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成为八零厂长的白月光》 第1章 和原主渣过的男主再见面 “大姐不好了,不好了……” 姜唯月端着和面盆刚从堂屋走出来,就听到了自家妹子姜唯一,惊慌失措的声音。 村里的人,都图个吉利,这一大早的,姜唯一,就在家里大喊大叫。 说什么不好了的话,幸亏爹娘不在家,要是他们在家,被他们听到,又是一顿吵吵。 姜唯月瞪了自家妹子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屋顶着火了,还是怎么了?” “不,都不是,是,是大姐你的前对象宋川河回来……” 姜唯一一口气说完,紧盯着姜唯月。 看到姜唯月并没有什么反应,她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惊讶。 “大姐,你怎么没有反应啊,你忘了我们之前对宋川河做的事情吗?” “依着宋川河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更不要说,他这一次回来,不是之前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了”。 “而是钢铁厂的厂长,咱爹和咱哥,以及二叔家的两个堂哥,都是在哪里干活的,估计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哎呀,别说他们了,我们两个的早餐摊估计以后都不能在厂门口摆了,大姐,你说该怎么办啊?” 姜唯月在心里骂娘,她也想问别人,她该怎么办? 一不小心穿到书里也就算了,穿进的还是八十年代。 八十年代也可以接受,毕竟改革开放春满地,只要她抓住商机,过的指定不会太差。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穿成了欺骗,伤害,背叛男主的黑月光。 在男主对她爱意深重,百依百顺的时候,狠狠将他抛弃,羞辱。 等男主功成名就,再回到三穗县就是她的死期。 不得不说,男主不愧是男主,折磨的人方法都千奇百怪。 等男主的气消以后,原主已经被折磨疯了,最后落的一个冻死街头的下场。 看书的时候,姜唯月就想骂娘,骂原主傻逼,男主在没有发达之前,对原主那么好。 原主是怎么忍心伤害人家的? 不过想想,这本小说是男频文,也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每个男频小说的男主。 刚开始都是被众叛亲离,心爱女人羞辱,背叛,抛弃。 被逼的走投无路,毅然决然离开家乡的。 离开家乡后,人生就像是开挂了一样。 不仅事业顺利,还遇到了对他死心塌地的白富美女主。 最后的最后,则和在他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白富美女主角,过上幸福美好的小日子。 原主这个小炮灰,根本无人在意,说的好听点,是男主的白月光。 说难听点,不过就是被寥寥几笔带过的炮灰罢了。 现在算一下时间线,男主宋川河正好退伍,被分配到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担任厂长一职。 不得不说,宋川河的确很牛逼,能力和本事都在线。 在接手钢铁厂不到一个月,就让全部管理和员工心服口服,还将产量和销售额都提了上去。 把自己的事业打好以后,宋川河就开始来小姜村探乡了。 别看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电视也少有,但是传播流言蜚语的速度,可不比后世慢。 更何况,村里那么多在钢铁厂干活的人。 宋川河刚任命厂长,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回来了。 他们纷纷回忆自己有没有欺负过,宋川河孤儿寡母的同时,又在等着看笑话。 不管在那个年代,都是恨人富,笑人穷,最喜欢看人落魄了。 想到老姜家的大闺女,在之前宋川河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 她就招惹人家,把宋川河那小混混勾的七荤八素,不惜去卖血,也要给她准备彩礼钱和盛大的婚礼。 可这都是宋川河一头热,万万没有想到,老姜一家都觉得宋川河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二流子。 还有个不能做工的老母而嫌弃人家,最终抛弃了宋川河。 还记得那天,下着鹅毛大雪,宋川河就那样一动不动,在老姜家门口,苦苦哀求姜唯月。 要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但别说姜唯月了,就连老姜家,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据说,那天宋川河,差一点死在老姜家门口,再后来,宋川河就带着他的母亲离开小姜村了。 姜唯月想到原书女主,做的那些糟心事,就头痛。 想到这里,姜唯月对一旁一脸愁容的小妹说道:“现在他来家里探亲呢,没有时间注意到我们,我们先把今天做好的早餐带到厂门口去卖吧。” “大姐,你还敢去吗?你就不害怕宋川河真的对你做些什么吗?我们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上摆摊啊?” “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大男人,能对我做什么?走吧,别磨叽了。” 姜唯一拗不过姜唯月,没有办法,只好和姜唯月将做好的豆腐脑,豆浆,白面馍馍,包子,拉到了骡子车上。 把东西放好以后,姜唯月让姜唯一坐在后面,自己则是坐在车前,驱赶骡子车。 他们住的这个村子,距离钢铁厂大概有七八里地,比起其他钢铁厂的工人,还是挺近的。 因为钢铁厂是国有企业,凡是在厂里工作的人,都会分配家属院。 像原主的父亲,还有两个哥哥,以及二叔一家,都分配了。 他们平时除了秋收夏收的时候,才会回来,没事的时候,就住在家属院,省的来回跑了。 而她和姜唯一没有工作,毕竟在这个年代。 工作虽然不像六七十年代一个萝卜一个坑退下来的,但找工作也没有那么顺利。 像原主没有多少学历,干重活可以,轻松点的伙计根本轮不到她。 于是,姜唯月就想到了卖早餐这活计。 毕竟,在后世她就是做餐饮这一块的。 其实国有企业门口是不允许摆摊的,但这两年,随着改革开放。 一些地方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姜唯月的爸爸和厂里管事的挺熟的。 就同意了姜唯月,在不影响公务的情况下,在门口摆摊了。 虽然摆摊做生意,不如有工作来的体面,但是赚的真不少,一个月可以赚个一百多块钱,但是辛苦是真的辛苦。 姜唯月这边刚走出家门口,村里的人看到姜唯月,忍不住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对此,姜唯月已经习惯了,毕竟,在村里,就算是路过一只鸡,也得被这些老太太老头说的褪一层皮。 “姜大妮,出去摆摊啊?” “是啊婶子。” “我的娘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之前坑害的前对象,宋川河回来了,你们一家之前做过那样伤害人家的事情,人家能饶的了你吗?” 这有一个带头说的,后面的人,就忍不了,也都纷纷开始叽叽歪歪起来。 “是啊,萍大娘说的对,现在那个宋川河可有本事了,不光成为了钢铁厂的新厂长,还准备把他原来的两间烂瓦房掀掉,起两层楼呢。”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去看姜唯月的表情,期待能从姜唯月的表情中看到,功成名就的宋川河回来了,她悔不当初的表情。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并没有。 见姜唯月没有反应,他们继续恐吓。 “现在钢铁厂可是宋川河做主,你还敢去厂门口摆摊,就不怕他把你们轰走吗?” “萍嫂子,大爷,二叔,吃了吗?” “哎呦,川河啊!几年不见,你长的越来越俊了。” “是啊,川河小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是栋梁之材,果不其然。” “川河,今天晌午,你和你娘去我屋里头吃饭吧,好酒好菜都备好了,咱爷俩喝点啊?” 正当姜唯月想要反驳的时候,骤然听到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她不去抬头看,就知道这个人是谁,本书的男主角宋川河,功成名就返乡了! 坐在骡子车上的姜唯一看到宋川河,吓得全身都在打颤。 之前这个男人和她大姐处对象的时候,就是远近闻名的混不吝。 现在他的身上,虽然没有了先前的匪气,却多了一丝强势的侵略性,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那些村民说着讨好的话,但谁都没有敢靠近他一步。 第2章 宋川河说要放过她 “不了,我等会还要回去厂里,就不麻烦各位叔叔婶婶了。” “哎呀川河,你这孩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是啊川河,我男人和我儿子,都在你的手下干活,看在我们是一个村里的份上,你记得多多关照我们,毕竟之前你娘带着你,过苦日子的时候,我还借给过你家米呢”。 “没错,川河哦,你要记得惩罚分明,不要忘记我们的好,也别忘记,某些人,之前对你们家做过的恶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故意意有所指的看了姜唯月一眼。 唯恐宋川河记性不好,把姜唯月这一家恶人给忘记了。 用姜唯月对他的坏,来衬托他们的好。 他们这些人对宋川河还算是了解,这小孩是他们看大的,之前有人骂了他一句,没爹的野孩子。 第二天,他们家的屋顶,就被宋川河用炮仗给点着了。 尽管明知道是宋川河,但没有证据,再加上他一个没爹的野孩子,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样的事情,在小姜村发生的简直不要太多,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依着宋川河这种性格,现在发达了,能放得过,那样伤害过他的老姜一家? 在众人眼神期待下,宋川河深入寒潭的眼眸,终于看向了姜唯月。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这十几米的距离中,还穿插着很多其他的人。 可即使这般,两人的眸光还是很快,就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 尽管姜唯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宋川河那凶狠阴鸷,犹如鹰隼一般的危险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时,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哇靠,男主不愧是男主,气场足足的。 周围的人都做好看笑话的准备了,却不料这个时候,宋川河移开了目光。 仿佛已经忘记了,曾经狠狠伤害过他的人,释然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再提的必要了。” 众人听到这话了,三三两两的互相对视一眼,全都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但反应过来以后,全都附和道;“是,是啊。” “川河这孩子真是太大度了,面对一个曾经这样伤害过他的人,还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要是我,敢这样伤害我,我非得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姜唯一听到这话,开心极了,忍不住喜上眉梢的对自家大姐说道:“大姐,大姐,真是太好了,我们没事了。” 姜唯一这声音不小,听力极好的男人不用仔细去听,就听到了这声音。 他眉骨微挑,眼眸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放过她? 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他要让她也尝尝被心爱之人凌辱,抛弃,是什么滋味。 姜唯月像是没有听到,赶着骡子车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姜唯一不满极了,村里的那几个娘们嘴真贱,竟然那样说她们,她刚想和她们理论一番。 就发现,自家姐姐,已经赶着骡子车,走很远了。 就这样等出了村以后,姜唯一眨巴眨巴清澈愚蠢的大眼睛,不解的瘪嘴的问道:“姐姐,姐姐,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啊,你难道不高兴吗?” “川河哥竟然愿意放过我们一家了,还有,刚刚你为什么赶骡子车走啊,那几个八婆说话那么难听,如果不是你拉走我,我高低也要和她们说道说道。” “现在都快几点了?挣钱要紧,还是和她们吵架要紧,她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如果过了上工的时间点,我们这些早饭就浪费了。” “可是你为什么对宋川河,不和我们计较这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呀?难道他不和你计较,你不高兴吗?” “不然呢?他准不能当着他们多人的面,发誓不放过我,这样显得他多小气,先丢下不和我计较的话,再找我麻烦,村里的人,肯定觉得,是我的问题。” 姜唯月这话一落,姜唯一瞬间恍然大悟。 “是哦大姐,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依着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的,我们一定要告诉爸妈,大哥二哥,还有二叔一家,小心谨慎啊。” 姜唯月没有说话,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些,和书里完全不一样。 书里的宋川河,在回家探乡的时候,在村长的面前,漫不经意的提了原主一句。 村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更何况,村里的人传言,钢铁厂不景气,要下岗要倒闭了,是宋川河把钢铁厂收购,成了私人企业。 私人企业和国有企业不一样,国有企业想要下岗谁,得有原因,但是私人企业可不是这样的。 大家为了不失去工作,可都是铆足了力气,讨好宋川河。 不用宋川河说话,他动动嘴皮子,村里的人,就能将原主逼死。 现在他在村民面前这样说,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反正姜唯月觉得,宋川河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怕他。 很快就到了钢铁厂门口,姜唯月和姜唯一把准备的东西,放到她们先前搭好的临时帐篷下面。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来这里买早餐。 要知道,先前她们刚到,就有人来吃饭了。 就在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熟客,姜唯月刚想问他吃点什么,一旁跟在熟客旁边的女人就狠狠的掐了一把他。 没好气的说道:“陈二蛋,你胆子可真大,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我们新厂长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别的人都不敢去买她的早饭,就你胆子大,就你能是吧?” “哎呀媳妇,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看我们厂长不像那小气的人,应该不会计较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的,再说了,我们干的都是体力活,早上不吃饭能行吗?” “那为什么其他人不敢去买?饿一顿不会死,走了走了。” 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姜唯月握着打饭勺子的手,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宋川河还没有说针对她,这些人,就开始避嫌了。 这样下去,生意还怎么做? “姜唯月,你真是害人精,因为你对不起川河哥,搞得我们一家,都被厂里的人针对,你现在赶快去求川河哥原谅”。 “不管川河哥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得答应他,不然,如果我爸还有我两个哥哥的工作,被你搞丢,你得赔我们钱!” 姜唯月还没有说话,本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的姜唯一顿时忍不了了。 “你们的工作丢了,是你们自己工作能力不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赔你钱,我赔你个毛线。” “姜唯一,你竟然敢这样给我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姜唯丽就要对姜唯一动手,姜唯一不过十二岁的年龄,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七八的姜唯丽。 千钧一发之际,姜唯月直接抓住了姜唯丽的手,她一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此刻不再是柔情潋滟,取而代之是深入骨髓的冷。 “姜唯丽,就凭你,也想对我妹动手?” 姜唯丽被姜唯月看的心里一震,她是有些害怕这个堂姐的。 毕竟,她是她们两家的第一个女儿,再加上姜唯月长的很是漂亮,会哄长辈开心,不像她和姜唯一。 嘴笨还长的不如她好看。 “我,我没想对她动手,是她先欺负我的。” “哦,刚刚你说,让我去找宋川河,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得愿意吗?” “是,是啊。” “那如果这个条件,是关于你的呢?” “那当然也可以了,虽然川河哥哥脾气不太好,但是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混混了,他提出和我在一起,才能原谅我们,为了我们一大家的和睦幸福,我也是……” “啊哈哈哈,怪不得你那么火急火燎,原来你的打算在这里啊。” 第3章 他竟然深夜翻墙进入她家 听到姜唯一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姜唯丽这才反应过来,中套了。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因为太过于激动,竟然忘了隐藏自己的心思。 这也就算了,还被姜唯月这个贱人,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这附近得亏是没有人,如果有人的话,她的脸都丢尽了。 看着姜唯月明艳动人的脸,她咬了咬牙,将心中的怒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姜唯月这个贱人未来的下场,很惨,在这个关键时刻,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而是抓住机会,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啊。 还记得上辈子,宋川河被姜唯月抛弃,他一个人独站在雪夜的时候,她给他送了一个用肥料袋子做的斗篷,劝他离开。 他像是没有听到,也不要她的斗篷,她很是心疼,虽然宋川河是一个家庭穷困,没有工作的小混混,但是拗不住,他长的俊啊。 将近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肩宽腿长,浑身都是腱子肉,每到农忙的时候,他都会光着膀子,过来给堂姐家帮忙。 烈日下,他肌理分明的古铜色酮体上,尽是汗珠,看的她是口干舌燥,眼馋的不行。 这个年代,大多都很保守,她也只敢偷看,不然,要是让别人发现,她觊觎堂姐的男人,就别在这里混了。 有了他的帮忙,堂姐家的农活早就干完了,看的她是羡慕不已。 得此夫,就算是穷点,她感觉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她是真的很喜欢宋川河,但是她的性格和姜唯月不一样。 她想,如果一开始,她能够大胆主动的靠近宋川河,是不是他就是她的男人了呢? 想到自己上辈子,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钢铁厂的一个普通工人。 结婚前那个男人老实本分,没有想到结婚以后,不仅打她,还和他娘一起欺负她。 她想离婚,但是不敢,是宋川河出现,鼓励了她,给了她勇气离婚,还给她和女儿安排了工作。 不仅如此,宋川河对所有的人都下手了,包括她的家人,但唯独没有对她下手,还帮助了她。 即使这般,她的心里依然不甘,痛恨自己没有主动,如果她能够主动一点,宋川河是不是就属于她了。 怀揣着这种心情,她含恨而死。 她想宋川河也是喜欢她的吧? 不然,为什么要帮助她呢? 上辈子,她结婚了,配不上他了。 但现在老天既然给了她重来的机会,那么她绝对不要错过他。 不管是姜唯月也好,又或者是那对宋川河有恩的富家千金也罢,她都不放在眼里。 据他所知,现在富家千金还在京城,得过几个月才回来,她要抓紧时间,和宋川河生米煮成熟饭。 至于,怎么和宋川河生米煮成熟饭,当然是要利用姜唯月了。 “姜唯月,你真是太过分了,你不仅伤害川河哥哥也就算了,还要害的我们一家人不得安生,你不仁,但我不能不义”。 “既然你不愿意去给宋川河赔礼道歉,换来我们一家人的安稳,那我就代你去。” 这个时候正值上班的时间点,来厂里干活的工人,大多都知道了宋川河,姜唯月的事情。 毕竟,有的人,即使什么也不做,放在人群中就是焦点,正如姜唯月和宋川河。 没办法,自带热搜体质。 现在听到姜唯丽这样说,他们都忍不住开始对着姜唯月叽叽歪歪起来。 “天哪,这个姜唯月同志,平时看着漂亮动人的,怎么那么自私啊。” “是啊,这本来就是她自己造的孽,竟然不去主动低头和厂长道歉,非得让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才开心,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我都气死了。” “那个要帮着姜唯月给厂长道歉的女同志是谁啊?人咋那么好捏,不知道说没说亲,如果没有说亲的话,我给我儿子牵牵线啊。” “她是姜唯月的堂妹,她爹和她两个哥哥,也在我们厂里干活,这小姑娘还没有说亲呢,看起来真挺不错,懂事明事理,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 姜唯丽听着他们的夸奖,是既开心,又生气。 开心的是他们夸奖她,生气的是,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她,她可是要做厂长夫人的! “你们都误会了,根本不是这样,是姜唯丽……” 从小就和姜唯月亲近的姜唯一,自然听不得,他们这样说自己的姐姐,刚想反驳,就被姜唯月给拉住了。 “既然如此,那祝你成功,我等着你得到厂长原谅我的好消息,小妹,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姜唯月就把早饭抬到了车上,赶着骡子车离开了。 姜唯丽怔怔的看着姜唯月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可谓是万分的狐疑。 怎么感觉这辈子的姜唯月像是变了一个人? 要知道,上辈子,她要这个样子,姜唯月一定不会是这种反应的。 这是怎么回事? “大姐,你干嘛又不让我多说啊,他们都误会你了,姜唯丽安得什么心啊。” “不管她安得是什么心,现在她能够把宋川河的注意力吸引走,就是好事。” “那也是,大姐,我们现在回家吗?这么多早饭都浪费了。” “不回家,去庙会。” 听到姜唯月这样说,姜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姐姐是想要去庙会卖早饭,她怎么就忘了呢。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重阳节庙会,庙会上的人流量可比钢铁厂大多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去到,带的早饭就被卖空了,比之前在钢铁厂卖的还快呢。 卖完早餐两个人便回小姜村了。 是夜,弯月如钩,漫天的星子,即使不拉灯,屋子里也亮堂堂的。 姜唯月烧了一盆水,将衣服脱下来,正准备擦洗一下身体,就听到木门被猛地推开了。 她以为是姜唯一,“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可等姜唯月转过身,看到面前的人是谁以后,瞬间就呆滞住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了,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骤停,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的瞪大勾人潋滟的眸子,“宋川河,你,你怎么在这?” 第4章 姜唯月,你是在勾引我吗? 宋川河墨色的眼眸,极具侵略和占有意味,就那样明目张胆,将赤裸着身体,受到惊吓的姜唯月,从下至少,扫了一遍。 姜唯月自然是感受到了男人赤裸裸的目光,可偏偏她的衣服,被扔到了床上。 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那样,有各种各样的浴巾。 平常人家,都是一块破布,用来当做毛巾,一家人轮着用。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姜唯月,自然是受不了的。 在她摆摊卖早餐,赚到钱以后,就给自己置办了一块柔软的白布,作为浴巾。 那白布浴巾,被她扔到了床上,她擦洗身体的地方,距离床,是有一段距离的。 她想去拿,可宋川河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挺挺的站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他邪肆阴鸷的目光。 姜唯月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这是她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面对面,看光身体。 一瞬间,姜唯月是又气又恼,她就知道,宋川河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先前在众人面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她气的咬紧牙关,怒声说道:“流氓。” 许是姜唯月的这句话,声音大了几许,住在姜唯月隔壁屋子的姜唯一听到了动静。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在院子外喊道:“大姐,怎么了?有坏人吗?” 说着,姜唯一就要推门进来,姜唯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刚想说什么,宋川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一米九几,浑身都是肌肉,这样出现在她的身后,倒映出来的影子,给人带来的压迫感,都是无与伦比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将她死死的圈入了怀中。 她赤身裸体的被他抱入了怀里,在两个人肌肤触碰的那一瞬间,姜唯月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瞬间被抽光了。 她惊得瞪大美目,眸底尽是受到惊吓的惶恐。 她咬紧牙关,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宋川河恼恨的说道:“宋川河,你疯了吗?放开我,不然我就喊……啊……” 姜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川河就使坏般的在她盈盈一握,纤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把玩的腰上,掐了一把。 姜唯月再一次受到惊吓大叫,在门外的姜唯一此时已经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担心极了。 这个年代的门,都是木门,屋外有一道插门栓子,屋内有一道插门栓子。 而姜唯月在擦洗身体的时候,随手就把屋内的插门栓子给插上了。 屋外的姜唯一进不来,着急的不行。 “大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你说话啊,你别害怕,我去喊人,我这就去喊人。”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千万不能让姜唯一去喊人。 她这般赤身裸体的被宋川河抱着,连穿衣服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姜唯一叫过来人,那还得了。 她强忍着被宋川河骚扰的不适,对外面的姜唯一颤声说道:“唯一,我没事,没有人欺负我,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外面的姜唯一听到姜唯月的声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不少,可她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大姐,你确定你没事?刚刚我怎么听到你发出了惊吓的声音了呀?” “刚刚我看到一只老鼠,现在跑了,我在洗澡不方便给你开门,你赶快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做早餐。” “那好吧大姐,我走了。” 姜唯月确定门外没有动静,姜唯一彻底离开以后,紧绷的肌肉,这才有了一丝缓解。 她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宋川河,大喇喇的拦腰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男上女下的姿势,他抵在她的上方,姜唯月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这个长相冷峻浓烈的男人。 愤声说道:“宋川河,好歹你现在也是一个厂长,却做出这等下流无耻之事,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宋川河听到她这话,眉骨微挑,薄唇勾起,戏谑的说道:“不害怕,怎么?我看你好像很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被别人发现你和我有染,还是害怕别人发现,你勾引我呢?” “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 “可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会信我呢?” 姜唯月快要被宋川河的无耻,气死了。 可偏偏她却拿这个,现在有权有势,厚颜无耻的男人,没有一点办法。 就算她来自后世,在没有钱权之前,也得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磨了磨后槽牙,眼底有泪光闪烁,心里莫名有些难过,不知道是原主身体残留的意识,还是因为作为后世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被人欺负,却没有办法。 明明不是她做的,却要她去承受,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激怒宋川河,希望他能一把把她掐死,这样她是不是就有机会,回到后世了呢? “宋川河,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报复我,看到我过得不好吗?对,我之前的确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把你折辱的一分钱不值,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把我掐死,来,来啊。” 平常男人,听到她这些话,估计早就愤怒不堪了。 更何况,这本书的大男主宋川河了。 而在她话落以后,原本带着调笑戏谑表情的宋川河,表情瞬间冷沉了下来。 第5章 川河哥哥,你爱的姐姐这些年一直在相亲 看到他这幅表情的姜唯月在心里感叹,激将法诚不欺她,即使是大男主宋川河,也受不了。 来吧,掐死她,她就可以回到现代,不用一边创业,一边提防着宋川河什么时候报复她了。 她闭上眼睛,鸦羽般长而卷翘的睫毛,止不住的轻轻抖颤。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只觉得怒从心来。 在她的心中,她的命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这样说,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就是想要激怒他,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吗? 如果是之前的他,可能或许会做出冲动的事情,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他的心智早已经成熟,又怎么可能会被她三言两语的激将法激怒。 他嗤笑一声,大手抚上她的细腰,至腰往上一点一点的慢慢延伸。 他每往上延伸一处,都能感觉到,姜唯月在颤抖。 在快要到某处的时候,姜唯月再也忍受不了,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姜唯月率先移开目光,并将宋川河的胳膊从她的身上打掉。 宋川河也不恼,他本身就是放荡不羁的性子,即使在部队磨了几年,但在曾经爱过的女人面前,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暴露出来原始的本性。 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面对曾经深爱的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多年,他对姜唯月是又爱又恨。 不过,恨也好,爱也罢,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不是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怎么我才摸了你几下你就受不了了?” “宋川河,你到底要干什么?折辱我,你觉得好玩吗?” 话落,她的泪光又开始忍不住的闪烁起来。 她不怕死,但真的接受不了,宋川河这般折辱。 她真的是倒霉死了,原主办的错事,为什么要她来承担呢? 看着她掉泪,一瞬间,本来宋川河想要狠狠羞辱她的心,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俯身至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这你就受不了了,怎么可以呢?” “游戏开始了,你要做好准备,记住,不准寻死觅活,否则,你的家人,包括你那从小跟在身边的小妹,都将会因为你,付出代价。” 明明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名贵乐器谱奏出来的动人曲子,可姜唯月却觉得,他的声音像是深渊恶魔的低吟。 他说完这些话,在姜唯月的脖子上,狠狠的啃咬了一口,便起身离开了。 而在她走了以后,姜唯月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宋川河说的那些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止不住的盘旋不停,一遍一遍又一遍。 最后姜唯月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了过去,且睡过了头。 如果不是姜唯一叫她,今天的摊都摆不成。 “大姐,大姐,四点了,我们要起来做早餐了。” 姜唯月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对门外的姜唯一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压几桶水。” “知道了大姐。” 院子里的姜唯一,开始卖力的压着压水井,姜唯月麻利的换上衣服,在梳头的时候,感觉脖子猛地一疼。 昨日的记忆,如同老电影一般,渐渐回笼。 姜唯月的耳朵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脖子那处伤口。 宋川河绝对是属狗的。 没有办法的姜唯月只得去拿起一个丝巾,将自己的脖子包了起来。 她收拾好,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小小年纪的姜唯一已经开始烧火了。 姜唯月也不闲着,去到柴火锅里,看了一眼昨天晚上提前发好的面,现在天不冷,晚上发面,不用烧火,第二天就能发的很好。 她把面从锅里端出来,放到了案板上,开始揉面,把面揉好以后,又开始准备包子馅。 在她准备包子馅的时候,姜唯一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大姐,天这么热,你为什么还要带丝巾呀?” 姜唯月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为了装饰,今天你还要去上学,庙会也结束了,去钢铁厂门口,还不知道能不能卖的出去”。 “我决定不做那么多早餐,先做点带过去,不然我担心带的太多了,卖不出去。” “好嘞大姐,隔壁二蛋家的母猫生了,昨天还问我,要不要猫,我本来不想要的,可是大姐你昨天不是说,家里有老鼠吗?我想我们还是要一个吧。” “咳咳咳……” 姜唯月忙活完,正准备喝口水,听到姜唯一这话,呛的差一点没有过去。 如果让自家小妹,知道昨天那“老鼠,”是宋川河,不知道她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 今天一早,姜唯丽就蹲守在钢铁厂厂长办公室门口了。 她今天是打扮过的,穿了一件红色的的确良衬衫,下面穿了一条粗布长裙,头发编成了麻花辫,还化着淡妆。 她手里提着一个铁饭盒,正左右张望着。 昨天下午,她去找到宋川河,先是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然后又代替姜唯月,以及他们全家给她道歉。 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宋川河对她的态度很好。 她心里开心的同时,又十分的后悔,痛骂上一世的自己,为什么要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那看似老实本分的男人,悲苦的过完一生。 如果她像这一世一般,主动的去关心宋川河,趁机会走进她的世界,她早就成为厂长夫人,首富夫人了。 当然她在关心宋川河的同时,还不忘给姜唯月上眼药,填黑砖。 “哎呀川河哥,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年,我姐过得又多潇洒,天天有人给她说亲,我们十里八方的男同志,都被她见过来了”。 “可惜,我姐的眼光太高了,挑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相中一个,现在好了,都没有人给她说亲了”。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落,宋川河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了。 她知道,宋川河想要看到这些年,姜唯月过得凄凄惨惨戚戚,但是她没有,还去相亲。 他肯定不满,所以一定会加大对姜唯月的报复。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晚上,宋川河按捺不住,去姜唯月家里的原因。 正当姜唯丽想的入神的时候,不远处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是宋川河,川河哥。 第6章 川哥,你不想报复那个渣女吗? 在看到宋川河的瞬间,姜唯丽的心跳瞬间加速起来,就像是平静的心房里,突然闯进了一头乱撞的小鹿。 以至于她握着饭盒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气,以此来缓解紧张的心情,而后施施然的走到了宋川河的面前,咬紧下唇,娇声说道:“川何哥哥,早上好,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早饭,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呦呵,川哥,你艳福不浅啊,这才刚来钢铁厂几天啊,就有如此美丽贤惠的女人,来给你主动送饭,实在是让兄弟我,羡慕,羡慕啊。” 宋川河还没有说话,他身旁一个年龄约莫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就先一步开口,戏谑宋川河了。 这个男人,姜唯丽不陌生。 他是和宋川河在外地一起当兵,出生入死过的战友秦牧。 他在宋川河退伍以后,也选择了退伍。 并跟着宋川河一起来钢铁厂打拼,是后面宋川河,收购钢铁厂后的得力助手。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大大咧咧,不如宋川河稳当成熟,但人很重感情,是一个不错的好同志。 上一世她经历那些悲惨遭遇,宋川河对她伸出援手以后,秦牧也帮了她不少。 想到这里,姜唯丽有些后悔。 早知道,今天在这里碰到宋川河的好兄弟秦牧。 早上来的时候,就多做几份早餐带过来了。 宋川河瞪了一眼多嘴的秦牧,对面前的姜唯丽不咸不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姜唯丽同志,我早上吃过早饭了……” “川哥,你不是……哦,是啊,是啊,川哥早上吃完早饭了,他吃完了,但是我没有吃,不知道姜唯丽同志,可以把这份早餐,给我吗?” 姜唯丽没有想到,宋川河这么早就把早餐吃完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没有把自己亲手做的这份“爱心早餐,”给宋川河。 但转念一想,给川河哥哥的好兄弟秦牧也一样,说不定能多刷点好感,他能在川哥的面前,替自己多说几句好话。 这样一想,姜唯丽立马露出灿烂的微笑,热情的说道:“当然可以啦同志,我做的都是我们这边的特色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是个粗汉子,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啥都吃。” 说着秦牧便不作假的,将姜唯丽手中的早餐接走了。 宋川河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正准备起身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姜唯丽眼尖的发现了这一幕,急忙的说道:“川河哥哥,你今天下班以后,有没有事,我想邀请你,到我们家吃个饭。” 宋川河听到这句话,迈出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了姜唯丽,冷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道:“有事吗?” 客气中带着疏离,是他这些年,在外学会的保护自己的伪装。 之前的宋川河也是这般,但总归没有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相比较这般的宋川河,其实姜唯丽更喜欢的是,多年前的他,性张力满满,也足够的接地气,让人没有那么大的距离感。 不像现在,他明明就在他的面前。 她却觉得离他那么那么的远,两个人之间的差别,也是云泥之分。 想到这里,她有些自卑,但转念想到了什么,瞬间自信了起来。 她可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人,一定能通过这些逆天改命的。 姜唯丽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对宋川河说道:“川河哥哥,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们想要代替唯月姐姐,给你道个歉,毕竟,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 一旁拿着铁饭盒,还没有走的秦牧耳尖的听到熟悉的“唯月,”这个名字,忍不住惊得瞪大眼睛。 这个人,不是川哥,每一次喝醉酒,或者午夜梦回说心里话,都会提及的名字吗? 不光如此,不合群的川哥,在训练完以后,都会躺在床上,拿着这个叫唯月的女人的照片,深深的盯着看。 起初,他去问川哥,照片上的人是谁。 川哥死活不说,后面他和川哥关系好起来以后。 他才知道,这个叫唯月的女人,是川哥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刻骨铭心的心头爱。 一想到那个叫唯月的女人,对川哥做的事情,他就咽不下去这口气。 以至于宋川河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秦牧就对面前的姜唯丽说道:“真是巧了这不是,今天川哥下班以后,正好没事,就是不知道,做客的话,介不介意多我一个。” 姜唯丽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牧会这样说。 但反应过来以后,她就急忙的说道:“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呢。” 宋川河走进厂长办公室,身后的秦牧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直到宋川河坐了下来,睨了秦牧一眼。 这一眼,竟然让秦牧后背发虚汗。 他忙不迭的解释:“川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哪位女同志口中的唯月,就是你照片上的女人吧?” 宋川河没有说话,拿起桌子的钢笔,翻看需要签署的文件,就像是没有听到秦牧说的话一般。 但迟迟看不进去的内容,却显露了他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平静。 秦牧没有察觉到宋川河的情绪,还以为是宋川河不愿意听他说这些废话。 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川哥,你不是最在意那个女人吗?你难道就不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对你刮目相看,让她看看,现在的你,有多么的厉害吗?” 秦牧觉得川哥真能坐得住,在部队的时候,几乎每日每夜,都拿着那女人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摩挲,深情的凝望。 甚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把那照片,放在自己军装内侧的口袋里。 现在这女人,就在这里,他却稳如老苟,也不说见面,打那女人脸,让她看看,他现在过得多么好。 她离开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有的时候,他很不理解川哥的做法。 反正,如果是他,有女人这样对他,他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就算不报复回去,也会让那女人知道一下,她离开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宋川河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慢悠悠的说道:“想啊,当然想,但我更想让她跪地求饶,走投无路,众叛亲离。” “卧槽川哥,还得是你,话说你不是爱她爱的紧吗?你在部队对她那个稀罕劲,我可不敢相信,你会这么舍得对她。” “哦,那你去打听一下,之前在厂门口卖早餐的老板,还在这里吗?” “不是川哥,那个女人和卖早餐的老板有什么关系?你让我打听卖早餐的老板做什么?” 第7章 谁再心软谁是狗 秦牧昨天才刚被派到钢铁长,还不知道厂门口卖早餐的女人,就是宋川河心心念念的姜唯月。 他不知道,宋川河也懒得和他说那么多,直接冷下脸下了逐客令。 秦牧见宋川河不愿意和他多说,被好奇心驱使的他,来到了车间里。 他一进入到车间,原本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的工人,全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原因就是,他被下派到钢铁厂,给他的职位是质检部的部长。 质检部的每一个员工,都有资格对普通工人,做的工作,指点一二,甚至指点一二,都算是好的。 有的质检部工人检查工作,仔细挑剔的,甚至可能把某个车间,某个班队的工作,全部返工。 只要一返工,整个班队,就全部遭殃。 因为返工很费时间,返工一个活,能做十个正常的活。 如果返工的话,当天的工作目标,就会做不完。 做不完怎么办? 做不完要么加班,要么扣除全班队当天的工资。 因为之前的质检部部长被调走了,现在新来的部长秦牧,大家都不熟悉。 为了以防被他挑刺,众人都选择了沉默,降低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被他注意到。 此刻的秦牧,并没有注意到,他一过去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好奇的是,在厂门口卖早餐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川哥会突然提及他,这个卖早餐的人,到底和姜唯月什么关系? 忽地,秦牧想到了什么,难道厂门口这个卖早餐的人,是姜唯月新找的男人? 极有这个可能。 不然,为什么川哥,要这样报复她? 一点也不顾及之前的旧情。 “你好同志,我能向你们打听个事情吗?” 秦牧找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听到秦牧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他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他急忙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质检部长挑出毛病,而害的整个班队都得加班。 他颤抖的声音,透露出来紧张和慌乱。 “可以啊秦部长。” 秦牧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又怎么看不出来,面前这个老实巴交工人的紧张和慌乱。 一开始他还想不明白,后来他就想明白了。 这个工人,应该是害怕他,抽检他的工作,被他挑出来毛病吧? 上一任部长在临走之前,曾告诉过他,质检部长的工作和质检部门的规定。 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生产质量把握住。 不然,他们运输到客户手里,出现问题,返工的话,就不是让员工加班这么简单了。 还告诉他,让他千万不要和这些工人搞好关系,给他们好脸色。 倒不是质检部门看不上这些普通工人,而是如果关系好了,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棘手,容易得罪人。 他也谨记这些,来了以后,很少去和这些工人主动打招呼。 只去做每天必做的工作,适应环境。 但他今天实在忍不了了,于是便对面前的工人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大哥,你别害怕,我来找你,不是来检查工作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那工人更害怕了。 因为之前的质检部长,每一次去检查工作,检查不出来毛病的时候,就会笑眯眯的走到某个工人后面,套他们的话。 看他们有没有按照正规的流程,做每一道工序。 他们也都是傻子,没有质检部门那些上过学,有文化的人,心眼多,每一次都会被套出来点疏漏。 好不容易把鬼精鬼精的,前质检部长给盼走,万万没想到,来的新的质检部长,也和之前那个质检部长,一样的鬼精。 “秦部长,您就别套我们的话了,我们干的每一道工序都很认真,绝对没有半点疏漏。” 这个时候,那老实巴交中年男人,对面的一个男人看不下去了。 秦牧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这些工人,还怀疑他是来检查工作的。 他无奈的扶额,一本正经的说道:“真不是,我向你们发誓,我来找你们,真的是打听事情的。” 见秦牧发誓,这些工人,才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们?” “我骗你们不是人,各位大哥大姐,我听说,咱们厂门口,有个卖早餐的老板?这老板是什么身份?你们知道吗?” 众人听到秦牧这样说,互相对视一眼,这才确信,秦牧没有骗他们。 “卖早餐的是老姜家的大闺女,姜唯月啊,秦部长,我给你说,这姜唯月和咱们厂长之前,有过一段故事,这个姜唯月做了对不起厂长的事情。” “之前倒是没什么,她在这里该卖早餐卖早餐,我们也该买的买,虽然这姜唯月人品不怎么样,但做的早餐,还真不错”。 “但现在我们的厂长换成宋厂长了,我们都不敢去买姜唯月的早餐了,生怕厂长看到我们买姜唯月的早餐,会不开心。” 秦牧怎么都没有想到,川哥嘴里说的卖早餐的老板,竟然是姜唯月。 他听川哥那口气,还以为是姜唯月的新男人呢。 而且,川哥应该知道,这些工人这么对姜唯月的。 他却没有阻拦,看来,他真打算,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不顾一切的要报复她。 “这样啊,还真不知道,多谢你们提醒我,改日请你们下馆子。” “哎哟秦部长,您别说请我们下馆子了,您只要不去突然袭击检查,吓我们,我们都烧高香了。” 厂长办公室里。 秦牧走了以后,诺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宋川河一个人。 明明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有人打扰他工作,他却心里烦乱的不行,脑子里都是姜唯月那个死女人。 也不知道昨天他说的话,姜唯月有没有当真。 想到这里,宋川河起身,站到了窗前。 厂长办公室的窗子,正好可以俯瞰到钢铁厂门口的全部景象。 钢铁厂是两班倒的工作秩序,上白班的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 上夜班的是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 上白班的上班和上晚班的下班,都会买姜唯月的早餐。 所以之前姜唯月的生意真的不错,她一个月的收入,比在钢铁厂做工,赚的还要多得多。 但现在,因为宋川河的原因。 大家都不敢买她的早餐,以至于,现在都早上九点多了,姜唯月做好的早餐,也就有路过的居民要几份,剩下的还有很多。 今天是星期一,姜唯一去上学了。 只剩下姜唯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搭好的简易帐篷下。 看起来,有些可怜。 她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由得让他想起来,昨夜被他欺负的可怜兮兮的一幕一幕。 意识到这里,他被寒冰包裹许久的心,不受控制的出现了几许的裂痕。 可他一想到,当年,她做的那些事情,好不容易软下几分的心,再一次的冷硬起来。 且比刚才更硬更冷。 他自嘲的冷笑一声,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以后再对姜唯月心软,他就是狗。 第8章 被宋川河报复,另谋出路 姜唯月心里郁闷,难道她在这个世界,创业刚步入正轨,就面临失败吗? 她倒不怪这些工人,毕竟,这些工人也是在宋川河的手底下干活,看他的脸色行事也是很正常。 昨天上午,她还是不慌的,想着随机应变,但昨天晚上,宋川河的举动,真的吓到她了。 这个男人,真的比书中描写的还要疯狂。 昨天那样的举动,只是开始,她清楚的知道,往后只会比这更疯狂。 该怎么办呢? 要不,给这个男人道个歉? 不行不行,原主做的那些事情,她光是看文字都觉得过分,更何况,亲身经历的男主宋川河呢。 道歉,宋川河肯定不会接受的。 那怎么办? 就这样坐以待毙,随时等着宋川河的报复吗? “姐姐,今天的生意还是不好做吗?要我说,你干脆别抛头露面,做这丢人的生意了。” “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怎么就丢人了?再怎么说,也比你这游手好闲,没有工作的人强吧?” “姜唯丽,你也快要到了说亲的年龄了,如果人家男方一打听,你成日没有工作,就知道乱跑着玩,你觉得你这样的名声会好听吗?” 姜唯月平时不说话就是不说话,一说话,那个嘴巴就和机关枪一样,止不住的开炮,堵的姜唯丽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且,姜唯月的这些话,不由得让她想到了一些前世不美好的回忆。 正如姜唯月所说,前世的她,在嫁给钢铁厂的一个普通工人以后。 婆家人,就去打听她了。 得知她没有个工作,成日游手好闲,对她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 虽然这个年代,有工作的很少,但是有勤力的姑娘,也会在家里做些手工活,而不是像姜唯丽这般,什么也不干。 想到上一世那些伤心事,姜唯丽决定,等和宋川河的关系确定以后,一定要让宋川河给她在厂里安排一个轻松简单的工作。 最好是文职,坐在办公室的这种,不用干活,每天还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适合她。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被姜唯月气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姜唯月啊姜唯月,你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一世,我要让你比上辈子的下场还要惨。 她挤出来一抹友好的笑容,对着姜唯月说道:“姐姐说得对,对了姐姐,今天奶奶让你和唯一妹妹,一起回我家里吃个饭,就在下班以后。” 姜唯月对姜家老太太,说不出来喜欢,也说不出来不喜欢,毕竟,这个年代,重难轻女还是蛮严重的。 因为她是姜家这两兄弟中,第一个女孩,她没有被老太太那么讨厌,但是姜唯丽和姜唯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每一次老太太看到姜唯一,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害物一样,厌恶极了。 以至于,哪怕钢铁厂家属院的生活条件更好一点,姜唯一也不愿意住在那边,而是愿意跟着姜唯月住在老家。 “奶奶有什么事情吗?” 记忆里,只有过年过节,两家人才会聚在一起吃饭。 “这不是川河哥哥回来了吗?厂里的工人,又都是见风使舵的,家里的人,在厂里不好过,奶奶把我们都叫到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姜唯月冷笑一声,只觉得搞笑至极。 原主对宋川河做出那些事情,其中一部分原因,也和姜家的人少不了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说实话,姜唯月也想看一下,姜家的人,准备怎么解决,是把她一个人交出去,换来整个姜家的安然无恙。 还是说,全家一起顶住宋川河的施压。 书里的姜家老太太,虽然想要把原主一个人卖了,但是姜家爸妈,还是不错的。 想着让原主赶快找个对象嫁出去,有了夫家的庇护,会好一点。 却没有想到,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没有人敢为了姜唯月得罪宋川河。 最后原主硬生生的被世俗的眼光,男主的威胁,折磨,磋磨成了疯子。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回去的。” “好啊姐姐,我会备好丰盛的晚上饭,在我们家等你的。” 姜唯丽走了以后,姜唯一想着在这里卖早餐,也卖不动,而且,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已经过了吃早餐的点了。 无奈的她,只能推着车,准备回去。 姜唯月走到一家中学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郎朗入耳的读书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还是上学好啊,无忧无虑。 正当姜唯月看的入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儒雅的声音。 “你好同志,请问你卖的早餐,还有吗?” 姜唯月愣了一下,她都做好这些早餐,带回家,自己去吃的准备,然后休息几天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要买她的早餐。 虽然他只是买自己一个人吃的,但是姜唯月还是很开心。 她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对面前声音如人般,温润如玉,如同雨后竹笋般清隽英俊的男人说道:“有的同志,你看一下,你要吃什么?” 说着姜唯月打开了保温箱上面的小被子,而后将盖子掀开,顿时间,一股香葱肉包子夹杂着粥香,扑面而来。 “这位同志,有包子,有馒头,还有稀饭,你要吃什么?” 说实话,陈浩东吃早餐是次要的,他拦下面前这个女同志,是因为她长的太引人注意了。 她比电影上的明星还要漂亮,他并不是什么看脸的人,却还是被她情不自禁的吸引。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么漂亮优雅有气质的女同志,竟然在路上推着车卖吃的。 倒不是说,他看不起卖吃食的人。 而是,有些惊讶。 尤其是看到她那迷人灿烂的笑容,他怔住了,好久才回过神。 “这些包子和稀饭,我都要了,正好我的学生,还没有吃早餐,我让他们拿着饭盒过来吃。” 其实陈浩东在说谎,学生早就吃过早饭了,他们这个学校,是整个市里,条件最好的一个寄宿学校。 学校有食堂,各种各样的饭菜都有。 但是饭堂里的饭菜并不是那么好吃,寄宿生就拜托走读生,给他们带早餐。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9章 被算计和宋川河见面,坐立难安 “当然是真的。” 姜唯月见陈浩东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相信了他说的话,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那就是面前这个温柔清隽的男人,好像是这所中学的老师。 “同志,你是这所中学的老师吗?” “是啊,我在这所中学教高三的物理。” 姜唯月对老师,医生,律师,这几类职业有着莫名的滤镜。 更何况,面前这个男人,长那么帅了。 这也让姜唯月阴郁的心情,有了一丝的缓解。 可能最近自己太倒霉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派个人过来可怜可怜她。 “我说同志您和其他人的气质怎么不一样,原来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老师您先尝尝我这早餐,好不好吃。” 虽然人家是好人,但姜唯月也不想去强买强卖,如果这位老师同志,觉得这早餐不好吃,就算不买,也没关系。 “好啊同志,你给我装一个包子尝尝吧。” “您想要什么口味的,我这里有胡萝卜素馅的,还有猪肉大葱肉馅的。” 这个年代的包子,还不像后世早餐店那般种类丰富。 一般肉馅,一年四季都是猪肉大葱,素馅则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 比如冬天一般都是胡萝卜素馅的,夏天就成了野菜或者韭菜粉条的。 “那麻烦同志这两个口味都给我拿一下。” “好呀,给。” 姜唯月贴心的用油纸包住包子,这样就不会弄脏陈浩东的手了。 陈浩东又是被她这一细节暖到了。 他先是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顿时间,猪油的香气,袭满整个口腔。 一看就是下了足够的料的,皮薄馅大,汁水充盈,香的翻跟头。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人们的条件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买东西也渐渐的不用票了。 但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吃肉仍然是个问题。 外面有卖包子的,但是大多都是馅少皮厚,而且味道这方面,也远不如姜唯月的好吃。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陈浩东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肉包子了。 他三两口的吃完,虽然吃的速度有些快,但是丝毫不显得粗鲁,依然优雅十足。 吃完肉包子,又把胡萝卜的吃了。 胡萝卜的包子,也是做的美味可口,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陈浩东吃完,清润如玉的眼眸亮了几分,对姜唯月说道:“同志,好吃,太好吃了,你这包子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 听到陈浩东这样说,姜唯月并没有很意外。 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老师觉得好吃,可以常来吃,我就在钢铁厂门口摆摊。” 陈浩东沉思了几秒,对姜唯月说道:“不知道同志愿不愿意,长时间给我们学校合作。” “怎么合作?老师我叫姜唯月,您叫我名字吧。” “姜唯月你好,我叫陈浩东,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的食堂被承包商承包了,但是做的饭菜一言难尽。” “就导致很多学生,会让走读生,带外面的包子吃,我吃着你的包子味道很不错,就想着和你长时间的合作,这样学生们,不用出校门,也可以吃到好吃的早餐了。” “当然可以了陈老师,我非常愿意,非常愿意。” 陈浩东看着姜唯月激动的样子,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丝的改观。 起初他还觉得,她是那种温柔贤惠的,没想到,她还有可爱的一面。 “姜同志,我得向领导说一声,如果可以,我再通知你。” “好。” 今天姜唯月很开心,不仅把今天早上做的可能卖不完的早餐,全部卖完了不说,还有可能和三穗县最大的中学达成固定的合作。 她盘算过,如果陈浩东能和承包食堂的老板说好,她以后每天早上,就不用去钢铁厂门口摆摊,只需要给学校送就行了。 而且,在钢铁厂门口的生意,时好时坏,远不如像学校来的稳定。 每天也不会有剩余。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去看宋川河的脸色了。 姜唯月的心情很好,想着好久没有回家,就买了二斤老人爱吃的桃酥,又买了一袋豆奶粉。 然后去市场里,买了猪肉,还有面粉,大米,以及胡萝卜,调料之类的。 买好以后,她拉着小推车,回去了老家。 回到家里,姜唯月也没有休息,先把食材全部洗出来,切好,明天方便用。 人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日暮已经西沉。 姜唯一也放学回来了。 看到姜唯月,姜唯一放下布袋子,询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姐,今天的生意好不好做?那些工人有没有买我们的早餐?” “还是一样,顾及着宋川河的原因,一时半会不会买我们的早餐了。” 听到这话的姜唯一,小脸瞬间跨了下来。 “啊,那怎么办啊姐姐?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意恐怕做不成了。” 说着姜唯一顿了一下,黑黢黢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大姐,我还记得你和川河哥,处对象的时候,每一次你和他闹别扭,只要你去哄他一下,他就会立马屁颠屁颠的过来黏着你”。 “不知道这一次,大姐你给他低低头,他会不会还和之前那样……” 姜唯一还不知道,昨天宋川河已经登门拜访了,而现在的宋川河,和之前纯情青涩的他,也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宋川河应该对原主没有感情了,不对,是肯定没有感情了。 毕竟,这是男频文,原主只是迫使男主成长的踏板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宋川河身边有温柔娇俏的富家千金陪伴。 如果她是男主,也知道该选择谁。 “我和镇上的中学谈了合作,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以后的早餐,也不用去钢铁厂门口摆摊,只给学校供应就可以了。” “真的吗姐姐?” “当然,但现在还不太确定,我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回钢铁厂的家属院,奶奶让我们回去吃饭”。 本来心情很好的姜唯一,一听到姜唯月,说要回家属院,瞬间不开心了。 “姐姐,我不想回去,我怕奶奶凶我。” “不要怕,有姐姐在,会保护你的。” “那好吧。” 姜唯一是有些害怕,姜老太太的,因为每一次回去,她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还不想让她上学,让她在家里做家务,做手工活,补贴家用。 还好爹娘大姐,两个哥哥护着她,她才得以有了上学的机会。 姜唯月提着给姜老太买的东西,进入了钢铁厂的家属院。 刚一进去,和姜家关系不错的邻居,看到姜唯月互相对视一眼。 想到最近几天关于新厂长和姜唯月的传言,平时还敢去和姜唯月搭话,但今天大家全都不约而同的冷落她。 对此姜唯月也不在意,径直的去了自家所在楼层的方向。 姜老爷子早年去世了,姜老太现在年纪大了,由两家轮着照顾。 姜家老大,也就是原主的父亲,负责照顾姜老太的前半个月。 姜家老二,也就是姜唯丽的父亲,负责照顾姜老太的后半个月。 现在已经是这个月的中下旬了,姜老太在姜唯丽的家里。 她打开家门,王兰正在打扫卫生,看到姜唯月一个手牵着姜唯一,还提着那么多东西,不悦的说道:“大妮子,你还没有结婚,回家提什么东西?” “娘,这是给奶奶买的。” “你这妮子真会办事,怪不得你奶奶喜欢你。” 姜唯月抿了抿唇没有讲话,而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多了。 “娘,我爹他们还没有下班吗?” “下班了,你爹和你哥说,两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他去打酒买肉去了,让我在家里等着你和你妹,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去你二叔家里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 姜唯丽的家,就在他们楼上。 到了楼上,王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姜唯丽娇俏的声音。 “来了,来了。” 她把门打开,看到姜唯月,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起来。 “大娘,大姐,唯一进来吧。” 姜唯月点了点头,把给姜老太买的桃酥和豆奶粉递给了她。 “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现做的桃酥,您要是不想吃饭,可以用这些桃酥泡豆奶粉喝。” 这让姜老太心里有些愧疚,她这个大孙女,不光长的好,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也是厉害的很,还孝顺,有本事。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她也是没有办法。 哎,早知道,宋家那小子,以后会这么有本事,她怎么也不鼓捣着,姜唯月和他分开。 为了保全她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在钢铁厂的工作,必须把姜唯月给处理好。 只要让宋家那小子满意,哪怕把姜唯月卖到深山老林,给老光棍当媳妇也在所不辞。 “唯月这丫头,真孝顺,知道我爱吃桃酥和豆奶粉,每一次过来的时候,都会给带,不像你们两个臭丫头”。 “尤其是你姜唯丽,你都多大了,也不知道找个活计干,你要是再这样,就赶快结婚走吧,省的到时候因为你耽误你两个哥哥说亲。” 姜唯丽听着老太婆的谩骂,在心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死老东西,吃点姜唯月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她有点担心,这老家伙会变卦,坏她的好事。 而且,姜唯月一家,还都不知道,她今天把宋川河叫过来了。 正在厨房炒菜的张佩,听不下去了,拿着锅铲,不满的说道: “娘,您别说了,等会人厂长和质检部的部长过来,听到您说这些,多不好啊。” 姜唯月蹙紧乌眉,正想不明白,张佩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姜唯丽欢快的跑了过去,将门打开,看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宋川河和秦牧。 雀跃的说道:“川河哥哥,秦部长,你们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泡茶喝。” 到了现在,姜唯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姜唯丽给算计了。 而自己的母亲,王兰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姜唯丽。 “唯丽,你不是说今天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这是怎么回事?” 宋川河听到王兰这话,狭长邪肆的丹凤眼眸,看向了她。 王兰的心里一惊,不由得想起来了一些不美好的事情。 还记得那个雪夜,他枯站在他们家门口,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死死的盯着他们家的房门。 那个时候,宋川河的眼睛,就像是困兽一般冷漠无情。 用他们的话说,就像是野狼在黑夜中,盯着你,随时想要把你生吃活剥的惊悚感。 宋川河还没有说什么,秦牧第一个先不满了起来。 “看来你们是不欢迎我们,川哥,我们走。” 说完他还恶狠狠的瞪了姜唯月一眼。 虽然这个姜唯月长的比黑白照片上,还要漂亮千百万倍,站在昏暗的房子。 她整个人明媚动人,散发出来的光芒,像是太阳般夺目。 可他一想到,这个女人对川哥做的那些事情,他就对她喜欢不起来了。 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川哥会喜欢她,她的确有蛊惑人的资本。 如果,他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估计也会被她这外表迷惑吧? “哎呦,川河,还有这位同志别生气,别生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怎么会不欢迎你们呢,欢迎,欢迎,王兰不懂事,我这老太婆拉下脸给你赔不是。” 她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兰,“不会说话就闭嘴,是我叫川河和这种同志过来的。” 说着姜家老太招呼着宋川河和秦牧落座,并拿出来家里招待贵客用的茶叶。 宋川河看着姜老太抓着他嘘暖问寒的样子,不由得讥诮的勾起嘴角。 姜唯月也不是傻子,从姜老太这反应中,也能明白过来这事情,姜唯丽一家全都知道。 只有她们一家人不知道。 她不知道姜唯丽让宋川何过来是要做什么,但宋川河的目光一直没有放到她的身上。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第10章 被他强制拉进厕所欺负,她心惊胆战 姜唯月为了不让宋川河注意到自己,主动去了厨房,帮着王兰和张佩炒菜。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了姜老太和宋川河,还有秦部长,以及姜唯丽。 姜老太一向直来直去,见姜唯月走了,直截了当的说道:“川河啊,当年那事情,的确是我们家唯月那丫头对不住你,辜负了你的真心,你心中对我们有恨有怨是正常的,我老太太代表我们全家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姜老太抹起了泪,一边假装抹泪,一边委屈的哭道:“川河啊,这事情,要怪就怪唯月那小丫头,心摇摆不定,有你,还想着别人好,你说我们做大人的怎么办?只能按照她的想法来了。” 宋川河察觉到,姜唯月去厨房躲起来了。 没有了那个死女人,他在这里多和姜老太说一句话废话的心情都没有。 要不是现在经历的多了,听到姜老太说这些恶心的话,他早就把她家给砸了。 最让他感到可笑的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老东西,还把他当成傻子。 当年的事情,一大半都是因为这老东西,那个时候,姜唯月还和他处对象的时候,这老东西就明里暗里的看他不顺眼。 但因为那个时候,他满心眼里都是姜唯月,不在意老东西说的话也就算了。 为了让老东西接受他,还小心翼翼的讨好她。 当年那些事情,一大半都是这老东西的原因,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姜唯月。 但他既然知道这么清楚,为什么还会这么恨姜唯月呢? 他想,许是因为她的背叛,又许是因爱生恨吧。 一旁的姜唯丽见宋川河不说话,眸光还若有若无的往厨房的方向看。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宋川河是在看姜唯月。 她有些生气,愤怒。 姜唯月凭什么? 她都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川河哥哥的事情了,为什么川河哥哥的眼里,心里,还都是她。 “川河哥哥,我奶奶说的不错,当年那些事情,的确是我姐姐的意思,在你走了以后,她也是一直在相亲,想要攀个高枝。” 姜老太摸不清宋川河是什么意思,他和之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冷着脸不说话,真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当她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姜唯丽这丫头说话了。 她急忙的接着,“是啊,川河,所以呀,当年那些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只报复姜唯月一个人就行了,别报复我们家其他……” 王兰端着炒好的土豆丝,从厨屋出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有想到。 婆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婆婆一向重难轻女,可,可,可她也不能这样做呀。 当年,那般对宋川河,家里的人,都参与其中了,尤其是她。 现在出事了,宋川河要报复,她也是知道的,可婆婆不该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唯月身上呀。 “娘,您怎么能这样做,当年明明是你……” “闭嘴,你给我闭嘴,王兰,姜唯月,事已至此,我也不准备隐瞒你们了,今天我让唯丽把川河叫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消气的,只要川河能消气,怎么对姜唯月都没有关系。” 姜唯月也端着一盘菜,紧跟其后,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听到姜老太这话,有些震惊,但也只是有些。 因为不管什么年代,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亲人是万万不可能依靠的。 更不要说,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了。 姜老太放弃她,保全她的两个儿子,和四个孙子的工作,太正常了。 “娘,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唯月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既然你让我们一家过来,不是来吃饭的,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说着王兰就要抓着姜唯月和姜唯一的手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出去打酒买肉的姜震和姜唯月的两个哥哥。 以及姜唯丽的父亲姜国,和他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姜震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向孝顺是第一的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对媳妇说道:“怎么了这是?” 王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姜老太就哭爹喊娘,拍着手说道:“我的好大儿啊,让你说,我这不是为了我们一家人好吗?牺牲唯月一个人,换来我们两大家的平安,这不是最完美的办法了吗?” 姜老太这样说,姜震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边是自己的老母亲,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时之间,姜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哥,娘说得对,这事情是因唯月而起,必须让她一个人承担,如果因为她的原因,害的我和我两个儿子没了工作,影响到了我儿子,你得负责。” “是啊大爷,我爹说得对,我想唯月也是很愿意,自己牺牲,换来我们一家人的平安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愿意牺牲我自己,换来一家人的平安,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不应该有难同当吗?” “谁和你有难同当,我告诉你姜唯月,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害我们全都下岗,我饶不了你。” “说什么呢?我们宋厂长,是那种为了私心,就让你们下岗的人吗?你们这是对我们厂长的污蔑。” “秦部长,你误会了,我们,我们没那个意思,我们,我们只是害怕,我们只是胡思乱想……” 秦牧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也都是傻了,怎么能管不住嘴,当着宋川河的面,怀疑他有可能,为了过去的私事,将他们下岗。 虽然他可能会这样做,但是这事情,如果放到明面上去说,就不是那样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个时候,一直不语的宋川河,看够了热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听到宋川河这话,姜震高兴坏了。 真是太好了,这一次,他就不用在亲人和女儿面前,左右为难了。 他激动的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宋川河,一杯递给了秦牧,自己又倒了一杯。 “川河谢谢你,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不和我们计较。” 宋川河接过酒杯,秦牧见此,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哥,这是要搞什么,但他也是极为配合的将酒杯举了起来。 这一幕看起来很美好,就连姜国父子三个,也是觉得如此,可姜唯丽却不满,不开心极了。 川河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能不和姜唯月计较了呢? 明明,她昨天告诉姜唯月这些年,一直在相亲的时候,川河哥哥的脸色都变了。 倏地,她想到了什么,对坐在一旁默默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姜唯月说道:“大姐,隔壁秋姨给你说了一门亲事,这男孩条件不错,人也老实厚道,和她爹都在钢铁厂工作”。 “他还是独生子,家里也没有土地,你嫁过去,直接就能享福。” 姜唯丽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世隔壁秋姨给她说的亲事。 还是上一世的时间段,这一世,秋姨又来找她说了。 但经历过上一世悲惨结局的她,怎么可能这辈子,还会傻不拉几的嫁给那个外表老实的男人。 但她也没有拒绝秋姨。 而是对秋姨说道:“秋姨,这么好的男人,还是留给我堂姐吧,毕竟,我堂姐还没有结婚,我先去结婚,总归说出去不好听”。 “哎呀唯丽,你可真是个好姑娘,还知道为你堂姐着想,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你堂姐名声不好听,再加上当年和厂长那一段故事,人家男方要是不愿意,这亲事我说不成,你可别怪我。” “不会的秋姨。” 她要让姜唯月和她上一世男人,发生关系。 这样,她最讨厌和最恨的人,就可以一起下地狱了。 姜唯丽说完这句话,饭桌上的人,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姜唯月。 其中宋川河的目光,尤为强烈。 他那如同黑夜鹰隼般犀利阴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姜唯月,眸底的警告和暗示不要太明显。 如果她敢答应这亲事,她就死定了。 他这般霸道偏执,谁能想到,前一秒,他还在众人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出那些话的。 想到他说那些话,姜唯月就感觉可笑。 不过,为了不惹毛他,她还是看向了姜唯丽,淡淡的说道:“这么好的男人,堂妹还是给自己留着吧,我无福消受。” 姜唯丽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大姐,你还没有结婚,我怎么能比你先结婚,你也到了年龄,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呀”。 “这个男同志,真的很好,我是把你当成亲姐妹,才会介绍给你的。” “是啊唯月,你这些年相亲相的也不少了,年龄也到了,遇到差不多的,就结婚吧。” 姜老太一听说有条件好的,也是急忙的想要给姜唯月争取一下。 现在宋川河这小子,不和他们计较了。 她的这孙女也保住了,想到刚刚为了一大家,牺牲姜唯月,她还觉得有些愧疚呢。 姜唯月看着姜老太苦口婆心的样子,再一想到,刚刚她和泼妇一般,为了一大家牺牲她自己的嘴脸。 在心里暗暗感叹,姜老太比后世那些日入208万的演员,演技好多了。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吃,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姜唯月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离开了姜唯丽的家里。 这个年代的房子,还不像后世那般,厕所在家里。 而是每一层楼,有一个公共的厕所。 但姜唯月,并没有打算上厕所,而是准备出来散散心。 她趴在阳台上,感觉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就在她神游的时候,突然出来一只带有薄茧的大手,自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反应过来,就想要大喊,可已经来不及了,她被人拉到了每一层都会有的杂物间里。 就在她想要咬哪人一口的时候,那人将手放开,幽幽的说道:“拒绝了那男人,就这么后悔吗?” 杂物间里没有窗户,门还被关住了,现在已经九点多钟,在这里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以至于,姜唯月只听到了宋川河的声音,根本看不到他在哪里。 她是有些怕黑的,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我怎么敢后悔?” “呵,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阻拦你,你就答应姜唯丽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姜唯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之前,你最好不要想别的,否则,你的家人,全都会因你而入地狱。” 宋川河不提及家人还好,一提及家人,她就来气。 “宋川河,你了解我的,我一向自私习惯了,我的家人都把我放弃了,你觉得,你用他们威胁我,我还会妥协吗?” 宋川河怔了几秒,倏地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巴,黑夜之中,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根据他的声音,辨别他的喜怒。 “姜唯月,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我有千百万种法子玩死你,所以,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听明白了吗?” 姜唯月最讨厌别人威胁她,她的脾气是有些倔强的,宋川河见姜唯月没有反应。 他有些生气,直接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姜唯月的后脑勺,再然后他俯身,强势霸道的吻住了姜唯月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带有发泄意味的报复,啃食。 就好似姜唯月是他的猎物,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口腔之中,就弥漫出来,甜涩的血腥味。 姜唯月觉得宋川河一定是疯了,她想要把这个男人推开,却发现,这个男人,如同坚硬的石头,不论她怎么用力都推搡不了她本分。 “唔唔唔,放开我……唔唔唔……” 就在姜唯月无助至极的时候。 忽然,杂物间门外传来。 “堂姐,你在厕所里吗?在你去上厕所以后,川河哥哥就走了。” 第11章 他把她叫到了当初的婚房里 这一楼层的女厕所距离杂物间,很近。 几乎可以说,只有一墙之隔。 姜唯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疑惑的问道:“姜唯月,你在里面吗?” 姜唯月此刻和宋川河吻的难舍难分,怎么可能有时间回应姜唯丽。 姜唯丽见得不到姜唯月的回应,忍不住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好奇怪,姜唯月明明说了要上厕所,怎么会没有人呢?” “唔……” “谁?” 宋川河是把她放开了,但他使坏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本来她就因为接吻不会换气,而呼吸困难,又被他这样惊吓。 直接控制不住发出了声音,引起了姜唯丽的注意。 眼看姜唯丽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杂物间这里,姜唯月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一定不能,让姜唯丽这个大嘴叉子,看到她此刻和宋川河衣衫不整,面红耳赤的共处一室。 此刻,外面走廊里的灯也亮了起来,通过门缝,探进了杂物间内。 依稀可以看到,宋川河古井无波的眼眸里,藏着淡淡的戏谑。 几乎一瞬间,姜唯月就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姜唯月的心里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他一个男人无所谓,但是一个女人,一个孤立无援,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女人。 真的会因为一次举动,毁掉一辈子。 “宋川河。” “怎么了?” 男人明知故问。 “能不能让我出去,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们……”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晚上去……” 说着宋川河薄唇凑到了姜唯月的耳边,低声凝语了一番。 姜唯月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见姜唯月答应,宋川河也信守承诺的放开了她,往杂物间深处走去。 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姜唯月松了一口气,对门外的姜唯丽说道:“是我,姜唯丽。” 姜唯月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从杂物间走了出来。 姜唯丽看到姜唯月有些狐疑的问道:“姜唯月,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从杂物间出来了呢?”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告吗?” “姐姐,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我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人好,你也不想让川河哥哥,报复我们一家,让我们一家人失去工作吧?” “姜唯丽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心里知道。” 这话让姜唯丽的心里一慌,难道姜唯月知道了她想要和宋川河在一起。 并把她和她前世的男人,算计到一起了吗? 姜唯月看着姜唯丽低头不敢看她的样子,嘲讽的勾起嘴角,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姜唯月回了家,此刻,姜震一家已经回来了。 王兰看到姜唯月,忍不住红着眼说道:“唯月,娘不知道,你奶奶今天的目的是这般,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过去的。” “好了,人宋厂长都说不和我们计较了,你就不要再过意不去了,娘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着想。” “是啊娘,大妹,你也别和你奶奶记仇,毕竟,我和爸,二弟,都在人宋川河的手下干活,这事情,早日说开也好。” “对啊,大哥说的对,大妹你就别生气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川河这小子,还是这么仗义。” “你们说的好听,没伤害到你们,你们就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姜唯一受不了了,这个家里,只有大姐是真正对她好的。 天知道,恶毒的奶奶,说出让宋川河随意处置大姐那些话的时候,她心里有多么的害怕。 “你这死丫头,怎么跟我说话的,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和爸,还有二弟,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去上学了。” “是啊,这女娃子就是白眼狼,你对她再好都没有用。” “你,你们……” “够了,你们都二十好几的人,和唯一这小孩计较什么,说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唯月突然开口了。 她这一开口,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刚刚还剑拔弩张,吵吵着要打骂姜唯一的大哥二哥,也都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从姜唯月发的那一次高烧再醒过来以后。 他们都觉得姜唯月变了。 平时她在家里并不多言,但一说话,就能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家里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姜震干笑两声。 “唯月别生气,你奶奶今天那样做,也是为了给宋川河做做样子罢了,你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孙女,她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当家的,我总觉得宋川河那小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还是听娘的,赶快给唯月找个男人,嫁出去,这样有了男人保护唯月,宋川河想要做什么,也得掂量着点。” “你说得对,但是我们附近几十里,还真没有让宋川河害怕的人,想找到庇佑唯月的人,怕没那么容易。” “我们附近找不到,就往远的方向找,哪怕让唯月嫁的远一点,不受到宋川河的报复,我这当娘的也愿意。” “爹娘,你们不用操心这些了,与其找别人保护我,还不如相信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宋川河明面上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们放心吧,我和唯一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就先回去了。” “唯月,都这么晚了,你和你妹就住在这里一晚上算了,而且,我听厂里的人说,最近都没有人敢买你的早餐,你这段时间,还是别做了,省的做了卖不掉,浪费。” “不会浪费的,唯一我们走。” 姜唯月说完就牵着姜唯一的手离开了,她这边一走。 姜大成就不满的说道:“爹娘,你看姜唯月这死丫头,你好心让她留下来,她还不听。” 姜二成也附和:“是啊爹娘,我看我们一家人就是对她太好了。” 姜大成和姜二成本来和姜唯月的关系挺好的,但之前姜大成和一个女孩好上了,他想要上门提亲,但人家女方要六百六的彩礼。 他拿不出来,姜大成就想着姜唯月卖早餐那么赚钱,就去给姜唯月要。 但被姜唯月拒绝了。 姜大成因此没有娶上媳妇,这两年家里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导致他是越吃越胖。 本就一米七露头的身高,硬是吃到了二百多斤的体重。 整个人和球一样,三十多了,还没有对象。 只要去相亲,就是被人拒绝的份。 这也导致了他不愿意再去相亲,不愿意面对挫折,心理越来越扭曲。 总觉得是姜唯月没有借给他钱,这才导致了他成了光棍。 他开始给姜二成洗脑,姜二成也是个唯他是从的傻逼。 他说啥就是啥,开始和姜大成一起与姜唯月作对,但他们斗不过姜唯月,就欺负弱小的姜唯一。 姜震是一个重男轻女,且愚孝的人,耳根子也软。 这个家,也就王兰心思还算正常。 “够了,天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哼,娘你就是偏心,如果不是当年你护着姜唯月不让她给我钱,我现在估计早就有两个大胖小子了。” “姜大成,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的,你妹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靠自己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你也要克扣来,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你就是偏心,我不和你说了。” 说着姜大成就摔门去了自己的屋子里,姜二成紧跟其后。 姜震看王兰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愚孝的他,但还是爱媳妇的。 “媳妇,别生气了,天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休息什么啊,二房一家摆明就是和你娘一起算计我们,当年唯月和宋川河分手,他们就没有参与吗?” “当年宋川河给我们家送那些吃的,他们没有吃吗?享受好处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现在出事了,让我们唯月一个人承担,这事情,我不能接受,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好好好媳妇,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劝咱娘,告诉她,不要让她再做这种事情的。” 王兰听到姜震这样说,烦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而姜家二房这里。 姜家大房和宋川河,以及秦牧走了以后。 姜唯丽忍不住委屈的对姜老太说道:“奶奶,您看大姐,她现在因为过去那些事情,名声都坏了。” “方圆十几里地的人,没有人愿意她,我这好心好意,给她介绍一个对象,她还不愿意。” “是啊娘,而且这一次人宋川河,能不和我们计较,可全都多亏了我们唯丽。” 姜老太可是个人精,她坐在哪里,两手揣到了袖筒里。 眯眼说道:“那你说说,怎么多亏了她?明明是我老太婆不要脸,把我这么多年的老脸,扔到了地上,给他道歉,他才会不计较,怎么成了姜唯丽的功劳了?” 姜唯丽听到这话,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这傻逼老东西,怎么就不会死呢? 不仅不会死,都八十多了,身体不行了,脑子还是溜溜的精明。 不仅每个月白吃白喝的住在他们家也就算了,还要求,大房和二房,每个月给她十块钱养老。 现在钢铁厂的正式工,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钱,一个月给她十块钱,相当于一个男劳力,一个月一小半的工资了。 这也就算了,她不喜欢她,喜欢姜唯月,这让她很恼火。 不过,现在暂且忍耐她一下,等她嫁给了宋川河,成为钢铁厂的厂长夫人以后,就不用看她脸色,相反,她还要讨好她了。 “奶奶,这功劳都是您的呢,只是,您有所不知,川河哥哥,能不计前嫌的来我们家做客,是因为当年,我在他最难的时候帮助过他。” “帮过他?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姜唯丽翻了一个白眼,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她都平等的讨厌。 想起上一世,她被那个傻逼老实男家暴,回娘家寻求帮助的时候。 一家人非但没有帮着她去教训那个傻逼老实男,反而嫌她丢人。 还说,一定是她有错,那男人才会对她动手。 想到这些,她就恨得牙痒痒。 “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但川河哥哥,却记得很清楚,并把我当成了恩人,他还说,如果今天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是不会来我们家里的。” “而且,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唯丽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他这般,在场的人,都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是啊,你和谁学的,说一句,留一句?” “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 说着姜唯丽羞红着脸,离开了。 她这般莫名其妙的离开,在场的人都蒙了。 而知道情况的张佩,对他们说道:“你们真的是,这种事情,还用打破砂锅问到底吗?一看就是,川河那孩子,对我们家唯丽有意思呀。” “而且,你们没有看到,今天川河那孩子,看我们家唯丽的眼神吗?” 他们还真没看到,但姜老太第一个发表讲话。 “中中中,实在是太中了,一开始,我还后悔,我们家错失了这么好的女婿,万万没想到,被唯丽这丫头捡漏了。” 这话张佩不爱听。 “娘,您怎么这样说话,什么叫丽丽捡漏了,只能说,姜唯月无福消受,我们家唯丽有福罢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等他们两个发展好了,到时候给你们都分配一个轻松的岗位,顺便再给我们两家换一处家属房,这里住着太不舒服了,不如一楼舒服,不仅不用上下楼梯,院子里还能种菜……” 姜唯月把姜唯一送到老家,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 她看着姜唯一睡着了以后,才按照宋川河的指使,去到了他的家里。 农村人,大多都睡得早,天一黑,路上都没有人了。 也得亏这一点,不然,她这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被人看到,钻宋川河的家的院子,估计都被人的口水淹死了。 宋川河的家是两间瓦房,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显得有些破败。 但,这两间瓦房,在这个年代,在农村,并不算很差,有的人家,还住着茅草屋呢。 而这两间瓦房,还是宋川河当年,为了准备娶姜唯月盖得婚房。 看到这两间大而宽敞的婚房,每一间瓦房,都有明亮的大窗子。 只因为原主喜欢阳光,所以宋川河就花高价钱,做了这个年代几乎没有的大窗子。 而今天宋川河,故意把她叫到当初两个人的婚房里,意欲何为,她不得而知。 第12章 你为什么离开我? 但她清楚明白的知道,他绝对不是为了和她回忆从前的。 书中对男主和原主的描写,也只是交代了两个人的恩怨情仇,以及原主最后的结局,对中间过程的一些细枝末节,并未描写太多。 这导致了姜唯月的心里,也没底,不明白,宋川河今天叫她过来,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姜唯月猜测,宋川河叫她过来,羞辱她的面大。 看,曾经她听从家里的安排,背叛了他,到最后,却被家人抛弃,多么的可笑。 瓦房内的宋川河,在屋内将姜唯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月光随着云彩的变化,忽明忽暗,也让男人隐匿在黑暗中的冷峻容颜,愈发的晦暗不明,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姜唯月在外面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建设,最终才鼓起勇气,敲响了宋川河家的屋门。 该来的终究会来,躲避也不是办法。 姜唯月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她以为是自己的力道轻了,加了点力道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 她想到了什么,把手放了下来。 她真是太傻了,宋川河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在家里等着她。 他让她去他们之前的婚房里赴约,不过是想要耍她罢了。 亏她还相信了,大晚上的跑了过来。 再一想到,村民都说,宋川河这一次回来,要在家里盖两层小楼。 他现在早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又怎么可能愿意待在这破败的房子里,更何况,还是耻辱地呢。 她怎么没有早点想明白呀。 不过,这也不错了,被宋川河那个狗男人耍,准比被他羞辱来的要好。 可就在姜唯月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的声音。 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到了屋子里。 姜唯月第一反应就是惊叫,毕竟,在这大晚上的,谁经历这种情况,都会惊慌。 “你不怕把周围的邻居,都引过来,就尽管大声的去叫。” 听到了男人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姜唯月愣了愣,“你,你在这里?”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我,我,为什么我刚刚敲门,你没有回应我呢?” “怎么?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让你多敲几下门,你就受不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不在。” “我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办到,不像你满嘴谎言,就是个骗子,可恶的骗子……”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男人,突然像是入了魔一样,发起疯来。 凑近至姜唯月的身边,咬牙切齿的怒吼。 姜唯月被他吓了一跳,可紧接着,她闻到了宋川河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喝酒了,才会突然发疯。 估计喝醉酒,又想起来了之前那些痛苦的回忆。 而自己作为罪魁祸首,就在他的面前,她危险了! !!! 意识到这里的姜唯月,迅速改变了思路,一向审时度势的她,清楚的知道,与喝醉酒的男人,硬碰硬绝对没有好事。 她主动的抓住了男人的手,搀扶着晕头转向的宋川河,柔声说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喜欢撒谎的骗子,我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对不起你”。 “但现在你喝醉了呀,先躺下来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茶水喝,好不好呀?” 姜唯月柔声低哄着宋川河,她这般,让男人禁不住恍惚。 曾几何时,他对她恨意涌生的时候,多么多么的想要她这样哄哄他。 他心很软的,别看他外表冷硬如石,但只要她哄哄他,说她也是有苦衷的,他就会立马原谅她。 可她没有,没有…… “姜唯月,你以为,我还能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再喜欢你了,我如果再相信你,再喜欢你,我就是狗。” 他说着就要甩开姜唯月,可这一甩不要紧,非担没有把姜唯月甩开,反而把他自己甩倒在地了。 姜唯月看着趴在地上的宋川河,已经烂醉如泥。 这样的他,估计就算撒酒疯,也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威胁。 她何不如趁此机会,赶快逃跑呢。 说干就干,可她刚转过身,迈出去一步,就被躺在地上的宋川河一把抓住了脚踝。 她瞳孔骤敛,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大,然后咬住了下唇。 她闭上眼睛,暗暗蓄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甩开。 反正她听说过,喝醉酒的男人,第二天醒来,是记不清任何事情的。 所以,她就算是对宋川河做了什么事情,她第二天也是记不起来的。 可她准备暗暗发力,就听到刚刚还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的肉,一块一块啃食掉的男人,突然颤声哀求。 “阿月,阿月,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哪怕是哄骗我,也不要离开我,就当我求你了,好吗?” 一秒,五秒……一分钟过去了。 男人见姜唯月无动于衷,再也绷不住了。 “我就知道,你刚刚是在骗我,既然骗我,为什么不骗的更久一点?为什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钳制住姜唯月细白脚踝的力道,也在加重。 姜唯月吃痛的闷哼一声,她错了,她刚刚的决策和猜想是错误的。 宋川河这个狗男人,她算是看明白了,哪怕是喝醉,烂醉如泥,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无奈的姜唯月,只能蹲下身来,如同诱哄孩童般低语。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离开,你先松开我,好不好?你这样抓的我很疼,你也不舍得,让我痛吧?” 借着微弱的月光,姜唯月看清楚了宋川河的表情,他冷峻的容颜上,此刻出现了一丝的松动。 看到他这个样子,姜唯月再一次的说道:“真的很痛?放开我好不好,我给你保证,如果你放开我,我逃跑了,我就是小狗。” “你就是小狗,如果你不是骗我,刚刚你为什么离开?” 第13章 轻哄烂醉胡闹的他 这倒是把姜唯月给问住了。 人男主不愧是男主,能当男主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喝的烂醉如泥,都能将她的那点小心思给猜透。 姜唯月有些心虚,但面上依旧一本正经的说道:“哎呀宋川河,你误会了,我刚刚并不是想要离开的,我看你喝醉,太难受了,我想去给你倒杯水。” 她一脸认真坦诚,潋滟勾人的眼眸,将男人的身影全部倒映。 本来不相信她的宋川河,看着她这个样子,竟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 见宋川河不再闹腾,姜唯月将他扶到了一旁的炕上。 还好现在不冷,不然,他在这光秃秃的炕上,能冻死。 他半靠在炕上,尽管晕头转向的,但迷离的目光,还是在姜唯月的身上死死盯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墙上粘贴的“喜”字,还有预示着多子多福的送子娃娃。 现在却像是一场笑话。 毕竟,这些东西,在当初,是他们两个一起有说有笑,打打闹闹贴上去的。 姜唯月觉得,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喜庆的象征,反而像是她对不起宋川河的证据。 她把头低下,尽量把存在感放低,她隐隐约约的记得,喝醉酒的人,困意上来,会很快进入睡眠。 希望宋川河也会如此吧。 “不是要给我煮茶水吗?为什么还不去?” “啊?” “啊什么啊?还是说,你刚刚又是在骗我的?” “没,没有,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烧水。” 宋川河家的厨屋,就在卧室的隔壁,和卧室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姜唯月觉得,也比和宋川河共处一室要好的多。 等会她再磨蹭一下,说不定宋川河等不及就会睡过去了。 可姜唯月刚进入隔壁的厨房,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川河竟然也跟了过去。 看着他对她步步紧逼的样子,姜唯月觉得无语的同时,不由得感叹一句。 这狗男人,还真是对她没有一点信任感,生怕他跑了。 真想不到,原书中,前期混不吝,敢爱敢恨,后期泯灭爱意,冷硬无情的男人,喝醉酒,还有这么黏人脆弱的一面。 因为厨房年久不用,生起火来,有点麻烦,柴火也不是很干燥。 以至于,姜唯月生了好几次火,都没有升起来。 她觉得,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她严重怀疑,是因为宋川河。 本来她就因为昨天夜里,她洗澡,宋川河突然袭击,而对他心生恐惧。 再加上,这个男人长了一张冰块脸,笑的时候还好,不笑的时候,真挺唬人的。 一次两次的点不着还好,七次八次的点不着,急的姜唯月出了一身的热汗。 一旁的宋川河看不下去了,将洋火盒从姜唯月的手中夺走,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洋火盒中掏出一根洋火。 然后在洋火盒一旁的引火源上,轻轻一划,微弱的火光闪烁,燃起希望的火苗,他又拿起一把引火稻草。 不过尔尔,灶火里就熊熊燃烧起来。 且火苗越来越旺。 明明点火的方式,都差不多,姜唯月不太明白,为什么宋川河点的火就能着起来,她的就不能。 火起来了,现在天不冷,水一会儿就烧开了。 正当姜唯月要把烧好的热水端给宋川河,让他去喝的时候,这才发现,他早已经睡了过去。 他应该是困极了,坐在小板凳上,就睡了过去,还发出了微弱的鼾声。 看着他安然的睡姿,提心吊胆快一个晚上的姜唯月,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睡着以后,身上的冷漠和锋芒也随之收了起来,姜唯月不由自主的感叹。 宋川河这个狗男人,长的是真帅,都说寸头是最考验颜值的发型,一点也不为过。 在后世,多少靠着发型和化妆技术的男人,在卸了妆,剪成寸头以后见光死,但宋川河不是。 他的五官是浓颜系,冷峻浓烈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再配上一米九几的身高,什么也不做,往哪里一站就是焦点。 这个男人,除了皮肤黑点,毕竟,在外面当那么多年的兵,男人嘛,不在意这些,风吹日晒的,也可以理解。 但他左边眉毛上,为什么会有一道显赫的疤痕呢,这疤痕,给他本就冷漠的容颜上,平添了一丝狠厉,不苟言笑时,挺唬人的。 除了这两点以外,这个男人还真是没有缺点了。 这样想着,想着,姜唯月竟然也趴在灶台前睡着了。 第二天,姜唯月是被鸡鸣声,给吵醒的。 她常年三四点起床,做早餐,已经习惯了,身体已经形成了自然反应,以至于,她每到这个点,都会醒过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昨日的记忆回笼,她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昨天她竟然在宋川河的家里睡着了。 她的心也真是大,依着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她竟然不害怕,他在她睡着了以后,把她掐死,以报当年之仇。 “醒了?” 就在姜唯月神游的时候,宋川河从外面走了过来,姜唯月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灶台前,挪到了炕上。 而且,炕上还铺了褥子和被子,明明昨天她刚过来的时候,这上面,还什么都没有的。 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完成了宋川河开出的条件,她要离开,赶快回去做早餐。 说着姜唯月鼓起勇气,看向了宋川河,男人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看样子,已经醒酒了。 “我,你,你,我答应你昨天的条件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现在这个点,好多人还没有起床,等再过一会,就有村民起床下地干活了。 她要赶在他们起来之前,从宋川河的家里回去,不然,如果被他们看到,她从宋川河的家里出来,又会惹出来一身的麻烦。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女人,忽地戏谑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以后要随叫随到。” 姜唯月蹙紧眉头,不解的问道:“什么叫随叫随到?” “你说呢?” “宋川河,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还不够明显吗?在我没有玩够你之前,只要我想,你就得过来。” “如果我不呢?” “姜唯一,你应该很在乎吧?” “你,你无耻……” “比不上你当年半分。”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就离开,考虑不好,我们就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姜唯月深呼吸一口气,姜家的人,她不在意,但她在乎姜唯一那丫头。 “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男人点头,而又慢悠悠警告:“不要打什么只要结了婚,就能逃离我的想法”。 “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如果我发现,你被别的男人染指了,你知道后果的。” 呜呜呜呜 不是说好的,这是大男主走上成功道路的爽文吗? 现在她怎么看,怎么像是病娇文学啊? 见姜唯月苦闷着一张脸,宋川河冷峻浓烈的容颜上,瞬间阴云密布。 他大手放在了姜唯月的肩膀上,眉骨沉凝,厉声说道:“姜唯月,老子给你说话呢,你没有听到吗?” “还是说,你人在我这里,脑子里想着别的相好的?” “没,没有,我发誓我真没有,我只是有些害怕你,你就不能对我说话温柔点吗?” 听到想要的答案,宋川河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些。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会对你温柔的,走吧,我送你回家。” “要不还是我自己回去吧,我怕村民看到我们会误会……” 这话一落,脸色刚刚好看了一些的宋川河,再一次的晴转阴。 “误会什么?你的名声都这么差了,还有让人误会的必要吗?” 死病娇,狗男人,毒舌男。 姜唯月在心里都快把宋川河骂开花了。 面上却低眉顺眼,乖巧的说道:“嗯,对,那我们现在走吧,我怕回去晚了,耽误做早餐。” 宋川河没说话,但却先一步出去了。 看到他这般,姜唯月松了一口气。 她发现,宋川河这个狗东西,好像是个顺毛驴。 到了姜唯月的老家,宋川河没有进去,潇洒的转身离开了,留给了姜唯月一个无情冷漠的背影。 姜唯月进入院子里的时候,姜唯一还没有醒。 这又让姜唯月少了点麻烦,不然,姜唯一如果醒来了。 又得担心。 姜唯月把准备工作做好,姜唯一起来帮忙烧火,压水,两个人紧锣密鼓,配合默契的做完全部工作。 便拉着车,去往了钢铁厂。 姜唯月在厂门口,守到了白班上班,晚班下班,今天还是和前两天一样。 厂里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敢去买姜唯月的早餐。 只有几个附近的居民买了,姜唯月有些心累,还有些委屈。 自己明明都答应宋川河的“无理要求”了,他还在为难她。 是要把她逼到绝境吗? —— 姜唯丽今天早早的就起床了,起床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屋,给宋川河准备爱心早餐。 虽然昨天她做的爱心早餐,宋川河没有收,但昨天宋川河,能来她家里做客,不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吗? 而且,她对他的态度,也比对姜家其他人的态度要好,这不是摆明了心里对她也有感觉吗? 就算没有感觉,也是有好感的,她一定会让这好感,慢慢变成喜欢的。 之前宋川河帮着他们老姜家,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她就发现,宋川河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尤其是爱吃肉。 想到这里,她特意将昨天买的,没有吃完的五花肉剁碎,准备包几个包子,做点稀饭,再煮两个鸡蛋,给川河哥哥送去。 可就在她认真的做这些的时候,起床上厕所的姜老太,听到了厨屋里的响声,走了进去。 看到姜唯丽大早上的就在厨屋剁肉,她紧蹙花白的眉毛,不悦的说道:“死丫头,嘴那么馋吗?谁让你大早上的就剁肉了?” “奶奶,您有所不知,我这肉,是做给川河哥哥吃的。” “你一个大闺女,上赶着给人男同志送吃的,你还要脸吗?” 这辱骂,让姜唯丽对姜老太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 她发誓,只要和川河哥哥在一起了以后,绝对不会让老太婆这个坏东西,有好果子吃。 “奶奶您说得对,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我们这做女同志的,肯定不能上赶着。” “但川河哥哥不一样,第一,他不和我们计较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们要感谢他。” “第二,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川河哥哥送早餐,他接受了”。 “厂里的人,是不是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对大爷,我爸,还有我四个哥哥,是不是都有好处呢?” “更不要说,川河哥哥还对我有好感,如果我能拿下川河哥哥,我们家的人,就再也不用在厂里,做那些苦活累活了”。 “不仅如此,我还会想着唯月姐姐,让川河哥哥,给我们两个在钢铁厂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 姜老太眯了眯眼,她发现,以前像是榆木疙瘩一样的姜唯丽,现在也聪明了。 聪明好啊,聪明好啊。 “你说得对,做吧,我全力支持你,早日把宋川河拿下”。 “对了,你要是能和宋川河好了,看能不能让宋川河,把昨天那个什么部长,介绍给唯月”。 “唯月那丫头,虽然有些不光彩的过去,但长的漂亮,也就像秦部长那样的男人,能配的上她。” 这话让姜唯丽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死命的用尖锐的指甲攥着手心,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这才使她的理智恢复了一些。 死老太还真是偏心到了极点,前世她根本看不上那个家暴老实男的前夫,可这老太太说什么? “你的眼光还是不要太高,就你那条件,长相,还没有个工作,这样的男人,配你绰绰有余,怎么?你还想找个大老板啊?” 第14章 堂妹给她介绍对象 当时她听了话,只觉得自卑至极。 但活了一世,她这才反应过来,老太婆这是在pUA她。 她在心里都看不上她这个孙女,眼里只有她的孙子,还有姜唯月那个贱人。 姜唯月也没有工作,还有不光彩的过去,凭什么她就能配的上条件好的男人? 真是搞笑,她也知道,姜唯月有不光彩的过去,以为秦牧是瞎子吗? 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前世的秦牧是很讨厌姜唯月的。 更不要说,和她在一起了。 不过心里这样想,她面上却还是低眉顺眼的答应了。 “奶奶您说得对,等我和川河哥哥,在一起了以后,就会询问一下,秦部长有没有对象,如果没有的话,我一定会把他,介绍给姐姐的。” 见姜唯丽这么听话,姜老太那是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个是厂长夫人,一个是部长媳妇,整个厂里,还有谁比我们厉害。” “到时候,我们在厂里横着走,都没有关系,啊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我老太婆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要享福了。” 享福? 你去西天享福吧。 姜唯丽还是和昨天一样,早早的就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在钢铁厂工作的人,都住在厂里分配的家属院里。 家属院就那么几栋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互相认识。 有上班的工人,看到姜唯丽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 不解的问道:“唯丽,大早上的,你也不在厂里上班,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姜唯丽羞涩一笑,“我在给厂长送早餐。” “给厂长送早餐?你们,你们家不是和厂长有仇吗?” “是啊,听说你大爷家的大女儿,曾经和厂长有过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那都是过去了,厂长都不计较了,而且,厂长昨天还去我们家里做客了,在我家喝了酒,我们家和厂长和好了。” “真的吗?” “不信的话,你们问和我们家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他们还在我们家门口,看到厂长,亲自去我们家里了呢”。 “她说的没错,我也看到厂长去姜唯丽家里了。 有人证明,众人都震惊了。 “天哪,厂长真是好度量。” “那肯定的,不然像你一样,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还怎么做厂长,我早就说了,厂长不会把这些事情,太当回事的。” “哎呦老张,你说厂长就说厂长,说我干什么?” “哎呀,我那不是当个例子吗?你看你,还生气了,不过,既然厂长和姜家和好了,那我们以后,就可以去买姜唯月的早餐了。” “奶奶的,我和我媳妇,早上都上班,根本来不及做早餐,这几天因为顾忌着厂长的面子,不敢买姜唯月的早餐,天天上午难熬死了。” 姜唯丽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她承认,她刚刚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有意引导这些人,误会她和宋川河的关系。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竟然无形之中,帮到了姜唯月。 这可不是她愿意的。 “也不知道厂长什么时候过来,我给厂长做的早餐都快要凉了。” “这早餐是你亲自做的,不是你拿你堂姐姜唯月的吗?” “那肯定不是,虽然厂长不和我们一家计较了,但之前我堂姐做的那些事情,那么过分。” “厂长别说吃她的早餐了,看到她就膈应,我肯定不敢,把堂姐做的早餐,让厂长吃。” 众人听到姜唯丽这样说,忍不住窃窃私语。 “姜唯丽这啥意思?刚刚不是还说,厂长不和他们计较过去那些事情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膈应姜唯月呢?” “我估计是,厂长不和姜唯丽一家计较,毕竟,这事情主要原因,还是怪姜唯月,和姜唯丽家,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虽然两家有亲戚,但冤有头债有主,看来,以后还是不能买姜唯月的早餐。” “哎,早上又得饿肚子了。” 姜唯丽听到他们这样说,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她不仅要让姜唯月痛不欲生,还要让她做不成生意,干啥啥不顺。 至于为什么?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 谁让她老是挣几个屁钱,给老太婆买些东西显摆的,害的那老东西,天天说她不如姜唯月。 随着众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散去,上班的时间到了,厂长门口的人,越来越少了。 但是宋川河还是没有过来。 根据她这几天,踩点的了解,宋川河一般这个点都会过来,根本不会现在还不过来。 眼看肉包子快要凉了,猪油的东西,凉了以后,就不好吃了。 这让姜唯丽的心里愈发的着急,上火。 怎么办? 还想让川河哥哥,尝一下她的手艺。 俗话说得好,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留住他的胃。 她很想要表现一下,可总是不凑巧。 就在姜唯丽犯难的时候,秦牧从家属院的方向,朝着厂长办公室走了过来。 看到秦牧,姜唯丽灰暗的眼眸,瞬间涌起了希冀。 “秦部长,秦部长。” 秦牧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到姜唯丽,他不冷不热说道:“姜唯丽同志有事吗?” “我也没有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川河哥哥,去哪里了?平常他都是这个点,就来办公室了,今天,我在这里等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有看到他。” 秦牧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姜唯丽提着的铁饭盒,她表现的这么明显,他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他对川哥感兴趣。 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姜唯月的妹妹。 吃了她的早餐,对她印象还不错。 但昨天,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竟然是姜唯月的妹妹。 如果他早知道,肯定不会吃。 这事情,也怪川哥,对这个女人态度那么好,扭转了他的注意力。 这一家人,还真是刷新他的三观。 这是见川哥发达了,又迫不及待的,让另一个人去向川哥示好了吗? 可惜,她用错了法子。 “不好意思,昨天我从你们家离开以后,就不知道厂长的行踪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秦牧就快步离开了,留给了姜唯丽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突然的疏离冷漠,是姜唯丽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在大脑一遍一遍的复盘,到底哪里做了不好的事情,让秦牧突然这般。 见不到宋川河,秦牧的态度转变,两件事的挫败,让姜唯丽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家属院,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唯丽,唯丽,好消息,好消息呀,天大的好消息。” 姜唯丽心里正烦的不行,不耐烦的抬起头,就看到了媒人秋姨一脸兴奋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说实话,她对秋姨也没有好感。 上一世,如果不是她把前夫那个恶心的家暴男,介绍给自己,她也不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她和前婆婆的关系那么好,她就不相信,秋姨不知道,外表老实巴交的前夫。 背地里是个阴狠手辣,欺软怕硬的男人。 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想撮合成他们,吃点前夫送的果子和桃酥,还有两条大鲤鱼罢了。 如果让她把她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前夫那傻逼男。 她肯定不愿意,看把,这就是人性,触及别人利益的时候,恨不得把别人的利益,全部吃干抹净。 但凡触碰到她一点的利益,她就会立马翻脸,跳脚。 她这样的媒人,不管是现在,又或者后世,简直不要太多,太多。 甚至在后来,形成了专业的媒人,他们以给别人说媒为工作。 撮合成一对新人,男方就会给她一笔不菲的金额。 他们为了这笔不菲的金额,不达目的到了极点。 说谎,瞎编,男方一米六,说一米八,长的丑,说老实,没本事说顾家,混混二流子的,说在外面做生意。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媒人编造不出来的。 媒人的嘴,比骗人的鬼都厉害。 在媒人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姑娘上当了。 开始了悲惨的一生。 她不就是吗? 但也有没有上当的,这一般都是,女方家人,对女方比较重视。 并不信媒人口中的话,而是托人去打听男方的真实情况。 如果打听不符合,就会不同意亲事。 女孩就会脱离苦海,但媒人就不愿意了。 人姑娘不愿意她说的男方,她就会破防,辱骂女方,造谣女方,说女方眼光高,怎么怎么。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最讨厌的就是媒人。 但现在为了能让姜唯月下地狱,和前夫那个恶心男在一起,她不得不和秋姨周旋。 她强扯出来一抹笑容,故作好奇的样子,对秋姨说道:“秋姨,什么好消息,你说给我听听,也让我高兴高兴。” “来,唯丽,去阿姨家,咱俩坐下来说。” 不由分说,秋姨就拉着姜唯丽的手,去了她的家里,并把她摁在了板凳上。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大方的,给姜唯丽倒了一杯红糖水。 “来,唯丽喝红糖水。” 姜唯丽端起那杯红糖水,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说道:“秋姨,您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吧,您这样搞得,我的心里,就和小猫挠的一样,痒痒死了。” “我今天呀,去问人家男方了,给人家说了一下你堂姐的情况,人男方表示不介意。” “但是鉴于她之前的做法,害怕她是骗婚的,彩礼就不给了,还要拿点嫁妆,嫁妆也不用太多,就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就可以了。” 尽管对前夫一家无耻的嘴脸,已经有了认知,但听到秋姨这样说的时候。 她还是震惊了。 怎么敢的? 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给彩礼也就算了,还要女方拿这么多陪嫁。 真是太过分了。 这么多陪嫁,他们本地也有,但是彩礼都是很高的。 想到前世前夫一家,听说她没有工作,成日乱玩乱跑,也想不给她彩礼。 但这一点,她还没有说什么,就被家里的人,给强烈拒绝了。 最后,前夫才不情不愿的给了随大流的彩礼。 至于嫁妆,更是没有。 不然,她也不会在结婚当天,就被前婆婆,下了冷脸。 秋姨见姜唯丽不讲话,终日给别人说媒的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姜唯丽的意思。 “哎呀唯丽,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你堂姐这条件,有人要就不错了,可不敢要求那么多。” “如果是你,彩礼肯定给,嫁妆也不用出太多,但你姐不一样,如果她再要彩礼,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给她说媒了。” “而且和你姐差不多大女孩,都成家了,只有你姐,还单着,现在只是不给彩礼,多要点嫁妆,再过两年,白给都没有人要。” “而且,秋姨给你把话搁着了,人那男孩,在钢铁厂可是正式工,人也老实,从不出去乱玩,是个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主。” “这样有工作,还好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你们如果不要,我就介绍给别人了?” 这是媒人的专业术语,通过打压女方,抬高男方,pUA女方。 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打压她的。 那个时候她傻啊,不知道媒人这样说,在后世叫pUA。 现在她知道了,又怎么会上她的当。 但姜唯月不知道,她肯定会上媒人当的。 “秋姨,你说得对,我家里的人,也是这样说的,只要男方不挑刺我们,我们就不挑刺男方。” “他们也想让我姐赶快成家,秋姨你和人男方说一下,找个好日子,直接去我姐家下聘吧。” 秋姨听到想要的答案,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 姜唯月在厂门口卖不动,决定去陈浩东所在的中学门口,碰碰运气。 而且她也很好奇,陈浩东给学校食堂的负责人谈的怎么样了。 如果能把学校的订单谈下来,这个她每个月就有固定收入了。 第15章 她把门锁住了 姜唯月这边推着车,刚走到了学校门口,好巧不巧的就和出来的陈浩东碰到了一起。 “陈老师。” “姜同志。” 两个人几乎不约而同一起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一次异口同声,姜唯月莹润白皙的小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的皮肤本就如牛奶一样白,脸红起来,愈发显得明媚动人。 一时之间,陈浩东忍不住看呆了。 “陈老师,您先说吧。” 一秒,十秒过去了,陈浩东都没有反应。 不仅没有反应,而且,他那一双清润如玉般的眼眸,还走神的看着她。 这让姜唯月很疑惑,她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陈老师,这样看着她? 她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陈浩东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尴尬的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姜唯月同志,我刚刚走神了。” “我看陈老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姜唯月这话一落,陈浩东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太可耻了,简直是太可耻了。 如果让姜唯月知道,他刚刚走神,是在盯着她的脸看,她的心里会怎么想他? 是不是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 “没有,是姜唯月同志你长的太漂亮了,我看的走神了,实在不好意思,冒昧了。” 他眼神坦诚,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中带有一丝的羞涩,给人的感觉,就是真诚的夸奖。 而不是像有些有心之人,带着色眯眯的凝视。 “这样呀,我还以为我脸上有脏东西,不过,还是要谢谢陈老师的夸奖。” 说着姜唯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又一次让陈浩东忍不住心跳颤动。 “姜唯月同志,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坐下来聊聊关于食堂承包你早餐的事宜。” “有的。” 姜唯月跟着陈浩东,进入了学校。 这还是她穿到这个年代,第一次进入中学。 这里不愧是,全县城最大的中学,里面的设施完善,也有很多的楼房。 不像姜唯一所在的小学,桌椅板凳都不全活,班级也都是破破烂烂的瓦房。 每到阴天下雨,还会漏雨,窗子也都是七烂八残。 这里的教学楼,是三层的楼房。 宿舍虽然是瓦房,但是,窗户都很完整,食堂也很干净明亮。 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了。 两个人去到了食堂里,现在还没有下课,学校里时不时的传来,学生们郎朗入耳的读书声。 这个时候,一个高高胖胖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厨师帽,朝着姜唯月和陈浩东走了过来。 “陈老师,这就是你所说的姜唯月同志吧?” “是的高老板。” “你好高老板,我是姜唯月。” “哈哈你好你好,我是承包这所中学的食堂负责人,我一直以为,做这些早餐的,年龄都很大,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年轻漂亮也就算了,做的早餐还那么好吃。” “高老板过奖了。” “姜同志你太谦虚了,我这哪里是过奖,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学校之前,也卖过包子,但是就算价格打的很低,学生还是不爱吃。” “我们从哪以后,就再也没有卖过包子,一直以为是学生不爱吃包子,可后来我观察到,学生都在买外面的包子,我们就想着进点外面的包子来卖,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姜同志刚好合适。” “是的姜唯月同志,昨天我让食堂的负责人,包括校长,都尝了你做的早餐,他们都很喜欢,决定和你合作。” “谢谢高老板,陈老师的肯定,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姜同志,我没啥别的要求,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一定要把卫生给抓好,毕竟,学生是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如果吃了不干净的食物,对小孩造成了伤害,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高老板,陈老师,你们这一点尽管放心,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在食品安全上,糊弄大家,做亏心事。” “我相信陈老师推荐的人,你做的包子,我也吃了,的确很新鲜。” “不过姜同志,考虑到你们家距离我们学校也挺远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早上六点要跑操,还有早自习。” “你一个女孩子,每天早上要五六点往返,挺不方便的,再一个就是,要保证学生能吃到热乎的早餐,我建议你,还是在我们食堂做包子。” “姜同志,你跟我来。” 高老板一边说,一边带着姜唯月去到了一旁的屋子里,这屋子里有灶火,还有蒸笼。 “这里之前就是我们专门蒸包子的地方,什么工具都有,如果姜同志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包包子,不仅节省你的时间,学生也能吃到新鲜出炉的包子。” 姜唯月环顾了一下四周,陈浩东跟在她的身后。 “姜唯月同志,如果你在学校食堂做早餐的话,我会到校长哪里,给你申请教师家属院。” 陈浩东这话,让本就心动的姜唯月,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第一,就像是高老板说的那样,往返两地做早餐确实不方便。 夏天还好,冬天天寒地冻的,早上起床都难过,更不要说拉着车子,两面跑了。 而且,现在是固定的时间,学生到点就要吃饭,不像在钢铁厂那样,迟到几分钟也没问题。 第二,让姜唯月心动的原因,就是陈浩东要给她申请提供家属院。 到时候,她和姜唯一搬进来,宋川河再大的能耐,也不能把手伸到这里吧? 他再也不能,让那些工人,不买她的早餐,影响她做生意了。 中学和小学不一样,中学住宿生都不让外出,凡是外人进出学校,保安都会把守。 刚刚她跟着陈浩东,他作为这个学校的老师,保安还过问了两句,更不要说宋川河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 “高老板,陈老师,我决定听从你们的建议,直接在这里做包子,多谢你们对我的照顾,给我申请教师家属院。” “不客气不客气,陈老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陈老师,姜同志,你们先聊,我去看一下员工做的餐食怎么样了。” 高老板说完,留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浩东的办事速度和能力都很快,在高老板走了以后,马上就给她申请到了教师家属院。 教师家属院,在学生宿舍的后面,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那般的瓦房。 这种家属院,她觉得比钢铁厂的还要好,每个人有院子,可以在院子里种一点瓜果蔬菜也很方便。 且院子很大,有三间大瓦房,还有一间厨房,厕所和钢铁厂家属院一样,也是公用的。 但不管怎么看,教师的福利,都是比其他厂里的工作好的。 而且说出去也很体面,这也是不管在现在,还是后世,老师这个工作,都是香饽饽的原因。 “姜唯月同志,这里怎么样?如果你不喜欢,我给你再申请别的。” “陈老师不用不用,这里我很喜欢,不仅阳光好,院子也大,多谢你陈老师,没有你,我也不能和食堂达成长时间的合作,还能住在家属院,不用早起来回跑。” “不用客气的姜唯月同志,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好的陈老师,改天我请你吃饭。” “陈老师太疏离了,叫我的名字吧。” “好呀,那陈老师也别喊我同志了,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姜唯月回到老家,收拾自己和姜唯月的东西,并把自己用着趁手的做饭工具带上了。 她收拾好,看了一眼钟表,马上五点半,姜唯一要放学了。 她去到橱柜里,拿出一把干挂面,又在院子里摘了两个西红柿,去鸡窝里拿了两个鸡蛋。 点火,挖了一勺子猪油放入热锅中,不过两秒,猪油就被迅速的融化了。 油热以后,把那两个鸡蛋,打入锅里,一分钟鸡蛋就焦黄明亮,厨屋里也飘起诱人的香味。 她把鸡蛋翻了一个面,又在锅里停留了两分钟,然后把两个剪得金黄的鸡蛋,取了出来。 下入切好的西红柿,在锅里翻炒几下,直到出来汁水。 往锅里倒上凉水,水开以后,下入挂面,五分钟以后,两碗诱人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这边面条刚出锅,院子就传来了姜唯一清脆的声音。 “好香呀姐姐,你在做什么?哇,西红柿鸡蛋面,我的最爱,姐姐,今天怎么吃饭这么早,平常不都是晚上六七点,我的作业写完才吃饭的吗?” 姜唯月把她成功和学校食堂合作,要搬到学校家属院的事情,告诉了姜唯一。 姜唯一高兴坏了。 “太好了姐姐,我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如果我能考上三穗中学,我就可以一直和姐姐待在一起了。” 姜唯一这样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姜唯一等这个暑假开学,就要上初中了。 这个年代升初中,还要考试,不过,一般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上学的很少。 一般家庭,能让女孩小学毕业,认识几个字,都算是顶好的。 毕竟,这个年代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普及,上初中得花钱。 一个家里,只有男丁,才有上学的资格,女孩子,考上就上,考不上,就只能辍学,找个临时工干活,早早嫁人。 “你好好学习唯一,姐姐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三穗中学的。” “姐姐,我会加油的,只是,我害怕,到时候我考上了,爸妈会不让我上,还有奶奶,她早就看我上学不顺眼了。” “不用管他们,姐姐给你出钱,我们赶快吃饭,吃完饭,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过去学校家属院去住。” 小孩子最喜欢换地方住了,姜唯一也不例外。 “好的姐姐。” 姜唯一这孩子,不仅学习好,做事情也干净利落,平常不上学的时候,就会帮着她干活。 而且她还很依赖她,一开始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姜唯月挺不习惯,自己的身后随时跟着一个小尾巴。 等她了解到以后才知道,从姜唯一出生以后,基本上就是原主在带。 两个人身在重男轻女的时代,本就是女性的她们自然惺惺相惜,姜唯一这孩子心地善良,对原主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两个人相处的这些年,姜唯月早已经把姜唯一,当成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不过十分钟,姜唯一就把所有的东西给收拾好了。 看了一眼家里养的鸡鸭,姜唯月决定,明天把早餐的工作,完成以后,去钢铁厂的家属院一趟,找一下王兰。 王兰没有工作,让她喂一下鸡,打理一下菜园子。 到了三穗县中学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陈浩东颀长挺拔的身姿,站在学校门口。 现在的天已经黑了,路边昏暗的路灯,打在他的身上,给他渡了一层暖橙色的光圈,显得他整个人愈发的干净温柔。 他个子也很高,虽然不像宋川河那样,长到了一米九几,但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而且,姜唯月发现,陈浩东不是干瘦的那种。 他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但偶然一次,他撸起衬衫的袖子,姜唯月看到了他胳膊上赫然明显的肌肉。 “陈老师。” 陈浩东回头,看到了姜唯月,嘴角扬起,快步走了过去,对姜唯月说道:“吃饭了吗?” “吃过了,陈老师吃了吗?” “我,我也吃过了。” 其实他没有吃饭,想趁这个机会,约姜唯月吃饭的,可惜,她吃过了。 “大姐,这位帅哥哥是谁呀?” 姜唯月这才想起来,忘了给姜唯一介绍陈老师了。 “唯一,这位是三穗中学的陈老师,他教初三的物理,说不定以后,还能教你呢。” “陈老师好。” “你好小朋友。” 陈浩东脾气温柔,再加上长的帅气,不一会儿,就和姜唯一打成了一片。 而陈浩东自己也有小心思,他承认,他对姜唯月有好感。 如果他能通过姜唯一和姜唯月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是夜。 宋川河像往常一样,翻墙进入了姜唯月家的院子。 在进入院子以后,让他没想到的是,姜唯月家的堂屋门,以及姜唯月住的西屋,门都紧紧锁着。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知道他今天晚上会过来,特意防着他呢? 第16章 她不在家里,是和别的男人偷情去了吗? 看来,她还是没有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 笑话,这种房子,也能拦得住他吗? 须臾之间,不费吹灰之力的功夫,宋川河就进入了姜唯月所在的屋子。 他的视力极好,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锐眼依旧能看得清楚。 当他看到,姜唯月的床上空无一人,被褥也没有了的时候,他的眉头紧锁,脸色也沉凝了起来。 她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在家里? 不光她不在,就连姜唯一也不在。 据他所调查,姜唯月因为要做早餐,在家属院不方便,是常在老家住的。 难道说,今天她回去家属院住了? 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宋川河的心里有些堵得慌。 当年被姜唯月抛弃,背叛的痛苦之感,又一次的涌上心头。 翌日。 宋川河因为心里有事情,早早的便起来,去了厂里。 他本来以为,会在厂门口,碰到姜唯月。 毕竟这个时间点,姜唯月的早餐已经开始卖起来了。 可让宋川河没有想到的是,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直到八点半,姜唯月都没有出现。 正当他准备回去厂长办公室,处理工作的时候。 “川河哥哥,川河哥哥,我在厂长办公室等了你好长时间,你一直没有出现,原来你在这里呀。” 宋川河睨了姜唯丽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有事吗?” “川河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早餐。” “谢谢,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说着宋川河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姜唯丽见宋川河不仅拒绝了她的早餐,还不想和她攀谈那么多,她着急了。 “川河哥哥,你别走,我有事要和你说,是关于姐姐的,你,你不想听吗?” 她在赌,赌宋川河对姜唯月的事情感兴趣。 果不其然,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男人顿在了原地,转身看向了她。 姜唯丽看到这一幕,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宋川河终于停下了脚步,愿意听她说话。 难过的是,她没能留住他,最后靠的还是姜唯月那个贱人。 她不敢细想,难道宋川河还在意姜唯月那个贱人? 不然,他为什么这个点出现在姜唯月那个贱人,卖早餐的摊子前。 “川河哥哥,过几天我大姐就要定亲了,那个男同志,她很满意,也很喜欢。” “你说什么?” “我说我大姐就要定亲了,过几天男方就会上门会亲家,如果川河哥哥有空的话,也可以去讨个喜糖,看个热闹。” 姜唯月,她怎么敢的? 他的报复还没有结束,她凭什么敢去找别的男人。 “她现在在哪?今天怎么没有摆摊?” “在哪我也不知道,兴许,兴许是和她对象在一起呢,我也不知道……川河哥哥……” 不等姜唯丽的话说完,宋川河就迈着长腿阔步离开了。 留下姜唯丽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宋川河的心里,还是有姜唯月那个贱人的! 不然,为什么她一说,姜唯月要定亲了,宋川河会那么在意。 常言说,爱就是在意,只有不爱了,才会无所谓。 不过,就算川河哥哥在意姜唯月,又能怎么样? 凭着上一世的先知能力,她会让姜唯月和宋川河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的。 秦牧在厂长办公室等了宋川河有一会了,好不容易把宋川河盼来,却看到宋川河冷沉着一张脸进来了。 饶是认识宋川河有几个年头了,可秦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面无表情的宋川河,脸色这么难看。 就,就好像,他媳妇和别人偷人,被川哥逮到了一般。 “川哥,大早上的,你这是咋地了?” 宋川河深呼吸一口气,没有说话,秦牧见宋川河不说话,也不生气。 依旧厚着脸皮说道:“川哥,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去揍他,敢欺负我川哥,不要命了。” 说完这些话,秦牧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川哥生气的人,也就只有姜唯月那个女人了。 毕竟,能牵动着川哥情绪的人,实在不多。 姜唯月是独一份。 “川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姜唯月又惹你了?” “你去查一下,她昨天去了什么地方。” 秦牧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川哥,你,你怀疑那女人,背着你偷人?” 宋川河冰刀一般的眼神,冷冷的射向了秦牧,秦牧被宋川河这犀利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颤,立马闭上了嘴。 “保证完成任务。” ———— 第一天在学校的包子房做早餐,姜唯月还挺适应的。 等她差不多忙完,收拾好,已经十点多了。 她准备去钢铁厂家属院一趟,找一下王兰。 高老板看到姜唯月,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姜同志,你这做包子的钱,你看是一个月结一次,还是一天结一次呢?” “高老板看您这边,我都可以的,不过,如果按月结工钱的话,我可能会向您预支一些钱,用来买做包子的配料。” “可以可以,怎么都可以,月结的话,比较方便,日结的话,需要每天都算账”。 “不过,我们每天卖出去姜同志多少包子,都是有数量的,也会记下来的,这个姜同志可以放心”。 “而且,有陈老师在,我也不敢骗你。” 高老板戏谑的说道,姜唯月莞尔一笑。 “姜同志我没给你开玩笑,陈老师是这学校校长的儿子,在我们学校实习,前途不可估量”。 “姜同志,你可一定要把握好哦,我把你当成自己人,才给你说这些。” “我也知道你和那些姑娘不一样,你是能吃苦耐劳的女同志,可不管在那个时候,吃苦耐劳只能得到虚假的赞美,你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你看你苦兮兮的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你这么漂亮,嫁给陈老师,当媳妇,就吃喝不愁了呀”。 “不仅如此,陈老师的母亲也不是简单人,在京城那边做生意,有钱的很。” 姜唯月听到高老板说这些,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从见到陈老师第一眼,她就觉得陈老师的气质不简单。 举手投足游刃有余,带着贵气。 现在一看,她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但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管在什么年代,灰姑娘和王子都是不可能的,就算两个人可能,关系也是不平等的。 更不要说在这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了。 这个年代,要讲究门当户对,男方如果有工作,尤其工作特别好的,就会要求女方也有好的工作。 所以,对于陈老师这样的人,她只敢欣赏不敢亵玩。 毕竟,陈老师挺好的,在她被宋川河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帮了她很大的忙。 “高老板您误会了,我和陈老师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倒是无所谓,我担心会影响到陈老师的名声,给他造成误会和麻烦。” “妹子,我在这里包食堂那么多年了,什么人,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陈老师对你百分百有意思”。 “而且,陈老师并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不然全三穗县那么多卖早餐的,他只介绍你来我们学校卖早餐,为什么不介绍其他人”? “当然,不排除你做的早餐好吃,但以我对陈老师的了解,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高老板您真的误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高老板还想再说,姜唯月已经离开了。 高老板对身边几个帮忙做饭的阿姨说道:“你们几个说,我说的对不对,陈老师那人,一向给人的感觉礼貌而又疏离”。 “我认识他那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帮一个人。” “老板您说得对是对,但姜同志除了脸好看,哪里都配不上陈老师吧?” “李大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长的好看就是本钱,国外好多女的,单凭一张漂亮的脸,就嫁入豪门了”。 “而且这些女的,之前还做着不光彩的工作,人家姜同志怎么了,人家不仅长的漂亮,还会做饭,性子也温柔,多好的贤妻良母啊。” “你说好没有用,校长和校长媳妇能相得中她吗?反正如果我是校长媳妇,我得让我儿子找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女孩子做媳妇。” “切,李大姐,你直接说你外甥女,适合陈老师就行了呗,拐那么大的弯做什么。” 整个在食堂后厨帮忙的,谁不知道李大姐的外甥女,喜欢陈老师。 但陈老师都28了,在这个年代,妥妥的大龄剩女,且脾气极端,是远近闻名的事多流子。 虽然她有稳定的老师工作,但能忍的了她脾气的男人,也是屈指可数。 而她也眼高于顶,看不上那些没有工作,或者在厂里工作的普通男人。 这么多年一直单着,直到陈浩东来学校实习,她一眼就看上了他。 曾经在别的男人面前,端着架子的她,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主动的不像话。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校长也很喜欢我外甥女,说不定我外甥女以后真能和陈老师成呢。” 众人听到李大姐这话,都忍不住在心里撇嘴,人陈老师年轻帅气,还有能力,家世还好,多想不开,会找个大自己好几岁的女人。 如果这女人,长的漂亮,大点也就算了,关键长的不漂亮,不漂亮也行,脾气也不好,谁能受得了。 那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小意,漂亮的女人? 姜唯月从学校出来,这才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 今天听了高老板说那些话,她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老师了。 不过,她觉得,应该是高老板多想了,陈老师作为一个有铁饭碗工作的老师。 家世还那么好,怎么都不会喜欢她一个没工作,没家世,空有一副皮囊的人吧? 姜唯月骑着二八大杆自行车,去到了钢铁厂。 她去到的这个时间段,好巧不巧,赶上了钢铁厂吃午饭。 钢铁厂给工人管一顿午饭,包括上夜班的工人,晚上也会管一顿饭。 这顿饭,住在家属院的家属也可以去吃。 伙食还不错,两素一荤一汤,在这个年代算可以了。 有些工人的家属,会在工人下班之前,提前把饭菜打好,这样工人下班,就不用去食堂,直接去家属院,吃过饭,还能休息一会。 姜唯月去到家里的时候,王兰并不在家里,以姜唯月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是给姜震,还有她的两个儿子打饭去了。 她在家里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王兰回来了。 看到姜唯月,王兰很开心。 “唯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给娘说一声,娘多打点饭,不过也没有关系,娘去给下面条吃。” “娘,我不饿,我来有事给你说,说完我就走。” 王兰见姜唯月的表情严肃,一脸担心的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我现在不在钢铁厂门口卖早餐了。” “工人还是不买吗?哎,宋川河都不和我们计较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买,算了,不买就不买吧”。 “你这些年,天天起早贪黑的卖早餐,也辛苦了,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改天娘托媒人给你介绍个对象,你早点结婚,娘就放心了。” “他们不买没关系,我现在和三穗中学谈成了合作,他们把我每天做的包子都承包了,还给我分配了教师家属院,我再也不用天寒地冻的两头跑了。” “真的吗?” “嗯。” “那真是太好了,和学校合作,比在钢铁厂门口卖早餐强太多了,收入还固定。” “所以我来告诉你,我搬到他们学校去住,家里的鸡和菜顾及不到了,你有时间回老家照顾一下。” “没问题,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给王兰商量好,姜唯月也没有在家里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 可她这边刚出家属院的大楼,往大门方向走去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那只大手强势霸道的,把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并将她抵在墙上。 第17章 吃醋的男人根本没有理智 虽然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但被这样突然袭击,摁在墙上。 一瞬间,她感觉后背像是沉入冰冷的海底,悬溺的落空感让她浑身止不住抖颤。 宋川河没有收力,正在气头上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姜唯月纤细瘦弱的后背,被抵在冰冷的墙上,她禁不住痛的闷哼一声。 往日娇艳欲滴,莹润白皙的小脸,此刻也瞬间失去了血色,煞白至极。 她艰难的抬起头,定睛一看,这个袭击,对她“动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川河。 看着怒气冲冲的男人,姜唯月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他。 以至于让他这样对她。 姜唯月想要把宋川河按住她肩膀的手,挣脱开,可她那点小猫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本就强悍,又在部队训练那么多年的男人。 他的那双大手,纹丝不动,犹如铁钳,死死禁锢着她。 “宋川河,你干嘛,我没有得罪你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犯法?” “你昨天晚上,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不在家里?” 看着他面带冰霜的冷峻容颜,墨色的眸底,酝酿的都是愤怒,姜唯月后知后觉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狗男人,这么生气,不会就因为昨天,她没有在老家吧? 他昨夜一定又去她家翻墙骚扰她了。 却扑了一个空。 活该,活该他扑个空。 她答应陈老师和高老板的提议,住进学校家属院,目的就是为了防着宋川河。 “我去做什么,好像和宋厂长没有关系吧?” 真的是搞笑,就算原主之前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两个人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生活隐私? 许是太生气,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这话,竟然笑出了声。 可这笑,非但没有让人感觉到心情愉悦,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森森,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姜唯月啊姜唯月,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怎么?想通过别的男人逃离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 “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你可以不在乎你的父母,但是你那妹妹,如果因为你,出了事情……” “宋川河,我错了,我不该违背约定,但,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许我在厂门口摆摊赚钱,我都这么大了”。 “现在这个年代,本就重男轻女,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工作,在家里闲着,我举步维艰,我没有想要通过别的男人,甩开你,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赚点钱好好活着。” 姜唯月看书的时候,就知道,宋川河这个狗男人,他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和他好好说话,态度软一点,他什么话都好说,尤其是在面对原主的时候。 但是你要是和他硬碰硬,那他比你还强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 姜唯月说的动容,情深之处,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这话她说的是真的,但是这眼泪,多多少少带了一点演戏的成分。 “别哭了,和那个中学解除合约,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姜唯月一听这话,就知道,宋川河已经知道她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了。 她的心里很惊恐,同时对宋川河更忌惮了。 这个男人,得有多大的实力,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的近况了如指掌。 又或者说,他一直都在监视着她。 而且,最让姜唯月觉得无语的是,她好不容易找个稳定赚钱的生意,就因为他心情不好,就要让她解约。 可气的是,他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姜唯月很无语。 还不和她计较,真的无语。 宋川河见姜唯月低着头不语。 刚刚缓和一点的心情,瞬间再一次的阴沉了下来。 “姜唯月。” “我在,我听着呢,宋川河,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无理的要求,尽管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要报复我,让我对的话言听计从,你的命令随叫随到,我都可以答应”。 “但现在我也没有违背你的命令呀,我去三穗中学卖早餐,也是想要赚钱,住在学校家属院,也是为了方便”。 “至于其他,你说的想要靠其他男人,逃离你,我姜唯月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而且,就算我有这种想法,也是你逼的,如果不是你让那些工人,不去买我的早餐,导致我在钢铁厂的生意做不下去,我也不至于,去陌生的地方另谋出路。” 威胁她? 看她不用后世pUA大法对付他。 “你的意思是怪我?”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最终的原因还是出在你的身上,宋川河,我可以让你随叫随到,为所欲为,直到你心中的怒火消除,报复结束”。 “但不让我和三穗中学做生意,很抱歉,我做不到。” “钢铁厂那些工人不买你的早餐,不是我指使的。” 尽管知道,她可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可宋川河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姜唯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狗男人,三十六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来这般搞笑的话的。 “你是没有指使,但原因在你,我不管,就是怪你,这些天,因为你的原因,已经对我造成了莫大的损失”。 “我现在好不容易和三穗中学达成合作,你现在让我不和他们合作,违约金,我都付不起。” 倒是没有什么违约金,但抹了陈老师和高老板的面子是真的。 所以,如果可以,她尽量和宋川河谈判。 她还是想在学校工作,学校的孩子们,也很喜欢她做的早餐。 今天做的那些包子,全都卖完了。 “违约金多少?” “嗯……一百多块钱吧。” “我给了,你的早餐我也会想办法,让工人买,限你今天一天之内,和三穗中学解除合约,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话落,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姜唯月估摸着得有十几张,而后他把这十几张大团结,塞到了姜唯月的手里。 姜唯月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宋川河是要她把这些钱,交给三穗中学食堂做违约金。 她真是有出息了,在这个恨不得杀了他的男主面前,竟然讨到了钱。 不过,不要白不要。 本来宋川河就应该给她一些补偿,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在钢铁厂门口,卖不出去那些早餐。 “这钱我要是收了,你不能在以后反悔,把这钱给我要回去吧?”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小心翼翼的模样中,透着小财迷的娇俏可爱,不由得想起来,两个人从前在一起的一幕一幕。 这让宋川河冷硬的心里有了一丝松动。 “你放心,我宋川河花出去的钱,从来就没有再收回来一说。” 这倒是真的,原主之前和宋川河处对象的时候。 她们家收了男主家不少礼物和钱,在两个人分手以后,宋川河,也只是要她一个解释和理由,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东西和钱。 这要是别的男人,估计早就把那些钱要回来了,再去诋毁,羞辱女方一番了。 这种事情,在后世可不稀罕,有的男人,约女生出去玩,点了杯奶茶,想和女生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女生不愿意,觉得太快了,想要再了解一下,就恼羞成怒,要女生把奶茶钱,还回来。 女生把钱还给男生,男生却还在背后诋毁女生,说女生都被约出来了。 不就是代表可以发生关系,装什么纯,又不是处女等等恶臭的言语。 甚至还说女生物质,拜金。 还好宋川河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他若是让他赔偿,原主花他的那些钱。 她这些年,起早贪黑,做早餐攒的小金库,估计就要赔干净了。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拿着钱离开,整理好了心情,他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厂长办公室。 到了厂长办公室,秦牧看到他过来。 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的冷漠和阴沉,少了几许。 见此,秦牧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川哥,看你心情好像不错,是有什么喜事吗?” “等会你通知各部门,钢铁厂因为管理问题,现在转让到了我的名下,以后钢铁厂不在是国有企业,而是私企,虽然变成了私企,但是原先的福利不会取消。”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考虑到早上工人上班比较匆忙,来不及吃早饭,食堂决定设立早餐档口,早餐会有餐补,比外面买的便宜。” 秦牧那么聪明,再联想到今天上午调查的那些事情,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川哥,你想让姜唯月在食堂卖早餐?” “你有意见吗?” 他当然没有意见,在一个星期之前,钢铁厂已经转让到了川哥的名下了。 现在钢铁厂全部由川哥做主。 “没,没有,就是想不明白川哥为什么那么做,你,你不是恨她,想要报复她吗?可我现在看川哥,完全不是报复她,而是在帮助她。” “把她归到钢铁厂,我才能更好的掌控她。” “所以川哥,你这样做的目的,是担心,她得到中学的势力以后,你不好控制她吗?” “她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我想,她永远逃离不了我的手掌心。” 他倒不是担心,姜唯月会逃离。 而是担心,姜唯月会爱上别的男人,毕竟,秦牧说的那个老师。 家世良好,外形优异,还做着姜唯月那个坏女人,喜欢的工作。 曾经姜唯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曾说过,她喜欢绅士儒雅的老师和医生。 而那个帮助姜唯月,在学校卖早餐的就是老师,他一开始还想惩罚她的,但是他怕,姜唯月会靠近那个男人。 他现在对姜唯月的感觉很是复杂,像是白与黑交织,心中杂念丛生,沟壑遍布。 以至于,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做出最快的决定。 那就是,先把姜唯月圈在自己的眼前,这样,他能看到她,他对她做什么,也方便,最主要的是,他看不到她,心难安。 【各部门注意,今天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因为厂里变迁,我们的钢铁厂从国有企业,变成私人企业。 收购人正是我们的厂长宋川河,现在他不仅是我们的厂长更是我们的董事长,老板。老板说了,我们福利待遇还是不变,后期会出现更多的福利待遇。】 【第二件事,因为我们上班时间早,很多工人,早上来不及吃早餐,老板在食堂开设了早餐的档口,每天会给餐补,保证让大家吃得好,吃得饱,花的少。】 这两个通知一下,厂里的人都炸了。 “我的天哪,一夜之间,我们的厂竟然变成私企了,之前怎么没有一点风声,这消息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突然什么?早在前不久我就听到风声了,随着国家的发展,好多国有企业,都因为发展需要,被收购了,就像隔壁的纺纱厂,也成了私企。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厂长那么有钱,那么大一个厂子说收购就收购了。” “咱们这干活的不管这些,不管是私企还是国企,只要福利不变,按时发工资就行。” “没错老牛说得对,对了,你们看到下面那个通知没有,厂长要在食堂开设早餐档口,每天早上还有补贴,真是太好了,早上终于不用挨饿了”。 “天知道,只从不能买老姜家大闺女的早餐以后,我每天上午上班,都饿的心慌。” “谁说不是呢,你是饿的心慌,我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不过,你们看厂长这是啥意思,在厂里设置早餐档口,摆明了不让我们买姜唯月的早餐呗?” “那肯定的,也不知道老姜家的大闺女后悔不,之前嫌弃的穷小子,不仅做了钢铁厂的厂长,还把钢铁厂收购了,妥妥的有钱人。” 厂里发的这两个通知太劲爆了,这个年代,家里有电视的人很少。 以至于,大家没事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姜老大和姜老二两家也不例外。 尤其是姜唯丽。 听着父亲和哥哥的谈论,她抓着筷子的手,在不断的用力。 上一世,川河哥哥,也把三穗县城最大的钢铁厂收购了,并在往后投资房地产,电子,娱乐,越来越有钱,直至成为全国首富。 但是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川河哥哥,不是在这个时候,宣布钢铁厂被他收购,而是在下个月。 这一世,怎么提前了? 第18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个样子 这些都不重要,她只知道,现在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受她操控了。 秦牧和川河哥哥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这让她这两天,有些闷闷不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先把姜唯月给解决了再说。 姜老太听到儿子的话,拍着大腿。 “我的天老爷,地老爷,老天爷门子,我要是早知道,宋川河那小子会这么有本事,当初怎么也不会鼓捣着唯月和他分手,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金龟婿”。 “遗憾,实在是遗憾啊,我这老太太眼光不好也就算了,唯月这丫头,天天和他在一起相处,就看不出来,宋川河这小子以后,会大有作为吗?” “奶奶,您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姜唯月已经是宋川河的过去式了,他虽然当着我们的面,说不和我们计较”。 “却在今天发布新的通知,在厂里开设早餐档口,还有补贴,他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明摆着,让那些工人不去买姜唯月的早餐吗?” “说的是啊,唯月这孩子惨了,赶快找机会把她嫁出去,不然她这么大年纪了,没工作,还有着不光彩的过去,怕是以后比寡妇还难找对象。” “对了唯丽,上一次跟着宋川河一起来的秦部长,有对象了吗?让你帮着给唯月牵线搭桥,搞得怎么样了?” “奶奶,您别提了,秦牧之前和川河哥哥一起当兵,两个人是出生入死的关系”。 “川河哥哥那么讨厌姐姐,你觉得,秦牧会得上我姐吗?” “就算看得上我姐,人秦部长在川河哥哥的手下干活,也不能要川河哥哥玩过的女人,这多不好啊,你说是吧”? 姜老太听到这话,长叹一口气说道:“哎,唯月那丫头没有福气,我光想着她能找个好的,却忘了这一茬,看来,唯月还是找个普通老实的男人合适呀。”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老实本分的男同志,人家媒人说了,只要姐姐愿意,他们就没意见。” “那人谁啊?说来我听听。”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秋姨给说的男孩,也在钢铁厂工作,独生子,姐姐嫁过去,就能在他家当家做主”。 “那男孩父母要是死了,我姐姐就是老大,那男孩,老实本分,我姐姐那么会拿捏男人,一定可以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感情好啊,独生子,还有工作,真不错,真不错啊,既然媒人说了男方没有意见,那就那天找个好日子,把这事情订下来吧。” “可是奶奶,姐姐的眼光那么高,再加上她之前有过川河哥哥,那么好的对象,能看得上人家吗?” “哼,我老太婆还没有死呢,这个家还得是我当家做主,她敢不愿意,就滚出姜家,我倒要看看,老大和老大媳妇,敢说个不字吗?” “既然奶奶这样说,我就让秋姨让那男孩过来,到我们家见面。” “嗯,把你姐的事情解决完,你也赶快对宋川河上点心,争取早日把他拿下”。 “毕竟,现在的他,不仅是厂长,更是我们钢铁厂的大老板,钱多的不敢想象,还在我们村里要盖两层小洋楼”。 “这么好的条件,你一定要把握住,毕竟,跟你一样,对宋川河有意思的女人,可不止一个”。 “如果你把握不住,没有将他拿下,你只能和你大姐姜唯月一样,嫁个普通男人过一辈子了。” “奶奶您说得对,这几天,我会对宋川河加强攻势,争取早日把他拿下的。” 姜唯丽表面对姜老太的话,言听计从,低眉顺眼,心里却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这才对,你别觉得女同志主动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女人面对没本事,条件不咋样的男人,是得矜持一下,拿乔一下”。 “但面对条件比自己优秀好几百倍的男人,可一定得主动,不要脸的贴上去,哪怕先上车,后买票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奶奶,我一定会把宋川河追到手的,一定。” 这话不仅是对姜老太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 “姜唯月同志,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是啊姜唯月同志,同学们都很喜欢你做的包子,你确定不在我们这里干了吗?” “对不起陈老师,高老板,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我不能继续在学校食堂做包子了,很抱歉,辜负了你们的一片信任。”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着一起解决的。” 陈浩东怎么都想不明白,姜唯月就只是在今天上午,出去了学校一趟,怎么一切都变了。 他是真的很难过,好不容易找到了接触姜唯月的机会,现在没有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可现在她不在学校食堂了,他又怎么接近她呢。 从前,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只从遇到姜唯月他相信了。 “陈老师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这里没有出什么事情一切安好,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不能继续在这里做早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唯月的态度客气而又疏离。 这让陈浩东更难过了。 一旁的高老板可是人精,他活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这陈老师,看来对姜唯月同志,入情很深呢。 可惜,姜唯月对他无意。 感情这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不过,不谈这些,姜唯月突然离开,他还觉得挺可惜的。 毕竟,姜唯月做的早餐,真挺好吃的,而且,她不光长的漂亮,做事情也干净利落。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脾气很好,通情达理,温柔大方的女同志。 可惜,实在是可惜。 食堂里帮忙打杂的阿姨,做饭的大厨,也都感觉可惜,只有李大姐。 高兴极了。 啊哈哈哈,她还没有找机会,对这贱女人下黑手,把她排挤走,她倒是自己识趣的离开了。 这样也好,省的她下手了。 这贱女人,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陈老师,知道陈老师,属于她的外甥女,主动离开了,这就行了。 “既然姜同志你去意已决,我们也没有办法强留,我给姜同志算一下今天的账。” “高老板,这事情本就是我毁约在先,钱我就不要了,毕竟,这两天实在是麻烦你和陈老师,以及在座的各位了。” “姜同志,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照顾你我们是应该的,钱给你是必须的,毕竟,我们把你的早餐,卖给学生,也会赚中间的差价。” “姜同志,高老板说得对,不管怎么样,钱还是要收的。” “可是,我本来说好要在这里长期和你们合作,却毁了约定,本就是我的不对,这钱我不该收……” “哎呀姜妹子啊,我知道,你不在这里继续和我们合作,肯定有你的原因,至于是什么,你不方便说,我们也不好再追问”。 “但我们理解你,毕竟,谁都有说不出口的事情,这钱你必须收,不然,就是不给我老高面子。” 说着高老板就将一张十元的大团结,拿了出来,塞到了姜唯月的手里。 “姜妹子,我今天粗略的算了一下,按照我们给你谈的每个包子的价格,加上你卖的包子数量,一天大概是十元左右,你看一下”。 这个数字,也是姜唯月心中的数字。 就算不是,她也不会去追问。 高老板已经很仗义了,如果换成其他的老板,答应长期合作,却临时反悔,不知道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不得不说,在学校食堂,赚的确实要比钢铁厂多。 因为钢铁厂的工人,有吃早餐的,有不吃的,但学校的学生,就不一样了。 之前在钢铁厂,把早餐满打满算卖完,算上稀饭馒头,才勉强卖个十块钱左右。 没有想到在学校食堂,光卖包子,第一天就卖十块钱。 如果能在这里稳定下来,一个月就有三百块钱。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三百块钱,抛去成本,也能有一百五十块钱。 虽然不光彩,很辛苦,起早贪黑,但确实要比在厂里工作赚得多。 姜唯月算过账的,她一个月赚的,要比在厂里三个月赚的还要多。 毕竟现在很多厂里工资,才三四十块钱一个月。 不过,卖早餐,不管在那个年代,都会很赚钱,在后世,有人卖一年的早餐,就能买房子了。 但如果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一年是怎么都买不了房子的。 虽然做早餐赚得多,但付出的辛苦也是成正比的。 姜唯月和高老板说清楚以后,便去到了教师家属院,准备搬出去。 “姜同志,如果你现在没有住所的话,在教师家属院,住到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 “谢谢你陈老师,我真的感觉出尔反尔,很对不起你对我的帮助。” “没什么的,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感觉到自责。” “陈老师,我今天可能就要搬出去了。” “今天?这么快吗?” 陈浩东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都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收拾一下,估计都六七点了,怎么都来不及了吧? “对呀,毕竟,我已经不在这里做早餐了,也不能赖在家属院不走,多给陈老师你添麻烦呀。” 姜唯月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给陈浩东开玩笑。 虽然她和陈浩东,才认识短短几天的时间不到,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陈浩东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能是他身上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宛如高山之雪,纯粹而又干净,又如雨后青竹,湖中翠莲,给人的感觉,平易近人,有不可亵渎。 “姜同志,你从来都不会给我添麻烦,而且,我很愿意被你麻烦,只要你愿意,可以住在这里永久。” 姜唯月不知道的是,她住的这个家属院子,是学校分给陈浩东的。 但因为陈浩东的家里距离这里很近,他就没有在学校住,而是回家里了。 姜唯月听到陈浩东这话,愣了一下,她后知后觉,好像明白什么了。 一开始她还不相信,陈老师会对她有意思。 但现在她看到陈浩东认真的眼神,说出来的话,她好像有点信了。 哎,如果不是被宋川河那个狗东西纠缠,报复,她高低也要和陈浩东暧昧一下。 因为陈浩东的确是她喜欢的类型,不对,不光是她喜欢这种类型,是个女人都会喜欢绅士儒雅的男人吧? 她对原主这张脸还是很自信的,毕竟,作者给原主的人设就是狐媚子。 只能说可惜,可惜啊。 她倒是无所谓,但依着宋川河的尿性,她只是这两天,没有回家,多和陈浩东说几句话,他就那个样子。 她如果敢和陈浩东在一起,她估计宋川河会杀了她。 “陈老师,我正在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这位是。” 就在姜唯月和陈浩东气氛暧昧的时候,一道声音有些沙哑的女声闯了进来。 姜唯月随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的确良长裙,扎着高马尾,带着黑框眼镜,抱着一沓书。 年龄看起来约莫三十左右的女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表情正经严肃,脸上没有一丝掉落的头发,给人的感觉就是雷厉风行,一丝不苟。 如果姜唯月没有猜错的话,这女同志,应该是学校的老师。 因为她的形象,太经典了,后世的老师也是这种造型。 