将她拉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炽热的温度在接触的瞬间点燃了彼此。 阴阳合欢诀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九种欲望的能量从徐子宸体内涌出,与美杜莎的血脉交融。 性欲化作无尽的火焰,让他紧紧扣住她的腰肢,低头吻上她的唇,动作狂热而激烈;贪欲如锁链,将他们的灵魂缠绕在一起,无法分开;嗔欲点燃怒火,让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粗暴。 美杜莎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指甲嵌入他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眼中金光与黑瞳交替闪烁,像是仍在与那股意志抗争。 两人的身影在石台上交缠,红光映照下,宛如一对上古妖族的雕像复活,充满了原始的欲望与力量。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血脉交融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在两人体内循环,九种欲望被炼化成纯粹的力量,涌入他们的经脉。 美杜莎的墨绿长发如瀑布般铺散,缠绕在徐子宸身上,她的低吟与他的低吼交织,回荡在墓室之中。 第一百九十二章 到底是秦瑶还是美杜莎 石台上的男女雕像微微颤动,似乎在共鸣,墙上的秘文与图案散发出更强的红光,见证着这场禁忌的双修。 双修达到巅峰时,徐子宸的意识突然触及到美杜莎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一震,发现她的灵魂竟然分裂为两个。 一个是狂暴而霸道的美杜莎本体,带着无尽的威压与愤怒;另一个却让他极为熟悉——那股温暖而柔和的气息,分明是秦瑶! 他与秦瑶相处日久,对她的灵魂气息再清楚不过。 可美杜莎的体内,为何会有秦瑶的灵魂? 就在这时,美杜莎的灵魂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徐子宸,你敢碰本皇!本皇恢复灵魂,第一个就要杀了你!” 那声音充满了杀意。 然而秦瑶的灵魂却异常沉默,似乎被压制得无法出声,只能以微弱的气息回应着徐子宸的触碰。 徐子宸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震得一片混乱,但阴阳合欢诀的力量不容他停下。 两人的身体在欲望的驱动下达到了极致,九种欲望与血脉之力彻底融汇,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们体内炸开。 美杜莎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徐子宸低吼着紧紧抱住她,两人的灵魂在这一刻短暂交融,达到了双修的顶潮。 红光如潮水般涌动,整个墓室都在震颤,见证了一场禁忌仪式的完成。 高潮过后,徐子宸与美杜莎的身体同时一颤,意识像是被抽空,双眼缓缓闭合,双双昏睡过去。 徐子宸倒在石台上,气息平稳却虚弱,脖颈的咬痕与身上的抓痕清晰可见。 美杜莎则蜷缩在他身旁,长发散乱地覆盖着她的身体,双腿微微蜷起,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昏睡中仍未平静。 墓室内的红光渐渐黯淡,石台上的雕像停止了颤动,阴阳合欢诀的意志悄然退去,只剩一片诡异的寂静笼罩着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徐子宸从昏睡中缓缓醒来,意识如潮水般回流,他猛地睁开眼,喘息着坐起身。 墓室内的红光已彻底消散,只剩一片昏暗的光线从上方坍塌的缝隙中洒下,映照出周围的景象。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旁边的石台上,美杜莎同样赤裸地蜷缩着,黑发散乱地覆盖在她苍白的肌肤上,面色平静,仿佛睡得很沉。 她的双腿微微蜷曲,呼吸平稳。 徐子宸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那场禁忌双修的画面,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美杜莎的低吟与自己的低吼。 “这到底是什么事儿……” 他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发现身体的力量明显增强了不少,经脉中流淌着一股新的力量,温暖而充沛。 内视之下,九条邪龙所化的欲望能量已被圣龙之力炼化大半,原本狂暴的邪念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粹而强大的气息。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脑海中多了一门功法——“阴阳合欢诀”的完整修炼之法,直接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深处。 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的符文与图案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暗红色的巨石表面光滑如新,像是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 石台上的那对男女雕像也不见了,只剩一片空荡荡的石面。 徐子宸皱眉,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苦恼地叹了口气,尤其是美杜莎灵魂深处传来的那句狠话——“本皇恢复灵魂,第一个就要杀了你!” 让他心头一紧。 更让他疑惑的是,美杜莎体内为何会有秦瑶的灵魂? 那股熟悉的气息,让他无法忽视。 他与秦瑶的交集虽不算多,但她的灵魂气息他绝不会认错。 可秦瑶不是早已死去,怎么会出现在美杜莎的体内?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当初在***李淑怀对他发动致命一击时,正是被一条巨大的蛇尾救下,那一幕他至今记忆犹新。 难道……那条蛇尾与美杜莎有关?甚至与秦瑶有关? 可秦瑶他清楚,不可能是蛇人族…… 想到这里,徐子宸猛地看向身旁的美杜莎,眼神复杂。 她此刻睡得安静,毫无防备,像个普通的女子,与之前那霸道疯狂的女皇判若两人。 他低声道:“一切只能问你本人了……可你会告诉我吗?” 他苦笑一声,随即又想到她那句杀意凛然的威胁,心中不由一颤,“到时候她醒来,只怕会杀了我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的咬痕,又扫了一眼自己与美杜莎赤裸的身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从吞天鼎中取出另一件长袍披在自己身上,又拿出一件盖在美杜莎身上。 他坐在石台边缘,低头凝视着身旁的美杜莎,心中思绪万千。 半个时辰后,美杜莎的眼睫微微颤动,她缓缓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清澈而茫然。 她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徐子宸,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迷糊:“我怎么睡着了?” 徐子宸一愣,面对她那纯真无辜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刚刚那场欲仙欲死的双修。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挠了挠头,低声道:“这个……以后慢慢和你解释吧,先走。”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自然,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她,像是做错事孩子。 美杜莎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声“哦”了一声。 她撑起身子,披着徐子宸盖在她身上的长袍。 就在这时,她突然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低声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比刚刚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疑惑,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还没等徐子宸反应过来,美杜莎竟轻轻褪下外袍,露出了苍白的肌肤。 她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在她胸口的位置,原本只有一片墨绿色的逆鳞,如今却赫然出现了两片! 这两片逆鳞熠熠生辉,边缘泛着幽光,像是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美杜莎愣愣地看着,低声嘀咕道:“这……五百年才能生出一片逆鳞,我怎么会有两片了?” 她的话语中透着困惑,这些知识凭空出现在她脑海中,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知道这些。 她自顾自地嘀咕着,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两片逆鳞,竟开始要完全脱下外袍,似乎想更仔细地查看自己的变化。 她的动作毫无遮掩,单纯得像个孩子,完全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看着。 徐子宸见状,瞳孔猛地一缩,赶紧上前一步,急声道:“乖乖,你这也太不避人了吧!这还有人在呢,你怎么就要脱光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将长袍重新拉回她肩头,心中暗道:“这要是让本体的美杜莎知道,估计我要多死个几次了!” 他脑中不由浮现出美杜莎灵魂深处那愤怒的咆哮,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美杜莎被他这一拉,回过神来,眨巴着眼睛看向他,茫然地“哦”了一声,像是完全没明白他为何如此紧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徐子宸,低声道:“不用看了吗?” 她眼中透着一丝不解。 徐子宸嘴角抽了抽,强压下心中的尴尬,低声道:“不,不用看了,挺好的,先穿好衣服。”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她胸口那两片逆鳞,心中暗道:“这阴阳合欢诀……竟然还能让她长出逆鳞?不亏是双修啊,利我利她……” 他揉了揉额头,别这么想,美杜莎会杀了他。 美杜莎乖乖地将长袍拉好,低着头整理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徐子宸,轻声道:“那……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依赖。 徐子宸点了点头,低声道:“嗯,走。” 美杜莎又疑惑道:“我们去哪?” 徐子宸叹了口气,心道:“我要是把她丢下跑了,会不会太过渣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焦躁的男人声音:“他娘的,牙族怎么了?那田老祖怎么死了?谁杀了我的师弟?”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反差 徐子宸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心中一凛,低声道:“麻烦来了。” 他抬头看向美杜莎,轻声道:“你先待在这儿,我上去看看。” 美杜莎乖巧地点了点头,悬浮在原地,眼中透着几分无辜与依赖。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顺着坍塌的通道向上攀去,凭借如今经过阴阳合欢诀淬炼的身体,动作矫健而迅速。 他爬出地面,站在了墓室上层的废墟中,血月高悬于天,腥红的光芒洒下,将四周染成一片诡异的血色。 此刻的他,体内力量大增,九种欲望被炼化后,气势隐隐有了一品强者的风范,即便是面对田老祖,他也不再畏惧。 因为他发现,虽然自己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五品武夫,并未突破,但身体与精神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脉中的力量流转更加顺畅,肌肉蕴含的爆发力远超从前,甚至连五脏六腑都被彻底淬炼过一遍,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而精神力更是突飞猛进,原本模糊的感知如今清晰无比,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能被他轻易捕捉。 这种强度,分明已达到了二品强者的层次! “这……还能这样吗?”徐子宸低声喃喃,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皱眉沉思,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难道是因为四位美妇?” 他想起了在燕陵城的那十年,四位美妇曾以特殊的“调教”方式淬炼他的身体与意志。 那十年,他日夜被她们以各种秘法锤炼,肉身经历了无数次淬炼,精神更是被磨砺得坚韧无比。 当时他只觉得痛苦不堪,甚至怀疑自己能否撑下去,可如今看来,那四位美妇的手段远超他的想象。 阴阳合欢诀的双修,或许只是一个引子,彻底激发了她们留在他体内的潜能,让他的身体与精神力直接跨越了数个层次。 “她们……” 徐子宸的目光微微一黯,心中浮现出四位美妇的身影。 她们离开燕陵城也没给自己留个信,也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容他多想,一个身影迅速逼近,在血月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狰狞。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披一件血色长袍,袍子上隐隐流动着腥红的光泽,像是用鲜血凝成。 他的面容刚毅,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暴戾之气,一双血红色的眼瞳在血月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气息比田老祖还要强横,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血宗的高手。 徐子宸眯起眼睛,心中暗道:“这家伙……也是一品巅峰,甚至更高。” 那男子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般扫向徐子宸,声音低沉而愤怒:“你是谁?田老祖是你杀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质问,手掌一翻,一股血气凝聚,仿佛随时要出手。 徐子宸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我杀的,明明是他自己抹了脖子。” 那男子看过尸体,确实是自己抹的脖子,可好好的他怎么自己了结自己? 男子皱眉,顺着徐子宸的目光看向下方坍塌的大墓,瞳孔猛地一缩,惊声道:“墓门打开了?妖皇呢?里面的东西呢!” 他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徐子宸。 话音未落,他全身血气暴涨,血色长袍瞬间化作一件流动的血衣,覆盖全身,气息如狂涛般压来,比田老祖全盛时期还要强上数分,显然是血宗中的顶尖人物。 就在这时,美杜莎从下方缓缓飘了上来,长袍轻摆,黑发在血月下随风舞动。 她靠在徐子宸身边,模样美得惊心动魄,血月的光芒映照在她苍白的肌肤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猩红的薄纱,双瞳深邃而清澈,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惊艳。 那男子一见她,顿时愣住,眼中的暴戾瞬间被惊艳取代,喉咙滚动,低声道:“美人,跟我回去吧……我们……双修啊!” 他平日里最爱玩弄女人,声音中透着几分痴迷,血衣微微颤动,显然已被她的美貌勾得神魂颠倒。 然而,就在这刹那,美杜莎原本乖巧无辜的神情骤然一变,面色一冷,双眸猛地一闪,化作金光闪烁的蛇瞳,金色纹路如烈焰般燃烧,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她轻启朱唇,低声道:“死。” 声音虽轻,却带着无尽的威压。 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目光刚触及她的蛇瞳,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锁住,瞳孔猛地放大。 紧接着,“砰——”一声巨响,他毫不犹豫自己选择血爆,身体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血肉四溅,像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内而外撕裂。 猩红的鲜血喷洒在地面,骨头与内脏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场面血腥而恐怖。 那件血衣也在瞬间崩散,化作缕缕血雾消散在血月之下。 徐子宸猛地一愣,转头看向美杜莎,心中暗道:“这……她没变本体,也这么暴力吗?” 他看着那满地的血肉残骸,头皮一阵发麻。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美杜莎的眼神迅速一变,金光散去,重新恢复成那清澈的黑瞳。 她转头看向徐子宸,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辜与惊慌,低声道:“哎呀,他、他怎么死了?我好怕……” 她的声音颤抖,双手抱住徐子宸,像是被吓到的小女孩,使劲儿往徐子宸怀里靠了靠,像在寻求安慰。 徐子宸满脸问号,嘴角抽搐,心中一阵无语:“这……这么绿茶吗?” 他低头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再想想刚刚她一言秒杀一品强者的恐怖手段,这么反差吗?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装?” 美杜莎眨了眨眼,悬浮着跟在他身后,低声道:“我没装呀,我真的好怕……”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委屈,像是真被吓得不轻。 徐子宸头嘴角抽搐,心中暗道:“这女人……到底……” 就在这时,来人身上飘出一个血色玉牌,徐子宸走上去,拿起玉牌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血宗,九长老,血九。 紧接着,玉牌忽然破碎! 与此同时,与这块玉牌连接在一起的玉牌同时破碎!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凌剑蝉 “咔嚓”一声脆响,玉牌突然破碎,化作一缕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远在东北边境的剑气长城,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峙正在上演。 剑气长城屹立于天地之间,如一道横亘千里的雄伟天堑,将人族疆域与妖族荒野彻底隔绝。 长城由无数巨石砌成,高达百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与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剑意光芒。 城墙之外,是一片无尽的荒原,地面上插满了无数飞剑,有的断裂成两截,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剑身残破却依旧透着寒光,像是无数剑修用生命留下的见证。 这些飞剑密密麻麻,绵延千里,仿佛一望无际的剑冢,在血月下闪烁着幽冷的锋芒,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大风呼啸而过,卷起尘沙与剑鸣,天地间一片苍凉而壮阔的景象。 城头之上,一名中年男子傲然而立,他的身影孤单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名叫凌剑蝉,是剑气长城唯一的剑仙,也是人族最后的防线。 他的头发已然全白,随风飘舞,眉宇间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五官坚毅而深邃,一双剑眉下,眼眸如星辰般锐利,透着无尽的战意。 他身披一件破旧的青色长袍,袍角已被鲜血染红,手中的长剑“秋蝉”剑身微颤,剑光如霜,寒气逼人。 他的气息浩瀚如海,剑意冲天,一人便能撑起这片天地的脊梁。 城墙之外,血宗宗主血天罡立于半空,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气息略显紊乱。 他的模样狰狞,满头红发如火焰般张扬,一双血瞳中透着疯狂与不甘,身上的血袍破碎了几处,显然在与凌剑蝉的交锋中落了下风。 他身后站着六人,个个面色不甘。 魔宗宗主,魔无极,一品魔修。 一身黑袍,面容阴鸷,双目如深渊,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魔刀,魔气缭绕。 毒宗宗主,毒千绝,一品毒修。 身形瘦小,满头绿发,皮肤泛着诡异的青色,周身毒雾弥漫,令人不敢靠近。 鬼宗宗主,鬼影罗,一品鬼修。 身形模糊如幻影,面容隐藏在黑雾中,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阴森可怖。 魂宗宗主,魂灭生,一品魂修。 白衣飘飘,面容俊美却苍白如纸,手持一柄魂幡,幡上鬼影重重。 尸宗宗主,尸万枯,一品尸修。 身躯干瘦如枯骨,皮肤紧贴骨头,眼中透着死气,手边漂浮着一具血色棺材。 妖宗副宗主,妖九黎,纯粹武修,五品修为,一品的身体。 身形高大,头生双角,皮肤呈青紫色,双爪如刀,妖气冲天。 六人身后,是无边无际的妖族大军,黑压压一片,宛如潮水覆盖大地。 妖兽嘶吼,妖气冲天,各种狰狞的身影在血月下咆哮,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然而,这浩荡的妖族大军却被凌剑蝉一人挡在剑气长城之外,无法寸进。 他的剑光如银河倾泻,每一剑挥出,都有一片妖族化为齑粉,血雾漫天。 血天罡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剑气长城现在就只有你一人了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却掩不住眼中的忌惮。 凌剑蝉闻言,长剑一横,剑光如霜,冷冷道:“对付你们,一人足以。” 他的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般震慑人心,剑意如潮,压得血天罡身后的六人齐齐后退一步。 他的身影虽孤单,却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住了所有敌人的去路。 血天罡眯起眼睛,目光阴冷,转头看向身旁的魂灭生,低声道:“田老祖还没把妖皇唤醒吗?都多久了?”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急躁。 魂灭生微微摇头,声音低沉:“血九已经去查看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他的魂幡微微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却未多言。 凌剑蝉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冷哼一声,长剑遥指血天罡,剑光如虹,划破血月下的夜空:“还打吗?” 他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杀意,剑意如海,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血天罡等人瞳孔一缩,感受到那股压迫,脸色愈发难看。 剑气长城外,飞剑哀鸣,血雾弥漫,一人一剑,对抗千军万马,天地间只剩凌剑蝉那孤傲的身影屹立不倒,剑光如霜,寒彻九州。 血天罡目光阴鸷,盯着凌剑蝉那孤傲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冷声道:“他凌剑蝉就算已经半步成神,也只是一人。我们再坚持一下,只要等妖皇复活,在他们大虞境内,就不攻自破。到时候,天下都是妖皇的!” 他声音低沉,向众人传达一股疯狂的信念,血瞳中燃起炽烈的战意。 “好!”身后六人齐声应和,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七位一品强者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散开阵型,气息瞬间暴涨,准备联手一搏。 他们深知,凌剑蝉虽强,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只要拖住他,等妖皇复活,大局即定。 七宗强者同时出手,天地为之变色。 血天罡率先一步踏出,周身血气如狂涛般涌动,双手一挥,凝聚出一片血色海洋,波涛翻滚间化作无数血刃,铺天盖地地斩向凌剑蝉,血光映红半边天际。 魔无极低吼一声,手中魔刀挥出,一道漆黑刀芒撕裂虚空,魔气如龙,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 毒千绝冷笑,袖袍一抖,漫天毒雾如绿色瘟疫般扩散,雾中隐现无数毒虫嘶鸣,腐蚀之力连空气都被扭曲。 鬼影罗身形一闪,化作无数黑影分身,手中鬼爪如阴风扑向凌剑蝉,鬼气森森,宛如地狱降临。 魂灭生魂幡一摇,幡中鬼影化作千军万马,魂啸震天,直刺凌剑蝉的神魂。 尸万枯拍开血色棺材,一具具血尸咆哮而出,带着腐臭与死气扑来。 妖九黎虽是五品修为,却以一品肉身之力悍然冲出,双爪撕裂空气,妖气如山崩般压下。 七位一品强者的联手一击,威力惊天动地。 天地间风云变色,血月光芒被遮蔽,天空仿佛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大地颤抖,剑气长城外的飞剑哀鸣不断,无数断剑被气浪卷起,化作齑粉。 七种不同的力量交织,血光、魔气、毒雾、鬼影、魂啸、尸气、妖力如七条巨龙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凌剑蝉一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剑仙 然而,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凌剑蝉却神色淡然,白发随风轻舞,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中“秋蝉”,剑身微微一颤,轻声道:“一剑足矣。”话音未落,他随意挥出一剑,动作简单而随意,仿佛只是信手拈来。 “嗡——”剑光骤起,声如蝉鸣。 如一轮寒月从他手中绽放,瞬间化作一道无边无际的剑气洪流。 这道剑光不带任何花哨,却如银河倒挂,浩浩荡荡,剑意如霜雪覆盖天地,寒气瞬间冻结了方圆百里。 血刃在剑光前如纸般碎裂,魔刀被剑意碾成齑粉,毒雾被冻成冰屑,鬼影如烟雾消散,魂啸被剑鸣压灭,血尸被剑气斩成灰烬,妖九黎的双爪还未触及,便被剑光震飞百丈,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一剑,天地失色,血月隐光,七宗联手的惊天攻势如泥牛入海,瞬间崩塌。 血天罡等人被剑气余波震得齐齐后退,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们的气息紊乱,衣袍破碎,狼狈不堪,七位一品强者联手,竟连凌剑蝉的衣角都未触及。 凌剑蝉依旧立于城头,长剑斜指,剑光如霜,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意一挥,连半分力都未用尽。 “不可能……”血天罡咬牙低吼,眼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魔无极等人脸色苍白,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显然被这一剑震慑得心神不宁。 妖九黎挣扎着爬起,满脸血污,嘶声道:“这狗东西……五百年了,还这么强!” 就在这时,一道血光从远处疾掠而来,落在血天罡身旁,化作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 这老者面容枯槁,满头白发披散,血袍上隐隐流动着浓烈的血气,正是血宗大长老血一。 他一出现,便急声道:“不好了,宗主!血九死了,他的本命血牌碎了,长城内出了变故!” 血天罡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转头看向血一,声音低沉:“什么?血九死了?田老祖呢?”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怒意与不安,目光不由扫向剑气长城内的方向。 血一摇头,声音沙哑:“田老祖多半也死了。” 血天罡闻言,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妈的,是谁干的!田老祖藏了这么多年,血九好不容易送进去,竟然还死了?” 他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愤怒与不甘,血瞳中杀意翻涌,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咔咔作响。他转头看向血一,目光如刀,恨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血一低头,声音沙哑而急促:“血牌碎之前映下了一个人的相貌。” 说着,他手掌一挥,一道血光在空中凝聚,缓缓显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像。 那人身形高大,五官俊美,发微扬。 血光映照下,这人像栩栩如生。 血天罡盯着那人像,眉头紧锁,冷声道:“这是谁?”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没见过,田老祖和血九实力都不低,能将他们斩杀,也得是一品之上,可剑气长城几个一品他最清楚了。 “难道剑气长城的强者撞见他们了……” 血一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只是血牌最后传来的影像,应该是他杀了血九。至于田老祖……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安,目光扫过那人像,隐隐感到事情超出了掌控。 血天罡眼中怒火更盛,猛地一拍身旁的虚空,血气炸开,震得空气微微一颤。 他咬牙道:“再去!多带几个人,把这人给我拿回来!大墓里的东西,必须拿到!”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死死锁定那人像,仿佛要将其撕碎。 血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迟疑道:“宗主,进去一次代价太大了……我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血天罡猛地转头,血瞳中杀意暴涨,冷冷打断:“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血一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咽了口唾沫,赶紧点头,低声道:“是,宗主。”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夜空中。 城头之上,凌剑蝉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目光落在远处那血光凝聚的人像上,眸光微微一动。 虽然他听不清血天罡等人的具体对话,但从他们的神情与动作中,他已察觉到几分不寻常的气息。 他心中暗道:“这些人……不知在谋划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眼神逐渐冷冽,手中的“秋蝉”微微一颤,剑光如霜,寒意更盛。 凌剑蝉缓缓抬起头,长剑遥指血天罡等人,声音淡漠却如惊雷炸响:“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勇气大举进攻剑气长城,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他的话音未落,剑意如潮水般涌出,天地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寒气笼罩,血月下的荒原仿佛凝固,飞剑哀鸣声陡然加剧,剑气长城外的妖族大军齐齐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杀意。 血天罡等人闻言,脸色一变,七位一品强者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凌剑蝉的气势如山岳压顶,剑光如银河倾泻,单凭一人一剑,便让这千军万马感到窒息。 血天罡咬紧牙关,低声道:“这老东西……真以为自己能挡住我们所有人?”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却掩不住眼中的一丝畏惧。 