陈浩东看到张琳,剑眉不自觉的蹙紧,沉声说道:“张老师,找我有事吗?” “有的,我想和你询问一下,我带的班级,物理成绩这一次落后其他班的原因”。 “为什么其他班级的物理成绩,比我们班的要好,原因出在什么地方。” 她这种质问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咄咄逼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陈浩东的上司。 “张老师,这些事情,等明天我上班再讲,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不想讲这些。” “可是你现在明明有时间的啊,还有这位女同志是谁?是因为她,你才不愿意和我分析,学生物理成绩落后的原因吗?” 张琳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瞪了姜唯月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姜唯月明白了,她对陈浩东有意思。 把她当成了情敌。 “她是谁和你没有关系,我也没有义乌给你解释这些。” “陈老师,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个样子?” 第19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张琳红着眼,歇斯底里的质问陈浩东。 知道的人,明白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闹矛盾的小两口呢。 而且,她的嗓门还不小,这样扯着嗓子喊,引得其他家属院的老师,包括老师的孩子,家属,都在忍不住往这里看。 陈浩东到底是个体面人。 “张老师,等明天你没有课,我没有课的时候,我们再谈论你们班的学生,物理成绩不理想的原因好吗?” “那你现在干嘛?” 一旁的姜唯月听到张琳这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但她终究是一个外人,也不想让陈老师因为她为难。 “陈老师,你有事先忙吧,马上我小妹就过来了,我们一起搬家就可以了。” “姜同志……” 陈浩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唯月已经离开了。 一旁的张琳看着陈浩东,望眼欲穿的盯着姜唯月的背影,在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贱人。 这贱人,除了一副皮囊,还有什么? 最让张琳觉得可恨的是,这贱人用这皮囊,勾引她看上的男人。 她扯住了陈浩东的袖子,酸里酸气的说道:“都走了,别看了,我有事找你,你现在跟我回去我的家属院,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论一下,这学期,我们班学生物理成绩落后的原因。” 说着张琳不管陈浩东想不想去,拉着他就去了她的家属院。 这一幕,让其他老师和家属,看到又是忍不住撇嘴。 但张琳可不在意这些,她可是大学毕业的新时代女性,可还那些没有上过学的女人不一样。 什么男女有别,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 而且,她和陈浩东做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是谈论工作。 她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呢。 只要不让她听到什么都好,如果让她听到,那她保准不会让说她坏话的人好过。 包括这个敢和她抢男人的姜唯月。 从小到大,她张琳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 只要是她看得上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包括人,也是这样。 这个女人,竟然敢和她抢男人,她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亏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提前搬出了陈浩东的家属院,她先暂且放她一马。 如果她再敢来勾引陈浩东,就等着瞧吧。 姜唯月进入家属院收拾了一小会,姜唯一就放学回来了。 看到姜唯月收拾东西,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大姐,你在干嘛呢?” “收拾东西回老家。” “回老家?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好端端的要回去老家呢?” “我们不在这里卖早餐了,自然不能霸占着学校的房子。” “为什么不在这里卖早餐了?是这里的学生不喜欢吃吗?” “不是,宋川河让我去钢铁厂的食堂去卖早餐。” 姜唯月每说一句话,姜唯一就会震惊一分,直到最后她的脑子都转不过来弯了。 怎么回事? 宋川河不是恨姐姐恨得要死吗? 别说让姐姐去食堂里卖早餐了,就连在工厂门口,他还不让那些工人去买。 她只是上了一天的学,怎么就发生那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呢? “姐姐,宋川河不是讨厌我们,甚至不让我们在钢铁厂门口摆摊,现在怎么又让我们去食堂里卖早餐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良心发现了吧,好了别说了,学校马上就要关校门了,我们要在关校门之前,离开这里。” 姜唯一虽然想不通,但还是按照姜唯月说的,把东西飞快的收拾好了。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学校门,就看到了学校门口,停了一辆小轿车。 姜唯月牵着姜唯一的手,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没有想到那车,竟然停在了她和姜唯一的面前,车窗也随之缓缓的落下。 下一秒,宋川河冷峻浓烈的面容,缓缓的浮现,对姜唯月和姜唯一沉声说道:“上车。” 秦牧坐在驾驶座,宋川河坐在后面,他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牧十分有眼力见的下车,将前后两个车门打开,并对姜唯一说道:“小妹妹,和哥哥坐在前面,让你姐姐坐后面。” “我们又不认识你,才不要做你的车。” 秦牧被姜唯一怼了一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戏谑的说道:“小丫头年龄不大,脾气不小啊。” “关你什么事,大姐,我们走。” 说着姜唯一就要拉着姜唯月的手离开,宋川河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冷睨了姜唯月一眼。 看到这眼神,姜唯月就知道,这个狗男人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 “唯一,现在天黑了,我们拖着那么多东西,回老家不方便,我们坐他们的车回去吧。” “可是姐姐,我感觉他们会对我们不利。” “傻丫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的。” 在姜唯月的劝说下,姜唯一终于答应了。 可那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总是在隔几分钟,就要往后座位上瞄一眼。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宋川河会欺负姐姐。 姜唯月看着车子,不是往老家的方向去的,而是往钢铁厂的方向,她不解的问道: “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 “嗯。” “宋厂长,你要带我们去那?” “去钢铁厂。” “现在去钢铁厂做什么?” “明天在工人食堂做早餐。” “我知道的,我明天早上做好早餐,赶过来就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食堂什么都有,今天去钢铁厂,明天早上直接在钢铁厂的食堂去做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本来姜唯月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宋川河鹰隼一般的眸子,带着一丝的冷冽和不耐。 心知这个男人,疯狂起来像是魔鬼,姜唯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车里很温暖,但气氛却很诡异,安静沉默,大家都不说话,好在,很快就到了钢铁厂。 姜唯月对开车的秦牧说道:“同志,麻烦你把车停到前面的家属院就可以了,谢谢你了。” 秦牧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宋川河。 宋川河不语,秦牧就继续往前行驶,直到车停在了钢铁厂的食堂门口。 姜唯月以为宋川河,是想要带她来参观一下钢铁厂的食堂。 “宋厂长,钢铁厂的食堂我来过,不用参观,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和我小妹先回去家属院休息了。” “谁让你回去家属院休息的?” “那不然呢?我去哪里休息?” “就在工人食堂,楼上给你和你小妹空出两间房子。” “这,不用了吧。” “为什么不用?你做早餐三四点钟就要起来,你如果住在家属楼,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宋川河不说这话之前,姜唯月总觉得宋川河在刁难她。 但他说完以后,她一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钢铁厂大多都是累活重活,所以男工较多。 干一天或者一夜,如果休息不好,确实挺难受的。 “我没有想到这一茬,那就按照宋厂长说的,我和小妹住在食堂吧。” 食堂一共是四层,一楼和二楼都是工人吃饭的地方,三楼左边是食堂打饭阿姨的住所,右边是做饭大厨的住所。 宋川河给姜唯月和姜唯一找的房子,就在第四层。 虽然是在第四层,但是食堂用水比较方便,每个楼层都有卫生间和洗澡的地方。 因为第四层只有姜唯一和姜唯月住,除了楼层高一点以外,她们两个不仅方便,还很清静。 宋川河和秦牧离开以后,姜唯月和姜唯一住到了第四层楼的宿舍。 深夜来临,姜唯月的困意,却久久不来,整个人精神的不像话。 比前世喝了咖啡,还兴奋。 脑子里就和塞了一团毛线一般,乱糟糟的。 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和姜唯一都搬了两个地方了。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只要一换地方,就睡不着。 学校家属院还没有适应,又换地方了。 就在姜唯月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子外翻进来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许是这两天被宋川河吓习惯了,以至于姜唯月看到这黑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尖叫。 也或许是她已经知道,来的人不是鬼,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而是宋川河。 果然不出姜唯月所料,下一秒:“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等你个屁。 自恋的狗男人。 她要是像宋川河这样自信,干什么都会成功。 “换个新地方睡不着。” “哦,如果睡不着,那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姜唯月不想做秒懂女孩,可能这个世界的女孩,不懂宋川河话里的深意,但她懂啊。 这个狗男人,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宛如谪仙,不近女色,在她面前,竟然开黄腔。 不过转念一想,在宋川河没有去当兵之前,就是个混不吝,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原主的人。 后面被原主抛弃,羞辱,硬生生的封心锁爱,从混不吝的痞子,变成了这般。 但曾经的模样那么深刻,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暴露,比如现在。 “不用了谢谢,我要睡觉了,如果宋厂长你没事的话,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如果我不呢?” 随着男人的话落,他竟开始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她已经换了睡衣,但还是被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寒颤,不自觉的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她明知道,小小的被子,如果宋川河想要做什么,是奈何不了的,可她还是觉得被子里面最安全。 就像是在看鬼故事或者恐怖电影的时候,就会把头埋进被子里,这样就不会感觉害怕了。 “你,你要做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我该对你做什么?” “你不能对我做什么,你也不该对我做什么。” 面对男人强势的反问,姜唯月选择坚定的回击。 她这个样子,倒是逗笑了宋川河。 “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到现在安然无恙?” 虽然他说这话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也不是她有受虐倾向,宋川河除了威胁她,半夜突然去她家恐吓她,倒也没有做出什么。 “那,那你现在过来是做什么?下面都是工人,如果被他们看到厂长来我这里,我又变成钢铁厂的头号新闻了。”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让人很难不往别的方向胡思乱想。 “宋,宋川河,你别你别乱来,如果你敢乱来的话,我就,我就喊人了……”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想睡觉而已。”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掀开了姜唯月的被子,钻进了她温暖的被窝里。 在男人钻进她被窝的那一瞬间,他从外面带来的寒气,传递到了姜唯月的身上。 不知是害怕他,还是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到了,姜唯月竟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偷偷的借着窗外的月光,瞄了宋川河一眼,这才发现,这狗男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床。 并且已经躺了下去。 闭上了眼睛。 许是察觉到她在看他,宋川河紧闭双眸,血红色的薄唇轻启:“睡觉,如果你不困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姜唯月听到她这样说,急忙的也平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本来以为,身边睡着一个煞神,自己会一夜无眠,万万没想到,不过五六分钟,她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忽然明白了一个事情。 怪不得,这个屋子里,会有一个一米五宽的铁床,姜唯一屋子的铁床只有一米二。 一开始她没有多想,现在她明白了。 这大铁床应该是宋川河这个狗东西,给他自己准备的。 毕竟,在八十年代,一米五的床,已经是最大的双人床了。 —— 翌日一早,姜唯月醒过来的时候,宋川河已经不在了。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才三点多,也不知道宋川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倒不是在意,宋川河什么时候离开的,而是在意,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不过,看这个时间,做饭的工人,应该都没有醒,肯定没有看到。 第20章 他护着她 姜唯月和姜唯一,忙碌到了七点半左右,终于把包子,馒头,稀饭,做好了。 等她做好以后,钢铁厂食堂的负责人,走了过来,对姜唯月说道:“姜同志,宋厂长说了,您在这里卖早餐,要比在外面卖的便宜一半。” 姜唯月乌眉微蹙,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呢?我不太理解,麻烦您说清楚一点。” “就是这包子,如果您在外面卖一毛钱一个,在厂里就要卖五分钱一个,不过您不要担心,您会赔本,宋厂长说了,会在月底给你补贴。”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负责人也是个话痨,再加上姜唯月长的漂亮。 谁不喜欢给俊姑娘拉呱呢? 就给姜唯月攀谈了起来。 “姜同志,你有所不知啊,现在钢铁厂不是国有企业,而是私人企业了,我们的钢铁厂被宋厂长收购了”。 “他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得表现一下呀,不仅承诺工人,原先的福利不变,还在食堂设置早餐档口,补贴工人吃早餐。” “姜同志,你说这宋厂长得多有钱啊,这一千多口人的钢铁厂,说收购就收购,妥妥的有钱人,大老板。” 姜唯月是知道,书中在八零末期的时候,好多国有企业,因为经营问题,将厂子转让给个人的。 书中也写了,在这个时候宋川河将钢铁厂收购,并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和国外接轨,拿到了好几个超级大的订单,将钢铁厂扭亏为盈。 并进军房地产,科技,电子,娱乐等一些后世热门行业,不得不说,宋川河这个男人,很有眼光。 在八十年代末期,投资的行业,都是后世发展极好,躺赚的。 这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后世一举成为了全国首富。 所以对此姜唯月并不感觉到惊讶。 唯一让她有些惊讶的就是,书中的宋川河没有在工厂设置早餐档口,并给补贴这一福利。 不过,这也和原主没有卖早餐有关系。 现在她成了原主,卖了早餐,宋川河不想放过她,让她去过好日子。 就只能在这里想方设法的算计她,控制她了。 两个人正说着,上班的工人挤进了食堂。 大家跑到了早餐档口排队买早餐,看到卖早餐的人是姜唯月,全都震惊了。 大家都是认识姜唯月的,毕竟,姜唯月在钢铁厂卖早餐,卖了那么长时间,做的早餐不仅好吃,人长的还漂亮。 之前,还有好多个不介意姜唯月过去的小伙,追求她。 妥妥的“明星人物”。 “姜同志,怎么是你在这里卖早餐呀?” “是啊,怎么是她,厂长不是和她有仇吗?怎么会让她在这里卖早餐呀?” “你们说是不是姜唯月,自己偷偷过来在这里卖早餐的,真正卖早餐的人,还没有来,不然,厂长那么讨厌她,又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卖早餐啊?” “姜唯月,你怎么那么不识好歹,是谁让你在这里卖早餐的,经过我们厂长同意了吗?我劝你现在赶快离开,不然等会若是被门岗赶走,就不好看了。” “是啊,你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要脸吗?” 姜唯丽也过来食堂凑热闹了,当她看到卖早餐的人是姜唯月也震惊了。 卖早餐的人怎么会是姜唯月? 是谁让她过来的。 肯定是姜唯月这个贱人自己过来的。 想明白以后,她就跟着那些工人,一起讨伐姜唯月。 “大姐,你在家里无法无天,特立独行,也就算了,这是在厂里,你怎么能自己偷偷的,不经过厂长的允许,在这里卖早餐啊?” “天哪,你们看,姜唯月的堂妹都来证实了,看来这事情,百分百是姜唯月自作主张过来的,肯定是看厂里开个食堂档口,害怕我们不买她的早餐,她就不要脸不要皮的过来了。” “真是太过分了,这姑娘家家的长那么漂亮,怎么那么坏啊。” “堂姐,你听我的,现在赶快走吧,不然等会川河哥哥发现了,让门岗把你撵走,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因为你,我们一家人都丢人啊。” “你们误会了,是宋厂长让我过来在这里卖早餐的。” “堂姐,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撒谎?” 本来负责人还在这里的,现在也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以至于现在,连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没有撒谎,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把负责人和宋厂长叫过来,去证实。” 姜唯丽听到姜唯月这话,本来她还找不到好借口去找宋川河,现在这不,机会来了。 她现在心里笃定,绝对是姜唯月自己,偷偷的过来卖早餐的。 等她把川河哥哥叫过来,依着川河哥哥那么讨厌姜唯月,看到她在这里卖早餐,绝对会饶不了她的。 “堂姐,既然我劝不住你,那我就去找厂长,看等会厂长过来,你还怎么辩解,只希望到时候我在厂长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你不要生我的气。” “对,姜唯丽说的没错,这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如果厂长来了,惩罚你,你可不要觉得这事情,都怪人姜唯丽同志。” “你们放心,我不会怪她的,但是,若是我没错,确实是厂长让我过来这里卖早餐的,你又当如何呢?” “呵呵,怎么可能?如果是川河哥哥,让你在这里卖早餐的,我当场给你道歉。” “道歉玩起来没意思,不如,如果是我说谎,我自扇十个耳光,并在这里大声宣扬自己做的错事,再赔偿你五块钱,反之,你也一样,姜唯丽,你赌的起吗?” 本来姜唯丽还很自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姜唯月这自信的眼神,和势在必得的表情,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还不等她考虑好。 她身后的人,就替她答应了。 “赌,怎么不赌,老子敢保证,这事情绝对是姜唯月在说谎,她就等着被门岗扫地出门吧!” 说这话的人,是之前姜唯月拒绝的一个男人,因为她拒绝了他的示好,至那以后,那男人就记恨上了姜唯月。 “姜唯丽给她赌,你百分百能赌过她,你就等着她给你扇耳光道歉赔钱吧。” 被众人这样一起哄,姜唯丽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答应了。 而之前给姜唯月示好那男人,则是马不停蹄的去叫宋川河了。 也是巧了,那男人,刚出食堂门,就碰到了宋川河。 看到宋川河,那男人激动的不行,仿佛马上就能看到,姜唯月摇尾乞怜的模样了。 “厂长,厂长,我有大事要禀报。” 宋川河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慌慌张张,遇事方寸大乱的人。 “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姜唯月,见她在厂门口摆摊,我们没有人要,竟然胆大包天的,来我们食堂摆摊了”。 “您赶快过去,教训她吧,她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大言不惭的说起慌来了。” 等他把话说完,宋川河已经迈着大刀阔步,进去了食堂的早餐档口前。 果然和那男人说的一样,早餐的窗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姜唯丽眼尖,率先看到了宋川河。 她心念一动,挑衅的看了一眼姜唯月,得意洋洋的说道:“川河哥哥来了,堂姐,你的狐狸尾巴,再也藏不住了。” 话落,她就如同花丛中的小蜜蜂一样,风风火火的扑闪到了宋川河的面前。 娇声娇气的说道:“川河哥哥,你别生气,堂姐可能也是太想把她的早餐卖出去,太想赚钱,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你把她撵出去就行,别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宋川河冷睨了姜唯丽一眼,连理都没有理她,而是看向了负责人,厉声说道:“怎么回事?” 负责人刚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一会不在,食堂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负责人,要承担主要的责任。 他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去食堂门口,维持秩序去了,回来这些人就围着姜同志说三道四……” “你不清楚,是怎么负责这里的?” 宋川河面无表情的时候,本就赫人的很,现在这般冷漠的质问负责人,负责人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我……” “宋厂长,麻烦你给这些工人解释一下,是您让我这里卖早餐的,而不是我自己在这里卖早餐的。” 虽然宋川河这个人冷漠霸道,但姜唯月通过看书,和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 他发现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还是很正义,且不会说谎的。 所以,姜唯丽在提出,要叫他过来,问清楚的时候,她才不会害怕。 就算他在讨厌她,也不会撒谎的。 “堂姐,川河哥哥在这里,你还敢撒谎,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你也不能为了不给我道歉,做出那些惩罚,就睁眼说瞎话吧。” “谁说她说谎了?” 就在这时候,紧抿薄唇不语的宋川河说话了。 这话一落,不光姜唯丽震惊了,就连在场的众人,都惊愕的看着宋川河。 “川河哥哥,您,您什么意思?” “姜唯月同志在这里卖早餐,的确是我的意思,你们是有什么意见吗?” “天哪,我的天哪,还真是宋厂长,让姜唯月来在这里卖早餐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说宋厂长和姜唯月有仇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和宋厂长还有姜唯月一个村的,你是不知道,当年厂长和姜唯月处对象的时候,又多稀罕姜唯月”。 “依我看来,厂长对姜唯月是又爱又恨,且爱比恨多。” “你说的对,厂长再厉害,也和我们一样,不过是普通男人”。 “这普通男人,最忘不掉的就是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估计厂长就是这种心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长的那么漂亮勾人,厂长始终忘不掉,也不奇怪。” “你们看厂长,这又是在食堂给姜唯月的早餐铺路,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护着她,保不齐两个人会和好”。 “还好,我刚刚没有跟着那些人,做出得罪她的事情,不然就完了。” “我也没有,我之前和姜唯月的关系还不错嘞。” 姜唯丽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心都要碎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川河,质问道:“川河哥哥,你刚刚说那些话,是骗我的对不对?是姜唯月在说谎对不对?” 宋川河英眉紧蹙,鹰隼一般的眼眸,邪睨了姜唯丽一眼,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我……” 姜唯月看着姜唯丽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姜唯丽喜欢宋川河。 但她不管这些,她还没有忘记刚刚的赌约呢。 “姜唯丽,刚刚食堂的负责人告诉你,是厂长安排我到食堂卖早餐,你不信负责人,现在厂长亲自过来给你说,你应该没话说了吧?” “你,你……” “别你呀我呀,刚刚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打赌,现在该履行赌约了吧?” 怪不得,姜唯月刚刚要给自己打赌,原本,她早就笃定了,川河哥哥会站在她的那边。 她想不明白,川河哥哥明明那么讨厌姜唯月,又怎么会让她在厂里食堂卖早餐,还帮她说话呢? 人最会见风使舵,见厂长站在姜唯月那边,两人的曾经又是那种暧昧的关系,纷纷都帮着姜唯月说话,讨伐姜唯丽。 “是啊姜唯丽同志,刚刚你和你堂姐打赌,我们都看着呢,你不能不认账啊?” “道歉赔偿扇耳光……” “你,你们,堂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搞清楚,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下,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相信我吗?” “我……” “别我了,赶快道歉赔偿扇耳光吧,不要耽误大家吃早餐。” “堂姐,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忍心当着这么多的人,让我难堪吗?” “这和一家人有什么关系呢?人总得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再说了,如果是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 这可把姜唯丽问住了,不过,如果是姜唯月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姜唯月的。 姜唯丽始终磨磨唧唧的不肯道歉,着急上班的人,开始指责她了。 “姜唯丽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不算数,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着呢,你赶快给人家姜唯月道歉。” “是啊,别因为你自己影响我们吃早餐,你要是再磨叽一会,如果我迟到了,扣工钱,我就去找你爹算账。” 第21章 给她说媒 有了一个说找姜老二算账,下面的人,全都开始跟着起哄起来。 姜唯丽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群墙头草,随风倒,等她成了厂长夫人,嫁给川河哥哥以后。 这些个说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这是给你的赔偿。” 这些话几乎是她咬着牙说出来的,她说完这句话,又掏出五块钱递给了姜唯月。 把这些钱递给姜唯月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没有工作,这五块钱,几乎攒好长时间才攒到的。 姜唯月大大方方的借过她手中的钱,乌眉轻挑,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扇耳光呢?” 扇耳光她实在做不到,先不说有这么多的人,就单说是当着川河哥哥的面,她就受不了。 她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看向了宋川河,宋川河却像是没有看到,对负责人沉声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赶快维持秩序,不要耽误了工人吃早饭。” 宋川河丢下这句话,睨了一眼姜唯月,转身离开了。 宋川河一走,姜唯丽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负责人看宋川河走了,又想到刚刚那事情,就是因为姜唯丽起的。 他都给姜唯丽说了,她还不相信,把事情闹大,搞得他在厂长的面前,下不来台。 现在她感觉丢人了,下不来台了,晚了。 正如姜唯月同志说的那样,如果她输了,姜唯丽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负责人走到了姜唯丽的面前,沉声说道:“姜唯丽同志,请你赶快履行承诺,该干嘛干嘛,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大家吃早饭。” “快扇耳光。” 姜唯丽没有办法,只能恼恨的瞪了姜唯月一眼,心中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等她和宋川河在一起了以后,绝对不会放过姜唯月。 十个耳光,即使姜唯丽心疼自己,收力了。 可那小脸,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等打完以后,嘴里就像是含了核桃一样,她可能也是觉得丢人,扇完自己就跑了。 等她走了以后,那些墙头草更没有了顾忌,纷纷想踩着姜唯丽,在姜唯月的面前刷好感。 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瞎胡闹。 万一,姜唯月和厂长复合了,他们这些在姜唯月面前刷熟脸的人,能讨不到好吗? “姜唯月同志,这姜唯丽可真不咋地,说话不算数,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个样子,还是你好,不仅人长的俊,做的包子也好吃。” “是啊姜唯月同志,我这几天没有吃你做的早餐,上工那是浑身没劲啊,现在好了,厂长让你在这里摆摊,我天天在你这里吃大包子。” 姜唯月扯了扯嘴角,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工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之前,听说她和宋川河那些过去,害怕惹火上身,都不敢来买她的早餐。 现在看到宋川河不仅没有记恨她,还帮着她说话,并让她在食堂卖早餐,可不得好好巴结她一下。 万一她成了老板娘,他们也落个好不是吗? 可惜,他们想错了。 她虽然不知道宋川河突然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可以保证的是。 宋川河绝对不会吃她这颗回头草,更不会和她破镜重圆,再续前缘的。 看过原书的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曾在宋川河最难,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过他的白富美女主,马上就要从京城过来三穗县了。 到时候,她也快下线了。 说实话,姜唯月真的很想要告诉姜唯丽,她和她斗没有用,宋川河的心根本不在她的身上,她对宋川河也没有感觉。 两个你无意,我无意的人,根本没可能,她有那时间,应该去对付女主。 因为宋川河袒护姜唯月,再加上工人本来就喜欢吃姜唯月的早餐,以至于,姜唯月做的早餐,全部卖完了。 吃完早餐的工人,在回到车间上班的路上,全都在议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姜唯丽红着眼回到了家属楼,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要赶快把姜唯月那个贱人嫁出去。 这样,她才能和川河哥哥,彻彻底底的切断联系。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川河哥哥会向着姜唯月。 明明姜唯月做了那么多,伤害川河哥哥的事情,他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也是巧了,她这边正准备上楼,竟然碰到了媒人秋姨,带着她前世的男人周国强。 周国强跟在秋姨的身后,应该是刚下班,穿着深蓝色的工装。 虽然衣服上有些污痕,但他站的板板正正的,五官没有硬伤,面相柔和,给人的感觉,还真是老实本分人。 可只有姜唯丽知道,这个男人背后的真面目。 他对外人老实和气,但到了家里,就变了脸。 上辈子,她刚生了女儿,他就让她用冷水洗衣服,导致她的身体,伤了根本,以后再也不能怀孕。 周国强本就是独生子,家里给他灌输的观念就是,他们老周家,就指望着他传宗接代了。 如果他没有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那他死了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还说她没有给他们老周家生个儿子,死了都不配进他们家的祖坟。 这个年代,是重男轻女的,虽然钢铁厂是在县城里,比农村好点。 但也差不离。 农村没有儿子的家庭,会被邻居,更甚者,自己的亲兄弟姐妹,指着鼻子骂绝户头。 不仅如此,还会被霸占家产。 说什么。 都是一家人,他没有个儿子,还指望着我的儿子,给他养老送终,摔老盆呢。 这东西他不给我,给谁? 给她闺女。 呵忒。 可去他的吧。 闺女都是白眼狼,白养的货。 嫁出去了,怎么可能还过来管他的事情。 到最后,还得指着他的儿子。 这种事情,在农村,包括在城里都不稀罕。 在这种作风的影响下,人们的观念,潜移默化发生了改变。 开始了重男轻女。 而她因为生闺女受了伤,以后再也不能生育,周国强自然看到她就心烦。 再加上被厂里的人嘲笑,没有带把的,他不敢对厂里的人发火。 于是他憋着一肚子火,每天下班以后,都会喝酒,喝完酒,就对她拳打脚踢。 公婆看到也不管,甚至还会加油鼓掌。 这些上辈子刻骨铭心的回忆,在重生以后,虽然被她刻意的遗忘,可在看到周国强以后,全都想了起来。 “唯丽,唯丽,你堂姐在家吗?唯丽,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啥呢?” 秋姨见给姜唯丽说话,她没有反应,拍了姜唯丽的肩膀一下,姜唯丽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着对秋姨说道:“不好意思秋姨,我走神了,我堂姐不在家,但是她在不在家,无所谓的”。 “我奶奶说了,只要男方愿意,她都愿意,你们跟我来,奶奶在家里等着呢。” “好好好,好好好啊。” 秋姨答应的很好,但在秋姨身后的周国强,却有些不满意。 相媒,不都得两个人看对眼吗? 这他都没有见过那个姜唯月,怎么知道她长的什么样。 万一丑不拉几的…… “秋姨,我觉得,还是见一下女孩子比较好,我倒是对女同志没啥意见,我主要担心,女孩子会看不上我。” “对对对,人国强就是人老实还善良。” 一旁的姜唯丽听到周国强这话,差一点吐出来。 这个狗币男人,惯会在外人面前,装好人。 前世他也是如此,以至于,她告诉外人,他对她动手,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是如此。 不过,她只要一想到,这样狗贼的男人,以后属于姜唯月,她就想笑。 “行,先去我家再说,我奶奶在家,我这做小辈的,说话也没有分量。” “行行行,你奶奶做主,好商量好商量。” 姜唯丽带着秋姨和周国强,去了家里。 此刻家里,只有姜老太,还有张佩。 他们两个都是认识秋姨的。 毕竟,秋姨的男人,也在厂里干活,秋姨又是整个厂里,有名的媒婆,基本上厂里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奶奶,娘,秋姨带着给大姐介绍的对象来了。” “姜大娘,唯丽妈,这就是国强,他爹和他都在厂里干活,娘又是个年轻的好脾气的,保准咱孩子嫁过去不受气。” “你看今天第一次见面,国强还去供销社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二斤鸡蛋糕,旁人相面,那能有这么大方,提一斤硬疙瘩糖,要是不成,还给要过去嘞。” 虽然秋姨说的有些夸张,但确实有这种男人。 相亲的时候,拿一斤硬疙瘩糖,到女方家散发,如果女方愿意还好,但凡不愿意,就让女方赔钱。 女方好脾气的,给点钱了事,脾气不好,硬茬的,就会让男方给那些看热闹的人去要。 看热闹的大娘婶子,虽然把这硬糖疙瘩,还给男方了。 但农村的老娘们,嘴都快,碰到这么抠门的男人,肯定会大肆宣扬。 十里八乡的,大家都认识,走亲戚串门的时候,谁不说说东家拉拉西家。 不出三天,这抠门的男方,就被大娘婶子们,说的没有一个人样了。 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导致他打了光棍,自那以后别说没有女同志愿意和他相亲,就连媒人都不敢再去给他说媒了。 姜老太果然看到了周国强手里提的东西,她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年纪大了,牙口不行,就爱吃点松软香甜的东西。 但现在日子都过得紧吧,也就刚吃饱饭,没有多少年。 平常人家,也就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买点鸡蛋糕,油炸果子,糖块,给小孩打打牙祭。 她给张佩一个眼神,张佩会意,立马将周国强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 并笑眯眯的说道:“哎呀你这小伙子,也真是的,来就来呗,还提啥东西,我们这里又不是乡下,要街坊邻居相看”。 “就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完全没必要拿这些东西,你走的时候记得拿走。” 她话是这样说,却把这些东西,塞进了厨柜里。 周国强也没有想到,她真会把东西收了,本来想提这些东西,充充场面的。 他们把这些东西收了可以,让他见见那姑娘也中啊。 如果见不到那姑娘,他肯定不会白白给他们这些东西的。 他给秋姨一个眼神,秋姨是老媒婆,什么不懂,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抓住了姜老太的手,笑着说道:“姜大娘,我听唯丽说,只要男孩这边愿意你们家唯月,你们就没有意见”。 “你看人男孩这边条件也好,也有工作,爹娘也都是明事理的,你看这亲事,你怎么说?” “愿意,当然愿意。” “太好了姜大娘,既然你这边愿意,那让唯月过来,看看国强。” “如果你们家唯月没有意见,两个小孩年纪也都不小了,今天也是个好日子,直接把两个小孩的婚事定下来吧。” “行行行,没问题,我老太婆对这小伙子,没意见,唯丽,你去把姜唯月叫过来。” 姜唯丽正奇怪,今天这老太婆怎么那么好说话。 还记得,上一世,秋姨带着周国强来给她相面的时候,老太婆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 那冷眉鼻子竖眉脸的,没有给周国强一个好脸色。 “奶奶,如果大姐不愿意呢?” “奶奶个腿了,我老太婆还活着呢,这姜家就得由我做主,由不得她不愿意,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赶快把她给我叫过来,不然我唯你是问,饶不了你!” 姜老太觉得姜唯丽这丫头,一点也不会说话,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落她的面子呢? 秋姨看到姜老太这么生气,忙不迭安慰道:“姜大娘,您消消气,现在是新时代新办法,如果孩子不愿意,咱也不能强求不是吗?” 说完秋姨给姜唯丽一个眼神,姜唯丽会意,飞快的离开了家属楼,去了食堂。 她到食堂的时候,姜唯月这边刚把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去宿舍休息一会的时候,就碰到了姜唯丽。 看到姜唯丽气喘吁吁的样子,姜唯月乌眉轻挑,“这是被狗撵了,跑那么快?” “家里来客人了,奶奶让你回去。” 姜唯丽也很聪明,她知道,如果直接说,给姜唯月说亲,让她回家见面。 姜唯月肯定不同意回家,毕竟,都是女人,谁还不了解谁。 现在川河哥哥这么优秀,姜唯月肯定想和川河哥哥和好。 姜唯月看着姜唯丽眼神躲闪的心虚模样,就知道这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上一次她都上了姜唯丽的当,这一次她得多傻,还会轻易的相信她的谎言。 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姜唯丽估计又在盘算什么坏心思。 但她不打算,直接揭穿她,而是准备慢慢玩,这样才有意思嘛。 “家里来了什么客人,需要我过去?” 第22章 逼她嫁人,躲避宋川河 姜唯月穿过来的这段日子,对姜唯丽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姜唯丽这个人,上不了大台面,狐假虎威,偷奸耍滑,说谎占个小便宜最在行了。 但也正因为她有这些坏毛病,导致她,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不敢和对方对视。 “我,我也不知道,但,但奶奶说挺重要的,反正是奶奶的意思,你回不回去我都无所谓的。” 姜唯丽生怕姜唯月不答应,还把姜老太给搬出来了。 到这时候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再又想到,前两天,姜唯丽要给自己说亲怎么怎么的,估计今天她说的客人,就是相亲对象。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是奶奶的意思,我肯定得过去,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见姜唯月答应,姜唯丽刚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穿着罩衣,邋里邋遢的怎么见客人?” “那你快点,别让奶奶等急了。” 姜唯月这样一说,姜唯丽这才注意到,姜唯月身上穿的是什么。 可即使她穿的是罩衣,站在哪里,依旧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存在。 不像她,每一次都精心打扮,还是比不过姜唯月。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周国强表面老实,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作为和他过了十几年日子的人。 对他道貌岸然背后的样子,再了解不过了。 他在外人面前,一副爱妻顾家的好男人模样,在家里却偷偷的看颜色书籍,后面有了放映机以后,也会买颜色碟片看。 他其实骨子里,还是喜欢妖娆魅惑的女人,她估计,周国强看到姜唯月的第一眼,就会情不自禁的喜欢。 他们今天保准能成! 而在姜唯丽走了以后,周国强给媒人秋姨使了一个眼神,秋姨立马会意。 她转了转含着精光的小眼睛,亲切的抓着姜老太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那个,咳咳咳,姜大娘啊,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姜老太也是人精中的精人,之前住在农村,给人家争墙头,争地边,就没有输过。 那人往她面前一站,打的啥心思,她都清楚明白。 所以,秋姨一说这话,她就知道,这小娘们嘴里,不会说出来啥好话。 “那有啥当讲不当讲的,都是自家人,你说吧小秋。” “那我说了,姜大娘您别生气哈。” “哎呦,你说吧,你姜大娘啥人,你还不了解嘛?我是那种,别人说两句话,就会轻易生气的人吗?” 秋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是十里八乡的人,谁还不了解谁啊。 “姜老太”,十里八乡的恶婆娘。 她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大娘肯定不是好生气的人,大娘好说话,好脾气的名声,整个家属楼谁不知道?” “是这样的大娘,您也知道,唯月那孩子,之前和厂长有过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国强家很喜欢唯月这孩子”。 “但大家都是普通人,他们家害怕,唯月骗彩礼,害怕唯月拿到彩礼,就不和国强结婚了”。 “所以这彩礼,就不给了,但是不给彩礼,不代表国强家没有钱,国强家很有钱的哦”。 “去你马勒戈壁,滚,滚,什么叫我们家唯月骗彩礼,是宋川河硬给我们的,我们去他家要了吗?” “而且,我们家唯月跟着他那么多年,浪费了那么多年的青春,这是用钱买不来的。” “再说,他们两个人散伙,能怪我们家唯月一个人吗?” “小秋,我看你今天不是给我们家谈媒的,而是来给我们家吵架的,这亲事别谈了,你们走吧”。 “张佩,送客!” 秋姨就知道,她把这话说出来,姜老太会翻脸。 看这样子,姜唯丽应该没有给这老东西,提前打预防针。 这姜唯丽,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给姜老太说一下。 不过,依着姜老太这样子,姜唯丽如果提前给她知会了。 估计,她今天和周国强,连门都进不来。 “姜大娘,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知道您也不是在乎那点彩礼的人,也是想着让孩子幸福”。 “我敢给你打包票,国强不管是人品还是家里的条件,都没问题,保准让你们家唯月过去享福,不受一点累,不操一点心”。 “呵,漂亮话谁都会说,我还说我们家唯月贤妻良母,温柔持家”。 “嫁过去,绝对会孝敬公婆呢,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听的是,你们确定不给彩礼吗?如果不给彩礼的话,那这事情就别谈了。” 李翠花的态度很强硬,寸步不让。 秋姨嘴皮子那么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还有点庆幸,只是给李翠花说了不给彩礼,还没有说让她陪嫁,男方要求的嫁妆。 如果她去提那些嫁妆,她估计,李翠花会把她杀了。 她看向了周国强,周国强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那鸡蛋糕……” “吱嘎……” 争吵的众人,下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乌发及腰,垂顺如瀑布,皮肤雪白,五官明媚耀眼的女人,走了过来。 周国强看到犹如从电影中走出来的女人,整个人就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呆愣住了。 秋姨是见过姜唯月的,可每一次见到姜唯月,都会被她的美貌折服。 而后感叹一句。 厂长被她骗钱骗感情,真不怪厂长傻。 这女人,长的太好看了,她就像是明媚而又耀眼的小太阳,往哪里一站,别的人,就好似失去了颜色,变成了没有生机的灰白色。 姜唯月看到媒婆,还有一旁痴呆的男人,再一次的验证了心中的猜想。 她乌眉轻挑,勾唇说道:“奶奶,唯丽说,您有事找我。” 姜老太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说道:“没啥事,你去忙你的吧。” 这一看就是给自己说媒的,没有说成,姜老太怎么舍得让自己离开呢? 不过,看到姜老太难看的脸色,姜唯月想明白了。 姜老太应该是没有和她们谈拢。 两家相面的时候,会因为什么谈不拢呢? 无非就是彩礼。 “这样啊,那奶奶我先走……” “姜唯月同志,别,别走,姜奶奶,我,我愿意出彩礼,多少都可以,能不能让我和姜唯月同志在,在一起……” 果然是因为彩礼。 她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李翠花抱起胳膊,瞪了周国强一眼,嘲讽的说道:“你这小伙子,一会这一会那的,连个主见都没有”。 “我怎么敢让我们家唯月和你在一起,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唯月长的漂亮,就算是啥也不干,往哪里一站,也招人稀罕”。 “别说不给彩礼了,就算给彩礼,我还得考虑一下呢。” 这话把周国强堵得哑口无言,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秋姨。 “是是是,姜大娘说的对,咱家姑娘长的漂亮,有资本,就得挑挑拣拣”。 “姜大娘你别生气,刚刚我们那样说,都是玩笑话,彩礼我们出,我们出,国强家有钱,真不在乎那点钱。” 姜老太看到了周国强的态度转变,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 不就是因为唯月漂亮嘛? 这也是姜老太为什么拿乔的资本。 一旁的姜唯丽看到周国强,在看到姜唯月以后,目不转睛,痴呆的样子,冷笑一声。 上一世也是如此,在他们的婚礼上,周国强看到姜唯月也是这幅样子。 而后他便经常有意无意的,在她的面前提及姜唯月。 虽然她不喜欢周国强,但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最让她生气的是,有一次,两个人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周国强竟然对着她,喊出了姜唯月的名字。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她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还来勾引她的枕边人。 可恨,实在是太可恨了。 周国强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既然不在乎彩礼,那就拿六百六的彩礼吧,对了还有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一个都不能少,婚礼也要在国营饭店办,办的越大越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姜唯月都倒抽一口凉气。 六百六的彩礼啊? 这个年代,彩礼最多两百块钱,女方需要陪嫁橱柜,板凳之类的。 其实姜老太,一开始也没想着给周国强要那么多钱,想着随大流走。 拿个一二百块钱,就完事了。 但谁让媒人上来就说,不给彩礼,这让她很生气。 虽然她重男轻女,但却极为的护短。 并且姜唯月,是她第一个孙女,长的漂亮不说,小嘴又甜,讨人喜欢。 一旁的姜唯丽,听到姜老太袒护姜唯月的话语,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这个老太婆,就是偏心,对姜唯月和她,永远是两幅态度。 这别人只是说不给姜唯月彩礼,她就那么生气。 那她呢? 上一世,她被周国强家暴的时候,她可不是这种态度。 秋姨讪笑两声,“那个,那个姜大娘,这,这彩礼,会不会有点太多了,要不,要不这样吧,咱们都各退一步,按照随大流拿彩礼怎么样?” “小秋,你只是我们两家的媒人,这个家,我说了算,既然拿不起六百六的彩礼,和我提的那些条件,那就散伙吧。” 说着姜老太顿了一下,狠狠的瞪了周国强一眼,讥诮的说道:“想要找好看的,就得舍得花钱,不舍得花钱,还想要娶天仙,门都没有!” 秋姨见李翠花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扯了扯周国强的衣角,无奈的问道:“国强,怎么办?” 哎,这门亲事就算说成了,她这好处也要不了多少。 毕竟,周国强他娘可不是省油的灯,简直就是算盘珠子转世。 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提那些苛刻的条件了。 最让她难办的是,现在他们两家都提出了,让对方无法接受的条件。 她看这亲事,难成,难成啊。 本来以为,姜唯月有哪些不光彩的过去,能不要彩礼,没有想到,比那些名声好,清白的姑娘,要求还高。 周国强又偷看了一眼姜唯月,看到她那张脸,心一狠。 最后咬牙说道:“我愿意,姜奶奶,你提出的那些彩礼和要求,我能办到,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听到周国强这话,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包括姜唯月本人也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叫周国强的男人,在书中是姜唯丽的对象。 这个男人,娶姜唯丽的时候,都不愿意出彩礼,嫌弃她没有工作,成日瞎溜达,但姜老太不愿意,他才勉强出了一点彩礼。 婚后,姜唯丽和周国强过得并不幸福,一是姜唯丽生了个女儿,后面身体伤到了根本,不能再怀孕了。 二是这个周国强表面一本正经,私下里,却意淫原主。 嗯……反正就挺恶心的一个人。 不过,通过这些,姜唯月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姜唯丽可能重生了。 从她有意接近男主,试图把她的相亲对象,撮合给她,种种迹象证明。 她知道,未来的男主,大有作为。 她知道,和周国强在一起,不幸福。 所以想让她和周国强在一起,改变前世的命运。 姜老太也没有想到,周国强会答应,但他既然答应了,她不能不要。 这六百六十块钱,都是她的。 她要把这钱,给姜唯月的两个弟弟做彩礼娶媳妇。 要知道,前些日子,她的宝贝大孙子,就是因为没有六百六十块钱的彩礼,没有娶上那姑娘。 这一次,有了这笔钱,啥样的好姑娘,不都是随便挑。 “那行,既然你能拿出来这笔钱,这亲事好说。” “奶奶,我不愿意这门亲事。” 正当李翠花沉浸在得到六百六块钱的喜悦中时,姜唯月的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她燃烧的热情,全部泼灭了。 一瞬间的功夫,姜老太枯黄的眼珠子,迸射出来愤怒的火苗。 一张布面褶皱的老脸,瞬间耷拉了下来,黑沉黑沉的,宛如恶鬼附身,难看至极,赫人至极! 她冲到了姜唯月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 第23章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你不愿意?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吗?有人要你,就不错了,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我告诉你,在老姜家,我一天没死,我就在这个家当家做主,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你结婚那天,绑,我也得给你绑到婚礼现场。” “奶奶,现在是新社会新办法,不允许包办婚姻,也不允许买卖婚姻。” 姜老太觉得姜唯月今天在故意给她作对,之前她可是从来不敢给她顶嘴的。 她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的。 她不知道她最要面子吗? 那就不要怪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骂她了。 “什么新社会新办法?我就买卖婚姻,包办婚姻了,谁敢拿我怎么样?”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厂里买卖婚姻。” 就在李翠花激情叫嚣的时候,宋川河走了过来。 看到宋川河,刚刚还气势凌人的姜老太,瞬间变成了小绵羊。 她谄媚的说道:“没,没有川河你误会了,没有包办婚姻,没有……” “哦,那我怎么听到你威胁姜唯月同志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川河你误会了,不信你问唯月。” 说着姜老太给姜唯月使了一个眼神,姜唯月就像是没有看到,对宋川河说道:“厂长,我们来谈一下食堂早餐价格的问题吧。” “什么食堂?什么价格?姜唯月,你耳朵是聋吗?我让你……” “请不要对我的工人大呼小叫。” “什,什么你的工人,我,我不是很明白。” 姜老太现在被姜唯月和宋川河,搞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奶奶,多亏了宋厂长,我现在不用在外面摆摊卖早餐了,我现在在食堂档口卖早餐,所以,我现在也算是宋厂长的工人了。” 姜老太一听这话,枯黄的眼珠子,转了转,瞬间喜笑颜开。 “这样啊,这样好啊,在厂里卖,比在外面卖,有前途。” “姜老太,在外面你怎么样我不管,但在我厂里,包办婚姻绝不允许!” “懂,我懂,那个,你不是要和我们家唯月谈工作的事情吗?赶快去吧。” “奶奶,这亲事还……” “是啊姜大娘,我们刚刚都谈好彩礼了,你让唯月走,这亲事我们怎么谈啊?” “谈什么谈?没有看到我们家唯月,和厂长在忙吗?你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小的时候,没有穿过门眼鞋吗?” “不过,你要是真想谈的话,给我们家唯丽谈吧,我们家唯丽也不错,是整个家属楼,都知道的好姑娘。”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不要……” 周国强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姜唯丽,就被姜唯丽先一步拒绝了,她拒绝他也就算了,反正他也看不上她。 虽然姜唯丽长的还行,但看过姜唯月的天人之姿以后,他怎么还会看得上她。 不过,有一点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姜唯丽不愿意他,就不愿他呗。 干嘛这么激动,搞得就好像他是什么垃圾一样。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姜唯月和宋川河离开,他都愿意拿出那么多彩礼了,为什么姜唯月还是不愿意他。 “姜奶奶,既然姜唯丽同志不愿意我,我也不愿意她,那今天就算了吧。” 说着周国强给了秋姨一个眼神。 意思既然这亲事不同意,那些鸡蛋糕和糖块,要拿走。 这是秋姨和周国强在来姜唯月家里的时候,就商量好的。 如果女方愿意这门亲事,这些东西,就不拿走了。 如果不愿意,就由媒人开口,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那个姜大娘,你看你家大女儿也不愿意人国强,二女儿也看不上国强,也不能让人家国强赔本啊”。 “那些鸡蛋糕和奶糖,也值一两块钱了,咱都是明事理,不占便宜的人,你看那鸡蛋糕和大白兔奶糖,能不能……” “小秋啊,你说这么多,倒是说明白啊,那大白兔奶糖和鸡蛋糕,能不能什么啊?” 秋姨虽然经常听到有人说,姜老太这人,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 但她没有接触过,也不了解。 今天一接触,才知道姜老太的厉害。 “能不能让我们拿走呀,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秋姨。” “呵,不舍得就不舍得呗,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早说不就行了,我们也不在意这点东西”。 “这东西我们家都是当馒头吃的,才不稀罕你们拿的嘞,张佩,去把那些鸡蛋糕和大白兔奶糖,还给他们,省的让人家想着念着,心疼的睡不着。” 张佩把那些东西,从橱柜拿出来,递给了姜老太,姜老太接过东西,狠狠的摔在了周国强的身上。 并对姜唯丽说道:“唯丽,愣着做什么,家里那么多脏东西,你也不扫扫,不嫌碍眼吗?” 姜老太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秋姨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她当媒人也有二十多年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那么难听的。 “姜大娘,我和国强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忙。” 他们这边刚一走,姜老太就忍不住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啊?长的和木头一样,还敢给我提,不出彩礼,就他那种闷葫芦,装逼货,拿点东西,不成还给要走的男人,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奶奶既然这么看不上他,为什么姐姐不愿意了,还让我和他在一起?” “什么为什么?你这臭妮子,是来质问我的吗?咋地,老太婆我办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奶奶,我只是好奇。” “你有什么可好奇的?你各方面都不如你姐,你也就配的上,刚刚那呆瓜蛋子周国强”。 “不对,你和人家在一起,都是高攀了,毕竟,人家有工作,还出得起,那么高的彩礼。” 尽管早就知道,在姜老太的心里,自己比不过姜唯月。 可听到这些话,姜唯丽的心里,还是犹如针扎,心口一窒。 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一件一件的事情,都让她措手不及,以至于,她的眼泪,再也受不住的哗哗往下掉了下来。 “你哭丧什么?我还没有问你,你不是说,宋川河对你有意思吗?” “对你有意思,怎么跑到咱家,护着唯月,还让唯月去食堂卖早餐啊?你说啊?” “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宋川河让姜唯月在食堂卖早餐的事情?” “我……啊……” “娘,有话好好说,您,您怎么打人啊?” “我打的就是她,她明明知道,宋川河让唯月在食堂卖早餐的事情,却不告诉我,还骗着让我给唯月说媒”。 “让我在宋川河的面前架不住台,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坏了我们家的大事。” “她还是个孩子,她知道什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吧,她以为我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嘛,她看上宋川河了”。 “可人宋川河的心里没有她,只有我们家唯月,这家伙就使坏心思,想让唯月结婚了,得到宋川河”。 “之前,我不拆穿她,是想看看她,到底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姜老太是千年的狐狸,最懂怎么说话,戳人心窝子。 姜唯丽被她说的脸都白了,她再也忍不了,哭着跑出了家,一路径直去了天台。 家属楼是整个钢铁厂最高的建筑,平常很少有人来这里,站在家属楼的天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厂区。 她从这里,清楚的看到了,从家属楼出去的姜唯月和宋川河并排走在一起,两个人走的平常没人走的小路。 他们离的很近,姜唯月似乎在说些什么,宋川河侧过身在看着她…… 这一幕,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扎心。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哪里出了差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的,明明上一世,宋川河对她比姜唯月要好的。 明明上一世,这个时候的姜唯月,已经被宋川河报复的,快要疯掉了。 为什么这一世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 到底哪里出现了不同? 等等,她想起来了,上一世,姜唯月没有卖早餐,也没有这一世那么能言善辩。 难道说,川河哥哥,又爱上了姜唯月? 还是说川河哥哥在下一盘大棋? 她想不明白,看着这些也碍眼,更不想回家,面对姜老太那个老太婆。 就想着去朋友家里借宿一晚,她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一个用白色围巾包住头。 只露出来两只眼睛的女人,在厂门口鬼鬼祟祟的转悠。 她看到这一幕,也没想多管,可那女人,看到她过来以后,竟然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并小声说道:“同志你好,你是这钢铁厂的家属吗?” 姜唯丽皱眉,耐着性子问道:“是啊,怎么了,你有事吗?” “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什么人?” “在你们厂门口卖早餐的姜唯月,你认识吗?” “你找她做什么?” “听你这样说,是认识了,我请你喝馄饨,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关于她的事情。” 姜唯丽正好没事,便答应了。 当她们两个互相蛐蛐完姜唯月以后,因为有着同样的目标,同样的敌人,瞬间成为了好朋友。 “真没想到,姜唯月是这样的人,还好现在她不在我们学校卖早餐了,不然,陈老师就是下一个上当受骗的对象。” “没错张老师,你回去赶快告诉陈老师,姜唯月不是啥好同志,我们村里,厂里,谁不知道她的名声有多坏,就喜欢用她那张脸,迷惑男人,可偏偏男人还看不清。” “是啊,男人就喜欢她那样的狐媚子,不知道其实我们这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才是过日子的主。” 两个人说完话,姜唯丽的心情,已经阴转晴了。 姜唯月啊姜唯月,如果让川河哥哥知道,你前两天能去学校卖早餐。 是勾引了校长儿子才得来的机会,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就算川河哥哥,现在对你有了点感情,听到这些,也会变质吧。 毕竟,上一次,她只是说了一下,姜唯月这些年,一直在相亲,川河哥哥就生气了。 ———— “我帮了你,你准备怎么谢我?” “宋厂长想我怎么谢你呢?” “我想怎么,你都愿意吗?”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缠绵至死的暧昧。 “宋厂长宅心仁厚,是不可多得的好厂长,是肯定不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的。”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都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可能就怎么?” “那种情况下,我又是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女人,能怎么办呢?” “是吗?那你对那男人,有想法吗?” “我没有忘记你说的话,没有想法,也不敢有想法。” 这话只取悦了宋川河几秒钟。 而后他就冷漠的问道:“哦,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控制你,你就会对那男人有想法了?” “不会,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老师那种?” 姜唯月知道,宋川河又在钻牛角尖了,说实话,她真不想理他,但看在他今天帮助她的份上,她就勉强的哄哄这个男人吧。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主哄这个男人的招数现在还管用吗? 通过原书细枝末节的描写中,男主是一个很爱原主,且很好哄的人。 原主几句话,就能把男主钓成翘嘴。 “哎呀,之前是喜欢老师,医生那种类型,现在比较喜欢像厂长你这种,顶天立地,有男人味的。” 娇滴滴加上认真的表情,把宋川河夸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急转弯转移了话题。 “你饿吗?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你吃午饭了,现在食堂估计也没有菜了,要不,我请你下馆子?”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下馆子就把我糊弄了?” “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毕竟,像你说的那样,我整个人都被你控制着,不论身体和心都是你的,除了下馆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什么?” 第24章 厂里的人都在传他们要破镜重圆 姜唯月和宋川河,去到了厂长的家属院。 他的家属院,和学校老师的那种家属院差不多,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不仅有围墙,且围墙很高。 差不多有两米多高,外面的人路过,也看不到院子里的人在做什么,极大的保护了厂长的隐私。 而且,这里只有他这一处院子。 不仅隐私性极好,还安静。 他带着她去了厨房,打开了这个年代少见的冰箱,“这里什么都有,你看着做。” 原主就是会做饭的,且做的很好吃,两个人在一起那会。 男主放着自己家里的那一亩二分地不干,跑到原主这里给她献殷勤。 那个时候原主家里虽然不满男主的家庭情况,但男主路子广,经常带些野味给原主家。 原主就会把这些野味做了,让男主去吃,即使分给男主的都是一些边角料,但男主还是吃的很满意。 姜唯月看到冰箱有排骨和鸡肉,准备做个大盘鸡拌面,再做个排骨汤。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男主是很喜欢吃原主做的手擀面和拉面的。 等等,她怎么开始讨好宋川河了? 不过,讨好宋川河,能不用落得一个被逼疯的下场,她还是很愿意的。 她拿了把菜刀,正准备将排骨和鸡肉,切碎,宋川河却把她手中的菜刀,一把夺了过去。 姜唯月美眸凝滞,不解的看着他。 “你那细胳膊细腿,能剁肉吗?” 话落,男人手起刀落,几下的功夫,就把一只鸡剁成七零八落的形状。 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刀工可见一斑。 而后,他又把排骨也剁好了。 姜唯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想要帮她剁肉。 在他的眼里,剁肉是力气活。 不得不说,宋川河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他切完肉以后,又跑到厨房的灶火前去点火了。 有了人帮忙点火,又是猛火的快锅灶。 姜唯月就省心多了。 她把排骨用煤火灶炖上,又去到柴火灶这边,做大盘鸡拌面。 不过四十分钟的时间,一道色香味俱佳的大盘鸡拌面就做好了。 姜唯月用特大号的海碗,给宋川河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肉菜面。 看过原书的她,清楚的知道,宋川河的饭量很大。 毕竟,那么高的个子在哪里摆着,再加上,这个男人,在部队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都会早起训练。 消耗大,饭量也随着增大了起来。 “你先吃着,不够锅里还有,排骨汤再等个十分钟,你面条吃完,差不多就好了。” “坐下来一起吃。” “嗯?” “你不饿?” 说着男人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钢铁厂是十二点吃午饭,他们回到厂长家属院的时候,都将近要一点了。 做做饭,收拾收拾,现在差不多快要两点了。 他不相信,姜唯月不饿。 宋川河不说还好,他一说,姜唯月还真感觉有点饿了。 姜唯月也不是矫情的人,虽然她和宋川河有着隔阂,有着“仇恨。” 但吃饭是大事,她给自己盛了一碗面。 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围坐在饭桌前,专心吃饭。 把面条吃完,和姜唯月预计的差不多,排骨玉米汤也好了。 她给宋川河和自己,盛了两碗汤。 喝完汤,姜唯月禁不住感叹。 今天吃的可真满足,毫不夸张的说,是她穿进书里以来,吃的最饱最满足的一顿饭。 可真可笑,吃的最好最满足的一顿饭,竟然是跟着,恨不得她去死的男主。 —— 因为宋川河的突然之举,厂里的人,对姜家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在前一天,看到姜家人,尤其是姜家在厂里工作的那几个人,还不理不睬的。 今天,见到他们,大家全都热心的打招呼。 包括上级领导,也不给姜家兄弟穿小鞋了,还和颜悦色的给他们分了轻松的工作。 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怎么了,问旁边的同事,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下班,一大家人,聚在一起,这才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姜老太端起桌子上的红糖水,大口喝了一口,洋洋得意的说道:“我们家唯月这丫头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一看呢,日后就是享大福,当阔太太的命,事实看来,我这老家伙的眼光是真准,我们都那样对待宋川河了,他对我们家唯月还是念念不忘。” 姜震忙不迭的应承:“娘,您说得对,我们家唯月确实优秀,现在因为宋川河的原因,厂里的人,对我还有二弟他们,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可不得嘛,以后我们家唯月可是厂长太太,他们可得好好讨好一下你这个老丈人,我们这些娘家人呢。” 说着姜老太太再一次的哈哈大笑起来,姜震也高兴,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本来姜国和张佩,以及姜唯丽的那两个哥哥,以为宋川河真的对她特别,他们一家能走上人生巅峰呢。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姜老太看到姜唯丽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看,她想到了什么,拿起拐杖,就往姜唯丽的身上戳打。 “死妮子,你低着头,在想什么鬼主意呢?我告诉你,你姐和宋川河好好的,你别想着把她们拆散”。 “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后想什么歪主意,信不信我把你嫁给,老山窝的光棍汉子?” 姜唯丽恨不得把姜老太给生吃活剥,都是姜家的闺女,差别待遇却这么明显。 她握紧拳头,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低眉顺眼的说道:“奶奶您放心吧,我不会的,不管我和姐姐,谁能和川河哥哥在一起,对我们家都是有利的,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你能这样想最好,你姐嫁给宋川河,你的身份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好男人,还不是随便你挑。” 可是在她的心里,什么样的好男人,都抵不过宋川河,都不如宋川河。 如果这辈子,她不能和宋川河在一起,完成上一世没有完成的心愿。 她就算是死,都不会甘心的。 ———— “川哥,现在厂里的人,都在传你和姜唯月要和好,这事情是真还是假?” 宋川河连头都没有抬,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已经不像你了,川哥,咱两个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吗?” “不做什么。” “川哥,有句话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还是想说,我觉得你现在要再一次的陷入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了”。 “你已经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的底线了,你还记得,你刚回来三穗县,说过的话吗?” 宋川河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秦牧偷看了一下宋川河的脸色,见他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 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川哥啊,你可是说过的,你会让姜唯月那个女人万劫不复的,可你现在,可没有让她万劫不复的意思。” “你觉得直接杀死一个人痛苦,还是慢刀子炖肉更痛苦呢?” 这话一落,秦牧秒懂。 “哈?还得是我川哥腹黑,高,实在是高。” “川哥,你看,那是不是姜唯月?” 就在两个人讨论激烈的时候,秦牧站在窗口喵了一眼。 竟然看到了姜唯月和帮着她在三穗中学,卖早餐的男老师陈浩东了。 两个人似乎在说话,那男老师看姜唯月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宋川河听到秦牧这话,倏地站起身,往窗外看去。 这个昨天还和他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女人,这一刻,欢快的上了别人的自行车后座。 秦牧感觉办公室越来越冷,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宋川河。 只见他的脸上蓄满了冰霜,眼底皆是寒冬腊月的凛冽,看起来可怖极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秦牧怀疑,宋川河是否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姜唯月产生的所有情绪,都是有目的的报复。 他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像呢? “姜唯月同志,我们先去吃饭吧,等吃完饭,我们再去百货大楼,给我母亲挑选礼物。” “好啊陈老师,但我要请你,对于上一次的事情,我感觉很不好意思,愧对了你的好意。” “姜同志,只要你好,在哪里卖早餐,都无所谓,唯一遗憾的是,怕是以后吃你做的早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陈老师如果想吃,随时叫我,我可以专门给陈老师开小灶。” 陈浩东听到姜唯月这话,眼睛亮了起来,两个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有了隔阂,一起走进了一家国营饭店。 现在是八十年代末期,随着改革开放的大力发展。 街上已经不仅仅只有国营饭店了,个人的一些餐馆,服装店,理发店,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这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不同其他地方的国营饭店,服务员瞧不起人,嚣张跋扈,反而热情满满。 以至于,大家有事都会来这家国营饭店吃饭。 她和陈浩东一进去,服务员就热情的走了过来。 “陈老师,好久不见,你和这位漂亮的女同志,要吃点什么嘞?” “还有包间吗?” “有的有的,我们给陈老师留着您的专属包间呢,陈老师,这位漂亮的女同志,你们请。” 两个人由服务员的带领下,去到了饭店的二楼。 二楼都是一个一个的小包厢。 之前姜唯月曾带着姜唯一,在这里吃过一两次饭,但都是在大厅里,还从来没有到过二楼呢。 不过看服务员对陈浩东这熟稔的态度,姜唯月大抵能够猜出来,陈浩东经常在这里吃饭。 陈浩东的私人包厢,位置也很好,靠着一个大窗户,房间明亮不说,还能够边吃饭,边欣赏三穗县的好风景。 “姜同志,你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 陈浩东把菜单递给了姜唯月,动作和眼神是止不住的温柔。 服务员天天见那么多人,可是人精。 他看出来了,陈浩东对姜唯月的小心思,忍不住打趣:“陈老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带女同志来这里,对女同志这般温柔呢。” “多嘴。” 虽然陈浩东嘴上说着那服务员多嘴,可面上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陈老师,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也没有什么忌口的。” “那把你店里招牌菜都上一遍吧。” “陈老师,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有十几种,都上一遍的话,你们恐怕吃不完。” “没事的。” “陈老师,这位同志说得对,只有我们两个确实吃不了十几个菜,浪费可耻,我觉得我们点三四个菜就可以了,这里的菜量也大,足够我们两个吃的了。” 在姜唯月的劝说下,陈浩东妥协了。 点了他们这里的招牌菜,毛血旺,凉拌藕片,烤鸭卷饼,清炒白菜,还有一个素烩汤。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陈浩东先是给姜唯月烫餐具,又是给姜唯月倒水,用公筷夹菜,绅士风度拉满。 陈浩东这个人,温和有礼,和他讲什么,他都能接上了。 一场饭局下来,两个人愈发的熟悉起来。 饭后,姜唯月跟着陈浩东去了百货大楼。 准备给陈浩东的母亲,挑选生日礼物。 其实百货大楼的东西,陈浩东的母亲都不稀罕,但这是陈浩东唯一能想出来,接近姜唯月的方式了。 姜唯月通过陈浩东的描述,对陈浩东的母亲,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也觉得,百货大楼的东西,陈浩东的母亲见得多了,不一定能稀罕。 而且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最好的东西,也就是手表,录音机,雪花膏之类的。 过生日送手表,录音机也不合适,雪花膏更不要说了,陈浩东母亲用的化妆品,都是国外进口的。 正当姜唯月犯难的时候。 忽地,她看到了各种各样颜色的毛线,眼前一亮。 “陈老师,天气冷了,你可以给阿姨,织一个围巾和手套,我觉得这些东西,虽然价格不贵,但是心意却是无价的。” 第25章 姜唯丽和周国强合作 “唯月你说的对,可是我不会织毛衣呀。” “要不,我教给你?”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织一下呢?” 两个人异口同声,姜唯月不禁失笑。 “可以,但我织的也不是很好,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嫌弃。” “不会的,我母亲是一个很好讲话的人。” “那阿姨喜欢什么颜色呢?” “我妈妈喜欢正红色。” “那好,就要正红色,但因为我早上忙着给工人做早餐,估计要好几天,才能织好。” “不急的,你慢慢来。” 两个人买完毛线,随着秋意渐浓,天色也比之前黑的早了起来。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多少的娱乐设施,不过五六点钟,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陈浩东担心姜唯月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执意要送她。 姜唯月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随着两个人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姜唯月对陈浩东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发现陈浩东这个人,表面看着温和有礼,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轻易更改。 二八大杆自行车,平稳的停在了钢铁厂的门口。 姜唯月刚从自行车上下来。 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姜唯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姐姐,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和俊小伙出去约会了,请问这是哪里的俊小伙,你们在一起了吗?大伯大娘知道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控制的激动。 本来正愁找不到机会,告诉川河哥哥,姜唯月这个女人,现在依旧没有改掉,水性杨花毛病。 一边和他纠缠,一边和学校的男老师不休。 现在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有手机可以拍照片。 但她这边刚准备去找川河哥哥,上点眼药的时候,就看到川河哥哥在厂门口站着,她正好奇,他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不到十秒钟的功夫,一个斯文白净的俊小伙,骑着自行车,载着姜唯月过来了。 看来这是老天爷都看不得姜唯月好,特意来给她送机会了。 姜唯月先是看到了宋川河,而又看到了姜唯丽,她的心咯噔一跳。 看宋川河的脸色那么难看,她用脚趾盖想,就知道,姜唯丽一定又给宋川河上眼药了。 好啊,她没脾气,就当她是卡皮巴拉了是吧? “找我干什么?又想新的办法算计我了?我就知道你又想害我,所以才特意跑出去避难”。 “说吧,你又想怎么害我?” “姐,姐姐,你怎么这样说我,我没想到,我在姐姐的心里,竟然是这样不堪的人,我只是担心姐姐的安危,看到姐姐和陌生的男人出去,担心你被人骗了而已。” 说着姜唯丽小声啜泣起来,她是真有点不开心。 姜唯月除了漂亮一点,哪里有优点了。 她真的搞不懂,这些个条件好的俊小伙,怎么就相中她了。 “哦,这样啊,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又想像前段时间,找我,是想算计我呢,不过,你也误会我了呢”。 “我和这位男同志,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也不是姐姐说你,大清早就亡了,不要看到一男一女,走在街上,多说两句话,就觉得人家之间的关系不清白。” 姜唯月说完顿了一下,看向了陈浩东,陈浩东立马会意。 “这位同志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姜同志真的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这么年轻,怎么思想比我那裹过脚的奶奶,还封建呢?”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陈老师,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好,姜同志,你也早点休息。” 陈浩东说完就骑着自行车走了,姜唯丽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就是张琳口中的那个陈老师。 听张琳说,陈老师不仅自己是铁饭碗,父母更是高官权贵。 姜唯月的命怎么那么好,她到底哪里来的本事,能吸引到这么多优秀男人的? 姜唯月送走陈浩东以后,给宋川河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而后,她提着手里的毛线,去了食堂的宿舍。 她走了以后,宋川河还在原地站着,姜唯丽舔了舔唇,对宋川河说道:“真是羡慕姐姐,身边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不仅长的俊,对她还那么好,刚刚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姐姐手里提着的,应该是那俊同志,送的礼物吧。” 她说完这句话,偷偷的睨了宋川河一眼,果不其然,宋川河的脸色沉凝了下来。 她试探的问道:“川河哥哥,不知道你对我姐姐还有没有感情,但我想要说的是,姐姐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欺骗别人感情的毛病”。 “川河哥哥,你这么好的人,我不想你被她欺骗。” 宋川河嗤笑一声,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皮,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 “是,是啊。” 姜唯丽没有想到,宋川河会反问她。 且他鹰隼一般的眼睛,审视一般的盯着她。 他的眼睛锐利的像是一面可以直视人心的镜子。 可以把她内心的阴暗和小心思,全部洞察个彻底。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十恶不赦的她呢?” “我觉得,我觉得川河哥哥,应该远离这样的女人,让这样的女人,得到严惩,付出惨烈的代价,让她铭记于心自己的错误,这样她就不会利用自己的姿色,诱骗男人了。” “她可是你姐,你忍心这样对她吗?” 姜唯丽以为宋川河听进去了,想要对姜唯月下手,但又怕她难过,顾忌亲情成分,所以问她意见,她不禁心里一喜。 激动的说道:“在犯错面前,没有亲人,虽然她是我姐,但我也不会看着她犯错,川河哥哥,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呵,那应该让你失望了。” 姜唯丽扬起的嘴角,因为宋川河这话,被抚平,她呆滞的瞪大双眸,不解的问道:“川河哥哥,你,你什么意思?” “管好你自己,你还没有资格评判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冷,犹如寒冬腊月吹来的凛冽冷风,让她不寒而栗。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宋川河已经迈着大步离开了。 徒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宋川河刚刚说的那些话,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回荡。 她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 宋川河什么意思? 他嫌她多管闲事,他觉得她没有资格评判姜唯月那个贱人吗? 他就那么爱她吗? 他明明都知道了,姜唯月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纠缠不休。 为什么还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她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在这一刻,她也明白了,宋川河对她只有恩情,且她的那点恩情,在姜唯月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那她就毁掉姜唯月! 姜唯月刚冲了个凉,躺在了床上,准备把白天买的毛线拿起来梳理一下,打发一下时间。 其实在现实世界的姜唯月,也是不会织毛衣的,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太无聊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 虽然这个年代有电视了,但姜家没有。 整个村子里,也只有村长家里有个最小尺寸的黑白电视。 一到天黑,那些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去村长家里看电视。 姜唯月不想去,毕竟,她在那个世界,玩过的电子产品够多了,实在没有兴趣,和他们挤在一起,看黑白电视。 就和王兰学着织起了围巾,毛衣,和手套。 一开始学的时候,真的挺难,后面慢慢上手,有了第一个成品以后,姜唯月觉得很有成就感,渐渐的爱上了织东西。 门外传来了阵阵起伏的敲门声,姜唯月将毛线放到了一旁,下床穿上拖鞋,一边走一边喊道:“谁呀?” 外面的人没有反应,姜唯月猜到了可能是宋川河。 心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外面的男人,见姜唯月,开门这么磨叽,愈发的不耐烦起来,敲门的动作狠厉了不少。 姜唯月严重的怀疑,她今天不把这门打开,宋川河真的会把这门给拆了。 以至于她明知道,这个点宋川河找她,没有好事,她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开门。 她这边刚把门栓子打开,门外伸进来的大手,就将她恶狠狠的抵在了门后。 男人一个手掐着姜唯月的脖子,一个手掐住她的细腰,深入寒潭的墨眸,死死的盯着姜唯月,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什么错觉了?” “我怎么了?” 姜唯月知道宋川河说的那回事,可她还是很有理的反驳了回去。 “你不知道?” “你是说今天和陈老师一起回来吗?” “你觉得呢?” “虽然但是,你真的误会了,我们两个只是单纯的普通朋友,他的母亲过生日,让我帮忙挑选一下生日礼物。”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 “那你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 “你说那个呀,那个是……那个是……” “什么啊,说不出来了?” 也不是说不出来,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得知那些毛线的用处是什么,他肯定会生气。 估计又会羞辱她。 无奈的姜唯月硬着头皮说道:“那个,那个是毛线,我记着你帮我解围,让我在厂里卖早餐,想着感谢一下你,给你织个毛衣。” 男人听了姜唯月的话,显然是不相信,墨眸皆是审视。 忽地,他想到了什么,松开了对姜唯月的钳制,走到了姜唯月的床边,将袋子里的毛线拿了出来,看到那好几团大红色的毛线显露出来。 姜唯月的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大红色的毛线,一看就有问题,哪有男人穿大红色的毛衣,也不知道宋川河这个敏感多疑的男人,会不会多想。 “这个颜色很不错,我喜欢,天马上就要冷了,希望你尽快织好,给我。” 男人说完,将那毛线放回了袋子里。 姜唯月愣住了,这,这显然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在想什么?那个叫陈老师的男人?” “啊,没,没有,宋厂长,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为什么要惩罚我,就因为我和陈老师出去吗?” “在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之前,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如果让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有染,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划过,那带有薄茧的手指,每划过一处地方,都给姜唯月带来极致的颤栗。 ———— “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姜唯月。” “什么办法?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姜唯丽看着这个前世生活了十几年之久的男人,即使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看到他这无耻恶心的嘴脸,她还是忍不住犯恶心。 她强忍着不适,淡定的说道:“她抢走了我看上的男人,我讨厌她,至于为什么要帮你,自然我们两个有着同样的目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从我家离开以后,你也是心有不甘的吧?” 周国强被姜唯丽说中了心思,有些不悦,但却也是事实。 那天从姜家离开以后,媒人秋姨和他一起回了家。 将姜家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气的他娘要跑去和姜老太说理。 被他拉住了。 尽管他娘和他爹,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可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如果能够娶那样的美人,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什么办法?” 姜唯丽见周国强果然心动,嘴角扬起,将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周国强听完姜唯丽说的什么,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可是犯法……” “怕什么?你到时候直接说她勾引你的,不就成了”。 “可不要忘了,她在厂里的名声有多么的坏,到时候厂里的人,肯定向着你,你到时候,再假装对她负责,别说不会坐牢,连彩礼都不用出,简直是一箭双雕。” 第2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到姜唯丽这样说,周国强的心里动摇起来。 能不用花钱,就抱得美人归,更何况这美人,现在还在食堂做生意,一个月赚的钱,比他都多。 他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如果能和姜唯月在一起,在厂里那是何等的光荣。 那可是连厂长都没有得到的女人,被他得到了。 他比厂长都厉害,成功抱得了美人归。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不仅仅是自己喜欢,更多的是,那漂亮女人,代表了他的脸面,带着她出门,自己的脸上都会有光。 “我答应你。” 成功和周国强谈妥以后,姜唯丽回了家里。 看到姜老太不在家里,家里只有母亲张佩。 她更是感叹,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她以为姜老太在家里,正愁怎么找机会,让张佩配合她去抓奸姜唯月和周国强呢,结果姜老太竟然不在家。 这不是老天给她的机会,是什么? “娘,我奶奶呢?” “你奶奶轮到你大伯家照顾去了。” “那太好了,总算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娘,我已经和周国强谈拢了”。 “过一个小时以后,你去食堂的四楼带人捉奸,我要让姜唯月,失身于周国强。” “丽丽,周国强那小子,答应你了吗?” “呵,他肯定答应,毕竟,他见到姜唯月那贱人,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我这计划,对于他来说,百利无一害,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那感情好啊,就算丽丽你不能嫁给宋川河,我也绝不允许,姜唯月嫁给他”。 “你看宋川河只是对姜唯月的态度好了一点,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看我们家各种不顺眼”。 “尤其是你我,那是把我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要是姜唯月成功变成了厂长夫人,那还得了。” “娘你说的没错,但我必须要和宋川河在一起,不管用什么办法。” “好闺女,有目标是好事,娘等着你成为厂长夫人,享你的福,把你奶奶和姜唯月一家子,踩到脚下,扬眉吐气。” “娘,我会的,我会让你享我的福的,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找姜唯月了。” 张佩虽然重男轻女,但她理解她,毕竟,在这个年代,重男轻女,太正常不过了。 张佩是整个家里,对她最好的,上一世,她跑到家里求助,张佩很心疼她,想要帮助她,去找周国强算账,但被姜老太拦住了。 她没有办法,这个年代,忤逆公婆是大不敬,她只能假装狠心拒绝她,趁老太婆不注意的时候,塞给她一些钱。 不像她那亲生父亲和哥哥,都觉得她丢人现眼,甚至还觉得是她的错,“老实巴交”的周国强才会对她动手。 这些她都永远的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以后她就算是能和宋川河在一起,这些个人,她也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好处。 要问她,这个家里,对谁还有点感情,那就是张佩了。 当然,也只是有点感情,在她的心里,她这个女儿,不是最重要的。 那在她的心里,她自然也不是最重要的。 姜唯丽为了这一次,能把姜唯月彻底推入地狱,可是下了血本。 先是去到了国营饭店,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份黄瓜拌猪耳朵,又去到供销社买了一些油炸花生米,和两瓶高粱酒。 她提着这些满满当当的东西,去到了姜唯月所在的宿舍。 这是她第一次来,没有想到,这宿舍比他们住的家属院好多了。 不仅朝阳,还宽敞,在四楼更是安静没人打扰。 不像家属楼,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婆媳的吵架声,小孩的打闹声,每天都要吵死了。 她敲响了姜唯月的宿舍门。 姜唯月正在织围巾,还好陈浩东买的毛线多,能够让她在织完围巾和手套以后,还能剩下一点,去给宋川河那个狗男人织个毛衣。 她现在卖完早餐,没事就会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织围巾和手套。 她的手速还是挺快的,不到一天的时间,围巾已经织了大半个了。 这几天,她对宋川河的到来,总结出来一个规律。 那就是这个男人,白天的时候,人多眼杂,不会过来她这里,但是晚上他会过来。 以至于,她白天的时候,偷偷的给陈浩东织围巾和手套,然后藏到姜唯丽的房间里。 然后到晚上,在宋川河还没有来之前,假模假样的拿起毛线,给他织毛衣。 这几天,除了宋川河,一般不会有人来找她的。 现在这大中午的,不可能是宋川河吧。 为了以防万一,姜唯月将那毛线藏到了床下面,床单刚巧可以把毛线,遮盖个彻底。 弄好以后,她打开门,看到是姜唯丽,她有些意外,但意外结束后,她不用想,就知道姜唯丽找她一定没有啥好事。 估计又想出来什么法子,算计她了,便不冷不热说道: “有事?”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这么长时间不开门,我在外面等了你好长时间呢。” “看来你没事,我关门了。” 面对姜唯月如此无礼的态度,姜唯丽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陪着笑脸。 “姐姐,有事,有事。” 话落,姜唯丽就厚着脸皮,挤到了姜唯月的宿舍里。 “姐姐,之前那些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别往心里去”。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为了给你赔不是,我特意买了烧鸡和猪耳朵,还有花生米,我们姐妹们喝点。” 她这样一说,姜唯月注意到了姜唯丽手里提着的东西。 她乌眉轻挑,本来想拒绝,但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说道:“好啊,你坐,我去给你拿碗筷。” 姜唯月拿过来碗筷,坐在了姜唯丽的面前,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高粱酒。 果不其然,有一瓶高粱酒的瓶口出现了松动。 而姜唯丽拿起那瓶松动的高粱酒,把盖子拔掉,就往姜唯月的碗里哗哗的倒了半碗。 倒完以后,她把高粱酒看似不经意的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另一瓶高粱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而后,她举起自己酒杯,一脸诚恳的说道:“姐姐,先前发生的两件事,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自罚一杯。” 姜唯月没有说话,不动筷子,也不端酒。 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姜唯丽表演。 姜唯丽发现,姜唯月不苟言笑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和宋川河挺像的。 他们的眼睛,都特别的吓人,好似魔镜一般,可以将别人的心思,全部洞察个彻底。 她被她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说道:“姐姐,其实我也不想那样做的,是奶奶,您也知道,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你还好,作为我们家第一个女儿,她稀罕你”。 “可我和唯一就不一样了,她下达的命令,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服从。” 说到了情深之处,她抹起了眼泪。 如果不了解她的人,看到她这般,怕是早就忍不住动容了。 “我知道的唯丽,我们生活在这个年代,都不容易,而且,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记恨你呢。” 说着她端起了面前的酒,在她端起酒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姜唯丽的眸底,皆是兴奋和势在必得的激动。 一开始,她还不确定这酒有问题,但在这一刻,她已经笃定,这酒百分百有问题了。 她将酒搭在了嘴边,假意抿了上去,忽地说道:“唯丽,你去外面看一下,有没有人,宋厂长说了,食堂宿舍内不许饮酒,你也知道,他老是盯着我,我真怕被他抓到不是,为难我。” 本来姜唯丽不愿意去的,可她听到姜唯月提及了宋川河,忍不住心念一动。 放下了手中的碗,出了门。 在她放下碗,转身的那一瞬间,姜唯月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的那杯酒,和姜唯丽面前的酒做了调换。 也是巧了,她拿的两个碗,长的都一样。 就算是调换,对方也看不出来区别。 在姜唯丽回来的时候,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夹了一筷子猪耳朵,吃了下去。 “这酒可真烈,也不知道喝多了会不会醉,唯丽,你尝尝。” 姜唯丽看到姜唯月,将那杯下了料的酒喝了以后,目的达成,为了不让姜唯月起疑心,她也喝了一口。 这酒果然和姜唯月说的差不离,很烈。 她的药也很烈,保证喝上一口,十分钟内就会起反应,从贞洁烈女,变成不受控制的df。 姜唯月不知道姜唯丽的心中所想,她中午还没有吃饭,看到这烧鸡和猪耳朵,也饿了。 她撕下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嗯,这鸡腿的味道不错,软烂脱骨,就适合她这种牙口不好的。 姜唯丽看着姜唯月大口吃肉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吃吧,姜唯月你就大口的吃吧。 等你吃完这只烧鸡,你就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了。 姜唯月不知道姜唯丽的心中所想,她吃完一个鸡腿以后,又把另一只鸡腿撕了下来。 看到姜唯丽一直紧紧盯着她,姜唯月明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却故作不知的问道:“唯丽,这个鸡腿你吃不吃?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就吃了。” 姜唯丽有些奇怪,都过去七八分钟了,姜唯月怎么还没有反应。 姜唯月没有反应,她快要急死了,感觉心里火烧火燎的,就像是有蚂蚁挠她一样,搞的她忍不住发脾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馋嘴鬼投胎的吗?” 姜唯月看到姜唯丽的脸颊上,浮现出来不正常的红晕,鼻尖也出了汗珠,瞳孔开始迷乱。 心里大概有了谱。 这药效要发作了。 她故作无辜的眨巴眨巴潋滟勾人的眸子,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嘛唯丽,干嘛那么凶呀,不是你过来给我赔不是,请我吃烧鸡喝酒的嘛,怎么现在又怪我馋嘴怪了呢?” “呵呵,姜唯月啊姜唯月,你真是白痴啊,你以为我今天过来真的是给你道歉的吗?” “不然呢?”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相反你,才应该给我道歉,你为什么不答应和周国强在一起”。 “为什么身边有了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以后,还要挂着川河哥哥不放,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我今天来,就是让你下地狱的,你没有想到吧,我在你喝的那杯酒里,下了给猪配种的强效药”。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燥热,很需要男人?别急,妹妹我……好热……好难受……” 姜唯丽说着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姜唯月,一个可怕的猜测映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亲眼看到姜唯月把那杯下了烈药的酒喝了的。 不会出现差错的。 “是吗?可我并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呢,反倒是你,好像很不对劲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把我们的酒调换了一下呢。” “你,你是说,我喝了那杯有烈药的酒?” “是的呢你真聪明。” 姜唯丽反应过来以后,就要开门往屋外跑,可她还没有跑出去,就被姜唯月一把拽到了床上。 姜唯丽想要反抗,可这药不仅药效强大,吃了还会让人虚软无力。 再加上她个子没有姜唯月高,力量也没有姜唯月大,轻轻松松的就被姜唯月压制了。 姜唯丽这个时候彻底害怕了,她很聪明,知道在困境的时候,示弱。 “唯月姐姐,我错了,我在和你开玩笑,求你,求你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 “姜唯丽,如果我放过你,你会在中药以后,放过我吗?” 姜唯丽咬紧牙关没有说话,姜唯月也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来。 因为不管姜唯丽说什么,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她本来也无意伤害姜唯丽,可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想要用这种方法,毁掉她,强迫她和周国强在一起。 那既然如此,她就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第27章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周国强换了一身新衣服,在出发之前,还特意抹了发蜡,一切收拾妥当以后。 他拿起姜唯丽给他的汽水,她告诉他,这个汽水,无论如何,一定要喝。 他不疑有她,将那汽水打开,一饮而尽。 随后迈着春风得意的步伐,去到了食堂的四楼。 也不知道是爬楼梯的原因,还是怎么地,周国强忽然感觉脚步有些虚浮,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 但他并没有多想,还以为自己是太开心了,所以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家里,偷偷的去看那种书籍,自我安慰到达快乐顶峰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到达了姜唯月的宿舍门前,本来想要敲门的,可他发现,门没有关,露出来一条缝隙。 他更加的激动,这肯定是姜唯丽得手了,特意给他留的门缝。 他把门推开,屋内没有开灯。 他模模糊糊的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这一刻,浑然的燥热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再也忍不住,将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脱光,朝着床上的“姜唯月”扑了上去。 不过三分钟,屋内就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得亏四楼只有她和姜唯一两个人住,这要是在家属楼。 这么大的声音,非得引得上下楼层,以及整个楼层的人,都过来围观。 姜唯月躲在姜唯一的房间,啃着烧鸡,听着“音乐”,好不乐乎。 “唯月,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的真爱,今天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正吃的热乎的姜唯月,听到周国强说的什么,瞬间没有胃口了。 这个周国强,那啥就那啥呗,怎么那么多话啊。 真够恶心人的。 与此同时。 在姜唯丽离开家二十多分钟以后,张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这个点,家里的男劳力干活的干活,下夜班睡觉的睡觉,很少有闲人。 而家里的女人,为了不打扰男劳力休息,都在家属楼下面织毛衣的织毛衣,做鞋子的做鞋子。 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说东家长,拉拉西家短。 好不快乐。 张佩装作一脸着急的,走到她们面前,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完了,完了,这可完了啊。” 这些个女人,都是八卦属性强烈的,听到她这样说,全都好奇的问道:“什么完了?” “是啊唯丽娘,出什么事情了,给我们说说,我们人多力量大,兴许能帮到你呢。” “这,这事情,我说不出来,我说不出来啊。” 她越是这样,大家就越好奇。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女人,在这些人中,有着极高的威望,抓住了她胳膊。 “佩啊,来,你给大姐我说说,大姐我兴许能帮到你呢。” “是啊,马大姐可是个热心肠,主意多的人,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到了马大姐这里,必定解决完美。” “那,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乱传,毕竟,毕竟这事情,不太光彩,关乎着我大侄女的名声。” 在场的可都是人精,张佩说的话,别的她们都没有当回事。 但这种头号大新闻,不让她们往外传。 那简直,比把她们杀了还要难受。 马大姐瞪大鼠目小眼,求知若渴的问道:“你口中的大侄女,不会是在食堂卖早餐的姜唯月,姜大丫头吧?” “没错,她,她……” “她怎么了,你说啊,我可是听说,最近她可受厂长喜欢,厂长不仅原谅了她,还护着她,让她食堂卖早餐,现在可是风光无限。” “是啊,俺当家的还说,厂长做这些,是要和你们家唯月复合呢。” “我知道,我知道厂长最近对我们家唯月,好的不要不要的”。 “我也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要和好如初了,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刚我看到,我们家唯月,竟然带着一个男同志,去了她的宿舍,到现在没有出来也就算了,还关着门”。 “里面还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你们,你们说,唯月不会在和那个男人,做什么错事吧”。 “马大姐,你本事多,你说这事情,我该怎么办,是偷偷的过去,把那男人赶跑,还是去我嫂子家,告诉我嫂子啊?” 马大姐很享受这种被别人当成智囊的感觉,她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就像是打鸣的大公鸡一般。 “佩啊,也不是我说你,这种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当然不能告诉你嫂子王兰啊”。 “如果告诉你嫂子王兰,万一姜唯月真的和别的男人,大白天的偷情,你觉得你嫂子能承受得住这打击吗?” “那,那马大姐,您的意思是?” “我们这几个人,先偷偷的过去看一下,到底情况如何,再做打算,你们觉得呢?” 马大姐虽然是在问大家的意见,但她那眼神,却告诉了众人,千万不要忤逆她,不然她们别想有好下场。 马大姐的男人,是生产车间的组长,在场的好几个女人的男人,儿子,都在马大姐男人手下工作。 这也是,她们服从马大姐的原因之一。 甚至她们不仅服从马大姐,平常的时候,还会讨好她,巴结她。 在场的人收到了马大姐的眼神暗示以后,忙不迭的应承。 “马大姐不愧是我们家属楼的诸葛亮,真是太聪明了,我都想不到这些主意,我赞成马大姐的观点,先看看事情到底怎么样,再做打算。” “我也觉得马大姐说得对,我们先过去探探路,如果姜唯月和那男人,只是普通朋友,在屋里说说话最好不过,这样也能不打草惊蛇”。 “如果不是,我们人多力量大,也能把那男人控制住,让他给唯月一个说法。” “没错,唯月再怎么说,也是我们一个家属楼的,如果她真的是被那个男人骗了,必须让那个男人对她负责,不然,就以强暴罪,将那男人,送入监狱!” 马大姐听到这些人,这么识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张佩说道:“佩啊,你是怎么打算的?听我的,还是……” “听你的马大姐,我现在根本没有主意,你说啥就是啥,我们赶快过去吧,我怕去晚了,那男人跑了。”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食堂。 现在又不是饭点,她们很快就引起了食堂负责人的注意。 食堂负责人跑到了她们的面前,不解的问道:“几位大姐,现在不是饭点,你们来食堂做什么呢?” “你年纪也不比我小,叫谁大姐呢?” 面对马大姐的嚣张跋扈,食堂负责人,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讪笑道:“不好意思这种女同志,是我有眼无珠,请问你们几位同志,过来食堂做什么?现在不是饭点,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当然有事,火烧眉毛的大事,你要是耽误了,可承担不了责任,让开。” 说着马大姐屁股一撅,一屁股把食堂的负责人给顶出了好远。 再然后她率先一鼓作气,跑到了张佩所说的四楼。 负责人怎么都没有想到,马大姐这么粗鲁,硬闯也就算了,竟然,竟然还用屁股怼他。 等负责人反应过来以后,马大姐带的那一群人,已经全部上楼了。 食堂负责人气的捶胸顿足,唉声叹气,就在他也想要跟上去看看,这群粗鲁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食堂负责人扭过头,一看是宋川河,瞬间就和被人欺负的孩子,看到娘了一样,委屈巴巴的控诉马大姐一群人的所作所为。 宋川河没有理会食堂负责人,而是跟随着哪些人去到了楼上。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女人,一鼓作气去到了四楼。 停留在了姜唯月的房门前。 看到这一幕,宋川河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第一反应就是姜唯月出了什么事情。 可下一秒,他听到了马大姐震惊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门子哎,你们看,你们看,这姜震家的大闺女,真的在大白天,和别的男人偷情,我的天呀,这白花花的身子,光溜溜的,没眼看,没眼看啊。” 虽然屋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但是人在外面往屋内看,还是能看到一二的。 张佩在旁边听到了马大姐说的话,激动的她差一点蹦起来。 王兰啊王兰啊,你是不是这两天高兴死了,觉得自己的大闺女能和人宋川河再续前缘了。 你马上就能做厂长丈母娘的美梦了,可惜,可惜了,你的美梦破灭了。 宋川河怔在原地,狭长幽深的眼眸里,皆是不可置信和痛苦。 她? 她好大的胆子! 竟然无视她说过的话,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他原本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对她下手。 留着她慢慢玩。 可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做出这等背叛他的事情。 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不顾忌之前的情分了。 男人死死的攥紧拳头,太过于生气,额头的青筋都炸了起来,眸底红血丝遍布,宛如黑云压境,世界末日的既视感。 他死死的咬紧牙关,生生的克制着自己。 姜唯月听着姜唯丽和周国强的那啥声,正听的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外面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她不是傻子,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也是姜唯丽的手笔。 她不仅要让她失身周国强,被迫嫁给周国强,还要闹得人尽皆知,把她的名声败坏个彻底。 捉奸这种名场面,不仅在这个年代,可以让一个人社死,在后世也可以毁掉一个人,让这个人,颜面无存。 真是好狠的手笔。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害姜唯丽,她却紧紧抓着她不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也做下三滥的手段,反击她了。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当中,也有姜唯丽的母亲张佩。 所以,她猜测,这事情肯定也有张佩的手笔。 不然,为什么姜唯丽一个小时前过来算计她,一个小时后,张佩就无缘无故的带着人过来了呢? 她很好奇,这些个人,看到屋内和周国强苟且的人不是她,而是姜唯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张佩捂着脸,颤声说道:“我的天,我的地,我的棉裤我的姨,唯月这孩子,怎么那么想不开,没有结婚,就控制不在,和别的男人苟且”。 “这要是被她奶奶知道了,那还得了,不行,我得进去问问她,是不是被那男人强迫的。” 就在张佩作势要推开姜唯月宿舍门的时候,姜唯月从姜唯一屋子里,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 无视众人看着她惊讶的眼神,明知故问的说道:“各位嫂子们,你们在干什么呢?是有什么稀罕事吗?也说给我听听呗。” 马大姐和张佩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眸,惊愕的说道:“你,你不是,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张佩急的说不出来话,一旁的马大姐,经历的事情多了,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直截了当,毫不避违的说道:“你二婶子说看到你,在大白天的带着男人,去你的宿舍苟且,让我们过来捉奸,我们就过来了。” “这样啊,那你们可误会了。” “是啊唯月,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姑娘,但我很好奇,既然在宿舍和男人苟且的不是你,那是谁啊?” “对啊,大白天的这么不要脸,在别人的宿舍乱搞,要是我,非得把她给撕成两半。” “哎呀马大娘,我也不知道是谁,正好你们在这里,给我壮壮胆,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这狗男人,到底是谁?” “行,唯月说的不错,我们一起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张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周国强,你这个畜生,你,你认不出来谁是谁吗?” 药效经过刚刚的发泄退了下来,意识本就开始逐渐的清醒,再被姜唯丽打这一耳光。 彻底把周国强给打清醒了。 他迷离的眼眸开始清晰起来,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姜唯丽,而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以后。 他蹙紧眉头,惊愕的说道:“怎么是你?” 第28章 我把你睡了,也不会对你负责的 姜唯丽清醒过来,下药前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心知中了姜唯月的圈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明明都已经重生了,已经抢占先机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姜唯丽,你是不是暗恋我,所以才自导自演搞出这样一出戏?” “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把你给睡了,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我要娶姜唯月,她才是我认定的女人”。 “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吗?今天这事情,算我倒霉,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这样吧。” 周国强刚想答应,可却没有想到,下一秒,门被撞开了。 马大姐先进来的,看到床上的人是姜唯丽和周国强以后,嗷了一嗓子。 “我的乖,我的乖……佩啊,和男人偷情的不是姜唯月,而是你的女儿姜唯丽啊。” “这男人也不是别人,而是周家的独生子周国强啊,天哪,我的天哪,佩啊,你刚刚是不是看错了,把唯丽看成唯月了?” 张佩已经傻了,她想破头皮,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女儿不是说,她算计姜唯月和周国强苟且吗? 怎么和周国强苟且的人,变成,变成她自己了? 姜唯丽也疯了,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出。 是她让张佩来捉奸的。 她本来想的是,这样就这样吧,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现在,这么多人知道了,瞒都瞒不了了。 “唯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和周国强同志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我还以为是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在我这里偷情呢。” 姜唯丽听到了姜唯月幸灾乐祸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姜唯月得意洋洋的嘴脸,她恨不得把姜唯月的脸挠烂。 都是她,都是她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是你,姜唯月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姜唯丽就要朝着姜唯月扑过去。 可她刚行人事,又没有顾忌,还吃了那种药,身体虚软的不行,刚一起身,就摔倒了地上。 她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 她的下身没有穿衣服,上身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身上的红痕尽显,简直要多暧昧又多暧昧,香艳至极。 在场的女同志,都没有眼看,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都在心里大骂姜唯丽贱骨头。 得亏自己的男人和儿子没有来,要是跟着来凑热闹抓奸,还不得污秽了眼睛。 但姜唯丽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如今的不妥,杏眸里都是对姜唯月掩饰不住的恨意。 “姜唯月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妹妹呀,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没有结婚就和男人乱搞也就算了,还跑到我的宿舍里,脏了我的床,我都没有怪你”。 “你怎么说,是我害的你呢,难道是我把你和这位男同志,骗到这里来的吗?” 马大姐可是一个人精。 想到现在姜唯月在宋厂长的面前,可是大红人,保不齐两个人还有可能再续前缘。 她急忙的第一个站出来,帮着姜唯月说话。 “人唯月说的不假,你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行为如此孟浪,还没有结婚,就和男人乱搞,乱搞你钻小树林,或者去招待所,跑人家唯月屋里干啥?” 马大姐一口气说出来,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跑人家屋里也就算了,还怪人家唯月害得你,人家唯月总没有把你们脱光了绑到一起,逼着你们干事吧?” 马大姐这一番话说完,姜唯月真想给马大姐颁发一个奖状。 会说多说点。 这一群人,看到带头的马大姐,都发话了。 全都纷纷开始附和。 “没错,自己浪的要死,和男人发生关系,还怪人家唯月,人唯月,比窦娥都冤枉。” “张佩,你不是说你看到唯月和男人偷情吗?怎么是你闺女啊?” “我,我,这,这一定是周国强强暴我们家唯丽的,唯丽,你说是不是?你别害怕,告诉妈,如果是他强迫你的……” 这话周国强听着可不乐意了。 明明是姜唯丽这贱人,主动找自己,要和他合作,要帮着他得到姜唯月。 最后他没有抱得美人归也就算了,和她这种货色睡到了一起,还被弄得人尽皆知。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了,大家指责的都是女人,可他也觉得不光彩。 但现在张佩竟然在这里污蔑他,强暴姜唯丽。 他不说话,还真把他当成老实人欺负,给他乱扣帽子啊。 “什么我强迫的她啊,看我老实,就胡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是吧?明明是你女儿,主动找到我,要和我……” “娘,不是周国强强迫我的,是我自愿的,是不是国强?” 周国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唯丽给打断了。 她打断了周国强的话以后,使劲的给周国强使眼色,并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对周国强说道:“你疯了吗?我们两个偷情事大,还是暗害姜唯月事大,算我求你了,别说了。” 周国强也不傻子,知道这事情,虽然他不是主谋,但是他参与了。 如果他鱼死网破说出来,他和姜唯丽都得坐监狱。 他没有办法,只能点头说道:“是啊阿姨,我和唯丽是自愿的,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些封建,但人家小两口如果处对象,没有把持住,在婚前发生关系,大家虽然议论,但也不会谴责什么。 “哦呦,你们处对象就处对象呗,是不是你们家那老太太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所以让你娘以人家唯月偷情为借口,叫我们抓奸,其实是想逼着你们家老太太同意?” 姜唯丽干笑两声,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有苦难言,现在说的就是她。 马大姐见姜唯丽不说话,觉得无趣,正准备带着一群人离开的时候。 姜唯月说话了。 “各位大娘婶子们,麻烦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呀?” “姜唯丽,你和周国强处对象,我不管,但你们没有结婚,就在我宿舍里乱搞,这是不吉利的行为,你们这是在我恶心我,你们不准备给我个说法吗?” “唯月说的没错,你和男人乱搞,还在人家的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对,这种事情,在我们老家都是不吉利的。” “姜唯月,你……” “我怎么了?” 说着姜唯月走到了姜唯丽的耳边,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劝你最好乖乖赔偿我,不然你和周国强对我做得那些事情,被我宣扬出去……” “你就不是丢人现眼这么简单了,你们两个就得去牢里做苦命鸳鸯喽,嘻嘻。” 明明姜唯月说这些话时候,语气轻松愉快,可落在姜唯丽的耳朵里,却像是索命的鬼叫。 她闭上眼睛,眼睫止不住的颤抖,最后她咬紧牙关,颤声说道:“你要什么赔偿?” “只要我能做到的。” “这样吧,被你们睡过的被褥和床,我都不准备要了,这床是现在最贵的一米五防震铁床,被子也都是加宽的,没有个三百块钱下不来,你就给我三百块钱吧。” 这话一出,姜唯丽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张佩,就倒吸一口凉气,怒不可遏的说道:“三百块?姜唯月你还真敢要啊?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就三四十块钱。 三百块钱,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二婶,这是宋厂长给我分配的房子,不知道宋厂长介不介意,有人在他分配的宿舍里乱搞男女关系。” 本来姜唯丽还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一听姜唯月说,要去找宋川河,她瞬间怕了。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宋川河还不知道这些,还有机会去弥补。 如果宋川河知道这些,那么一切都完了。 “别说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你疯了姜唯丽,那可是三百,不是三毛也不是三分。” “我知道娘,可现如今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闹到宋川河哪里,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多。” 姜唯月百无聊赖的看着姜唯丽和张佩交谈,直到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如果没商量好的话,我就去找厂长,或者去找厂里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人了?” “商量好了,我给你三百块钱,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打个欠条?” “打欠条可以,但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必须一个人先给我五十块钱的定金,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们,能不能拿得出来三百块钱呢?” “我还要给吗?” 周国强的反问,直接让姜唯月笑了。 她这嘲笑的意思那么明显,可落在周国强的眼里,却是姜唯月在对他笑。 这笑容那么漂亮,宛如乍暖还寒,春暖花开。 他不由得看呆了,微微张着嘴巴,痴痴的看着姜唯月。 姜唯月这一刻总算是理解了,姜唯丽为什么恶心这个男人。 要她,她也恶心啊。 明明占了人家女人的便宜,不想负责也就算了,一毛钱也不想出。 “当然了,你也参与了?怎么你不想给,想让姜唯丽一个人,全都出了吗?” “没,没有,我愿意给,我愿意。” 说着周国强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了姜唯月。 姜唯月飞快的将钱接了过去,对姜唯丽说道:“该你了。” 姜唯丽那还有钱,她的那点私房钱,前两天被姜唯月坑走了五块,今天买这些东西,全部花完了。 最后没有把姜唯月害了不说,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佩。 张佩顿时明白了姜唯丽的意思,她虽然没有家里的老东西那么重男轻女,但也不是完全的疼爱姜唯丽。 更何况,这是五十,又不是五块,五毛。 姜唯丽又没有工作,这么多钱,得还到猴年马月啊? 她也没有工作,这五十块钱,还是她给人家做手工活,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她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这一幕更是伤了姜唯丽的心。 她发誓,等她嫁给宋川河以后,她的家人,她一个都不会帮扶,但如今,她没有办法,还得求着她们,度过难关,只能压低声音。 小声哀求:“娘,求求你,借给我五十块钱吧,我发誓,一个月之内,我肯定还给你。” “你怎么还?你拿什么还?” 张佩现如今,俨然已经不怎么相信她了。 “你别管,我有办法就是了,如果还不上,我就去卖血。” 姜唯丽都这样说,张佩当娘的,如果再不松嘴,就真不是那样了。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堆,她带过来看笑话的人。 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的,不然引得食堂帮忙的人看到,只会越来越乱,越闹越大。 “好,我答应你。” 张佩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姜唯月,姜唯月拿到钱,满意的勾起嘴角。 对姜唯丽和周国强说道:“慢走不送,对了,剩下的那两百块钱不要忘了给我,如果不给,我还是会找到厂长哪里去的。” 她说完看向了几个大娘婶子,对她们笑盈盈的说道:“大娘婶子们,今天多亏你们给我做见证,你们都是公平公正的好人,明天早上来我这里吃早餐,不要钱,想吃多少包子就吃多少包子,稀饭也随便喝,太谢谢你们了。” 谁不喜欢被夸奖,谁不喜欢占便宜。 姜唯月两个都做了,还冲着她们笑。 之前她们都觉得姜唯月是个魅惑人心的狐媚子,生怕自己的男人和儿子,被她勾走了。 今天才发现,她们的思想,真是太太太狭隘了。 这姜家的大闺女,哪里是狐媚子呀,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呀。 “唯月啊,这都是我们应该的,你这丫头和我们客气什么呀,那个,天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做早餐,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马大姐走了以后,剩下的人,也都和姜唯月寒暄两句离开了。 她们走了以后,宿舍里只剩下了周国强,姜唯丽和张佩。 姜唯丽恶狠狠的看着姜唯月,咬牙切齿的说道:“姜唯月,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姜唯月拿起一旁的扫把,对张佩说道:“二婶,得罪了哦。” 第29章 你把她打死也没有用啊 张佩还没有反应过来,姜唯月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姜唯月拿起扫把,就往她们的身上扫了过去。 她们三个,就是那样被姜唯月用扫把轰出来的,连带着姜唯丽的衣服和周国强的褂子,真是好不狼狈。 而以马大姐为首的几个妇女,走到了楼梯拐角处,竟然看到了宋川河和食堂的负责人。 她们的心顿时提了上来,刚刚她们几个没有经过食堂负责人的允许,就擅自上了楼。 食堂负责人把宋川河叫过来,不会是在宋川河的面前,告她们的状了吧? 奶奶的,都怪张佩,如果宋川河怪罪她们,擅自闯入食堂的宿舍楼,她们绝对不会饶了张佩。 必要的时候,还要把张佩供出来,毕竟,这事情,本就是因为张佩而起。 她们才不管姜唯丽的脸面啥的,也不会顾及和张佩是邻居,在利益面前,这些啥也不是。 马大姐对着宋川河讪笑道:“厂长……” 宋川河刚刚在楼梯拐角处,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了。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对马大姐还有那几个妇女说道:“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食堂宿舍区域的?” 宋川河长的本就赫人,这样不苟言笑,冷沉着一张脸,严厉的训斥,更是让经过大场面的马大姐,都忍不住慌神了。 “厂长,厂长,不是我们非要闯入的,是,是姜国他媳妇,张佩说,说姜唯月同志和男人偷情,拜托我们过来捉奸,我们毕竟都是邻居,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我们就不顾食堂负责人的阻拦,过来了,奶奶的嘞,我们一打开姜唯月宿舍的门,才知道,和男人偷情的不是别人”。 “而是张佩自己的女儿姜唯丽,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是无辜的,是不是啊姐妹们……” 食堂负责人不明白,宋川河明明在楼梯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尽收眼底了,为什么还要去问马大姐呢?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是,宋厂长肯定对姜唯月同志有意思。 从他当着他们多人,护着姜唯月开始,活了四五十年的他,就看出来苗头了。 但他一直不是很确定,毕竟,宋厂长和姜唯月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过去。 但刚刚,他已经完全确定了。 因为在听到这群女人说,和男人偷情的可能是姜唯月以后,厂长的脸色,瞬间难堪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大杀四方,让所有人陪葬。 但在得知和男人偷情的不是姜唯月,而是姜唯丽以后,厂长的脸色又瞬间阴转晴。 他甚至偷偷的观察到,厂长松了一口气。 可以说翻脸比翻书还快。 “是啊,厂长,都是张佩叫我们过来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您,您千万别怪罪我们,我们,我们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这上面是我们的生活区域,你们不说一声就往上闯,真是好大的胆子,厂长,这事情绝对不能算了,要是都像她们这样,我们食堂的宿舍区域,不成公共场所了?” “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们在厂里工作的家属记大过。” “多谢,多谢厂长,我们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咳咳咳,那个厂长,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嗯。” 姜唯丽站在姜唯月的宿舍门前,气的跺脚,狠声说道:“姜唯月,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做这些就可以打倒我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今天受到的这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还回来的。” 一旁的周国强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想到刚刚给姜唯月的那五十块钱,有些肉疼。 这都怪姜唯丽,这个姜唯丽不仅夺走了他的童子身,还害得他没有抱得美人归,白白浪费五十块钱。 他现在没有结婚,工资还要上交,这五十块钱,是他从牙缝挤出来的。 不行,这笔账,是因为姜唯丽起来的,必须算在她的头上。 “姜唯丽,这事情是因为你的失误造成的,姜唯月提出的那些赔偿,理应由你全部拿出来,我给姜唯月的那五十块钱,你应该还给我。” “呵,是我让你给的吗?你想在姜唯月的面前装大方,管我什么事?” “你,你不要忘了,这事情是你谋划的,你就不怕我告诉姜唯月,闹得人尽皆知吗?” “怕,当然怕啊,可你不要忘了,就算我是主谋,犯的事情比较大,但你也参与了”。 “我们两个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少不了你,你想要闹大,就尽管去,我可不怕。” “毕竟,我没有工作,不像你,如果一旦闹起来,很有可能被开除哦”。 “周国强,你想一下,那一百五十块钱,对你的损失大,还是这些对你的损失大。” “你,你,姜唯丽,算你狠。” 周国强本来还想要威胁姜唯丽一番,没有想到,姜唯丽完全不怕也就算了,还颇有些破罐子破摔,随便他的意思。 不过,她说的也对,他的确不敢去大闹。 周国强没有办法,想要甩袖离开的时候。 张佩想到了什么,拉住了他。 “别走那边,那边是主道,走这边的小道。” 宿舍楼有两个楼梯道,一个是设置在中间的大道,一个是在最西边的小道。 大楼梯道宽敞方便,以至于,大家都喜欢走大的楼梯道,小的那边,就很少有人走。 姜唯丽和周国强衣衫不整,身上都是萎靡的气息,走大道那还得了。 周国强没有反对,三个人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马大姐和那一群妇女,到了家属楼以后,再也忍不了了。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窝蜂的全部告诉了家属楼的人。 这个事情,瞬间在家属楼,成了头号的大新闻。 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姜老太和周国强爹娘的耳朵里了。 姜老太在阳台晒暖,听到这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拄着拐杖,颤颤悠悠的走到哪几个妇女面前,质问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几个人没有想到姜老太会出现,毕竟,姜老太算是这家属楼里年纪比较大的。 她们还是有些顾忌她的,全都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但马大姐可不管这些,姜老太年龄大有什么屁用? 她男人可是姜老太两个儿子的直属领导,她才不害怕姜老太呢。 平时对这老东西尊重一下子,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吗? “姜大娘,什么叫我们胡说八道呀,您回去问问您的好孙女姜唯丽,看到底是我们胡说八道,还是她真干那些事情了。” 她对着姜老太说完这些,从口袋掏出一把南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撇嘴对那几个妇女说道:“这要是我闺女,还没有结婚,就和臭男人搞到一起,把我的脸面丢尽,影响我儿子娶媳妇,我非要把她皮扒掉,让她滚出家门。” 要是别的人,敢这样阴阳怪气讥讽姜老太,姜老太非得把拐杖扔了,一蹦三尺高,给她吵架。 但马大姐不是一般人,因为她男人的原因,再加上她自己会活络人,在家属院有着极高的威望,姜老太也不好给她撕破脸皮。 担心她带着其他人,孤立她一大家子。 以至于,她带着一肚子火,径直去了楼上。 一到楼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连敲门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拿着拐杖。 就往木门上砸。 姜唯丽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听到这砸门声,她的两个哥哥,都是暴脾气,直接把筷子一扔。 骂骂咧咧的喊道:“敲敲敲,敲你妈敲,老子倒要看看你是谁,敢这样敲我家的门,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撕掉。” 说着他撸起袖子把门打开了,可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以后,直接懵逼了。 “奶,奶奶,怎么,怎么是你?” “是啊奶奶,你,你好端端的砸我们家门干什么啊?” 姜老太没有搭理他们两个,径直去到了姜唯丽的面前,厉声说道:“家属楼的人,都在传,你大白天的去姜唯月的宿舍里,和周国强苟且,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姜唯丽蒙了,看着姜老太一张老脸上,皆是愤怒,她咬紧牙关,支支吾吾的说道:“怎么了奶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妈了个巴子,老娘问你呢,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只需要给我说是,还是不是?说啊?” 姜老太这一嗷,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姜老太这么生气的样子,整个人就和饿急了的老虎,仿佛下一秒就会吃人。 姜唯丽握紧拳头,眼神飘来飘去的不敢和姜老太对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佩。 张佩没有想到,她都给捉奸的那几个上门送礼,让她们不要乱传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这事情还是传出来了,她们家唯丽完了。 姜老太见姜唯丽抿唇不语,还看向了张佩。 她的心里一沉,看来那些娘们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鬼哭狼嚎起来。 “我的老天爷,我的祖奶奶,我的八辈祖宗哎,我的老头子啊,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教育好你的孙女哎,我该死,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啊……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啊……” 说着姜老太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姜国立马拉住了她。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说啊,您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 “你问你媳妇和你好女儿就知道了,我不说,我没脸说,我今天一出门,人家都在说我们一家,我都没脸了,没脸了啊……” 说着姜老太又啪啪的,往自己的脸上扇起了耳光。 如果搁平常,她绝对不舍得这样扇自己,但今天她太生气了,被马大姐还有那群妇女那样嘲笑,她觉得她的脸都没有了。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 这个年代的男人,大多都很愚孝,姜家两个兄弟,都是如此。 见姜老太这样,姜国想都不想,直接一个耳光扇到了张佩的脸上,而后抓起了她的头发,逼问道:“你这个死娘们,说,你和你的好闺女,在家闲着,又搞出什么屁事了?” “打得好,打得妙,天天不上班在家闲着,就和姜唯丽搞破坏,儿啊,她就是没有把我,还有你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我都这样了,她还和她的好闺女死活不说,摆明了是想要把我气死呢。” 姜老太不仅不劝架,还在一旁加油鼓劲。 本来姜国就心疼姜老太,听了这话,那还得了,抓着张佩的头发,就和老鹰抓小鸡一样,啪叽啪叽又是几个耳光过去。 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张佩的脸肿的就和发面馒头一样,看不出来原来的形状了。 “你,你,你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上来就对我动手,我,我不和你过了。” 张佩说完就狠狠的往姜国的手上咬了一口,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一走,姜国下意识的就去追,毕竟,如果张佩回了娘家,去她家叫她,又得提礼物,还得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低声下气的说好话。 “站住,不许叫她,让她走,也不是你娘我不说理,这事情,往外摆一下,都知道谁对谁错。” 姜国听话的停下脚步,姜老太看向了姜唯丽,脸色难堪的说道:“你这个死妮子,你爹和你娘,因为你打架,弄得这个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你还不说实话吗?” 姜唯丽俨然被刚刚的一幕吓到了,她咬着下唇,绞着手指不语。 姜国气死了,抡起拳头就要往姜唯丽的头上砸去,姜唯丽彻底害怕了,颤声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或许姜老太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大概,毕竟,家属楼的妇女虽然喜欢碎嘴子,但都是无风不起浪。 没有的事情,从来不乱说。 但姜国可没有被打预防针,听到这些差一点气晕过去,他说他娘怎么那么生气,原来姜唯丽干了这样的事情。 他的脸都丢尽了,明天他去车间上班,同事怎么看他? 他也是个急性子,抡起凳子就要往姜唯丽的身上砸。 姜老太虽然喜欢看热闹,把事情闹大,但闹出人命,吃官司,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拉住了姜国,“儿啊,事情既然发生了,你把她打死也没有用。” “那怎么办啊娘?” 第30章 被他咬破的唇 “去找周国强,他睡了我们家黄花大闺女,必须负责”。 “不然,唯丽这死丫头这辈子都完蛋了,现在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传唯丽和周国强的事情,唯丽以后还怎么嫁人?” 姜唯丽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奶奶,他不想对我负责,他,他喜欢的人是姐姐……” “他不想负责,就不负责了吗?反正现在家属楼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了,只要周国强不愿意负责,我们一家人,包括你大爷大娘一家,都去周国强的家里闹”。 “他不愿意对你负责没关系,我闹的他以后娶不上媳妇,在厂里的名声坏掉烂掉。” “娘,你说的对,他让我在厂里颜面无存,他也别想好过,闹,去闹,往大了去闹,最好闹到领导哪里,到时候,领导肯定也是会向着女方这边的。” 姜老太见自己的办法,姜国赞成,满意的说道:“别吃饭了,收拾一下,去你大哥家里,我们这就去周国强的家里闹,我们先礼后兵”。 “如果他们也想着把这事情,压下来,那就算了,如果他们不想负责,那就别怪我们撕破脸皮了。” 姜老太和姜国自作主张的商量好了,全程没有过问姜唯丽的意见。 仿佛她就是一个被人践踏的货物,急需出手。 她握紧拳头,瞳孔紧缩,她不甘心,她这辈子的命运,还是要嫁给周国强,还是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吗? —— 姜唯月看着乱七八糟的床,被褥凌乱不堪,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她一下手,就能想到那恶心的狗男女。 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保洁,就算再恶心,她也得亲自去打扫。 正当姜唯月,准备咬着牙,将那被褥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蹙紧乌眉,下意识以为姜唯丽又带着人过来了,转过身却发现来的人是宋川河,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 他为首居中,站在四五个男人的中间,那四五个男人穿着工作服,抬着一张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席梦思床。 这个年代的席梦思床,款式都很简单,不像后世那么复杂华丽,就只是简单的多了一个靠背。 那群带头的男人,恭敬的对宋川河说道:“宋先生,这床我们放在哪里?” “放在这间屋子里,把这房子里的防震床,还有被褥,搬出去扔掉,再把卫生打扫一下。” “是。” 说完那群男人,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工作起来。 先是把那席梦思大床,放在了走道上,然后又进去宿舍里,把被褥拿下来。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把一米五的防震铁床拆卸下来了。 姜唯月懵圈的看着这一切,“宋厂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你是有多蠢笨?” 听听,这个男人说的是人话吗? “我能看出来,但我不明白,你这是要做什么?” “被他们污染过的被褥和床,你不嫌弃?” “你都知道了?” 姜唯月问完这个问题以后,就后悔了。 宋川河是男主,在这个书里是手眼通天的存在,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今天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估计,现在整个厂里,都传的风风雨雨了吧? “不然呢?” 他说这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肯定知道,毕竟,你在厂里是手眼通天的存在,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你知道就好,这一次得亏和男人偷情的不是你,而是她,如果是你,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像是没有听出来姜唯月话里的讽刺,找到机会就开始给她施加压力,警告她,背叛他的后果。 姜唯月舔了舔唇,没有说话,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脚面,无视宋川河的警告。 她这幅样子,让宋川河很不满,想要狠狠的折磨她一番,让她完全臣服于他。 可想到了什么,他将自己心底的兽意,压了下去。 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钳制住了女人的后勃颈,男人微凉的大手,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姜唯月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啊……” 她这一叫不要紧,引得在宿舍里工作的工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你如果想引得更多的人看笑话,就尽管叫。” 话落男人拉着姜唯月去了楼梯小道,姜唯月不想被人注意,忍着心底的不适,被男人如同老鹰拎小鸡仔一般,拎到楼梯小道。 “宋川河,你,你拉我到这里干什么?” “今天你的宿舍不能睡了,要消毒打扫,去我哪里。” “不行。” “姜唯月,你敢拒绝我?” 宋川河就知道,不能给姜唯月这个死女人好脸色。 看吧,给这个死女人好脸色一会儿,她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我是人,我有拒绝别人的权利,为什么不能拒绝你提出的无理要求?” 她的一句“无理要求,”彻底把宋川河气坏了。 “无理要求?那你还没有见过,我更无理的时候。” 话落男人松开了,对姜唯月后勃颈的钳制。 可姜唯月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男人就将她狠狠的抵在了冷硬的墙上,狠狠的掐住了她的细腰,对着她的唇,报复似的啃……咬起来。 姜唯月吃痛的闷哼一声,这个狗男人,又来这一招。 她用力的推着宋川河,可她那点力气,又怎么抵得过,浑身腱子肉的宋川河。 她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抵抗了,只祈祷宋川河赶快尽兴。 宋川河感觉到姜唯月放弃抵抗以后,他心里怒火,也随之消失了。 他松开对姜唯月的束缚,姜唯月就像是搁浅的鱼,回到了海里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那莹润白皙的脸颊,红的像是滴血。 狼狈而又可怜。 弱小而又无辜。 宋川河不想让自己心疼她,移开了目光,不冷不热的说道:“涨记性了吗?” 尽管姜唯月的心里很不服,但却没有办法,谁让这个男人是男主。 在这个世界,有着极大的权利不说,现在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他一句话,就能让她的早餐摊子,从食堂滚出去。 她早就懂这个道理,一开始就不该反驳他。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真不敢了?还是假不敢了?” “真不敢了,其实宋厂长是在为我考虑,都这个点了,收拾一下天都黑了,宿舍也不能睡了”。 “我只是担心唯一回来见不到我,所以反应才那么大的。” 姜唯月说完这句话,自己差一点没有吐出来。 钱难赚,屎难吃。 老板的马屁不好拍啊。 女主,女主……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三穗县,来找你的男主宋川河啊。 虽然她知道女主一旦过来这边,但她也快死了。 可她还是不想这样被男主玩弄了,毕竟,女主一过来,宋川河的注意力,就不在她这边了。 她也能喘口气不是吗?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低眉顺眼的样子,许久没有说话。 他一分钟不说话,姜唯月的心就多悬一分钟,不敢放下来。 他鹰隼一般的眼眸,盯着她,像是在思考,她说的话,几分真假。 忽地,他伸出带有薄茧的大手,放在了姜唯月的头上,像是主人抚摸小狗小猫咪一般,揉了揉。 而后慢悠悠的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姜唯一那边,我会安排人通知她,这样你放心了吧?” 姜唯月强忍心中的不适,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你宋厂长。” “天越来越冷了,毛衣织的怎么样了?” 他明明不经意提起的这句话,语气随意的像是,吃饭了吗?今天天气不错。 可姜唯月却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两天唯一上学,早上我自己很忙,没有织多少,等过两天唯一放假,我会尽快把毛衣给你织好的。” “是真的在忙,还是在忙别的呢?” 两个人走在狭小幽暗的楼梯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静谧的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能听的到。 姜唯月握紧拳头,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刚刚被宋川河咬破的唇。 “嘶……” 狗男人,心可真狠啊,疼死她了。 这伤口那么深,估计得好几天才会好。 “嗯?姜唯月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真的很忙啊,你,你放心,在天冷之前,我一定会把毛衣给你织好的。” 看来,得求姜唯一帮忙了。 姜唯一小小年纪,却很聪明,不仅学习好,在别的地方,也很有天赋。 用姜老太的话说,是一个“巧姑娘。” 她会织毛衣,还会做衣服,做鞋子,基本上没有她不会的。 距离她和陈浩东的约定,还有几天的时间,宋川河又在这里紧追不舍。 只能让姜唯一,帮着她织围巾和手套。 她赶快把答应宋川河的毛衣给他,省的他再念叨了。 “希望如此,如果让我发现,是其他人织的替代品,你知道后果的。” 天老爷,这个宋川河,不会有读心术吧? 怎么她想的什么,他都能猜出来。 幸好,她想的是,让唯一帮忙给陈浩东织围巾,而不是给他织毛衣。 两个人各怀心思,去到了宋川河的独栋家属院。 日渐西沉,橙黄色的晚霞,将大半个天空染红,正是不冷不热的天气,坐在院子里吃饭,好不惬意。 这个年代,虽然还没发展起来,但是空气很好。 白天如果天气好,天空是很干净的湛蓝色,夜晚的星星也是琳琅满目。 不像后世,因为空气污染,高大的建筑物过多,白天是雾霾,晚上也看不到几颗星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年代的人,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每个人都朝气满满。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坐在院子里走神,他英眉拧紧,沉声说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做饭。” “我不饿。” 那只烧鸡可真顶饱,虽然她只吃两个鸡腿,但到现在还不饿,再加上看了那恶心的一幕,中午又吃了油腻的东西,肚子反胃的不行。 “我饿,去给我做饭。” 狗男人,臭东西,敢情是真把她当成佣人使唤了。 但她却不敢反驳这个狗男人,因为反驳这个狗男人的后果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知道了,你想吃什么?” “你不开心?是觉得我强迫你了吗?” 姜唯月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这位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想吃什么呢?” 其实她内心想的是,这位先生,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随便,冰箱里什么都有,你看着做。” 呕吼,看着做,那就别怪她自由发挥,一切从简了哦。 姜唯月打开冰箱瞧看了一下,看到有剩米饭,还有火腿肠,鸡蛋,准备做个蛋炒饭,再做个白萝卜鸡蛋汤。 不然光给这个男人做个蛋炒饭,他肯定又会找她的麻烦。 哎,没办法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唯月先是煎了四个鸡蛋,等鸡蛋金黄定型以后,又将香肠放了进去。 将香肠炒的酥脆入味以后,把剩下的米饭放进去,翻炒个三分钟,等米饭被炒的粒粒分明以后,撒上葱花,一份色香味俱佳的蛋炒饭就做好了。 四个鸡蛋,两根香肠炒出来一大海碗的饭,肯定能让这个饭量大的男人吃饱。 她把炒好的蛋炒饭,端到了宋川河的面前,露出标准的微笑。 “宋厂长,蛋炒饭您先吃着,我去给您做个汤,免得您吃蛋炒饭噎挺。” 万一把你噎死了,就完了。 “嗯。” 男人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姜唯月去到厨房,将白萝卜削皮,切成丝状。 锅中放一些猪油,等猪油融化,打入一个鸡蛋,等鸡蛋定型以后,加入开水,将萝卜丝,倒入锅里,煮个五分钟,放一点点盐,就出锅了。 第31章 大胆的盯着他的裸体看 做这样一个汤,姜唯月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虽然简单,做出来的汤却鲜香好喝,尤其是冬天喝上一碗,身体都暖起来了。 她把白萝卜鸡蛋汤端到外面的时候,却发现宋川河并没有吃饭,而是光着膀子,在擦洗身体。 他站在院子里,古铜色的肌肤,被落日的晚霞照耀,折射出来迷离的光芒。 闪的姜唯月眼睛都快瞎了,但不得不承认,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很好。 他随意用毛巾擦拭着,肌理分明的腹肌,豆打的水珠,从锁骨往下延伸至胸肌,腹肌,人鱼线,直至落入最隐秘的地方。 但再完美的人,也有缺陷,他的胸口,腹部,以及侧身露出宽阔的后背,都有很多处明显的疤痕。 那些疤痕很深,受伤的时候,应该很疼,流了很多血吧。 姜唯月不想同情男人的,但宋川河和很多男频小说的男主一样。 在成为大男主之前,都历经了艰难,困苦,折磨。 这些伤,有的是小时候留下的,有的是在部队训练,执行任务留下的。 这不是他的疤痕,是他光荣的勋章。 正当姜唯月看的入神的时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 看着姜唯月痴迷的样子,他眉骨微挑,邪冷的丹凤眼眸微微眯起,玩味的说道:“看够了吗?” 太过于突然,姜唯月的目光根本来不及躲闪开来,直接就和男人幽暗深邃的墨眸对视到了一起。 姜唯月偷看别人,被抓了正着,挺尴尬的。 毕竟,这个年代,虽然改革开放了,但像她这种大胆盯着男人的裸体看,还是少有的。 姜唯月飞快的移开目光,将汤放在了小饭桌上。 “那个,那个汤好了。” “回答我的问题。” 姜唯月转移话题失败,宋川河步步紧逼。 “看够了,宋厂长的身材很好,是难得一见的衣架子,报纸上的男模特,都没有你的身材好。” 这可是姜唯月真心实意的夸赞。 后世那些明星,男模的身材,在和宋川河一比较,全都弱爆了好吧。 说归说,闹归闹,男主虽然在她的面前讨人厌了点,但其他方面都是无敌的,没得说的。 姜唯月本来以为,宋川河听到自己的夸赞,会心情大好,说不定后面女主来了,也不会报复她了。 可让姜唯月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川河在听完她说的这些话以后,脸色瞬间由戏谑变成了阴郁。 “看来你平常没少观摩男人的身体。” 不是,不是? 这,这是什么话啊? 姜唯月满脑子都是黑人问号脸。 宋川河的角度可真清奇,竟然会联想到,这些地方来。 行吧,她承认,在那个世界里的她,的确很喜欢观摩帅哥的身体。 但,但哪有怎么了? 食色性也,谁不喜欢帅哥美女,身材好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问题了。 服了,服了。 “呵呵,宋厂长说笑了,那个,那个宋厂长赶快吃饭吧,饭菜马上就要凉了。” 他兀自坐在了饭桌前,吃起饭来,姜唯月不愿意看他的冷脸,想到了今天晚上要住在宋川河的家属院。 就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厂长,今天晚上我睡在那个屋子呀?” “你这些年,背着我,看了多少男人的身体?” “啊?” “听不懂吗?” “我说,我说没看过,你信吗?” “你觉得呢?” “你走的这些年,我都在忙着做早餐赚钱,闲暇的时候,看一下报纸,根本没有看过别的男人身体,就算看别的男人的身体,也都是报纸上虚拟的图纸罢了。” 姜唯月说出来的话,倒和他调查的没差,就勉为其难的相信她了。 “你最好是这样,陪我吃饭。” “我真不饿。” “不想吃饭,喝汤。” “我……” “怎么?想让我喂你?” “我,我吃,我吃。” 姜唯月心知这个男人一贯说到做到。 要是在和他拉扯下去,他真敢说到做到,掐住她的下巴,将饭菜喂到她的嘴里。 她去到厨屋里,拿了一个小碗,给自己盛了半碗萝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虽然她现在没有多少的胃口,但不得不承认,她做这汤,是真真好喝,仙品,仙品呀。 “你准备一直一个人,干早餐摊子?” 姜唯月愣了约莫三十多秒,才反应过来,宋川河这话是给她说的。 “以后不知道,现在应该是要一个人干的。” “你一个人干,什么时候能做大做强?想要做大做强,当大老板,还是需要丢手,给别人钱,让别人去干。” 不愧是未来的首富,吃饭的时候,随意说出来的几句话,都那么的有道理。 “你说得对,可是我现在刚去到工人食堂,如果雇人帮忙去干,我害怕帮忙的人,做出来的早餐,不符合工人胃口”。 “而且,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聘请一个人帮忙。” “前怕虎,后怕狼,是永远都不会成功的,你现在年轻,还能早起干得动,等你五十,六十,还能干得动吗?” 道理她都懂,可现在又不像后世,有监控。 如果员工在餐食做了些手脚,连证据都找不到。 “可我担心,我请来的帮手,会在餐食里做手脚,毕竟,食品安全重于一切。” “姜唯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团队,除了领头羊,还要培养出来自己的心腹”。 “这个心腹究竟能不能百分百,完全臣服于你,就看你的本事了,心腹是什么,就是干的活少,拿的钱多,又有话语权的存在,能帮你盯着这些人干活,给你汇报任何风吹草动。” 姜唯月听完宋川河的话,只觉得恍然大悟。 她也可以培养出来领导层,作为自己的心腹呀。 其实她给宋川河说谎了,她资金是足够的,如果她能培养出来心腹和干活的工人,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遍地都是黄金,她就算是不做别的,开几个早餐店,就可以躺平了。 等过几年,就是房地产的黄金时期,科技领域,汽车领域,都会飞速发展。 到时候,她闭着眼投资,也能赚的盆满钵满,毕竟,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宋川河在收购国营钢铁厂以后,又开始置身科研项目,房地产项目,科技项目……等各个领域。 不过短短十年的功夫,就将贫困的三穗县,带动成为了全国前五的富硕之地。 如果她能抱住宋川河的大腿,那岂不是也会起飞。 可惜,他恨不得杀了她,又怎么会带着她走上富贵的道路。 不过,有一点,姜唯月想不明白,那就是宋川河明明那么讨厌她,最近为什么又帮她,又给她出谋划策呢? “你说得对,回头我就招几个老实巴交,勤劳肯干的阿姨,帮着我做早餐,等她们上手以后,再从这些阿姨里,找一个优秀的,给她涨工资,成为我的心腹。” “嗯吃饭……” “厂长,厂长,不好了,不好了……” 大门外传来了男人紧张兮兮的声音,宋川河放下筷子,大刀阔步走到了门前。 将门打开,看到来人是保卫科的科长,不悦的说道:“什么事?” “厂长,姜国一家和周国强一家,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架?” “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因为周国强睡了姜国的女儿,却不愿意负责,两家人因为这事打起来了。” “听他们说?你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调查事情,就是道听途说吗?” 明明宋川河不冷不热的语气,可落在保卫科科长的耳朵里,却觉得可怖极了。 “不,不是,厂长,都,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定义,但,但这事情确实闹得挺大的,都打起来了,我们虽然把她们都控制住了,但还是需要您过去解决一下。” “知道了,你先走吧,我马上过去。” “好。” 保卫科科长离开的时候,双眼不受控制的往院子里瞄了一下,这不瞄不知道,一瞄吓一跳。 天啦撸,他看到什么了? 他竟然看到,厂长的院子里有个女同志,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女人的正脸,只看到她的背影。 但从她窈窕纤细的背影,也能看出来,这女人绝对是个大美人。 保卫科的科长,骑着自行车回到了保卫科。 他一进去,一伙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姜老太第一个迫不及待的问道“张科长,厂长怎么说?” “厂长一会过来。” 姜唯丽听到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闭上眼睛,心中绝望顿生,睫毛和嘴唇都在止不住的轻轻抖颤。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她这辈子那么努力,付出那么多,都没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不甘心,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唯月。 她不会放过她的,她过得不好,她也别想好受。 宋川河把保卫科科长送走以后,转过身,就看到了姜唯月直挺挺,有些僵硬的背影。 明明在他去给保卫科科长开门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 他瞬间就明白姜唯月这般是为什么。 不就是害怕,被别人看到她和他待在一起吗? “你慢慢吃,我去处理问题了,等处理完,我再安排你,睡那个屋子。” “好的厂长。” 与此同时 坐在保卫科的一伙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着急的神色。 “张科长,你确定厂长说要来了吗?” “姜老太,您什么意思?” “我没啥意思,就是好奇,都半个多小时了,厂长怎么还不来,急死人了。” “你以为厂长和你一样,每天都无所事事吗?人厂长在和女同志吃饭,不得吃完再来吗?” “你,你说什么?” 张科长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都惊愕的看着张科长。 张科长被在场众人的目光吓到了。 “你们,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张科长,你说,你说厂长在和女同志吃饭,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我怎么会看错,我的眼神好的很,倒是你,姜老太,一会说我眼神不好,一会说我耳朵不行,到底什么意思?” “张科长您别生气,我婆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而已,厂长不是没有对象吗?怎么会突然和女同志吃饭。” 王兰出声解释了一下,张科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那我不知道,如果你们实在好奇,和厂长吃饭的女同志,和厂长什么关系,等会厂长过来以后,你们可以问问他。” 张科长这话一落,在场都没有人说话了。 他们怎么敢问厂长这么私人的问题。 姜老太都快烦死了,如果今天和宋川河在一起吃饭的女同志,真的是他对象。 那她家唯月和宋川河,岂不是没有结果了吗? 那她这厂长夫人的娘家人,也做不成了。 哎,都是没本事,没出息的,闺女就是不行,就是不行啊。 一个让她老脸颜面尽失,一个让她遗憾不甘。 姜唯丽高兴坏了,姜唯月啊姜唯月。 你以为宋川河还对你有感情吗? 我得不到他,你也别想得到。 “出什么事情了?” “厂长来了,厂长这边坐。” 说着保卫科科长,就搬过来一个椅子,放到了宋川河的面前。 宋川河一过来,坐在板凳上的众人,全都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张科长,调查清楚吗?” “调查,调查清楚了,就是我给您说得那样。” “这种事情,一般不归厂里管,但你们在厂里打架,厂里是不允许的,如果你们想打,去厂外打,打的头破血流,出了人命都和厂里没有关系。” 明明宋川河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气场沉冷强大,莫名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 姜老太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听到宋川河这样说,急忙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道:“厂长啊,如果不是他们欺人太甚,我们又怎么会给他们打架啊”。 “让您说说,周国强和我孙女处对象,把我孙女的清白都毁了,现在却不愿意负责,这不是要逼死我孙女吗?” 说着姜老太狠狠的掐了一把姜唯丽,姜唯丽会意,也不顾在宋川河的面前,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就要作势往墙上撞去。 第32章 周国强要娶姜唯丽 周国强看着姜唯丽这个样子,恼恨极了。 “你,你说谎,我们明明没有处对象,明明是你,是你……” 周母见此,急忙的说道:“儿子,是什么你说啊,厂长公平公正,只要你把真相说出来,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周国强也想说,但他不敢说,就像是姜唯丽说的那样,她没有工作,一无所有,但他不一样。 如果他将那些说出来,别说工作了,他保不齐还要坐监狱,就全都完了。 现如今的办法,也只有娶姜唯丽了。 “对不起各位,因为我和姜唯丽的事情,惊扰大家了,我们的确是在处对象,我之前说不对她负责,是在说气话,我既然和她在一起了,肯定会对她负责的。” 被保卫科小伙控制住的姜唯丽听到这话,满意的勾起嘴角。 宋川河她拿捏不了,但对于和自己过了那么多年的周国强,她还是很了解的。 他胆小怕事,且很在意自己的工作。 毕竟,他啥也不会,还不喜欢挪窝,怕去新的地方融入不了,失去工作,简直对他来说,无疑于抽筋拔骨。 周母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儿子,你在说什么?这老太婆带着这么多人,去我们家里闹,搞得我们颜面扫地,你现在给我说,你要娶她,对她负责,你要疯了吗?” “是啊儿子,没有结婚都和你乱搞,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可不能同意和她在一起。” “你说谁不是正经人的,你再说一遍。” 姜唯丽的两个哥哥,虽然对姜唯丽无感,但也绝不容许,有人这样说他们家。 这以后很影响他们娶媳妇的。 说着他们两个就要往周父周母的脸上砸去。 眼看局面又一次的乱了起来,周国强拉住他的父母,压低声音说道:“爹娘,你们怎么还看不清楚形势,你们没有看到,厂长都生气了吗?” “我们再和他们闹下去,我们的工作都别想保住了,而且,被他们这一闹,我的名声也坏了,媳妇估计也不好娶了,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厂长的面前,还能博个好印象。” 周父周母对视一眼,心里一琢磨,瞬间觉得,儿子说的话,有道理。 便立马翻脸说道:“厂长,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既然要了人家唯丽,就该负责,我们负责,我们过几天就结婚,今天这事情,给厂长您和保卫科的各位同志们添麻烦了。” “嗯,姜家这边怎么说?” 姜家的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姜老太。 “既然他们肯对我们家唯丽负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今天正好大家凑到一起,谈一下彩礼的事情吧。” “什么?你们家闺女都是我们家儿子的人了,还想要彩礼?” “我们家闺女和你们儿子睡了,就是你们的人了吗?新社会都成立多少年了,你咋还这么封建”。 “我告诉你,彩礼随大流,一分不能少,该置办的东西,也不能少,否则,这事情没完。” “你,你们……儿子怎么办?” “给他们,等结了婚再说。” 最后在姜老太的寸步不让下,婚事也算谈拢了,就在这个月的八号。 彩礼是随大流的二百块钱,加三转一响,陪嫁是一个衣柜,几个板凳,还有几床被子。 彩礼不算多,也不能说亏待姜唯丽,嫁妆也可以。 宋川河百无聊赖的听着他们交谈,等他们谈好以后,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谈好了,我说两句。” 周国强一家狗腿的应承。 “您说您说……” “你们两家在厂内寻衅滋事,每家罚款十元,记过一次,罚的钱,用于厂内的团建项目。” 说完,他给张科长一个眼神,“张科长,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影响小的记过罚款,影响大的,直接开除。” “是。” “厂长,您看我们两家也说好了,都是我们自己的家事,这,这钱,能不能不罚了啊?” 姜老太有些心疼被罚的钱,那可是十块钱啊,相当于她儿子,孙子,小半个月的工资了呢。 而且十块钱,也能买好多好多的东西。 记过无所谓,但是罚钱,她必须得阻止。 宋川河作为她们家唯月的老相好,她这么大年纪,都开口了。 他怎么也不会拒绝她的。 “对我的处罚不满意?那好,你们两家各罚款二十。” “满意,满意,宋厂长,我们对你的处罚结果很满意,您看我们家根本没有说什么,是这老太太自己说不满意的,就别罚我们那么多了,还是按照十块钱的罚款标准吧。” 周母都快恨死姜老太这欠货老娘们了,这样的人,和他们做亲家,那真是能气死人了。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高低也要把姜老太的嘴给撕烂。 “谁再有异议,罚款再增加十块,张科长,你来处理,就按我说的做。” 说完这些话,宋川河转身就走了。 他一走,周母再也忍不了了,毕竟,多花了十块钱啊。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于后世的一千块钱了,白白多花十块钱,谁会愿意? 她掐住自己的粗腰,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老东西,没事找事,要不是你多嘴,我们又怎么会多花十块钱。” “就是啊奶奶,您干嘛多嘴啊,害的我们被罚二十块钱,你在家闲着,根本不知道,对于我们来说,二十块钱,又多么的难挣。” “奶奶的球了,我好心不要老脸,给宋川河求情,让他们不要罚我们的钱,他不愿意能怪我吗?” “你们一个一个的都骂我,那如果他愿意,你们又怎么说?” “既然你们觉得我做得不对,为什么一开始不阻止我,还不是都想要省下那十块钱,却不好意思开口?” 姜老太说理还是很厉害的,她开炮似的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没有人再说话了。 周家自认倒霉,拿出两张大团结,给了张科长,一家人就飞快的离开了。 张科长把钱收下,看向了姜老太一家。 “二十块钱,赶快交了,各回各家,大家都省心。” 姜国给小儿子使了一个眼神,小儿子会意,对姜震,王兰讪笑道:“大伯大娘,那个,那个你看,你们一家也参与这寻衅滋事当中了,这二十块钱,是不是你们应该也要拿一半啊?”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家出事,叫我们过去帮忙助威,不说感谢的话也就算了,还让我们拿钱,你们还要脸吗?” “没错,真是不要一点脸,这钱,我们不会拿的,谁说也没有用,爹娘,我们走,以后他们再出了事情,我们就算是有空也不能来。” 姜震和王兰还没有说什么,他的两个儿子就坐不住了。 毕竟,遇到关乎钱的事情,谁都不能冷静。 姜震和王兰,被两个儿子硬生生的拉走了。 姜国的小儿子看到这一幕,不满的说道:“果然患难见真情,一提钱就翻脸不认人,还是亲戚呢,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没错,就算他们真的拿出这十块钱,我们也不会让他拿的,你们看他们一家吓的,真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连个玩笑也开不起。” 每个父母都偏心小儿子,姜老太也不例外。 看着自家孙子,因为二十块钱,争执不下,她出声说道:“好了,都别说了,因为二十块钱,在这里说来说去,也不怕别人看了丢人,这二十块钱我出,但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了姜唯丽。 姜唯丽的心一紧,这老不死的东西,看着她干什么? 难不成,这二十块钱,想让她出? 天老爷的,她现在别说二十块钱了,两块钱也没有啊。 “奶奶,我,我没有钱……” “现在没有钱没事,这事情本就是因为你这个赔钱货起来的,这二十块钱,理应由你来出”。 “我现在帮你拿出来,等你结了婚,想办法,把这二十块钱,从周国强家给我抠回来,你要和我们娘家近,娘家就是你的天就是你的地,就是你的后盾,你明白吗?” “奶奶说的不错,这钱就该你出,我们和大伯一家过来给你出气帮忙,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再让我们拿这二十块钱,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姜国也点头说道:“你奶奶和你哥说的不假,你这事情,要是搁在别人家,别人家都不认你这个女儿,把你撵出去了”。 “哪有像我们这样的,又是帮你出气,又是让那男人对你负责。” “这钱,你奶奶先拿出来,等你和周国强结完婚以后,马上还回来,毕竟,周国强家就他一个儿子,他自己也有工资,小小的二十块钱,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 姜唯丽听到这话,差一点笑出声。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就是不想拿这二十块钱吗? 见算计不到姜震的身上,开始算计她了。 真是太好笑了。 最让她感觉可笑的是,他们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她。 她让他们这样做了吗? 她求他们这样做了吗? 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不闹大,宋川河根本不知道她和周国强的事情。 姜老太见姜唯丽发呆,不回应,瞬间恼怒到了极点。 “姜唯丽,说话啊,你给我说话啊,别一声不吭当做听不见。” “奶奶,她可能是不愿意吧?毕竟,女人就是赔钱货,结了婚,就和自己的夫家走的近了。我想我的好妹妹,也不例外吧。” 姜老太一听这话,瞬间恼了。 她作势要抄起拐杖,对姜唯丽动手,姜唯丽反应很快,急忙的说道:“奶奶,您误会了,我没有哥哥说的那些意思”。 “您放心吧,只要我和周国强结了婚以后,别说钱了,有好吃的,我也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的。” “这还差不多。” 姜老太听到满意的答案,将罚款交了,便回去了。 张科长在保卫科待那么多年了,不是没有见过奇葩的,但这么奇葩的还是第一次见。 宋川河从保卫科回到家属院的时候,看到姜唯月还坐在院子里。 像是在等待什么。 意识到这里,宋川河冷硬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松动。 现在已经入秋,早晚温差大,这个点,已经是下午的八点多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温度也降了下来,这样坐在院子里,如果穿的单薄,是会感觉到凉意的。 而姜唯月穿的就很单薄,宋川河大刀阔步的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低着头发呆,他轻咳两声。 姜唯月从游离中回过神,湿漉漉的眸子,有些呆滞的看向了他,怔了约莫三十几秒,反应过来后,轻轻的问道:“你回来了?” “嗯,怎么不去屋里,不冷吗?” 说着宋川河自然的抓住了姜唯月的手,她的手冰冷,像是被冷水浸泡过一样。 他不悦的拧眉,正想指责她,下一秒,她打了一个喷嚏,“你不来,我不知道去那个屋子合适。” “所以你就在外面冻着,宁愿感冒,也不进去?” “没有,我没有感冒……啊……” 她的话没有说完,又是接二连三的几个喷嚏打了出来。 宋川河再也看不下去,直接身体力行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进入了屋内。 宋川河的屋子里点着炉子,室内和室外的温度,相差十度。 宋川河将她放到了软皮沙发上,又拿过一旁的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则是去厨房里,给姜唯月冲了一杯红糖水,递给了她。 “受冻感冒以后,喝杯红糖水能缓解。” 姜唯月点了点头,她是知道,受冻感冒喝红糖水有效果的。 在这个年代,红糖水可是个宝贝,如果来不及看医生,喝杯红糖水,躲进被窝里,第二天感冒差不多就会好。 女人坐月子,生理期不舒服,红糖水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年代的红糖,价格算不上便宜,以至于成了稀罕物,大家走亲戚的时候,都会带点红糖,当成礼物。 尊贵的客人来家里,也会给倒红糖水喝。 姜唯月将那杯红糖水,大口大口的喝完,不过尔尔,身上就出了一身的薄汗。 那存在喉咙里的寒意,也退了下去,消散了。 小脸变得红扑扑的,鼻尖隐隐有薄汗冒出,宋川河看着姜唯月这个样子,挑了挑眉,“你就不好奇,事情怎么解决的吗?” 第33章 宋厂长,你的床好咯人 说实话,姜唯月还真不好奇。 