凌剑蝉不再多言,长剑一挥,剑光如霜雪漫天,天地间只剩那孤傲的身影屹立城头,剑意如海,寒彻九州。 血天罡等人还未回过神,便见一道剑光如虹而来,带着无可匹敌之势,直逼七宗与妖族大军! 血天罡等人眼见那道剑光如虹而来,带着无可匹敌之势,七位一品强者的心头同时一颤。 血天罡瞳孔猛缩,咬牙低吼道:“计划有变!先撤!” 显然凌剑蝉这一剑的威势已让他们彻底丧失了再战的信心。 再加上妖皇没醒,他们拿什么和这半步成神的剑仙斗。 魂灭生第一个反应过来,魂幡一挥,数十道鬼影从幡中冲出,化作一片黑雾屏障,试图阻挡那逼近的剑光。 魔无极紧随其后,魔刀横斩,一道漆黑刀芒迎向剑光,魔气翻滚间发出刺耳的嘶鸣。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打不过! 毒千绝袖袍一抖,绿色毒雾如瘟疫般扩散,试图腐蚀剑气。 鬼影罗身形化作无数分身,四散逃窜,鬼爪抓向四周,掀起一阵阴风。 尸万枯低吼一声,血色棺材爆开,数十具血尸咆哮着扑向剑光,试图以尸身抵挡。 然而,凌剑蝉的剑光如霜雪漫天,寒意无边,根本不是这些招式所能阻挡。 那道剑光如银河倾泻,瞬间击溃黑雾屏障,鬼影纷纷崩散;魔刀刀芒被剑意碾碎,魔气如烟消散;毒雾还未扩散便被冻成冰屑,洒落一地;血尸在剑光下如纸片般被撕成碎片,尸气消散无踪。 七宗强者的阻挡如同螳臂当车,剑光势不可挡,直逼众人。 就在这时,妖九黎猛地踏前一步,嘶吼道:“我来挡!” 他双目赤红,妖气冲天,身躯骤然**,双角变得更加狰狞,皮肤上的青紫色光芒大盛。 他双手一拍地面,一道巨大的妖力屏障升起,宛如一座山岳挡在众人身前,同时祭出一枚妖族秘宝——“妖魂珠”。 这珠子通体血红,内蕴无数妖魂咆哮,爆发出惊天妖气,与他的肉身之力融合,化作一道血色光幕,试图硬抗凌剑蝉这一剑。 “轰——”剑光撞上妖魂珠的光幕,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妖气与剑意激烈碰撞,天地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妖九黎全力催动妖力,口中鲜血狂喷,双臂青筋暴起,身体却在剑光压迫下寸寸龟裂。 他嘶吼道:“快走!”然而,剑光如霜,寒意无边,光幕仅仅撑了数息便轰然崩碎,妖魂珠“咔嚓”一声炸裂,妖九黎的身躯被剑光吞没,瞬间爆成一团血雾,连骨头都未留下,彻底陨落。 趁着妖九黎牺牲自己争取的短暂时间,血天罡等人迅速撤退。 血天罡咬牙一挥手,血气化作一道血雾长河裹住众人,魂灭生魂幡再摇,鬼影裹挟着他们化作黑风遁走,魔无极等人各自施展保命秘法,化作流光向后暴退。 妖族大军见宗主撤退,顿时陷入混乱,数十万妖兽嘶吼着四散奔逃,然而凌剑蝉的剑光余波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寒气冻结大地,剑意纵横肆虐。 “轰隆隆——” 剑光扫过,妖族大军如割麦般倒下,前排数万妖兽瞬间被剑气撕碎,血肉横飞,后方的妖兽被寒气冻成冰雕,随后被余波震成齑粉。 短短数息之间,妖族大军损失惨重,至少十万妖兽葬身剑下,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荒原上一片血腥与死寂。 七宗强者虽侥幸逃脱,却个个气息萎靡,狼狈不堪,妖九黎的牺牲成了他们撤退的代价。 凌剑蝉立于城头,长剑“秋蝉”缓缓归鞘,剑光散去,天地间恢复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而,刚刚归鞘的“秋蝉”却发出一声低沉的蝉鸣,清脆而悠长,仿佛在回应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凌剑蝉松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喉咙却涌上一股微甜,他皱了皱眉,猛地侧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洒在城墙的巨石上,猩红刺眼。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苦笑一声,低声道:“不服老,不行啊……” 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疲惫与自嘲,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剑。 他缓缓转头,看向剑气长城尽头的方向,低声喃喃:“柳清霜那丫头,也不知道闭关如何了,什么时候出关,也能帮帮我这把老骨头。”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柳清霜自从北燕回来后,如今正在长城深处闭关冲击剑仙之境,若能成功,他便安心。 凌剑蝉的目光又转向远方,望向大虞王朝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恶狠狠的神色,咬牙道:“还有那个死东西,早就说来,还不来!等他来了,看老子不把他剁成八瓣!” 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怒意,显然是对某人的拖延极为不满。 他喘了口气,收敛起剑意,整了整破旧的青袍,袍角的血迹在血月下显得愈发刺眼。 他转身,迈着稳健却略显疲惫的步伐,向城头远处走去。 白发随风飘舞,长剑“秋蝉”斜挎在腰间,剑鞘微微颤动,似在低鸣。 他的身影在血月的光芒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孤傲而苍凉,身后是剑气长城那巍然屹立的巨墙与满地的血腥残骸。 天地间只剩风声与剑鸣回荡,凌剑蝉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城头的尽头,仿佛从未动摇过这片天地的脊梁。 东北边境的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徐子宸带着美杜莎离开那座满是血腥与废墟的村子,脚步在荒凉的土地上踩出一串浅浅的印迹。 血月依旧高悬,猩红的光芒洒下,给这片荒野披上了一层诡异的外衣。 吞天鼎中,童语嫣自从被九幽锁魂阵的余波影响到后,一直无法感知外界的情况,只能窝在鼎内干着急。 此刻,村子的结界已破,她终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清新气息透过鼎壁传来。 她拍了拍鼎内壁,急声道:“徐子宸!快放我出来,外头到底怎么样了?” 徐子宸停下脚步,手掌轻轻一拍吞天鼎,一道光芒闪过,童语嫣的身影便从鼎中跃出。 她落地后抖了抖衣裙,长长的青丝随风飘动,俏脸上满是关切。 她上下打量着徐子宸,眼尖地注意到他脖颈上的咬痕和衣服上的血迹,眉头一皱,快步上前,语气急促:“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她伸手想去查看他的伤口,手却在半空顿了顿,像是怕碰疼了他。 徐子宸摆了摆手,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小伤,皮外伤而已。” 就在这时,旁边悬浮的美杜莎飘了过来,黑发在风中轻舞,长袍下摆微微摆动。 她眨着清澈的黑瞳,好奇地看着童语嫣,脆生生地惊叹道:“呀,姐姐你是从哪里出来的,好神奇!” 童语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一僵,转头看向美杜莎,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她盯着美杜莎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眉头紧锁,低声道:“这……是美杜莎?” 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气息,但那乖巧无辜的神情和之前的霸道女皇截然不同,让她满脑子疑惑。 她扭头看向徐子宸,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怎么回事?” 徐子宸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脑中飞快地组织语言。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平静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段三刀 他顿了顿,刻意跳过了那场禁忌的双修,心道:“这种事……还是别说了吧。” 童语嫣听完,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美杜莎。 “就这么简单?” 她总觉得徐子宸这话里藏了点什么,但也没多追问,只是哼了一声:“帮她解围?她可是蛇人族的,怎么会被困住,还失忆?” 她走近美杜莎,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你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美杜莎歪了歪头,黑瞳清澈地看着童语嫣,点了点头,柔声道:“嗯,我不记得了。姐姐,你认识我吗?” 她飘到童语嫣身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衣袖,像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充满了兴趣。 童语嫣被她这单纯的模样弄得一愣,身子微微后退,回头瞪了徐子宸一眼,低声道:“这家伙……真变成个傻丫头了?你确定她不是装的?” 她显然对美杜莎的变化将信将疑,这毕竟是美杜莎啊,女皇,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徐子宸无奈地摊手:“我也不确定,但她现在这样,感觉不像装的。刚刚还有个血宗的家伙想抓她,结果她一句话就把他弄爆了,然后又一副害怕的样子。” 他想起美杜莎那绿茶般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心中一阵无语。 童语嫣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美杜莎:“弄爆了?怎么弄的?” 她对这种暴力场面明显来了兴趣。美杜莎眨了眨眼,无辜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看我一眼就自己爆了,好吓人……”她说着,还往徐子宸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我真的好怕。” 徐子宸扶额,童语嫣则满脸无语地看着她,低声对徐子宸道:“这女人……要么是真傻,要么是装得太像了。你小心点,别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她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转身打量四周的荒野,嘀咕道:“这鬼地方,总算出来了。接下来去哪儿?” 徐子宸抬沉吟片刻,低声道:“继续走吧,唤出你的飞行野兽,我们往前赶路。”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了眼美杜莎。 童语嫣点了点头,手掌一挥,吞天鼎内光芒闪烁,三只青羽雕从中腾空而出。 三只青羽雕旋在空中,发出一声声清鸣,等待主人的指令。 童语嫣本想着一人一只,拍了拍青羽雕的翅膀,转头道:“好了,各坐一只,走吧。” 她正准备跃上青羽雕,却见美杜莎忽然摇了摇头,悬浮在半空的小身子微微一晃,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声音软糯地撒娇道:“不行,人家怕嘛……我不认识这些鸟儿,好可怕。”说着,她飘到徐子宸身边,小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眼中水汪汪的,满是依赖:“我要和你坐一个,好不好呀?” 徐子宸被她这绿茶味十足的语气弄得一愣,低头看着她那无辜的小脸,心中一阵复杂。 他对美杜莎本就有些愧疚,毕竟……睡了人家,总得负点责任吧。 而且万一把她扔下不管,本体的美杜莎要是醒过来,自己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还是表现好一点,别惹她生气为妙。 他干咳一声,点头道:“嗯,好的。”语气虽尽量自然,却掩不住一丝尴尬。 童语嫣站在一旁,看着美杜莎那副黏糊糊的样子,眉头猛地一皱,眼角抽了抽。 她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地道:“哼,那都别坐了,三个人坐一个吧!” 她有些吃醋,瞪了徐子宸一眼,手掌一挥,收回三只飞禽。紧接着,她再次催动吞天鼎,一道更耀眼的光芒闪过,一只更为庞大的飞禽现身。 这是一只“云霄鹏”,体型巨大,双翅展开足有十丈宽,羽毛呈深蓝色,隐隐泛着雷光,背上宽阔平坦,足以容纳数人。 它振翅一挥,带起一阵狂风,眼中透着几分威严。 童语嫣率先跳上去,拍了拍鹏背,没好气地道:“上来吧,别磨蹭了。” 徐子宸无奈地笑了笑,拉着美杜莎一起跃上云霄鹏。 美杜莎乖巧地挨着他坐下,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袖,低声道:“谢谢哥哥和姐姐,人家真的好怕飞呢。” 徐子宸一阵头疼,这女皇怎么这么茶了…… 让他有种想给她一巴掌的冲动。 三人刚坐稳,云霄鹏双翅一展,腾空而起,朝剑气长城的方向飞去。 夜风呼啸,血月的光芒映在鹏背上,三人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暗影。 飞了没多久,天空忽然一震,一道极强的剑气从远处如长虹贯日般斩来! 剑光如霜,寒气逼人,撕裂夜空,直奔云霄鹏而来,速度快得让人几乎反应不及。 徐子宸瞳孔猛缩,低喝道:“小心!”他一把揽住美杜莎,另一只手拉住童语嫣,体内力量瞬间运转,准备硬抗。 童语嫣脸色一变,手掌拍向云霄鹏,急声道:“躲开!” 云霄鹏发出一声长鸣,双翅猛地一扇,雷光闪烁,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了剑气的正面冲击。 然而,剑气余波扫过,鹏背上仍被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羽毛纷飞,三人身形一晃,险些被掀翻下去。 美杜莎吓得小脸一白,紧紧抱着徐子宸的胳膊,声音颤抖:“哥哥,这是什么呀,好可怕!” 童语嫣稳住身形,瞪向剑气传来的方向,低声道:“这剑气……太强了,谁干的?” 徐子宸低头看向下方,眉头紧锁,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天空中忽然又传来一阵刺耳的剑鸣。 一道更为凌厉的剑气如流星划破夜空,直奔云霄鹏而来! 这一剑比刚刚那道更加凶猛,剑光如银河坠地,寒气如潮,撕裂空气时发出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威势之强,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不好!” 徐子宸瞳孔猛缩,来不及多想,体内力量全力运转,抱着美杜莎和童语嫣猛地一跃,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这道剑气速度太快,云霄鹏刚振翅想躲,剑光已如雷霆般斩至。 “轰——”一声巨响,剑气正中鹏背,雷光四散,云霄鹏发出一声凄厉长鸣,庞大的身躯被剑气撕裂,鲜血喷洒如雨,羽毛纷飞,直接被劈成两半,生机全无。 三人被余波震飞,徐子宸紧紧护住美杜莎和童语嫣,身形在空中急速下坠。 童语嫣低喝一声,手掌拍向吞天鼎,一道光芒试图护住三人,但剑气的余威太强,光芒瞬间被击散。 三人如陨石般坠向地面,最终“轰隆”一声砸进一片荒林中,尘土飞扬,树木被撞断数根,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徐子宸落地后翻滚几圈,护着美杜莎稳住身形,抬头一看,童语嫣也摔在一旁,捂着肩膀爬了起来,脸色苍白,显然受了轻伤。 云霄鹏的尸体散落在周围,血肉模糊,雷光早已熄灭。 美杜莎缩在他怀里,小脸煞白,声音颤抖:“哥哥……我们没事吧?”她抓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恐。 童语嫣咬了咬牙,抬头望向天空,低声道:“这剑气……是从长城方向来的,到底是谁?” 她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懒散却粗犷的声音:“嘿,没想到在东北还能遇到云霄鹏,这下有口福了,烤鹏翅膀可香了!” 徐子宸目光一冷,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满脸胡渣、蓬头垢面的男子一蹦一跳地走来。 这男子身形瘦高,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袍,腰间别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嘴里叼着草根,边嚼边哼着小调。 他头发乱得像鸟窝,满脸胡子拉碴,眼角却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见到这男子靠近云霄鹏的尸体,徐子宸心头火起,他还想吃? 手一翻,雷刀已握在掌中,刀身雷光闪烁,他猛地踏出一步,刀光如电,直朝那男子斩去,怒声道:“滚开!”刀势迅猛,带着二品层次的肉身之力,雷霆轰鸣,杀意凌厉。 男子正低头打量云霄鹏的尸体,听到风声,头也不抬,身体却诡异地一侧,像是醉汉打了个踉跄,轻松避开了这一刀。 雷刀斩在地上,劈出一道深痕,雷光四溅。他这才抬起头,嘴里叼着草根,懒洋洋地看向徐子宸,满脸不解:“嘿,小兄弟,打我做什么?我又没招你惹你。” 徐子宸冷哼一声,雷刀一横,刀锋直指男子,都把他们从天上劈下来了,还没惹? 他目光冰冷,体内力量暗暗运转,准备随时再出刀。 童语嫣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皱眉道:“你谁啊!还我鹏鸟!” 美杜莎则躲在徐子宸身后,小声道:“哥哥,他好脏,别让他过来……” 男子闻言,哈哈一笑,吐掉嘴里的草根,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摆了摆手:“哎哟,误会误会!我就是路过,看见这大鸟摔下来,寻思着烤了吃,东北边境这鬼地方,饿了好几天了。” 他拍了拍灰袍,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白的牙:“你们好,我叫段三刀。” 第一百九十八章 酒剑封天 徐子宸盯着段三刀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怒气未消,冷哼一声:“好你妹,我管你段几刀!”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雷刀再度挥出,刀光如电,带着雷霆轰鸣,直劈段三刀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二品肉身之力尽显,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声,杀意凛然。 段三刀咧嘴一笑,脚步一错,身子歪歪斜斜地侧开,像个醉汉般摇晃,却精准地避过了刀锋。 他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不知何时拔出,剑身虽破旧,却灵动异常,随手一挡,“铛”的一声,雷刀与长剑碰撞,火花四溅。 他一边接招,一边啧啧称奇:“哟,小兄弟,招式不错嘛,五品武夫,却有二品的身体,啧啧,天赋可以啊!”他语气懒散,带着几分戏谑,手上却丝毫不慢,长剑一挑,逼得徐子宸后退半步。 徐子宸眉头一皱,雷刀翻转,横斩而出,刀光如雷霆连绵,攻势迅猛。 段三刀哈哈一笑,身子一矮,像是跳舞般滑开,长剑随意一挥,剑气如风,轻松化解了刀势。 他一边躲一边继续点评:“哎呀呀,力气是大,可惜刀法差了些,太直来直去,没点花样。给小爷我磕三个头,我教你两招剑法,哦不,刀法,保证你以后砍人更快!” 他满脸笑意,语气放荡不羁,让人看着就想打两巴掌。 “少废话!” 徐子宸咬牙,低吼一声,体内力量爆发,雷刀雷光大盛,一招“雷霆万钧”全力劈下,刀势如山崩,雷霆轰鸣,直欲将段三刀劈成两半。 段三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嘴里却还在嘀咕:“哎哟,这招有点意思!”他脚步一滑,长剑斜挑,剑身竟贴着刀锋滑开,借力打力,将雷刀的威势卸去大半,随后身形一转,跳到一旁,拍了拍手:“不错不错,再来几刀试试?” 徐子宸被他这嬉皮笑脸的态度气得额角青筋直跳,雷刀连挥,刀光如网,雷霆四起,攻势如狂风暴雨。 段三刀却像个跳蚤般左躲右闪,长剑随意挥舞,时而挡,时而挑,动作看似散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攻势。 他一边打一边笑:“啧啧,小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嘛,刀法再练练,准能更上一层楼。我这人最喜欢教人了,来,磕个头,我教你个绝招,保准好用!” 童语嫣站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的战斗场面,忍不住扶额,低声道:“这家伙……什么来头?打架还带点评的?” 美杜莎则缩在徐子宸身后,小手抓着他的衣角,小声道:“哥哥,他好吵,别理他……”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嫌弃。 段三刀从腰间解下酒壶,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香四溢。 他抹了抹嘴,斜眼看向不远处被他斩落的云鹏,拍了拍肚子,笑嘻嘻道:“饿了啊,小兄弟,不如咱先吃点东西再打?那鹏的味道,啧啧,真的不错,翅膀烤起来又香又脆!” 徐子宸闻言,怒火更盛,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雷刀在他手中微微颤动,雷光闪烁。 他双脚分开,右脚向前一步,身体微微下沉,刀锋斜指地面,摆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他的眼神冰冷,杀意凛然,雷刀上的雷霆之力逐渐凝聚,仿佛随时会爆发。 段三刀见状,脸色一沉,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皱眉道:“哟,来真的了?”他盯着徐子宸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低声道:“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徐子宸低喝一声,身形猛然前冲,雷刀自下而上斜斩而出,刀光如虹,雷霆轰鸣,气势磅礴。 “弑神!” 这一刀,仿佛要将天地劈开,刀锋上凝聚的雷霆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刀影,宛如神明降下的审判,直劈段三刀。 段三刀瞳孔骤缩,脸色大变,失声道:“小子,你怎么会用这招!” 他来不及多想,脚步一错,身形如风,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瞬间抬起,剑身上泛起一层奇异的光芒。 他同样摆出一个近乎相同的起手式,低喝道:“弑神!” 一刀一剑,却用出了同样的招式! 刀光与剑气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四散,周围的树木被冲击得剧烈摇晃,枝叶纷纷飘落。 刀剑交击之处,雷霆与剑气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宛如小型风暴席卷开来。 徐子宸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脚下地面被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他闷哼一声,左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缓缓渗出。 他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微紊乱,显然受了轻伤。 段三刀同样被震退数步,但他的状态明显比徐子宸好得多。 他稳住身形,盯着徐子宸,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低声道:“这招……谁教你的?” 童语嫣见状,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查看徐子宸的伤势。 她皱眉道:“你怎么样?伤得不重吧?” 她手中灵光一闪,试图为他止血疗伤。 徐子宸摆了摆手,低声道:“我没事。” 但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段三刀,心中同样震惊。 这一招,是徐无敌教他的,也是唯一一招。 他从未想过,除了他的父亲,有人会用和他相同的招式,而且威力似乎更强。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徐子宸身后的美杜莎突然抬起头。 她的神态大变,双眸中闪过一道诡异的金光,原本柔弱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她缓缓站直身体,脸色阴沉:“你伤了他?” 段三刀察觉到这股气息,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失声道:“蛇人族?美杜莎?坏了!” 他连忙后退一步,手中酒壶猛地举起,将剩余的酒液尽数泼出,洒在剑身。 酒液在空中悬浮,手中三尺锈剑挥动,迅速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段三刀咬牙,低喝道:“酒剑封天!”他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将酒液化作一道防御屏障。 然而,还未等他完成术法,美杜莎眼中金光一闪,她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袭来—— “你死!” 下一秒! “砰!” 酒壶突然炸裂,碎片四散,酒液洒落一地,符文瞬间崩解。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七魂归一丹 段三刀脸色一白,踉跄后退,看着洒落满地的酒,心疼地骂道:“该死!这可是我最后的酒了!” 美杜莎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伤了他。” 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周身的气势愈发恐怖,宛如一头苏醒的洪荒巨兽。 徐子宸震惊地看着美杜莎,与之前那个柔弱的绿茶判若两人。 童语嫣同样一脸警惕,看向徐子宸低声道:“她到底是谁啊,就凭一个眼神就能杀人?” 徐子宸被童语嫣这么一问,脸色一僵,尴尬地摆了摆手,支支吾吾道:“没,没怎么……”他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和美杜莎睡了一觉吧? 他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她可能是把我当哥哥吧……” 除了这个理由,徐子宸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童语嫣眯起眼睛,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显然不怎么信,但也没多追问,只是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美杜莎,警惕地低声道:“她可是美杜莎,不像我单纯可爱。” 徐子宸愣了一下,怎么……绿茶属性也会传染吗? 段三刀站在不远处,盯着美杜莎那恐怖的气势,额角冷汗直冒。 他咽了口唾沫,满脸不可思议地嘀咕:“美杜莎不是被封印死了吗?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一副讨好的笑,上前两步,摆出一副江湖混混的姿态,拱手道:“嘿,女皇大人,我错了!我这不是没认出您老人家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混混一般见识!我这就给您磕头赔罪!”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下跪,动作夸张,嘴里还念叨着:“我这破命不值钱,可别脏了您的眼!” 美杜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双脚不沾地,缓缓踩着空气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阶梯上,气势如虹,周身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威压,宛如女皇降临。 她的长发无风自动,黑袍在身后飘扬,眼中金光愈发炽烈,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空气中隐隐有波动传出,低沉道:“你伤了他,那就用命来偿吧。” 段三刀脸上的笑僵住了,额头冷汗滴落,赶紧摆手:“别别别,女皇大人……不!妈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他玩玩,没下死手啊!”他一边求饶,一边偷偷后退,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摔了个踉跄。 美杜莎不为所动,双眸金光大盛,正要再次使用瞳术。 她嘴唇微动,低喝一声:“死!”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眼中爆发,空气仿佛凝滞,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向段三刀。 然而,就在她瞳术发动到一半时,她的身形突然一晃,金光骤然暗淡,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倒向地面。 “砰!”她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昏迷不醒。 段三刀愣在原地,额头冷汗淋漓,长出一口气,低声嘀咕:“看样子灵魂受过重伤,传说中美杜莎灵魂脆弱是真的……” 他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徐子宸见状,神色一变,赶紧上前几步,将美杜莎抱起。 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脸色苍白。 段三刀蹲下身,捡起地上破碎的酒壶碎片,满脸心疼地叹道:“仙阶法器也就只能挡她一击,这蛇人族真是变态……” 他瞅了瞅手里碎成几块的酒壶,摇头晃脑地感慨:“可惜了我二两银子的酒,就这么没了,可惜可惜。” 他抬头看了眼徐子宸怀里的美杜莎,咧嘴一笑:“小兄弟,你这桃花运不浅啊,连蛇人族的女皇都对你这么护着,啧啧,艳福不浅。” 段三刀瞥了眼徐子宸怀中的美杜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她的灵魂受损,不治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失去灵魂,变成一副没有意识的躯壳。美杜莎属于蛇人族,没了人性,那就是蛇,失去人性控制,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妖……那这天下,可就热闹了。” 他摇头轻笑。 徐子宸闻言,眉头紧锁,低头看着怀中美杜莎苍白的脸,再抬头看向段三刀,问道:“你有办法?” 段三刀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摊手摇头:“我可没那本事,治灵魂的事,哪是我这种江湖混混能搞定的。” 他随手捡起一块酒壶碎片把玩着。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低声道:“那就没办法了……” 他正准备放弃这个念头,却听段三刀话锋一转,咧嘴道:“不过,那剑气长城外,妖族有办法。” 徐子宸一愣,抬头看向他:“什么办法?” 段三刀眯起眼睛,语气变得低沉:“妖族七宗各有一件圣物,能修复超品存在的灵魂。美杜莎的灵魂破碎成七块,要想让她恢复如初,得集齐这七件圣物,炼成‘七魂归一丹’,才能重塑她的魂魄,甚至可能让她恢复超品实力。不过……”他顿了顿,瞅了徐子宸一眼:“这七宗可不是善茬,每件圣物都得从他们手里抢,那地方,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徐子宸皱眉问道:“九种??” 段三刀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道:“听着啊,妖族七宗的圣物分别是—— 血宗的‘血魂珠’:用万年血妖精血凝成的宝珠,能稳固灵魂本源,防止魂魄消散。 魔宗的‘魔心石’:一块蕴含魔道意志的黑色晶石,能修复灵魂中的意志裂痕。 毒宗的‘毒魂花’:一朵生长在毒沼深处的奇花,花瓣能净化灵魂中的杂质。 鬼宗的‘幽魂灯’:一盏以鬼王魂魄炼制的灯笼,能引魂归位,聚拢散魂。 魂宗的‘魂引幡’:一面吸纳万魂的旗帜,能强化灵魂的凝聚力。 尸宗的‘尸魂骨’:一块从尸皇体内取出的骨头,能为破碎灵魂提供载体。 妖宗的‘妖魂晶’:一颗凝聚妖族先祖魂力的晶石,能补充灵魂的能量。 第二百章 御剑 他数完,咧嘴一笑:“这七件东西,每一件都是妖族七宗的命根子,想拿,得把七宗全得罪一遍。你要是敢去,估计得跟整个妖族开战。” 徐子宸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摇了摇头:“太危险了,还是算了吧。” 他低头看向美杜莎,心道:“就算她灵魂受损,也不至于冒险去跟七宗拼命。”他宁愿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想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美杜莎的灵魂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直刺徐子宸的脑海:“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去!不然本皇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一起死!”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带着几分愤怒与威胁,仿佛随时会从她体内冲出来。 徐子宸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变,心中暗骂:“这女人疯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美杜莎的灵魂声音再次响起,咬牙切齿道:“你若不去,本皇现在就强行吞噬这具身体的残魂,引爆血气印记,和你同归于尽!你别忘了,你身上有我的印记,跑不掉!” 说着,徐子宸忽然感觉到自己脖颈处,被美杜莎咬的地方,忽然疼的要命,一股灼烧灵魂的感觉如潮水袭来! 徐子宸额头冷汗直冒,赶紧低声道:“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无奈地妥协,心道:“真是要命!” 他虽不愿冒险,但美杜莎这威胁也不像假的,而且他要是不答应,可能立刻马上就要被杀! 段三刀在一旁听着,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你不会是真想到剑气长城外吧?那儿可是妖族九宗的地盘,进去就是找死啊!” 他看着徐子宸那无奈却坚定的眼神,愣了片刻,随即哈哈一笑,抱拳道:“兄弟大义!我段三刀交你这个兄弟了!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够爷们儿!” 段三刀哈哈一笑,拍了拍徐子宸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兄弟,不打不相识,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来自哪了吗?” 他咧着嘴,满脸期待地看着徐子宸,手里还捏着那块破酒壶碎片,像个老江湖似的。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低声道:“徐子宸,北燕。” 段三刀一愣,嘴里嘀咕着:“徐子宸……北燕……” 他忽然瞪大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失声道:“你是北燕世子?徐无敌那老东西的儿子!”他的语气中满是惊讶,手里的酒壶碎片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徐子宸点了点头,淡淡道:“是。怎么了?”他静静地看着段三刀。 段三刀愣了片刻,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低声自言自语:“我和徐无敌是兄弟,现在又和他儿子是兄弟……这……该怎么论?”他皱着眉,像是在认真思考辈分问题,嘴里还嘀咕着:“这关系有点乱啊……” 徐子宸没听清他说什么,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段三刀一拍脑袋,赶紧摆手,咧嘴笑道:“没,没事!当然是各论各的!” 他看向徐子宸,拍了拍胸口,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徐弟,以后你有事就叫我三刀哥!咱俩这交情,打出来的,铁打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剑鸣,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剑气凌然,带着一股冰冷的威压。 徐子宸猛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御剑而行,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她身穿一袭白袍,长发如墨,随风飞舞,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凌厉而高贵的气势。 她的面容清冷,五官精致如画,却带着几分杀意,剑光在她身周环绕与天地融为一体。 徐子宸瞳孔猛地放大,失声道:“李淑怀?” 那女子正是大虞的***李淑怀! 他脑海中闪过当初她对自己那一击的画面,心头一震,低声道:“她怎么到这儿了?” 他转头看向童语嫣,急声道:“赶紧,追上去!” 童语嫣一愣,刚要说话,段三刀却插嘴道:“哎,人家是御剑的,你这哪能追得上?跟三刀哥走!”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抬起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又拍了拍徐子宸手中的雷刀,低声道:“兄弟,咱俩也玩一手御空的!” 话音未落,段三刀手腕一抖,长剑“嗡”的一声轻鸣,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他脚尖一点,剑光托着他腾空而起,身形虽有些歪斜,却稳稳地御剑悬浮在半空。他回头冲徐子宸喊道:“快点,上你的刀,跟我走。” 徐子宸微微一愣,但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赶紧运转体内真气,手中的雷刀雷光大盛。 段三刀重复刚刚的动作,低喝一声:“起!”雷刀“轰”的一声爆发出雷霆之力,托着徐子宸摇摇晃晃地升空。 他毕竟没练过御刀,姿势有些狼狈,差点撞到旁边的树上,幸好及时稳住。 段三刀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赶紧熟悉一下!咱们追!” 徐子宸点点头,手掌一挥,吞天鼎光芒一闪,将童语嫣和昏迷的美杜莎收了进去。 他提刀一跃,与段三刀一前一后,一个御剑,一个御刀,化作两道光芒,直追空中那道白影而去。 血月下的荒野,风声呼啸,徐子宸的雷刀雷光闪烁,段三刀的长剑寒芒点点,两人的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李淑怀御剑在前,速度极快,剑气如虹,似有所感地回头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加速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第二百零一章 这剑法好冷 童语嫣凝重的声音从吞天鼎中传来:“李淑怀的气息比上次更强了,体内的人灵之力,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是李淑怀本体,还是其他人灵控制了她。” 徐子宸闻言,眉头一皱,紧盯着前方李淑怀的身影,雷刀上的雷光愈发炽烈,御刀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前方,李淑怀御剑如风,白袍在夜空中翻飞,长剑寒光闪烁,剑气如虹。 她似有所感,微微侧头,目光冰冷地扫了眼身后的追兵,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突然,她身形一顿,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斩来。 这一剑,天地变色,血月的光芒仿佛都被撕裂,剑气带着无尽的寒意,宛如一条冰龙咆哮着扑向徐子宸与段三刀,威势惊天动地。 段三刀瞳孔一缩,却兴奋地大喝一声:“好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手中的锈剑瞬间抬起,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酒气。 他脚下剑光一盛,身形迎着剑气冲去,长剑斜挥,低喝道:“酒肆狂歌,一剑破空!” 他手中长剑猛地斩出,剑气如狂风席卷,夹杂着浓烈的酒香,化作一道弧形剑光,与李淑怀的剑气正面相撞。 “轰——” 两道剑气在半空交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四散,夜空中的云层都被撕开一道裂缝。 段三刀被震得身形一晃,御剑歪斜了片刻,却稳稳停住,咧嘴笑道:“好强!这娘们是朝廷的人?” 他扭头看向徐子宸,眼中满是兴奋。 徐子宸点头,沉声道:“***,李淑怀。” 段三刀一听,眼睛更亮了,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她!那更有意思了!” 他舔了舔嘴唇,手腕一抖,长剑再度挥出,低喝道:“醉里乾坤,一剑倾城!” 口诀出口,剑身酒气大盛,化作一道狂暴的剑光,如醉汉狂舞般无拘无束,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凌厉,直奔李淑怀而去。 剑气如潮,隐隐有醉意弥漫,似能让人神魂颠倒。 李淑怀冷哼一声,白袍无风自动,长剑在她手中微微一颤,剑尖指向天空。 她低声道:“雪落无声,寒霜灭魂。” 周围空气骤然变冷,夜空中凭空飘起细碎的雪花,剑光一闪,化作一道冰雪风暴,雪花如刀,寒气如刃,带着毁灭性的威压迎向段三刀的剑气。 雪光与酒气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雪花四散,酒气被冻结成冰屑洒落,双方剑气僵持片刻,最终同时消散。 段三刀被余波震得后退数丈,御剑险些失控,他稳住身形,啧啧称奇:“好家伙,段三刀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冷的剑法!比这该死的东北天气还冷!跟她打架,人都得冻清醒了!” 不过片刻,李淑怀的剑光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已然飞远,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血月下的天际。 段三刀皱眉道:“她是前往东北和朝廷战场方向……” 段三刀和徐子宸对视一眼,没有半分犹豫,脚下剑光与刀光齐齐一盛,迅速追了上去。 段三刀御剑在前,徐子宸御刀紧随其后,两道光芒在夜空中划出弧线,风声呼啸,雷霆与酒气交织,追逐着那道冷冽的剑影。 半个时辰后,天边骤然一亮,血月的光芒似乎都被掩盖,一片刺目的光芒从远处绽放。 徐子宸眯起眼,远远望去,只见天空中两道耀眼的光点悬浮对峙,散发着惊人的威压。 两件法器在空中碰撞,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如狂风巨浪般席卷开来,天地为之震颤。 段三刀瞳孔微缩,低声道:“这玩意儿都用出来了……” 他御剑的速度不由慢了几分。 徐子宸凝神看去,只见空中一柄巨大的凤凰羽扇与一个古朴的剑鞘对峙。 那凤凰羽扇通体赤金,扇面由九根凤凰翎羽组成,每根羽毛上都燃烧着炽烈的火焰,煽动间凤凰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焚尽天地的威势。 “那是什么?”徐子宸皱眉,低声问道,目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两件法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段三刀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凝重:“那是‘凤焰九翎扇’和‘玄霜剑鞘’,朝廷与剑气长城的仙阶法器。 ‘凤焰九翎扇’是朝廷的顶级仙器,仅次于神器,传闻能焚尽一切,连神魂都能烧成灰;‘玄霜剑鞘’则是剑气长城的镇派之宝,能收纳万千剑意,一鞘出,天地皆寒。 现在这两件法器对上了,估计是朝廷和长城那边的高手在拼命了。” 他顿了顿,眯起眼看向远处的战场,低声道:“看这架势,朝廷是想硬闯长城,剑气长城那边估计也急了,不然不会动用‘玄霜剑鞘’来硬抗。” 两件仙阶法器在空中交锋,“凤焰九翎扇”扇动之时,赤金火焰如凤凰展翅,炽热的气浪席卷四方;“玄霜剑鞘”微微一震,鞘中剑气如霜雪倾泻,寒气弥漫,与火焰激烈碰撞。 每一次对撞,火光与冰霜交织,爆发出阵阵光芒与轰鸣,余波如雷霆炸响,下方的地面被震得皲裂,树木成片倒塌,甚至连远处的两方军队都被迫退出百里之外,难以靠近这恐怖的战场。 朝廷的军队身披金甲,旌旗猎猎,东北剑气长城的剑修则衣袍飘动,剑光闪烁,两方人马遥遥对峙,却都被法器的威压逼得不敢上前。 徐子宸凝视着天空中“凤焰九翎扇”和“玄霜剑鞘”的激烈对峙,心中疑惑愈发浓重。 他转头看向段三刀,低声问道:“朝廷这么执意收复东北,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段三刀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摆手:“老子怎么知道,要问,得去剑气长城问那个老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玄霜剑鞘’在这儿,那就说明那个家伙也在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目光扫向远处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远处战场上突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那人凭空出现在“凤焰九翎扇”与“玄霜剑鞘”交锋的中心,身披一袭墨色长袍,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须发皆白,面容冷峻,双目如鹰隼般锐利。 他双手背负,袍袖无风自动,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势。下一刻,他抬起右手,掌心一翻,低喝道:“天地归寂,万法沉寂!” 第二百零二章 镇魔司司长 随着口诀出口,他掌中爆发出一道灰蒙蒙的光芒,瞬间化作一片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这招“寂灭掌”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恐怖的镇压之力,光波所过之处,空气凝固,天地间的灵气都被压制得无声无息。 “凤焰九翎扇”的赤金火焰骤然一滞,凤凰虚影哀鸣一声,光芒收敛,火焰熄灭了大半;“玄霜剑鞘”中的寒霜剑气也随之停滞,霜雾消散,剑鸣声戛然而止。 两件仙阶法器在这一掌之下,竟同时光芒收敛,悬浮在空中不再动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镇压。 段三刀瞪大了眼,失声道:“‘寂灭掌’?竟然是……司徒寂!” 他的语气中满是震惊,手中的锈剑微微一颤。 段三刀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他竟然也来了!” 徐子宸看着出手便能镇压两大仙器的人,皱眉道:“他是谁?” 他看向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低声嘀咕:“这老家伙可是个狠角色,朝廷连他都派出来了,看来这次不是闹着玩的。” “那人正是大虞朝廷的“镇魔司”司长——司徒寂。” 徐子宸想了一下,没听过。 段三刀继续道:“你没听过也正常,镇魔司不掌军事,只负责镇压妖魔与叛乱势力,手中沾染的血腥无人知晓其深浅。司徒寂以“寂灭掌”闻名,这一招据说能镇压一切法器与灵力,连神魂都难以逃脱其压制,是朝廷震慑天下的杀手锏之一。他出现在这……说明朝廷不想再拖,想动手了,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徐子宸凝视着天空中被镇压的“凤焰九翎扇”和“玄霜剑鞘”,脑海中思绪翻涌。他眯起眼,低声喃喃道:“朝廷这么急着动手……一定是知道北燕收了狼戎,担心我们会驰援东北,这才想速战速决。” 就在这时,剑气长城方向一道身影如流星般掠来,稳稳落在战场边缘。 那人身披一袭青灰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霜纹,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他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坚毅,头发虽未全白,却已有几缕银丝随风飘动。 他的气势沉稳如山,手中虽未拔剑,但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仿佛随时能化作凌厉一击。 此人正是剑气长城的“剑冢守将”——凌霜刃。 剑冢守将是剑气长城负责守护剑冢与“玄霜剑鞘”的官,地位仅次于剑仙凌剑蝉,是这次对抗朝廷的领军人物。 凌霜刃虽刚入一品,但凭借剑气长城的剑意传承与“玄霜剑鞘”的加持,实力不容小觑。 他目光如剑,直视司徒寂,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司徒寂悬在半空,目光冷冷地扫向凌霜刃,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轻蔑:“凌霜刃,别挣扎了。你刚入一品罢了,现在没了‘玄霜剑鞘’助你,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若归降,我可与灵太后求情,保你不死。”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手掌微微抬起,灰蒙蒙的光芒在指间流转,准备随时出手。 凌霜刃闻言,冷笑一声,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寒光闪烁,霜气缭绕。 凌霜刃昂首站立,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眼中不屈的锋芒。他声音铿锵有力,如剑鸣般清亮,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司徒寂,剑气长城从来没有反过,谈什么归降!数百年来,我们全力抵御长城外的大妖,守护大虞疆土,尸骨堆山,鲜血染地,朝廷却在背后捅刀!你问问这些残剑,问问这些尸骨,对得起千百年来剑气长城的剑修们吗?” 剑气长城外的荒野,那里残剑遍地,尸骨累累,每一柄断剑、每一具枯骨,都是剑修们用生命铸就的信念。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骨气硬得像东北的寒冰,透着一股不屈的傲然:“我们守的是大虞的安宁,挡的是妖族的屠刀,你们却只顾权势,玩背刺这一套!大虞朝廷当年的荣耀,早被你们这些蛀虫啃得千疮百孔!” 司徒寂悬在半空,面无表情地听着,灰光在掌间流转,冷冷道:“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作为朝廷的人,我自然要听朝廷的命令。你们如何,与我无关。” 他的语气平淡而无情,凌霜刃的愤怒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阵无用的风声。 凌霜刃闻言,怒极反笑,剑锋一指,寒气四溢:“眼下大妖大举进攻剑气长城,而你们却在这时候要灭掉剑气长城的剑修,真是好算计!”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与不甘,目光如刀,直刺司徒寂。 司徒寂眯起眼,目光扫过远处的长城,冷哼道:“你们所说的大妖呢?我并没看到,反而看到一群反抗朝廷的反贼。” 他手掌微微一抬,灰光更盛,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凌霜刃咬牙,声音低沉却坚定:“凌剑蝉一人守剑气长城!只为一个承诺——护大虞千年安宁。而你们,却在这时候趁火打劫,想要毁掉剑气长城的根基!” 他的眼神中燃着怒火,长剑微微颤动,剑意如霜雪般弥漫开来。 司徒寂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呵,根本就没什么大妖,这不过是你们想反的理由罢了。凌剑蝉守长城?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手掌一挥,灰光化作一道无形波纹,直逼凌霜刃而去。 凌霜刃目光一凛,长剑横胸,剑气骤然爆发,寒霜凝成一道屏障,硬挡住那波纹。他咬牙道:“无耻之徒!你既不信,那便战吧!今日我凌霜刃宁死不退,剑气长城,绝不向你这朝廷走狗低头!”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剑光如霜雪倾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司徒寂。 司徒寂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冥顽不灵。” 他身形一晃,灰光如潮,掌影重重,与凌霜刃的剑气正面碰撞。 剑光与掌影交错,轰鸣声震耳欲聋。 两件仙器——“凤焰九翎扇”和“玄霜剑鞘”悬在半空,原本耀眼的光芒已黯淡下去,赤金火焰与寒霜剑气不再流转,只剩两道沉寂的轮廓静静浮立。 凌霜刃的长剑挥出一道道霜白剑芒,寒气如潮水涌动,试图撕开司徒寂的防御。 然而,司徒寂掌中灰光如山岳压顶,每一掌拍出,空气都被碾碎,凌霜刃的剑气在灰光面前节节败退。 司徒寂身形如鬼魅,掌影连绵,灰光化作一道道无形波纹,将凌霜刃逼得连连后退。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道:“你的剑心呢?你可不该这么弱。” 第二百零三章 谁是谁的爹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手掌一翻,又是一道灰光掌印拍出,直逼凌霜刃胸口。 凌霜刃咬牙,长剑横挡,霜气凝成一道屏障,硬接下这一掌。 他身形一晃,脚下地面裂开数道缝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冷笑回道:“呵,和你打还用得着剑心?” 他猛一提气,长剑一抖,剑气如冰瀑倾泻,化作数十道寒光,直刺司徒寂周身要害。 他的动作虽迅猛,却明显少了某种凌厉的锋芒,像是少了灵魂的支撑。 司徒寂目光微眯,身形一侧,灰光如潮水涌出,将那数十道剑气尽数碾碎。 他掌风一转,五指张开,虚空一抓,直接锁住凌霜刃的剑势,低喝道:“没了剑心,你不过是个空壳!” 他手掌猛地一握,灰光化作一只巨手,生生将凌霜刃的长剑捏得颤鸣不止。 凌霜刃闷哼一声,身形被震退数丈,长剑插入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沟痕才堪堪停住。 远处,段三刀和徐子宸悬在半空,凝视着这一幕。 段三刀眯起眼,低声道:“剑心……我知道了,他们肯定把剑心都留给柳清霜那丫头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目光扫向远处的剑气长城,嘴角微微上扬。 徐子宸听到“柳清霜”三个字,眼睛一瞪,转头看向段三刀,低声道:“柳清霜?”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清冷的身影,还有临走时,看到她的那张美得不讲道理的脸蛋…… 段三刀咧嘴一笑,拍了拍长剑,斜眼看着徐子宸:“听说柳清霜那丫头在北燕护了你五年?” 徐子宸点头,低声道:“是。” 段三刀啧啧两声,低声道:“徐无敌那个奸商,一本破观想图就让我们剑气长城的剑修心头肉去护你五年,也太黑了。”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不过那观想图……五年好像也不是很亏。” 徐子宸没理会他的嘀咕,目光转向远处的打斗场面。 凌霜刃的剑气已越来越弱,司徒寂的灰光却如潮水般压来,每一掌都带着碾压之势。 凌霜刃嘴角的血迹更浓,青灰长袍被撕裂多处,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徐子宸低声问道:“你不去帮忙吗?” 段三刀瞥了他一眼,下意识伸手摸向腰间的酒壶,却摸了个空,脸色一沉,有些不悦道:“帮是要帮的,但得有个契机才行。不然白搭一把力气,怎么让那狗日的记得我段三刀的好?” 他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徐子宸挑眉,心中暗道:“这段三刀和凌霜刃是有仇吗?” 看着段三刀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又瞥了眼战场上苦战的凌霜刃。 凌霜刃的处境已岌岌可危。 他的剑气越来越稀薄,霜白光芒在司徒寂的灰光压迫下摇摇欲坠,青灰长袍破烂不堪,鲜血从嘴角淌下,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喘着粗气,长剑拄地支撑身体,眼神却依旧倔强,透着一股不甘与愤怒。 司徒寂立于半空,掌中灰光如潮,步步紧逼,凌霜刃的每一次反击都被他轻易碾碎,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段三刀眯起眼,盯着这一幕,低声道:“啧,这家伙真快不行了。” 他瞥了徐子宸一眼,见他目光沉重,咧嘴一笑:“徐子宸,看好了,段三刀这就给你露一手!” 话音未落,他脚下剑光一盛,锈剑划破夜空,整个人如一道流星般直冲战场而去。 司徒寂冷冷地看着凌霜刃,掌中灰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缓缓抬起,声音低沉而无情:“凌霜刃,你的路到此为止了。安心去吧,剑气长城的剑修们,很快就会去陪你。” 他手掌猛地拍下,灰光如山岳压顶,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爆鸣,直奔凌霜刃头顶。 这一击若是落下,凌霜刃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如狂风骤至,带着浓烈的酒气撕裂夜空。 段三刀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凌霜刃身前,手中锈剑高举,剑身酒气大盛,低喝道:“酒狂九霄,一剑断魂!” 剑光化作一道狂暴的弧形气浪,夹杂着醉人的酒香,瞬间斩向司徒寂的灰光掌印。 “轰——” 剑气与掌印正面相撞,爆发出震天轰鸣,灰光被剑气生生撕开,余波如狂潮扩散,将周围的地面震得寸寸皲裂。 司徒寂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震得身形一晃,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足足数百米才堪堪稳住。 他落地时脚步踉跄,墨袍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段三刀稳稳落在凌霜刃身前,嘴里不知何时叼着一根枯草,锈剑像刀一样扛在肩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斜眼瞥了司徒寂一眼,咧嘴笑道:“司徒寂,打我儿子,问过我这个爹了吗?” 他嘴角上扬,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芒,显然是故意在占凌霜刃的便宜。 凌霜刃半跪在地上,气息微弱,胸口满是血迹,模样凄惨至极。 他抬起头,勉强撑着长剑站起,听到这话却气得咬牙切齿,沙哑着嗓子骂道:“狗日的段三刀,你是我儿子!”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怒火,瞪着段三刀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段三刀哈哈一笑,枯草在嘴里晃了晃,转头冲凌霜刃挤了挤眼:“哎呀,霜刃儿子,别生气嘛,爹这不是救你来了?” 他扛着剑,歪着头,一脸欠揍的表情,完全没把凌霜刃的怒骂当回事。 司徒寂稳住身形,目光冰冷地扫向段三刀,低声道:“你是谁?也敢插手朝廷之事?” 他掌中灰光再次凝聚,眼前这人行为邋遢至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剑气长城的那群严谨的剑修一点边都不沾。 段三刀啧啧两声,懒洋洋道:“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是凌霜刃的爹!” 他扛着锈剑,嘴里叼着枯草,斜眼瞥着凌霜刃,咧嘴笑道:“儿子,别瞪我,爹这不是给你撑场面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 哪来的兽潮 他的语气满是调侃,带着几分欠揍的味道。 凌霜刃半跪在地上,气息微弱,嘴角血迹未干,却强撑着站起身,长剑拄地,沙哑着嗓子怒道:“狗日的段三刀,我是你爹!” 他的声音虽虚,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瞪着段三刀的眼神像是恨不得一剑刺过去。 段三刀哈哈一笑,枯草晃了晃,懒洋洋道:“哎哟,儿子还挺倔!来,叫声爹,爹给你报仇!” 他扛剑的手一抖,酒气从剑身弥漫开来。 凌霜刃咬牙切齿,扶着剑踉跄两步,低吼道:“段三刀,你个狗日的,我才是你爹!我还没死呢!” 他虽身受重伤,骂起人来却一点不含糊。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争着谁是谁的爹,吵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把一旁的司徒寂放在眼里。 徐子宸看的嘴角抽搐。 司徒寂悬在半空,冷眼看着这俩人,额角青筋直跳,怒气愈发压不住。 他猛地一挥手,灰光如潮涌动,忍不住低吼道:“够了!我才是你们的爹!”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带着羞恼,已经被这俩人彻底激怒。 话音未落,司徒寂气息暴涨,墨袍猎猎作响,周身灰光凝聚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影。 他双手一合,低喝道:“寂灭天陨!” 灰光瞬间化作无数掌印,如流星雨般从天而降,每一道掌印都带着毁灭性的威压,地面被压得寸寸塌陷,尘土飞扬,直扑段三刀和凌霜刃而来。 这一招比之前的“寂灭掌”更加凶猛,杀意浓烈,显然动了真怒。 下一秒,段三刀发现不对,这司徒寂真正的目标不是他和凌霜刃,而是身后数万剑修。 段三刀和凌霜刃奋力抵挡,骂道:“司徒寂,你他娘的是真阴险!” 司徒寂扭头看向身后的大军,声音冷厉如刀:“出军!” 他一挥手,身后朝廷近百万金甲军队齐齐踏步,战鼓擂响,旌旗如林,杀气冲天。 百万将士列阵前行,金甲映着血月光芒,脚步震得大地颤动,长矛如林,刀剑寒光闪烁,整片战场化作一片金铁洪流,气势磅礴。 另一边,剑气长城不过数万剑修,衣袍飘动,剑光点点。 他们虽人数稀少,却站得笔直,长剑在手,剑意如虹,目光中透着不屈与决然。 两方对峙,百万大军如乌云压境,剑修们如孤峰挺立。 徐子宸见状,目光一沉,手掌一挥,吞天鼎光芒一闪,童语嫣从中跃出。 她落地后,眉心骤然亮起一道青光,驭兽珠在她手中旋转,散发出阵阵灵力波动。 她低喝一声:“起!” 驭兽珠光芒大盛,地面轰隆作响,下一刻,兽潮如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出。 巨狼、猛虎、毒蟒、铁甲犀牛,数不清的野兽咆哮着冲向朝廷百万大军,地面被踩得尘土飞扬,兽吼震天,瞬间冲击朝廷阵营。 朝廷将士猝不及防,阵型被兽潮撞得七零八落。 金甲士兵挥舞长矛砍杀,却挡不住野兽的疯狂冲击。 一名将领瞪大眼,怒吼道:“哪来的这么多野兽!” 另一名士兵挥刀劈开一头巨狼,惊叫道:“这不可能!东北哪来的兽潮!” 将士们乱成一团,刀光与兽爪交错,鲜血飞溅,阵营前沿被撕开数道缺口,吼声与惨叫混杂,场面混乱不堪。 司徒寂冷眼扫向兽潮,掌中灰光一闪,数道掌印拍出,将几头扑来的猛兽碾成肉泥,鲜血与碎肉四溅。 他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扫过,眉头紧锁,心中暗道:“哪来的兽潮?” 朝廷百万大军本是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可现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野兽洪流冲得乱成一团,阵型七零八落,优势荡然无存。 他眯起眼,低声道:“这么多野兽,难道是驭兽师?可剑气长城哪来的驭兽师?” 他的语气中透着疑惑,目光在战场上搜寻,试图找出这兽潮的源头。 可他不可能找得到的,童语嫣已经被徐子宸收入吞天鼎。 段三刀和凌霜刃也被这景象弄得一愣。 段三刀扛着锈剑,嘴里叼着枯草,瞪大眼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兽潮,低声嘀咕:“这他娘的哪来的这么多畜生?” 凌霜刃半跪在地,长剑拄地支撑身体,喘着粗气,抬头望向那汹涌的野兽群,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段三刀顺着兽潮冲来的方向看去,见到徐子宸的身影,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咧嘴笑道:“好兄弟,干得漂亮!” 他远远地冲徐子宸竖起大拇指,枯草在嘴里晃了晃,脸上满是赞赏的神色。 战场上,朝廷百万大军的阵营已被兽潮撕开数道缺口。 巨狼扑倒金甲士兵,撕裂铠甲,猛虎咆哮着撞翻战阵,铁甲犀牛如移动的堡垒横冲直撞,毒蟒吐着信子缠住将士,毒液腐蚀铠甲,发出滋滋声响。 战鼓声被兽吼盖过,金甲将士的喊杀声夹杂着惊恐的叫声,一名校尉挥刀砍翻一头毒蟒,怒吼道:“这些野兽哪来的?谁放出来的!” 另一名士兵被巨狼扑倒,长矛脱手,惊慌失措地喊道:“救命!这不是东北的兽群,东北没这么多怪东西!” 将士们拼死抵抗,却难以抵挡这源源不断的兽潮,阵型彻底崩乱,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司徒寂冷哼一声,掌中灰光再起,数道掌印连拍,将冲到近前的几头猛兽碾成肉泥。 他转头看向段三刀,冷笑一声:“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不就是在等剑气长城那个天才女子破境吗?你以为我真的是在这儿跟你们玩?”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手掌一挥,灰光如潮涌动,杀意更盛。 他继续道:“那女子闭关若被打扰,只怕会身死道消哦……”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显然话中有话。 