毕竟,她对姜唯丽也好,周国强也罢,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如果不是姜唯丽想要害她,他们两个,姜唯月根本就不会去关注的。 “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想,他们两个应该会结婚,事情才能解决。” “哦,你倒是挺聪明”。 他的表情认真,姜唯月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了淡淡的嘲弄。 她的眼神沉冷了下来,看向了炉内的火苗。 “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的?” “你的相亲对象要和你妹结婚了。”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由奢入俭难,在感情上也是如此,我们两个在一起过,你觉得我能看得上那种男人吗?” 这话倒是把宋川河取悦了,他不再说话,抱着姜唯月径直去了他的卧室。 并将她丢在了一米五的防震铁床上,他的褥子不厚,又是铁床,尽管他的动作不重,可姜唯月感觉被咯到了。 她痛的闷哼一声,这床这么硬,睡一夜醒来,估计身体都能散架了。 宋川河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躺在了姜唯月的身旁。 姜唯月顿时感觉小脸更烫了。 “我们要睡一个床吗?” “不然呢?我这里只有一个床。” 也不是一天两天和他睡一个床了,姜唯月也习惯了。 姜唯月不适的翻了一个身,忍不住说道:“宋厂长,你的床那么咯人,你晚上能休息好吗?” “我没有感觉。” 那是,你皮糙肉厚,当然感觉不到。 “那好吧,我感觉有些不舒服,还有没有褥子,拿过来一个铺上。” 姜唯月严重的怀疑,如果她要在这床上睡上一夜,第二天腰绝对酸死。 “矫情。” 他虽然嘴上说着她矫情,但还是身体力行的下了床,去到了一旁的柜子里。 拿出了一张褥子,铺在了姜唯月的身下。 多加了一层褥子,睡着果然舒服多了。 许是姜唯月太累了,又许是她感冒发烧,身体受不了了,以至于她很快就睡着了。 即使她差一点感冒,第二天还是四点左右就醒了过来。 宋川河的那杯红糖水,起了很大的作用,姜唯月感觉身体的不适,全都消失了。 浑身精力满满,充满了干劲,以至于姜唯月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穿好了。 她收拾好,才发现一个重要的点。 那就是宋川河不在这个卧室里。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他睡过的位置,发现还留有余温,她感觉有些奇怪。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宋川河应该也是刚起床不久,但他人去哪里了? 难道是起夜了? “愣什么呢?” “啊?” 姜唯月正想的入神,身后传来了宋川河的声音,她转过身一看,就发现宋川河已经收拾好了。 他的头发上还有水珠,面部清爽,应该是刚洗漱完。 “啊什么?你不去食堂做早餐?” “去啊,这就去,宋厂长,你,你没什么事情,起那么早做什么?” “锻炼身体。” 怪不得,他都退伍了,身材还那么好,原来每天都有偷偷的锻炼。 宋川河跟在姜唯月的身后,目送着她去到了食堂,这才跑了回去。 她去到食堂,没有先去做早餐,而是去到了她的宿舍里。 宿舍里已经焕然一新,过了一夜,空气中依旧沉浸着消毒水的气味。 床和被子,包括桌子,柜子,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把姜唯丽和周国强来过的痕迹,完全抹除掉了。 不得不说,宋川河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大姐,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宿舍?我担心了你一夜。” “没有人告诉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告诉了,可我见不到你的人,还是担心,以至于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还好明天不用上课,不然我上课肯定得打瞌睡。” “我没事,昨天去招待所睡了,我的宿舍,被姜唯丽和周国强污染了。” 姜唯丽也听食堂的负责人说了,对此她也没有多少的好奇,只是吐槽道:“真恶心啊,两个人想要在一起,为什么不去小树林或者招待所,来姐姐的宿舍干什么,晦气人,恶心人。” “是啊,不过他们两个要结婚了,过几天,你就有大餐吃了。” 姜唯月并没有告诉姜唯一,姜唯丽和周国强来她房间乱搞的目的,是想要害她。 免得她再担心。 “啊,姜唯丽的心气那么高,甘愿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吗?我好几次看到她提着早餐,给宋川河送去,别看我小,我也能看出来,她对宋川河有意思。” “不甘愿也没有办法,他们两个在我宿舍里乱搞的事情,现在整个家属楼都知道了。” “也对,姐姐今天正好我不用上课,我去食堂给你帮忙。” “唯一,食堂的活计,姐姐自己可以完成,我有一个别的忙,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姐姐。” “我前两天答应给陈老师织围巾和手套,还没有织出来,这不他母亲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我答应人家,到时候没有完成,总归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帮了我们那么多。” “姐姐,你想让我帮忙织吗”? “对,我们家唯一真聪明”。 “可是,那是你答应给陈老师织的,我去织,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的,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谁又能看出来,那不是我织的呢?” “那行大姐,我这两天不上学,也没有作业,我两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把围巾和手套织完。” “好,你也不要累着自己,不耽误事情就可以了。” 把自己的心头大事安排好以后,姜唯月便去了食堂,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工作。 “姜同志,昨天你走了以后,我告诉了你的妹妹关于你的去向,你妹妹没有多虑吧?” “没有,多亏你了王管理。” 负责人王富强笑了笑,“这都是举手之劳,我们在一起共事,自然要互帮互助。” 他可要好好讨好一下姜唯月。 毕竟,厂长对待她,实在是太特别了。 说不定以后她就是厂长夫人。 现在钢铁厂不是国有企业,而是私企,厂长就是老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谢谢王管理,对了,王管理,我想招几个包包子的阿姨,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工资待遇这方面,绝对不会比普通工人少。” 王富强沉凝一会,就什么都明白了。 姜同志未来可能会是厂长夫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屈居在食堂做饭,包包子。 倒不是说包包子不好,只是他觉得,依着他对姜唯月的了解,她会有更好的未来和发展,且很有野心和抱负。 绝不可能一直屈居在食堂里,而是会做大做强。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个人秉承什么信念,就会吸引什么人。 像厂长这么优秀的人,能被姜唯月同志吸引好多年,且念念不忘,足以证明姜唯月同志,有多么的优秀。 “有,我有几个远方亲戚,人品都很不错,也很勤快,且他们的对象,都在钢铁厂工作,如果姜同志愿意聘用她们,她们上下班也方便。” “麻烦王管理费心了,我这里也有几个小小的要求,需要提前说明一下”。 “因为做早餐需要早起,四点多就要起来,等忙完以后,差不多要九点多了,打扫打扫卫生就下班了”。 “所以呢,工作时间和其他工人不一样,如果她们能接受就来,接受不了,也没有办法,工资的话,一个月是三十块钱。” “好,等会我见到她们,就问问她们,对了姜同志,你要招几个呀?” “先招五个人吧。” “五个人会不会有些太多了?我看姜同志,平常都是一个人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的。” “是有些多,我的这些工作,最多三个人就可以完成了,我之所以招那么多人,想着是把她们教会以后,在外面再开个早餐铺子。” 王管理听到姜唯月这话,漆黑的眸子里,涌起了亮光。 看吧,他果然没有猜错,姜唯月同志志向远大,敢于拼搏谋划,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这样啊,姜同志好谋划好志向,我作为一个男人,却喜欢安稳,真是惭愧呀。” “哪里呀,王管理把食堂打理的井井有条,才是真厉害,一般人,有几个能做到的?反正我是做不到。” 姜唯月字字认真的夸赞,让王富强开心坏了。 心里对姜唯月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了,这一刻,他总是明白了,为什么宋厂长那么喜欢这个女人,且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了。 这个女人,长的不仅漂亮,情商也很高。 一个不管那个方面,都能拿出手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王富强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他把工作安排好以后,就去了家属楼,找到了他那五个远方亲戚。 因为王富强是食堂的管理,大大小小也是一个官,以至于他在亲戚面前,颇有些威望。 他把她们几个都叫到了其中一家,这家的主人,忙不迭的给他准备了红糖水,王富强喝了一口红糖水,将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当她们听到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十块钱都高兴坏了。 “愿意,我愿意,我第一个愿意,王哥,这名额一定给我,三十块钱啊,和我家老头子的工资差不多高了,比我在家干手工活半年的工资还要高,这样的工作,我没有理由不干。”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给我也占住一个名额,我手脚麻利,包包子也在行,不用学就能上手。” 有两个愿意的,其他人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会把你们举荐给姜同志,但是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做早餐,需要早上三四点就要起来干活,你们天天睡到六七点,能干的了吗?” “王哥,你这话说的,就小瞧人了不,我们以前在乡下农忙的时候,天天都是三四点起来,我们不可能起不来的,这一点对我们来说,绝对小意思。” “是啊王哥,我们没问题的。” “那行,下午你们五个没事的话,去食堂找我,我带你们去面试,对了,如果姜同志相中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服从管理,不要丢我的人,姜同志让你们做啥就做啥,别觉得你们也会包包子,就不听人家姜同志的命令和安排。” “哎呀你放心吧王哥,这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饭,看人家的脸,挣人家的钱,服人家的管,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得。” “对王哥,我们肯定按照姜同志说的做,毕竟,她做的包子是一顶一的好吃,再说了王哥,这些天,我就不信你没有听到风声。” 说着那女人神秘兮兮的看向了王富强。 “什么风声?” “王哥你真不知道啊?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在你的身边,你咋会不知道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件事情?” “哎呀,宋厂长和姜唯月过去关系可不一般,之前厂里的人都传言,厂长会狠狠报复她,万万没想到,厂长没有”。 “不仅让她在厂里卖早餐也就算了,还护着她,厂长得多喜欢她,才会在一个女人,那样羞辱伤害她以后,还对她好?” “是啊,王哥,秋霜说的不错,厂长对她那么好,保不齐她以后会成为厂长夫人,我们巴结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服从她的命令呢?” “你们知道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要忘记下午的面试。” 姜唯月忙了一上午,没啥买早餐的人了,她正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看到姜唯丽戴着围巾,蒙住头和嘴巴,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姜唯月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姜唯丽,毕竟,她裹得和熊一样,她能认出来也太牛逼了。 她拧眉,不悦的说道:“姜唯丽,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姜唯月,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我告诉你,我不能和川河哥哥在一起,你也别想和他在一起,你以为他现在对你好,给你帮助,让你在食堂卖早餐,是因为什么……” “我谢谢你为了我着想,但你现在还是先别为了我着想,赶快准备自己的婚礼吧。” 姜唯月说这话的时候,明明云淡风轻,但却差一点把姜唯丽给气的吐血。 姜唯月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第34章 白富美女主要回来了吗? 虽然姜唯丽只露出来两个眼睛,但姜唯月还是能够从她的眼睛中,感受到无尽的愤怒。 她那眼神,就像是穷途末路的困兽,殊死一搏,也要与之同归于尽。 恨不得吃姜唯月的肉,喝姜唯月的血。 “姜唯月,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受的这些苦和罪,也会让你尝尝的,你以为宋川河还爱你吗?” “我告诉你,过几天,他在外地当兵认识的富家小姐就回来了”。 “那富家小姐,在宋川河最难的时候帮过她,给予了他鼓励和帮助,他们会结婚,到时候你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下场比我惨千百万倍。” 姜唯丽这话,让姜唯月笃定,他重生了! 因为她说的这些,都是她上一世经历的事情。 她所说的那个富家千金,正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嗯嗯好的呢。” 姜唯丽本来以为她说这些话,姜唯月会有危机感,也不是这种反应。 可让她怎么都料想不到的是,姜唯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让她想要看到的,这不是。 中午的时候,王兰提前过来打饭,去到了姜唯月的宿舍。 姜唯月正和姜唯丽坐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织东西。 “唯月,唯一,娘炸了点红薯丸子和白菜丸子,给你们送点,你们这是在织毛衣吗?” 姜唯月不动声色的将毛衣收了起来,对王兰说道:“娘,您来了。” 姜唯一将丸子接了过去,给王兰搬了一个凳子。 王兰坐了下来,将昨天姜国一家,想让他们拿罚金的事情告诉了姐妹俩。 还说过几天,姜唯丽要和周国强办婚礼。 “天哪,我想过她们不要脸,没有想到这么不要脸,我们好心给他们帮忙,竟然让我们交罚款,真是活该被罚。” 姜唯一性子直,她说完这些话,王兰捏了捏她的脸,笑骂道:“这话在我和你姐面前说说可以,可千万别当着你奶和你二叔一家人的面说。” “我知道娘,我肯定不会在奶奶和二叔面前乱说话。” “嗯,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赶快打饭,打完饭,还要去你二婶子娘家叫她回来呢。” 姜唯月拧眉,不解的问道:“她好生生的怎么回娘家了?” “我听你奶说,那天你二叔问你二婶,姜唯丽到底干什么勾当了,你二婶子为了护着姜唯丽死活不说”。 “你二叔一气之下,就把她打了,哎,我真不想去叫她回来,但没有办法,咱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兄弟媳妇闹脾气,就得我这个嫂子叫。” “如果她不回来呢?” “她怎么可能不回来?我们女人啊,结了婚,都是没有家的,你以为她在娘家待着,娘家嫂子和兄弟媳妇会愿意吗?” “她现在巴不得我赶快过去叫她,她好有个台阶下,能回来呢,更何况,姜唯丽马上就要结婚,她这当娘的,不得回来准备婚礼吗?” “娘,您说得对……” “叮铃铃叮铃铃……” 姜唯月的话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打饭的铃声。 王兰还想要说什么,但听到打饭的铃声以后,立马站了起来,对姐妹两个说道:“打饭时间到了,不和你们两个唠了,我得给你爹,还有你们两个哥哥,赶快去打饭,不然等会红烧肉就没有好的了。” “好的娘,你赶快去吧。” “你和唯一也赶快去,别等会晚了,啥也捞不上,只能吃点肉汤拌饭。” 王兰走了以后,姜唯一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王兰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却觉得,和她待在一起,一点也不自在。 “姐,你织毛衣吧,我去打饭。” “好,不用打那么多菜,我们还有姜唯丽带的花生米和猪耳朵,半只烧鸡,凑合吃一下就可以了。” 而王兰这边,打完饭,匆匆的回到家里,一家人吃完饭,她收拾好,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姜唯丽的家里。 姜国昨天被王兰的两个儿子,说教了一顿,收敛了不少。 见王兰过来,讪笑道:“嫂子,你来了,我正准备去你们家找你呢。” 嫂子和小叔子,自古以来,不能走的太近,王兰是知道的。 以至于,面对姜国的寒暄,她并没有说太多。 “都一样,只要能把张佩叫过来就行,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姜国给姜唯丽一个眼神,姜唯丽会意,从橱柜里拿出来两斤用白纸包的红糖,和一斤蜜三刀果子递给了王兰。 王兰点了点头,对姜唯丽说道:“你在家闲着也没事,和我一起过去吧,你过去告诉你娘,要和周国强结婚了,你娘挂念你,也能毫不犹豫的回来,给你准备婚事。” “都给她台阶下了,她敢不回来试试,下一次她再敢一声不吭回娘家,我高低把她腿打瘸。” 姜国听到王兰说,张佩有可能不想回来,瞬间炸毛了。 要不是这娘们不回来,他也不至于今天吃饭还要跑到食堂打。 也不至于花两块钱买这些东西。 还是嫂子王兰好啊,不仅长的漂亮,还心灵手巧,温柔顾家,把大哥的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闺女教育的也听话懂事。 不像张佩,一点也不懂事,看到她就烦。 王兰虽然不喜欢张佩,但同为女性,她也受不了姜国这臭脾气,动不动就对女人动手的男人,她是真看不上眼。 “这是你们的事情,唯丽,天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吧,免得回不来了。” 张佩的娘家,在距离钢铁厂不远的张家坝。 张家坝的村民,在钢铁厂工作的不多,大多都是在家里种地,他们这边因为距离堤坝比较近,灌溉方便,种地的话,比在厂里工作赚的钱还要多。 王兰和姜唯丽骑着一辆二八大杆,大概四十多分钟,到了张家坝。 王兰是知道,张佩家在那的,毕竟,张佩和姜国结婚的时候,她作为嫂子,还是重要的迎亲人物呢。 到了张佩家门口,就看到张佩蹲坐在压水井旁边,正卖力的洗着一家人的衣服。 王兰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酸那是假的。 女人只是在娘家多住几天,就被当成佣人,干这干那,出力出钱,还遭白眼。 而张佩的嫂子和兄弟媳妇,则是坐在院子里嗑瓜子。 她们两个率先看到了王兰和姜唯丽,两个人拍拍手,快步跑到了王兰的面前。 将她手里的红糖,和姜唯丽手中的蜜三刀果子接了过去。 递给了家里的小孩,笑眯眯的说道: “她嫂子,你来了,快,快来进屋喝水烤火。” “孩子她姑,你先别洗衣服了,你嫂子和唯丽来了。” 张佩转过身,果然看到了王兰和姜唯丽。 她在身上擦了擦手,走到她们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来叫你回家,姜国知道错了,今天让我买了你爱喝的红糖和果子来叫你回家。” “是啊娘,你不在家里的这两天,爹和哥哥都想死你了,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得散啊。” 张佩听到这话,心里很开心,她就知道,姜国那个家伙,离不开她。 她的两个儿子,也离不开她。 毕竟,没有了她,谁给他们洗衣做饭,收拾家里呢? 但她面子上,却还在拿架子。 “我不回去,他在动手打我的那一刻,就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张佩这话一落,她的嫂子和兄弟媳妇,瞬间变脸了。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秒懂了对方的意思。 “娃他姑,你看你嫂子,大老远的都来叫你了,你就回去吧,你也不是刚结婚的新娘子了,闹个别扭,好几天不回去”。 “你孩子二十多了,都该成家了,你这做娘的,再去和男人闹别扭住娘家,传出去,人家不笑话吗?” “是啊,就算你不在乎这些,我和嫂子在乎啊,我们的小孩也快成家了,你一直住在我们这边,人家女方一打听,有个姑子在家,多不好看啊,搞得就像是我们家不懂事一样。” “阿佩,唯丽要结婚了,你这做娘的,赶快回去准备东西吧。” “结婚?和谁结婚?” “是啊她嫂子,这唯丽我也没有听说她相亲的事情,怎么就要结婚了啊?” 说着张佩的兄弟媳妇,就上下扫视了姜唯丽好几遍,惊讶的说道:“我的乖乖,唯丽,你给二舅妈说,你是不是自己谈的,一直背着你爹娘,和人家偷着往来,现在怀孕了,瞒不住了,才结婚嘞?” 她向来说话不把门,有什么说什么,这话一落,姜唯丽的脸,顿时变了。 “没有弟妹,你误会了,唯丽是相亲认识的对方,男方条件不错,独生子,也在我们钢铁厂上班。” 张佩不傻,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王兰说的人是谁。 她的心里有些失落,还有些堵得慌。 毕竟,她的闺女可是差一点和厂长成了的。 但这个结果,也是她预想到的。 毕竟,姜唯丽和周国强在一起了,如果没有人知道还好,现在家属楼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两个只能在一起。 不然,姜唯丽再去说亲的时候,男方一打听,谁还会要一个婚前和男人乱搞,还被人发现的女人呢? “哦这样啊,我就知道唯丽不是我说的那种人,大姑姐,你看你女儿都要结婚了,你这做娘的,即使再不满姑爷,孩子的事情,你也得操心,你赶快回去置办嫁妆和东西吧,别到时候来不及。” “是啊,弟妹说的不错,这可是女娃一辈子最重要的大事啊。” 张佩早已经按捺不住了,现在台阶又一次的下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 “那嫂子,弟妹,我就先回去,给唯丽准备婚礼了,你们不要忘记八号那天来喝喜酒。” “好好好,我们肯定去。” 张佩的嫂子和兄弟媳妇,目睹张佩,王兰她们离开以后,再也忍不了了。 “嫂子,我给你讲,姜唯丽这丫头,肯定和人家没有结婚就在一起,乱搞怀孕了,才结婚的。” “那还用说吗?如果他们两个真相亲,也不能今天相亲,明天就结婚吧,怎么也得一个月订婚,两个月结婚,而且,她的结婚对象,佩子都不知道。” “管她知不知道呢,她走了,我们可安心了。” “是嘞,但就是没有人再给我们洗衣做饭了。”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开始招呼小孩吃起了王兰带的那些东西。 一出了张家坝,张佩再也忍不了了,对姜唯丽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和周国强要结婚了?” “奶奶带着我们一家人去周国强家闹了,这事情闹大了,保卫科的人,还有宋川河都知道了,没办法,只能结婚,不然我们两家的家属,都没法在厂里工作了”。 “是啊阿佩,就这,你家还有周国强家,还被保卫科,每家罚了二十块钱,记过一次呢。” “什么?二十块钱,你们给了吗?” “不给怎么办?你看呀阿佩,你只是回娘家多大会,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乱子,你要是没回家,家里绝对出不了这样的乱子”。 “哎,气死我了,二十块啊,相当于姜国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既心疼,又对姜唯月恨得不行。 如果不是姜唯月,他们家也不会出这些事情,她也不会被姜国打回娘家。 “别生气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张佩冷笑,她总觉得王兰在嘲笑她。 她没有搭理王兰,而是对姜唯丽说道:“结婚可以,有彩礼吗?” 如果不能做厂长的丈母娘,随便找的女婿,还不给彩礼,会把她气死的。 “有。” 这话让张佩松了一口气。 “多少?” “随大流的彩礼。” 张佩也不敢奢望要六百六的彩礼,随大流也还行。 “还行,就这样吧,好好和他过日子。” 下午三点,王富强介绍的那五个中年女人,准时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姜唯月也在王富强的办公室,看到这几个中年女人,第一眼看面相都很不错。 “姜同志,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几个远房亲戚,你看着怎么样?” 第35章 姜唯丽大婚 那几个妇女,热情的对着姜唯月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你们好,想必王管理已经告诉你们,我招人的标准,你们今天既然过来,我就默认你们愿意服从我的那些规定。” “是的姜老板,王管理告诉我们了,我们对你提出的那些规定,非常愿意。” “是的,我们之前在老家农忙的时候,也是三四点起,做早餐这话,再累肯定没有在地里累。” “那就好,虽然我们这上班时间和普通工人不一样,但是只要忙完了工作,就会早早的下班,所以,上班时间是不固定的,工资这方面,一个月三十块钱。” “还有一点我要强调,你们在家里肯定经常包包子,但你们如果在我这里工作,就要把你们在家里包包子的步骤,全部忘掉,要全部按照我说的来。” “没问题,没问题,这个王哥给我们说过的,我们都懂。” “姜老板你做的包子,比我们做的好吃千百万倍,我们肯定按照你教的去做,向你学习。” “那好,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明天早上三点,带着围裙,过来上班吧,对了,我这里是有七天的一个试用期的”。 “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不适合我这个工作,我会劝退,但这几天我会每天按照一块钱一天的工资给大家,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王富强也点头,“是的姜老板说的不错,任何地方招工人都是这样,包括我们食堂帮忙做饭,打饭,打扫卫生的阿姨,也是有着一个试用期的,且我们的试用期,比姜老板这里还要长”。 “她这里只有七天的一个试用期,我们这里是有一个月的,一个月以后,合适就转正式,不合适就给一个基础工资”。 “对比下来,姜老板按照正式的工资给你们发,是真的很不错。” 王富强担心这些女人,听不懂姜唯月的话,还给她们解释了一番。 “王哥,你说的我们理解,我们明白,我们愿意,这样的好工作,可遇不可求,不管啥要求,我们都愿意,都满意。” “我也是,我也是。” 给这五个中年女人谈好以后,她们便离开了。 “王管理,多谢你,帮我安排人,还帮着我说话,等那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哎呦喂,未来的老板娘,要请他吃饭。 他何德何能啊? “哎呀姜同志,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们都在一起共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不定以后我还有用到你的时候呢”。 “怎么了?” 两个人正说着,宋川河走了过来,他的身旁还跟着秦牧。 “这不姜同志想要招几个帮工,我正好有几个远房亲戚在家属院,就把她们介绍给姜同志了,我们刚刚面试完。” “姜同志的商业版图,越扩越大,真是恭喜。” 听到这话的姜唯月差一点吐血,宋川河是会讥讽人的。 “厂长说的是啊,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在姜同志这里,一点不虚,她有能力还有野心,规划也好,实在让我佩服,佩服啊。” 秦牧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反正不管外人如何欣赏姜唯月,他都看不上她。 而且,她真的有能力吗? 如果不是川哥的帮助,她也没机会在厂里卖早餐。 如果他是川哥,非要让姜唯月这个渣女,付出代价。 痛不欲生,惨不忍睹,都是轻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姜唯丽和周国强大喜的日子。 虽然周家不满和姜家成亲戚,但这事情,毕竟关乎着一家人的脸面,还是周国强一辈子的大事。 就准备先在老家办婚礼,然后在国营饭店摆几桌。 姜唯月和姜唯一虽然不喜欢姜唯丽,但作为堂姐妹,姜唯丽结婚,她们两个肯定也是要到场的。 她们两个过去的时候,姜唯丽的屋子里,有四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姑娘,送她出嫁。 院子里和堂屋里,坐着几个看热闹,讨喜糖吃的村民。 那几个姑娘都是姜唯丽玩得好的朋友,她们平时收了不少姜唯丽的好处。 姜唯丽会在她们收了好处以后,有意无意的说姜唯月的坏话。 再加上姜唯月平时也不怎么和她们玩,就显得孤傲不合群了,这些人就开始了不约而同的孤立她。 今天亦是如此,姜唯丽把姜唯月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红着眼告诉了这四个姑娘,她有一个很好的追求者,被姜唯月嫉妒,利用自己的美色,将她的追求者抢走了。 还设计她,害的她嫁给了不喜欢的男人。 这几个姑娘听了姜唯丽的话,顿时深信不疑。 有一个爱出头的姑娘,狠狠的白了姜唯月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有的人啊,妹妹都出嫁了,自己连个头都没有”。 “成日勾引这个,坑害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小心到最后一个也留不住,到最后成了老姑娘”。 “小英子说的不错,我外婆村里就有一个,欺骗别人感情的小姑娘,最后被人杀了,扔到了井里,现在还在井里泡着呢。” “活该,欺骗别人感情的人,就活该被人这样对待。” 她们虽然没有提姜唯月的名字,但在说这些的时候,时不时的往姜唯月的身上看两眼,生怕姜唯月不知道,她们说的人是她一样。 对此,姜唯月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她身边的姜唯一却受不了。 “你们说谁呢?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们没有指名道姓,你管我们说什么?我们说的谁,谁知道。” “你……” “唯一好了别说了。” 姜唯一还想要说什么,被姜唯月给拦住了。 姜唯一委屈的嘟起嘴巴,这些个人,明明说的就是姐姐,说的还那么过分,姐姐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都快气死她了。 那几个人见姜唯月拉着姜唯丽,不让她多说,还以为姜唯月是心虚了,不敢和她们争执,她们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却没有想到,下一秒,姜唯月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天我看到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和村长的儿子,去了玉米地”。 “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敢和一个结过婚的男人,钻玉米地,真是太不要脸了,等会我见到村长老婆,必须得告诉她。” 那叫小英子的女孩,听到姜唯月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可能? 她和村长的儿子钻玉米地的时候,都是观察一下,趁四周没有人,再钻进去。 姜唯月成日做早餐,她怎么看到了? 姜唯一惊讶的张大嘴巴,十分配合的说道:“天老爷啊,这隔着以前,都是要坐监狱的!” “必须要告诉村长的儿媳妇,让她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和已婚男人乱搞的小贱蹄子,让她知道,破坏别人家庭的下场。” 村长儿媳妇的娘家,世代杀猪,在这个年代,杀猪匠可是个好手艺。 村民谁家杀猪,都会去找他们家,帮忙杀猪给钱不说,还会给很多肉和猪下水。 村长的儿媳妇从小就跟着她爹杀猪,比起她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哥哥,丝毫不遑多让。 她这体格子,嫁到村长家,都不受气,村长敢说她一句,她立马回十句。 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的村长,在他儿媳妇面前,被教训的和孙子一样。 也正因为村长儿媳妇强势霸道的性格,村长的儿子受不了,经常背着她在外面偷吃。 但这本身就不是她的错。 相反姜唯月很欣赏村长的儿媳妇,觉得女人就应该强壮,这样,才会不被任何人欺负。 可惜,在后世的很多女孩子,认识不到这点,被无良商家,潜移默化的改变审美。 觉得白幼瘦,才是最好看的,幼态到弱不禁风,才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这种审美,何尝不是一种裹挟。 她觉得,美是各有千秋,肤色黑,强壮,并不代表丑,相反这种肤色,更代表健康美。 只要身体健康强壮不生病,能保护自己,就是最大的魅力。 其他几个姑娘,不知道姜唯月说的是谁,她们听到姜唯月这样说,全都觉得姜唯月在污蔑她们。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勾引村长的儿子了?” “是啊,你有什么证据?” 姜唯丽是知道小英子和村长的儿子有来往的,她也是无意间知道的。 她去找小英子,小英子哀求她,替她保守秘密。 只要她愿意替小英子保守秘密,她就任姜唯丽差遣。 她想着,这或许是一个拿捏小英子的把柄。 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被姜唯月知道了。 她刚想说什么,小英子就先一步开口说道:“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新郎官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这做伴娘的也赶快梳梳头,涂点口红吧。” 说着小英子给姜唯丽使了一个眼色,姜唯丽会意,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啊,大家都赶快用我的眉笔和口红,化化妆吧”。 “姐姐,你也收拾一下吧。” 姜唯月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小英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英子看到姜唯月这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如果姜唯月告诉村长儿媳妇,她和她的男人偷情,那个泼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在村里就完了,她的老实人未婚夫,估计也不要她了。 不行,她得去求姜唯月,让她不要去找村长的儿媳妇告状。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哔哩啪啦的震耳欲聋。 此时,那几个姑娘,也顾不得和姜唯月争执,到底说的她们谁,勾引了村长的儿子。 大家帮忙给姜唯丽盖盖头的盖盖头,堵门的堵门。 等她们忙的差不多的时候,门外传来迎亲婆尖锐的嗓音。 “新郎官来喽。” 周国强穿着崭新的西装,三七分的头型,被整理的极好,甚至还抹上了发蜡,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迎亲的伴郎。 那几个伴郎看到门被关的死死的,就上前用力的踹门,这引得那几个伴娘很不满。 “你们懂不懂规矩啊?一言不合就踹门,把门踹坏了,你们赔吗?” “真的是,今天你们不给够红包,这个门,我是不会开的。” 周国强听到这话,透过低矮的窗子,对姜唯丽说道:“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他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姜唯月。 她长的是真好看啊,乌发红唇,肤白貌美,这么多年轻的小姑娘里,只有姜唯月没有化妆,穿的最简单。 可却属她最亮眼。 姜唯丽正因为周国强说话难听,落她的面子,而感到下不来台的时候,发觉周国强盯着姜唯月那个贱人看。 这一幕和上一世的那一幕重叠了起来,她的大脑炸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倏地站了起来。 恶狠狠的对着窗外的周国强说道:“不走就不走,你们不按照正常的迎亲规矩走,我还不嫁了呢。” 她突然此举,吓到了众人,包括周国强也被吓到了。 周国强身边跟着的迎亲婆,扯了扯周国强的手,示意他以大局为重,“强子,先忍着她点,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如果真按照她说的那样不结婚了,你们在国营饭店交的定金,就白交了。” 另一个迎亲婆,也附和道:“是的没错,三转一响都买呗了,也请了那么多人帮忙,如果没有办成,丢人,说出去也不好听。” 周国强没有办法,最终在两个迎亲婆的劝说下,给姜唯丽低了头,给了伴娘红包,伴娘这才不情愿的把门打开了。 这边的娶亲规矩,是新郎把新娘抱到自行车上,在上自行车前不能落地。 这边周国强刚把姜唯丽抱上自行车,那边拉嫁妆的,又出现事情了。 “嫁妆不是一个衣柜和几个板凳,还有被子吗?怎么现在这里只有几床被子,没有衣柜和板凳啊?” 拉嫁妆的人,在去女方家里拉嫁妆之前,女方陪嫁什么,该拉什么,男方都会提前告诉他们。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只有几床被子,没有衣柜和板凳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姜唯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跳。 他们还是在嫁妆上准备坑她了。 这就是她的家人啊,明明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情况,没有嫁妆根本在婆家站不住脚,还是准备这样做。 明明已经答应了男方,却还要出尔反尔。 虽然她很讨厌周国强,但人家周国强把答应的彩礼和三转一响都做到了。 想到上一世就是这样,没有陪嫁,只有几床被子,导致她刚嫁到周国强的家里,就招了冷脸。 毕竟,这个年代结婚,家具和被子,都是要女方陪嫁的。 周国强看向了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姜唯丽,沉声问道:“答应给的嫁妆呢?” 姜老太听到动静,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对那几个拉嫁妆的男人说道:“这不是他们结婚急吗?我们也想着给两个新人做点好的衣柜和板凳,还没有做出来,等做出来,我们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那几个男人,看向了周国强,毕竟,他们只是帮忙的,具体还得让周国强下定轮。 像姜老太说的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但很少。 一般人家嫁女儿,都会提前把嫁妆给准备好。 像姜唯丽这样的,结婚着急来不及现做柜子和板凳的,也会买现成做好的。 周国强气的握紧拳头,刚刚给伴娘都花了两三块了,他顾全大局,忍了。 现在告诉他嫁妆又出这事情? 如果是别的女方家,说这话,也就算了,可这是姜唯丽家啊,她们家又多不要脸,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他真想撂担子走人。 他看向了一旁迎亲婆,迎亲婆咬了咬牙说道:“那行大娘,等过几天再给新人也可以,但您可别给忘了啊”。 “毕竟,嫁妆关乎一个女人在婆家的脸面,我看大娘是会办事的人,肯定不会扣掉闺女这点嫁妆的。” “嫁妆的事情,结完婚再说,又不是不给,马上都要误了好时辰了,赶快走吧。” 姜老太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明白人都能看出来她打的什么算盘,但她一个长辈这样说了,能怎么办? 迎亲婆给了周国强一个眼神,周国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骑上了二八大杆。 他故意往坑坑洼洼的地方骑,一路上可把姜唯丽颠簸坏了。 在姜唯丽屁股快要烂掉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周国强的老家。 到了家里,就准备拜天地父母仪式。 在周国强和姜唯丽拜天地的时候,小英子找到了机会,凑到了姜唯月的面前,低声说道:“姜唯月,我们可以聊聊吗?” 姜唯月知道,小英子这是坐不住了,她挑了挑眉说道:“聊什么?” “聊,聊你今天在唯丽家,说的那些事情。” “我说了那么多事情,请问你指的具体是哪一个事情呢?” “你,你……你说我和村长儿子……” 后面的话,小英子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姜唯月只觉得好笑至极。 现在知道羞耻了,和有妇之夫勾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耻? 原主虽然欺骗男主感情有错,但是原主欺骗的起码是单身汉的感情,但小英子就不一样了。 在明知道村长儿子有媳妇孩子的情况下,还去勾搭别人,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一开始,她本来以为,是村长儿子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强迫小英子的,但后面她无意间听到,姜唯丽和小英子的对话才知道。 小英子嫌弃老实巴交的未婚夫没本事,虽然未婚夫做木匠一个月,也赚不少钱,但哪里比得上村长儿子做电工有面子。 这个年代的电工可是个铁饭碗,不仅福利好,工资也高。 最重要的是,只要讨好电工,在偷电的时候,电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如此,姜唯月还发现,只从小英子和村长的儿子搞上以后,她们家就再也没有交过电费。 原因为什么呢? 就是村长的儿子,把小英子家的电线接在了他家的上面。 作为村长的儿子,村里唯一的电工,村长家用电是不要钱的。 小英子让村长儿子满意了,免她家的电费,偷电灌溉又算得了什么? 平常的时候,村长的儿子还会给小英子买各种雪花膏,口红,眉笔,和好吃的糕点呢。 但他却从来没有给,在家带着两个孩子务农的妻子,买过任何一个东西。 “哦,你说的这事啊,那天和村长儿子钻小树林的人是你啊,天哪,我说的时候,你们都反驳,不承认,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不是你们其中的人呢。” 小英子听到姜唯月这话差一点吐血。 原来姜唯月根本不确定,和村长儿子偷情的人是不是她。 现在她这样找上门,等于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她要是早一点知道,姜唯月不知道那个是她,就好了。 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了。 只能硬着头皮找姜唯月谈判了,毕竟村长儿媳妇那个泼妇,如果知道,她和她男人偷情,一定会扒掉她一层皮的。 “既然你知道是我了,我也不隐瞒了,没错那个和村长儿子偷情的人的确是我,你说吧,怎么才能帮助我保密。” 姜唯月轻笑一声,美目里都是对小英子淡淡的嘲弄,“你笑什么?” 小英子受不了姜唯月这种眼神,她这种不屑,嘲弄的眼神,让她很不满。 虽然她知道她做得不对,但哪有怎么了?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的幸运。 如果她和村长的儿子不是一个村的,年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那么嫁给村长儿子的人,就是她了。 村长的儿子,简直符合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 他成熟帅气,浪漫,会在七夕节,送她礼物。 不像她那闷葫芦未婚夫,除了订婚的时候,给了彩礼和三转一响,平时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给她买过。 “我笑你蠢。” 这句话可把小英子给气坏了,她拧眉怒声说道:“你凭什么说我蠢?” 第36章 和陈浩东吃肯德基被宋川河抓包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和村长儿子钻小树林的吗?” “你不是说看到我们了吗?” “我随便找的理由你也信。” “你什么意思?” 她只感觉被姜唯月搞得云里雾里。 “你和村长儿子偷情的事情,还有谁知道,我就是怎么知道的。” 小英子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不信,她是我的好朋友,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她那么讨厌你,今天还和我们说你的坏话,都是因为你,抢走了她的追求者,迫使她嫁给现在的男人……” “信不信由你,我说这些也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只是看你被她当成枪头对付我,有些可怜而已。” 姜唯月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小英子拉住了她的手。 “别走,你还没有答应我,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村长儿媳妇。” “我没有那么无聊,但是别的人,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姜唯月丢下一句,让小英子胡思乱想的话就离开了。 现在这个年代,结婚都很简单,基本上拜个堂,就差不多礼成了。 然后男女方的亲戚,再去国营饭店吃饭。 新郎新娘给到场的宾客,亲戚挨着敬酒。 姜唯月一家和厂里,与周家关系好的坐了一桌,而姜唯丽一家和张佩的娘家人坐了一桌。 这边菜刚上来,张佩的嫂子和兄弟媳妇,就和打架似的,抢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第一道凉拌藕片,就没有了。 张佩的爹娘也不遑多让,姜国和他的那两个儿子见此,也都纷纷抢了起来。 姜老太要面子,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她作为一个长辈,可不能丢了面子,给旁人落了话柄。 而张佩作为丈母娘,也不敢很过分,她害怕被姜唯丽的婆家,和厂里的人看笑话。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狼狈样子,张佩忍不住说道:“大家别抢啊,后面还有大菜,你们现在凉菜都吃饱了,后面大菜还吃得下吗?” “嘿嘿,吃得下,吃得下,为了今天吃席,我们一家都好几顿没有吃饱饭,没有吃过油水了,就等着今天能在唯丽的席上解馋呢。” “弟媳呀,还得是孩他姑精呀,现在不怎么动筷子,留着肚子吃大肉菜呢。” “你以为我们家的人,都和你们山沟沟的人一样,没有吃过东西吗?” “我们家里天天少不了肉菜,才不稀罕这些嘞,才不像你们这些和八辈子没有吃过饭的人一样呢。” 姜老太实在忍不了了,她从张佩进门,就看不上她的家人,觉得她没工作,上不了台面,张佩嫁给她儿子,是高攀。 最重要的是,张佩前两天回娘家,害的她家,买那么多东西叫她回来。 那不得花钱吗? 也不是她说张佩。 这个张佩,和她大儿媳妇一比,差远了。 都活了四五十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和刚结婚的小姑娘一样啊,一生气,就回娘家。 要她说,还是她儿子打她打的轻,搁着她他们那时候,谁家的媳妇,敢生气回娘家,腿都给打瘸了。 再关到红薯地窖里,饿她个两三天,就不闹着回娘家了。 姜老太这意有所指,阴阳怪气的话,不仅落了张佩的面子,更是把张家全家的尊严,踩到了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张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们山沟沟的人怎么了?” “某些人娶不到媳妇,照样求着和我们做亲戚,而且,现在都是新社会新办法了,有的人,还怂恿着自己的儿子打媳妇,也就我们这好说话的人家,没有和你们计较”。 “要是换到别的不省事人家,非要跑到厂里去闹,让你们厂里的领导和工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 张佩她娘这声音大而尖利,引得周围吃席的宾客,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包括,姜唯月一家这一桌。 张佩自然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这些宾客,不仅有男女方的亲戚,还有厂里的同事,领导。 现在搞得她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拉了拉张老太的衣袖,对她说道:“娘,您少说两句,今天是唯丽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婆子嘲笑你娘家人吃不起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娘家人的脸,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还让我少说两句,你这女儿,真是白养,白养了。” “我就说你们怎么了?我怎么不说别人啊,哦,原本就你们一家,和没有吃过东西一样,连吃带抢啊”。 “丢人,丢人现眼,这么丢人的人,我可不和你们坐一桌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妈了个巴子,死老太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姜老太说话太难听了,张佩家的男丁,也都不是善茬,张佩的两个大哥,说着就要抡起板凳,对姜老太动手。 好好的一场婚礼,成了一场闹剧。 周国强爹娘看到这一幕,也不管讨厌姜家的人了,全都过来拉架,劝和。 但姜唯丽和周国强却无动于衷,周国强是懒得拉,反正不是他的家人,丢人就丢人吧。 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和姜唯丽是一体的。 姜唯丽不去阻拦,是因为她对她的这些家人,亲戚,太失望了。 明明知道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他们还去做这些不要脸,无耻的事情,让她丢人。 丝毫不明白,他们做这些事情,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就这家人,还指望着,她能和他们近,对他们好,想都别想。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我知道,你们也都是为了孩子好,那既然是孩子大喜的日子,一辈子也才只有一次,大家给孩子个面子,别吵了别吵了。” 不光周国强爹娘劝和,就连迎亲婆也在说和。 说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把姜老太和张老太一家人劝的熄火。 最后把姜老太请到姜唯月那桌,这事情,才算结束。 在吃席的时候,尽管姜唯月极为没有存在感,不言不语。 可那些和周家要好的钢铁厂工人,还是忍不住把话题引到了姜唯月的身上。 毕竟,大家在同一个家属大院,虽然不属于同一栋楼。 但因为姜唯月的名声实在远扬,再加上因为宋川河的原因,大家想不认识她也难。 “姜同志,你堂妹比你小,都结婚了,我们啥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是啊,姜同志我们听说你和厂长关系不一般,这事情是真是假?” “这事情还用去问真假吗?你们看厂长对我们家唯月有多么的好,不仅让我们家唯月在食堂卖早餐,还给我们家唯月分配了单独的宿舍”。 “你就自己看,厂长除了对我们家唯月这样好过,还对谁这样好过。” 姜老太这话说完,大家都在应承她。 毕竟,万一姜唯月真的和宋川河成了,姜老太太就成了厂长媳妇的娘家人了。 她们可得好好巴结巴结她。 “是啊,姜老太你命好,以后儿女的福气,享都享不完。” “真羡慕姜老太啊,儿子孙子都争气。” “那是,也不看看他们是谁生的。” 姜唯月看着姜老太的嘴脸,有些厌烦,就姜老太这大嘴巴子,再加上钢铁厂家属院传播流言蜚语的速度。 不出一天,整个厂里都知道,宋川河对她不一般。 到时候,如果传到宋川河的耳朵,就又成大麻烦了。 “各位大娘婶子,你们不要听我奶奶乱说,我和厂长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是老板,我在他的手下工作,其余没有别的任何关系。” “是啊,我可以给我姐姐证明的,我姐姐和厂长的关系,绝对清白,比豆腐都清白。” 姜唯一一边吃着烧鸡,一边不忘替姜唯月说话。 这可把姜老太给气坏了。 她对姜唯月有些忌惮,毕竟,现在她也摸不清,宋川河对姜唯月到底是什么心思。 如果宋川河真对姜唯月还有旧情,她更不能对姜唯月太过分了。 毕竟,如果姜唯月真的和宋川河在一起,对整个姜家都有利。 以至于,她把姜唯月让她下不来台的怒火,都发在了姜唯一的身上了。 “你这个死丫头,大人说话,哪有你这个小屁孩插嘴的份,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着姜老太就要伸手拧姜唯一的嘴,姜唯月伸出胳膊,拦住了她。 “奶奶,吃饭吧,大家都在看你。” 姜老太狠狠的瞪了姜唯一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收回去了。 那几个想要打听事情的人,看到姜老太的脸色那么难看,也不敢再多打听什么了。 吃过饭,姜唯月和姜唯一回到了食堂的宿舍。 “唯一,我拜托你帮忙给陈老师织的围巾和手套,你织好了吗?” “织好了,早就织好了,我为了让陈老师相信是你织的,特意仿照着你前面织的手法织的,姐姐你看一下怎么样?” 说着姜唯一把手中的围巾递给了姜唯月,姜唯月接过围巾和手套翻看了一下。 果然姜唯一织的手法和她一样。 “很好,你在家写作业吧,我和陈老师约好今天把围巾和手套给他。” 姜唯一眨了眨眼,坏笑道:“大姐,我感觉陈老师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看陈老师条件不差,还温柔绅士,要不大姐,你考虑一下他?” 姜唯月捏了捏姜唯一的小脸,故作生气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死丫头,玩笑开你姐头上来了。” “哎呀姐姐,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也不许说,人陈老师什么身份,你姐现在什么身份。” “那怎么了?主席说过人人平等。” 姜唯月和陈浩东约在了三穗县开的一家电影院里。 这是三穗县唯一一家电影院,建在最繁华的百货商场和招待所旁边,旁边还有肯德基,麦当劳。 这个年代的电影票虽然不贵,但去的人也很少,大多去的都是情侣,或者工厂发给职工的福利,职工再带着家人去看电影。 因为电影开始是晚上六点,姜唯月去到的时候,才五点二十,本来她以为她来的已经够早了。 万万没想到,陈浩东来的比她还要早。 他站在肯德基店门口,挥动着长臂,正在和她打招呼。 今天的陈浩东穿了一件灰色的长款羊毛大衣,下面是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他本就是修长挺拔的类型。 穿这身衣服,显得他整个人愈发的笔挺,给人的感觉就是白净斯文,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他的发型,是这个年代极为流行的三七分。 像后世网上说的那样,七八十年代,也不用洗发水,为什么他们的头发那么茂密,而现在他们用各种洗发水,头发怎么越来越差。 之前,她一直觉得网上的说法夸张,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她才发现,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年代,不管男人女人,头发都异常的茂密油亮,甚至他们的皮肤都比后世好。 但据她所知,这个年代,洗发水还没有家家普及,就算有洗发水,也是一毛钱一袋的那种劣质洗发水。 一毛钱都能买好多东西了,平常人家,哪里舍得,买这种一次就花一毛钱的东西。 大家都是用肥皂和洗衣粉洗头,条件好的,会买个专门洗脸洗头的香皂。 他的这身打扮,有点像后世流行的文艺青年,比那些电视上的小鲜肉好看多了。 而且,陈浩东虽然看着斯文,但却不羸弱,只是看着清瘦,其实也是脱衣有肉的类型。 姜唯月小跑着去到了陈浩东的面前,感受到他周围漂浮的冷意以后,她下意识问道:“陈老师,你来多长时间了?” “没来多长时间,电影还有一会儿才开场,我们先去肯德基吃点东西吧。” 虽然这个年代肯德基已经有了,但是价格昂贵,去吃的人很少很少。 她在那个世界,就很喜欢吃肯德基之类的。 只从穿到这个年代,没有工作,没有存款的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一次肯德基和麦当劳都没有吃过。 不看到还可以,一看到还真有点想吃呢。 呜呜呜,她还想吃火鸡面,炸鸡配火鸡面,再来瓶可乐,给多少钱都不换。 还有螺蛳粉,酸辣粉,火锅,麻辣烫,她都想吃。 等等—— 这些东西,现在还没有,她本来就是做美食的,这些东西做起来也不难,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做,然后推广出去呢。 这些美食,在后世都是人气产品,在现在肯定也能火起来。 她清楚的明白,想要赚大钱,就不能局限于一个产品。 等她把钢铁厂食堂早餐这个活计,弄得稳当了以后。 她就去外面开个早餐店,再开个火锅店,里面卖一些螺蛳粉,酸辣粉,麻辣烫。 三穗县的人,也挺喜欢吃麻辣的东西,姜唯月觉得,在这里开这种店肯定可以。 一想到她又可以赚大钱了,姜唯月的心情不由得就好了起来。 “唯月,你想吃什么?” 陈浩东见姜唯月不理他,他不解的看向了她,竟然发现姜唯月美目里闪着充满希冀的亮光。 这亮光就和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子一样,格外的吸引人。 这让陈浩东禁不住好奇,姜唯月究竟在想什么,以至于,让她这么充满生命力的色彩。 “唯月,唯月?” 陈浩东微微提高了一些声音,姜唯月从游离中猛地回神,美目茫然的看向了陈浩东。 “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和我分享一下。” “不好意思陈老师,刚刚我走神了,我在想我以后开饭店的事情。” “哦,这样嘛,那我们坐下来,点些吃的,我们边吃边聊。” 陈浩东把菜单,递给了姜唯月,姜唯月接过菜单,瞄了一眼。 她的心里一惊,怪不得很少有人舍得去肯德基吃汉堡炸鸡,天老爷,这价格和后世差不了多少。 一个汉堡八块,还是最普通的鸡腿堡,像那些炸鸡,一份都十几二十块。 在这里吃上一顿,一个成年男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花的。 陈浩东似乎看出来了姜唯月眼底的惊讶,他温柔的笑了笑,“这里的价格是比外面贵了一点,但没有关系,我还是能请得起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尽管点就行。” “那怎么行,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本来就应该请你吃饭的,我来请。”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给我母亲织围巾和手套呢。” 姜唯月还是很了解陈浩东的,他表面温柔,一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在说一不二这方面,一点也不遑多让宋川河。 “那好吧,我要一个牛肉堡,再要一杯热牛奶。” “你就吃那么点吗?” “这些就够了。” 陈浩东没再说什么,但却又点了一份披散,一份炸鸡和两个鸡腿堡,一杯可乐四个蛋挞,两份薯条。 快餐主打的就是一个出餐速度快,不一会儿,他们点的餐就上桌了。 陈浩东给姜唯月贴心的插上了吸管,在用餐的过程中,尽显绅士风度。 两个人边吃边聊,交头接耳,巧笑嫣然的一幕,被路过的秦牧尽收眼底,他一度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但陈浩东和姜唯月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实在是太亮眼了。 人都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他也不例外。 他指着肯德基的方向,对宋川河说道:“川哥,你看,那是不是姜唯月和那个老师陈浩东?” 宋川河对姜唯月的名字和陈浩东的名字,格外的敏感,他随着秦牧手指的方向移过去。 就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起来,双拳也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秦牧有些想不明白,川哥再生气,再在意那个女人,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但当他再一次的看过去,瞬间明白了川哥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只见姜唯月的嘴角似乎沾到了酱汁,陈浩东拿纸伸手给她擦拭嘴角,姜唯月抬头看向了陈浩东,而陈浩东一直在看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搁着小小的桌子,眼神暧昧的都快要拉出丝了。 说他们两个之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川哥,别生气,别冲动,为了这样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别生气川哥,你忘了我们今天的大事了吗?” 秦牧很担心,宋川河会跑到姜唯月的面前,暴揍她和陈浩东一顿。 如果是平常,说不定他也会上手,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川哥和海外投资商,以及从京城来的老板,谈合作的日子。 这个合作,川哥盯了很长时间,且费了不少心力,今天差不多就能拿下来。 但如果因为姜唯月出了意外,而放了那些投资商的鸽子,对于川哥的损失,无疑是巨大的。 宋川河冷睨了一眼秦牧,冷声说道:“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 秦牧本来以为,宋川河刚刚那样子,他得费很大的心思,才能劝得动他呢。 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自己夸自己? 他愣了一下,急忙的迎合:“没错川哥,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走,我们不管他们,我们去招待所,找那几位投资商谈合作。” “你先过去,告诉他们我有事,稍等片刻,马上就会过去。” “啥?川哥,你这是啥意思?” 他还是准备去找那对狗男女去吗? 宋川河没有和秦牧解释那么多,迈着带有杀意的步伐,朝着姜唯月和陈浩东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姜唯月和陈浩东也吃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们都吃饱了,但桌子上还有很多没有动过的。 “唯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些可以带给唯一吃,都是没有动过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请客,打包的东西,我还带走。”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 说完,陈浩东便给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这些没有吃完的东西,打包。 陈浩东说这些话的时候,背着身,以至于他没有看到带着杀意的宋川河,但姜唯月看到了。 姜唯月看到宋川河的时候,心里咯噔一跳。 完了完了。 修罗场啊。 她无视了他的警告,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被他抓个正着。 现在她总算是相信了,为什么女主角上个厕所,都能和男主拉扯出来一段剧情。 原来小说的世界那么小啊。 第37章 天天睡在一个被窝 宋川河看出来了姜唯月眸底的恐惧,他的怒气慢慢演变成了捉弄。 猎手在捕捉到猎物以后。 势在必得的骄傲,故意放松警惕捉弄猎物。 他没有说话,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她。 陈浩东没有看出来姜唯月的不对劲,他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食物,对呆愣的姜唯月说道:“唯月,我们走吧。” 姜唯月没有理会陈浩东,呆呆的看着宋川河。 陈浩东随着姜唯月的方向看向了宋川河,男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在看向宋川河的时候,他的心底瞬间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下意识的问道:“唯月,你认识这个同志吗?” 陈浩东的一句“唯月”,更是让宋川河怒火到达了极点。 好的很,叫那么亲密。 姜唯月这个死女人,是一点也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看来是这几天,他对她太好了。 “认识的陈老师,那个,今天我就不陪你看电影了,我还有事。” 说着姜唯月就撇下了陈浩东,朝着宋川河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陈浩东看着姜唯月朝着宋川河慢慢靠近的时候,他的心里不舒服极了。 而且,男人强烈的第六感。 让他笃定,姜唯月和这个男人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而这个男人,长的也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 长这么大,在长相,身高,这方面,他一直有着强烈的自信。 但在看到面前这个男人以后,他竟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他还要优秀。 “唯月,你还没有把给我织的手套和围巾给我。” 他说这话,有着私心。 就是想要看看这个男人和姜唯月是什么关系。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那本就面带冷沉阴郁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姜唯月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嘴馋和陈浩东吃肯德基了,忘了把今天最重要的东西,给他了。 而现在的姜唯月距离面前的煞神宋川河,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的心里很纠结。 经过这几天和宋川河的相处,她对宋川河这个狗男人,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这个男人的心眼非常的小,一点点小的事情,都能引起他的怒火和疯狂。 她敢当着他的面,把那些东西,给陈浩东,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但,陈浩东帮了她那么多,而且,陈浩东的家里,在三穗县也有些地位。 她不想把人都得罪完。 她还想等着宋川河报复她的时候,她能有个人帮忙呢。 那样也不至于,落一个原主那么悲惨的下场。 再说了,反正宋川河今天都看到她和陈浩东吃饭了,肯定免不了,对她一顿折磨。 那既然如此,还不如把陈浩东这个人情做好呢。 说不定还能逆天改命。 “不好意思陈老师,我给忘了,给,这是给阿姨织的围巾和手套,希望她能喜欢。” “只要是你织的,我母亲肯定喜欢,唯月,那天你有时间去我家里吃个便饭,我母亲听我提及你,想要见见你。” 陈浩东和姜唯月,就这么当着宋川河的面,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这些暧昧的话。 甚至升级到了上门,见家长。 许是太过于生气,宋川河竟然笑出了声,他虽然在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让人觉得毛骨森森。 “姜唯月,看来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很好,很好。” 陈浩东接过姜唯月手中的袋子,不悦的说道:“你是谁?这么给唯月说话?” “我是谁?呵呵,姜唯月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他挑了挑眉,玩味一般看着姜唯月。 陈浩东也看向了姜唯月,期待着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姜唯月看到了宋川河眸底的戏谑,夹杂着一丝的坏笑和邪恶。 看到这样的他,姜唯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如果敢告诉陈浩东,她和宋川河没有关系,他绝对会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 “陈老师,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前对象。” 这话,落在了陈浩东的心里,无疑于平静的湖面,突然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竟然是姜唯月的前对象,还和她是青梅竹马。 宋川河看陈浩东的脸色不好看,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想到姜唯月给他织手套和围巾,他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心情,再一次的烦闷起来。 “什么前对象?你有见过,天天睡在一起,钻一个被窝的前对象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浪荡的花花公子,放荡不羁。 他说完这句话,不顾姜唯月的反应,揽住她的肩膀,连拉带拽将她带出了肯德基。 姜唯月想要反抗,耳边却传来了恶魔的低吟。 “姜唯月,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我劝你最好不要反抗我。” 心知这个男人,一旦冲动起来,会做出什么没有理智事情的姜唯月,顿时不敢再有别的动作了。 男人见此,冷笑一声,讥讽的说道:“别以为我会放过你,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浩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别的男人带走,他很想要去追赶。 可脑海里却回荡着刚刚那男人说的那句话,他说他们两个天天睡在一起,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一遍一遍在他的耳畔盘旋。 他不敢细想,一旦细想,心脏就疼的受不了。 也失去了勇气。 也失去了冲上前去,质问她的勇气。 “你好先生,您打包的食物,打包好了,请收好。” “扔了吧。” 服务员听到这话,惊得瞪大眼睛。 从这个男人,一进去这里吃东西,再到他大手笔,点了五六十块钱的东西,她就一直在注意他。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可惜,这样好的男人,有对象了,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那女人怎么像是脚踏两条船啊。 她比起那女人也不差什么,而且还在这里当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比普通工人三个月还要高。 要不然,她主动和他搭搭话? 毕竟,她年龄也到了,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是普通人,她真看不上。 就当服务员鼓起勇气,想要给陈浩东搭话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离开了。 服务员的美梦破碎,快要气死了。 不过看到手里打包的东西,想到店里的规定,如果客人不要的东西,员工可以自己打包带走。 还好这些东西,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虽然肯德基员工吃东西半价,但她也不舍得去吃这些。 因为她每个月赚的工资,都补贴家用了。 陈浩东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属院的,正好碰到了来找他去看电影的张琳。 张琳已经在陈浩东的家属院门前,等很长时间了。 原先他是不住在家属院的,但自从姜唯月搬走以后,他就鬼使神差的搬到这里。 虽然张琳很不开心,女人的第六感。 让她怀疑,陈浩东搬到这里来,十有八九是为了怀念姜唯月在这里住过。 但转念一想,他在这里住,也方便了她。 她找他也方便了很多。 她看到陈浩东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不开心的说道:“浩东,我在这里等你很长时间了,你去哪里了?” “有事吗?” “这不学校给教职工发了电影票,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虽然陈浩东平时对张琳就不冷不热,但也算是绅士有度,但今天,他的态度冷漠到了极点,仿佛她之于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这让张琳有些不爽。 她往下一看,余光打量到,他提的袋子,竟然是围巾和手套。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她想也不想就说道:“这是谁给你织的围巾和手套?说啊,谁给你织的,是不是姜唯月?” 张琳就是一个疯子,她一边大吼也就算了,还要去扯陈浩东手里的袋子。 陈浩东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被她这样一搞,压抑的心情,直接到了极点。 他直接把对他动手动脚的张琳推出了好远,阴沉着一张脸,沉声说道:“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恶心我。” 说完陈浩东就快步进入了他的家属院,末了,还把门猛地关上了。 那不耐烦的样子,对张琳讨厌的程度,已经到了极点。 张琳快要气死了,偏偏有人听到动静,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没好气的对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看什么看,一个个的,没有见过小情侣闹矛盾吗?” 众人听到张琳这话,都忍不住撇嘴。 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但他们都不敢惹张琳这女人,张淋这女人,堪称灭绝师太,比泼妇还泼妇。 谁要是敢得罪了她,那好家伙能跑到人家门口,闹个三天三夜不算完。 从此以后,都没有人敢去得罪她了,但也因此,没有人敢去主动和张琳有牵扯了。 张琳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不明白,陈浩东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忽地,姜唯月妖媚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一定是那个贱人,她认识陈老师那么长时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定是姜唯月对陈浩东做了什么,他才会对她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看来是一点也不识相,竟然敢觊觎她的男人。 她自己都有那么多男人了,为什么还要觊觎她的男人。 ———— 宋川河就那样半拉半拽把姜唯月带到了车上,在把她塞到车上以后,宋川河把钥匙拔下来,然后下车,将车锁住了。 姜唯月瞪大眼睛,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竟然把她一个人锁在了车里。 他自己则是拍拍屁股离开了。 姜唯月不满的拍车窗,宋川河听到动静,看向了她。 她在车里大吼,也不知道宋川河能不能听见。 “宋川河,把车门给我打开,你没有资格将我关在这里。” 宋川河听不见,但他懂唇语,明白姜唯月表达的什么意思以后,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他抵了抵下颚,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去了招待所。 这是三穗县最大的招待所,里面不仅给客人提供住宿,一楼更是设置了许多包厢,可供生意人谈合作。 这和后世的酒店差不多。 宋川河进去的时候,秦牧正在和投资商们闲聊。 别看秦牧经常油嘴滑舌的,但是他不擅长谈判合作。 而这些投资商和老板,都是一群老狐狸,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在心里盼望着,宋川河赶快过来。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好意思,我有事耽误了,让大家久等了,我自罚三杯。” 秦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太思念宋川河所产生的幻觉。 “川哥?” 秦牧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激动的说道:“川哥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几个大佬,本来想要给宋川河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大老远的跑到他这边考察,他却晾他们一个小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们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本来他们想着,给宋川河一个下马威,让他自罚三杯,给他们赔礼道歉。 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挺识趣,去到以后,就打开一瓶度数极高的白酒,接二连三的喝了三瓶。 且三杯酒下肚,面色都没有一点改变。 那海外的投资商见此,忍不住鼓起掌来。 “我看你们的书籍,里面的武侠就是这样豪迈的喝酒的,一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 说这话的是,这么多人,身份地位最高的,他是国外专门做电子这一块的,其他几个,都是陪衬。 见他鼓掌,大家也都跟风鼓起掌,夸赞起来宋川河。 宋川河也很厉害,几句话,就让哪些人,相信他,能把项目做好,不过二十分钟,就将秦牧一个小时没有谈下来的合作谈成了。 签完合同,宋川河秦牧,和投资商分开,两个人去到车旁,秦牧看到了姜唯月在副驾驶。 依着他对宋川河这么多年的了解,瞬间明白了宋川河对姜唯月做了什么。 他忍不住对宋川河竖起了大拇指。 “川哥,还得是你,佩服佩服啊。” “等会你自己回去。” “什么意思川哥?” 第38章 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宋川河没有搭理秦牧,打开车门,上了车,启动车子,绝尘而去,留给了秦牧一个潇洒冷酷的背影。 等秦牧反应过来以后,大骂宋川河好狠的心。 “川哥,你好狠的心,这个点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你把车开走,让我怎么回去?” 就在秦牧以为自己今天要跑着回去的时候,招待所的老板走了出来。 对他说道:“秦先生,刚刚宋先生给您开了一间房,请问您现在要住吗?” 秦牧愣了一下,顿时从失落的地狱,上升到了快乐的天堂。 算宋川河还是个人。 知道这里距离钢铁厂有段距离,给他开了一间房,住在这里一宿。 但他今天一声不吭,把他丢在这里,也不和他商量一下,他还是不会原谅他的。 宋川河开车的速度很快,说是飙车也不为过,还好这个年代,一到九点左右。 路上就没有多少人了。 不然,姜唯月真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本来以为,被宋川河这个狗男人,关到这里,已经够难过了。 万万没想到,现在更难过。 姜唯月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安全带,紧张的看向前方。 “你,你能不能开慢一点?我,我还年轻,我还,我还不想死。” 宋川河讥诮的挑了挑眉,讽刺的说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后果。”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她猜不透宋川河的心思,明知道现在不该惹怒这个男人,可还是忍不住说道:“宋川河,麻烦你讲讲道理好吗?” “我承认,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些事情,足以让你杀我千百万遍,所以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没有怨言”。 “但是,我也是人,我有交朋友的权利,人本就是群居动物,喜欢凑热闹,交朋友,我也不例外。” 姜唯月的狡辩,非但没有让宋川河的心情好起来,反而让他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他一边目视前方,认真的开车,一边嗤笑一声,讽刺的对姜唯月说道:“好一个交朋友,我若是今天没有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就准备去他家,陪他睡觉了?”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根本不会生气,他就不信姜唯月看不出来,陈浩东看她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宋川河说的话极为难听,哪怕是姜唯月这种,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的人,也有些接受不了。 “宋川河,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蔑于我。” “呵,我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清楚,希望等会你在床上的时候,也能这么理直气壮,能言善辩。” 姜唯月听到这话,娇媚清丽的小脸,刷一下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宋川河的家属院门口,在车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姜唯月爆发出来惊人的速度。 她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想要逃跑。 她自以为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还是没有比得过,经过特殊训练,又天天跑步的男人快。 她还没有跑五米远,就被宋川河抓住了胳膊,拦腰抱了起来。 今天的夜,黑暗阴沉,即使有零星的几个路灯,可还是黑蒙蒙的。 正如姜唯月现在的心情一般。 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宋川河的面容,果然不出她所料,宋川河的脸色愈发的沉凝冰冷了。 她就那样被宋川河摔在了床上,再然后,他抵在了她的上方,黑沉沉的眼眸,仿佛深不可测的黑洞。 大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细腰,俯身在她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姜唯月,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了吗?” 话落,姜唯月身上的棉麻长裙,就被宋川河尽数撕烂,而后,他带有薄茧,微凉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再然后,一点一点向上延伸。 姜唯月只感觉,被宋川河碰过的地方,像是被游蛇拂过。 她浑身都颤栗了起来,整个人忍不住的瑟瑟发抖,最后他在触碰到她大腿根的时候,姜唯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并不是一个在乎贞洁的人,觉得女人和男人睡了,身子就脏了,就不能活了。 但她也接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关系。 这完全就是一种强迫。 那种事情,只有在男女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进行,才是正常的。 “宋,宋川河,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我可以解释的。”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顿了一下,“解释什么?” “我,我和陈浩东之间是清白的,我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我如果骗你,不得好死。” “哦,那围巾和手套呢?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们还准备吃完饭,去看电影。”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好的礼物,女人送给自己的对象,大多都是围巾和手套这样的礼物,或者亲手做的鞋垫。 这种东西,那么暧昧,他就不信姜唯月不知道代表什么。 而且,一个男人,在晚上约一个女人看电影,又代表什么? 他也不信姜唯月不知道。 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男生约心仪女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都是什么人,她不清楚吗? 有二十个人,去看电影,基本上一大半都是情侣。 “围巾和手套是唯一织的,我没有织,我在给你织毛衣。” “呵,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唯一。” “而且,我帮他织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感谢他,前段时间对我的帮助,他约我看电影,是因为他是学校的教职工,免费发了几张电影票,他用不到,才会约我看电影”。 “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宋川河,你,你真的误会我了。” “无风不起浪,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准和他接触,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吗?” “我,我没有,他是三穗县的中学老师,唯一马上就要上初中,人家找我,我总不能不和人家说话吧,万一把他得罪了,唯一该怎么上学?” “好,很好,我看你等会,还能不能狡辩出来。” 宋川河现在懒得听姜唯月说这些有的没的,他自有办法,让她完全服从,绝对服从。 男人话落,温热的薄唇,覆在了姜唯月的锁骨,大手又开始不老实的胡作非为。 姜唯月没有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宋川河这个狗男人,还是油盐不进,看来,她今天是必定在劫难逃了。 那既然这样,只能认命了。 就当被狗咬了。 想到这里,姜唯月看向了窗外,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宋川河察觉到姜唯月身体僵硬,没有反应,他顿时大怒。 掐住姜唯月细腰的手,加大了力道,像是想要把她的腰给掐断一般。 “唔……好痛……” “你还会感觉到痛吗?你再痛有我痛吗?姜唯月,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和陈浩东睡过了?说,你和陈浩东有没有睡过?” 男人凶狠的语气,裹挟着一丝的委屈,姜唯月蹙紧乌眉,宋川河这状态,怎么那么像那天在他老家喝醉酒的那一次。 她靠近宋川河细细的闻了一下,果不其然,宋川河真的喝酒了。 宋川河见姜唯月没有反应,心中的怒火更甚。 今天姜唯月和陈浩东在肯德基交头接耳,巧笑嫣兮的一幕一幕,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般。 “说话?你是哑巴了吗?” 说着他便毫不留情的在姜唯月的锁骨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姜唯月知道不能和撒酒疯的男人,硬碰硬,因为喝醉酒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顺着他来。 “宋川河,你真是疯了?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和别人认识几天,就会上床的女人吗?” “那既然这样,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为什么没有和你上过床?” “那是你想骗我,想骗我……” 醉意上头的男人,兴风作浪的力气都少了不少。 姜唯月把宋川河推到了一旁,她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自己则是睡到了最里侧,任由宋川河在哪里自言自语。 这一夜姜唯月睡得不安生,宋川河一会滚到她这里,一会抱着她不撒手,她几乎一夜未睡。 这也因此让姜唯月更加坚定,要把帮忙包包子,做饭的阿姨,培养起来的心思。 这样以后,她遇到什么事情,第二天起不来,也可以不用那么紧跟到眼前了。 同样和姜唯月睡得不安稳的,还有姜唯丽。 婚礼办完以后,姜唯丽和周国强一家回到了他们的老家。 钢铁厂是有婚假的,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到了周国强的老家,周国强一家人,瞬间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对一旁的姜唯丽说道:“姜唯丽,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贴上来,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是绝不会娶你的”。 “但现在你和我们家国强结婚了,那些事情我就不说了,不过,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若是像你娘家人那样,给我惹事,我绝不会绕了你的。” “老头子你说得对,姜唯丽,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家务活,买菜做饭,都是你的,除此之外,你也别给我闲着”。 “我听说你姐,在食堂包包子,现在要招人帮忙,你害的我们家花了那么多钱,这钱不赚回来,你别想好过。” “没错,姜唯丽,你娘家人真不要脸,要那么多彩礼,连那点嫁妆说给也不给了,既然你们不想给,干嘛一开始夸下海口,我都替你们丢人,丢人。” “好了,都少说两句,姜唯丽,我们这老家,好长时间没有住人了,你把这屋子,院子的卫生都打扫一遍吧。” 姜唯丽冷笑一声,“我们家再怎么不懂规矩,也没有叫新媳妇上门第一天,就打扫卫生,我不干。” 周父没有想到姜唯丽这么不给他面子,他看向了周国强沉声说道:“国强,我和你娘累了睡觉去了,你这媳妇,太不懂事了,你好好教育教育她。” “你爹说得对,你好好收拾收拾她吧。” 如果不是公公婆婆打儿媳妇,传出去不好看,他们两个就动手了。 先不说他们克扣答应好的嫁妆,就单说吃席的时候,在哪里吵架,都把他们周家的脸面,丢尽了。 周父和周母去了堂屋,把门给关上了。 周国强见他们两个一走,拉着姜唯丽就往西屋去。 这个年代,还是有些封建的,公婆上面如果没有了长辈,那就公婆住在堂屋的东边,也就是正房。 儿媳妇则是住在西屋。 姜唯丽反应过来,周国强要对她做什么,她死命的挣扎。 “你要做什么周国强?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做什么?你们一家做这么多不要脸的事情,克扣嫁妆,在婚礼上大闹,把我们一家人的脸面都丢干净了,你不去做些弥补的事情,反而对我爹娘大呼小叫,你说我对你做什么……” 周国强说完这句话,就把姜唯丽狠狠的甩在了两个人的新床上。 紧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袭来。 姜唯丽躲都没有地方躲。 她只能尽可能护着自己的脸,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悲哀,明明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为什么还是活成了自己最害怕的样子。 而且,她现在,比上一世过得还要惨。 上一世,公婆也是像今天这般,给她下马威,让她第一天嫁进来,就做饭,打扫卫生。 但那个时候,她年轻,也不知道,那是他们给下马威的意思。 经历了上一世,她终于明白了。 所以才会反抗,可她没有想到,反抗会是这种结果。 周国强只打还嫌不过瘾,嘴里的脏话一直没有听过,恶毒到了极点。 “妈了个巴子,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说设计姜唯月,实际上根本没有,恶心,老子娶了你,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打死你这个贱人,打死你这个贱人……” 姜唯丽不知道周国强什么时候停手的,只知道她疼的昏了过去。 而周父周母在东屋里,听不到动静以后,周母想到了什么,紧张的对周父说道:“我的老天爷,怎么听不到动静了,是不是国强把那家伙给打死了?” 第39章 来找姜唯丽算账 周父白了周母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咱家儿子是这么没有谱的人吗?” 虽然他是这样说,但还是准备去西屋一探究竟。 “国强,怎么回事?怎么听不到声音了?” “爹,她好像晕过去了,是不是我下的手太重了,把她给打死了,怎么办啊爹?” 周父一听这话,快步去到了西屋,看到姜唯丽躺在床上,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 他心里咯噔一跳,倒不是心疼姜唯丽,而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不小心”杀了人,坐监狱。 他急忙的伸出手,在姜唯丽的鼻子下面探了探,见还有呼吸,松了一口气。 “没事,下一次打她的时候,往看不到的地方打,这样她想要去找别人诉苦,都没法说。” 说完周父顿了一下,阴恻恻的说道:“儿子,你知道女人哪里不能被外人看到吧?” “爹,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老周,你们家咋地了,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哭声了?” 因为周国强家,在村子的中间,前后左右都有人,刚刚姜唯丽叫那么大声,左邻右舍的邻居都听到了。 周父急忙的从西屋出来,对着众人笑着说道:“他们两个都是新手,难免会不知道招呼,弄疼对方,那能像你们,都是老油条,直接就进去了,老婆子不哭还笑呢。” “奶奶的老周,你真会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多问了,我们走了,让你儿子和儿媳妇继续,如果还是进不去,你这老油条也别闲着,和你老婆子一起教教你儿媳妇。” 说着,那男人,就坏笑着离开了。 他这边一走,周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等他有钱了,高低也要把院墙给盖起来,再按上大门。 这没有院墙,没有大门,太不方便了,来个人,想进来就进来了。 一道尖锐的鸡鸣声,响彻天空。 鱼肚白翻起,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 姜唯丽是被疼醒的,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昨日的记忆渐渐回笼,想到自己被周国强暴揍的画面,她的心里恨得不行。 他竟然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死手,明明她已经求饶了,他还是不收手,似乎抱着,不把她打死,就誓不罢休的心思。 这一世,她对他动手,来的比上一世还早。 上一世,她被他打的那么惨,去找家人,没有一点用。 没有任何人帮她,重活一世,她想要抱上宋川河的大腿,成为后世的首富夫人,逆天改命,却被姜唯月毁了。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想要改命,靠任何人都没有用,只能靠自己。 周国强,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么你也别想好过。 她想到了什么,红肿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狠厉的光。 既然我不好过,那么周国强,她的那些家人,姜唯月一个都别想好过,大家一起下地狱,一起下地狱。 她现在已经生活在地狱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她强忍着剧痛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西屋,骑上了周家仅有的二八大杆自行车。 这个时间,才五点多钟,周家的人,还都没有醒。 她要趁此机会,去厂里闹,让厂里所有人都知道,周国强是一个刚结婚就打媳妇的家暴男。 据她所知,如果这事情闹大了,虽然是家事,但保卫科,为了厂子的名声,还是会插手的。 这都是国有企业的老传统了,不仅有处理乱七八糟事情的保卫科。 还有为了保护妇女,不被家暴,欺负,成立的专门处理这一块的组织。 小打小闹的,保卫科和保护妇女的组织,不怎么管,但如果闹大了,或者妇女,被男人揍的狠了,闹到了保卫科,和妇女组织哪里。 他们一旦出手,轻则罚钱,处分,重则开除家暴者,还会给与妇女保护,让妇女住到收容所里。 周家距离钢铁厂是有一段距离的,姜唯丽从五点出发,骑着车子差不多将近八点,才到了钢铁厂。 到了钢铁厂,她就把二八大杆自行车,甩在路上,丝毫不顾及形象,大哭大闹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好巧不巧,是夜班下班,白班上班的时间,整个厂区人来人往,堪比赶年集的人,还要多的多。 她这样一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姜唯丽。 姜唯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周国强敢打她,她就敢让他在厂里社死,毕竟,改革开放,妇女能顶半边天,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也少了很多。 除了,她爹和周国强这种败类,对女人动手的人,几乎没有。 这个办法,还是她前世在电视上学的,只有自己不要脸的去闹,无理取闹,撒泼打滚,别说家暴男了,就连神仙来了,都没有办法。 “我不活了,我命苦,我命苦啊,我才和周国强结婚第一天,他就把我往死里打,他要杀了我,他要打死我……” “与其被他打死,我还不如自己去死……” 说着姜唯丽,就要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顾不上看热闹了,四五个男劳力,将她控制住,看着她一身的伤口,都觉得触目惊心。 再想到她新婚第一天,就被打,那些男劳力,女同志,都忍不住说道:“天哪,真是太过分了,不愿意过,可以离婚,没有必要置人于死地吧?” “是啊,你看这身上的伤,摆明就是往死里打的,怪不得这女同志要寻死觅活,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也受不了。” “你们别拦我了,求求你们了,让我去死吧,我这样的人,活着没有意思,婆家看不起我,打我,娘家人不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死了我下辈子投胎成一只鸡,也比当人强……” “同志,别哭了,我们都心疼你的遭遇,你先别急,别冲动,你这种事情,在妇女的身上,并不稀罕,这是一道坎,总会迈过去的。” “这个周国强,平时看着挺老实巴交的一个小伙子,没有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人不可貌相,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越坏得很,同志,你别哭,我们先把你送到保卫科,把你保护起来,再来处理周国强的事情。” 恰巧,保卫科的人听到动静过来了,见闹事的人是姜唯丽,愣了一下,心想她不是才在他们的调和下,结婚了吗?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他问了周围的人,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对姜唯丽一家和周国强一家,都挺无语的,可以说他们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但这都不是周国强对姜唯丽动手的前提。 “姜唯丽同志,你先和我们回保卫科,由妇女保护组织,处理一下伤口,我们会去找到周国强调查……” “我,我不敢,我害怕,周国强说了,谁也帮不了我,如果我敢找你们帮忙,他会打死我的,与其被他们打死,还不如我自己去死……” “岂有此理,他真是这么说的?”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快要气死了。 这周国强怎么这么牛逼,竟然公然这样说。 这是一点也不把他们保卫科的人放在眼里啊。 “千真万确,谁说瞎话,死全家。” 保卫科的人,看姜唯丽身上的伤,再加上她发出的毒誓,彻底相信了。 “我相信你姜唯丽同志,你放心,这事情,我们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这几天,你吃住都在我们保卫科解决,我就不相信,他那么大的胆子,还在我们保卫科撒野。” 与此同时 周国强的老家。 约莫七点左右,周国强的父母起床,拍了拍西屋的门,没好气的喊道:“姜唯丽,看来昨天我儿子,打你打的还是轻,你是一点也没有教养,都几点了,还不起来给我们一家人做饭。” 周国强被吵醒,正不悦,睁开眼睛,想要怒骂姜唯丽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没有姜唯丽的影子。 他咯噔一跳,顾不上穿外衣,就往屋外跑。 周父周母看到周国强出来,不满的嘟囔:“儿子,你怎么出来了?姜唯丽呢?”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们呢,我刚听到你们喊我,就睁开眼睛看了一圈,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她应该是被你打怕了,主动的去厨屋给我们一家人做饭去了,媳妇,你去厨屋看看,姜唯丽在里面吗?” 周母点了点头,去到厨屋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姜唯丽的身影。 她不信邪的打开锅盖,看了一眼,啥也没有,锅灶都是冷的。 “妈了个巴子,那小贱人没有给我们做饭,锅灶都是冷的,她干什么去了?奶奶的,等她回来,老娘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爹,咱家的车子呢?咱家的自行车怎么不见了?” 周国强往放杂物的屋子看了一眼,竟然发现他们家最宝贵的自行车没有了。 一听这话,周父和周母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找姜唯丽了,纷纷跑到杂物间,院子,屋子,寻找自行车。 找了半个小时的自行车,都没有踪迹。 就在他们和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目标的时候,一个早起下地去捡大粪的男人,扛着粪筐子走了过来,看到周国强的家里乱糟糟的。 好奇的问道:“老周,这大清早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一家人急的在院子里打圈。” 周父看到捡大粪的男人,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抓住人家的衣服,激动的问道:“你早上起得早,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的自行车,被人骑走了。” “是啊老王头,你老是起得早,看到那个不要脸的,把我们的车,骑走了吗?” “我看到了是看到了,但不是不要脸的人,而是,而是……” “哎呀我的天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赶快说啊,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啊?” “是你们刚娶的儿媳妇。” “老王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我从我们家出来,她就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往县里去了。” “什么时候?” “我没有手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不过我每天都是鸡打鸣就出去捡大粪,那个点,你们自己估摸啥时候吧,我肚子饿了,不和你们唠了,我先回去了。” 老王头走了以后,周母气的跺脚。 “奶奶的腿,姜唯丽那小贱人,骑着我们家的自行车,干嘛去了?” “难道是跑了?不想和我们家国强过了?” 这个年代,如果有些家庭,对女人不好,这些女人,是会趁人不注意,偷偷的跑的。 “她跑了不要紧,她的家人,还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去她家闹去。” “爹,你说的没错,她跑了没事,但是彩礼钱和结婚的花销,必须赔给我们,如果赔不起,那就让姜唯月来抵债。” 周父没好气的瞪了周国强一眼,周国强挠了挠头,讪笑一声。 “姜家没有一个好人,姜唯丽如果跑了,你也不准和姜唯月在一起,我们用她退给我们的彩礼和结婚的开销,再给你娶个好媳妇,女人长的好看了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贤惠。” “不行,姜唯丽那贱人,害的我们花那么多钱,丢那么大的脸,光退彩礼和结婚的花销怎么能行?” “必须再给我们五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不然,我们就告她们家骗婚,让他们一家人,都进去蹲监狱。” “没错,我们现在就去姜唯丽家,找他们去。” 他们先是浩浩荡荡的去了姜唯丽的老家,见姜唯丽的老家没有人,又准备去钢铁厂。 小姜村的人,是认识周国强的。 见到他们一家过来,全都凑了上去,好奇的问道:“唯丽他男人,你们这结婚第二天,就回门吗?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里的规矩,都是第三天回门的嘞。” 周家的人,不准备和姜唯丽做亲戚了,自然是什么都不管不顾,该说都说,什么难听说什么了。 “谁回门了?我们是来找你们村的好闺女姜唯丽来算账的。” 村里的人,都是好八卦的,听到这话,全都不约而同的问道:“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找我们村的唯丽算账啊?” 第40章 姜唯丽竟敢如此 周母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肆无忌惮的把姜唯丽抹黑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们一家人准备去钢铁厂,把这事情闹大,他们都想好了,如果姜家不认账,他们就闹到保卫科哪里,让保卫科来处理。 如果保卫科的人处理不了,他们就报警。 毕竟,这个年代,警察对骗婚,还是严打的。 可让周国强一家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家刚走到门口,门口的保安,就飞快的上前,把周国强给按住了。 这个年代的保安,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保卫科是一个部门的。 周国强这种只会对女人动粗的弱鸡,在保安面前,根本就不能行。 钢铁厂白班有两个保安,只用了堪堪一个保安,就将他给制服了。 这一个保安,把他制服以后,对另一个保安说道:“老陈,我按着他,你去找张科长。” “没问题。” 说着老陈,就飞快的往保卫科的方向去了。 周父周母看着自家儿子,被人以那样一个屈辱的姿势,按在地上,狼狈不堪,尊严扫地,心疼坏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就这一个儿子,那可是心肝肝,独苗苗,宝贝疙瘩蛋。 “保安同志,你啥意思?我儿子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你们上来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儿子动手”。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说出来一个所以然,就算你是保安,有天大的权利,这事情,也不能善罢甘休。” “没错,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我儿子身娇体贵的,如果被你们伤到了,我饶不了你。” “你儿子刚结婚就打媳妇,这事情闹大了,现在整个厂里都知道了,你们如果解决不了,我们保卫科的人来解决”。 “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你们还以为活在旧时代,把媳妇当成自己的私人物品,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吗?” 周父周母愣住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脑子里都是问号。 他们家打媳妇,是在村里打的,厂里的人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周父周母,眼珠子咕溜溜的转了一圈,顿时明白了什么。 哼,肯定是他们知道了什么,但没有证据,在炸他们。 他们这活了五十多年的老油条,能轻易被他们炸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打儿媳妇了?” “对啊,我们这刚娶的儿媳妇,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打她,保安同志,你真误会了。” “误会?你儿媳妇今天大早上在厂里,满身是伤的要自杀,如果不是我们拦住了,你们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保安老李这话一落,周国强一家人都震惊了。 他们好似想明白了。 怪不得,姜唯丽一大早就不见了,原来是跑到厂里去闹自杀,控诉他们打她了。 这事情,现在看来,闹得很大,要不然,保安也不会在他们刚到厂门口,就将周国强给拦了下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他们本来以为教训姜唯丽一顿狠的,能让她涨教训,对他们一家服从。 从此附小做低。 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丽敢去厂里闹自杀,控诉他们。 “保安同志,这都是误会啊,他们小两口出现点误会,都是小打小闹,床头吵架床尾和。” “是啊,唯丽也真是的,还是太年轻,这家丑不可外扬,在家里闹挺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厂里去闹了,这不是给咱们厂里添麻烦吗?” “等会我就说她,保安同志,这事情,不用你们保卫科操心,我们自己都能解决的了。” 周父一边说,一边给周国强挤眉弄眼。 周国强立马明白了周父的意思,急忙的说道:“没错保安同志,这事情我和我媳妇自己解决就行了,就不劳师动众的麻烦你们了。” “晚了,这事情,已经上报到我们科长哪里,把姜唯丽同志送到妇女组织验伤了,你们想要私下解决,也没可能了。” 保安老李的话刚落下,另一个保安就带着保卫科的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将周国强带走了。 周父周母想拦住,但他们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周父周母傻眼了,他们不就是对自己的儿媳妇,动动手吗? 怎么就闹到了如此地步了呢? “老头子,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你也真是的,睡那么死,如果你睡觉轻点,说不定还能将她给拦住了呢”。 “这事情现在闹这么大,我看,最轻的处分,就是罚钱,严重的,还要把国强开除,让国强坐牢呢。” “啊……我的天爷,我的老天爷啊……” 周母吓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的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 “你看你那出息,现在给我赶快起来,去买些东西,然后去妇女组织哪里探望姜唯丽”。 “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她能原谅我们,说她和国强打架,是家事,保卫科的人,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与此同时,妇女保护组织的小型医院。 这小型医院虽小,但五脏俱全。 主要给钢铁厂的职工,家属,提供治疗,比外面看病,要便宜的多。 如果没有钱,遇到难处,提供证明,医院甚至会免除医药费。 而姜唯丽,在被妇女组织的医生,全身检查一遍后,判定为中度伤势。 身上多处骨折,出血,淤肿。 姜唯丽被包的和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 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勇敢,在差一点被周国强打死以后,还能一鼓作气的来到厂里,给自己争取权益。 就在她神游的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对她说道:“姜唯丽同志,有人提着礼物来看你,请问你要见吗?” “来看我的人是谁?” “来看你的人是你的公公婆婆。” “不见。” 那护士见姜唯丽这样说,只好无奈的给周父周母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同志,姜唯丽同志听说是你们两个,拒绝与你们见面。” “护士同志,你给她说,我们知道错了,让我们进去吧,看在我们这当老人的,都主动来看她了,就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弥补一下吧。” “是啊护士同志,我们向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她动手了,我们会保证对她好,如果我儿子再对她动手,我第一个反对。” 护士被他们两个打动了,又一次的去找姜唯丽说情。 姜唯丽又怎么会不知道,周国强爹娘这么低声下气的原因。 无非就是,因为她这一闹,厂里重视,要处置周国强,且要重罚。 他们害怕罢了。 他们越害怕,越担心,她就越开心,越爽。 “不见,只要是周国强的家人,我一律不见,你替我告诉他们,我不会原谅周国强的,直到他付出代价。” 护士和传话筒一样,把这话,又带给了周父周母。 周父周母一听这话,虚假的耐心,瞬间破裂。 “妈了个巴子,这贱人一点也不知好歹,简直给脸不要脸,早知道,就把她给打死了。” “是啊,不打死也得把她打服,老头子,她这里行不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不然,我们去找她娘家吧,给他们娘家点好处,让她娘家人,帮我们劝她,我就不相信,我们的话她不听,她娘家人的话,她还不听。” 结婚第二天,周家的人,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姜家了。 姜家的人,也知道了姜唯丽和周国强的事情,虽然他们对姜唯丽,没有多少的感情。 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你们两个不来,我们就要去找你们了,我们家姑娘,嫁到你们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让你们结婚第一天,就对她大打出手。” 周母心知姜老太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她却没有一点办法。 “姜大娘,您消消气,这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地道,我给你赔不是,给你解释一下,这国强为什么对唯丽动手”。 “国强呢,喝了点酒,他没有喝过酒,不知道量,发酒疯,认错人了”。 “我们家国强是老实孩子,喝酒也是因为结婚太高兴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让他再喝酒了”。 “你看姜大娘,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两个小孩,毕竟都结婚了,也不能说不过了,眼看这事情越闹越大,丢的也是我们两家人的脸,你说对不对啊?” “哼,都是明白人,也别装幌子了,你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我们家唯丽,不就是对我们家不满,给我们家唯丽下马威吗?我告诉你,这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姜老太可精了,她才没有和周家这些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理呢。 现在整个家属楼的人,都在说周国强结婚第一天打媳妇,闹大了,如果姜唯丽要追究。 周国强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再严重点,还会坐牢。 所以,姜老太很清楚,周父周母上门是为了什么。 姜老太说这么难听,一点也不给面子,周父周母也干脆不装了。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那姜大娘您既然这样说,我们也没有办法说别的了,您直接说吧,要多少钱和好处,能让你们家唯丽原谅我们家周国强。” 姜老太看了一眼张佩,张佩虽然有些心疼姜唯丽,但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 到时候,三转一响都是不可少的,如果再遇到要彩礼高的,两个儿子,没有个七八百块钱,根本下不来。 所以她,只能忍痛放弃姜唯丽了。 张佩点了点头,姜老太见儿媳点头,虽然张佩的意见不是很重要,但大面上还是得问她一下的。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家和我姑娘结婚第一天,就打我姑娘,这是在打我们老姜家的脸”。 “想让我们原谅你们,必须拿六百块钱,少一分,都免谈。” “什么?六百,你们怎么不去抢啊,这么多。” 这个年代,一个月工资,普遍才三十几块钱,一家人两个劳力,一个月才六七十块钱。 六百块钱,听起来容易,但是攒起来很难。 省吃俭用,两三年,都不一定能攒那么多。 姜老太一听周母不愿意,瞬间变脸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毕竟,受伤的是我姑娘,疼在我的身上”。 话落,姜老太给张佩一个眼神,张佩立马会意。 对周父和周母说道:“你们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哎呀,亲家母,亲家母,我的亲家母哎,咱有话好好说,我们也是抱着两家美好团圆的心思来的”。 “你好我好,我们两亲家都好,但是,这,六百块钱,实在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啊。” “是啊,亲家母,你看两个小孩,刚办完婚礼,家里的存款都花出去了,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周父周母说的这是实话,虽然这些年,周国强和周父赚的钱,都攒起来了,没有乱花。 但手里,也就有个七八百块钱,办办婚礼,拿拿彩礼,置办一下三转一响,就剩下二三百块钱了。 姜老太看周父周母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于是乎——“既然没有那么多,我们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人,你们有多少拿多少吧”。 “毕竟,我们还想着我们家唯丽和周国强好好过日子呢,让你们拿这些钱,也不过是想让你们涨个教训,不敢再打我们罢了。” 周父周母听到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死老太婆,可真会说。 好话孬话都让她说完了。 最终,周家给姜家三百块钱,外加他们提的那些礼物,姜家这才同意,去妇女组织医院劝说姜唯丽。 因为这样一搞,周家的存款,差不多被掏空了。 全家上下,只有几十块钱了。 他们一家都后悔,唉声叹气。 如果没有娶姜唯丽,没有托媒人去姜家提亲,他们娶一个正经姑娘,现在日子还过得悠然自在,小有富足呢。 第41章 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姜唯月也听给自己帮忙包包子,做饭的阿姨,讲这些事情了。 同为女人,姜唯丽遇到这种事情,她不会去看笑话,但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能说是,冷眼旁观吧。 而且,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更不要说,操心姜唯丽的事情了。 只从上一次宋川河看到她和陈浩东吃饭,他就和疯了一样,要求她每天报备她的行踪给他。 甚至连出门买做饭的材料也不允许,要让别人给她送。 最后她好说歹说,再三保证,再不会和陈浩东有牵扯,他才松口了。 虽然他松口了,但也放了狠话。 如果再有下次,直接要了她。 姜老太和张佩看到姜唯丽,被吓了一跳。 虽然姜唯丽长的没有姜唯月灵动明媚,但也算是清秀可人。 但现在呢? 她的脸,肿的和猪头一样,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张佩看到以后,再也忍不了了,痛哭道:“我的女儿啊,疼不疼?该死的周国强,真不是东西,把我的女儿打成了这个样子。” “哎呦,我的孙女啊,心疼死奶奶了。” 说着姜老太也假模假样的抹起来眼泪。 如果是以前,他们这般,或许姜唯丽会感动,但现在,她根本不会! 她笃定,姜老太和张佩找上来,绝对不是来看望她,安慰她的。 姜老太惺惺作假的哭了一会,见姜唯丽没有反应,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唯丽啊,这个周国强太不是个东西了,怎么能打你打那么狠呢,你放心,这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姜唯丽掀起肿胀的眼眸,看向了姜老太,“奶奶,您准备怎么为我出气?” “昨儿个,周家的人,上门给了我们一大笔钱,保证以后周国强绝不会再对你动手——” 姜唯丽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许是对家人,早已经失望透顶。 再听到这些令人伤心的话语,她竟然没有多少的感觉。 她平静的说道:“奶奶,您难道不知道?周国强是抱着想要把我打死的心思的,医生也判定我为中度伤势,我活生生的一条命,在你的心里,就值一大笔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请你回去吧,周家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姜老太不把她当人,他们不爱她,但她自己爱自己。 她清楚的知道,周国强的心有多么的狠,这个人,有多么的小心眼。 不对,不光是周国强心狠,他的家人也是。 别人家里,小夫妻吵架,公婆就算是再对儿媳妇不满,也会顾着大面,拉拉儿子,让小夫妻别打架。 但是周家不一样,他们不仅不拉着自己的儿子,还故意给周国强煽风点火,让他打她。 姜老太的心思,被姜唯丽直白的说了出来,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难堪的说道:“姜唯丽,我给你说,你受这些罪,都是你自找的”! “谁让你犯贱,和周国强没有结婚就搞到一起,你别觉得,我们收了周家的钱,就是错,不然,你以为按照你说的办法来,就行了吗?” “你觉得让周国强被开除,坐监狱,就是对他的报复,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离婚回娘家?” “我告诉你,别说你娘不会同意,我都不会同意,你两个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你一个离婚的小姑子,在家里住着不合适,影响你哥结婚”。 “所以,听话,好好和周国强继续过日子,他就算是对你没感情,也会看在,给了我们那些钱的份上,不会对你动手的”。 “毕竟,对你动手,就意味着要花钱,只要他有钱,就随便打,反正吃亏的不是我们。” 姜老太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直白难听,但这已经是她克制的结果了。 要不是姜唯丽这一次,因为受伤有功,得了那么多钱,出了这事情,她绝对不会来看姜唯丽。 好一个,吃亏的不是我们?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的话,姜老太这个老不死,早就被她杀死千百万遍了。 张佩也听着姜老太的话不好听,虽然她也是这个意思,但这话,就不能温婉一点说吗? 张佩眼睛红红的抓住了姜唯丽的手,轻声说道:“唯丽,你奶奶说得对,你这样一闹,他们家也长记性了,以后肯定不会轻易对你动手了”。 “你好好和他过日子,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就在他们家的地位稳住了”。 “你想想,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以后他爹他娘还指望着你伺候他们呢,你呀,以后,享不完的福,还在后头呢。” 姜唯丽扯了扯嘴角? 比起姜老太的凶狠,张佩这伪善的人,更让她厌恶。 姜老太见姜唯丽低着头不说话,不给一点反应,她顿时恼了。 刚想骂姜唯丽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姜唯丽舔了舔干涩的唇,慢悠悠的说道:“奶奶,娘,你们说得对,我听你们的,原谅周国强,好好和他过日子,不影响我哥哥娶媳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什么你说啊?” “你们收周家那些钱,得给我一百块,毕竟,伤是我受的,后续我还要养伤,不可能不花钱吧?” “你可真敢要啊,一百块钱我的天哪,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受伤是你活该,这些钱,是留给你哥娶媳妇的,你一分钱也别想要,还想要一百,你想的真美。” “是啊唯丽,你受伤是周家的错,理应让他们给你负责后续的花销,怎么你却想着克扣娘家,刚结婚,就和你婆家近了呢?” “你们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你们回去吧。” “啥意思啊你这个臭妮子,赔钱货,你给我说明白!” “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你们不给我一百块钱,我不会原谅周国强的,我们就这样耗着吧,反正我在这里,谁也动不了我。” “你,你这个臭妮子,小烂货,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气人,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扔到尿桶子里淹死你。” 如果以前,姜唯丽听到这难听的话,可能还会难过,但现在她觉得,根本不痛不痒。 “你们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离开吧,不然,我就叫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妈个逼,姜唯丽你不要觉得,现在有保卫科的人向着你,你就为所欲为,不把我和你娘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我是你长辈,我想教训你就教训你,别说保卫科的人管不了,就算老天爷也管不了。” “是吗?” 第42章 宋厂长有事吗? 话落,姜唯丽摁了摁传呼的按钮,不过几秒钟,过来了几个男劳力。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把姜老太和张佩带走了。 周父周母一直在妇女组织门口等着呢,他们听说今天姜老太和张佩去劝说姜唯丽,就在蹲守。 见她们出来,他们迫不及待的就凑了上去。 “亲家母,怎么样,唯丽愿意原谅我们家国强了吗?” 姜老太和张佩想到姜唯丽说的那些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给周父母开口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看到她们两个沉默不语,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没有和姜唯丽谈拢,如果没有谈拢,那些钱你们得退给我们。” “没错,我们一家人被你们害的已经够惨了,如果你们不给我们钱,我们也不活了,像你们家闺女一样,大哭大闹,看看谁能疯过谁。” “谈拢了,你们就等消息吧。” 姜老太这话一落,张佩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姜老太。 等周父周母走了以后,张佩才敢小心翼翼的问道:“娘,您怎么和他们说谈拢了?明明唯丽——” “与其那些钱被周家人要回去,还不如给姜唯丽一点呢”。 “反正都是自家人,而且,就她那样的蠢货,给她一百块,我也有把握,给她一点一点要回来。” —— “张老师,您怎么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王秋霜从食堂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了自家儿子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张琳。 张琳本来不想和王秋霜说那么多,但她在厂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有见到姜唯丽的踪影,她不免有些着急。 “我来找这厂里的家属姜唯丽,你认识她吗?” “你找她啊,她最近不太好,刚结婚就被对象打的半死不活,现在在医院呢,你找她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去找我们的老板姜唯月,她们两个是堂姐妹。” “你们的老板姜唯月,是什么意思?” 见张琳这样问,王秋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姜唯月在我们钢铁厂的食堂,开了个早餐店,需要人帮忙,俺在家里闲着没事,就去帮忙了。” 张琳听完王秋霜的话,沉默了约莫三十多秒后,她低笑出声。 一直想不到怎么让姜唯月付出代价,现在这不机会来了吗? 张琳把王秋霜带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王秋霜听到以后,吓得脸都绿了。 “张老师,您,您别给我开玩笑了,这可是违法的事情,俺,俺不敢干。” “刘铁蛋妈妈,您儿子语文数学成绩都很不理想,如果您不付出点代价,您儿子很有可能考不上高中”。 “但是如果我和数学老师,给您的儿子,开开小灶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哦。” 她说完这句话,王秋霜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松动和纠结。 见此,张琳乘胜追击。 “你儿子重要,还是这些重要?而且,谁能知道,是你下的药呢”。 “到时候,大家追究的人,只会是姜唯月。” “张,张老师,我,我,我想问一下,您,您和姜老板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姜老板呢?” 张琳原本还带笑的表情,听到这话,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需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告辞了。” 见张琳动怒,王秋霜害怕了,急忙的说道:“俺答应,俺答应你张老师,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张琳目的达到,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那就好,这是五块钱,你去买我交代的东西,剩下的钱,给你儿子买点糖块吃。” 说完张琳就想要转身离开,王秋霜想到了什么,对张琳说道:“张老师,我家铁蛋的事情……” “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说得做,保管你们家刘铁蛋,能考上好大学,其实吧,你们家铁蛋很聪明的”。 “只要我稍微严加管理一些,绝对能成为有本事的人,铁蛋娘,到时候,你就等着享福吧。” 张琳走了,王秋霜还沉浸在张琳画的大饼无法自拔。 其实也不能怪王秋霜天真,毕竟,不管那个时候,穷人逆袭的唯一方式,都是考取功名,以此来飞黄腾达。 尤其在这个八十年代,大学毕业的含金量,可谓是极高,直接就是包分配工作的。 再不济高中毕业,也能有个好工作。 她家铁蛋如果能大学毕业,哪怕高中毕业,分配的工作,一个月也能有五六十。 而且还很轻松,一辈子的铁饭碗就有了,还有各种福利。 到时候,她这老娘,就等着享清福,抱孙子了。 而且,她感觉张琳说的不错,她找一个无人的时候,把药偷偷的下饭里面,谁能知道呢? 虽然姜唯月对自己很好,给她们几个帮忙的工资和福利,都很不错。 在她哪里工作,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和家里男劳力差不多的工资。 因为她们拿这高工资,在家里的地位都高了。 丈夫也不敢对她们大呼小叫了。 但这些和自己的儿子比起来,不值一提! 王秋霜去到私人诊所,买了一包强效泻药。 第二天早上三点半左右,她和几个帮忙的阿姨,一同去到了工厂食堂。 现在她们几个帮忙的阿姨,差不多都已经上手,学的差不多了。 这两天姜唯月都没有过来盯着她们,都是让她们按照她交给的方法去做。 等她们忙的差不多,包子和稀饭出锅了以后,她再过来尝味道。 今天亦是如此。 她们五个,切菜的切菜,剁肉的剁肉,和面的和面,调馅的调馅,擀皮的擀皮,等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完以后,大家再一起包包子。 本来王秋霜是擀皮的,她想到了什么,走到了负责调馅的刘美红的面前。 笑眯眯的说道:“美红,今天我的手不得劲,你能去擀皮,让我来调馅吗?” 刘美红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啊,姜老板交给我们的步骤,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就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说着王秋霜将调馅的两个大盆子端走了。 她按照姜唯月教的方法,一步一步的做好,在所有的事情做完以后,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其他人。 看到其他人,没有注意她,她飞快的从布袋里,将买来的药,均匀的撒到馅料里。 两种馅,都撒了药。 这样的话,不管是素馅包子的,还是肉馅包子的,都会中毒。 把毒下完以后,王秋霜只觉得心里的大担放了下来。 她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秋霜,你干嘛呢?我怎么看到,你好像往包子馅里,撒了什么东西啊?” 王秋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警铃大作。 她转过身,强装镇定的说道:“李娜,你在说什么啊,我能往馅里放什么东西啊,你肯定是看错了。” 说着她又问其他几个女人。 “你们几个看到了吗?” 其余几个人,在专注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怎么可能看到。 “没有啊,我们在干活,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也没有看到。” “看吧李娜,大家都没有看到,肯定是你看错了,天不早了,我们赶快包包子吧,不然,耽误了工人吃早餐的时间,姜老板肯定会不高兴的。” 李娜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墙上挂的老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疙疙瘩瘩。 而且,她明明看到,王秋霜从衣服布袋里掏出了一个白纸包裹的东西,往馅里撒了进去。 她可以笃定,那绝对不是调料。 但她们几个都说没有看到,她说的她看到了,也没有人信。 如果是以前的话,李娜可能还会争执一下。 但现在她被丈夫管教的,有些不敢再去较真,多管闲事了。 她知道丈夫这是为了她好,因为以前她去多管闲事,没少得罪人。 丈夫曾苦口婆心的告诉她。 “李娜,我知道你是好心,看不得那些不公平的事情发生,想要为人打抱不平,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帮助的哪些人,根本就没有想着感恩你,甚至还会怪你多管闲事,记恨你”。 “每个人都有因果,你帮助别人拦下因果,你就要承受这些,以后少管闲事,管好我们自己的家庭就好了。” 一开始李娜不信,后面发生了几件事情,她相信了。 以至于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遇到不公平的事情,也只是看看就走。 她不怕麻烦,也不怕得罪人,她怕的是,真心被当成驴肝肺践踏。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七点左右的时候,姜唯月会过来看一下。 但今天姜唯月并没有过来。 这让王秋霜的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事情保准能成。 而且,她下的药也不是啥毒药,就是让人拉肚子的,就算厂里的人,察觉出来。 姜唯月有大老板护着,也不会有什么处罚不是吗? 但她如果不这样做,就把张琳给得罪了,那她家铁蛋,这辈子就毁掉了。 所以呢。 姜唯月的那点损失,和她儿子的前程比起来,不值一提。 今天的早餐卖的很快,不过九点的时间,所有的包子,稀饭,都卖的差不多了。 而生产车间。 流水线的线长,正在检查工作,这个时候,一个员工举起手来。 “线长,麻烦替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要拉肚子,忍不了了。” 流水线的线长,除了检查工作以外,还要帮着上厕所的工人替工。 这样,即使去上厕所的员工走了,也不会影响流水线的工作。 “好的,没问题,你快去吧。” 线长的话刚落下,那人就跑的没影子了。 看样子,是真的憋不住了。 线长笑骂道:“早上吃啥好东西了,大早上的都憋不住。” “线长,我也要上厕所,我的肚子疼的受不了了……” “你等一下,他回来了我再顶替你,他不回来……” “线长,我忍不了了,我再忍一会,我就要拉到裤子里了。” 说完那人就飞奔而去。 线长刚想骂人,又有接二连三的工人,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一条五六十人的流水线。 人跑到差不多了。 不光是工人跑厕所,就连线长也是捂着肚子,在厕所门口疼的直跺脚。 其他线的工人,也是如此。 厂里好几个厕所门口,都围了好几十个人在排队等待拉屎。 有的人等不及了,直接就跑到隐蔽的地方去拉了。 不光是工人拉,线长,好多领导也在拉。 谁都没有想到,大家会同时拉肚子,因为这些原因,直接导致,整个钢铁厂的所有生产线全部停止了。 宋川河收到秦牧的消息,赶到现场。 看到厕所门口的乱象,好多工人因为拉肚子都脱水晕倒了。 宋川河见此,派了几个不拉肚子的人,将那些拉肚子拉到脱水的人,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对他们做了检查后,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经过我们的检查发现,病人出现强烈腹痛,拉肚子的症状,是因为吃了含有泻药的食物。” “怎么可能?” “是啊,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吃含有泻药的食物。” “对啊,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上午才开始这个样子的。” “那你们说一下,今天上午吃了什么东西?” “我们就和平常一样,吃了食堂的肉包子和稀饭啊。” “是啊,我也是。” “我也是……” “你们除此之外,还吃了别的东西吗?”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医生听了以后,对那几个没有拉肚子的人说道:“你们几个呢?有没有去吃食堂吃饭?” “没有,我没有在食堂吃饭,都是我媳妇给我下面条喝,我喜欢喝面条。” “我也没有在食堂吃饭,我是在家里吃饭的。” 医生点了点头,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这么多人,都是因为吃了食堂的包子,导致的拉肚子,我严重的怀疑,食堂的包子有问题。” 姜唯月正在食堂检查工作,就看到宋川河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了她面前。 她看着这乌压压的一群人,不解的问道:“宋厂长,有事吗?” 第43章 我抱你的大腿还来不及呢 宋川河没有说话,身后的保卫科科长一本正经的说道:“姜唯月同志,厂里的一大部分工人,因为吃了你的早餐,导致拉肚子脱水,这事情你知道吗?” 姜唯月听到这话,满脑子都是问号。 “张科长,您在说什么?什么厂里吃了我的早餐拉肚子,我在食堂门口卖那么长时间早餐,如果我的早餐有问题,工人根本不会吃,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食堂的负责人,也在帮着姜唯月说话。 “是啊张科长,姜老板说得不错,她都在厂门口卖那么长时间早餐了,如果有问题,也不会拖到现在。” “你们说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只知道,今天厂里拉肚子的工人,只吃了你们的早餐”。 “而没有拉肚子的工人,都是没有吃你们早餐的”。 “在食堂吃早餐的工人,没有例外,全都拉肚子,姜唯月同志,这个问题,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张科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的早餐有问题,才导致工人拉肚子呢?” “我们早餐用的各种配料,都是新鲜的,绝对不可能拉肚子。” 这话倒是把张科长问住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紧抿薄唇,默不作声的宋川河,沉声开口:“姜老板还想要怎么证明?” “那些只吃了你的早餐,而拉肚子到脱水的工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可是他们之前吃了也没问题,怎么今天就出现问题了?” “你今天有没有吃你们做的早餐?” 宋川河这个问题,把姜唯月给问住了。 她今天的确没有吃食堂的早餐,她昨天研究麻辣烫,酸辣粉,螺蛳粉的配方。 研究到了凌晨一点钟。 想着帮忙阿姨差不多都上手了,她就没有过来,睡了个懒觉。 没有想到,她再过来食堂,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宋川河见姜唯月沉默,娇媚的小脸上,尽是纠结。 他却不准备放过她,步步紧逼。 “怎么不说话呢?是心虚了吗?” 宋川河这话一落,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姜唯月。 姜唯月本来还在心里斟酌,怎么回复合适,但听到宋川河这样说。 她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今天确实没有吃食堂的早餐,但我敢保证,工人拉肚子,绝对不是食堂早餐的问题”。 “你的保证没有用,张科长,把她带走审问调查。” 姜唯月听到宋川河这话,她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跳,原书中,宋川河是很会想法子,折磨原主的。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这样的招数,也不稀罕。 想到前段时间,宋川河又是帮着她说话,又是在食堂给她谋差事。 难道做这些,都是在给她画圈,让她掉入陷阱。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不让她在学校食堂卖早餐,而是强迫她来工厂卖早餐。 学校食堂,宋川河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对犯罪处罚是很严厉的,尤其是食品安全。 如果宋川河,以她在食物里投毒,给她按上罪名。 她就完了。 她怀疑,宋川河做这么多,就是想要给她按上这么罪名,毁了她一辈子。 他好狠的心。 纵然原主先前有百般对不起他,他也不该用如此阴毒的办法。 他光明正大的算计她,她倒还敬他是个男人。 想到这里,姜唯月掀起眼眸,看向了宋川河,这才发现,宋川河也在看她。 他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上,皆是无情和冷漠,细细去看,还能看到他眼底裹挟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看到这一幕,姜唯月也不知道哪里鼓起的勇气,在那些人要抓住她,把她带走的时候。 她往后退了一步,字字认真,表情坚毅的说道:“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以抓犯人的方式,带走我!” 宋川河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淡淡的嘲弄,讥诮道:“就凭这里我做主”! “来人,把她带走,张科长,你去她们做饭的后厨,搜一下有没有剩余的食物,一起带过去调查。” “是。” 宋川河都发话了,谁还敢提意见,张科长带着几个人保卫科的人,直接闯进去了早餐档口的后厨。 现在的形式,是非常的恶劣。 给姜唯月帮忙的阿姨,都吓坏了。 包括王秋霜。 厂里的人,不是都传言,厂长爱姜唯月爱的死去活来吗? 这点小事,厂长怎么,怎么就要上来抓人啊。 姜唯月不会因为这些坐牢吧? 她虽然很想让自己的儿子,得到张琳的关照,考上大学,但,但也不想让无辜的姜唯月,因为自己蹲牢子啊。 姜唯月还没有结婚,如果因为这些蹲牢子,一辈子就毁了。 就在保卫科的人,在后厨翻找的时候,李娜看着被保卫科的人,按着的姜唯月,再也忍不了了。 “宋厂长,张科长,今天姜老板没有过来后厨,就算出了问题,也是我们几个帮忙的问题。” “而且,我亲眼看到王秋霜,往馅料里撒了白色的粉末,如果那些粉末,真的是毒,那么你们应该带走的是王秋霜,而不是姜老板!” 李娜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部震惊了。 “我的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没有可能是王秋霜,学会了包包子的活计,想要自己单干,所以就在馅料里下毒,害姜老板。”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王秋霜万万没想到,李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将她给揭穿了。 她一下子脸都白了,心慌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娜,你,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那是因为大家在专注手里的工作,刚好没有看到你,我的眼神一向很好,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你往馅料里撒了什么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几天我们大家各自负责一个工作,你是擀皮,今天早上为什么突然要给美红换工作呢?” 姜唯月听完李娜的分析,美目划过一丝了然。 她们几个各自负责一个区域,姜唯月是知道的。 这样说来,王秋霜的确是有鬼了。 如果真的是她的问题,那么就可以解释,那些工人,为什么吃了食堂的早餐以后拉肚子了。 但如果王秋霜不承认,只有李娜看到了,这事情还是非常棘手的。 还是后世好,摄像头遍布,谁想要做什么,都逃不过摄像头的法眼! 张科长见李娜和王秋霜争执的厉害,他快步走了过去,浓眉紧蹙,沉声说道:“李娜,你对你说出来的话负责吗?” “负责!” 张科长见此,看向了宋川河,宋川河抿唇说道:“把她们三个都带走,单独审问。” 姜唯月被带走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和气愤了。 她差不多可以笃定,这事情是王秋霜做的了。 或许像大家说的那样,王秋霜学会她的手艺,想要自己卖包子,把她干倒。 不过不管是怎么样,她都问心无愧。 就算这个年代,调查事情再难,总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也总会有正义勇敢的人,站出来揭开真相。 而经历了这一遭事情以后,也让姜唯月明白了。 不管以后宋川河对她好还是坏,她都要打起来十二分的防备心。 不然,她就会落得原主那样惨死的下场。 李娜和她差不多,也是一脸坚定。 只有王秋霜,听到宋川河说要把她带走,整个人吓得和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要坐牢……” 姜唯月和李娜,还有王秋霜三个人,被分别关到了单独的审问室。 负责审问姜唯月的是宋川河。 姜唯月靠在椅背上,低头扣着手指,懒得和宋川河对视,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宋川河不傻,又怎么看不出来姜唯月,对自己不耐烦的态度。 他不知道哪里做了让姜唯月不满的事情,以至于她对他这态度。 他倏地起身,走到了姜唯月的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她整个人被他圈禁其中。 逃无可逃,无处可去。 他猛地伸出利爪,一把掐住了姜唯月的脖子,幽暗深邃的眼眸眯起,沉声说道:“姜唯月,你胆子肥了,敢给我摆脸色了?” 姜唯月被迫和宋川河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眸对视。 她咬牙嘲讽的:“宋厂长真是说笑了,我怎么敢给你摆脸色,在这里你就是王,你想要我的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我抱你的大腿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给你摆脸色。” 姜唯月话里的阴阳怪气,都快要溢出来八里地了。 宋川河被气笑了,姜唯月这个女人,不管是多年前,还是多年后。 都能用一句话,将他气炸。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多年前的毛头小子了。 “你挺有自知之明,这事情就算是王秋霜做的,只要我想,照样可以把全部的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光是赔偿厂里一天的生产损失,就足够让你给我做牛做马一辈子。” 男人说完,狠狠的将姜唯月甩开,姜唯月一个躲闪不及。 连同椅子,被宋川河用力甩在了地上,整个人以一个人仰马翻的姿势,趴在地上,十分的狼狈。 她双手撑着地面,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 直到感觉到嘴里有些腥涩味,她才松开了牙齿,在心里暗骂宋川河。 狗男人,臭男人,她祝他喝水呛死,出门撞死。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被她杀死千百遍了。 秦牧把宋川河将姜唯月连同椅子,甩在地上的一幕尽收眼底。 这一幕太过于震惊,直接让秦牧看呆了,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川哥到底对姜唯月这个女人,是什么心思。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难道是又爱上了她。 如果真的是,他看不起川哥。 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川哥应该对姜唯月这个女人,没有感情了。 毕竟,刚刚川哥那样心狠无情的甩开姜唯月的时候,可没有带一丝的感情。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狼狈样子,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门外有人,他侦查能力极强,转头就看到了秦牧。 他拧眉紧蹙,沉声说道:“滚。” 姜唯月以为宋川河是对自己说的,她正准备爬起来,离开的时候。 宋川河更生气了,咬着牙说道:“站住。” “不是你让我滚得吗?” “我让你滚你就滚吗?” “不然呢?你可是动动手指,就能我下地狱的人,我不滚有什么办法呢?” “给我老老实实的站着这里,我不让你走,你不许动。” 安排好姜唯月,宋川河看向了“罪魁祸首”秦牧。 “还不进来。” “嘿嘿川哥,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过来给你说事情,刚好看到你们争执,被你们吓到了。” “李娜和王秋霜审问的怎么样了?” “李娜说的,还是和在食堂的一样,至于王秋霜,吓得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我们保卫科的女同志,在王秋霜的口袋里,发现了包药的纸,已经拿着纸,去了附近的诊所调查去了。” 秦牧的话刚落下,负责调查的人就过来了。 “宋厂长,秦部长,我们去了厂区附近的诊所做了调查,诊所的医生,证实了王秋霜,在昨天下午去买了强效泻药。” 真相已经大白,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是她做的,那就让她承担法律责任,该赔偿赔偿。” “是。” 秦牧和保卫科的科长走了以后,姜唯月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道:“宋厂长,能让我和王秋霜见一下吗?” 宋川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问一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管她为什么这样做,你这个做老板的都要吸取教训,这一次虽然和你没有关系,但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厂里的工人,还敢吃你做的早餐吗?” 第44章 以后少和乱七八糟的男人接触 宋川河虽然讨厌,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姜唯月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嗯。” 宋川河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姜唯月和王秋霜单独见面。 保卫科的人,已经告诉了王秋霜,她不仅要蹲大牢,还要面临赔偿厂内停工一天的损失。 她只感觉天塌了,明明一切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仅享不了儿子的福,抱不了孙子了,还要坐监狱。 “啊呜呜,我的老天爷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啊……姜,姜老板……你,你怎么来了?” “王秋霜,可以告诉我,你给工人下药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我……” 王秋霜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姜唯月也不急,她抱着胳膊,缓缓的走到了王秋霜的面前。 细语柔声的说道:“他们都说你是想要自己单干,我不这样想,如果你想单干,早就偷师学艺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开始姜唯月也是觉得王秋霜想要单干,但是转念一想。 如果她想单干,早就在她在厂门口摆摊的时候偷师学艺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所以,她怀疑王秋霜是受人指使,这个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她得罪的人,笼统也就那几个。 一个是最大的boss宋川河,她承认,一开始她的确怀疑,是宋川河设局,陷害她的。 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宋川河虽然恨她,但不至于拿着工人的身体健康和他自己的利益,陷害她。 那这个人,就是姜唯丽了。 可现在姜唯丽因为遭遇家暴,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会有时间害她吗? “你别害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能说出自己的目的,或者这事情另有隐情,我会给宋厂长说情,让他对你放宽处罚的。” 姜唯月这话一落,王秋霜停止哭泣,含着泪水看向了她。 “老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宋厂长还没有把你移交到公安局,证明这事情还有迂回,但如果把你交到公安局,事情就算拍板了”。 “你想想,这不单单是坐牢的问题了,光是钢铁厂一天的损失,都高达一万,现在我们这里,有几个万元户?你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厂里的损失啊。” “但如果你是另有隐情,有人指使你,你可以把她供出来,这样,别说那些损失不用你赔,坐牢你也不用了”。 “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坐牢,有前科的母亲吧?” 姜唯月的话,就像是有魔力的咒语,本来王秋霜,还不敢将张琳指使,威胁她的事情说出来。 但在听到了姜唯月的话以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本来就没有想着要害别人,她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可现在,她不仅要坐牢,还要面临高达一万的赔偿。 一万啊,就算是把他们一家人,都卖了,也赔不起啊。 虽然她很想让自己的儿子,考上好大学,找份轻松工资高的稳定工作。 但现在看来,她都坐牢了,他们家还要赔偿那么多欠款,哪里还有钱,让孩子上学。 虽然学费不多,但如果在有欠款的情况下。 小孩根本没法上学,而且上的年级越高,学费就越高。 姜唯月站在王秋霜的面前,把王秋霜眼底的纠结和挣扎,尽收眼底。 她这般,更是让姜唯月在心底确信,王秋霜是受人指使的。 她用舌头抵了抵下颚,很好奇,那个人到底给了王秋霜多少的好处,以至于,她愿意冒这么大的险,给她做这事情。 看着王秋霜始终说不出口,姜唯月的耐心也快没有了。 她面容冷了下来,沉声说道:“你这么长时间,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那我等会就直接告诉宋厂长,你这事情,没有隐情,都是你个人所为了。” 姜唯月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在她转身要走的那一瞬间,王秋霜再也按捺不住了。 “姜老板,我说,我说,是,是三穗中学的老师张琳,也,也是我儿子铁蛋的班主任加语文老师指示我干的”。 “张琳?” “是,是啊,那天我从食堂回家,走到厂门口,刚好碰到了她,我就,我就过去和她说了几句话”。 “她告诉我,她在等你的堂妹姜唯丽,我就告诉了她,姜唯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然后,她就把我叫到角落里,威胁我,让我在包子或者粥里面,下上泻药,我,我不想答应的”。 “但,但她,拿我的儿子,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让我儿子考不上大学,姜老板,我,我真不想害你的”。 “你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好的工作,对我那么好,我害你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的……” 姜唯月听完王秋霜的话,不自觉的拧紧乌眉,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张琳指使的。 她有想过是宋川河,又想过是姜唯丽,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张琳。 听王秋霜这话,姜唯丽和张琳是认识的,且张琳不是第一次来厂门口等姜唯丽了。 姜唯月也不傻,张琳这样害她的目的,绝对和陈浩东有关系。 姜唯月觉得很搞笑,亏张琳还是一个人民教师呢。 心眼子就那么小吗? 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她,就去害和喜欢男人接触过的女人。 她得多爱陈浩东,才会不惜违法犯罪,也要做出这种道德破坏,天理不容的事情。 王秋霜见姜唯月听完她的话没有反应,害怕了。 她一把抱住了姜唯月的小腿,哀嚎道:“姜老板,你咋不说话,你是不是在骗俺,俺好苦的命啊,俺不甘心啊,姜老板,求求你,看在俺孩子还小的份上,给宋厂长求求情吧,俺真不是故意的……” “我会把你说的事情,如实告诉宋厂长的,至于宋厂长怎么处理你,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 “姜唯月,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俺告诉你,是谁指使的俺,就会对俺从轻处罚吗?你是不是在骗俺,你和宋厂长关系那么好,你一句话,他就能放我”。 “你为什么不看在俺孩子小的份上,替俺求求情,你长的那么好看,心眼怎么那么毒啊?” 王秋霜见姜唯月不给她明确的答案,开始翻脸不认人,恼羞成怒。 姜唯月才不惯着她。 敢当面蛐蛐她,还想要她给她留好脸色,可能吗? 门都没有! 她本来在这里就是一个小炮灰,被得罪过的宋川河欺负也就算了。 姜唯丽也欺负她,算计她,就连张琳喜欢陈浩东,得不到陈浩东,也来算计她。 现在王秋霜一个小喽喽,也欺负她。 密码的,她脾气好,不代表她是软柿子,老虎不发威,当她是野猫了是吧? 姜唯月在后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越想越生气的姜唯月,直接一脚将王秋霜甩开,本来姜唯月这小体格子,是不能轻而易举的将王秋霜这大块头子,一下踢开的。 但人在生气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是无限的。 她把王秋霜甩开以后,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替你求情?我没有和宋厂长一块告你,损害我的利益,我卖早餐的声誉,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既然你说我心眼毒,那我就毒个彻底。” “你作为员工,损害老板的利益,给我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我要求你赔偿我一百块钱”。 “这一百块钱,我要用来给后厨消毒,免费请工人吃饭一天,来挽回我的清誉。” “一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我都已经够惨了,你不说帮我,还想着害我,你怎么那么毒啊,怪不得张琳要害你,你这样的贱人,活该……活该……” “如果不是李娜那个贱人,把我供出来,你以为宋厂长会放过你吗?我把你救了,你不说感谢我,还想着害我,你这样的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如果别的人,听到王秋霜骂这么难听的话,估计就气死了。 但姜唯月没有,非但没有,她还笑盈盈的说道:“希望你在监狱里,还能骂那么大声,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你不提李娜,我还忘了她这大功臣了”。 “等会我得奖励李娜十块钱,再让她做我早餐帮工的管理,一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还不用干活。” 姜唯月每说一句,王秋霜的眼睛就红一下,嫉妒的牙齿咯咯作响。 姜唯月古灵精怪,笑颜如花的模样,被窗外的宋川河和秦牧尽收眼底。 秦牧对姜唯月不了解,通过宋川河,让他先入为主,觉得姜唯月很差劲,是一个心机败坏,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一般都利己损人,自私虚伪,只知道靠男人,但今天他看到姜唯月“彪悍”的一面。 推翻了他对姜唯月的全部看法。 面对那个女人的哀求不成,翻脸怒骂,恼羞成怒,她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平静,甚至还能笑出来。 单从这一点,他就很敬佩姜唯月这个女人。 她不是一般的镇定,强大。 姜唯月从关押王秋霜的审问室出来,刚好碰到了宋川河。 她喊了一声。 “宋厂长。” 宋川河回头看向了姜唯月。 看着宋川河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姜唯月的心滞了一瞬,倒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她告诉宋川河,王秋霜是受陈浩动的爱慕者张琳,暗害她的。 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他肯定会对她冷嘲热讽,搞不好,还会骂她自作自受,说出一些很难听的话。 总之,姜唯月的心里很纠结。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愣在哪里,狭长幽暗的眼眸划过一丝不耐,拧眉沉声说道:“有事就说。” 姜唯月挣扎了一会,还是准备说出来。 不管宋川河怎么讽刺她,怎么想她。 她问心无愧就是了。 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讨厌别人的权利。 张琳可以讨厌她,可以面对面和她对峙,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 “王秋霜说,她是受人指使的。” “受谁指使?” “三穗中学的一个女老师。” “三穗中学的女老师,怎么会受人指使害你?” “咳咳咳,那个,那个女老师喜欢陈浩东,可能我和陈浩东,让她产生了一些误会,她就起了想要害我的心思”。 “刚好王秋霜的儿子,是她的学生,她就威胁王秋霜,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王秋霜的孩子,就会受到针对……” “是吗?” “是,是啊。” 男人的反问,让姜唯月的心,忍不住提了上去。 她硬着头皮回复,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宋川河嘲讽的准备。 “以后少和乱七八糟的男人有牵扯,这就是后果,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你这个做老板的,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姜唯月愣住了,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 他那毒舌的嘴,偏执狠厉的性格,听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应该讽刺她,水性杨花,招惹是非吗? 宋川河见姜唯月愣住,他抿唇说道:“怎么了?你不赞同我说出来的话?” 天老爷,地老爷。 给她十颗雄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反驳他说出来的话。 “没有没有。” “你要知道,这事情虽然是张琳的错,但陈浩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他没有对张琳释放出信号,我就不信张琳会无缘无故的想要害你,这事情归根结底全怪陈浩东,他就不是一个正经男人。” 姜唯月根据这段时间和宋川河的接触,她发现宋川河这个人,在平常的时候,并不喜欢说话。 而且,也不怎么评价别人。 这还是姜唯月第一次见到宋川河,这么长篇大论的对一个人,评头论足,对象还是陈老师。 姜唯月怀疑宋川河这个狗男人有私心,嫉妒陈浩东,但她没有证据。 姜唯月的沉默不语,让宋川河不爽极了。 倏地,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姜唯月的下巴挑了起来,他鹰隼般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启:“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第45章 宋川河评价陈浩东 哇靠,哇靠。 这可是送命题。 宋川河本来就因为陈浩东,对她意见很大。 姜唯月敢肯定,她要是说出,宋川河的话有问题,陈浩东这个人没有问题。 下一秒,宋川河估计就会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只能对不起陈老师了。 陈老师,我给你九十度鞠躬道歉,我在心里默默支持你。 “当然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对,但现在怎么办呢宋厂长?” 宋川河睨了姜唯月一眼,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姜唯月在想些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说呢?” 听听,听听,这可是他让她说的。 那她就不客气了。 管他按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先说了再说,起码能过了嘴瘾。 “这已经不单单是张琳针对我了,她这是在针对我们整个钢铁厂,我们钢铁厂因为她的坏心思,损失了那么多钱”。 “厂长您一定要追究到底,让他们以后都不敢拿我们的工人对我下手。” “她,我会处理,你这里准备怎么处理?” 姜唯月也能明白宋川河的意思,毕竟,这事情是发生在她的早餐档口,她也得给厂里的工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就像宋川河说的那样,以后谁还敢去食堂吃她的早餐。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冤也没有办法。 “这事情虽然我也是受害者,但毕竟发生在我哪里,我决定给工人道歉,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将早餐店内的所有工具打扫干净,做好消毒工作”。 “并免费请大家吃一天的早餐,像大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姜唯月和宋川河谈好以后,这里也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她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失魂落魄的李娜,独自在审讯室里。 她走了进去,不解的对李娜说道:“李娜,保卫科那边已经确定是王秋霜所为,和你没有关系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不回去呢?” 李娜眼底闪过一丝纠结,看着姜唯月赤诚的眼眸,还是没忍住,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从小我就因为多管闲事,爱打抱不平,遭到了很多人的报复,家人的训斥,姜老板,你说,我今天将我看到的揭发出来,做的对吗?”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上,我觉得你对,你很有正义感,社会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能带动社会的发展”。 “但打抱不平的时候,一定要量力而为,不要贸然的去做,考虑好做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不然,出了事情,受伤的只会是你的家人。” “还有,你不要自责,纠结,我懂你内心的想法,你觉得你这样做,害了王秋霜,得罪了她”。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揭穿她,她这一次下的是泻药,下一次下什么药呢?” “你拯救了我们厂里,一千多号人的生命,你是勇敢的。” 本来李娜还很痛苦,迷茫,但在听完姜唯月说的话以后。 她眼含热泪的说道:“姜老板,谢谢你,解开了我这么多年的迷惑,我以后还会做这种事情,坚持自己初心的。” “李娜,以后你就担任我早餐档口的负责人吧。” “姜,姜老板,您,您说什么?” “我说以后你就是帮工阿姨的领头,我觉得你有责任心,可以做好这个领头,做这个领头,一个月我给你多加十块钱的工资”。 “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只负责管好那些阿姨,杜绝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行”。 “我,我能做好吗?”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极其不自信的李娜,在姜唯月的鼓励和夸赞中,眼里再一次的浮现出来对生活的向往。 “谢谢姜老板赏识我,我本来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我又要被我男人训斥,多管闲事,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没有错……” 李娜和姜唯月一起从保卫科出来,回到了食堂的早餐档口。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剩下的那几个帮忙做饭的阿姨,也没有回去,而是在早餐档口着急的等待着。 她们看到姜唯月和李娜回来,忙不迭的迎了上去,一脸着急的问道:“老板,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是啊老板,解决了吗?是不是他们误会了我们,工人拉肚子,另有原因?” 这几个人中,除了王秋霜,都是老实巴交的,服从管理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们懂得感恩,本来在家里做手工活,一个月只能赚个几块钱。 而且,还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活,但在这里帮忙就不一样了。 不仅每天有活干,有班上,工资稳定还高。 私心来说,这事情也关乎着她们的利益,她们真不想让姜唯月因为这,摊上事情,在食堂干不下去。 “没事了,保卫科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如同李娜说的那样,是王秋霜往包子里下了泻药,才导致吃了我们早餐的工人,集体拉肚子。” “啊,我的天哪,真是王秋霜啊?她怎么这样啊,看着她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心眼怎么那么毒啊。” “就是啊,咱们老板和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老板啊?” “怪不得她今天早上,好端端的给我换活,原来打的是这主意啊,幸亏李娜姐看到了她干的坏事,不然,我也得摊上麻烦。” 姜唯月听着那几个帮工窃窃私语,许久以后,她抿唇开口说道:“大家安静,我给大家说几件事情。” “老板你说,我们听着呢。” “第一件事,王秋霜这次的事件,影响很恶劣,因为一己私欲,受人威胁,做出这种蠢事,蹲大牢必不可少,还要赔偿今天耽误的一天生产量,数额高达一万元”。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从现在开始,这种事情,我再也不想看到,如果你们谁想要再做这种蠢事”。 “也去看看自己家里的存折够不够厚,能不能为了害我,赔偿得起,厂里的损失和工人的医药费。” “第二件事,以后我要去忙别的,你们几个不能没有领头的,这个领头,我决定让李娜担任”。 “李娜同志干活勤快,有责任心,有担当,她做这个领头,我很放心,你们有什么要请假,或者问题,都可以先去找她。” “我说完了,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姜老板我们没有意见,老板您放心吧,我们感谢您给我们这么好的工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和王秋霜那样傻到想不开,害您又害己呢。” “是啊老板,我们没意见,至于您让李娜姐做我们的领导,我们也是非常愿意的,她是我们几个最大的,且一直很有主意,您说得对,您如果不在这里,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个领头的也不行。”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对了,因为王秋霜给早餐下泻药这事情,给我们的早餐店,造成了影响”。 “虽然厂里确定是她的个人行为,和我们无关,可我们还是要给工人一个说法”。 “明天我会配合厂里出公告,免费请大家吃一天的早餐,为了杜绝出现不够吃的麻烦,你们明天多做一点,也不要收费了。” “我们知道了老板。” 因为王秋霜,姜唯月不仅影响了声誉,还损失了一天的收益。 算上成本,人工,杂七杂八的,至少得赔个十几块钱。 —— 最终姜老太和张佩,还是同意了姜唯丽的要求。 毕竟,周家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周家的人,也有些受不了了。 摆明了如果姜家不能将这事情快速的解决,将他们的宝贝疙瘩放出来,就也和姜唯丽学习,在厂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家的人,可以不要脸,但他们不一样。 他们还有四个男宝没有结婚,如果因为这事情造成了影响,女方一打听他们家的名声不好,就完了。 “死丫头,这下你高兴了吧?还不让他们赶快放了周国强。” 姜唯丽接过张佩手中的十张大团结,数了一下,见没有问题以后,她抿了抿唇说道:“我会去的。” 张佩和姜老太都觉得,姜唯丽变了。 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们又说不出来。 本来姜老太就对姜唯丽,从她手里扣走一百块钱,心里不爽。 看着她这幅样子,更是心中大怒,她尖叫一声,指着姜唯丽的鼻子。 怒骂:“你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是觉得我这老太婆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吗?”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快去给我找保卫科的人说清楚,周家的人可是说了,他们的儿子被抓起来,人也丢了,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如果你再在这里,耗下去,他们也去哭闹,到时候,你要是敢搞的我们因为你丢人现眼,以后你别踏入娘家半步。” “是啊唯丽,你奶奶说的对,你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得为了你娘家的这几个哥哥着想,他们都还没有娶媳妇,如果因为你,我们家的名声差了,以后娶媳妇都难了”。 “人周家也给足了诚意,你也拿到一百块钱了,赶快把这事情了断了吧。” 姜唯丽扯了扯嘴角,心中冷笑,她们怎么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而且,她都不想着自己了,干嘛想着别人呢? 不管是张佩还是姜国,又或者那两个血缘至亲的哥哥,对于她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 “奶奶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找保卫科的人,撤销对周国强的处罚,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姜唯丽这话一出,姜老太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这才对嘛,你快点,周国强爹娘,一直在妇女保护组织门口守着呢。” 姜唯丽这边刚一撤销申请,妇女组织上门再三确认,见她不是被迫的,就解除了对她的保护。 她可以离开这里,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养伤。 但因为她撤销了申请,在这里养伤,是要收费的。 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为了避免花不必要的钱,她准备离开。 顺便把这一百块钱存起来。 依着她对姜老太这么多年的了解,她从她手里扣走这一百块钱。 她必定得想尽办法,从她手里再扣回去。 所以,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存起来。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拿着记事本,写了几笔,对周国强说道:“你这个事情本来很严重的,但你媳妇既然说,这是你们的家事,选择原谅你,那就算了”。 “但对你的处分还是有的,扣你十分,你自己回去算一下,你的分还有多少,还有多少可以扣得。” 钢铁厂是有扣分制度的,每个员工一年会有固定的分数,受到表扬会加分,做了错事会扣分。 如果一年的分数扣完了,代表着要被开除。 这些日子,周国强频繁的扣分,扣这几天的分,比他上班这么多年,扣的分都要多。 如果再犯错,这样持续的扣分下去,等待他的是被开除。 他是一个喜欢安稳的人,即使在厂里,名声已经烂了,也不想换工作,看来,要老实几天了。 周国强低眉顺眼的说道:“谢谢同志提醒,我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这几天周国强都是被人关进小黑屋,一天混上一顿饭都是好的,才短短几天不到的功夫,他就活像是变了一个人。 之前虽然不说长的多俊,起码还算是看的过去的。 但现在,又瘦又黄,眼眶凹陷,双目无神,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流浪汉。 周父周母在得知到,姜唯丽撤回对周国强的处罚令以后,就在保卫科门口等着了。 看到周国强萎靡不振,颓废的从保卫科出来,周母心疼坏了。 她快步跑到了周国强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周国强,哀嚎道:“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周父虽然没说话,但也是一脸心疼。 周国强抿着唇,感受到周围人对他的目光,他感觉不自在极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在外面不爱说话,窝里横,这样的人,最不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现在,他却因为姜唯丽,在厂里成了明星人物。 之前他和姜唯丽干那事被抓到,在厂里传开以后,一个流水线上的人,都给他开玩笑,说他看着老实,胆子不小。 现在因为他对姜唯丽动手,被抓进去保卫科,他更是声名远扬,整个厂里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娘,别说了,我们先回家吧。” “对,对对,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补补,我的儿啊,这几天你受苦了吧?” 倒也说不上受苦,只是在那种黑漆漆的环境中,感觉到压抑和害怕,再加上一天吃一顿饭,就会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别说这些了娘,姜唯丽那个贱人呢?”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她去哪了,爱去哪去哪,我们就当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个这样的媳妇。” “你娘说得对,她爱怎么怎么,以后你也别对她动手了,这日子,她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拉倒。” “爹娘,我不甘心,我因为她,人都丢尽了,我真想把那个贱人给杀了……” 周国强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咬着牙说的。 可想而知,他又多么的痛恨姜唯丽。 他这个样子,可是吓坏了周父周母。 “我的儿啊,这话可不兴说,你可知道,你要是把她杀了,你这辈子也完了,爹娘宁愿花点冤枉钱,被人背后说一两句,也不像让你这辈子,因为那个贱女人蹲监狱。” “是啊国强,你不想和她过日子,我们就去农村给你再找一个,哪怕这个姑娘没工作,没文化,但只要明事理贤惠懂事就好”。 “至于姜家的人,别管是姜唯月也好,还是姜唯丽也罢,你都不要再想了。” 周国强低着头不说话,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这个样子,周父周母本来还想告诉他,为了求姜家,把他们家的存款都花光了。 但现在看来,还是别了。 他们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如果再因为那些钱,加重对他的打击,他受不了,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两口子就疯了。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宝贝疙瘩儿子没有了,就再也没有了。 姜唯丽这边把钱存到了银行以后,便回到了钢铁厂的家属院。 站在大院里,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她去哪里,都没有人欢迎她。 就在姜唯丽怔神的时候,身后有一道试探的声音,对着她喊道:“唯丽丫头,是你吗?” 姜唯丽扭过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媒人秋姨。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对秋姨说道:“有事吗?” 秋姨无视姜唯丽的冷淡,热情的把姜唯丽拉到了她的家里。 “唯丽啊,秋姨这只是去娘家走了几天亲戚,怎么回来就听家属院的人说,你和国强那孩子,结婚了?” 说着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和国强那孩子结婚也好,本来一开始我就是准备把国强介绍给你的”。 “如果不是我,你们两个也成不了,虽然我没有帮你们操后面的心,但介绍成功的谢礼钱,你们还是要给我的。” 姜唯丽被秋姨给气笑了,她见过不要脸的人,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直接将自己的手,从秋姨的手中抽了出来,眼皮沉冷,语气嘲讽的说道:“我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媒人给女方要谢礼钱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给我公婆去要了,人家没有给你,你才会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了吧?” 秋姨一直觉得姜唯丽不太聪明,所以才会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 毕竟,她去找周父和周母要,他们老两口,直接就把她轰出来了。 还说她心毒,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他们家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相信她说的话,觉得姜家的闺女不错。 害的他们一家人,在厂里成为头号新闻不说,儿子还被抓到保卫科关起来了。 工作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家里的存款也因为姜唯丽花光了。 她说这些,秋姨并不知情,还好奇,怎么娶了个媳妇发生这事情了。 这一打听才知道,结婚第一天,周国强就对姜唯丽动手了。 虽然秋姨也不喜欢姜家的人,包括姜唯丽,但她一个专业做媒人。 不管双方般配不般配,只要是公的母的都能撮合到一起。 她这么一个没有底线,谎话连篇的人。 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周家的人也真是的,你再恶心这个儿媳妇,你也不能在人家刚嫁进来第一天,就对人家动手啊。 你这不是摆明想要欺负人,给人家下马威吗? 不过,她再觉得不对,也不会帮忙给姜唯丽说话。 而是第一时间打起了姜唯丽的主意。 谢媒礼有六块六毛钱呢。 周家不给,她去给姜唯丽要,说不定姜唯丽这傻妮子,会给她呢。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姜唯丽竟然直接将她的心思说了出来。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还好看一点,如果直接戳破,就等于撕破脸皮了。 “唯丽你这丫头,不给就不给呗,说话那么难听做什么,我们还是一个家属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至于吗?” “我怎么不至于,如果不是你把周国强介绍给我,我又怎么会结婚第一天就被打”? “你这媒人婆只想要钱,怎么不学学别的媒人婆,说不好亲事,人家小两口过不好,媒人婆还去负责呢?” “我,我……算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嘴巴子还挺利索,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大姐姜唯月,做的早餐,让工人吃出问题,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 秋姨也是个喜欢八卦的,见姜唯丽不知道,就和她连说带比划的分享起来。 姜唯丽听完秋姨的话以后,只觉得这些天心里积压的郁闷,全部消散了。 她急忙去到姜唯月家里,刚到门口,就听到门缝里传来,姜老太火急火燎的声音。 第46章 断绝关系 “我的老天爷,宋川河竟然让人把唯月给带走了,那他之前,对唯月那么好,又护着唯月是要做什么?” 说着姜老太叹了一口气,开始自言自语。 “这个宋川河,老太婆我活了那么大年纪,还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之前他年轻的时候,我就猜不透他的心思,现在他比之前的心思更难猜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兰见姜老太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猜测宋川河的心思,丝毫不关心姜唯月的安危。 顿时不满的说道:“娘,唯月都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唯月给从保卫科搞出来,你管宋川河想什么干嘛呀?” “大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姐姐犯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小错,保卫科的人,给点处分罚点款就算完事了”。 “她犯的可是食物中毒的大错,不仅影响了工厂的生产指标,还影响了工人的健康,如果厂里追究起来,她是要坐牢,还要赔偿厂内工人医药费,以及一天的生产指标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指责奶奶不想办法把她捞出来,奶奶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虽然姜老太不待见姜唯丽,但她说的这话在理啊。 这大儿媳妇王兰也太不懂事了,竟然难为她一个老东西。 她老东西要是这么有本事,早就不在三穗县混了,而是飞到京城做凤凰去了。 “是啊唯丽丫头说得对,我要是能想出来办法来,我还在三穗县混什么?” “你自己的女儿没有管好,犯这么大的错,自己不想办法解决,来为难我,是看我老太婆好欺负吗?” “娘,您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保卫科哪里探探口风,看看宋川河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钢铁厂,和之前的国有产业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出了这样的事情,需要一道一道的卡着。 这一级审核完以后,汇报上一级,直到最高级出了处理的办法,这事情才算结束。 但现在钢铁厂,说句不好听的话,是宋川河个人的。 只要宋川河想,厂内的一切大小事宜,都需要他来定夺。 依着宋川河对姜唯月这段时间的帮助,她想,宋川河对姜唯月还是有感情的。 至于像姜老太说的那样,为什么把姜唯月带走。 那还用说吗? 虽然钢铁厂是宋川河做主,但出了这危害员工身体健康和产量的事情,他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大娘,您还看不出来厂长,是什么意思吗?” 王兰蹙紧眉头,不悦的看着姜唯丽,觉得她在这里多管闲事,有些讨人厌。 这是他们家的事情,用得着她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嫁出去的闺女管吗? 她管的着吗? 先把自己的那点破事处理好,再来操心别人的事情吧。 “我没有你聪明,你倒是说说,厂长什么意思?” “这都是对姐姐的报复呀,你以为宋川河为什么好端端的,又是让姐姐在食堂卖早餐,又是对她各种帮助”。 “如果不这样的话,又怎么让姐姐毫无防备的掉入,他给姐姐挖好的陷阱中呢?” 姜唯丽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部都震惊了。 姜唯丽知道姜家的人,都是利己主义,可以一起享福,但不能共患难。 哪怕这个人是姜唯月,在姜家的地位是她和姜唯一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个,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姜老太第一个炸毛。 “我的老天爷,我的棉裤我的鞋,我说宋川河为什么好端端的对姜唯月那么好,原来算盘在这里打着呢”。 “完了完了,钢铁厂一天生产指标,换算成钱,要一万多块,还有工人看病的医药费,我的天哪,这把我们全家人,都卖了,也赔不起啊,宋川河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奶奶,您说这是什么话?这是姜唯月自己犯的错,凭什么让我们全家帮着赔钱?” “是啊,她赚钱的时候,我去给她借点钱,娶个媳妇都不愿意,现在她出事了,我才不管呢。” “没错,大哥不管我也不管,娘,你愿意管你管,那么多钱,别说我们没有,就算有,我们也不拿,你休想拿着我们的工资,去管姜唯月。” “对,我两个大孙子说的没错,王兰,这事情你不能管,如果真的像唯丽说的那样,宋川河之前对姜唯月好,都是为了算计她,好让她蹲牢子,担上巨债,我们要是管了,宋川河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说不定也会想出来别的法子算计我们,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赶快对外宣布和姜唯月断绝关系,她出了什么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奶奶说得对,我就说,依着我对宋川河一起长大的了解,我们家那般对过他,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怎么可能又是给姜唯月找工作,又是帮她”。 “原来算计在这啊,而且,他为了算计姜唯月,还真是不惜下了血本,这么多的损失,不是钱吗?” 姜唯丽听着姜大成兄弟说出来的话,冷笑一声。 姜唯月的这两个哥哥,和她的那两个哥哥,都是一样的嘴脸。 “二堂哥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宋川河怎么会有损失呢?他一点损失都没有,毕竟,这些损失,姐姐都是要偿还的”。 “而且,二堂哥,你早就看出来宋川河对堂姐好,是为了报复她,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这样也能避免堂姐惹上这大麻烦不是吗?” “我说不说,管你这个赔钱货屁事?姜唯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过来我们家说叨这些,是想要看我们家的笑话,就算我们家有笑话可以看,也轮不到你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看。” 姜二成这话可谓是极为难听了,他这话一落,姜唯丽的脸色,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下来。 重男轻女的姜老太,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她想也不想的,也跟着骂了起来。 “二成子说的对,你一个泼出去的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看到你就心烦,赶快给我滚,滚远点。” 姜老太只要一想到,姜唯丽扣走她一百块钱,心里就难受的很。 本来就对她不满的姜老太,此时此刻更是到达的顶峰。 她拿起扫把,就往姜唯丽的身上扑打,直到把她撵出去,这才作罢。 她的动作狠辣,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样子,仿佛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孙女,而是和她有着仇恨的敌人。 丝毫不顾及姜唯丽的身上,还有伤口没有好全。 姜唯丽也没有感觉到很难过,或许是已经习惯了。 相反她还感觉开心,因为她成功离间了姜唯月和她的家人。 只要姜老太和家里的男丁发话,就算王兰想要去帮助姜唯月也没有办法。 毕竟,姜家就是这样,姜老太和男丁占据话语权。 姜唯丽走了,王兰也想出去,可她还没有走一步,就被姜二成给拉住了。 “娘,您干嘛去?不会是想要去帮姜唯月打通关系吧?” “是啊娘,我给你说,你不许去,如果你敢去,以后你养老,就让姜唯月自己负责就行了,别找我们兄弟两个,别人都是疼儿子,就没有见过你这种偏心赔钱货的娘。” 姜大成越说越生气,他只要一想到,当初他没有彩礼结婚,给姜唯月去借。 姜唯月那个贱人,赔钱货,不借给他,他就生气。 这也就算了,王兰竟然站在姜唯月那边,说什么,彩礼钱是他自己占主要责任,和姜唯月这个妹妹没有关系。 胡扯,简直胡几把扯,别人家里,哪一个儿子的彩礼钱,不是从闺女的身上扣下来的。 她都不想想,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里的人了,再不从她身上扣点彩礼钱,这能行吗? 因为这,小心眼的他,直接给王兰和姜唯月狠狠的记了一笔。 王兰被两个儿子一个人拉一个胳膊,根本离不开房间半步,她的心里着急的很。 她本来是想找在厂里当官的老熟人。 这个熟人,之前就帮着唯月,在厂里疏通关系,让她在可以在厂门口卖早餐。 若是真的像姜唯丽说的那种情况,他人脉广,说不定可以帮到他们呢。 “你们放开我!你们不愿意管唯月,是你们的事情,我想管,挨你们什么事了?” 姜大成和姜二成,毕竟是小辈,没法直接说王兰,他们看向了姜老太。 姜老太立马会意,上来就是指着王兰的鼻子破口大骂。 “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管,我还没有死,这个家,还是我当家做主,你若是想管,想在这个家里当家做主,可以啊,等我死了,死了你就可以了。” 王兰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姜老太察觉到了,她一蹦老高,然后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双手拍着,啊呜张大嘴巴,就开始哀嚎起来。 “我的老天爷哎,我老太婆命苦,两个儿媳妇都欺负我,都不听我的,我不活了,我活这么憋屈,我还不如死了呢,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姜唯月推开门,就听到了姜老太这震耳欲聋的哭声。 这哭声穿透力极强,引得周围的邻居,全都不约而同的探出头来。 姜唯月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姜老太不是她意义上的亲奶奶,但这种尴尬的场景,被宋川河和周围的人看到,还是有些丢脸的。 “奶奶,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老太看到姜唯月,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此刻的她,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也不和王兰争个高低了。 她着急忙慌的抓住一旁的门沿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姜唯月,紧张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姜唯月不是傻子,惯会看别人脸色的她,瞬间就读懂了姜老太眼底的意思。 更何况,姜老太眼底的意思那么明显,她看不出来,才是真蠢。 姜老太不欢迎她! 姜唯月勾起红唇,挑眉说道:“奶奶您这是什么话,我不能回来吗?” “你回来干嘛?是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姜唯月张嘴,刚想说什么,姜老太就和炮仗一样,打断了她的话。 噼里啪啦的,叉起腰,指着姜唯月的鼻子骂道:“当初你卖早餐,我就不赞成,一个妇女家家的,抛头露面,惹上麻烦不好嫁人。” “没想到,你还真惹上麻烦了,我给你说,你坐监狱也好,厂里让你赔钱也罢,都和我们没关系,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别想着让我们找关系,花钱帮你。” 姜唯月听完姜老太说的话,沉默了约莫三十多秒,才明白姜老太这般警惕她的原因。 估计是听到厂内关于她早餐档口,食物中毒,工人吃出问题的风言风语了。 姜大成也点头说道:“奶奶说得对,你别怪我们心狠无情,毕竟,你赚钱也没有给我们花过,想让我们给你承担责任,为了你赔偿厂内的损失,是不可能的。” “就是就是,你自己犯错自己认,不要拉着我们一家人下水。” 姜唯月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但转瞬即逝就消失殆尽,被她用寒心痛苦的表情掩盖。 姜老太他们没有看到,但是宋川河却把姜唯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姜唯月,很好奇她想要做什么。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管不问也就算了,还想要和我划清关系?” 因为这事情闹得太大了,周围探出头的邻居,也都凑了过来想要看热闹。 平时极为好面子的姜老太,此刻也不要面子了。 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没错,你自己犯的错,和我们没有关系,唯月,你就看在我们把你养大的份上,和我们断绝关系吧?” 姜老太这话一落,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震惊了。 “我的天哪,姜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和自己的闺女断绝关系啊?” “据我所知,好像是姜唯月卖的早餐,让工人吃出问题,这事情闹大了,姜唯月保不齐要坐牢不说,还要赔偿厂内的损失”。 “你想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姜家这重男轻女的人,肯定得赶快和姜唯月划清关系,免得惹火上身啊。” “我的天哪,就算惹火上身,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也不能刚出事就这样吧,这闺女该多心寒啊,要是我是姜唯月,我的心里就难过死了。” “那没办法,之前姜老太不是说,宋厂长对姜唯月不一般,怎么现在姜唯月出了事情,宋厂长不管不问啊?” “那谁知道啊,你们看姜唯月的身后还跟着宋厂长,这是不是让姜唯月回来家里筹钱,再让她给家人说几句话,就把她逮捕的意思?” 姜老太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这才注意到,姜唯月的身后跟着宋川河。 这更让姜老太他们坚信,姜唯月完了,宋川河带着姜唯月找上门来,就是让他们帮着筹钱,抓她蹲监狱呢。 她想也不想的就对宋川河说道:“那个川,不对,那个宋厂长,姜唯月的早餐吃出问题,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不要因为她,而牵连到我们啊。” 宋川河冷笑一声,薄唇勾起淡淡的嘲弄。 呵呵,这就是她当年不惜一切,也要听信家里安排,和他分开的家人吗? 也不过如此。 姜唯月在听到姜老太,坚定的要和她断绝关系以后,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与姜家这些人划清关系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而且,还是在有许多人见证的情况下。 这样她以后就算告诉他们,她没有出事,姜老太要是想反悔,变卦,闹着和她不断绝关系了。 她拒绝,非要按照姜老太说的那样,和他们断绝关系,外人也不会指责她,而是觉得姜老太不行。 她倒要看看,今天姜老太和她断绝关系,在得知她没有被抓,不用赔偿钢铁厂的损失以后,还好意思舔着脸,跑过来占她的便宜吗? 姜唯月乌黑的瞳眸,氤氲出来一层雾气,她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痛心疾首,悲痛欲绝,被伤到了的模样。 对姜老太说道:“好,这既然是奶奶您的意思,那我就如奶奶您所愿,和姜家断绝关系。” 姜唯月说完,一双秋水瞳眸,直勾勾的看向了身旁的宋川河。 宋川河那么了解姜唯月,之前两个人爱意正浓的时候。 每一次姜唯月露出这种表情看着他,他就知道她没好事,或者又想什么鬼主意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 “宋厂长,在座的各位叔叔婶子,哥哥姐姐,今天你们既然在这里看到了,我们家的发生的事情,我想请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以后我就和姜家断绝关系了,往后我出了什么事情,都和姜家没关系,姜家出了什么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麻烦大家了。” 说完姜唯月对着宋川河和在座的各位,深深的鞠了一躬。 没有人不喜欢有礼貌的人,更何况这个有礼貌的人,长的还那么漂亮。 这其中有些人,是姜家的邻居,和姜唯月有过接触,他们都很喜欢姜唯月,知道她是一个不错的人。 听到她这样说,纷纷说道:“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事小事,我帮你见证。” “是啊分内的事情,唯月,如果你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找我,我虽然没钱,但是出力的活,我还是能干的。” 说这话的是住在姜家隔壁邻居的儿子,比姜唯月大上两岁,也在钢铁厂工作,之前来姜家借过东西,是姜唯月招待的。 现在他都忘不了,姜唯月好听的声音,惊为天人的面孔,以至于,后来有人再说姜唯月的流言蜚语和不是,他都第一个反驳。 明明姜唯月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为什么那样说别人呢。 “谢谢你大壮哥,谢谢你春花婶子……” 姜老太和姜大成兄弟两个看不下去了。 “够了姜唯月,你摊上这么大的麻烦,还嫌不够丢人,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让人家给你做见证。” 说这话的是姜大成,姜唯月看向了他,莞尔笑道:“这不是为了防止以后,你们遇到麻烦纠缠我,提前做好准备吗?” “哈哈哈,简直笑死个人,你都要蹲监狱了,我们遇到麻烦纠缠你?姜唯月,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姜大成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他本来就又黑又胖,这样大幅度的笑起来,整个人前仰后合,给人的感觉很是滑稽,像是小丑。 姜唯月看着姜大成这个样子,只感觉到无尽的厌恶。 说来也奇怪,原主一家人,都长的一般般,包括女孩,顶多算清秀,但只有姜唯月独树一帜,漂亮的像是异类。 “谁给你说我要蹲监狱了?” 姜唯月这样一本正经的看着姜大成,姜大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厂里不都在传吗?”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用坐监狱,也不用赔偿厂里的损失。” “你,你说什么?怎么?怎么可能?” “真的吗唯月,太好了,娘就知道你没事……” “怎么不可能?又不是我在饭里下的泻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那,那你,那你现在和宋川河回来做什么?” “是啊唯月,你看你这事搞得,让奶奶误会了吧?”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至于为什么回来,我想我既然和你们断绝关系了,我回来干什么,应该没必要告诉你们吧?” “你,你……谁稀罕知道你要干什么……” “闭嘴大成。” 姜老太呵斥完姜大成,对姜唯月说道:“唯月呀,刚刚奶奶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不作数,你还是奶奶的宝贝疙瘩,还是我们姜家的宝贝疙瘩,来,进家……” 第47章 我玩死你易如反掌 说着姜老太就要抓姜唯月的手,姜唯月直接将她的手给打开了。 “姜老太,说出来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作证,怎么可能是开玩笑,不作数呢?” 姜唯月给姜老太说完,又对一旁的王兰说道: “娘,麻烦你把户口本给我一下。” “唯月,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把我的户口迁出去,免得以后再出了事情,你们第一时间跑过来和我划清关系,这样以后我就算是杀了人,放了火,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姜唯月话里的阴阳怪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姜老太活了那么大年纪,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下了面子,她心里不爽也不服。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错啊。 她都拉下面子去哄姜唯月了,她还想怎么样啊? 要知道,姜唯丽和姜唯一,她们两个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她去哄。 再说了,如果一开始姜唯月能把这事情说明白,她也不至于和她断绝关系啊? “姜唯月,你这是在和我这老不死的对着干吗?是,这件事,确实是我这老不死的东西,对不起你,但你捂着良心想想,你自己就没有错吗?” “是啊大妹,你如果一开始告诉奶奶,那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坐牢,也不用赔钱,奶奶也不会为了整个姜家,将你牺牲”。 “她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办法,只是想着牺牲你一个,保全我们一大家罢了。” “没错,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事情发生在我们家任何一个人的身上,结果都和你一样,你要知道,奶奶并不是针对你,而是在保护我们整个姜家啊。” 虽然姜大成两兄弟,不喜欢姜唯月,恨不得她下地狱。 在得知她出事以后,两兄弟不是帮着她想办法,而是想赶快和她撇清关系,唯恐担心惹火上身。 但现在姜唯月没有出事,她还在开早餐店,对他们家,以及他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可不能让她和他们断绝关系。 听着他们虚伪的话语,姜唯月只觉得可笑极了,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带这样搞得。 “你们也没有给我告诉你们的机会,就将断绝关系的话说出来了,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将我的心伤透了,不管你们怎么想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做出不认账的事情”。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见证,你们不怕丢人,大可以抵赖。” “是啊姜老太,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 “人唯月刚往家门口一站,你直接站在门口,拦住人家不让人家进也就算了,还给人家断绝关系,现在听到人家没事,你又这样,真是说话不算数,嘴不是嘴啊。” “春花婶子说的没错,你但凡是拉着唯月进家里,和她撇清关系,我们都不会这样看不起你”。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是没办法,我就不相信,你的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如果出这样的事情,你也会第一时间和他们断绝关系。” “你,你们,这都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马上从我们家门口离开,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川河忽地开口了。 他声音低沉冷厉,穿透力极强,刚刚还窸窸窣窣,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没有了声音。 姜老太本来想让哪些看热闹的人滚,但听到宋川河这样说以后,她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咽到了肚子里。 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然,这,这是我们的家事宋,宋厂长,他们凭什么说那么多,管那么宽,您说是不?” “家事你为什么不关起门来说?” “我,我……” “既然姜老板让我们帮忙做个见证,那就开始吧,从今天开始,姜唯月和姜家断绝关系,姜唯月是死是活,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有什么事情,也和姜唯月没有关系。” 大家都是喜欢跟风的,尤其是喜欢跟着强者站在一起。 听到宋川河都出面袒护姜唯月了,大家纷纷开口说道:“没错,一个吐沫一个钉,既然是姜老太你亲自开口说出来,要和姜唯月断绝关系的,别管是因为什么,你都得认账。” 姜老太被众人说的没办法了,看向了王兰。 “王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当长辈的,都给她台阶下了,她还不管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我,让我下不来台”。 “那既然这样,我不管了,你的好女儿,你去管吧。” 把屎盆子扔到了王兰的身上以后,姜老太便逃也似的去了里屋,姜大成和姜二成紧跟其后。 王兰对姜唯月那么好,姜唯月对她也有感情。 王兰只要开口,不让她和姜家断绝关系,姜唯月肯定会照做的。 她这老东西,没有王兰会做人,坏人都是她来当。 哎,没关系,为了姜家能和睦越过越好,她这老东西,愿意去做个坏人。 王兰不傻,又怎么会不明白,姜老太这是看局面把握不住,宋川河都下场了,没办法了,才会把责任推在她的身上。 这事情,她做好了还行,做不好,那老东西,估计又会在自己的耳边,嘟嘟叨叨个不停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姜唯月说道:“唯月,你想好了吗?” 姜唯月对于王兰,不反感也不喜欢。 王兰是有些重男轻女,但比起和她这个年龄的其他人,已经好太多了。 有的时候重男轻女,也不能全怪母亲,在大环境影响下,每个人都按照既定的规则走,你偏偏特立独行,你就将成为异类。 王兰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苛待过女儿,让女儿也能吃饱穿暖,有吃有喝有学上,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比不上后世,但真的是她一个女人,在这个年代力所能及的了。 要知道,在一些比较穷困的地方,女人,包括母亲,媳妇,女儿,都是不配上桌吃饭的。 家里有肉有好吃的,都是先让老人,男人,男宝吃,剩下的渣渣,下水,女人才有资格吃。 一开始,姜家也是这样做的,比如这个年代,紧缺的鸡蛋。 这个年代,蛋白质是很少的,大家都靠吃鸡蛋补充营养。 姜老太当家做主,说鸡蛋只能她和她的儿子,孙子吃,王兰和姜唯月,姜唯一没有。 王兰不同意,奋起抗争,最后硬生生的争夺到了吃鸡蛋的权利。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事情,但却是王兰极力努力的结果。 在别的人家,如果婆婆不让儿媳妇和孙女吃鸡蛋,家里的男丁是不管的,而且还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大家都觉得这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时候,你去奋力抗争,就算是胜利了,大家也会在背地里讲究你,觉得你是一个找事的人。 而王兰能反抗,能顶着被人当成异类的目光,平等的对待她和姜唯一,已经在这个年代,是很不错的存在了。 所以,姜唯月就算是和姜家断绝了关系,她的心里,还是承认王兰这个母亲的。 姜唯月点了点头说道:“娘,我决定好了,虽然我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但你还是我的母亲,麻烦您把户口本给我一下。” 姜老太和姜大成他们,虽然进去了屋子里,可还是好奇,王兰和姜唯月说了什么。 于是他们拼命的竖起耳朵仔细听,可外面太吵了,根本听不见什么。 “既然你想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唯月,你很勇敢,如果娘有你一半勇敢就好了”。 “虽然不舍得你离开我,但你和家里断绝关系也好,省的家里拖你的后腿,影响到你,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户口本。” “好。” 姜唯月依旧没有进去,在门口等待着,而王兰这边,刚回到屋子里。 姜老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是姜唯月那丫头回心转意了吗?” 王兰没有搭理姜老太,径直去了家里的放东西的柜子里,打开抽屉,将户口本拿了出来。 姜老大看到王兰拿的什么东西,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瞪大,反应过来以后,尖叫道:“你拿户口本做什么?是要给姜唯月吗?” 王兰不理姜老太,任由她大喊大叫,等姜老太追到王兰以后,王兰已经把户口本给姜唯月了。 姜老太见姜唯月拿到户口本,气的她不行,把拐杖一扔,直接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口水四溅,大声嗷嗷起来。 “闺女不懂事也就算了,你这当娘的也不懂事,她说要断绝关系,要户口本,你就给她,你疯了吗?” 王兰没有理会姜老太对姜唯月说道:“唯月,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王兰说完就给姜唯月一个眼神,姜唯月会意,也没有矫情什么,转身离开了。 宋川河紧跟其后。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纤细摇曳的背影,发觉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怎么感觉,此刻的他和姜唯月之间的关系,很不对劲。 明明他是上位者,现在怎么感觉好像反过来了? 他像是姜唯月的跟班,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唯命是从。 意识到这里,宋川河的心里不爽极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也瞬间凝结出来料峭的寒霜。 他停下脚步,对着前面快走的姜唯月沉声说道:“利用完我,就想跑?” 姜唯月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了宋川河。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姜唯月察觉到宋川河的情绪不对。 想到刚刚她的确利用了他,说是狐假虎威也不为过。 人都是现实的,如果不是宋川河在这里,就算有那些邻居看热闹,又能怎么样? 姜老太还是会连带着姜大成兄弟两个,给她颜色瞧瞧。 但宋川河在哪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仅姜老太他们忌惮他,就连周围的邻居,看他给她做证人,纷纷也都有样学样。 想到这里,姜唯月忍着心底对宋川河的厌烦,恐惧,小跑到他的面前,扬起明媚灿烂的笑容。 “怎么可能呀,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话落,姜唯月就后悔了。 她忘记了原主曾经对宋川河做过的事情了。 把原主代入了自己。 她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确实没有做过背信弃义,过河拆桥的事情。 果不其然,宋川河薄唇已经勾起了淡淡的嘲弄,在他想要奚落她的时候。 姜唯月忙不迭的讪笑道:“那个宋厂长,我给你织的毛衣,已经织好了,本来想早点拿给你的,没想到出了这事情,你等会有时间吗?有时间我把围巾拿给你。” 宋川河把她眸底小心翼翼的讨好,尽收眼底。 他就那般看着她,不言不语,姜唯月被宋川河这审视的眼睛,盯的心里发紧。 她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思考今天有没有得罪过宋川河,有没有惹他不开心。 除了,刚刚为了躲避姜老太的骚扰,她没有等他,让他误会她,过河拆桥,还有什么呀? 等等,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在宋川河让人把她从食堂带走的时候,她对他冷眉鼻子竖眉脸,觉得他在算计她,让她在食堂卖早餐,就是给她挖坑。 结果不是宋川河,她误会了他。 难道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知道自己在心底偷偷的揣测他了吗? 可是,可是也不能怪她揣测他吧? 谁让他那么恨她,经常把要她生不如死挂在嘴边。 出了这种事情,她第一时间怀疑他,也很正常啊。 “姜唯月,别以为我给你点好脸色,你就无法无天了,我想要玩死你,易如反掌。” 姜唯月嘴角挂的笑意,因为宋川河这话沉了下来。 她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的情绪,但落在宋川河的眼里,却是她乖巧认罚的意思。 这让宋川河心底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姜唯月,我对你还有点兴趣,你如果乖乖听话,我便让你在我眼皮底下,多活两天,反之,你明白的。” 他说完,她依旧是不说话的沉默。 男人又不开心了,姜唯月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急忙的说道:“明白,我明白,多谢宋厂长,对我还感兴趣,让我还能多活几天。” 第48章 把别的男人不要的边角料给我 王兰把门关上,那些邻居见姜唯月和宋川河都离开了。 他们在这里也没啥意思了,也都四散开来,各回各家了。 姜老太见王兰关上门,更生气了。 “妈了个巴子,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不经过我和我儿子的同意,就把户口本给姜唯月了,你关门干什么”? “是怕别人笑话你一个娘们家家,在我们家上天,要当家做主吗?” “是又怎么样?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现在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满意了吗?” 姜老太愣住了,她怔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一个严重的问题,王兰这是在指责她。 她活那么大年纪,年轻的时候不怕老婆婆,老了不怕儿媳妇,能做到天不怕地不怕,凭借着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劲。 谁做的事情,不让她如意,她就哭闹,哭恼个不止。 这要是换在别人家里,她敢这样,早就被打死了。 就算不打死,也会被揍得没有脾气了。 但偏偏她是一个例外,原因就是她男人,是一个好脾气的软蛋,公婆也都是十里八乡的好人。 这样的家庭,遇到她这种讹诈,不讲理的儿媳妇,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的老天爷,我这当老人的,做了什么错事,让你这样指着鼻子说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娘,你太过分了,姜唯月不懂事,跟着奶奶对着干也就算了,你也不懂事吗?” “到底是唯月不懂事,还是你们太过分?” “人家唯月刚出了事情,你们就和人家断绝关系,没有出事,就让人家回来,人家是人,不是你们的狗。”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是故意把户口本给唯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不能再纠缠她,她没有你们这些人的纠缠,能过的更好,飞的更远。” “你你……你……王兰,她一个赔钱货,早晚都是嫁出去的,你那么护着她干什么,不要忘了,你要在这个家过一辈子的”。 “我那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你的两个儿子好,你要知道,谁和你近,谁和你远。” “张佩不也是向着姜唯丽那赔钱货吗?为了护着她,都被姜国打了,可姜唯丽那丫头,是怎么对她的呢?” “在拿到周家的赔偿款以后,她不想着娘家的两个哥哥还没有娶媳妇,第一时间威胁我们给她一百”。 “你瞅瞅,闺女就是贱,什么时候都想着自己,不想着自己的家人。” “姜唯月以后结了婚也是这样,你就等着瞧吧。” “是这样又怎么了?她都嫁人了,凭什么还要管娘家的破事,娘家的哥哥没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是她绑着两个哥哥,不让他们结婚的吗?” “还有,您别口口声声说闺女是赔钱货,您不也是从做闺女的时候过来的吗?这样说,您自己也是赔钱货喽?” “我,你,你……” “只有说别人是赔钱货的人,自己才是赔钱货,我的女儿才不是赔钱货,她自己能赚钱,有主见,活的自由洒脱,谁都比不上她!” 说完这话,王兰转身去了自己的屋子里,把门一关,丝毫不顾姜老太铁青难看的嘴脸。 气的姜老太都快要过去了,姜大成急忙的走了过去,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给她顺气的时候,还不忘给姜唯月上眼药。 “奶奶,我的好奶奶,您消消气,为了那赔钱货,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再说了,姜唯月口头说断绝关系,有什么用?” “如果我们找她,她不给我们帮忙,我们就去食堂闹,反正我们不怕丢脸,她如果不担心影响自己做生意,无所谓。” 姜老太听到这话,枯黄的眼珠子,涌起了精明的光。 “我的宝贝疙瘩,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嘞,哼,她以为和我们断绝关系有用吗?” “只要我想,我就去纠缠她,到时候,看她不孝顺我这个老太太,别的人指责不指责她,就完了。” “奶奶,您的宝贝疙瘩,最近谈了一个对象,我想和她出去约会,没有钱了,您能不能给我点?” “啥时候的事情啊大成,这姑娘是哪里人,父母怎么样,有工作吗?” “哎呀奶奶,您怎么问那么多,查户口也不带您这样的啊。” “哎呀,奶奶这不是担心你被骗吗?” “我都这么大了,还能被骗啊?我实话告诉你吧奶奶,人家姑娘还是个大学生呢。” 说完这话,姜大成骄傲的扬起下巴,满脸写着,看吧,我多有本事。 我找了个大学生媳妇,整个钢铁厂,谁有我有本事啊。 “我的乖乖,真是太厉害了,找了个大学生媳妇,乖乖,你加把劲,争取早日把这大学生哄到手,到时候,奶奶出门都有面子。” “放心吧奶奶,人大学生比那些农村小闺女,思想开明的多,她给我说,她觉得彩礼是封建行为,她如果嫁给我,她绝对不要彩礼。” “我的天空,还有这好事,大成啊,你这是否极泰来,马上要走好运了,你都不知道,那会你找之前那个对象,拿不起彩礼,奶奶愁的一夜一夜睡不着”。 “现在想想,那是老天爷在阻止你,在给你准备更好的嘞。” “哎呀奶奶,您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赶快给我二十块钱,我带着人家出去玩去。” “什么?二十块钱,这么多!” “不然呢,人家是大学生,和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沟沟姑娘可不一样,前期不花点钱,怎么能把人家搞到手啊?” “可,可二十块钱有点多啊……” “算了我不去了,以后我准备打光棍吧。” 说着姜大成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噘着嘴,他这个样子,姜老太可心疼坏了。 急忙的说道:“去,怎么不去,奶奶这就给你拿钱,你说得对,人家和没有见过世面的姑娘不一样,你拿着这些钱,给人家买点好东西。” 说着姜老太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里,从压箱底的柜子里拿出了两张大团结,递给了姜大成。 姜大成接过钱,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和李小芬,约好的电影院门口了。 姜大成看到李小芬,紧张的搓了搓手,一双黑豆大小的眼珠子,不知道该看哪里,想看李小芬却又不敢,低着头,肥腻的脸耷拉着。 他本就是又黑又胖的类型,站在哪里,那么大一块,还不大大方方的,反而畏畏缩缩的,给人的感觉,就不太好。 李小芬本来就因为等了姜大成好大一会,而心情不爽到了极点,看到姜大成这个样子,她更是厌烦到了极点。 “你怎么才来,你知道多等了你多长时间吗?” 姜大成察觉到李小芬生气了,急忙的说道:“对不起小芬,我给我奶奶要钱,耽误了时间,我保证下一次不会了。” 听到姜大成这样说,李小芬难看的脸色,才有了一丝缓解。 哼,看在这肥猪拿到钱的份上,就先给他一点好脸色吧。 “这样呀,那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我还是不开心,你得哄哄我。” “小芬你说吧,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我想要衣服和雪花膏,对了,我还想吃肯德基,你带我去吃。” 姜大成盘算了一下,这么多东西,算下来,得五十块钱勉强够。 还好今天给老东西借了二十块钱,不然,他拿的这些钱,都不够小芬花的。 如果让小芬知道,他没有钱,小芬这长的漂亮,家世好,学历高的女同志,肯定相不中他。 所以,今天就算肉疼,他也要忍着。 “行,没问题,只要你开心,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那在家里被当成宝贝疙瘩的姜大成,在李小芬的面前,比舔狗都狗。 姜唯一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那跟在漂亮女同志后面,讨好低头的,真的是自家的好大哥。 她家好大哥,在家里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女人挺厉害,长的也漂亮,难怪能把她好大哥迷得团团转。 这么大方,又是给她买东西,又是请她吃洋人吃的东西。 要知道,姜大成对她和姐姐可是一毛不拔的。 一毛不拔也就算了,他还鼓捣着恶毒奶奶,和拎不清的老爹,诱导他们逼迫姐姐,让姐姐把卖早餐的钱,全部上交,还不想让她上学。 说什么女孩子上学没有用之类的。 还好妈妈,和他们不一样。 不然,她和姐姐,就惨了。 —— 宋川河跟着姜唯月来到了她的宿舍,不得不说,宿舍换了床以后,整个宿舍的环境,瞬间好起来了。 姜唯月将给宋川河织的围巾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宋厂长,你看一下这围巾怎么样?合身吗?” “不合身怎么样?” 姜唯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绝对是话题终结者。 她真的有些讨厌他了啊。 女主呢? 他的官配女主什么时候能出来? 求求了,赶快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走吧,这样搞下去,她就算是神仙,也受不住。 别看姜唯月对外表现的很是平静,能吃能喝能睡,还把早餐生意运营的风生水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压力有多大。 每一次半夜,她都会被噩梦惊醒,梦到自己经历了原主悲惨的结局,惨死街头。 梦境很清晰,就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一般。 有几次,这种梦,是和宋川河睡在他的家属院梦到的。 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宋川河本就眠浅,见她醒了以后,眸底划过一丝深邃,戏谑的说道:“梦到做亏心事了吗?惊吓成这样?” 本来姜唯月心里就不爽,听到宋川河这样说,怨念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谁做亏心事了,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男人眼底涌起探究的欲望,姜唯月抿了抿唇,立马躺了下来,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没好气的说道:“不给你说,说了你也不懂。” 是啊,就算她说了,依着这段时间,她对宋川河的了解,等待她的也只会是嘲讽罢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 “不合身的话,如果宋厂长不嫌弃,我可以再给你织一个。” “还是用其他男人剩下的边角料吗?” “什么?” “你说呢?” 看到宋川河深邃的眼眸,浮现出来的淡淡寒意和料峭,姜唯月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她真是服了。 她活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还大男主呢。 这么点小事,耿耿于怀那么长时间,谁能受得了啊。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给你用边角料,你不要这么想我好不?” “哦,那之前呢?” “你都说是之前了,我之前是对不起你,现在绝对不会了。” “伶牙俐齿。” 姜唯月气的嘟了嘟嘴,她怎么就伶牙俐齿了? 就算她伶牙俐齿,也是对他。 她怎么不伶牙俐齿对别人,想想自己的原因吧? 是不是自己也有错? 当然,这话姜唯月也就只敢在心里,偷偷的说一下,可不敢当着宋川河的面说。 “愣着做什么?帮我换上毛衣。” “你,你自己……好嘞,辛苦宋厂长抬一下胳膊呢。” 姜唯月本来想说,你自己没有手吗? 你以为你自己是大爷吗? 穿个衣服,还让别人伺候你。 但在看到宋川河凌冽的眼刀以后,姜唯月瞬间将到了喉咙边上的话咽了下去。 诚如宋川河所说,他想要玩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以免落得和原主一样的结局,姜唯月还是准备逆来顺受的被他差遣。 加油,姜唯月,等女主出现了,你只要没有惹怒宋川河,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哎,别人穿书有系统有金手指,她不羡慕,她羡慕别人可以完成书中的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虽然现实世界,也没什么好的,但也比在这个世界,随时提心吊胆,可能要被宋川河玩死强吧。 宋川河站在哪里,任由姜唯月将他身上的衬衫扣子,从上而下慢慢解开。 宋川河的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几,姜唯月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的面前,就和小树苗面对参天大树一般。 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的到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男人垂眸,看向在他胸前“作乱”的莹莹玉手,那么的白嫩,纤细。 她明明总是干活,为什么手那么的令人心动。 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的手抓住,狠狠的蹂躏一番,宋川河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他一把将姜唯月的手抓住,此刻的姜唯月,已经解到第三颗扣子了。 男人肌理分明,壮硕的蜜色腹肌,隐隐显露出来,姜唯月正想赶快把扣子解开,完成任务。 手就被宋川河抓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顺势坐在了床上,将她拉到了他健壮的大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 “索要今天我帮你的报酬。” “是,是你……” “大姐,我回来了,带了你最爱吃的麻花,刚出锅的,可酥可脆了……”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的声音,惊得瞪大眼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一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先别说她和宋川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就单说他们两个如今亲密暧昧的姿势,落在外人的眼里,就没法解释。 姜唯月对一个手抓住她的手,一个手抓住她细腰的男人说道:“宋川河,你,你放开我,我小妹来了。” “她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川河这话说的,差一点没有把姜唯月给气过去。 她就想不明白了,宋川河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来,这么冰冷无情的话。 姜唯月恨不得把宋川河给撕成碎片。 她深呼吸一口凉气,扯出来一抹艰难的笑容,对男人说道:“是和你没关系,但我和有关系,能不能麻烦你,放我下来,我去给我妹说两句话。” “一起。” “不行。”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他,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在想写什么。 不就是担心,姜唯一看到他们两个吗? 他只要一想到,她不愿意对外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他的心里就异常的烦闷,不爽。 她凭什么这样做? 他哪里拿不出手了? 她对陈浩东,可不是这样的。 越想宋川河就越生气,他掐住姜唯月细腰的手,豁然用力,姜唯月吃痛,蹙紧眉头。 “你越是拒绝,我越要和你对着干,而且,让你妹妹看到你放浪的一面,岂不是正好?” 姜唯月被宋川河气的咬紧牙关,死死的攥紧手心,才克制住自己。 宋川河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姜唯月眼底的情绪,愤怒,可她越是愤怒,他就越开心。 他喜欢看到她为了他,产生情绪波动,哪怕是生气的情绪,他也喜欢。 因为这让他感觉到,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嗯,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唯月能够感觉到,男人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身上,炙热而又滚烫。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姜唯月的心跳个不停。 感受到宋川河强烈的视线,姜唯月难为情的移开目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气愤的说道:“宋川河,你到底要做什么?” “呵呵,还不够明显吗?” 是,尽管他做的很明显,想要慢慢玩死她,想要羞辱她,折磨她,直到她受不了,崩溃。 可姜唯月还是接受不了。 她想到了什么,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双手直接圈住了宋川河的脖子,如同游蛇一般,趁他不注意,她大胆而又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宋川河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月会如此大胆主动。 不对,之前姜唯月也有在他生气,闹情绪的时候,用这种方式哄他。 每一次,他都被她撩的情难自禁,最后乖乖臣服于她。 可她现在,还用这一招,谁给她的自信,让她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会乖乖听她的话。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姜唯月第一次吻他,吻技真烂,还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吻技好。 而且,这种事情,以后他都是要掌握主动权的,就像是多年前,她在这种事情上,掌握主动权,最后狠狠的将他抛弃一般。 他不仅要在这种事情上掌握主动权,还要在两个人之间掌握主动权,他想要她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随时有把她抛弃的资本。 想到这里,宋川河立刻转守为攻,占据了主动权。 他疯狂的对着怀里香软勾人的女人,攻城掠地,等姜唯月反应过来玩大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想要推开宋川河,可男人就和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呜呜呜……放开我……” 外面的姜唯一没有等来姜唯月的回应,自言自语的说道:“姐姐不在家吗?可我听帮忙做饭的阿姨说,她在的呀,难道是睡着了吗?” “姐姐,你在吗?” 姜唯月再也忍不住了,她狠狠的在宋川河的唇上咬了一口,顿时,甜涩的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中,渲染开来。 男人吃痛,放松了警惕,姜唯月得此机会,急忙的将宋川河推开,低声哀求:“宋川河,就算我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看着姜唯月小心翼翼,痛苦哀求的样子,按理说,他应该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爽,不爽极了。 心里还有些堵得慌。 “今天晚上过来我的家属院。” 宋川河说完这话,便放开了姜唯月,去了洗手间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他是她奸夫,是见不光存在的既视感。 姜唯月松了一口气,胡乱的擦了一下嘴巴,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对姜唯一说道:“不好意思唯一,刚刚姐姐在睡觉,你有事吗?” 第49章 发丝凌乱,唇齿交缠 姜唯一看着姜唯月发丝凌乱的样子,确实很像刚睡醒。 可,可刚睡醒,姐姐的嘴为什么那么肿? 她这样想了,也这样问了。 “姐姐,你,你的嘴巴怎么了?为什么那么肿,好像还破皮了?是上火了吗?” 姜唯一这话,不由得让姜唯月想到了,刚刚和宋川河唇齿交缠的一幕。 她自认为阅片无数,什么样暧昧的场景都见到过。 可这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只觉得面红耳赤,羞涩极了。 “可能,可能是上火了吧,唯一,你这么着急,是找姐姐有事吗?”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不提醒我,我差一点就忘了,我们进去你的屋子里说吧,在走廊上说话也不方便。” 姜唯月想到宋川河还在她的宿舍里,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兴许是姜唯月拒绝的太过斩钉截铁,姜唯一不解的瞪大水灵灵的眸子,委屈巴巴的说道:“为什么不行,难道姐姐不欢迎我吗?” “没有的唯一,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屋子里没有整理,太乱了,不方便让你进去,我们去你屋子里吧,你这小姑娘爱干净,比姐姐强太多了。” “那好吧。” 听到姜唯一不再追问,姜唯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希望宋川河那个狗男人,有点眼力见,识趣一点,趁此机会,早点离开。 姜唯月和姜唯一坐了下来,姜唯一用热水冲了两杯豆奶粉,她和姜唯月一人一杯,两个人一边吃麻花,一边聊起了天。 “姐姐,你猜我去买麻花的时候碰到了谁?” 姜唯月喝了一口豆奶粉,太烫了,她不由得嘶了一声。 以至于,她并没有注意到姜唯一说的什么。 姜唯一正期待姜唯月给她反应,见她这般,不满的噘嘴说道:“姐姐,我给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给我点反应呀。” “啊,我刚刚走神了,小妹你说,怎么了?” “姐姐你今天好奇怪,到底是刚睡醒,脑子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姐姐有心上人了,满脑子都是心上人,顾不上妹妹我了呀。” 宋川河准备离开,就听到了姜唯一这话,他脚步顿住,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一下,姜唯月会怎么说。 “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没有的事,你姐姐就是刚睡醒没反应过来,以后不许拿你姐姐我开涮。” 没有心上人? 那就是谁也不喜欢,包括陈浩东,也包括……他? “知道了,对了姐姐,我在买麻花的时候,看到大哥了,他和一个长的漂亮的女同志在一起”。 “你都不知道,在我们面前吆五喝六,牛逼轰轰的大哥,在那女同志的面前,就和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 “不仅对那女同志言听计从,还带着那女同志,给人家去百货大楼,买雪花膏,衣服,还领着她去吃肯德基了。” “你要给我说的就是这事情吗?” “是啊姐姐,你不觉得很震惊吗?平时对我们一毛不拔的哥哥,对外人竟然这么大方。” “在姜大成的心里,我们才是外人,早晚要嫁出去的外人,至于那个女同志,估计是姜大成的对象,我们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还不了解他吗?” “了解是了解,可还是觉得震惊,毕竟,他对我们一毛不拔也就算了,对我们家里的每个人都是。” “这事情我们知道就行,你别去告诉奶奶和娘,如果让奶奶和娘知道,大哥找了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媳妇,肯定不愿意,把他们两个拆散,哥哥又怪我们。” “我知道了姐姐,我肯定不会多管闲事,让大哥怪我的。”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这样说,满意的勾起嘴角。 以后有好戏看了。 姜大成啊姜大成,你算计来算计去,平等的看不起每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和你血脉相融的亲姐妹,生你养你的母亲。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么看不上女人的你,会被女人骗的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最后还替那女人狡辩,说你没有被骗呢,那个女人是爱你的呢? 看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应,往往你看不起的“人”,会成为最后毁灭你的利剑。 看过原书的姜唯月,清楚的知道,姜大成的下场比起原主来,是八斤八两。 感情一直不顺的他,忽然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还是个大学生,主动靠近他。 他整个人直接魔怔了,恨不得对那女人掏心掏肺,不仅掏自己的心掏自己的肺,还在那女人的诱哄下,坑了姜家不少钱。 最后,那女人直接拍屁股跑了,他直接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因为他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媳妇也没有娶上,导致姜二成,说亲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彩礼都拿不出来。 两个兄弟再也不像现在齐心,反目成仇,最后两个人都打了光棍,姜二成怨恨姜大成,也怨恨姜家的所有人,觉得他们偏心,把钱都给老大了,害的他打了光棍。 越想越生气的姜二成,买了一副耗子药,在过年那天,下在了肉汤里,全家都死了。 看书的时候,姜唯月就好奇,这个叫李小芬的女人,是不是宋川河安排的。 毕竟,宋川河是想要把曾经欺辱他,看不上他的姜家,全部一网打尽的。 也别觉得宋川河残忍,毕竟,每个大男主文的男主角,都是这样做的。 别说曾经得罪过他,看不起他的白月光了,就连在他低谷时,咬他的狗,他也要报复回去。 但作者没有细写,姜唯月也不是很确定。 不过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和宋川河有点关系的。 如果宋川河不回来,不做到厂长,不越来越好,那些与姜家交好的人,也不会在姜大成被骗以后,视而不见,冷眼相待,落井下石。 —— “你好,我们是钢铁厂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我们收到举报,你们学校的张琳同志,诱导我们厂内的员工,给我们的员工餐投毒,请张琳和我们走一趟。” 保卫科的人直接去到了三穗中学,好巧不巧,今天每个星期的升旗日。 全校的师生,都在操场看着,张琳就这样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 第50章 张琳诬陷姜唯月 张琳毕竟是学校的老师,陈校长看到这情况,立马跟了过去。 对那几个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好几位同志请留步,我想问一下,我们学校的张琳老师,犯了什么错,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把她带走。” 张琳看到陈校长,提心吊胆的心,安稳了不少。 她被带走的时候,还有些害怕。 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见王秋霜有回音,也不知道她交代她的事情办成了没有。 而且,这几天王秋霜的儿子也没有来上课,听其他老师说,是他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王秋霜被人抓包了? 她这几天心里也是慌乱不安,难以安定,本来想去钢铁厂的家属院,找姜唯丽探探口风,没有想到,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就找上来了。 现在她更加确定了,王秋霜被人抓了,还把她供出来。 这个王秋霜,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把她供出来。 她儿子不想在三穗中学混了是吧? 蠢货,没有用的蠢货,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 如果让她杀人放火,那还得了? 保卫科带头的工作人员,耐心的向陈校长解释道:“我们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在我们的餐饭里,下了泻药,被我们控制住,调查得知”。 “那个工作人员,是受了你们学校张琳老师的指使,所以我们想要把张琳同志带过去,调查一下情况。” “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吗?还是说,你们只有那工作人员,口头的举证?” “这,我们这边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没有资格,将我们学校的老师带走,等你们什么时候,找到确凿的证据再说吧”。 “再说了,你们也不是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有什么资格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我们学校的老师带走?” “你们也不要觉得我不讲理,也不要觉得我护短,如果你们拿到确切的证据,你们别说把张琳带走了,我主动就会把她开除,但你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把人带走,对我们学校的影响是很大的。” “你们保卫科的人,是有权利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是权利,仅限于在你们自己的工厂,管不到我们这里来。” “没错,你们仅凭那疯女人只言片语的话,就将我带走,真是太过分了,我和那疯女人,根本没有交际……” “疯女人?我们都没有说举报你的人,是男是女,张琳同志,怎么知道是女人呢?” 这话直接把张琳给问住了,就连刚刚偏向她,袒护她,为了维护学校面子的陈校长,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张琳也是聪明人,毕竟,不聪明,也不能在这个年代,当上老师和班主任。 她知道她这是不打自招了,急忙的说道:“我猜的,毕竟,食堂里工作的,不都是大妈较多吗?我以为举报我的也是大妈,有什么奇怪的吗?” “张琳同志您要是这样说,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我们想说的是,无风不起浪,你们学校那么多老师,我们怎么不找别人,单找你呢?” “既然,你们说没有证据,我们没有资格抓你,那我们就去整理证据,把证据递交给公安局那边,希望到了公安局哪里的时候,您还是像现在说话那么硬气。”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说完这话,便当真放下张琳,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参观升旗仪式的师生,已经炸开锅了。 不光学生讨论张琳,就连老师也都八卦个不停。 “我的天哪,保卫科的人,竟然把张琳给带走了,难道她真的诱导她人犯罪了吗?” “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张琳啥样,别的人不知道,我们和她住相邻家属院的人还不知道吗?” “你说的是啊,我觉得张琳的心理都有些扭曲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 “还能什么原因造成的,不就是她喜欢的陈老师不喜欢她,她有些走火入魔了吗?我给你讲啊,好几次,我看到,她们班里有几个漂亮的女学生,去找陈老师问问题,被她看到,她就故意去找那几个女学生的岔。” “我的天空啊,张琳连学生的醋,都吃,真是太牛逼了。” “小点声王老师,张琳和校长一起回来了,怎么回事啊这?” “我估计是校长怕张琳被带走,影响我们整个学校,给钢铁厂保卫科的人说了说,先把张琳给带回来,询问一下情况。” “估计是这样,我们别说了,如果被她听到,她闹起来,她那不讲理的姨妈,也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倒八辈子血霉了。” 陈校长把张琳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脸严肃的说道:“张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陈校长毕竟是校长,他只看老师的教学质量和工作能力,对于老师私下的品德,并不了解。 毕竟,他是校长,下面的那些老师,也不可能和他八卦张琳的不是。 所以,他对于张琳的了解,只有她教学不错,办事能力很强,算是在班主任和语文老师中,不错的。 “陈校长,冤枉,我真是冤枉啊……这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门卫哪里调查一下,这几天我有没有出过学校,我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找别人,单单找你?” “陈校长,虽然这话有道理,可这和受到欺负以后的霸凌言论,有什么区别?” “就像有的小孩,被欺负了,家里的人,会指责小孩,为什么那些孩子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是一样的道理,这叫受害者有罪论。” “行了,你别和我扯那么多,如果他们那边真的找到证据,证明和你有关系,我这边是会把你开除的,你也怪我无情”。 “毕竟,我们三穗中学清名远扬,我不想因为你,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你先出去吧。” “校长,我,我我,我是被人诬陷的,这,这事情还和陈老师有关系。” 这个学校叫陈老师的,也就只有他儿子一个人。 怎么这还和他儿子扯上关系了? 第51章 心跳加速 陈校长听完张琳的解释,蹙紧了花白的眉毛,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卖早餐的女人,喜欢浩东”。 “你和浩东关系好,她嫉妒你,所以让那个在她哪里工作的,你班的学生家长,陷害你吗?” “没错,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女人长的妖里妖气,十分有心机”。 “之前就是靠着这张脸,勾的陈老师让她在我们学校食堂卖起了早餐,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去钢铁厂了,而且,陈校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校长是知道前段时间,他儿子找到他,说他认识一个做早餐特别好吃的老板。 已经和食堂的老板商量好了,只要他这边没有问题,就让那人来学校卖早餐。 他的儿子他了解,也不是他自夸,他儿子做事一向稳重可靠,听到他儿子这样说,食堂老板也同意了。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儿子。 连卖早餐的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便去外地出差了。 现在张琳告诉他,在食堂卖早餐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还勾的他儿子,为了她,不惜去找他这个老爹。 他越来越好奇,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了。 “你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那我就直说了,同为女人,我承认那个女人确实漂亮,也很有手段,不然陈老师这样的人,也不会被她迷惑”。 “作为陈老师的同事,如果这个女人是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我表示祝福,可我无意间得知,这个女人是一个感情骗子”。 “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坑骗了同村一个男人的订婚钱,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人品不行。” “我作为陈老师的同事,又受您的器重栽培,我不能看着陈老师被欺骗,所以我就提醒了陈老师,被那女人知道了,便对我怀恨在心,使出这种招数害我”。 “所以我才会知道,那个她指使害我的人,是男是女。” “校长老师,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调查,那个女人叫姜唯月,之前在我们这里卖早餐的时候,陈老师甚至把他自己的家属院,给那女人住了。”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校长都快要气死了,他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放养式养大的。 所以,他不反对陈浩东自由恋爱,也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但就算是什么也不将就,他儿子的媳妇,也得是一个清白过日子的女人。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他们家门的。 而他也没有想到,他印象里安稳可靠,冷静聪明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他分配给他,作为未来结婚的家属院,都给那女人了。 张琳看到陈校长,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以后,脸色瞬间难看以后。 她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姜唯月啊姜唯月,你一个没文化,只会做粗活的婊子,贱人,凭什么和我斗? 你别以为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你那点骗男人的招数,在我这里,没用。 有我张琳在,你永远也别想和陈老师在一起,陈老师是我的。 张琳根本不怕那些保卫科的人去调查,毕竟,除了王秋霜的只言片语,谁能证明,她指使了她? 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她只给了王秋霜钱,让她自己去做。 而没有去买好药,给王秋霜,如果她买好药,给王秋霜,就会产生线索。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琳走了以后,陈校长直接把正在上课的陈浩东,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铁青着脸,办公室的气压很低,陈浩东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抿唇问道:“怎么了爸?”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卖早餐的女人,走得很近?” “是。” “和她保持距离,不对,以后不许再和她见面,接触。” 兴许陈校长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肃。 他缓了缓,语重心长的说道:“浩东,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你也是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让我操过心”。 “爸也不对你自由恋爱,但你找对象,也不能找那些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人吧?” “张琳告诉你的?” 陈浩东今天也参观了升旗仪式,亲眼看到张琳被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然后父亲追上去,不知道给保卫科的人说了什么,张琳又回来了。 因为离得远,他也没有听很清楚。 但是听一个办公室的人说,张琳好像指使钢铁厂食堂的员工,给工人餐里下了毒,那工人被抓包,将张琳供出来了。 “没错,是她说的。” 说着陈校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张琳说,今天她被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带走,就是那个叫什么姜唯月的人诬陷她的”。 “还说你为了她,把学校分配给你的家属院,都给那个女人住了,那个女人,名声也不怎么样”。 “浩东,爸也不要求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但你找个这样的,别说我不能接受,你妈也接受不了。” 陈浩东听了陈校长的话,直接冷笑出声。 “爸,张琳的话你也信?” “什么意思?” “虽然老师的教学质量重要,但私下的品行更重要,爸有时间在这里质问我和姜唯月同志的事情,不如去找几个人调查一下”。 “我们学校老师对张琳的评价,至于她口中姜唯月同志诬陷她的话,您更是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而且,钢铁厂保卫科的人找上来,说她指使人给食堂的饭菜下毒,我看着这事情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你就这么笃定?” “你儿子看人不会有错,我相信姜唯月同志的品质。” 姜唯月没想到,陈浩东还会约她出来。 毕竟,自上一次在肯德基,“一不小心”遇到宋川河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他们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联系过对方。 虽然姜唯月很想要利用一下陈浩东这个人脉,但是身后有宋川河这洪水猛兽盯着,随时都会要她的命,姜唯月想,她还是算了吧。 比起人脉,命更重要。 “陈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唯月,你现在方便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方便,只要是宋川河那个神经病,狗男人不在,她做啥子都方便。 但是如果宋川河在的话,他们两个连说话都不方便。 哎,宋川河到底什么意思呀? 她是对不起他,但也不是他的所有物,他凭什么不让她和别的男人接触? 她看他根本不像顶天立地的大男主,倒像是甜宠文里,占有欲超强的病娇反派。 陈浩东见姜唯月轻咬下唇,水光潋滟的美目,飘忽不定,他轻声试探:“唯月,是不方便吗?” “方便,方便,不远处有个木椅子,我们去哪里说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也没有做亲密的举动,如果宋川河再找她的麻烦,就真的是他自己过分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找茬。 她是人,生活在文明时代的人,怎么不能和别的人交际了。 就因为这个人是男的,就不可以了吗? “好。” 两个人走到了距离钢铁厂不远处的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此时正值初冬,木椅子旁边是一片枫树林。 大片大片的枫叶,随着微风缓缓落在地上,椅子上,路边。 在这个没有很多游乐设施的年代,这美丽又梦幻的地方,就成了小孩,以及情侣游玩的主要场所。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钢铁厂很近,家属院里的工人,没事的时候,也会带着孩子来玩。 姜唯月本来以为这个点,来玩的人应该不多,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刚一坐下,就引来了很多人的瞩目。 其实也不能怪别人注意到她和陈浩东。 实在是因为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往哪里一站,什么也不做,就能成为焦点。 两个人不仅外表优异,就连穿衣打扮也都时髦少有。 姜唯月坐在哪里,尽管她没有仔细去听,可还是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你们看,那不是老姜家的大女儿吗?” “什么老姜家的大女儿,现在不是了,前两天姜老太在姜唯月的食堂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和姜唯月断绝关系了,现在人家可不是老姜家的大女儿,而是姜老板。” “我听说宋厂长在她出了问题以后,一直跟着她,为了她出头,护她和护眼珠子似的,保准宋厂长对她还有感情。” “那还用你说,如果对她没有感情的话,怎么可能让她在钢铁厂卖早餐,屡次三番的护着她。” “害,护着她,爱着她有啥用?在厂长看不到的地方,她背着厂长和别的男人相好,如果让厂长知道,估计会气死。” “哎呀你咋知道,那是人家相好的?” “那还用说吗?你看那男的看姜唯月的眼神就明白了,不过,说实话,这个男的长的也不错,无论穿着打扮,和厂长都是不相上下的。” “是啊,要不说姜唯月命好,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不像我们…………” “我可去你的吧,人家那是命好吗?人家那是长的好,别说那些男人喜欢长的好的了,我一个女的看到姜唯月都会走不动道。” 姜唯月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向了陈浩东,好巧不巧她发现陈浩东也在看她。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陈浩东低声说道:“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要是再不走,她们就把我们蛐蛐成,我们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两个人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姜唯月停下脚步,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你说吧。” “今天钢铁厂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去三穗中学,逮捕张琳了。” 姜唯月的眸底划过一丝愕然,但转瞬即逝。 “然后呢?” “校长以没有证据,阻止了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毕竟这关乎着三穗中学的声誉,在没有公安人员逮捕的情况下,我们面子上,肯定是要阻拦一下的。” “我理解,但这事情,确确实实的是张琳指使她班的学生家长王秋霜,以王秋霜孩子的学习成绩和未来,为要挟”。 “给了我食堂的工作人员王秋霜,五块钱让她在包子里下了泻药”。 “致使那天吃到食堂早餐的工人,全部拉肚子脱水,差一点就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不是另一个工人,看到王秋霜的所作所为,给我作证,证明我的清白,现在我都没有机会和你坐在这里聊天。” “我相信你唯月,我没想到张琳会不择手段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竟然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说着陈浩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无端受到了牵连。” “哎呀陈老师,你道什么歉呀?总不能因为别人喜欢你,打着爱你的名义做了错事,就是你的错了吧”? “可是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 “那如果她杀了人,也是你的原因吗?根本不是!” “是她本性不行,人品恶劣,具有反社会人格,这样的人,就算喜欢的人不是你,是其他人,也会如此”。 “她这个人就是不正常的,如果我喜欢的人,喜欢别的女孩,我会表示祝福,绝对不会像她那样,做出报复那个女孩,报复社会的事情。” ———————— 陈校长走访调查了一番,把老师一个一个的,单独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开始这些老师,还都不肯说。 最后陈校长磨了很长时间,她们才说了出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面前做事认真,雷厉风行的张琳,还有另一幅面孔。 姜唯月这边,和陈老师说完话,便回了自己的宿舍。 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宿舍的一瞬间,她的心突然开始加速,慌乱起来。 第52章 他的羞辱折磨 她只觉得屋内的气压很低,是那种看过恐怖片以后,全身的汗毛都竖起的感觉。 姜唯月深呼吸一口气,下意识的想要去拉灯绳子。 可她这边刚一伸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拖拽,而后死死的摁在了墙上。 初冬,早晚温差大,被摁在冰冷的墙上,姜唯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发出了惊叫声。 她瞪大美目,即使在黑夜中,宋川河依旧能够看到姜唯月眸底的惊慌失措。 现在知道害怕了? 刚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相好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害怕? 姜唯月闻到了面前男人身上特有的香烟味,夹杂着他身上凛冽的杀意,其实并不难认出来是他是谁。 其实有的时候,人很奇怪,单单只是凭感觉,就可以认出来一个人是谁。 是的不错,姜唯月认出来了面前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宋川河那个狗男人。 她明明已经确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试探的问道:“宋厂长是你吗?” 男人冷笑一声,嘲弄的表情,不以言表,讥诮的说道:“不希望我来?那你希望谁来?陈浩东?” 完犊子了,她这破嘴,死嘴,就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他是个狗东西,炸药桶,姜唯月你说你惹他干嘛呀? 姜唯月真的是服了,明明今天她和陈浩东聊天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传递到他耳朵里的。 真是处处是宋川河的眼线。 所以,不用去想,就知道,宋川河这是已经知道,今天陈浩东过来找她了。 “宋厂长,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和陈浩东没有相好,他来找我,是问关于张琳的事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误会?” 男人明显不相信姜唯月。 “是啊误会,我向你发誓,绝对绝对是误会。”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姜唯月,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一遍一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我没有,是他要找我问关于张琳情况的,我也没有办法……宋,宋川河,我,我求你了……不要,不要……” 思绪被怒火占领的男人,根本不听姜唯月的解释。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自己看到的。 并且,他竟,竟然把.手.伸.到了…… 姜唯月能感觉到,那带有薄茧,微热的指尖,在她的……肆意流连。 她忍不住颤栗,发抖,崩溃…… 可她的哭泣,崩溃,并没有引来男人的同情。 反而带给他强烈至上的快感。 这让他感觉,他可以将姜唯月全方位的掌握,控制,为所欲为。 姜唯月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去的,只知道她嗓子都哭哑了,宋川河都没有放过她。 这一次,她总算是明白了,宋川河的恐怖之处在哪里。 虽然最后没有走到哪一步,可有一种折辱的法子,比真枪实战更恐怖。 更让人觉得尊严扫地! 之前,姜唯月只觉得宋川河可怕,但还没有达到,看到他,就瑟瑟发抖的地步。 但今天经此一事,姜唯月彻底对宋川河这个狗男人,产生了从心到身的惧怕。 宋川河幽暗深邃的眸子,瞥了一眼,发呆的姜唯月,勾了勾唇角,眸底划过一丝深意。 而后他长腿迈下床,伸出手想碰一下姜唯月的脸庞,却没有想到,她刚刚无神的眼眸,瞬间氤氲出来克制不住的惊慌。 并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这般,让宋川河刚刚平复的克制,再一次的显现出来。 他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瞬间涌起风起云涌的狂躁和料峭。 “还是不乖,看来刚刚对你的惩罚,没有让你长记性,不过没关系,我有时间慢慢调教你,让你长记性。” 话落,宋川河修长宽大的手,一把扣住了女人纤细白嫩的脚踝。 她的脚踝是那样的纤细,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的脚踝,一手掌握,容不得她逃跑。 姜唯月咬紧下唇,秋水美目里蓄满了眼泪。 她颤声哽咽:“宋川河,我知道错了,我长记性了,求你,求你不要再那样对我了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和陈浩东接触,再也不会忤逆你了……” “啧啧啧,姜唯月啊姜唯月,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卑微多么可怜,这可一点也不像当年高高在上的你啊。” 男人将姜唯月如同拎小鸡崽一般,拎到了一旁的镜子面前,逼迫着怀中的女人,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已的自己。 姜唯月被宋川河强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发丝凌乱,面色潮红,红唇肿胀,满脸都是泪水,不要太狼狈。 而反观宋川河,衣冠整齐,面容凛冽冷淡,和她在一个镜子里,就像是局外人。 —— 保卫科的人,刚回到科里。 王秋霜就激动的问道:“同志,同志,你们不是去找张琳了吗?她人呢?” “她没来。” “她怎么没来啊?这事情就是她指使我做的,她凭什么不来,难道是她不认了?” “不然你以为呢王秋霜同志?现在人证物证都是你,就算我们也觉得是张琳指使你的,有什么用呢?你有证据吗?” “没有!没有?她不认怎么办?我们也不能把她抓起来,所以,很有可能这案子到最后,你全部担责。” 这话一落,王秋霜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不要,同志,我求求你了,帮帮我,这事情不能让我一个人全部担责,坐监狱俺不怕,赔偿俺真赔不起,你就算是把俺卖了,俺也赔不起啊。” 说着王秋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有后悔药就好了,如果有后悔药,她绝对不会再受到张琳的蛊惑,做出这种错事了。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张琳这么坏,竟然不承认,让她担下全部的责任。 贱人,这个贱人,等她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就在王秋霜恨张琳要死要活的时候,门外响起保卫科工作人员的声音。 “王秋霜,你的家人找你。” 说着王秋霜的丈夫,就跟着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走进来了。 第53章 离婚 这是王秋霜被控制在保卫科那么长时间,她的家人,第一次来看她。 她激动的不行,对丈夫和儿子说道:“老头子,铁蛋,你们来了,这几天不见你们,我都快要想死你们了,你们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没有我,你们怎么吃饭的?衣服谁洗的?” “娘,衣服和饭都是姐姐做的。” “哦,是那个赔钱货做的啊,算那个赔钱货,还有点用,知道在家里有难处的时候,帮上一把。” 说起重男轻女,姜老太都没有王秋霜厉害。 她把自己的闺女,往死里压榨,得到的好处,全部献祭给她的儿子。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我和你长话短说,你这事情,已经影响到我们整个家了,我听说,如果抓不到幕后的指使者,你不仅要坐牢,还要赔偿厂里一万多块钱的损失是真的吗?” 王秋霜听了自家男人的话,心里咯噔一跳,刚刚得知家人来看她的喜悦心情,俨然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慌乱。 “是,是真的,但,但老头子你别害怕,厂里和公安局一定不会冤枉我这个好人,一定会把张琳给抓到的,放心,放心,我马上就会出去和你们团聚了。” “王秋霜,你别傻了,当时你干这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不靠谱,你非得自作主张”。 “现在好了吧?人家张琳不认,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你,你能怎么办?” “所以王秋霜,你也别怪我心狠,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我们离婚,你办的事情,和我们这个家没有关系。” “老,老头子,你,你说什么?你不,你不要我了吗?” 王秋霜的男人蹙紧眉头,对于王秋霜的油盐不进,很是不满。 “你到现在,还在想着我要不要你,你真是个蠢货,你就没有为了我们这个家想过吗?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离婚吗?” “行,我们不离婚,家里的几百块钱全部拿出来,小孩学也别上了,都帮你还这一万块钱的赔偿,你满意了吗?” “不,不行,老头子,我,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我只是害怕你,你不要我……” “我打听过了,你这罪名不重,就算蹲监狱,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至于赔偿款,你就说没有,我们两个又离婚了,厂里能拿你怎么办?” “秋霜,这是我如今,唯一能想出来,最稳妥的办法了,你要是心里有儿子,有我们这个家,就听我的。” 王秋霜是一个没脑子的,平时的时候,说话叽叽喳喳的,以为自己很聪明,但如果让她遇到什么事情,她脑子就转不过来弯了。 果然不出王秋霜男人所料,王秋霜经过了一番艰难抉择以后,点头说道:“老头子俺答应你,同意离婚,但你得向俺保证,和俺离婚以后,你不能再找,等俺出监狱以后,咱俩再复婚。” 王秋霜男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傻货娘们,长的丑,倒是想的美。 她是仙女啊,蹲监狱两年,还让他等着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才不等着她呢。 先不说,晚上一个人睡,寂寞空虚冷,就单说,家里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家务都没有人操持。 不过,这些他在心里想就行了,面上还是得答应王秋霜,先哄骗她离了婚,这样的话,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由得了她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俩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出了事情,我怎么可能再找,别的人,那有你好,就算好,我也不答应,万一她对我们的孩子不好怎么办?” “说的是啊老头子,你和孩子等我出来,俺在监狱里,会好好改造的。” “嗯嗯,别说那么多了,赶快在这协议书上签字吧。” 王秋霜还想要给自家男人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着心里的膈应签了字。 刘大树看到王秋霜签上字,按上手印,目的达到,再也不装了。 现在这个年代,离婚不像后世那样,还要什么冷静期。 除了军人或者干部,离婚需要打报告。 像他们这些普通人,如果不方便去民政局,可以直接去民政局领一份申请书。 只要双方签上字,再由其中的一方,拿着这申请书,去民政局,就可以离婚,领到离婚证了。 刘大树拿到申请书,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王秋霜讽刺的说道:“臭娘们,总算和你离婚了,你办这事情,让我在厂里,人都丢尽了,我恨不得马上和你断绝关系,你还想着让我等你出狱,你真大的脸。” “你,你什么意思?” “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不仅要和你离婚,还要马上再找个年轻漂亮聪明的,你这种蠢货,我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怎么可能还等着你出狱,你自求多福吧,我和儿子先走了。” 说完刘大树,便毫不犹豫的带着孩子,转身离开了。 王秋霜看着刘大树无情冷漠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她中了刘大树的圈套。 中了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男人的圈套,他怎么那么狠的心,怎么那么狠的心……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欺骗她,都在算计她,为什么? 她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坐监狱,赔钱先不说,男人和孩子都不要她了。 她出去以后,还怎么面对家人,邻居。 在这个年代,那个女人被男人不要了,都没脸了。 她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啊。 这些日子带给王秋霜的打击太大了,原本还想着能享儿子的福。 万万没想到,一念之间,就落入地狱。 这种落差,心里承受能力不好的人,真会想不开。 比如,此刻的王秋霜,她一边嗷嗷哭着不想活了,一边往一旁的墙上撞了上去。 幸好此时保卫科有两个工作人员,按住了她。 不然,王秋霜的小命都将不保。 ———— 陈浩东从钢铁厂回到了三穗中学,将自己打听来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校长。 第54章 张琳要杀姜唯月 本来陈校长调查张琳,调查十个人,十个人都说张琳人品不行,作风不行。 而心烦不已,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现在又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说,顿时绷不住了。 “太过分了,她怎么敢的,胡编乱造,满嘴谎言,作风堪忧,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人民教师”。 “就算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像人家钢铁厂保卫科的人说的那样,无风不起浪,再加上学校的老师,学生,没有一个说她好的”。 “算了,我们三穗中学,一向清名远扬,不能因为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现在就对她做出开除处理。” 陈校长找那些老师问话的时候,那些老师实在也是忍到极点了。 竟然,竟然将张琳暗恋他儿子,纠缠他儿子的那点事情说出来了。 一个老师这样说张琳,他将信将疑,十个老师都这样说,他就不得不相信张琳真的这样了。 她品德败坏也就算了,竟然还纠缠他的儿子。 说实话,如果他不知道张琳这个样子,张琳和他的儿子处对象,他也不会说什么。 可偏偏她用这种办法,实在让人厌恶。 “陈校长,您叫我?” 平常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陈校长是不会叫老师单独去他办公室的。 但今天她听姨妈说,在昨天她离开校长办公室以后,陈校长叫了学校十几个老师和住校生,去了他的办公室。 不是一起进去的,而是一个一个进去的。 每个人进去得有半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十点多,陈校长才结束了一对一的问话。 姨妈给她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提了上去。 她有些担心,陈校长知道了什么,去盘问那些老师了。 姨妈看到她的表情难看,小心翼翼的问道:“琳琳,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你告诉姨妈,姨妈给你出主意。” 张琳将自己担心的事情,告诉了姨妈李大姐。 李大姐听完张琳的事情以后,瞬间气炸毛了。 她枯黄的眼珠子里,发出凶狠的光,咬紧牙齿,恶狠狠的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他们谁在校长的面前,说你的坏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一定把她们剥一层皮。” 说着,李大姐就撸起袖子,作势要去找那几个老师算账。 张琳见此,急忙的拉住了李大姐的胳膊。 “姨妈,你别急,先静观其变,我也不确定,那些老师,是不是在校长的面前,说了我坏话,如果我们现在去找他们,岂不是在校长的面前,不打自招了。” “那姨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那些臭娘们欺负呀?” “不急姨妈,如果他们在校长的面前,告我的状,校长肯定会来找我询问,现在就看校长找不找我了。” 现在校长来找她了,她心里惴惴不安,难道那些贱人,真的在校长的面前说她的坏话了? “张琳同志,钢铁厂保卫科的事情,对我们学校的影响太大了,经过我们校方领导的慎重抉择”。 “为了学校的师生考虑,决定将你开除,不过,我们会给你补偿半年的工资,就当是你你这些年的辛苦费”。 “毕竟,你为了学生,也是鞠躬尽瘁,我想,像张老师这般优秀的人,即便不在我们这里,在别的学校,也是佼佼者。” 张琳听完陈校长的话以后,不敢相信的退后一步,她又想过陈校长找她,会训斥她,或者给她处分。 万万没想到,陈校长竟然会把她开除。 她在三穗中学,教了那么多年的书,换来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她瞪大眼眸,眼底写满了惊愕和愤怒。 “陈校长,你说什么,你要把我开除对吗?” “也不能说开除,只能说劝退。” “有什么区别吗?我在三穗中学教了那么多年的书,换来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旋即,她感觉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冷硬。 立马软了下来,毕竟,根据这些年,她对陈校长的了解,清楚的知道,他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毕竟,他是校长,你比他强硬,和他硬碰硬,他在学校还怎么立威? “陈校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但我在您的手下工作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 “我崇敬您,一直把您视为我的榜样,我发誓,那些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您不能就这样将我开除呀。” “校长老师,您知道的,我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做老师,您现在将我开除,我一没有对象,二家里的兄弟结婚了,我无处可去呀”。 “您可怜可怜我吧……我是真的很敬爱您,甚至把您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瞒您说,因为您,我甚至对陈老师有好感……” 张琳不提陈浩东还好,一提陈浩东,他就想到了那些老师,对他说的那些话。 “张琳,就是因为念及着,这些年的情分,我对你的补偿已经够多了,你如果再这里闹下去,就别怪我叫保安把你撵出去”。 “至于你说的没有地方可去,只要你不再骚扰浩东,你可以再在家属院住半年,半年以后,你必须离开。” “校长,谁告诉您,我,我骚扰陈老师了?” “无风不起浪,你现在赶快给我出去,不然半年的工资补偿,和住宿补偿,全都取消!” 张琳见陈校长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再哭泣,擦干净眼泪,对陈校长说道:“陈校长,既然您心意已决,那我说什么都不管用”。 “但我想要说的是,只有我和陈浩东是最般配的,我们两个都是大学生,生出来的孩子,也是最聪明的,您阻止我和他在一起,一定是您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张琳说完这句话,就哭着跑回了家属院。 她回到家属院以后,再也忍不了了。 蒙住被子,崩溃的大哭起来。 等她哭过以后,狠狠的握紧拳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因为姜唯月的出现。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的她,还受陈校长的器重,陈浩东也不会被那狐媚子勾住,她也不会失去体面的铁饭碗工作。 既然那个贱人不让她好过,那就同归于尽,一起下地狱。 她就算是死,也绝不让其他女人,得到她心爱的男人。 第55章 你杀我干嘛? 张琳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把切菜刀。 她的眼睛眯了眯,眸底划过一丝杀意。 今天,她就要把喜欢勾引男人的贱人姜唯月,给砍成两半。 她飞快的在磨刀石上磨了好几下,路过的邻居,看到张琳在院子里磨刀。 好奇的问道:“张老师,这大白天的,你磨刀干什么?” 张琳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说道:“杀人。” 那邻居是一位女老师的婆婆,住在家属院里,为了方便照顾儿媳妇的两个孩子。 对于张琳的流言蜚语,她是知道一些的,听到张琳这样说,那邻居吓得抱着孩子,撒腿就跑。 毕竟,别的人说这些话,可能是给她开玩笑,但是张琳嘛,说这话,保不齐是真的想要,做出一些杀人犯法的事情。 她一个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儿子结婚了,也抱上孙子了。 好日子就要来了,可不能让张琳这样的疯子给杀了。 她要躲得远远的,不仅她不能被张琳这个疯子给杀了,她的孙子也不能被张琳这个疯子给杀了。 张琳并没有管那些邻居,那些人都是一些小虾小米,等她把姜唯月解决了。 如果没有被抓,再来解决这些在陈校长面前,告她状的小虾小米。 一句话,就是得罪过她的人,都得死,说过她坏话的人,也都得死,就算他们死不了,也不得好死,她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那邻居在回家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陈浩东。 陈浩东看到那邻居一脸慌乱,活像是被狗撵了,不解的问道:“薛大娘,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陈,陈老师,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事情,就是,就是张琳,在她的院子里磨刀呢,奶奶的,我这也是嘴贱,问她一句大白天的磨刀做什么”。 “她来了一句杀人,这要是别的人,可能我还觉得,是和俺开玩笑,但是她,你也知道,和她姨妈神经兮兮,暴躁的和狮子一样”。 “所以,我也不管她,说这些是真是假,直接就抱着我孙子跑了。” 陈浩东听完薛大娘的话,想到张琳平时的做事风格,一个不好的念头,涌入脑海。 他对薛大娘说道:“薛大娘,您赶快回去吧,顺便告诉其他邻居,最好别惹张琳,不然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一切都完了。” “我懂,我懂,她就算是骂我老不死的,我也不会还嘴的,不是,陈老师,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张琳做什么。” “陈老师,你,你别……” 薛老太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浩东就已经走很远了,无奈的薛老太摇了摇头。 对着陈浩东的背影大喊:“陈老师,你,你注意安全,别和那神经病硬碰硬啊……” 陈浩东赶到张琳家属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院子里还有磨刀洗刷的水迹。 水迹很新,应该是刚泼上去的。 这说明,张琳应该没有走很远。 陈浩东往学校外走去,走到保安亭哪里,对保安大爷说道:“大爷,你刚刚看到张琳出去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她脸色很难看,之前和她说话,她还有个回应,今天我给她说话,她连理都没理我。” “她去什么方向了?” “她坐上客车,去往西边了。” 西边? 那不是钢铁厂的方向吗? 想到之前他只是和姜唯月多说了几句话,张琳那个疯子,就指使学生家长,暗害姜唯月。 现在她得知自己被开除,她肯定把全部的责任,推给了姜唯月。 陈浩东一想到姜唯月有危险,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直接开上自己的摩托车,就往钢铁厂的方向开去。 姜唯月这边,从菜市场,买完制造螺蛳粉,串串香,麻辣烫的材料以后。 想到这个世界,护肤品很少,她决定也研究一下这一块,这几天,她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决定试一下。 既然,她不像别的穿书者那样,拥有各种金手指,那她就靠自己努力。 想到这里,姜唯月就生气。 没有金手指,系统等东西,她也可以接受。 但给她安排一个这样的炮灰角色,也太惨了吧。 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她的命吗? 哎,一想到宋川河,姜唯月的心情就不好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骑上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钢铁厂了。 她这边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人影,飞速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又去哪里勾引男人了?” “贱人叫谁?” “贱人叫你……你敢算计我……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张琳反应过来被姜唯月算计,本就在气头上的她,再也忍不了了。 直接就拿起菜刀,朝着姜唯月砍了过去。 那刚磨好的菜刀,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出刺眼的光。 姜唯月万万没想到,张琳竟然来这一套。 她后退一步,可却发现,后面是墙,也就是说,她除了面对张琳,别无他法。 姜唯月无奈,对张琳说道:“张琳,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是一个人民教师,你如果杀了人,或者伤了人,你的铁饭碗工作就没有了……” 姜唯月不提工作还好,一提工作这茬,张琳更是怒火中烧,不能自己。 “闭嘴,我已经因为你这个婊子,贱人,被学校开除了,你满意了吧?如果没有你这个贱人,我现在工作得意,还能和心爱的陈浩东在一起”。 “都是你这个贱人的出现,毁掉了这一切,既然我不能和陈浩东在一起,你也别想。” 说着张琳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姜唯月没想到,三穗中学的办事速度这么快。 还没有抓到张琳指使她人下毒的证据,就把她开除了。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干嘛把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来。 她算是发现了,她在这个小说里,就是被人欺负的命。 谁心情不爽了,都欺负她。 姜唯月心里不爽,但为了保住这好不容易哄着宋川河,才多活几天的小命。 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对张琳说道:“张琳同志,你冷静一点,我有对象,我和陈老师只是朋友关系”。 “且我对象也介意我们两个来往,现在我们两个都不来往了,你杀我干嘛啊?” 第56章 你的小情人 姜唯月见张琳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急忙的再接再厉。 “你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女大学生,要知道其他女生,都没有机会上学,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你怎么能为了杀我,断送自己的未来呀,就算在这里不能工作,你去别的地方,也是香饽饽”。 “够了姜唯月,你少在这里骗我了,你这个贱人,就是想脚踏两条船,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陈浩东约你去看电影了,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说谎,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张琳就拿起菜刀,对着姜唯月的头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摩托车的嗡嗡声传来,吸引了姜唯月和张琳的注意。 陈浩东也不管爱车了,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冲到了姜唯月的面前,如同母鸡护崽,护住了姜唯月。 张琳万万没想到,陈浩东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 “你,你怎么来了?” “你别管我怎么来了,我现在警告你,把刀放下,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陈浩东的语气严肃而又冷漠。 这深深的,狠狠的刺伤了张琳的心。 他一见到姜唯月,就失去了理智,不问清事情的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训斥她,护着姜唯月。 这怎么能不让张琳难过? 她攥紧手里的菜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她和你在一起,都是想要你的钱罢了,你知不知道她之前,骗过多少人……” “我不想知道,我再说一遍,把刀放下!” 此刻的陈浩东,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冷意和煞气,是姜唯月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陈浩东在她的面前,表现的一直都很温柔绅士。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好,好好好,你为了这个贱人,凶我,那我就把她杀掉,把她杀掉。” 说着张琳就朝着姜唯月再一次的砍了过来,姜唯月看着那泛着银色冷光的刀,朝着自己劈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已经晚了。 刀枪不长眼,水火无情。 人是很脆弱的,小小的一块石头砸在脑门上,搞不好就能要了小命。 更何况这刀子。 就在姜唯月觉得,今天她必定要有血光之灾的时候,陈浩东挡在了她的面前,生生的替姜唯月挨了张琳一刀。 张琳万万没想到,陈浩东能护姜唯月到这种份上。 竟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姜唯月。 他该有多喜欢这个贱人,他该有多喜欢这个贱人…… 张琳想哭,却哭不出来,怔怔的看着陈浩东,眼里蓄满了泪水。 而陈浩东看到张琳呆愣,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剧痛,一脚将张琳踹飞了。 那把刀,也随着张琳被踹飞,掉在了地上。 此时有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控制住张琳,并询问姜唯月和陈浩东的情况。 陈浩东见有人已经控制住了张琳,姜唯月没有危险了。 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这一松懈下来,才感觉到肩膀哪里,被张琳砍的那一刀,痛了起来。 他捂着自己的胳膊,发出痛苦的声音。 姜唯月看着土地上,陈浩东的衣服上,都是血,惊得瞪大美目。 对旁边那几个人说道:“麻烦你们帮帮忙,把他送到医院……” “没问题同志,这是我们该做的。” “别去远的医院了,我看还是去钢铁厂的医院吧。” “我觉得也是,这位小伙子的伤那么严重,还出了那么多的血,别的医院距离钢铁厂那么远,等去到医院,保不齐这小伙就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命了,还是去钢铁厂的医院吧。” 姜唯月一听陈浩东可能会没命,想到陈浩东的父母在三穗县都有势力。 如果陈浩东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别想好过。 到时候,她真是前有虎,后有狼,进退两难了。 “行,去钢铁厂医院。” 钢铁厂医院,在三穗县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医院。 当初建这个医院的时候,主要为了方便钢铁厂的工人,和周围的老百姓看病方便。 后面随着医院的声名远扬,扩大了不少。 几个人合力把陈浩东送进了医院,姜唯月在后面步步紧跟。 陈浩东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到了医院,直接安排进了手术室。 因为是在钢铁厂附近出事的,还差一点伤害到钢铁厂的家属,保卫科的人,直接把张琳逮捕进去了保卫科。 也是巧了,保卫科的人,把张琳和王秋霜暂时分配到一个房间里。 张琳和王秋霜看到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 王秋霜率先反应过来,直接伸出常年干活粗壮的双手,抓住了张琳的头发,按在了地上。 她一个手抓住张琳的头发,一个手往王秋霜的脸上扇打,每一个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道。 张琳再牛逼,也比不过王秋霜这常年干活的厉害。 不一会儿,张琳就被王秋霜打成了一个,看不出来原来样子的猪头。 “妈个逼贱人,都是你,害的我男人和我离婚,不要我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蹲牢,赔钱,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王秋霜,你,你住,你住手……你先住手啊……” “住手?老娘恨不得杀了你,还住手,你这个贱人,想的倒是挺美,把我害这么惨,我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说着王秋霜又给了王秋霜几个耳光。 “别打了,我都和你一样,被抓进来了,咱俩都是一样的下场,你打我有什么用?” “什么意思?是不是保卫科的人,抓到证据,证明是你指使我的了?” “不是,我要杀姜唯月,被抓了。” “你,你要杀姜唯月?” “是啊,那个贱人抢我的男人,我不该杀了她吗?” “切,抢你的男人?人家姜老板有我们钢铁厂的厂长喜欢,能抢你的男人?再说了,我要是男人,我也不喜欢你这种心机败坏,诡计多端,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而且,人家姜老板比你漂亮一百倍,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 秦牧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宋川河正在处理工作,他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你的小情人被人砍伤,现在在医院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情工作?” 第57章 抱住他 原本不想搭理秦牧的宋川河,听到关于那个死女人的事情。 瞬间提起兴趣,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了秦牧。 内心早已经泛起了波澜,表面却淡淡的说道:“什么?” 秦牧看宋川河这幅样子,心里打起了鼓,川哥不是最在乎那个女人吗? 为什么现在没有多少的反应呢? 按道理来讲,川哥听到那个女人遭遇不测,不应该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吗? 哎,川哥就像那六岁的小孩,情绪说变就变,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收买人,暗害姜唯月的那个女老师,被学校开除了”。 “她一气之下,跑到了钢铁厂,拿着切菜刀,要和姜唯月同归于尽,关键时刻,你的情敌陈浩东出现,护住了你的小情人”。 “据说,你的情敌,为了保护姜唯月,命都不要了,我要是姜唯月都得感动死了。” “而你,我的朋友,却在这里处理工作,川哥……川哥……你要去做什么?” 本来宋川河还能坐得住,但在听到秦牧说,陈浩东为了姜唯月连命都不要了,他彻底坐不住了。 豁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秦牧看到宋川河颀长挺拔的背影中,带着一丝慌乱,忍不住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啧啧啧,就知道你听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坐不住,你走那么快,知道那个女人在那个医院吗?” 姜唯月在手术室外,着急紧张的来回踱步。 她求遍各路神仙,拜托陈浩东一定不要有事。 不单单只是因为她担心陈浩东家里的势力,更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么好的人出事。 不管在这个年代,还是在后世,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人,谁会拿出自己的生命保护你? 除了亲生父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拿出生命保护你。 就算是亲生父母,会拿出生命保护你的,也是一半一半罢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陈浩东真的出事了,先不管外界如何,她自己怎么过得去,心里的那道坎。 就在姜唯月胡思乱想,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姜唯月急忙的走上前,对出来的医生紧张的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血已经止住了,病人的伤势只是看着吓人,但并不严重,没有伤到要害,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可能肩膀哪里会留下疤痕。” 听到医生说没事,姜唯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陈浩东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护士过来查房的时候,姜唯月对护士说道:“护士同志,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家属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用湿毛巾,给他擦拭一下身上的血迹,保持病人的身体卫生,也有助于病人伤口的愈合和恢复。” 与此同时。 宋川河这边,得知陈浩东和姜唯月在钢铁厂的医院,他便准备赶过去。 却在路上碰到了姜唯丽。 姜唯丽拦住了宋川河。 她贪婪的看着宋川河,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个男人了。 得有半个月有余了。 见不到他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活的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她不甘心,重生归来是这种结局! 她不甘心,她还要走上辈子的老路! 所以,她脸不要了,也要拼命奋起杀出一条血路。 根据她上一世对宋川河的了解,她觉得宋川河应该喜欢大胆主动,勇敢的女孩。 通俗来讲,他喜欢对她有价值的女人。 上一世他报复完姜唯月,他身边那个从京城回来的白富美,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虽然她没有白富美的条件,但她可以利用上一世的记忆,来帮助宋川河。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未来房地产,科技,餐饮,汽车,都是赚钱的行业。 如果她告诉宋川河这些,他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觉得她虽然长的不如姜唯月那个贱人漂亮,但脑子聪明,也是别有一番魅力的。 想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今天她为了能见到宋川河,是特意打扮过得。 擦了粉,抹了口红,用来掩饰被周国强打的伤痕。 “川河哥哥……” 宋川河顿住脚步,心底划过一丝焦躁,夹杂着一丝的不耐。 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沉声说道:“有事吗?” 姜唯丽见宋川河对她的态度不错,更加有信心了。 “川河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说着姜唯丽顿了一下,像是担心宋川河会不信。 继续信誓旦旦的保证:“是对川河哥哥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保准川河哥哥听了以后,不会后悔。” 宋川河眸底划过一丝冷意,别说现在他着急去看姜唯月的情况如何,就算他现在没事,也懒的听姜唯丽说这些有的没的。 对于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和姜唯月是堂姐妹的关系,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我没时间,请让开。” 他毫不留情的拒绝,是姜唯丽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宋川河起码会听一下她说的是什么。 可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宋川河连机会都不给她。 她呆愣在哪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却没有引来宋川河的丝毫同情。 他略过姜唯丽,径直往前走,姜唯丽反应过来。 此刻,也不想着做宋川河的智囊了。 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宽肩窄臀,每一处都极为吸引人的目光。 她心底顿生出欲念。 这欲念,将她吞噬。 她想明白了,就算宋川河不听她说那些事情,只要能和她两辈子深爱的男人,睡上一觉,她这辈子,就算是下地狱,也知足了。 都说头发乌黑浓密,鼻子坚挺的男人,哪方面强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样子。 反正周国强她试过了,不怎么样。 她忽地奋起追上了宋川河,一把从男人的身后抱住了他。 第58章 厌恶 宋川河万万没想到,姜唯丽竟然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他反应过来以后,心底顿生出厌恶。 没错,厌恶。 与姜唯月那个死女人,靠近他时,他燥热难耐,不能自己不一样。 姜唯丽靠近他,之于他就像是恼人的苍蝇一般。 他想都没想,就要将姜唯丽甩开。 可姜唯丽,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住了他。 不仅如此,她还哭哭啼啼的说道:“川河哥哥,我喜欢你,我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你,喜欢你健硕的身姿,英俊的脸庞,在太阳下面干活时,挥汗如雨的模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可以求你,要我一次吗?” “你要我一次,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纠缠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要疯了,你要了我一次,我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姜唯月从医院里出来,准备去给陈浩东做些吃的,刚一走出来,就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 她愣了几秒,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怎么都想不明白,宋川河会和姜唯丽搞到一块。 不管他们为什么会搞到一起,只要他们没时间过来找她的麻烦,姜唯月都觉得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陈浩东现在醒了,想吃她做的饭菜,她准备去给陈浩东做个汤,补补他今天流出来的血。 起初,她还担心,宋川河知道会不愿意她给陈浩东做菜。 现在想想,他正忙着和姜唯丽打情骂俏,哪有时间注意她。 姜唯月正准备趁宋川河和姜唯丽不注意,偷偷的跑到食堂那边的小路上。 可姜唯月这边刚迈出步子,就听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姜唯月。”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直接将姜唯丽毫不留情的甩开,就要往姜唯月的方向走去。 姜唯丽被宋川河甩在地上,她却顾不得这些,抱着宋川河的腿,追问:“川河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愿意要我一次吗?就一次,我保证你要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我太喜欢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只要宋川河能和她发生关系,她就想办法怀孕,然后她再偷偷的生下来。 到时候,她就逼宫上位。 哪怕宋川河不爱她,只要能做宋川河的妻子,她都可以接受。 姜唯月因为被宋川河那个狗男人喊住,所以停下了脚步。 以至于,她也听到了姜唯丽说的那些话。 她直接震惊一震惊。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老鼠会打地。 姜唯丽怎么能说出来这样一番话,简直震惊的姜唯月天灵盖都是疼的。 她竟然想让大男主宋川河免费睡她一次,还不需要他负责。 这对于宋川河来说,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啊。 其实仔细瞧瞧,姜唯丽长的也蛮不错的,是小家碧玉的类型。 不管怎么说,宋川河都是稳赚不赔的。 一开始姜唯月还匪夷所思,震惊三观,毕竟,有赔钱的,赔偿的,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动陪睡,还用需要负责的。 但转念一想,这虽然不是后宫种马文,但这本书是大男主文耶。 大男主文的宗旨是什么? 是男主身边桃花不断啊,凡是看到男主的女性,都会被他深深迷恋,主动献身。 这本书当然也不例外喽。 在姜唯丽再一次的说出这些话以后,宋川河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姜唯丽的这些问题,而是看向了姜唯月。 姜唯月没有想到,宋川河会朝着她看过来。 她脸上看热闹,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有收起来,就被宋川河尽收眼底了。 完蛋了,宋川河这样的人,肯定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看笑话,她,她一不下心又又又叒踩到了他的逆鳞。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这表情,从一开始紧张被她听到这些话,变成了愤怒夹杂着失望。 他一脚将姜唯丽从自己的腿上甩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姜唯丽,无情冷漠的说道:“滚,再敢来骚扰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宋川河这一脚下去,直接将姜唯丽给甩飞了好远。 她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只感觉屁股都要四分五裂了,痛的她直抽气。 可屁股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不是都说男人无法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吗? 她都这样主动了,为什么宋川河还是不肯接受她? 不肯完成她那小小的愿望呢? 他不愿意也就算了,还当着姜唯月这样羞辱她。 她恨他,她恨他。 爱恨只在一瞬间。 姜唯丽看着宋川河和姜唯月并排离开,越走越远。 这一幕,就像是狠厉的耳光,无情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不甘心,不甘心,她死死的攥紧拳头,咬紧牙关。 宋川河,既然你不接受我的爱,那么就做好接受我恨的准备吧。 姜唯丽把眼泪擦干净,毅然决然的去了距离钢铁厂不远的,一个小别墅里。 她进去的时候,那房子里的男人,正在看书。 似乎是猜到了姜唯丽会来,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想明白了吗?” “顾总,我想明白了,我决定跟着您,一起对付宋川河,我要让他下地狱,悔不当初,痛苦不堪。” 姜唯丽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这让顾京很是好奇,宋川河做了什么,让姜唯丽这么生气。 “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在宋川河面前,有种的姜唯丽,在面对眼前这个,和宋川河不相上下的男人,她眸底划过一丝痴迷,忽然开不了口,该怎么和他说了。 她移开目光,抿了抿唇说道:“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把这份协议签了吧。” “什么协议?” 顾京给身后的助手拍拍手,身后的助手会意,拿过一份协议书,递给了姜唯丽。 姜唯丽蹙紧秀眉,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眼,她虽然说上过几年学,但认得字并不多。 再加上上辈子被磋磨太久,重生回来就想着和宋川河在一起,认识的字就更少了。 所以,这些她根本看不懂。 但她又不想在这个英俊高大的男同志面前,暴露出来自己没有文化的一面。 便故作自然的说道:“我看过了,没问题,签名什么的,就不用了吧?反正我们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宋川河下地狱,签不签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第59章 合作愉快 那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姜唯丽的心中所想。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和宋川河的白月光有点关系,他才懒得多看她一眼。 这男人虽然心里一百万个看不起姜唯丽,但面上却还是不显山露水,尽显绅士风度。 “那就按照姜同志所说的去做,但是为了方便,还是按上个手印吧。” 姜唯丽想了一下,按手印? 也还行。 起码不会在这个俊美高大的男人面前,暴露出来自己没文化的一面。 再一个,先不说这个高大俊美男人应该不会骗她,就单说光按个手印,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怎么她吧。 于是乎,姜唯丽十分爽快的在那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并伸出了手,对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露出谄媚的笑容。 “顾总,合作愉快,以后请求多多关照。” 顾京勾了勾唇角,也伸出了手,在姜唯丽的手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姜唯丽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在回家的时候,还是很开心。 因为能认识顾京这样和宋川河不相上下的男人,也是可以的。 从顾京的穿着打扮,谈吐,姜唯丽不难猜出来,顾京的身份也不简单。 而且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顾京的口音不像三穗的人,带着淡淡的京腔。 再结合他的穿着,姜唯月猜测,顾京的身份,应该是京城的那家的阔少。 今天她只是答应和顾京合作,顾京便给了她十张大团结。 要知道,十张大团结,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了。 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阔绰? 难不成是喜欢她? 嗯……其实如果不能和宋川河在一起,和顾京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也,也还行。 反正,怎么都比周国强那个蠢货要强。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周国强的家属院。 只从她在钢铁厂大闹,搞了周国强一次,让周家的经济重创。 周家的人,都知道她不好惹,看到她就和看到洪水猛兽一般,再也不敢像上一世那样,欺辱她了。 姜唯丽不傻,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害怕她,而是害怕周国强失去稳定的工作,或者蹲监狱。 但这也足够了。 起码,让他们清楚的知道,她没有那么好欺负。 她刚一进家门,原本坐在哪里看电视的周国强一家三口,顿时鸟惊鱼散。 这一幕,把姜唯丽给逗笑了。 正好,她今天的心情不错,准备逗逗他们,毕竟,报不了对于姜唯月的仇,报复一下上一世磋磨她大半辈子的周国强一家。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想到这里,她坐在了电视面前,对着周国强喊道:“周国强,我饿了,你去给我下碗面,再炒两个菜。” 这话一落,周国强还没有什么反应,周母第一个按捺不住了。 反了,反了,简直反天了。 哪有女人指使男人给她做饭的? 她活了五十多岁,就没有看到过。 简直是反了。 自从上一次那事情以后,他们家对姜唯丽这个疯娘们,是极力忍耐退让。 没有想到,他们一味的忍耐,退让,换来的却是姜唯丽的愈发过分。 “姜唯丽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们这当老的,没有要求你伺候我们,给我们做饭也就算了,你跑出去一天,到抹黑看不见才回来”。 “回来就指使我干了一天活的儿子给你做饭,你想得美。” “我也想给你们做饭呀,可是你儿子打的我,胳膊都抬不起来,我怎么给你们做呀?难道你们想饿着我?虐待我吗?” “谁想饿着你?虐待你了?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既然没有虐待我,你也不舍得让你辛苦一天的儿子给我做饭,那就辛苦你,给我做点饭吃了。”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给你做饭?我一个长辈,凭什么要给这个小辈做饭吃?” “我们娶媳妇就是为了让你,伺候我们一大家子的,我们没有要求你,伺候我们也就算了,你竟然让我们伺候你,在我们的头上拉屎。” “姜唯丽,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忍你已经够久了,你不要觉得,有保卫科这个免死金牌,我就拿你没办法。” 说着周国强扬起拳头,就要朝着姜唯丽砸过去。 姜唯丽也不躲,一脸镇定的坐在哪里,淡淡的说道:“打呀,往要害上打,这一次你打完我,可不像上一次那样,花点钱,我就原谅你,好好和你过日子了,我要让你蹲监狱,失去工作……” 她一说这话,周国强刚刚蓄力的拳头,瞬间就和没有气的气球一般,虚软了下来。 周父看不下去了,对周母说道:“去给她下碗面,炒两个菜。” 周母顿时不乐意了,委屈的反驳:“老头子,你让我一个老人,给她做饭,这,这不是胡闹吗?” “少废话,你不去给她做,她如果闹起来没完没了,国强再一冲动,对她动手,我们家就彻底完了,再说了,你舍得国强累了一天,还去伺候她吗?” 那自然是不舍得的。 她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别说做饭了,就连家里的卫生,都没有让周国强打扫过。 周母无奈,最后只能认命的去厨房,给姜唯丽做了一碗清汤鸡蛋面,又炒了一个西红柿鸡蛋,还有一个辣椒炒肉。 姜唯丽看着桌子上的两菜一面,嘴角勾了勾。 她就知道,最后做这饭的人,会是周母。 毕竟,上一世和这家人生活那么长时间,对于他们的性格,脾气,她再了解不过了。 周国强被他们惯坏了,每天除了上班,周父周母是啥也不舍得,让他干。 都二十多的人了,内裤袜子,还都是周母给他洗。 别看周母说话叽叽喳喳的,好大的声音,但在这个家里,却是最没有话语权的。 如果家里有其他人牺牲,周母就可以不用牺牲了,但是周家如果没有其他人可以牺牲,践踏,那周母就是周家第一个被牺牲践踏的对象。 第60章 照顾陈浩东 姜唯丽美美的吃完饭,把碗筷一放,拍拍屁股便去外面洗漱了。 她一走,周母气的再也忍不了了,咬牙切齿的骂道:“妈了逼了死贱人,让我当老的伺候她,气死了,气死了我。” “老头子,儿子,你们看她,吃完了连碗都不洗,这是啥意思,这是啥子意思?” “是啊爹,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看她今天那么晚回来,说不定去哪里勾引男人了,我得赶快和她离婚,不然说不好,那天绿帽子就给我戴上了。” “你们别嚷嚷了,她现在知道怎么拿捏我们,我们先忍她一段时间”。 “等找到她找相好的证据,直接把她扫地出门,到时候再让姜家赔钱,不然,我们就像姜唯丽那样,在她家门口大闹。” “老头子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偷偷的跟着她,她最好别让我逮到她和别的男人偷情。” 姜唯月这边,和宋川河走到去往食堂的小路时。 宋川河停下了脚步,一把从身后抓住了姜唯月的衣领,迫使姜唯月停下脚步。 男人眉骨微挑,邪肆的眼眸微微眯起。 沉声说道:“刚才躲什么?” “我,我以为你们两个有事,我作为局外人,也不好参与进去,只能躲开呀。” “是吗?” “是,是啊。” “你最好是。” “呵呵。” 姜唯月干笑两声,绞着手指,咬着下唇,感觉和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相处的时候,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丫的,女主怎么还不出来啊。 就在姜唯月胡思乱想的时候,宋川河突然单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并左右摇晃了两下。 然后从下巴,慢慢的往下看去,直到确定了什么,然后又把她给松开了。 男人的动作有些粗鲁,在他松开的那一瞬间,姜唯月差一点没有站住。 等她稳住以后,宋川河浓眉紧蹙,邪睨了她一眼,忽地说道:“你今天被人砍杀了?” 一听这话,姜唯月就知道,宋川河什么都知道了。 也是,他在钢铁厂,不对,他在整个三穗县都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有些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嗯。” 应了一声,怕这个狗男人不满意,又慢吞吞的说道:“张琳被三穗中学开除了,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我的头上,要和我同归于尽,拿着切菜刀,要砍我,幸好,关键时刻陈浩东保护了我。” “所以你感动了?” 他语气里的讥诮,那么的明显。 姜唯月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道:“确实挺感动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和你非亲非故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呢。” “非亲非故?那我呢?之前我为了救你,差点被那些小偷杀了的时候,你怎么不感动?” 本来宋川河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但姜唯月说出来的话,让宋川河再也忍不了了。 他在别人面前,完全可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姜唯月的面前,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姜唯月可以轻易,让他的脾气暴躁,抓狂。 姜唯月水光潋滟的眼眸,划过一丝震惊,说实话,姜唯月根本没有想到。 原主和宋川河之前,还有这样的过去。 奶奶的,她还以为,原主之前,也就欺骗了宋川河的感情和钱,万万没想到,宋川河之前,还为她拼过命。 看宋川河这个样子,应该很严重,不然,他也不会提起。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垂眸低头不语,这更是让男人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他一把掐住了姜唯月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在被宋川河抵在冰冷的墙面时,或许总是被宋川河掐脖子抵墙,姜唯月竟然已经习惯了。 “说话!” 天啦撸,她说什么啊? 她拍马屁,他不爱听。 她说实话,不合他的心意。 好难,做人真的好难。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不知道该说什么?姜唯月,你有没有心?” 宋川河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他狭长的眼尾因为愤怒,猩红赫人,额头的青筋乍起,俨然是怒火压制到极致的前兆。 姜唯月看到宋川河这个样子,脑海之中,再一次的浮现出来,他“教训”她的一幕一幕。 她害怕的牙齿都在打颤,轻声说道:“宋川河,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如果能消气的话,就,就打我吧……” 说着姜唯月咬紧了红润的下唇,闭上了眼睛,她长而卷翘的眼睫都在轻轻抖颤,一副任由宋川河为所欲为的样子。 看着姜唯月这个样子,宋川河直接被气笑了。 “所以,你准备怎么报答他?以身相许?” “我没有,你误会我了,我不会这样做的,但他因为我受伤了,我肯定是要照顾他的……” “不行!” 姜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给打断了。 “那宋厂长想让我怎么办?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自生自灭?抱歉,我的良心做不到。” 尽管姜唯月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说完这些话以后,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他肯定会奚落,讥讽她,可她还是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陈浩东在三穗县有权有势,需要你照顾?” “他是因为我受伤的。” “你还挺知恩图报的,又或者是看上了陈浩东身份地位,想借此机会,以身相许?” “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劝你,打消这个念头,陈家是不可能要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的。” 他字字如刀,说出来的话,狠狠的刺入了姜唯月的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对宋川河没有感情,可她听到他这样说,心脏竟然莫名的疼。 姜唯月抿了抿唇,刚想反驳宋川河,就听到了一道火急火燎的男声。 “川哥,你在这里啊,我正着急找你呢。” 说着秦牧,就朝着姜唯月和宋川河这边跑了过来。 这走的越近,秦牧就越觉得宋川河和姜唯月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而且,川哥这是啥意思? 这是要干嘛? 说话就说话,干嘛掐人家姜唯月的脖子。 以前,他还不明白,川哥这么好的男人,长的又高又俊,还有能力,姜唯月为什么不喜欢他,背叛他。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是为什么了。 那个女人会喜欢,掐自己脖子,要自己命的男人? 别说女人不喜欢了,他都不喜欢。 宋川河听到秦牧的声音,松开了对姜唯月的钳制。 秦牧看他们两人的气氛,还是尴尬,他打着哈哈,缓解气氛。 “川哥,姜唯月同志,你们这是怎么了?打架了吗?我给你们说哈,这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千万不能动手,一旦动手,这性质就变了。” “你有什么事?” 秦牧看了一眼姜唯月,姜唯月也不是傻子,明白秦牧说的话是秘密,她这个外人不能听。 她也识时务,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秦牧同志,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宋川河反应过来,姜唯月已经溜了溜了。 宋川河想追上去,秦牧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宋川河冷睨了秦牧一眼,薄唇轻启:“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那肯定是真的有事,夏心瑶来了。” 听到夏瑶这个名字,宋川河浓眉紧蹙,沉声说道:“她怎么来了?” “川哥你看你这话问的,她来三穗县,能怎么,还不是为了你。” “她现在在哪?” “因为我刚才找你,你不在,我就把她和阿姨,安排到你的家属院里了,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再安排他们去别的地方。” “我娘也来了?” “对啊,你知道的阿姨喜欢心瑶,这些年,都是心瑶在照顾她,现在心瑶回来三穗县,她肯定也想要回来,想要见见你。” 姜唯月一路小跑回到了食堂,因为天已经黑了,来不及去集上买食材了。 姜唯月就去到食堂的负责人哪里借了点肉,还有鸡蛋,蔬菜之类的。 借完以后,姜唯月便马不停蹄的做了起来。 如果不是宋川河拦住了她,拉着她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姜唯月估计就可以去外面,买点排骨汤和猪血了这些,她想要的食材了。 她把肉剁碎,做成了肉丸子,做了一个番茄鸡蛋肉丸汤,又做了一些鸡蛋蔬菜饼。 她这边刚做好,姜唯一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姐姐,你大晚上的做这些东西干什么?” “陈浩东为了保护姐姐受伤了,现在在厂里的医院,姐姐做这些,是为了给陈老师补身体,锅里还有多余的汤和蔬菜饼,你吃吧。”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姜唯月长话短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姜唯一听完以后,直骂张琳。 “疯女人,真是神经病,就这样的人,还做老师呢,我可去她的吧,三观不正,思想有问题。” “好了别说这些了,天越来越冷了,你赶快把那汤喝了睡觉,别放凉了,姐姐先过去了。” “那好吧姐姐,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看情况。” 姜唯月去到陈浩东的病房时,就看到陈浩东一脸落寞的望着窗外。 “陈老师,你在看什么?” 陈浩东听到姜唯月好听悦耳的声音,心仿佛停了一下,而后又砰砰乱跳起来。 他等了姜唯月足足两个半小时,从日暮西垂,等到了星辰遍布。 期间有查房的护士,看到他还没有吃饭,问他要不要她们帮忙打饭。 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他是有些倔强偏执的,他想,如果姜唯月今天不过来,他今天晚上就不吃饭了。 就在他伤心难过姜唯月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食言的时候,她终于来了。 他清眸里发出雀跃的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在看你怎么还不来。” 他不说还好,她一说,姜唯月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她一脸羞愧的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不好意思,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你饿坏了吧,来,擦擦手,尝尝我做的肉丸汤和蔬菜饼。” 姜唯月做事还是很麻利的,她端起脸庞,拿着毛巾去到了打水处,接了点热水,又接了点凉水。 觉得水温合适以后,把毛巾放入水盆打湿,递给了陈浩东。 陈浩东接过毛巾,刚准备擦拭一下,扯到了肩膀处的伤口,发出闷哼的声音,眼角都红了。 他清润如玉的眼眸,宛如清澈见底的碧湖,干净纯澈,直勾勾的看着姜唯月的时候,眼里的碧波都在荡漾,涟漪阵阵。 姜唯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歉疚的说道:“对不起陈老师,我这个照顾病人的人,实在是太不专业了,竟然忘了你的伤在胳膊哪里,擦手不方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擦,喂你吃饭,如果陈老师介意的话,我去让护士叫个男同志过来。” “当然不介意,辛苦唯月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陈老师做这些,是我应该的。” 姜唯月垂下眼眸,认真的给陈浩东擦拭着双手。 她在给陈浩东擦拭双手的时候发现,陈浩东人不仅长的温润如玉,就连手都好看的过分。 白皙纤长,根根分明,骨节玉润,指尖红润。 放在后世,妥妥的手摸,一双手就能将人迷得七荤八素。 她在看陈浩东手的时候,陈浩东也再垂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他发现,姜唯月怎么都好看。 认真的样子好看,说话的时候好看,微笑的时候也好看。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她无论做什么都好看? 怎么办?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身边不缺追求者,但他对那些女同志都不感兴趣,只有姜唯月,令他痴迷。 原本上一次在肯德基,她和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他又想过放弃的。 可现在,他看到她在他的眼前,再一次的坚定,拥有她,和她在一起,共度余生的心思。 姜唯月给陈浩东擦拭完双手,看到他的嘴唇干涩,又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递给了陈浩东。 第61章 不对劲 姜唯月不递给陈浩东水,陈浩东还真感觉不到口渴。 她递给他水,他这才感觉到嘴唇干涩的生疼。 喉咙也干痒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 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这一杯水下去,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就和在烈日下晒了一天的幼苗,马上就要晒死,这个时候被浇了一瓢井拔凉水一般的感觉。 姜唯月看陈浩东的嘴唇没有那么干了,便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喂陈浩东吃东西。 陈浩东从下午醒过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他又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再加上姜唯月做的肉丸汤和蔬菜饼,实在是美味。 他就这样在姜唯月一口一口,喂着的情况下,全部吃完了。 他吃完以后,毫不吝啬的夸赞姜唯月。 “原以为唯月只是做早餐好吃,没想到,其他的饭菜做的也那么美味,如果那天你开个饭店,我一定第一个去捧场。” 陈浩东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是真诚,姜唯月莞尔笑道:“不瞒陈老师,我还真有开饭店的想法。” “可以呀,随着改革开放,个体户越来越多,自己做生意比在厂里按部就班的上班,要自由的多。”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开饭店和摆摊性质不一样。” 摆摊随便找个地方,拉个车子,就能过去摆,但是开饭店不一样,要选择合适的位置,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陈老师,你为了我受那么严重的伤,我已经感觉很亏欠你了,又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助我呢?” 姜唯月说这些是真心话,很奇怪,她总是能在陈浩东的面前,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唯月,你曾经开导我,不让我有心理负担,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你自己,现在你怎么又这样做了呢?” 陈浩东这话一出,姜唯月就知道,陈浩东说的是那天两个人在枫树林,谈的那些话。 说来也搞笑,那天她还开导陈浩东,不让他多想,没有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就互换了。 现在被劝解开导的人,变成了她。 其实在一些事情上,落在别人的身上,自己看得清,但落在自己的身上。 明明是很小的事情,却看不清,怎么都无法从困局中挣脱出来。 “我们两个的性质不一样,你是真真切切的因为我,受了伤,幸好你没事,如果你有意外,我,我都不知道……” “浩东,你,你没事吧?妈刚下火车,就听你爸说,你受伤了?” 就在陈浩东沉浸在和姜唯月单独谈心的时候,陈校长和陈母,闯了进来。 尤其是陈母,抓住陈浩东的胳膊,慌慌张张的左右瞧看一番,看到陈浩东胳膊上的伤口那么深,顿时绷不住了,哭了起来。 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在自己的对象和孩子面前,也是一个会哭会笑的小女人。 陈校长虽然没有陈母那么夸张,但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陈浩东。 陈浩东有些哭笑不得的对陈母说道:“妈,我没事,你看,我刚吃完饭,活蹦乱跳的,好着呢。” 听到陈浩东这样说,陈母这才心安了几许。 看向了一旁的姜唯月,想到来的时候,听到的信息,她恢复了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犀利的对姜唯月说道:“你就是姜唯月?” “你好阿姨,我是姜唯月。” 陈母上下打量了姜唯月一番,眸底划过一丝惊艳,但见过大场面的陈母,很快就将这丝惊艳隐藏了起来。 一脸敌意的说道:“听说我儿子,是因为你受的伤?” “是。” 陈母见姜唯月从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有些愕然。 毕竟,别说年轻同志在她的面前,经受不住她的气场攻势,就连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也受不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姑娘,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于任何我儿子受伤的事情了。” “阿姨这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陈老师,但我可以解释的……” “好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听你解释这么多,你应该庆幸,这事情因你而起,我没有去追究什么。”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校长,也一脸敌意的看着姜唯月。 “姜唯月同志,感谢你刚才帮我们照顾浩东,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请回吧。” 他不等姜唯月说话,就对躺在病床的陈浩东说道:“浩东,爸已经在市里给你安排了病房,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陈校长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忤逆了他的话。 “浩东,这医院条件不好,爸是为了你着想。” “我觉得挺好的,而且在这里我很开心,如果你让我转院,不仅会拉扯到伤口,我也会不开心,你们也不想让我的伤势,因为我的心情而不能好转吧?” “爸妈自然想让你的心情好,可是在这里……” “既然想让我的心情好,那就让我这里治疗,我在这里由唯月照顾,很开心,吃的开心,住的开心”。 “而且,爸妈我要给你们解释一下,我受伤并不是因为唯月,而是因为张琳”。 “她把我们开除她的不满心情,发泄到了唯月的身上,按道理来讲,唯月还是受害者,她莫名因为我们学校的事情,受到了惊吓。” “你……” 陈校长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顺从不让他操心的儿子。 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反驳他。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打量起了这个女人,这不仔细打量不知道,一打量真的吓一跳。 惊为天人,不过如此! 她长的明艳大方,肤若凝脂,墨发随意的挽在耳后,脸上没有任何的胭脂水粉,却美的像是精心刻画的一般。 她笔直的站在哪里,面上没有多少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而受到影响。 镇定从容的像是局外人。 一开始他不理解,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自家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毕竟,他儿子的身边,不缺俊秀的女同志。 但今天,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而且,这个女人身上有种纯澈干净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平静清澈的湖泊。 并不像张琳所说的那般。 而且,她明媚动人,身上却没有任何的风尘之感。 毕竟,有些女人或者男人,长的很好看,但是身上却有一种风尘之感,或者邪肆。 她不同。 陈浩东看到陈校长紧盯着姜唯月,他怕姜唯月吓到,又有些吃味。 于是不满的说道:“爸妈,我在这里挺好的,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意愿,不要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许是有些动怒,陈浩东竟然咳嗽起来。 他这一咳嗽不要紧,直接拉扯到胳膊上的伤口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姜唯月,急忙的走到了陈浩东的身边,轻抚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看着他气息平稳了一些以后,又拿起水壶,倒了杯水递给他。 她这些动作,很是自然。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小夫妻。 而陈浩东咳嗽的不适,也因为她细心的照顾,缓解了。 这一幕,让本来还想要在这里争执一会的陈校长夫妻,瞬间无话可说了。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以后,陈母扬了扬嘴角,对陈浩东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说完又看向了姜唯月。 “姜唯月同志,我们浩东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有什么需要打这个电话。” 说着陈母从包里掏出一张初代纸质的名片,递给了姜唯月。 上面印了陈母的姓名,职位,联系的座机电话。 姜唯月接过看了一眼,才发现陈母比传言中的还要厉害。 女强人中女王。 如果不是宋川河,她真的很想要利用一下这个人脉。 可惜,可惜了。 陈父陈母走了以后,陈浩东望向姜唯月,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唯月,我不知道我父母会过来。” “没关系呀,毕竟,你受伤你父母担心很正常,做出应激行为也很正常。” 陈校长和陈母上了车以后,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一脸疑惑的问道:“陈先生陈夫人,陈老师呢?” “他不肯跟我们回来,执意要在这里,随他去吧。” “那也行,钢铁厂的附属医院,医术也不错。” 陈校长点了点头,对陈母说道:“爱玲,你觉得那女同志怎么样?” 薛爱玲玩弄了一下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觉得怎么样无所谓,主要看浩东,我不是什么封建的家长,要求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他喜欢就好。” “我和你想法一样,而且,这个叫唯月的姑娘,今天一见,感觉并不像传言所说的那般,相反我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 “我也这样觉得,这个姑娘气质干净,遇到事情不慌不忙很冷静,也会照顾人,长的也漂亮,和我们家浩东站在一起,很是登对呢。” 前面开车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想,那姑娘肯定给陈先生和陈夫人,施了魔法。 不然,为什么去的时候,气势汹汹,要让那个姑娘好看的两个人,怎么见了那姑娘,口径一致的夸那姑娘是个不错的人呢。 ———— 宋川河和秦牧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夏心瑶如同夏日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一般,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她穿着少见的鹅黄色长裙,及腰的长发微卷,耳朵处别了一个珍珠发夹。 整个人既可爱又优雅,还很时髦,穿的衣服都是在京城大商场或者国外进口的名牌。 她直接扑到了宋川河的怀里,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两下,红着脸,黑黢黢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宋川河。 弯唇笑盈盈的说道:“阿川,半年不见,我好想你,你有想我嘛?” 宋川河不着痕迹的将夏心瑶推开,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三穗县了?” 千金大小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委屈的噘起粉嫩的嘴巴,不满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有没有想我?” 说着她抓起了宋川河的胳膊,来回的摇晃起来。 就像是小猫撒娇一样。 宋川河被她磨的没有办法,耐心也有些没有了,便转移了话题。 “坐这么长时间车,累不累?” 夏心瑶有些失望,在宋川河的这里,只要是他不想要回答的问题,旁人再逼迫他,都没有任何的用。 他就是这样的冷硬,不解风情,却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嗯,看在他还知道关心她的份上,她就原谅他的不解风情了。 “累啊,但是见到你就不累了,对了,我从京城给你带了好多吃的用的,还有衣服,你等下,我去拿给你哦。” 被当成透明人的秦牧,不满的说道:“心瑶,你只顾着想着你的阿川,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吗?不要忘了,我们住在一个大院,还做过同桌呢,你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好啦闭嘴闭嘴,不许你提之前那些事情,还有,我怎么可能忘记给你准备,都准备着呢。” “这还差不多,对了,宋阿姨呢?” “阿姨坐车累了,已经休息了。” 丢下这句话,夏心瑶跑到了屋子里。 就在她准备去提自己的行李箱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宋川河的床前,却看到了一个橘色的围巾。 这种颜色,这种款式,一看就是女人的。 还在宋川河的房间,床前。 她不敢想象,她只要一想到,宋川河背着她找别的女人了。 她就忍不住想要崩溃。 她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她尖叫一声,直接把宋老太给吵醒了,吓得宋川河和秦牧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飞快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第62章 天塌了 宋川河看到夏心瑶在他的卧室里。 他的脸色阴翳了下来,他这个人领地意识很强。 最反感的就是,他人不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他的卧室。 尤其是异性。 他走上前去,直截了当的问道:“谁允许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进入我的卧室的?” 夏心瑶错愕的看着宋川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宋川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给她解释,也不是安慰她。 而是质问她。 为什么没有经过允许,进入他的卧室。 这让从小到大,被娇宠长大的夏心瑶很是生气。 “比起你质问我,为什么不经你的允许,进入你的卧室,你不更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床前这个围巾,是谁的吗?” 宋川河睨了一眼夏心瑶手中的围巾,就一眼,他就认出来。 围巾是姜唯月的。 大抵是她在这里过夜,把围巾忘在这里了。 那个死女人,呵呵,一贯的粗心大意,他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要和你解释的。” 宋川河说完这句话,就将夏心瑶手中的围巾夺了过来,转身离开了。 等夏心瑶反应过来以后,看到的就只有宋川河冷漠颀长的背影了。 她气的不行,抓起宋川河桌子上的茶杯,书本,就甩在了地上。 这般,她还嫌不过瘾,把桌椅板凳,都踹翻,窗帘都给拽了下来。 不一会儿,原本干净整齐的卧室,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秦牧心知夏心瑶疯起来有多么的可怕,她如果不把心里的火发泄出来,敢把这屋子给点了。 是的,京城的大小姐,做事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毕竟,整个夏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自然是被宠在心尖尖上,要什么有什么,做什么都有人兜底。 “心瑶,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解决。” “还解决个屁,他都有别的女人了,我还能和他好好的吗?他怎么敢的,我为了他付出那么多,到最后,他就是这样对我的,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另一间屋子里休息的宋老太,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看不到的她,听到夏心瑶说的话,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心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心瑶看到宋老太,也顾不得砸东西了,飞扑到她的面前,委屈的哭诉。 “阿姨,宋川河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了,我为了他付出那么多,他竟然这么对我,您一定要给我做主,您如果不给我做主的话,我就不活了。” “心瑶,这,这不可能的,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川河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你也清楚,他的身边,除了你,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人呢?” “他是冷漠,不近女色,可保不住会有别的贱女人贴上来呀”。 “而且,这事情不可能是误会的阿姨,我都看到他的床前,有女人的围巾了。” 说着夏心瑶的眼泪,哗哗的又掉了下来。 “其实只要他给我解释,我就可以相信他说出来的话,可他连解释都没有,还,还指责我,进入他的卧室,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呜呜。” 越说越委屈的夏心瑶,直接抱着宋老太的胳膊,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可把宋老太心疼坏了。 她是把夏心瑶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的,再加上夏心瑶对他们帮助很多,人心都是肉长的,作为一个寡母还是个残疾人。 之前在农村的时候,可没少受欺负和白眼,但夏心瑶从来没有看不起她。 不仅放下千金小姐的身份照顾她,还很尊敬她。 别说旁人说她有福气,遇到这样好的人,就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她只认夏心瑶做自己的儿媳妇,其他的任何人,都别想过了她这一关。 她抓住夏心瑶的手,细语柔声的安慰:“心瑶,你别哭了,你哭的阿姨心疼,等宋川河这臭小子回来了,阿姨帮你教训他”。 “在我这里,你比他重要,你是第一位,还有,阿姨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其他的女人,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宋老太这话,让夏心瑶的心情好了不少。 那些妖艳贱货,就算勾引了宋川河又能怎么样? 妻子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想到那个围巾,她的眼睛眯了眯,眸底划过一丝狠毒。 她这个样子,和在宋川河面前,天真可爱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她看向了秦牧,勾唇说道:“秦牧,这段时间,你一直和阿川待在一起,他的身边有没有女人,你应该最清楚”。 “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和阿川走到什么地步了。” “我……” “没关系的秦牧,你如果不想告诉我,我还可以问其他人,你知道的,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比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要好的多。” 秦牧是不想说的,毕竟,宋川河和姜唯月只是玩玩,想报复姜唯月当年背叛,抛弃他的心头之恨。 所以,他对姜唯月做一些事情,也都是发泄。 总而言之,是没有感情,也不会对她负责的。 到最后,宋川河的妻子,只会是夏心瑶。 毕竟,夏心瑶和宋川河之前的关系错综复杂。 不光有夏心瑶对宋川河母子的帮助之恩,更有夏家对宋川河创业的提干。 宋川河能将钢铁厂收购,以及在三穗县做别的项目,引进国外投资商的资金。 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强悍,让那些投资商信服以外,还有夏家的引荐。 宋川河对夏家,以及夏心瑶的亏欠,永远还不完。 最后宋川河依旧会娶夏心瑶,所以他作为宋川河和夏心瑶的共同好友。 他并不想告诉夏心瑶这件事。 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告诉夏心瑶和宋川河这些事情,两个人肯定会吵架。 因为姜唯月一个微不足道外人,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值当。 但依着他对夏心瑶的了解,你就算不告诉她,她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也会自己想办法得到答案。 无奈的秦牧只好将宋川河和姜唯月的事情,告诉了夏心瑶。 夏心瑶听到姜唯月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分外的耳熟。 但她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一旁拄着拐杖的宋老太,听到秦牧这话,脸色霎时变了。 她一脸严肃的对秦牧说道:“秦牧,你说的人是谁?” 秦牧被宋老太少有的严肃震惊到了,但还是如实的说道:“姜唯月啊,阿姨你也认识她吗?” 厂里的人,大多都认识姜唯月。 姜唯月和宋川河订过婚,宋老太也应该认识姜唯月的吧? 宋老太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我何止认识她,我和她还有着深仇大恨,真想不到,当初她背叛了川河,现在川河发达了,她还有脸找上来,真是不要脸。” 宋老太这个样子,可把秦牧和夏心瑶震惊到了,毕竟,在他们面前的宋老太,一直都是和蔼平和的。 就像是经历了很多,看透世俗,再也没有情绪的老人。 但今天她的情绪爆发,让他们很是惊讶。 而宋老太这样一说,夏心瑶也想起来了,这个叫姜唯月的女人,她听着为什么那么耳熟。 因为她听宋川河在有一次执行特级任务,受伤昏迷后,嘤咛过姜唯月这个名字。 当时她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想着他醒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质问一下,姜唯月是谁。 后面,她问他,姜唯月是谁,他闭口不言。 她以为对于他不重要,就没有继续逼问。 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宋川河的前未婚妻。 看这样子,那个女人,在宋川河的心里还很重要。 最可气的是,宋川河刚一回来三穗县,他们两个就死灰复燃了。 这让夏心瑶的心里,危机感丛生。 听说,男人最忘不掉的就是自己的初恋。 更何况这个初恋,现在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虽然她背叛了宋川河,但保不齐他们两个会破镜重圆。 秦牧听到宋老太这样说,真的很想要说一句。 不是姜唯月纠缠川哥的,而是川哥死死控制着姜唯月不放的。 但为了不在夏心瑶的头上火上浇油,他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下去了。 “阿姨你说的没错,不过心瑶你们放心,川哥告诉过我,他和那个女人只是玩玩,做的任何作为,都是报复当年,她背叛川哥的惩罚罢了。” “呵,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为什么偏偏用这种方式?” 别看夏心瑶在宋川河的面前,一副傻白甜的天真做派。 但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夏心瑶这个人,并不像表面那么不谙世事。 夏心瑶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去过川哥的私人领域,还留下了她的围巾,两个人做过很多亲密无间的事情。 她的心里就恨,恨不得将那女人碎尸万段。 要知道,在京城,也有很多女同志,对宋川河有意思。 但她们在知道她对宋川河有意思以后,全都退缩了。 没有一个不长眼的女人,敢染指她的男人。 “心瑶,那个女人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川河的身边是你,你不用管那个女人。” “可是阿姨啊,万一阿川的心里还有那个女人呢?” “就算有,他们之间也没可能的,如果他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会死给她看,我这老太婆,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 在宋老太和秦牧的保证,劝说下,夏心瑶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她的心情好了,看到宋川河凌乱的卧室,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有多么的冲动。 不行,她必须要在宋川河回来之前,将这些给收拾好,不然,依着宋川河的脾气一定会生气的。 夏心瑶认命的将刚刚自己砸乱的东西,一点一点收拾好。 一旁的秦牧看到以后,忍不住感叹。 这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宋川河拿着围巾,去了姜唯月的宿舍。 他走到走廊,发现姜唯月的屋子漆黑一片,隔壁姜唯一的屋子里却亮如白昼。 现在不过晚上九点左右。 他不相信,她这么早就睡了。 难道是去找陈浩东了? 姜唯一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姜唯月回来了,将门打开,高兴的喊道:“大姐你回来……怎么是你?” 宋川河冷睨了姜唯一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姐呢?” 姜唯一听到宋川河提及自己亲爱的姐姐,想到厂里的那些传言,害怕姜唯月会受到伤害的姜唯一。 一脸警惕的说道:“大半夜的,你找我姐姐做什么?” 本来宋川河还不确定,姜唯月有没有在宿舍里,但现在他已经彻底确定了。 依着姜唯月爱妹如命的性子,听到姜唯一这话,肯定第一时间就从宿舍出来了,而不是让姜唯一和他争执。 呵呵,很好,看来她是一点也没有把他说出来的话,放在心里。 以为攀上陈浩东,他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只要他想,别说一个陈浩东,就算有十个陈浩东,他也不看在眼里。 他会让她知道,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是什么下场。 “给你姐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 “她前几天去我哪里过夜,留下的围巾,既然她不在,就交给你了。” 说着宋川河将姜唯月的围巾,递给了姜唯一。 姜唯一拿起那围巾一看,咯噔一跳,这橘红色的围巾,还真是大姐的那一个。 等等,宋川河说什么? 他说前几天姐姐在他哪里过夜。 怎么?怎么可能呢? 她记得姐姐一直在宿舍睡得。 等等,她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姐姐的宿舍被姜唯丽糟蹋了。 那两天姐姐去了招待所,还让食堂的管事给她说。 现在想想,姐姐一定是被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给带走了。 不行,她必须得去医院问问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姐姐说宋川河那个狗男人欺负她了,她她……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第63章 异样的感觉 姜唯一去到陈浩东病房的时候。 姜唯月正在照顾陈浩东洗漱,刷牙,因为他的胳膊受伤了,也不能碰水。 所以姜唯月,只是拿着毛巾,给他擦拭了一下双手。 姜唯月这边收拾好以后,起身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会过来给你送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浩东看着姜唯月莹润白皙的小脸,张了张嘴,又将到了喉咙边上的话咽下去了。 他很想要说,他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要让她能多陪他一会儿。 陪着他说说话。 哪怕是不说话,她在他的身边,他只要能看到她,他就心满意足。 但他望向窗户,夜已深,她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同志,和他共处一室,容易落人口舌。 他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处处为了她着想。 “好,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至于我想吃什么不重要,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姐姐。” 姜唯月看到姜唯一,蹙眉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姜唯一很聪明,看到陈浩东,她将一肚子的话,暂时咽了下去。 “陈老师,您的伤怎么样?不要紧吧?” “我没事,多谢姜唯一小同志的关心。” 爱屋及乌,陈浩东还是挺喜欢姜唯一这丫头的。 “陈老师你太客气了,你是因为我姐姐受伤的,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不用说谢谢,你只需要在你姐姐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就好了。” “没问题。” 姜唯一又和陈浩东寒暄了一会,便和姜唯月离开了。 她们二人,并排走到了医院外面以后,姜唯一再也忍不了了。 她小脸写满了认真和严肃,“姐姐,刚刚宋川河去我们宿舍找你了。”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这话,眼皮狠狠一跳,心里莫名有些恐慌。 宋川河不是和秦牧去办事了吗? 完了。 彻底完了。 尽管姜唯月的心底很慌,但为了不让姜唯一担心,她依旧淡淡的说道:“估计找我,是想问一下关于食堂卖早餐的问题。” 姜唯一看到了这个时候,姜唯月为了不让她担心,还在说谎。 她顿时绷不住了,黑亮亮的大眼睛里,瞬间氤氲出来泪水,哽咽的说道:“姐姐,是不是宋川河逼你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姐姐你告诉我,告诉我?”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这话,愣住了,她反应过来以后的第一想法,就是宋川河那个狗男人在姜唯一的面前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毕竟,偏执阴狠,劣根性十足的宋川河不难做出来这些。 “他给你说什么了?” “他来找你,我就问他,大半夜的找你做什么,他把你的橘红色围巾递给了我,还说那是你前几天去他哪里过夜,忘在哪里的。” “姐姐,你,你好端端的,怎么去他哪里过夜了?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外人都说姜唯月水性杨花,以欺骗男人的感情为乐,和很多男人有染。 但只有姜唯一知道,姜唯月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做早餐,赚的都是辛苦钱,从来没有想过坑那个男人的钱。 至于宋川河,姐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付出了感情的。 至于后来那些事情,姜唯一还小,记忆很模糊,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事情,绝大一部分,都是姜老太和姜家其他人的手笔。 那个时候的宋川河没有个工作,没有工作也就算了,连个手艺也没有,没有农活的时候,喜欢和混混在一起瞎混。 还有个需要照顾的瞎眼老母。 姜唯月长的漂亮,来求亲的男同志络绎不绝,家里的人,都觉得,离开了宋川河,姜唯月可以找到更好的。 所以就威逼利诱姜唯月和宋川河分开。 那个时候两个人马上就要到婚期了,宋川河又是盖瓦房,又是满足姜家提出的各种要求。 最后换来这种结果,被羞辱嘲讽背叛,痛恨他们确实可以理解。 可,可她私心,还站在姐姐这边,不想让姐姐被他伤害。 “没有逼迫,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你一个小孩能懂得。” “姐姐,他是不是伤害你了?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没有伤害姐姐,而且,你觉得依姐姐的性格,能让他伤害吗?” “可是……” “别可是了,都半夜了,我们赶快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学。” “姐姐,他,他有没有对你做,做出出格的行为?” 看着姜唯一小心翼翼的模样,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姜唯月轻笑一声,“没有,姐姐做事有分寸的,你不用管这些,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姜唯一看到姜唯月这个样子,松了一口气。 没有就好,虽然现在改革开放了,但是对女人的束缚还是有很多的。 如果姐姐和宋川河做出出格的事情,传出去了,姐姐这辈子就完了。 ———— 夜凉如水,摇曳生姿。 宋川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的心里很烦躁,他只要一想到,姜唯月在陪护陈浩东,心里就是被一双大手攥紧一般的难受痛苦。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那样笑过。 那种轻松欢快的笑容,她不曾给过他,却给了别的男人。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明明做错事,背叛他们感情的人是她。 宋川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脑海里浮现的却都是姜唯月的模样。 她生气瞪她,她委屈巴巴,她哭着求他放过她…… 最后宋川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他又梦到了多年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那是一个深冬,连着下了好几个星期大雪,还要被姜老太逼迫干活的姜唯月,手成功冻成了胡萝卜。 他看到以后心疼坏了。 主动揽下她家的活计,还托混混朋友,给她买了冻疮膏,看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好起来。 他的心里比吃了糖块还要甜。 那些混混兄弟都劝他,还没有结婚,不要给她付出那么多,万一到最后没有走到一起,就白给别人养媳妇了。 他不听,但这些话,还是在他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第64章 富家千金登场 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在黑夜潜入姜唯月的家里,帮着她暖手暖脚的时候,逼迫姜唯月承诺。 以后永远不会离开他。 她虽然不愿,但还是照做了。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明白,她没有想要和他好好继续的打算。 人最不该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还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宋川河没有休息好,姜唯月同样也是如此。 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他那般的小心眼,斤斤计较,尤其是在她和别的男人这些事情上。 他得知,她不在宿舍,去陪护陈浩东了。 竟然按捺住,没有去找她算账,这实在让姜唯月震惊。 要知道,之前她做出忤逆他的事情,宋川河是会狠狠折磨,羞辱她的。 而不是这样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他不按常理出牌,让姜唯月感觉很不习惯。 倒不是说姜唯月有受虐倾向,而是这段时间,她对宋川河那个狗男人,也有了一些了解。 他如果是表面生气,发泄出来,就会相安无事。 怕就怕在,他生气了,但却不表现出来。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面暗藏玄机,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临。 几乎是一夜未睡,第二天姜唯月顶着黑眼圈,早起做了爽快的小咸菜,拿了几个包子,又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便去了陈浩东的病房。 她去到的时候,陈浩东已经醒了。 正半躺在床上看报纸,看到姜唯月过来,他把报纸放了下来,温声说道:“早啊唯月,昨天休息的不好吗?” 陈浩东看到姜唯月的眼下,有些青色,眸底也有些红血丝。 “还好,陈老师,我先照顾你洗漱。” “好。” 在姜唯月喂陈浩东吃饭的时候,陈浩东忍不住说道:“唯月,那天在肯德基店里,那个男人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我只是好奇。” 其实陈浩东,早已经对姜唯月的过去做了调查。 那些调查的答案,对于姜唯月的评价,不是很好。 说她之前坑骗了,现任钢铁厂厂长宋川河的感情,两个人之前订过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 后面姜唯月嫌弃,宋川河家里条件不好,两个人就分开了。 既然分开了,为什么现在姜唯月又和宋川河有了牵扯。 不仅如此,还去到了钢铁厂的食堂卖早餐。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是两个有感情的人,因为一些误会分开,最后和好,惺惺相惜,互相珍视,而像是有血海深仇的陌生人。