徐子宸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皱眉低声道:“柳清霜……”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清冷的身影,心头一紧,猛地扭头看向剑气长城的方向。 段三刀听到司徒寂的话,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凌霜刃,低声道:“柳清霜闭关?没事吧?” 他枯草在嘴里晃了晃,手中的锈剑微微一紧。 凌霜刃半跪在地,喘着粗气,强撑着站稳,长剑拄地,冷哼一声:“凌剑蝉为她护法,能有什么事?” 段三刀闻言,松了口气,咧嘴笑道:“那就好,有那老东西在,柳丫头应该没事。” 可就在这时,司徒寂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过两人,低声道:“如果没有把握,我们会动手?凌剑蝉大限将至,当我都不知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 段三刀心头一沉,察觉到不妙,扭头看向凌霜刃,低声道:“狗日的,这老东西有阴招!我拦住他,你带人回去支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手中的锈剑已提起,酒气隐隐流转。 凌霜刃咬牙点头,低声道:“好!”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长剑一挥,霜气涌动,转身就要招呼身后数万剑修撤回剑气长城。 司徒寂见状,冷哼一声,低声道:“呵,没那么容易。” 他双手猛地一合,灰光暴涨,周身空气瞬间凝滞,低喝道:“寂灭囚天!” 灰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圆形光幕,如天罗地网般从天而降,瞬间笼罩方圆数里。 光幕内,灵力被压制得近乎停滞,空气沉重如铅,段三刀和凌霜刃只觉身体一沉,剑气运转变得迟缓。 光幕边缘,数万剑修也被困住,长剑颤鸣,剑意受阻,无法突围。 段三刀咬牙,锈剑一挥,剑气如狂风卷起。 剑光带着浓烈酒气撞向光幕,却只激起一阵涟漪,光幕纹丝不动。 他骂道:“狗日的司徒寂,这招够阴!”他身形一晃,强撑着冲向司徒寂,试图牵制对方。 凌霜刃长剑一横,霜气涌动,低吼道:“霜天剑意,破!” 数十道剑芒如冰瀑般劈向光幕,却同样被灰光阻挡,无法撼动。 他咬牙看向段三刀,低声道:“撑住,我带人杀出去!” 徐子宸悬在远处,听到司徒寂的话,瞳孔猛缩,低声道:“难道刚刚李淑怀的目标,是剑气长城……” 他脑海中闪过李淑怀那冰冷的身影,想到她飞离的方向,心头一紧,猛地意识到不对。 如果李淑怀的目标真是柳清霜的闭关之地,那凌剑蝉一人护法未必能挡住她的偷袭。 他咬牙,低喝道:“不能让她得逞!”脚下雷刀光芒大盛,雷霆轰鸣,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直奔剑气长城而去。 段三刀瞥见徐子宸离开的身影,松了口气,低声嘀咕:“好兄弟,去吧!” 他虽知徐子宸修为不高,却也希望他能赶到剑气长城帮上忙。 他扭头看向司徒寂,咧嘴一笑,枯草晃荡,低声道:“司徒寂,来,小爷我就陪你玩玩!” 锈剑一挥,剑光如狂风卷起,带着浓烈酒气扑向司徒寂。 第二百零五章 状元徐子兮 京城,皇宫深处,大殿庄严肃穆,金碧辉煌。 灵太后端坐于高位之上,身披一袭暗红凤袍,袍上绣着九只展翅欲飞的火凤,金线勾勒,华贵逼人。 她头戴凤冠,冠上嵌着九颗硕大的东海夜明珠,珠光流转,与她眉眼间那股威严相得益彰。 她的在位四十年,却依旧保养得宜,五官端庄,眼神深邃而冷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殿内香炉青烟袅袅,衬得她如神只般高不可攀。 灵太后面前摆着一面金色铜镜,镜面宽大,古朴中透着神秘光芒。 这面“镜花水月”也是花神所制,是大虞最大的一面,能映照天下之事,此刻镜面上正清晰地呈现出东北战场的景象。 镜中,她看到了刚刚兽潮如洪水般冲击朝廷百万大军,金甲将士阵型崩乱,鲜血染红大地。 剑气长城的数万剑修被“寂灭囚天”困住,剑光闪烁却无法突围。 段三刀对抗司徒寂,剑气与灰光交织,战场一片混乱。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镜面映出的战火与杀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棋局。 她轻轻一抬手,反扣镜面,金光敛去,镜花水月隐没。 她声音低沉而威严,淡淡问道:“北燕军队如何?” 大伴张道福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头回道:“回太后,北燕已攻下狼戎,未动一兵一卒。” 他面白无须,身着暗紫蟒袍,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灵太后闻言,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下撇,低声道:“那鬼天尊也是个没用的,自己请神开天而去,哼。”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显然对北燕那位鬼天尊的结局不屑一顾。 她顿了顿,又问道:“皇帝呢?” 张道福低头回道:“这个时辰,在听曲。”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皇帝的作息他时刻观察。 灵太后点了点头,目光微微一沉,似是早已料到。 她转头看向殿下,目光落在大殿中央的一名女子身上。 那女子身着深蓝官袍,袍角绣着繁复的云鹤纹,长发高束,气质清冷而威严,五官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 她是大虞朝廷的当朝首辅——崔婉瑜。 大虞因为灵太后的存在,重视女子身份,所以女子为官并不罕见,而崔婉瑜凭借卓越的才智与铁腕手段,位居首辅,成为朝中权势仅次于灵太后的重臣。 灵太后声音低沉,问道:“崔首辅,这次科举结果如何?” 崔婉瑜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恭声道:“回太后,此次科举自下而上,成绩斐然。乡试第一名为江南李文轩,府试第一名为蜀中文景山,会试第一名为京畿赵子昂,殿试状元则是……徐子兮。” 她的声音清朗而条理分明,每一个名字都吐字清晰。 灵太后听到“徐子兮”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低声道:“徐子兮?” 她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微微眯起,似在思索什么。 张道福站在一旁,闻言脸色一沉,猛地踏前一步,沉声怒喝道:“首辅大人,徐家的儿女,也能夺得状元?”他暗紫蟒袍微微颤动,显然对这个结果颇为不满。 崔婉瑜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转向张道福,淡淡反问道:“为何不可?” 她眉宇间的那股威严丝毫不逊于殿内的灵太后。 张道福冷哼一声,声音压低,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难道不知道,那徐无敌是逆贼?” 他瞪着崔婉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似是觉得首辅此举有失公允,甚至有包庇之嫌。 崔婉瑜丝毫不退让,目光如刀,直视张道福,沉声道:“张大伴,我只知论才,不论出身。科举取士,凭的是真才实学,而非家世背景。徐子兮连过乡试、府试、会试、殿试,文采斐然,谋略过人,状元之位乃实至名归。徐无敌是徐无敌,徐子兮是徐子兮,父女之事,何必混为一谈?” 她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在用事实与道理反驳张道福的质疑。 张道福脸色更沉,怒气未消,低声道:“首辅大人,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徐无敌谋反之心人尽皆知,他的女儿焉能没有嫌疑?此女若入朝为官,岂不是养虎为患?” 崔婉瑜冷笑一声,袍袖微摆,声音愈发铿锵:“张大伴,若依你之言,凡是出身有瑕之人,皆不可用,那大虞朝堂岂不是要空了一半?才华不问出处,用人当看其能。徐子兮若有反心,自有律法惩处,可如今她一介书生,凭才学夺魁,你凭何定她罪?我为首辅,掌朝政,当以公心待人,若因私怨弃才不用,那才是真正误国!” 她的目光如剑,字字珠玑,直刺张道福的痛处。 张道福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滞,脸色涨红,正欲再辩,却听灵太后淡淡开口:“无妨。” 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争执。 崔婉瑜与张道福同时一怔,齐齐看向灵太后。 灵太后靠回凤椅,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目光深邃,低声道:“徐子兮既是状元,便是才俊可用。”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崔首辅说得对,用人当看其才。若因出身弃才不用,大虞何以强盛?” 张道福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太后圣明,只是……” 他还想再说,却被灵太后一眼扫过,顿时噤声,低头退回一旁,不敢再言。 灵太后挥了挥手,淡淡道:“崔首辅,结果报上来,朕自会安排。下去吧。”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崔婉瑜恭敬叩首,低声道:“是,太后。” 她起身退下,深蓝官袍在殿内微微摆动,步伐稳健如松,很快消失在殿外。 灵太后目光落在反扣的镜面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殿内的青烟在她身侧缭绕,眼神如深渊,透着几分莫测的意味。 大殿寂静无声,张道福低头侍立,灵太后的嘴角微微上扬,似已胸有成竹:“一切都很顺利,若是能得到神女的血脉……那就更好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抬,低声道:“***呢?” 第二百零六章 似醉非醉 张道福低头回道:“回太后,不知。” 灵太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道:“不知?”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稍稍加快。 张道福低声道:“***虽会遵从太后交代之事,但每次似有……”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未敢继续说下去。 灵太后眯起眼,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揶揄:“你是说她总有些出人意料?” 她的目光扫过张道福,似笑非笑。 张道福连忙低声道:“不敢。” 他身为宦官,深知***是灵太后的亲生女儿,身份尊贵,哪里敢妄加议论,低头垂首,不愿多言。 灵太后淡淡一笑,手指轻扣镜花水月镜面,金光微微一闪,镜面泛起涟漪,随即显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容貌美得不可方物,宛如寒冬腊月里的一枝孤傲蜡梅,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如画,双眸清冷如冰,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身着淡紫长袍,袍上隐隐有花纹流转,身后是东北战场的景象,血月高悬,战火弥漫。 她便是大虞花神——花姬,此次随朝廷出征东北。 灵太后目光落在花姬身上,语气柔和而恭敬,低声道:“花神,可否劳烦您寻一寻淑怀现今何处?” 花姬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从镜面传出:“自无不可。” 她抬起纤手,指尖绽出一朵紫色花蕾,花蕾迅速盛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花瓣,飘散在空中。 花瓣如灵光般四散飞舞,带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似在感知天地间的气息。 这是花神的秘法“花引寻踪”,能通过她留在特定之人身上的花印,精准锁定其位置,无论对方身处何方。 然而,花瓣飘散片刻后,却并未如往常般汇聚成一道指引的光芒,而是无序地飞舞,最终缓缓消散。 花姬眉头微皱,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道:“太后,此事甚奇……” 她顿了顿,继续道:“花引寻踪当能找到我花印所在之人,可此次毫无所获。要么淑怀公主突破一品,超出了我之感知,然此似无可能;要么,她身上有法器屏蔽了我的花印。” 灵太后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手指停下敲击,低声道:“屏蔽花印的法器……” 她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声自语道:“这丫头,又在弄些什么?” 她相比皇帝,更宠溺这位女儿,似乎对***的出格行为早已习惯。 张道福低头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殿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灵太后手指轻轻一划,镜花水月镜面重新暗下,青烟缭绕中,她的目光深邃,低声道:“花神,劳您继续关注东北,若有异动,请随时告知。” 镜面中,花姬微微颔首,身影随之隐去。 灵太后靠回凤椅,手指再次敲击扶手,低声道:“淑怀……难道是去了那里……” 她的话语轻柔,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皇帝寝宫,夜半时分,笙歌靡靡,灯火摇曳。 永安帝李昱斜倚在软榻上,衣衫松垮,半敞的锦袍露出胸膛,周围环绕着数名美人,个个姿色绝艳,薄纱轻笼,香风阵阵。 一名美人手执玉杯,喂他饮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在锦袍上,他却毫不在意,醉态可掬地眯着眼,嘴里哼哼道:“春晓古端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戏谑,似在自嘲,又似在想念。 他接过玉杯,一饮而尽,酒杯放下时,目光微微一滞,低声道:“这诗……是从北燕传来的。”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喃喃道:“朕很好奇,这位女子啊……秦瑶……” 他随即又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醉态更浓,整个人趴倒在桌上,似是醉得不省人事,低声道:“都下去吧。” 美人与几位大臣闻言,纷纷起身。美人轻纱曳地,悄无声息地退去,大臣们则相互搀扶,脚步虚浮地走向殿外。 寝宫内灯火摇曳,仅剩永安帝一人趴在桌上,酒杯滚落,洒出一片水渍,寂静无声。 寝宫外,几名大臣低声议论起来。一名身着绯袍的中年男子扶着墙,低声道:“陛下这性子,真是玩世不恭,夜夜笙歌,从不问朝政。”她的声音柔媚,带着几分揶揄。 另一名灰袍老臣接话,摇了摇头,叹道:“可不是嘛,朝政大事,全是灵太后把持。陛下啊,从来不争不抢,整日听曲喝酒,倒也乐得自在。”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感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绯袍男子低笑一声,压低声音道:“听说当年太子暴毙而死,这才让陛下得了皇位,陛下王爷的时也曾雄心勃勃,领兵打仗,可自从坐上了皇位后,他就成了这副模样。你说,他是真醉,还是装醉啊?” 他的话中带着几分试探,目光扫向其他大臣。 一名黑袍大臣冷哼道:“管他真醉假醉,反正大虞的江山是灵太后的。他这皇帝,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拂袖转身离去,脚步虽虚,却透着一股倔强。 众人议论片刻,各自散去,寝宫外恢复了寂静。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映在永安帝趴伏的背上,显得几分萧瑟。 然而,就在大臣们离去不久,永安帝缓缓抬起头,刚刚那醉态全然消散。 他坐直身体,眸光清亮如星,深邃而锐利,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起身,锦袍一抖,整个人气势一变,慵懒散漫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隐而不发的威严。 他缓步走到殿内一侧的暗门前,手指轻按墙上一处机关,伴随着低沉的机关声,暗门悄然开启。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殿内,只留下空荡荡的寝宫,灯火摇曳,酒香犹存。 …… 第二百零七章 殒地之神 东北,剑气长城方向,夜色深沉,血月高悬,寒风呼啸,吹过残剑遍地的荒野,带来一阵刺骨的冷意。 就在这寂静的夜空中,空气忽然扭曲起来,三道猩红的身影凭空浮现,像是从虚空中渗出的血水,缓缓凝成人形。 他们出现时,周围的地面瞬间被染上一层暗红,血腥味弥漫开来,空气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嘶鸣,无数冤魂在哀嚎。 这三名身影正是血宗的长老,三人皆身披猩红长袍,袍子像是用鲜血浸染而成,边缘滴滴答答淌着暗红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气。 他们的面容模糊,五官像是被血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出轮廓,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透着一股诡异与凶戾。 领头一人身形高瘦,名叫血三,血宗三长老,袍下隐约可见骨骼嶙峋,手指如枯爪,指甲尖锐如刀,泛着暗红光泽。 第二人身形矮胖,名叫血五,血宗五长老,袍子紧裹,像是被血肉撑满,行走间地面微微震颤,身后拖出一道血痕。 第三人则瘦削如竹竿,名叫血八,血宗八长老,袍子松垮,风一吹便露出苍白的皮肤,皮肤下似有血流涌动,诡异至极。 三人落地后,相互对视一眼,领头的高瘦长老声音沙哑,低声道:“只过来三人吗?”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几分阴冷。 血五目光扫过四周,哼了一声,低声道:“剩下的可能还没完成血术。” 血八皱眉,眼中血光闪烁,低声道:“代价太大了……一定要找到那人,杀了,不然……” 他们此行目标明确,不容有失。 为了从剑气长城外穿越到内侧,三人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血宗秘法“血祭遁空”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献祭宗内数百名精锐弟子的性命,再以三名长老的半数寿元为代价,方能撕开长城外的禁制,强行传送进来。 他们每人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气,那是献祭的痕迹,气息虽强,却隐隐透着虚弱,显然这秘法对他们的损伤极大,存在的时间也极为有限。 血三低声道:“还等吗?” 他的枯爪微微颤动,似在强压体内翻涌的血气。 血五眯起眼,想了片刻,低声道:“不等了。我们存在不了多久,既然先过来了,就赶紧找到那小子,杀了就是。” 血三点头,笑道:“走!这次我们可以大杀特杀了!有妖宗宗主在剑气长城,我们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他的身影率先一动,整个人如一滩血水般融化,化作一道血影,迅速消失在原地。 剩下两名长老紧随其后,同样化作血光,三道猩红光芒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消失在剑气长城的方向。 剑气长城外,天空一阵扭曲,一道庞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上空,气势如山岳压顶。 那是妖宗宗主,妖九黎的父亲,一位纯粹以武修之道将身体淬炼到极致的大妖。 他身形魁梧,高逾三丈,皮肤呈暗红之色,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头颅似人似兽,双角如弯刀斜刺苍穹,眼中猩红光芒如烈焰燃烧,身后拖着一条长尾,尾端尖刺如矛,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呼啸。 他的长袍早已被撑裂,仅剩几片残布挂在身上,周身肌肉虬结,每一块都如精铁铸成,散发着一股纯粹而恐怖的肉身之力,仿佛能一拳崩山,一脚裂地。 妖宗宗主悬在上空,声音如雷霆炸响,带着无尽怒意:“凌剑蝉,你杀了我儿,出来偿命!” 他的吼声震得长城附近的地面龟裂,残剑铮铮颤鸣,杀意冲天,纯粹的肉身力量让空气都扭曲震颤。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剑气长城深处缓缓升起。 凌剑蝉一袭白袍无风自动,长发如雪,随意披散在肩头。 手中“秋蝉”地鸣。 凌剑蝉冷冷地看着妖宗宗主,嘴角微扬,淡淡道:“刚刚被我一剑劈死的,是你儿啊?” 他嘲弄着,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抖,剑气如霜雪洒落,似在回忆方才斩杀妖九黎的一幕。 妖宗宗主双目猩红,怒吼道:“少废话!” “请神!” 他的声音如狂风席卷,双拳猛地轰向天空,周身肉身之力暴涨,气血如洪流冲天,化作一道血红光柱直冲天际。 天地骤变,血月光芒被遮蔽,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中黑云翻滚,雷霆轰鸣,一尊庞大的身影缓缓从中降临。 那是一尊妖族独有的神明——“殒地之神”。 它身形高达百丈,通体由暗赤色的肌肉与骨骼构成,宛如一座活动的山岳,皮肤粗糙如岩石,筋脉如虬龙盘绕,双臂粗壮如巨柱,拳头大如磨盘,散发着无尽的压迫力。 它的头颅狰狞,额头生出一根独角,眼中燃烧着血色火焰,背后无翼,却有两排骨刺如刀锋般突出,透着一股纯粹的肉身威势。它的出现,让天地间的气血之力暴涨,地面为之震颤,空气仿佛被压得凝固。 这尊神明是妖族请神境强者以纯粹肉身之力召唤的至高存在,以血肉为祭,凝聚妖族万年武道意志而成,拳可裂天,脚能碎地。 凌剑蝉抬头望向殒地之神,冷笑一声,低声道:“怪不得刚刚没见到你这老妖,原来突破了请神境。” 他的目光如剑,直刺妖宗宗主。 妖宗宗主狞笑一声,低吼道:“凌剑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肉身之力与殒地之神的气息融为一体,气血如潮涌动,显然已踏入请神境,纯粹的武修之力暴涨到极致,每一步踏出,虚空都为之震颤。 凌剑蝉手中长剑一扬,剑气如霜雪铺天盖地,冷声道:“既如此,今天我就碎了你的‘神魂丹’!” 所谓“神魂丹”,是武夫修炼体系中即将突破请神境时,在体内凝结的一种特殊存在。 它汇聚了武夫毕生的精气神与意志,是连接神明之力的关键,一旦生成,便意味着距离请神境仅一步之遥。 然而,若此丹被毁,武夫不仅无法突破,甚至会修为尽废,生机断绝。 凌剑蝉的目光锁定妖宗宗主,显然要一举摧毁他的根基。 与此同时,徐子宸正爆冲在前往剑气长城的路上。 他原本御刀飞行,雷光闪烁,速度极快,可飞到半途,雷刀忽然一颤,光芒骤然熄灭,他整个人从半空摔落,狠狠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他爬起身,吐出一口泥土,低声骂道:“该死,御刀的时间到了,还是离段三刀太远了?” 他揉了揉摔疼的肩膀,抬头望向远处剑气长城的方向,咬牙起身,改为徒步狂奔。 越靠近剑气长城,他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剑意与气血之力交织的气息,地面微微颤动,天空的血月光芒被妖宗宗主撕开的裂口遮蔽,雷霆轰鸣不绝于耳。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咬紧牙关,低声道:“柳清霜……你可千万别有事!” 第二百零八章 再见柳清霜 剑气长城深处,一片隐秘的剑冢之地,寒风呼啸,剑气纵横。 这片区域被浓烈的剑意笼罩,地面上插满了断裂的残剑,每一柄都透着岁月的痕迹与杀伐之气。 剑冢中央,十八把虚无长剑悬浮半空,剑身透明如雾,却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 这十八把长剑并非实体,而是十八名一品剑修留下的剑心所化。 剑修修至一品,便会凝练出剑心,那是他们毕生剑道的精髓,有些剑修陨落后,剑心不散,融入剑冢,化作守护之力。 其中十三把剑心来自剑气长城历代一品剑修,他们皆是在对抗大妖的战斗中陨命,剑心带着不屈的意志,守护这片圣地。 十八把虚无长剑组成一座剑阵,名为“殒剑天幕”。 剑阵运转时,十八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覆盖方圆百丈,光网如星河倒挂,每一道剑光都如流星划过,带着凌厉的杀意与无尽的寒霜。 阵内,剑气如潮,空气中隐隐传来剑鸣之声,无数剑修的灵魂在低语。 光网边缘,霜雾弥漫,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剑意瞬间撕裂。 剑阵最中心,柳清霜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处于入梦状态。 她身着淡绿色长袍,袍子轻薄如纱,随风微微摆动,袍上隐约有柳叶纹路,透着一股清雅与灵动。 她的容貌绝美,五官精致如画,长发如墨,披散在肩,眉心一点淡青色的剑形印记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剑气,气息平稳而深邃,与天地融为一体。 面前悬浮着一幅观想图,名为“柳风剑影”,这正是守护徐子宸五年换来的。 观想图呈淡青色,长约三尺,宽约两尺,图上绘着一株迎风摇曳的柳树,柳枝如剑,风动时似有无数剑影舞动,隐隐透出一股柔中带刚的剑意。 剑阵之外,四位剑修面色凝重,持剑护阵。 他们皆是剑气长城的一品剑修,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境界大跌,虽不是从前,但也是三品,剑意凌厉。 此时,他们正对峙一群黑袍人。 这群黑袍人人数约有十余个,个个身披黑色长袍,袍下隐约可见干枯的手臂,持剑的手上布满黑色血丝,像是被某种邪力侵蚀,散发着一股阴冷而诡异的气息。 为首的黑袍人身形瘦高,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只露出一双腥红的眼睛,手持一柄长刀,刀身漆黑,刀锋上流淌着暗红血光,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为首的黑袍人声音低沉沙哑,嘲弄道:“一群失去剑心的剑修,想拦本公子?” 他猛地挥刀,一道漆黑刀芒如长虹划破夜空,刀芒中夹杂着暗红血光,宛如一条咆哮的恶龙,带着浓烈的杀气与血腥气息。 更诡异的是,刀芒中隐隐透出一股道韵,黑气缭绕,似有无数符文闪烁,散发出一股阴冷而邪性的力量,直劈向四名剑修。 四名剑修面色一变,齐齐挥剑抵挡。 四道剑光如霜雪交织,化作一道白色光幕,迎向那漆黑刀芒。 “轰——” 刀芒与光幕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剑气与黑气交织,地面被震出一道深沟。 四名剑修身形一晃,嘴角溢血,其中为首的灰袍老剑修低吼道:“武道双修!” 他震惊看向黑袍人,对方竟能将武夫之力与道法结合,威力如此恐怖。 几名剑修联手抵挡,光幕虽挡住了刀芒,却在黑气侵蚀下寸寸皲裂,霜雪剑气被暗红血光吞噬,四人脚下地面崩裂,齐齐后退数步,气息紊乱。 灰袍老剑修咬牙抬头,望向天边那被撕开的天幕,低声道:“老大过不来,我们一定要护好丫头!” 他的眼神坚定,手中长剑颤鸣。 为首黑袍人冷笑一声,猩红的双眼闪过一丝嘲弄,低声道:“护住她?你觉得,我们会让剑气长城出一位剑仙吗?” 他的声音阴冷而决绝,刀锋一转,黑气更盛。 灰袍老剑修目光一凛,低吼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是妖族,为何阻止?是想让那大妖攻破剑气长城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解,手中长剑指向黑袍人,剑气如虹。 黑袍人冷笑更甚,低声道:“大妖我们自会处置,但剑气长城的剑修……不必再存在了……”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兜帽下的猩红双眼微微眯起,似在嘲笑剑修们的无知。 灰袍老剑修瞳孔猛缩,低声道:“你们……你们是朝廷的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惊与愤怒,长剑一颤,剑气暴涨,显然已猜到对方的身份。 为首黑袍人不再多言,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袍人,低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十余名黑袍人齐齐出手,长刀挥动,刀芒如雨,带着黑气与血光扑向四名剑修。 黑袍人们动作迅捷,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夹杂着阴冷的邪力,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嘶鸣,仿佛无数冤魂附着其上。 四名剑修没了剑心,实力大减,面对这群黑袍人的围攻,很快便落入下风。 灰袍老剑修挥剑抵挡,剑气如霜雪飞舞,却被一道刀芒劈中左肩,鲜血喷溅,身形踉跄。 其余三名剑修同样苦战,一人被黑气侵蚀,长剑脱手,整个人被刀芒劈飞,撞在剑冢边缘,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另一人双剑齐出,勉强挡住两名黑袍人的攻势,却被第三人一刀斩断右臂,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第四人试图突围,却被黑袍人围住,刀光如网,瞬间被砍得血肉模糊,四人很快败下阵来,气息微弱,难以再战。 黑袍人们停下手,转头看向剑阵方向的柳清霜。 为首黑袍人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当初你用剑威胁本公子,今日,本公子让你付出代价!” 他先是拿出一枚黑色丹药吃下,接着猛地挥刀,一道漆黑刀芒如恶龙咆哮,直劈向“殒剑天幕”剑阵。 第二百零九章 是那个废物! 刀芒未至,空气已被撕裂,地面被压出一道深痕,带着无尽的杀意与血气。 “轰——” 刀芒撞上剑阵,十八道虚无剑光剧烈颤动,光网如星河摇曳,霜雾四散,剑鸣声变得紊乱。 阵法虽未破,却明显不稳,边缘的冰晶寸寸皲裂。 阵法中心的柳清霜眉头微皱,淡绿色长袍微微颤动,眉心的剑形印记光芒闪烁不定,似被外力干扰,入梦状态出现动摇。 灰袍老剑修挣扎抬头,低吼道:“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不甘,眼见阵法摇摇欲坠。 剑阵内的十八把虚无长剑发出刺耳的鸣响,光网收缩,剑气如潮涌动,却难以完全抵挡那刀芒的冲击,阵法边缘开始崩裂,透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缝。 为首黑袍人见状,大笑一声,再次挥刀,低喝道:“再来!” 这一刀更为恐怖,刀芒中不仅蕴含武夫的纯粹力量,还夹杂着龙虎山黑暗道士的邪力,黑气如龙缠绕,刀锋上浮现无数扭曲的符文,带着浓烈的邪性与毁灭气息。 “轰——” 刀芒劈出,空气爆鸣,地面被撕出一道数十丈长的裂痕,直扑剑阵而去。 就在刀芒即将劈中剑阵的瞬间,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阵前,长刀横空,雷光闪烁,生生挡下这一击。 “轰——” 巨响震天,刀芒与雷光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气浪四散,地面被震得皲裂更深。 众人愕然,齐齐望去,只见一名青年持刀而立。 为首黑袍人瞳孔猛缩,失声道:“徐子宸!” 徐子宸喘着粗气,雷刀拄地,抬头望向黑袍人,低声道:“动她,问过本世子了吗?” 徐子宸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刀。 一道雷光刀芒如长虹贯日,带着轰鸣的雷霆之力,直劈向为首黑袍人。 刀芒未至,地面已被雷电撕裂,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为首黑袍人身形一晃,长刀横挡,黑气与血光交织,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轰——” 雷光与黑气相撞,爆出一声巨响,气浪四散,他的兜帽被震飞,露出一张熟悉却扭曲的面孔——蔡河。 那张脸比上次徐子宸见到时更加人不人鬼不鬼,皮肤干枯如树皮,眼窝深陷,腥红的双眼中布满血丝,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牙齿,仿佛被某种邪力侵蚀,已半人半鬼。 他的目光阴冷而怨毒,死死盯着徐子宸。 徐子宸目光扫过蔡河,又转向他身后的黑袍人,那些干枯的手臂、黑色的血丝,与那日在燕山与顾几道一同遭遇的黑袍人穿着如出一辙。 他眯起眼,低声道:“朝廷内监司……” 根据顾几道所说,这些黑袍人皆是内监司的人,专门执行朝廷不可告人的任务,至于他们身上的令牌是凤纹还是龙纹,只能杀了再看了。 蔡河咬牙切齿,低吼道:“徐子宸,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你又来坏本公子的好事!” 他的声音沙哑而愤怒,长刀一抖,黑气涌动。 他对徐子宸一如既往地恨之入骨。 徐子宸冷笑一声,雷刀斜指地面,低声道:“本世子从来不坏任何人的好事,除非……你干的不是人事。” 他嘲讽同时,眼中寒光更盛,雷刀上的雷霆之力隐隐跳跃。 蔡河狞笑一声,低声道:“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但不知道你的修为……有没有长进!”