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姜唯月好像很恐惧宋川河。 是的,在看到宋川河的那一瞬间,姜唯月眼底的恐惧都要溢出来了。 两个人的关系很不正常,他感觉就像是上位者和低位者的关系,姜唯月好像是被逼无奈,才和宋川河有牵扯的。 再想到那些传言,说宋川河这一次回来三穗县,创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姜唯月。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姜唯月和宋川河之间是什么样的,如果真的是传言所说的那般。 他想,他可以帮助她的。 不过,传言都很夸张,大多都不可信,比如他们说姜唯月水性杨花,喜欢玩弄男人的感情,坑男人的钱。 他就觉得所言实在是假的离谱,别说他不这样觉得,就连和姜唯月,只有几天接触的食堂负责人,都觉得姜唯月是一个很朴实真诚的人。 完全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算是我的前未婚夫。” “我觉得你好像很害怕他,是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如果他欺负你,强迫你做了不开心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倾尽全力帮助你的。” 说着陈浩东顿了一下,而后一脸郑重真诚的说道:“虽然他是钢铁厂的厂长,但我们家在三穗县也有点人脉,帮助你,还是没有问题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有的时候,陈浩东并不喜欢在女同志面前,过多的展示自己的实力。 但他的朋友告诉他,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是一定要展示自己的。 雄性求偶的时候,还会展示自己,更何况人呢? 人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动物。 你不展示自己的优点,藏着掖着,别人怎么会发现你的好呢? 就好比那句话,说什么不要注重外表,一定要注重内在。 但是一个人没有好看的外在,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内在,这就是现实。 姜唯月自然知道,陈浩东说这些话不是吹牛。 陈家不光在三穗县有地位和人脉,在京城更是。 说实话,姜唯月也是一个很在意利益的人。 但现在的她,并不想让陈浩东,因为她,而和宋川河发生矛盾。 毕竟,就算陈浩东赢了,也会有损失。 更何况,陈浩东应该也不会赢,毕竟,宋川河是这部小说的男主,任何看不惯他的对手,最后都会被他打败。 他会笑到最后。 她权衡了一下利弊,对陈浩东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不过还是很感谢陈老师的鼎力相助,我有需要的话,一定不会客气的。” 陈浩东见姜唯月这样说,有些失望,但还是微笑道:“那好,如果你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客气。” ———— 宋川河这边,刚一离开家属院,忍耐到极点的夏心瑶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天黑了,她昨天晚上,就去找姜唯月算账去了。 而且,宋川河昨天晚上出去了,又回来了。 她都想好了,如果宋川河不回来,她就将那女人的脸撕烂。 让她知道,抢她夏心瑶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夏心瑶确定宋川河离开以后,从家属院走了出来。 她这边刚一走出来,就在家属院门口,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在宋川河的家属院门前,东张西望。 她蹙紧眉头,快步走到了那女人的面前,呵斥道:“你是谁?为什么在厂长家门口转悠?” 姜唯丽正在看宋川河今天做什么去了,没有想到,她没有看到宋川河也就算了,还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呵斥了。 等她看清那女人的脸以后,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上一世陪在宋川河身边,最后和宋川河在一起的富家千金吗? 她来三穗县了? 也对,上一世这富家千金,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第65章 姜唯月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呵呵,她来了,姜唯月就有好日子过了。 记得上一世,这个女人来了以后,姜唯月就被宋川河给快速解决了。 至于为什么会快刀斩乱麻,还不是为了不让这千金大小姐多想吗? 毕竟,姜唯月是宋川河之前的对象。 如果被这富家千金误会了,就完了。 先不说,这富家千金对宋川河有恩。 就单说这富家千金的条件,那么优秀。 宋川河都不会做出让她生气的事情,以防她离开。 其实男人,在开窍以后,是很现实的。 尤其是经历过低谷期,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以后,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认为爱情至上,可以为爱经历为难。 而是变得断情绝爱,之于他来说,利益至上,哪怕是婚姻,也只不过是他用来换去利益的砝码罢了。 夏心瑶见姜唯丽无视她的问题也就算了,还一直用探索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 再加上她因为姜唯月的事情,心情不好。 如果搁着平常,她心情好,说不定就不和这女人计较了,但今天不行。 她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女人。 让她知道,宋川河的家属院附近,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靠近的。 最好把小心思收一收。 她直接走到了姜唯丽的身前,用力的推搡了姜唯丽一下。 “再用你那狗眼盯着我看一下试试呢?”姜唯丽被夏心瑶推的后退一步,差一点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她眸底划过一丝错愕,这富家千金,表面看起来可爱天真,万万没想到,这么嚣张跋扈。 她只是多看了她两眼,她就这般。 不过,这富家千金,越是这样,她越满意。 希望她把这嚣张跋扈的劲头子,都用到姜唯月那个贱人身上呢。 虽然她不喜欢这富家千金,也不希望她能和宋川河在一起。 但比起宋川河和姜唯月那个贱人在一起,她觉得宋川河还是和富家千金在一起比较好。 毕竟,人都是这样的,可以接受陌生人荣华富贵,但接受不了,身边的人,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姜唯丽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脚面,卑微的对夏心瑶说道:“对不起这位同志,我看你长的太漂亮了,和我的堂姐姜唯月不相上下,就多看了两眼,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夏心瑶本来还想要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的,但听到她说姜唯月,她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说你的堂姐是姜唯月?” “是啊同志,我看你有些面生,之前怎么没有在钢铁厂见过你呀?” “我问你,姜唯月和宋厂长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些做什么?我看你从厂长的家属院出来,厂长的家属院除了我堂姐姜唯月,还没有去过别的女人,你和厂长是什么关系?” 夏心瑶被姜唯丽给气笑了。 贱人的堂妹都是贱的,竟然敢这样问她。 “我是他的对象,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不可能,宋厂长对我堂姐可好了,又是让我姐在食堂卖早餐,又是护着我姐,明明我堂姐才是他的对象。” 夏心瑶听到姜唯丽这话,气的再也忍不住了。 “你堂姐在那?” “我堂姐在食堂卖早餐呢,你,你找我堂姐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如果去找我堂姐的麻烦,厂长不会放过你的,厂长和我姐之前就有感情,爱我姐爱到了骨子里……” “呵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姐是何方神圣,至于你,我等会回来再收拾。” 夏心瑶说完就去了食堂,直冲早餐档口。 因为她的穿着打扮,发型,都和厂里的人不一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所以,在她过去的时候,引得上班的工人,频频观望。 她却不在意,径直去了食堂的早餐档口。 而姜唯丽的目的达到,满意的勾起嘴角。 “姜唯月啊姜唯月,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的了你,你的地狱马上就要来了。” 姜唯丽的心情不错,准备去外面逛逛。 毕竟,现在的她,也算是有点小钱了。 没想到,刚一出厂门口,就碰到了姜唯月。 她挑了挑眉,姜唯月不在食堂,那去找她麻烦的千金小姐,岂不是要扑一个空? 无妨,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姜唯月早晚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她走到了正准备骑自行车的姜唯月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唯月看到眼前一片阴影,抬起头发现这人是姜唯丽,她沉声说道:“好狗不挡道。” “姐姐,宋川河在京城的富家千金对象回来了,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姜唯月怔了一下,想到了昨天,秦牧去叫宋川河有事,他也罕见的没有惩罚她。 估计就是在陪着女主。 怪不得,怪不得啊。 女主回来了,他的注意力即将要被女主转移走,再也没有多少的精力注意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姜唯月的心底,却没有像之前想的那样欢快,反而心里沉甸甸的。 她应该开心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想起来了,原书里,有写过,在原书女主来到三穗县以后。 宋川河就把折磨原主的速度加快了。 姜唯月想,他加快速度的原因,无非就两个,一是他报复够了,玩腻了,二是白富美女主回来了。 男人最会权衡利弊,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果他还留着姜唯月,夏心瑶肯定会生气。 一旁的姜唯丽看姜唯月沉默不语,更开心了。 “哈哈哈,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在担心自己的靠山,即将没有了吗?” 姜唯月水光潋滟的美目,冷睨姜唯丽一眼,红唇轻启道:“是啊,我好害怕,但比起你,找了一个家暴男,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我想,我现在过得还算不错。” “你……你……姜唯月,宋川河那个新对象,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你以为宋川河还会护着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姜唯月有些反感,她真的不想听到,有关于宋川河和那个富家千金任何的事情。 她蹙眉不耐烦的说道:“你以为我在乎他护着我吗?我巴不得他能离我远远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在意一个男人的保护吗?” 姜唯月这话一落,就感觉身后有些阴冷,就像是在寒冬腊月的深夜,被野兽盯上的既视感。 第66章 下不去手 姜唯丽看到宋川河出现在姜唯月的身后,并听到了姜唯月说的话。 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姐姐,你回头看看,你的身后是谁呢?” 只从上一次宋川河拒绝姜唯丽以后,她整个人就黑化了。 之前喜欢宋川河的时候,会在他的面前,戴上面具,现在得知宋川河对她根本就没有意思。 她虚伪阴狠,两面三刀的真实面孔直接露了出来。 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姜唯月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的人是谁。 哎,今天她也是犯糊涂了。 怎么能在姜唯丽的面前,逞一时口舌之快。 现在完了,彻底完了。 姜唯丽见姜唯月面色惨白,抿唇不语。 更加洋洋得意起来。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心虚了还是害怕了?” 她说完不等姜唯月回复,看向了宋川河。 “川河哥哥,你听到姐姐说的什么了吗?他说巴不得你离她远一点呢。” 宋川河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听到姜唯丽在自己的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 他直接一个凛冽冰冷的眼刀,扫了过去,讥讽的说道:“我耳朵不聋,需要你在这里多嘴?” 虽然现在姜唯丽对宋川河已经死心了,可看到他冷漠无情的眼神,心里还是瘆得慌。 她瘪了瘪嘴,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她看宋川河的眼角都红了,这是马上就要发怒的前兆。 宋川河发起火来,有多么的可怕,她也是知道的。 她肯定得见好就收,赶快离开。 二是她离开,想让宋川河专心的收拾姜唯月。 不然,她在这里,宋川河多少会有些顾忌。 姜唯月见姜唯丽走了,她想到原书中的剧情。 在女主回来以后,男主对付原主的速度就加快了。 想到原主凄惨的下场,姜唯月鬼使神差的踏上自行车,准备先逃为妙。 却没有想到,她刚抬起腿,就被宋川河一把抓住了胳膊,她一个反应不及,整个人被他锁在了怀里。 “宋,宋厂长,光天化日之下,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眼底的恐惧,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嘲讽的说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天杀的,听听,听听,宋川河这狗男人,说的是人话吗? 也对,他是不会吃了她。 但她被宋川河这样,在厂门口抱着,随时都有人可能过来。 门口还有保安。 在这个年代,流言蜚语那么猖獗,她可不想成为明天的头条新闻。 “还是说,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心虚,才会害怕?” 姜唯月抿唇不语,脸色很难看,宋川河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怒火更甚,直接拉着姜唯月去了不远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老板,看到宋川河气势汹汹的拖拽着姜唯月,去到店里,本性善良的老板。 试探的问道:“这位同志,小两口吵吵闹闹很正常,千万不要冲动的打女同志啊,打女人的都不是好男人……” “开一间房。” 现在已经属于八十年代末期了,住招待所也不像先前那样麻烦。 在先前,结婚的夫妻,想要住招待所需要提供结婚证,证明信,未婚偷情的根本住不了招待所。 但现在好多私人旅馆的开设,再加上国家政策的改变,住招待所,只需要交钱,登记一下姓名就好了。 宋川河把一张大团结,丢给了老板,沉声说道:“宋川河,姜唯月。” 老板刚把房间的钥匙递给宋川河,还没有来得及登记,宋川河就拉着姜唯月上了楼上的房间。 开招待所和后世开房差不多。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去开房,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姜唯月又怎么会不知道,宋川河带着她开房是想要做什么? 要开始了吗? 呵呵,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现在女主回来了,他只能带着她开招待所,毕竟,如果再像先前那样,带着她回他的家属院,女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小三还是欲望的发泄对象? 她不答应! 对不起他,是原主的事。 她一个有着后世思想,人人平等观念的独立女性,接受不了被他这样羞辱。 宋川河直接把姜唯月摔在了木床上,而后他欺身袭来。 这个时候抿唇不语的姜唯月,轻声说道:“宋川河,既然你现在的对象回来了,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结束了。” 宋川河伸手,温柔的替姜唯月整理,因为刚刚拉扯她,而掉落在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鹰隼一般的眼眸,却格外的冰冷。 “那你说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健康的,是高位者和低位者的关系,这还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的说法,她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简直就是羞辱折磨。 换句话说,她连他的情人,都算不上。 “宋川河,从你回来三穗县,我就一直被你掌控,你让我随叫随到,折辱我,我都没有反抗,你对我心中有恨,想要报复我,我都可以理解”。 “包括当年我们收你的彩礼,我都可以一分不少得的还给你,但现在你的对象回来了,我想结束我们现在这种关系。” 太过于生气,宋川河被气笑了。 他整理她发丝的手,骤然掐住了她的下巴,狠声说道:“我说过,我们之间,宣布结束的人是我,你没有资格说结束。”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结束?睡了我,再把我抛弃,让我婚前失去贞洁,成为被你玩过的破鞋,还是把我杀了?” “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能让你解气,都可以,行了吗?” 姜唯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美目含着泪水,死死的盯着宋川河,几乎是咬着牙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可想而知,她有多么的愤怒。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我给你提供的这两种办法,那一个都可以让你解气”。 “如果你不解气,两个一起来也可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一直和你保持这种不清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的。” 姜唯月说完以后,闭上了眼睛,宛如案板上的鱼,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放弃反抗。 宋川河被姜唯月气的攥紧了拳头,如果是别的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他早就一拳头过去了。 但面前这个人是姜唯月,他……下不去手。 第67章 陈浩东还会要你吗? 姜唯月等了好长时间,宋川河都没有动静。 她有些奇怪的睁开眼眸,就看到宋川河眼眸猩红的盯着她。 根据这段时间,对这个狗男人的了解,姜唯月清楚的知道,这是他怒火要爆发的前兆。 如果是以前,姜唯月可能会感觉到害怕,天塌了。 但现在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反正被他折磨也是死,还不如自己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摆脱他的控制。 与其被宋川河当成见不光的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不如去死。 她新世纪的独立女性,有手有脚,绝不要做别人的玩物! 想到这里,姜唯月嘴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浅笑,美目直勾勾的盯着宋川河。 忽然大胆主动的抓住了他的大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宋川河正在气头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月会突然这般大胆。 他只感觉大手被酥软包裹,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他的全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错愕的看着姜唯月,“你疯了吗?” 姜唯月讥笑一声,讽刺的说道:“我没有疯,我很清醒,今天我们把事情给解决清楚,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又或者是将来的。” “来啊?你不是最喜欢这样折辱我吗?来,狠狠的羞辱我,如果不过瘾,再来个先奸后杀”。 “如果还嫌不过瘾,就把整个姜家的人,全部赶尽杀绝,送我们一家去地狱团聚。” “你……” “我什么呀?难不成宋厂长不敢了?” 她媚笑着讥讽他,宋川河该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被姜唯月这生动可爱,活灵活现的样子,迷惑了。 这样的他,比在他面前,低眉顺眼,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让他喜欢。 这样的他,就和两个人多年前,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模样没有变,他也没有变,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多年前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相爱,还没有误会,还憧憬着未来。 姜唯月见她说话这么难听了,宋川河都没有反应。 她扯了扯嘴角,大男主就是大男主,这样都能忍得住。 看来激将法,对他没有用。 姜唯月顿是觉得索然无味极了,她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逃得过宋川河的眼睛。 她刚想松开他的大手,却没有想到,宋川河在她的哪里狠狠的捏了一下。 姜唯月吃痛的闷哼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川河。 怎么回事? 刚刚这个狗男人,还不是说什么都不肯碰她的吗? 怎么,怎么? 宋川河俯身至姜唯月的耳边,薄唇轻启道:“你的提议不错,我们现在做你说的第一步怎么样?” 男人吐出来的丝丝热气,打在了姜唯月的耳边。 姜唯月顿时感觉整个耳朵瞬间发热,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传递到大脑,再到四肢百骸。 他的大手钻进了她的衣服下面,尽管两个人先前,已经有很多亲密的行为。 可姜唯月还是很排斥。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现在的对象吗?你这样的行为,和当年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姜唯月甚至觉得,宋川河这种行为,比当年的她,还要过分。 起码当年,她没有在有对象的情况下,去和别的男人纠缠不休,背叛他。 “这就不需要你来管了,你只需要服从我,就好了,毕竟,这是你欠我的。” “所以,如果我们两个发生了那种关系,你以后还会再纠缠我吗?”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说的什么,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轻挑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我睡一次,我就放过你?” 姜唯月的确是这样想的,如果和宋川河睡一次,他就能放过她。 也可以。 到时候,没有了宋川河使袢子,她全心全意的投入自己的事业。 现在是八十年代的末期,有很多的发展风口。 只要她赚了钱,随便找个冬暖夏凉,风景如画的城市躺平,远离这些是是非非,简直不要太美。 而且姜唯月并不在意自己的贞洁,觉得女人和男人发生了关系,就不干净了。 nonono 她不这样想。 不仅如此,她甚至觉得,所有的女性,都不应该被贞洁束缚。 她这样的想法,在后世可能会被认可。 但在这个年代,可是会被人当作怪胎异类的。 毕竟,这个年代,有很多封建的地方,男女结婚之前,只是见一面,就不明不白的结婚了。 要是那家的姑娘,被人传出没有结婚和别的男人乱搞,又或者是被那个小混混糟蹋了,这个姑娘就寻死了。 就连小姑娘的家人,也觉得,自己的姑娘不干净了,嫁不出去了。 姜唯月听到这些,就觉得很可笑。 所以面对宋川河的戏谑,姜唯月一脸认真的说道:“没错,且这对于你来说,一点也不亏。” “陈浩东还会要你吗?” “他要不要我,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吧?而且,我有手有脚,自己可以赚钱,只要没有有心之人给我使绊子,我可以活的很快乐,为什么执着用某个男人要不要我呢?” 宋川河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姜唯月嘴里的有心之人指的是谁。 但他却不在意这些,而是震惊,姜唯月说的这番话。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明媚自由的就像是夏天的风,给人的感觉热烈而又蓬勃。 宋川河承认,在姜唯月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再一次的为她沉沦,着迷。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即使去京城,见过了很多的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取代,姜唯月在他心里的位置。 正当宋川河怔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尖锐的女声。 “这位同志,我们招待所有规定,您没有经过客人的允许,是不能擅自进入我们客人的房间的。” “起开,我对象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偷情,我现在在气头上,如果你敢惹我,小心我连你一块打。” 第68章 护着她 招待所老板惊得直擦汗,怪不得刚刚哪一对小夫妻,给人的感觉那么别扭。 原来他们两个不是夫妻,是来偷情的。 在老板呆愣几秒钟功夫里,夏心瑶已经去到了宋川河开的房间门口。 她拿起刚刚从老板哪里,抢夺来的钥匙,将门打开,就看到了让她崩溃的一幕。 她心爱的男人,此时正和别的女人,在一个床上,做亲密的事情。 她的心仿佛被蚂蚁啃食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意,传遍她的全身。 一开始那贱女人的堂妹,告诉她,宋川河和姜唯月去招待所了。 她还不相信。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宋川河第一反应就是拉过一旁的被褥,将姜唯月盖住,并将她护在了他的身后。 他这一反应,又是将夏心瑶给狠狠的刺痛了。 他就那么爱这个女人吗? 夏心瑶已经被刺激疯了,她直接扑倒了床上,就要挠抓姜唯月。 宋川河一只手护着姜唯月,另一只手拦住了夏心瑶。 此刻宋川河的情欲已经褪去,余下只是凛冽和冷沉。 “宋川河,你什么意思?你护着她是吗?” “我和她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这话把夏心瑶给气笑了。 “好一个,你和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这样做,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吗?” 夏心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哭着吼出来的。 姜唯月看到夏心瑶,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又想不出来她是谁。 不过这女主,长的确实漂亮。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那是从小没有吃过苦头,被娇惯长大,才会有的。 怪不得,人能当女主,气质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过,宋川河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赶快去和夏心瑶解释,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夏心瑶想的那样吗? 怎么说,这些和夏心瑶没有关系呢?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后面老婆生气了,他容易追妻火葬场。 天哪,姜唯月,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傻不拉几的关心,宋川河和夏心瑶的感情问题。 你绝壁脑子有坑,还病得不轻。 姜唯月在打量夏心瑶的时候,夏心瑶也在打量姜唯月。 在看到姜唯月的那一瞬间,她就被震惊到了。 这个女人,长的竟然那么的漂亮绝色,像是仙女一样。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多年过去了,宋川河依旧对她念念难忘。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让她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宋川河没有正面回答夏心瑶的问题,沉声说道:“你先回去。” “你让我先回去?你和别的女人背着我偷情,你连个解释都不给我,却让我先回去,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夏心瑶快要气疯了,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这股窝囊气,如果发泄不出来,她会气死的。 最可气的是,宋川河竟然护着那个女人,不让她动她。 还让她回去,连个解释都不给她。 越想越生气的夏心瑶,直接打开阳台的门,就要往下跳。 在一旁手足无措,外加看热闹的招待所老板,看到夏心瑶要跳楼,吓得脸都绿了。 夏心瑶坐在阳台上,招待所的老板火急火燎的劝说道:“同志啊,你别冲动,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葬送自己的生命,不值当的”。 “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不得心疼死啊。” 这招待所老板,也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 本来夏心瑶就因为宋川河不爱她,而难过伤心不已。 招待所老板,又这么刻意的提醒她。 她捂着耳朵,对着招待所的老板大吼道:“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招待所的老板,万万没想到,夏心瑶这么死心眼,这么不听劝。 他好说歹说,她都听不进去。 她听不进去,如果真跳下去,出了什么事情,倒霉的可是他啊。 以后谁还敢过来,他这里住招待所。 招待所老板急的不行,对屋内的宋川河不满的说道:“你媳妇,都要因为你跳楼了,你还在这里和相好的卿卿我我,如果你媳妇真的跳楼了,你也脱不了关系。” 宋川河没有理会招待所的老板,对姜唯月说道:“你先回去。” “那今天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以后你不能再纠缠我了。” 宋川河眯了眯幽暗深邃的眼眸,冷声说道:“姜唯月,你的妹妹还挺可爱的,如果……” “我不说了,我这就走。” 看着姜唯月慌乱的背影,宋川河扯了扯嘴角。 而躲在墙角哪里的姜唯丽,看到姜唯月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富家千金夏心瑶,一看就是不是省油的灯。 她告诉她,姜唯月和宋川河去开房了。 她顿时就和要吃人的老虎一样,那气势,不把姜唯月给撕碎,绝不罢休。 怎么,怎么姜唯月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呢? 而夏心瑶这边,宋川河走到了她的身后。 夏心瑶一边哭一边瞧看宋川河有没有过来。 是的,她并不是真的想跳楼。 她有钱有颜有势力,怎么可能会跳楼? 她可以为了宋川河跳楼,但却不能因为那个贱女人。 如果她因为那个贱女人跳楼了,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不就打水漂了吗? 而且,现在宋川河也越来越优秀了,这多亏了她的付出。 她死了,那个贱女人正好去摘桃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夏心瑶看到宋川河,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红着眼说道:“你过来做什么?怎么不继续和她卿卿我我了?” “心瑶,我只说一遍,下来。” “我不,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是不会下来的,我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心瑶,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 夏心瑶被宋川河给问蒙圈了。 “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你,你说什么?” 夏心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宋川河喜欢她,她也喜欢宋川河,他们两个是默认的男女朋友。 虽然宋川河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他的行为不是默认了吗? 他的身边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人,这还不能说明吗? 现在他竟然说,他把她当成妹妹。 “如果你觉得对我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我可以弥补你的,但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说完这话,宋川河就趁夏心瑶不备,将她从阳台的边沿上拉了下来。 招待所的老板看到夏心瑶安全落地,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老天爷,老奶奶,做点生意赚点钱,可真不容易啊。 以后这个男人,包括这闹事的女人,还有那个离开的。 他们三个他全都拒绝入住! 要是今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这里就成凶宅了,谁还敢住在他这里。 不过有一点让他很是奇怪,这个闹事的女人,好像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媳妇。 这个男人只是把她当成了妹妹,那为什么这个女人,自称是这个男人的媳妇呢? 夏心瑶被宋川河从阳台边沿上提溜了下来,夏心瑶看着宋川河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 她是又爱又恨。 她爱死了宋川河这张脸,却又恨宋川河心里没有她。 不管她怎么闹,他都不为所动。 她也知道,宋川河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 可是,她控制不住,她只是想让宋川河多看看她。 其实宋川河说的也对,他的确没有承认过她是他的谁。 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阿川,我不要你的弥补,我要你,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可以改,我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求求你,原谅我吧。” 如果她说这些话,被认识的那些人听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的她,有朝一日,也会对其他人摇尾乞怜。 没办法,先爱者卑微,谁让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了呢? 宋川河从始至终的态度,都是波澜不惊,不冷不热的。 “你先回去吧。” 夏心瑶有些委屈,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宋川河眸底的阴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妈妈说过,不到最后一刻,谁是胜利者,永远不知道。 就算现在他喜欢姜唯月,她照样有把握将宋川河拿下。 她既然撬不动宋川河这里,私下里敲打一下姜唯月还是可以的。 这一次,也是怪她冲动了。 姜唯月的堂妹,只是告诉她,姜唯月和宋川河去了招待所,她就按捺不住,在宋川河的面前,展现了自己泼妇的一面。 现在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中了姜唯月的圈套。 别说男人不喜欢,不给他面子,无理取闹的女人,她也不喜欢。 姜唯月抓住这一点,让她的堂妹告诉她这些,设计她,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行,很好,很不错。 她刚来三穗县,她就让她吃了两次瘪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她吃两次亏的女人,姜唯月你有种。 从今天开始,她要改变战略,在宋川河的面前,继续像之前一样,维持他喜欢的天真可爱人设。 “好,我先回去了阿川,你也早点回去,不要太辛苦。” 宋川河点了点头,夏心瑶离开了招待所以后,立马收起了天真烂漫的笑容,走到姜唯丽所在的那个角落里。 也是巧了,姜唯丽还想要继续看热闹,看一下宋川河和夏心瑶什么时候出来。 她正好奇,夏心瑶怎么一个人出来的时候。 夏心瑶突然拐了一个弯,径直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夏心瑶这个死女人,一把抓住了头发,一个狠厉的耳光,狠狠的朝她扇了过去。 别看夏心瑶长的可可爱爱,手劲可是很大的,毕竟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身边都是当过兵的练家子。 她不光力气大,会的招数也多。 姜唯丽被夏心瑶一个耳光,扇倒在地。 她错愕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心瑶,气愤的说道:“你敢打我?” “嗯,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撕烂你的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算计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夏心瑶的厉害。” 说着夏心瑶又对着姜唯丽的脸,扇打起来。 不过尔尔,姜唯丽就被夏心瑶,打的脸颊肿的和发麻馒头一样。 她护着自己的脸,夏心瑶就踹她的肚子,她护住这里,护不住哪里。 她就不明白了,这夏心瑶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打起人来,比周国强还狠。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姜唯丽就开始求饶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算计你,大小姐,姑奶奶,我和你实话实说吧”。 “我和姜唯月不对付,才跑到你面前说那些的,我是想要看你教训姜唯月”。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在工厂里打听一下,我和姜唯月的矛盾。” “说得好听,你想看我们两个斗,你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如果骗你,我爹娘全家,都不得好死。” 夏心瑶见姜唯丽发那么毒的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和姜唯月真有矛盾?” “肯定的,不然,他们两个开招待所,我告诉你干什么,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我想让她成为万人骑的婊子,不得好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姜唯丽都是咬着牙的,足以可见,她对姜唯月的愤怒。 夏心瑶看着姜唯丽这个样子,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递给了姜唯丽。 “姜唯丽同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和那贱人也有矛盾,这一百块钱,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希望你能原谅我。” 姜唯丽看到那一百块钱,眼睛都直了。 这段时间,她是走了什么财运吗? 怎么一个人两个人,都给她送钱。 夏心瑶将姜唯丽贪婪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钱可真是个好东西,能够解决一切的麻烦。 “没事的夏心瑶同志,不知者无罪,一开始我也没有和你讲清楚,让你误会了。” “那既然如此,我希望能和你合作,共同对付姜唯月,你觉得怎么样?” 第69章 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呀,只要能让姜唯月不得好死,让我做什么都行。” 姜唯丽现在纯恨姜唯月,她告诉了夏心瑶,很多姜唯月和宋川河的事情。 包括,宋川河和姜唯月的过去。 宋川河对姜唯月有多么的好,多么的爱,夏心瑶越听心里就越难受,宋川河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不过没关系,宋川河那些对姜唯月的好,总有一天,会全部属于她,全部! 夏心瑶走了以后,姜唯丽看着自己肿的和猪头一样的脸。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回周国强的家。 她现在能在周国强家里立威,是她自己凭本事换来的。 她成功让周家对她产生了恐惧感。 但他们对她的恐惧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也没有多少的关系,她是不准备和周国强打算过下去的。 她现在傍上了两个有钱人,一个京城的富家千金,一个京城的老板。 以后别说有花不完的钱了,办事都有人脉了。 所以,她决定去住几天招待所,好好养养伤。 周国强的家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 在这个娱乐游戏少的年代,大多人家的灯,早已经熄灭了,但周国强的家里,却灯火通明。 不仅如此,他们一家三口,全都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 周母第一个先忍不了,站起来,叉腰破口大骂道:“妈了个巴子,这个贱女人,越来越过分了,之前是指使我做饭,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没错,我们这家属院里,谁家的媳妇,半夜了,还不回家”? “她这半夜不回家,指不定去和那个野男人厮混去了。” “儿子你说得对,那小贱人,真能做出来这不要脸的勾当。” “行了,姜唯丽不回家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先看看她几天夜里不归家,她要是两三天夜里不归家,我们直接去她娘家大闹”。 “说她闺女,给我们的儿子戴绿帽子,搞破鞋,让他们赔钱,必须把我们之前的损失全部要回来,再和那贱人离婚,” “老头子你说得对,那贱人最好永远都别回来,这样,我们就能和那贱人离婚,再给我们儿子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媳妇了”。 “爹娘你们说的没错,经过这一次我也涨教训了,找媳妇不能光找漂亮的,要找贤妻良母,顾家,脾气好的。” 听到周国强这样说,老两口欣慰极了。 周父拍了拍周国强的后背,语重心长的说道:“国强懂事了,不错,不错,这一次没白吃亏,让你懂事,涨教训就好。” 此刻的姜唯丽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周家给算计上了。 —— 宋川河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忍着心底的烦闷,将工作处理完以后。 对来办公室给他送文件的秦牧说道:“现在三穗县房地产开发的怎么样了?允许私人买房了吗?” “政策松动了,应该是可以的,怎么了川哥,你要买房吗?” “嗯买一套,写夏心瑶的名字。” “怎么了川哥?为什么突然要给心瑶买房子。” “这是我欠她的,对了,工人家属院,你看还有没有好一点的空房子,让夏心瑶搬过去住。” “这,川哥,你这样做的话,依着心瑶的性子,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再说了,就算心瑶同意了,阿姨也需要她的照顾……” “我娘需要人照顾,我会安排,照顾我娘,不是心瑶的责任。” “那好吧,等会我会找时间去安排。” 下班以后,宋川河回到家属院,就看到夏心瑶在喂宋老太喝汤。 夏心瑶一边说着讨宋老太欢心的话,一边用余光打量宋川河来了没有。 这个点,宋川河应该下班了啊,怎么还没有回来,她都要急死了。 宋川河看着这一幕,心里说没有动容那是假的。 夏心瑶一个天之骄女,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什么事情,都有保姆伺候,到他这里,却做起了这些。 他抿了抿嘴角,快步走到了夏心瑶的身旁。对夏心瑶说道:“心瑶,以后这些你不要做了。” 夏心瑶握紧手里的汤勺,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和她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预想的是,宋川河在下班回来看到她照顾宋老太,应该感动的。 她这样好的女人,他应该珍惜的。 她比姜唯月那个只知道图他钱的女人,好千万倍。 夏心瑶将心中的不适,强压下去,对着宋川河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川,为什么啊?” 说着她顿了一下,几乎是颤声问道:“是嫌我照顾阿姨,照顾的不够好吗?” “没有,你别多想,这些年,你一直帮我照顾我娘,太辛苦了,以后,我会雇一个人照顾她。” 听到宋川河这样说,夏心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顿时喜笑颜开,娇嗔道:“原来阿川是嫌我太辛苦了,阿姨,我就说嘛,阿川的心里也是有我的”。 “不过阿川,这些年,我已经照顾阿姨习惯了,现在让我假手于人,我也不放心,还是让我继续来照顾吧”。 “是啊川河,心瑶照顾的很好,不用请别的人照顾了。” 宋老太并不想让别的人照顾她,这些年,她一直被夏心瑶照顾,早已经习惯了。 而且,她因为身体残疾,心思也有些敏感自卑,总觉得,换了其他人照顾,那个人会看不起她瞎眼,对她做手脚。 “我已经决定好了,心瑶,从明天开始,你就休息吧,正好,我带你在三穗县逛一逛。” 夏心瑶认识宋川河这么长时间,对于宋川河也很是了解。 这个人,有些偏执。 凡是自己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更改不了。 虽然不能照顾宋老太,让她在宋川河的面前,失去了很多表现的机会,但转念一想,宋川河说要明天带着她去游玩三穗县。 她顿时又开心了起来。 三穗县有山有水,风景如画,是一个适合游玩的好地方。 她本就是天之骄女,是因为喜欢宋川河,才做起来伺候人的活计。 现在宋川河不让她做这些,要带着她去游玩,她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的。 “那既然阿川想好了,那我就听你的。” 她说完这些话,又对宋老太说道:“阿姨,如果你不适应别人的照顾,一定要给我和阿川说,千万别埋在心里,知道吗?” “我知道心瑶,你和川河呀,放心去玩吧,对了,心瑶,我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去帮我倒杯水。” 第70章 故意支开 夏心瑶有些奇怪,刚刚她喂得宋老太就是冰糖雪梨汤,止咳润喉的,她怎么又要喝白水。 等等,她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明白了这是宋老太要和宋川河说一些话,不能被她听到,故意把她支开呢。 她想明白以后,弯唇笑盈盈的说道:“好啊阿姨,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 等夏心瑶的脚步远去以后,宋老太脸色阴沉下来,对宋川河说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心瑶这些年的付出吗?”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和姜唯月和好,我就死给你看,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宋老太的声音尖锐而又大声,在屋子里倒水的夏心瑶,都没有怎么刻意去听,就听的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感叹,这宋老太,也得亏自己平时没白伺候她。 要知道,她对她亲妈都没有那么好。 算她有点良心,算她有点良心啊。 宋川河的脸色也很难看,狭长深邃的眼眸,黑云压境,尽是阴翳。 “谁告诉你这些的?” 听到这话的夏心瑶咯噔一跳。 完啦,宋川河不会怀疑,是她把姜唯月和宋川河的事情,告诉宋老太的吧? “我眼睛瞎,但是不聋,整个钢铁厂都在传你和姜唯月的风言风语,若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 “川河,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那个女人,不是你的良配,她当初那样对你,你怎么能原谅她,再和她重归于好呢?” “她当初嫌弃你没有成就,而抛弃你,现在又因为你有了成就,而靠近你”。 “这样的女人,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只是你的钱权罢了,心瑶不同……” 宋老太的苦口婆心,宋川河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他知道宋老太这是为了他好,可是他最厌烦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唠叨这些事情。 “够了,我心里有数,这些不用你管。” 宋川河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了。 气的宋老太,不停拿着拐杖,拄着地面。 夏心瑶见此,急忙的跑到了宋老太的身边,又是给她顺气,又是宽慰她,这才让宋老太的心情好了起来。 “心瑶,有你真好,你要是我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夏心瑶听到宋老太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真的是无语,听听,听听这老家伙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她竟然说,她如果是她的女儿就好了。 她是好了,开心了。 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啊? 她从富家千金,天之骄女,变成穷人家的闺女也就算了,还有个身体不好的瞎眼老母。 天崩开局,不过如此。 说句真心话,如果不是为了宋川河,她根本不会多看宋老太一眼的。 更不要提照顾她了。 秦牧走进宋川河的家属院,对夏心瑶说道:“心瑶,川哥让我在三穗县,依山畔水的市中心,给你买了一套现房,你那天有时间,去看一下,这是房本和钥匙。” 平常的女同志听到这话,估计一下就开心炸了。 但是夏心瑶没有,毕竟,她现在在京城都有好几套房子了。 京城又是最早放开,个人买房政策的。 她没有接秦牧手中的房本和钥匙,拧起柳叶眉,不解的问道:“阿川怎么突然送我房子?” “我也不知道,他送你,你就要呗。” “也送给姜唯月了吗?” “怎么可能,三穗县刚放开个人买房政策,他就给你在三穗县最好的位置买了一个,心瑶,我给你说,你不用在意姜唯月,川哥对她的好,都不过是报复她的手段罢了”。 “你要知道,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给你舍得花钱,难道不能证明,他对你的爱吗?” 如果搁着平常,夏心瑶听到这话,可能会很开心,但现在,她根本开心不起来。 如果宋川河对那个女人,都是报复,那他小心翼翼的袒护,又是什么? 还有,最可笑的是,秦牧说,宋川河的爱在她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宋川河就不会在她的面前说,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了。 “这样呀,那我就收下他对我的爱了,对了,阿川不让我照顾阿姨了,他是不是已经找好,照顾她的人了?” 这可把秦牧给问住了。 “我不知道啊,对了心瑶,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好了。” “川哥在员工家属院给你安排了一套房子,那房子南北通透,采光极好,你住过去……” “什么意思?他这是要把我从这里撵走吗?” “心瑶,你多想了,一开始川哥,都是要准备单独给你弄一套房子的,毕竟,你没有结婚,和他住在一起,大家看到难免会议论,对你的名声不好。” “呵呵,说得好听,他就是不想让我住在这里,害怕姜唯月误会。” 说着夏心瑶捂着嘴,跑回了家属院里。 秦牧摇了摇头,川哥也真是的,明知道,他这样做,夏心瑶会生气,却还是如此。 他现在都搞不明白,川哥这样做,是为什么了。 ———— 姜唯月匆匆的做了排骨玉米汤,又炒了一个菠菜鸡蛋,和清蒸鲈鱼,就准备去给陈浩东送饭。 今天本来想早点给陈浩东送饭的,谁知道会碰到宋川河。 姜唯月提着铁饭盒,走的很快,却没有想到,迎面撞上一堵硬墙。 姜唯月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宋……” “这么喜欢伺候人,我满足你。” 姜唯月拧眉,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才能消气,现在我告诉你。” “什么?” “从今天开始,去照顾我娘,直到我娘原谅你,我们之前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怎么样?” 宋老太…… 这个人物有些久远,久到姜唯月不刻意去想,根本想不起来。 原书中有提起过这个人物,但描述不多。 只知道,她在原主没有背叛宋川河之前,是真心喜欢她,并把她当作儿媳妇的,对原主很好很好。 但在原主背叛了宋川河以后,宋老太就特别讨厌她。 甚至痛恨。 姜唯月很清楚,宋川河让她去照顾一个讨厌她的人,是为什么。 不过是换一种法子折磨她罢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得有个期限吧?一个月,两个月,还是?” 第71章 原谅你了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你如果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让我娘原谅你,我就说到做到,从此我们便是陌生人”。 “但是你如果一年之内,都做不到,那我也没办法。” “那若是她一辈子不肯原谅我,我莫不是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这和被你纠缠,折磨,有什么区别?”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是我不愿意,宋大娘对我也很好,当年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她现在身体不好,我去照顾她几天,也无可厚非”。 “但是我的照顾,不能没有期限,如果宋大娘,一直铁了心不肯原谅我,那我是不是要一直照顾她。” “既然你执意,要一个期限,那就三年。” “三年?”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的惊呼,他掀起薄凉的眼皮,沉声说道:“嫌长吗?” 乍一开始听到,宋川河说三年的时间,她听了以后,确实嫌长。 那可是三年,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星期。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数不清多少个小时,多少秒钟。 一个人,能有几个三年呢? “也没有,所以,在我照顾宋大娘的这段时间,你不会再纠缠我,折辱我了对吗?” “怎么,你还想被我羞辱,折磨吗?” “你……宋厂长,口说无凭,我们签字画押”。 “只要你答应我,在我照顾宋大娘的这三年时间里,不再折磨我,羞辱我,三年时间一到,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我就答应你。” “可以,和我一起去办公室,我们签字画押。” “可是,我现在没时间,要不,等我……” 宋川河看向了姜唯月手中提着的饭盒,他瞬间明白过来,姜唯月这是要给陈浩东送饭。 他眸底划过一丝讥诮,嗤笑道:“姜唯月,我的耐心不好,你确定让我等你?” 姜唯月的眸底划过一丝挣扎,想到这里距离厂长办公室也不算远。 饭盒又是保温的,耽误个半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只能先委屈一下陈浩东了。 等有时间她去供销社,给他买点鸡蛋糕和香蕉,她送饭要是迟了的话,他可以先垫垫。 姜唯月想想还真是有些对不起陈浩东,陈浩东因为她而受了伤。 她却没有尽心尽力照顾他,连吃饭时间都不能固定。 但她也是没有办法,宋川河这个冷血猛兽,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搞得姜唯月烦心痛苦不已。 到了宋川河的办公室,他在一张白纸上,将他和姜唯月的约定,写了出来,递给了姜唯月。 姜唯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便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她签完以后,宋川河也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姜唯月想把这保证书自己拿着,但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宋川河虽然品行恶劣,但也不至于出尔反尔,大概是真的玩够了,再加上女主登场了。 他以后肯定不会对她过多的纠缠了。 让她伺候宋老太,估计也是想出一下最后的恶气。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签完字,转身就离开了。 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她还真是一秒也不愿意和他多待呢。 那个陈浩东,就那么好吗? 秦牧进来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宋川河正阴翳着一张脸,闭目养神。 他挑了挑眉,走到宋川河的身边,试探的问道:“川哥,你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有事?” “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你让我给心瑶买的房子,已经买好了,是三穗县放开买房政策的第一批现房,位置都很好,我已经把房产证和钥匙,都给心瑶了。” “嗯。” “对了川哥,心瑶好像不太愿意从你的家属院搬出去。” “随她吧,从今天开始,姜唯月负责照顾我娘。” “什么?” “听不懂吗?” “能听懂,只是我不太明白川哥为什么这样做。” “她欠我的。” “可你不让心瑶照顾,反而让姜唯月照顾,心瑶肯定又会多想,觉得你是想要把她推开,你也知道,她这个人本就比较敏感,又从小受尽宠爱,估计会……” —— 姜唯月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 她进入陈浩东病房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对不起陈老师,我今天有事耽搁了,你饿坏了吧?” “还好,不是很饿。” “对不起陈老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迟到给你送饭了。” “唯月,不要这样说,本来照顾我,就不是你的责任,我还没有感谢你,照顾我,你这样给我道歉,我真是太惶恐了。” “而且,你自己开着店,本来就很忙,迟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浩东永远都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姜唯月招呼着陈浩东吃完饭,又去了距离钢铁厂最近的供销社。 给陈浩东买了鸡蛋糕和豆奶粉,以及火腿肠,一些开袋即食的小零嘴。 买完以后,她就给陈浩东送去了。 她去送这些东西的时候,陈父陈母恰好在病房里,他们带了不少的糕点和水果,看样子是来探望陈浩东的。 看到姜唯月过来,陈母弯唇笑盈盈的说道:“姜唯月同志,浩东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的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唯月又和陈母寒暄了一会,随着了解,陈母对姜唯月是越来越喜欢。 得知姜唯月要开饭店,更是给姜唯月说了很多的意见。 陈母不亏是做生意的女强人,提的意见,每一条对姜唯月都有很大的帮助。 陈父陈母走了以后,姜唯月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如果我送饭送迟了,你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你是病人,千万不能饿着了。” “好。” 翌日,姜唯月给陈浩东送完早餐,便去到了宋川河的家属院。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夏心瑶欢快的笑声。 “阿川,如果我爬不上去,你会背着我上去吗?” “嘻嘻,阿川,我带了很多吃的东西,到时候,我们玩累了,就可以吃了。” “阿川,我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姜唯月,你怎么来了?” 第72章 狗男人 她怎么来了? 难道,宋川河也约着她一起,去游山玩水了吗? “我来照顾宋大娘。” “你来照顾宋大娘?谁允许你来照顾的?” 这个女人是真贱,明知道宋老太有多么的讨厌她,还上赶着过来照顾。 “是我让她来的,不用管她,我们去玩。” 夏心瑶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笑颜如花的说道:“阿川对我真好,带我去玩,让你来照顾宋阿姨。” “那就辛苦你了,阿川,天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 宋川河说完,夏心瑶想到了什么,对宋川河说道:“阿川,你先去开车吧,我不想跑,顺便我给她说一下,照顾宋阿姨的注意事项。” “好。” 宋川河走了以后,夏心瑶抱起胳膊,一脸得意的看着姜唯月。 挑衅道:“阿川对我真好,怕我照顾宋阿姨辛苦,特意让你去照顾,还要带我游山玩水”。 “对了,他还给我在三穗县的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 “哦,所以呢?” 夏心瑶本来以为姜唯月听到她说这些,会嫉妒的不行。 可姜唯月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为什么不嫉妒? 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 是装的,还是说,心里根本不在乎宋川河? 就在夏心瑶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姜唯月和夏心瑶同时看去,就看到宋川河开了一辆桑塔纳,停在了家属院门口。 夏心瑶看到以后,也顾不得和姜唯月磨嘴皮子了。 飞快的跑到了车前,上了车,和宋川河一起离开了。 他们走了以后,姜唯月去到屋子里。 这个时间点,宋老太还在休息,她要给她做好午餐,再照顾她洗漱。 其实在宋老太年轻的时候,这些她完全可以自己去做的,毕竟在宋父去世以后,宋川河还很小。 她自己摸索着,也把宋川河养大了。 可能现在年纪大了,再加上宋川河不放心她,就让她的身边,一直有人照顾着。 姜唯月去厨房里看了一下食材,决定给宋老太做一个鸡蛋羹,再熬个皮蛋瘦肉粥。 她做饭很快,这边做好,她正准备叫宋老太起床,就听到宋老太在喊。 “心瑶……心瑶……” 姜唯月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便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 就看到宋老太狼狈的躺在地上,身边满是水渍,旁边还有一个水盆。 姜唯月来不及多想,就去扶宋老太起来。 但她不说话,引起了宋老太的怀疑。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是心瑶,是川河找来照顾我的人吗?” “是我宋大娘。” 姜唯月这话刚落下,宋老太立马变了脸色。 “怎么是你?滚,我不需要你的照顾,给我滚,你还嫌害我和川河,害的不够惨吗?” “谁让你来照顾我的,我就算是死,都不需要你来照顾我,同情我……” “宋大娘,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承认,之前确实做了对不起你和川河的事情”。 “但照顾你,是川河的意思,我先把您扶起来,再给您换身衣服……” “别拿川河压我,就算是他让你来的,我也不用你照顾我,我不需要,我看到你就恶心”。 “怎么?现在看我们家川河发达了,有钱了,又想反悔了是吗?” “我告诉你,晚了,川河现在的对象,比你强千百万倍,人家人美心善,不在我们川河低谷的时候,嫌弃他”。 “也不嫌弃我这样的瞎子婆婆,这样的好姑娘,我们又怎么可能对不起人家。” “姜唯月,看在我曾经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离我们家川河远点吧。” 姜唯月的心里有些堵得慌,明明是宋川河一直纠缠着她不放,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呢? 如果不是担心后面宋川河的报复,害怕原主的下场,会应验在自己的身上。 她早就和宋川河翻脸了。 尽管姜唯月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宋老太嫌弃的准备。 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压抑。 她不知道是因为宋老太,还是听到夏心瑶说的那些话。 又或者是宋川河,今天视她为空气的态度。 “宋大娘,只要您能原谅我,让做什么都可以,还有,您就算再讨厌我,也不值当为了我,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笑,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你伤害我的身体,姜唯月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的宋大娘,我做了鸡蛋羹和皮蛋瘦肉粥,你牙口不好,吃这些比较容易。” “我不吃,我饿死也不吃,姜唯月,你以为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 “宋大娘,您不是讨厌我吗?您饿着肚子,讨厌我都没有力气,而且,您如果气坏了身体,怎么阻止宋川河和我重归于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宋老太莫名觉得,姜唯月这妮子说的话,很有道理。 话糙理不糙。 如果她饿坏了身体,或者气坏了身体,又怎么能阻止得了,宋川河和她复合呢? 要知道,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 当初他和姜唯月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是吗? 谁的话,他都不听,自己决定的事情,谁说都没有用。 她活着阻拦着他点,还好一点,如果他死了,宋川河就彻底无法无天了。 如果她死了,宋川河不要人家心瑶了,和姜唯月重归于好。 她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姜唯月在后世的时候,接触过那么多人,也看过心理学,这方面的书籍。 她察觉到宋老太的表情松动以后,急忙的说道:“宋大娘,我照顾您洗漱。” 宋老太的表情,虽然还是不好看,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乖乖的坐在哪里,任由姜唯月给她洗漱。 看着她这个样子,姜唯月松了一口气。 依着宋老太这个样子,她估计很快就能摆脱,宋川河那个狗男人了。 第73章 要钱 与此同时。 宋川河带着夏心瑶,在厂区行驶的这个时间段,好巧不巧,正是工人上下班的时间段。 他们看到宋川河带着一个女人,纷纷窃窃私语。 “我的天哪,你们看,宋厂长带着一个女人。” “看到了,看到了,从哪女人的穿着打扮来看,身份不一般,和我们一点也不一样。” “那还用说啊,人家是京城的千金大小姐,你啥身份,还和人家比”? “不过据小道消息,这个女人,在曾经宋厂长最难的时候,帮助过他,和宋厂长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 “我也听说了,她刚来三穗县,就住进了家属院,和厂长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现在厂长又开车带着她,你们说,她是不是厂长的对象?” “她要是厂长的对象,姜家那丫头,姜唯月算什么?” “是啊,厂长前段时间,又是护着她,又是让她在厂里卖早餐,又是给她提供单独的宿舍,要说宋厂长对她没有感情,我是不信的。” “那谁知道,男人的心,海底针,一个是新欢,一个旧爱,那一个都不好割舍,干脆两个都要了算了,哈哈哈。” “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是闹大了,影响可是不好的。” “老王,你这就不懂了,谁给你说,要两个都娶嘞,娶一个,留一个,留的哪一个相好,这不是很常见吗?” “就算我们知道,又能怎么样,那个有钱人,背地里,没有几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也就是没钱,我要是有钱,我高低也要养好几个情人,夜夜做新郎,那滋味,美得很。” “话是这样说,就是不知道宋厂长,会娶那一个,让那一个见不到光了。” “我估摸着啊,厂长应该会娶那个富家千金,毕竟,富家千金,对他以后有帮助,姜唯月这种就适合玩玩。” “我也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在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只顾得儿女情长,要以利益为重。” 短短一天的时间,宋川河在京城谈的对象,回来三穗县了,宋川河带着她去玩的消息,在整个钢铁厂传遍了。 这消息,传到了姜老太的耳朵以后,想到姜唯月那贱妮子,给他们家断绝关系。 她忍不住讽刺的说道:“那贱妮子,我一看就是个没有福气的,有好男人,她也抓不住”。 “现在好了吧,人家在京城谈的有钱对象回来了,她啥也没有了,活该,真是活该,让她给我们断绝关系,这就是下场。” 姜老太向来说话毒,当着王兰的面,这话也是毫不避讳的,往外吐露。 王兰恼了,将抹布,扔在了地上,厉声说道:“唯月倒霉了,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至于这样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唯月有仇,恨不得她去死呢。” “你摔谁呢王兰,你摔谁呢,你那大闺女啥样子,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还和我们断绝关系,现在好了吧,宋川河也不要她了,就她这样的名声,一辈子也嫁不出去,最后当个老姑娘吧,笑死人了。” “是你先给她断绝关系的,她要是嫁不出去,你也落不到好名声,你的那几个孙子,也落不到好名声。” “我们怎么落不到好名声了,我们都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了,她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信,就走着看吧,作为一个奶奶,一个长辈,看孙辈的笑话,真是可笑,你别在家里说这些话,有本事去外面说,看看大家怎么说你。” “王兰,你啥子意思,这是嫌弃我,要把我从这个家里撵出去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你先欺负我的孩子的,我作为一个母亲,你欺负我的孩子,就是欺负我。” “欺负你的孩子?笑掉大牙了,人家都和你断绝关系了,还你的孩子。” “就算和我断绝关系了,她也是我的孩子,我们之间的血缘,是永远也剪不断的。” 王兰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气的姜老太原地跺脚。 对一旁的姜大成说道:“你娘偏心姜唯月那个贱妮子,让那贱妮子自己赚的钱,自己存着”。 “害的你娶不上媳妇,等她老了,你别管她,让她知道,疼闺女,是什么下场。” 姜大成阴沉着一张肥硕油腻的嘴脸,没有搭理姜老太。 姜老太是真疼姜大成这个长孙的,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宝贝孙子,看到姜大成心情不好。 她急忙一脸心疼的问道:“奶奶的宝贝疙瘩,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奶奶,奶奶帮你出气去。” 姜大成依旧不说话,姜老太也算是了解她这个大孙子。 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大成,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你现在谈的那个对象吗?” 姜大成点了点头。 “那姑娘怎么了?惹你生气了吗?” “不是她惹我生气了,是我好像惹她生气了,她要和我分开。” “我的乖乖,你怎么惹她生气了,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分析一下。” “还有,这姑娘的脾气好像不怎么样啊,还没有结婚,就和你耍脸子,这要是结婚了,那还得了。” “要不大成,你还是和她算了吧,奶奶再托媒人给你介绍个好的,保准给你找个贤惠顾家脾气好的”。 “对了,那姑娘花了你不少钱吧,你们两个就算分开了,你也要找她,把那些钱,给要回来。” “够了,你要是能给我找到这么好的,早就找到了,也不至于我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你别在这里哄骗我了”。 “我要是听你的话,和人家分手了,我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而且,人家还不要彩礼,还是大学生,能相得中我,我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可她现在,不是和你闹脾气了吗?奶奶看到你和她闹脾气,心疼啊。” “女人有点小脾气不是很正常吗?要是听你的话,动不动就和人家分手,我也不用找对象了”。 “再说了,你让人家给我介绍的那些对象,长的不咋地,还相不中我,说我长的像黑山野猪”。 “我不会听你的话的,你先给我十块钱,我约她见面吃个饭。” 第74章 找茬 “前几天不是刚给过你好几十吗?你怎么又要钱啊?是不是那姑娘让你给我要的,她花钱怎么这么大手大脚”。 “我的天哪,几十块钱,几天就花完了,大成,听奶奶一句劝,这样的媳妇,要不得,要不得啊。” “不给算了,你不给我,我给我爹要去,如果我爹也不给,我也不准备娶媳妇了。” 说着姜大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奶奶,您也是女人,您换位思考一下,您和我爷爷刚处对象的时候,我爷爷若是不舍得给你花钱,你会愿意我爷爷吗?” “人家都不给我们要彩礼了,不嫌弃我年龄比她大,长的丑了,您还想怎么样?” “你这孩子,还没有把媳妇娶进家里来,就护着她,说你奶奶的不是了是吧?哎,我真是欠你的,欠你的啊。” 正当姜老太气的不行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娘,不好了,不好了……” 本来姜老太现在的心情就不好,听到外面张佩的哭嚎,直接就炸了。 她把对姜大成的不满,都发泄到了张佩的身上。 “妈个逼的,大早上的,净说一些不吉利的话,怎么了?” 姜老太把门打开,就看到一脸慌张的张佩。 张佩现在也顾不得和姜老太计较,火急火燎的说道:“娘,周家的人,在我们家门口闹架呢。” “好端端的,他们家的人,怎么去我们家门口闹架了?” “难道是,姜唯丽那贱妮子疙瘩,又惹出来什么事情了?” 张佩点了点头,姜老太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过去。 她直接就破口大骂。 “马勒戈壁,你和你嫂子,能得很,能得很啊,养的两个闺女,都不听话,一个一个劲的惹是生非,一个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你们两个真牛气,真牛气啊。” 张佩的眼底,划过一丝厌烦,没好气的说道:“娘,都这个时候了,您作为一家之主,赶快想想怎么办吧,别埋怨我和嫂子了。” 姜老太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的。 “你那贱妮子,又惹出来什么事情了?” “她,她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晚上也没有回去,周家的人,怀疑她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让我们家给个说法,我们怎么给他们说法,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啊。”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姜唯丽嫁到他们家,就是他们的人,别说她和别的男人跑了,就算是死了,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娘说的是啊,可周家的人不听,硬是让我们给个说法,还说我们家教有问题。” “让我去看看。” 姜老太走到二儿子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周母又是说又是比划的。 她的周围围满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哎呦喂,我们家家门不幸,娶了一个少奶奶回来,每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溜达,回到家,啥也不干,就指挥我这,做长辈的,给她做饭吃,这也就算了,她还夜不归宿。” “从前天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她肯定跟野男人跑了”。 “张佩,你闺女不要脸,背着我儿子,和人家搞破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岂有此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是你们家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天菩萨,地菩萨,老天爷,土地爷,大家听听这老太婆,说的是人话吗”? “没有管好自己的闺女,让自己的闺女做出来如此下三滥的事情,连个说法都不给我们。” “这姜老太说这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是啊,明明是他们教女无方,我就不信,她们如果好好教育小孩,小孩长大了以后,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家的小孩,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子,都不是好苗子,儿子都快三十岁了,一个娶上媳妇的都没有”。 “闺女吧,除了他们家最小的姜唯一,不知道啥情况,但从姜唯月和姜唯丽来看,都不咋地,姜唯月欺骗男人的感情,姜唯丽直接搞起了破鞋。” “我说周国强那孩子,那么老实,之前怎么会对她动手,现在想想,保不齐是姜唯丽给人国强戴绿帽子,被他发现了”。 “毕竟,这种事情,搁到再老实的人身上,都会受不了。” 姜老太听着这些流言蜚语,再也忍不了了。 这一次,他们家落了下风,说实在话,这事情,确实姜唯丽做得不对。 如果这事情,她们家解决不好,以后别在钢铁厂家属院混了。 先不说闺女结婚的时候,会被男方打听,名声不好。 单说她这几个孙子,以后娶媳妇的时候,人家女方一打听,说他们家有个搞破鞋的闺女,这亲事都得吹了。 毕竟,这个年代,搞破鞋的名声还是很差的。 所以,她就算不为了姜唯丽,也得为了她那几个孙子考虑。 想到这里,她对周母换了一副嘴脸,讪笑道:“亲家母,你别生气,这事情肯定有误会,我们家唯丽这孩子,虽然混,但肯定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可能去找她朋友玩去了。” 说着周母给张佩一个眼神,张佩愣了一下,立马会意,顺着姜老太的话茬说道:“是,是啊,我们家唯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定性,还和小孩一样”。 “她没有结婚之前,就喜欢去找别的小姑娘玩,玩到半夜就不回家了”。 “因为那些小姑娘的家里和我们也熟,我们也没有管过她”。 “没想到,她现在结婚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住到发小家里,连家都不回了,等会我去就找她,教训她一顿,给您赔不是。” “真是笑死个人,你们说这些话,你们自己信吗?还住到发小家里,才没回家,别说我不相信了,在场的人,有一个相信你们鬼话的,算我输。” “真的亲家母,我们家唯丽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这个我给你保证。” “屁,你家闺女,还没有和我儿子结婚,就和我儿子搞到一起了,正经人家的闺女,谁会让自己的闺女,还没有和人家结婚,就搞到一起?” “还有,姜唯丽最近身上多了好几张百元大钞,她不上班,我们也没有钱给她,她这百元大钞,是从哪里来的,大家想想。” 第75章 心虚 “我的天哪,这姜唯丽不会是去卖了吧?” “小声点。” 姜家的人脸都绿了,但周家的人,却开心极了。 毕竟,他们要的就是这效果。 姜老太终于架不住了,对周母说道:“亲家母,你来家里来,我们喝着糖水,坐下来好好说说这件事。” 周母知道,姜老太这是要给她们谈条件了。 妈个巴子,闹事,这一招真好使。 早知道这招好使,她就早用了。 之前一直要面子,不敢这样,现在想想,可真后悔,后悔死了。 “你们家的糖水我可喝不起,有话赶快说吧。” 虽然周母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给了姜老太台阶,进去了他们家。 一进他们家里,张佩就第一时间把门关上了。 周家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又怎么会不明白姜家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理亏的表现,害怕外人看到,丢人。 张佩给周家的人,一人倒了一杯红糖水。 周母嘴上说着不喝姜家的红糖水,但想到自己嗷嗷叫那么长时间,有点渴,便端起水,喝了一口。 张佩和姜老太对视一眼,姜老太抓住了周母的手,周母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把姜老太的手甩开了。 姜老太心里恼怒,马勒戈壁,要不是有求于她,她才不热脸贴冷屁股呢。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好好说?你们家闺女啥样,你们自己清楚,骗的了我们,骗不了自己,骗的了自己,骗不了自己的良心。” “没错,我娘说的不假,早知道姜唯丽这么浪,我这辈子就算是打光棍,也不会娶她,好在现在还不晚,人生才刚开始,我要和她离婚。” 周国强这话一落,姜家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毕竟,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好事。 要是姜唯丽离婚了,四个孙子结婚都是问题。 毕竟,人家女方一打听。 得知他们家有一个和人家乱搞的小姑子,名声实在是太不好听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周家和姜唯丽离婚。 哪怕姜唯丽死在周家,都不能离婚。 “这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离婚离婚,你以为离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吗?” “是啊国强,你还小,不懂离婚对你有多大的影响,你和唯丽两个这样闹矛盾,就是因为刚结婚,还不了解对方,等你们互相了解了以后,就没事了。” “阿姨,这不是了解不了解对方的事,这是你女儿出轨了,如果我在外面找相好的,你会让你女儿,原谅我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了。” 周国强冷笑一声,他感觉他和姜家这些人,根本没法交流。 “你们觉得可以,是你们的事情,我接受不了,是我的事情,看在做了一场亲戚的份上,离婚吧”。 “再把我们的彩礼,还有之前赔偿你们的钱,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闹到保卫科”。 “只要你们不怕丢脸,我们无所谓,反正现在,我们家,因为你们家,也在厂里出名了。” “退彩礼?想都别想,俺一个黄花大闺女,和你过那么多天,凭什么退彩礼给你,还有那赔偿款,你们更是想都别想,俺闺女白让你打一顿啊,你们长的丑,想的倒是挺美。” “没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们家唯丽,没有嫁到你们家之前,根本不是这样,变成这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你们家,家风不正,影响到我们家唯丽了。” “你,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看来,你们是诚心不想解决这事情了,那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你们也没想和我们谈,你们就是来闹事的,再说了,姜唯丽嫁到你们家,就是你们的人了,你们想和她离婚,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至于让我们赔钱,更是别想,而且,你们不是说,姜唯丽现在有钱的很,手里好多百元大钞,那既然如此,你们去找她赔钱,不就好了吗?” 虽然姜老太在乎家里的名声,但更在乎钱。 毕竟,钱才是万能药。 而且,一辈子的人,不管两辈子的事情,这是姜唯丽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周家人,没想到姜老太这么无耻,气的脸都绿了。 周母站了起来,对姜家的人说道:“既然你们这般蛮不讲理,那就等着我们去找保卫科的人处理,把这事情闹大吧。” “随便你,我们都无所谓,你们只要不怕丢人,就随便闹。” “行,行,行。” 周父周母气冲冲的从姜家走了出来,刚一走出来,就扯着嗓子嗷了起来。 “闺女不要脸,娘家的人也不要脸,闺女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娘家的人,不管不问,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大家瞧瞧看看了。” 周母一路从姜家吆喝到了家里。 与此同时,姜唯丽被夏心瑶暴打的伤,好了不少。 虽然在招待所住的很舒服,但是还是得回去。 毕竟,女人啊,只要结了婚,就必须天黑就要回家,后世还好,尤其这个年代。 如果天黑不着家,指不定有人嘴里,会说出来点什么恶心人的话呢。 说你出去浪了,都是好听的。 甚至会有人说你,和别的男人睡觉,偷情去了。 但男人就不一样了。 男人夜不归宿,就算是去偷女人了,但他们也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去忙事业去了。 所以,就算住招待所住的再舒服,再不想离开,也得回去。 姜唯丽这边刚走到钢铁厂的家属院,就看到坐在一起粘火柴盒的妇女,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的娘啊,你们看那是不是姜唯丽。” “是她,是她,就是她,你没看错。” “我的娘啊,她还有脸回来啊,婆家和娘家因为她干的烂事,吵翻天了,要是我,我是不敢回来。” “我也不敢回来,你们看她和野男人私奔的这两天,被滋润的,白里透红,嫩的能掐出水来,啧啧啧。” 姜唯丽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了了。 毕竟,作为一个女人,谁都忍受不了,这样的流言蜚语。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一天天的没事干了是吧?就知道乱嚼舌根,你们说我和野男人私奔了,你们有证据吗?” 到底是说人坏话,被人抓包,还是有些心虚的。 第76章 私奔 那几个人强词夺理的说道:“我们不是胡说八道,是你婆婆在家属院吆喝你,说你和野男人私奔了”。 “我们哪里有证据,你要证据,也是去找你婆婆要去,找我们要什么啊。” “是啊,你婆婆都去你娘家大闹,说你和野男人私奔了,闹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姜唯丽听完他们说的什么,气的脸都绿了。 死老东西,看来上一次给她的教训还是不够。 她只是出去两天,没有回来,她竟然在外面,造谣她。 她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他们造谣她,他们也跟着一起丢人吗? 都活了五六十岁的人了,连家丑不可外扬,都不知道。 看来,今天还得好好教训教训周家那些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想好以后,姜唯丽快步回到了周国强的家里。 此时此刻的周国强一家,正气的坐在沙发上喘粗气。 周母依旧不解气,坐在沙发上,嘟囔个不停。 “他们姜家不管姜唯丽搞破鞋,明天我继续去闹,我不仅在厂里闹,我还要去他们老家闹,反正我没事,看我们谁能闹过谁。” “对,没错,我要是上夜班,白班我也和你一起去闹,必须要让姜家付出点代价,我要把他们的名声搞丑。” 周家没想到,他们都闹这么大了,姜家的人都不为所动。 周国强面色难看,对周母说道:“娘,姜家的人,不作为,也不赔钱,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可不想和姜唯丽那贱人过一辈子,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都不想和她在一起。” “娘懂你的难过,说实话,娘也没想到,姜唯丽的娘家人,会这么不要脸,这么不作为。” “哎,我倒是在他们两个谈婚论嫁的时候,就看出来姜家的人,不是好东西”。 “那个时候,想着国强睡了人家,就得对他们负责,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老头子,我们该怎么办啊?姜家的人,我算是发现了,他们就是不要脸也不要皮,我们就算是跑到他们老家,也无济于事,我们的钱也要不回来。” “他们不要脸,我们也得去闹上一出,让厂里的人,和老家的人知道,咱们和姜家人断亲,是他们的原因,是他们的闺女不要脸”。 “这样我们就算是要不回来那些钱,以后国强再娶媳妇,也不会被女方家挑剔。” “老头子,你说得对,我喝口水,这就去闹。” “我看谁敢去,我只是去住了两天招待所,不想看到你们,你们竟然污蔑我,和别的男人偷情,给你们戴绿帽子”。 “我的天,我的地,见过捡钱的,还没有见过捡个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你们就那么贱,那么浪吗?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周家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谈话的功夫,好几天没回来的姜唯丽竟然露头了。 露头也就算了,明明做错的人是她,好家伙,她竟然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们全家人。 周母第一个先忍不了了,她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姜唯丽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贱蹄子,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和野男人玩够了,回来我家当少奶奶,想让我伺候你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姜唯丽将周母的手打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野男人去玩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你好几天夜不归宿,还不是证据吗?你们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姐欺骗男人感情,你结了婚,还和野男人乱搞,我们家娶了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嫁到你们家,和你们做一家人,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人家,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你们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没有的事,你们却在家属院大事宣扬,生怕别人看不到你们的笑话是吧?” “我们有什么害怕被人看笑话的,害怕被人看笑话的人是你吧?” “姜唯丽,我们要和你离婚,你把彩礼和之前赔偿给你的那些钱,全部一分不少的还给我们,我们也不给你多要,一共给我们一千块钱就可以了。” 说着周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别说你没有钱,我们知道你有钱,我前几天,还看到你,布袋子里有好几张百元大钞。” 姜唯丽没想到,自己手里有多少钱,周母都知道。 但更气人的还不是这些,更气人的是,他们竟然给她要一千块钱。 真是笑死个人,就算他们有理要这些钱,也不该给她要。 收他们钱的人是她吗? 彩礼钱,她见到一分了吗? 倒是被他们打的半死的钱,她据理力争,得到了一百。 但那也是她应得的。 “离婚可以,钱没有,我还没有给你们要钱,你们倒管我要起钱了,你们给的彩礼钱,赔偿钱,有一分到我的手里了吗?” “你们在他们的手里要不到钱,跑到我这里来,欺负我这软柿子了,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说完,姜唯丽就准备进入她和周国强的卧室里,休息一会。 周家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家人,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大家都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周国强率先一个箭步,将姜唯丽按在了床上。 周国强到底是个男人,虽然比不上宋川河高大强壮,但他使出全部的力气,将姜唯丽按在床上的时候,姜唯丽是一点也动弹不得的。 周母紧跟着,翻起了姜唯丽的布袋,姜唯丽不傻,她瞬间明白了,周家人这是要做什么。 她们这是看软的不行,要来硬的,抢她的钱了。 不行,她的钱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他们这样搜索,不一会儿,就能翻起来。 她全身上下,就那二百多块钱,如果被他们翻走了。 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重生一世,她只顾着追逐宋川河的脚步,却被他无情的拒绝,羞辱。 她到现在才明白,什么男人,爱情,肉体,都是浮云,只有钱和利益是真的。 想到这里,姜唯丽咬住了,在她身上翻找钱的,周母的手,周母只顾着找钱,没想到,姜唯丽会咬她。 她痛的尖叫一声,周国强和周父,被周母吸引了注意力,姜唯丽趁此机会,急忙的站了起来,飞快的往门的方向跑去。 第77章 公公欺负人 人在绝望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潜能,是无限强大的。 在逃脱的时候,姜唯丽只觉得,自己好像开了加速键。 等周家人反应过来以后,姜唯丽已经在开门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拦,可是已经晚了。 打开门以后的姜唯丽,一边跑一边哭喊。 “没天理了,欺负人了,他们一家人打我,公公还摸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他们诬陷我和别的男人有染,也就算了,一家人联手打我也就算了,公公竟然意图对我不轨,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姜唯丽知道,现在她的名声已经坏了。 反正她也不准备,和周国强过下去,更不准备在钢铁厂久留。 那既然如此,她还在乎名声做什么,何不如,把自己的利益扩大化。 她名声稀烂,也要拉着周国强一家。 而且,她说周家人打她,外面的人,估计会觉得,她活该被打。 毕竟,周家的人,放出去的那些流言蜚语,对她很不利,没有人会同情她。 但她说,周父意图对她不轨,性质就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姜唯丽这样一哭嚎,周围的邻居,全都探出头看了过来。 周父从家里跟出来,自然也听到了姜唯丽说的什么。 他气的一口老血差一点吐了出来,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意图对你不轨了?” “我胡说八道?我这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儿子,和你媳妇一起按着我撕烂的?” 姜唯丽一边说这话,一边向围观的众人展示,她被周母撕烂的衣服。 围观的众人,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我的老天爷哦,这姜唯丽的衣服,还真被撕烂了,头发也乱蓬蓬的,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保不齐,我刚才在外面散步,目睹了全过程,我亲眼看到,姜唯丽一脸惊慌的,从周家跑出来,然后周家的人,在后面狂追。” “我的天哪,真想不到老周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和他做邻居十几年了,一直觉得,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对儿媳妇子,有非分之想。” “最不可思议的还不是这些,你们没有听到姜唯丽说,周国强和老周媳妇,帮忙按着她吗?啧啧啧,真是玩的太花了。” 周家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丽会这样污蔑他们,邻居竟然还相信姜唯丽说的胡言乱语。 周父急的跺脚,涨红着脸,对众人说道:“她就是一个疯子,你们别相信她说的话。” “那老周,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们家的人,为什么按着她?” “是啊老周?我们也想相信你的,可是,你得有理由,让我们相信啊。” “我,我……” 周家的人,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准不能告诉这些人,他们一家,按着姜唯丽,是想搜她的身,翻她身上的钱吧? 如果告诉了这些邻居,他们指不定怎么说他们呢。 看着周父无话可说的样子,姜唯丽勾起嘴角,她就知道,周家的人,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看来,周家是不能再待了。 这一次,他们是想抢她的钱,下一次,说不定,都想要她的命了。 “事已至此,我什么也不想说了,离婚吧,你们这家庭,我无福消受。” “要离婚可以,你得把我们的彩礼和之前赔偿给你的钱,还给我们。” “哈哈哈,大家听到没有?他们家的人,在我刚结婚第一天,就把我打个半死,我不敢和他们待在一起,去外面住了几天招待所”。 “他们就污蔑我,去找野男人,败坏我的名声,我吓的连夜从招待所回来,周国强他爹,就想强暴我”。 “他们一家实在欺人太甚,我今天必须要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姜唯丽眯了眯眼睛,对周家的人说道:“你们说我,夜不归宿,是去找野男人了,那我请问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是没有证据,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夜不归宿好几天,很难不让人多想。”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去找野男人了,但我有证据,证明我这几天,夜不归宿,是一个人在招待所”。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招待所,证明一下?” 周家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他们也不是傻子,姜唯丽敢这样去说,那就证明,她是真的有底气,也有证据。 “你们怎么不敢说话了?难道是心虚了?” “我们才没有心虚,不管怎么样,你做的就是不对,正好我们也不想要你这个媳妇了”。 “自从娶了你以后,我们家就天天倒霉,正好今天,在大家的见证下,离婚吧。” “可以啊,但是彩礼钱和赔偿款,你们一分也别想要,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和你过那么多天,你们对我又打又骂,公公还想要强暴我”。 “这钱,你们就算是闹到阎王爷哪里,我也不会退给你的。” 在场的众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听到姜唯丽这样说,纷纷附和道:“如果姜唯丽说的事情属实,老周家,的确不该要回彩礼。” “我看姜唯丽十有八九说的是真的,你们看周家的人,现在都无话可说了。” “就算姜唯丽说的不是真的,周家的人,在人家刚结婚第一天,就打人家那么狠,这钱,就不该退。” “没错。” 周家的人,快要被姜唯丽给气吐血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又被姜唯丽给摆了一道。 周家的人,累了,彻底累了。 他们根本不是姜唯丽的对手,现在的他们,也不想着要姜唯丽赔钱了。 只想赶快和姜唯丽这个煞神离婚,只想让他们家清静起来。 “姜唯丽,我们不要你的赔偿了,离婚吧,赶快离婚吧。” “什么叫不要我的赔偿款了?你们本来就不该要,行,离婚,现在就去。” 姜唯丽和周国强离婚的消息,在整个钢铁厂传遍了。 其中也包括,周父意图要强暴姜唯丽的事情。 姜家的人,听到这些,也觉得离谱极了。 想等着姜唯丽离婚回家,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嘿嘿,顺便将她手里的那几张百元大钞,哄骗到手。 可让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只从姜唯丽和周国强离婚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家属院里。 第78章 游玩 姜唯丽离婚以后,便去投奔顾京了。 她本来和周国强结婚,就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有了更好的目标,自然是要赶快把周国强给舍弃的。 顾京安排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顾京这个人,比宋川河还要迷人。 经历了那么多,她也渐渐的发现,长的帅并不能当饭吃。 最重要的是,人品要好。 虽然顾京和她合作,对付宋川河,但两个人签下合约这么长时间,顾京还没有要求她做过什么。 倒是给她一二百块钱了。 难道,这个顾京,和她合作是假,其实暗恋她是真。 做这些,是想要找个理由接近她? 极有这个可能,虽然她长的不如姜唯月那个贱人好看,但是在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哎,可惜,可惜。 如果她没有和周国强那个蠢货结过婚,说不定还能和顾京,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但她一个离过婚,名声还一片狼藉的人,就算顾京能够接受她。 他的家庭,也不会接受她的。 “顾老板,多谢你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帮助我,以后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提。” “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不会和姜同志客气的。” “对了顾老板,宋川河在京城的白富美对象回来了,宋川河现在忙得很,一边哄着这个,一边劝着那个,这对于顾老板来说,可是一个机会。” 顾京自然是知道,宋川河在京城的对象是谁。 只是他没有想到,夏心瑶这么快,就从京城跑来三穗县追随宋川河了。 ———— 宋川河的家属院。 姜唯月这两天,又是照顾宋老太,又是照顾陈浩东,忙的是不可开交,连食堂早餐档口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还好有李娜在,不然,她真的是转不开了。 不过,陈浩东的伤快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出院。 到时候,只照顾宋老太一个人,她还能有时间去做别的。 宋老太是真的不喜欢她,甚至不想看到她。 这样也好,她只需要照顾她洗漱,还有三餐就可以了。 其余时间,宋老太宁愿自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不想看到姜唯月。 如果恰逢下雨天,她就会坐在屋子里,听录音机。 ———— 与此同时,宋川河载着夏心瑶,来到了三穗县,最有名的游玩圣地。 这里有山有水,风景优美,有不少人在这里抓鱼,散步,游玩。 今天天气很好,夏心瑶和宋川河去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里的半山坡处,有大片大片的桃树和梨树。 现在是秋末,梨树和桃树光秃秃的。 看不到这里极致的美,但如果是在桃花和梨花盛开的春季过来,就会看到大片大片绚丽夺目的花海。 夏天也是极为好看的,个个硕大红透的桃子,紧簇在一起,梨子悬挂在枝头,美不胜收。 虽然没有看到最美的风景,但是清澈见底的湖水,也是极为引入注目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一面镜子。 夏心瑶见过各种美景,但还是被这湖面给吸引了。 她拿起悬挂着脖子上的相机,对宋川河说道:“阿川,我站在湖面旁,你给我拍张照片。” 宋川河点了点头,接过了夏心瑶手中的相机,正准备拍的时候,脑海一阵恍惚。 他想到了许多年前,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唯月来这里玩。 他们来的时候,恰逢桃子,梨子,丰收的季节。 有很多游客前来玩耍,自然也吸引到了很多商人来做生意。 其中就有人拿着相机,给游客拍照片。 在头几年前,相机是很稀有的,所以,拍一张照片的价格不菲,而且,还需要好几天才能洗出来。 那个时候的他,和姜唯月还没有一张合照。 鬼使神差的,他叫住了那拍照片的老板,让他给他和姜唯月拍了一张合照。 两个人站在结满果子的桃树和梨树前面,他揽着她的肩膀,她笑颜如花的看着镜头。 而他则看向了她…… 拍完了这一张,他还嫌不过瘾,又让拍照片的老板,单独给姜唯月拍了一张,站在湖边的照片。 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湖面,竟然没有她耀眼。 再后来,他带着母亲,只身离开三穗县,什么也没有带,只带了她站在湖面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她,是那么的耀眼,宛如夺目的太阳。 可美好东西,大多都是危险的。 太阳温暖人心,可也会刺伤人的眼睛。 夏心瑶看着宋川河怔神的样子,不解的问道:“阿川,你在想什么?我在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宋川河回过神,看着夏心瑶站着的地方,姜唯月曾经也站过。 两个人的身影,好似重叠在了一起,让宋川河想到了很多,不太美好的回忆。 “没想什么,你站好,我给你拍。” “那好吧,你可要给我拍的好看一点呀。” 夏心瑶看着宋川河失神的样子,作为一个女人,且第六感很强的女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宋川河在失神什么。 而且,他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女人。 这才是让夏心瑶生气的根本原因。 宋川河一定又想姜唯月那个贱女人了。 不行,只要姜唯月那个贱女人,在宋川河的身边一天,他们之间就有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宋川河这个样子,如果是在京城,如果是搁着以前,她早就发疯了。 但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她的心性也成熟了许多。 她不动声色的眯起眼眸,拍了几张照片以后,两个人便心思各异的,去爬了山。 宋川河本就不是多话的人,现在又因为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心情不太美妙。 以至于两个人爬山的过程中,都没有讲话。 夏心瑶的体力是很好的,跟在宋川河的脚后面,爬到了山顶,都没有喘一口气。 但她知道,女人这么要强,是不好的。 她想,姜唯月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娇滴滴的类型,如果她和宋川河去爬山,估计爬不了几步,就累的受不了了。 阿川喜欢那种类型吗? 如果是的话,她也可以,因为她虽然体力可以,但是性格本就是娇纵,需要被宠爱的类型。 想到这里,夏心瑶抿了抿唇,对宋川河说道:“阿川,我走不动了,你能背我下去吗?” 第79章 体力 宋川河没有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汽水,还有一个巧克力,递给了夏心瑶。 “你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歇一歇,等你恢复了体力,我们再下去。” 听到这话的夏心瑶顿时不满极了。 “阿川,你什么意思?” “?” “你为什么不愿意背我,如果是姜唯月让你背,你肯定立马就同意了吧?” 夏心瑶在出发时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 来的时候,又多么的高兴,现在就有多么的生气。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在和宋川河在一起的时候。 千万不要提姜唯月。 本来宋川河就对姜唯月念念不忘,她还去提她,这不是在帮着姜唯月,在宋川河的心里刷存在感吗? 可她实在忍不了了。 她只是提了一个很小的要求,明明他可以做到,为什么就是不做呢? 她就不相信,姜唯月如果走不动了,让他背着她,宋川河会不去做。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和她没有关系,可我就是想问你,你和她出去玩的时候,她走不动,你会背着她吗?” “你们不一样。” “都是人,怎么不一样了?” “你是真的走不动了吗?” 宋川河的眼睛,就像是审视人心的镜子,可以将夏心瑶心底的想法,全部洞察个彻底。 夏心瑶有些心虚,但依旧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的确可以走的动,但有人背着我,我当然愿意被人背,毕竟,谁不愿意享受呢?” “你既然走的动,就自己走。” “你……宋川河,你,你套我的话。” 宋川河忍不住勾了勾唇,没有说话,看向了远方。 夏心瑶还想要说什么,但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宋川河所看向的方向。 当她看到什么以后,她惊叫一声,激动的说道:“阿川,彩虹,彩虹耶,听说看到彩虹会好运,那我希望彩虹可以祝福我们”。 “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直到老去,对了,我还希望彩虹可以祝福宋阿姨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宋川河和夏心瑶玩到夕阳西下,才回到了家属院。 他们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宋老太一个人躺在地上,四周是打翻的水盆。 夏心瑶看到这一幕,惊叫一声,急忙的跑到了宋老太的面前。 一边搀扶宋老太,一边心疼的问道:“阿姨,你怎么一个摔在地上了?姜唯月呢?她在做什么?” 宋老太将面上的情绪隐藏,抓住夏心瑶的手,情绪激动的说道:“心瑶,川河呢?他在不在这里,他在不在这里?” “在的阿姨,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我们会替你做主的。” “川河,我不喜欢姜唯月,我不想让她照顾我了,你换个人吧,算娘求你了。” 夏心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阿姨,你,你摔倒,是姜唯月做的吗?是不是,是不是她趁我们不在,欺负你了?” 宋老太握紧了拳头,心底划过了一丝不忍,但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和夏心瑶顺遂的在一起,她还是决定说谎。 虽然这有些对不起姜唯月那丫头,毕竟,她今天对她的照顾也算是尽心尽力,吃食,洗漱方面,都是下了功夫的。 但谁让她当年背叛了川河,现在又出现在川河的面前,影响川河和心瑶。 所以,她必须要做个坏人,离间他们,让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直到不可调和。 她没有说话,但颤抖的身体,却告诉了夏心瑶答案。 夏心瑶很生气,她和宋川河把宋老太扶了起来,然后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安抚宋老太休息以后。 她再也忍不了了,对宋川河说道:“阿川,我知道你心里对姜唯月同志有感情,但你不能是非不分”。 “她都这样对阿姨了,如果你还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在没有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 夏心瑶快要气死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宋川河在宋阿姨和姜唯月之间,偏向的人,依旧是姜唯月。 他该有多爱姜唯月,才会如此? “这还不是真相吗?阿姨都躺在地上了,你还选择相信她,我,我真的是无话可说。” 夏心瑶很生气,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宋川河垂下眼眸,沉默了约莫三十多秒以后,离开了家属院,去到了姜唯月的宿舍。 姜唯月刚从宋川河的家属院回来,她累的腰酸背痛,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再去冲个澡。 这一天,照顾两个病人,比她早起做早餐,卖早餐还要累,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她这往椅子上一坐,竟然睡过去了。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昔日娇媚清丽的小脸,此刻疲态尽显,就像是饱经风霜,焉吧的小白菜。 让人忍不住我见犹怜。 宋川河走到她的面前,踢了踢姜唯月的小腿肚,姜唯月睡觉轻浅。 再加上本来坐在椅子上,都没有睡熟,被这样踢了两下,她瞬间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当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以后,她吓得一屁股坐了起来,眸底的惊恐,怎么都掩饰不住。 “你,你……宋厂长,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 “什么事?” “我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我娘一个人躺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是照顾到她洗漱完,睡着了以后,我才离开的,除非,除非她又自己起来,起夜了。” 姜唯月不是傻子,宋川河应该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是吗?” “千真万确,问心无愧。” “今天照顾我娘,感觉怎么样?” 姜唯月真的很想说,不怎么样,快累死了。 但看到宋川河冷峻浓烈的容颜,她到了嘴边的心里话,又咽了下去,淡淡的说道:“还行吧,你和夏心瑶同志玩的怎么样?开心吗?” 第80章 吃醋 姜唯月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瞬间就后悔了。 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去问宋川河这个问题。 宋川河也没想到,姜唯月会这样问,他抿了抿唇,漫不经心的说道:“挺开心的,你吃醋了?” “我有什么可吃醋的,我们都是过去式了,我只希望你和夏心瑶能幸福快乐。” “呵,你倒是挺善良。” “我说的是真心话,宋川河,我们好歹相爱一场,那个时候,我年少不懂事,在家人的蛊惑下,对你做了错误的事情,是我不对”。 “但我们现在都长大了,我也知道错了,我们就不能相忘于江湖,就这样算了吗?” 姜唯月觉得,纵然原主做错了事情,但宋川河回来三穗县,对于她的报复,羞辱也够了吧? 现在的姜唯月,在三穗县这个小县城,只要一打听,那是声名狼藉,没有一个说她好的。 先不说她想不想结婚,就算她想要结婚,没有一个正经男人,会敢娶她。 而这一切,在这个年代,对于姜唯月的惩罚,来的还不够惨烈吗? 宋川河本来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上,一片平静,但在听到姜唯月说的这些话以后,瞬间冷凝了下来。 他眼底的阴翳阵阵,倏地起身,姜唯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宋川河就抓住了她的下巴。 他猛地逼近,他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四目相对,姜唯月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眼底的杀意阵阵。 “你越是这般着急的想要结束,我越要耗着你。” “怎么?找到下家了,想赶快把我撇掉?” “找到什么下家了,我现在声名狼藉,谁会要我?” “哦,陈浩东不是挺喜欢你的?” “宋厂长的意思,是让我考虑一下陈老师吗?” “嗯,倒也可以,陈老师绅士有礼,温润如玉,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唔唔唔……” 姜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川河掐住她下巴的手,直接转移到了她的脖子哪里,然后狠狠的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是下了死手的,一瞬间,姜唯月就呼吸不过来了。 她惊恐的瞪大美目,尽管姜唯月觉得自己不怕死,可当死神真正降临的时候,姜唯月是害怕的。 她眸底的求生欲望,很是强烈,乞求宋川河手下留情放过她。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快要不行了,这才把她甩在了一旁的床上,咬牙切齿,狠声说道:“姜唯月,若是你对其他人,生出不敢有的妄想,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你是我的,懂吗?” 她是他的,即使他不要了,也绝不允许,其他人将她染指。 刚刚姜唯月那句话,是真的踩到了他的逆鳞。 他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依旧接受不了,她在他的面前,夸赞别的男人,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姜唯月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眸底氤氲着一层泪花,鼻尖酸涩潮涌,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在心里将宋川河骂开了花。 是他先提及陈浩东的,她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他还不乐意了,真是气死她了。 从这里,姜唯月又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宋川河这个人,双标至极。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无耻至极。 宋川河又怎么看不出来,姜唯月眸底的惊恐和愤怒。 她还是不服。 倒也理解,她的性子本就娇纵,桀骜不驯。 曾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只要稍稍让她不开心,她就会好几天不理他。 而他最害怕的就是她对他这样,他乞求,讨好,变着戏法,让她开心。 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宋川河的心里愈发的愤怒,他拧眉,恶狠狠的对她说道:“姜唯月,我和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懂了吗?” “懂了。” “我娘哪里,照顾好她,若是让我知道,你起了什么歪心思,你知道后果的。” “宋川河,你不许欺负,威胁我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在隔壁宿舍,听到动静的姜唯一,跑了出来。 好巧不巧,她把宋川河威胁姜唯月的话尽收耳底,包括宋川河掐住姐姐的脖子,将姐姐甩在床上的狠辣的样子。 从小就和姜唯月关系好,把姜唯月视为全部的姜唯一,自然忍受不了宋川河这样欺负姜唯月。 她也没有想到,宋川河会如此过分,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来她们这里了。 这是她看到了,之前呢? 之前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他又是如何对姐姐的呢? 姜唯一如同母鸡护小鸡仔一般,张开双臂,护在姜唯月的面前,一脸正气的说道:“姐姐曾经是对不起你,但你和我们家的人,接触过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我家里的那些人,都是什么吗?” “那些家人,都是吃人的人啊,他们眼里只有钱,我姐姐那个时候,没有工作,年龄还小,在家人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她能怎么做?” “你想让她为了你,背叛整个姜家吗?你觉得姐姐敢吗?奶奶和我爸妈,还有叔叔婶婶,会愿意吗?” “那个时候的我姐姐,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这种事情上,她能怎么办呢?” “我们这里是农村,和城里不一样,你想让一个女人,什么都放弃,和你私奔,你知道需要多少的勇气吗?” “宋厂长,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当年那些事情,和姐姐没有关系,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奶奶做的”。 “她蛊惑一家人,逼迫我姐姐,你以为我姐姐就不难过吗?” “在你走了以后,她大病一场,等醒了以后,性格都变了。” 姜唯一因为着急,说出来的这些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宋川河那么聪明,还是听明白了。 但姜唯一却还在喋喋不休。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奶奶,惩罚她,迫使你和姐姐分开,屡次三番找我姐姐的麻烦做什么?” “还是说,你找我姐姐,是觉得我姐姐好欺负,又或者说,想利用当年我姐姐对不起你这一点,肆意作为,有理由欺负我姐姐?” “不管是哪一点,我都觉得幼稚又无聊。” 姜唯月拉着姜唯一,不让她再说了。 第81章 当年的真相 姜唯一不了解宋川河,但她了解,这个男人最要面子了,被姜唯一这样劈头盖脸的说那么多。 他那么的小心眼,肯定会报复姜唯一。 宋川河抿紧薄唇,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姜唯一很长时间。 不得不说,姜唯一的这番话,触及到了宋川河心底。 他是知道,他们两个分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家人。 诚如姜唯一所说,他来找她的麻烦,真的只是想利用当年她对不起他,而肆无忌惮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年的他,也恨过姜唯月,为什么抛弃他,为什么不能坚定的和他在一起。 他会对她一如既往的好的。 姜唯月见宋川河的脸色很难看,她担心宋川河会报复姜唯一。 她急忙的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唯一年龄小说话不过大脑,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 姜唯月知道,姜唯一说这些话,也是想要帮她,而且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毕竟,原主那个时候才十几岁,本就心性不定,家人全部反对,尤其是姜老太,她能怎么办呢? 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让姜唯月没有想到的是,姜唯一会说出。 宋川河纠缠她,只是想踩在当年她,背叛伤害他的制高点上,为所欲为。 “姐姐,你不用给他道歉,也不用给他说那么多,你没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的家人,是奶奶”。 “当年他给的那些彩礼钱什么的,你也没有见着一分,都在奶奶的手里,宋川河,你如果心疼那些钱,可以去找我奶奶要去,别在纠缠我姐姐了。” “你妹妹年纪小小,嘴巴倒是和你挺像,不愧是两姐妹。” 姜唯月讪笑一声,还想要说什么,宋川河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姜唯月冷下脸,一脸严肃的对姜唯一说道:“唯一,你太冲动了,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危险”。 “我知道,可姐姐,他实在太过分了,他怎么能那样对你?” “明明当年你也是真心爱过他的,就算你有错,也是被奶奶,和我们那些猪狗不如的家人逼迫的,你当年也才十几岁啊,在那种世俗观点的约束下,你能怎么办呢?” 别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姜唯一却知晓。 所以不管宋川河信不信,她都要说。 她不想让宋川河误会,当年姐姐和他分手,都是姐姐一个人的意思。 “没办法,谁让我欠他呢?如果是你,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付出了金钱和时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被踩到了谷底,你也会恨不欲生。” 如果不知道因果,谁都可怜,如果知道了前因后果,知道那个可怜的人,做了可恨的事情,你还会觉得她可怜吗? “那姐姐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他在集体宿舍,都敢这样大摇大摆进入女同志的房间”。 “我不敢想象,他私下里,对你做过什么,姐姐,你不能这样任由他下去,你这样一直任他欺负,你会疯掉的。” “如果他拿家人威胁你,姐姐你不要管,我们的家人,本就猪狗不如,他们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 姜唯一能这样想,姜唯月很高兴,她在这个年代,没有被亲戚捆绑。 “我知道,我和他约定好了,只要我能得到他母亲的原谅,他就会放过我,到时候,我们曾经的恩怨情仇,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真的吗姐姐?你别骗我,之前你告诉我,他没有欺负过你,都在骗我。” “当然是真的,姐姐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呢,更何况人了。” “倒是你,以后不准这么冲动了,在我们这个家里,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们姐妹两个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 “知道了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川河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夏心瑶还没有休息,看到宋川河回来,夏心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怎么说?” “她不是那种人。” 夏心瑶气的笑出了声,“所以,阿川你的意思是,宋阿姨在撒谎吗?” 宋川河没有说话,但沉默不语的态度,却告诉了夏心瑶答案。 “很好,你简直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我无话可说。” 宋川河去到宋老太房间的时候,她还没有休息。 常年看不见人,练就了宋老太,单是听一个人的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这个人是谁。 “川河?” “娘,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宋老太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最后一次不最后一次的,你把话说明白,娘年龄大了,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弯弯绕绕。” “娘,您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啊?我不知道。” “娘,有些事情,说的太明白就不好了,我了解姜唯月的,她就算是再不好,也不会做出虐待老人的事情”。 “相反她很善良,在路上看到乞讨的可怜老人,流浪猫,还会释放善意,她又怎么可能,会把你推倒呢?” “你,你什么意思宋川河?她那样对你,对我们,把我们害的那么惨,你还向着她说话,我真是白养你了……” “可您那样做,又和当初她那样对我们有什么区别呢?” “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区别就是,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远离她那样的坏女人,我为什么这样做,别人不理解,你还不理解我吗?” “娘,我有自己的主张,不需要您操心,您年纪大了,只管安心的享受晚年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您都不用管。” “你什么意思?你不让我管你,是想继续和姜唯月再续前缘吗?” 宋老太久久听不到宋川河的答案,气的她怒吼出声:“你,你和她再续前缘,有没有想过夏心瑶,她这些年,为了你付出多少?” 宋老太太过于生气,本就身体不好的她,竟然直接一口血喷射出来,晕了过去。 宋川河把宋老太紧急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 医生对宋川河说道:“病人急火攻心,才会吐血晕倒,幸好送来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但以后千万不要刺激病人的情绪了。” 第82章 宋老太气晕 姜唯月第二天才知道,宋老太晕倒的事情,得知到宋老太也在陈浩东的医院。 姜唯月做了两份饭,先给陈浩东送过去一份,照顾着他吃完。 陈浩东对姜唯月说道:“今天我就出院了,时间过得好快,这几天,还没有细细品味,就已经过完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时间,和你见面。” “有时间当然可以见面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浩东听到姜唯月说的什么,清润如玉的眸底划过一丝黯然。 但转瞬即逝以后,他就整理好了心情,对她说道:“是啊,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以后约你出来,你可千万不能拒绝我。” “有时间肯定不会拒绝你。” 两个人正在说话,陈父和陈母过来接陈浩东出院了。 陈父和陈母都是过来人,又怎么看不出来,陈浩东看姜唯月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做父母的没有别的愿望,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开心快乐,心想事成。 他们家已经不需要,靠儿子另一半,来达到更上一层楼了。 就算需要,他们也不会让儿子出卖婚姻,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婚姻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只要女孩家世清白,人的三观正,不管家里条件如何,他们都可以接受。 所以,既然他们的儿子这么喜欢姜唯月,他们做父母的自然是要一起努力,帮助儿子,能和姜唯月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陈母勾了勾唇,对姜唯月说道:“小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家浩东的照顾,那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阿姨太客气了,这事情本来就因为我而起,我应该向你们道歉,因为我的原因,而让浩东受伤。” “小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浩东受伤怎么会和你有关系呢,对了小月,浩东,张琳那边已经被判刑了,她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十年,这辈子算是完了。” “判了就好,本来我想着,如果我出院了,她还没被解决,我们就上告,没想到,公安局的速度,那么快。” “是的,这案子人证物证都在,还有那么多目击者,不需要那么麻烦,很快就结案了。” 在说话的功夫,陈家带来的保姆,已经把陈浩东的东西收拾好了。 姜唯月和他们一起下楼,目送着陈浩东离去,陈浩东依依不舍的看着姜唯月。 两个人情深难舍的一幕,被在楼上的夏心瑶尽收眼底,她讽刺的对宋川河说道:“阿川,你看。” 宋川河顺着夏心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姜唯月正在和陈浩东说话,两个人依依不舍道别的一幕。 陈浩东极为不舍姜唯月,但陈父陈母一直催促,他没有办法,只能上车。 在上车以后,姜唯月看着车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姜唯月打听到宋老太的病房在什么地方,便拿着保温饭盒,去到了宋老太所在的病房。 在即将要进入宋老太病房的时候,姜唯月的心里,竟然生出恐惧的感觉。 她有些害怕,宋老太会对她恶言相向,更害怕,宋川河在这病房里。 姜唯月握紧手里的饭盒,正感觉进退两难的时候。 宋川河从病房里出来,他漆黑的眼眸,皆是凛冽的霜。 看到姜唯月站在哪里,他薄唇勾起,讽刺的说道:“你的情哥哥走了,难过到不能说话了?” “什么情哥哥?请宋厂长不要胡说八道”。 “阿川胡说八道了吗?我怎么觉得没有呢,毕竟,刚刚你和那男同志依依不舍的样子,就好似被王母娘娘强行分开的牛郎和织女,两个人难舍难分,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啧啧啧……” “我和陈老师只是朋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说谁的心脏?你再说一遍。” “凭什么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要再说一遍?” 凭什么啊? 就因为她是女主? 就因为她是大男主文里的女主吗? 也是,毕竟每一部男频小说的女主,都是完美的,不仅长相完美,身材好,就连家世也是一等一的好,这样才能全方位的帮助男主。 “你们要吵去外面吵。” 说完这句话,宋川河就转身进去了病房里。 姜唯月和夏心瑶都很了解宋川河什么脾气,知道他这种表现是生气了。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姜唯月闭嘴,是因为不想因为多说一句话,多争一口气,被宋川河折磨。 而夏心瑶则害怕,她和姜唯月争执,给宋川河的心底,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这种泼妇吵架的方式,太掉价了。 不符合她的身份。 她想要对付姜唯月这个贱人,不能当着宋川河的面,也不能明着来。 毕竟,阴刀子捅人才最痛。 她可和姜唯丽嘴里所说的那个蠢货,张琳不一样。 姜唯月进去宋老太病房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夏心瑶看到宋老太的嘴唇干涩,贴心拿起一杯水,递给了宋老太。 “阿姨,您的嘴唇干涩,喝点水吧。” 宋老太点了点头,正准备喝的时候,夏心瑶看到姜唯月也跟了过来。 她眸底划过一丝幽暗,对姜唯月没好气的说道:“姜唯月,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宋老太一听姜唯月来了,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迷惑的儿子,向着她说话,宋老太的心里就不爽,不爽极了。 有的婆婆是会吃自己儿子醋的,尤其是,在她和儿媳妇或者儿子女朋友发生矛盾,一旦儿子表现出来,向着儿媳妇。 她就会很生气,那种感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不怨恨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反而怨恨,是儿媳妇,抢走了儿子对她的爱。 越想越生气的宋老太,恨不得将姜唯月给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想都不想,直接将夏心瑶倒给她的水,泼到了姜唯月的身上。 原主的印象中,宋老太的脾气一直很好,是和蔼的老好人。 那个时候,宋老太对原主也很好,毕竟,那个时候宋川河穷。 她身体不好,眼睛还看不见,虽然宋川河长的好看,但没有个工作,愿意跟着他的女孩很少。 第1章 和原主渣过的男主再见面 “大姐不好了,不好了……” 姜唯月端着和面盆刚从堂屋走出来,就听到了自家妹子姜唯一,惊慌失措的声音。 村里的人,都图个吉利,这一大早的,姜唯一,就在家里大喊大叫。 说什么不好了的话,幸亏爹娘不在家,要是他们在家,被他们听到,又是一顿吵吵。 姜唯月瞪了自家妹子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屋顶着火了,还是怎么了?” “不,都不是,是,是大姐你的前对象宋川河回来……” 姜唯一一口气说完,紧盯着姜唯月。 看到姜唯月并没有什么反应,她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惊讶。 “大姐,你怎么没有反应啊,你忘了我们之前对宋川河做的事情吗?” “依着宋川河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更不要说,他这一次回来,不是之前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了”。 “而是钢铁厂的厂长,咱爹和咱哥,以及二叔家的两个堂哥,都是在哪里干活的,估计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哎呀,别说他们了,我们两个的早餐摊估计以后都不能在厂门口摆了,大姐,你说该怎么办啊?” 姜唯月在心里骂娘,她也想问别人,她该怎么办? 一不小心穿到书里也就算了,穿进的还是八十年代。 八十年代也可以接受,毕竟改革开放春满地,只要她抓住商机,过的指定不会太差。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穿成了欺骗,伤害,背叛男主的黑月光。 在男主对她爱意深重,百依百顺的时候,狠狠将他抛弃,羞辱。 等男主功成名就,再回到三穗县就是她的死期。 不得不说,男主不愧是男主,折磨的人方法都千奇百怪。 等男主的气消以后,原主已经被折磨疯了,最后落的一个冻死街头的下场。 看书的时候,姜唯月就想骂娘,骂原主傻逼,男主在没有发达之前,对原主那么好。 原主是怎么忍心伤害人家的? 不过想想,这本小说是男频文,也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每个男频小说的男主。 刚开始都是被众叛亲离,心爱女人羞辱,背叛,抛弃。 被逼的走投无路,毅然决然离开家乡的。 离开家乡后,人生就像是开挂了一样。 不仅事业顺利,还遇到了对他死心塌地的白富美女主。 最后的最后,则和在他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白富美女主角,过上幸福美好的小日子。 原主这个小炮灰,根本无人在意,说的好听点,是男主的白月光。 说难听点,不过就是被寥寥几笔带过的炮灰罢了。 现在算一下时间线,男主宋川河正好退伍,被分配到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担任厂长一职。 不得不说,宋川河的确很牛逼,能力和本事都在线。 在接手钢铁厂不到一个月,就让全部管理和员工心服口服,还将产量和销售额都提了上去。 把自己的事业打好以后,宋川河就开始来小姜村探乡了。 别看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电视也少有,但是传播流言蜚语的速度,可不比后世慢。 更何况,村里那么多在钢铁厂干活的人。 宋川河刚任命厂长,村里的人都知道他回来了。 他们纷纷回忆自己有没有欺负过,宋川河孤儿寡母的同时,又在等着看笑话。 不管在那个年代,都是恨人富,笑人穷,最喜欢看人落魄了。 想到老姜家的大闺女,在之前宋川河还是个小混混的时候。 她就招惹人家,把宋川河那小混混勾的七荤八素,不惜去卖血,也要给她准备彩礼钱和盛大的婚礼。 可这都是宋川河一头热,万万没有想到,老姜一家都觉得宋川河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二流子。 还有个不能做工的老母而嫌弃人家,最终抛弃了宋川河。 还记得那天,下着鹅毛大雪,宋川河就那样一动不动,在老姜家门口,苦苦哀求姜唯月。 要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让她过上好日子的。 但别说姜唯月了,就连老姜家,一个人都没有出来。 据说,那天宋川河,差一点死在老姜家门口,再后来,宋川河就带着他的母亲离开小姜村了。 姜唯月想到原书女主,做的那些糟心事,就头痛。 想到这里,姜唯月对一旁一脸愁容的小妹说道:“现在他来家里探亲呢,没有时间注意到我们,我们先把今天做好的早餐带到厂门口去卖吧。” “大姐,你还敢去吗?你就不害怕宋川河真的对你做些什么吗?我们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上摆摊啊?” “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大男人,能对我做什么?走吧,别磨叽了。” 姜唯一拗不过姜唯月,没有办法,只好和姜唯月将做好的豆腐脑,豆浆,白面馍馍,包子,拉到了骡子车上。 把东西放好以后,姜唯月让姜唯一坐在后面,自己则是坐在车前,驱赶骡子车。 他们住的这个村子,距离钢铁厂大概有七八里地,比起其他钢铁厂的工人,还是挺近的。 因为钢铁厂是国有企业,凡是在厂里工作的人,都会分配家属院。 像原主的父亲,还有两个哥哥,以及二叔一家,都分配了。 他们平时除了秋收夏收的时候,才会回来,没事的时候,就住在家属院,省的来回跑了。 而她和姜唯一没有工作,毕竟在这个年代。 工作虽然不像六七十年代一个萝卜一个坑退下来的,但找工作也没有那么顺利。 像原主没有多少学历,干重活可以,轻松点的伙计根本轮不到她。 于是,姜唯月就想到了卖早餐这活计。 毕竟,在后世她就是做餐饮这一块的。 其实国有企业门口是不允许摆摊的,但这两年,随着改革开放。 一些地方也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姜唯月的爸爸和厂里管事的挺熟的。 就同意了姜唯月,在不影响公务的情况下,在门口摆摊了。 虽然摆摊做生意,不如有工作来的体面,但是赚的真不少,一个月可以赚个一百多块钱,但是辛苦是真的辛苦。 姜唯月这边刚走出家门口,村里的人看到姜唯月,忍不住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 对此,姜唯月已经习惯了,毕竟,在村里,就算是路过一只鸡,也得被这些老太太老头说的褪一层皮。 “姜大妮,出去摆摊啊?” “是啊婶子。” “我的娘啊,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之前坑害的前对象,宋川河回来了,你们一家之前做过那样伤害人家的事情,人家能饶的了你吗?” 这有一个带头说的,后面的人,就忍不了,也都纷纷开始叽叽歪歪起来。 “是啊,萍大娘说的对,现在那个宋川河可有本事了,不光成为了钢铁厂的新厂长,还准备把他原来的两间烂瓦房掀掉,起两层楼呢。”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去看姜唯月的表情,期待能从姜唯月的表情中看到,功成名就的宋川河回来了,她悔不当初的表情。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并没有。 见姜唯月没有反应,他们继续恐吓。 “现在钢铁厂可是宋川河做主,你还敢去厂门口摆摊,就不怕他把你们轰走吗?” “萍嫂子,大爷,二叔,吃了吗?” “哎呦,川河啊!几年不见,你长的越来越俊了。” “是啊,川河小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是栋梁之材,果不其然。” “川河,今天晌午,你和你娘去我屋里头吃饭吧,好酒好菜都备好了,咱爷俩喝点啊?” 正当姜唯月想要反驳的时候,骤然听到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她不去抬头看,就知道这个人是谁,本书的男主角宋川河,功成名就返乡了! 坐在骡子车上的姜唯一看到宋川河,吓得全身都在打颤。 之前这个男人和她大姐处对象的时候,就是远近闻名的混不吝。 现在他的身上,虽然没有了先前的匪气,却多了一丝强势的侵略性,令人不寒而栗。 虽然那些村民说着讨好的话,但谁都没有敢靠近他一步。 第2章 宋川河说要放过她 “不了,我等会还要回去厂里,就不麻烦各位叔叔婶婶了。” “哎呀川河,你这孩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是啊川河,我男人和我儿子,都在你的手下干活,看在我们是一个村里的份上,你记得多多关照我们,毕竟之前你娘带着你,过苦日子的时候,我还借给过你家米呢”。 “没错,川河哦,你要记得惩罚分明,不要忘记我们的好,也别忘记,某些人,之前对你们家做过的恶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故意意有所指的看了姜唯月一眼。 唯恐宋川河记性不好,把姜唯月这一家恶人给忘记了。 用姜唯月对他的坏,来衬托他们的好。 他们这些人对宋川河还算是了解,这小孩是他们看大的,之前有人骂了他一句,没爹的野孩子。 第二天,他们家的屋顶,就被宋川河用炮仗给点着了。 尽管明知道是宋川河,但没有证据,再加上他一个没爹的野孩子,他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样的事情,在小姜村发生的简直不要太多,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依着宋川河这种性格,现在发达了,能放得过,那样伤害过他的老姜一家? 在众人眼神期待下,宋川河深入寒潭的眼眸,终于看向了姜唯月。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这十几米的距离中,还穿插着很多其他的人。 可即使这般,两人的眸光还是很快,就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 尽管姜唯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宋川河那凶狠阴鸷,犹如鹰隼一般的危险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时,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哇靠,男主不愧是男主,气场足足的。 周围的人都做好看笑话的准备了,却不料这个时候,宋川河移开了目光。 仿佛已经忘记了,曾经狠狠伤害过他的人,释然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再提的必要了。” 众人听到这话了,三三两两的互相对视一眼,全都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但反应过来以后,全都附和道;“是,是啊。” “川河这孩子真是太大度了,面对一个曾经这样伤害过他的人,还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要是我,敢这样伤害我,我非得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姜唯一听到这话,开心极了,忍不住喜上眉梢的对自家大姐说道:“大姐,大姐,真是太好了,我们没事了。” 姜唯一这声音不小,听力极好的男人不用仔细去听,就听到了这声音。 他眉骨微挑,眼眸深处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放过她? 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他要让她也尝尝被心爱之人凌辱,抛弃,是什么滋味。 姜唯月像是没有听到,赶着骡子车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姜唯一不满极了,村里的那几个娘们嘴真贱,竟然那样说她们,她刚想和她们理论一番。 就发现,自家姐姐,已经赶着骡子车,走很远了。 就这样等出了村以后,姜唯一眨巴眨巴清澈愚蠢的大眼睛,不解的瘪嘴的问道:“姐姐,姐姐,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啊,你难道不高兴吗?” “川河哥竟然愿意放过我们一家了,还有,刚刚你为什么赶骡子车走啊,那几个八婆说话那么难听,如果不是你拉走我,我高低也要和她们说道说道。” “现在都快几点了?挣钱要紧,还是和她们吵架要紧,她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如果过了上工的时间点,我们这些早饭就浪费了。” “可是你为什么对宋川河,不和我们计较这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呀?难道他不和你计较,你不高兴吗?” “不然呢?他准不能当着他们多人的面,发誓不放过我,这样显得他多小气,先丢下不和我计较的话,再找我麻烦,村里的人,肯定觉得,是我的问题。” 姜唯月这话一落,姜唯一瞬间恍然大悟。 “是哦大姐,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依着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的,我们一定要告诉爸妈,大哥二哥,还有二叔一家,小心谨慎啊。” 姜唯月没有说话,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些,和书里完全不一样。 书里的宋川河,在回家探乡的时候,在村长的面前,漫不经意的提了原主一句。 村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更何况,村里的人传言,钢铁厂不景气,要下岗要倒闭了,是宋川河把钢铁厂收购,成了私人企业。 私人企业和国有企业不一样,国有企业想要下岗谁,得有原因,但是私人企业可不是这样的。 大家为了不失去工作,可都是铆足了力气,讨好宋川河。 不用宋川河说话,他动动嘴皮子,村里的人,就能将原主逼死。 现在他在村民面前这样说,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反正姜唯月觉得,宋川河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不怕他。 很快就到了钢铁厂门口,姜唯月和姜唯一把准备的东西,放到她们先前搭好的临时帐篷下面。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来这里买早餐。 要知道,先前她们刚到,就有人来吃饭了。 就在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熟客,姜唯月刚想问他吃点什么,一旁跟在熟客旁边的女人就狠狠的掐了一把他。 没好气的说道:“陈二蛋,你胆子可真大,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我们新厂长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别的人都不敢去买她的早饭,就你胆子大,就你能是吧?” “哎呀媳妇,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看我们厂长不像那小气的人,应该不会计较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的,再说了,我们干的都是体力活,早上不吃饭能行吗?” “那为什么其他人不敢去买?饿一顿不会死,走了走了。” 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姜唯月握着打饭勺子的手,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宋川河还没有说针对她,这些人,就开始避嫌了。 这样下去,生意还怎么做? “姜唯月,你真是害人精,因为你对不起川河哥,搞得我们一家,都被厂里的人针对,你现在赶快去求川河哥原谅”。 “不管川河哥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得答应他,不然,如果我爸还有我两个哥哥的工作,被你搞丢,你得赔我们钱!” 姜唯月还没有说话,本就心里憋着一肚子火的姜唯一顿时忍不了了。 “你们的工作丢了,是你们自己工作能力不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还赔你钱,我赔你个毛线。” “姜唯一,你竟然敢这样给我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姜唯丽就要对姜唯一动手,姜唯一不过十二岁的年龄,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七八的姜唯丽。 千钧一发之际,姜唯月直接抓住了姜唯丽的手,她一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此刻不再是柔情潋滟,取而代之是深入骨髓的冷。 “姜唯丽,就凭你,也想对我妹动手?” 姜唯丽被姜唯月看的心里一震,她是有些害怕这个堂姐的。 毕竟,她是她们两家的第一个女儿,再加上姜唯月长的很是漂亮,会哄长辈开心,不像她和姜唯一。 嘴笨还长的不如她好看。 “我,我没想对她动手,是她先欺负我的。” “哦,刚刚你说,让我去找宋川河,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得愿意吗?” “是,是啊。” “那如果这个条件,是关于你的呢?” “那当然也可以了,虽然川河哥哥脾气不太好,但是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混混了,他提出和我在一起,才能原谅我们,为了我们一大家的和睦幸福,我也是……” “啊哈哈哈,怪不得你那么火急火燎,原来你的打算在这里啊。” 第3章 他竟然深夜翻墙进入她家 听到姜唯一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姜唯丽这才反应过来,中套了。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因为太过于激动,竟然忘了隐藏自己的心思。 这也就算了,还被姜唯月这个贱人,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这附近得亏是没有人,如果有人的话,她的脸都丢尽了。 看着姜唯月明艳动人的脸,她咬了咬牙,将心中的怒火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姜唯月这个贱人未来的下场,很惨,在这个关键时刻,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而是抓住机会,把握住自己的幸福啊。 还记得上辈子,宋川河被姜唯月抛弃,他一个人独站在雪夜的时候,她给他送了一个用肥料袋子做的斗篷,劝他离开。 他像是没有听到,也不要她的斗篷,她很是心疼,虽然宋川河是一个家庭穷困,没有工作的小混混,但是拗不住,他长的俊啊。 将近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肩宽腿长,浑身都是腱子肉,每到农忙的时候,他都会光着膀子,过来给堂姐家帮忙。 烈日下,他肌理分明的古铜色酮体上,尽是汗珠,看的她是口干舌燥,眼馋的不行。 这个年代,大多都很保守,她也只敢偷看,不然,要是让别人发现,她觊觎堂姐的男人,就别在这里混了。 有了他的帮忙,堂姐家的农活早就干完了,看的她是羡慕不已。 得此夫,就算是穷点,她感觉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她是真的很喜欢宋川河,但是她的性格和姜唯月不一样。 她想,如果一开始,她能够大胆主动的靠近宋川河,是不是他就是她的男人了呢? 想到自己上辈子,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钢铁厂的一个普通工人。 结婚前那个男人老实本分,没有想到结婚以后,不仅打她,还和他娘一起欺负她。 她想离婚,但是不敢,是宋川河出现,鼓励了她,给了她勇气离婚,还给她和女儿安排了工作。 不仅如此,宋川河对所有的人都下手了,包括她的家人,但唯独没有对她下手,还帮助了她。 即使这般,她的心里依然不甘,痛恨自己没有主动,如果她能够主动一点,宋川河是不是就属于她了。 怀揣着这种心情,她含恨而死。 她想宋川河也是喜欢她的吧? 不然,为什么要帮助她呢? 上辈子,她结婚了,配不上他了。 但现在老天既然给了她重来的机会,那么她绝对不要错过他。 不管是姜唯月也好,又或者是那对宋川河有恩的富家千金也罢,她都不放在眼里。 据他所知,现在富家千金还在京城,得过几个月才回来,她要抓紧时间,和宋川河生米煮成熟饭。 至于,怎么和宋川河生米煮成熟饭,当然是要利用姜唯月了。 “姜唯月,你真是太过分了,你不仅伤害川河哥哥也就算了,还要害的我们一家人不得安生,你不仁,但我不能不义”。 “既然你不愿意去给宋川河赔礼道歉,换来我们一家人的安稳,那我就代你去。” 这个时候正值上班的时间点,来厂里干活的工人,大多都知道了宋川河,姜唯月的事情。 毕竟,有的人,即使什么也不做,放在人群中就是焦点,正如姜唯月和宋川河。 没办法,自带热搜体质。 现在听到姜唯丽这样说,他们都忍不住开始对着姜唯月叽叽歪歪起来。 “天哪,这个姜唯月同志,平时看着漂亮动人的,怎么那么自私啊。” “是啊,这本来就是她自己造的孽,竟然不去主动低头和厂长道歉,非得让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才开心,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女儿,我都气死了。” “那个要帮着姜唯月给厂长道歉的女同志是谁啊?人咋那么好捏,不知道说没说亲,如果没有说亲的话,我给我儿子牵牵线啊。” “她是姜唯月的堂妹,她爹和她两个哥哥,也在我们厂里干活,这小姑娘还没有说亲呢,看起来真挺不错,懂事明事理,娶媳妇,就得娶这样的。” 姜唯丽听着他们的夸奖,是既开心,又生气。 开心的是他们夸奖她,生气的是,他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她,她可是要做厂长夫人的! “你们都误会了,根本不是这样,是姜唯丽……” 从小就和姜唯月亲近的姜唯一,自然听不得,他们这样说自己的姐姐,刚想反驳,就被姜唯月给拉住了。 “既然如此,那祝你成功,我等着你得到厂长原谅我的好消息,小妹,我们走。” 说完这句话,姜唯月就把早饭抬到了车上,赶着骡子车离开了。 姜唯丽怔怔的看着姜唯月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可谓是万分的狐疑。 怎么感觉这辈子的姜唯月像是变了一个人? 要知道,上辈子,她要这个样子,姜唯月一定不会是这种反应的。 这是怎么回事? “大姐,你干嘛又不让我多说啊,他们都误会你了,姜唯丽安得什么心啊。” “不管她安得是什么心,现在她能够把宋川河的注意力吸引走,就是好事。” “那也是,大姐,我们现在回家吗?这么多早饭都浪费了。” “不回家,去庙会。” 听到姜唯月这样说,姜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姐姐是想要去庙会卖早饭,她怎么就忘了呢。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重阳节庙会,庙会上的人流量可比钢铁厂大多了。 果不其然,他们刚去到,带的早饭就被卖空了,比之前在钢铁厂卖的还快呢。 卖完早餐两个人便回小姜村了。 是夜,弯月如钩,漫天的星子,即使不拉灯,屋子里也亮堂堂的。 姜唯月烧了一盆水,将衣服脱下来,正准备擦洗一下身体,就听到木门被猛地推开了。 她以为是姜唯一,“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可等姜唯月转过身,看到面前的人是谁以后,瞬间就呆滞住了。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了,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骤停,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的瞪大勾人潋滟的眸子,“宋川河,你,你怎么在这?” 第4章 姜唯月,你是在勾引我吗? 宋川河墨色的眼眸,极具侵略和占有意味,就那样明目张胆,将赤裸着身体,受到惊吓的姜唯月,从下至少,扫了一遍。 姜唯月自然是感受到了男人赤裸裸的目光,可偏偏她的衣服,被扔到了床上。 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那样,有各种各样的浴巾。 平常人家,都是一块破布,用来当做毛巾,一家人轮着用。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姜唯月,自然是受不了的。 在她摆摊卖早餐,赚到钱以后,就给自己置办了一块柔软的白布,作为浴巾。 那白布浴巾,被她扔到了床上,她擦洗身体的地方,距离床,是有一段距离的。 她想去拿,可宋川河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直挺挺的站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他邪肆阴鸷的目光。 姜唯月下意识的抱住了自己的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这是她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面对面,看光身体。 一瞬间,姜唯月是又气又恼,她就知道,宋川河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先前在众人面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她气的咬紧牙关,怒声说道:“流氓。” 许是姜唯月的这句话,声音大了几许,住在姜唯月隔壁屋子的姜唯一听到了动静。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在院子外喊道:“大姐,怎么了?有坏人吗?” 说着,姜唯一就要推门进来,姜唯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刚想说什么,宋川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他一米九几,浑身都是肌肉,这样出现在她的身后,倒映出来的影子,给人带来的压迫感,都是无与伦比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将她死死的圈入了怀中。 她赤身裸体的被他抱入了怀里,在两个人肌肤触碰的那一瞬间,姜唯月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在瞬间被抽光了。 她惊得瞪大美目,眸底尽是受到惊吓的惶恐。 她咬紧牙关,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宋川河恼恨的说道:“宋川河,你疯了吗?放开我,不然我就喊……啊……” 姜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川河就使坏般的在她盈盈一握,纤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把玩的腰上,掐了一把。 姜唯月再一次受到惊吓大叫,在门外的姜唯一此时已经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担心极了。 这个年代的门,都是木门,屋外有一道插门栓子,屋内有一道插门栓子。 而姜唯月在擦洗身体的时候,随手就把屋内的插门栓子给插上了。 屋外的姜唯一进不来,着急的不行。 “大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坏人欺负你,你说话啊,你别害怕,我去喊人,我这就去喊人。”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的话,第一反应就是,千万不能让姜唯一去喊人。 她这般赤身裸体的被宋川河抱着,连穿衣服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姜唯一叫过来人,那还得了。 她强忍着被宋川河骚扰的不适,对外面的姜唯一颤声说道:“唯一,我没事,没有人欺负我,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外面的姜唯一听到姜唯月的声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不少,可她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大姐,你确定你没事?刚刚我怎么听到你发出了惊吓的声音了呀?” “刚刚我看到一只老鼠,现在跑了,我在洗澡不方便给你开门,你赶快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做早餐。” “那好吧大姐,我走了。” 姜唯月确定门外没有动静,姜唯一彻底离开以后,紧绷的肌肉,这才有了一丝缓解。 她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宋川河,大喇喇的拦腰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男上女下的姿势,他抵在她的上方,姜唯月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这个长相冷峻浓烈的男人。 愤声说道:“宋川河,好歹你现在也是一个厂长,却做出这等下流无耻之事,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宋川河听到她这话,眉骨微挑,薄唇勾起,戏谑的说道:“不害怕,怎么?我看你好像很害怕,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被别人发现你和我有染,还是害怕别人发现,你勾引我呢?” “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 “可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会信我呢?” 姜唯月快要被宋川河的无耻,气死了。 可偏偏她却拿这个,现在有权有势,厚颜无耻的男人,没有一点办法。 就算她来自后世,在没有钱权之前,也得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磨了磨后槽牙,眼底有泪光闪烁,心里莫名有些难过,不知道是原主身体残留的意识,还是因为作为后世的人。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被人欺负,却没有办法。 明明不是她做的,却要她去承受,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激怒宋川河,希望他能一把把她掐死,这样她是不是就有机会,回到后世了呢? “宋川河,你做这些不就是想要报复我,看到我过得不好吗?对,我之前的确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把你折辱的一分钱不值,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就把我掐死,来,来啊。” 平常男人,听到她这些话,估计早就愤怒不堪了。 更何况,这本书的大男主宋川河了。 而在她话落以后,原本带着调笑戏谑表情的宋川河,表情瞬间冷沉了下来。 第5章 川河哥哥,你爱的姐姐这些年一直在相亲 看到他这幅表情的姜唯月在心里感叹,激将法诚不欺她,即使是大男主宋川河,也受不了。 来吧,掐死她,她就可以回到现代,不用一边创业,一边提防着宋川河什么时候报复她了。 她闭上眼睛,鸦羽般长而卷翘的睫毛,止不住的轻轻抖颤。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一副任他摆布的样子,只觉得怒从心来。 在她的心中,她的命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这样说,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吗? 不就是想要激怒他,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吗? 如果是之前的他,可能或许会做出冲动的事情,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他的心智早已经成熟,又怎么可能会被她三言两语的激将法激怒。 他嗤笑一声,大手抚上她的细腰,至腰往上一点一点的慢慢延伸。 他每往上延伸一处,都能感觉到,姜唯月在颤抖。 在快要到某处的时候,姜唯月再也忍受不了,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姜唯月率先移开目光,并将宋川河的胳膊从她的身上打掉。 宋川河也不恼,他本身就是放荡不羁的性子,即使在部队磨了几年,但在曾经爱过的女人面前,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暴露出来原始的本性。 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面对曾经深爱的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多年,他对姜唯月是又爱又恨。 不过,恨也好,爱也罢,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不是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怎么我才摸了你几下你就受不了了?” “宋川河,你到底要干什么?折辱我,你觉得好玩吗?” 话落,她的泪光又开始忍不住的闪烁起来。 她不怕死,但真的接受不了,宋川河这般折辱。 她真的是倒霉死了,原主办的错事,为什么要她来承担呢? 看着她掉泪,一瞬间,本来宋川河想要狠狠羞辱她的心,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他俯身至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这你就受不了了,怎么可以呢?” “游戏开始了,你要做好准备,记住,不准寻死觅活,否则,你的家人,包括你那从小跟在身边的小妹,都将会因为你,付出代价。” 明明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名贵乐器谱奏出来的动人曲子,可姜唯月却觉得,他的声音像是深渊恶魔的低吟。 他说完这些话,在姜唯月的脖子上,狠狠的啃咬了一口,便起身离开了。 而在她走了以后,姜唯月躺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宋川河说的那些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止不住的盘旋不停,一遍一遍又一遍。 最后姜唯月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了过去,且睡过了头。 如果不是姜唯一叫她,今天的摊都摆不成。 “大姐,大姐,四点了,我们要起来做早餐了。” 姜唯月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对门外的姜唯一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压几桶水。” “知道了大姐。” 院子里的姜唯一,开始卖力的压着压水井,姜唯月麻利的换上衣服,在梳头的时候,感觉脖子猛地一疼。 昨日的记忆,如同老电影一般,渐渐回笼。 姜唯月的耳朵和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脖子那处伤口。 宋川河绝对是属狗的。 没有办法的姜唯月只得去拿起一个丝巾,将自己的脖子包了起来。 她收拾好,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小小年纪的姜唯一已经开始烧火了。 姜唯月也不闲着,去到柴火锅里,看了一眼昨天晚上提前发好的面,现在天不冷,晚上发面,不用烧火,第二天就能发的很好。 她把面从锅里端出来,放到了案板上,开始揉面,把面揉好以后,又开始准备包子馅。 在她准备包子馅的时候,姜唯一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大姐,天这么热,你为什么还要带丝巾呀?” 姜唯月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为了装饰,今天你还要去上学,庙会也结束了,去钢铁厂门口,还不知道能不能卖的出去”。 “我决定不做那么多早餐,先做点带过去,不然我担心带的太多了,卖不出去。” “好嘞大姐,隔壁二蛋家的母猫生了,昨天还问我,要不要猫,我本来不想要的,可是大姐你昨天不是说,家里有老鼠吗?我想我们还是要一个吧。” “咳咳咳……” 姜唯月忙活完,正准备喝口水,听到姜唯一这话,呛的差一点没有过去。 如果让自家小妹,知道昨天那“老鼠,”是宋川河,不知道她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 今天一早,姜唯丽就蹲守在钢铁厂厂长办公室门口了。 她今天是打扮过的,穿了一件红色的的确良衬衫,下面穿了一条粗布长裙,头发编成了麻花辫,还化着淡妆。 她手里提着一个铁饭盒,正左右张望着。 昨天下午,她去找到宋川河,先是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然后又代替姜唯月,以及他们全家给她道歉。 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宋川河对她的态度很好。 她心里开心的同时,又十分的后悔,痛骂上一世的自己,为什么要听从父母的安排,嫁给那看似老实本分的男人,悲苦的过完一生。 如果她像这一世一般,主动的去关心宋川河,趁机会走进她的世界,她早就成为厂长夫人,首富夫人了。 当然她在关心宋川河的同时,还不忘给姜唯月上眼药,填黑砖。 “哎呀川河哥,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年,我姐过得又多潇洒,天天有人给她说亲,我们十里八方的男同志,都被她见过来了”。 “可惜,我姐的眼光太高了,挑了这么多年,还没有相中一个,现在好了,都没有人给她说亲了”。 果不其然,她这句话一落,宋川河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了。 她知道,宋川河想要看到这些年,姜唯月过得凄凄惨惨戚戚,但是她没有,还去相亲。 他肯定不满,所以一定会加大对姜唯月的报复。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晚上,宋川河按捺不住,去姜唯月家里的原因。 正当姜唯丽想的入神的时候,不远处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是宋川河,川河哥。 第6章 川哥,你不想报复那个渣女吗? 在看到宋川河的瞬间,姜唯丽的心跳瞬间加速起来,就像是平静的心房里,突然闯进了一头乱撞的小鹿。 以至于她握着饭盒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气,以此来缓解紧张的心情,而后施施然的走到了宋川河的面前,咬紧下唇,娇声说道:“川何哥哥,早上好,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早饭,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呦呵,川哥,你艳福不浅啊,这才刚来钢铁厂几天啊,就有如此美丽贤惠的女人,来给你主动送饭,实在是让兄弟我,羡慕,羡慕啊。” 宋川河还没有说话,他身旁一个年龄约莫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就先一步开口,戏谑宋川河了。 这个男人,姜唯丽不陌生。 他是和宋川河在外地一起当兵,出生入死过的战友秦牧。 他在宋川河退伍以后,也选择了退伍。 并跟着宋川河一起来钢铁厂打拼,是后面宋川河,收购钢铁厂后的得力助手。 虽然他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大大咧咧,不如宋川河稳当成熟,但人很重感情,是一个不错的好同志。 上一世她经历那些悲惨遭遇,宋川河对她伸出援手以后,秦牧也帮了她不少。 想到这里,姜唯丽有些后悔。 早知道,今天在这里碰到宋川河的好兄弟秦牧。 早上来的时候,就多做几份早餐带过来了。 宋川河瞪了一眼多嘴的秦牧,对面前的姜唯丽不咸不淡的说道:“不好意思姜唯丽同志,我早上吃过早饭了……” “川哥,你不是……哦,是啊,是啊,川哥早上吃完早饭了,他吃完了,但是我没有吃,不知道姜唯丽同志,可以把这份早餐,给我吗?” 姜唯丽没有想到,宋川河这么早就把早餐吃完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没有把自己亲手做的这份“爱心早餐,”给宋川河。 但转念一想,给川河哥哥的好兄弟秦牧也一样,说不定能多刷点好感,他能在川哥的面前,替自己多说几句好话。 这样一想,姜唯丽立马露出灿烂的微笑,热情的说道:“当然可以啦同志,我做的都是我们这边的特色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是个粗汉子,只要能填饱肚子,我啥都吃。” 说着秦牧便不作假的,将姜唯丽手中的早餐接走了。 宋川河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正准备起身往厂长办公室走去。 姜唯丽眼尖的发现了这一幕,急忙的说道:“川河哥哥,你今天下班以后,有没有事,我想邀请你,到我们家吃个饭。” 宋川河听到这句话,迈出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转身看向了姜唯丽,冷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道:“有事吗?” 客气中带着疏离,是他这些年,在外学会的保护自己的伪装。 之前的宋川河也是这般,但总归没有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相比较这般的宋川河,其实姜唯丽更喜欢的是,多年前的他,性张力满满,也足够的接地气,让人没有那么大的距离感。 不像现在,他明明就在他的面前。 她却觉得离他那么那么的远,两个人之间的差别,也是云泥之分。 想到这里,她有些自卑,但转念想到了什么,瞬间自信了起来。 她可是拥有前世记忆的人,一定能通过这些逆天改命的。 姜唯丽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对宋川河说道:“川河哥哥,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们想要代替唯月姐姐,给你道个歉,毕竟,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 一旁拿着铁饭盒,还没有走的秦牧耳尖的听到熟悉的“唯月,”这个名字,忍不住惊得瞪大眼睛。 这个人,不是川哥,每一次喝醉酒,或者午夜梦回说心里话,都会提及的名字吗? 不光如此,不合群的川哥,在训练完以后,都会躺在床上,拿着这个叫唯月的女人的照片,深深的盯着看。 起初,他去问川哥,照片上的人是谁。 川哥死活不说,后面他和川哥关系好起来以后。 他才知道,这个叫唯月的女人,是川哥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刻骨铭心的心头爱。 一想到那个叫唯月的女人,对川哥做的事情,他就咽不下去这口气。 以至于宋川河还没有开口,一旁的秦牧就对面前的姜唯丽说道:“真是巧了这不是,今天川哥下班以后,正好没事,就是不知道,做客的话,介不介意多我一个。” 姜唯丽愣了一下,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牧会这样说。 但反应过来以后,她就急忙的说道:“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呢。” 宋川河走进厂长办公室,身后的秦牧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直到宋川河坐了下来,睨了秦牧一眼。 这一眼,竟然让秦牧后背发虚汗。 他忙不迭的解释:“川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哪位女同志口中的唯月,就是你照片上的女人吧?” 宋川河没有说话,拿起桌子的钢笔,翻看需要签署的文件,就像是没有听到秦牧说的话一般。 但迟迟看不进去的内容,却显露了他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的平静。 秦牧没有察觉到宋川河的情绪,还以为是宋川河不愿意听他说这些废话。 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川哥,你不是最在意那个女人吗?你难道就不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对你刮目相看,让她看看,现在的你,有多么的厉害吗?” 秦牧觉得川哥真能坐得住,在部队的时候,几乎每日每夜,都拿着那女人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摩挲,深情的凝望。 甚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把那照片,放在自己军装内侧的口袋里。 现在这女人,就在这里,他却稳如老苟,也不说见面,打那女人脸,让她看看,他现在过得多么好。 她离开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有的时候,他很不理解川哥的做法。 反正,如果是他,有女人这样对他,他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去。 就算不报复回去,也会让那女人知道一下,她离开他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宋川河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慢悠悠的说道:“想啊,当然想,但我更想让她跪地求饶,走投无路,众叛亲离。” “卧槽川哥,还得是你,话说你不是爱她爱的紧吗?你在部队对她那个稀罕劲,我可不敢相信,你会这么舍得对她。” “哦,那你去打听一下,之前在厂门口卖早餐的老板,还在这里吗?” “不是川哥,那个女人和卖早餐的老板有什么关系?你让我打听卖早餐的老板做什么?” 第7章 谁再心软谁是狗 秦牧昨天才刚被派到钢铁长,还不知道厂门口卖早餐的女人,就是宋川河心心念念的姜唯月。 他不知道,宋川河也懒得和他说那么多,直接冷下脸下了逐客令。 秦牧见宋川河不愿意和他多说,被好奇心驱使的他,来到了车间里。 他一进入到车间,原本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的工人,全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原因就是,他被下派到钢铁厂,给他的职位是质检部的部长。 质检部的每一个员工,都有资格对普通工人,做的工作,指点一二,甚至指点一二,都算是好的。 有的质检部工人检查工作,仔细挑剔的,甚至可能把某个车间,某个班队的工作,全部返工。 只要一返工,整个班队,就全部遭殃。 因为返工很费时间,返工一个活,能做十个正常的活。 如果返工的话,当天的工作目标,就会做不完。 做不完怎么办? 做不完要么加班,要么扣除全班队当天的工资。 因为之前的质检部部长被调走了,现在新来的部长秦牧,大家都不熟悉。 为了以防被他挑刺,众人都选择了沉默,降低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被他注意到。 此刻的秦牧,并没有注意到,他一过去大家都不说话了。 他好奇的是,在厂门口卖早餐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川哥会突然提及他,这个卖早餐的人,到底和姜唯月什么关系? 忽地,秦牧想到了什么,难道厂门口这个卖早餐的人,是姜唯月新找的男人? 极有这个可能。 不然,为什么川哥,要这样报复她? 一点也不顾及之前的旧情。 “你好同志,我能向你们打听个事情吗?” 秦牧找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听到秦牧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他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他急忙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很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质检部长挑出毛病,而害的整个班队都得加班。 他颤抖的声音,透露出来紧张和慌乱。 “可以啊秦部长。” 秦牧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又怎么看不出来,面前这个老实巴交工人的紧张和慌乱。 一开始他还想不明白,后来他就想明白了。 这个工人,应该是害怕他,抽检他的工作,被他挑出来毛病吧? 上一任部长在临走之前,曾告诉过他,质检部长的工作和质检部门的规定。 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生产质量把握住。 不然,他们运输到客户手里,出现问题,返工的话,就不是让员工加班这么简单了。 还告诉他,让他千万不要和这些工人搞好关系,给他们好脸色。 倒不是质检部门看不上这些普通工人,而是如果关系好了,事情处理起来就比较棘手,容易得罪人。 他也谨记这些,来了以后,很少去和这些工人主动打招呼。 只去做每天必做的工作,适应环境。 但他今天实在忍不了了,于是便对面前的工人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大哥,你别害怕,我来找你,不是来检查工作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那工人更害怕了。 因为之前的质检部长,每一次去检查工作,检查不出来毛病的时候,就会笑眯眯的走到某个工人后面,套他们的话。 看他们有没有按照正规的流程,做每一道工序。 他们也都是傻子,没有质检部门那些上过学,有文化的人,心眼多,每一次都会被套出来点疏漏。 好不容易把鬼精鬼精的,前质检部长给盼走,万万没想到,来的新的质检部长,也和之前那个质检部长,一样的鬼精。 “秦部长,您就别套我们的话了,我们干的每一道工序都很认真,绝对没有半点疏漏。” 这个时候,那老实巴交中年男人,对面的一个男人看不下去了。 秦牧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这些工人,还怀疑他是来检查工作的。 他无奈的扶额,一本正经的说道:“真不是,我向你们发誓,我来找你们,真的是打听事情的。” 见秦牧发誓,这些工人,才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们?” “我骗你们不是人,各位大哥大姐,我听说,咱们厂门口,有个卖早餐的老板?这老板是什么身份?你们知道吗?” 众人听到秦牧这样说,互相对视一眼,这才确信,秦牧没有骗他们。 “卖早餐的是老姜家的大闺女,姜唯月啊,秦部长,我给你说,这姜唯月和咱们厂长之前,有过一段故事,这个姜唯月做了对不起厂长的事情。” “之前倒是没什么,她在这里该卖早餐卖早餐,我们也该买的买,虽然这姜唯月人品不怎么样,但做的早餐,还真不错”。 “但现在我们的厂长换成宋厂长了,我们都不敢去买姜唯月的早餐了,生怕厂长看到我们买姜唯月的早餐,会不开心。” 秦牧怎么都没有想到,川哥嘴里说的卖早餐的老板,竟然是姜唯月。 他听川哥那口气,还以为是姜唯月的新男人呢。 而且,川哥应该知道,这些工人这么对姜唯月的。 他却没有阻拦,看来,他真打算,像他口中所说的那样,不顾一切的要报复她。 “这样啊,还真不知道,多谢你们提醒我,改日请你们下馆子。” “哎哟秦部长,您别说请我们下馆子了,您只要不去突然袭击检查,吓我们,我们都烧高香了。” 厂长办公室里。 秦牧走了以后,诺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宋川河一个人。 明明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没有人打扰他工作,他却心里烦乱的不行,脑子里都是姜唯月那个死女人。 也不知道昨天他说的话,姜唯月有没有当真。 想到这里,宋川河起身,站到了窗前。 厂长办公室的窗子,正好可以俯瞰到钢铁厂门口的全部景象。 钢铁厂是两班倒的工作秩序,上白班的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 上夜班的是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 上白班的上班和上晚班的下班,都会买姜唯月的早餐。 所以之前姜唯月的生意真的不错,她一个月的收入,比在钢铁厂做工,赚的还要多得多。 但现在,因为宋川河的原因。 大家都不敢买她的早餐,以至于,现在都早上九点多了,姜唯月做好的早餐,也就有路过的居民要几份,剩下的还有很多。 今天是星期一,姜唯一去上学了。 只剩下姜唯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搭好的简易帐篷下。 看起来,有些可怜。 她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不由得让他想起来,昨夜被他欺负的可怜兮兮的一幕一幕。 意识到这里,他被寒冰包裹许久的心,不受控制的出现了几许的裂痕。 可他一想到,当年,她做的那些事情,好不容易软下几分的心,再一次的冷硬起来。 且比刚才更硬更冷。 他自嘲的冷笑一声,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以后再对姜唯月心软,他就是狗。 第8章 被宋川河报复,另谋出路 姜唯月心里郁闷,难道她在这个世界,创业刚步入正轨,就面临失败吗? 她倒不怪这些工人,毕竟,这些工人也是在宋川河的手底下干活,看他的脸色行事也是很正常。 昨天上午,她还是不慌的,想着随机应变,但昨天晚上,宋川河的举动,真的吓到她了。 这个男人,真的比书中描写的还要疯狂。 昨天那样的举动,只是开始,她清楚的知道,往后只会比这更疯狂。 该怎么办呢? 要不,给这个男人道个歉? 不行不行,原主做的那些事情,她光是看文字都觉得过分,更何况,亲身经历的男主宋川河呢。 道歉,宋川河肯定不会接受的。 那怎么办? 就这样坐以待毙,随时等着宋川河的报复吗? “姐姐,今天的生意还是不好做吗?要我说,你干脆别抛头露面,做这丢人的生意了。” “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怎么就丢人了?再怎么说,也比你这游手好闲,没有工作的人强吧?” “姜唯丽,你也快要到了说亲的年龄了,如果人家男方一打听,你成日没有工作,就知道乱跑着玩,你觉得你这样的名声会好听吗?” 姜唯月平时不说话就是不说话,一说话,那个嘴巴就和机关枪一样,止不住的开炮,堵的姜唯丽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且,姜唯月的这些话,不由得让她想到了一些前世不美好的回忆。 正如姜唯月所说,前世的她,在嫁给钢铁厂的一个普通工人以后。 婆家人,就去打听她了。 得知她没有个工作,成日游手好闲,对她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 虽然这个年代,有工作的很少,但是有勤力的姑娘,也会在家里做些手工活,而不是像姜唯丽这般,什么也不干。 想到上一世那些伤心事,姜唯丽决定,等和宋川河的关系确定以后,一定要让宋川河给她在厂里安排一个轻松简单的工作。 最好是文职,坐在办公室的这种,不用干活,每天还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适合她。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被姜唯月气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姜唯月啊姜唯月,你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一世,我要让你比上辈子的下场还要惨。 她挤出来一抹友好的笑容,对着姜唯月说道:“姐姐说得对,对了姐姐,今天奶奶让你和唯一妹妹,一起回我家里吃个饭,就在下班以后。” 姜唯月对姜家老太太,说不出来喜欢,也说不出来不喜欢,毕竟,这个年代,重难轻女还是蛮严重的。 因为她是姜家这两兄弟中,第一个女孩,她没有被老太太那么讨厌,但是姜唯丽和姜唯一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每一次老太太看到姜唯一,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害物一样,厌恶极了。 以至于,哪怕钢铁厂家属院的生活条件更好一点,姜唯一也不愿意住在那边,而是愿意跟着姜唯月住在老家。 “奶奶有什么事情吗?” 记忆里,只有过年过节,两家人才会聚在一起吃饭。 “这不是川河哥哥回来了吗?厂里的工人,又都是见风使舵的,家里的人,在厂里不好过,奶奶把我们都叫到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姜唯月冷笑一声,只觉得搞笑至极。 原主对宋川河做出那些事情,其中一部分原因,也和姜家的人少不了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说实话,姜唯月也想看一下,姜家的人,准备怎么解决,是把她一个人交出去,换来整个姜家的安然无恙。 还是说,全家一起顶住宋川河的施压。 书里的姜家老太太,虽然想要把原主一个人卖了,但是姜家爸妈,还是不错的。 想着让原主赶快找个对象嫁出去,有了夫家的庇护,会好一点。 却没有想到,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没有人敢为了姜唯月得罪宋川河。 最后原主硬生生的被世俗的眼光,男主的威胁,折磨,磋磨成了疯子。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会回去的。” “好啊姐姐,我会备好丰盛的晚上饭,在我们家等你的。” 姜唯丽走了以后,姜唯一想着在这里卖早餐,也卖不动,而且,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已经过了吃早餐的点了。 无奈的她,只能推着车,准备回去。 姜唯月走到一家中学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郎朗入耳的读书声,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还是上学好啊,无忧无虑。 正当姜唯月看的入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儒雅的声音。 “你好同志,请问你卖的早餐,还有吗?” 姜唯月愣了一下,她都做好这些早餐,带回家,自己去吃的准备,然后休息几天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要买她的早餐。 虽然他只是买自己一个人吃的,但是姜唯月还是很开心。 她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对面前声音如人般,温润如玉,如同雨后竹笋般清隽英俊的男人说道:“有的同志,你看一下,你要吃什么?” 说着姜唯月打开了保温箱上面的小被子,而后将盖子掀开,顿时间,一股香葱肉包子夹杂着粥香,扑面而来。 “这位同志,有包子,有馒头,还有稀饭,你要吃什么?” 说实话,陈浩东吃早餐是次要的,他拦下面前这个女同志,是因为她长的太引人注意了。 她比电影上的明星还要漂亮,他并不是什么看脸的人,却还是被她情不自禁的吸引。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么漂亮优雅有气质的女同志,竟然在路上推着车卖吃的。 倒不是说,他看不起卖吃食的人。 而是,有些惊讶。 尤其是看到她那迷人灿烂的笑容,他怔住了,好久才回过神。 “这些包子和稀饭,我都要了,正好我的学生,还没有吃早餐,我让他们拿着饭盒过来吃。” 其实陈浩东在说谎,学生早就吃过早饭了,他们这个学校,是整个市里,条件最好的一个寄宿学校。 学校有食堂,各种各样的饭菜都有。 但是饭堂里的饭菜并不是那么好吃,寄宿生就拜托走读生,给他们带早餐。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第9章 被算计和宋川河见面,坐立难安 “当然是真的。” 姜唯月见陈浩东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相信了他说的话,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那就是面前这个温柔清隽的男人,好像是这所中学的老师。 “同志,你是这所中学的老师吗?” “是啊,我在这所中学教高三的物理。” 姜唯月对老师,医生,律师,这几类职业有着莫名的滤镜。 更何况,面前这个男人,长那么帅了。 这也让姜唯月阴郁的心情,有了一丝的缓解。 可能最近自己太倒霉了,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派个人过来可怜可怜她。 “我说同志您和其他人的气质怎么不一样,原来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老师您先尝尝我这早餐,好不好吃。” 虽然人家是好人,但姜唯月也不想去强买强卖,如果这位老师同志,觉得这早餐不好吃,就算不买,也没关系。 “好啊同志,你给我装一个包子尝尝吧。” “您想要什么口味的,我这里有胡萝卜素馅的,还有猪肉大葱肉馅的。” 这个年代的包子,还不像后世早餐店那般种类丰富。 一般肉馅,一年四季都是猪肉大葱,素馅则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 比如冬天一般都是胡萝卜素馅的,夏天就成了野菜或者韭菜粉条的。 “那麻烦同志这两个口味都给我拿一下。” “好呀,给。” 姜唯月贴心的用油纸包住包子,这样就不会弄脏陈浩东的手了。 陈浩东又是被她这一细节暖到了。 他先是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顿时间,猪油的香气,袭满整个口腔。 一看就是下了足够的料的,皮薄馅大,汁水充盈,香的翻跟头。 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人们的条件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买东西也渐渐的不用票了。 但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吃肉仍然是个问题。 外面有卖包子的,但是大多都是馅少皮厚,而且味道这方面,也远不如姜唯月的好吃。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陈浩东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肉包子了。 他三两口的吃完,虽然吃的速度有些快,但是丝毫不显得粗鲁,依然优雅十足。 吃完肉包子,又把胡萝卜的吃了。 胡萝卜的包子,也是做的美味可口,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陈浩东吃完,清润如玉的眼眸亮了几分,对姜唯月说道:“同志,好吃,太好吃了,你这包子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 听到陈浩东这样说,姜唯月并没有很意外。 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老师觉得好吃,可以常来吃,我就在钢铁厂门口摆摊。” 陈浩东沉思了几秒,对姜唯月说道:“不知道同志愿不愿意,长时间给我们学校合作。” “怎么合作?老师我叫姜唯月,您叫我名字吧。” “姜唯月你好,我叫陈浩东,是这样的,我们学校的食堂被承包商承包了,但是做的饭菜一言难尽。” “就导致很多学生,会让走读生,带外面的包子吃,我吃着你的包子味道很不错,就想着和你长时间的合作,这样学生们,不用出校门,也可以吃到好吃的早餐了。” “当然可以了陈老师,我非常愿意,非常愿意。” 陈浩东看着姜唯月激动的样子,对她的印象又多了一丝的改观。 起初他还觉得,她是那种温柔贤惠的,没想到,她还有可爱的一面。 “姜同志,我得向领导说一声,如果可以,我再通知你。” “好。” 今天姜唯月很开心,不仅把今天早上做的可能卖不完的早餐,全部卖完了不说,还有可能和三穗县最大的中学达成固定的合作。 她盘算过,如果陈浩东能和承包食堂的老板说好,她以后每天早上,就不用去钢铁厂门口摆摊,只需要给学校送就行了。 而且,在钢铁厂门口的生意,时好时坏,远不如像学校来的稳定。 每天也不会有剩余。 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去看宋川河的脸色了。 姜唯月的心情很好,想着好久没有回家,就买了二斤老人爱吃的桃酥,又买了一袋豆奶粉。 然后去市场里,买了猪肉,还有面粉,大米,以及胡萝卜,调料之类的。 买好以后,她拉着小推车,回去了老家。 回到家里,姜唯月也没有休息,先把食材全部洗出来,切好,明天方便用。 人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日暮已经西沉。 姜唯一也放学回来了。 看到姜唯月,姜唯一放下布袋子,询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姐,今天的生意好不好做?那些工人有没有买我们的早餐?” “还是一样,顾及着宋川河的原因,一时半会不会买我们的早餐了。” 听到这话的姜唯一,小脸瞬间跨了下来。 “啊,那怎么办啊姐姐?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意恐怕做不成了。” 说着姜唯一顿了一下,黑黢黢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大姐,我还记得你和川河哥,处对象的时候,每一次你和他闹别扭,只要你去哄他一下,他就会立马屁颠屁颠的过来黏着你”。 “不知道这一次,大姐你给他低低头,他会不会还和之前那样……” 姜唯一还不知道,昨天宋川河已经登门拜访了,而现在的宋川河,和之前纯情青涩的他,也不一样了。 更重要的是,宋川河应该对原主没有感情了,不对,是肯定没有感情了。 毕竟,这是男频文,原主只是迫使男主成长的踏板罢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宋川河身边有温柔娇俏的富家千金陪伴。 如果她是男主,也知道该选择谁。 “我和镇上的中学谈了合作,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以后的早餐,也不用去钢铁厂门口摆摊,只给学校供应就可以了。” “真的吗姐姐?” “当然,但现在还不太确定,我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你收拾一下,我们等会回钢铁厂的家属院,奶奶让我们回去吃饭”。 本来心情很好的姜唯一,一听到姜唯月,说要回家属院,瞬间不开心了。 “姐姐,我不想回去,我怕奶奶凶我。” “不要怕,有姐姐在,会保护你的。” “那好吧。” 姜唯一是有些害怕,姜老太太的,因为每一次回去,她都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还不想让她上学,让她在家里做家务,做手工活,补贴家用。 还好爹娘大姐,两个哥哥护着她,她才得以有了上学的机会。 姜唯月提着给姜老太买的东西,进入了钢铁厂的家属院。 刚一进去,和姜家关系不错的邻居,看到姜唯月互相对视一眼。 想到最近几天关于新厂长和姜唯月的传言,平时还敢去和姜唯月搭话,但今天大家全都不约而同的冷落她。 对此姜唯月也不在意,径直的去了自家所在楼层的方向。 姜老爷子早年去世了,姜老太现在年纪大了,由两家轮着照顾。 姜家老大,也就是原主的父亲,负责照顾姜老太的前半个月。 姜家老二,也就是姜唯丽的父亲,负责照顾姜老太的后半个月。 现在已经是这个月的中下旬了,姜老太在姜唯丽的家里。 她打开家门,王兰正在打扫卫生,看到姜唯月一个手牵着姜唯一,还提着那么多东西,不悦的说道:“大妮子,你还没有结婚,回家提什么东西?” “娘,这是给奶奶买的。” “你这妮子真会办事,怪不得你奶奶喜欢你。” 姜唯月抿了抿唇没有讲话,而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八点多了。 “娘,我爹他们还没有下班吗?” “下班了,你爹和你哥说,两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他去打酒买肉去了,让我在家里等着你和你妹,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去你二叔家里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 姜唯丽的家,就在他们楼上。 到了楼上,王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姜唯丽娇俏的声音。 “来了,来了。” 她把门打开,看到姜唯月,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起来。 “大娘,大姐,唯一进来吧。” 姜唯月点了点头,把给姜老太买的桃酥和豆奶粉递给了她。 “奶奶,这是我给您买的现做的桃酥,您要是不想吃饭,可以用这些桃酥泡豆奶粉喝。” 这让姜老太心里有些愧疚,她这个大孙女,不光长的好,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也是厉害的很,还孝顺,有本事。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她也是没有办法。 哎,早知道,宋家那小子,以后会这么有本事,她怎么也不鼓捣着,姜唯月和他分开。 为了保全她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在钢铁厂的工作,必须把姜唯月给处理好。 只要让宋家那小子满意,哪怕把姜唯月卖到深山老林,给老光棍当媳妇也在所不辞。 “唯月这丫头,真孝顺,知道我爱吃桃酥和豆奶粉,每一次过来的时候,都会给带,不像你们两个臭丫头”。 “尤其是你姜唯丽,你都多大了,也不知道找个活计干,你要是再这样,就赶快结婚走吧,省的到时候因为你耽误你两个哥哥说亲。” 姜唯丽听着老太婆的谩骂,在心里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死老东西,吃点姜唯月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她有点担心,这老家伙会变卦,坏她的好事。 而且,姜唯月一家,还都不知道,她今天把宋川河叫过来了。 正在厨房炒菜的张佩,听不下去了,拿着锅铲,不满的说道: “娘,您别说了,等会人厂长和质检部的部长过来,听到您说这些,多不好啊。” 姜唯月蹙紧乌眉,正想不明白,张佩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姜唯丽欢快的跑了过去,将门打开,看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宋川河和秦牧。 雀跃的说道:“川河哥哥,秦部长,你们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们泡茶喝。” 到了现在,姜唯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姜唯丽给算计了。 而自己的母亲,王兰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姜唯丽。 “唯丽,你不是说今天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这是怎么回事?” 宋川河听到王兰这话,狭长邪肆的丹凤眼眸,看向了她。 王兰的心里一惊,不由得想起来了一些不美好的事情。 还记得那个雪夜,他枯站在他们家门口,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死死的盯着他们家的房门。 那个时候,宋川河的眼睛,就像是困兽一般冷漠无情。 用他们的话说,就像是野狼在黑夜中,盯着你,随时想要把你生吃活剥的惊悚感。 宋川河还没有说什么,秦牧第一个先不满了起来。 “看来你们是不欢迎我们,川哥,我们走。” 说完他还恶狠狠的瞪了姜唯月一眼。 虽然这个姜唯月长的比黑白照片上,还要漂亮千百万倍,站在昏暗的房子。 她整个人明媚动人,散发出来的光芒,像是太阳般夺目。 可他一想到,这个女人对川哥做的那些事情,他就对她喜欢不起来了。 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川哥会喜欢她,她的确有蛊惑人的资本。 如果,他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估计也会被她这外表迷惑吧? “哎呦,川河,还有这位同志别生气,别生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怎么会不欢迎你们呢,欢迎,欢迎,王兰不懂事,我这老太婆拉下脸给你赔不是。” 她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兰,“不会说话就闭嘴,是我叫川河和这种同志过来的。” 说着姜家老太招呼着宋川河和秦牧落座,并拿出来家里招待贵客用的茶叶。 宋川河看着姜老太抓着他嘘暖问寒的样子,不由得讥诮的勾起嘴角。 姜唯月也不是傻子,从姜老太这反应中,也能明白过来这事情,姜唯丽一家全都知道。 只有她们一家人不知道。 她不知道姜唯丽让宋川何过来是要做什么,但宋川河的目光一直没有放到她的身上。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第10章 被他强制拉进厕所欺负,她心惊胆战 姜唯月为了不让宋川河注意到自己,主动去了厨房,帮着王兰和张佩炒菜。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了姜老太和宋川河,还有秦部长,以及姜唯丽。 姜老太一向直来直去,见姜唯月走了,直截了当的说道:“川河啊,当年那事情,的确是我们家唯月那丫头对不住你,辜负了你的真心,你心中对我们有恨有怨是正常的,我老太太代表我们全家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姜老太抹起了泪,一边假装抹泪,一边委屈的哭道:“川河啊,这事情,要怪就怪唯月那小丫头,心摇摆不定,有你,还想着别人好,你说我们做大人的怎么办?只能按照她的想法来了。” 宋川河察觉到,姜唯月去厨房躲起来了。 没有了那个死女人,他在这里多和姜老太说一句话废话的心情都没有。 要不是现在经历的多了,听到姜老太说这些恶心的话,他早就把她家给砸了。 最让他感到可笑的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老东西,还把他当成傻子。 当年的事情,一大半都是因为这老东西,那个时候,姜唯月还和他处对象的时候,这老东西就明里暗里的看他不顺眼。 但因为那个时候,他满心眼里都是姜唯月,不在意老东西说的话也就算了。 为了让老东西接受他,还小心翼翼的讨好她。 当年那些事情,一大半都是这老东西的原因,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姜唯月。 但他既然知道这么清楚,为什么还会这么恨姜唯月呢? 他想,许是因为她的背叛,又许是因爱生恨吧。 一旁的姜唯丽见宋川河不说话,眸光还若有若无的往厨房的方向看。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宋川河是在看姜唯月。 她有些生气,愤怒。 姜唯月凭什么? 她都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川河哥哥的事情了,为什么川河哥哥的眼里,心里,还都是她。 “川河哥哥,我奶奶说的不错,当年那些事情,的确是我姐姐的意思,在你走了以后,她也是一直在相亲,想要攀个高枝。” 姜老太摸不清宋川河是什么意思,他和之前不一样了。 现在的他,冷着脸不说话,真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当她有些下不来台的时候,姜唯丽这丫头说话了。 她急忙的接着,“是啊,川河,所以呀,当年那些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只报复姜唯月一个人就行了,别报复我们家其他……” 王兰端着炒好的土豆丝,从厨屋出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怎么都没有想到。 婆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婆婆一向重难轻女,可,可,可她也不能这样做呀。 当年,那般对宋川河,家里的人,都参与其中了,尤其是她。 现在出事了,宋川河要报复,她也是知道的,可婆婆不该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唯月身上呀。 “娘,您怎么能这样做,当年明明是你……” “闭嘴,你给我闭嘴,王兰,姜唯月,事已至此,我也不准备隐瞒你们了,今天我让唯丽把川河叫过来,就是为了让他消气的,只要川河能消气,怎么对姜唯月都没有关系。” 姜唯月也端着一盘菜,紧跟其后,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听到姜老太这话,有些震惊,但也只是有些。 因为不管什么年代,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亲人是万万不可能依靠的。 更不要说,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了。 姜老太放弃她,保全她的两个儿子,和四个孙子的工作,太正常了。 “娘,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唯月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既然你让我们一家过来,不是来吃饭的,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说着王兰就要抓着姜唯月和姜唯一的手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出去打酒买肉的姜震和姜唯月的两个哥哥。 以及姜唯丽的父亲姜国,和他的两个儿子回来了。 姜震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向孝顺是第一的他,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对媳妇说道:“怎么了这是?” 王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姜老太就哭爹喊娘,拍着手说道:“我的好大儿啊,让你说,我这不是为了我们一家人好吗?牺牲唯月一个人,换来我们两大家的平安,这不是最完美的办法了吗?” 姜老太这样说,姜震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边是自己的老母亲,一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时之间,姜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哥,娘说得对,这事情是因唯月而起,必须让她一个人承担,如果因为她的原因,害的我和我两个儿子没了工作,影响到了我儿子,你得负责。” “是啊大爷,我爹说得对,我想唯月也是很愿意,自己牺牲,换来我们一家人的平安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愿意牺牲我自己,换来一家人的平安,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不应该有难同当吗?” “谁和你有难同当,我告诉你姜唯月,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害我们全都下岗,我饶不了你。” “说什么呢?我们宋厂长,是那种为了私心,就让你们下岗的人吗?你们这是对我们厂长的污蔑。” “秦部长,你误会了,我们,我们没那个意思,我们,我们只是害怕,我们只是胡思乱想……” 秦牧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也都是傻了,怎么能管不住嘴,当着宋川河的面,怀疑他有可能,为了过去的私事,将他们下岗。 虽然他可能会这样做,但是这事情,如果放到明面上去说,就不是那样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个时候,一直不语的宋川河,看够了热闹,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听到宋川河这话,姜震高兴坏了。 真是太好了,这一次,他就不用在亲人和女儿面前,左右为难了。 他激动的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宋川河,一杯递给了秦牧,自己又倒了一杯。 “川河谢谢你,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不和我们计较。” 宋川河接过酒杯,秦牧见此,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哥,这是要搞什么,但他也是极为配合的将酒杯举了起来。 这一幕看起来很美好,就连姜国父子三个,也是觉得如此,可姜唯丽却不满,不开心极了。 川河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能不和姜唯月计较了呢? 明明,她昨天告诉姜唯月这些年,一直在相亲的时候,川河哥哥的脸色都变了。 倏地,她想到了什么,对坐在一旁默默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姜唯月说道:“大姐,隔壁秋姨给你说了一门亲事,这男孩条件不错,人也老实厚道,和她爹都在钢铁厂工作”。 “他还是独生子,家里也没有土地,你嫁过去,直接就能享福。” 姜唯丽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世隔壁秋姨给她说的亲事。 还是上一世的时间段,这一世,秋姨又来找她说了。 但经历过上一世悲惨结局的她,怎么可能这辈子,还会傻不拉几的嫁给那个外表老实的男人。 但她也没有拒绝秋姨。 而是对秋姨说道:“秋姨,这么好的男人,还是留给我堂姐吧,毕竟,我堂姐还没有结婚,我先去结婚,总归说出去不好听”。 “哎呀唯丽,你可真是个好姑娘,还知道为你堂姐着想,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你堂姐名声不好听,再加上当年和厂长那一段故事,人家男方要是不愿意,这亲事我说不成,你可别怪我。” “不会的秋姨。” 她要让姜唯月和她上一世男人,发生关系。 这样,她最讨厌和最恨的人,就可以一起下地狱了。 姜唯丽说完这句话,饭桌上的人,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姜唯月。 其中宋川河的目光,尤为强烈。 他那如同黑夜鹰隼般犀利阴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姜唯月,眸底的警告和暗示不要太明显。 如果她敢答应这亲事,她就死定了。 他这般霸道偏执,谁能想到,前一秒,他还在众人面前,大言不惭的说出那些话的。 想到他说那些话,姜唯月就感觉可笑。 不过,为了不惹毛他,她还是看向了姜唯丽,淡淡的说道:“这么好的男人,堂妹还是给自己留着吧,我无福消受。” 姜唯丽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大姐,你还没有结婚,我怎么能比你先结婚,你也到了年龄,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呀”。 “这个男同志,真的很好,我是把你当成亲姐妹,才会介绍给你的。” “是啊唯月,你这些年相亲相的也不少了,年龄也到了,遇到差不多的,就结婚吧。” 姜老太一听说有条件好的,也是急忙的想要给姜唯月争取一下。 现在宋川河这小子,不和他们计较了。 她的这孙女也保住了,想到刚刚为了一大家,牺牲姜唯月,她还觉得有些愧疚呢。 姜唯月看着姜老太苦口婆心的样子,再一想到,刚刚她和泼妇一般,为了一大家牺牲她自己的嘴脸。 在心里暗暗感叹,姜老太比后世那些日入208万的演员,演技好多了。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吃,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姜唯月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离开了姜唯丽的家里。 这个年代的房子,还不像后世那般,厕所在家里。 而是每一层楼,有一个公共的厕所。 但姜唯月,并没有打算上厕所,而是准备出来散散心。 她趴在阳台上,感觉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就在她神游的时候,突然出来一只带有薄茧的大手,自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反应过来,就想要大喊,可已经来不及了,她被人拉到了每一层都会有的杂物间里。 就在她想要咬哪人一口的时候,那人将手放开,幽幽的说道:“拒绝了那男人,就这么后悔吗?” 杂物间里没有窗户,门还被关住了,现在已经九点多钟,在这里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以至于,姜唯月只听到了宋川河的声音,根本看不到他在哪里。 她是有些怕黑的,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我怎么敢后悔?” “呵,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阻拦你,你就答应姜唯丽了?”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姜唯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在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之前,你最好不要想别的,否则,你的家人,全都会因你而入地狱。” 宋川河不提及家人还好,一提及家人,她就来气。 “宋川河,你了解我的,我一向自私习惯了,我的家人都把我放弃了,你觉得,你用他们威胁我,我还会妥协吗?” 宋川河怔了几秒,倏地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巴,黑夜之中,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根据他的声音,辨别他的喜怒。 “姜唯月,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我有千百万种法子玩死你,所以,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听明白了吗?” 姜唯月最讨厌别人威胁她,她的脾气是有些倔强的,宋川河见姜唯月没有反应。 他有些生气,直接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扣住了姜唯月的后脑勺,再然后他俯身,强势霸道的吻住了姜唯月的唇。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带有发泄意味的报复,啃食。 就好似姜唯月是他的猎物,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口腔之中,就弥漫出来,甜涩的血腥味。 姜唯月觉得宋川河一定是疯了,她想要把这个男人推开,却发现,这个男人,如同坚硬的石头,不论她怎么用力都推搡不了她本分。 “唔唔唔,放开我……唔唔唔……” 就在姜唯月无助至极的时候。 忽然,杂物间门外传来。 “堂姐,你在厕所里吗?在你去上厕所以后,川河哥哥就走了。” 第11章 他把她叫到了当初的婚房里 这一楼层的女厕所距离杂物间,很近。 几乎可以说,只有一墙之隔。 姜唯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疑惑的问道:“姜唯月,你在里面吗?” 姜唯月此刻和宋川河吻的难舍难分,怎么可能有时间回应姜唯丽。 姜唯丽见得不到姜唯月的回应,忍不住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好奇怪,姜唯月明明说了要上厕所,怎么会没有人呢?” “唔……” “谁?” 宋川河是把她放开了,但他使坏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本来她就因为接吻不会换气,而呼吸困难,又被他这样惊吓。 直接控制不住发出了声音,引起了姜唯丽的注意。 眼看姜唯丽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杂物间这里,姜唯月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一定不能,让姜唯丽这个大嘴叉子,看到她此刻和宋川河衣衫不整,面红耳赤的共处一室。 此刻,外面走廊里的灯也亮了起来,通过门缝,探进了杂物间内。 依稀可以看到,宋川河古井无波的眼眸里,藏着淡淡的戏谑。 几乎一瞬间,姜唯月就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姜唯月的心里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他一个男人无所谓,但是一个女人,一个孤立无援,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女人。 真的会因为一次举动,毁掉一辈子。 “宋川河。” “怎么了?” 男人明知故问。 “能不能让我出去,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们……” “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晚上去……” 说着宋川河薄唇凑到了姜唯月的耳边,低声凝语了一番。 姜唯月没有办法,只能答应。 见姜唯月答应,宋川河也信守承诺的放开了她,往杂物间深处走去。 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气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姜唯月松了一口气,对门外的姜唯丽说道:“是我,姜唯丽。” 姜唯月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从杂物间走了出来。 姜唯丽看到姜唯月有些狐疑的问道:“姜唯月,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怎么从杂物间出来了呢?”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报告吗?” “姐姐,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我不该骗你,但我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人好,你也不想让川河哥哥,报复我们一家,让我们一家人失去工作吧?” “姜唯丽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心里知道。” 这话让姜唯丽的心里一慌,难道姜唯月知道了她想要和宋川河在一起。 并把她和她前世的男人,算计到一起了吗? 姜唯月看着姜唯丽低头不敢看她的样子,嘲讽的勾起嘴角,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姜唯月回了家,此刻,姜震一家已经回来了。 王兰看到姜唯月,忍不住红着眼说道:“唯月,娘不知道,你奶奶今天的目的是这般,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过去的。” “好了,人宋厂长都说不和我们计较了,你就不要再过意不去了,娘也是为了我们一家人着想。” “是啊娘,大妹,你也别和你奶奶记仇,毕竟,我和爸,二弟,都在人宋川河的手下干活,这事情,早日说开也好。” “对啊,大哥说的对,大妹你就别生气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川河这小子,还是这么仗义。” “你们说的好听,没伤害到你们,你们就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姜唯一受不了了,这个家里,只有大姐是真正对她好的。 天知道,恶毒的奶奶,说出让宋川河随意处置大姐那些话的时候,她心里有多么的害怕。 “你这死丫头,怎么跟我说话的,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我和爸,还有二弟,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去上学了。” “是啊,这女娃子就是白眼狼,你对她再好都没有用。” “你,你们……” “够了,你们都二十好几的人,和唯一这小孩计较什么,说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唯月突然开口了。 她这一开口,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刚刚还剑拔弩张,吵吵着要打骂姜唯一的大哥二哥,也都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从姜唯月发的那一次高烧再醒过来以后。 他们都觉得姜唯月变了。 平时她在家里并不多言,但一说话,就能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家里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姜震干笑两声。 “唯月别生气,你奶奶今天那样做,也是为了给宋川河做做样子罢了,你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孙女,她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当家的,我总觉得宋川河那小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还是听娘的,赶快给唯月找个男人,嫁出去,这样有了男人保护唯月,宋川河想要做什么,也得掂量着点。” “你说得对,但是我们附近几十里,还真没有让宋川河害怕的人,想找到庇佑唯月的人,怕没那么容易。” “我们附近找不到,就往远的方向找,哪怕让唯月嫁的远一点,不受到宋川河的报复,我这当娘的也愿意。” “爹娘,你们不用操心这些了,与其找别人保护我,还不如相信我自己能保护自己,现在是法治社会,宋川河明面上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你们放心吧,我和唯一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就先回去了。” “唯月,都这么晚了,你和你妹就住在这里一晚上算了,而且,我听厂里的人说,最近都没有人敢买你的早餐,你这段时间,还是别做了,省的做了卖不掉,浪费。” “不会浪费的,唯一我们走。” 姜唯月说完就牵着姜唯一的手离开了,她这边一走。 姜大成就不满的说道:“爹娘,你看姜唯月这死丫头,你好心让她留下来,她还不听。” 姜二成也附和:“是啊爹娘,我看我们一家人就是对她太好了。” 姜大成和姜二成本来和姜唯月的关系挺好的,但之前姜大成和一个女孩好上了,他想要上门提亲,但人家女方要六百六的彩礼。 他拿不出来,姜大成就想着姜唯月卖早餐那么赚钱,就去给姜唯月要。 但被姜唯月拒绝了。 姜大成因此没有娶上媳妇,这两年家里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导致他是越吃越胖。 本就一米七露头的身高,硬是吃到了二百多斤的体重。 整个人和球一样,三十多了,还没有对象。 只要去相亲,就是被人拒绝的份。 这也导致了他不愿意再去相亲,不愿意面对挫折,心理越来越扭曲。 总觉得是姜唯月没有借给他钱,这才导致了他成了光棍。 他开始给姜二成洗脑,姜二成也是个唯他是从的傻逼。 他说啥就是啥,开始和姜大成一起与姜唯月作对,但他们斗不过姜唯月,就欺负弱小的姜唯一。 姜震是一个重男轻女,且愚孝的人,耳根子也软。 这个家,也就王兰心思还算正常。 “够了,天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哼,娘你就是偏心,如果不是当年你护着姜唯月不让她给我钱,我现在估计早就有两个大胖小子了。” “姜大成,你怎么好意思说这些话的,你妹连个正式的工作都没有,靠自己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你也要克扣来,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你就是偏心,我不和你说了。” 说着姜大成就摔门去了自己的屋子里,姜二成紧跟其后。 姜震看王兰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愚孝的他,但还是爱媳妇的。 “媳妇,别生气了,天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休息什么啊,二房一家摆明就是和你娘一起算计我们,当年唯月和宋川河分手,他们就没有参与吗?” “当年宋川河给我们家送那些吃的,他们没有吃吗?享受好处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现在出事了,让我们唯月一个人承担,这事情,我不能接受,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一次,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好好好媳妇,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劝咱娘,告诉她,不要让她再做这种事情的。” 王兰听到姜震这样说,烦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而姜家二房这里。 姜家大房和宋川河,以及秦牧走了以后。 姜唯丽忍不住委屈的对姜老太说道:“奶奶,您看大姐,她现在因为过去那些事情,名声都坏了。” “方圆十几里地的人,没有人愿意她,我这好心好意,给她介绍一个对象,她还不愿意。” “是啊娘,而且这一次人宋川河,能不和我们计较,可全都多亏了我们唯丽。” 姜老太可是个人精,她坐在哪里,两手揣到了袖筒里。 眯眼说道:“那你说说,怎么多亏了她?明明是我老太婆不要脸,把我这么多年的老脸,扔到了地上,给他道歉,他才会不计较,怎么成了姜唯丽的功劳了?” 姜唯丽听到这话,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这傻逼老东西,怎么就不会死呢? 不仅不会死,都八十多了,身体不行了,脑子还是溜溜的精明。 不仅每个月白吃白喝的住在他们家也就算了,还要求,大房和二房,每个月给她十块钱养老。 现在钢铁厂的正式工,一个月才三十多块钱,一个月给她十块钱,相当于一个男劳力,一个月一小半的工资了。 这也就算了,她不喜欢她,喜欢姜唯月,这让她很恼火。 不过,现在暂且忍耐她一下,等她嫁给了宋川河,成为钢铁厂的厂长夫人以后,就不用看她脸色,相反,她还要讨好她了。 “奶奶,这功劳都是您的呢,只是,您有所不知,川河哥哥,能不计前嫌的来我们家做客,是因为当年,我在他最难的时候帮助过他。” “帮过他?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姜唯丽翻了一个白眼,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她都平等的讨厌。 想起上一世,她被那个傻逼老实男家暴,回娘家寻求帮助的时候。 一家人非但没有帮着她去教训那个傻逼老实男,反而嫌她丢人。 还说,一定是她有错,那男人才会对她动手。 想到这些,她就恨得牙痒痒。 “我都已经记不清了,你们怎么可能知道,但川河哥哥,却记得很清楚,并把我当成了恩人,他还说,如果今天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是不会来我们家里的。” “而且,而且……” 说到这里的时候,姜唯丽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他这般,在场的人,都被她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是啊,你和谁学的,说一句,留一句?” “哎呀,人家不好意思说。” 说着姜唯丽羞红着脸,离开了。 她这般莫名其妙的离开,在场的人都蒙了。 而知道情况的张佩,对他们说道:“你们真的是,这种事情,还用打破砂锅问到底吗?一看就是,川河那孩子,对我们家唯丽有意思呀。” “而且,你们没有看到,今天川河那孩子,看我们家唯丽的眼神吗?” 他们还真没看到,但姜老太第一个发表讲话。 “中中中,实在是太中了,一开始,我还后悔,我们家错失了这么好的女婿,万万没想到,被唯丽这丫头捡漏了。” 这话张佩不爱听。 “娘,您怎么这样说话,什么叫丽丽捡漏了,只能说,姜唯月无福消受,我们家唯丽有福罢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等他们两个发展好了,到时候给你们都分配一个轻松的岗位,顺便再给我们两家换一处家属房,这里住着太不舒服了,不如一楼舒服,不仅不用上下楼梯,院子里还能种菜……” 姜唯月把姜唯一送到老家,已经晚上九点多钟了。 她看着姜唯一睡着了以后,才按照宋川河的指使,去到了他的家里。 农村人,大多都睡得早,天一黑,路上都没有人了。 也得亏这一点,不然,她这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被人看到,钻宋川河的家的院子,估计都被人的口水淹死了。 宋川河的家是两间瓦房,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显得有些破败。 但,这两间瓦房,在这个年代,在农村,并不算很差,有的人家,还住着茅草屋呢。 而这两间瓦房,还是宋川河当年,为了准备娶姜唯月盖得婚房。 看到这两间大而宽敞的婚房,每一间瓦房,都有明亮的大窗子。 只因为原主喜欢阳光,所以宋川河就花高价钱,做了这个年代几乎没有的大窗子。 而今天宋川河,故意把她叫到当初两个人的婚房里,意欲何为,她不得而知。 第12章 你为什么离开我? 但她清楚明白的知道,他绝对不是为了和她回忆从前的。 书中对男主和原主的描写,也只是交代了两个人的恩怨情仇,以及原主最后的结局,对中间过程的一些细枝末节,并未描写太多。 这导致了姜唯月的心里,也没底,不明白,宋川河今天叫她过来,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姜唯月猜测,宋川河叫她过来,羞辱她的面大。 看,曾经她听从家里的安排,背叛了他,到最后,却被家人抛弃,多么的可笑。 瓦房内的宋川河,在屋内将姜唯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月光随着云彩的变化,忽明忽暗,也让男人隐匿在黑暗中的冷峻容颜,愈发的晦暗不明,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姜唯月在外面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建设,最终才鼓起勇气,敲响了宋川河家的屋门。 该来的终究会来,躲避也不是办法。 姜唯月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她以为是自己的力道轻了,加了点力道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 她想到了什么,把手放了下来。 她真是太傻了,宋川河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在家里等着她。 他让她去他们之前的婚房里赴约,不过是想要耍她罢了。 亏她还相信了,大晚上的跑了过来。 再一想到,村民都说,宋川河这一次回来,要在家里盖两层小楼。 他现在早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又怎么可能愿意待在这破败的房子里,更何况,还是耻辱地呢。 她怎么没有早点想明白呀。 不过,这也不错了,被宋川河那个狗男人耍,准比被他羞辱来的要好。 可就在姜唯月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的声音。 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到了屋子里。 姜唯月第一反应就是惊叫,毕竟,在这大晚上的,谁经历这种情况,都会惊慌。 “你不怕把周围的邻居,都引过来,就尽管大声的去叫。” 听到了男人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姜唯月愣了愣,“你,你在这里?”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我,我,为什么我刚刚敲门,你没有回应我呢?” “怎么?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让你多敲几下门,你就受不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不在。” “我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办到,不像你满嘴谎言,就是个骗子,可恶的骗子……” 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男人,突然像是入了魔一样,发起疯来。 凑近至姜唯月的身边,咬牙切齿的怒吼。 姜唯月被他吓了一跳,可紧接着,她闻到了宋川河身上淡淡的酒味。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喝酒了,才会突然发疯。 估计喝醉酒,又想起来了之前那些痛苦的回忆。 而自己作为罪魁祸首,就在他的面前,她危险了! !!! 意识到这里的姜唯月,迅速改变了思路,一向审时度势的她,清楚的知道,与喝醉酒的男人,硬碰硬绝对没有好事。 她主动的抓住了男人的手,搀扶着晕头转向的宋川河,柔声说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喜欢撒谎的骗子,我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对不起你”。 “但现在你喝醉了呀,先躺下来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茶水喝,好不好呀?” 姜唯月柔声低哄着宋川河,她这般,让男人禁不住恍惚。 曾几何时,他对她恨意涌生的时候,多么多么的想要她这样哄哄他。 他心很软的,别看他外表冷硬如石,但只要她哄哄他,说她也是有苦衷的,他就会立马原谅她。 可她没有,没有…… “姜唯月,你以为,我还能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再喜欢你了,我如果再相信你,再喜欢你,我就是狗。” 他说着就要甩开姜唯月,可这一甩不要紧,非担没有把姜唯月甩开,反而把他自己甩倒在地了。 姜唯月看着趴在地上的宋川河,已经烂醉如泥。 这样的他,估计就算撒酒疯,也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威胁。 她何不如趁此机会,赶快逃跑呢。 说干就干,可她刚转过身,迈出去一步,就被躺在地上的宋川河一把抓住了脚踝。 她瞳孔骤敛,嘴巴也不自觉的张大,然后咬住了下唇。 她闭上眼睛,暗暗蓄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甩开。 反正她听说过,喝醉酒的男人,第二天醒来,是记不清任何事情的。 所以,她就算是对宋川河做了什么事情,她第二天也是记不起来的。 可她准备暗暗发力,就听到刚刚还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的肉,一块一块啃食掉的男人,突然颤声哀求。 “阿月,阿月,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哪怕是哄骗我,也不要离开我,就当我求你了,好吗?” 一秒,五秒……一分钟过去了。 男人见姜唯月无动于衷,再也绷不住了。 “我就知道,你刚刚是在骗我,既然骗我,为什么不骗的更久一点?为什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钳制住姜唯月细白脚踝的力道,也在加重。 姜唯月吃痛的闷哼一声,她错了,她刚刚的决策和猜想是错误的。 宋川河这个狗男人,她算是看明白了,哪怕是喝醉,烂醉如泥,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无奈的姜唯月,只能蹲下身来,如同诱哄孩童般低语。 “我没有骗你,我没有离开,你先松开我,好不好?你这样抓的我很疼,你也不舍得,让我痛吧?” 借着微弱的月光,姜唯月看清楚了宋川河的表情,他冷峻的容颜上,此刻出现了一丝的松动。 看到他这个样子,姜唯月再一次的说道:“真的很痛?放开我好不好,我给你保证,如果你放开我,我逃跑了,我就是小狗。” “你就是小狗,如果你不是骗我,刚刚你为什么离开?” 第13章 轻哄烂醉胡闹的他 这倒是把姜唯月给问住了。 人男主不愧是男主,能当男主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喝的烂醉如泥,都能将她的那点小心思给猜透。 姜唯月有些心虚,但面上依旧一本正经的说道:“哎呀宋川河,你误会了,我刚刚并不是想要离开的,我看你喝醉,太难受了,我想去给你倒杯水。” 她一脸认真坦诚,潋滟勾人的眼眸,将男人的身影全部倒映。 本来不相信她的宋川河,看着她这个样子,竟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 见宋川河不再闹腾,姜唯月将他扶到了一旁的炕上。 还好现在不冷,不然,他在这光秃秃的炕上,能冻死。 他半靠在炕上,尽管晕头转向的,但迷离的目光,还是在姜唯月的身上死死盯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墙上粘贴的“喜”字,还有预示着多子多福的送子娃娃。 现在却像是一场笑话。 毕竟,这些东西,在当初,是他们两个一起有说有笑,打打闹闹贴上去的。 姜唯月觉得,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喜庆的象征,反而像是她对不起宋川河的证据。 她把头低下,尽量把存在感放低,她隐隐约约的记得,喝醉酒的人,困意上来,会很快进入睡眠。 希望宋川河也会如此吧。 “不是要给我煮茶水吗?为什么还不去?” “啊?” “啊什么啊?还是说,你刚刚又是在骗我的?” “没,没有,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烧水。” 宋川河家的厨屋,就在卧室的隔壁,和卧室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姜唯月觉得,也比和宋川河共处一室要好的多。 等会她再磨蹭一下,说不定宋川河等不及就会睡过去了。 可姜唯月刚进入隔壁的厨房,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川河竟然也跟了过去。 看着他对她步步紧逼的样子,姜唯月觉得无语的同时,不由得感叹一句。 这狗男人,还真是对她没有一点信任感,生怕他跑了。 真想不到,原书中,前期混不吝,敢爱敢恨,后期泯灭爱意,冷硬无情的男人,喝醉酒,还有这么黏人脆弱的一面。 因为厨房年久不用,生起火来,有点麻烦,柴火也不是很干燥。 以至于,姜唯月生了好几次火,都没有升起来。 她觉得,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她严重怀疑,是因为宋川河。 本来她就因为昨天夜里,她洗澡,宋川河突然袭击,而对他心生恐惧。 再加上,这个男人长了一张冰块脸,笑的时候还好,不笑的时候,真挺唬人的。 一次两次的点不着还好,七次八次的点不着,急的姜唯月出了一身的热汗。 一旁的宋川河看不下去了,将洋火盒从姜唯月的手中夺走,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洋火盒中掏出一根洋火。 然后在洋火盒一旁的引火源上,轻轻一划,微弱的火光闪烁,燃起希望的火苗,他又拿起一把引火稻草。 不过尔尔,灶火里就熊熊燃烧起来。 且火苗越来越旺。 明明点火的方式,都差不多,姜唯月不太明白,为什么宋川河点的火就能着起来,她的就不能。 火起来了,现在天不冷,水一会儿就烧开了。 正当姜唯月要把烧好的热水端给宋川河,让他去喝的时候,这才发现,他早已经睡了过去。 他应该是困极了,坐在小板凳上,就睡了过去,还发出了微弱的鼾声。 看着他安然的睡姿,提心吊胆快一个晚上的姜唯月,这才松懈了下来。 他睡着以后,身上的冷漠和锋芒也随之收了起来,姜唯月不由自主的感叹。 宋川河这个狗男人,长的是真帅,都说寸头是最考验颜值的发型,一点也不为过。 在后世,多少靠着发型和化妆技术的男人,在卸了妆,剪成寸头以后见光死,但宋川河不是。 他的五官是浓颜系,冷峻浓烈的五官,完美的脸型,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再配上一米九几的身高,什么也不做,往哪里一站就是焦点。 这个男人,除了皮肤黑点,毕竟,在外面当那么多年的兵,男人嘛,不在意这些,风吹日晒的,也可以理解。 但他左边眉毛上,为什么会有一道显赫的疤痕呢,这疤痕,给他本就冷漠的容颜上,平添了一丝狠厉,不苟言笑时,挺唬人的。 除了这两点以外,这个男人还真是没有缺点了。 这样想着,想着,姜唯月竟然也趴在灶台前睡着了。 第二天,姜唯月是被鸡鸣声,给吵醒的。 她常年三四点起床,做早餐,已经习惯了,身体已经形成了自然反应,以至于,她每到这个点,都会醒过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昨日的记忆回笼,她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天,昨天她竟然在宋川河的家里睡着了。 她的心也真是大,依着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她竟然不害怕,他在她睡着了以后,把她掐死,以报当年之仇。 “醒了?” 就在姜唯月神游的时候,宋川河从外面走了过来,姜唯月这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灶台前,挪到了炕上。 而且,炕上还铺了褥子和被子,明明昨天她刚过来的时候,这上面,还什么都没有的。 不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完成了宋川河开出的条件,她要离开,赶快回去做早餐。 说着姜唯月鼓起勇气,看向了宋川河,男人的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看样子,已经醒酒了。 “我,你,你,我答应你昨天的条件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现在这个点,好多人还没有起床,等再过一会,就有村民起床下地干活了。 她要赶在他们起来之前,从宋川河的家里回去,不然,如果被他们看到,她从宋川河的家里出来,又会惹出来一身的麻烦。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女人,忽地戏谑道:“可以是可以,但你以后要随叫随到。” 姜唯月蹙紧眉头,不解的问道:“什么叫随叫随到?” “你说呢?” “宋川河,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的还不够明显吗?在我没有玩够你之前,只要我想,你就得过来。” “如果我不呢?” “姜唯一,你应该很在乎吧?” “你,你无耻……” “比不上你当年半分。”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就离开,考虑不好,我们就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姜唯月深呼吸一口气,姜家的人,她不在意,但她在乎姜唯一那丫头。 “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男人点头,而又慢悠悠警告:“不要打什么只要结了婚,就能逃离我的想法”。 “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如果我发现,你被别的男人染指了,你知道后果的。” 呜呜呜呜 不是说好的,这是大男主走上成功道路的爽文吗? 现在她怎么看,怎么像是病娇文学啊? 见姜唯月苦闷着一张脸,宋川河冷峻浓烈的容颜上,瞬间阴云密布。 他大手放在了姜唯月的肩膀上,眉骨沉凝,厉声说道:“姜唯月,老子给你说话呢,你没有听到吗?” “还是说,你人在我这里,脑子里想着别的相好的?” “没,没有,我发誓我真没有,我只是有些害怕你,你就不能对我说话温柔点吗?” 听到想要的答案,宋川河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些。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会对你温柔的,走吧,我送你回家。” “要不还是我自己回去吧,我怕村民看到我们会误会……” 这话一落,脸色刚刚好看了一些的宋川河,再一次的晴转阴。 “误会什么?你的名声都这么差了,还有让人误会的必要吗?” 死病娇,狗男人,毒舌男。 姜唯月在心里都快把宋川河骂开花了。 面上却低眉顺眼,乖巧的说道:“嗯,对,那我们现在走吧,我怕回去晚了,耽误做早餐。” 宋川河没说话,但却先一步出去了。 看到他这般,姜唯月松了一口气。 她发现,宋川河这个狗东西,好像是个顺毛驴。 到了姜唯月的老家,宋川河没有进去,潇洒的转身离开了,留给了姜唯月一个无情冷漠的背影。 姜唯月进入院子里的时候,姜唯一还没有醒。 这又让姜唯月少了点麻烦,不然,姜唯一如果醒来了。 又得担心。 姜唯月把准备工作做好,姜唯一起来帮忙烧火,压水,两个人紧锣密鼓,配合默契的做完全部工作。 便拉着车,去往了钢铁厂。 姜唯月在厂门口,守到了白班上班,晚班下班,今天还是和前两天一样。 厂里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敢去买姜唯月的早餐。 只有几个附近的居民买了,姜唯月有些心累,还有些委屈。 自己明明都答应宋川河的“无理要求”了,他还在为难她。 是要把她逼到绝境吗? —— 姜唯丽今天早早的就起床了,起床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屋,给宋川河准备爱心早餐。 虽然昨天她做的爱心早餐,宋川河没有收,但昨天宋川河,能来她家里做客,不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吗? 而且,她对他的态度,也比对姜家其他人的态度要好,这不是摆明了心里对她也有感觉吗? 就算没有感觉,也是有好感的,她一定会让这好感,慢慢变成喜欢的。 之前宋川河帮着他们老姜家,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她就发现,宋川河不挑食,什么都爱吃,尤其是爱吃肉。 想到这里,她特意将昨天买的,没有吃完的五花肉剁碎,准备包几个包子,做点稀饭,再煮两个鸡蛋,给川河哥哥送去。 可就在她认真的做这些的时候,起床上厕所的姜老太,听到了厨屋里的响声,走了进去。 看到姜唯丽大早上的就在厨屋剁肉,她紧蹙花白的眉毛,不悦的说道:“死丫头,嘴那么馋吗?谁让你大早上的就剁肉了?” “奶奶,您有所不知,我这肉,是做给川河哥哥吃的。” “你一个大闺女,上赶着给人男同志送吃的,你还要脸吗?” 这辱骂,让姜唯丽对姜老太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峰。 她发誓,只要和川河哥哥在一起了以后,绝对不会让老太婆这个坏东西,有好果子吃。 “奶奶您说得对,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我们这做女同志的,肯定不能上赶着。” “但川河哥哥不一样,第一,他不和我们计较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们要感谢他。” “第二,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川河哥哥送早餐,他接受了”。 “厂里的人,是不是会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对大爷,我爸,还有我四个哥哥,是不是都有好处呢?” “更不要说,川河哥哥还对我有好感,如果我能拿下川河哥哥,我们家的人,就再也不用在厂里,做那些苦活累活了”。 “不仅如此,我还会想着唯月姐姐,让川河哥哥,给我们两个在钢铁厂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 姜老太眯了眯眼,她发现,以前像是榆木疙瘩一样的姜唯丽,现在也聪明了。 聪明好啊,聪明好啊。 “你说得对,做吧,我全力支持你,早日把宋川河拿下”。 “对了,你要是能和宋川河好了,看能不能让宋川河,把昨天那个什么部长,介绍给唯月”。 “唯月那丫头,虽然有些不光彩的过去,但长的漂亮,也就像秦部长那样的男人,能配的上她。” 这话让姜唯丽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死命的用尖锐的指甲攥着手心,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这才使她的理智恢复了一些。 死老太还真是偏心到了极点,前世她根本看不上那个家暴老实男的前夫,可这老太太说什么? “你的眼光还是不要太高,就你那条件,长相,还没有个工作,这样的男人,配你绰绰有余,怎么?你还想找个大老板啊?” 第14章 堂妹给她介绍对象 当时她听了话,只觉得自卑至极。 但活了一世,她这才反应过来,老太婆这是在pUA她。 她在心里都看不上她这个孙女,眼里只有她的孙子,还有姜唯月那个贱人。 姜唯月也没有工作,还有不光彩的过去,凭什么她就能配的上条件好的男人? 真是搞笑,她也知道,姜唯月有不光彩的过去,以为秦牧是瞎子吗? 而且,她清楚的记得,前世的秦牧是很讨厌姜唯月的。 更不要说,和她在一起了。 不过心里这样想,她面上却还是低眉顺眼的答应了。 “奶奶您说得对,等我和川河哥哥,在一起了以后,就会询问一下,秦部长有没有对象,如果没有的话,我一定会把他,介绍给姐姐的。” 见姜唯丽这么听话,姜老太那是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个是厂长夫人,一个是部长媳妇,整个厂里,还有谁比我们厉害。” “到时候,我们在厂里横着走,都没有关系,啊哈哈哈,真是太好了,我老太婆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我要享福了。” 享福? 你去西天享福吧。 姜唯丽还是和昨天一样,早早的就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在钢铁厂工作的人,都住在厂里分配的家属院里。 家属院就那么几栋楼,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互相认识。 有上班的工人,看到姜唯丽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 不解的问道:“唯丽,大早上的,你也不在厂里上班,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姜唯丽羞涩一笑,“我在给厂长送早餐。” “给厂长送早餐?你们,你们家不是和厂长有仇吗?” “是啊,听说你大爷家的大女儿,曾经和厂长有过一段不光彩的过去。” “那都是过去了,厂长都不计较了,而且,厂长昨天还去我们家里做客了,在我家喝了酒,我们家和厂长和好了。” “真的吗?” “不信的话,你们问和我们家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他们还在我们家门口,看到厂长,亲自去我们家里了呢”。 “她说的没错,我也看到厂长去姜唯丽家里了。 有人证明,众人都震惊了。 “天哪,厂长真是好度量。” “那肯定的,不然像你一样,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还怎么做厂长,我早就说了,厂长不会把这些事情,太当回事的。” “哎呦老张,你说厂长就说厂长,说我干什么?” “哎呀,我那不是当个例子吗?你看你,还生气了,不过,既然厂长和姜家和好了,那我们以后,就可以去买姜唯月的早餐了。” “奶奶的,我和我媳妇,早上都上班,根本来不及做早餐,这几天因为顾忌着厂长的面子,不敢买姜唯月的早餐,天天上午难熬死了。” 姜唯丽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她承认,她刚刚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有意引导这些人,误会她和宋川河的关系。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竟然无形之中,帮到了姜唯月。 这可不是她愿意的。 “也不知道厂长什么时候过来,我给厂长做的早餐都快要凉了。” “这早餐是你亲自做的,不是你拿你堂姐姜唯月的吗?” “那肯定不是,虽然厂长不和我们一家计较了,但之前我堂姐做的那些事情,那么过分。” “厂长别说吃她的早餐了,看到她就膈应,我肯定不敢,把堂姐做的早餐,让厂长吃。” 众人听到姜唯丽这样说,忍不住窃窃私语。 “姜唯丽这啥意思?刚刚不是还说,厂长不和他们计较过去那些事情了吗?怎么现在又说膈应姜唯月呢?” “我估计是,厂长不和姜唯丽一家计较,毕竟,这事情主要原因,还是怪姜唯月,和姜唯丽家,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虽然两家有亲戚,但冤有头债有主,看来,以后还是不能买姜唯月的早餐。” “哎,早上又得饿肚子了。” 姜唯丽听到他们这样说,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她不仅要让姜唯月痛不欲生,还要让她做不成生意,干啥啥不顺。 至于为什么?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 谁让她老是挣几个屁钱,给老太婆买些东西显摆的,害的那老东西,天天说她不如姜唯月。 随着众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散去,上班的时间到了,厂长门口的人,越来越少了。 但是宋川河还是没有过来。 根据她这几天,踩点的了解,宋川河一般这个点都会过来,根本不会现在还不过来。 眼看肉包子快要凉了,猪油的东西,凉了以后,就不好吃了。 这让姜唯丽的心里愈发的着急,上火。 怎么办? 还想让川河哥哥,尝一下她的手艺。 俗话说得好,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留住他的胃。 她很想要表现一下,可总是不凑巧。 就在姜唯丽犯难的时候,秦牧从家属院的方向,朝着厂长办公室走了过来。 看到秦牧,姜唯丽灰暗的眼眸,瞬间涌起了希冀。 “秦部长,秦部长。” 秦牧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到姜唯丽,他不冷不热说道:“姜唯丽同志有事吗?” “我也没有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川河哥哥,去哪里了?平常他都是这个点,就来办公室了,今天,我在这里等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有看到他。” 秦牧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姜唯丽提着的铁饭盒,她表现的这么明显,他就算傻子,也能看出来,他对川哥感兴趣。 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姜唯月的妹妹。 吃了她的早餐,对她印象还不错。 但昨天,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竟然是姜唯月的妹妹。 如果他早知道,肯定不会吃。 这事情,也怪川哥,对这个女人态度那么好,扭转了他的注意力。 这一家人,还真是刷新他的三观。 这是见川哥发达了,又迫不及待的,让另一个人去向川哥示好了吗? 可惜,她用错了法子。 “不好意思,昨天我从你们家离开以后,就不知道厂长的行踪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秦牧就快步离开了,留给了姜唯丽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突然的疏离冷漠,是姜唯丽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在大脑一遍一遍的复盘,到底哪里做了不好的事情,让秦牧突然这般。 见不到宋川河,秦牧的态度转变,两件事的挫败,让姜唯丽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家属院,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名字。 “唯丽,唯丽,好消息,好消息呀,天大的好消息。” 姜唯丽心里正烦的不行,不耐烦的抬起头,就看到了媒人秋姨一脸兴奋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说实话,她对秋姨也没有好感。 上一世,如果不是她把前夫那个恶心的家暴男,介绍给自己,她也不会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她和前婆婆的关系那么好,她就不相信,秋姨不知道,外表老实巴交的前夫。 背地里是个阴狠手辣,欺软怕硬的男人。 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想撮合成他们,吃点前夫送的果子和桃酥,还有两条大鲤鱼罢了。 如果让她把她自己的女儿,介绍给前夫那傻逼男。 她肯定不愿意,看把,这就是人性,触及别人利益的时候,恨不得把别人的利益,全部吃干抹净。 但凡触碰到她一点的利益,她就会立马翻脸,跳脚。 她这样的媒人,不管是现在,又或者后世,简直不要太多,太多。 甚至在后来,形成了专业的媒人,他们以给别人说媒为工作。 撮合成一对新人,男方就会给她一笔不菲的金额。 他们为了这笔不菲的金额,不达目的到了极点。 说谎,瞎编,男方一米六,说一米八,长的丑,说老实,没本事说顾家,混混二流子的,说在外面做生意。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媒人编造不出来的。 媒人的嘴,比骗人的鬼都厉害。 在媒人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姑娘上当了。 开始了悲惨的一生。 她不就是吗? 但也有没有上当的,这一般都是,女方家人,对女方比较重视。 并不信媒人口中的话,而是托人去打听男方的真实情况。 如果打听不符合,就会不同意亲事。 女孩就会脱离苦海,但媒人就不愿意了。 人姑娘不愿意她说的男方,她就会破防,辱骂女方,造谣女方,说女方眼光高,怎么怎么。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最讨厌的就是媒人。 但现在为了能让姜唯月下地狱,和前夫那个恶心男在一起,她不得不和秋姨周旋。 她强扯出来一抹笑容,故作好奇的样子,对秋姨说道:“秋姨,什么好消息,你说给我听听,也让我高兴高兴。” “来,唯丽,去阿姨家,咱俩坐下来说。” 不由分说,秋姨就拉着姜唯丽的手,去了她的家里,并把她摁在了板凳上。 不仅如此,她还十分大方的,给姜唯丽倒了一杯红糖水。 “来,唯丽喝红糖水。” 姜唯丽端起那杯红糖水,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说道:“秋姨,您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吧,您这样搞得,我的心里,就和小猫挠的一样,痒痒死了。” “我今天呀,去问人家男方了,给人家说了一下你堂姐的情况,人男方表示不介意。” “但是鉴于她之前的做法,害怕她是骗婚的,彩礼就不给了,还要拿点嫁妆,嫁妆也不用太多,就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就可以了。” 尽管对前夫一家无耻的嘴脸,已经有了认知,但听到秋姨这样说的时候。 她还是震惊了。 怎么敢的? 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给彩礼也就算了,还要女方拿这么多陪嫁。 真是太过分了。 这么多陪嫁,他们本地也有,但是彩礼都是很高的。 想到前世前夫一家,听说她没有工作,成日乱玩乱跑,也想不给她彩礼。 但这一点,她还没有说什么,就被家里的人,给强烈拒绝了。 最后,前夫才不情不愿的给了随大流的彩礼。 至于嫁妆,更是没有。 不然,她也不会在结婚当天,就被前婆婆,下了冷脸。 秋姨见姜唯丽不讲话,终日给别人说媒的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姜唯丽的意思。 “哎呀唯丽,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你堂姐这条件,有人要就不错了,可不敢要求那么多。” “如果是你,彩礼肯定给,嫁妆也不用出太多,但你姐不一样,如果她再要彩礼,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给她说媒了。” “而且和你姐差不多大女孩,都成家了,只有你姐,还单着,现在只是不给彩礼,多要点嫁妆,再过两年,白给都没有人要。” “而且,秋姨给你把话搁着了,人那男孩,在钢铁厂可是正式工,人也老实,从不出去乱玩,是个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主。” “这样有工作,还好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你们如果不要,我就介绍给别人了?” 这是媒人的专业术语,通过打压女方,抬高男方,pUA女方。 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上一世,她就是这样打压她的。 那个时候她傻啊,不知道媒人这样说,在后世叫pUA。 现在她知道了,又怎么会上她的当。 但姜唯月不知道,她肯定会上媒人当的。 “秋姨,你说得对,我家里的人,也是这样说的,只要男方不挑刺我们,我们就不挑刺男方。” “他们也想让我姐赶快成家,秋姨你和人男方说一下,找个好日子,直接去我姐家下聘吧。” 秋姨听到想要的答案,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 姜唯月在厂门口卖不动,决定去陈浩东所在的中学门口,碰碰运气。 而且她也很好奇,陈浩东给学校食堂的负责人谈的怎么样了。 如果能把学校的订单谈下来,这个她每个月就有固定收入了。 第15章 她把门锁住了 姜唯月这边推着车,刚走到了学校门口,好巧不巧的就和出来的陈浩东碰到了一起。 “陈老师。” “姜同志。” 两个人几乎不约而同一起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又一次异口同声,姜唯月莹润白皙的小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的皮肤本就如牛奶一样白,脸红起来,愈发显得明媚动人。 一时之间,陈浩东忍不住看呆了。 “陈老师,您先说吧。” 一秒,十秒过去了,陈浩东都没有反应。 不仅没有反应,而且,他那一双清润如玉般的眼眸,还走神的看着她。 这让姜唯月很疑惑,她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陈老师,这样看着她? 她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陈浩东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尴尬的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姜唯月同志,我刚刚走神了。” “我看陈老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姜唯月这话一落,陈浩东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太可耻了,简直是太可耻了。 如果让姜唯月知道,他刚刚走神,是在盯着她的脸看,她的心里会怎么想他? 是不是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 “没有,是姜唯月同志你长的太漂亮了,我看的走神了,实在不好意思,冒昧了。” 他眼神坦诚,说这些话的时候,自然中带有一丝的羞涩,给人的感觉,就是真诚的夸奖。 而不是像有些有心之人,带着色眯眯的凝视。 “这样呀,我还以为我脸上有脏东西,不过,还是要谢谢陈老师的夸奖。” 说着姜唯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笑容,又一次让陈浩东忍不住心跳颤动。 “姜唯月同志,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坐下来聊聊关于食堂承包你早餐的事宜。” “有的。” 姜唯月跟着陈浩东,进入了学校。 这还是她穿到这个年代,第一次进入中学。 这里不愧是,全县城最大的中学,里面的设施完善,也有很多的楼房。 不像姜唯一所在的小学,桌椅板凳都不全活,班级也都是破破烂烂的瓦房。 每到阴天下雨,还会漏雨,窗子也都是七烂八残。 这里的教学楼,是三层的楼房。 宿舍虽然是瓦房,但是,窗户都很完整,食堂也很干净明亮。 在这个年代,算是顶好的了。 两个人去到了食堂里,现在还没有下课,学校里时不时的传来,学生们郎朗入耳的读书声。 这个时候,一个高高胖胖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戴着厨师帽,朝着姜唯月和陈浩东走了过来。 “陈老师,这就是你所说的姜唯月同志吧?” “是的高老板。” “你好高老板,我是姜唯月。” “哈哈你好你好,我是承包这所中学的食堂负责人,我一直以为,做这些早餐的,年龄都很大,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漂亮,年轻漂亮也就算了,做的早餐还那么好吃。” “高老板过奖了。” “姜同志你太谦虚了,我这哪里是过奖,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学校之前,也卖过包子,但是就算价格打的很低,学生还是不爱吃。” “我们从哪以后,就再也没有卖过包子,一直以为是学生不爱吃包子,可后来我观察到,学生都在买外面的包子,我们就想着进点外面的包子来卖,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姜同志刚好合适。” “是的姜唯月同志,昨天我让食堂的负责人,包括校长,都尝了你做的早餐,他们都很喜欢,决定和你合作。” “谢谢高老板,陈老师的肯定,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姜同志,我没啥别的要求,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一定要把卫生给抓好,毕竟,学生是我们祖国未来的花朵,如果吃了不干净的食物,对小孩造成了伤害,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高老板,陈老师,你们这一点尽管放心,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在食品安全上,糊弄大家,做亏心事。” “我相信陈老师推荐的人,你做的包子,我也吃了,的确很新鲜。” “不过姜同志,考虑到你们家距离我们学校也挺远的,我们学校的学生,早上六点要跑操,还有早自习。” “你一个女孩子,每天早上要五六点往返,挺不方便的,再一个就是,要保证学生能吃到热乎的早餐,我建议你,还是在我们食堂做包子。” “姜同志,你跟我来。” 高老板一边说,一边带着姜唯月去到了一旁的屋子里,这屋子里有灶火,还有蒸笼。 “这里之前就是我们专门蒸包子的地方,什么工具都有,如果姜同志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这里包包子,不仅节省你的时间,学生也能吃到新鲜出炉的包子。” 姜唯月环顾了一下四周,陈浩东跟在她的身后。 “姜唯月同志,如果你在学校食堂做早餐的话,我会到校长哪里,给你申请教师家属院。” 陈浩东这话,让本就心动的姜唯月,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第一,就像是高老板说的那样,往返两地做早餐确实不方便。 夏天还好,冬天天寒地冻的,早上起床都难过,更不要说拉着车子,两面跑了。 而且,现在是固定的时间,学生到点就要吃饭,不像在钢铁厂那样,迟到几分钟也没问题。 第二,让姜唯月心动的原因,就是陈浩东要给她申请提供家属院。 到时候,她和姜唯一搬进来,宋川河再大的能耐,也不能把手伸到这里吧? 他再也不能,让那些工人,不买她的早餐,影响她做生意了。 中学和小学不一样,中学住宿生都不让外出,凡是外人进出学校,保安都会把守。 刚刚她跟着陈浩东,他作为这个学校的老师,保安还过问了两句,更不要说宋川河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 “高老板,陈老师,我决定听从你们的建议,直接在这里做包子,多谢你们对我的照顾,给我申请教师家属院。” “不客气不客气,陈老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陈老师,姜同志,你们先聊,我去看一下员工做的餐食怎么样了。” 高老板说完,留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浩东的办事速度和能力都很快,在高老板走了以后,马上就给她申请到了教师家属院。 教师家属院,在学生宿舍的后面,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那般的瓦房。 这种家属院,她觉得比钢铁厂的还要好,每个人有院子,可以在院子里种一点瓜果蔬菜也很方便。 且院子很大,有三间大瓦房,还有一间厨房,厕所和钢铁厂家属院一样,也是公用的。 但不管怎么看,教师的福利,都是比其他厂里的工作好的。 而且说出去也很体面,这也是不管在现在,还是后世,老师这个工作,都是香饽饽的原因。 “姜唯月同志,这里怎么样?如果你不喜欢,我给你再申请别的。” “陈老师不用不用,这里我很喜欢,不仅阳光好,院子也大,多谢你陈老师,没有你,我也不能和食堂达成长时间的合作,还能住在家属院,不用早起来回跑。” “不用客气的姜唯月同志,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好的陈老师,改天我请你吃饭。” “陈老师太疏离了,叫我的名字吧。” “好呀,那陈老师也别喊我同志了,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姜唯月回到老家,收拾自己和姜唯月的东西,并把自己用着趁手的做饭工具带上了。 她收拾好,看了一眼钟表,马上五点半,姜唯一要放学了。 她去到橱柜里,拿出一把干挂面,又在院子里摘了两个西红柿,去鸡窝里拿了两个鸡蛋。 点火,挖了一勺子猪油放入热锅中,不过两秒,猪油就被迅速的融化了。 油热以后,把那两个鸡蛋,打入锅里,一分钟鸡蛋就焦黄明亮,厨屋里也飘起诱人的香味。 她把鸡蛋翻了一个面,又在锅里停留了两分钟,然后把两个剪得金黄的鸡蛋,取了出来。 下入切好的西红柿,在锅里翻炒几下,直到出来汁水。 往锅里倒上凉水,水开以后,下入挂面,五分钟以后,两碗诱人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出锅了。 这边面条刚出锅,院子就传来了姜唯一清脆的声音。 “好香呀姐姐,你在做什么?哇,西红柿鸡蛋面,我的最爱,姐姐,今天怎么吃饭这么早,平常不都是晚上六七点,我的作业写完才吃饭的吗?” 姜唯月把她成功和学校食堂合作,要搬到学校家属院的事情,告诉了姜唯一。 姜唯一高兴坏了。 “太好了姐姐,我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如果我能考上三穗中学,我就可以一直和姐姐待在一起了。” 姜唯一这样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姜唯一等这个暑假开学,就要上初中了。 这个年代升初中,还要考试,不过,一般这个年代的女孩子,上学的很少。 一般家庭,能让女孩小学毕业,认识几个字,都算是顶好的。 毕竟,这个年代九年义务教育还没有普及,上初中得花钱。 一个家里,只有男丁,才有上学的资格,女孩子,考上就上,考不上,就只能辍学,找个临时工干活,早早嫁人。 “你好好学习唯一,姐姐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三穗中学的。” “姐姐,我会加油的,只是,我害怕,到时候我考上了,爸妈会不让我上,还有奶奶,她早就看我上学不顺眼了。” “不用管他们,姐姐给你出钱,我们赶快吃饭,吃完饭,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过去学校家属院去住。” 小孩子最喜欢换地方住了,姜唯一也不例外。 “好的姐姐。” 姜唯一这孩子,不仅学习好,做事情也干净利落,平常不上学的时候,就会帮着她干活。 而且她还很依赖她,一开始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姜唯月挺不习惯,自己的身后随时跟着一个小尾巴。 等她了解到以后才知道,从姜唯一出生以后,基本上就是原主在带。 两个人身在重男轻女的时代,本就是女性的她们自然惺惺相惜,姜唯一这孩子心地善良,对原主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两个人相处的这些年,姜唯月早已经把姜唯一,当成这个世界最亲的人。 不过十分钟,姜唯一就把所有的东西给收拾好了。 看了一眼家里养的鸡鸭,姜唯月决定,明天把早餐的工作,完成以后,去钢铁厂的家属院一趟,找一下王兰。 王兰没有工作,让她喂一下鸡,打理一下菜园子。 到了三穗县中学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陈浩东颀长挺拔的身姿,站在学校门口。 现在的天已经黑了,路边昏暗的路灯,打在他的身上,给他渡了一层暖橙色的光圈,显得他整个人愈发的干净温柔。 他个子也很高,虽然不像宋川河那样,长到了一米九几,但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而且,姜唯月发现,陈浩东不是干瘦的那种。 他虽然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但偶然一次,他撸起衬衫的袖子,姜唯月看到了他胳膊上赫然明显的肌肉。 “陈老师。” 陈浩东回头,看到了姜唯月,嘴角扬起,快步走了过去,对姜唯月说道:“吃饭了吗?” “吃过了,陈老师吃了吗?” “我,我也吃过了。” 其实他没有吃饭,想趁这个机会,约姜唯月吃饭的,可惜,她吃过了。 “大姐,这位帅哥哥是谁呀?” 姜唯月这才想起来,忘了给姜唯一介绍陈老师了。 “唯一,这位是三穗中学的陈老师,他教初三的物理,说不定以后,还能教你呢。” “陈老师好。” “你好小朋友。” 陈浩东脾气温柔,再加上长的帅气,不一会儿,就和姜唯一打成了一片。 而陈浩东自己也有小心思,他承认,他对姜唯月有好感。 如果他能通过姜唯一和姜唯月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是夜。 宋川河像往常一样,翻墙进入了姜唯月家的院子。 在进入院子以后,让他没想到的是,姜唯月家的堂屋门,以及姜唯月住的西屋,门都紧紧锁着。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知道他今天晚上会过来,特意防着他呢? 第16章 她不在家里,是和别的男人偷情去了吗? 看来,她还是没有把他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 笑话,这种房子,也能拦得住他吗? 须臾之间,不费吹灰之力的功夫,宋川河就进入了姜唯月所在的屋子。 他的视力极好,即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锐眼依旧能看得清楚。 当他看到,姜唯月的床上空无一人,被褥也没有了的时候,他的眉头紧锁,脸色也沉凝了起来。 她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在家里? 不光她不在,就连姜唯一也不在。 据他所调查,姜唯月因为要做早餐,在家属院不方便,是常在老家住的。 难道说,今天她回去家属院住了? 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宋川河的心里有些堵得慌。 当年被姜唯月抛弃,背叛的痛苦之感,又一次的涌上心头。 翌日。 宋川河因为心里有事情,早早的便起来,去了厂里。 他本来以为,会在厂门口,碰到姜唯月。 毕竟这个时间点,姜唯月的早餐已经开始卖起来了。 可让宋川河没有想到的是,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直到八点半,姜唯月都没有出现。 正当他准备回去厂长办公室,处理工作的时候。 “川河哥哥,川河哥哥,我在厂长办公室等了你好长时间,你一直没有出现,原来你在这里呀。” 宋川河睨了姜唯丽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有事吗?” “川河哥哥,这是我给你做的早餐。” “谢谢,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说着宋川河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姜唯丽见宋川河不仅拒绝了她的早餐,还不想和她攀谈那么多,她着急了。 “川河哥哥,你别走,我有事要和你说,是关于姐姐的,你,你不想听吗?” 她在赌,赌宋川河对姜唯月的事情感兴趣。 果不其然,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男人顿在了原地,转身看向了她。 姜唯丽看到这一幕,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宋川河终于停下了脚步,愿意听她说话。 难过的是,她没能留住他,最后靠的还是姜唯月那个贱人。 她不敢细想,难道宋川河还在意姜唯月那个贱人? 不然,他为什么这个点出现在姜唯月那个贱人,卖早餐的摊子前。 “川河哥哥,过几天我大姐就要定亲了,那个男同志,她很满意,也很喜欢。” “你说什么?” “我说我大姐就要定亲了,过几天男方就会上门会亲家,如果川河哥哥有空的话,也可以去讨个喜糖,看个热闹。” 姜唯月,她怎么敢的? 他的报复还没有结束,她凭什么敢去找别的男人。 “她现在在哪?今天怎么没有摆摊?” “在哪我也不知道,兴许,兴许是和她对象在一起呢,我也不知道……川河哥哥……” 不等姜唯丽的话说完,宋川河就迈着长腿阔步离开了。 留下姜唯丽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宋川河的心里,还是有姜唯月那个贱人的! 不然,为什么她一说,姜唯月要定亲了,宋川河会那么在意。 常言说,爱就是在意,只有不爱了,才会无所谓。 不过,就算川河哥哥在意姜唯月,又能怎么样? 凭着上一世的先知能力,她会让姜唯月和宋川河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的。 秦牧在厂长办公室等了宋川河有一会了,好不容易把宋川河盼来,却看到宋川河冷沉着一张脸进来了。 饶是认识宋川河有几个年头了,可秦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面无表情的宋川河,脸色这么难看。 就,就好像,他媳妇和别人偷人,被川哥逮到了一般。 “川哥,大早上的,你这是咋地了?” 宋川河深呼吸一口气,没有说话,秦牧见宋川河不说话,也不生气。 依旧厚着脸皮说道:“川哥,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去揍他,敢欺负我川哥,不要命了。” 说完这些话,秦牧就反应过来了。 这个世界上,能让川哥生气的人,也就只有姜唯月那个女人了。 毕竟,能牵动着川哥情绪的人,实在不多。 姜唯月是独一份。 “川哥,你告诉我,是不是姜唯月又惹你了?” “你去查一下,她昨天去了什么地方。” 秦牧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川哥,你,你怀疑那女人,背着你偷人?” 宋川河冰刀一般的眼神,冷冷的射向了秦牧,秦牧被宋川河这犀利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颤,立马闭上了嘴。 “保证完成任务。” ———— 第一天在学校的包子房做早餐,姜唯月还挺适应的。 等她差不多忙完,收拾好,已经十点多了。 她准备去钢铁厂家属院一趟,找一下王兰。 高老板看到姜唯月,胖乎乎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姜同志,你这做包子的钱,你看是一个月结一次,还是一天结一次呢?” “高老板看您这边,我都可以的,不过,如果按月结工钱的话,我可能会向您预支一些钱,用来买做包子的配料。” “可以可以,怎么都可以,月结的话,比较方便,日结的话,需要每天都算账”。 “不过,我们每天卖出去姜同志多少包子,都是有数量的,也会记下来的,这个姜同志可以放心”。 “而且,有陈老师在,我也不敢骗你。” 高老板戏谑的说道,姜唯月莞尔一笑。 “姜同志我没给你开玩笑,陈老师是这学校校长的儿子,在我们学校实习,前途不可估量”。 “姜同志,你可一定要把握好哦,我把你当成自己人,才给你说这些。” “我也知道你和那些姑娘不一样,你是能吃苦耐劳的女同志,可不管在那个时候,吃苦耐劳只能得到虚假的赞美,你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你看你苦兮兮的一个月才能赚多少钱,你这么漂亮,嫁给陈老师,当媳妇,就吃喝不愁了呀”。 “不仅如此,陈老师的母亲也不是简单人,在京城那边做生意,有钱的很。” 姜唯月听到高老板说这些,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从见到陈老师第一眼,她就觉得陈老师的气质不简单。 举手投足游刃有余,带着贵气。 现在一看,她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但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管在什么年代,灰姑娘和王子都是不可能的,就算两个人可能,关系也是不平等的。 更不要说在这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了。 这个年代,要讲究门当户对,男方如果有工作,尤其工作特别好的,就会要求女方也有好的工作。 所以,对于陈老师这样的人,她只敢欣赏不敢亵玩。 毕竟,陈老师挺好的,在她被宋川河逼得无路可退的时候,帮了她很大的忙。 “高老板您误会了,我和陈老师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希望您以后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倒是无所谓,我担心会影响到陈老师的名声,给他造成误会和麻烦。” “妹子,我在这里包食堂那么多年了,什么人,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陈老师对你百分百有意思”。 “而且,陈老师并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不然全三穗县那么多卖早餐的,他只介绍你来我们学校卖早餐,为什么不介绍其他人”? “当然,不排除你做的早餐好吃,但以我对陈老师的了解,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高老板您真的误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高老板还想再说,姜唯月已经离开了。 高老板对身边几个帮忙做饭的阿姨说道:“你们几个说,我说的对不对,陈老师那人,一向给人的感觉礼貌而又疏离”。 “我认识他那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帮一个人。” “老板您说得对是对,但姜同志除了脸好看,哪里都配不上陈老师吧?” “李大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长的好看就是本钱,国外好多女的,单凭一张漂亮的脸,就嫁入豪门了”。 “而且这些女的,之前还做着不光彩的工作,人家姜同志怎么了,人家不仅长的漂亮,还会做饭,性子也温柔,多好的贤妻良母啊。” “你说好没有用,校长和校长媳妇能相得中她吗?反正如果我是校长媳妇,我得让我儿子找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女孩子做媳妇。” “切,李大姐,你直接说你外甥女,适合陈老师就行了呗,拐那么大的弯做什么。” 整个在食堂后厨帮忙的,谁不知道李大姐的外甥女,喜欢陈老师。 但陈老师都28了,在这个年代,妥妥的大龄剩女,且脾气极端,是远近闻名的事多流子。 虽然她有稳定的老师工作,但能忍的了她脾气的男人,也是屈指可数。 而她也眼高于顶,看不上那些没有工作,或者在厂里工作的普通男人。 这么多年一直单着,直到陈浩东来学校实习,她一眼就看上了他。 曾经在别的男人面前,端着架子的她,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主动的不像话。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校长也很喜欢我外甥女,说不定我外甥女以后真能和陈老师成呢。” 众人听到李大姐这话,都忍不住在心里撇嘴,人陈老师年轻帅气,还有能力,家世还好,多想不开,会找个大自己好几岁的女人。 如果这女人,长的漂亮,大点也就算了,关键长的不漂亮,不漂亮也行,脾气也不好,谁能受得了。 那个男人不喜欢温柔小意,漂亮的女人? 姜唯月从学校出来,这才感觉心情放松了不少。 今天听了高老板说那些话,她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老师了。 不过,她觉得,应该是高老板多想了,陈老师作为一个有铁饭碗工作的老师。 家世还那么好,怎么都不会喜欢她一个没工作,没家世,空有一副皮囊的人吧? 姜唯月骑着二八大杆自行车,去到了钢铁厂。 她去到的这个时间段,好巧不巧,赶上了钢铁厂吃午饭。 钢铁厂给工人管一顿午饭,包括上夜班的工人,晚上也会管一顿饭。 这顿饭,住在家属院的家属也可以去吃。 伙食还不错,两素一荤一汤,在这个年代算可以了。 有些工人的家属,会在工人下班之前,提前把饭菜打好,这样工人下班,就不用去食堂,直接去家属院,吃过饭,还能休息一会。 姜唯月去到家里的时候,王兰并不在家里,以姜唯月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是给姜震,还有她的两个儿子打饭去了。 她在家里等了约莫二十多分钟,王兰回来了。 看到姜唯月,王兰很开心。 “唯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给娘说一声,娘多打点饭,不过也没有关系,娘去给下面条吃。” “娘,我不饿,我来有事给你说,说完我就走。” 王兰见姜唯月的表情严肃,一脸担心的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我现在不在钢铁厂门口卖早餐了。” “工人还是不买吗?哎,宋川河都不和我们计较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买,算了,不买就不买吧”。 “你这些年,天天起早贪黑的卖早餐,也辛苦了,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改天娘托媒人给你介绍个对象,你早点结婚,娘就放心了。” “他们不买没关系,我现在和三穗中学谈成了合作,他们把我每天做的包子都承包了,还给我分配了教师家属院,我再也不用天寒地冻的两头跑了。” “真的吗?” “嗯。” “那真是太好了,和学校合作,比在钢铁厂门口卖早餐强太多了,收入还固定。” “所以我来告诉你,我搬到他们学校去住,家里的鸡和菜顾及不到了,你有时间回老家照顾一下。” “没问题,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给王兰商量好,姜唯月也没有在家里过多的停留就离开了。 可她这边刚出家属院的大楼,往大门方向走去的时候,就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那只大手强势霸道的,把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并将她抵在墙上。 第17章 吃醋的男人根本没有理智 虽然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但被这样突然袭击,摁在墙上。 一瞬间,她感觉后背像是沉入冰冷的海底,悬溺的落空感让她浑身止不住抖颤。 宋川河没有收力,正在气头上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姜唯月纤细瘦弱的后背,被抵在冰冷的墙上,她禁不住痛的闷哼一声。 往日娇艳欲滴,莹润白皙的小脸,此刻也瞬间失去了血色,煞白至极。 她艰难的抬起头,定睛一看,这个袭击,对她“动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川河。 看着怒气冲冲的男人,姜唯月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他。 以至于让他这样对她。 姜唯月想要把宋川河按住她肩膀的手,挣脱开,可她那点小猫的力气,又怎么抵得过本就强悍,又在部队训练那么多年的男人。 他的那双大手,纹丝不动,犹如铁钳,死死禁锢着她。 “宋川河,你干嘛,我没有得罪你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犯法?” “你昨天晚上,去什么地方了?为什么不在家里?” 看着他面带冰霜的冷峻容颜,墨色的眸底,酝酿的都是愤怒,姜唯月后知后觉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这狗男人,这么生气,不会就因为昨天,她没有在老家吧? 他昨夜一定又去她家翻墙骚扰她了。 却扑了一个空。 活该,活该他扑个空。 她答应陈老师和高老板的提议,住进学校家属院,目的就是为了防着宋川河。 “我去做什么,好像和宋厂长没有关系吧?” 真的是搞笑,就算原主之前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两个人现在没有一点关系,他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生活隐私? 许是太生气,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这话,竟然笑出了声。 可这笑,非但没有让人感觉到心情愉悦,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森森,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姜唯月啊姜唯月,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怎么?想通过别的男人逃离我,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 “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你可以不在乎你的父母,但是你那妹妹,如果因为你,出了事情……” “宋川河,我错了,我不该违背约定,但,但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许我在厂门口摆摊赚钱,我都这么大了”。 “现在这个年代,本就重男轻女,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工作,在家里闲着,我举步维艰,我没有想要通过别的男人,甩开你,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赚点钱好好活着。” 姜唯月看书的时候,就知道,宋川河这个狗男人,他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和他好好说话,态度软一点,他什么话都好说,尤其是在面对原主的时候。 但是你要是和他硬碰硬,那他比你还强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 姜唯月说的动容,情深之处,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这话她说的是真的,但是这眼泪,多多少少带了一点演戏的成分。 “别哭了,和那个中学解除合约,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姜唯月一听这话,就知道,宋川河已经知道她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了。 她的心里很惊恐,同时对宋川河更忌惮了。 这个男人,得有多大的实力,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的近况了如指掌。 又或者说,他一直都在监视着她。 而且,最让姜唯月觉得无语的是,她好不容易找个稳定赚钱的生意,就因为他心情不好,就要让她解约。 可气的是,他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让姜唯月很无语。 还不和她计较,真的无语。 宋川河见姜唯月低着头不语。 刚刚缓和一点的心情,瞬间再一次的阴沉了下来。 “姜唯月。” “我在,我听着呢,宋川河,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无理的要求,尽管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要报复我,让我对的话言听计从,你的命令随叫随到,我都可以答应”。 “但现在我也没有违背你的命令呀,我去三穗中学卖早餐,也是想要赚钱,住在学校家属院,也是为了方便”。 “至于其他,你说的想要靠其他男人,逃离你,我姜唯月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而且,就算我有这种想法,也是你逼的,如果不是你让那些工人,不去买我的早餐,导致我在钢铁厂的生意做不下去,我也不至于,去陌生的地方另谋出路。” 威胁她? 看她不用后世pUA大法对付他。 “你的意思是怪我?”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最终的原因还是出在你的身上,宋川河,我可以让你随叫随到,为所欲为,直到你心中的怒火消除,报复结束”。 “但不让我和三穗中学做生意,很抱歉,我做不到。” “钢铁厂那些工人不买你的早餐,不是我指使的。” 尽管知道,她可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可宋川河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姜唯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狗男人,三十六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来这般搞笑的话的。 “你是没有指使,但原因在你,我不管,就是怪你,这些天,因为你的原因,已经对我造成了莫大的损失”。 “我现在好不容易和三穗中学达成合作,你现在让我不和他们合作,违约金,我都付不起。” 倒是没有什么违约金,但抹了陈老师和高老板的面子是真的。 所以,如果可以,她尽量和宋川河谈判。 她还是想在学校工作,学校的孩子们,也很喜欢她做的早餐。 今天做的那些包子,全都卖完了。 “违约金多少?” “嗯……一百多块钱吧。” “我给了,你的早餐我也会想办法,让工人买,限你今天一天之内,和三穗中学解除合约,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话落,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 姜唯月估摸着得有十几张,而后他把这十几张大团结,塞到了姜唯月的手里。 姜唯月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宋川河是要她把这些钱,交给三穗中学食堂做违约金。 她真是有出息了,在这个恨不得杀了他的男主面前,竟然讨到了钱。 不过,不要白不要。 本来宋川河就应该给她一些补偿,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至于在钢铁厂门口,卖不出去那些早餐。 “这钱我要是收了,你不能在以后反悔,把这钱给我要回去吧?”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小心翼翼的模样中,透着小财迷的娇俏可爱,不由得想起来,两个人从前在一起的一幕一幕。 这让宋川河冷硬的心里有了一丝松动。 “你放心,我宋川河花出去的钱,从来就没有再收回来一说。” 这倒是真的,原主之前和宋川河处对象的时候。 她们家收了男主家不少礼物和钱,在两个人分手以后,宋川河,也只是要她一个解释和理由,从来没有提过这些东西和钱。 这要是别的男人,估计早就把那些钱要回来了,再去诋毁,羞辱女方一番了。 这种事情,在后世可不稀罕,有的男人,约女生出去玩,点了杯奶茶,想和女生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女生不愿意,觉得太快了,想要再了解一下,就恼羞成怒,要女生把奶茶钱,还回来。 女生把钱还给男生,男生却还在背后诋毁女生,说女生都被约出来了。 不就是代表可以发生关系,装什么纯,又不是处女等等恶臭的言语。 甚至还说女生物质,拜金。 还好宋川河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他若是让他赔偿,原主花他的那些钱。 她这些年,起早贪黑,做早餐攒的小金库,估计就要赔干净了。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拿着钱离开,整理好了心情,他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厂长办公室。 到了厂长办公室,秦牧看到他过来。 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的冷漠和阴沉,少了几许。 见此,秦牧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川哥,看你心情好像不错,是有什么喜事吗?” “等会你通知各部门,钢铁厂因为管理问题,现在转让到了我的名下,以后钢铁厂不在是国有企业,而是私企,虽然变成了私企,但是原先的福利不会取消。”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考虑到早上工人上班比较匆忙,来不及吃早饭,食堂决定设立早餐档口,早餐会有餐补,比外面买的便宜。” 秦牧那么聪明,再联想到今天上午调查的那些事情,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川哥,你想让姜唯月在食堂卖早餐?” “你有意见吗?” 他当然没有意见,在一个星期之前,钢铁厂已经转让到了川哥的名下了。 现在钢铁厂全部由川哥做主。 “没,没有,就是想不明白川哥为什么那么做,你,你不是恨她,想要报复她吗?可我现在看川哥,完全不是报复她,而是在帮助她。” “把她归到钢铁厂,我才能更好的掌控她。” “所以川哥,你这样做的目的,是担心,她得到中学的势力以后,你不好控制她吗?” “她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我想,她永远逃离不了我的手掌心。” 他倒不是担心,姜唯月会逃离。 而是担心,姜唯月会爱上别的男人,毕竟,秦牧说的那个老师。 家世良好,外形优异,还做着姜唯月那个坏女人,喜欢的工作。 曾经姜唯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曾说过,她喜欢绅士儒雅的老师和医生。 而那个帮助姜唯月,在学校卖早餐的就是老师,他一开始还想惩罚她的,但是他怕,姜唯月会靠近那个男人。 他现在对姜唯月的感觉很是复杂,像是白与黑交织,心中杂念丛生,沟壑遍布。 以至于,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做出最快的决定。 那就是,先把姜唯月圈在自己的眼前,这样,他能看到她,他对她做什么,也方便,最主要的是,他看不到她,心难安。 【各部门注意,今天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事因为厂里变迁,我们的钢铁厂从国有企业,变成私人企业。 收购人正是我们的厂长宋川河,现在他不仅是我们的厂长更是我们的董事长,老板。老板说了,我们福利待遇还是不变,后期会出现更多的福利待遇。】 【第二件事,因为我们上班时间早,很多工人,早上来不及吃早餐,老板在食堂开设了早餐的档口,每天会给餐补,保证让大家吃得好,吃得饱,花的少。】 这两个通知一下,厂里的人都炸了。 “我的天哪,一夜之间,我们的厂竟然变成私企了,之前怎么没有一点风声,这消息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突然什么?早在前不久我就听到风声了,随着国家的发展,好多国有企业,都因为发展需要,被收购了,就像隔壁的纺纱厂,也成了私企。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厂长那么有钱,那么大一个厂子说收购就收购了。” “咱们这干活的不管这些,不管是私企还是国企,只要福利不变,按时发工资就行。” “没错老牛说得对,对了,你们看到下面那个通知没有,厂长要在食堂开设早餐档口,每天早上还有补贴,真是太好了,早上终于不用挨饿了”。 “天知道,只从不能买老姜家大闺女的早餐以后,我每天上午上班,都饿的心慌。” “谁说不是呢,你是饿的心慌,我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不过,你们看厂长这是啥意思,在厂里设置早餐档口,摆明了不让我们买姜唯月的早餐呗?” “那肯定的,也不知道老姜家的大闺女后悔不,之前嫌弃的穷小子,不仅做了钢铁厂的厂长,还把钢铁厂收购了,妥妥的有钱人。” 厂里发的这两个通知太劲爆了,这个年代,家里有电视的人很少。 以至于,大家没事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姜老大和姜老二两家也不例外。 尤其是姜唯丽。 听着父亲和哥哥的谈论,她抓着筷子的手,在不断的用力。 上一世,川河哥哥,也把三穗县城最大的钢铁厂收购了,并在往后投资房地产,电子,娱乐,越来越有钱,直至成为全国首富。 但是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川河哥哥,不是在这个时候,宣布钢铁厂被他收购,而是在下个月。 这一世,怎么提前了? 第18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个样子 这些都不重要,她只知道,现在的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受她操控了。 秦牧和川河哥哥对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这让她这两天,有些闷闷不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先把姜唯月给解决了再说。 姜老太听到儿子的话,拍着大腿。 “我的天老爷,地老爷,老天爷门子,我要是早知道,宋川河那小子会这么有本事,当初怎么也不会鼓捣着唯月和他分手,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金龟婿”。 “遗憾,实在是遗憾啊,我这老太太眼光不好也就算了,唯月这丫头,天天和他在一起相处,就看不出来,宋川河这小子以后,会大有作为吗?” “奶奶,您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姜唯月已经是宋川河的过去式了,他虽然当着我们的面,说不和我们计较”。 “却在今天发布新的通知,在厂里开设早餐档口,还有补贴,他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明摆着,让那些工人不去买姜唯月的早餐吗?” “说的是啊,唯月这孩子惨了,赶快找机会把她嫁出去,不然她这么大年纪了,没工作,还有着不光彩的过去,怕是以后比寡妇还难找对象。” “对了唯丽,上一次跟着宋川河一起来的秦部长,有对象了吗?让你帮着给唯月牵线搭桥,搞得怎么样了?” “奶奶,您别提了,秦牧之前和川河哥哥一起当兵,两个人是出生入死的关系”。 “川河哥哥那么讨厌姐姐,你觉得,秦牧会得上我姐吗?” “就算看得上我姐,人秦部长在川河哥哥的手下干活,也不能要川河哥哥玩过的女人,这多不好啊,你说是吧”? 姜老太听到这话,长叹一口气说道:“哎,唯月那丫头没有福气,我光想着她能找个好的,却忘了这一茬,看来,唯月还是找个普通老实的男人合适呀。”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老实本分的男同志,人家媒人说了,只要姐姐愿意,他们就没意见。” “那人谁啊?说来我听听。”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秋姨给说的男孩,也在钢铁厂工作,独生子,姐姐嫁过去,就能在他家当家做主”。 “那男孩父母要是死了,我姐姐就是老大,那男孩,老实本分,我姐姐那么会拿捏男人,一定可以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感情好啊,独生子,还有工作,真不错,真不错啊,既然媒人说了男方没有意见,那就那天找个好日子,把这事情订下来吧。” “可是奶奶,姐姐的眼光那么高,再加上她之前有过川河哥哥,那么好的对象,能看得上人家吗?” “哼,我老太婆还没有死呢,这个家还得是我当家做主,她敢不愿意,就滚出姜家,我倒要看看,老大和老大媳妇,敢说个不字吗?” “既然奶奶这样说,我就让秋姨让那男孩过来,到我们家见面。” “嗯,把你姐的事情解决完,你也赶快对宋川河上点心,争取早日把他拿下”。 “毕竟,现在的他,不仅是厂长,更是我们钢铁厂的大老板,钱多的不敢想象,还在我们村里要盖两层小洋楼”。 “这么好的条件,你一定要把握住,毕竟,跟你一样,对宋川河有意思的女人,可不止一个”。 “如果你把握不住,没有将他拿下,你只能和你大姐姜唯月一样,嫁个普通男人过一辈子了。” “奶奶您说得对,这几天,我会对宋川河加强攻势,争取早日把他拿下的。” 姜唯丽表面对姜老太的话,言听计从,低眉顺眼,心里却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这才对,你别觉得女同志主动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女人面对没本事,条件不咋样的男人,是得矜持一下,拿乔一下”。 “但面对条件比自己优秀好几百倍的男人,可一定得主动,不要脸的贴上去,哪怕先上车,后买票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了奶奶,我一定会把宋川河追到手的,一定。” 这话不仅是对姜老太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 “姜唯月同志,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是啊姜唯月同志,同学们都很喜欢你做的包子,你确定不在我们这里干了吗?” “对不起陈老师,高老板,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我不能继续在学校食堂做包子了,很抱歉,辜负了你们的一片信任。”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着一起解决的。” 陈浩东怎么都想不明白,姜唯月就只是在今天上午,出去了学校一趟,怎么一切都变了。 他是真的很难过,好不容易找到了接触姜唯月的机会,现在没有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他早就明白的道理,可现在她不在学校食堂了,他又怎么接近她呢。 从前,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但只从遇到姜唯月他相信了。 “陈老师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这里没有出什么事情一切安好,只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不能继续在这里做早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姜唯月的态度客气而又疏离。 这让陈浩东更难过了。 一旁的高老板可是人精,他活这么大年纪了,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这陈老师,看来对姜唯月同志,入情很深呢。 可惜,姜唯月对他无意。 感情这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不过,不谈这些,姜唯月突然离开,他还觉得挺可惜的。 毕竟,姜唯月做的早餐,真挺好吃的,而且,她不光长的漂亮,做事情也干净利落。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脾气很好,通情达理,温柔大方的女同志。 可惜,实在是可惜。 食堂里帮忙打杂的阿姨,做饭的大厨,也都感觉可惜,只有李大姐。 高兴极了。 啊哈哈哈,她还没有找机会,对这贱女人下黑手,把她排挤走,她倒是自己识趣的离开了。 这样也好,省的她下手了。 这贱女人,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陈老师,知道陈老师,属于她的外甥女,主动离开了,这就行了。 “既然姜同志你去意已决,我们也没有办法强留,我给姜同志算一下今天的账。” “高老板,这事情本就是我毁约在先,钱我就不要了,毕竟,这两天实在是麻烦你和陈老师,以及在座的各位了。” “姜同志,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照顾你我们是应该的,钱给你是必须的,毕竟,我们把你的早餐,卖给学生,也会赚中间的差价。” “姜同志,高老板说得对,不管怎么样,钱还是要收的。” “可是,我本来说好要在这里长期和你们合作,却毁了约定,本就是我的不对,这钱我不该收……” “哎呀姜妹子啊,我知道,你不在这里继续和我们合作,肯定有你的原因,至于是什么,你不方便说,我们也不好再追问”。 “但我们理解你,毕竟,谁都有说不出口的事情,这钱你必须收,不然,就是不给我老高面子。” 说着高老板就将一张十元的大团结,拿了出来,塞到了姜唯月的手里。 “姜妹子,我今天粗略的算了一下,按照我们给你谈的每个包子的价格,加上你卖的包子数量,一天大概是十元左右,你看一下”。 这个数字,也是姜唯月心中的数字。 就算不是,她也不会去追问。 高老板已经很仗义了,如果换成其他的老板,答应长期合作,却临时反悔,不知道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不得不说,在学校食堂,赚的确实要比钢铁厂多。 因为钢铁厂的工人,有吃早餐的,有不吃的,但学校的学生,就不一样了。 之前在钢铁厂,把早餐满打满算卖完,算上稀饭馒头,才勉强卖个十块钱左右。 没有想到在学校食堂,光卖包子,第一天就卖十块钱。 如果能在这里稳定下来,一个月就有三百块钱。 这可是八十年代的三百块钱,抛去成本,也能有一百五十块钱。 虽然不光彩,很辛苦,起早贪黑,但确实要比在厂里工作赚得多。 姜唯月算过账的,她一个月赚的,要比在厂里三个月赚的还要多。 毕竟现在很多厂里工资,才三四十块钱一个月。 不过,卖早餐,不管在那个年代,都会很赚钱,在后世,有人卖一年的早餐,就能买房子了。 但如果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一年是怎么都买不了房子的。 虽然做早餐赚得多,但付出的辛苦也是成正比的。 姜唯月和高老板说清楚以后,便去到了教师家属院,准备搬出去。 “姜同志,如果你现在没有住所的话,在教师家属院,住到什么时候都是可以的。” “谢谢你陈老师,我真的感觉出尔反尔,很对不起你对我的帮助。” “没什么的,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感觉到自责。” “陈老师,我今天可能就要搬出去了。” “今天?这么快吗?” 陈浩东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现在都已经下午四点多钟了,收拾一下,估计都六七点了,怎么都来不及了吧? “对呀,毕竟,我已经不在这里做早餐了,也不能赖在家属院不走,多给陈老师你添麻烦呀。” 姜唯月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给陈浩东开玩笑。 虽然她和陈浩东,才认识短短几天的时间不到,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陈浩东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能是他身上有一种沉静的气质,宛如高山之雪,纯粹而又干净,又如雨后青竹,湖中翠莲,给人的感觉,平易近人,有不可亵渎。 “姜同志,你从来都不会给我添麻烦,而且,我很愿意被你麻烦,只要你愿意,可以住在这里永久。” 姜唯月不知道的是,她住的这个家属院子,是学校分给陈浩东的。 但因为陈浩东的家里距离这里很近,他就没有在学校住,而是回家里了。 姜唯月听到陈浩东这话,愣了一下,她后知后觉,好像明白什么了。 一开始她还不相信,陈老师会对她有意思。 但现在她看到陈浩东认真的眼神,说出来的话,她好像有点信了。 哎,如果不是被宋川河那个狗东西纠缠,报复,她高低也要和陈浩东暧昧一下。 因为陈浩东的确是她喜欢的类型,不对,不光是她喜欢这种类型,是个女人都会喜欢绅士儒雅的男人吧? 她对原主这张脸还是很自信的,毕竟,作者给原主的人设就是狐媚子。 只能说可惜,可惜啊。 她倒是无所谓,但依着宋川河的尿性,她只是这两天,没有回家,多和陈浩东说几句话,他就那个样子。 她如果敢和陈浩东在一起,她估计宋川河会杀了她。 “陈老师,我正在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这位是。” 就在姜唯月和陈浩东气氛暧昧的时候,一道声音有些沙哑的女声闯了进来。 姜唯月随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的确良长裙,扎着高马尾,带着黑框眼镜,抱着一沓书。 年龄看起来约莫三十左右的女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表情正经严肃,脸上没有一丝掉落的头发,给人的感觉就是雷厉风行,一丝不苟。 如果姜唯月没有猜错的话,这女同志,应该是学校的老师。 因为她的形象,太经典了,后世的老师也是这种造型。 陈浩东看到张琳,剑眉不自觉的蹙紧,沉声说道:“张老师,找我有事吗?” “有的,我想和你询问一下,我带的班级,物理成绩这一次落后其他班的原因”。 “为什么其他班级的物理成绩,比我们班的要好,原因出在什么地方。” 她这种质问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咄咄逼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陈浩东的上司。 “张老师,这些事情,等明天我上班再讲,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不想讲这些。” “可是你现在明明有时间的啊,还有这位女同志是谁?是因为她,你才不愿意和我分析,学生物理成绩落后的原因吗?” 张琳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瞪了姜唯月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姜唯月明白了,她对陈浩东有意思。 把她当成了情敌。 “她是谁和你没有关系,我也没有义乌给你解释这些。” “陈老师,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个样子?” 第19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张琳红着眼,歇斯底里的质问陈浩东。 知道的人,明白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闹矛盾的小两口呢。 而且,她的嗓门还不小,这样扯着嗓子喊,引得其他家属院的老师,包括老师的孩子,家属,都在忍不住往这里看。 陈浩东到底是个体面人。 “张老师,等明天你没有课,我没有课的时候,我们再谈论你们班的学生,物理成绩不理想的原因好吗?” “那你现在干嘛?” 一旁的姜唯月听到张琳这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但她终究是一个外人,也不想让陈老师因为她为难。 “陈老师,你有事先忙吧,马上我小妹就过来了,我们一起搬家就可以了。” “姜同志……” 陈浩东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唯月已经离开了。 一旁的张琳看着陈浩东,望眼欲穿的盯着姜唯月的背影,在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贱人。 这贱人,除了一副皮囊,还有什么? 最让张琳觉得可恨的是,这贱人用这皮囊,勾引她看上的男人。 她扯住了陈浩东的袖子,酸里酸气的说道:“都走了,别看了,我有事找你,你现在跟我回去我的家属院,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论一下,这学期,我们班学生物理成绩落后的原因。” 说着张琳不管陈浩东想不想去,拉着他就去了她的家属院。 这一幕,让其他老师和家属,看到又是忍不住撇嘴。 但张琳可不在意这些,她可是大学毕业的新时代女性,可还那些没有上过学的女人不一样。 什么男女有别,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 而且,她和陈浩东做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是谈论工作。 她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呢。 只要不让她听到什么都好,如果让她听到,那她保准不会让说她坏话的人好过。 包括这个敢和她抢男人的姜唯月。 从小到大,她张琳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 只要是她看得上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包括人,也是这样。 这个女人,竟然敢和她抢男人,她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亏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提前搬出了陈浩东的家属院,她先暂且放她一马。 如果她再敢来勾引陈浩东,就等着瞧吧。 姜唯月进入家属院收拾了一小会,姜唯一就放学回来了。 看到姜唯月收拾东西,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大姐,你在干嘛呢?” “收拾东西回老家。” “回老家?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好端端的要回去老家呢?” “我们不在这里卖早餐了,自然不能霸占着学校的房子。” “为什么不在这里卖早餐了?是这里的学生不喜欢吃吗?” “不是,宋川河让我去钢铁厂的食堂去卖早餐。” 姜唯月每说一句话,姜唯一就会震惊一分,直到最后她的脑子都转不过来弯了。 怎么回事? 宋川河不是恨姐姐恨得要死吗? 别说让姐姐去食堂里卖早餐了,就连在工厂门口,他还不让那些工人去买。 她只是上了一天的学,怎么就发生那么多,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呢? “姐姐,宋川河不是讨厌我们,甚至不让我们在钢铁厂门口摆摊,现在怎么又让我们去食堂里卖早餐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良心发现了吧,好了别说了,学校马上就要关校门了,我们要在关校门之前,离开这里。” 姜唯一虽然想不通,但还是按照姜唯月说的,把东西飞快的收拾好了。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学校门,就看到了学校门口,停了一辆小轿车。 姜唯月牵着姜唯一的手,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没有想到那车,竟然停在了她和姜唯一的面前,车窗也随之缓缓的落下。 下一秒,宋川河冷峻浓烈的面容,缓缓的浮现,对姜唯月和姜唯一沉声说道:“上车。” 秦牧坐在驾驶座,宋川河坐在后面,他这意思不要太明显。 秦牧十分有眼力见的下车,将前后两个车门打开,并对姜唯一说道:“小妹妹,和哥哥坐在前面,让你姐姐坐后面。” “我们又不认识你,才不要做你的车。” 秦牧被姜唯一怼了一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戏谑的说道:“小丫头年龄不大,脾气不小啊。” “关你什么事,大姐,我们走。” 说着姜唯一就要拉着姜唯月的手离开,宋川河看到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冷睨了姜唯月一眼。 看到这眼神,姜唯月就知道,这个狗男人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 “唯一,现在天黑了,我们拖着那么多东西,回老家不方便,我们坐他们的车回去吧。” “可是姐姐,我感觉他们会对我们不利。” “傻丫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会的。” 在姜唯月的劝说下,姜唯一终于答应了。 可那一双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总是在隔几分钟,就要往后座位上瞄一眼。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宋川河会欺负姐姐。 姜唯月看着车子,不是往老家的方向去的,而是往钢铁厂的方向,她不解的问道: “这好像不是回我家的路……” “嗯。” “宋厂长,你要带我们去那?” “去钢铁厂。” “现在去钢铁厂做什么?” “明天在工人食堂做早餐。” “我知道的,我明天早上做好早餐,赶过来就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食堂什么都有,今天去钢铁厂,明天早上直接在钢铁厂的食堂去做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什么?” 本来姜唯月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宋川河鹰隼一般的眸子,带着一丝的冷冽和不耐。 心知这个男人,疯狂起来像是魔鬼,姜唯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车里很温暖,但气氛却很诡异,安静沉默,大家都不说话,好在,很快就到了钢铁厂。 姜唯月对开车的秦牧说道:“同志,麻烦你把车停到前面的家属院就可以了,谢谢你了。” 秦牧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宋川河。 宋川河不语,秦牧就继续往前行驶,直到车停在了钢铁厂的食堂门口。 姜唯月以为宋川河,是想要带她来参观一下钢铁厂的食堂。 “宋厂长,钢铁厂的食堂我来过,不用参观,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和我小妹先回去家属院休息了。” “谁让你回去家属院休息的?” “那不然呢?我去哪里休息?” “就在工人食堂,楼上给你和你小妹空出两间房子。” “这,不用了吧。” “为什么不用?你做早餐三四点钟就要起来,你如果住在家属楼,会影响到其他人休息。” 宋川河不说这话之前,姜唯月总觉得宋川河在刁难她。 但他说完以后,她一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钢铁厂大多都是累活重活,所以男工较多。 干一天或者一夜,如果休息不好,确实挺难受的。 “我没有想到这一茬,那就按照宋厂长说的,我和小妹住在食堂吧。” 食堂一共是四层,一楼和二楼都是工人吃饭的地方,三楼左边是食堂打饭阿姨的住所,右边是做饭大厨的住所。 宋川河给姜唯月和姜唯一找的房子,就在第四层。 虽然是在第四层,但是食堂用水比较方便,每个楼层都有卫生间和洗澡的地方。 因为第四层只有姜唯一和姜唯月住,除了楼层高一点以外,她们两个不仅方便,还很清静。 宋川河和秦牧离开以后,姜唯月和姜唯一住到了第四层楼的宿舍。 深夜来临,姜唯月的困意,却久久不来,整个人精神的不像话。 比前世喝了咖啡,还兴奋。 脑子里就和塞了一团毛线一般,乱糟糟的。 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和姜唯一都搬了两个地方了。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只要一换地方,就睡不着。 学校家属院还没有适应,又换地方了。 就在姜唯月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子外翻进来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许是这两天被宋川河吓习惯了,以至于姜唯月看到这黑影,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尖叫。 也或许是她已经知道,来的人不是鬼,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而是宋川河。 果然不出姜唯月所料,下一秒:“还不睡是在等我吗?” 等你个屁。 自恋的狗男人。 她要是像宋川河这样自信,干什么都会成功。 “换个新地方睡不着。” “哦,如果睡不着,那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姜唯月不想做秒懂女孩,可能这个世界的女孩,不懂宋川河话里的深意,但她懂啊。 这个狗男人,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宛如谪仙,不近女色,在她面前,竟然开黄腔。 不过转念一想,在宋川河没有去当兵之前,就是个混不吝,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原主的人。 后面被原主抛弃,羞辱,硬生生的封心锁爱,从混不吝的痞子,变成了这般。 但曾经的模样那么深刻,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暴露,比如现在。 “不用了谢谢,我要睡觉了,如果宋厂长你没事的话,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如果我不呢?” 随着男人的话落,他竟开始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 她已经换了睡衣,但还是被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寒颤,不自觉的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她明知道,小小的被子,如果宋川河想要做什么,是奈何不了的,可她还是觉得被子里面最安全。 就像是在看鬼故事或者恐怖电影的时候,就会把头埋进被子里,这样就不会感觉害怕了。 “你,你要做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我该对你做什么?” “你不能对我做什么,你也不该对我做什么。” 面对男人强势的反问,姜唯月选择坚定的回击。 她这个样子,倒是逗笑了宋川河。 “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还能到现在安然无恙?” 虽然他说这话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也不是她有受虐倾向,宋川河除了威胁她,半夜突然去她家恐吓她,倒也没有做出什么。 “那,那你现在过来是做什么?下面都是工人,如果被他们看到厂长来我这里,我又变成钢铁厂的头号新闻了。” “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让人很难不往别的方向胡思乱想。 “宋,宋川河,你别你别乱来,如果你敢乱来的话,我就,我就喊人了……” “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想睡觉而已。” 男人说完这句话,就掀开了姜唯月的被子,钻进了她温暖的被窝里。 在男人钻进她被窝的那一瞬间,他从外面带来的寒气,传递到了姜唯月的身上。 不知是害怕他,还是被他身上的寒气冻到了,姜唯月竟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偷偷的借着窗外的月光,瞄了宋川河一眼,这才发现,这狗男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床。 并且已经躺了下去。 闭上了眼睛。 许是察觉到她在看他,宋川河紧闭双眸,血红色的薄唇轻启:“睡觉,如果你不困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姜唯月听到她这样说,急忙的也平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本来以为,身边睡着一个煞神,自己会一夜无眠,万万没想到,不过五六分钟,她就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忽然明白了一个事情。 怪不得,这个屋子里,会有一个一米五宽的铁床,姜唯一屋子的铁床只有一米二。 一开始她没有多想,现在她明白了。 这大铁床应该是宋川河这个狗东西,给他自己准备的。 毕竟,在八十年代,一米五的床,已经是最大的双人床了。 —— 翌日一早,姜唯月醒过来的时候,宋川河已经不在了。 她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才三点多,也不知道宋川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倒不是在意,宋川河什么时候离开的,而是在意,他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不过,看这个时间,做饭的工人,应该都没有醒,肯定没有看到。 第20章 他护着她 姜唯月和姜唯一,忙碌到了七点半左右,终于把包子,馒头,稀饭,做好了。 等她做好以后,钢铁厂食堂的负责人,走了过来,对姜唯月说道:“姜同志,宋厂长说了,您在这里卖早餐,要比在外面卖的便宜一半。” 姜唯月乌眉微蹙,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呢?我不太理解,麻烦您说清楚一点。” “就是这包子,如果您在外面卖一毛钱一个,在厂里就要卖五分钱一个,不过您不要担心,您会赔本,宋厂长说了,会在月底给你补贴。”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负责人也是个话痨,再加上姜唯月长的漂亮。 谁不喜欢给俊姑娘拉呱呢? 就给姜唯月攀谈了起来。 “姜同志,你有所不知啊,现在钢铁厂不是国有企业,而是私人企业了,我们的钢铁厂被宋厂长收购了”。 “他现在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得表现一下呀,不仅承诺工人,原先的福利不变,还在食堂设置早餐档口,补贴工人吃早餐。” “姜同志,你说这宋厂长得多有钱啊,这一千多口人的钢铁厂,说收购就收购,妥妥的有钱人,大老板。” 姜唯月是知道,书中在八零末期的时候,好多国有企业,因为经营问题,将厂子转让给个人的。 书中也写了,在这个时候宋川河将钢铁厂收购,并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和国外接轨,拿到了好几个超级大的订单,将钢铁厂扭亏为盈。 并进军房地产,科技,电子,娱乐等一些后世热门行业,不得不说,宋川河这个男人,很有眼光。 在八十年代末期,投资的行业,都是后世发展极好,躺赚的。 这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后世一举成为了全国首富。 所以对此姜唯月并不感觉到惊讶。 唯一让她有些惊讶的就是,书中的宋川河没有在工厂设置早餐档口,并给补贴这一福利。 不过,这也和原主没有卖早餐有关系。 现在她成了原主,卖了早餐,宋川河不想放过她,让她去过好日子。 就只能在这里想方设法的算计她,控制她了。 两个人正说着,上班的工人挤进了食堂。 大家跑到了早餐档口排队买早餐,看到卖早餐的人是姜唯月,全都震惊了。 大家都是认识姜唯月的,毕竟,姜唯月在钢铁厂卖早餐,卖了那么长时间,做的早餐不仅好吃,人长的还漂亮。 之前,还有好多个不介意姜唯月过去的小伙,追求她。 妥妥的“明星人物”。 “姜同志,怎么是你在这里卖早餐呀?” “是啊,怎么是她,厂长不是和她有仇吗?怎么会让她在这里卖早餐呀?” “你们说是不是姜唯月,自己偷偷过来在这里卖早餐的,真正卖早餐的人,还没有来,不然,厂长那么讨厌她,又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卖早餐啊?” “姜唯月,你怎么那么不识好歹,是谁让你在这里卖早餐的,经过我们厂长同意了吗?我劝你现在赶快离开,不然等会若是被门岗赶走,就不好看了。” “是啊,你还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还要脸吗?” 姜唯丽也过来食堂凑热闹了,当她看到卖早餐的人是姜唯月也震惊了。 卖早餐的人怎么会是姜唯月? 是谁让她过来的。 肯定是姜唯月这个贱人自己过来的。 想明白以后,她就跟着那些工人,一起讨伐姜唯月。 “大姐,你在家里无法无天,特立独行,也就算了,这是在厂里,你怎么能自己偷偷的,不经过厂长的允许,在这里卖早餐啊?” “天哪,你们看,姜唯月的堂妹都来证实了,看来这事情,百分百是姜唯月自作主张过来的,肯定是看厂里开个食堂档口,害怕我们不买她的早餐,她就不要脸不要皮的过来了。” “真是太过分了,这姑娘家家的长那么漂亮,怎么那么坏啊。” “堂姐,你听我的,现在赶快走吧,不然等会川河哥哥发现了,让门岗把你撵走,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因为你,我们一家人都丢人啊。” “你们误会了,是宋厂长让我过来在这里卖早餐的。” “堂姐,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不信?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在撒谎?” 本来负责人还在这里的,现在也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以至于现在,连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没有撒谎,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把负责人和宋厂长叫过来,去证实。” 姜唯丽听到姜唯月这话,本来她还找不到好借口去找宋川河,现在这不,机会来了。 她现在心里笃定,绝对是姜唯月自己,偷偷的过来卖早餐的。 等她把川河哥哥叫过来,依着川河哥哥那么讨厌姜唯月,看到她在这里卖早餐,绝对会饶不了她的。 “堂姐,既然我劝不住你,那我就去找厂长,看等会厂长过来,你还怎么辩解,只希望到时候我在厂长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你不要生我的气。” “对,姜唯丽说的没错,这事情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如果厂长来了,惩罚你,你可不要觉得这事情,都怪人姜唯丽同志。” “你们放心,我不会怪她的,但是,若是我没错,确实是厂长让我过来这里卖早餐的,你又当如何呢?” “呵呵,怎么可能?如果是川河哥哥,让你在这里卖早餐的,我当场给你道歉。” “道歉玩起来没意思,不如,如果是我说谎,我自扇十个耳光,并在这里大声宣扬自己做的错事,再赔偿你五块钱,反之,你也一样,姜唯丽,你赌的起吗?” 本来姜唯丽还很自信的,可不知道为什么。 看到姜唯月这自信的眼神,和势在必得的表情,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还不等她考虑好。 她身后的人,就替她答应了。 “赌,怎么不赌,老子敢保证,这事情绝对是姜唯月在说谎,她就等着被门岗扫地出门吧!” 说这话的人,是之前姜唯月拒绝的一个男人,因为她拒绝了他的示好,至那以后,那男人就记恨上了姜唯月。 “姜唯丽给她赌,你百分百能赌过她,你就等着她给你扇耳光道歉赔钱吧。” 被众人这样一起哄,姜唯丽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答应了。 而之前给姜唯月示好那男人,则是马不停蹄的去叫宋川河了。 也是巧了,那男人,刚出食堂门,就碰到了宋川河。 看到宋川河,那男人激动的不行,仿佛马上就能看到,姜唯月摇尾乞怜的模样了。 “厂长,厂长,我有大事要禀报。” 宋川河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慌慌张张,遇事方寸大乱的人。 “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姜唯月,见她在厂门口摆摊,我们没有人要,竟然胆大包天的,来我们食堂摆摊了”。 “您赶快过去,教训她吧,她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大言不惭的说起慌来了。” 等他把话说完,宋川河已经迈着大刀阔步,进去了食堂的早餐档口前。 果然和那男人说的一样,早餐的窗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姜唯丽眼尖,率先看到了宋川河。 她心念一动,挑衅的看了一眼姜唯月,得意洋洋的说道:“川河哥哥来了,堂姐,你的狐狸尾巴,再也藏不住了。” 话落,她就如同花丛中的小蜜蜂一样,风风火火的扑闪到了宋川河的面前。 娇声娇气的说道:“川河哥哥,你别生气,堂姐可能也是太想把她的早餐卖出去,太想赚钱,才会做出这样的错事,你把她撵出去就行,别的事情,就不要做了。” 宋川河冷睨了姜唯丽一眼,连理都没有理她,而是看向了负责人,厉声说道:“怎么回事?” 负责人刚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一会不在,食堂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负责人,要承担主要的责任。 他用袖子,胡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去食堂门口,维持秩序去了,回来这些人就围着姜同志说三道四……” “你不清楚,是怎么负责这里的?” 宋川河面无表情的时候,本就赫人的很,现在这般冷漠的质问负责人,负责人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我……” “宋厂长,麻烦你给这些工人解释一下,是您让我这里卖早餐的,而不是我自己在这里卖早餐的。” 虽然宋川河这个人冷漠霸道,但姜唯月通过看书,和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 他发现这个男人,骨子里的还是很正义,且不会说谎的。 所以,姜唯丽在提出,要叫他过来,问清楚的时候,她才不会害怕。 就算他在讨厌她,也不会撒谎的。 “堂姐,川河哥哥在这里,你还敢撒谎,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你也不能为了不给我道歉,做出那些惩罚,就睁眼说瞎话吧。” “谁说她说谎了?” 就在这时候,紧抿薄唇不语的宋川河说话了。 这话一落,不光姜唯丽震惊了,就连在场的众人,都惊愕的看着宋川河。 “川河哥哥,您,您什么意思?” “姜唯月同志在这里卖早餐,的确是我的意思,你们是有什么意见吗?” “天哪,我的天哪,还真是宋厂长,让姜唯月来在这里卖早餐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说宋厂长和姜唯月有仇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可是和宋厂长还有姜唯月一个村的,你是不知道,当年厂长和姜唯月处对象的时候,又多稀罕姜唯月”。 “依我看来,厂长对姜唯月是又爱又恨,且爱比恨多。” “你说的对,厂长再厉害,也和我们一样,不过是普通男人”。 “这普通男人,最忘不掉的就是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估计厂长就是这种心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长的那么漂亮勾人,厂长始终忘不掉,也不奇怪。” “你们看厂长,这又是在食堂给姜唯月的早餐铺路,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护着她,保不齐两个人会和好”。 “还好,我刚刚没有跟着那些人,做出得罪她的事情,不然就完了。” “我也没有,我之前和姜唯月的关系还不错嘞。” 姜唯丽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的话语,心都要碎了。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川河,质问道:“川河哥哥,你刚刚说那些话,是骗我的对不对?是姜唯月在说谎对不对?” 宋川河英眉紧蹙,鹰隼一般的眼眸,邪睨了姜唯丽一眼,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我……” 姜唯月看着姜唯丽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姜唯丽喜欢宋川河。 但她不管这些,她还没有忘记刚刚的赌约呢。 “姜唯丽,刚刚食堂的负责人告诉你,是厂长安排我到食堂卖早餐,你不信负责人,现在厂长亲自过来给你说,你应该没话说了吧?” “你,你……” “别你呀我呀,刚刚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打赌,现在该履行赌约了吧?” 怪不得,姜唯月刚刚要给自己打赌,原本,她早就笃定了,川河哥哥会站在她的那边。 她想不明白,川河哥哥明明那么讨厌姜唯月,又怎么会让她在厂里食堂卖早餐,还帮她说话呢? 人最会见风使舵,见厂长站在姜唯月那边,两人的曾经又是那种暧昧的关系,纷纷都帮着姜唯月说话,讨伐姜唯丽。 “是啊姜唯丽同志,刚刚你和你堂姐打赌,我们都看着呢,你不能不认账啊?” “道歉赔偿扇耳光……” “你,你们,堂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搞清楚,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下,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也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相信我吗?” “我……” “别我了,赶快道歉赔偿扇耳光吧,不要耽误大家吃早餐。” “堂姐,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忍心当着这么多的人,让我难堪吗?” “这和一家人有什么关系呢?人总得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再说了,如果是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 这可把姜唯丽问住了,不过,如果是姜唯月输了,她肯定不会放过姜唯月的。 姜唯丽始终磨磨唧唧的不肯道歉,着急上班的人,开始指责她了。 “姜唯丽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不算数,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着呢,你赶快给人家姜唯月道歉。” “是啊,别因为你自己影响我们吃早餐,你要是再磨叽一会,如果我迟到了,扣工钱,我就去找你爹算账。” 第21章 给她说媒 有了一个说找姜老二算账,下面的人,全都开始跟着起哄起来。 姜唯丽气的眼睛都红了。 这群墙头草,随风倒,等她成了厂长夫人,嫁给川河哥哥以后。 这些个说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这是给你的赔偿。” 这些话几乎是她咬着牙说出来的,她说完这句话,又掏出五块钱递给了姜唯月。 把这些钱递给姜唯月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没有工作,这五块钱,几乎攒好长时间才攒到的。 姜唯月大大方方的借过她手中的钱,乌眉轻挑,漫不经心的说道:“还有扇耳光呢?” 扇耳光她实在做不到,先不说有这么多的人,就单说是当着川河哥哥的面,她就受不了。 她咬着下唇,委屈巴巴的看向了宋川河,宋川河却像是没有看到,对负责人沉声说道:“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赶快维持秩序,不要耽误了工人吃早饭。” 宋川河丢下这句话,睨了一眼姜唯月,转身离开了。 宋川河一走,姜唯丽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负责人看宋川河走了,又想到刚刚那事情,就是因为姜唯丽起的。 他都给姜唯丽说了,她还不相信,把事情闹大,搞得他在厂长的面前,下不来台。 现在她感觉丢人了,下不来台了,晚了。 正如姜唯月同志说的那样,如果她输了,姜唯丽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负责人走到了姜唯丽的面前,沉声说道:“姜唯丽同志,请你赶快履行承诺,该干嘛干嘛,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原因,耽误了大家吃早饭。” “快扇耳光。” 姜唯丽没有办法,只能恼恨的瞪了姜唯月一眼,心中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等她和宋川河在一起了以后,绝对不会放过姜唯月。 十个耳光,即使姜唯丽心疼自己,收力了。 可那小脸,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等打完以后,嘴里就像是含了核桃一样,她可能也是觉得丢人,扇完自己就跑了。 等她走了以后,那些墙头草更没有了顾忌,纷纷想踩着姜唯丽,在姜唯月的面前刷好感。 这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瞎胡闹。 万一,姜唯月和厂长复合了,他们这些在姜唯月面前刷熟脸的人,能讨不到好吗? “姜唯月同志,这姜唯丽可真不咋地,说话不算数,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个样子,还是你好,不仅人长的俊,做的包子也好吃。” “是啊姜唯月同志,我这几天没有吃你做的早餐,上工那是浑身没劲啊,现在好了,厂长让你在这里摆摊,我天天在你这里吃大包子。” 姜唯月扯了扯嘴角,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工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之前,听说她和宋川河那些过去,害怕惹火上身,都不敢来买她的早餐。 现在看到宋川河不仅没有记恨她,还帮着她说话,并让她在食堂卖早餐,可不得好好巴结她一下。 万一她成了老板娘,他们也落个好不是吗? 可惜,他们想错了。 她虽然不知道宋川河突然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她可以保证的是。 宋川河绝对不会吃她这颗回头草,更不会和她破镜重圆,再续前缘的。 看过原书的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曾在宋川河最难,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过他的白富美女主,马上就要从京城过来三穗县了。 到时候,她也快下线了。 说实话,姜唯月真的很想要告诉姜唯丽,她和她斗没有用,宋川河的心根本不在她的身上,她对宋川河也没有感觉。 两个你无意,我无意的人,根本没可能,她有那时间,应该去对付女主。 因为宋川河袒护姜唯月,再加上工人本来就喜欢吃姜唯月的早餐,以至于,姜唯月做的早餐,全部卖完了。 吃完早餐的工人,在回到车间上班的路上,全都在议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姜唯丽红着眼回到了家属楼,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必须要赶快把姜唯月那个贱人嫁出去。 这样,她才能和川河哥哥,彻彻底底的切断联系。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川河哥哥会向着姜唯月。 明明姜唯月做了那么多,伤害川河哥哥的事情,他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也是巧了,她这边正准备上楼,竟然碰到了媒人秋姨,带着她前世的男人周国强。 周国强跟在秋姨的身后,应该是刚下班,穿着深蓝色的工装。 虽然衣服上有些污痕,但他站的板板正正的,五官没有硬伤,面相柔和,给人的感觉,还真是老实本分人。 可只有姜唯丽知道,这个男人背后的真面目。 他对外人老实和气,但到了家里,就变了脸。 上辈子,她刚生了女儿,他就让她用冷水洗衣服,导致她的身体,伤了根本,以后再也不能怀孕。 周国强本就是独生子,家里给他灌输的观念就是,他们老周家,就指望着他传宗接代了。 如果他没有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那他死了也对不起列祖列宗。 还说她没有给他们老周家生个儿子,死了都不配进他们家的祖坟。 这个年代,是重男轻女的,虽然钢铁厂是在县城里,比农村好点。 但也差不离。 农村没有儿子的家庭,会被邻居,更甚者,自己的亲兄弟姐妹,指着鼻子骂绝户头。 不仅如此,还会被霸占家产。 说什么。 都是一家人,他没有个儿子,还指望着我的儿子,给他养老送终,摔老盆呢。 这东西他不给我,给谁? 给她闺女。 呵忒。 可去他的吧。 闺女都是白眼狼,白养的货。 嫁出去了,怎么可能还过来管他的事情。 到最后,还得指着他的儿子。 这种事情,在农村,包括在城里都不稀罕。 在这种作风的影响下,人们的观念,潜移默化发生了改变。 开始了重男轻女。 而她因为生闺女受了伤,以后再也不能生育,周国强自然看到她就心烦。 再加上被厂里的人嘲笑,没有带把的,他不敢对厂里的人发火。 于是他憋着一肚子火,每天下班以后,都会喝酒,喝完酒,就对她拳打脚踢。 公婆看到也不管,甚至还会加油鼓掌。 这些上辈子刻骨铭心的回忆,在重生以后,虽然被她刻意的遗忘,可在看到周国强以后,全都想了起来。 “唯丽,唯丽,你堂姐在家吗?唯丽,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啥呢?” 秋姨见给姜唯丽说话,她没有反应,拍了姜唯丽的肩膀一下,姜唯丽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着对秋姨说道:“不好意思秋姨,我走神了,我堂姐不在家,但是她在不在家,无所谓的”。 “我奶奶说了,只要男方愿意,她都愿意,你们跟我来,奶奶在家里等着呢。” “好好好,好好好啊。” 秋姨答应的很好,但在秋姨身后的周国强,却有些不满意。 相媒,不都得两个人看对眼吗? 这他都没有见过那个姜唯月,怎么知道她长的什么样。 万一丑不拉几的…… “秋姨,我觉得,还是见一下女孩子比较好,我倒是对女同志没啥意见,我主要担心,女孩子会看不上我。” “对对对,人国强就是人老实还善良。” 一旁的姜唯丽听到周国强这话,差一点吐出来。 这个狗币男人,惯会在外人面前,装好人。 前世他也是如此,以至于,她告诉外人,他对她动手,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是如此。 不过,她只要一想到,这样狗贼的男人,以后属于姜唯月,她就想笑。 “行,先去我家再说,我奶奶在家,我这做小辈的,说话也没有分量。” “行行行,你奶奶做主,好商量好商量。” 姜唯丽带着秋姨和周国强,去了家里。 此刻家里,只有姜老太,还有张佩。 他们两个都是认识秋姨的。 毕竟,秋姨的男人,也在厂里干活,秋姨又是整个厂里,有名的媒婆,基本上厂里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奶奶,娘,秋姨带着给大姐介绍的对象来了。” “姜大娘,唯丽妈,这就是国强,他爹和他都在厂里干活,娘又是个年轻的好脾气的,保准咱孩子嫁过去不受气。” “你看今天第一次见面,国强还去供销社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二斤鸡蛋糕,旁人相面,那能有这么大方,提一斤硬疙瘩糖,要是不成,还给要过去嘞。” 虽然秋姨说的有些夸张,但确实有这种男人。 相亲的时候,拿一斤硬疙瘩糖,到女方家散发,如果女方愿意还好,但凡不愿意,就让女方赔钱。 女方好脾气的,给点钱了事,脾气不好,硬茬的,就会让男方给那些看热闹的人去要。 看热闹的大娘婶子,虽然把这硬糖疙瘩,还给男方了。 但农村的老娘们,嘴都快,碰到这么抠门的男人,肯定会大肆宣扬。 十里八乡的,大家都认识,走亲戚串门的时候,谁不说说东家拉拉西家。 不出三天,这抠门的男方,就被大娘婶子们,说的没有一个人样了。 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导致他打了光棍,自那以后别说没有女同志愿意和他相亲,就连媒人都不敢再去给他说媒了。 姜老太果然看到了周国强手里提的东西,她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年纪大了,牙口不行,就爱吃点松软香甜的东西。 但现在日子都过得紧吧,也就刚吃饱饭,没有多少年。 平常人家,也就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买点鸡蛋糕,油炸果子,糖块,给小孩打打牙祭。 她给张佩一个眼神,张佩会意,立马将周国强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 并笑眯眯的说道:“哎呀你这小伙子,也真是的,来就来呗,还提啥东西,我们这里又不是乡下,要街坊邻居相看”。 “就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完全没必要拿这些东西,你走的时候记得拿走。” 她话是这样说,却把这些东西,塞进了厨柜里。 周国强也没有想到,她真会把东西收了,本来想提这些东西,充充场面的。 他们把这些东西收了可以,让他见见那姑娘也中啊。 如果见不到那姑娘,他肯定不会白白给他们这些东西的。 他给秋姨一个眼神,秋姨是老媒婆,什么不懂,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抓住了姜老太的手,笑着说道:“姜大娘,我听唯丽说,只要男孩这边愿意你们家唯月,你们就没有意见”。 “你看人男孩这边条件也好,也有工作,爹娘也都是明事理的,你看这亲事,你怎么说?” “愿意,当然愿意。” “太好了姜大娘,既然你这边愿意,那让唯月过来,看看国强。” “如果你们家唯月没有意见,两个小孩年纪也都不小了,今天也是个好日子,直接把两个小孩的婚事定下来吧。” “行行行,没问题,我老太婆对这小伙子,没意见,唯丽,你去把姜唯月叫过来。” 姜唯丽正奇怪,今天这老太婆怎么那么好说话。 还记得,上一世,秋姨带着周国强来给她相面的时候,老太婆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 那冷眉鼻子竖眉脸的,没有给周国强一个好脸色。 “奶奶,如果大姐不愿意呢?” “奶奶个腿了,我老太婆还活着呢,这姜家就得由我做主,由不得她不愿意,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赶快把她给我叫过来,不然我唯你是问,饶不了你!” 姜老太觉得姜唯丽这丫头,一点也不会说话,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落她的面子呢? 秋姨看到姜老太这么生气,忙不迭安慰道:“姜大娘,您消消气,现在是新时代新办法,如果孩子不愿意,咱也不能强求不是吗?” 说完秋姨给姜唯丽一个眼神,姜唯丽会意,飞快的离开了家属楼,去了食堂。 她到食堂的时候,姜唯月这边刚把东西收拾好,正准备去宿舍休息一会的时候,就碰到了姜唯丽。 看到姜唯丽气喘吁吁的样子,姜唯月乌眉轻挑,“这是被狗撵了,跑那么快?” “家里来客人了,奶奶让你回去。” 姜唯丽也很聪明,她知道,如果直接说,给姜唯月说亲,让她回家见面。 姜唯月肯定不同意回家,毕竟,都是女人,谁还不了解谁。 现在川河哥哥这么优秀,姜唯月肯定想和川河哥哥和好。 姜唯月看着姜唯丽眼神躲闪的心虚模样,就知道这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上一次她都上了姜唯丽的当,这一次她得多傻,还会轻易的相信她的谎言。 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姜唯丽估计又在盘算什么坏心思。 但她不打算,直接揭穿她,而是准备慢慢玩,这样才有意思嘛。 “家里来了什么客人,需要我过去?” 第22章 逼她嫁人,躲避宋川河 姜唯月穿过来的这段日子,对姜唯丽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姜唯丽这个人,上不了大台面,狐假虎威,偷奸耍滑,说谎占个小便宜最在行了。 但也正因为她有这些坏毛病,导致她,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不敢和对方对视。 “我,我也不知道,但,但奶奶说挺重要的,反正是奶奶的意思,你回不回去我都无所谓的。” 姜唯丽生怕姜唯月不答应,还把姜老太给搬出来了。 到这时候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再又想到,前两天,姜唯丽要给自己说亲怎么怎么的,估计今天她说的客人,就是相亲对象。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是奶奶的意思,我肯定得过去,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见姜唯月答应,姜唯丽刚松了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穿着罩衣,邋里邋遢的怎么见客人?” “那你快点,别让奶奶等急了。” 姜唯月这样一说,姜唯丽这才注意到,姜唯月身上穿的是什么。 可即使她穿的是罩衣,站在哪里,依旧是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存在。 不像她,每一次都精心打扮,还是比不过姜唯月。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周国强表面老实,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但作为和他过了十几年日子的人。 对他道貌岸然背后的样子,再了解不过了。 他在外人面前,一副爱妻顾家的好男人模样,在家里却偷偷的看颜色书籍,后面有了放映机以后,也会买颜色碟片看。 他其实骨子里,还是喜欢妖娆魅惑的女人,她估计,周国强看到姜唯月的第一眼,就会情不自禁的喜欢。 他们今天保准能成! 而在姜唯丽走了以后,周国强给媒人秋姨使了一个眼神,秋姨立马会意。 她转了转含着精光的小眼睛,亲切的抓着姜老太的手,笑眯眯的说道:“那个,咳咳咳,姜大娘啊,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啊?” 姜老太也是人精中的精人,之前住在农村,给人家争墙头,争地边,就没有输过。 那人往她面前一站,打的啥心思,她都清楚明白。 所以,秋姨一说这话,她就知道,这小娘们嘴里,不会说出来啥好话。 “那有啥当讲不当讲的,都是自家人,你说吧小秋。” “那我说了,姜大娘您别生气哈。” “哎呦,你说吧,你姜大娘啥人,你还不了解嘛?我是那种,别人说两句话,就会轻易生气的人吗?” 秋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都是十里八乡的人,谁还不了解谁啊。 “姜老太”,十里八乡的恶婆娘。 她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大娘肯定不是好生气的人,大娘好说话,好脾气的名声,整个家属楼谁不知道?” “是这样的大娘,您也知道,唯月那孩子,之前和厂长有过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国强家很喜欢唯月这孩子”。 “但大家都是普通人,他们家害怕,唯月骗彩礼,害怕唯月拿到彩礼,就不和国强结婚了”。 “所以这彩礼,就不给了,但是不给彩礼,不代表国强家没有钱,国强家很有钱的哦”。 “去你马勒戈壁,滚,滚,什么叫我们家唯月骗彩礼,是宋川河硬给我们的,我们去他家要了吗?” “而且,我们家唯月跟着他那么多年,浪费了那么多年的青春,这是用钱买不来的。” “再说,他们两个人散伙,能怪我们家唯月一个人吗?” “小秋,我看你今天不是给我们家谈媒的,而是来给我们家吵架的,这亲事别谈了,你们走吧”。 “张佩,送客!” 秋姨就知道,她把这话说出来,姜老太会翻脸。 看这样子,姜唯丽应该没有给这老东西,提前打预防针。 这姜唯丽,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提前给姜老太说一下。 不过,依着姜老太这样子,姜唯丽如果提前给她知会了。 估计,她今天和周国强,连门都进不来。 “姜大娘,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知道您也不是在乎那点彩礼的人,也是想着让孩子幸福”。 “我敢给你打包票,国强不管是人品还是家里的条件,都没问题,保准让你们家唯月过去享福,不受一点累,不操一点心”。 “呵,漂亮话谁都会说,我还说我们家唯月贤妻良母,温柔持家”。 “嫁过去,绝对会孝敬公婆呢,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以后再说,我现在要听的是,你们确定不给彩礼吗?如果不给彩礼的话,那这事情就别谈了。” 李翠花的态度很强硬,寸步不让。 秋姨嘴皮子那么会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还有点庆幸,只是给李翠花说了不给彩礼,还没有说让她陪嫁,男方要求的嫁妆。 如果她去提那些嫁妆,她估计,李翠花会把她杀了。 她看向了周国强,周国强抿了抿唇,轻声说道:“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那鸡蛋糕……” “吱嘎……” 争吵的众人,下意识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乌发及腰,垂顺如瀑布,皮肤雪白,五官明媚耀眼的女人,走了过来。 周国强看到犹如从电影中走出来的女人,整个人就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呆愣住了。 秋姨是见过姜唯月的,可每一次见到姜唯月,都会被她的美貌折服。 而后感叹一句。 厂长被她骗钱骗感情,真不怪厂长傻。 这女人,长的太好看了,她就像是明媚而又耀眼的小太阳,往哪里一站,别的人,就好似失去了颜色,变成了没有生机的灰白色。 姜唯月看到媒婆,还有一旁痴呆的男人,再一次的验证了心中的猜想。 她乌眉轻挑,勾唇说道:“奶奶,唯丽说,您有事找我。” 姜老太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说道:“没啥事,你去忙你的吧。” 这一看就是给自己说媒的,没有说成,姜老太怎么舍得让自己离开呢? 不过,看到姜老太难看的脸色,姜唯月想明白了。 姜老太应该是没有和她们谈拢。 两家相面的时候,会因为什么谈不拢呢? 无非就是彩礼。 “这样啊,那奶奶我先走……” “姜唯月同志,别,别走,姜奶奶,我,我愿意出彩礼,多少都可以,能不能让我和姜唯月同志在,在一起……” 果然是因为彩礼。 她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李翠花抱起胳膊,瞪了周国强一眼,嘲讽的说道:“你这小伙子,一会这一会那的,连个主见都没有”。 “我怎么敢让我们家唯月和你在一起,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唯月长的漂亮,就算是啥也不干,往哪里一站,也招人稀罕”。 “别说不给彩礼了,就算给彩礼,我还得考虑一下呢。” 这话把周国强堵得哑口无言,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秋姨。 “是是是,姜大娘说的对,咱家姑娘长的漂亮,有资本,就得挑挑拣拣”。 “姜大娘你别生气,刚刚我们那样说,都是玩笑话,彩礼我们出,我们出,国强家有钱,真不在乎那点钱。” 姜老太看到了周国强的态度转变,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 不就是因为唯月漂亮嘛? 这也是姜老太为什么拿乔的资本。 一旁的姜唯丽看到周国强,在看到姜唯月以后,目不转睛,痴呆的样子,冷笑一声。 上一世也是如此,在他们的婚礼上,周国强看到姜唯月也是这幅样子。 而后他便经常有意无意的,在她的面前提及姜唯月。 虽然她不喜欢周国强,但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里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最让她生气的是,有一次,两个人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周国强竟然对着她,喊出了姜唯月的名字。 这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她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还来勾引她的枕边人。 可恨,实在是太可恨了。 周国强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既然不在乎彩礼,那就拿六百六的彩礼吧,对了还有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一个都不能少,婚礼也要在国营饭店办,办的越大越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姜唯月都倒抽一口凉气。 六百六的彩礼啊? 这个年代,彩礼最多两百块钱,女方需要陪嫁橱柜,板凳之类的。 其实姜老太,一开始也没想着给周国强要那么多钱,想着随大流走。 拿个一二百块钱,就完事了。 但谁让媒人上来就说,不给彩礼,这让她很生气。 虽然她重男轻女,但却极为的护短。 并且姜唯月,是她第一个孙女,长的漂亮不说,小嘴又甜,讨人喜欢。 一旁的姜唯丽,听到姜老太袒护姜唯月的话语,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 这个老太婆,就是偏心,对姜唯月和她,永远是两幅态度。 这别人只是说不给姜唯月彩礼,她就那么生气。 那她呢? 上一世,她被周国强家暴的时候,她可不是这种态度。 秋姨讪笑两声,“那个,那个姜大娘,这,这彩礼,会不会有点太多了,要不,要不这样吧,咱们都各退一步,按照随大流拿彩礼怎么样?” “小秋,你只是我们两家的媒人,这个家,我说了算,既然拿不起六百六的彩礼,和我提的那些条件,那就散伙吧。” 说着姜老太顿了一下,狠狠的瞪了周国强一眼,讥诮的说道:“想要找好看的,就得舍得花钱,不舍得花钱,还想要娶天仙,门都没有!” 秋姨见李翠花这个态度,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扯了扯周国强的衣角,无奈的问道:“国强,怎么办?” 哎,这门亲事就算说成了,她这好处也要不了多少。 毕竟,周国强他娘可不是省油的灯,简直就是算盘珠子转世。 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提那些苛刻的条件了。 最让她难办的是,现在他们两家都提出了,让对方无法接受的条件。 她看这亲事,难成,难成啊。 本来以为,姜唯月有哪些不光彩的过去,能不要彩礼,没有想到,比那些名声好,清白的姑娘,要求还高。 周国强又偷看了一眼姜唯月,看到她那张脸,心一狠。 最后咬牙说道:“我愿意,姜奶奶,你提出的那些彩礼和要求,我能办到,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听到周国强这话,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包括姜唯月本人也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叫周国强的男人,在书中是姜唯丽的对象。 这个男人,娶姜唯丽的时候,都不愿意出彩礼,嫌弃她没有工作,成日瞎溜达,但姜老太不愿意,他才勉强出了一点彩礼。 婚后,姜唯丽和周国强过得并不幸福,一是姜唯丽生了个女儿,后面身体伤到了根本,不能再怀孕了。 二是这个周国强表面一本正经,私下里,却意淫原主。 嗯……反正就挺恶心的一个人。 不过,通过这些,姜唯月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姜唯丽可能重生了。 从她有意接近男主,试图把她的相亲对象,撮合给她,种种迹象证明。 她知道,未来的男主,大有作为。 她知道,和周国强在一起,不幸福。 所以想让她和周国强在一起,改变前世的命运。 姜老太也没有想到,周国强会答应,但他既然答应了,她不能不要。 这六百六十块钱,都是她的。 她要把这钱,给姜唯月的两个弟弟做彩礼娶媳妇。 要知道,前些日子,她的宝贝大孙子,就是因为没有六百六十块钱的彩礼,没有娶上那姑娘。 这一次,有了这笔钱,啥样的好姑娘,不都是随便挑。 “那行,既然你能拿出来这笔钱,这亲事好说。” “奶奶,我不愿意这门亲事。” 正当李翠花沉浸在得到六百六块钱的喜悦中时,姜唯月的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她燃烧的热情,全部泼灭了。 一瞬间的功夫,姜老太枯黄的眼珠子,迸射出来愤怒的火苗。 一张布面褶皱的老脸,瞬间耷拉了下来,黑沉黑沉的,宛如恶鬼附身,难看至极,赫人至极! 她冲到了姜唯月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 第23章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你不愿意?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还不清楚吗?有人要你,就不错了,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我告诉你,在老姜家,我一天没死,我就在这个家当家做主,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你结婚那天,绑,我也得给你绑到婚礼现场。” “奶奶,现在是新社会新办法,不允许包办婚姻,也不允许买卖婚姻。” 姜老太觉得姜唯月今天在故意给她作对,之前她可是从来不敢给她顶嘴的。 她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的。 她不知道她最要面子吗? 那就不要怪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骂她了。 “什么新社会新办法?我就买卖婚姻,包办婚姻了,谁敢拿我怎么样?”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厂里买卖婚姻。” 就在李翠花激情叫嚣的时候,宋川河走了过来。 看到宋川河,刚刚还气势凌人的姜老太,瞬间变成了小绵羊。 她谄媚的说道:“没,没有川河你误会了,没有包办婚姻,没有……” “哦,那我怎么听到你威胁姜唯月同志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川河你误会了,不信你问唯月。” 说着姜老太给姜唯月使了一个眼神,姜唯月就像是没有看到,对宋川河说道:“厂长,我们来谈一下食堂早餐价格的问题吧。” “什么食堂?什么价格?姜唯月,你耳朵是聋吗?我让你……” “请不要对我的工人大呼小叫。” “什,什么你的工人,我,我不是很明白。” 姜老太现在被姜唯月和宋川河,搞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奶奶,多亏了宋厂长,我现在不用在外面摆摊卖早餐了,我现在在食堂档口卖早餐,所以,我现在也算是宋厂长的工人了。” 姜老太一听这话,枯黄的眼珠子,转了转,瞬间喜笑颜开。 “这样啊,这样好啊,在厂里卖,比在外面卖,有前途。” “姜老太,在外面你怎么样我不管,但在我厂里,包办婚姻绝不允许!” “懂,我懂,那个,你不是要和我们家唯月谈工作的事情吗?赶快去吧。” “奶奶,这亲事还……” “是啊姜大娘,我们刚刚都谈好彩礼了,你让唯月走,这亲事我们怎么谈啊?” “谈什么谈?没有看到我们家唯月,和厂长在忙吗?你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小的时候,没有穿过门眼鞋吗?” “不过,你要是真想谈的话,给我们家唯丽谈吧,我们家唯丽也不错,是整个家属楼,都知道的好姑娘。”