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长刀挥出,一道漆黑刀芒如恶龙咆哮,夹杂着黑气与血光,直扑徐子宸。 刀芒中隐隐有符文闪烁,带着龙虎山道法的邪力,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压出一道深痕。 徐子宸目光一凛,雷刀横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雷霆光幕迎向刀芒。 “轰——” 两股力量相撞,雷光与黑气交织,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地面皲裂更深。 他身形一晃,脚下后退半步,雷刀上传来一股阴冷的邪力,试图侵蚀他的真气。 他咬牙低喝,体内真气运转,雷光大盛,将那邪力震散,随即欺身而上,刀光如电,连劈三刀,每一刀都带着雷霆轰鸣,直取蔡河要害。 蔡河身形迅捷,长刀舞动,黑气如龙缠绕,挡下三刀,刀锋与雷光碰撞,火花四溅。 他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不自量力!”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药,毫不犹豫吞下。 丹药入腹,他的气息瞬间暴涨,黑气从体内涌出,皮肤上的血丝迅速蔓延,整个人仿佛被邪力撑满,肌肉鼓胀,双目腥红如血,气势陡然攀升。 他低吼道:“如今的我,武道双修,你拿什么和本公子斗!” 他的声音中带着狂傲,长刀一挥,刀芒暴涨,黑气与血光交织,隐隐化作一头咆哮的恶兽,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冷笑一声,雷刀一横,低声道:“靠吃药?也就是一个废物罢了。” 他脚下一踏,雷光暴涨,整个人如雷霆化身,迎向那刀芒。 雷刀挥动,刀光如电,连劈数刀,每一刀都带着雷霆轰鸣,与那黑气恶兽正面相撞。 “轰轰轰——” 接连数声巨响,雷光与黑气交织,地面被震得寸寸皲裂,徐子宸身形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站稳,雷刀上的光芒虽稍显黯淡,但他的眼神依旧坚韧。 蔡河狞笑更盛,长刀一抖,黑气如潮涌动,低声道:“废物?看看谁才是废物!” 他身形一闪,长刀横扫,刀芒如黑龙咆哮,带着邪力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咬牙,雷刀迎上,刀光与雷霆交织,两人身影在剑冢前交错,刀芒与雷光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徐子宸体内圣龙之力还被压制,只能借助雷刀,硬生生挡下蔡河的攻势。 剑气长城的四位剑修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却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徐子宸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灰袍老剑修挣扎着撑起身,声音沙哑,不解道:“他是谁?” 另一名剑修,衣衫破损,满脸血污,他的语气中透着疑惑,目光扫向徐子宸的身影低声道:“他刚刚自称世子?”。 第三名剑修,右臂已断,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咬牙道:“难道是京城哪个王爷?朝廷的人?”。 第四名剑修,半跪在地,勉强握住长剑,低声道:“不像,如果是朝廷的人,那为什么要和蔡河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突然一顿,低声道:“世子……” 他扭头看向剑阵中心的柳清霜,眼中猛地一亮,“难道是北燕世子?” 灰袍老剑修闻言,瞳孔微缩,低声道:“对啊!刚刚蔡河不是说,他叫徐子宸吗?徐无敌的儿子!” 断臂剑修冷哼一声,低声道:“柳丫头护了五年的废物!” 第二百一十章 李猿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第四名剑修眯起眼,盯着徐子宸与蔡河交锋的身影,低声道:“可……眼下看,也并不废啊……” 灰袍老剑修轻笑一声,低声道:“呵,当初柳丫头去护他时我就不同意,如今看,这小子还行,知道知恩图报。”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蔡河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黑袍人怒喝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破阵!不能让那个贱人入剑仙!” 其余黑袍人闻言,齐齐动了起来,十余道身影如鬼魅般扑向“殒剑天幕”剑阵,长刀挥动,刀芒如雨,带着黑气与血光轰向光网,试图一举破阵。 四位剑修见状,冷笑一声,灰袍老剑修低声道:“当我们真是废物不成!” 他们虽没了剑心,却依旧咬牙站起,手中长剑颤鸣,剑气再度涌动,迎向黑袍人的攻势。 这四位剑修皆是剑气长城的一品剑修,失去剑心的他们,也有三品实力。 为首的是灰袍老剑修,名为寒锋,擅长霜雪剑意,剑法如寒冬冰封。 他的灰袍早已破损,满头白发散乱,手中长剑名为“霜月”,剑身如冰雕,散发着森冷寒光。 第二位是断臂剑修,名为风无痕,以速度见长,剑法如疾风骤雨,快到极致。 他的右臂虽断,却单手持剑,剑气如风卷残云,手中“疾风”虽已残缺,却依旧锋芒毕露。 第三位是满脸血污的剑修,名为岳重渊,以力量着称,剑法厚重如山,势不可挡。他的剑名为“裂岳”,剑身宽大,满布血痕,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山崩之势。 第四位是半跪在地的剑修,名为云轻鸿,剑法飘逸如云,灵动而诡异。 他的剑名为“浮云”,剑身轻薄如纱,剑气如云雾缭绕,虽伤势严重,却依旧试图以身挡阵。 凌寒锋低吼一声,手中“霜月”挥动,剑气如霜雪铺天盖地,化作一道冰墙挡住三名黑袍人的刀芒。 “轰——”刀芒撞上冰墙,冰屑四溅,他身形一晃,嘴角溢血,却硬生生站稳,低声道:“想破阵,先过我这关!” 风无痕单手持剑,身形如风掠出,剑光如疾雨连刺,逼退两名黑袍人,却被第三人一刀劈中左肩,鲜血喷溅,他咬牙翻身,剑气再起。 岳重渊怒吼一声,“裂岳”横扫,剑气如山岳压下,将一名黑袍人震退数步,却被另一人趁机刺中腹部,闷哼一声,仍强撑不倒。 云轻鸿剑法飘逸,剑气如云雾缭绕,缠住两名黑袍人,却被第三人一刀劈散云雾,胸口再添一道伤痕。 徐子宸看向四位剑修,他们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在此护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哪呢?废物!” 蔡河吞下黑色丹药后,气息暴涨,黑气如潮涌动,长刀横扫,刀芒如黑龙咆哮,夹杂着邪力扑向徐子宸。 徐子宸雷刀迎上,刀光与雷霆交织,每一刀都带着轰鸣,硬挡蔡河攻势。 “轰轰——” 雷光与黑气碰撞,地面龟裂,徐子宸连退数步,嘴角溢血,却冷笑一声,低声道:“就这?” 他猛地踏前,雷刀挥动,刀芒如雷龙咆哮,直劈蔡河胸口。 蔡河狞笑,长刀一挡,黑气化作恶兽虚影,与雷龙相撞,爆出一声巨响。 他身形一闪,刀芒如雨连劈,邪力侵蚀,试图压制徐子宸。 徐子宸咬牙,雷刀舞动,雷光如网,每一刀都拼尽全力,虽被逼退,却未曾倒下,雷霆之力虽弱,却始终不灭。 剑阵边缘,黑袍人刀芒如潮,轰向“殒剑天幕”,光网颤动,裂缝更深。 就在徐子宸与蔡河刀光交错,战况胶着之际,一个低沉而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怎么?蔡河,遇到困难了?”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拳风如巨浪般席卷而来,带着无匹的威势,直扑徐子宸。 “轰——” 拳风如山岳压顶,徐子宸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轰飞,狠狠撞在剑气长城的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尘土飞扬,石屑四溅,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雷刀脱手落地,插在地上颤鸣不止。 他的胸口剧痛,仿佛肋骨断了几根,身体几乎嵌进墙壁,气息紊乱。 尘埃散去,一道魁梧的人影缓缓浮现。 那是靠山王李猿,身形如铁塔,高大威猛,足有九尺之躯,皮肤呈古铜色,肌肉虬结如山岩,双臂粗壮如柱,散发着一股纯粹而恐怖的肉身之力。 他身披一件暗金战袍,袍角破损,似经历过无数厮杀,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斜贯至右颊,双目如鹰,透着森冷的杀意。 他的出现,让整个剑冢之地都为之震颤,每迈出一步,地面都微微下陷,发出低沉的轰鸣。 徐子宸挣扎着从坑中爬出,扶着雷刀站起,目光死死盯着李猿,心中震惊:“靠山王李猿……我从战场方向来的时候没见到他的身影,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现!” 他喘着粗气,感受着李猿身上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气息,低声道:“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就在这时,雷刀上突然涌出一股柔和的能量,如春风拂面,缓缓渗入他的身体,治愈着他的伤势,让他胸口的剧痛稍稍缓解。 吞天鼎中,童语嫣的声音传来,清脆中带着几分凝重:“这人,四品武夫……请神境……” 李猿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震动,他双手紧握,掰动手指,发出“咔咔”的脆响,声音低沉而冰冷:“徐家的废物,说说看,你想怎么死?” 第二百一十一章 殒剑十九星 徐子宸面对李猿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气势,皱紧了眉头。 蔡河一人已是武道双修,仗着邪丹之力让他难以招架,如今又多了一个靠山王李猿,四品请神境的恐怖气息如潮水压来,让他胸口一阵滞闷。 他喘着粗气,雷刀拄地,嘴角的血迹未干,却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闪,低声道:“死?本世子要死,也得拉着你们这些朝廷走狗一起下地狱!” 李猿闻言,大笑一声,声音如雷霆震耳,低吼道:“和你老子一样,蚍蜉撼树罢了!” 他的笑声中透着不屑,双拳紧握,气血之力如洪流涌动,地面被震得微微颤动。 他一步踏前,拳风隐隐凝聚,准备再度出手。 就在这时,远方的“殒剑天幕”剑阵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十八把虚无长剑齐齐颤鸣,剑光暴涨,光网如星河倒挂的景象骤然扭曲,霜雾四散,剑鸣声如万剑齐鸣,响彻天地。 十八道剑光交织的光网中心,一道新的剑光凭空浮现,透明如雾,却散发着比之前更为凌厉的寒意。 剑阵暴动起来,十八剑心竟然多出了一个位置,化作十九道剑光,剑气如潮涌动,天地为之震颤。 四位剑修齐齐一怔,凌寒锋瞪大眼,低吼道:“又多了一个剑眼!” 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惊与激动,手中“霜月”颤鸣不止。 风无痕单手握着“疾风”,低声道:“十九剑心……” 岳重渊撑着“裂岳”站起,满脸血污,喃喃道:“这丫头……” 云轻鸿半跪在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剑气长城从未有过十九剑心!” 这十九剑心组成的剑阵,名为“殒剑十九星”。 剑修的剑心越多,突破剑仙后的实力便越恐怖,每多一颗剑心,便意味着剑道根基更为深厚,剑意更为凌厉。 原本十八剑心已是极限,剑气长城历代一品剑修殒命后,将剑心祭出,才堪堪凑齐十八颗,用以护柳清霜突破剑仙之境。 然而,如今多出一颗剑心,化作十九,这意味着柳清霜一旦成功突破,其剑仙实力将超越千百年来剑气长城所有前辈,成为史上第一人。 四位剑修面面相觑,心中百感交集。 凌寒锋苦笑一声,低声道:“这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风无痕点头,低声道:“笑的是,十九剑心,丫头突破后,实力将冠绝古今!” 岳重渊低吼道:“哭的是,剑气长城已无一品剑修能再祭出剑心了!” 云轻鸿低声道:“十九星阵……我们拼死也得护住她!” 他们的声音中夹杂着欣喜与绝望,欣喜于柳清霜的天赋,绝望于眼下的困境。 剑气长城再无余力补充这第十九颗剑心,阵法虽强,却也脆弱。 剑阵中心的柳清霜,淡绿色长袍微微颤动,眉心剑形印记光芒大盛,观想图“柳风剑影”上的柳树虚影摇曳更急,剑影如风舞动,气息愈发深邃,仿佛正处于突破的临界点。 剑阵暴动,光网裂缝虽在,却因第十九剑心的出现,剑气骤然增强,隐隐压制住了外界的冲击。 蔡河见状,脸色一沉,低吼道:“不能让她突破!” 他长刀一挥,黑气刀芒如潮扑向剑阵,刀芒如恶龙咆哮,带着浓烈的邪力与血光,直劈“殒剑十九星”剑阵。 徐子宸见状,目光一凛,低吼道:“休想!” 他猛地踏前,雷刀挥动,雷光暴涨,化作一道雷霆长虹,迎向那黑气刀芒。 “轰——” 雷光与黑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霆之力硬生生将刀芒震散,余波四散,地面被撕出一道深痕。 徐子宸身形一晃,嘴角溢血,却稳稳挡在剑阵前,雷刀拄地。 蔡河狞笑,正欲再攻,却听靠山王李猿冷哼一声,低吼道:“都是废物,让开!” 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拳紧握,气血之力如洪流爆发,一拳轰出,拳风如狂龙咆哮,带着无匹的肉身之力直扑徐子宸。 这一拳还未至,空气已被压得爆鸣,地面被震出一道深沟,霸道无边。 徐子宸瞳孔猛缩,雷刀横挡,雷光暴涨,却根本挡不住这四品请神境的恐怖力量。 “轰——” 风正中他胸口,雷光瞬间崩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半个身子被轰得血肉模糊,骨骼尽碎,狠狠撞在剑冢边缘的石壁上,鲜血喷涌,染红地面。 他的左臂几乎断裂,胸口塌陷,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靠山王李猿冷眼扫过,低笑一声:“呵,还打不死你了?” 他话音未落,却见徐子宸身上涌出一股柔和的春绿色光芒,如春风拂过,缓缓渗入他的伤口。 人灵春灵之力,肉眼可见地修复着他破碎的身躯,血肉蠕动,骨骼重塑。 李猿眉头一皱,不再看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徐子宸,转向“殒剑十九星”剑阵,冷声道:“十九剑心,若是让你突破,怕是比那凌剑蝉更要人头疼!” 他全身气血暴涨,肌肉如山岳隆起,双拳紧握,拳风凝聚,空气被压得扭曲,地面寸寸龟裂。 他猛地一拳轰出,这一拳霸道无边,拳风如一座血色巨山压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剑阵而去。 拳未至,剑阵边缘的冰晶已被震得粉碎,光网剧烈颤动,裂缝迅速扩大。 四位剑修齐齐色变,凌寒锋低吼道:“不好!” 他们的目光中透着绝望,却也带着决然。 风无痕咬牙道:“不能让他破阵!” 岳重渊低吼道:“拼了!” 云轻鸿低声道:“丫头只能靠我们了!” 四人交换一个眼神,心意相通,齐齐站起,气息暴涨,竟不约而同使出秘法——“剑魂燃命”。 这是剑修的禁忌之术,以燃烧性命为代价,强行激发体内残存的剑意,换取短暂的巅峰战力,用完必死无疑。 凌寒锋灰袍猎猎,霜月剑光如冰雪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寒光,实力骤然暴增至一品巅峰。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结丹 风无痕断臂处剑气喷涌,疾风剑如狂风席卷,速度快到肉眼难辨。 岳重渊裂岳剑气如山崩,力量暴涨,地面为之龟裂。 云轻鸿浮云剑气如云雾弥漫,灵动中透着杀机。 四人气息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光屏障,迎向李猿的拳风。 “轰——” 拳风与剑光相撞,爆发出惊天巨响,剑光屏障虽挡住了拳风,却迅速龟裂。 四位剑修齐齐吐血,身形摇晃,却硬生生站稳。 与此同时,他们趁势反击,凌寒锋霜月剑光如冰龙咆哮,风无痕疾风剑如疾雨连刺,岳重渊裂岳剑如山岳压下,云轻鸿浮云剑气如雾缠绕,四道剑光齐出,瞬间扑向围攻剑阵的黑袍人。 “噗噗噗——” 剑光如虹,十余名黑袍人猝不及防,被剑气洞穿,惨叫声此起彼伏,血雾爆开,瞬间倒下七人。 其余黑袍人惊退,却被四人剑光追上,皆被斩杀。 然而,李猿冷哼一声,双拳再起,拳风如血色巨山轰出,直扑四人。 四位剑修联手抵挡,剑光屏障再度凝聚。 “轰——”拳风如血色巨山轰出,直扑四位剑修。 四人联手凝聚的剑光屏障再度迎上,凌寒锋低吼一声,“霜月”剑光如冰龙咆哮,化作一道寒霜巨幕;风无痕“疾风”剑气如疾雨连绵,速度快到极致,化作无数剑影叠加;岳重渊“裂岳”剑气如山岳压下,厚重无比,带着崩地之势;云轻鸿“浮云”剑气如云雾弥漫,灵动中透着杀机,将拳风层层缠绕。 四道剑光融为一体,剑光屏障如冰山屹立,寒气逼人,硬生生挡住李猿的拳风。 “轰隆——” 拳风与剑光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剑光屏障剧烈颤动,裂纹迅速蔓延,却未彻底崩碎。 四位剑修齐齐吐血,身形摇晃,体内生机在“剑魂燃命”的燃烧下迅速流逝,脸色苍白如纸,却硬生生站稳。 凌寒锋咬牙低吼:“挡住!” 四人虽伤势极重,以性命为代价,死死挡住李猿的攻势。 李猿冷哼一声,不想再拖,双目如鹰,寒光闪烁,低声道:“你们找死,那就请神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话音未落,身体骤然发生剧变。 他全身气血暴涨,肌肉如山岳隆起,皮肤转为暗红,骨骼发出“咔咔”脆响,仿佛在重塑,双臂粗壮如柱,气血之力如洪流冲天。 他猛地双拳轰向天空,天地为之震颤,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黑云翻滚,雷霆轰鸣,一尊庞大的身影缓缓从中降临。 “撼岳之神”。 它身形高达百丈,通体由暗金色岩石与血肉构成,宛如一座移动的山脉,肌肉虬结如铁,皮肤如玄铁铸就,双拳大如巨峰,散发着无尽的压迫力。 它的头颅方正,额头生出一对弯角,眼中燃烧着暗金火焰,背后隆起两块巨大的骨板,如山脊般耸立,透着一股纯粹的肉身威势。 它的出现,让天地间的气血之力暴涨,地面为之龟裂,空气被压得凝滞,仿佛能一拳撼动山岳,崩碎苍穹。 徐子宸看向苍穹,雷刀拄地,身体突然一震,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在他体内悄然凝聚。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光点,藏于丹田深处,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宛如一颗微型星辰。 这正是武夫修炼体系中,入四品请神境的必要条件之一——“神魂丹”。 它汇聚了武夫的精气神与意志,是肉身淬炼到极致后自然生成的标志,象征着武夫即将触及神明之力的门槛。 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道:“神魂丹……” 雷刀上的绿色光芒虽黯淡,却在他握紧刀柄的瞬间,重新亮起一抹微弱的雷光。 他看雷刀上有些暗淡的绿色,苦笑道:“云芽儿,你又救了我。” 他缓缓站起,目光死死锁定李猿,低声道:“靠山王……当初在北燕,还只是五品,如今却已四品请神,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入的四品?” 靠山王李猿冷笑一声,双拳猛地轰出,身后撼岳之神与他动作如出一辙,巨大的暗金色双拳如两座山岳压下,拳风如血色狂龙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四位剑修。 拳未至,地面已被压得龟裂,空气爆鸣,剑冢之地为之震颤。 请神,请的就是神的力量! 四位剑修在撼岳之神面前,如秋风中的落叶,渺小而无力。 凌寒锋低吼一声,“霜月”剑光如冰龙咆哮,迎向拳风,却在瞬间被碾碎,剑身崩裂,他整个人被拳风轰飞,撞在剑冢石壁上,鲜血喷涌,倒地不起。 风无痕“疾风”剑如疾雨连刺,速度快到极致,却被撼岳之神的拳风扫中,剑断人飞,断臂处血如泉涌,摔落在地,气息全无。 岳重渊“裂岳”剑气如山岳压下,试图硬挡,却被拳风直接震碎剑身,他闷哼一声,胸口塌陷,飞出数十丈,落地时已无生机。 云轻鸿“浮云”剑气如云雾缠绕,灵动诡异,却在拳风下如薄纸般撕裂,剑毁人亡,整个人被轰成血雾,四散飘落。 “轰隆——” 撼岳之神一拳落下,剑冢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四位剑修瞬间殒命,剑毁人亡,血染大地,残剑碎片散落一地。 他们的“剑魂燃命”虽换来短暂的巅峰,却终究无法抵挡四品请神境的恐怖力量。 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急切而愤怒:“该死,我的力量在这里发挥不出来,我是驭兽师,驭兽珠里的野兽也不够这玩意儿一拳的啊!要是在归墟,看我不打死他!” 就在这时,旁边的美杜莎从昏迷中醒来,她先是迷茫地清醒了一下,随即望向吞天鼎外,看到那巨大的撼岳之神,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低声道:“这怪物……” 她挣扎起身,蛇尾微微摆动,低吼道:“我要出去,帮徐子宸杀了他!” 徐子宸却一个也没理,猛地一挥手,吞天鼎内传来的声音被他强行隔绝…… 第二百一十三章 寒蝉泣霜 徐子宸喘着粗气,雷刀拄地,体内春灵之力虽修复了他的伤势。 他抬头望向李猿,低声道:“靠山王!” 雷刀挥动,雷光如龙咆哮,带着微弱却坚韧的力量,直扑李猿而去。 李猿冷眼扫过,拳风一挡,雷光瞬间崩散,他低声道:“这么短的时间,你从一个公认的废物,走到这里,本王倒是有些佩服你了,说句公道话,比蔡河强。”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与赞赏。 一旁的蔡河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怒火,低吼道:“王爷,你什么意思!” 他咬牙切齿,转向徐子宸,长刀一挥,黑气刀芒如恶龙咆哮,直扑徐子宸,低声道:“废物,我今日非杀你不可!” 刀芒夹杂着邪力,符文闪烁,带着浓烈的杀意。 徐子宸冷笑一声,雷刀横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雷霆长虹迎向刀芒。 “轰——” 雷光与黑气相撞,爆出一声巨响,他身形一晃,体内神魂丹微微一震,气血之力涌动,雷刀上的光芒陡然增强。 他猛地踏前一步,刀芒如雷龙咆哮,直劈蔡河胸口。 蔡河挥刀抵挡,却被雷光震退,邪力侵蚀不及,刀芒已至。 “噗——” 雷刀贯穿蔡河胸口,鲜血喷涌,他瞪大猩红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声道:“你……” 话未说完,身体被雷光撕裂,轰然炸开,化为血雾散去。 李猿瞳孔微缩,惊讶道:“你竟然已经凝出神魂丹?” 他盯着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冷笑一声,继续道:“徐子宸,难道你也要请神吗?” 他的语气中透着嘲弄,双拳紧握,撼岳之神随之挥拳,拳风如暗金巨山压下,霸道无边。 徐子宸咬牙,体内圣龙之力依旧被压制,九条邪龙的力量还未完全吞噬,他无法请神,只能硬挡。 他低吼道:“请神?本世子今日要弑神!” 雷刀挥动,雷光如网迎向拳风,“轰——”拳风撞上雷光,他整个人被震飞,鲜血喷出,撞在剑冢边缘,雷刀光芒几近熄灭。 就在这时,李猿再度一拳轰来,拳风如血色巨山压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徐子宸。 …… 剑气长城另一边,凌剑蝉与妖宗宗主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妖宗宗主气血如潮,肉身之力暴涨,双拳轰出,拳风如狂龙,配合“殒地之神”的巨力,攻势如山崩地裂。 殒地之神身形如山岳,双拳如磨盘轰下,拳风带着血色气浪,地面被砸出一道道深坑,剑气长城外的残剑尽数崩碎。 凌剑蝉白袍猎猎,手持“秋蝉”,剑光如霜雪铺天盖地,每一剑挥出,剑气如冰河倒卷,硬挡妖宗宗主与殒地之神的联手攻势。 “轰——” 凌剑蝉一剑劈出,剑光如寒月坠地,与殒地之神的拳风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剑气与气血之力交织,地面被撕出一道百丈裂缝。 他身形一晃,依旧站稳,手中“秋蝉”发出清脆的蝉鸣,声如天籁,却带着无尽杀意。 他扭头看向剑冢方向,皱眉低声道:“呵,今日请两神临我剑气长城,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戏谑,眼中寒光更盛。 凌剑蝉猛地抬手,掌心光芒一闪,一只晶莹剔透的冰蝉浮现。 那是一只法器,名为“寒蝉泣霜”,由他的剑心炼化而成,通体如冰雕琢,翅膀薄如蝉翼,散发着森冷的寒气,隐隐有剑意流转。 这只寒蝉是他毕生剑道的凝聚,蕴含着无尽剑意与杀机,一旦祭出,威力足以撼动天地。他低喝一声:“去!” 寒蝉振翅,发出清脆鸣响,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扑剑冢方向。 妖宗宗主双拳轰出,气血如潮涌动,殒地之神双拳如山岳压下,拳风带着血色气浪,地面崩裂,残剑化作齑粉。 他冷眼扫向凌剑蝉,低吼道:“凌剑蝉,你护这朝廷有何用,不如让我妖族过去,一起平分天下!” 凌剑蝉白袍猎猎,手持“秋蝉”,剑光如霜雪漫天,闻言冷笑一声,低声道:“我护的,不是朝廷。”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眼中寒光如剑,直刺妖宗宗主。 妖宗宗主眉头一皱,低吼道:“什么意思?” 他的双拳紧握,气血之力再度暴涨,殒地之神随之挥拳,拳风如血色巨龙咆哮,直扑凌剑蝉。 凌剑蝉手中“秋蝉”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脆的蝉鸣,声如天籁,却透着无尽的苍凉与杀意。 他目光微微一敛,似在回忆往事,低声道:“我护的,是一个承诺,还有这大虞百姓。”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剑,一道霜白剑光如寒月坠地,剑气如冰河倒卷,带着无匹的凌厉与寒意,直劈殒地之神。 “轰——” 剑光与拳风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剑气如霜雪狂潮,将殒地之神的血色拳风撕裂。 那巨大的神明身形一震,暗赤色的肌肉与骨骼表面浮现无数裂纹,剑气如冰龙咆哮,硬生生将它击退数百米。 殒地之神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踉跄后退,双脚落地时,地面被砸出两个深达十丈的巨坑,尘土飞扬,血色气浪四散,周围的空气被冻结成霜,剑意的余波如寒风席卷,将附近的残剑尽数冰封,化作一片晶莹的冰原。 妖宗宗主身形一晃,被剑气余波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瞪大猩红双眼,低吼道:“凌剑蝉,别以为本宗主不知道,我已察觉你大限将至,还敢如此逞强,今日我就毁了你的剑仙之名!” 他的声音中透着愤怒与狰狞,双拳紧握,气血之力如洪流涌动,殒地之神随之咆哮,双拳如巨山轰出,拳风如血色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再度扑向凌剑蝉。 凌剑蝉冷哼一声,白袍被剑气掀动,长发如雪飞舞,他手中“秋蝉”再度颤鸣,剑光如冰雪暴涨,低声道:“大限将至又如何,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何为剑仙!” 第二百一十四章 假酒不是酒? 妖宗宗主瞪着凌剑蝉,狞笑一声,低吼道:“剑仙?你不过半步剑仙,距离剑仙还差得远呢!” 他嘲弄着,双拳紧握,殒地之神随之咆哮,拳风如血色狂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扑来。 凌剑蝉闻言,冷笑一声,低声道:“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气息骤然一变,白袍猎猎,长发如雪飞舞,眼中寒光如星辰坠落,整个人仿佛与天地间的剑意融为一体。 他的身影微微一晃,气势暴涨,周围的空气被冻结成霜,地面浮现一层冰晶,剑气如潮水般涌动,隐隐有星光闪烁。手中“秋蝉”,剑身发出清脆的蝉鸣,声如天籁,却带着无尽的杀意与苍凉。 凌剑蝉猛地一剑向天挥出,低喝道:“蝉落星辰!” 这一剑如开天辟地,剑光如霜白长虹,直冲天际,天空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口,黑云崩散,雷霆寂灭。 裂口中,无数星辰虚影浮现,宛如银河倾泻,化作一道道流星坠地,每一颗星辰都裹挟着凌厉的剑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妖宗宗主与殒地之神。 “轰隆隆——” 星辰如雨,天空仿佛被点燃,霜白剑光与星辰交织,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海坠落。 妖宗宗主挣扎抬头,瞪大猩红双眼,惊吼道:“什么!你不是半步剑仙!凌剑蝉!你已是剑仙!” …… 剑阵方向,靠山王李猿抬头望向天空那璀璨的星辰坠落,撼岳之神拳风刚起,见到这画面,他脸色一变,骂道:“他娘的,还好不是老子对付凌剑蝉!”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庆幸,随即冷哼一声,转向“殒剑十九星”剑阵,低声道:“这老东西都成剑仙了,这丫头还想突破?做梦!” 他双拳紧握,撼岳之神随之挥拳,拳风如暗金巨山压下,轰向剑阵。 …… 战场方向,段三刀与司徒寂战的正酣,刀光与灰光交织,地面被撕裂得千疮百孔。 突然,天空传来震天巨响,星辰坠落的景象映入眼帘,两人齐齐停手,望向剑气长城方向。 凌霜刃半跪在地,身受重伤。 他的剑心早已祭养剑阵,气息微弱,抬头望向那片星海,低声震惊道:“这是……” 司徒寂眯起眼,低声道:“剑仙……难道是那女子突破了?” 他带着几分凝重,灰光在掌间流转。 段三刀冷笑一声,低声道:“呵,神气什么,要不是老子酒壶……”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想到自己的仙器酒壶被美杜莎一眼看碎,心疼得嘴角抽搐,低声道:“他娘的,那可是好酒,没了酒,揍人都不痛快!” 他眼中满是肉痛。 就在这时,凌霜刃低骂一句:“儿子就是儿子,没用的儿子!” 他手一挥,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水囊,丢给段三刀,低声道:“别废话了,喝!” 段三刀接过水囊,打开一闻,皱眉皱鼻,不屑道:“这破酒!也配给我喝?” 凌霜刃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骂道:“这里就这玩意儿,你他娘的将就喝!” 段三刀哼了一声,一口闷下,水囊中的烈酒入口辛辣刺喉,远不如他仙器酒壶中的佳酿淳厚,但他喝完后,眼中寒光一闪,气息陡然暴涨。 他猛地一抖锈剑,酒气从剑身弥漫,整个人如醉虎苏醒,气势如狂风席卷,低吼道:“这破酒,喝了也算有点劲儿,狗日的司徒寂,来!” 他身形一闪,剑光如狂风卷起,直扑司徒寂,刀光带着浓烈的酒香,凌厉中透着几分醉态,杀意更盛。 司徒寂冷哼,灰光如潮涌动,迎向段三刀,低声道:“酒疯子,找死!” 段三刀冷笑一声,盯着司徒寂,眼中寒光闪烁,低声道:“我只出一剑。” 他声音低沉,几分醉态,猛地一抖锈剑,酒气从剑身弥漫开来,浓烈的酒香如狂风席卷,整个人如醉虎苏醒,气势暴涨。 他从水囊中猛灌一口烈酒,然后仰头喷出,酒液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映红了他的脸庞。 “酒燃天火,一剑焚星!” 他猛地挥剑,锈剑划出一道弧形剑光,喷出的火焰与剑气交融,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龙冲天而起。 天地为之震颤,天空中的血月光芒被烈焰映红,黑云翻滚,雷霆被火焰吞噬,剑光如火海席卷,隐隐有星辰虚影在烈焰中燃烧,每一颗星辰都裹挟着炽热的剑意,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轰向司徒寂。 地面被剑气与火焰烧出一道焦黑的裂痕,酒香与火气交织,空气中响起低沉的爆鸣,天地间一片炽热肃杀。 司徒寂瞳孔猛缩,大惊失色道:“半步剑仙?!” 他的声音中透着震惊与不可置信,灰光在掌间流转,却已来不及躲避。 他猛的双手一合,低喝道:“寂灭天陨!” 灰光暴涨,化作无数掌印如流星雨般从天而降,每一道掌印都带着毁灭性的威压,试图挡住段三刀的剑光。 然而,剑光如火龙咆哮,烈焰与酒气交织,那些灰色掌印在剑气面前如冰雪遇火,纷纷熔化崩散。 “轰——” 火红剑光正中司徒寂,灰光瞬间崩碎,他整个人被烈焰剑气轰飞,鲜血喷涌,狠狠砸在地上,地面被烧出一个焦黑深坑。 他的左臂被剑光焚毁,血肉焦糊,更恐怖的是,他体内传来一声脆响,一颗灰色的光珠——“寂元珠”被烈焰剑气烧碎。 那是司徒寂多年来修出的道,蕴含他毕生寂灭之力的根基,一旦破碎,修为再难寸进。 他挣扎抬头,瞪着段三刀,嘶声道:“段三刀……你毁我根基,我与你不共戴天!” 他的声音透着愤怒与绝望,被身后赶来的将士扶起,气息萎靡。 段三刀却像是喝了假酒一般,剑光挥出后,身形一晃,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锈剑插在一旁,酒气散尽,整个人如醉汉般昏昏沉沉,低声道:“这破酒……劲儿不够啊……” 凌霜刃上前扶住段三刀,又羡慕又嫉妒地骂道:“狗儿子,干得不错。” 段三刀低声骂道:“你他娘的,给老子喝假酒……” 凌霜刃冷哼一声:“假酒不是酒?” 第二百一十五章 蚍蜉撼树 段三刀出身剑气长城,和凌剑蝉师出同门,却和剑气长城剑仙们的性格合不来,一气之下走了江湖。 这一剑蕴含了他多年行走江湖,醉剑之道的精髓,剑意如酒般狂放,又如烈焰般炽烈。 司徒寂见状,冷哼一声,强撑着站起,低吼道:“大军,进军!全部冲阵!” 他一挥手,身后百万朝廷金甲军队齐齐踏步,战鼓擂响,旌旗如林,杀气冲天。 百万将士列阵前行,金甲映着血月光芒,脚步震得大地颤动,长矛如林,刀剑寒光闪烁,整片战场化作一片金铁洪流,气势磅礴,直扑剑气长城而去。 剑气长城一方,剑修与野兽并肩作战。 剑修们虽人数稀少,仅剩数千,却个个衣袍飘动,剑光点点,长剑在手,剑意如虹,目光中透着不屈与决然。 童语嫣随在吞天鼎内,驭兽珠指挥控制,野兽闷头猛冲,在百万大军面前,仍有余力,巨狼咆哮,猛虎扑杀,铁甲犀牛横冲直撞,毒蟒缠绕,金甲士兵阵型被撕开一道道缺口,鲜血飞溅,吼声与惨叫混杂,场面混乱不堪。 朝廷军队一方,金甲将士如潮水涌来,长矛刺出,刀剑挥动,金铁洪流势不可挡。 一名将领挥刀砍翻一头巨狼,怒吼道:“杀光这些叛贼!” 士兵们喊杀声震天,刀光与兽爪交错,剑修们长剑挥舞,剑气如霜雪飞舞,将金甲士兵成片斩杀,血染大地。 然而,百万大军的数量优势逐渐显现,剑修与野兽节节败退,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地面被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剑阵方向,十九剑心暴动更剧,柳清霜气息如潮涌动,眉心剑印光芒刺眼。 靠山王李猿冷双拳紧握,撼岳之神拳风再起,轰向剑阵。 徐子宸喘着粗气,雷刀拄地,眼见李猿双拳紧握,撼岳之神拳风如暗金巨山压下,直轰“殒剑十九星”剑阵。 他咬牙低吼道:“不能让他毁了!” 猛地踏前一步,挡在剑阵之前,雷刀挥动,雷光如龙咆哮,迎向那恐怖的拳风。 然而,他不过五品修为,肉身强度仅达二品,面对四品请神境的李猿,差距如天堑。 “轰——” 拳风如巨山压顶,雷光瞬间崩散,徐子宸整个人被轰飞,半个身子被拳风撕裂,左臂与胸膛血肉模糊,骨骼尽碎,鲜血喷涌,狠狠撞在剑冢边缘,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他的气息微弱,雷刀落地,颤鸣不止。 然而,春灵之力如春风拂过,绿色光芒涌现,肉身迅速重塑,断裂的左臂重新生长,胸膛的血肉蠕动,骨骼重连,转眼间恢复如初。 李猿冷哼一声,低声道:“你竟然还有这本事?” 他再度挥拳,撼岳之神拳风如血色狂龙轰出,直扑徐子宸。 徐子宸咬牙,再度挡在剑阵前,雷刀挥动,雷光如网迎上。 “轰——” 拳风撞上雷光,他又被轰飞,半个身子再次被撕裂,右腿与胸膛化作血雾,鲜血染红地面。 春灵之力再度涌现,绿色光芒虽暗淡,却依然修复着他的肉身,血肉重生,骨骼重塑,但这次恢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绿色光芒闪烁不定,显得虚弱。 吞天鼎内,童语嫣的声音急切而愤怒:“徐子宸!你不能再浪费人灵之力了!人灵之力是有限的,一旦耗尽,你会死的!” 她的声音中透着焦急与无力。 美杜莎在一旁,双眸怒火燃烧,低吼道:“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徐子宸不予理睬,咬牙站起,雷刀拄地,面对李猿的第三次攻击。 他低声道:“再来!” 李猿冷笑,拳风再起,撼岳之神双拳如巨峰压下。 “轰——” 徐子宸被轰飞,这次左臂与半边胸膛彻底粉碎,鲜血如雨洒落,肉身几乎只剩半截。 他倒在地上,春灵之力艰难涌现,绿色光芒愈发暗淡,仅修复了一条腿,左臂却未能再生,胸膛的血肉也只恢复了一半,气息微弱至极。 他并非受虐狂,而是发现了每一次肉身毁坏与重塑,都在促使体内圣龙之力吞噬九条邪龙之力。 那股邪龙之力如黑雾翻滚,在他体内逐渐被圣龙之力的金光吞噬,九条邪龙的咆哮声越来越弱,圣龙之力隐隐苏醒。 他咬牙低声道:“就差一点……只要吞噬完,我就能用圣龙之力!” 然而,春灵之力已近乎枯竭,恢复速度慢到几乎停滞,他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右臂紧握雷刀,眼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李猿冷眼扫过,低声道:“还撑着?那就彻底碾碎你!” 他不再用拳,双手猛地一合,低喝道:“撼岳裂地,山崩人灭!” 他全身气血暴涨,撼岳之神随之咆哮,双手猛地撕向地面,一道暗金色的裂地之光从他掌间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如山脉崩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徐子宸。 这一击不再是单纯的拳风,而是神明之力与气血之力的融合,地面被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空气被压得爆鸣,天空都被暗金光芒映照,霸道无边。 李猿冷声道:“在神面前,你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有绝对的自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吞天鼎内,美杜莎突然发生剧变。 她的气息暴涨,下半身为一条巨大的紫色蛇尾,鳞片闪烁着幽光,尾端尖锐如矛;上半身曲线曼妙,披着长发,双眸如深渊,散发着致命的魅惑与杀意,手中无器,却透着一股天生的威压。 蛇尾,猛地一甩,鼎内空间震颤,一道暗紫光芒从她双眸中爆发。 她低吼一声:“够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强行冲破吞天鼎的封锁,现出本体真身。 美杜莎蛇尾猛地甩出,如一条巨大的紫色长鞭,带着破空之声轰向撼岳之神。 美杜莎尾鞭如雷霆划过,撞上撼岳之神的暗金拳风,“轰——”一声巨响,拳风被震散,撼岳之神被尾鞭抽退数步,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李猿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低声道:“当时在北燕,就是你袭击本王?” 第二百一十六章 九欲烧心 他冷眼扫向眼前的巨蛇,目光中透着几分凝重,虽然样子和当时不同,但气息不会变。 这条蛇正是美杜莎的本体,足有数十丈长,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鳞片如金属般闪烁着幽光,每一片都坚韧如铁,隐隐透着紫色流光。 蛇身粗壮如巨柱,盘旋间地面微微颤动,尾端尖锐如矛,带着破空之势,尾尖隐隐有紫色毒雾缭绕,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威压。 她的头颅狰狞而威严,蛇信吞吐间发出低沉的嘶鸣,双眸如深渊,猩红中透着金光,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惑与杀意,额头生出一对弯角,宛如王冠,彰显着她的皇者之姿。 徐子宸半跪在地,春灵之力暗淡,右臂紧握雷刀,抬头望向美杜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你……” 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惊讶,未料到美杜莎会强行冲出吞天鼎。 美杜莎冷哼一声,蛇身盘旋,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双眸瞪向徐子宸,低吼道:“本皇让你死了吗?你死了,谁给本皇修复灵魂!” 她的声音霸道,带着几分怒意,蛇尾一甩,地面被震出一道裂痕,紫色毒雾弥漫,杀机四溢。 李猿冷笑,双拳紧握,撼岳之神屹立身后,低声道:“当时本王中了你的毒,让本王难受了好些日子,不然本王早就拿下了这剑气长城!今日本王就要你偿还!” 他猛地踏前一步,撼岳之神随之挥拳,拳风如暗金巨山压下,美杜莎蛇尾一甩,紫色长鞭如雷霆划过,撞上拳风。 “轰——” 一声巨响,拳风被震散,撼岳之神被抽退数步,美杜莎本体如紫色闪电,盘旋而上,蛇尾如长矛刺向李猿。 李猿双拳轰出,气血之力如洪流涌动,硬挡蛇尾,地面被震得龟裂,双方交锋,爆发出阵阵轰鸣。 美杜莎本体作战片刻,忽地紫光一闪,身形骤变,化作半人半蛇之态。 上半身如绝美女子,长发披散,双眸如深渊,胸前两片逆鳞闪烁着暗紫光芒,下半身仍为紫色蛇尾,鳞片覆盖。 她双瞳一瞪,直视李猿,低喝道:“本皇要你死……” 下一秒,她的双眸爆发出诡异的紫金光芒,直刺李猿神魂。 李猿猛的一震,双拳不受控制地捶向自己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撼岳之神随之颤动,仿佛也被这目光震慑。 然而,不过几息,李猿眼中寒光一闪,神识恢复,低吼道:“你是蛇人族……美杜莎!”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可惜,你现在的实力大退……还不足以杀了本王!” 他的声音中透着嘲弄,随即全身气血暴涨,皮肤转为暗金色,肌肉如山岳隆起,骨骼“咔咔”作响,撼岳之神随之变化,身躯**至百丈有余,双拳如巨峰更显狰狞,眼中暗金火焰熊熊燃烧,气血之力如洪流冲天,整个剑冢之地都被压得颤动。 李猿现在的状态感觉太好了:“剑仙之下,老子就是无敌的!” 美杜莎胸口两片逆鳞闪烁,想要继续战斗,却突然抱头低吼,蛇尾猛地一甩,地面被砸出一道深痕。 她痛苦地嘶鸣道:“该死……这灵魂……” 徐子宸见状,猛地踏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仅剩的右臂紧握雷刀,半边身子血肉模糊,低声道:“我来。” 他沉住气,强行调动体内圣龙之力,金光从他体内涌出,与九条邪龙的黑色雾气激烈交锋。 那九条邪龙之力已被吞噬殆尽,仅剩最后一丝残余,圣龙之力如金色烈焰,彻底将其炼化,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咆哮。 他猛地抬头,眼中金光爆闪,低吼道:“弑神!” 他右臂挥动雷刀,刀身雷光暴涨,金色圣龙之力缠绕其上,化作一道金色雷龙咆哮而出。 这条雷龙长达百丈,龙身由金光与雷霆交织而成,鳞片如黄金铸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龙爪锋利如刀,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龙首狰狞而威严,双眸如烈日燃烧! 龙尾摆动间,雷霆轰鸣,天地为之震颤,空气中隐隐传来低沉的龙吟。 雷龙冲向云霄,金光划破血月下的天空,黑云被撕裂,星辰隐现,它从上而下,如一道金色流星坠地,直劈向李猿与撼岳之神。 撼岳之神咆哮,双拳如暗金巨山迎上,拳风与雷龙相撞,“轰——”一声惊天巨响,金光与暗金光芒交织,撼岳之神庞大的身躯被雷龙一分为二,暗金色的岩石与血肉崩碎,化作无数碎片四散,地面被震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天地间回荡着神的哀鸣。 李猿被余波震退数步,嘴角溢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低吼道:“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龙脉之力!还有浩然正气!还有一种力量!那是什么力量!” 然而,徐子宸强行调用圣龙之力,九条邪龙的力量并未被完全吸收。 那九条邪龙之力如黑色雾气,在他体内翻滚咆哮,虽被圣龙之力压制,却未彻底消散,此刻趁着他强行动用圣龙之力的空隙,反噬而起。 九条邪龙的嘶吼在他心魂中响起,黑暗的侵蚀如潮水涌来,他的神识被撕扯,变得亦正亦邪。 徐子宸脸色骤变,原本坚毅的面容扭曲,眼中金光与黑雾交织,透着一股诡异的光芒。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九种欲望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如烈火焚心。 徐子宸半跪在地,右臂紧握雷刀,鲜血从嘴角淌下,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气息紊乱,眼中金光与黑雾交替,脸上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整个人如同一尊亦正亦邪的神魔,挣扎在崩溃的边缘。 美杜莎半人半蛇之身站在一旁,紫眸望向徐子宸,低声道:“废物……撑住!” 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焦急,蛇尾一甩,试图再度攻击李猿,却因灵魂伤势未愈,动作迟缓。 李猿冷笑一声,低声道:“神魂丹未稳,还强行用龙脉之力,找死!” 他双手一合,气血之力暴涨,虽撼岳之神被毁,他自身的力量依旧恐怖,拳风如血色狂龙,再度轰向徐子宸。 就在李猿拳风如血色狂龙轰向徐子宸的瞬间,一道冰蓝色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是凌剑蝉的“寒蝉泣霜”,一只晶莹剔透的冰蝉,通体如冰雕琢,翅膀薄如蝉翼,散发着森冷的寒气,隐隐有星光闪烁其间。 它振翅飞来,速度快如闪电,蝉鸣声清脆而刺耳,带着无尽的剑意与杀机,宛如一颗寒星划破夜空,直扑李猿。 第二百一十七章 第十九剑心 “铮——” 寒蝉在空中骤然变形,化作一柄霜白长剑,剑身如冰晶凝结,剑锋寒光闪烁,剑气如霜雪弥漫,转瞬之间便斩向李猿。 靠山王李猿猝不及防,双拳刚起,长剑已至,“噗——”一声轻响,剑光如虹,直接将他左臂齐肩斩断,鲜血喷涌,断臂飞出,砸在地上,地面被烧出一个焦黑的痕迹。 他痛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满脸震惊与愤怒,低吼道:“凌剑蝉!你这老东西!” 他的表情扭曲,眼中不甘,气血之力暴涨试图反击,却被长剑剑气逼得连退数步。 霜白长剑剑意如潮,化作一道寒光长虹,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将李猿逼出剑气长城。 剑光如冰龙咆哮,寒气四溢,地面被冻结出一条长长的冰痕,李猿连连后退,气血之力护体,却依旧无法抵挡剑气的凌厉。 他被剑光轰出数十里,撞在一座山峰上,山峰崩裂,尘土飞扬,他半跪在地,右拳紧握,鲜血从断臂处淌下,低吼道:“该死的……剑仙!” 那柄霜白长剑在逼退李猿后,剑光一闪,再度化作寒蝉,振翅飞回剑冢方向,直扑“殒剑十九星”剑阵。 第十九个阵眼空悬已久,十九剑心虽已成型,却始终缺少一颗剑心稳固阵法。 寒蝉是凌剑蝉的剑心所炼,它飞入阵中,化作一道冰蓝色光芒,融入第十九个阵眼,瞬间,剑阵光芒大盛,第十九个阵眼彻底成型,阵法终成! “轰隆隆——” 天地间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十九剑心齐齐颤鸣,剑阵爆发出冲天的光芒,霜白剑气如长虹贯日,直冲云霄。 天色骤变,血月被剑光遮蔽,黑云被撕裂,星辰隐现,天地为之失色。 剑气如潮水涌动,化作十九道巨大的剑光柱,冲天而起,每一道剑光柱都如冰龙盘旋,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机,剑意如银河倾泻,覆盖方圆百里。 地面被剑气压得龟裂,空气被冻结成霜,整个剑气长城仿佛化作一座剑的圣地,剑鸣声响彻天地,震慑万灵。 战场方向,所有人齐齐停手,望向剑气长城。百万金甲军队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剑修与野兽抬头凝望,司徒寂被将士扶着,眼中透着震惊,低声道:“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段三刀醉倒在地,被凌霜刃扶起,眯眼望去,低声道:“他娘的,这丫头……” 凌霜刃气息微弱,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低声道:“十九星阵……成了!” 原本以为十八剑心已是极限,没想到柳清霜的神性竟是“殒剑十九星”,超越千古,震惊天地。 剑阵中心的柳清霜,淡绿色长袍猎猎作响,眉心剑印光芒刺眼,气息如潮涌动,整个人仿佛与十九剑心融为一体。 十九道剑光柱环绕她周身,化作一道巨大的霜白光幕,直冲天际,光幕中隐隐有星辰虚影闪烁,剑气如冰海翻腾,寒意弥漫千里。 天地变色,风停云散,剑阵成型的那一刻,整个大虞大地为之震颤,仿佛天道都被这一剑惊醒。 靠山王李猿数十里外,捂着断臂,抬头望向那冲天的剑光,眼中透着几分惊惧,低声道:“十九星……成了吗……” 战场上,剑修们士气大振,长剑齐鸣,野兽咆哮,百万金甲军队却齐齐后退,军心动摇。 血月下的剑气长城,十九星阵光芒万丈,柳清霜的气息如剑仙降世,天地间一片肃杀。 剑阵之中,十九道剑光柱环绕,霜白光幕冲天而起,寒意弥漫千里,整个剑气长城沉浸在一片肃杀与震撼之中。 徐子宸半跪在地,右臂紧握雷刀,眼中金光与黑雾交织,九种欲望如烈火焚心,性欲、贪欲、嗔欲、食欲、懒欲、傲欲、妒欲、杀欲、痴欲在他神魂中翻腾,让他脸色扭曲,气息紊乱,整个人如堕魔渊。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而清冷的女声从剑阵中心传出,低声道—— “柳风徐来,拂面……” 紧接着,一道绿色能量如柳枝般柔韧而灵动,从阵中飘出,宛如春日柳絮,轻盈地拂向被九欲缠身的徐子宸。 那绿色能量如柳枝拂面,轻柔地缠绕在他周身,带着一丝清凉与安宁,缓缓渗入他的心魂。 金光与黑雾的交战逐渐平息,九条邪龙的嘶吼声被压制,九种欲望如烈焰遇水,渐渐熄灭。 徐子宸猛地一震,眼中黑雾消散,金光虽微弱却重新稳定,他的脸色恢复了几分清明,气息渐渐平稳,低声道:“这是……” 他抬头望向剑阵中心,柳清霜盘膝而坐,淡绿色长袍猎猎作响,眉心剑印光芒刺眼,气息如潮涌动,整个人仿佛与十九剑心融为一体。 然而,她尚未完全突破,周围的剑气虽已强到极致,却仍有一丝未尽之意,似在最后的凝练之中。 徐子宸低声道:“快了……就差一点……” 他能感受到,柳清霜的突破近在咫尺,十九星阵的力量已臻至巅峰,只需片刻,她便能彻底踏入剑仙之境,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攻击从苍穹轰下,妖气浓重如墨,化作一道黑红色的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殒剑十九星”剑阵。 那巨爪如山岳压顶,妖气如潮涌动,空气被压得爆鸣,地面被震得龟裂,剑阵的光幕剧烈颤动,十九道剑光柱虽强,却在这妖气冲击下发出刺耳的鸣响,裂纹迅速蔓延。 剑阵眼看就要破碎,十九剑心光芒闪烁不定,随时会崩塌。 一道黑袍身影凭空出现在剑阵上空,袍子猎猎作响,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只露出一双腥红的眼睛,透着诡异与深邃的气息。 他悬浮于空,负手而立,目光却未落在即将破碎的剑阵上,而是转向一旁的美杜莎。 美杜莎半人半蛇之身,脸色苍白,灵魂伤势未愈,紫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复杂,低声道:“你……” 黑袍人微微一笑,声音低沉而熟悉,低声道:“夫人,好久不见。” 第二百一十八章 妖皇 剑阵中心,柳清霜盘膝而坐,淡绿色长袍被剑气掀得猎猎作响,眉心剑印光芒刺眼,气息如潮涌动,眼看就要踏入剑仙之境。 然而,那道妖气巨爪轰下的瞬间,十九星阵剧烈一震,光幕裂纹骤然炸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透过阵法,直击她的心魂。 柳清霜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身子晃了晃,气息紊乱,原本凝练的剑意如断了线的风筝,散乱开来,突破的边缘被生生打断。 她咬紧牙关,鲜血顺着嘴角淌下,十九剑心颤鸣不止,剑阵摇摇欲坠。 美杜莎半撑着身子,紫眸扫向黑袍人,瞳孔微缩,震惊道:“你果然还活着。” 她蛇尾微微一甩,紫雾腾起。 黑袍人站在剑阵上空,袍子被风吹得鼓荡,嘴角那抹诡笑更深了些,戏谑道:“你我已是夫妻,我活着,你不该高兴才是吗?” 他猩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美杜莎冷哼一声,蛇尾猛地一甩,地面龟裂,紫色毒雾如箭矢般射向黑袍人,冷声道:“本皇能封印你一次,就能封印你第二次!” 她双眸紫光一闪,整个人如紫色闪电冲出,蛇尾化作一道长鞭,带着破空之声抽向黑袍人,长鞭尖端毒雾缭绕,隐隐有腐蚀之力,空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黑袍人却不慌不忙,手一甩,黑袍下涌出一团浓郁的黑气,如墨汁泼洒,迎上紫色毒雾。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砰——”一声闷响,黑气与毒雾交织缠斗,最终双双消散。 他轻笑一声,道:“当初我是大意了,让你封印数百年,可你也同样被封印数百年,算起来,谁也没讨到便宜。” 他话音刚落,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封印着什么。 他盯着美杜莎,继续道:“你应该已经去过当初封印我的大墓,已经和我双修,既然如此,何必为难夫君呢?” 他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享受某种胜利的快感。 听到“双修”二字,美杜莎脸色一变,紫眸中怒火熊熊燃起,冷眼扫向一旁的徐子宸。 脑海中闪过当初与徐子宸双修的画面,她气就不打一处来,蛇尾猛地一甩,地面被砸出一道深痕,低吼道:“闭嘴!” 她猛地冲向黑袍人,蛇尾化作无数紫色虚影,如暴雨般抽打过去,每一击都带着毒雾与杀意,空气被撕裂得尖啸不断,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 黑袍人却只是袍子一抖,黑气如潮水涌出,化作一道屏障挡住蛇尾的攻势,紫色虚影撞在黑气上,如石沉大海,消散无踪。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你现在魂魄破碎,不是我的对手。” 美杜莎喘着粗气,紫眸瞪着他,冷声道:“你也一样。” 她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虚弱,胸口两片逆鳞闪烁不定,灵魂伤势让她心有余力不足。 黑袍人低笑一声,手中的黑色珠子微微一颤,低声道:“双修之后,我自然就夺了你的‘蛇皇魂蕴’。”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应该明白,魂蕴是你蛇人族的命根,得到了它,我将重返巅峰!重返归墟!”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手指猛地一捏,那黑色珠子“咔嚓”碎裂,一团浓郁的黑红光芒从中涌出,化作一条虚幻的蛇影,嘶鸣着钻入他的体内。 黑袍人猛地一震,黑气从他全身喷涌而出,气息暴涨,袍子被撑得鼓荡,腥红的双眸变得更加诡异,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灌满,气势如渊如狱。 他低吼道:“有了魂蕴,我便是归墟之主!” 黑气如潮水扩散,笼罩方圆数十丈,地面被腐蚀地冒出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妖气。 黑袍人低吼着,黑气从他全身喷涌而出,袍子被撑得鼓荡,腥红的双眸愈发诡异,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灌满。 他的身形在黑红光芒的包裹下**,肌肉隆起,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气息如渊如狱,像是真的要重返巅峰。 然而,就在这变化达到顶点的一刹那,那股狂暴的气势却骤然一滞,黑气如被掐住脖子的野兽,猛地收缩,他的身形僵在半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生生截断。 “怎么回事!” 黑袍人猛地一震,震惊地低吼出声,猩红的双眸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捏碎珠子的手掌微微颤抖,黑红光芒已经消散,空气中的腥臭妖气也变得稀薄。 他皱紧眉头,思索片刻,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美杜莎,眼中透出一丝惊疑。 与此同时,美杜莎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蛇尾一甩,整个人如一道紫色闪电冲向黑袍人。 她速度快得像是风都追不上,转瞬便到了黑袍人面前,蛇尾如一条粗壮的紫色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缠住黑袍人的身体。 她的尾巴灵活而有力,鳞片摩擦间发出刺耳的声响,将他紧紧捆住,就要把他勒成两截。 黑袍人挣扎了一下,黑气涌出试图抵挡,却被美杜莎一口咬下。 她张开嘴,露出尖利的毒牙,狠狠咬在他的脖颈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嘴角,紫色毒雾从伤口渗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黑袍人痛吼一声,身子猛地一抖,鲜血从脖颈汩汩流下,他的身体骤然发生变化。 那原本人形的躯体迅速扭曲,黑气如潮水退去,露出了一只巨大的黑色巨蟒。 这巨蟒足有数十丈长,通体漆黑如墨,鳞片厚重如铁甲,闪烁着幽冷的寒光,血色獠牙从口中探出,长而锋利,像是两柄弯刀,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他的双眼腥红如血,瞳孔竖成一线,带着几分狰狞与疯狂,蛇信吞吐间发出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盘旋起来,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美杜莎松开蛇尾,冷眼看着化作巨蟒的黑袍人,嘴角的鲜血还未擦去,声音冷得像冰:“血牙妖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生气了 美杜莎紫眸中充满怒火。 血牙妖皇猛地一甩尾巴,地面被砸出一道深痕,他嘶吼着,血色獠牙猛地刺向美杜莎,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腥风。 美杜莎侧身一避,蛇尾一卷,反手缠住他的尾巴,用力一拉,巨蟒庞大的身躯被扯得一个踉跄,撞在剑冢边缘,碎石飞溅。 他怒吼一声,血色獠牙再度咬下,这次直奔美杜莎的胸口,美杜莎抬手一挡,逆鳞光芒一闪,挡住了这一击,但她的脸色却更苍白了几分,气息微弱。 血牙妖皇喘着粗气,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美杜莎,突然一愣,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震惊地看向她,低吼道:“你的蛇皇魂蕴呢?!”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可置信,蛇信吞吐得更快了些,他猛地凑近,盯着美杜莎的胸口,吼道:“不可能!你已经双修了!你的蛇皇魂蕴呢!” 他的语气变得疯狂,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抖,黑气如狂潮涌出,地面被腐蚀得冒出缕缕黑烟,眼中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愤怒。 美杜莎紫眸微微眯起,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你以为本皇会那么蠢,把魂蕴轻易留给你?” 她蛇尾微微一甩,紫雾重新凝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继续道:“双修是真,可既然没和你双修,那你说哪去了呢?” 血牙妖皇猛地扭头,腥红的双眸死死锁住徐子宸,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满含愤怒道:“徐子宸!” 他庞大的黑色巨蟒身躯猛地一抖,鳞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血色獠牙在血月下闪着寒光。 徐子宸脸色一变,右臂紧握雷刀,半边身子还带着血迹,脑子里一片迷雾。 他们在说什么,他压根儿没弄明白,可双修的事儿确实是真的。 他皱着眉,盯着血牙妖皇那双猩红的眼睛,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但又抓不住头绪,心里嘀咕:“等等……这大虫子怎么知道我叫徐子宸?” 血牙妖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甩,尾巴砸在地上,震出一道深坑,黑气从他身上狂涌而出,眼中疯狂不甘。 他满是怨毒,蛇信吞吐得更快,血色獠牙微微颤动,像是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把徐子宸撕成碎片,嘶吼道:“我的魂蕴!你这蝼蚁竟然敢抢……抢我的东西!” 巨蟒的身躯盘旋着,鳞片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像是披了一层黑铁甲胄,杀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剑阵突然一震,十九道剑光柱光芒骤然暴涨,霜白光幕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裂纹开始缓缓弥合。 那股冲天的剑意如冰海翻腾,寒气四溢,十九剑心齐鸣,发出清越而刺耳的剑鸣声,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这剑意压住,连血月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柳清霜盘膝而坐,嘴角血迹未干,眉心剑印却愈发耀眼,气息虽紊乱,却在缓慢回升,像是一株被暴风雨打弯的柳树,又顽强地挺直了腰。 血牙妖皇猛地扭头看向剑阵,腥红的双眸眯成一线,声音低沉而阴冷,带着几分得意道:“真当我突破封印这些年,什么都没做?!” 话音落下,他庞大的巨蟒身躯猛地一抖,黑气如潮水般涌回体内,身形迅速缩小,鳞片退去,化作一道黑光,重新变回人形。 黑袍人再度现身,袍子鼓荡,脸色苍白如死人,嘴角却挂着一抹诡笑。 他的身形瘦削却挺拔,黑气在袍子下若隐若现,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柄漆黑的短刃,刃身上刻着诡异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妖气。 他看向徐子宸,道:“徐子宸,我本不想管你,但你不该夺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怨毒,随即目光转向剑阵,冷笑一声:“剑仙?不需要再有剑仙了。” 他猛地抬手,短刃一挥,低喝道:“血蟒噬天,灭魂裂地!” 一股浓烈的黑红妖气从短刃中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色蟒影,蟒影长达百丈,张开血盆大口,獠牙狰狞,带着吞天噬地的威势,猛地扑向徐子宸与剑阵。 血色蟒影如狂风席卷,妖气如潮水涌动,地面被压得寸寸龟裂,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杀意。 它先扑向徐子宸,血口大张。 徐子宸咬牙,右臂挥动雷刀,金光与雷霆交织,迎向蟒影,“轰——”一声巨响,金光与妖气相撞,他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鲜血喷涌,半边身子几乎炸开,春灵之力闪烁,却已无力修复。 血色蟒影余势不减,猛地撞向剑阵,十九道剑光柱剧烈颤动,光幕裂纹再度炸开,剑气如冰雪消融,阵法摇摇欲坠。 美杜莎见状,紫眸一寒,低吼道:“你敢!” …… 剑气长城不远处,战场的腥风血雨渐渐平息,兽潮的咆哮声已稀疏了许多。 巨狼倒在血泊中,毛皮被长矛刺穿,猛虎嘶吼着扑向金甲士兵,却被重弩射成刺猬,犀牛横冲直撞的身影也被密集的刀阵砍翻,毒蟒扭动的身躯在刀光中被斩成数段。 朝廷百万兵力虽折损不少,却依旧强横,手中长矛如林,刀剑寒光闪烁,重弩与攻城器械齐齐推进,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剑修们节节败退,衣袍染血,手中长剑虽仍挥舞出凌厉剑气,却难敌人海战术,被逼得退回剑气长城脚下。 剑气长城如一幅残酷的画卷展开,长城之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淌过焦黑的土地,金甲士兵列阵严整,脚步沉重如雷,旌旗猎猎,战鼓擂响,杀气冲天。 剑修们退守长城,背靠巍峨石壁,衣衫破烂,剑光虽点点如星,却显得孤单而微弱,野兽的残骸散落一地,嘶吼声渐弱,双方形成对峙之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硝烟。 剑气长城之上,凌剑蝉白袍飘动,长发如雪,手持“秋蝉”。 妖宗宗主双拳如山,气血如潮,殒地之神咆哮着挥动巨拳,拳风如血色狂龙,轰得地面龟裂,剑气长城外的山石崩碎,尘土飞扬。 凌剑蝉却神色冷峻,手中“秋蝉”轻轻一颤,清脆的蝉鸣声响起,如天籁却透着无尽杀意,剑身寒光一闪,霜白剑气如冰河倒卷,迎向妖宗宗主的拳风。 “铮——” 剑鸣响彻天地,凌剑蝉猛地一剑挥出,天上星辰虚影如被牵引,化作一道道流星坠地,每一颗星辰都裹挟着凌厉的剑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妖宗宗主与殒地之神。 星辰如雨,拖着长长的霜白尾焰,宛如银河倾泻,寒气弥漫,地面被砸出一片片焦黑深坑,空气被冻结成霜。 第二百二十章 半龙 妖宗宗主瞳孔猛缩,双拳轰出,气血如狂潮涌动,殒地之神挥拳迎上,拳风与星辰相撞。 “轰隆隆——” 惊天巨响震耳欲聋,星辰接连砸下,殒地之神庞大的身躯被轰得龟裂,暗赤色的肌肉与骨骼崩碎,血色气浪四散,最终被一颗巨星直接洞穿胸膛,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尘土。 妖宗宗主也被星辰余波震退,嘴角溢血,眼见不敌,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圆环。 那法器是一枚“妖环”,通体血红,环身刻满诡异的妖纹,环内隐隐有血雾流动,透着一股浓烈的妖气。 他猛地抛出,环身光芒一闪,血雾暴涨,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星辰轰在屏障上,血雾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挡下致命一击。 妖宗宗主趁机化作一道血光,借着血魂环的掩护逃遁而去,声音远远传来:“凌剑蝉,此仇不报,誓不为妖!” 他的身影眨眼消失在远处,留下满地狼藉。 凌剑蝉冷哼一声,手持“秋蝉”,目光如剑,直指剑阵方向。 他猛地一挥剑,天上星辰虚影再度被牵引,这次却更加密集,如银河崩塌,数十颗霜白星辰拖着长长的寒光尾焰,带着无匹的剑意与杀机,轰向剑阵上空的血牙妖皇。 星辰坠落如雨,每一颗都如冰山压顶,寒气四溢,地面被冻结成霜,空气被撕裂得尖啸不断,剑意如潮水涌动,直扑血牙妖皇而去。 星辰砸下,地面震颤,尘土与冰屑飞扬,剑气如冰龙咆哮,杀意弥漫天地。 血牙妖皇化作的黑袍人猛地抬头,猩红双眸一缩。 “凌剑蝉!你想死!” 他话音刚落,星辰已至,砸向徐子宸和剑阵的黑蛇退回,试图抵挡,却被第一颗星辰轰得连退数步,第二颗星辰砸下,他袍子炸裂,黑气崩散,第三颗星辰如流星贯日,直接轰在他胸口,他痛吼一声,身形踉跄,鲜血喷涌。 星辰接连坠落,他被剑气与寒光吞没,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冰坑,杀机如潮水淹没一切。 凌剑蝉目光冷冽,低声道:“我死无所谓,丫头不能死。” 他白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荡,长发如雪披散在肩头,手中“秋蝉”轻轻颤鸣,散发着森冷的寒光。 他站在那里,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脸上虽带着几分苍白与疲惫,眼神却冷冽如剑,透着一股不屈的锋芒。 血月的光芒映在他身上,像是给这道孤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冰霜。 血牙妖皇化作的黑袍人冷眼看着凌剑蝉,嘴角那抹诡笑渐渐收敛,腥红的双眸微微眯起,低声道:“凌剑蝉,早就听说你了,剑气长城第一天才。当年你父亲——凌天寒,死在我手上时,你刚出生吧?这些年过去,你能修到这个境界,也对得起‘天才’二字,只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嘲弄,“你命不久矣。” 凌剑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的冷笑,低声道:“呵,我不是天才,我身后的丫头才是。” 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目光微微偏转,扫向剑阵中的柳清霜,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杀意。 血牙妖皇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笑声如狂风卷过,带着几分狰狞与疯狂:“哈哈哈,我知道啊,所以我来杀她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腥红的双眸猛地一瞪,杀意如潮水涌出,黑气从他周身喷涌,地面被腐蚀得冒出缕缕黑烟,整个人像是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包裹。 凌剑蝉目光一寒,手中的“秋蝉”轻轻一抖,剑鸣声清脆而刺耳,低声道:“试试看。” 他的语气平淡,白袍被剑气掀动,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剑意如冰雪弥漫,杀机直指血牙妖皇。 血牙妖皇冷笑一声,低声道:“你连剑心都给了这丫头,还想挡我?”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屑,随即猛地一震,黑气如狂潮暴涨,身形骤然变化。 黑袍炸裂,黑气如潮水退去,那瘦削的人形躯体迅速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巨蟒。 然而,与刚刚不同,头顶竟生出一对狰狞的血色双角,角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他的身躯盘旋而起,足有数十丈长,通体漆黑如墨,鳞片厚重如铁甲,血色獠牙从口中探出,长而锋利,带着几分龙威,似有化龙之势。 这巨蟒的双眼腥红如血,瞳孔竖成一线,额间的双角微微颤动,黑气与血雾交织在他周身,散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 他的蛇信吞吐间发出低沉的嘶鸣,声音如雷霆滚过,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庞大的身躯微微弓起,蓄势待发捕杀猎物。 血牙妖皇嘶吼,声音狂傲,双角间隐隐有血光流动:“凌剑蝉,你若有剑心,或许还能与我一战,可惜……你如今不过是个空壳!” 远处靠山王捂着断臂,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染红了身下的碎石。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却依旧强撑着抬头,目光穿过战场,落在剑阵上空的血牙妖皇身上。 这妖物虽化作巨蟒,头顶血色双角透着诡异与威压,李猿并不知道他的来历。 然而,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低声道:“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们都是攻打剑气长城!” 他咬紧牙关,强压下伤势带来的剧痛,猛地站起,右拳高举,低吼道:“全军听本王令!出击!” 瞬间,朝廷数十万金甲大军如被点燃的火药桶,战鼓擂响,声如雷霆,震得大地嗡鸣。 旌旗猎猎,金甲士兵齐齐踏步,长矛如林,刀剑寒光闪烁,脚步声如潮水涌动,杀气冲天。 重弩与火炮被迅速推上前,瞄准剑气长城的一处薄弱点,火光闪烁,炮声轰鸣,数十颗炮弹拖着长长的焰尾,带着毁灭性的威势轰向城墙。 炮弹炸开,碎石飞溅,城墙上被轰出一个个深坑,剑修们挥剑抵挡,剑气如霜雪飞舞,却难敌密集的攻势。 画面如地狱降临,金甲士兵如潮水般冲向城墙,手中长矛刺出,刀剑挥砍,攻城梯架起,士兵们如蚁群攀爬而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重弩连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剑修们拼死抵挡,长剑挥动间血肉横飞,却被逼得步步后退。 火炮集中轰击一点,城墙摇摇欲坠,碎石崩落,烟尘弥漫,剑气长城眼看就要挡不住,形势危急至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地间突然传来一声轰鸣,远方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乌压压一片军队如黑云压境,带着雷霆般的轰鸣声冲向朝廷大军。 徐子宸站在剑气长城城头,右臂紧握雷刀,半边身子血迹斑斑,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低吼道:“振刀卫!大姐!”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十天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振奋,雷刀一挥,金光闪烁,像是点燃了最后的斗志。 为首的正是赢牧与徐子樱。 赢牧骑着一匹黑色战马,身披重甲,手持长刀,满脸杀气,身后战旗飘扬,气势如虹。 而徐子樱一马当先,骑着一匹赤红骏马,手持一杆红缨枪,枪尖寒光闪烁,红缨如血在风中飞舞。 她一身银甲包裹着英姿飒爽的身形,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却不掩锋芒,眉眼间透着几分冷艳与坚毅,宛如战场上的一朵烈焰玫瑰。 她猛地一抖缰绳,马蹄扬起尘土,低喝道:“北燕铁骑,杀!”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红缨枪一挥,枪影如虹,直指朝廷大军。 身后十万振刀卫齐齐冲出,如今已是北燕铁骑振刀卫,个个身披黑铁重甲,手持振刀,刀身宽厚如门板,寒光凛冽。 他们列阵如墙,马蹄轰鸣,每一次振刀挥砍都发出天地震动的巨响,“轰——轰——”刀光如雷霆劈下,空气被撕裂得尖啸不断,金甲士兵被砍得血肉横飞,阵型瞬间崩乱。 十万振刀卫如同一道黑色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入朝廷大军,刀光所过之处,血雾弥漫,残肢飞溅,战马嘶鸣,杀声震天。 徐子樱一马当先,红缨枪舞得如火如风,一枪刺出,枪尖直透一名金甲将领胸膛,鲜血喷涌,她猛地一挑,将其尸体甩飞,娇喝道:“挡我北燕者,死!” 她的身影在战场上如一道红影,英姿飒爽,枪法凌厉无匹,身后振刀卫紧随其后,振刀挥动间,刀气如狂潮席卷,朝廷大军被杀得节节败退,血染大地。 北燕铁骑振刀卫如黑色洪流冲入朝廷大军,金甲士兵的阵型被撕得七零八落,振刀挥动间刀气如雷霆肆虐,血肉横飞,喊杀声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杀戮交响。 徐子樱红缨枪舞得如火如虹,枪影凌厉,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身后赢牧率领振刀卫如铁壁推进,刀光所至,朝廷士兵如麦子般倒下。 另一边,剑修们背靠剑气长城,虽人数稀少,却拼死反击,剑气如霜雪飞舞,与金甲士兵的刀矛碰撞,血雾弥漫,杀声震天。 双方僵持不下,战场如一座巨大的绞肉机,吞噬着无数生命。 就在这时,一道炽烈的红光骤然从战场边缘升空,那是之前被司徒寂一掌拍得失去作用的凤焰九翎扇。 扇身赤红如火,九根翎羽如凤凰展翅,边缘隐隐燃烧着金红色的火焰,猛地悬浮于空,扇面一抖,顿时烈焰喷涌而出。 火焰如火龙咆哮,席卷战场,炽热的气浪将地面烧得焦黑,金甲士兵猝不及防,被火龙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振刀卫的战马嘶鸣着后退,剑修们也被逼得连连挥剑抵挡。 那火焰带着一股霸道的威压,瞬间将战场三分之一的区域化作火海,浓烟滚滚,杀意弥漫。 凌霜刃站在剑气长城边缘,气息微弱,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一咬牙,祭出玄霜剑鞘:“玄霜封地!” 剑鞘飞出,悬于空中,骤然绽放出一片霜白光芒,寒气如潮水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凤焰九翎扇的火龙之前。 冰火相撞,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水汽蒸腾,战场瞬间被浓雾笼罩,火势虽被遏制,却依旧在冰墙外咆哮。 血牙妖皇半化龙的状态愈发狰狞,头顶血色双角闪烁着幽光,黑气与血雾交织,他猛地张开巨口,对着凌剑蝉喷出一团黑色火焰。 那龙焰如墨汁泼洒,却带着炽热与腐蚀之力,火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扭曲,地面瞬间焦黑一片,靠近的剑修猝不及防,被龙焰吞噬,惨叫声还未出口便化作灰烬,数十名剑修转眼丧命,血腥与焦臭弥漫开来。 凌剑蝉白袍染血,冷眼看着那黑色龙焰,手中“秋蝉”猛地一抖,清脆的蝉鸣声响彻天地。 他猛地将“秋蝉”抛出,剑身在空中一颤,骤然化作一只巨大的冰蓝色寒蝉。 这寒蝉通体如冰晶雕成,翅膀薄如纱,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双翅一振,霜气如潮水涌出,迎向黑色龙焰。 寒蝉振翅间,剑气如冰龙咆哮,与龙焰相撞,“轰——”一声巨响,冰火交织,寒气与火焰在空中撕咬,地面被冻结又被烧焦,寒蝉虽挡住了龙焰,却也发出刺耳的哀鸣,翅膀上裂纹蔓延,摇摇欲坠。 徐子宸站在城头,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黑色龙焰,心中一震,低吼道:“那是……龙脉之力!” 他声音中透着震惊与熟悉,那龙焰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圣龙之力隐隐相通,却又带着一股邪异的扭曲,让他心头一紧。 凌剑蝉见寒蝉不支,目光一沉,猛地踏前一步,白袍猎猎,长发飞扬,体内最后一丝修为疯狂涌出,双手结印,低喝道:“霜天殒地,剑封万古!” 一股霜白剑意从他体内爆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剑光冲天而起,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巨大的冰霜屏障。 这屏障高达数十丈,宽逾百里,通体如冰晶铸就,散发着森冷的寒光,剑意如潮水涌动,将朝廷大军与血牙妖皇的攻势尽数挡住。 屏障成型的那一刻,凌剑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一晃,修为尽失,整个人如枯叶般跌落在地,白袍染血,长发散乱,气息微弱至极。 那冰霜屏障却坚如磐石,重弩炮火轰在其上,只激起一片冰屑,振刀卫与剑修们得以喘息,血牙妖皇的黑色龙焰也被挡在屏障之外,嘶吼声响彻天地。 血月下的剑气长城,冰霜屏障横空而立,凌剑蝉脸色惨白—— “只有十天。” 徐子宸一步跨上前,半边身子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右臂紧握雷刀,踉跄着冲向凌剑蝉。 他俯身一把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凌剑蝉的白袍已被鲜血浸透,长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气息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前辈,你怎么样?什么十天?” 凌剑蝉靠在徐子宸的臂弯里,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沉的光。他喘着粗气:“这屏障……只能撑十天……” 第二百二十二章 新的妖皇 凌霜刃背着半死不活的段三刀,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身上衣袍破烂,满是血污,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段三刀耷拉在他背上,锈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嘴里还不时嘀咕着:“他娘的……这破酒……” 凌霜刃却顾不上他,把他随手丢在地上,还不忘踹他一脚,目光急切地落在凌剑蝉身上,声音沙哑地喊道:“大哥,你怎么样?” 凌剑蝉被徐子宸扶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角的血迹还未干透,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一吹就散,却透着一股硬撑的倔强:“我没事。” 他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战场,落在剑阵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剑阵中心的柳清霜盘膝而坐,淡绿色长袍已被鲜血浸透,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柳枝,残破不堪。 眉心剑印的光芒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忽明忽暗,十九道剑光柱摇摇欲坠,霜白光幕几乎透明,像是随时会崩塌。 她的脸色煞白如雪,嘴角的血迹干涸成暗红,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生机,只剩一抹倔强的意志在苦撑。 凌霜刃顺着凌剑蝉的目光看去,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不安道:“大哥,丫头她怎么样?” 凌剑蝉沉默了一会儿,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她刚刚突破,灵魂被血牙妖皇重创,想再突破……难了……” 他的声音低沉,眼底闪过一丝痛惜与无奈。 凌霜刃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眼中满是懊悔与不甘。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地面龟裂,声音哽咽地低吼道:“怎么会这样!” 他的脸扭曲着,额头青筋暴起,眼眶微微发红,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弥补什么,低声道:“都怪我……要是我拼死挡住那妖气,丫头就不会……” 他咬紧牙关,双手攥得咯吱作响,悔恨如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剑气长城外,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远方的天际骤然变色,一道冲天的黑红光芒撕裂夜空,直冲云霄。 那光芒如一道巨大的血柱,带着浓烈的妖气与腥臭,周围的黑云被撕得粉碎,天空像是被捅了个窟窿,隐隐露出血红的漩涡。 漩涡中,雷霆轰鸣,黑雾翻滚,像是孕育着什么恐怖的存在,整个大地为之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凌霜刃猛地抬头,眼中透着震惊,低声道:“那是……” 他的声音颤抖,预感到了什么不祥。 凌剑蝉的目光也转向那冲天的异象,眼神一沉,低声道:“新的妖皇……要出世了……” 他的声音虽虚弱,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徐子宸按住,只能靠在臂弯里,目光死死盯着那黑红光芒,低声道:“这妖气……比血牙妖皇还要强……” 徐子宸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在缓慢速度恢复,右臂紧握的雷刀上金光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衣袍破烂不堪,满是血污与尘土。 他扶着凌剑蝉,目光扫向那冲天的黑红光芒,眉头紧锁,低声道:“前辈,那血牙妖皇是什么来历?为什么现在又有新的妖皇?” 凌霜刃闻言,转头看向徐子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低声道:“你是……” 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并不熟悉。 凌剑蝉靠在徐子宸臂弯里,气息微弱,低声道:“徐无敌的儿子,北燕世子。” 他目光微微抬起,扫了徐子宸一眼,透着一丝认可。 凌霜刃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脱口而出:“就是丫头护了五年的那个废物?” 他不加掩饰的直白话语,显然是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脸色微微一僵。 凌剑蝉目光一沉,低喝道:“霜刃!” 他的声音有些责备,对凌霜刃的失言有些不满。 凌霜刃连忙摆手,语气有些慌乱地道:“是我说错了话,世子莫怪。”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低声道:“我这人嘴快,没别的意思。” 徐子宸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淡然的笑,低声道:“没事,这些年被人叫废物叫习惯了。” 他的语气轻松,早已不在意这些刺耳的称呼,目光扫向凌霜刃,示意他不必在意。 他知道凌霜刃是无心之言,反倒对这直率的性子生出几分好感。 凌剑蝉轻咳了一声,气息稍稍平稳了些,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的黑红异象,声音低沉地解释道:“血牙妖皇,当初为了回到归墟,想要夺取美杜莎的蛇皇魂蕴,却被美杜莎封印了数百年。妖族为了找到他,废了不少心思。多年以前,我突然察觉到他的气息,他冲破了封印。但等我寻去时,他已经不在封印之地。至于他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沉思,继续道:“但同时,我也察觉到,妖族竟然要诞生新的妖皇。” 凌霜刃皱紧眉头,忍不住插话道:“大哥,不是说妖族只会有一位妖皇吗?” 他疑惑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凌剑蝉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低声道:“剑气长城外,两大势力,一是以美杜莎为首的蛇人族,另一边是以妖皇为首的妖族。血牙妖皇是妖族的上一任皇者,他突破封印不久后,我却发现妖族的气运在凝聚,新的妖皇要诞生了……”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战场,落在远方的黑红血柱上,“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徐子宸心头一震,低声道:“什么问题?” 凌剑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血牙妖皇,已经不再是妖族的皇者了,他在化龙。”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如同一柄利剑刺破空气。 众人闻言,心头一震,齐齐抬头望向冰霜屏障的方向。 透过那半透明的冰墙,隐约还能看到血牙妖皇盘旋在空中的身影。 那条巨蟒通体漆黑,鳞片如铁甲覆盖,头顶血色双角闪烁着幽光,身躯散发着一股似龙非龙的威压,血雾与黑气交织。 徐子宸目光一凝,他手中雷刀微微一颤,眉头紧锁,道:“化龙的条件是什么?他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凌剑蝉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他一旦化龙成功,那就是世间无敌……” 第二百二十三章 鼎 徐子宸低声道:“化龙……血牙妖皇被封印数百年,早该元气大伤,他如今能有此气象,必然有别的机缘。” 他回忆起了什么,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闪过刚刚血牙妖皇那黑色龙焰的景象,那股熟悉又扭曲的力量让他心悸。 他带着一丝试探,目光转向凌剑蝉:“会不会和龙脉有关……” 凌剑蝉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龙脉?” 徐子宸点了点头,道:“我刚刚察觉,他那黑色火焰里,有龙脉之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雷刀。 凌剑蝉目光一沉,道:“你刚刚展现的,是儒家圣龙吧?” 徐子宸点点头,低声道:“是儒家圣龙。” 凌剑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笑道:“贾元胤那老东西……”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带着几分感慨,随即目光一转,低声道:“那你一定需要虎魂了。 徐子宸一愣,随即点头,低声道:“贾院长说过,我若想晋升四品,需要龙魂、虎魂、妖魂和凤魂。” 凌霜刃站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目光在徐子宸和凌剑蝉之间来回扫动。 凌剑蝉轻咳了一声:“你既然继承了儒家的圣龙之力,那就必须按照儒家规矩跃过龙门才能入四品,就需要四魂齐聚。” 徐子宸目光落在凌剑蝉身上:“院长是这么说的。” 凌剑蝉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低声道:“虎魂就在剑气长城,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将虎魂给你。”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徐子宸,像是在试探他的决心。 凌霜刃闻言,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大哥……” 他话没说完,就被凌剑蝉抬手打断,无奈地闭了嘴,眼神复杂地看向徐子宸。 徐子宸目光一凝,低声道:“什么事情?” 凌剑蝉微微侧头,看向剑阵中柳清霜的方向,低声道:“丫头魂魄受损,需要七魂归一丹,你十天之内寻来,虎魂自然就给你。” 徐子宸脸色一变,七魂归一丹? 他看向一旁现在目光呆滞的美杜莎,和美杜莎需要的东西一样。 她经历刚刚一战,本体灵魂已经被压制,现在的身体空有躯壳。 徐子宸眉头紧锁,道:“前辈,这不是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剑阵中的柳清霜,声音坚定地继续道:“我肯定是要救她的,就算没有虎魂。” 凌剑蝉愣了一下,盯着徐子宸看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低声道:“徐无敌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他看徐子宸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随即轻轻咳了一声。 徐子宸转头看向剑气长城外,那冲天的黑红妖气如血柱撕裂夜空,低声道:“集齐七件圣物就行了是吧?” 凌剑蝉点了点头,低声道:“不错,也就是说,你要在十日之内,攻下妖族七宗,得到血宗的‘血魂珠’,魔宗的‘魔心石’,毒宗的‘毒魂花’,鬼宗的‘幽魂灯’,魂宗的‘魂引幡’,尸宗的‘尸魂骨’,妖宗的‘妖魂晶’。” 他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心头,每提一件圣物,空气中的压迫感便重了几分。 凌霜刃眉头紧锁,低声道:“这……这也太难了!” 徐子宸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向远方的黑红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道:“难,也得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老六,我和你一同前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那人一身黑甲,满是血迹,长发散乱却难掩英气,正是徐子樱。 她手持红缨枪,枪尖还滴着血,赤红战马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 她走到徐子宸面前,目光扫过凌剑蝉与凌霜刃,低声道:“十天时间,够我们杀个来回了。” 凌剑蝉微微点了点头,看向徐子宸与徐子樱,低声道:“妖族虽然人数众多,好在妖皇短时间内不会现世,你们速去速回……” 他目光扫向剑气长城外那冲天的黑红妖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声道:“十天,是最后的期限,是朝廷攻破屏障的极限,也是丫头灵魂修复最后的期限,若是十天之内不能就神魂俱灭!” 徐子宸转头看向剑气长城下,十万北燕铁骑整齐列阵,宛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气势如虹。 他们各个手持振刀,刀身宽厚如门板,寒光凛冽,刀刃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战马低声嘶鸣,马蹄踏地,掀起阵阵尘土,黑铁重甲在血月下闪着幽冷的光芒,每一个振刀卫的脸上都带着不屈的战意,随时能撕裂一切敌阵。 刀光映着月光,像是无数星辰坠地,杀气冲天。 徐子宸目光一沉,猛地抬手,低喝道:“吞天鼎,出!” 他掌心光芒一闪,一尊古朴的黑鼎凭空浮现,鼎身刻满繁复的符文,散发出浓烈的吞噬之力。 鼎口一张,瞬间化作数十丈大小,黑光如潮水涌出,将十万北燕铁骑连人带马尽数笼罩。 只见黑光一卷,十万铁骑如被吸入漩涡,转瞬消失在原地,吞天鼎微微一颤,重新缩小,落回徐子宸手中,鼎身隐隐透出一丝沉重之感。 凌霜刃瞪大了眼,惊声道:“这是……” 他话没说完,已是满脸震惊,目光死死盯着那黑鼎,显然从未见过如此法器。 凌剑蝉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低声道:“十万人都能装?小子,你这是什么法器?” 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扫向吞天鼎,带着几分探究。 要知道,即便是神器,能装下十万生灵也是闻所未闻,神器虽强,空间有限,能容纳数千已是极限,十万铁骑连人带马,堪称匪夷所思。 徐子宸低声道:“这是吞天鼎,至于来历,我也不清楚。” 他手掌轻轻抚过鼎身,没多解释,目光转向远方的黑红漩涡。 凌剑蝉惊讶道:“倒也对得起它吞天鼎的名字。” 凌霜刃咋舌道:“这……这也太逆天了!”他挠了挠头,看向徐子宸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与此同时,剑气长城外,朝廷方的战场边缘,靠山王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向血牙妖皇,低声道:“这屏障挡住了我们,怎么办?” 他不知道天空那个东西的来历,但他们目标一致,便是盟友。 血牙妖皇盘旋在空中,巨蟒身躯散发着似龙非龙的威压,头顶血色双角幽光闪烁,冷哼道:“那女子已经被我重创灵魂,想突破……只有一个办法,但我不会让她得逞。” 他的声音低沉阴冷,猩红双眸微微眯起,话音未落,身躯猛地一震,黑气与血雾交织,鳞片上隐隐浮现出金红色的纹路,头顶双角愈发狰狞,尾部竟生出一对薄如蝉翼的血色龙翼,整条巨蟒更像一头真正的黑龙,气息暴涨,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第二百二十四章 剑来 血牙妖皇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更为浓烈的黑色龙焰,火焰如墨汁泼洒,却夹杂着金红色的火光,带着炽热与腐蚀之力,直扑冰霜屏障。 那龙焰撞在屏障上,“轰——”一声巨响,冰面剧烈颤动,寒光四散,屏障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像是蛛网般迅速蔓延。 黑色龙焰如潮水涌动,烧得冰层滋滋作响,寒气与火焰交织,冰面开始融化,化作水汽蒸腾而上,屏障的边缘隐隐透出暗红的光芒,像是被侵蚀得摇摇欲坠。 靠山王见状,冷笑道:“再加把劲,这屏障撑不了多久!” 他猛地挥手,低吼道:“全军火炮,重弩,集中轰击!” 朝廷大军闻令而动,重弩齐发,箭矢如雨,火炮轰鸣,炮弹拖着焰尾砸向屏障,与血牙妖皇的龙焰交相辉映,冰霜屏障在双重攻势下发出刺耳的哀鸣,裂纹愈发深重,像是随时会轰然崩塌。 凌剑蝉皱紧了眉头,目光扫向屏障外那肆虐的黑色龙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低声道:“看来,是我们小瞧了这妖物,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样下去,屏障最多只能坚持三天。” 他的声音低沉而虚弱,带着几分不甘,手指微微攥紧:“而我,大限将至之人,不过空有躯壳罢了。” 凌霜刃闻言,冷哼一声,眼中燃起一抹不屈的火焰,低吼道:“呵,他厉害,我剑气长城的剑修,也不是吃素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剑气长城下仅存的数千剑修,声音如雷霆炸响:“起剑!” 他的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股决然的霸气,像是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数千剑修闻言,齐齐抬头,目光中透着义无反顾的决然。 他们衣袍破烂,身上满是血污,长剑在手却依旧寒光闪烁。 一个个剑修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长剑高举,剑尖直指苍穹,口中齐声低喝—— “剑来!”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天地,震得空气微微颤动。 下一刻,数千道剑光冲天而起,霜白、青蓝、金黄,各种剑气交织如虹,宛如一道道流星划破血月下的夜空,直扑冰霜屏障而去。 画面壮烈而大气,数千剑修的身影在剑气映照下如同一座座不倒的丰碑,剑光如银河倾泻,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 那剑气如冰雪狂潮,又似烈焰奔腾,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机,冲向屏障。 每一道剑光撞在冰面上,裂纹瞬间被填补,冰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迅速增厚,寒光四溢。 剑气交融间,屏障表面浮现出一层繁复的剑纹,像是无数长剑交错铸成,化作一道新的屏障,高达百丈,宽逾千里,通体如冰晶雕琢,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剑意,宛如一座巍峨的剑山横亘天地之间。 这新屏障不再是单纯的冰霜,而是由数千剑修的剑魂与剑意铸成,寒光如银河倒挂,剑气如龙吟震天! 血牙妖皇的黑色龙焰轰在其上,只激起一片冰屑与剑光,火焰被剑意撕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朝廷大军的火炮与重弩齐轰,炮弹撞在屏障上,爆出一团团火光,却连一丝裂纹都未留下,箭矢如雨点般坠落,被剑气直接碾成齑粉。 整个屏障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天堑,屹立在剑气长城前,护住所有人的希望。 然而,这壮烈的画面背后,是数千剑修义无反顾的牺牲。 他们祭出剑魂,剑光离手的那一刻,每个人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迅速衰弱,眼中却没有一丝退缩。 他们知道,此战结束,即便不被朝廷大军杀死,祭剑也意味着神魂俱灭,再无生还可能。 但他们依旧挺直了脊梁,长剑离手,身形摇晃却屹立不倒,像是用生命铸成了这最后一道防线。 凌霜刃站在城头,目光扫过这数千剑修,眼中闪过一丝悲怆,却猛地仰头长啸,低吼道:“剑气长城的儿郎们,生为剑修,死为剑魂!今日吾等祭剑铸壁,谁敢踏我长城一步,老子让他血染三千里!”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带着一股霸气与决绝,震得天地嗡鸣,数千剑修齐声应和:“血染三千里!” 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响彻云霄,剑意冲天,杀气如狂潮席卷,天地间一片肃杀壮烈! 凌剑蝉看着数千剑修祭剑铸壁的壮烈画面,眼中闪过一丝悲壮与欣慰,猛地仰头大笑:“哈哈哈,好!剑气长城的儿郎们,生死何惧,剑魂不灭!霜刃,你干得漂亮!” 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像是点燃了最后一丝生命力,随即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转头看向徐子宸,目光一沉:“速去速回。” 他像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徐子宸身上,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若是到了妖族,记得留意虎魄。” 徐子宸闻言一愣,目光转向凌剑蝉:“虎魄?” 凌剑蝉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想将虎魂给你,但虎魂之力霸道至极,若是没有虎魄,你受不住。” “虎魄乃虎魂的根基,两者相辅相成,否则强行融合,魂魄会被反噬。” 徐子宸目光一凝,沉默片刻,随即转头看向妖族方向,那冲天的黑红妖气如血柱撕裂夜空,压迫感如山岳般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气定神闲。 突然,他体内一股力量猛地涌动,低喝一声:“傲!” 声音还未落地,一声震天的虎啸从他喉间爆发而出,“吼——”那声音如猛虎下山,带着无尽的威势,直冲云霄,壮烈震撼。 虎啸声如雷霆炸响,空气被震得嗡鸣不断,地面微微颤动,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徐子宸身上扩散开来。 血月下的剑气长城,尘土飞扬,剑修们的剑光似乎都被这虎啸撼动,发出低沉的共鸣。 那啸声如狂风席卷,直扑远方的黑红漩涡,连血牙妖皇的龙焰都微微一滞,天地间杀气与霸气交织,令人心悸。 凌剑蝉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目光死死盯着徐子宸:“你……怎么会有虎魄?” 第二百二十五章 酒香 徐子宸收回气息,道:“前辈,当初在北燕,柳清霜让我吃了一枚虎魄丹,那时并不知道它的来历,只觉得体内多了一股力量,后来才明白,那是虎魄。” 凌剑蝉闻言,愣了片刻,随即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与感慨:“哈哈哈,原来如此!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好,好得很!” 他的笑声透着一股释然,眼中的疲惫似乎被这意外之喜冲淡了几分。 他猛地一咬牙,强撑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虎形玉佩,玉佩通体金黄,隐隐有虎纹流动,散发着一股霸烈的气息,道:“既然你已有虎魄,那这虎魂今日就交给你!” 他猛地将玉佩抛向徐子宸,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落在徐子宸手中。 凌剑蝉将虎形玉佩抛给徐子宸后,喘息着靠在徐子宸臂弯里,目光虽虚弱却透着一股郑重,低声道:“小子,虎魂霸道无比,融入魂魄须得小心。你先运转体内圣龙之力,将其气息调至平和,再以虎魄为引,将虎魂之力缓缓吸纳。切记,勿急勿躁,若心神不稳,虎魂反噬,魂魄立毁!” 徐子宸接住玉佩,只觉一股炽热如烈焰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像是有一头猛虎在他体内咆哮。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多谢前辈指点。” 他盘膝坐下,双手捧着玉佩,闭上双眼,体内圣龙之力缓缓运转,金光如流水般从他周身溢出,带着一股至正至阳的气息,将那股霸烈的虎魂之力包裹住。 他心神沉静,虎魄之力随之苏醒,化作一缕金红光芒,与虎魂之力遥相呼应。 凌剑蝉盯着徐子宸,低声道:“虎魂融入魂魄,会化作一头金虎虚影,融入你的神魂之中。你若能驾驭,便可借其霸力破敌,若驾驭不住……”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再说下去,只是目光紧紧锁在徐子宸身上。 徐子宸屏息凝神,金光与虎魄之力交织,虎形玉佩猛地一颤,化作一道金黄光芒,直冲他的眉心。 那光芒如猛虎咆哮,带着一股无匹的霸气钻入他的神魂。 刹那间,徐子宸体内似有一头金虎觉醒,虎目如炬,毛发如烈焰,散发着狂野与威严的气息。 那金虎虚影在他神魂中咆哮一声,随即与圣龙之力交融,金光与虎啸交织,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盘旋,最终融入他的魂魄深处。 融入的那一刻,徐子宸猛地睁开眼,眼中金光爆闪,整个人气息暴涨,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天虎啸—— “嗷——” 这声虎啸如惊雷炸响,带着无尽的霸烈与威压,直冲九霄。 天地为之震颤,空中乌云被啸声撕裂,像是被一双无形巨手强行扯开,露出血色月光洒落大地。 那月光如血瀑倾泻,映照在剑气长城之上,染红了冰霜剑壁,画面壮烈诡谲。 虎啸声如狂风席卷,顺着剑气长城向妖族方向扩散,啸声所过之处,空气被震得嗡鸣不断,地面微微颤动。 妖族方向,距离剑气长城较近的妖物猝不及防,首当其冲被啸声冲击,数百低阶妖兽发出凄厉的惨叫,神魂如被无形利刃撕裂,瞬间爆碎,化作一团团血雾散开。 那些妖物瞪大的眼中满是惊恐,身体还未倒下,神魂已然崩灭。 凌剑蝉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低声道:“这小子……” 他话未说完,已被那虎啸的威势震撼得说不出话来,随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低声道:“好!好一个北燕世子!” 凌霜刃瞪大了眼,喃喃道:“这……这也太猛了!” 他看向徐子宸,眼中满是敬畏。 段三刀躺在地上,被震得醒了酒,眯着眼嘀咕道:“他娘的……哪来的老虎啊……” 徐子宸缓缓起身,体内金虎虚影盘旋,神魂中多了一股霸道的力量,与圣龙之力交相辉映,整个人气势如虹。 他看向凌剑蝉,眼中透着一股坚定,双眸的金光也随之明亮了几分,道:“前辈,虎魂已成,多谢。” 他缓缓站起身,体内金虎虚影盘旋,神魂中多了一股霸烈的力量,与圣龙之力交相辉映,整个人气势如虹。 他转头看向徐子樱:“大姐,我们走。” 徐子樱点了点头,红缨枪一抖,枪尖上的血滴甩落在地:“好,走!” 她一拉缰绳,赤红战马低嘶一声,转身便要随徐子宸离开。 就在这时,凌剑蝉猛地一抬手,虚弱地叫住他:“等等,给你带个好帮手。” 他目光微微一转,指向地上半醉半醒的段三刀。 徐子宸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段三刀。 那家伙正瘫在地上,锈剑歪在一旁,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破酒”之类的话,模样狼狈不堪,满身酒气,看上去不太靠谱。 他眉头微皱:“前辈,这……” 凌剑蝉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酒壶,壶身古朴,隐隐透着一股酒香。 他颤巍巍地打开酒盖,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像是陈年佳酿,醇厚醉人,弥漫在空气中。 段三刀原本半眯着眼,像是睡了过去,可那酒香一入鼻,他猛地一震,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眼睛瞪得溜圆,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锈剑,站得笔直,鼻尖抽动了几下,像是猎犬嗅到了猎物,满脸狂热地喊道:“好酒!好酒啊!” 他刚才还半死不活的模样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目光死死锁定凌剑蝉手中的酒壶,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口水。 凌剑蝉轻轻一笑,将酒壶抛向段三刀:“这酒归你,你跟着他们走一趟,护他们周全。” 段三刀一把接住酒壶,像是抱住了宝贝,猛地凑上去闻了一口,满脸陶醉:“好!好!老子去!谁敢动他们,老子一剑劈了他!”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 徐子宸目光转向徐子樱与段三刀:“走!” 徐子樱冷哼一声,红缨枪一抖,段三刀抱着酒壶嘿嘿一笑,锈剑扛在肩上,三人转身奔向妖族方向…… 第二百二十六章 消息 剑气长城屹立在天地之间,如一道巍峨的天堑,隔绝了两方世界。 城墙之外,便是极夜地界,一片被无尽黑暗笼罩的荒芜之地。 过了剑气长城,天空骤然昏暗,血月高悬,散发着诡谲的红光,却无法驱散那浓重的阴霾。 这里没有太阳的踪迹,常年处于极夜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温度骤降,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 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枯草与断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远处的山峦如黑色巨兽蛰伏,散发着一股压抑而死寂的气息。 这里是妖族的疆域,极夜地界的每一寸土地都透着森冷与杀机,仿佛连天地都在低语着死亡。 离开剑气长城后,徐子宸踏入这片极夜地界,寒风如刀割过他血迹斑斑的面庞,他目光一沉,手中吞天鼎微微一颤:“入!” 一道黑光从鼎口涌出,徐子樱与段三刀身形一晃,便被吸入鼎中。 徐子樱冷哼一声,红缨枪一抖,身影消失在黑光里,段三刀则抱着酒壶,醉态可掬地嘀咕道:“哎?这啥地方?” 吞天鼎内,空间豁然开朗,段三刀甫一落地,环顾四周,不由得瞪大了眼,惊叹道:“他娘的,这简直就是一方世界!” 他手中的酒壶差点滑落,满脸不可置信。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地。 十万北燕铁骑整齐列阵,战马低嘶,振刀寒光闪烁,杀气弥漫,却丝毫不显得拥挤。 整个空间宛如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确实如此,徐子宸当初得到吞天鼎时,里面的空间装一些矿都费劲。 但随着他修为增长,吞天鼎内的空间逐渐扩张,如今装下十万军队也显得游刃有余。 鼎内自成体系,灵气充沛,甚至隐隐有山川河流演化之势,堪称一件逆天至宝。 鼎外,徐子宸手握凌剑蝉交给的妖族地图,目光扫过上面的标记。 这地图古朴而详尽,用朱砂与墨线勾勒出妖族的疆域。 妖族七大宗分布在妖域深处,环绕着一座巍峨巨山——葬天峰。 这座山高耸入云,峰顶常年被黑雾笼罩,散发着一股压抑而恐怖的气息,乃妖族圣地,传说是古妖之魂的葬地。 七大宗依山而建,分别是血宗、魔宗、毒宗、鬼宗、魂宗、尸宗和妖宗,各自占据一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防御圈。 离剑气长城最近的是毒宗,位于葬天峰的西北方向,距离不过数百里,以毒瘴密林为屏障,擅用毒物蛊术。 然而,徐子宸并未打算先对毒宗下手。 他目光一沉,低声道:“由里往外打,先深入妖宗。” 妖宗位于葬天峰的正东方向,距离最远,靠近妖域核心,是七宗中实力最强的一宗,也是妖魂晶的所在地。 妖宗副宗主被凌剑蝉击杀,宗主是唯一的请神境强者,被凌剑蝉重伤而逃,现在正是杀他的好时候,不然等他恢复过来,将是硬茬,不如现在趁早杀了。 他打算从最深处杀起,逐一扫荡,直至集齐七件圣物。 正走着,徐子宸脚步一顿,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他目光微眯,藏身于一棵古树后,探头望去。 极夜地界的寒风卷过,树干上挂着薄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队妖族巡逻小队迎面而来。 妖族七大宗为防外敌入侵,常年派出宗门子弟巡逻,布下严密的防线。 这队巡逻者约有十余人,形态各异,气息诡谲。 队伍中,为首的是一名化形妖族,身形高大,头生双角,皮肤呈暗红色,双眼猩红如血,手持一柄骨矛,气势凌厉,显然已达三品以上。 段三刀从吞天鼎中探出头来,眯眼一看,提醒道:“妖族能化形的,都是三品以上。” 其余妖族,有的尚未完全化形,半人半兽,狰狞可怖。 一只巨狼模样的妖物,四肢粗壮,毛发如钢针,满口獠牙,眼中透着凶光,显然还未突破三品。 还有几名半妖,上身为人形,下身却是长满浓密黑毛的兽腿,步伐沉重,手中握着弯刀,散发着一股腥臭之气。 其中一名半妖,长着一张人脸,却生着蛇一般的竖瞳,舌头不时吐出,嘶嘶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徐子宸藏身于枯死的古树后,极夜地界的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冷意,树干上的薄霜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屏住呼吸,目光如刀,透过黑暗紧盯着前方那队妖族巡逻小队。 队伍中的妖物气息诡谲,嘶吼声与低语声交织,在这死寂的极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为首的那名化形妖族停下脚步,手中的骨矛轻轻一顿,猩红的双眸扫过四周,低声对身旁一名半妖道:“新妖皇要现世了,七宗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迎接,听说这次要拿蛇人族全族的魂魄来祭新皇。” 他的声带着一丝兴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尖利的獠牙。 那名半妖,长着人脸却生着蛇瞳,嘶嘶吐着舌头,接话道:“是啊,听说血宗、尸宗和魂宗的宗主已经亲自带队去了蛇人族的地盘,正在把那些蛇人抓回去葬天峰。这次不光是魂魄祭新皇,蛇人族的血肉还能让妖宗宗主恢复伤势,一举两得!” 他竖瞳微微眯起,像是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兴奋地跺脚。 另一只尚未化形的巨狼妖物,插话道:“哼,蛇人族那群贱种,活该被献祭!听说美杜莎也被重创了魂魄,现在连个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那些娘们儿水灵得很,要是有机会,老子一定要先干死了她们,再拿她们去祭新皇,哈哈!” 它钢针般的毛发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眼中凶光闪烁,嘴角淌下一丝涎水。 那名化形妖族冷笑一声,骨矛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道:“血宗宗主说了,要把她们的魂魄炼成血魂珠,献给新皇,尸宗宗主还想用她们的尸体炼制尸傀。妖宗宗主被凌剑蝉那老东西重伤,若不是蛇人族的血肉滋补,他怕是连请神境都保不住。这次新皇现世,咱们七宗**,谁敢挡路,杀无赦!”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发现目标 那妖话音刚落,队伍中的妖物齐齐发出一阵低吼,杀意与淫邪之气交织,寒风中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血腥。 徐子宸在古树后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杀意在心头悄然升腾。 他脑海中迅速梳理着这些信息。 血宗、尸宗和妖宗的宗主正在蛇人族的地盘,运送蛇人族前往葬天峰,这意味着美杜莎和柳清霜所需的七魂归一丹的关键材料,其中有三种就在这三个宗主手中。 他心道:“蛇人族的魂魄……绝不能让这些畜生得逞。” 极夜地界的黑暗如墨,血月高悬,投下诡谲的红光,映照在这队巡逻妖族的身上。 寒风呼啸,极夜地界的黑暗如墨,血月的光芒映照在徐子宸冰冷的眼眸中。 他身形一闪,如猎豹般从古树后掠出,雷刀在手,金光乍现。 妖族的嗅觉与听觉极为灵敏,徐子宸刚一动,那化形妖族猛地扭头,猩红双眸一缩,骨矛一横,低吼道:“什么人!” 其余妖物也瞬间警觉,巨狼妖物咆哮一声,半妖们纷纷举起弯刀,蛇瞳半妖嘶嘶吐舌,转身朝徐子宸藏身的方向扑来。 徐子宸冷哼一声,毫不迟疑,身形如电,雷刀横扫,金光夹杂着虎魂之力化作一道狂暴刀芒,直斩那化形妖族。 那妖族反应极快,骨矛一挡,却挡不住虎魂的霸力,“铛——”一声脆响,骨矛断裂,刀芒余势不减,直接劈开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身躯被一分为二,轰然倒地。 几乎同时,他身形一转,刀光如虹,瞬间掠向巨狼妖物。 那巨狼咆哮着扑来,却被一刀斩中头颅,狼头飞起,血浆洒满霜雪地面。 画面壮烈而血腥,极夜地界的霜雪被鲜血染红,寒风卷起一片血雾。 徐子宸脚步不停,雷刀一抖,金光化作数道刀影,精准地刺向那群半妖。蛇瞳半妖嘶吼着扑来,被他一刀劈中,蛇头滚落,身体抽搐着倒下。 其余半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刀光绞碎,弯刀脱手,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腥臭的血气弥漫开来。 十余名妖族巡逻小队,转瞬之间尽数毙命,徐子宸一人如修罗降世,雷刀滴血,寒风中只剩一片死寂。 徐子宸收刀而立,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最终落在一名半妖身上。 这半妖上身人形,下身长满黑毛的兽腿,脸上满是狰狞的蛇鳞,蛇瞳虽已无神,却依旧透着一股阴冷。 他蹲下身,盯着这半妖的尸体,脑海中浮现出顾几道教他的易容道法。 一道金光从指尖溢出,覆盖全身,他的身形迅速变化,皮肤转为暗红,头生双角,双眼猩红,再捡起地上骨矛,与那化形妖族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吞天鼎内传来段三刀的声音:“妖族的嗅觉很灵敏,你是人的气息,这么易容是没有用的。” 徐子宸微微一愣,低声道:“那怎么办?” 他眉头微皱,知道段三刀说得有理,刚刚他刚有动静就被发现,若不是顶着寒风在下风口,可能藏都藏不住。 妖族的嗅觉远超常人,单凭外形变化远远不够。 段三刀嘿嘿一笑,声音从鼎内传来:“从那蛇脸半妖身上挖下它的‘蛇魂腺’,那玩意儿长在它脖子下面,像是颗黑瘤子,是这家伙独有的东西,跟麝香差不多,能散发出妖族的气息。你把它装身上,就能掩盖人的味道。” 徐子宸听闻,目光一沉,转向那蛇瞳半妖的尸体。 他俯下身,雷刀轻轻一划,沿着脖颈下方切开一道口子,鲜血尚未凝固,顺着刀口淌下。 他手指探入伤口,摸索片刻,果然找到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瘤子。 那瘤子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隐隐透着一丝妖气。 他皱了皱眉,用刀尖挑出蛇魂腺,黑瘤子滴着暗红的液体,像是活物般微微颤动。 他撕下一块布,将其包裹起来,系在腰间。 那腥臭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与他身上的人气混合,渐渐被妖气掩盖,化作一股诡谲的味道。 徐子宸系好蛇魂腺,那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他皱紧眉头,忍不住低骂道:“臭死老子了……” 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脸色更黑了几分,但也只得强忍着不适,从怀中掏出凌剑蝉给的妖族地图。 他摊开地图,借着血月的微光仔细查看线路,脑海中回想着刚刚那几名妖族的对话:“血宗、尸宗和魂宗的宗主在蛇人族地盘,运送蛇人族去葬天峰……” 他在地图上找到蛇人族的地盘,位于葬天峰西南方向,距离他现在的位置约有千里。他手指在地图上一划,确定了方位,低声道:“得快。” 随即收起地图,身形一闪,如疾风般飞奔而去。 极夜地界的寒风如刀,徐子宸化作化形妖族的模样,腰间蛇魂腺散发着腥臭,脚下霜雪被踩得“咔嚓”作响。 他速度极快,沿途却并非毫无阻碍,不时遇到几队巡逻的妖族。 这些队伍形态各异,有的骑着巨兽,有的拖着弯刀,气息诡谲。 看到徐子宸一身妖族打扮,皮肤暗红,头生双角,手持骨矛,再加上那股浓烈的妖气,他们并未起疑,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前行。 一队巡逻妖族中,一名半妖模样的家伙嘀咕道:“这家伙跑得倒挺快,估计是哪个宗门派出去送信的。” 另一名化形妖族嗤笑一声,低声道:“剑气长城那帮剑修,几百年也没敢踏进咱们极夜地界一步,以前不可能,现在也不会。随便他跑,管他干啥。” 他们任由徐子宸在这极夜地界中疾驰而过。 时间不等人,徐子宸将速度催到极致,体内圣龙之力与虎魂之力交融,脚下如踏风雷,每一步都在霜雪上留下浅浅的印痕,寒风被他甩在身后,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 他心急如焚,必须尽快集齐七件圣物带回剑气长城,绝不能有半点耽搁。 他狂奔到易容法术到了时间,终于看见远处一支长长的队伍映入眼帘。 那队伍宛如一条黑色长龙,绵延十余里,蜿蜒在极夜地界的霜雪之中。 第二百二十八章 如潮 队伍中,蛇人族的族人被妖族押送,景象凄惨而震撼。 蛇人族大多是女子,肤色苍白如玉,瞳孔呈金色或碧绿,带着几分异域的美感,却个个面容憔悴,双目无神。 她们的长发散乱,有的披着破烂的衣衫,有的赤着上身,露出纤细却布满鞭痕的腰肢。 下身是蛇尾,却被粗重的铁链锁住,鳞片上沾满血污,铁链深深勒进肉中,每挪动一步都带起“哗啦”的声响,鲜血顺着鳞片滴落在霜雪上,冻成暗红的冰珠。 妖族押送者手持长鞭与弯刀,形态狰狞,有的头生独角,有的满身鳞甲,眼中透着残忍与贪婪。他们不时挥下长鞭,鞭声脆响,抽在蛇人族身上,带起一片血雾,凄厉的惨叫在寒风中回荡。 队伍前端,几名高大的化形妖族骑着巨兽,巨兽咆哮着喷出黑气,驱赶着蛇人族前行。 整个队伍如同一群押送奴隶的刽子手,蛇人族被束缚得如同牲畜,毫无反抗之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葬天峰缓缓移动。 徐子宸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支押送队伍,眼中杀意如潮。 他的视线很快被队伍前端的三个身影吸引——三名蛇人族女子明显与其他族人不同,受到特殊对待。 这三名蛇人族女子已完全化为人形,容貌绝美,肤如凝脂,眉眼间透着一股异域风情。 第一名女子瞳孔如金色星辰,闪烁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长发乌黑如墨;第二名女子碧绿双瞳如翡翠,碧发如瀑,随风轻舞;第三名女子金瞳中带着一丝冷冽,黑发中夹杂几缕银丝,气质高贵。 她们身着薄纱长裙,虽已残破,却仍可见精致的纹路,裙摆下露出修长的双腿,少了蛇尾的狰狞,多了几分柔美。 她们的双手都被特殊妖器束缚,压制,但隐隐透着一品境界,显然是蛇人族中的佼佼者。 看押她们的,正是三名气势凌厉的身影——血宗、尸宗和魂宗的宗主。 他们站在队伍前端,骑着三头巨兽,俯视着这三名蛇人族女子,眼中满是贪婪与淫邪。 血宗宗主身形高大,满头血红长发披散,皮肤如干涸的血迹般暗红,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枪,枪身刻满诡异的符文,枪尖滴着腥红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盯着那名金瞳黑发的蛇人女子,舔了舔嘴唇,低笑道:“这小娘们儿细皮嫩肉,等祭了新皇,老子得先尝尝鲜。连你们那美杜莎在,也不过是咱们胯下的玩物,听说蛇人族的滋味销魂得很,哈哈!” 金瞳黑发女子闻言,猛地抬头,金色瞳孔中燃起怒火,冷声道:“你这腌臜畜生,美杜莎女皇乃我族圣者,岂容你侮辱!即便魂碎,她也绝不会向你们这群下流妖物屈膝!” 尸宗宗主则是一名枯瘦老者,形如骷髅,脸皮干瘪,眼窝深陷如黑洞,手中拿着一根白骨杖,杖头镶着一颗骷髅头,骷髅的眼眶中隐隐有绿火跳动。 他阴恻恻地盯着碧发碧瞳的蛇人女子,声音沙哑道:“这身子骨不错,炼成尸傀还能多玩几天。美杜莎算什么?魂魄碎了还不是得跪着求饶,魂归新皇,肉归我,啧啧,真是极品。” 他手中的白骨杖轻轻一敲地面,一股尸气弥漫开来。 碧发碧瞳女子咬紧牙关,碧瞳中透着不屈,低吼道:“无耻老贼!你辱我女皇,蛇人族宁死不屈,美杜莎女皇即便战死,也比你们这些卑劣之徒高贵万倍!” 魂宗宗主是个中年模样,面容阴柔,披着一件黑袍,袍子上隐隐有魂影游动,手中握着一柄幽蓝色的魂幡,幡面如水波荡漾,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脸在挣扎嚎叫。 他眯着眼看向金瞳银丝的蛇人女子,嘴角扯出一抹下流的笑,低声道:“这娘们儿的魂魄够水灵,炼进魂幡里还能多叫几声。美杜莎那贱货,魂魄都碎了,也配当女皇?不过是咱们胯下的婊子,晚上听着解闷儿,干起来也带劲儿。” 他手中魂幡微微一抖,一阵阴风吹过,带着刺耳的鬼啸。 金瞳银丝女子猛地抬起头,银丝随风扬起,冷声道:“下流妖孽,休得辱我女皇!美杜莎女皇为护我族,魂魄受创,仍是你等无法企及的存在。尔等鼠辈,只配在污泥中苟活!” 三宗宗主闻言,齐声冷笑,血宗宗主挥枪一指,狞笑道:“嘴硬,等老子玩腻了你们,再看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叫!” 尸宗宗主阴笑道:“不急,反正魂魄肉身都是我们的。” 魂宗宗主则阴柔一笑,魂幡一抖:“叫吧,叫得越响越好听。 段三刀的声音从吞天鼎内传来,低沉而警惕:“他们三人手里拿着的,正是三件圣物,他们的圣物,就是他们的武器。血魂珠在血宗宗主的枪里,尸魂骨在尸宗宗主的杖中,魂引幡就是魂宗宗主手里的那玩意儿。” 徐子宸目光一沉,低声道:“大姐,你和将士们说,我会把她们放出来,这里是妖族地界,我们得速战速决。” 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眼中杀意已然沸腾。 吞天鼎内,徐子樱的声音传来,冷冽而果断:“放心。” 她转身看向鼎内的十万北燕铁骑,红缨枪一横,低喝道:“将士们,世子有令,准备出击,救蛇人族,杀妖贼!此战在妖族地界,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她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振刀卫齐声应和:“杀!”战马嘶鸣,刀光闪烁,整个吞天鼎内杀气冲天。 徐子宸深吸一口气,身形猛地一闪,如疾风掠出冰丘,直冲妖族队伍。 他腰间蛇魂腺散发着腥臭,手中骨矛一抖,伪装成化形妖族的模样,迅速逼近队伍前端。 徐子宸猛地一闪,身形如鬼魅般逼近队伍前端,眼中杀意沸腾。 他不再迟疑,低喝一声:“出!” 手中吞天鼎猛地祭出,鼎身光芒大盛,黑光如潮水般涌出,转瞬化作数十丈大小。 鼎口一张,十万北燕铁骑如洪流般倾泻而出,马蹄轰鸣,振刀寒光闪烁,杀气冲天,瞬间覆盖了这片极夜地界的霜雪大地。 第二百二十九章 屠杀 北燕铁骑的个人实力不强,但他们都有振刀,十万振刀组合起来,那是越级杀敌! 徐子宸为了更快解决战斗,气息暴涨,将圣龙之力散布每一名振刀之上! 押送蛇人族的妖族不过万余人,面对这突如其来有加持的十万铁骑,顿时陷入混乱。 北燕铁骑列阵如墙,黑铁重甲在血月下泛着幽光,战马嘶鸣,马蹄踏地如雷霆炸响,掀起阵阵雪雾。 他们手持振刀,刀身宽厚如门板,寒光凛冽,每一刀挥下都带起狂暴的刀气,如雷霆劈落。 妖族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碾压,刀光所过之处,血雾弥漫,残肢飞溅。 一名妖族半妖刚举起弯刀,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名振刀卫一刀斩断双臂,惨叫声未落,又一刀劈下,头颅滚落。 巨兽咆哮着冲来,却被数十名铁骑围攻,振刀齐下,兽血喷涌,轰然倒地。 画面壮烈而震撼,十万铁骑如黑色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入妖族队伍,刀气肆虐,血肉横飞。 妖族的阵型瞬间崩塌,喊杀声与马蹄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杀戮交响。 押送队伍的万余妖族在北燕铁骑的碾压下,如麦子般倒下,霜雪被染成暗红,寒风卷起浓烈的血腥味。 三宗宗主见状,脸色骤变,血宗宗主猛地勒住巨兽,血色长枪一横,怒吼道:“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人!” 他震惊愤怒,猩红双眸瞪得滚圆。 尸宗宗主阴沉着脸,白骨杖一挥,低声道:“不可能,怎么会凭空出现!” 魂宗宗主则眯起眼,阴柔的面容扭曲:“别问了啊!先杀了再说啊!” 魂宗宗主率先出手,手中魂幡猛地一抖,幽蓝光芒大盛,一股阴风席卷而出,幡面上的扭曲面孔发出刺耳的鬼啸。 刹那间,数十名北燕铁骑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笼罩,魂魄瞬间被抽离,化作缕缕青烟收入魂幡之中。 他们的身体僵硬倒下,战马嘶鸣着失控乱撞,魂宗宗主冷笑一声:“一群蝼蚁,也配挡我?” 徐子宸目光一寒,低吼道:“速战速决!” 下一秒,吞天鼎内红光一闪,徐子樱如一道烈焰冲出,手中红缨枪如火如虹,枪尖寒光闪烁,直刺魂宗宗主。 画面如烈火焚天,徐子樱一身银甲在血月下熠熠生辉,长发凌乱飞舞,红缨枪舞出无数枪影,宛如一条赤龙咆哮,直取魂宗宗主胸膛。 枪风撕裂空气,带起“呜呜”的尖啸,魂宗宗主魂幡一挡,“铛——”一声脆响,枪尖与魂幡相撞,幽蓝光芒与红光交织,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与此同时,段三刀从吞天鼎中跃出,醉态尽消,手中锈剑一抖,猛地灌了一口酒。 他身形一晃,直冲尸宗宗主而去。 段三刀步伐踉跄却迅捷如风,锈剑挥出,剑气如狂风席卷,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直劈尸宗宗主。 尸宗宗主冷哼一声,白骨杖一挥,绿火暴涨,化作一道尸气屏障挡在身前,剑气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刺耳声,火花四溅。 徐子宸则雷刀在手,金光爆闪,身形如电,一刀杀向血宗宗主,刀芒夹杂虎魂之力,霸烈无匹。 血宗宗主挥动血枪,正要反击徐子宸的雷刀,目光却猛地扫到段三刀的身影,脸色一变,怒吼道:“段三刀!这醉鬼怎么在这儿!” 尸宗宗主和魂宗宗主闻言,也齐齐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 他们虽不认识徐子宸和徐子樱,但段三刀却是剑气长城的熟面孔,与他们交手多年,怎会不识? 魂宗宗主眯着眼,魂幡一抖,冷声道:“真是剑气长城的人!可剑气长城哪来的这么多铁骑!” 他的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目光扫向那如黑色洪流般横扫妖族的十万北燕铁骑。血宗宗主咬牙切齿,低吼道:“这帮剑修,几百年没敢踏入极夜地界,如今竟敢带兵杀来!” 十万北燕铁骑如狂风席卷,振刀挥舞,刀气纵横,每一刀落下都是一片血雾。 妖族士兵在铁蹄下毫无还手之力,一名独角妖族挥舞弯刀,刚冲上前,便被三名振刀卫围住,刀光如网,瞬间将其斩成数段,鲜血喷涌,染红霜雪。 巨兽咆哮着试图反扑,却被数十骑围攻,振刀齐下,巨兽哀嚎倒地,兽血如泉涌出。 万余妖族如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喊杀声、马蹄声与惨叫声交织,血月下的极夜地界化作一片血海,妖族的尸体铺满地面,残肢断臂散落,寒风卷起浓烈的腥臭。 尸宗宗主见状,眼眶中的绿火跳动,猛地一挥白骨杖,冲着段三刀怒吼道:“段三刀!受死!” 他身形一闪,尸气暴涨,化作一团黑色雾气,直扑段三刀而去。 段三刀却淡然一笑,醉眼半眯,手中锈剑一抖—— “一剑焚天,醉斩乾坤!” 话音未落,他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下一秒,锈剑挥出,一道炽热的剑气如烈焰狂龙,带着灼热的酒香,直冲尸宗宗主。 剑气如虹,瞬间焚烧而至,尸宗宗主白骨杖一挡,却挡不住这霸道一击,剑气直接斩中他的脖颈,火焰暴涨,尸首分离,枯瘦的头颅滚落,绿火熄灭,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团焦炭。 徐子宸雷刀一挥,金光夹杂虎魂之力,霸烈无匹。 血宗宗主狞笑一声,血枪横扫,猩红光芒暴涨:“拿命来!” 徐子宸冷哼,刀锋毫不停滞,金光如雷霆劈下,与血枪硬撼,“轰——”一声巨响,刀气撕裂血光,血宗宗主闷哼一声,枪身一颤,徐子宸趁势一刀斜斩,虎啸震天,刀芒如金龙出海,直接劈中血宗宗主胸膛。 画面血腥震撼,血宗宗主胸口炸开,血雾喷涌,长枪脱手,身躯被一刀劈成两半,轰然倒下,鲜血染红霜雪,血魂珠从枪中滚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徐子樱与魂宗宗主的战斗有些僵持,毕竟徐子樱才二品境界又面对有圣物的魂宗宗主。 魂宗宗主魂幡连挥,阴风鬼啸不断,数十道魂影扑向徐子樱,试图抽取她的魂魄。徐子樱红缨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影如赤龙翻腾,却被魂影缠住,气息渐乱。魂宗宗主阴笑道:“小娘们儿,魂魄归我!” 徐子宸见状,目光一寒,吼道:“找死!” 他身形一闪,雷刀再度挥出,金光暴涨,虎魂之力化作一道金色刀芒,横扫而出,直取魂宗宗主。 刀芒如雷霆撕裂阴风,魂宗宗主魂幡一挡,却挡不住这霸烈一击,刀光穿透魂幡,直接斩中他的胸膛。 同时,徐子樱的长枪戳中他的眉心! “砰——”一声闷响,魂宗宗主惨叫一声,胸口炸开,魂幡断裂,幽蓝光芒散尽,身躯被一刀劈飞,摔落在地,魂引幡落地,魂影哀嚎着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