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不要……” 周国强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姜唯丽,就被姜唯丽先一步拒绝了,她拒绝他也就算了,反正他也看不上她。 虽然姜唯丽长的还行,但看过姜唯月的天人之姿以后,他怎么还会看得上她。 不过,有一点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姜唯丽不愿意他,就不愿他呗。 干嘛这么激动,搞得就好像他是什么垃圾一样。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姜唯月和宋川河离开,他都愿意拿出那么多彩礼了,为什么姜唯月还是不愿意他。 “姜奶奶,既然姜唯丽同志不愿意我,我也不愿意她,那今天就算了吧。” 说着周国强给了秋姨一个眼神。 意思既然这亲事不同意,那些鸡蛋糕和糖块,要拿走。 这是秋姨和周国强在来姜唯月家里的时候,就商量好的。 如果女方愿意这门亲事,这些东西,就不拿走了。 如果不愿意,就由媒人开口,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那个姜大娘,你看你家大女儿也不愿意人国强,二女儿也看不上国强,也不能让人家国强赔本啊”。 “那些鸡蛋糕和奶糖,也值一两块钱了,咱都是明事理,不占便宜的人,你看那鸡蛋糕和大白兔奶糖,能不能……” “小秋啊,你说这么多,倒是说明白啊,那大白兔奶糖和鸡蛋糕,能不能什么啊?” 秋姨虽然经常听到有人说,姜老太这人,嚣张跋扈,得理不饶人。 但她没有接触过,也不了解。 今天一接触,才知道姜老太的厉害。 “能不能让我们拿走呀,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秋姨。” “呵,不舍得就不舍得呗,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早说不就行了,我们也不在意这点东西”。 “这东西我们家都是当馒头吃的,才不稀罕你们拿的嘞,张佩,去把那些鸡蛋糕和大白兔奶糖,还给他们,省的让人家想着念着,心疼的睡不着。” 张佩把那些东西,从橱柜拿出来,递给了姜老太,姜老太接过东西,狠狠的摔在了周国强的身上。 并对姜唯丽说道:“唯丽,愣着做什么,家里那么多脏东西,你也不扫扫,不嫌碍眼吗?” 姜老太话里的意思那么明显,秋姨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她当媒人也有二十多年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话那么难听的。 “姜大娘,我和国强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忙。” 他们这边刚一走,姜老太就忍不住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啊?长的和木头一样,还敢给我提,不出彩礼,就他那种闷葫芦,装逼货,拿点东西,不成还给要走的男人,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奶奶既然这么看不上他,为什么姐姐不愿意了,还让我和他在一起?” “什么为什么?你这臭妮子,是来质问我的吗?咋地,老太婆我办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 “没有奶奶,我只是好奇。” “你有什么可好奇的?你各方面都不如你姐,你也就配的上,刚刚那呆瓜蛋子周国强”。 “不对,你和人家在一起,都是高攀了,毕竟,人家有工作,还出得起,那么高的彩礼。” 尽管早就知道,在姜老太的心里,自己比不过姜唯月。 可听到这些话,姜唯丽的心里,还是犹如针扎,心口一窒。 再加上今天发生的一件一件的事情,都让她措手不及,以至于,她的眼泪,再也受不住的哗哗往下掉了下来。 “你哭丧什么?我还没有问你,你不是说,宋川河对你有意思吗?” “对你有意思,怎么跑到咱家,护着唯月,还让唯月去食堂卖早餐啊?你说啊?” “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宋川河让姜唯月在食堂卖早餐的事情?” “我……啊……” “娘,有话好好说,您,您怎么打人啊?” “我打的就是她,她明明知道,宋川河让唯月在食堂卖早餐的事情,却不告诉我,还骗着让我给唯月说媒”。 “让我在宋川河的面前架不住台,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坏了我们家的大事。” “她还是个孩子,她知道什么?”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吧,她以为我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嘛,她看上宋川河了”。 “可人宋川河的心里没有她,只有我们家唯月,这家伙就使坏心思,想让唯月结婚了,得到宋川河”。 “之前,我不拆穿她,是想看看她,到底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姜老太是千年的狐狸,最懂怎么说话,戳人心窝子。 姜唯丽被她说的脸都白了,她再也忍不了,哭着跑出了家,一路径直去了天台。 家属楼是整个钢铁厂最高的建筑,平常很少有人来这里,站在家属楼的天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厂区。 她从这里,清楚的看到了,从家属楼出去的姜唯月和宋川河并排走在一起,两个人走的平常没人走的小路。 他们离的很近,姜唯月似乎在说些什么,宋川河侧过身在看着她…… 这一幕,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扎心。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哪里出了差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的,明明上一世,宋川河对她比姜唯月要好的。 明明上一世,这个时候的姜唯月,已经被宋川河报复的,快要疯掉了。 为什么这一世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 到底哪里出现了不同? 等等,她想起来了,上一世,姜唯月没有卖早餐,也没有这一世那么能言善辩。 难道说,川河哥哥,又爱上了姜唯月? 还是说川河哥哥在下一盘大棋? 她想不明白,看着这些也碍眼,更不想回家,面对姜老太那个老太婆。 就想着去朋友家里借宿一晚,她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一个用白色围巾包住头。 只露出来两只眼睛的女人,在厂门口鬼鬼祟祟的转悠。 她看到这一幕,也没想多管,可那女人,看到她过来以后,竟然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并小声说道:“同志你好,你是这钢铁厂的家属吗?” 姜唯丽皱眉,耐着性子问道:“是啊,怎么了,你有事吗?” “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什么人?” “在你们厂门口卖早餐的姜唯月,你认识吗?” “你找她做什么?” “听你这样说,是认识了,我请你喝馄饨,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关于她的事情。” 姜唯丽正好没事,便答应了。 当她们两个互相蛐蛐完姜唯月以后,因为有着同样的目标,同样的敌人,瞬间成为了好朋友。 “真没想到,姜唯月是这样的人,还好现在她不在我们学校卖早餐了,不然,陈老师就是下一个上当受骗的对象。” “没错张老师,你回去赶快告诉陈老师,姜唯月不是啥好同志,我们村里,厂里,谁不知道她的名声有多坏,就喜欢用她那张脸,迷惑男人,可偏偏男人还看不清。” “是啊,男人就喜欢她那样的狐媚子,不知道其实我们这样的女人,才是好女人,才是过日子的主。” 两个人说完话,姜唯丽的心情,已经阴转晴了。 姜唯月啊姜唯月,如果让川河哥哥知道,你前两天能去学校卖早餐。 是勾引了校长儿子才得来的机会,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就算川河哥哥,现在对你有了点感情,听到这些,也会变质吧。 毕竟,上一次,她只是说了一下,姜唯月这些年,一直在相亲,川河哥哥就生气了。 ———— “我帮了你,你准备怎么谢我?” “宋厂长想我怎么谢你呢?” “我想怎么,你都愿意吗?”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缠绵至死的暧昧。 “宋厂长宅心仁厚,是不可多得的好厂长,是肯定不会提出很过分的要求的。” “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都要谢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 “可能就怎么?” “那种情况下,我又是一个没有话语权的女人,能怎么办呢?” “是吗?那你对那男人,有想法吗?” “我没有忘记你说的话,没有想法,也不敢有想法。” 这话只取悦了宋川河几秒钟。 而后他就冷漠的问道:“哦,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控制你,你就会对那男人有想法了?” “不会,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老师那种?” 姜唯月知道,宋川河又在钻牛角尖了,说实话,她真不想理他,但看在他今天帮助她的份上,她就勉强的哄哄这个男人吧。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主哄这个男人的招数现在还管用吗? 通过原书细枝末节的描写中,男主是一个很爱原主,且很好哄的人。 原主几句话,就能把男主钓成翘嘴。 “哎呀,之前是喜欢老师,医生那种类型,现在比较喜欢像厂长你这种,顶天立地,有男人味的。” 娇滴滴加上认真的表情,把宋川河夸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急转弯转移了话题。 “你饿吗?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你吃午饭了,现在食堂估计也没有菜了,要不,我请你下馆子?”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下馆子就把我糊弄了?” “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毕竟,像你说的那样,我整个人都被你控制着,不论身体和心都是你的,除了下馆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什么?” 第24章 厂里的人都在传他们要破镜重圆 姜唯月和宋川河,去到了厂长的家属院。 他的家属院,和学校老师的那种家属院差不多,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 不仅有围墙,且围墙很高。 差不多有两米多高,外面的人路过,也看不到院子里的人在做什么,极大的保护了厂长的隐私。 而且,这里只有他这一处院子。 不仅隐私性极好,还安静。 他带着她去了厨房,打开了这个年代少见的冰箱,“这里什么都有,你看着做。” 原主就是会做饭的,且做的很好吃,两个人在一起那会。 男主放着自己家里的那一亩二分地不干,跑到原主这里给她献殷勤。 那个时候原主家里虽然不满男主的家庭情况,但男主路子广,经常带些野味给原主家。 原主就会把这些野味做了,让男主去吃,即使分给男主的都是一些边角料,但男主还是吃的很满意。 姜唯月看到冰箱有排骨和鸡肉,准备做个大盘鸡拌面,再做个排骨汤。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男主是很喜欢吃原主做的手擀面和拉面的。 等等,她怎么开始讨好宋川河了? 不过,讨好宋川河,能不用落得一个被逼疯的下场,她还是很愿意的。 她拿了把菜刀,正准备将排骨和鸡肉,切碎,宋川河却把她手中的菜刀,一把夺了过去。 姜唯月美眸凝滞,不解的看着他。 “你那细胳膊细腿,能剁肉吗?” 话落,男人手起刀落,几下的功夫,就把一只鸡剁成七零八落的形状。 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刀工可见一斑。 而后,他又把排骨也剁好了。 姜唯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想要帮她剁肉。 在他的眼里,剁肉是力气活。 不得不说,宋川河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他切完肉以后,又跑到厨房的灶火前去点火了。 有了人帮忙点火,又是猛火的快锅灶。 姜唯月就省心多了。 她把排骨用煤火灶炖上,又去到柴火灶这边,做大盘鸡拌面。 不过四十分钟的时间,一道色香味俱佳的大盘鸡拌面就做好了。 姜唯月用特大号的海碗,给宋川河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肉菜面。 看过原书的她,清楚的知道,宋川河的饭量很大。 毕竟,那么高的个子在哪里摆着,再加上,这个男人,在部队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都会早起训练。 消耗大,饭量也随着增大了起来。 “你先吃着,不够锅里还有,排骨汤再等个十分钟,你面条吃完,差不多就好了。” “坐下来一起吃。” “嗯?” “你不饿?” 说着男人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钢铁厂是十二点吃午饭,他们回到厂长家属院的时候,都将近要一点了。 做做饭,收拾收拾,现在差不多快要两点了。 他不相信,姜唯月不饿。 宋川河不说还好,他一说,姜唯月还真感觉有点饿了。 姜唯月也不是矫情的人,虽然她和宋川河有着隔阂,有着“仇恨。” 但吃饭是大事,她给自己盛了一碗面。 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围坐在饭桌前,专心吃饭。 把面条吃完,和姜唯月预计的差不多,排骨玉米汤也好了。 她给宋川河和自己,盛了两碗汤。 喝完汤,姜唯月禁不住感叹。 今天吃的可真满足,毫不夸张的说,是她穿进书里以来,吃的最饱最满足的一顿饭。 可真可笑,吃的最好最满足的一顿饭,竟然是跟着,恨不得她去死的男主。 —— 因为宋川河的突然之举,厂里的人,对姜家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在前一天,看到姜家人,尤其是姜家在厂里工作的那几个人,还不理不睬的。 今天,见到他们,大家全都热心的打招呼。 包括上级领导,也不给姜家兄弟穿小鞋了,还和颜悦色的给他们分了轻松的工作。 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怎么了,问旁边的同事,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下班,一大家人,聚在一起,这才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姜老太端起桌子上的红糖水,大口喝了一口,洋洋得意的说道:“我们家唯月这丫头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一看呢,日后就是享大福,当阔太太的命,事实看来,我这老家伙的眼光是真准,我们都那样对待宋川河了,他对我们家唯月还是念念不忘。” 姜震忙不迭的应承:“娘,您说得对,我们家唯月确实优秀,现在因为宋川河的原因,厂里的人,对我还有二弟他们,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可不得嘛,以后我们家唯月可是厂长太太,他们可得好好讨好一下你这个老丈人,我们这些娘家人呢。” 说着姜老太太再一次的哈哈大笑起来,姜震也高兴,但有人欢喜有人愁。 本来姜国和张佩,以及姜唯丽的那两个哥哥,以为宋川河真的对她特别,他们一家能走上人生巅峰呢。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姜老太看到姜唯丽低着头,脸色不太好看,她想到了什么,拿起拐杖,就往姜唯丽的身上戳打。 “死妮子,你低着头,在想什么鬼主意呢?我告诉你,你姐和宋川河好好的,你别想着把她们拆散”。 “如果让我知道,你背后想什么歪主意,信不信我把你嫁给,老山窝的光棍汉子?” 姜唯丽恨不得把姜老太给生吃活剥,都是姜家的闺女,差别待遇却这么明显。 她握紧拳头,硬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低眉顺眼的说道:“奶奶您放心吧,我不会的,不管我和姐姐,谁能和川河哥哥在一起,对我们家都是有利的,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你能这样想最好,你姐嫁给宋川河,你的身份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好男人,还不是随便你挑。” 可是在她的心里,什么样的好男人,都抵不过宋川河,都不如宋川河。 如果这辈子,她不能和宋川河在一起,完成上一世没有完成的心愿。 她就算是死,都不会甘心的。 ———— “川哥,现在厂里的人,都在传你和姜唯月要和好,这事情是真还是假?” 宋川河连头都没有抬,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已经不像你了,川哥,咱两个也算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吗?” “不做什么。” “川哥,有句话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还是想说,我觉得你现在要再一次的陷入那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了”。 “你已经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的底线了,你还记得,你刚回来三穗县,说过的话吗?” 宋川河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秦牧偷看了一下宋川河的脸色,见他的脸色没有多少变化。 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川哥啊,你可是说过的,你会让姜唯月那个女人万劫不复的,可你现在,可没有让她万劫不复的意思。” “你觉得直接杀死一个人痛苦,还是慢刀子炖肉更痛苦呢?” 这话一落,秦牧秒懂。 “哈?还得是我川哥腹黑,高,实在是高。” “川哥,你看,那是不是姜唯月?” 就在两个人讨论激烈的时候,秦牧站在窗口喵了一眼。 竟然看到了姜唯月和帮着她在三穗中学,卖早餐的男老师陈浩东了。 两个人似乎在说话,那男老师看姜唯月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宋川河听到秦牧这话,倏地站起身,往窗外看去。 这个昨天还和他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女人,这一刻,欢快的上了别人的自行车后座。 秦牧感觉办公室越来越冷,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宋川河。 只见他的脸上蓄满了冰霜,眼底皆是寒冬腊月的凛冽,看起来可怖极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秦牧怀疑,宋川河是否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姜唯月产生的所有情绪,都是有目的的报复。 他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像呢? “姜唯月同志,我们先去吃饭吧,等吃完饭,我们再去百货大楼,给我母亲挑选礼物。” “好啊陈老师,但我要请你,对于上一次的事情,我感觉很不好意思,愧对了你的好意。” “姜同志,只要你好,在哪里卖早餐,都无所谓,唯一遗憾的是,怕是以后吃你做的早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陈老师如果想吃,随时叫我,我可以专门给陈老师开小灶。” 陈浩东听到姜唯月这话,眼睛亮了起来,两个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因为上一次的事情,有了隔阂,一起走进了一家国营饭店。 现在是八十年代末期,随着改革开放的大力发展。 街上已经不仅仅只有国营饭店了,个人的一些餐馆,服装店,理发店,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这附近的一家国营饭店,不同其他地方的国营饭店,服务员瞧不起人,嚣张跋扈,反而热情满满。 以至于,大家有事都会来这家国营饭店吃饭。 她和陈浩东一进去,服务员就热情的走了过来。 “陈老师,好久不见,你和这位漂亮的女同志,要吃点什么嘞?” “还有包间吗?” “有的有的,我们给陈老师留着您的专属包间呢,陈老师,这位漂亮的女同志,你们请。” 两个人由服务员的带领下,去到了饭店的二楼。 二楼都是一个一个的小包厢。 之前姜唯月曾带着姜唯一,在这里吃过一两次饭,但都是在大厅里,还从来没有到过二楼呢。 不过看服务员对陈浩东这熟稔的态度,姜唯月大抵能够猜出来,陈浩东经常在这里吃饭。 陈浩东的私人包厢,位置也很好,靠着一个大窗户,房间明亮不说,还能够边吃饭,边欣赏三穗县的好风景。 “姜同志,你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 陈浩东把菜单递给了姜唯月,动作和眼神是止不住的温柔。 服务员天天见那么多人,可是人精。 他看出来了,陈浩东对姜唯月的小心思,忍不住打趣:“陈老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带女同志来这里,对女同志这般温柔呢。” “多嘴。” 虽然陈浩东嘴上说着那服务员多嘴,可面上却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 “陈老师,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也没有什么忌口的。” “那把你店里招牌菜都上一遍吧。” “陈老师,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有十几种,都上一遍的话,你们恐怕吃不完。” “没事的。” “陈老师,这位同志说得对,只有我们两个确实吃不了十几个菜,浪费可耻,我觉得我们点三四个菜就可以了,这里的菜量也大,足够我们两个吃的了。” 在姜唯月的劝说下,陈浩东妥协了。 点了他们这里的招牌菜,毛血旺,凉拌藕片,烤鸭卷饼,清炒白菜,还有一个素烩汤。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陈浩东先是给姜唯月烫餐具,又是给姜唯月倒水,用公筷夹菜,绅士风度拉满。 陈浩东这个人,温和有礼,和他讲什么,他都能接上了。 一场饭局下来,两个人愈发的熟悉起来。 饭后,姜唯月跟着陈浩东去了百货大楼。 准备给陈浩东的母亲,挑选生日礼物。 其实百货大楼的东西,陈浩东的母亲都不稀罕,但这是陈浩东唯一能想出来,接近姜唯月的方式了。 姜唯月通过陈浩东的描述,对陈浩东的母亲,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也觉得,百货大楼的东西,陈浩东的母亲见得多了,不一定能稀罕。 而且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最好的东西,也就是手表,录音机,雪花膏之类的。 过生日送手表,录音机也不合适,雪花膏更不要说了,陈浩东母亲用的化妆品,都是国外进口的。 正当姜唯月犯难的时候。 忽地,她看到了各种各样颜色的毛线,眼前一亮。 “陈老师,天气冷了,你可以给阿姨,织一个围巾和手套,我觉得这些东西,虽然价格不贵,但是心意却是无价的。” 第25章 姜唯丽和周国强合作 “唯月你说的对,可是我不会织毛衣呀。” “要不,我教给你?”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织一下呢?” 两个人异口同声,姜唯月不禁失笑。 “可以,但我织的也不是很好,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嫌弃。” “不会的,我母亲是一个很好讲话的人。” “那阿姨喜欢什么颜色呢?” “我妈妈喜欢正红色。” “那好,就要正红色,但因为我早上忙着给工人做早餐,估计要好几天,才能织好。” “不急的,你慢慢来。” 两个人买完毛线,随着秋意渐浓,天色也比之前黑的早了起来。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多少的娱乐设施,不过五六点钟,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陈浩东担心姜唯月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执意要送她。 姜唯月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随着两个人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姜唯月对陈浩东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她发现陈浩东这个人,表面看着温和有礼,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轻易更改。 二八大杆自行车,平稳的停在了钢铁厂的门口。 姜唯月刚从自行车上下来。 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姜唯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姐姐,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和俊小伙出去约会了,请问这是哪里的俊小伙,你们在一起了吗?大伯大娘知道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控制的激动。 本来正愁找不到机会,告诉川河哥哥,姜唯月这个女人,现在依旧没有改掉,水性杨花毛病。 一边和他纠缠,一边和学校的男老师不休。 现在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有手机可以拍照片。 但她这边刚准备去找川河哥哥,上点眼药的时候,就看到川河哥哥在厂门口站着,她正好奇,他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不到十秒钟的功夫,一个斯文白净的俊小伙,骑着自行车,载着姜唯月过来了。 看来这是老天爷都看不得姜唯月好,特意来给她送机会了。 姜唯月先是看到了宋川河,而又看到了姜唯丽,她的心咯噔一跳。 看宋川河的脸色那么难看,她用脚趾盖想,就知道,姜唯丽一定又给宋川河上眼药了。 好啊,她没脾气,就当她是卡皮巴拉了是吧? “找我干什么?又想新的办法算计我了?我就知道你又想害我,所以才特意跑出去避难”。 “说吧,你又想怎么害我?” “姐,姐姐,你怎么这样说我,我没想到,我在姐姐的心里,竟然是这样不堪的人,我只是担心姐姐的安危,看到姐姐和陌生的男人出去,担心你被人骗了而已。” 说着姜唯丽小声啜泣起来,她是真有点不开心。 姜唯月除了漂亮一点,哪里有优点了。 她真的搞不懂,这些个条件好的俊小伙,怎么就相中她了。 “哦,这样啊,是我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又想像前段时间,找我,是想算计我呢,不过,你也误会我了呢”。 “我和这位男同志,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也不是姐姐说你,大清早就亡了,不要看到一男一女,走在街上,多说两句话,就觉得人家之间的关系不清白。” 姜唯月说完顿了一下,看向了陈浩东,陈浩东立马会意。 “这位同志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姜同志真的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这么年轻,怎么思想比我那裹过脚的奶奶,还封建呢?” “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陈老师,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好,姜同志,你也早点休息。” 陈浩东说完就骑着自行车走了,姜唯丽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就是张琳口中的那个陈老师。 听张琳说,陈老师不仅自己是铁饭碗,父母更是高官权贵。 姜唯月的命怎么那么好,她到底哪里来的本事,能吸引到这么多优秀男人的? 姜唯月送走陈浩东以后,给宋川河点了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而后,她提着手里的毛线,去了食堂的宿舍。 她走了以后,宋川河还在原地站着,姜唯丽舔了舔唇,对宋川河说道:“真是羡慕姐姐,身边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不仅长的俊,对她还那么好,刚刚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姐姐手里提着的,应该是那俊同志,送的礼物吧。” 她说完这句话,偷偷的睨了宋川河一眼,果不其然,宋川河的脸色沉凝了下来。 她试探的问道:“川河哥哥,不知道你对我姐姐还有没有感情,但我想要说的是,姐姐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欺骗别人感情的毛病”。 “川河哥哥,你这么好的人,我不想你被她欺骗。” 宋川河嗤笑一声,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皮,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吗?” “是,是啊。” 姜唯丽没有想到,宋川河会反问她。 且他鹰隼一般的眼睛,审视一般的盯着她。 他的眼睛锐利的像是一面可以直视人心的镜子。 可以把她内心的阴暗和小心思,全部洞察个彻底。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待十恶不赦的她呢?” “我觉得,我觉得川河哥哥,应该远离这样的女人,让这样的女人,得到严惩,付出惨烈的代价,让她铭记于心自己的错误,这样她就不会利用自己的姿色,诱骗男人了。” “她可是你姐,你忍心这样对她吗?” 姜唯丽以为宋川河听进去了,想要对姜唯月下手,但又怕她难过,顾忌亲情成分,所以问她意见,她不禁心里一喜。 激动的说道:“在犯错面前,没有亲人,虽然她是我姐,但我也不会看着她犯错,川河哥哥,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呵,那应该让你失望了。” 姜唯丽扬起的嘴角,因为宋川河这话,被抚平,她呆滞的瞪大双眸,不解的问道:“川河哥哥,你,你什么意思?” “管好你自己,你还没有资格评判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冷,犹如寒冬腊月吹来的凛冽冷风,让她不寒而栗。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宋川河已经迈着大步离开了。 徒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宋川河刚刚说的那些话,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回荡。 她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他话里的意思。 宋川河什么意思? 他嫌她多管闲事,他觉得她没有资格评判姜唯月那个贱人吗? 他就那么爱她吗? 他明明都知道了,姜唯月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纠缠不休。 为什么还把她放在心尖尖上,她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在这一刻,她也明白了,宋川河对她只有恩情,且她的那点恩情,在姜唯月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那她就毁掉姜唯月! 姜唯月刚冲了个凉,躺在了床上,准备把白天买的毛线拿起来梳理一下,打发一下时间。 其实在现实世界的姜唯月,也是不会织毛衣的,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 太无聊了。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 虽然这个年代有电视了,但姜家没有。 整个村子里,也只有村长家里有个最小尺寸的黑白电视。 一到天黑,那些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去村长家里看电视。 姜唯月不想去,毕竟,她在那个世界,玩过的电子产品够多了,实在没有兴趣,和他们挤在一起,看黑白电视。 就和王兰学着织起了围巾,毛衣,和手套。 一开始学的时候,真的挺难,后面慢慢上手,有了第一个成品以后,姜唯月觉得很有成就感,渐渐的爱上了织东西。 门外传来了阵阵起伏的敲门声,姜唯月将毛线放到了一旁,下床穿上拖鞋,一边走一边喊道:“谁呀?” 外面的人没有反应,姜唯月猜到了可能是宋川河。 心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外面的男人,见姜唯月,开门这么磨叽,愈发的不耐烦起来,敲门的动作狠厉了不少。 姜唯月严重的怀疑,她今天不把这门打开,宋川河真的会把这门给拆了。 以至于她明知道,这个点宋川河找她,没有好事,她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开门。 她这边刚把门栓子打开,门外伸进来的大手,就将她恶狠狠的抵在了门后。 男人一个手掐着姜唯月的脖子,一个手掐住她的细腰,深入寒潭的墨眸,死死的盯着姜唯月,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看来,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产生什么错觉了?” “我怎么了?” 姜唯月知道宋川河说的那回事,可她还是很有理的反驳了回去。 “你不知道?” “你是说今天和陈老师一起回来吗?” “你觉得呢?” “虽然但是,你真的误会了,我们两个只是单纯的普通朋友,他的母亲过生日,让我帮忙挑选一下生日礼物。” “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 “那你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 “你说那个呀,那个是……那个是……” “什么啊,说不出来了?” 也不是说不出来,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得知那些毛线的用处是什么,他肯定会生气。 估计又会羞辱她。 无奈的姜唯月硬着头皮说道:“那个,那个是毛线,我记着你帮我解围,让我在厂里卖早餐,想着感谢一下你,给你织个毛衣。” 男人听了姜唯月的话,显然是不相信,墨眸皆是审视。 忽地,他想到了什么,松开了对姜唯月的钳制,走到了姜唯月的床边,将袋子里的毛线拿了出来,看到那好几团大红色的毛线显露出来。 姜唯月的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大红色的毛线,一看就有问题,哪有男人穿大红色的毛衣,也不知道宋川河这个敏感多疑的男人,会不会多想。 “这个颜色很不错,我喜欢,天马上就要冷了,希望你尽快织好,给我。” 男人说完,将那毛线放回了袋子里。 姜唯月愣住了,这,这显然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在想什么?那个叫陈老师的男人?” “啊,没,没有,宋厂长,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你觉得我会回去吗?” “为什么要惩罚我,就因为我和陈老师出去吗?” “在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之前,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如果让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有染,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划过,那带有薄茧的手指,每划过一处地方,都给姜唯月带来极致的颤栗。 ———— “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姜唯月。” “什么办法?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姜唯丽看着这个前世生活了十几年之久的男人,即使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看到他这无耻恶心的嘴脸,她还是忍不住犯恶心。 她强忍着不适,淡定的说道:“她抢走了我看上的男人,我讨厌她,至于为什么要帮你,自然我们两个有着同样的目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从我家离开以后,你也是心有不甘的吧?” 周国强被姜唯丽说中了心思,有些不悦,但却也是事实。 那天从姜家离开以后,媒人秋姨和他一起回了家。 将姜家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气的他娘要跑去和姜老太说理。 被他拉住了。 尽管他娘和他爹,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可他却一点也不后悔。 如果能够娶那样的美人,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什么办法?” 姜唯丽见周国强果然心动,嘴角扬起,将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周国强听完姜唯丽说的什么,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可是犯法……” “怕什么?你到时候直接说她勾引你的,不就成了”。 “可不要忘了,她在厂里的名声有多么的坏,到时候厂里的人,肯定向着你,你到时候,再假装对她负责,别说不会坐牢,连彩礼都不用出,简直是一箭双雕。” 第26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到姜唯丽这样说,周国强的心里动摇起来。 能不用花钱,就抱得美人归,更何况这美人,现在还在食堂做生意,一个月赚的钱,比他都多。 他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最重要的是,他如果能和姜唯月在一起,在厂里那是何等的光荣。 那可是连厂长都没有得到的女人,被他得到了。 他比厂长都厉害,成功抱得了美人归。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不仅仅是自己喜欢,更多的是,那漂亮女人,代表了他的脸面,带着她出门,自己的脸上都会有光。 “我答应你。” 成功和周国强谈妥以后,姜唯丽回了家里。 看到姜老太不在家里,家里只有母亲张佩。 她更是感叹,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 她以为姜老太在家里,正愁怎么找机会,让张佩配合她去抓奸姜唯月和周国强呢,结果姜老太竟然不在家。 这不是老天给她的机会,是什么? “娘,我奶奶呢?” “你奶奶轮到你大伯家照顾去了。” “那太好了,总算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娘,我已经和周国强谈拢了”。 “过一个小时以后,你去食堂的四楼带人捉奸,我要让姜唯月,失身于周国强。” “丽丽,周国强那小子,答应你了吗?” “呵,他肯定答应,毕竟,他见到姜唯月那贱人,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我这计划,对于他来说,百利无一害,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那感情好啊,就算丽丽你不能嫁给宋川河,我也绝不允许,姜唯月嫁给他”。 “你看宋川河只是对姜唯月的态度好了一点,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就看我们家各种不顺眼”。 “尤其是你我,那是把我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这要是姜唯月成功变成了厂长夫人,那还得了。” “娘你说的没错,但我必须要和宋川河在一起,不管用什么办法。” “好闺女,有目标是好事,娘等着你成为厂长夫人,享你的福,把你奶奶和姜唯月一家子,踩到脚下,扬眉吐气。” “娘,我会的,我会让你享我的福的,先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找姜唯月了。” 张佩虽然重男轻女,但她理解她,毕竟,在这个年代,重男轻女,太正常不过了。 张佩是整个家里,对她最好的,上一世,她跑到家里求助,张佩很心疼她,想要帮助她,去找周国强算账,但被姜老太拦住了。 她没有办法,这个年代,忤逆公婆是大不敬,她只能假装狠心拒绝她,趁老太婆不注意的时候,塞给她一些钱。 不像她那亲生父亲和哥哥,都觉得她丢人现眼,甚至还觉得是她的错,“老实巴交”的周国强才会对她动手。 这些她都永远的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以后她就算是能和宋川河在一起,这些个人,她也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好处。 要问她,这个家里,对谁还有点感情,那就是张佩了。 当然,也只是有点感情,在她的心里,她这个女儿,不是最重要的。 那在她的心里,她自然也不是最重要的。 姜唯丽为了这一次,能把姜唯月彻底推入地狱,可是下了血本。 先是去到了国营饭店,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份黄瓜拌猪耳朵,又去到供销社买了一些油炸花生米,和两瓶高粱酒。 她提着这些满满当当的东西,去到了姜唯月所在的宿舍。 这是她第一次来,没有想到,这宿舍比他们住的家属院好多了。 不仅朝阳,还宽敞,在四楼更是安静没人打扰。 不像家属楼,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婆媳的吵架声,小孩的打闹声,每天都要吵死了。 她敲响了姜唯月的宿舍门。 姜唯月正在织围巾,还好陈浩东买的毛线多,能够让她在织完围巾和手套以后,还能剩下一点,去给宋川河那个狗男人织个毛衣。 她现在卖完早餐,没事就会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织围巾和手套。 她的手速还是挺快的,不到一天的时间,围巾已经织了大半个了。 这几天,她对宋川河的到来,总结出来一个规律。 那就是这个男人,白天的时候,人多眼杂,不会过来她这里,但是晚上他会过来。 以至于,她白天的时候,偷偷的给陈浩东织围巾和手套,然后藏到姜唯丽的房间里。 然后到晚上,在宋川河还没有来之前,假模假样的拿起毛线,给他织毛衣。 这几天,除了宋川河,一般不会有人来找她的。 现在这大中午的,不可能是宋川河吧。 为了以防万一,姜唯月将那毛线藏到了床下面,床单刚巧可以把毛线,遮盖个彻底。 弄好以后,她打开门,看到是姜唯丽,她有些意外,但意外结束后,她不用想,就知道姜唯丽找她一定没有啥好事。 估计又想出来什么法子,算计她了,便不冷不热说道: “有事?”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这么长时间不开门,我在外面等了你好长时间呢。” “看来你没事,我关门了。” 面对姜唯月如此无礼的态度,姜唯丽很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陪着笑脸。 “姐姐,有事,有事。” 话落,姜唯丽就厚着脸皮,挤到了姜唯月的宿舍里。 “姐姐,之前那些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别往心里去”。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为了给你赔不是,我特意买了烧鸡和猪耳朵,还有花生米,我们姐妹们喝点。” 她这样一说,姜唯月注意到了姜唯丽手里提着的东西。 她乌眉轻挑,本来想拒绝,但想到了什么,她抿了抿唇说道:“好啊,你坐,我去给你拿碗筷。” 姜唯月拿过来碗筷,坐在了姜唯丽的面前,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高粱酒。 果不其然,有一瓶高粱酒的瓶口出现了松动。 而姜唯丽拿起那瓶松动的高粱酒,把盖子拔掉,就往姜唯月的碗里哗哗的倒了半碗。 倒完以后,她把高粱酒看似不经意的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另一瓶高粱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而后,她举起自己酒杯,一脸诚恳的说道:“姐姐,先前发生的两件事,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自罚一杯。” 姜唯月没有说话,不动筷子,也不端酒。 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姜唯丽表演。 姜唯丽发现,姜唯月不苟言笑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和宋川河挺像的。 他们的眼睛,都特别的吓人,好似魔镜一般,可以将别人的心思,全部洞察个彻底。 她被她这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说道:“姐姐,其实我也不想那样做的,是奶奶,您也知道,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你还好,作为我们家第一个女儿,她稀罕你”。 “可我和唯一就不一样了,她下达的命令,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服从。” 说到了情深之处,她抹起了眼泪。 如果不了解她的人,看到她这般,怕是早就忍不住动容了。 “我知道的唯丽,我们生活在这个年代,都不容易,而且,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记恨你呢。” 说着她端起了面前的酒,在她端起酒的那一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姜唯丽的眸底,皆是兴奋和势在必得的激动。 一开始,她还不确定这酒有问题,但在这一刻,她已经笃定,这酒百分百有问题了。 她将酒搭在了嘴边,假意抿了上去,忽地说道:“唯丽,你去外面看一下,有没有人,宋厂长说了,食堂宿舍内不许饮酒,你也知道,他老是盯着我,我真怕被他抓到不是,为难我。” 本来姜唯丽不愿意去的,可她听到姜唯月提及了宋川河,忍不住心念一动。 放下了手中的碗,出了门。 在她放下碗,转身的那一瞬间,姜唯月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的那杯酒,和姜唯丽面前的酒做了调换。 也是巧了,她拿的两个碗,长的都一样。 就算是调换,对方也看不出来区别。 在姜唯丽回来的时候,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夹了一筷子猪耳朵,吃了下去。 “这酒可真烈,也不知道喝多了会不会醉,唯丽,你尝尝。” 姜唯丽看到姜唯月,将那杯下了料的酒喝了以后,目的达成,为了不让姜唯月起疑心,她也喝了一口。 这酒果然和姜唯月说的差不离,很烈。 她的药也很烈,保证喝上一口,十分钟内就会起反应,从贞洁烈女,变成不受控制的df。 姜唯月不知道姜唯丽的心中所想,她中午还没有吃饭,看到这烧鸡和猪耳朵,也饿了。 她撕下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嗯,这鸡腿的味道不错,软烂脱骨,就适合她这种牙口不好的。 姜唯丽看着姜唯月大口吃肉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 吃吧,姜唯月你就大口的吃吧。 等你吃完这只烧鸡,你就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了。 姜唯月不知道姜唯丽的心中所想,她吃完一个鸡腿以后,又把另一只鸡腿撕了下来。 看到姜唯丽一直紧紧盯着她,姜唯月明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却故作不知的问道:“唯丽,这个鸡腿你吃不吃?如果你不吃的话,我就吃了。” 姜唯丽有些奇怪,都过去七八分钟了,姜唯月怎么还没有反应。 姜唯月没有反应,她快要急死了,感觉心里火烧火燎的,就像是有蚂蚁挠她一样,搞的她忍不住发脾气。 “吃吃吃,就知道吃,馋嘴鬼投胎的吗?” 姜唯月看到姜唯丽的脸颊上,浮现出来不正常的红晕,鼻尖也出了汗珠,瞳孔开始迷乱。 心里大概有了谱。 这药效要发作了。 她故作无辜的眨巴眨巴潋滟勾人的眸子,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嘛唯丽,干嘛那么凶呀,不是你过来给我赔不是,请我吃烧鸡喝酒的嘛,怎么现在又怪我馋嘴怪了呢?” “呵呵,姜唯月啊姜唯月,你真是白痴啊,你以为我今天过来真的是给你道歉的吗?” “不然呢?”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又没有做错什么,相反你,才应该给我道歉,你为什么不答应和周国强在一起”。 “为什么身边有了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以后,还要挂着川河哥哥不放,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我今天来,就是让你下地狱的,你没有想到吧,我在你喝的那杯酒里,下了给猪配种的强效药”。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燥热,很需要男人?别急,妹妹我……好热……好难受……” 姜唯丽说着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姜唯月,一个可怕的猜测映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亲眼看到姜唯月把那杯下了烈药的酒喝了的。 不会出现差错的。 “是吗?可我并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呢,反倒是你,好像很不对劲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把我们的酒调换了一下呢。” “你,你是说,我喝了那杯有烈药的酒?” “是的呢你真聪明。” 姜唯丽反应过来以后,就要开门往屋外跑,可她还没有跑出去,就被姜唯月一把拽到了床上。 姜唯丽想要反抗,可这药不仅药效强大,吃了还会让人虚软无力。 再加上她个子没有姜唯月高,力量也没有姜唯月大,轻轻松松的就被姜唯月压制了。 姜唯丽这个时候彻底害怕了,她很聪明,知道在困境的时候,示弱。 “唯月姐姐,我错了,我在和你开玩笑,求你,求你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 “姜唯丽,如果我放过你,你会在中药以后,放过我吗?” 姜唯丽咬紧牙关没有说话,姜唯月也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来。 因为不管姜唯丽说什么,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她本来也无意伤害姜唯丽,可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想要用这种方法,毁掉她,强迫她和周国强在一起。 那既然如此,她就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第27章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周国强换了一身新衣服,在出发之前,还特意抹了发蜡,一切收拾妥当以后。 他拿起姜唯丽给他的汽水,她告诉他,这个汽水,无论如何,一定要喝。 他不疑有她,将那汽水打开,一饮而尽。 随后迈着春风得意的步伐,去到了食堂的四楼。 也不知道是爬楼梯的原因,还是怎么地,周国强忽然感觉脚步有些虚浮,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 但他并没有多想,还以为自己是太开心了,所以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家里,偷偷的去看那种书籍,自我安慰到达快乐顶峰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到达了姜唯月的宿舍门前,本来想要敲门的,可他发现,门没有关,露出来一条缝隙。 他更加的激动,这肯定是姜唯丽得手了,特意给他留的门缝。 他把门推开,屋内没有开灯。 他模模糊糊的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这一刻,浑然的燥热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再也忍不住,将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脱光,朝着床上的“姜唯月”扑了上去。 不过三分钟,屋内就传来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得亏四楼只有她和姜唯一两个人住,这要是在家属楼。 这么大的声音,非得引得上下楼层,以及整个楼层的人,都过来围观。 姜唯月躲在姜唯一的房间,啃着烧鸡,听着“音乐”,好不乐乎。 “唯月,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的真爱,今天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正吃的热乎的姜唯月,听到周国强说的什么,瞬间没有胃口了。 这个周国强,那啥就那啥呗,怎么那么多话啊。 真够恶心人的。 与此同时。 在姜唯丽离开家二十多分钟以后,张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这个点,家里的男劳力干活的干活,下夜班睡觉的睡觉,很少有闲人。 而家里的女人,为了不打扰男劳力休息,都在家属楼下面织毛衣的织毛衣,做鞋子的做鞋子。 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说东家长,拉拉西家短。 好不快乐。 张佩装作一脸着急的,走到她们面前,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完了,完了,这可完了啊。” 这些个女人,都是八卦属性强烈的,听到她这样说,全都好奇的问道:“什么完了?” “是啊唯丽娘,出什么事情了,给我们说说,我们人多力量大,兴许能帮到你呢。” “这,这事情,我说不出来,我说不出来啊。” 她越是这样,大家就越好奇。 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女人,在这些人中,有着极高的威望,抓住了她胳膊。 “佩啊,来,你给大姐我说说,大姐我兴许能帮到你呢。” “是啊,马大姐可是个热心肠,主意多的人,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到了马大姐这里,必定解决完美。” “那,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乱传,毕竟,毕竟这事情,不太光彩,关乎着我大侄女的名声。” 在场的可都是人精,张佩说的话,别的她们都没有当回事。 但这种头号大新闻,不让她们往外传。 那简直,比把她们杀了还要难受。 马大姐瞪大鼠目小眼,求知若渴的问道:“你口中的大侄女,不会是在食堂卖早餐的姜唯月,姜大丫头吧?” “没错,她,她……” “她怎么了,你说啊,我可是听说,最近她可受厂长喜欢,厂长不仅原谅了她,还护着她,让她食堂卖早餐,现在可是风光无限。” “是啊,俺当家的还说,厂长做这些,是要和你们家唯月复合呢。” “我知道,我知道厂长最近对我们家唯月,好的不要不要的”。 “我也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要和好如初了,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刚我看到,我们家唯月,竟然带着一个男同志,去了她的宿舍,到现在没有出来也就算了,还关着门”。 “里面还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你们,你们说,唯月不会在和那个男人,做什么错事吧”。 “马大姐,你本事多,你说这事情,我该怎么办,是偷偷的过去,把那男人赶跑,还是去我嫂子家,告诉我嫂子啊?” 马大姐很享受这种被别人当成智囊的感觉,她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就像是打鸣的大公鸡一般。 “佩啊,也不是我说你,这种简单的问题,还用问吗?当然不能告诉你嫂子王兰啊”。 “如果告诉你嫂子王兰,万一姜唯月真的和别的男人,大白天的偷情,你觉得你嫂子能承受得住这打击吗?” “那,那马大姐,您的意思是?” “我们这几个人,先偷偷的过去看一下,到底情况如何,再做打算,你们觉得呢?” 马大姐虽然是在问大家的意见,但她那眼神,却告诉了众人,千万不要忤逆她,不然她们别想有好下场。 马大姐的男人,是生产车间的组长,在场的好几个女人的男人,儿子,都在马大姐男人手下工作。 这也是,她们服从马大姐的原因之一。 甚至她们不仅服从马大姐,平常的时候,还会讨好她,巴结她。 在场的人收到了马大姐的眼神暗示以后,忙不迭的应承。 “马大姐不愧是我们家属楼的诸葛亮,真是太聪明了,我都想不到这些主意,我赞成马大姐的观点,先看看事情到底怎么样,再做打算。” “我也觉得马大姐说得对,我们先过去探探路,如果姜唯月和那男人,只是普通朋友,在屋里说说话最好不过,这样也能不打草惊蛇”。 “如果不是,我们人多力量大,也能把那男人控制住,让他给唯月一个说法。” “没错,唯月再怎么说,也是我们一个家属楼的,如果她真的是被那个男人骗了,必须让那个男人对她负责,不然,就以强暴罪,将那男人,送入监狱!” 马大姐听到这些人,这么识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张佩说道:“佩啊,你是怎么打算的?听我的,还是……” “听你的马大姐,我现在根本没有主意,你说啥就是啥,我们赶快过去吧,我怕去晚了,那男人跑了。”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食堂。 现在又不是饭点,她们很快就引起了食堂负责人的注意。 食堂负责人跑到了她们的面前,不解的问道:“几位大姐,现在不是饭点,你们来食堂做什么呢?” “你年纪也不比我小,叫谁大姐呢?” 面对马大姐的嚣张跋扈,食堂负责人,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讪笑道:“不好意思这种女同志,是我有眼无珠,请问你们几位同志,过来食堂做什么?现在不是饭点,请问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当然有事,火烧眉毛的大事,你要是耽误了,可承担不了责任,让开。” 说着马大姐屁股一撅,一屁股把食堂的负责人给顶出了好远。 再然后她率先一鼓作气,跑到了张佩所说的四楼。 负责人怎么都没有想到,马大姐这么粗鲁,硬闯也就算了,竟然,竟然还用屁股怼他。 等负责人反应过来以后,马大姐带的那一群人,已经全部上楼了。 食堂负责人气的捶胸顿足,唉声叹气,就在他也想要跟上去看看,这群粗鲁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 食堂负责人扭过头,一看是宋川河,瞬间就和被人欺负的孩子,看到娘了一样,委屈巴巴的控诉马大姐一群人的所作所为。 宋川河没有理会食堂负责人,而是跟随着哪些人去到了楼上。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女人,一鼓作气去到了四楼。 停留在了姜唯月的房门前。 看到这一幕,宋川河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第一反应就是姜唯月出了什么事情。 可下一秒,他听到了马大姐震惊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门子哎,你们看,你们看,这姜震家的大闺女,真的在大白天,和别的男人偷情,我的天呀,这白花花的身子,光溜溜的,没眼看,没眼看啊。” 虽然屋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但是人在外面往屋内看,还是能看到一二的。 张佩在旁边听到了马大姐说的话,激动的她差一点蹦起来。 王兰啊王兰啊,你是不是这两天高兴死了,觉得自己的大闺女能和人宋川河再续前缘了。 你马上就能做厂长丈母娘的美梦了,可惜,可惜了,你的美梦破灭了。 宋川河怔在原地,狭长幽深的眼眸里,皆是不可置信和痛苦。 她? 她好大的胆子! 竟然无视她说过的话,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 他原本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再对她下手。 留着她慢慢玩。 可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做出这等背叛他的事情。 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不顾忌之前的情分了。 男人死死的攥紧拳头,太过于生气,额头的青筋都炸了起来,眸底红血丝遍布,宛如黑云压境,世界末日的既视感。 他死死的咬紧牙关,生生的克制着自己。 姜唯月听着姜唯丽和周国强的那啥声,正听的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外面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她不是傻子,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也是姜唯丽的手笔。 她不仅要让她失身周国强,被迫嫁给周国强,还要闹得人尽皆知,把她的名声败坏个彻底。 捉奸这种名场面,不仅在这个年代,可以让一个人社死,在后世也可以毁掉一个人,让这个人,颜面无存。 真是好狠的手笔。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害姜唯丽,她却紧紧抓着她不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也做下三滥的手段,反击她了。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当中,也有姜唯丽的母亲张佩。 所以,她猜测,这事情肯定也有张佩的手笔。 不然,为什么姜唯丽一个小时前过来算计她,一个小时后,张佩就无缘无故的带着人过来了呢? 她很好奇,这些个人,看到屋内和周国强苟且的人不是她,而是姜唯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张佩捂着脸,颤声说道:“我的天,我的地,我的棉裤我的姨,唯月这孩子,怎么那么想不开,没有结婚,就控制不在,和别的男人苟且”。 “这要是被她奶奶知道了,那还得了,不行,我得进去问问她,是不是被那男人强迫的。” 就在张佩作势要推开姜唯月宿舍门的时候,姜唯月从姜唯一屋子里,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 无视众人看着她惊讶的眼神,明知故问的说道:“各位嫂子们,你们在干什么呢?是有什么稀罕事吗?也说给我听听呗。” 马大姐和张佩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眸,惊愕的说道:“你,你不是,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 张佩急的说不出来话,一旁的马大姐,经历的事情多了,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直截了当,毫不避违的说道:“你二婶子说看到你,在大白天的带着男人,去你的宿舍苟且,让我们过来捉奸,我们就过来了。” “这样啊,那你们可误会了。” “是啊唯月,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姑娘,但我很好奇,既然在宿舍和男人苟且的不是你,那是谁啊?” “对啊,大白天的这么不要脸,在别人的宿舍乱搞,要是我,非得把她给撕成两半。” “哎呀马大娘,我也不知道是谁,正好你们在这里,给我壮壮胆,我们一起进去,看看这狗男人,到底是谁?” “行,唯月说的不错,我们一起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张佩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传来了一道尖叫声。 “周国强,你这个畜生,你,你认不出来谁是谁吗?” 药效经过刚刚的发泄退了下来,意识本就开始逐渐的清醒,再被姜唯丽打这一耳光。 彻底把周国强给打清醒了。 他迷离的眼眸开始清晰起来,当他看清楚面前的人是姜唯丽,而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以后。 他蹙紧眉头,惊愕的说道:“怎么是你?” 第28章 我把你睡了,也不会对你负责的 姜唯丽清醒过来,下药前的记忆逐渐回笼。 她心知中了姜唯月的圈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明明都已经重生了,已经抢占先机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姜唯丽,你是不是暗恋我,所以才自导自演搞出这样一出戏?” “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把你给睡了,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我要娶姜唯月,她才是我认定的女人”。 “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吗?今天这事情,算我倒霉,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就这样吧。” 周国强刚想答应,可却没有想到,下一秒,门被撞开了。 马大姐先进来的,看到床上的人是姜唯丽和周国强以后,嗷了一嗓子。 “我的乖,我的乖……佩啊,和男人偷情的不是姜唯月,而是你的女儿姜唯丽啊。” “这男人也不是别人,而是周家的独生子周国强啊,天哪,我的天哪,佩啊,你刚刚是不是看错了,把唯丽看成唯月了?” 张佩已经傻了,她想破头皮,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女儿不是说,她算计姜唯月和周国强苟且吗? 怎么和周国强苟且的人,变成,变成她自己了? 姜唯丽也疯了,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出。 是她让张佩来捉奸的。 她本来想的是,这样就这样吧,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现在,这么多人知道了,瞒都瞒不了了。 “唯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和周国强同志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我还以为是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在我这里偷情呢。” 姜唯丽听到了姜唯月幸灾乐祸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姜唯月得意洋洋的嘴脸,她恨不得把姜唯月的脸挠烂。 都是她,都是她把她害成这个样子的。 “是你,姜唯月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姜唯丽就要朝着姜唯月扑过去。 可她刚行人事,又没有顾忌,还吃了那种药,身体虚软的不行,刚一起身,就摔倒了地上。 她以一个十分狼狈的姿势,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 她的下身没有穿衣服,上身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身上的红痕尽显,简直要多暧昧又多暧昧,香艳至极。 在场的女同志,都没有眼看,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都在心里大骂姜唯丽贱骨头。 得亏自己的男人和儿子没有来,要是跟着来凑热闹抓奸,还不得污秽了眼睛。 但姜唯丽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如今的不妥,杏眸里都是对姜唯月掩饰不住的恨意。 “姜唯月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妹妹呀,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没有结婚就和男人乱搞也就算了,还跑到我的宿舍里,脏了我的床,我都没有怪你”。 “你怎么说,是我害的你呢,难道是我把你和这位男同志,骗到这里来的吗?” 马大姐可是一个人精。 想到现在姜唯月在宋厂长的面前,可是大红人,保不齐两个人还有可能再续前缘。 她急忙的第一个站出来,帮着姜唯月说话。 “人唯月说的不假,你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行为如此孟浪,还没有结婚,就和男人乱搞,乱搞你钻小树林,或者去招待所,跑人家唯月屋里干啥?” 马大姐一口气说出来,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跑人家屋里也就算了,还怪人家唯月害得你,人家唯月总没有把你们脱光了绑到一起,逼着你们干事吧?” 马大姐这一番话说完,姜唯月真想给马大姐颁发一个奖状。 会说多说点。 这一群人,看到带头的马大姐,都发话了。 全都纷纷开始附和。 “没错,自己浪的要死,和男人发生关系,还怪人家唯月,人唯月,比窦娥都冤枉。” “张佩,你不是说你看到唯月和男人偷情吗?怎么是你闺女啊?” “我,我,这,这一定是周国强强暴我们家唯丽的,唯丽,你说是不是?你别害怕,告诉妈,如果是他强迫你的……” 这话周国强听着可不乐意了。 明明是姜唯丽这贱人,主动找自己,要和他合作,要帮着他得到姜唯月。 最后他没有抱得美人归也就算了,和她这种货色睡到了一起,还被弄得人尽皆知。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了,大家指责的都是女人,可他也觉得不光彩。 但现在张佩竟然在这里污蔑他,强暴姜唯丽。 他不说话,还真把他当成老实人欺负,给他乱扣帽子啊。 “什么我强迫的她啊,看我老实,就胡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是吧?明明是你女儿,主动找到我,要和我……” “娘,不是周国强强迫我的,是我自愿的,是不是国强?” 周国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唯丽给打断了。 她打断了周国强的话以后,使劲的给周国强使眼色,并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对周国强说道:“你疯了吗?我们两个偷情事大,还是暗害姜唯月事大,算我求你了,别说了。” 周国强也不傻子,知道这事情,虽然他不是主谋,但是他参与了。 如果他鱼死网破说出来,他和姜唯丽都得坐监狱。 他没有办法,只能点头说道:“是啊阿姨,我和唯丽是自愿的,不好意思,给大家添麻烦了。” 虽然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些封建,但人家小两口如果处对象,没有把持住,在婚前发生关系,大家虽然议论,但也不会谴责什么。 “哦呦,你们处对象就处对象呗,是不是你们家那老太太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所以让你娘以人家唯月偷情为借口,叫我们抓奸,其实是想逼着你们家老太太同意?” 姜唯丽干笑两声,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有苦难言,现在说的就是她。 马大姐见姜唯丽不说话,觉得无趣,正准备带着一群人离开的时候。 姜唯月说话了。 “各位大娘婶子们,麻烦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呀?” “姜唯丽,你和周国强处对象,我不管,但你们没有结婚,就在我宿舍里乱搞,这是不吉利的行为,你们这是在我恶心我,你们不准备给我个说法吗?” “唯月说的没错,你和男人乱搞,还在人家的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对,这种事情,在我们老家都是不吉利的。” “姜唯月,你……” “我怎么了?” 说着姜唯月走到了姜唯丽的耳边,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劝你最好乖乖赔偿我,不然你和周国强对我做得那些事情,被我宣扬出去……” “你就不是丢人现眼这么简单了,你们两个就得去牢里做苦命鸳鸯喽,嘻嘻。” 明明姜唯月说这些话时候,语气轻松愉快,可落在姜唯丽的耳朵里,却像是索命的鬼叫。 她闭上眼睛,眼睫止不住的颤抖,最后她咬紧牙关,颤声说道:“你要什么赔偿?” “只要我能做到的。” “这样吧,被你们睡过的被褥和床,我都不准备要了,这床是现在最贵的一米五防震铁床,被子也都是加宽的,没有个三百块钱下不来,你就给我三百块钱吧。” 这话一出,姜唯丽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张佩,就倒吸一口凉气,怒不可遏的说道:“三百块?姜唯月你还真敢要啊?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就三四十块钱。 三百块钱,不是狮子大开口是什么? “二婶,这是宋厂长给我分配的房子,不知道宋厂长介不介意,有人在他分配的宿舍里乱搞男女关系。” 本来姜唯丽还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一听姜唯月说,要去找宋川河,她瞬间怕了。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宋川河还不知道这些,还有机会去弥补。 如果宋川河知道这些,那么一切都完了。 “别说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你疯了姜唯丽,那可是三百,不是三毛也不是三分。” “我知道娘,可现如今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闹到宋川河哪里,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多。” 姜唯月百无聊赖的看着姜唯丽和张佩交谈,直到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有?如果没商量好的话,我就去找厂长,或者去找厂里专门负责这一块的人了?” “商量好了,我给你三百块钱,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能不能打个欠条?” “打欠条可以,但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们必须一个人先给我五十块钱的定金,不然我怎么相信你们,能不能拿得出来三百块钱呢?” “我还要给吗?” 周国强的反问,直接让姜唯月笑了。 她这嘲笑的意思那么明显,可落在周国强的眼里,却是姜唯月在对他笑。 这笑容那么漂亮,宛如乍暖还寒,春暖花开。 他不由得看呆了,微微张着嘴巴,痴痴的看着姜唯月。 姜唯月这一刻总算是理解了,姜唯丽为什么恶心这个男人。 要她,她也恶心啊。 明明占了人家女人的便宜,不想负责也就算了,一毛钱也不想出。 “当然了,你也参与了?怎么你不想给,想让姜唯丽一个人,全都出了吗?” “没,没有,我愿意给,我愿意。” 说着周国强就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了姜唯月。 姜唯月飞快的将钱接了过去,对姜唯丽说道:“该你了。” 姜唯丽那还有钱,她的那点私房钱,前两天被姜唯月坑走了五块,今天买这些东西,全部花完了。 最后没有把姜唯月害了不说,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佩。 张佩顿时明白了姜唯丽的意思,她虽然没有家里的老东西那么重男轻女,但也不是完全的疼爱姜唯丽。 更何况,这是五十,又不是五块,五毛。 姜唯丽又没有工作,这么多钱,得还到猴年马月啊? 她也没有工作,这五十块钱,还是她给人家做手工活,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她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口袋,这一幕更是伤了姜唯丽的心。 她发誓,等她嫁给宋川河以后,她的家人,她一个都不会帮扶,但如今,她没有办法,还得求着她们,度过难关,只能压低声音。 小声哀求:“娘,求求你,借给我五十块钱吧,我发誓,一个月之内,我肯定还给你。” “你怎么还?你拿什么还?” 张佩现如今,俨然已经不怎么相信她了。 “你别管,我有办法就是了,如果还不上,我就去卖血。” 姜唯丽都这样说,张佩当娘的,如果再不松嘴,就真不是那样了。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堆,她带过来看笑话的人。 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的,不然引得食堂帮忙的人看到,只会越来越乱,越闹越大。 “好,我答应你。” 张佩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姜唯月,姜唯月拿到钱,满意的勾起嘴角。 对姜唯丽和周国强说道:“慢走不送,对了,剩下的那两百块钱不要忘了给我,如果不给,我还是会找到厂长哪里去的。” 她说完看向了几个大娘婶子,对她们笑盈盈的说道:“大娘婶子们,今天多亏你们给我做见证,你们都是公平公正的好人,明天早上来我这里吃早餐,不要钱,想吃多少包子就吃多少包子,稀饭也随便喝,太谢谢你们了。” 谁不喜欢被夸奖,谁不喜欢占便宜。 姜唯月两个都做了,还冲着她们笑。 之前她们都觉得姜唯月是个魅惑人心的狐媚子,生怕自己的男人和儿子,被她勾走了。 今天才发现,她们的思想,真是太太太狭隘了。 这姜家的大闺女,哪里是狐媚子呀,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呀。 “唯月啊,这都是我们应该的,你这丫头和我们客气什么呀,那个,天也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做早餐,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马大姐走了以后,剩下的人,也都和姜唯月寒暄两句离开了。 她们走了以后,宿舍里只剩下了周国强,姜唯丽和张佩。 姜唯丽恶狠狠的看着姜唯月,咬牙切齿的说道:“姜唯月,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姜唯月拿起一旁的扫把,对张佩说道:“二婶,得罪了哦。” 第29章 你把她打死也没有用啊 张佩还没有反应过来,姜唯月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姜唯月拿起扫把,就往她们的身上扫了过去。 她们三个,就是那样被姜唯月用扫把轰出来的,连带着姜唯丽的衣服和周国强的褂子,真是好不狼狈。 而以马大姐为首的几个妇女,走到了楼梯拐角处,竟然看到了宋川河和食堂的负责人。 她们的心顿时提了上来,刚刚她们几个没有经过食堂负责人的允许,就擅自上了楼。 食堂负责人把宋川河叫过来,不会是在宋川河的面前,告她们的状了吧? 奶奶的,都怪张佩,如果宋川河怪罪她们,擅自闯入食堂的宿舍楼,她们绝对不会饶了张佩。 必要的时候,还要把张佩供出来,毕竟,这事情,本就是因为张佩而起。 她们才不管姜唯丽的脸面啥的,也不会顾及和张佩是邻居,在利益面前,这些啥也不是。 马大姐对着宋川河讪笑道:“厂长……” 宋川河刚刚在楼梯拐角处,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了解清楚了。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对马大姐还有那几个妇女说道:“谁允许你们擅自闯入食堂宿舍区域的?” 宋川河长的本就赫人,这样不苟言笑,冷沉着一张脸,严厉的训斥,更是让经过大场面的马大姐,都忍不住慌神了。 “厂长,厂长,不是我们非要闯入的,是,是姜国他媳妇,张佩说,说姜唯月同志和男人偷情,拜托我们过来捉奸,我们毕竟都是邻居,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我们就不顾食堂负责人的阻拦,过来了,奶奶的嘞,我们一打开姜唯月宿舍的门,才知道,和男人偷情的不是别人”。 “而是张佩自己的女儿姜唯丽,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是无辜的,是不是啊姐妹们……” 食堂负责人不明白,宋川河明明在楼梯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尽收眼底了,为什么还要去问马大姐呢?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是,宋厂长肯定对姜唯月同志有意思。 从他当着他们多人,护着姜唯月开始,活了四五十年的他,就看出来苗头了。 但他一直不是很确定,毕竟,宋厂长和姜唯月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过去。 但刚刚,他已经完全确定了。 因为在听到这群女人说,和男人偷情的可能是姜唯月以后,厂长的脸色,瞬间难堪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大杀四方,让所有人陪葬。 但在得知和男人偷情的不是姜唯月,而是姜唯丽以后,厂长的脸色又瞬间阴转晴。 他甚至偷偷的观察到,厂长松了一口气。 可以说翻脸比翻书还快。 “是啊,厂长,都是张佩叫我们过来的,和我们没有关系,您,您千万别怪罪我们,我们,我们保证下一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这上面是我们的生活区域,你们不说一声就往上闯,真是好大的胆子,厂长,这事情绝对不能算了,要是都像她们这样,我们食堂的宿舍区域,不成公共场所了?” “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们在厂里工作的家属记大过。” “多谢,多谢厂长,我们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咳咳咳,那个厂长,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嗯。” 姜唯丽站在姜唯月的宿舍门前,气的跺脚,狠声说道:“姜唯月,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做这些就可以打倒我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今天受到的这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百倍还回来的。” 一旁的周国强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想到刚刚给姜唯月的那五十块钱,有些肉疼。 这都怪姜唯丽,这个姜唯丽不仅夺走了他的童子身,还害得他没有抱得美人归,白白浪费五十块钱。 他现在没有结婚,工资还要上交,这五十块钱,是他从牙缝挤出来的。 不行,这笔账,是因为姜唯丽起来的,必须算在她的头上。 “姜唯丽,这事情是因为你的失误造成的,姜唯月提出的那些赔偿,理应由你全部拿出来,我给姜唯月的那五十块钱,你应该还给我。” “呵,是我让你给的吗?你想在姜唯月的面前装大方,管我什么事?” “你,你不要忘了,这事情是你谋划的,你就不怕我告诉姜唯月,闹得人尽皆知吗?” “怕,当然怕啊,可你不要忘了,就算我是主谋,犯的事情比较大,但你也参与了”。 “我们两个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少不了你,你想要闹大,就尽管去,我可不怕。” “毕竟,我没有工作,不像你,如果一旦闹起来,很有可能被开除哦”。 “周国强,你想一下,那一百五十块钱,对你的损失大,还是这些对你的损失大。” “你,你,姜唯丽,算你狠。” 周国强本来还想要威胁姜唯丽一番,没有想到,姜唯丽完全不怕也就算了,还颇有些破罐子破摔,随便他的意思。 不过,她说的也对,他的确不敢去大闹。 周国强没有办法,想要甩袖离开的时候。 张佩想到了什么,拉住了他。 “别走那边,那边是主道,走这边的小道。” 宿舍楼有两个楼梯道,一个是设置在中间的大道,一个是在最西边的小道。 大楼梯道宽敞方便,以至于,大家都喜欢走大的楼梯道,小的那边,就很少有人走。 姜唯丽和周国强衣衫不整,身上都是萎靡的气息,走大道那还得了。 周国强没有反对,三个人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马大姐和那一群妇女,到了家属楼以后,再也忍不了了。 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窝蜂的全部告诉了家属楼的人。 这个事情,瞬间在家属楼,成了头号的大新闻。 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姜老太和周国强爹娘的耳朵里了。 姜老太在阳台晒暖,听到这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拄着拐杖,颤颤悠悠的走到哪几个妇女面前,质问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那几个人没有想到姜老太会出现,毕竟,姜老太算是这家属楼里年纪比较大的。 她们还是有些顾忌她的,全都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但马大姐可不管这些,姜老太年龄大有什么屁用? 她男人可是姜老太两个儿子的直属领导,她才不害怕姜老太呢。 平时对这老东西尊重一下子,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吗? “姜大娘,什么叫我们胡说八道呀,您回去问问您的好孙女姜唯丽,看到底是我们胡说八道,还是她真干那些事情了。” 她对着姜老太说完这些,从口袋掏出一把南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撇嘴对那几个妇女说道:“这要是我闺女,还没有结婚,就和臭男人搞到一起,把我的脸面丢尽,影响我儿子娶媳妇,我非要把她皮扒掉,让她滚出家门。” 要是别的人,敢这样阴阳怪气讥讽姜老太,姜老太非得把拐杖扔了,一蹦三尺高,给她吵架。 但马大姐不是一般人,因为她男人的原因,再加上她自己会活络人,在家属院有着极高的威望,姜老太也不好给她撕破脸皮。 担心她带着其他人,孤立她一大家子。 以至于,她带着一肚子火,径直去了楼上。 一到楼上,看着紧闭的房门。 她连敲门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拿着拐杖。 就往木门上砸。 姜唯丽一家人,正在吃饭呢。 听到这砸门声,她的两个哥哥,都是暴脾气,直接把筷子一扔。 骂骂咧咧的喊道:“敲敲敲,敲你妈敲,老子倒要看看你是谁,敢这样敲我家的门,看我不把你的皮给撕掉。” 说着他撸起袖子把门打开了,可当他们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以后,直接懵逼了。 “奶,奶奶,怎么,怎么是你?” “是啊奶奶,你,你好端端的砸我们家门干什么啊?” 姜老太没有搭理他们两个,径直去到了姜唯丽的面前,厉声说道:“家属楼的人,都在传,你大白天的去姜唯月的宿舍里,和周国强苟且,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姜唯丽蒙了,看着姜老太一张老脸上,皆是愤怒,她咬紧牙关,支支吾吾的说道:“怎么了奶奶?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妈了个巴子,老娘问你呢,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只需要给我说是,还是不是?说啊?” 姜老太这一嗷,在场的人都吓坏了。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姜老太这么生气的样子,整个人就和饿急了的老虎,仿佛下一秒就会吃人。 姜唯丽握紧拳头,眼神飘来飘去的不敢和姜老太对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张佩。 张佩没有想到,她都给捉奸的那几个上门送礼,让她们不要乱传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这事情还是传出来了,她们家唯丽完了。 姜老太见姜唯丽抿唇不语,还看向了张佩。 她的心里一沉,看来那些娘们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鬼哭狼嚎起来。 “我的老天爷,我的祖奶奶,我的八辈祖宗哎,我的老头子啊,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教育好你的孙女哎,我该死,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啊……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啊……” 说着姜老太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去,姜国立马拉住了她。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说啊,您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 “你问你媳妇和你好女儿就知道了,我不说,我没脸说,我今天一出门,人家都在说我们一家,我都没脸了,没脸了啊……” 说着姜老太又啪啪的,往自己的脸上扇起了耳光。 如果搁平常,她绝对不舍得这样扇自己,但今天她太生气了,被马大姐还有那群妇女那样嘲笑,她觉得她的脸都没有了。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从来没有这样丢人过。 这个年代的男人,大多都很愚孝,姜家两个兄弟,都是如此。 见姜老太这样,姜国想都不想,直接一个耳光扇到了张佩的脸上,而后抓起了她的头发,逼问道:“你这个死娘们,说,你和你的好闺女,在家闲着,又搞出什么屁事了?” “打得好,打得妙,天天不上班在家闲着,就和姜唯丽搞破坏,儿啊,她就是没有把我,还有你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我都这样了,她还和她的好闺女死活不说,摆明了是想要把我气死呢。” 姜老太不仅不劝架,还在一旁加油鼓劲。 本来姜国就心疼姜老太,听了这话,那还得了,抓着张佩的头发,就和老鹰抓小鸡一样,啪叽啪叽又是几个耳光过去。 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张佩的脸肿的就和发面馒头一样,看不出来原来的形状了。 “你,你,你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上来就对我动手,我,我不和你过了。” 张佩说完就狠狠的往姜国的手上咬了一口,再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一走,姜国下意识的就去追,毕竟,如果张佩回了娘家,去她家叫她,又得提礼物,还得给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低声下气的说好话。 “站住,不许叫她,让她走,也不是你娘我不说理,这事情,往外摆一下,都知道谁对谁错。” 姜国听话的停下脚步,姜老太看向了姜唯丽,脸色难堪的说道:“你这个死妮子,你爹和你娘,因为你打架,弄得这个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你还不说实话吗?” 姜唯丽俨然被刚刚的一幕吓到了,她咬着下唇,绞着手指不语。 姜国气死了,抡起拳头就要往姜唯丽的头上砸去,姜唯丽彻底害怕了,颤声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或许姜老太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大概,毕竟,家属楼的妇女虽然喜欢碎嘴子,但都是无风不起浪。 没有的事情,从来不乱说。 但姜国可没有被打预防针,听到这些差一点气晕过去,他说他娘怎么那么生气,原来姜唯丽干了这样的事情。 他的脸都丢尽了,明天他去车间上班,同事怎么看他? 他也是个急性子,抡起凳子就要往姜唯丽的身上砸。 姜老太虽然喜欢看热闹,把事情闹大,但闹出人命,吃官司,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她拉住了姜国,“儿啊,事情既然发生了,你把她打死也没有用。” “那怎么办啊娘?” 第30章 被他咬破的唇 “去找周国强,他睡了我们家黄花大闺女,必须负责”。 “不然,唯丽这死丫头这辈子都完蛋了,现在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传唯丽和周国强的事情,唯丽以后还怎么嫁人?” 姜唯丽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奶奶,他不想对我负责,他,他喜欢的人是姐姐……” “他不想负责,就不负责了吗?反正现在家属楼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了,只要周国强不愿意负责,我们一家人,包括你大爷大娘一家,都去周国强的家里闹”。 “他不愿意对你负责没关系,我闹的他以后娶不上媳妇,在厂里的名声坏掉烂掉。” “娘,你说的对,他让我在厂里颜面无存,他也别想好过,闹,去闹,往大了去闹,最好闹到领导哪里,到时候,领导肯定也是会向着女方这边的。” 姜老太见自己的办法,姜国赞成,满意的说道:“别吃饭了,收拾一下,去你大哥家里,我们这就去周国强的家里闹,我们先礼后兵”。 “如果他们也想着把这事情,压下来,那就算了,如果他们不想负责,那就别怪我们撕破脸皮了。” 姜老太和姜国自作主张的商量好了,全程没有过问姜唯丽的意见。 仿佛她就是一个被人践踏的货物,急需出手。 她握紧拳头,瞳孔紧缩,她不甘心,她这辈子的命运,还是要嫁给周国强,还是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吗? —— 姜唯月看着乱七八糟的床,被褥凌乱不堪,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她一下手,就能想到那恶心的狗男女。 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保洁,就算再恶心,她也得亲自去打扫。 正当姜唯月,准备咬着牙,将那被褥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她蹙紧乌眉,下意识以为姜唯丽又带着人过来了,转过身却发现来的人是宋川河,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 他为首居中,站在四五个男人的中间,那四五个男人穿着工作服,抬着一张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席梦思床。 这个年代的席梦思床,款式都很简单,不像后世那么复杂华丽,就只是简单的多了一个靠背。 那群带头的男人,恭敬的对宋川河说道:“宋先生,这床我们放在哪里?” “放在这间屋子里,把这房子里的防震床,还有被褥,搬出去扔掉,再把卫生打扫一下。” “是。” 说完那群男人,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工作起来。 先是把那席梦思大床,放在了走道上,然后又进去宿舍里,把被褥拿下来。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把一米五的防震铁床拆卸下来了。 姜唯月懵圈的看着这一切,“宋厂长,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你是有多蠢笨?” 听听,这个男人说的是人话吗? “我能看出来,但我不明白,你这是要做什么?” “被他们污染过的被褥和床,你不嫌弃?” “你都知道了?” 姜唯月问完这个问题以后,就后悔了。 宋川河是男主,在这个书里是手眼通天的存在,任何一丝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今天的事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估计,现在整个厂里,都传的风风雨雨了吧? “不然呢?” 他说这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肯定知道,毕竟,你在厂里是手眼通天的存在,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你知道就好,这一次得亏和男人偷情的不是你,而是她,如果是你,你知道后果的。” 男人像是没有听出来姜唯月话里的讽刺,找到机会就开始给她施加压力,警告她,背叛他的后果。 姜唯月舔了舔唇,没有说话,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脚面,无视宋川河的警告。 她这幅样子,让宋川河很不满,想要狠狠的折磨她一番,让她完全臣服于他。 可想到了什么,他将自己心底的兽意,压了下去。 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钳制住了女人的后勃颈,男人微凉的大手,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姜唯月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啊……” 她这一叫不要紧,引得在宿舍里工作的工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你如果想引得更多的人看笑话,就尽管叫。” 话落男人拉着姜唯月去了楼梯小道,姜唯月不想被人注意,忍着心底的不适,被男人如同老鹰拎小鸡仔一般,拎到楼梯小道。 “宋川河,你,你拉我到这里干什么?” “今天你的宿舍不能睡了,要消毒打扫,去我哪里。” “不行。” “姜唯月,你敢拒绝我?” 宋川河就知道,不能给姜唯月这个死女人好脸色。 看吧,给这个死女人好脸色一会儿,她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我是人,我有拒绝别人的权利,为什么不能拒绝你提出的无理要求?” 她的一句“无理要求,”彻底把宋川河气坏了。 “无理要求?那你还没有见过,我更无理的时候。” 话落男人松开了,对姜唯月后勃颈的钳制。 可姜唯月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男人就将她狠狠的抵在了冷硬的墙上,狠狠的掐住了她的细腰,对着她的唇,报复似的啃……咬起来。 姜唯月吃痛的闷哼一声,这个狗男人,又来这一招。 她用力的推着宋川河,可她那点力气,又怎么抵得过,浑身腱子肉的宋川河。 她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抵抗了,只祈祷宋川河赶快尽兴。 宋川河感觉到姜唯月放弃抵抗以后,他心里怒火,也随之消失了。 他松开对姜唯月的束缚,姜唯月就像是搁浅的鱼,回到了海里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那莹润白皙的脸颊,红的像是滴血。 狼狈而又可怜。 弱小而又无辜。 宋川河不想让自己心疼她,移开了目光,不冷不热的说道:“涨记性了吗?” 尽管姜唯月的心里很不服,但却没有办法,谁让这个男人是男主。 在这个世界,有着极大的权利不说,现在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他一句话,就能让她的早餐摊子,从食堂滚出去。 她早就懂这个道理,一开始就不该反驳他。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真不敢了?还是假不敢了?” “真不敢了,其实宋厂长是在为我考虑,都这个点了,收拾一下天都黑了,宿舍也不能睡了”。 “我只是担心唯一回来见不到我,所以反应才那么大的。” 姜唯月说完这句话,自己差一点没有吐出来。 钱难赚,屎难吃。 老板的马屁不好拍啊。 女主,女主……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三穗县,来找你的男主宋川河啊。 虽然她知道女主一旦过来这边,但她也快死了。 可她还是不想这样被男主玩弄了,毕竟,女主一过来,宋川河的注意力,就不在她这边了。 她也能喘口气不是吗?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低眉顺眼的样子,许久没有说话。 他一分钟不说话,姜唯月的心就多悬一分钟,不敢放下来。 他鹰隼一般的眼眸,盯着她,像是在思考,她说的话,几分真假。 忽地,他伸出带有薄茧的大手,放在了姜唯月的头上,像是主人抚摸小狗小猫咪一般,揉了揉。 而后慢悠悠的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姜唯一那边,我会安排人通知她,这样你放心了吧?” 姜唯月强忍心中的不适,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你宋厂长。” “天越来越冷了,毛衣织的怎么样了?” 他明明不经意提起的这句话,语气随意的像是,吃饭了吗?今天天气不错。 可姜唯月却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两天唯一上学,早上我自己很忙,没有织多少,等过两天唯一放假,我会尽快把毛衣给你织好的。” “是真的在忙,还是在忙别的呢?” 两个人走在狭小幽暗的楼梯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静谧的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能听的到。 姜唯月握紧拳头,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刚刚被宋川河咬破的唇。 “嘶……” 狗男人,心可真狠啊,疼死她了。 这伤口那么深,估计得好几天才会好。 “嗯?姜唯月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真的很忙啊,你,你放心,在天冷之前,我一定会把毛衣给你织好的。” 看来,得求姜唯一帮忙了。 姜唯一小小年纪,却很聪明,不仅学习好,在别的地方,也很有天赋。 用姜老太的话说,是一个“巧姑娘。” 她会织毛衣,还会做衣服,做鞋子,基本上没有她不会的。 距离她和陈浩东的约定,还有几天的时间,宋川河又在这里紧追不舍。 只能让姜唯一,帮着她织围巾和手套。 她赶快把答应宋川河的毛衣给他,省的他再念叨了。 “希望如此,如果让我发现,是其他人织的替代品,你知道后果的。” 天老爷,这个宋川河,不会有读心术吧? 怎么她想的什么,他都能猜出来。 幸好,她想的是,让唯一帮忙给陈浩东织围巾,而不是给他织毛衣。 两个人各怀心思,去到了宋川河的独栋家属院。 日渐西沉,橙黄色的晚霞,将大半个天空染红,正是不冷不热的天气,坐在院子里吃饭,好不惬意。 这个年代,虽然还没发展起来,但是空气很好。 白天如果天气好,天空是很干净的湛蓝色,夜晚的星星也是琳琅满目。 不像后世,因为空气污染,高大的建筑物过多,白天是雾霾,晚上也看不到几颗星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年代的人,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每个人都朝气满满。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坐在院子里走神,他英眉拧紧,沉声说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做饭。” “我不饿。” 那只烧鸡可真顶饱,虽然她只吃两个鸡腿,但到现在还不饿,再加上看了那恶心的一幕,中午又吃了油腻的东西,肚子反胃的不行。 “我饿,去给我做饭。” 狗男人,臭东西,敢情是真把她当成佣人使唤了。 但她却不敢反驳这个狗男人,因为反驳这个狗男人的后果是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知道了,你想吃什么?” “你不开心?是觉得我强迫你了吗?” 姜唯月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这位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想吃什么呢?” 其实她内心想的是,这位先生,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这话,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随便,冰箱里什么都有,你看着做。” 呕吼,看着做,那就别怪她自由发挥,一切从简了哦。 姜唯月打开冰箱瞧看了一下,看到有剩米饭,还有火腿肠,鸡蛋,准备做个蛋炒饭,再做个白萝卜鸡蛋汤。 不然光给这个男人做个蛋炒饭,他肯定又会找她的麻烦。 哎,没办法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姜唯月先是煎了四个鸡蛋,等鸡蛋金黄定型以后,又将香肠放了进去。 将香肠炒的酥脆入味以后,把剩下的米饭放进去,翻炒个三分钟,等米饭被炒的粒粒分明以后,撒上葱花,一份色香味俱佳的蛋炒饭就做好了。 四个鸡蛋,两根香肠炒出来一大海碗的饭,肯定能让这个饭量大的男人吃饱。 她把炒好的蛋炒饭,端到了宋川河的面前,露出标准的微笑。 “宋厂长,蛋炒饭您先吃着,我去给您做个汤,免得您吃蛋炒饭噎挺。” 万一把你噎死了,就完了。 “嗯。” 男人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姜唯月去到厨房,将白萝卜削皮,切成丝状。 锅中放一些猪油,等猪油融化,打入一个鸡蛋,等鸡蛋定型以后,加入开水,将萝卜丝,倒入锅里,煮个五分钟,放一点点盐,就出锅了。 第31章 大胆的盯着他的裸体看 做这样一个汤,姜唯月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虽然简单,做出来的汤却鲜香好喝,尤其是冬天喝上一碗,身体都暖起来了。 她把白萝卜鸡蛋汤端到外面的时候,却发现宋川河并没有吃饭,而是光着膀子,在擦洗身体。 他站在院子里,古铜色的肌肤,被落日的晚霞照耀,折射出来迷离的光芒。 闪的姜唯月眼睛都快瞎了,但不得不承认,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很好。 他随意用毛巾擦拭着,肌理分明的腹肌,豆打的水珠,从锁骨往下延伸至胸肌,腹肌,人鱼线,直至落入最隐秘的地方。 但再完美的人,也有缺陷,他的胸口,腹部,以及侧身露出宽阔的后背,都有很多处明显的疤痕。 那些疤痕很深,受伤的时候,应该很疼,流了很多血吧。 姜唯月不想同情男人的,但宋川河和很多男频小说的男主一样。 在成为大男主之前,都历经了艰难,困苦,折磨。 这些伤,有的是小时候留下的,有的是在部队训练,执行任务留下的。 这不是他的疤痕,是他光荣的勋章。 正当姜唯月看的入神的时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 看着姜唯月痴迷的样子,他眉骨微挑,邪冷的丹凤眼眸微微眯起,玩味的说道:“看够了吗?” 太过于突然,姜唯月的目光根本来不及躲闪开来,直接就和男人幽暗深邃的墨眸对视到了一起。 姜唯月偷看别人,被抓了正着,挺尴尬的。 毕竟,这个年代,虽然改革开放了,但像她这种大胆盯着男人的裸体看,还是少有的。 姜唯月飞快的移开目光,将汤放在了小饭桌上。 “那个,那个汤好了。” “回答我的问题。” 姜唯月转移话题失败,宋川河步步紧逼。 “看够了,宋厂长的身材很好,是难得一见的衣架子,报纸上的男模特,都没有你的身材好。” 这可是姜唯月真心实意的夸赞。 后世那些明星,男模的身材,在和宋川河一比较,全都弱爆了好吧。 说归说,闹归闹,男主虽然在她的面前讨人厌了点,但其他方面都是无敌的,没得说的。 姜唯月本来以为,宋川河听到自己的夸赞,会心情大好,说不定后面女主来了,也不会报复她了。 可让姜唯月万万没想到的是,宋川河在听完她说的这些话以后,脸色瞬间由戏谑变成了阴郁。 “看来你平常没少观摩男人的身体。” 不是,不是? 这,这是什么话啊? 姜唯月满脑子都是黑人问号脸。 宋川河的角度可真清奇,竟然会联想到,这些地方来。 行吧,她承认,在那个世界里的她,的确很喜欢观摩帅哥的身体。 但,但哪有怎么了? 食色性也,谁不喜欢帅哥美女,身材好的。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问题了。 服了,服了。 “呵呵,宋厂长说笑了,那个,那个宋厂长赶快吃饭吧,饭菜马上就要凉了。” 他兀自坐在了饭桌前,吃起饭来,姜唯月不愿意看他的冷脸,想到了今天晚上要住在宋川河的家属院。 就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厂长,今天晚上我睡在那个屋子呀?” “你这些年,背着我,看了多少男人的身体?” “啊?” “听不懂吗?” “我说,我说没看过,你信吗?” “你觉得呢?” “你走的这些年,我都在忙着做早餐赚钱,闲暇的时候,看一下报纸,根本没有看过别的男人身体,就算看别的男人的身体,也都是报纸上虚拟的图纸罢了。” 姜唯月说出来的话,倒和他调查的没差,就勉为其难的相信她了。 “你最好是这样,陪我吃饭。” “我真不饿。” “不想吃饭,喝汤。” “我……” “怎么?想让我喂你?” “我,我吃,我吃。” 姜唯月心知这个男人一贯说到做到。 要是在和他拉扯下去,他真敢说到做到,掐住她的下巴,将饭菜喂到她的嘴里。 她去到厨屋里,拿了一个小碗,给自己盛了半碗萝卜汤,小口小口的喝着。 虽然她现在没有多少的胃口,但不得不承认,她做这汤,是真真好喝,仙品,仙品呀。 “你准备一直一个人,干早餐摊子?” 姜唯月愣了约莫三十多秒,才反应过来,宋川河这话是给她说的。 “以后不知道,现在应该是要一个人干的。” “你一个人干,什么时候能做大做强?想要做大做强,当大老板,还是需要丢手,给别人钱,让别人去干。” 不愧是未来的首富,吃饭的时候,随意说出来的几句话,都那么的有道理。 “你说得对,可是我现在刚去到工人食堂,如果雇人帮忙去干,我害怕帮忙的人,做出来的早餐,不符合工人胃口”。 “而且,现在我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聘请一个人帮忙。” “前怕虎,后怕狼,是永远都不会成功的,你现在年轻,还能早起干得动,等你五十,六十,还能干得动吗?” 道理她都懂,可现在又不像后世,有监控。 如果员工在餐食做了些手脚,连证据都找不到。 “可我担心,我请来的帮手,会在餐食里做手脚,毕竟,食品安全重于一切。” “姜唯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团队,除了领头羊,还要培养出来自己的心腹”。 “这个心腹究竟能不能百分百,完全臣服于你,就看你的本事了,心腹是什么,就是干的活少,拿的钱多,又有话语权的存在,能帮你盯着这些人干活,给你汇报任何风吹草动。” 姜唯月听完宋川河的话,只觉得恍然大悟。 她也可以培养出来领导层,作为自己的心腹呀。 其实她给宋川河说谎了,她资金是足够的,如果她能培养出来心腹和干活的工人,就不用自己动手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遍地都是黄金,她就算是不做别的,开几个早餐店,就可以躺平了。 等过几年,就是房地产的黄金时期,科技领域,汽车领域,都会飞速发展。 到时候,她闭着眼投资,也能赚的盆满钵满,毕竟,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宋川河在收购国营钢铁厂以后,又开始置身科研项目,房地产项目,科技项目……等各个领域。 不过短短十年的功夫,就将贫困的三穗县,带动成为了全国前五的富硕之地。 如果她能抱住宋川河的大腿,那岂不是也会起飞。 可惜,他恨不得杀了她,又怎么会带着她走上富贵的道路。 不过,有一点,姜唯月想不明白,那就是宋川河明明那么讨厌她,最近为什么又帮她,又给她出谋划策呢? “你说得对,回头我就招几个老实巴交,勤劳肯干的阿姨,帮着我做早餐,等她们上手以后,再从这些阿姨里,找一个优秀的,给她涨工资,成为我的心腹。” “嗯吃饭……” “厂长,厂长,不好了,不好了……” 大门外传来了男人紧张兮兮的声音,宋川河放下筷子,大刀阔步走到了门前。 将门打开,看到来人是保卫科的科长,不悦的说道:“什么事?” “厂长,姜国一家和周国强一家,打起来了。” “为什么打架?” “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因为周国强睡了姜国的女儿,却不愿意负责,两家人因为这事打起来了。” “听他们说?你作为保卫科的科长,调查事情,就是道听途说吗?” 明明宋川河不冷不热的语气,可落在保卫科科长的耳朵里,却觉得可怖极了。 “不,不是,厂长,都,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胡乱定义,但,但这事情确实闹得挺大的,都打起来了,我们虽然把她们都控制住了,但还是需要您过去解决一下。” “知道了,你先走吧,我马上过去。” “好。” 保卫科科长离开的时候,双眼不受控制的往院子里瞄了一下,这不瞄不知道,一瞄吓一跳。 天啦撸,他看到什么了? 他竟然看到,厂长的院子里有个女同志,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女人的正脸,只看到她的背影。 但从她窈窕纤细的背影,也能看出来,这女人绝对是个大美人。 保卫科的科长,骑着自行车回到了保卫科。 他一进去,一伙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姜老太第一个迫不及待的问道“张科长,厂长怎么说?” “厂长一会过来。” 姜唯丽听到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闭上眼睛,心中绝望顿生,睫毛和嘴唇都在止不住的轻轻抖颤。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她这辈子那么努力,付出那么多,都没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她不甘心,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唯月。 她不会放过她的,她过得不好,她也别想好受。 宋川河把保卫科科长送走以后,转过身,就看到了姜唯月直挺挺,有些僵硬的背影。 明明在他去给保卫科科长开门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 他瞬间就明白姜唯月这般是为什么。 不就是害怕,被别人看到她和他待在一起吗? “你慢慢吃,我去处理问题了,等处理完,我再安排你,睡那个屋子。” “好的厂长。” 与此同时 坐在保卫科的一伙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着急的神色。 “张科长,你确定厂长说要来了吗?” “姜老太,您什么意思?” “我没啥意思,就是好奇,都半个多小时了,厂长怎么还不来,急死人了。” “你以为厂长和你一样,每天都无所事事吗?人厂长在和女同志吃饭,不得吃完再来吗?” “你,你说什么?” 张科长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都惊愕的看着张科长。 张科长被在场众人的目光吓到了。 “你们,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张科长,你说,你说厂长在和女同志吃饭,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我怎么会看错,我的眼神好的很,倒是你,姜老太,一会说我眼神不好,一会说我耳朵不行,到底什么意思?” “张科长您别生气,我婆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而已,厂长不是没有对象吗?怎么会突然和女同志吃饭。” 王兰出声解释了一下,张科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那我不知道,如果你们实在好奇,和厂长吃饭的女同志,和厂长什么关系,等会厂长过来以后,你们可以问问他。” 张科长这话一落,在场都没有人说话了。 他们怎么敢问厂长这么私人的问题。 姜老太都快烦死了,如果今天和宋川河在一起吃饭的女同志,真的是他对象。 那她家唯月和宋川河,岂不是没有结果了吗? 那她这厂长夫人的娘家人,也做不成了。 哎,都是没本事,没出息的,闺女就是不行,就是不行啊。 一个让她老脸颜面尽失,一个让她遗憾不甘。 姜唯丽高兴坏了,姜唯月啊姜唯月。 你以为宋川河还对你有感情吗? 我得不到他,你也别想得到。 “出什么事情了?” “厂长来了,厂长这边坐。” 说着保卫科科长,就搬过来一个椅子,放到了宋川河的面前。 宋川河一过来,坐在板凳上的众人,全都不约而同站了起来。 “张科长,调查清楚吗?” “调查,调查清楚了,就是我给您说得那样。” “这种事情,一般不归厂里管,但你们在厂里打架,厂里是不允许的,如果你们想打,去厂外打,打的头破血流,出了人命都和厂里没有关系。” 明明宋川河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气场沉冷强大,莫名让人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 姜老太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听到宋川河这样说,急忙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道:“厂长啊,如果不是他们欺人太甚,我们又怎么会给他们打架啊”。 “让您说说,周国强和我孙女处对象,把我孙女的清白都毁了,现在却不愿意负责,这不是要逼死我孙女吗?” 说着姜老太狠狠的掐了一把姜唯丽,姜唯丽会意,也不顾在宋川河的面前,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了。 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就要作势往墙上撞去。 第32章 周国强要娶姜唯丽 周国强看着姜唯丽这个样子,恼恨极了。 “你,你说谎,我们明明没有处对象,明明是你,是你……” 周母见此,急忙的说道:“儿子,是什么你说啊,厂长公平公正,只要你把真相说出来,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周国强也想说,但他不敢说,就像是姜唯丽说的那样,她没有工作,一无所有,但他不一样。 如果他将那些说出来,别说工作了,他保不齐还要坐监狱,就全都完了。 现如今的办法,也只有娶姜唯丽了。 “对不起各位,因为我和姜唯丽的事情,惊扰大家了,我们的确是在处对象,我之前说不对她负责,是在说气话,我既然和她在一起了,肯定会对她负责的。” 被保卫科小伙控制住的姜唯丽听到这话,满意的勾起嘴角。 宋川河她拿捏不了,但对于和自己过了那么多年的周国强,她还是很了解的。 他胆小怕事,且很在意自己的工作。 毕竟,他啥也不会,还不喜欢挪窝,怕去新的地方融入不了,失去工作,简直对他来说,无疑于抽筋拔骨。 周母听到这话,瞬间炸了。 “儿子,你在说什么?这老太婆带着这么多人,去我们家里闹,搞得我们颜面扫地,你现在给我说,你要娶她,对她负责,你要疯了吗?” “是啊儿子,没有结婚都和你乱搞,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可不能同意和她在一起。” “你说谁不是正经人的,你再说一遍。” 姜唯丽的两个哥哥,虽然对姜唯丽无感,但也绝不容许,有人这样说他们家。 这以后很影响他们娶媳妇的。 说着他们两个就要往周父周母的脸上砸去。 眼看局面又一次的乱了起来,周国强拉住他的父母,压低声音说道:“爹娘,你们怎么还看不清楚形势,你们没有看到,厂长都生气了吗?” “我们再和他们闹下去,我们的工作都别想保住了,而且,被他们这一闹,我的名声也坏了,媳妇估计也不好娶了,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厂长的面前,还能博个好印象。” 周父周母对视一眼,心里一琢磨,瞬间觉得,儿子说的话,有道理。 便立马翻脸说道:“厂长,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既然要了人家唯丽,就该负责,我们负责,我们过几天就结婚,今天这事情,给厂长您和保卫科的各位同志们添麻烦了。” “嗯,姜家这边怎么说?” 姜家的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姜老太。 “既然他们肯对我们家唯丽负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今天正好大家凑到一起,谈一下彩礼的事情吧。” “什么?你们家闺女都是我们家儿子的人了,还想要彩礼?” “我们家闺女和你们儿子睡了,就是你们的人了吗?新社会都成立多少年了,你咋还这么封建”。 “我告诉你,彩礼随大流,一分不能少,该置办的东西,也不能少,否则,这事情没完。” “你,你们……儿子怎么办?” “给他们,等结了婚再说。” 最后在姜老太的寸步不让下,婚事也算谈拢了,就在这个月的八号。 彩礼是随大流的二百块钱,加三转一响,陪嫁是一个衣柜,几个板凳,还有几床被子。 彩礼不算多,也不能说亏待姜唯丽,嫁妆也可以。 宋川河百无聊赖的听着他们交谈,等他们谈好以后,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谈好了,我说两句。” 周国强一家狗腿的应承。 “您说您说……” “你们两家在厂内寻衅滋事,每家罚款十元,记过一次,罚的钱,用于厂内的团建项目。” 说完,他给张科长一个眼神,“张科长,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影响小的记过罚款,影响大的,直接开除。” “是。” “厂长,您看我们两家也说好了,都是我们自己的家事,这,这钱,能不能不罚了啊?” 姜老太有些心疼被罚的钱,那可是十块钱啊,相当于她儿子,孙子,小半个月的工资了呢。 而且十块钱,也能买好多好多的东西。 记过无所谓,但是罚钱,她必须得阻止。 宋川河作为她们家唯月的老相好,她这么大年纪,都开口了。 他怎么也不会拒绝她的。 “对我的处罚不满意?那好,你们两家各罚款二十。” “满意,满意,宋厂长,我们对你的处罚结果很满意,您看我们家根本没有说什么,是这老太太自己说不满意的,就别罚我们那么多了,还是按照十块钱的罚款标准吧。” 周母都快恨死姜老太这欠货老娘们了,这样的人,和他们做亲家,那真是能气死人了。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高低也要把姜老太的嘴给撕烂。 “谁再有异议,罚款再增加十块,张科长,你来处理,就按我说的做。” 说完这些话,宋川河转身就走了。 他一走,周母再也忍不了了,毕竟,多花了十块钱啊。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相当于后世的一千块钱了,白白多花十块钱,谁会愿意? 她掐住自己的粗腰,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老东西,没事找事,要不是你多嘴,我们又怎么会多花十块钱。” “就是啊奶奶,您干嘛多嘴啊,害的我们被罚二十块钱,你在家闲着,根本不知道,对于我们来说,二十块钱,又多么的难挣。” “奶奶的球了,我好心不要老脸,给宋川河求情,让他们不要罚我们的钱,他不愿意能怪我吗?” “你们一个一个的都骂我,那如果他愿意,你们又怎么说?” “既然你们觉得我做得不对,为什么一开始不阻止我,还不是都想要省下那十块钱,却不好意思开口?” 姜老太说理还是很厉害的,她开炮似的一番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没有人再说话了。 周家自认倒霉,拿出两张大团结,给了张科长,一家人就飞快的离开了。 张科长把钱收下,看向了姜老太一家。 “二十块钱,赶快交了,各回各家,大家都省心。” 姜国给小儿子使了一个眼神,小儿子会意,对姜震,王兰讪笑道:“大伯大娘,那个,那个你看,你们一家也参与这寻衅滋事当中了,这二十块钱,是不是你们应该也要拿一半啊?”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家出事,叫我们过去帮忙助威,不说感谢的话也就算了,还让我们拿钱,你们还要脸吗?” “没错,真是不要一点脸,这钱,我们不会拿的,谁说也没有用,爹娘,我们走,以后他们再出了事情,我们就算是有空也不能来。” 姜震和王兰还没有说什么,他的两个儿子就坐不住了。 毕竟,遇到关乎钱的事情,谁都不能冷静。 姜震和王兰,被两个儿子硬生生的拉走了。 姜国的小儿子看到这一幕,不满的说道:“果然患难见真情,一提钱就翻脸不认人,还是亲戚呢,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没错,就算他们真的拿出这十块钱,我们也不会让他拿的,你们看他们一家吓的,真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连个玩笑也开不起。” 每个父母都偏心小儿子,姜老太也不例外。 看着自家孙子,因为二十块钱,争执不下,她出声说道:“好了,都别说了,因为二十块钱,在这里说来说去,也不怕别人看了丢人,这二十块钱我出,但是……” 她话锋一转,看向了姜唯丽。 姜唯丽的心一紧,这老不死的东西,看着她干什么? 难不成,这二十块钱,想让她出? 天老爷的,她现在别说二十块钱了,两块钱也没有啊。 “奶奶,我,我没有钱……” “现在没有钱没事,这事情本就是因为你这个赔钱货起来的,这二十块钱,理应由你来出”。 “我现在帮你拿出来,等你结了婚,想办法,把这二十块钱,从周国强家给我抠回来,你要和我们娘家近,娘家就是你的天就是你的地,就是你的后盾,你明白吗?” “奶奶说的不错,这钱就该你出,我们和大伯一家过来给你出气帮忙,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再让我们拿这二十块钱,到哪里都说不过去。” 姜国也点头说道:“你奶奶和你哥说的不假,你这事情,要是搁在别人家,别人家都不认你这个女儿,把你撵出去了”。 “哪有像我们这样的,又是帮你出气,又是让那男人对你负责。” “这钱,你奶奶先拿出来,等你和周国强结完婚以后,马上还回来,毕竟,周国强家就他一个儿子,他自己也有工资,小小的二十块钱,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 姜唯丽听到这话,差一点笑出声。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听听,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就是不想拿这二十块钱吗? 见算计不到姜震的身上,开始算计她了。 真是太好笑了。 最让她感觉可笑的是,他们说,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她。 她让他们这样做了吗? 她求他们这样做了吗? 如果他们不这样做,不闹大,宋川河根本不知道她和周国强的事情。 姜老太见姜唯丽发呆,不回应,瞬间恼怒到了极点。 “姜唯丽,说话啊,你给我说话啊,别一声不吭当做听不见。” “奶奶,她可能是不愿意吧?毕竟,女人就是赔钱货,结了婚,就和自己的夫家走的近了。我想我的好妹妹,也不例外吧。” 姜老太一听这话,瞬间恼了。 她作势要抄起拐杖,对姜唯丽动手,姜唯丽反应很快,急忙的说道:“奶奶,您误会了,我没有哥哥说的那些意思”。 “您放心吧,只要我和周国强结了婚以后,别说钱了,有好吃的,我也会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的。” “这还差不多。” 姜老太听到满意的答案,将罚款交了,便回去了。 张科长在保卫科待那么多年了,不是没有见过奇葩的,但这么奇葩的还是第一次见。 宋川河从保卫科回到家属院的时候,看到姜唯月还坐在院子里。 像是在等待什么。 意识到这里,宋川河冷硬的心里,有了一丝的松动。 现在已经入秋,早晚温差大,这个点,已经是下午的八点多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温度也降了下来,这样坐在院子里,如果穿的单薄,是会感觉到凉意的。 而姜唯月穿的就很单薄,宋川河大刀阔步的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低着头发呆,他轻咳两声。 姜唯月从游离中回过神,湿漉漉的眸子,有些呆滞的看向了他,怔了约莫三十几秒,反应过来后,轻轻的问道:“你回来了?” “嗯,怎么不去屋里,不冷吗?” 说着宋川河自然的抓住了姜唯月的手,她的手冰冷,像是被冷水浸泡过一样。 他不悦的拧眉,正想指责她,下一秒,她打了一个喷嚏,“你不来,我不知道去那个屋子合适。” “所以你就在外面冻着,宁愿感冒,也不进去?” “没有,我没有感冒……啊……” 她的话没有说完,又是接二连三的几个喷嚏打了出来。 宋川河再也看不下去,直接身体力行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进入了屋内。 宋川河的屋子里点着炉子,室内和室外的温度,相差十度。 宋川河将她放到了软皮沙发上,又拿过一旁的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则是去厨房里,给姜唯月冲了一杯红糖水,递给了她。 “受冻感冒以后,喝杯红糖水能缓解。” 姜唯月点了点头,她是知道,受冻感冒喝红糖水有效果的。 在这个年代,红糖水可是个宝贝,如果来不及看医生,喝杯红糖水,躲进被窝里,第二天感冒差不多就会好。 女人坐月子,生理期不舒服,红糖水都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年代的红糖,价格算不上便宜,以至于成了稀罕物,大家走亲戚的时候,都会带点红糖,当成礼物。 尊贵的客人来家里,也会给倒红糖水喝。 姜唯月将那杯红糖水,大口大口的喝完,不过尔尔,身上就出了一身的薄汗。 那存在喉咙里的寒意,也退了下去,消散了。 小脸变得红扑扑的,鼻尖隐隐有薄汗冒出,宋川河看着姜唯月这个样子,挑了挑眉,“你就不好奇,事情怎么解决的吗?” 第33章 宋厂长,你的床好咯人 说实话,姜唯月还真不好奇。 毕竟,她对姜唯丽也好,周国强也罢,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如果不是姜唯丽想要害她,他们两个,姜唯月根本就不会去关注的。 “这种事情,一般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想,他们两个应该会结婚,事情才能解决。” “哦,你倒是挺聪明”。 他的表情认真,姜唯月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了淡淡的嘲弄。 她的眼神沉冷了下来,看向了炉内的火苗。 “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的?” “你的相亲对象要和你妹结婚了。”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由奢入俭难,在感情上也是如此,我们两个在一起过,你觉得我能看得上那种男人吗?” 这话倒是把宋川河取悦了,他不再说话,抱着姜唯月径直去了他的卧室。 并将她丢在了一米五的防震铁床上,他的褥子不厚,又是铁床,尽管他的动作不重,可姜唯月感觉被咯到了。 她痛的闷哼一声,这床这么硬,睡一夜醒来,估计身体都能散架了。 宋川河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躺在了姜唯月的身旁。 姜唯月顿时感觉小脸更烫了。 “我们要睡一个床吗?” “不然呢?我这里只有一个床。” 也不是一天两天和他睡一个床了,姜唯月也习惯了。 姜唯月不适的翻了一个身,忍不住说道:“宋厂长,你的床那么咯人,你晚上能休息好吗?” “我没有感觉。” 那是,你皮糙肉厚,当然感觉不到。 “那好吧,我感觉有些不舒服,还有没有褥子,拿过来一个铺上。” 姜唯月严重的怀疑,如果她要在这床上睡上一夜,第二天腰绝对酸死。 “矫情。” 他虽然嘴上说着她矫情,但还是身体力行的下了床,去到了一旁的柜子里。 拿出了一张褥子,铺在了姜唯月的身下。 多加了一层褥子,睡着果然舒服多了。 许是姜唯月太累了,又许是她感冒发烧,身体受不了了,以至于她很快就睡着了。 即使她差一点感冒,第二天还是四点左右就醒了过来。 宋川河的那杯红糖水,起了很大的作用,姜唯月感觉身体的不适,全都消失了。 浑身精力满满,充满了干劲,以至于姜唯月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穿好了。 她收拾好,才发现一个重要的点。 那就是宋川河不在这个卧室里。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他睡过的位置,发现还留有余温,她感觉有些奇怪。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宋川河应该也是刚起床不久,但他人去哪里了? 难道是起夜了? “愣什么呢?” “啊?” 姜唯月正想的入神,身后传来了宋川河的声音,她转过身一看,就发现宋川河已经收拾好了。 他的头发上还有水珠,面部清爽,应该是刚洗漱完。 “啊什么?你不去食堂做早餐?” “去啊,这就去,宋厂长,你,你没什么事情,起那么早做什么?” “锻炼身体。” 怪不得,他都退伍了,身材还那么好,原来每天都有偷偷的锻炼。 宋川河跟在姜唯月的身后,目送着她去到了食堂,这才跑了回去。 她去到食堂,没有先去做早餐,而是去到了她的宿舍里。 宿舍里已经焕然一新,过了一夜,空气中依旧沉浸着消毒水的气味。 床和被子,包括桌子,柜子,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把姜唯丽和周国强来过的痕迹,完全抹除掉了。 不得不说,宋川河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大姐,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宿舍?我担心了你一夜。” “没有人告诉你,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告诉了,可我见不到你的人,还是担心,以至于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还好明天不用上课,不然我上课肯定得打瞌睡。” “我没事,昨天去招待所睡了,我的宿舍,被姜唯丽和周国强污染了。” 姜唯丽也听食堂的负责人说了,对此她也没有多少的好奇,只是吐槽道:“真恶心啊,两个人想要在一起,为什么不去小树林或者招待所,来姐姐的宿舍干什么,晦气人,恶心人。” “是啊,不过他们两个要结婚了,过几天,你就有大餐吃了。” 姜唯月并没有告诉姜唯一,姜唯丽和周国强来她房间乱搞的目的,是想要害她。 免得她再担心。 “啊,姜唯丽的心气那么高,甘愿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吗?我好几次看到她提着早餐,给宋川河送去,别看我小,我也能看出来,她对宋川河有意思。” “不甘愿也没有办法,他们两个在我宿舍里乱搞的事情,现在整个家属楼都知道了。” “也对,姐姐今天正好我不用上课,我去食堂给你帮忙。” “唯一,食堂的活计,姐姐自己可以完成,我有一个别的忙,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姐姐。” “我前两天答应给陈老师织围巾和手套,还没有织出来,这不他母亲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我答应人家,到时候没有完成,总归不好意思,毕竟人家帮了我们那么多。” “姐姐,你想让我帮忙织吗”? “对,我们家唯一真聪明”。 “可是,那是你答应给陈老师织的,我去织,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的,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谁又能看出来,那不是我织的呢?” “那行大姐,我这两天不上学,也没有作业,我两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把围巾和手套织完。” “好,你也不要累着自己,不耽误事情就可以了。” 把自己的心头大事安排好以后,姜唯月便去了食堂,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工作。 “姜同志,昨天你走了以后,我告诉了你的妹妹关于你的去向,你妹妹没有多虑吧?” “没有,多亏你了王管理。” 负责人王富强笑了笑,“这都是举手之劳,我们在一起共事,自然要互帮互助。” 他可要好好讨好一下姜唯月。 毕竟,厂长对待她,实在是太特别了。 说不定以后她就是厂长夫人。 现在钢铁厂不是国有企业,而是私企,厂长就是老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谢谢王管理,对了,王管理,我想招几个包包子的阿姨,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一下?工资待遇这方面,绝对不会比普通工人少。” 王富强沉凝一会,就什么都明白了。 姜同志未来可能会是厂长夫人,怎么可能会一直屈居在食堂做饭,包包子。 倒不是说包包子不好,只是他觉得,依着他对姜唯月的了解,她会有更好的未来和发展,且很有野心和抱负。 绝不可能一直屈居在食堂里,而是会做大做强。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个人秉承什么信念,就会吸引什么人。 像厂长这么优秀的人,能被姜唯月同志吸引好多年,且念念不忘,足以证明姜唯月同志,有多么的优秀。 “有,我有几个远方亲戚,人品都很不错,也很勤快,且他们的对象,都在钢铁厂工作,如果姜同志愿意聘用她们,她们上下班也方便。” “麻烦王管理费心了,我这里也有几个小小的要求,需要提前说明一下”。 “因为做早餐需要早起,四点多就要起来,等忙完以后,差不多要九点多了,打扫打扫卫生就下班了”。 “所以呢,工作时间和其他工人不一样,如果她们能接受就来,接受不了,也没有办法,工资的话,一个月是三十块钱。” “好,等会我见到她们,就问问她们,对了姜同志,你要招几个呀?” “先招五个人吧。” “五个人会不会有些太多了?我看姜同志,平常都是一个人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的。” “是有些多,我的这些工作,最多三个人就可以完成了,我之所以招那么多人,想着是把她们教会以后,在外面再开个早餐铺子。” 王管理听到姜唯月这话,漆黑的眸子里,涌起了亮光。 看吧,他果然没有猜错,姜唯月同志志向远大,敢于拼搏谋划,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这样啊,姜同志好谋划好志向,我作为一个男人,却喜欢安稳,真是惭愧呀。” “哪里呀,王管理把食堂打理的井井有条,才是真厉害,一般人,有几个能做到的?反正我是做不到。” 姜唯月字字认真的夸赞,让王富强开心坏了。 心里对姜唯月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了,这一刻,他总是明白了,为什么宋厂长那么喜欢这个女人,且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了。 这个女人,长的不仅漂亮,情商也很高。 一个不管那个方面,都能拿出手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王富强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他把工作安排好以后,就去了家属楼,找到了他那五个远方亲戚。 因为王富强是食堂的管理,大大小小也是一个官,以至于他在亲戚面前,颇有些威望。 他把她们几个都叫到了其中一家,这家的主人,忙不迭的给他准备了红糖水,王富强喝了一口红糖水,将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当她们听到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十块钱都高兴坏了。 “愿意,我愿意,我第一个愿意,王哥,这名额一定给我,三十块钱啊,和我家老头子的工资差不多高了,比我在家干手工活半年的工资还要高,这样的工作,我没有理由不干。”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给我也占住一个名额,我手脚麻利,包包子也在行,不用学就能上手。” 有两个愿意的,其他人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我会把你们举荐给姜同志,但是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做早餐,需要早上三四点就要起来干活,你们天天睡到六七点,能干的了吗?” “王哥,你这话说的,就小瞧人了不,我们以前在乡下农忙的时候,天天都是三四点起来,我们不可能起不来的,这一点对我们来说,绝对小意思。” “是啊王哥,我们没问题的。” “那行,下午你们五个没事的话,去食堂找我,我带你们去面试,对了,如果姜同志相中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服从管理,不要丢我的人,姜同志让你们做啥就做啥,别觉得你们也会包包子,就不听人家姜同志的命令和安排。” “哎呀你放心吧王哥,这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饭,看人家的脸,挣人家的钱,服人家的管,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得。” “对王哥,我们肯定按照姜同志说的做,毕竟,她做的包子是一顶一的好吃,再说了王哥,这些天,我就不信你没有听到风声。” 说着那女人神秘兮兮的看向了王富强。 “什么风声?” “王哥你真不知道啊?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在你的身边,你咋会不知道呢。”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件事情?” “哎呀,宋厂长和姜唯月过去关系可不一般,之前厂里的人都传言,厂长会狠狠报复她,万万没想到,厂长没有”。 “不仅让她在厂里卖早餐也就算了,还护着她,厂长得多喜欢她,才会在一个女人,那样羞辱伤害她以后,还对她好?” “是啊,王哥,秋霜说的不错,厂长对她那么好,保不齐她以后会成为厂长夫人,我们巴结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服从她的命令呢?” “你们知道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要忘记下午的面试。” 姜唯月忙了一上午,没啥买早餐的人了,她正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看到姜唯丽戴着围巾,蒙住头和嘴巴,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姜唯月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姜唯丽,毕竟,她裹得和熊一样,她能认出来也太牛逼了。 她拧眉,不悦的说道:“姜唯丽,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姜唯月,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我告诉你,我不能和川河哥哥在一起,你也别想和他在一起,你以为他现在对你好,给你帮助,让你在食堂卖早餐,是因为什么……” “我谢谢你为了我着想,但你现在还是先别为了我着想,赶快准备自己的婚礼吧。” 姜唯月说这话的时候,明明云淡风轻,但却差一点把姜唯丽给气的吐血。 姜唯月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第34章 白富美女主要回来了吗? 虽然姜唯丽只露出来两个眼睛,但姜唯月还是能够从她的眼睛中,感受到无尽的愤怒。 她那眼神,就像是穷途末路的困兽,殊死一搏,也要与之同归于尽。 恨不得吃姜唯月的肉,喝姜唯月的血。 “姜唯月,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受的这些苦和罪,也会让你尝尝的,你以为宋川河还爱你吗?” “我告诉你,过几天,他在外地当兵认识的富家小姐就回来了”。 “那富家小姐,在宋川河最难的时候帮过她,给予了他鼓励和帮助,他们会结婚,到时候你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下场比我惨千百万倍。” 姜唯丽这话,让姜唯月笃定,他重生了! 因为她说的这些,都是她上一世经历的事情。 她所说的那个富家千金,正是这本书的女主角。 “嗯嗯好的呢。” 姜唯丽本来以为她说这些话,姜唯月会有危机感,也不是这种反应。 可让她怎么都料想不到的是,姜唯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让她想要看到的,这不是。 中午的时候,王兰提前过来打饭,去到了姜唯月的宿舍。 姜唯月正和姜唯丽坐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织东西。 “唯月,唯一,娘炸了点红薯丸子和白菜丸子,给你们送点,你们这是在织毛衣吗?” 姜唯月不动声色的将毛衣收了起来,对王兰说道:“娘,您来了。” 姜唯一将丸子接了过去,给王兰搬了一个凳子。 王兰坐了下来,将昨天姜国一家,想让他们拿罚金的事情告诉了姐妹俩。 还说过几天,姜唯丽要和周国强办婚礼。 “天哪,我想过她们不要脸,没有想到这么不要脸,我们好心给他们帮忙,竟然让我们交罚款,真是活该被罚。” 姜唯一性子直,她说完这些话,王兰捏了捏她的脸,笑骂道:“这话在我和你姐面前说说可以,可千万别当着你奶和你二叔一家人的面说。” “我知道娘,我肯定不会在奶奶和二叔面前乱说话。” “嗯,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赶快打饭,打完饭,还要去你二婶子娘家叫她回来呢。” 姜唯月拧眉,不解的问道:“她好生生的怎么回娘家了?” “我听你奶说,那天你二叔问你二婶,姜唯丽到底干什么勾当了,你二婶子为了护着姜唯丽死活不说”。 “你二叔一气之下,就把她打了,哎,我真不想去叫她回来,但没有办法,咱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兄弟媳妇闹脾气,就得我这个嫂子叫。” “如果她不回来呢?” “她怎么可能不回来?我们女人啊,结了婚,都是没有家的,你以为她在娘家待着,娘家嫂子和兄弟媳妇会愿意吗?” “她现在巴不得我赶快过去叫她,她好有个台阶下,能回来呢,更何况,姜唯丽马上就要结婚,她这当娘的,不得回来准备婚礼吗?” “娘,您说得对……” “叮铃铃叮铃铃……” 姜唯月的话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打饭的铃声。 王兰还想要说什么,但听到打饭的铃声以后,立马站了起来,对姐妹两个说道:“打饭时间到了,不和你们两个唠了,我得给你爹,还有你们两个哥哥,赶快去打饭,不然等会红烧肉就没有好的了。” “好的娘,你赶快去吧。” “你和唯一也赶快去,别等会晚了,啥也捞不上,只能吃点肉汤拌饭。” 王兰走了以后,姜唯一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王兰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却觉得,和她待在一起,一点也不自在。 “姐,你织毛衣吧,我去打饭。” “好,不用打那么多菜,我们还有姜唯丽带的花生米和猪耳朵,半只烧鸡,凑合吃一下就可以了。” 而王兰这边,打完饭,匆匆的回到家里,一家人吃完饭,她收拾好,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姜唯丽的家里。 姜国昨天被王兰的两个儿子,说教了一顿,收敛了不少。 见王兰过来,讪笑道:“嫂子,你来了,我正准备去你们家找你呢。” 嫂子和小叔子,自古以来,不能走的太近,王兰是知道的。 以至于,面对姜国的寒暄,她并没有说太多。 “都一样,只要能把张佩叫过来就行,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姜国给姜唯丽一个眼神,姜唯丽会意,从橱柜里拿出来两斤用白纸包的红糖,和一斤蜜三刀果子递给了王兰。 王兰点了点头,对姜唯丽说道:“你在家闲着也没事,和我一起过去吧,你过去告诉你娘,要和周国强结婚了,你娘挂念你,也能毫不犹豫的回来,给你准备婚事。” “都给她台阶下了,她敢不回来试试,下一次她再敢一声不吭回娘家,我高低把她腿打瘸。” 姜国听到王兰说,张佩有可能不想回来,瞬间炸毛了。 要不是这娘们不回来,他也不至于今天吃饭还要跑到食堂打。 也不至于花两块钱买这些东西。 还是嫂子王兰好啊,不仅长的漂亮,还心灵手巧,温柔顾家,把大哥的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闺女教育的也听话懂事。 不像张佩,一点也不懂事,看到她就烦。 王兰虽然不喜欢张佩,但同为女性,她也受不了姜国这臭脾气,动不动就对女人动手的男人,她是真看不上眼。 “这是你们的事情,唯丽,天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吧,免得回不来了。” 张佩的娘家,在距离钢铁厂不远的张家坝。 张家坝的村民,在钢铁厂工作的不多,大多都是在家里种地,他们这边因为距离堤坝比较近,灌溉方便,种地的话,比在厂里工作赚的钱还要多。 王兰和姜唯丽骑着一辆二八大杆,大概四十多分钟,到了张家坝。 王兰是知道,张佩家在那的,毕竟,张佩和姜国结婚的时候,她作为嫂子,还是重要的迎亲人物呢。 到了张佩家门口,就看到张佩蹲坐在压水井旁边,正卖力的洗着一家人的衣服。 王兰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酸那是假的。 女人只是在娘家多住几天,就被当成佣人,干这干那,出力出钱,还遭白眼。 而张佩的嫂子和兄弟媳妇,则是坐在院子里嗑瓜子。 她们两个率先看到了王兰和姜唯丽,两个人拍拍手,快步跑到了王兰的面前。 将她手里的红糖,和姜唯丽手中的蜜三刀果子接了过去。 递给了家里的小孩,笑眯眯的说道: “她嫂子,你来了,快,快来进屋喝水烤火。” “孩子她姑,你先别洗衣服了,你嫂子和唯丽来了。” 张佩转过身,果然看到了王兰和姜唯丽。 她在身上擦了擦手,走到她们的面前,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来做什么?” “我来叫你回家,姜国知道错了,今天让我买了你爱喝的红糖和果子来叫你回家。” “是啊娘,你不在家里的这两天,爹和哥哥都想死你了,没有你,我们这个家得散啊。” 张佩听到这话,心里很开心,她就知道,姜国那个家伙,离不开她。 她的两个儿子,也离不开她。 毕竟,没有了她,谁给他们洗衣做饭,收拾家里呢? 但她面子上,却还在拿架子。 “我不回去,他在动手打我的那一刻,就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张佩这话一落,她的嫂子和兄弟媳妇,瞬间变脸了。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秒懂了对方的意思。 “娃他姑,你看你嫂子,大老远的都来叫你了,你就回去吧,你也不是刚结婚的新娘子了,闹个别扭,好几天不回去”。 “你孩子二十多了,都该成家了,你这做娘的,再去和男人闹别扭住娘家,传出去,人家不笑话吗?” “是啊,就算你不在乎这些,我和嫂子在乎啊,我们的小孩也快成家了,你一直住在我们这边,人家女方一打听,有个姑子在家,多不好看啊,搞得就像是我们家不懂事一样。” “阿佩,唯丽要结婚了,你这做娘的,赶快回去准备东西吧。” “结婚?和谁结婚?” “是啊她嫂子,这唯丽我也没有听说她相亲的事情,怎么就要结婚了啊?” 说着张佩的兄弟媳妇,就上下扫视了姜唯丽好几遍,惊讶的说道:“我的乖乖,唯丽,你给二舅妈说,你是不是自己谈的,一直背着你爹娘,和人家偷着往来,现在怀孕了,瞒不住了,才结婚嘞?” 她向来说话不把门,有什么说什么,这话一落,姜唯丽的脸,顿时变了。 “没有弟妹,你误会了,唯丽是相亲认识的对方,男方条件不错,独生子,也在我们钢铁厂上班。” 张佩不傻,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王兰说的人是谁。 她的心里有些失落,还有些堵得慌。 毕竟,她的闺女可是差一点和厂长成了的。 但这个结果,也是她预想到的。 毕竟,姜唯丽和周国强在一起了,如果没有人知道还好,现在家属楼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两个只能在一起。 不然,姜唯丽再去说亲的时候,男方一打听,谁还会要一个婚前和男人乱搞,还被人发现的女人呢? “哦这样啊,我就知道唯丽不是我说的那种人,大姑姐,你看你女儿都要结婚了,你这做娘的,即使再不满姑爷,孩子的事情,你也得操心,你赶快回去置办嫁妆和东西吧,别到时候来不及。” “是啊,弟妹说的不错,这可是女娃一辈子最重要的大事啊。” 张佩早已经按捺不住了,现在台阶又一次的下来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 “那嫂子,弟妹,我就先回去,给唯丽准备婚礼了,你们不要忘记八号那天来喝喜酒。” “好好好,我们肯定去。” 张佩的嫂子和兄弟媳妇,目睹张佩,王兰她们离开以后,再也忍不了了。 “嫂子,我给你讲,姜唯丽这丫头,肯定和人家没有结婚就在一起,乱搞怀孕了,才结婚的。” “那还用说吗?如果他们两个真相亲,也不能今天相亲,明天就结婚吧,怎么也得一个月订婚,两个月结婚,而且,她的结婚对象,佩子都不知道。” “管她知不知道呢,她走了,我们可安心了。” “是嘞,但就是没有人再给我们洗衣做饭了。” 两个人说完相视一笑,开始招呼小孩吃起了王兰带的那些东西。 一出了张家坝,张佩再也忍不了了,对姜唯丽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和周国强要结婚了?” “奶奶带着我们一家人去周国强家闹了,这事情闹大了,保卫科的人,还有宋川河都知道了,没办法,只能结婚,不然我们两家的家属,都没法在厂里工作了”。 “是啊阿佩,就这,你家还有周国强家,还被保卫科,每家罚了二十块钱,记过一次呢。” “什么?二十块钱,你们给了吗?” “不给怎么办?你看呀阿佩,你只是回娘家多大会,家里就出了这样的乱子,你要是没回家,家里绝对出不了这样的乱子”。 “哎,气死我了,二十块啊,相当于姜国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她既心疼,又对姜唯月恨得不行。 如果不是姜唯月,他们家也不会出这些事情,她也不会被姜国打回娘家。 “别生气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张佩冷笑,她总觉得王兰在嘲笑她。 她没有搭理王兰,而是对姜唯丽说道:“结婚可以,有彩礼吗?” 如果不能做厂长的丈母娘,随便找的女婿,还不给彩礼,会把她气死的。 “有。” 这话让张佩松了一口气。 “多少?” “随大流的彩礼。” 张佩也不敢奢望要六百六的彩礼,随大流也还行。 “还行,就这样吧,好好和他过日子。” 下午三点,王富强介绍的那五个中年女人,准时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姜唯月也在王富强的办公室,看到这几个中年女人,第一眼看面相都很不错。 “姜同志,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几个远房亲戚,你看着怎么样?” 第35章 姜唯丽大婚 那几个妇女,热情的对着姜唯月露出了标准的微笑。 “你们好,想必王管理已经告诉你们,我招人的标准,你们今天既然过来,我就默认你们愿意服从我的那些规定。” “是的姜老板,王管理告诉我们了,我们对你提出的那些规定,非常愿意。” “是的,我们之前在老家农忙的时候,也是三四点起,做早餐这话,再累肯定没有在地里累。” “那就好,虽然我们这上班时间和普通工人不一样,但是只要忙完了工作,就会早早的下班,所以,上班时间是不固定的,工资这方面,一个月三十块钱。” “还有一点我要强调,你们在家里肯定经常包包子,但你们如果在我这里工作,就要把你们在家里包包子的步骤,全部忘掉,要全部按照我说的来。” “没问题,没问题,这个王哥给我们说过的,我们都懂。” “姜老板你做的包子,比我们做的好吃千百万倍,我们肯定按照你教的去做,向你学习。” “那好,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明天早上三点,带着围裙,过来上班吧,对了,我这里是有七天的一个试用期的”。 “如果你们当中,有谁不适合我这个工作,我会劝退,但这几天我会每天按照一块钱一天的工资给大家,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王富强也点头,“是的姜老板说的不错,任何地方招工人都是这样,包括我们食堂帮忙做饭,打饭,打扫卫生的阿姨,也是有着一个试用期的,且我们的试用期,比姜老板这里还要长”。 “她这里只有七天的一个试用期,我们这里是有一个月的,一个月以后,合适就转正式,不合适就给一个基础工资”。 “对比下来,姜老板按照正式的工资给你们发,是真的很不错。” 王富强担心这些女人,听不懂姜唯月的话,还给她们解释了一番。 “王哥,你说的我们理解,我们明白,我们愿意,这样的好工作,可遇不可求,不管啥要求,我们都愿意,都满意。” “我也是,我也是。” 给这五个中年女人谈好以后,她们便离开了。 “王管理,多谢你,帮我安排人,还帮着我说话,等那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哎呦喂,未来的老板娘,要请他吃饭。 他何德何能啊? “哎呀姜同志,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们都在一起共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说不定以后我还有用到你的时候呢”。 “怎么了?” 两个人正说着,宋川河走了过来,他的身旁还跟着秦牧。 “这不姜同志想要招几个帮工,我正好有几个远房亲戚在家属院,就把她们介绍给姜同志了,我们刚刚面试完。” “姜同志的商业版图,越扩越大,真是恭喜。” 听到这话的姜唯月差一点吐血,宋川河是会讥讽人的。 “厂长说的是啊,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在姜同志这里,一点不虚,她有能力还有野心,规划也好,实在让我佩服,佩服啊。” 秦牧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反正不管外人如何欣赏姜唯月,他都看不上她。 而且,她真的有能力吗? 如果不是川哥的帮助,她也没机会在厂里卖早餐。 如果他是川哥,非要让姜唯月这个渣女,付出代价。 痛不欲生,惨不忍睹,都是轻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姜唯丽和周国强大喜的日子。 虽然周家不满和姜家成亲戚,但这事情,毕竟关乎着一家人的脸面,还是周国强一辈子的大事。 就准备先在老家办婚礼,然后在国营饭店摆几桌。 姜唯月和姜唯一虽然不喜欢姜唯丽,但作为堂姐妹,姜唯丽结婚,她们两个肯定也是要到场的。 她们两个过去的时候,姜唯丽的屋子里,有四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姑娘,送她出嫁。 院子里和堂屋里,坐着几个看热闹,讨喜糖吃的村民。 那几个姑娘都是姜唯丽玩得好的朋友,她们平时收了不少姜唯丽的好处。 姜唯丽会在她们收了好处以后,有意无意的说姜唯月的坏话。 再加上姜唯月平时也不怎么和她们玩,就显得孤傲不合群了,这些人就开始了不约而同的孤立她。 今天亦是如此,姜唯丽把姜唯月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红着眼告诉了这四个姑娘,她有一个很好的追求者,被姜唯月嫉妒,利用自己的美色,将她的追求者抢走了。 还设计她,害的她嫁给了不喜欢的男人。 这几个姑娘听了姜唯丽的话,顿时深信不疑。 有一个爱出头的姑娘,狠狠的白了姜唯月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有的人啊,妹妹都出嫁了,自己连个头都没有”。 “成日勾引这个,坑害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小心到最后一个也留不住,到最后成了老姑娘”。 “小英子说的不错,我外婆村里就有一个,欺骗别人感情的小姑娘,最后被人杀了,扔到了井里,现在还在井里泡着呢。” “活该,欺骗别人感情的人,就活该被人这样对待。” 她们虽然没有提姜唯月的名字,但在说这些的时候,时不时的往姜唯月的身上看两眼,生怕姜唯月不知道,她们说的人是她一样。 对此,姜唯月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但她身边的姜唯一却受不了。 “你们说谁呢?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们没有指名道姓,你管我们说什么?我们说的谁,谁知道。” “你……” “唯一好了别说了。” 姜唯一还想要说什么,被姜唯月给拦住了。 姜唯一委屈的嘟起嘴巴,这些个人,明明说的就是姐姐,说的还那么过分,姐姐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都快气死她了。 那几个人见姜唯月拉着姜唯丽,不让她多说,还以为姜唯月是心虚了,不敢和她们争执,她们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却没有想到,下一秒,姜唯月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天我看到你们其中有一个人,和村长的儿子,去了玉米地”。 “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敢和一个结过婚的男人,钻玉米地,真是太不要脸了,等会我见到村长老婆,必须得告诉她。” 那叫小英子的女孩,听到姜唯月这话,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可能? 她和村长的儿子钻玉米地的时候,都是观察一下,趁四周没有人,再钻进去。 姜唯月成日做早餐,她怎么看到了? 姜唯一惊讶的张大嘴巴,十分配合的说道:“天老爷啊,这隔着以前,都是要坐监狱的!” “必须要告诉村长的儿媳妇,让她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和已婚男人乱搞的小贱蹄子,让她知道,破坏别人家庭的下场。” 村长儿媳妇的娘家,世代杀猪,在这个年代,杀猪匠可是个好手艺。 村民谁家杀猪,都会去找他们家,帮忙杀猪给钱不说,还会给很多肉和猪下水。 村长的儿媳妇从小就跟着她爹杀猪,比起她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哥哥,丝毫不遑多让。 她这体格子,嫁到村长家,都不受气,村长敢说她一句,她立马回十句。 在外人面前说一不二的村长,在他儿媳妇面前,被教训的和孙子一样。 也正因为村长儿媳妇强势霸道的性格,村长的儿子受不了,经常背着她在外面偷吃。 但这本身就不是她的错。 相反姜唯月很欣赏村长的儿媳妇,觉得女人就应该强壮,这样,才会不被任何人欺负。 可惜,在后世的很多女孩子,认识不到这点,被无良商家,潜移默化的改变审美。 觉得白幼瘦,才是最好看的,幼态到弱不禁风,才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可这种审美,何尝不是一种裹挟。 她觉得,美是各有千秋,肤色黑,强壮,并不代表丑,相反这种肤色,更代表健康美。 只要身体健康强壮不生病,能保护自己,就是最大的魅力。 其他几个姑娘,不知道姜唯月说的是谁,她们听到姜唯月这样说,全都觉得姜唯月在污蔑她们。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勾引村长的儿子了?” “是啊,你有什么证据?” 姜唯丽是知道小英子和村长的儿子有来往的,她也是无意间知道的。 她去找小英子,小英子哀求她,替她保守秘密。 只要她愿意替小英子保守秘密,她就任姜唯丽差遣。 她想着,这或许是一个拿捏小英子的把柄。 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被姜唯月知道了。 她刚想说什么,小英子就先一步开口说道:“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新郎官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这做伴娘的也赶快梳梳头,涂点口红吧。” 说着小英子给姜唯丽使了一个眼色,姜唯丽会意,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啊,大家都赶快用我的眉笔和口红,化化妆吧”。 “姐姐,你也收拾一下吧。” 姜唯月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小英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英子看到姜唯月这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如果姜唯月告诉村长儿媳妇,她和她的男人偷情,那个泼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在村里就完了,她的老实人未婚夫,估计也不要她了。 不行,她得去求姜唯月,让她不要去找村长的儿媳妇告状。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鞭炮声。 哔哩啪啦的震耳欲聋。 此时,那几个姑娘,也顾不得和姜唯月争执,到底说的她们谁,勾引了村长的儿子。 大家帮忙给姜唯丽盖盖头的盖盖头,堵门的堵门。 等她们忙的差不多的时候,门外传来迎亲婆尖锐的嗓音。 “新郎官来喽。” 周国强穿着崭新的西装,三七分的头型,被整理的极好,甚至还抹上了发蜡,他的身后,跟着几个迎亲的伴郎。 那几个伴郎看到门被关的死死的,就上前用力的踹门,这引得那几个伴娘很不满。 “你们懂不懂规矩啊?一言不合就踹门,把门踹坏了,你们赔吗?” “真的是,今天你们不给够红包,这个门,我是不会开的。” 周国强听到这话,透过低矮的窗子,对姜唯丽说道:“这婚你还想不想结了?” 他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姜唯月。 她长的是真好看啊,乌发红唇,肤白貌美,这么多年轻的小姑娘里,只有姜唯月没有化妆,穿的最简单。 可却属她最亮眼。 姜唯丽正因为周国强说话难听,落她的面子,而感到下不来台的时候,发觉周国强盯着姜唯月那个贱人看。 这一幕和上一世的那一幕重叠了起来,她的大脑炸开,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倏地站了起来。 恶狠狠的对着窗外的周国强说道:“不走就不走,你们不按照正常的迎亲规矩走,我还不嫁了呢。” 她突然此举,吓到了众人,包括周国强也被吓到了。 周国强身边跟着的迎亲婆,扯了扯周国强的手,示意他以大局为重,“强子,先忍着她点,毕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如果真按照她说的那样不结婚了,你们在国营饭店交的定金,就白交了。” 另一个迎亲婆,也附和道:“是的没错,三转一响都买呗了,也请了那么多人帮忙,如果没有办成,丢人,说出去也不好听。” 周国强没有办法,最终在两个迎亲婆的劝说下,给姜唯丽低了头,给了伴娘红包,伴娘这才不情愿的把门打开了。 这边的娶亲规矩,是新郎把新娘抱到自行车上,在上自行车前不能落地。 这边周国强刚把姜唯丽抱上自行车,那边拉嫁妆的,又出现事情了。 “嫁妆不是一个衣柜和几个板凳,还有被子吗?怎么现在这里只有几床被子,没有衣柜和板凳啊?” 拉嫁妆的人,在去女方家里拉嫁妆之前,女方陪嫁什么,该拉什么,男方都会提前告诉他们。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只有几床被子,没有衣柜和板凳的时候,全都愣住了。 姜唯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跳。 他们还是在嫁妆上准备坑她了。 这就是她的家人啊,明明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情况,没有嫁妆根本在婆家站不住脚,还是准备这样做。 明明已经答应了男方,却还要出尔反尔。 虽然她很讨厌周国强,但人家周国强把答应的彩礼和三转一响都做到了。 想到上一世就是这样,没有陪嫁,只有几床被子,导致她刚嫁到周国强的家里,就招了冷脸。 毕竟,这个年代结婚,家具和被子,都是要女方陪嫁的。 周国强看向了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姜唯丽,沉声问道:“答应给的嫁妆呢?” 姜老太听到动静,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对那几个拉嫁妆的男人说道:“这不是他们结婚急吗?我们也想着给两个新人做点好的衣柜和板凳,还没有做出来,等做出来,我们亲自给你们送过去。” 那几个男人,看向了周国强,毕竟,他们只是帮忙的,具体还得让周国强下定轮。 像姜老太说的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但很少。 一般人家嫁女儿,都会提前把嫁妆给准备好。 像姜唯丽这样的,结婚着急来不及现做柜子和板凳的,也会买现成做好的。 周国强气的握紧拳头,刚刚给伴娘都花了两三块了,他顾全大局,忍了。 现在告诉他嫁妆又出这事情? 如果是别的女方家,说这话,也就算了,可这是姜唯丽家啊,她们家又多不要脸,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他真想撂担子走人。 他看向了一旁迎亲婆,迎亲婆咬了咬牙说道:“那行大娘,等过几天再给新人也可以,但您可别给忘了啊”。 “毕竟,嫁妆关乎一个女人在婆家的脸面,我看大娘是会办事的人,肯定不会扣掉闺女这点嫁妆的。” “嫁妆的事情,结完婚再说,又不是不给,马上都要误了好时辰了,赶快走吧。” 姜老太这模棱两可的态度,明白人都能看出来她打的什么算盘,但她一个长辈这样说了,能怎么办? 迎亲婆给了周国强一个眼神,周国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骑上了二八大杆。 他故意往坑坑洼洼的地方骑,一路上可把姜唯丽颠簸坏了。 在姜唯丽屁股快要烂掉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周国强的老家。 到了家里,就准备拜天地父母仪式。 在周国强和姜唯丽拜天地的时候,小英子找到了机会,凑到了姜唯月的面前,低声说道:“姜唯月,我们可以聊聊吗?” 姜唯月知道,小英子这是坐不住了,她挑了挑眉说道:“聊什么?” “聊,聊你今天在唯丽家,说的那些事情。” “我说了那么多事情,请问你指的具体是哪一个事情呢?” “你,你……你说我和村长儿子……” 后面的话,小英子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姜唯月只觉得好笑至极。 现在知道羞耻了,和有妇之夫勾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耻? 原主虽然欺骗男主感情有错,但是原主欺骗的起码是单身汉的感情,但小英子就不一样了。 在明知道村长儿子有媳妇孩子的情况下,还去勾搭别人,就真的大错特错了。 一开始,她本来以为,是村长儿子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强迫小英子的,但后面她无意间听到,姜唯丽和小英子的对话才知道。 小英子嫌弃老实巴交的未婚夫没本事,虽然未婚夫做木匠一个月,也赚不少钱,但哪里比得上村长儿子做电工有面子。 这个年代的电工可是个铁饭碗,不仅福利好,工资也高。 最重要的是,只要讨好电工,在偷电的时候,电工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如此,姜唯月还发现,只从小英子和村长的儿子搞上以后,她们家就再也没有交过电费。 原因为什么呢? 就是村长的儿子,把小英子家的电线接在了他家的上面。 作为村长的儿子,村里唯一的电工,村长家用电是不要钱的。 小英子让村长儿子满意了,免她家的电费,偷电灌溉又算得了什么? 平常的时候,村长的儿子还会给小英子买各种雪花膏,口红,眉笔,和好吃的糕点呢。 但他却从来没有给,在家带着两个孩子务农的妻子,买过任何一个东西。 “哦,你说的这事啊,那天和村长儿子钻小树林的人是你啊,天哪,我说的时候,你们都反驳,不承认,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不是你们其中的人呢。” 小英子听到姜唯月这话差一点吐血。 原来姜唯月根本不确定,和村长儿子偷情的人是不是她。 现在她这样找上门,等于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她要是早一点知道,姜唯月不知道那个是她,就好了。 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了。 只能硬着头皮找姜唯月谈判了,毕竟村长儿媳妇那个泼妇,如果知道,她和她男人偷情,一定会扒掉她一层皮的。 “既然你知道是我了,我也不隐瞒了,没错那个和村长儿子偷情的人的确是我,你说吧,怎么才能帮助我保密。” 姜唯月轻笑一声,美目里都是对小英子淡淡的嘲弄,“你笑什么?” 小英子受不了姜唯月这种眼神,她这种不屑,嘲弄的眼神,让她很不满。 虽然她知道她做得不对,但哪有怎么了?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的幸运。 如果她和村长的儿子不是一个村的,年龄差距也没有那么大,那么嫁给村长儿子的人,就是她了。 村长的儿子,简直符合她对男人的一切幻想。 他成熟帅气,浪漫,会在七夕节,送她礼物。 不像她那闷葫芦未婚夫,除了订婚的时候,给了彩礼和三转一响,平时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给她买过。 “我笑你蠢。” 这句话可把小英子给气坏了,她拧眉怒声说道:“你凭什么说我蠢?” 第36章 和陈浩东吃肯德基被宋川河抓包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和村长儿子钻小树林的吗?” “你不是说看到我们了吗?” “我随便找的理由你也信。” “你什么意思?” 她只感觉被姜唯月搞得云里雾里。 “你和村长儿子偷情的事情,还有谁知道,我就是怎么知道的。” 小英子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不信,她是我的好朋友,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些”。 “她那么讨厌你,今天还和我们说你的坏话,都是因为你,抢走了她的追求者,迫使她嫁给现在的男人……” “信不信由你,我说这些也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只是看你被她当成枪头对付我,有些可怜而已。” 姜唯月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小英子拉住了她的手。 “别走,你还没有答应我,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村长儿媳妇。” “我没有那么无聊,但是别的人,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姜唯月丢下一句,让小英子胡思乱想的话就离开了。 现在这个年代,结婚都很简单,基本上拜个堂,就差不多礼成了。 然后男女方的亲戚,再去国营饭店吃饭。 新郎新娘给到场的宾客,亲戚挨着敬酒。 姜唯月一家和厂里,与周家关系好的坐了一桌,而姜唯丽一家和张佩的娘家人坐了一桌。 这边菜刚上来,张佩的嫂子和兄弟媳妇,就和打架似的,抢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第一道凉拌藕片,就没有了。 张佩的爹娘也不遑多让,姜国和他的那两个儿子见此,也都纷纷抢了起来。 姜老太要面子,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她作为一个长辈,可不能丢了面子,给旁人落了话柄。 而张佩作为丈母娘,也不敢很过分,她害怕被姜唯丽的婆家,和厂里的人看笑话。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狼狈样子,张佩忍不住说道:“大家别抢啊,后面还有大菜,你们现在凉菜都吃饱了,后面大菜还吃得下吗?” “嘿嘿,吃得下,吃得下,为了今天吃席,我们一家都好几顿没有吃饱饭,没有吃过油水了,就等着今天能在唯丽的席上解馋呢。” “弟媳呀,还得是孩他姑精呀,现在不怎么动筷子,留着肚子吃大肉菜呢。” “你以为我们家的人,都和你们山沟沟的人一样,没有吃过东西吗?” “我们家里天天少不了肉菜,才不稀罕这些嘞,才不像你们这些和八辈子没有吃过饭的人一样呢。” 姜老太实在忍不了了,她从张佩进门,就看不上她的家人,觉得她没工作,上不了台面,张佩嫁给她儿子,是高攀。 最重要的是,张佩前两天回娘家,害的她家,买那么多东西叫她回来。 那不得花钱吗? 也不是她说张佩。 这个张佩,和她大儿媳妇一比,差远了。 都活了四五十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和刚结婚的小姑娘一样啊,一生气,就回娘家。 要她说,还是她儿子打她打的轻,搁着她他们那时候,谁家的媳妇,敢生气回娘家,腿都给打瘸了。 再关到红薯地窖里,饿她个两三天,就不闹着回娘家了。 姜老太这意有所指,阴阳怪气的话,不仅落了张佩的面子,更是把张家全家的尊严,踩到了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 张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们山沟沟的人怎么了?” “某些人娶不到媳妇,照样求着和我们做亲戚,而且,现在都是新社会新办法了,有的人,还怂恿着自己的儿子打媳妇,也就我们这好说话的人家,没有和你们计较”。 “要是换到别的不省事人家,非要跑到厂里去闹,让你们厂里的领导和工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 张佩她娘这声音大而尖利,引得周围吃席的宾客,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包括,姜唯月一家这一桌。 张佩自然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这些宾客,不仅有男女方的亲戚,还有厂里的同事,领导。 现在搞得她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拉了拉张老太的衣袖,对她说道:“娘,您少说两句,今天是唯丽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 “你婆子嘲笑你娘家人吃不起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你娘家人的脸,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还让我少说两句,你这女儿,真是白养,白养了。” “我就说你们怎么了?我怎么不说别人啊,哦,原本就你们一家,和没有吃过东西一样,连吃带抢啊”。 “丢人,丢人现眼,这么丢人的人,我可不和你们坐一桌了,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妈了个巴子,死老太婆,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姜老太说话太难听了,张佩家的男丁,也都不是善茬,张佩的两个大哥,说着就要抡起板凳,对姜老太动手。 好好的一场婚礼,成了一场闹剧。 周国强爹娘看到这一幕,也不管讨厌姜家的人了,全都过来拉架,劝和。 但姜唯丽和周国强却无动于衷,周国强是懒得拉,反正不是他的家人,丢人就丢人吧。 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和姜唯丽是一体的。 姜唯丽不去阻拦,是因为她对她的这些家人,亲戚,太失望了。 明明知道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他们还去做这些不要脸,无耻的事情,让她丢人。 丝毫不明白,他们做这些事情,会给她造成什么影响。 就这家人,还指望着,她能和他们近,对他们好,想都别想。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我知道,你们也都是为了孩子好,那既然是孩子大喜的日子,一辈子也才只有一次,大家给孩子个面子,别吵了别吵了。” 不光周国强爹娘劝和,就连迎亲婆也在说和。 说了足足二十多分钟,才把姜老太和张老太一家人劝的熄火。 最后把姜老太请到姜唯月那桌,这事情,才算结束。 在吃席的时候,尽管姜唯月极为没有存在感,不言不语。 可那些和周家要好的钢铁厂工人,还是忍不住把话题引到了姜唯月的身上。 毕竟,大家在同一个家属大院,虽然不属于同一栋楼。 但因为姜唯月的名声实在远扬,再加上因为宋川河的原因,大家想不认识她也难。 “姜同志,你堂妹比你小,都结婚了,我们啥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是啊,姜同志我们听说你和厂长关系不一般,这事情是真是假?” “这事情还用去问真假吗?你们看厂长对我们家唯月有多么的好,不仅让我们家唯月在食堂卖早餐,还给我们家唯月分配了单独的宿舍”。 “你就自己看,厂长除了对我们家唯月这样好过,还对谁这样好过。” 姜老太这话说完,大家都在应承她。 毕竟,万一姜唯月真的和宋川河成了,姜老太太就成了厂长媳妇的娘家人了。 她们可得好好巴结巴结她。 “是啊,姜老太你命好,以后儿女的福气,享都享不完。” “真羡慕姜老太啊,儿子孙子都争气。” “那是,也不看看他们是谁生的。” 姜唯月看着姜老太的嘴脸,有些厌烦,就姜老太这大嘴巴子,再加上钢铁厂家属院传播流言蜚语的速度。 不出一天,整个厂里都知道,宋川河对她不一般。 到时候,如果传到宋川河的耳朵,就又成大麻烦了。 “各位大娘婶子,你们不要听我奶奶乱说,我和厂长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是老板,我在他的手下工作,其余没有别的任何关系。” “是啊,我可以给我姐姐证明的,我姐姐和厂长的关系,绝对清白,比豆腐都清白。” 姜唯一一边吃着烧鸡,一边不忘替姜唯月说话。 这可把姜老太给气坏了。 她对姜唯月有些忌惮,毕竟,现在她也摸不清,宋川河对姜唯月到底是什么心思。 如果宋川河真对姜唯月还有旧情,她更不能对姜唯月太过分了。 毕竟,如果姜唯月真的和宋川河在一起,对整个姜家都有利。 以至于,她把姜唯月让她下不来台的怒火,都发在了姜唯一的身上了。 “你这个死丫头,大人说话,哪有你这个小屁孩插嘴的份,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说着姜老太就要伸手拧姜唯一的嘴,姜唯月伸出胳膊,拦住了她。 “奶奶,吃饭吧,大家都在看你。” 姜老太狠狠的瞪了姜唯一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手收回去了。 那几个想要打听事情的人,看到姜老太的脸色那么难看,也不敢再多打听什么了。 吃过饭,姜唯月和姜唯一回到了食堂的宿舍。 “唯一,我拜托你帮忙给陈老师织的围巾和手套,你织好了吗?” “织好了,早就织好了,我为了让陈老师相信是你织的,特意仿照着你前面织的手法织的,姐姐你看一下怎么样?” 说着姜唯一把手中的围巾递给了姜唯月,姜唯月接过围巾和手套翻看了一下。 果然姜唯一织的手法和她一样。 “很好,你在家写作业吧,我和陈老师约好今天把围巾和手套给他。” 姜唯一眨了眨眼,坏笑道:“大姐,我感觉陈老师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看陈老师条件不差,还温柔绅士,要不大姐,你考虑一下他?” 姜唯月捏了捏姜唯一的小脸,故作生气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死丫头,玩笑开你姐头上来了。” “哎呀姐姐,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也不许说,人陈老师什么身份,你姐现在什么身份。” “那怎么了?主席说过人人平等。” 姜唯月和陈浩东约在了三穗县开的一家电影院里。 这是三穗县唯一一家电影院,建在最繁华的百货商场和招待所旁边,旁边还有肯德基,麦当劳。 这个年代的电影票虽然不贵,但去的人也很少,大多去的都是情侣,或者工厂发给职工的福利,职工再带着家人去看电影。 因为电影开始是晚上六点,姜唯月去到的时候,才五点二十,本来她以为她来的已经够早了。 万万没想到,陈浩东来的比她还要早。 他站在肯德基店门口,挥动着长臂,正在和她打招呼。 今天的陈浩东穿了一件灰色的长款羊毛大衣,下面是浅蓝色的阔腿牛仔裤,他本就是修长挺拔的类型。 穿这身衣服,显得他整个人愈发的笔挺,给人的感觉就是白净斯文,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近。 他的发型,是这个年代极为流行的三七分。 像后世网上说的那样,七八十年代,也不用洗发水,为什么他们的头发那么茂密,而现在他们用各种洗发水,头发怎么越来越差。 之前,她一直觉得网上的说法夸张,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她才发现,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年代,不管男人女人,头发都异常的茂密油亮,甚至他们的皮肤都比后世好。 但据她所知,这个年代,洗发水还没有家家普及,就算有洗发水,也是一毛钱一袋的那种劣质洗发水。 一毛钱都能买好多东西了,平常人家,哪里舍得,买这种一次就花一毛钱的东西。 大家都是用肥皂和洗衣粉洗头,条件好的,会买个专门洗脸洗头的香皂。 他的这身打扮,有点像后世流行的文艺青年,比那些电视上的小鲜肉好看多了。 而且,陈浩东虽然看着斯文,但却不羸弱,只是看着清瘦,其实也是脱衣有肉的类型。 姜唯月小跑着去到了陈浩东的面前,感受到他周围漂浮的冷意以后,她下意识问道:“陈老师,你来多长时间了?” “没来多长时间,电影还有一会儿才开场,我们先去肯德基吃点东西吧。” 虽然这个年代肯德基已经有了,但是价格昂贵,去吃的人很少很少。 她在那个世界,就很喜欢吃肯德基之类的。 只从穿到这个年代,没有工作,没有存款的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一次肯德基和麦当劳都没有吃过。 不看到还可以,一看到还真有点想吃呢。 呜呜呜,她还想吃火鸡面,炸鸡配火鸡面,再来瓶可乐,给多少钱都不换。 还有螺蛳粉,酸辣粉,火锅,麻辣烫,她都想吃。 等等—— 这些东西,现在还没有,她本来就是做美食的,这些东西做起来也不难,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做,然后推广出去呢。 这些美食,在后世都是人气产品,在现在肯定也能火起来。 她清楚的明白,想要赚大钱,就不能局限于一个产品。 等她把钢铁厂食堂早餐这个活计,弄得稳当了以后。 她就去外面开个早餐店,再开个火锅店,里面卖一些螺蛳粉,酸辣粉,麻辣烫。 三穗县的人,也挺喜欢吃麻辣的东西,姜唯月觉得,在这里开这种店肯定可以。 一想到她又可以赚大钱了,姜唯月的心情不由得就好了起来。 “唯月,你想吃什么?” 陈浩东见姜唯月不理他,他不解的看向了她,竟然发现姜唯月美目里闪着充满希冀的亮光。 这亮光就和天上最亮的那颗星子一样,格外的吸引人。 这让陈浩东禁不住好奇,姜唯月究竟在想什么,以至于,让她这么充满生命力的色彩。 “唯月,唯月?” 陈浩东微微提高了一些声音,姜唯月从游离中猛地回神,美目茫然的看向了陈浩东。 “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和我分享一下。” “不好意思陈老师,刚刚我走神了,我在想我以后开饭店的事情。” “哦,这样嘛,那我们坐下来,点些吃的,我们边吃边聊。” 陈浩东把菜单,递给了姜唯月,姜唯月接过菜单,瞄了一眼。 她的心里一惊,怪不得很少有人舍得去肯德基吃汉堡炸鸡,天老爷,这价格和后世差不了多少。 一个汉堡八块,还是最普通的鸡腿堡,像那些炸鸡,一份都十几二十块。 在这里吃上一顿,一个成年男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花的。 陈浩东似乎看出来了姜唯月眼底的惊讶,他温柔的笑了笑,“这里的价格是比外面贵了一点,但没有关系,我还是能请得起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尽管点就行。” “那怎么行,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本来就应该请你吃饭的,我来请。”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给我母亲织围巾和手套呢。” 姜唯月还是很了解陈浩东的,他表面温柔,一副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在说一不二这方面,一点也不遑多让宋川河。 “那好吧,我要一个牛肉堡,再要一杯热牛奶。” “你就吃那么点吗?” “这些就够了。” 陈浩东没再说什么,但却又点了一份披散,一份炸鸡和两个鸡腿堡,一杯可乐四个蛋挞,两份薯条。 快餐主打的就是一个出餐速度快,不一会儿,他们点的餐就上桌了。 陈浩东给姜唯月贴心的插上了吸管,在用餐的过程中,尽显绅士风度。 两个人边吃边聊,交头接耳,巧笑嫣然的一幕,被路过的秦牧尽收眼底,他一度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但陈浩东和姜唯月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实在是太亮眼了。 人都会被美好的事物吸引,他也不例外。 他指着肯德基的方向,对宋川河说道:“川哥,你看,那是不是姜唯月和那个老师陈浩东?” 宋川河对姜唯月的名字和陈浩东的名字,格外的敏感,他随着秦牧手指的方向移过去。 就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起来,双拳也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秦牧有些想不明白,川哥再生气,再在意那个女人,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吧。 但当他再一次的看过去,瞬间明白了川哥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只见姜唯月的嘴角似乎沾到了酱汁,陈浩东拿纸伸手给她擦拭嘴角,姜唯月抬头看向了陈浩东,而陈浩东一直在看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搁着小小的桌子,眼神暧昧的都快要拉出丝了。 说他们两个之间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川哥,别生气,别冲动,为了这样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人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别生气川哥,你忘了我们今天的大事了吗?” 秦牧很担心,宋川河会跑到姜唯月的面前,暴揍她和陈浩东一顿。 如果是平常,说不定他也会上手,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川哥和海外投资商,以及从京城来的老板,谈合作的日子。 这个合作,川哥盯了很长时间,且费了不少心力,今天差不多就能拿下来。 但如果因为姜唯月出了意外,而放了那些投资商的鸽子,对于川哥的损失,无疑是巨大的。 宋川河冷睨了一眼秦牧,冷声说道:“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 秦牧本来以为,宋川河刚刚那样子,他得费很大的心思,才能劝得动他呢。 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自己夸自己? 他愣了一下,急忙的迎合:“没错川哥,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走,我们不管他们,我们去招待所,找那几位投资商谈合作。” “你先过去,告诉他们我有事,稍等片刻,马上就会过去。” “啥?川哥,你这是啥意思?” 他还是准备去找那对狗男女去吗? 宋川河没有和秦牧解释那么多,迈着带有杀意的步伐,朝着姜唯月和陈浩东走了过去。 而此时的姜唯月和陈浩东也吃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们都吃饱了,但桌子上还有很多没有动过的。 “唯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些可以带给唯一吃,都是没有动过的。”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请客,打包的东西,我还带走。” “我们之间客气什么?” 说完,陈浩东便给服务员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这些没有吃完的东西,打包。 陈浩东说这些话的时候,背着身,以至于他没有看到带着杀意的宋川河,但姜唯月看到了。 姜唯月看到宋川河的时候,心里咯噔一跳。 完了完了。 修罗场啊。 她无视了他的警告,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吃饭,被他抓个正着。 现在她总算是相信了,为什么女主角上个厕所,都能和男主拉扯出来一段剧情。 原来小说的世界那么小啊。 第37章 天天睡在一个被窝 宋川河看出来了姜唯月眸底的恐惧,他的怒气慢慢演变成了捉弄。 猎手在捕捉到猎物以后。 势在必得的骄傲,故意放松警惕捉弄猎物。 他没有说话,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看向了她。 陈浩东没有看出来姜唯月的不对劲,他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食物,对呆愣的姜唯月说道:“唯月,我们走吧。” 姜唯月没有理会陈浩东,呆呆的看着宋川河。 陈浩东随着姜唯月的方向看向了宋川河,男人的直觉一向很准,在看向宋川河的时候,他的心底瞬间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下意识的问道:“唯月,你认识这个同志吗?” 陈浩东的一句“唯月”,更是让宋川河怒火到达了极点。 好的很,叫那么亲密。 姜唯月这个死女人,是一点也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看来是这几天,他对她太好了。 “认识的陈老师,那个,今天我就不陪你看电影了,我还有事。” 说着姜唯月就撇下了陈浩东,朝着宋川河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陈浩东看着姜唯月朝着宋川河慢慢靠近的时候,他的心里不舒服极了。 而且,男人强烈的第六感。 让他笃定,姜唯月和这个男人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而这个男人,长的也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 长这么大,在长相,身高,这方面,他一直有着强烈的自信。 但在看到面前这个男人以后,他竟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他还要优秀。 “唯月,你还没有把给我织的手套和围巾给我。” 他说这话,有着私心。 就是想要看看这个男人和姜唯月是什么关系。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那本就面带冷沉阴郁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姜唯月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嘴馋和陈浩东吃肯德基了,忘了把今天最重要的东西,给他了。 而现在的姜唯月距离面前的煞神宋川河,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的心里很纠结。 经过这几天和宋川河的相处,她对宋川河这个狗男人,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这个男人的心眼非常的小,一点点小的事情,都能引起他的怒火和疯狂。 她敢当着他的面,把那些东西,给陈浩东,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但,陈浩东帮了她那么多,而且,陈浩东的家里,在三穗县也有些地位。 她不想把人都得罪完。 她还想等着宋川河报复她的时候,她能有个人帮忙呢。 那样也不至于,落一个原主那么悲惨的下场。 再说了,反正宋川河今天都看到她和陈浩东吃饭了,肯定免不了,对她一顿折磨。 那既然如此,还不如把陈浩东这个人情做好呢。 说不定还能逆天改命。 “不好意思陈老师,我给忘了,给,这是给阿姨织的围巾和手套,希望她能喜欢。” “只要是你织的,我母亲肯定喜欢,唯月,那天你有时间去我家里吃个便饭,我母亲听我提及你,想要见见你。” 陈浩东和姜唯月,就这么当着宋川河的面,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这些暧昧的话。 甚至升级到了上门,见家长。 许是太过于生气,宋川河竟然笑出了声,他虽然在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让人觉得毛骨森森。 “姜唯月,看来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很好,很好。” 陈浩东接过姜唯月手中的袋子,不悦的说道:“你是谁?这么给唯月说话?” “我是谁?呵呵,姜唯月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他挑了挑眉,玩味一般看着姜唯月。 陈浩东也看向了姜唯月,期待着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姜唯月看到了宋川河眸底的戏谑,夹杂着一丝的坏笑和邪恶。 看到这样的他,姜唯月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如果敢告诉陈浩东,她和宋川河没有关系,他绝对会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 “陈老师,他是我青梅竹马的前对象。” 这话,落在了陈浩东的心里,无疑于平静的湖面,突然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竟然是姜唯月的前对象,还和她是青梅竹马。 宋川河看陈浩东的脸色不好看,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想到姜唯月给他织手套和围巾,他好不容易好一点的心情,再一次的烦闷起来。 “什么前对象?你有见过,天天睡在一起,钻一个被窝的前对象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浪荡的花花公子,放荡不羁。 他说完这句话,不顾姜唯月的反应,揽住她的肩膀,连拉带拽将她带出了肯德基。 姜唯月想要反抗,耳边却传来了恶魔的低吟。 “姜唯月,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我劝你最好不要反抗我。” 心知这个男人,一旦冲动起来,会做出什么没有理智事情的姜唯月,顿时不敢再有别的动作了。 男人见此,冷笑一声,讥讽的说道:“别以为我会放过你,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浩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别的男人带走,他很想要去追赶。 可脑海里却回荡着刚刚那男人说的那句话,他说他们两个天天睡在一起,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一遍一遍在他的耳畔盘旋。 他不敢细想,一旦细想,心脏就疼的受不了。 也失去了勇气。 也失去了冲上前去,质问她的勇气。 “你好先生,您打包的食物,打包好了,请收好。” “扔了吧。” 服务员听到这话,惊得瞪大眼睛。 从这个男人,一进去这里吃东西,再到他大手笔,点了五六十块钱的东西,她就一直在注意他。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可惜,这样好的男人,有对象了,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那女人怎么像是脚踏两条船啊。 她比起那女人也不差什么,而且还在这里当服务员,一个月的工资,比普通工人三个月还要高。 要不然,她主动和他搭搭话? 毕竟,她年龄也到了,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是普通人,她真看不上。 就当服务员鼓起勇气,想要给陈浩东搭话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就离开了。 服务员的美梦破碎,快要气死了。 不过看到手里打包的东西,想到店里的规定,如果客人不要的东西,员工可以自己打包带走。 还好这些东西,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 虽然肯德基员工吃东西半价,但她也不舍得去吃这些。 因为她每个月赚的工资,都补贴家用了。 陈浩东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属院的,正好碰到了来找他去看电影的张琳。 张琳已经在陈浩东的家属院门前,等很长时间了。 原先他是不住在家属院的,但自从姜唯月搬走以后,他就鬼使神差的搬到这里。 虽然张琳很不开心,女人的第六感。 让她怀疑,陈浩东搬到这里来,十有八九是为了怀念姜唯月在这里住过。 但转念一想,他在这里住,也方便了她。 她找他也方便了很多。 她看到陈浩东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不开心的说道:“浩东,我在这里等你很长时间了,你去哪里了?” “有事吗?” “这不学校给教职工发了电影票,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虽然陈浩东平时对张琳就不冷不热,但也算是绅士有度,但今天,他的态度冷漠到了极点,仿佛她之于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这让张琳有些不爽。 她往下一看,余光打量到,他提的袋子,竟然是围巾和手套。 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她想也不想就说道:“这是谁给你织的围巾和手套?说啊,谁给你织的,是不是姜唯月?” 张琳就是一个疯子,她一边大吼也就算了,还要去扯陈浩东手里的袋子。 陈浩东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被她这样一搞,压抑的心情,直接到了极点。 他直接把对他动手动脚的张琳推出了好远,阴沉着一张脸,沉声说道:“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恶心我。” 说完陈浩东就快步进入了他的家属院,末了,还把门猛地关上了。 那不耐烦的样子,对张琳讨厌的程度,已经到了极点。 张琳快要气死了,偏偏有人听到动静,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没好气的对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看什么看,一个个的,没有见过小情侣闹矛盾吗?” 众人听到张琳这话,都忍不住撇嘴。 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但他们都不敢惹张琳这女人,张淋这女人,堪称灭绝师太,比泼妇还泼妇。 谁要是敢得罪了她,那好家伙能跑到人家门口,闹个三天三夜不算完。 从此以后,都没有人敢去得罪她了,但也因此,没有人敢去主动和张琳有牵扯了。 张琳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不明白,陈浩东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忽地,姜唯月妖媚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一定是那个贱人,她认识陈老师那么长时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定是姜唯月对陈浩东做了什么,他才会对她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看来是一点也不识相,竟然敢觊觎她的男人。 她自己都有那么多男人了,为什么还要觊觎她的男人。 ———— 宋川河就那样半拉半拽把姜唯月带到了车上,在把她塞到车上以后,宋川河把钥匙拔下来,然后下车,将车锁住了。 姜唯月瞪大眼睛,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竟然把她一个人锁在了车里。 他自己则是拍拍屁股离开了。 姜唯月不满的拍车窗,宋川河听到动静,看向了她。 她在车里大吼,也不知道宋川河能不能听见。 “宋川河,把车门给我打开,你没有资格将我关在这里。” 宋川河听不见,但他懂唇语,明白姜唯月表达的什么意思以后,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他抵了抵下颚,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去了招待所。 这是三穗县最大的招待所,里面不仅给客人提供住宿,一楼更是设置了许多包厢,可供生意人谈合作。 这和后世的酒店差不多。 宋川河进去的时候,秦牧正在和投资商们闲聊。 别看秦牧经常油嘴滑舌的,但是他不擅长谈判合作。 而这些投资商和老板,都是一群老狐狸,他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在心里盼望着,宋川河赶快过来。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好意思,我有事耽误了,让大家久等了,我自罚三杯。” 秦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太思念宋川河所产生的幻觉。 “川哥?” 秦牧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激动的说道:“川哥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几个大佬,本来想要给宋川河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大老远的跑到他这边考察,他却晾他们一个小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们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本来他们想着,给宋川河一个下马威,让他自罚三杯,给他们赔礼道歉。 没有想到,这小子还挺识趣,去到以后,就打开一瓶度数极高的白酒,接二连三的喝了三瓶。 且三杯酒下肚,面色都没有一点改变。 那海外的投资商见此,忍不住鼓起掌来。 “我看你们的书籍,里面的武侠就是这样豪迈的喝酒的,一开始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 说这话的是,这么多人,身份地位最高的,他是国外专门做电子这一块的,其他几个,都是陪衬。 见他鼓掌,大家也都跟风鼓起掌,夸赞起来宋川河。 宋川河也很厉害,几句话,就让哪些人,相信他,能把项目做好,不过二十分钟,就将秦牧一个小时没有谈下来的合作谈成了。 签完合同,宋川河秦牧,和投资商分开,两个人去到车旁,秦牧看到了姜唯月在副驾驶。 依着他对宋川河这么多年的了解,瞬间明白了宋川河对姜唯月做了什么。 他忍不住对宋川河竖起了大拇指。 “川哥,还得是你,佩服佩服啊。” “等会你自己回去。” “什么意思川哥?” 第38章 你是不是和他睡了 宋川河没有搭理秦牧,打开车门,上了车,启动车子,绝尘而去,留给了秦牧一个潇洒冷酷的背影。 等秦牧反应过来以后,大骂宋川河好狠的心。 “川哥,你好狠的心,这个点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你把车开走,让我怎么回去?” 就在秦牧以为自己今天要跑着回去的时候,招待所的老板走了出来。 对他说道:“秦先生,刚刚宋先生给您开了一间房,请问您现在要住吗?” 秦牧愣了一下,顿时从失落的地狱,上升到了快乐的天堂。 算宋川河还是个人。 知道这里距离钢铁厂有段距离,给他开了一间房,住在这里一宿。 但他今天一声不吭,把他丢在这里,也不和他商量一下,他还是不会原谅他的。 宋川河开车的速度很快,说是飙车也不为过,还好这个年代,一到九点左右。 路上就没有多少人了。 不然,姜唯月真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本来以为,被宋川河这个狗男人,关到这里,已经够难过了。 万万没想到,现在更难过。 姜唯月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安全带,紧张的看向前方。 “你,你能不能开慢一点?我,我还年轻,我还,我还不想死。” 宋川河讥诮的挑了挑眉,讽刺的说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种后果。” 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她猜不透宋川河的心思,明知道现在不该惹怒这个男人,可还是忍不住说道:“宋川河,麻烦你讲讲道理好吗?” “我承认,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些事情,足以让你杀我千百万遍,所以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没有怨言”。 “但是,我也是人,我有交朋友的权利,人本就是群居动物,喜欢凑热闹,交朋友,我也不例外。” 姜唯月的狡辩,非但没有让宋川河的心情好起来,反而让他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他一边目视前方,认真的开车,一边嗤笑一声,讽刺的对姜唯月说道:“好一个交朋友,我若是今天没有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是不是就准备去他家,陪他睡觉了?”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根本不会生气,他就不信姜唯月看不出来,陈浩东看她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 宋川河说的话极为难听,哪怕是姜唯月这种,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的人,也有些接受不了。 “宋川河,你不要胡说八道,污蔑于我。” “呵,我有没有污蔑你,你自己清楚,希望等会你在床上的时候,也能这么理直气壮,能言善辩。” 姜唯月听到这话,娇媚清丽的小脸,刷一下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宋川河的家属院门口,在车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姜唯月爆发出来惊人的速度。 她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想要逃跑。 她自以为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还是没有比得过,经过特殊训练,又天天跑步的男人快。 她还没有跑五米远,就被宋川河抓住了胳膊,拦腰抱了起来。 今天的夜,黑暗阴沉,即使有零星的几个路灯,可还是黑蒙蒙的。 正如姜唯月现在的心情一般。 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宋川河的面容,果然不出她所料,宋川河的脸色愈发的沉凝冰冷了。 她就那样被宋川河摔在了床上,再然后,他抵在了她的上方,黑沉沉的眼眸,仿佛深不可测的黑洞。 大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细腰,俯身在她的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姜唯月,准备好,接受我的惩罚了吗?” 话落,姜唯月身上的棉麻长裙,就被宋川河尽数撕烂,而后,他带有薄茧,微凉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再然后,一点一点向上延伸。 姜唯月只感觉,被宋川河碰过的地方,像是被游蛇拂过。 她浑身都颤栗了起来,整个人忍不住的瑟瑟发抖,最后他在触碰到她大腿根的时候,姜唯月再也忍不住了。 她并不是一个在乎贞洁的人,觉得女人和男人睡了,身子就脏了,就不能活了。 但她也接受不了,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关系。 这完全就是一种强迫。 那种事情,只有在男女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进行,才是正常的。 “宋,宋川河,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我,我可以解释的。”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顿了一下,“解释什么?” “我,我和陈浩东之间是清白的,我只是把他当成了朋友,我如果骗你,不得好死。” “哦,那围巾和手套呢?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们还准备吃完饭,去看电影。”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好的礼物,女人送给自己的对象,大多都是围巾和手套这样的礼物,或者亲手做的鞋垫。 这种东西,那么暧昧,他就不信姜唯月不知道代表什么。 而且,一个男人,在晚上约一个女人看电影,又代表什么? 他也不信姜唯月不知道。 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男生约心仪女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看电影。 电影院里,都是什么人,她不清楚吗? 有二十个人,去看电影,基本上一大半都是情侣。 “围巾和手套是唯一织的,我没有织,我在给你织毛衣。” “呵,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唯一。” “而且,我帮他织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感谢他,前段时间对我的帮助,他约我看电影,是因为他是学校的教职工,免费发了几张电影票,他用不到,才会约我看电影”。 “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宋川河,你,你真的误会我了。” “无风不起浪,我有没有告诉你,不准和他接触,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吗?” “我,我没有,他是三穗县的中学老师,唯一马上就要上初中,人家找我,我总不能不和人家说话吧,万一把他得罪了,唯一该怎么上学?” “好,很好,我看你等会,还能不能狡辩出来。” 宋川河现在懒得听姜唯月说这些有的没的,他自有办法,让她完全服从,绝对服从。 男人话落,温热的薄唇,覆在了姜唯月的锁骨,大手又开始不老实的胡作非为。 姜唯月没有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宋川河这个狗男人,还是油盐不进,看来,她今天是必定在劫难逃了。 那既然这样,只能认命了。 就当被狗咬了。 想到这里,姜唯月看向了窗外,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宋川河察觉到姜唯月身体僵硬,没有反应,他顿时大怒。 掐住姜唯月细腰的手,加大了力道,像是想要把她的腰给掐断一般。 “唔……好痛……” “你还会感觉到痛吗?你再痛有我痛吗?姜唯月,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和陈浩东睡过了?说,你和陈浩东有没有睡过?” 男人凶狠的语气,裹挟着一丝的委屈,姜唯月蹙紧乌眉,宋川河这状态,怎么那么像那天在他老家喝醉酒的那一次。 她靠近宋川河细细的闻了一下,果不其然,宋川河真的喝酒了。 宋川河见姜唯月没有反应,心中的怒火更甚。 今天姜唯月和陈浩东在肯德基交头接耳,巧笑嫣兮的一幕一幕,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般。 “说话?你是哑巴了吗?” 说着他便毫不留情的在姜唯月的锁骨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姜唯月知道不能和撒酒疯的男人,硬碰硬,因为喝醉酒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顺着他来。 “宋川河,你真是疯了?在你的心里,我就是和别人认识几天,就会上床的女人吗?” “那既然这样,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为什么没有和你上过床?” “那是你想骗我,想骗我……” 醉意上头的男人,兴风作浪的力气都少了不少。 姜唯月把宋川河推到了一旁,她把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自己则是睡到了最里侧,任由宋川河在哪里自言自语。 这一夜姜唯月睡得不安生,宋川河一会滚到她这里,一会抱着她不撒手,她几乎一夜未睡。 这也因此让姜唯月更加坚定,要把帮忙包包子,做饭的阿姨,培养起来的心思。 这样以后,她遇到什么事情,第二天起不来,也可以不用那么紧跟到眼前了。 同样和姜唯月睡得不安稳的,还有姜唯丽。 婚礼办完以后,姜唯丽和周国强一家回到了他们的老家。 钢铁厂是有婚假的,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到了周国强的老家,周国强一家人,瞬间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对一旁的姜唯丽说道:“姜唯丽,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贴上来,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是绝不会娶你的”。 “但现在你和我们家国强结婚了,那些事情我就不说了,不过,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若是像你娘家人那样,给我惹事,我绝不会绕了你的。” “老头子你说得对,姜唯丽,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家务活,买菜做饭,都是你的,除此之外,你也别给我闲着”。 “我听说你姐,在食堂包包子,现在要招人帮忙,你害的我们家花了那么多钱,这钱不赚回来,你别想好过。” “没错,姜唯丽,你娘家人真不要脸,要那么多彩礼,连那点嫁妆说给也不给了,既然你们不想给,干嘛一开始夸下海口,我都替你们丢人,丢人。” “好了,都少说两句,姜唯丽,我们这老家,好长时间没有住人了,你把这屋子,院子的卫生都打扫一遍吧。” 姜唯丽冷笑一声,“我们家再怎么不懂规矩,也没有叫新媳妇上门第一天,就打扫卫生,我不干。” 周父没有想到姜唯丽这么不给他面子,他看向了周国强沉声说道:“国强,我和你娘累了睡觉去了,你这媳妇,太不懂事了,你好好教育教育她。” “你爹说得对,你好好收拾收拾她吧。” 如果不是公公婆婆打儿媳妇,传出去不好看,他们两个就动手了。 先不说他们克扣答应好的嫁妆,就单说吃席的时候,在哪里吵架,都把他们周家的脸面,丢尽了。 周父和周母去了堂屋,把门给关上了。 周国强见他们两个一走,拉着姜唯丽就往西屋去。 这个年代,还是有些封建的,公婆上面如果没有了长辈,那就公婆住在堂屋的东边,也就是正房。 儿媳妇则是住在西屋。 姜唯丽反应过来,周国强要对她做什么,她死命的挣扎。 “你要做什么周国强?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做什么?你们一家做这么多不要脸的事情,克扣嫁妆,在婚礼上大闹,把我们一家人的脸面都丢干净了,你不去做些弥补的事情,反而对我爹娘大呼小叫,你说我对你做什么……” 周国强说完这句话,就把姜唯丽狠狠的甩在了两个人的新床上。 紧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袭来。 姜唯丽躲都没有地方躲。 她只能尽可能护着自己的脸,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悲哀,明明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为什么还是活成了自己最害怕的样子。 而且,她现在,比上一世过得还要惨。 上一世,公婆也是像今天这般,给她下马威,让她第一天嫁进来,就做饭,打扫卫生。 但那个时候,她年轻,也不知道,那是他们给下马威的意思。 经历了上一世,她终于明白了。 所以才会反抗,可她没有想到,反抗会是这种结果。 周国强只打还嫌不过瘾,嘴里的脏话一直没有听过,恶毒到了极点。 “妈了个巴子,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说设计姜唯月,实际上根本没有,恶心,老子娶了你,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打死你这个贱人,打死你这个贱人……” 姜唯丽不知道周国强什么时候停手的,只知道她疼的昏了过去。 而周父周母在东屋里,听不到动静以后,周母想到了什么,紧张的对周父说道:“我的老天爷,怎么听不到动静了,是不是国强把那家伙给打死了?” 第39章 来找姜唯丽算账 周父白了周母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咱家儿子是这么没有谱的人吗?” 虽然他是这样说,但还是准备去西屋一探究竟。 “国强,怎么回事?怎么听不到声音了?” “爹,她好像晕过去了,是不是我下的手太重了,把她给打死了,怎么办啊爹?” 周父一听这话,快步去到了西屋,看到姜唯丽躺在床上,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了。 他心里咯噔一跳,倒不是心疼姜唯丽,而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不小心”杀了人,坐监狱。 他急忙的伸出手,在姜唯丽的鼻子下面探了探,见还有呼吸,松了一口气。 “没事,下一次打她的时候,往看不到的地方打,这样她想要去找别人诉苦,都没法说。” 说完周父顿了一下,阴恻恻的说道:“儿子,你知道女人哪里不能被外人看到吧?” “爹,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老周,你们家咋地了,我怎么听到女人的哭声了?” 因为周国强家,在村子的中间,前后左右都有人,刚刚姜唯丽叫那么大声,左邻右舍的邻居都听到了。 周父急忙的从西屋出来,对着众人笑着说道:“他们两个都是新手,难免会不知道招呼,弄疼对方,那能像你们,都是老油条,直接就进去了,老婆子不哭还笑呢。” “奶奶的老周,你真会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多问了,我们走了,让你儿子和儿媳妇继续,如果还是进不去,你这老油条也别闲着,和你老婆子一起教教你儿媳妇。” 说着,那男人,就坏笑着离开了。 他这边一走,周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等他有钱了,高低也要把院墙给盖起来,再按上大门。 这没有院墙,没有大门,太不方便了,来个人,想进来就进来了。 一道尖锐的鸡鸣声,响彻天空。 鱼肚白翻起,太阳慢慢的升了起来。 姜唯丽是被疼醒的,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昨日的记忆渐渐回笼,想到自己被周国强暴揍的画面,她的心里恨得不行。 他竟然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死手,明明她已经求饶了,他还是不收手,似乎抱着,不把她打死,就誓不罢休的心思。 这一世,她对他动手,来的比上一世还早。 上一世,她被他打的那么惨,去找家人,没有一点用。 没有任何人帮她,重活一世,她想要抱上宋川河的大腿,成为后世的首富夫人,逆天改命,却被姜唯月毁了。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想要改命,靠任何人都没有用,只能靠自己。 周国强,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么你也别想好过。 她想到了什么,红肿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狠厉的光。 既然我不好过,那么周国强,她的那些家人,姜唯月一个都别想好过,大家一起下地狱,一起下地狱。 她现在已经生活在地狱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她强忍着剧痛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西屋,骑上了周家仅有的二八大杆自行车。 这个时间,才五点多钟,周家的人,还都没有醒。 她要趁此机会,去厂里闹,让厂里所有人都知道,周国强是一个刚结婚就打媳妇的家暴男。 据她所知,如果这事情闹大了,虽然是家事,但保卫科,为了厂子的名声,还是会插手的。 这都是国有企业的老传统了,不仅有处理乱七八糟事情的保卫科。 还有为了保护妇女,不被家暴,欺负,成立的专门处理这一块的组织。 小打小闹的,保卫科和保护妇女的组织,不怎么管,但如果闹大了,或者妇女,被男人揍的狠了,闹到了保卫科,和妇女组织哪里。 他们一旦出手,轻则罚钱,处分,重则开除家暴者,还会给与妇女保护,让妇女住到收容所里。 周家距离钢铁厂是有一段距离的,姜唯丽从五点出发,骑着车子差不多将近八点,才到了钢铁厂。 到了钢铁厂,她就把二八大杆自行车,甩在路上,丝毫不顾及形象,大哭大闹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好巧不巧,是夜班下班,白班上班的时间,整个厂区人来人往,堪比赶年集的人,还要多的多。 她这样一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姜唯丽。 姜唯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周国强敢打她,她就敢让他在厂里社死,毕竟,改革开放,妇女能顶半边天,对女人动手的男人,也少了很多。 除了,她爹和周国强这种败类,对女人动手的人,几乎没有。 这个办法,还是她前世在电视上学的,只有自己不要脸的去闹,无理取闹,撒泼打滚,别说家暴男了,就连神仙来了,都没有办法。 “我不活了,我命苦,我命苦啊,我才和周国强结婚第一天,他就把我往死里打,他要杀了我,他要打死我……” “与其被他打死,我还不如自己去死……” 说着姜唯丽,就要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顾不上看热闹了,四五个男劳力,将她控制住,看着她一身的伤口,都觉得触目惊心。 再想到她新婚第一天,就被打,那些男劳力,女同志,都忍不住说道:“天哪,真是太过分了,不愿意过,可以离婚,没有必要置人于死地吧?” “是啊,你看这身上的伤,摆明就是往死里打的,怪不得这女同志要寻死觅活,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也受不了。” “你们别拦我了,求求你们了,让我去死吧,我这样的人,活着没有意思,婆家看不起我,打我,娘家人不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死了我下辈子投胎成一只鸡,也比当人强……” “同志,别哭了,我们都心疼你的遭遇,你先别急,别冲动,你这种事情,在妇女的身上,并不稀罕,这是一道坎,总会迈过去的。” “这个周国强,平时看着挺老实巴交的一个小伙子,没有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人不可貌相,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越坏得很,同志,你别哭,我们先把你送到保卫科,把你保护起来,再来处理周国强的事情。” 恰巧,保卫科的人听到动静过来了,见闹事的人是姜唯丽,愣了一下,心想她不是才在他们的调和下,结婚了吗?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他问了周围的人,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对姜唯丽一家和周国强一家,都挺无语的,可以说他们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但这都不是周国强对姜唯丽动手的前提。 “姜唯丽同志,你先和我们回保卫科,由妇女保护组织,处理一下伤口,我们会去找到周国强调查……” “我,我不敢,我害怕,周国强说了,谁也帮不了我,如果我敢找你们帮忙,他会打死我的,与其被他们打死,还不如我自己去死……” “岂有此理,他真是这么说的?”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快要气死了。 这周国强怎么这么牛逼,竟然公然这样说。 这是一点也不把他们保卫科的人放在眼里啊。 “千真万确,谁说瞎话,死全家。” 保卫科的人,看姜唯丽身上的伤,再加上她发出的毒誓,彻底相信了。 “我相信你姜唯丽同志,你放心,这事情,我们一定会帮你处理好的,这几天,你吃住都在我们保卫科解决,我就不相信,他那么大的胆子,还在我们保卫科撒野。” 与此同时 周国强的老家。 约莫七点左右,周国强的父母起床,拍了拍西屋的门,没好气的喊道:“姜唯丽,看来昨天我儿子,打你打的还是轻,你是一点也没有教养,都几点了,还不起来给我们一家人做饭。” 周国强被吵醒,正不悦,睁开眼睛,想要怒骂姜唯丽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没有姜唯丽的影子。 他咯噔一跳,顾不上穿外衣,就往屋外跑。 周父周母看到周国强出来,不满的嘟囔:“儿子,你怎么出来了?姜唯丽呢?”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们呢,我刚听到你们喊我,就睁开眼睛看了一圈,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她应该是被你打怕了,主动的去厨屋给我们一家人做饭去了,媳妇,你去厨屋看看,姜唯丽在里面吗?” 周母点了点头,去到厨屋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姜唯丽的身影。 她不信邪的打开锅盖,看了一眼,啥也没有,锅灶都是冷的。 “妈了个巴子,那小贱人没有给我们做饭,锅灶都是冷的,她干什么去了?奶奶的,等她回来,老娘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爹,咱家的车子呢?咱家的自行车怎么不见了?” 周国强往放杂物的屋子看了一眼,竟然发现他们家最宝贵的自行车没有了。 一听这话,周父和周母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找姜唯丽了,纷纷跑到杂物间,院子,屋子,寻找自行车。 找了半个小时的自行车,都没有踪迹。 就在他们和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目标的时候,一个早起下地去捡大粪的男人,扛着粪筐子走了过来,看到周国强的家里乱糟糟的。 好奇的问道:“老周,这大清早的,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一家人急的在院子里打圈。” 周父看到捡大粪的男人,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抓住人家的衣服,激动的问道:“你早上起得早,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的自行车,被人骑走了。” “是啊老王头,你老是起得早,看到那个不要脸的,把我们的车,骑走了吗?” “我看到了是看到了,但不是不要脸的人,而是,而是……” “哎呀我的天啊,这都啥时候了,你赶快说啊,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啊?” “是你们刚娶的儿媳妇。” “老王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千真万确,我从我们家出来,她就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往县里去了。” “什么时候?” “我没有手表,哪里知道什么时候,不过我每天都是鸡打鸣就出去捡大粪,那个点,你们自己估摸啥时候吧,我肚子饿了,不和你们唠了,我先回去了。” 老王头走了以后,周母气的跺脚。 “奶奶的腿,姜唯丽那小贱人,骑着我们家的自行车,干嘛去了?” “难道是跑了?不想和我们家国强过了?” 这个年代,如果有些家庭,对女人不好,这些女人,是会趁人不注意,偷偷的跑的。 “她跑了不要紧,她的家人,还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去她家闹去。” “爹,你说的没错,她跑了没事,但是彩礼钱和结婚的花销,必须赔给我们,如果赔不起,那就让姜唯月来抵债。” 周父没好气的瞪了周国强一眼,周国强挠了挠头,讪笑一声。 “姜家没有一个好人,姜唯丽如果跑了,你也不准和姜唯月在一起,我们用她退给我们的彩礼和结婚的开销,再给你娶个好媳妇,女人长的好看了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贤惠。” “不行,姜唯丽那贱人,害的我们花那么多钱,丢那么大的脸,光退彩礼和结婚的花销怎么能行?” “必须再给我们五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不然,我们就告她们家骗婚,让他们一家人,都进去蹲监狱。” “没错,我们现在就去姜唯丽家,找他们去。” 他们先是浩浩荡荡的去了姜唯丽的老家,见姜唯丽的老家没有人,又准备去钢铁厂。 小姜村的人,是认识周国强的。 见到他们一家过来,全都凑了上去,好奇的问道:“唯丽他男人,你们这结婚第二天,就回门吗?是不是记错了,我们这里的规矩,都是第三天回门的嘞。” 周家的人,不准备和姜唯丽做亲戚了,自然是什么都不管不顾,该说都说,什么难听说什么了。 “谁回门了?我们是来找你们村的好闺女姜唯丽来算账的。” 村里的人,都是好八卦的,听到这话,全都不约而同的问道:“什么意思?好好的,为什么找我们村的唯丽算账啊?” 第40章 姜唯丽竟敢如此 周母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肆无忌惮的把姜唯丽抹黑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他们一家人准备去钢铁厂,把这事情闹大,他们都想好了,如果姜家不认账,他们就闹到保卫科哪里,让保卫科来处理。 如果保卫科的人处理不了,他们就报警。 毕竟,这个年代,警察对骗婚,还是严打的。 可让周国强一家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家刚走到门口,门口的保安,就飞快的上前,把周国强给按住了。 这个年代的保安,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和保卫科是一个部门的。 周国强这种只会对女人动粗的弱鸡,在保安面前,根本就不能行。 钢铁厂白班有两个保安,只用了堪堪一个保安,就将他给制服了。 这一个保安,把他制服以后,对另一个保安说道:“老陈,我按着他,你去找张科长。” “没问题。” 说着老陈,就飞快的往保卫科的方向去了。 周父周母看着自家儿子,被人以那样一个屈辱的姿势,按在地上,狼狈不堪,尊严扫地,心疼坏了。 毕竟,他们两个人就这一个儿子,那可是心肝肝,独苗苗,宝贝疙瘩蛋。 “保安同志,你啥意思?我儿子犯了什么错,以至于你们上来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儿子动手”。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说出来一个所以然,就算你是保安,有天大的权利,这事情,也不能善罢甘休。” “没错,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我儿子身娇体贵的,如果被你们伤到了,我饶不了你。” “你儿子刚结婚就打媳妇,这事情闹大了,现在整个厂里都知道了,你们如果解决不了,我们保卫科的人来解决”。 “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你们还以为活在旧时代,把媳妇当成自己的私人物品,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吗?” 周父周母愣住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脑子里都是问号。 他们家打媳妇,是在村里打的,厂里的人怎么会知道? 想到这里,周父周母,眼珠子咕溜溜的转了一圈,顿时明白了什么。 哼,肯定是他们知道了什么,但没有证据,在炸他们。 他们这活了五十多年的老油条,能轻易被他们炸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打儿媳妇了?” “对啊,我们这刚娶的儿媳妇,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打她,保安同志,你真误会了。” “误会?你儿媳妇今天大早上在厂里,满身是伤的要自杀,如果不是我们拦住了,你们就成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保安老李这话一落,周国强一家人都震惊了。 他们好似想明白了。 怪不得,姜唯丽一大早就不见了,原来是跑到厂里去闹自杀,控诉他们打她了。 这事情,现在看来,闹得很大,要不然,保安也不会在他们刚到厂门口,就将周国强给拦了下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他们本来以为教训姜唯丽一顿狠的,能让她涨教训,对他们一家服从。 从此附小做低。 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丽敢去厂里闹自杀,控诉他们。 “保安同志,这都是误会啊,他们小两口出现点误会,都是小打小闹,床头吵架床尾和。” “是啊,唯丽也真是的,还是太年轻,这家丑不可外扬,在家里闹挺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厂里去闹了,这不是给咱们厂里添麻烦吗?” “等会我就说她,保安同志,这事情,不用你们保卫科操心,我们自己都能解决的了。” 周父一边说,一边给周国强挤眉弄眼。 周国强立马明白了周父的意思,急忙的说道:“没错保安同志,这事情我和我媳妇自己解决就行了,就不劳师动众的麻烦你们了。” “晚了,这事情,已经上报到我们科长哪里,把姜唯丽同志送到妇女组织验伤了,你们想要私下解决,也没可能了。” 保安老李的话刚落下,另一个保安就带着保卫科的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将周国强带走了。 周父周母想拦住,但他们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周父周母傻眼了,他们不就是对自己的儿媳妇,动动手吗? 怎么就闹到了如此地步了呢? “老头子,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你也真是的,睡那么死,如果你睡觉轻点,说不定还能将她给拦住了呢”。 “这事情现在闹这么大,我看,最轻的处分,就是罚钱,严重的,还要把国强开除,让国强坐牢呢。” “啊……我的天爷,我的老天爷啊……” 周母吓的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脸色惨白的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 “你看你那出息,现在给我赶快起来,去买些东西,然后去妇女组织哪里探望姜唯丽”。 “女人都是心软的,只要她能原谅我们,说她和国强打架,是家事,保卫科的人,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与此同时,妇女保护组织的小型医院。 这小型医院虽小,但五脏俱全。 主要给钢铁厂的职工,家属,提供治疗,比外面看病,要便宜的多。 如果没有钱,遇到难处,提供证明,医院甚至会免除医药费。 而姜唯丽,在被妇女组织的医生,全身检查一遍后,判定为中度伤势。 身上多处骨折,出血,淤肿。 姜唯丽被包的和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 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勇敢,在差一点被周国强打死以后,还能一鼓作气的来到厂里,给自己争取权益。 就在她神游的时候,一个护士走了过来,对她说道:“姜唯丽同志,有人提着礼物来看你,请问你要见吗?” “来看我的人是谁?” “来看你的人是你的公公婆婆。” “不见。” 那护士见姜唯丽这样说,只好无奈的给周父周母说道:“不好意思两位同志,姜唯丽同志听说是你们两个,拒绝与你们见面。” “护士同志,你给她说,我们知道错了,让我们进去吧,看在我们这当老人的,都主动来看她了,就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弥补一下吧。” “是啊护士同志,我们向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她动手了,我们会保证对她好,如果我儿子再对她动手,我第一个反对。” 护士被他们两个打动了,又一次的去找姜唯丽说情。 姜唯丽又怎么会不知道,周国强爹娘这么低声下气的原因。 无非就是,因为她这一闹,厂里重视,要处置周国强,且要重罚。 他们害怕罢了。 他们越害怕,越担心,她就越开心,越爽。 “不见,只要是周国强的家人,我一律不见,你替我告诉他们,我不会原谅周国强的,直到他付出代价。” 护士和传话筒一样,把这话,又带给了周父周母。 周父周母一听这话,虚假的耐心,瞬间破裂。 “妈了个巴子,这贱人一点也不知好歹,简直给脸不要脸,早知道,就把她给打死了。” “是啊,不打死也得把她打服,老头子,她这里行不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不然,我们去找她娘家吧,给他们娘家点好处,让她娘家人,帮我们劝她,我就不相信,我们的话她不听,她娘家人的话,她还不听。” 结婚第二天,周家的人,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姜家了。 姜家的人,也知道了姜唯丽和周国强的事情,虽然他们对姜唯丽,没有多少的感情。 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你们两个不来,我们就要去找你们了,我们家姑娘,嫁到你们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让你们结婚第一天,就对她大打出手。” 周母心知姜老太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她却没有一点办法。 “姜大娘,您消消气,这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地道,我给你赔不是,给你解释一下,这国强为什么对唯丽动手”。 “国强呢,喝了点酒,他没有喝过酒,不知道量,发酒疯,认错人了”。 “我们家国强是老实孩子,喝酒也是因为结婚太高兴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让他再喝酒了”。 “你看姜大娘,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两个小孩,毕竟都结婚了,也不能说不过了,眼看这事情越闹越大,丢的也是我们两家人的脸,你说对不对啊?” “哼,都是明白人,也别装幌子了,你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打我们家唯丽,不就是对我们家不满,给我们家唯丽下马威吗?我告诉你,这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姜老太可精了,她才没有和周家这些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理呢。 现在整个家属楼的人,都在说周国强结婚第一天打媳妇,闹大了,如果姜唯丽要追究。 周国强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再严重点,还会坐牢。 所以,姜老太很清楚,周父周母上门是为了什么。 姜老太说这么难听,一点也不给面子,周父周母也干脆不装了。 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那姜大娘您既然这样说,我们也没有办法说别的了,您直接说吧,要多少钱和好处,能让你们家唯丽原谅我们家周国强。” 姜老太看了一眼张佩,张佩虽然有些心疼姜唯丽,但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 到时候,三转一响都是不可少的,如果再遇到要彩礼高的,两个儿子,没有个七八百块钱,根本下不来。 所以她,只能忍痛放弃姜唯丽了。 张佩点了点头,姜老太见儿媳点头,虽然张佩的意见不是很重要,但大面上还是得问她一下的。 “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家和我姑娘结婚第一天,就打我姑娘,这是在打我们老姜家的脸”。 “想让我们原谅你们,必须拿六百块钱,少一分,都免谈。” “什么?六百,你们怎么不去抢啊,这么多。” 这个年代,一个月工资,普遍才三十几块钱,一家人两个劳力,一个月才六七十块钱。 六百块钱,听起来容易,但是攒起来很难。 省吃俭用,两三年,都不一定能攒那么多。 姜老太一听周母不愿意,瞬间变脸了。 “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毕竟,受伤的是我姑娘,疼在我的身上”。 话落,姜老太给张佩一个眼神,张佩立马会意。 对周父和周母说道:“你们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哎呀,亲家母,亲家母,我的亲家母哎,咱有话好好说,我们也是抱着两家美好团圆的心思来的”。 “你好我好,我们两亲家都好,但是,这,六百块钱,实在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啊。” “是啊,亲家母,你看两个小孩,刚办完婚礼,家里的存款都花出去了,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周父周母说的这是实话,虽然这些年,周国强和周父赚的钱,都攒起来了,没有乱花。 但手里,也就有个七八百块钱,办办婚礼,拿拿彩礼,置办一下三转一响,就剩下二三百块钱了。 姜老太看周父周母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于是乎——“既然没有那么多,我们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人,你们有多少拿多少吧”。 “毕竟,我们还想着我们家唯丽和周国强好好过日子呢,让你们拿这些钱,也不过是想让你们涨个教训,不敢再打我们罢了。” 周父周母听到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死老太婆,可真会说。 好话孬话都让她说完了。 最终,周家给姜家三百块钱,外加他们提的那些礼物,姜家这才同意,去妇女组织医院劝说姜唯丽。 因为这样一搞,周家的存款,差不多被掏空了。 全家上下,只有几十块钱了。 他们一家都后悔,唉声叹气。 如果没有娶姜唯丽,没有托媒人去姜家提亲,他们娶一个正经姑娘,现在日子还过得悠然自在,小有富足呢。 第41章 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姜唯月也听给自己帮忙包包子,做饭的阿姨,讲这些事情了。 同为女人,姜唯丽遇到这种事情,她不会去看笑话,但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能说是,冷眼旁观吧。 而且,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更不要说,操心姜唯丽的事情了。 只从上一次宋川河看到她和陈浩东吃饭,他就和疯了一样,要求她每天报备她的行踪给他。 甚至连出门买做饭的材料也不允许,要让别人给她送。 最后她好说歹说,再三保证,再不会和陈浩东有牵扯,他才松口了。 虽然他松口了,但也放了狠话。 如果再有下次,直接要了她。 姜老太和张佩看到姜唯丽,被吓了一跳。 虽然姜唯丽长的没有姜唯月灵动明媚,但也算是清秀可人。 但现在呢? 她的脸,肿的和猪头一样,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 张佩看到以后,再也忍不了了,痛哭道:“我的女儿啊,疼不疼?该死的周国强,真不是东西,把我的女儿打成了这个样子。” “哎呦,我的孙女啊,心疼死奶奶了。” 说着姜老太也假模假样的抹起来眼泪。 如果是以前,他们这般,或许姜唯丽会感动,但现在,她根本不会! 她笃定,姜老太和张佩找上来,绝对不是来看望她,安慰她的。 姜老太惺惺作假的哭了一会,见姜唯丽没有反应,她有些按捺不住了。 “唯丽啊,这个周国强太不是个东西了,怎么能打你打那么狠呢,你放心,这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姜唯丽掀起肿胀的眼眸,看向了姜老太,“奶奶,您准备怎么为我出气?” “昨儿个,周家的人,上门给了我们一大笔钱,保证以后周国强绝不会再对你动手——” 姜唯丽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许是对家人,早已经失望透顶。 再听到这些令人伤心的话语,她竟然没有多少的感觉。 她平静的说道:“奶奶,您难道不知道?周国强是抱着想要把我打死的心思的,医生也判定我为中度伤势,我活生生的一条命,在你的心里,就值一大笔钱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请你回去吧,周家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姜老太不把她当人,他们不爱她,但她自己爱自己。 她清楚的知道,周国强的心有多么的狠,这个人,有多么的小心眼。 不对,不光是周国强心狠,他的家人也是。 别人家里,小夫妻吵架,公婆就算是再对儿媳妇不满,也会顾着大面,拉拉儿子,让小夫妻别打架。 但是周家不一样,他们不仅不拉着自己的儿子,还故意给周国强煽风点火,让他打她。 姜老太的心思,被姜唯丽直白的说了出来,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难堪的说道:“姜唯丽,我给你说,你受这些罪,都是你自找的”! “谁让你犯贱,和周国强没有结婚就搞到一起,你别觉得,我们收了周家的钱,就是错,不然,你以为按照你说的办法来,就行了吗?” “你觉得让周国强被开除,坐监狱,就是对他的报复,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离婚回娘家?” “我告诉你,别说你娘不会同意,我都不会同意,你两个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你一个离婚的小姑子,在家里住着不合适,影响你哥结婚”。 “所以,听话,好好和周国强继续过日子,他就算是对你没感情,也会看在,给了我们那些钱的份上,不会对你动手的”。 “毕竟,对你动手,就意味着要花钱,只要他有钱,就随便打,反正吃亏的不是我们。” 姜老太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直白难听,但这已经是她克制的结果了。 要不是姜唯丽这一次,因为受伤有功,得了那么多钱,出了这事情,她绝对不会来看姜唯丽。 好一个,吃亏的不是我们?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的话,姜老太这个老不死,早就被她杀死千百万遍了。 张佩也听着姜老太的话不好听,虽然她也是这个意思,但这话,就不能温婉一点说吗? 张佩眼睛红红的抓住了姜唯丽的手,轻声说道:“唯丽,你奶奶说得对,你这样一闹,他们家也长记性了,以后肯定不会轻易对你动手了”。 “你好好和他过日子,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就在他们家的地位稳住了”。 “你想想,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以后他爹他娘还指望着你伺候他们呢,你呀,以后,享不完的福,还在后头呢。” 姜唯丽扯了扯嘴角? 比起姜老太的凶狠,张佩这伪善的人,更让她厌恶。 姜老太见姜唯丽低着头不说话,不给一点反应,她顿时恼了。 刚想骂姜唯丽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姜唯丽舔了舔干涩的唇,慢悠悠的说道:“奶奶,娘,你们说得对,我听你们的,原谅周国强,好好和他过日子,不影响我哥哥娶媳妇,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什么你说啊?” “你们收周家那些钱,得给我一百块,毕竟,伤是我受的,后续我还要养伤,不可能不花钱吧?” “你可真敢要啊,一百块钱我的天哪,你怎么不去抢啊,你受伤是你活该,这些钱,是留给你哥娶媳妇的,你一分钱也别想要,还想要一百,你想的真美。” “是啊唯丽,你受伤是周家的错,理应让他们给你负责后续的花销,怎么你却想着克扣娘家,刚结婚,就和你婆家近了呢?” “你们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你们回去吧。” “啥意思啊你这个臭妮子,赔钱货,你给我说明白!” “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你们不给我一百块钱,我不会原谅周国强的,我们就这样耗着吧,反正我在这里,谁也动不了我。” “你,你这个臭妮子,小烂货,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气人,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扔到尿桶子里淹死你。” 如果以前,姜唯丽听到这难听的话,可能还会难过,但现在她觉得,根本不痛不痒。 “你们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离开吧,不然,我就叫保卫科的人过来了。” “妈个逼,姜唯丽你不要觉得,现在有保卫科的人向着你,你就为所欲为,不把我和你娘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我是你长辈,我想教训你就教训你,别说保卫科的人管不了,就算老天爷也管不了。” “是吗?” 第42章 宋厂长有事吗? 话落,姜唯丽摁了摁传呼的按钮,不过几秒钟,过来了几个男劳力。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把姜老太和张佩带走了。 周父周母一直在妇女组织门口等着呢,他们听说今天姜老太和张佩去劝说姜唯丽,就在蹲守。 见她们出来,他们迫不及待的就凑了上去。 “亲家母,怎么样,唯丽愿意原谅我们家国强了吗?” 姜老太和张佩想到姜唯丽说的那些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给周父母开口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看到她们两个沉默不语,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没有和姜唯丽谈拢,如果没有谈拢,那些钱你们得退给我们。” “没错,我们一家人被你们害的已经够惨了,如果你们不给我们钱,我们也不活了,像你们家闺女一样,大哭大闹,看看谁能疯过谁。” “谈拢了,你们就等消息吧。” 姜老太这话一落,张佩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姜老太。 等周父周母走了以后,张佩才敢小心翼翼的问道:“娘,您怎么和他们说谈拢了?明明唯丽——” “与其那些钱被周家人要回去,还不如给姜唯丽一点呢”。 “反正都是自家人,而且,就她那样的蠢货,给她一百块,我也有把握,给她一点一点要回来。” —— “张老师,您怎么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王秋霜从食堂走到厂门口,就看到了自家儿子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张琳。 张琳本来不想和王秋霜说那么多,但她在厂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有见到姜唯丽的踪影,她不免有些着急。 “我来找这厂里的家属姜唯丽,你认识她吗?” “你找她啊,她最近不太好,刚结婚就被对象打的半死不活,现在在医院呢,你找她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去找我们的老板姜唯月,她们两个是堂姐妹。” “你们的老板姜唯月,是什么意思?” 见张琳这样问,王秋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姜唯月在我们钢铁厂的食堂,开了个早餐店,需要人帮忙,俺在家里闲着没事,就去帮忙了。” 张琳听完王秋霜的话,沉默了约莫三十多秒后,她低笑出声。 一直想不到怎么让姜唯月付出代价,现在这不机会来了吗? 张琳把王秋霜带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王秋霜听到以后,吓得脸都绿了。 “张老师,您,您别给我开玩笑了,这可是违法的事情,俺,俺不敢干。” “刘铁蛋妈妈,您儿子语文数学成绩都很不理想,如果您不付出点代价,您儿子很有可能考不上高中”。 “但是如果我和数学老师,给您的儿子,开开小灶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哦。” 她说完这句话,王秋霜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松动和纠结。 见此,张琳乘胜追击。 “你儿子重要,还是这些重要?而且,谁能知道,是你下的药呢”。 “到时候,大家追究的人,只会是姜唯月。” “张,张老师,我,我,我想问一下,您,您和姜老板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姜老板呢?” 张琳原本还带笑的表情,听到这话,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需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告辞了。” 见张琳动怒,王秋霜害怕了,急忙的说道:“俺答应,俺答应你张老师,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张琳目的达到,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那就好,这是五块钱,你去买我交代的东西,剩下的钱,给你儿子买点糖块吃。” 说完张琳就想要转身离开,王秋霜想到了什么,对张琳说道:“张老师,我家铁蛋的事情……” “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说得做,保管你们家刘铁蛋,能考上好大学,其实吧,你们家铁蛋很聪明的”。 “只要我稍微严加管理一些,绝对能成为有本事的人,铁蛋娘,到时候,你就等着享福吧。” 张琳走了,王秋霜还沉浸在张琳画的大饼无法自拔。 其实也不能怪王秋霜天真,毕竟,不管那个时候,穷人逆袭的唯一方式,都是考取功名,以此来飞黄腾达。 尤其在这个八十年代,大学毕业的含金量,可谓是极高,直接就是包分配工作的。 再不济高中毕业,也能有个好工作。 她家铁蛋如果能大学毕业,哪怕高中毕业,分配的工作,一个月也能有五六十。 而且还很轻松,一辈子的铁饭碗就有了,还有各种福利。 到时候,她这老娘,就等着享清福,抱孙子了。 而且,她感觉张琳说的不错,她找一个无人的时候,把药偷偷的下饭里面,谁能知道呢? 虽然姜唯月对自己很好,给她们几个帮忙的工资和福利,都很不错。 在她哪里工作,轻轻松松,就能拿到和家里男劳力差不多的工资。 因为她们拿这高工资,在家里的地位都高了。 丈夫也不敢对她们大呼小叫了。 但这些和自己的儿子比起来,不值一提! 王秋霜去到私人诊所,买了一包强效泻药。 第二天早上三点半左右,她和几个帮忙的阿姨,一同去到了工厂食堂。 现在她们几个帮忙的阿姨,差不多都已经上手,学的差不多了。 这两天姜唯月都没有过来盯着她们,都是让她们按照她交给的方法去做。 等她们忙的差不多,包子和稀饭出锅了以后,她再过来尝味道。 今天亦是如此。 她们五个,切菜的切菜,剁肉的剁肉,和面的和面,调馅的调馅,擀皮的擀皮,等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完以后,大家再一起包包子。 本来王秋霜是擀皮的,她想到了什么,走到了负责调馅的刘美红的面前。 笑眯眯的说道:“美红,今天我的手不得劲,你能去擀皮,让我来调馅吗?” 刘美红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说道:“可以啊,姜老板交给我们的步骤,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就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说着王秋霜将调馅的两个大盆子端走了。 她按照姜唯月教的方法,一步一步的做好,在所有的事情做完以后,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其他人。 看到其他人,没有注意她,她飞快的从布袋里,将买来的药,均匀的撒到馅料里。 两种馅,都撒了药。 这样的话,不管是素馅包子的,还是肉馅包子的,都会中毒。 把毒下完以后,王秋霜只觉得心里的大担放了下来。 她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听到——“秋霜,你干嘛呢?我怎么看到,你好像往包子馅里,撒了什么东西啊?” 王秋霜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警铃大作。 她转过身,强装镇定的说道:“李娜,你在说什么啊,我能往馅里放什么东西啊,你肯定是看错了。” 说着她又问其他几个女人。 “你们几个看到了吗?” 其余几个人,在专注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怎么可能看到。 “没有啊,我们在干活,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也没有看到。” “看吧李娜,大家都没有看到,肯定是你看错了,天不早了,我们赶快包包子吧,不然,耽误了工人吃早餐的时间,姜老板肯定会不高兴的。” 李娜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墙上挂的老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可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疙疙瘩瘩。 而且,她明明看到,王秋霜从衣服布袋里掏出了一个白纸包裹的东西,往馅里撒了进去。 她可以笃定,那绝对不是调料。 但她们几个都说没有看到,她说的她看到了,也没有人信。 如果是以前的话,李娜可能还会争执一下。 但现在她被丈夫管教的,有些不敢再去较真,多管闲事了。 她知道丈夫这是为了她好,因为以前她去多管闲事,没少得罪人。 丈夫曾苦口婆心的告诉她。 “李娜,我知道你是好心,看不得那些不公平的事情发生,想要为人打抱不平,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帮助的哪些人,根本就没有想着感恩你,甚至还会怪你多管闲事,记恨你”。 “每个人都有因果,你帮助别人拦下因果,你就要承受这些,以后少管闲事,管好我们自己的家庭就好了。” 一开始李娜不信,后面发生了几件事情,她相信了。 以至于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遇到不公平的事情,也只是看看就走。 她不怕麻烦,也不怕得罪人,她怕的是,真心被当成驴肝肺践踏。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七点左右的时候,姜唯月会过来看一下。 但今天姜唯月并没有过来。 这让王秋霜的心里很高兴,觉得这事情保准能成。 而且,她下的药也不是啥毒药,就是让人拉肚子的,就算厂里的人,察觉出来。 姜唯月有大老板护着,也不会有什么处罚不是吗? 但她如果不这样做,就把张琳给得罪了,那她家铁蛋,这辈子就毁掉了。 所以呢。 姜唯月的那点损失,和她儿子的前程比起来,不值一提。 今天的早餐卖的很快,不过九点的时间,所有的包子,稀饭,都卖的差不多了。 而生产车间。 流水线的线长,正在检查工作,这个时候,一个员工举起手来。 “线长,麻烦替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要拉肚子,忍不了了。” 流水线的线长,除了检查工作以外,还要帮着上厕所的工人替工。 这样,即使去上厕所的员工走了,也不会影响流水线的工作。 “好的,没问题,你快去吧。” 线长的话刚落下,那人就跑的没影子了。 看样子,是真的憋不住了。 线长笑骂道:“早上吃啥好东西了,大早上的都憋不住。” “线长,我也要上厕所,我的肚子疼的受不了了……” “你等一下,他回来了我再顶替你,他不回来……” “线长,我忍不了了,我再忍一会,我就要拉到裤子里了。” 说完那人就飞奔而去。 线长刚想骂人,又有接二连三的工人,朝着厕所的方向跑去。 不一会儿,一条五六十人的流水线。 人跑到差不多了。 不光是工人跑厕所,就连线长也是捂着肚子,在厕所门口疼的直跺脚。 其他线的工人,也是如此。 厂里好几个厕所门口,都围了好几十个人在排队等待拉屎。 有的人等不及了,直接就跑到隐蔽的地方去拉了。 不光是工人拉,线长,好多领导也在拉。 谁都没有想到,大家会同时拉肚子,因为这些原因,直接导致,整个钢铁厂的所有生产线全部停止了。 宋川河收到秦牧的消息,赶到现场。 看到厕所门口的乱象,好多工人因为拉肚子都脱水晕倒了。 宋川河见此,派了几个不拉肚子的人,将那些拉肚子拉到脱水的人,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对他们做了检查后,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经过我们的检查发现,病人出现强烈腹痛,拉肚子的症状,是因为吃了含有泻药的食物。” “怎么可能?” “是啊,我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吃含有泻药的食物。” “对啊,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上午才开始这个样子的。” “那你们说一下,今天上午吃了什么东西?” “我们就和平常一样,吃了食堂的肉包子和稀饭啊。” “是啊,我也是。” “我也是……” “你们除此之外,还吃了别的东西吗?”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医生听了以后,对那几个没有拉肚子的人说道:“你们几个呢?有没有去吃食堂吃饭?” “没有,我没有在食堂吃饭,都是我媳妇给我下面条喝,我喜欢喝面条。” “我也没有在食堂吃饭,我是在家里吃饭的。” 医生点了点头,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这么多人,都是因为吃了食堂的包子,导致的拉肚子,我严重的怀疑,食堂的包子有问题。” 姜唯月正在食堂检查工作,就看到宋川河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来到了她面前。 她看着这乌压压的一群人,不解的问道:“宋厂长,有事吗?” 第43章 我抱你的大腿还来不及呢 宋川河没有说话,身后的保卫科科长一本正经的说道:“姜唯月同志,厂里的一大部分工人,因为吃了你的早餐,导致拉肚子脱水,这事情你知道吗?” 姜唯月听到这话,满脑子都是问号。 “张科长,您在说什么?什么厂里吃了我的早餐拉肚子,我在食堂门口卖那么长时间早餐,如果我的早餐有问题,工人根本不会吃,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食堂的负责人,也在帮着姜唯月说话。 “是啊张科长,姜老板说得不错,她都在厂门口卖那么长时间早餐了,如果有问题,也不会拖到现在。” “你们说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我们只知道,今天厂里拉肚子的工人,只吃了你们的早餐”。 “而没有拉肚子的工人,都是没有吃你们早餐的”。 “在食堂吃早餐的工人,没有例外,全都拉肚子,姜唯月同志,这个问题,你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张科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的早餐有问题,才导致工人拉肚子呢?” “我们早餐用的各种配料,都是新鲜的,绝对不可能拉肚子。” 这话倒是把张科长问住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旁紧抿薄唇,默不作声的宋川河,沉声开口:“姜老板还想要怎么证明?” “那些只吃了你的早餐,而拉肚子到脱水的工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可是他们之前吃了也没问题,怎么今天就出现问题了?” “你今天有没有吃你们做的早餐?” 宋川河这个问题,把姜唯月给问住了。 她今天的确没有吃食堂的早餐,她昨天研究麻辣烫,酸辣粉,螺蛳粉的配方。 研究到了凌晨一点钟。 想着帮忙阿姨差不多都上手了,她就没有过来,睡了个懒觉。 没有想到,她再过来食堂,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宋川河见姜唯月沉默,娇媚的小脸上,尽是纠结。 他却不准备放过她,步步紧逼。 “怎么不说话呢?是心虚了吗?” 宋川河这话一落,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姜唯月。 姜唯月本来还在心里斟酌,怎么回复合适,但听到宋川河这样说。 她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今天确实没有吃食堂的早餐,但我敢保证,工人拉肚子,绝对不是食堂早餐的问题”。 “你的保证没有用,张科长,把她带走审问调查。” 姜唯月听到宋川河这话,她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跳,原书中,宋川河是很会想法子,折磨原主的。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这样的招数,也不稀罕。 想到前段时间,宋川河又是帮着她说话,又是在食堂给她谋差事。 难道做这些,都是在给她画圈,让她掉入陷阱。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不让她在学校食堂卖早餐,而是强迫她来工厂卖早餐。 学校食堂,宋川河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对犯罪处罚是很严厉的,尤其是食品安全。 如果宋川河,以她在食物里投毒,给她按上罪名。 她就完了。 她怀疑,宋川河做这么多,就是想要给她按上这么罪名,毁了她一辈子。 他好狠的心。 纵然原主先前有百般对不起他,他也不该用如此阴毒的办法。 他光明正大的算计她,她倒还敬他是个男人。 想到这里,姜唯月掀起眼眸,看向了宋川河,这才发现,宋川河也在看她。 他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上,皆是无情和冷漠,细细去看,还能看到他眼底裹挟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看到这一幕,姜唯月也不知道哪里鼓起的勇气,在那些人要抓住她,把她带走的时候。 她往后退了一步,字字认真,表情坚毅的说道:“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以抓犯人的方式,带走我!” 宋川河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淡淡的嘲弄,讥诮道:“就凭这里我做主”! “来人,把她带走,张科长,你去她们做饭的后厨,搜一下有没有剩余的食物,一起带过去调查。” “是。” 宋川河都发话了,谁还敢提意见,张科长带着几个人保卫科的人,直接闯进去了早餐档口的后厨。 现在的形式,是非常的恶劣。 给姜唯月帮忙的阿姨,都吓坏了。 包括王秋霜。 厂里的人,不是都传言,厂长爱姜唯月爱的死去活来吗? 这点小事,厂长怎么,怎么就要上来抓人啊。 姜唯月不会因为这些坐牢吧? 她虽然很想让自己的儿子,得到张琳的关照,考上大学,但,但也不想让无辜的姜唯月,因为自己蹲牢子啊。 姜唯月还没有结婚,如果因为这些蹲牢子,一辈子就毁了。 就在保卫科的人,在后厨翻找的时候,李娜看着被保卫科的人,按着的姜唯月,再也忍不了了。 “宋厂长,张科长,今天姜老板没有过来后厨,就算出了问题,也是我们几个帮忙的问题。” “而且,我亲眼看到王秋霜,往馅料里撒了白色的粉末,如果那些粉末,真的是毒,那么你们应该带走的是王秋霜,而不是姜老板!” 李娜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部震惊了。 “我的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有没有可能是王秋霜,学会了包包子的活计,想要自己单干,所以就在馅料里下毒,害姜老板。”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王秋霜万万没想到,李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将她给揭穿了。 她一下子脸都白了,心慌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娜,你,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那是因为大家在专注手里的工作,刚好没有看到你,我的眼神一向很好,我清清楚楚的看到你往馅料里撒了什么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几天我们大家各自负责一个工作,你是擀皮,今天早上为什么突然要给美红换工作呢?” 姜唯月听完李娜的分析,美目划过一丝了然。 她们几个各自负责一个区域,姜唯月是知道的。 这样说来,王秋霜的确是有鬼了。 如果真的是她的问题,那么就可以解释,那些工人,为什么吃了食堂的早餐以后拉肚子了。 但如果王秋霜不承认,只有李娜看到了,这事情还是非常棘手的。 还是后世好,摄像头遍布,谁想要做什么,都逃不过摄像头的法眼! 张科长见李娜和王秋霜争执的厉害,他快步走了过去,浓眉紧蹙,沉声说道:“李娜,你对你说出来的话负责吗?” “负责!” 张科长见此,看向了宋川河,宋川河抿唇说道:“把她们三个都带走,单独审问。” 姜唯月被带走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和气愤了。 她差不多可以笃定,这事情是王秋霜做的了。 或许像大家说的那样,王秋霜学会她的手艺,想要自己卖包子,把她干倒。 不过不管是怎么样,她都问心无愧。 就算这个年代,调查事情再难,总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也总会有正义勇敢的人,站出来揭开真相。 而经历了这一遭事情以后,也让姜唯月明白了。 不管以后宋川河对她好还是坏,她都要打起来十二分的防备心。 不然,她就会落得原主那样惨死的下场。 李娜和她差不多,也是一脸坚定。 只有王秋霜,听到宋川河说要把她带走,整个人吓得和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是我,和我没有关系,我不要坐牢……” 姜唯月和李娜,还有王秋霜三个人,被分别关到了单独的审问室。 负责审问姜唯月的是宋川河。 姜唯月靠在椅背上,低头扣着手指,懒得和宋川河对视,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宋川河不傻,又怎么看不出来姜唯月,对自己不耐烦的态度。 他不知道哪里做了让姜唯月不满的事情,以至于她对他这态度。 他倏地起身,走到了姜唯月的面前,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她整个人被他圈禁其中。 逃无可逃,无处可去。 他猛地伸出利爪,一把掐住了姜唯月的脖子,幽暗深邃的眼眸眯起,沉声说道:“姜唯月,你胆子肥了,敢给我摆脸色了?” 姜唯月被迫和宋川河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眸对视。 她咬牙嘲讽的:“宋厂长真是说笑了,我怎么敢给你摆脸色,在这里你就是王,你想要我的命,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我抱你的大腿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给你摆脸色。” 姜唯月话里的阴阳怪气,都快要溢出来八里地了。 宋川河被气笑了,姜唯月这个女人,不管是多年前,还是多年后。 都能用一句话,将他气炸。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多年前的毛头小子了。 “你挺有自知之明,这事情就算是王秋霜做的,只要我想,照样可以把全部的责任推到你的身上”。 “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光是赔偿厂里一天的生产损失,就足够让你给我做牛做马一辈子。” 男人说完,狠狠的将姜唯月甩开,姜唯月一个躲闪不及。 连同椅子,被宋川河用力甩在了地上,整个人以一个人仰马翻的姿势,趴在地上,十分的狼狈。 她双手撑着地面,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 直到感觉到嘴里有些腥涩味,她才松开了牙齿,在心里暗骂宋川河。 狗男人,臭男人,她祝他喝水呛死,出门撞死。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的话,他早就被她杀死千百遍了。 秦牧把宋川河将姜唯月连同椅子,甩在地上的一幕尽收眼底。 这一幕太过于震惊,直接让秦牧看呆了,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川哥到底对姜唯月这个女人,是什么心思。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难道是又爱上了她。 如果真的是,他看不起川哥。 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川哥应该对姜唯月这个女人,没有感情了。 毕竟,刚刚川哥那样心狠无情的甩开姜唯月的时候,可没有带一丝的感情。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狼狈样子,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门外有人,他侦查能力极强,转头就看到了秦牧。 他拧眉紧蹙,沉声说道:“滚。” 姜唯月以为宋川河是对自己说的,她正准备爬起来,离开的时候。 宋川河更生气了,咬着牙说道:“站住。” “不是你让我滚得吗?” “我让你滚你就滚吗?” “不然呢?你可是动动手指,就能我下地狱的人,我不滚有什么办法呢?” “给我老老实实的站着这里,我不让你走,你不许动。” 安排好姜唯月,宋川河看向了“罪魁祸首”秦牧。 “还不进来。” “嘿嘿川哥,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过来给你说事情,刚好看到你们争执,被你们吓到了。” “李娜和王秋霜审问的怎么样了?” “李娜说的,还是和在食堂的一样,至于王秋霜,吓得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我们保卫科的女同志,在王秋霜的口袋里,发现了包药的纸,已经拿着纸,去了附近的诊所调查去了。” 秦牧的话刚落下,负责调查的人就过来了。 “宋厂长,秦部长,我们去了厂区附近的诊所做了调查,诊所的医生,证实了王秋霜,在昨天下午去买了强效泻药。” 真相已经大白,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是她做的,那就让她承担法律责任,该赔偿赔偿。” “是。” 秦牧和保卫科的科长走了以后,姜唯月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道:“宋厂长,能让我和王秋霜见一下吗?” 宋川河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问一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管她为什么这样做,你这个做老板的都要吸取教训,这一次虽然和你没有关系,但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厂里的工人,还敢吃你做的早餐吗?” 第44章 以后少和乱七八糟的男人接触 宋川河虽然讨厌,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姜唯月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嗯。” 宋川河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姜唯月和王秋霜单独见面。 保卫科的人,已经告诉了王秋霜,她不仅要蹲大牢,还要面临赔偿厂内停工一天的损失。 她只感觉天塌了,明明一切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仅享不了儿子的福,抱不了孙子了,还要坐监狱。 “啊呜呜,我的老天爷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啊……姜,姜老板……你,你怎么来了?” “王秋霜,可以告诉我,你给工人下药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我……” 王秋霜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姜唯月也不急,她抱着胳膊,缓缓的走到了王秋霜的面前。 细语柔声的说道:“他们都说你是想要自己单干,我不这样想,如果你想单干,早就偷师学艺了,何必等到现在?” 一开始姜唯月也是觉得王秋霜想要单干,但是转念一想。 如果她想单干,早就在她在厂门口摆摊的时候偷师学艺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所以,她怀疑王秋霜是受人指使,这个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她得罪的人,笼统也就那几个。 一个是最大的boss宋川河,她承认,一开始她的确怀疑,是宋川河设局,陷害她的。 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宋川河虽然恨她,但不至于拿着工人的身体健康和他自己的利益,陷害她。 那这个人,就是姜唯丽了。 可现在姜唯丽因为遭遇家暴,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会有时间害她吗? “你别害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能说出自己的目的,或者这事情另有隐情,我会给宋厂长说情,让他对你放宽处罚的。” 姜唯月这话一落,王秋霜停止哭泣,含着泪水看向了她。 “老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现在宋厂长还没有把你移交到公安局,证明这事情还有迂回,但如果把你交到公安局,事情就算拍板了”。 “你想想,这不单单是坐牢的问题了,光是钢铁厂一天的损失,都高达一万,现在我们这里,有几个万元户?你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厂里的损失啊。” “但如果你是另有隐情,有人指使你,你可以把她供出来,这样,别说那些损失不用你赔,坐牢你也不用了”。 “你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坐牢,有前科的母亲吧?” 姜唯月的话,就像是有魔力的咒语,本来王秋霜,还不敢将张琳指使,威胁她的事情说出来。 但在听到了姜唯月的话以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本来就没有想着要害别人,她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可现在,她不仅要坐牢,还要面临高达一万的赔偿。 一万啊,就算是把他们一家人,都卖了,也赔不起啊。 虽然她很想让自己的儿子,考上好大学,找份轻松工资高的稳定工作。 但现在看来,她都坐牢了,他们家还要赔偿那么多欠款,哪里还有钱,让孩子上学。 虽然学费不多,但如果在有欠款的情况下。 小孩根本没法上学,而且上的年级越高,学费就越高。 姜唯月站在王秋霜的面前,把王秋霜眼底的纠结和挣扎,尽收眼底。 她这般,更是让姜唯月在心底确信,王秋霜是受人指使的。 她用舌头抵了抵下颚,很好奇,那个人到底给了王秋霜多少的好处,以至于,她愿意冒这么大的险,给她做这事情。 看着王秋霜始终说不出口,姜唯月的耐心也快没有了。 她面容冷了下来,沉声说道:“你这么长时间,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那我等会就直接告诉宋厂长,你这事情,没有隐情,都是你个人所为了。” 姜唯月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在她转身要走的那一瞬间,王秋霜再也按捺不住了。 “姜老板,我说,我说,是,是三穗中学的老师张琳,也,也是我儿子铁蛋的班主任加语文老师指示我干的”。 “张琳?” “是,是啊,那天我从食堂回家,走到厂门口,刚好碰到了她,我就,我就过去和她说了几句话”。 “她告诉我,她在等你的堂妹姜唯丽,我就告诉了她,姜唯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然后,她就把我叫到角落里,威胁我,让我在包子或者粥里面,下上泻药,我,我不想答应的”。 “但,但她,拿我的儿子,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让我儿子考不上大学,姜老板,我,我真不想害你的”。 “你说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好的工作,对我那么好,我害你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她指使我的……” 姜唯月听完王秋霜的话,不自觉的拧紧乌眉,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张琳指使的。 她有想过是宋川河,又想过是姜唯丽,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张琳。 听王秋霜这话,姜唯丽和张琳是认识的,且张琳不是第一次来厂门口等姜唯丽了。 姜唯月也不傻,张琳这样害她的目的,绝对和陈浩东有关系。 姜唯月觉得很搞笑,亏张琳还是一个人民教师呢。 心眼子就那么小吗? 自己喜欢的男人,不喜欢她,就去害和喜欢男人接触过的女人。 她得多爱陈浩东,才会不惜违法犯罪,也要做出这种道德破坏,天理不容的事情。 王秋霜见姜唯月听完她的话没有反应,害怕了。 她一把抱住了姜唯月的小腿,哀嚎道:“姜老板,你咋不说话,你是不是在骗俺,俺好苦的命啊,俺不甘心啊,姜老板,求求你,看在俺孩子还小的份上,给宋厂长求求情吧,俺真不是故意的……” “我会把你说的事情,如实告诉宋厂长的,至于宋厂长怎么处理你,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 “姜唯月,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俺告诉你,是谁指使的俺,就会对俺从轻处罚吗?你是不是在骗俺,你和宋厂长关系那么好,你一句话,他就能放我”。 “你为什么不看在俺孩子小的份上,替俺求求情,你长的那么好看,心眼怎么那么毒啊?” 王秋霜见姜唯月不给她明确的答案,开始翻脸不认人,恼羞成怒。 姜唯月才不惯着她。 敢当面蛐蛐她,还想要她给她留好脸色,可能吗? 门都没有! 她本来在这里就是一个小炮灰,被得罪过的宋川河欺负也就算了。 姜唯丽也欺负她,算计她,就连张琳喜欢陈浩东,得不到陈浩东,也来算计她。 现在王秋霜一个小喽喽,也欺负她。 密码的,她脾气好,不代表她是软柿子,老虎不发威,当她是野猫了是吧? 姜唯月在后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越想越生气的姜唯月,直接一脚将王秋霜甩开,本来姜唯月这小体格子,是不能轻而易举的将王秋霜这大块头子,一下踢开的。 但人在生气的时候,爆发的潜力是无限的。 她把王秋霜甩开以后,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为什么要替你求情?我没有和宋厂长一块告你,损害我的利益,我卖早餐的声誉,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既然你说我心眼毒,那我就毒个彻底。” “你作为员工,损害老板的利益,给我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我要求你赔偿我一百块钱”。 “这一百块钱,我要用来给后厨消毒,免费请工人吃饭一天,来挽回我的清誉。” “一百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我都已经够惨了,你不说帮我,还想着害我,你怎么那么毒啊,怪不得张琳要害你,你这样的贱人,活该……活该……” “如果不是李娜那个贱人,把我供出来,你以为宋厂长会放过你吗?我把你救了,你不说感谢我,还想着害我,你这样的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如果别的人,听到王秋霜骂这么难听的话,估计就气死了。 但姜唯月没有,非但没有,她还笑盈盈的说道:“希望你在监狱里,还能骂那么大声,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你不提李娜,我还忘了她这大功臣了”。 “等会我得奖励李娜十块钱,再让她做我早餐帮工的管理,一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还不用干活。” 姜唯月每说一句,王秋霜的眼睛就红一下,嫉妒的牙齿咯咯作响。 姜唯月古灵精怪,笑颜如花的模样,被窗外的宋川河和秦牧尽收眼底。 秦牧对姜唯月不了解,通过宋川河,让他先入为主,觉得姜唯月很差劲,是一个心机败坏,水性杨花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一般都利己损人,自私虚伪,只知道靠男人,但今天他看到姜唯月“彪悍”的一面。 推翻了他对姜唯月的全部看法。 面对那个女人的哀求不成,翻脸怒骂,恼羞成怒,她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平静,甚至还能笑出来。 单从这一点,他就很敬佩姜唯月这个女人。 她不是一般的镇定,强大。 姜唯月从关押王秋霜的审问室出来,刚好碰到了宋川河。 她喊了一声。 “宋厂长。” 宋川河回头看向了姜唯月。 看着宋川河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姜唯月的心滞了一瞬,倒不是因为心动。 而是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她告诉宋川河,王秋霜是受陈浩动的爱慕者张琳,暗害她的。 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他肯定会对她冷嘲热讽,搞不好,还会骂她自作自受,说出一些很难听的话。 总之,姜唯月的心里很纠结。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愣在哪里,狭长幽暗的眼眸划过一丝不耐,拧眉沉声说道:“有事就说。” 姜唯月挣扎了一会,还是准备说出来。 不管宋川河怎么讽刺她,怎么想她。 她问心无愧就是了。 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讨厌别人的权利。 张琳可以讨厌她,可以面对面和她对峙,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 “王秋霜说,她是受人指使的。” “受谁指使?” “三穗中学的一个女老师。” “三穗中学的女老师,怎么会受人指使害你?” “咳咳咳,那个,那个女老师喜欢陈浩东,可能我和陈浩东,让她产生了一些误会,她就起了想要害我的心思”。 “刚好王秋霜的儿子,是她的学生,她就威胁王秋霜,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王秋霜的孩子,就会受到针对……” “是吗?” “是,是啊。” 男人的反问,让姜唯月的心,忍不住提了上去。 她硬着头皮回复,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宋川河嘲讽的准备。 “以后少和乱七八糟的男人有牵扯,这就是后果,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你这个做老板的,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姜唯月愣住了,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 他那毒舌的嘴,偏执狠厉的性格,听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应该讽刺她,水性杨花,招惹是非吗? 宋川河见姜唯月愣住,他抿唇说道:“怎么了?你不赞同我说出来的话?” 天老爷,地老爷。 给她十颗雄心豹子胆,她也不敢反驳他说出来的话。 “没有没有。” “你要知道,这事情虽然是张琳的错,但陈浩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他没有对张琳释放出信号,我就不信张琳会无缘无故的想要害你,这事情归根结底全怪陈浩东,他就不是一个正经男人。” 姜唯月根据这段时间和宋川河的接触,她发现宋川河这个人,在平常的时候,并不喜欢说话。 而且,也不怎么评价别人。 这还是姜唯月第一次见到宋川河,这么长篇大论的对一个人,评头论足,对象还是陈老师。 姜唯月怀疑宋川河这个狗男人有私心,嫉妒陈浩东,但她没有证据。 姜唯月的沉默不语,让宋川河不爽极了。 倏地,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姜唯月的下巴挑了起来,他鹰隼般的眼眸微微眯起,薄唇轻启:“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第45章 宋川河评价陈浩东 哇靠,哇靠。 这可是送命题。 宋川河本来就因为陈浩东,对她意见很大。 姜唯月敢肯定,她要是说出,宋川河的话有问题,陈浩东这个人没有问题。 下一秒,宋川河估计就会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只能对不起陈老师了。 陈老师,我给你九十度鞠躬道歉,我在心里默默支持你。 “当然没有,我觉得你说得对,但现在怎么办呢宋厂长?” 宋川河睨了姜唯月一眼,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姜唯月在想些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说呢?” 听听,听听,这可是他让她说的。 那她就不客气了。 管他按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先说了再说,起码能过了嘴瘾。 “这已经不单单是张琳针对我了,她这是在针对我们整个钢铁厂,我们钢铁厂因为她的坏心思,损失了那么多钱”。 “厂长您一定要追究到底,让他们以后都不敢拿我们的工人对我下手。” “她,我会处理,你这里准备怎么处理?” 姜唯月也能明白宋川河的意思,毕竟,这事情是发生在她的早餐档口,她也得给厂里的工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就像宋川河说的那样,以后谁还敢去食堂吃她的早餐。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冤也没有办法。 “这事情虽然我也是受害者,但毕竟发生在我哪里,我决定给工人道歉,并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将早餐店内的所有工具打扫干净,做好消毒工作”。 “并免费请大家吃一天的早餐,像大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姜唯月和宋川河谈好以后,这里也没有她什么事情了,她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失魂落魄的李娜,独自在审讯室里。 她走了进去,不解的对李娜说道:“李娜,保卫科那边已经确定是王秋霜所为,和你没有关系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不回去呢?” 李娜眼底闪过一丝纠结,看着姜唯月赤诚的眼眸,还是没忍住,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 “从小我就因为多管闲事,爱打抱不平,遭到了很多人的报复,家人的训斥,姜老板,你说,我今天将我看到的揭发出来,做的对吗?”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上,我觉得你对,你很有正义感,社会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能带动社会的发展”。 “但打抱不平的时候,一定要量力而为,不要贸然的去做,考虑好做这件事会有什么后果”。 “不然,出了事情,受伤的只会是你的家人。” “还有,你不要自责,纠结,我懂你内心的想法,你觉得你这样做,害了王秋霜,得罪了她”。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揭穿她,她这一次下的是泻药,下一次下什么药呢?” “你拯救了我们厂里,一千多号人的生命,你是勇敢的。” 本来李娜还很痛苦,迷茫,但在听完姜唯月说的话以后。 她眼含热泪的说道:“姜老板,谢谢你,解开了我这么多年的迷惑,我以后还会做这种事情,坚持自己初心的。” “李娜,以后你就担任我早餐档口的负责人吧。” “姜,姜老板,您,您说什么?” “我说以后你就是帮工阿姨的领头,我觉得你有责任心,可以做好这个领头,做这个领头,一个月我给你多加十块钱的工资”。 “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只负责管好那些阿姨,杜绝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行”。 “我,我能做好吗?”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极其不自信的李娜,在姜唯月的鼓励和夸赞中,眼里再一次的浮现出来对生活的向往。 “谢谢姜老板赏识我,我本来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我又要被我男人训斥,多管闲事,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没有错……” 李娜和姜唯月一起从保卫科出来,回到了食堂的早餐档口。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剩下的那几个帮忙做饭的阿姨,也没有回去,而是在早餐档口着急的等待着。 她们看到姜唯月和李娜回来,忙不迭的迎了上去,一脸着急的问道:“老板,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吗?” “是啊老板,解决了吗?是不是他们误会了我们,工人拉肚子,另有原因?” 这几个人中,除了王秋霜,都是老实巴交的,服从管理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们懂得感恩,本来在家里做手工活,一个月只能赚个几块钱。 而且,还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活,但在这里帮忙就不一样了。 不仅每天有活干,有班上,工资稳定还高。 私心来说,这事情也关乎着她们的利益,她们真不想让姜唯月因为这,摊上事情,在食堂干不下去。 “没事了,保卫科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如同李娜说的那样,是王秋霜往包子里下了泻药,才导致吃了我们早餐的工人,集体拉肚子。” “啊,我的天哪,真是王秋霜啊?她怎么这样啊,看着她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心眼怎么那么毒啊。” “就是啊,咱们老板和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老板啊?” “怪不得她今天早上,好端端的给我换活,原来打的是这主意啊,幸亏李娜姐看到了她干的坏事,不然,我也得摊上麻烦。” 姜唯月听着那几个帮工窃窃私语,许久以后,她抿唇开口说道:“大家安静,我给大家说几件事情。” “老板你说,我们听着呢。” “第一件事,王秋霜这次的事件,影响很恶劣,因为一己私欲,受人威胁,做出这种蠢事,蹲大牢必不可少,还要赔偿今天耽误的一天生产量,数额高达一万元”。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从现在开始,这种事情,我再也不想看到,如果你们谁想要再做这种蠢事”。 “也去看看自己家里的存折够不够厚,能不能为了害我,赔偿得起,厂里的损失和工人的医药费。” “第二件事,以后我要去忙别的,你们几个不能没有领头的,这个领头,我决定让李娜担任”。 “李娜同志干活勤快,有责任心,有担当,她做这个领头,我很放心,你们有什么要请假,或者问题,都可以先去找她。” “我说完了,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姜老板我们没有意见,老板您放心吧,我们感谢您给我们这么好的工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和王秋霜那样傻到想不开,害您又害己呢。” “是啊老板,我们没意见,至于您让李娜姐做我们的领导,我们也是非常愿意的,她是我们几个最大的,且一直很有主意,您说得对,您如果不在这里,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个领头的也不行。”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对了,因为王秋霜给早餐下泻药这事情,给我们的早餐店,造成了影响”。 “虽然厂里确定是她的个人行为,和我们无关,可我们还是要给工人一个说法”。 “明天我会配合厂里出公告,免费请大家吃一天的早餐,为了杜绝出现不够吃的麻烦,你们明天多做一点,也不要收费了。” “我们知道了老板。” 因为王秋霜,姜唯月不仅影响了声誉,还损失了一天的收益。 算上成本,人工,杂七杂八的,至少得赔个十几块钱。 —— 最终姜老太和张佩,还是同意了姜唯丽的要求。 毕竟,周家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周家的人,也有些受不了了。 摆明了如果姜家不能将这事情快速的解决,将他们的宝贝疙瘩放出来,就也和姜唯丽学习,在厂里一哭二闹三上吊。 周家的人,可以不要脸,但他们不一样。 他们还有四个男宝没有结婚,如果因为这事情造成了影响,女方一打听他们家的名声不好,就完了。 “死丫头,这下你高兴了吧?还不让他们赶快放了周国强。” 姜唯丽接过张佩手中的十张大团结,数了一下,见没有问题以后,她抿了抿唇说道:“我会去的。” 张佩和姜老太都觉得,姜唯丽变了。 但具体哪里变了,她们又说不出来。 本来姜老太就对姜唯丽,从她手里扣走一百块钱,心里不爽。 看着她这幅样子,更是心中大怒,她尖叫一声,指着姜唯丽的鼻子。 怒骂:“你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是觉得我这老太婆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吗?”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快去给我找保卫科的人说清楚,周家的人可是说了,他们的儿子被抓起来,人也丢了,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如果你再在这里,耗下去,他们也去哭闹,到时候,你要是敢搞的我们因为你丢人现眼,以后你别踏入娘家半步。” “是啊唯丽,你奶奶说的对,你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得为了你娘家的这几个哥哥着想,他们都还没有娶媳妇,如果因为你,我们家的名声差了,以后娶媳妇都难了”。 “人周家也给足了诚意,你也拿到一百块钱了,赶快把这事情了断了吧。” 姜唯丽扯了扯嘴角,心中冷笑,她们怎么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而且,她都不想着自己了,干嘛想着别人呢? 不管是张佩还是姜国,又或者那两个血缘至亲的哥哥,对于她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 “奶奶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找保卫科的人,撤销对周国强的处罚,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 姜唯丽这话一出,姜老太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这才对嘛,你快点,周国强爹娘,一直在妇女保护组织门口守着呢。” 姜唯丽这边刚一撤销申请,妇女组织上门再三确认,见她不是被迫的,就解除了对她的保护。 她可以离开这里,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养伤。 但因为她撤销了申请,在这里养伤,是要收费的。 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为了避免花不必要的钱,她准备离开。 顺便把这一百块钱存起来。 依着她对姜老太这么多年的了解,她从她手里扣走这一百块钱。 她必定得想尽办法,从她手里再扣回去。 所以,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存起来。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拿着记事本,写了几笔,对周国强说道:“你这个事情本来很严重的,但你媳妇既然说,这是你们的家事,选择原谅你,那就算了”。 “但对你的处分还是有的,扣你十分,你自己回去算一下,你的分还有多少,还有多少可以扣得。” 钢铁厂是有扣分制度的,每个员工一年会有固定的分数,受到表扬会加分,做了错事会扣分。 如果一年的分数扣完了,代表着要被开除。 这些日子,周国强频繁的扣分,扣这几天的分,比他上班这么多年,扣的分都要多。 如果再犯错,这样持续的扣分下去,等待他的是被开除。 他是一个喜欢安稳的人,即使在厂里,名声已经烂了,也不想换工作,看来,要老实几天了。 周国强低眉顺眼的说道:“谢谢同志提醒,我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这几天周国强都是被人关进小黑屋,一天混上一顿饭都是好的,才短短几天不到的功夫,他就活像是变了一个人。 之前虽然不说长的多俊,起码还算是看的过去的。 但现在,又瘦又黄,眼眶凹陷,双目无神,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活像是饿了好几天的流浪汉。 周父周母在得知到,姜唯丽撤回对周国强的处罚令以后,就在保卫科门口等着了。 看到周国强萎靡不振,颓废的从保卫科出来,周母心疼坏了。 她快步跑到了周国强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周国强,哀嚎道:“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周父虽然没说话,但也是一脸心疼。 周国强抿着唇,感受到周围人对他的目光,他感觉不自在极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在外面不爱说话,窝里横,这样的人,最不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现在,他却因为姜唯丽,在厂里成了明星人物。 之前他和姜唯丽干那事被抓到,在厂里传开以后,一个流水线上的人,都给他开玩笑,说他看着老实,胆子不小。 现在因为他对姜唯丽动手,被抓进去保卫科,他更是声名远扬,整个厂里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娘,别说了,我们先回家吧。” “对,对对,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补补,我的儿啊,这几天你受苦了吧?” 倒也说不上受苦,只是在那种黑漆漆的环境中,感觉到压抑和害怕,再加上一天吃一顿饭,就会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别说这些了娘,姜唯丽那个贱人呢?”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她去哪了,爱去哪去哪,我们就当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个这样的媳妇。” “你娘说得对,她爱怎么怎么,以后你也别对她动手了,这日子,她愿意过就过,不愿意过拉倒。” “爹娘,我不甘心,我因为她,人都丢尽了,我真想把那个贱人给杀了……” 周国强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咬着牙说的。 可想而知,他又多么的痛恨姜唯丽。 他这个样子,可是吓坏了周父周母。 “我的儿啊,这话可不兴说,你可知道,你要是把她杀了,你这辈子也完了,爹娘宁愿花点冤枉钱,被人背后说一两句,也不像让你这辈子,因为那个贱女人蹲监狱。” “是啊国强,你不想和她过日子,我们就去农村给你再找一个,哪怕这个姑娘没工作,没文化,但只要明事理贤惠懂事就好”。 “至于姜家的人,别管是姜唯月也好,还是姜唯丽也罢,你都不要再想了。” 周国强低着头不说话,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这个样子,周父周母本来还想告诉他,为了求姜家,把他们家的存款都花光了。 但现在看来,还是别了。 他们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如果再因为那些钱,加重对他的打击,他受不了,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两口子就疯了。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宝贝疙瘩儿子没有了,就再也没有了。 姜唯丽这边把钱存到了银行以后,便回到了钢铁厂的家属院。 站在大院里,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她去哪里,都没有人欢迎她。 就在姜唯丽怔神的时候,身后有一道试探的声音,对着她喊道:“唯丽丫头,是你吗?” 姜唯丽扭过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媒人秋姨。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对秋姨说道:“有事吗?” 秋姨无视姜唯丽的冷淡,热情的把姜唯丽拉到了她的家里。 “唯丽啊,秋姨这只是去娘家走了几天亲戚,怎么回来就听家属院的人说,你和国强那孩子,结婚了?” 说着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和国强那孩子结婚也好,本来一开始我就是准备把国强介绍给你的”。 “如果不是我,你们两个也成不了,虽然我没有帮你们操后面的心,但介绍成功的谢礼钱,你们还是要给我的。” 姜唯丽被秋姨给气笑了,她见过不要脸的人,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直接将自己的手,从秋姨的手中抽了出来,眼皮沉冷,语气嘲讽的说道:“我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媒人给女方要谢礼钱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给我公婆去要了,人家没有给你,你才会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了吧?” 秋姨一直觉得姜唯丽不太聪明,所以才会把注意打到她的身上。 毕竟,她去找周父和周母要,他们老两口,直接就把她轰出来了。 还说她心毒,一辈子吃不上三个菜,他们家倒了八辈子的霉,才相信她说的话,觉得姜家的闺女不错。 害的他们一家人,在厂里成为头号新闻不说,儿子还被抓到保卫科关起来了。 工作保不保得住都不知道,家里的存款也因为姜唯丽花光了。 她说这些,秋姨并不知情,还好奇,怎么娶了个媳妇发生这事情了。 这一打听才知道,结婚第一天,周国强就对姜唯丽动手了。 虽然秋姨也不喜欢姜家的人,包括姜唯丽,但她一个专业做媒人。 不管双方般配不般配,只要是公的母的都能撮合到一起。 她这么一个没有底线,谎话连篇的人。 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周家的人也真是的,你再恶心这个儿媳妇,你也不能在人家刚嫁进来第一天,就对人家动手啊。 你这不是摆明想要欺负人,给人家下马威吗? 不过,她再觉得不对,也不会帮忙给姜唯丽说话。 而是第一时间打起了姜唯丽的主意。 谢媒礼有六块六毛钱呢。 周家不给,她去给姜唯丽要,说不定姜唯丽这傻妮子,会给她呢。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姜唯丽竟然直接将她的心思说了出来。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还好看一点,如果直接戳破,就等于撕破脸皮了。 “唯丽你这丫头,不给就不给呗,说话那么难听做什么,我们还是一个家属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至于吗?” “我怎么不至于,如果不是你把周国强介绍给我,我又怎么会结婚第一天就被打”? “你这媒人婆只想要钱,怎么不学学别的媒人婆,说不好亲事,人家小两口过不好,媒人婆还去负责呢?” “我,我……算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嘴巴子还挺利索,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大姐姜唯月,做的早餐,让工人吃出问题,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 秋姨也是个喜欢八卦的,见姜唯丽不知道,就和她连说带比划的分享起来。 姜唯丽听完秋姨的话以后,只觉得这些天心里积压的郁闷,全部消散了。 她急忙去到姜唯月家里,刚到门口,就听到门缝里传来,姜老太火急火燎的声音。 第46章 断绝关系 “我的老天爷,宋川河竟然让人把唯月给带走了,那他之前,对唯月那么好,又护着唯月是要做什么?” 说着姜老太叹了一口气,开始自言自语。 “这个宋川河,老太婆我活了那么大年纪,还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之前他年轻的时候,我就猜不透他的心思,现在他比之前的心思更难猜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兰见姜老太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猜测宋川河的心思,丝毫不关心姜唯月的安危。 顿时不满的说道:“娘,唯月都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把唯月给从保卫科搞出来,你管宋川河想什么干嘛呀?” “大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姐姐犯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小错,保卫科的人,给点处分罚点款就算完事了”。 “她犯的可是食物中毒的大错,不仅影响了工厂的生产指标,还影响了工人的健康,如果厂里追究起来,她是要坐牢,还要赔偿厂内工人医药费,以及一天的生产指标的”。 “这么大的事情,你指责奶奶不想办法把她捞出来,奶奶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虽然姜老太不待见姜唯丽,但她说的这话在理啊。 这大儿媳妇王兰也太不懂事了,竟然难为她一个老东西。 她老东西要是这么有本事,早就不在三穗县混了,而是飞到京城做凤凰去了。 “是啊唯丽丫头说得对,我要是能想出来办法来,我还在三穗县混什么?” “你自己的女儿没有管好,犯这么大的错,自己不想办法解决,来为难我,是看我老太婆好欺负吗?” “娘,您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保卫科哪里探探口风,看看宋川河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钢铁厂,和之前的国有产业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出了这样的事情,需要一道一道的卡着。 这一级审核完以后,汇报上一级,直到最高级出了处理的办法,这事情才算结束。 但现在钢铁厂,说句不好听的话,是宋川河个人的。 只要宋川河想,厂内的一切大小事宜,都需要他来定夺。 依着宋川河对姜唯月这段时间的帮助,她想,宋川河对姜唯月还是有感情的。 至于像姜老太说的那样,为什么把姜唯月带走。 那还用说吗? 虽然钢铁厂是宋川河做主,但出了这危害员工身体健康和产量的事情,他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大娘,您还看不出来厂长,是什么意思吗?” 王兰蹙紧眉头,不悦的看着姜唯丽,觉得她在这里多管闲事,有些讨人厌。 这是他们家的事情,用得着她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嫁出去的闺女管吗? 她管的着吗? 先把自己的那点破事处理好,再来操心别人的事情吧。 “我没有你聪明,你倒是说说,厂长什么意思?” “这都是对姐姐的报复呀,你以为宋川河为什么好端端的,又是让姐姐在食堂卖早餐,又是对她各种帮助”。 “如果不这样的话,又怎么让姐姐毫无防备的掉入,他给姐姐挖好的陷阱中呢?” 姜唯丽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全部都震惊了。 姜唯丽知道姜家的人,都是利己主义,可以一起享福,但不能共患难。 哪怕这个人是姜唯月,在姜家的地位是她和姜唯一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个,也是如此。 果不其然,姜老太第一个炸毛。 “我的老天爷,我的棉裤我的鞋,我说宋川河为什么好端端的对姜唯月那么好,原来算盘在这里打着呢”。 “完了完了,钢铁厂一天生产指标,换算成钱,要一万多块,还有工人看病的医药费,我的天哪,这把我们全家人,都卖了,也赔不起啊,宋川河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 “奶奶,您说这是什么话?这是姜唯月自己犯的错,凭什么让我们全家帮着赔钱?” “是啊,她赚钱的时候,我去给她借点钱,娶个媳妇都不愿意,现在她出事了,我才不管呢。” “没错,大哥不管我也不管,娘,你愿意管你管,那么多钱,别说我们没有,就算有,我们也不拿,你休想拿着我们的工资,去管姜唯月。” “对,我两个大孙子说的没错,王兰,这事情你不能管,如果真的像唯丽说的那样,宋川河之前对姜唯月好,都是为了算计她,好让她蹲牢子,担上巨债,我们要是管了,宋川河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说不定也会想出来别的法子算计我们,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赶快对外宣布和姜唯月断绝关系,她出了什么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奶奶说得对,我就说,依着我对宋川河一起长大的了解,我们家那般对过他,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怎么可能又是给姜唯月找工作,又是帮她”。 “原来算计在这啊,而且,他为了算计姜唯月,还真是不惜下了血本,这么多的损失,不是钱吗?” 姜唯丽听着姜大成兄弟说出来的话,冷笑一声。 姜唯月的这两个哥哥,和她的那两个哥哥,都是一样的嘴脸。 “二堂哥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宋川河怎么会有损失呢?他一点损失都没有,毕竟,这些损失,姐姐都是要偿还的”。 “而且,二堂哥,你早就看出来宋川河对堂姐好,是为了报复她,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这样也能避免堂姐惹上这大麻烦不是吗?” “我说不说,管你这个赔钱货屁事?姜唯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过来我们家说叨这些,是想要看我们家的笑话,就算我们家有笑话可以看,也轮不到你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看。” 姜二成这话可谓是极为难听了,他这话一落,姜唯丽的脸色,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下来。 重男轻女的姜老太,在这种事情上,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她想也不想的,也跟着骂了起来。 “二成子说的对,你一个泼出去的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看到你就心烦,赶快给我滚,滚远点。” 姜老太只要一想到,姜唯丽扣走她一百块钱,心里就难受的很。 本来就对她不满的姜老太,此时此刻更是到达的顶峰。 她拿起扫把,就往姜唯丽的身上扑打,直到把她撵出去,这才作罢。 她的动作狠辣,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样子,仿佛面前的人,根本不是她的孙女,而是和她有着仇恨的敌人。 丝毫不顾及姜唯丽的身上,还有伤口没有好全。 姜唯丽也没有感觉到很难过,或许是已经习惯了。 相反她还感觉开心,因为她成功离间了姜唯月和她的家人。 只要姜老太和家里的男丁发话,就算王兰想要去帮助姜唯月也没有办法。 毕竟,姜家就是这样,姜老太和男丁占据话语权。 姜唯丽走了,王兰也想出去,可她还没有走一步,就被姜二成给拉住了。 “娘,您干嘛去?不会是想要去帮姜唯月打通关系吧?” “是啊娘,我给你说,你不许去,如果你敢去,以后你养老,就让姜唯月自己负责就行了,别找我们兄弟两个,别人都是疼儿子,就没有见过你这种偏心赔钱货的娘。” 姜大成越说越生气,他只要一想到,当初他没有彩礼结婚,给姜唯月去借。 姜唯月那个贱人,赔钱货,不借给他,他就生气。 这也就算了,王兰竟然站在姜唯月那边,说什么,彩礼钱是他自己占主要责任,和姜唯月这个妹妹没有关系。 胡扯,简直胡几把扯,别人家里,哪一个儿子的彩礼钱,不是从闺女的身上扣下来的。 她都不想想,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里的人了,再不从她身上扣点彩礼钱,这能行吗? 因为这,小心眼的他,直接给王兰和姜唯月狠狠的记了一笔。 王兰被两个儿子一个人拉一个胳膊,根本离不开房间半步,她的心里着急的很。 她本来是想找在厂里当官的老熟人。 这个熟人,之前就帮着唯月,在厂里疏通关系,让她在可以在厂门口卖早餐。 若是真的像姜唯丽说的那种情况,他人脉广,说不定可以帮到他们呢。 “你们放开我!你们不愿意管唯月,是你们的事情,我想管,挨你们什么事了?” 姜大成和姜二成,毕竟是小辈,没法直接说王兰,他们看向了姜老太。 姜老太立马会意,上来就是指着王兰的鼻子破口大骂。 “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能管,我还没有死,这个家,还是我当家做主,你若是想管,想在这个家里当家做主,可以啊,等我死了,死了你就可以了。” 王兰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姜老太察觉到了,她一蹦老高,然后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双手拍着,啊呜张大嘴巴,就开始哀嚎起来。 “我的老天爷哎,我老太婆命苦,两个儿媳妇都欺负我,都不听我的,我不活了,我活这么憋屈,我还不如死了呢,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姜唯月推开门,就听到了姜老太这震耳欲聋的哭声。 这哭声穿透力极强,引得周围的邻居,全都不约而同的探出头来。 姜唯月觉得有些尴尬,虽然姜老太不是她意义上的亲奶奶,但这种尴尬的场景,被宋川河和周围的人看到,还是有些丢脸的。 “奶奶,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老太看到姜唯月,直接从地上坐了起来,此刻的她,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也不和王兰争个高低了。 她着急忙慌的抓住一旁的门沿子,一脸警惕的看着姜唯月,紧张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姜唯月不是傻子,惯会看别人脸色的她,瞬间就读懂了姜老太眼底的意思。 更何况,姜老太眼底的意思那么明显,她看不出来,才是真蠢。 姜老太不欢迎她! 姜唯月勾起红唇,挑眉说道:“奶奶您这是什么话,我不能回来吗?” “你回来干嘛?是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姜唯月张嘴,刚想说什么,姜老太就和炮仗一样,打断了她的话。 噼里啪啦的,叉起腰,指着姜唯月的鼻子骂道:“当初你卖早餐,我就不赞成,一个妇女家家的,抛头露面,惹上麻烦不好嫁人。” “没想到,你还真惹上麻烦了,我给你说,你坐监狱也好,厂里让你赔钱也罢,都和我们没关系,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别想着让我们找关系,花钱帮你。” 姜唯月听完姜老太说的话,沉默了约莫三十多秒,才明白姜老太这般警惕她的原因。 估计是听到厂内关于她早餐档口,食物中毒,工人吃出问题的风言风语了。 姜大成也点头说道:“奶奶说得对,你别怪我们心狠无情,毕竟,你赚钱也没有给我们花过,想让我们给你承担责任,为了你赔偿厂内的损失,是不可能的。” “就是就是,你自己犯错自己认,不要拉着我们一家人下水。” 姜唯月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但转瞬即逝就消失殆尽,被她用寒心痛苦的表情掩盖。 姜老太他们没有看到,但是宋川河却把姜唯月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姜唯月,很好奇她想要做什么。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管不问也就算了,还想要和我划清关系?” 因为这事情闹得太大了,周围探出头的邻居,也都凑了过来想要看热闹。 平时极为好面子的姜老太,此刻也不要面子了。 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没错,你自己犯的错,和我们没有关系,唯月,你就看在我们把你养大的份上,和我们断绝关系吧?” 姜老太这话一落,周围看热闹的人都震惊了。 “我的天哪,姜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和自己的闺女断绝关系啊?” “据我所知,好像是姜唯月卖的早餐,让工人吃出问题,这事情闹大了,姜唯月保不齐要坐牢不说,还要赔偿厂内的损失”。 “你想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姜家这重男轻女的人,肯定得赶快和姜唯月划清关系,免得惹火上身啊。” “我的天哪,就算惹火上身,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也不能刚出事就这样吧,这闺女该多心寒啊,要是我是姜唯月,我的心里就难过死了。” “那没办法,之前姜老太不是说,宋厂长对姜唯月不一般,怎么现在姜唯月出了事情,宋厂长不管不问啊?” “那谁知道啊,你们看姜唯月的身后还跟着宋厂长,这是不是让姜唯月回来家里筹钱,再让她给家人说几句话,就把她逮捕的意思?” 姜老太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这才注意到,姜唯月的身后跟着宋川河。 这更让姜老太他们坚信,姜唯月完了,宋川河带着姜唯月找上门来,就是让他们帮着筹钱,抓她蹲监狱呢。 她想也不想的就对宋川河说道:“那个川,不对,那个宋厂长,姜唯月的早餐吃出问题,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不要因为她,而牵连到我们啊。” 宋川河冷笑一声,薄唇勾起淡淡的嘲弄。 呵呵,这就是她当年不惜一切,也要听信家里安排,和他分开的家人吗? 也不过如此。 姜唯月在听到姜老太,坚定的要和她断绝关系以后,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与姜家这些人划清关系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而且,还是在有许多人见证的情况下。 这样她以后就算告诉他们,她没有出事,姜老太要是想反悔,变卦,闹着和她不断绝关系了。 她拒绝,非要按照姜老太说的那样,和他们断绝关系,外人也不会指责她,而是觉得姜老太不行。 她倒要看看,今天姜老太和她断绝关系,在得知她没有被抓,不用赔偿钢铁厂的损失以后,还好意思舔着脸,跑过来占她的便宜吗? 姜唯月乌黑的瞳眸,氤氲出来一层雾气,她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痛心疾首,悲痛欲绝,被伤到了的模样。 对姜老太说道:“好,这既然是奶奶您的意思,那我就如奶奶您所愿,和姜家断绝关系。” 姜唯月说完,一双秋水瞳眸,直勾勾的看向了身旁的宋川河。 宋川河那么了解姜唯月,之前两个人爱意正浓的时候。 每一次姜唯月露出这种表情看着他,他就知道她没好事,或者又想什么鬼主意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 “宋厂长,在座的各位叔叔婶子,哥哥姐姐,今天你们既然在这里看到了,我们家的发生的事情,我想请你们给我做个见证”。 “以后我就和姜家断绝关系了,往后我出了什么事情,都和姜家没关系,姜家出了什么事情,也和我没有关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麻烦大家了。” 说完姜唯月对着宋川河和在座的各位,深深的鞠了一躬。 没有人不喜欢有礼貌的人,更何况这个有礼貌的人,长的还那么漂亮。 这其中有些人,是姜家的邻居,和姜唯月有过接触,他们都很喜欢姜唯月,知道她是一个不错的人。 听到她这样说,纷纷说道:“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事小事,我帮你见证。” “是啊分内的事情,唯月,如果你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找我,我虽然没钱,但是出力的活,我还是能干的。” 说这话的是住在姜家隔壁邻居的儿子,比姜唯月大上两岁,也在钢铁厂工作,之前来姜家借过东西,是姜唯月招待的。 现在他都忘不了,姜唯月好听的声音,惊为天人的面孔,以至于,后来有人再说姜唯月的流言蜚语和不是,他都第一个反驳。 明明姜唯月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姑娘,为什么那样说别人呢。 “谢谢你大壮哥,谢谢你春花婶子……” 姜老太和姜大成兄弟两个看不下去了。 “够了姜唯月,你摊上这么大的麻烦,还嫌不够丢人,怎么好意思舔着脸,让人家给你做见证。” 说这话的是姜大成,姜唯月看向了他,莞尔笑道:“这不是为了防止以后,你们遇到麻烦纠缠我,提前做好准备吗?” “哈哈哈,简直笑死个人,你都要蹲监狱了,我们遇到麻烦纠缠你?姜唯月,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姜大成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他本来就又黑又胖,这样大幅度的笑起来,整个人前仰后合,给人的感觉很是滑稽,像是小丑。 姜唯月看着姜大成这个样子,只感觉到无尽的厌恶。 说来也奇怪,原主一家人,都长的一般般,包括女孩,顶多算清秀,但只有姜唯月独树一帜,漂亮的像是异类。 “谁给你说我要蹲监狱了?” 姜唯月这样一本正经的看着姜大成,姜大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紧张。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厂里不都在传吗?”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用坐监狱,也不用赔偿厂里的损失。” “你,你说什么?怎么?怎么可能?” “真的吗唯月,太好了,娘就知道你没事……” “怎么不可能?又不是我在饭里下的泻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那,那你,那你现在和宋川河回来做什么?” “是啊唯月,你看你这事搞得,让奶奶误会了吧?”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至于为什么回来,我想我既然和你们断绝关系了,我回来干什么,应该没必要告诉你们吧?” “你,你……谁稀罕知道你要干什么……” “闭嘴大成。” 姜老太呵斥完姜大成,对姜唯月说道:“唯月呀,刚刚奶奶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不作数,你还是奶奶的宝贝疙瘩,还是我们姜家的宝贝疙瘩,来,进家……” 第47章 我玩死你易如反掌 说着姜老太就要抓姜唯月的手,姜唯月直接将她的手给打开了。 “姜老太,说出来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作证,怎么可能是开玩笑,不作数呢?” 姜唯月给姜老太说完,又对一旁的王兰说道: “娘,麻烦你把户口本给我一下。” “唯月,你要户口本做什么?” “把我的户口迁出去,免得以后再出了事情,你们第一时间跑过来和我划清关系,这样以后我就算是杀了人,放了火,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姜唯月话里的阴阳怪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姜老太活了那么大年纪,第一次被人当着这么多人下了面子,她心里不爽也不服。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错啊。 她都拉下面子去哄姜唯月了,她还想怎么样啊? 要知道,姜唯丽和姜唯一,她们两个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她去哄。 再说了,如果一开始姜唯月能把这事情说明白,她也不至于和她断绝关系啊? “姜唯月,你这是在和我这老不死的对着干吗?是,这件事,确实是我这老不死的东西,对不起你,但你捂着良心想想,你自己就没有错吗?” “是啊大妹,你如果一开始告诉奶奶,那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坐牢,也不用赔钱,奶奶也不会为了整个姜家,将你牺牲”。 “她这么大年纪了,有什么办法,只是想着牺牲你一个,保全我们一大家罢了。” “没错,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事情发生在我们家任何一个人的身上,结果都和你一样,你要知道,奶奶并不是针对你,而是在保护我们整个姜家啊。” 虽然姜大成两兄弟,不喜欢姜唯月,恨不得她下地狱。 在得知她出事以后,两兄弟不是帮着她想办法,而是想赶快和她撇清关系,唯恐担心惹火上身。 但现在姜唯月没有出事,她还在开早餐店,对他们家,以及他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可不能让她和他们断绝关系。 听着他们虚伪的话语,姜唯月只觉得可笑极了,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带这样搞得。 “你们也没有给我告诉你们的机会,就将断绝关系的话说出来了,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将我的心伤透了,不管你们怎么想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做出不认账的事情”。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见证,你们不怕丢人,大可以抵赖。” “是啊姜老太,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 “人唯月刚往家门口一站,你直接站在门口,拦住人家不让人家进也就算了,还给人家断绝关系,现在听到人家没事,你又这样,真是说话不算数,嘴不是嘴啊。” “春花婶子说的没错,你但凡是拉着唯月进家里,和她撇清关系,我们都不会这样看不起你”。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是没办法,我就不相信,你的两个儿子,四个孙子,如果出这样的事情,你也会第一时间和他们断绝关系。” “你,你们,这都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马上从我们家门口离开,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川河忽地开口了。 他声音低沉冷厉,穿透力极强,刚刚还窸窸窣窣,吵吵闹闹的人群,瞬间没有了声音。 姜老太本来想让哪些看热闹的人滚,但听到宋川河这样说以后,她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咽到了肚子里。 支支吾吾的说道:“不,不然,这,这是我们的家事宋,宋厂长,他们凭什么说那么多,管那么宽,您说是不?” “家事你为什么不关起门来说?” “我,我……” “既然姜老板让我们帮忙做个见证,那就开始吧,从今天开始,姜唯月和姜家断绝关系,姜唯月是死是活,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有什么事情,也和姜唯月没有关系。” 大家都是喜欢跟风的,尤其是喜欢跟着强者站在一起。 听到宋川河都出面袒护姜唯月了,大家纷纷开口说道:“没错,一个吐沫一个钉,既然是姜老太你亲自开口说出来,要和姜唯月断绝关系的,别管是因为什么,你都得认账。” 姜老太被众人说的没办法了,看向了王兰。 “王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当长辈的,都给她台阶下了,她还不管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我,让我下不来台”。 “那既然这样,我不管了,你的好女儿,你去管吧。” 把屎盆子扔到了王兰的身上以后,姜老太便逃也似的去了里屋,姜大成和姜二成紧跟其后。 王兰对姜唯月那么好,姜唯月对她也有感情。 王兰只要开口,不让她和姜家断绝关系,姜唯月肯定会照做的。 她这老东西,没有王兰会做人,坏人都是她来当。 哎,没关系,为了姜家能和睦越过越好,她这老东西,愿意去做个坏人。 王兰不傻,又怎么会不明白,姜老太这是看局面把握不住,宋川河都下场了,没办法了,才会把责任推在她的身上。 这事情,她做好了还行,做不好,那老东西,估计又会在自己的耳边,嘟嘟叨叨个不停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姜唯月说道:“唯月,你想好了吗?” 姜唯月对于王兰,不反感也不喜欢。 王兰是有些重男轻女,但比起和她这个年龄的其他人,已经好太多了。 有的时候重男轻女,也不能全怪母亲,在大环境影响下,每个人都按照既定的规则走,你偏偏特立独行,你就将成为异类。 王兰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苛待过女儿,让女儿也能吃饱穿暖,有吃有喝有学上,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比不上后世,但真的是她一个女人,在这个年代力所能及的了。 要知道,在一些比较穷困的地方,女人,包括母亲,媳妇,女儿,都是不配上桌吃饭的。 家里有肉有好吃的,都是先让老人,男人,男宝吃,剩下的渣渣,下水,女人才有资格吃。 一开始,姜家也是这样做的,比如这个年代,紧缺的鸡蛋。 这个年代,蛋白质是很少的,大家都靠吃鸡蛋补充营养。 姜老太当家做主,说鸡蛋只能她和她的儿子,孙子吃,王兰和姜唯月,姜唯一没有。 王兰不同意,奋起抗争,最后硬生生的争夺到了吃鸡蛋的权利。 虽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事情,但却是王兰极力努力的结果。 在别的人家,如果婆婆不让儿媳妇和孙女吃鸡蛋,家里的男丁是不管的,而且还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大家都觉得这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时候,你去奋力抗争,就算是胜利了,大家也会在背地里讲究你,觉得你是一个找事的人。 而王兰能反抗,能顶着被人当成异类的目光,平等的对待她和姜唯一,已经在这个年代,是很不错的存在了。 所以,姜唯月就算是和姜家断绝了关系,她的心里,还是承认王兰这个母亲的。 姜唯月点了点头说道:“娘,我决定好了,虽然我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但你还是我的母亲,麻烦您把户口本给我一下。” 姜老太和姜大成他们,虽然进去了屋子里,可还是好奇,王兰和姜唯月说了什么。 于是他们拼命的竖起耳朵仔细听,可外面太吵了,根本听不见什么。 “既然你想好了,我尊重你的决定,唯月,你很勇敢,如果娘有你一半勇敢就好了”。 “虽然不舍得你离开我,但你和家里断绝关系也好,省的家里拖你的后腿,影响到你,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户口本。” “好。” 姜唯月依旧没有进去,在门口等待着,而王兰这边,刚回到屋子里。 姜老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是姜唯月那丫头回心转意了吗?” 王兰没有搭理姜老太,径直去了家里的放东西的柜子里,打开抽屉,将户口本拿了出来。 姜老大看到王兰拿的什么东西,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瞪大,反应过来以后,尖叫道:“你拿户口本做什么?是要给姜唯月吗?” 王兰不理姜老太,任由她大喊大叫,等姜老太追到王兰以后,王兰已经把户口本给姜唯月了。 姜老太见姜唯月拿到户口本,气的她不行,把拐杖一扔,直接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口水四溅,大声嗷嗷起来。 “闺女不懂事也就算了,你这当娘的也不懂事,她说要断绝关系,要户口本,你就给她,你疯了吗?” 王兰没有理会姜老太对姜唯月说道:“唯月,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王兰说完就给姜唯月一个眼神,姜唯月会意,也没有矫情什么,转身离开了。 宋川河紧跟其后。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纤细摇曳的背影,发觉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怎么感觉,此刻的他和姜唯月之间的关系,很不对劲。 明明他是上位者,现在怎么感觉好像反过来了? 他像是姜唯月的跟班,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唯命是从。 意识到这里,宋川河的心里不爽极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也瞬间凝结出来料峭的寒霜。 他停下脚步,对着前面快走的姜唯月沉声说道:“利用完我,就想跑?” 姜唯月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了宋川河。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姜唯月察觉到宋川河的情绪不对。 想到刚刚她的确利用了他,说是狐假虎威也不为过。 人都是现实的,如果不是宋川河在这里,就算有那些邻居看热闹,又能怎么样? 姜老太还是会连带着姜大成兄弟两个,给她颜色瞧瞧。 但宋川河在哪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仅姜老太他们忌惮他,就连周围的邻居,看他给她做证人,纷纷也都有样学样。 想到这里,姜唯月忍着心底对宋川河的厌烦,恐惧,小跑到他的面前,扬起明媚灿烂的笑容。 “怎么可能呀,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 话落,姜唯月就后悔了。 她忘记了原主曾经对宋川河做过的事情了。 把原主代入了自己。 她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确实没有做过背信弃义,过河拆桥的事情。 果不其然,宋川河薄唇已经勾起了淡淡的嘲弄,在他想要奚落她的时候。 姜唯月忙不迭的讪笑道:“那个宋厂长,我给你织的毛衣,已经织好了,本来想早点拿给你的,没想到出了这事情,你等会有时间吗?有时间我把围巾拿给你。” 宋川河把她眸底小心翼翼的讨好,尽收眼底。 他就那般看着她,不言不语,姜唯月被宋川河这审视的眼睛,盯的心里发紧。 她脑子飞速的运转着,思考今天有没有得罪过宋川河,有没有惹他不开心。 除了,刚刚为了躲避姜老太的骚扰,她没有等他,让他误会她,过河拆桥,还有什么呀? 等等,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在宋川河让人把她从食堂带走的时候,她对他冷眉鼻子竖眉脸,觉得他在算计她,让她在食堂卖早餐,就是给她挖坑。 结果不是宋川河,她误会了他。 难道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知道自己在心底偷偷的揣测他了吗? 可是,可是也不能怪她揣测他吧? 谁让他那么恨她,经常把要她生不如死挂在嘴边。 出了这种事情,她第一时间怀疑他,也很正常啊。 “姜唯月,别以为我给你点好脸色,你就无法无天了,我想要玩死你,易如反掌。” 姜唯月嘴角挂的笑意,因为宋川河这话沉了下来。 她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的情绪,但落在宋川河的眼里,却是她乖巧认罚的意思。 这让宋川河心底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姜唯月,我对你还有点兴趣,你如果乖乖听话,我便让你在我眼皮底下,多活两天,反之,你明白的。” 他说完,她依旧是不说话的沉默。 男人又不开心了,姜唯月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急忙的说道:“明白,我明白,多谢宋厂长,对我还感兴趣,让我还能多活几天。” 第48章 把别的男人不要的边角料给我 王兰把门关上,那些邻居见姜唯月和宋川河都离开了。 他们在这里也没啥意思了,也都四散开来,各回各家了。 姜老太见王兰关上门,更生气了。 “妈了个巴子,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不经过我和我儿子的同意,就把户口本给姜唯月了,你关门干什么”? “是怕别人笑话你一个娘们家家,在我们家上天,要当家做主吗?” “是又怎么样?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现在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你满意了吗?” 姜老太愣住了,她怔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一个严重的问题,王兰这是在指责她。 她活那么大年纪,年轻的时候不怕老婆婆,老了不怕儿媳妇,能做到天不怕地不怕,凭借着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劲。 谁做的事情,不让她如意,她就哭闹,哭恼个不止。 这要是换在别人家里,她敢这样,早就被打死了。 就算不打死,也会被揍得没有脾气了。 但偏偏她是一个例外,原因就是她男人,是一个好脾气的软蛋,公婆也都是十里八乡的好人。 这样的家庭,遇到她这种讹诈,不讲理的儿媳妇,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的老天爷,我这当老人的,做了什么错事,让你这样指着鼻子说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娘,你太过分了,姜唯月不懂事,跟着奶奶对着干也就算了,你也不懂事吗?” “到底是唯月不懂事,还是你们太过分?” “人家唯月刚出了事情,你们就和人家断绝关系,没有出事,就让人家回来,人家是人,不是你们的狗。”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是故意把户口本给唯月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不能再纠缠她,她没有你们这些人的纠缠,能过的更好,飞的更远。” “你你……你……王兰,她一个赔钱货,早晚都是嫁出去的,你那么护着她干什么,不要忘了,你要在这个家过一辈子的”。 “我那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你的两个儿子好,你要知道,谁和你近,谁和你远。” “张佩不也是向着姜唯丽那赔钱货吗?为了护着她,都被姜国打了,可姜唯丽那丫头,是怎么对她的呢?” “在拿到周家的赔偿款以后,她不想着娘家的两个哥哥还没有娶媳妇,第一时间威胁我们给她一百”。 “你瞅瞅,闺女就是贱,什么时候都想着自己,不想着自己的家人。” “姜唯月以后结了婚也是这样,你就等着瞧吧。” “是这样又怎么了?她都嫁人了,凭什么还要管娘家的破事,娘家的哥哥没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是她绑着两个哥哥,不让他们结婚的吗?” “还有,您别口口声声说闺女是赔钱货,您不也是从做闺女的时候过来的吗?这样说,您自己也是赔钱货喽?” “我,你,你……” “只有说别人是赔钱货的人,自己才是赔钱货,我的女儿才不是赔钱货,她自己能赚钱,有主见,活的自由洒脱,谁都比不上她!” 说完这话,王兰转身去了自己的屋子里,把门一关,丝毫不顾姜老太铁青难看的嘴脸。 气的姜老太都快要过去了,姜大成急忙的走了过去,轻抚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给她顺气的时候,还不忘给姜唯月上眼药。 “奶奶,我的好奶奶,您消消气,为了那赔钱货,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再说了,姜唯月口头说断绝关系,有什么用?” “如果我们找她,她不给我们帮忙,我们就去食堂闹,反正我们不怕丢脸,她如果不担心影响自己做生意,无所谓。” 姜老太听到这话,枯黄的眼珠子,涌起了精明的光。 “我的宝贝疙瘩,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嘞,哼,她以为和我们断绝关系有用吗?” “只要我想,我就去纠缠她,到时候,看她不孝顺我这个老太太,别的人指责不指责她,就完了。” “奶奶,您的宝贝疙瘩,最近谈了一个对象,我想和她出去约会,没有钱了,您能不能给我点?” “啥时候的事情啊大成,这姑娘是哪里人,父母怎么样,有工作吗?” “哎呀奶奶,您怎么问那么多,查户口也不带您这样的啊。” “哎呀,奶奶这不是担心你被骗吗?” “我都这么大了,还能被骗啊?我实话告诉你吧奶奶,人家姑娘还是个大学生呢。” 说完这话,姜大成骄傲的扬起下巴,满脸写着,看吧,我多有本事。 我找了个大学生媳妇,整个钢铁厂,谁有我有本事啊。 “我的乖乖,真是太厉害了,找了个大学生媳妇,乖乖,你加把劲,争取早日把这大学生哄到手,到时候,奶奶出门都有面子。” “放心吧奶奶,人大学生比那些农村小闺女,思想开明的多,她给我说,她觉得彩礼是封建行为,她如果嫁给我,她绝对不要彩礼。” “我的天空,还有这好事,大成啊,你这是否极泰来,马上要走好运了,你都不知道,那会你找之前那个对象,拿不起彩礼,奶奶愁的一夜一夜睡不着”。 “现在想想,那是老天爷在阻止你,在给你准备更好的嘞。” “哎呀奶奶,您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赶快给我二十块钱,我带着人家出去玩去。” “什么?二十块钱,这么多!” “不然呢,人家是大学生,和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沟沟姑娘可不一样,前期不花点钱,怎么能把人家搞到手啊?” “可,可二十块钱有点多啊……” “算了我不去了,以后我准备打光棍吧。” 说着姜大成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噘着嘴,他这个样子,姜老太可心疼坏了。 急忙的说道:“去,怎么不去,奶奶这就给你拿钱,你说得对,人家和没有见过世面的姑娘不一样,你拿着这些钱,给人家买点好东西。” 说着姜老太便回了自己的屋子里,从压箱底的柜子里拿出了两张大团结,递给了姜大成。 姜大成接过钱,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和李小芬,约好的电影院门口了。 姜大成看到李小芬,紧张的搓了搓手,一双黑豆大小的眼珠子,不知道该看哪里,想看李小芬却又不敢,低着头,肥腻的脸耷拉着。 他本就是又黑又胖的类型,站在哪里,那么大一块,还不大大方方的,反而畏畏缩缩的,给人的感觉,就不太好。 李小芬本来就因为等了姜大成好大一会,而心情不爽到了极点,看到姜大成这个样子,她更是厌烦到了极点。 “你怎么才来,你知道多等了你多长时间吗?” 姜大成察觉到李小芬生气了,急忙的说道:“对不起小芬,我给我奶奶要钱,耽误了时间,我保证下一次不会了。” 听到姜大成这样说,李小芬难看的脸色,才有了一丝缓解。 哼,看在这肥猪拿到钱的份上,就先给他一点好脸色吧。 “这样呀,那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我还是不开心,你得哄哄我。” “小芬你说吧,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我想要衣服和雪花膏,对了,我还想吃肯德基,你带我去吃。” 姜大成盘算了一下,这么多东西,算下来,得五十块钱勉强够。 还好今天给老东西借了二十块钱,不然,他拿的这些钱,都不够小芬花的。 如果让小芬知道,他没有钱,小芬这长的漂亮,家世好,学历高的女同志,肯定相不中他。 所以,今天就算肉疼,他也要忍着。 “行,没问题,只要你开心,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那在家里被当成宝贝疙瘩的姜大成,在李小芬的面前,比舔狗都狗。 姜唯一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那跟在漂亮女同志后面,讨好低头的,真的是自家的好大哥。 她家好大哥,在家里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女人挺厉害,长的也漂亮,难怪能把她好大哥迷得团团转。 这么大方,又是给她买东西,又是请她吃洋人吃的东西。 要知道,姜大成对她和姐姐可是一毛不拔的。 一毛不拔也就算了,他还鼓捣着恶毒奶奶,和拎不清的老爹,诱导他们逼迫姐姐,让姐姐把卖早餐的钱,全部上交,还不想让她上学。 说什么女孩子上学没有用之类的。 还好妈妈,和他们不一样。 不然,她和姐姐,就惨了。 —— 宋川河跟着姜唯月来到了她的宿舍,不得不说,宿舍换了床以后,整个宿舍的环境,瞬间好起来了。 姜唯月将给宋川河织的围巾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宋厂长,你看一下这围巾怎么样?合身吗?” “不合身怎么样?” 姜唯月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绝对是话题终结者。 她真的有些讨厌他了啊。 女主呢? 他的官配女主什么时候能出来? 求求了,赶快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走吧,这样搞下去,她就算是神仙,也受不住。 别看姜唯月对外表现的很是平静,能吃能喝能睡,还把早餐生意运营的风生水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压力有多大。 每一次半夜,她都会被噩梦惊醒,梦到自己经历了原主悲惨的结局,惨死街头。 梦境很清晰,就像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一般。 有几次,这种梦,是和宋川河睡在他的家属院梦到的。 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宋川河本就眠浅,见她醒了以后,眸底划过一丝深邃,戏谑的说道:“梦到做亏心事了吗?惊吓成这样?” 本来姜唯月心里就不爽,听到宋川河这样说,怨念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谁做亏心事了,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男人眼底涌起探究的欲望,姜唯月抿了抿唇,立马躺了下来,把自己蒙进被子里,没好气的说道:“不给你说,说了你也不懂。” 是啊,就算她说了,依着这段时间,她对宋川河的了解,等待她的也只会是嘲讽罢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 “不合身的话,如果宋厂长不嫌弃,我可以再给你织一个。” “还是用其他男人剩下的边角料吗?” “什么?” “你说呢?” 看到宋川河深邃的眼眸,浮现出来的淡淡寒意和料峭,姜唯月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她真是服了。 她活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还大男主呢。 这么点小事,耿耿于怀那么长时间,谁能受得了啊。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给你用边角料,你不要这么想我好不?” “哦,那之前呢?” “你都说是之前了,我之前是对不起你,现在绝对不会了。” “伶牙俐齿。” 姜唯月气的嘟了嘟嘴,她怎么就伶牙俐齿了? 就算她伶牙俐齿,也是对他。 她怎么不伶牙俐齿对别人,想想自己的原因吧? 是不是自己也有错? 当然,这话姜唯月也就只敢在心里,偷偷的说一下,可不敢当着宋川河的面说。 “愣着做什么?帮我换上毛衣。” “你,你自己……好嘞,辛苦宋厂长抬一下胳膊呢。” 姜唯月本来想说,你自己没有手吗? 你以为你自己是大爷吗? 穿个衣服,还让别人伺候你。 但在看到宋川河凌冽的眼刀以后,姜唯月瞬间将到了喉咙边上的话咽了下去。 诚如宋川河所说,他想要玩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以免落得和原主一样的结局,姜唯月还是准备逆来顺受的被他差遣。 加油,姜唯月,等女主出现了,你只要没有惹怒宋川河,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哎,别人穿书有系统有金手指,她不羡慕,她羡慕别人可以完成书中的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虽然现实世界,也没什么好的,但也比在这个世界,随时提心吊胆,可能要被宋川河玩死强吧。 宋川河站在哪里,任由姜唯月将他身上的衬衫扣子,从上而下慢慢解开。 宋川河的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几,姜唯月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他的面前,就和小树苗面对参天大树一般。 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的到他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男人垂眸,看向在他胸前“作乱”的莹莹玉手,那么的白嫩,纤细。 她明明总是干活,为什么手那么的令人心动。 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的手抓住,狠狠的蹂躏一番,宋川河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他一把将姜唯月的手抓住,此刻的姜唯月,已经解到第三颗扣子了。 男人肌理分明,壮硕的蜜色腹肌,隐隐显露出来,姜唯月正想赶快把扣子解开,完成任务。 手就被宋川河抓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顺势坐在了床上,将她拉到了他健壮的大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 “索要今天我帮你的报酬。” “是,是你……” “大姐,我回来了,带了你最爱吃的麻花,刚出锅的,可酥可脆了……”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的声音,惊得瞪大眼睛,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一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先别说她和宋川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就单说他们两个如今亲密暧昧的姿势,落在外人的眼里,就没法解释。 姜唯月对一个手抓住她的手,一个手抓住她细腰的男人说道:“宋川河,你,你放开我,我小妹来了。” “她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川河这话说的,差一点没有把姜唯月给气过去。 她就想不明白了,宋川河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来,这么冰冷无情的话。 姜唯月恨不得把宋川河给撕成碎片。 她深呼吸一口凉气,扯出来一抹艰难的笑容,对男人说道:“是和你没关系,但我和有关系,能不能麻烦你,放我下来,我去给我妹说两句话。” “一起。” “不行。”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他,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在想写什么。 不就是担心,姜唯一看到他们两个吗? 他只要一想到,她不愿意对外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他的心里就异常的烦闷,不爽。 她凭什么这样做? 他哪里拿不出手了? 她对陈浩东,可不是这样的。 越想宋川河就越生气,他掐住姜唯月细腰的手,豁然用力,姜唯月吃痛,蹙紧眉头。 “你越是拒绝,我越要和你对着干,而且,让你妹妹看到你放浪的一面,岂不是正好?” 姜唯月被宋川河气的咬紧牙关,死死的攥紧手心,才克制住自己。 宋川河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姜唯月眼底的情绪,愤怒,可她越是愤怒,他就越开心。 他喜欢看到她为了他,产生情绪波动,哪怕是生气的情绪,他也喜欢。 因为这让他感觉到,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嗯,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知道说什么了?” 姜唯月能够感觉到,男人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身上,炙热而又滚烫。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姜唯月的心跳个不停。 感受到宋川河强烈的视线,姜唯月难为情的移开目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气愤的说道:“宋川河,你到底要做什么?” “呵呵,还不够明显吗?” 是,尽管他做的很明显,想要慢慢玩死她,想要羞辱她,折磨她,直到她受不了,崩溃。 可姜唯月还是接受不了。 她想到了什么,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她双手直接圈住了宋川河的脖子,如同游蛇一般,趁他不注意,她大胆而又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 宋川河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月会如此大胆主动。 不对,之前姜唯月也有在他生气,闹情绪的时候,用这种方式哄他。 每一次,他都被她撩的情难自禁,最后乖乖臣服于她。 可她现在,还用这一招,谁给她的自信,让她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会乖乖听她的话。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姜唯月第一次吻他,吻技真烂,还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吻技好。 而且,这种事情,以后他都是要掌握主动权的,就像是多年前,她在这种事情上,掌握主动权,最后狠狠的将他抛弃一般。 他不仅要在这种事情上掌握主动权,还要在两个人之间掌握主动权,他想要她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随时有把她抛弃的资本。 想到这里,宋川河立刻转守为攻,占据了主动权。 他疯狂的对着怀里香软勾人的女人,攻城掠地,等姜唯月反应过来玩大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想要推开宋川河,可男人就和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 “呜呜呜……放开我……” 外面的姜唯一没有等来姜唯月的回应,自言自语的说道:“姐姐不在家吗?可我听帮忙做饭的阿姨说,她在的呀,难道是睡着了吗?” “姐姐,你在吗?” 姜唯月再也忍不住了,她狠狠的在宋川河的唇上咬了一口,顿时,甜涩的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腔中,渲染开来。 男人吃痛,放松了警惕,姜唯月得此机会,急忙的将宋川河推开,低声哀求:“宋川河,就算我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吧。” 看着姜唯月小心翼翼,痛苦哀求的样子,按理说,他应该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爽,不爽极了。 心里还有些堵得慌。 “今天晚上过来我的家属院。” 宋川河说完这话,便放开了姜唯月,去了洗手间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他是她奸夫,是见不光存在的既视感。 姜唯月松了一口气,胡乱的擦了一下嘴巴,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对姜唯一说道:“不好意思唯一,刚刚姐姐在睡觉,你有事吗?” 第49章 发丝凌乱,唇齿交缠 姜唯一看着姜唯月发丝凌乱的样子,确实很像刚睡醒。 可,可刚睡醒,姐姐的嘴为什么那么肿? 她这样想了,也这样问了。 “姐姐,你,你的嘴巴怎么了?为什么那么肿,好像还破皮了?是上火了吗?” 姜唯一这话,不由得让姜唯月想到了,刚刚和宋川河唇齿交缠的一幕。 她自认为阅片无数,什么样暧昧的场景都见到过。 可这事情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只觉得面红耳赤,羞涩极了。 “可能,可能是上火了吧,唯一,你这么着急,是找姐姐有事吗?”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不提醒我,我差一点就忘了,我们进去你的屋子里说吧,在走廊上说话也不方便。” 姜唯月想到宋川河还在她的宿舍里,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兴许是姜唯月拒绝的太过斩钉截铁,姜唯一不解的瞪大水灵灵的眸子,委屈巴巴的说道:“为什么不行,难道姐姐不欢迎我吗?” “没有的唯一,我怎么可能不欢迎你,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屋子里没有整理,太乱了,不方便让你进去,我们去你屋子里吧,你这小姑娘爱干净,比姐姐强太多了。” “那好吧。” 听到姜唯一不再追问,姜唯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希望宋川河那个狗男人,有点眼力见,识趣一点,趁此机会,早点离开。 姜唯月和姜唯一坐了下来,姜唯一用热水冲了两杯豆奶粉,她和姜唯月一人一杯,两个人一边吃麻花,一边聊起了天。 “姐姐,你猜我去买麻花的时候碰到了谁?” 姜唯月喝了一口豆奶粉,太烫了,她不由得嘶了一声。 以至于,她并没有注意到姜唯一说的什么。 姜唯一正期待姜唯月给她反应,见她这般,不满的噘嘴说道:“姐姐,我给你说话呢,你为什么不给我点反应呀。” “啊,我刚刚走神了,小妹你说,怎么了?” “姐姐你今天好奇怪,到底是刚睡醒,脑子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姐姐有心上人了,满脑子都是心上人,顾不上妹妹我了呀。” 宋川河准备离开,就听到了姜唯一这话,他脚步顿住,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一下,姜唯月会怎么说。 “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没有的事,你姐姐就是刚睡醒没反应过来,以后不许拿你姐姐我开涮。” 没有心上人? 那就是谁也不喜欢,包括陈浩东,也包括……他? “知道了,对了姐姐,我在买麻花的时候,看到大哥了,他和一个长的漂亮的女同志在一起”。 “你都不知道,在我们面前吆五喝六,牛逼轰轰的大哥,在那女同志的面前,就和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 “不仅对那女同志言听计从,还带着那女同志,给人家去百货大楼,买雪花膏,衣服,还领着她去吃肯德基了。” “你要给我说的就是这事情吗?” “是啊姐姐,你不觉得很震惊吗?平时对我们一毛不拔的哥哥,对外人竟然这么大方。” “在姜大成的心里,我们才是外人,早晚要嫁出去的外人,至于那个女同志,估计是姜大成的对象,我们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还不了解他吗?” “了解是了解,可还是觉得震惊,毕竟,他对我们一毛不拔也就算了,对我们家里的每个人都是。” “这事情我们知道就行,你别去告诉奶奶和娘,如果让奶奶和娘知道,大哥找了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媳妇,肯定不愿意,把他们两个拆散,哥哥又怪我们。” “我知道了姐姐,我肯定不会多管闲事,让大哥怪我的。”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这样说,满意的勾起嘴角。 以后有好戏看了。 姜大成啊姜大成,你算计来算计去,平等的看不起每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和你血脉相融的亲姐妹,生你养你的母亲。 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么看不上女人的你,会被女人骗的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最后还替那女人狡辩,说你没有被骗呢,那个女人是爱你的呢? 看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报应,往往你看不起的“人”,会成为最后毁灭你的利剑。 看过原书的姜唯月,清楚的知道,姜大成的下场比起原主来,是八斤八两。 感情一直不顺的他,忽然有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还是个大学生,主动靠近他。 他整个人直接魔怔了,恨不得对那女人掏心掏肺,不仅掏自己的心掏自己的肺,还在那女人的诱哄下,坑了姜家不少钱。 最后,那女人直接拍屁股跑了,他直接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因为他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媳妇也没有娶上,导致姜二成,说亲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彩礼都拿不出来。 两个兄弟再也不像现在齐心,反目成仇,最后两个人都打了光棍,姜二成怨恨姜大成,也怨恨姜家的所有人,觉得他们偏心,把钱都给老大了,害的他打了光棍。 越想越生气的姜二成,买了一副耗子药,在过年那天,下在了肉汤里,全家都死了。 看书的时候,姜唯月就好奇,这个叫李小芬的女人,是不是宋川河安排的。 毕竟,宋川河是想要把曾经欺辱他,看不上他的姜家,全部一网打尽的。 也别觉得宋川河残忍,毕竟,每个大男主文的男主角,都是这样做的。 别说曾经得罪过他,看不起他的白月光了,就连在他低谷时,咬他的狗,他也要报复回去。 但作者没有细写,姜唯月也不是很确定。 不过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和宋川河有点关系的。 如果宋川河不回来,不做到厂长,不越来越好,那些与姜家交好的人,也不会在姜大成被骗以后,视而不见,冷眼相待,落井下石。 —— “你好,我们是钢铁厂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我们收到举报,你们学校的张琳同志,诱导我们厂内的员工,给我们的员工餐投毒,请张琳和我们走一趟。” 保卫科的人直接去到了三穗中学,好巧不巧,今天每个星期的升旗日。 全校的师生,都在操场看着,张琳就这样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 第50章 张琳诬陷姜唯月 张琳毕竟是学校的老师,陈校长看到这情况,立马跟了过去。 对那几个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好几位同志请留步,我想问一下,我们学校的张琳老师,犯了什么错,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把她带走。” 张琳看到陈校长,提心吊胆的心,安稳了不少。 她被带走的时候,还有些害怕。 这都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见王秋霜有回音,也不知道她交代她的事情办成了没有。 而且,这几天王秋霜的儿子也没有来上课,听其他老师说,是他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王秋霜被人抓包了? 她这几天心里也是慌乱不安,难以安定,本来想去钢铁厂的家属院,找姜唯丽探探口风,没有想到,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就找上来了。 现在她更加确定了,王秋霜被人抓了,还把她供出来。 这个王秋霜,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把她供出来。 她儿子不想在三穗中学混了是吧? 蠢货,没有用的蠢货,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 如果让她杀人放火,那还得了? 保卫科带头的工作人员,耐心的向陈校长解释道:“我们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在我们的餐饭里,下了泻药,被我们控制住,调查得知”。 “那个工作人员,是受了你们学校张琳老师的指使,所以我们想要把张琳同志带过去,调查一下情况。” “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吗?还是说,你们只有那工作人员,口头的举证?” “这,我们这边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 “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没有资格,将我们学校的老师带走,等你们什么时候,找到确凿的证据再说吧”。 “再说了,你们也不是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有什么资格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我们学校的老师带走?” “你们也不要觉得我不讲理,也不要觉得我护短,如果你们拿到确切的证据,你们别说把张琳带走了,我主动就会把她开除,但你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把人带走,对我们学校的影响是很大的。” “你们保卫科的人,是有权利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但是权利,仅限于在你们自己的工厂,管不到我们这里来。” “没错,你们仅凭那疯女人只言片语的话,就将我带走,真是太过分了,我和那疯女人,根本没有交际……” “疯女人?我们都没有说举报你的人,是男是女,张琳同志,怎么知道是女人呢?” 这话直接把张琳给问住了,就连刚刚偏向她,袒护她,为了维护学校面子的陈校长,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张琳也是聪明人,毕竟,不聪明,也不能在这个年代,当上老师和班主任。 她知道她这是不打自招了,急忙的说道:“我猜的,毕竟,食堂里工作的,不都是大妈较多吗?我以为举报我的也是大妈,有什么奇怪的吗?” “张琳同志您要是这样说,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我们想说的是,无风不起浪,你们学校那么多老师,我们怎么不找别人,单找你呢?” “既然,你们说没有证据,我们没有资格抓你,那我们就去整理证据,把证据递交给公安局那边,希望到了公安局哪里的时候,您还是像现在说话那么硬气。”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说完这话,便当真放下张琳,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参观升旗仪式的师生,已经炸开锅了。 不光学生讨论张琳,就连老师也都八卦个不停。 “我的天哪,保卫科的人,竟然把张琳给带走了,难道她真的诱导她人犯罪了吗?” “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张琳啥样,别的人不知道,我们和她住相邻家属院的人还不知道吗?” “你说的是啊,我觉得张琳的心理都有些扭曲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 “还能什么原因造成的,不就是她喜欢的陈老师不喜欢她,她有些走火入魔了吗?我给你讲啊,好几次,我看到,她们班里有几个漂亮的女学生,去找陈老师问问题,被她看到,她就故意去找那几个女学生的岔。” “我的天空啊,张琳连学生的醋,都吃,真是太牛逼了。” “小点声王老师,张琳和校长一起回来了,怎么回事啊这?” “我估计是校长怕张琳被带走,影响我们整个学校,给钢铁厂保卫科的人说了说,先把张琳给带回来,询问一下情况。” “估计是这样,我们别说了,如果被她听到,她闹起来,她那不讲理的姨妈,也会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倒八辈子血霉了。” 陈校长把张琳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一脸严肃的说道:“张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陈校长毕竟是校长,他只看老师的教学质量和工作能力,对于老师私下的品德,并不了解。 毕竟,他是校长,下面的那些老师,也不可能和他八卦张琳的不是。 所以,他对于张琳的了解,只有她教学不错,办事能力很强,算是在班主任和语文老师中,不错的。 “陈校长,冤枉,我真是冤枉啊……这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去门卫哪里调查一下,这几天我有没有出过学校,我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找别人,单单找你?” “陈校长,虽然这话有道理,可这和受到欺负以后的霸凌言论,有什么区别?” “就像有的小孩,被欺负了,家里的人,会指责小孩,为什么那些孩子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是一样的道理,这叫受害者有罪论。” “行了,你别和我扯那么多,如果他们那边真的找到证据,证明和你有关系,我这边是会把你开除的,你也怪我无情”。 “毕竟,我们三穗中学清名远扬,我不想因为你,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你先出去吧。” “校长,我,我我,我是被人诬陷的,这,这事情还和陈老师有关系。” 这个学校叫陈老师的,也就只有他儿子一个人。 怎么这还和他儿子扯上关系了? 第51章 心跳加速 陈校长听完张琳的解释,蹙紧了花白的眉毛,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卖早餐的女人,喜欢浩东”。 “你和浩东关系好,她嫉妒你,所以让那个在她哪里工作的,你班的学生家长,陷害你吗?” “没错,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女人长的妖里妖气,十分有心机”。 “之前就是靠着这张脸,勾的陈老师让她在我们学校食堂卖起了早餐,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去钢铁厂了,而且,陈校长,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陈校长是知道前段时间,他儿子找到他,说他认识一个做早餐特别好吃的老板。 已经和食堂的老板商量好了,只要他这边没有问题,就让那人来学校卖早餐。 他的儿子他了解,也不是他自夸,他儿子做事一向稳重可靠,听到他儿子这样说,食堂老板也同意了。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儿子。 连卖早餐的是男是女,他都不知道,便去外地出差了。 现在张琳告诉他,在食堂卖早餐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还勾的他儿子,为了她,不惜去找他这个老爹。 他越来越好奇,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了。 “你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那我就直说了,同为女人,我承认那个女人确实漂亮,也很有手段,不然陈老师这样的人,也不会被她迷惑”。 “作为陈老师的同事,如果这个女人是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我表示祝福,可我无意间得知,这个女人是一个感情骗子”。 “在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坑骗了同村一个男人的订婚钱,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人品不行。” “我作为陈老师的同事,又受您的器重栽培,我不能看着陈老师被欺骗,所以我就提醒了陈老师,被那女人知道了,便对我怀恨在心,使出这种招数害我”。 “所以我才会知道,那个她指使害我的人,是男是女。” “校长老师,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调查,那个女人叫姜唯月,之前在我们这里卖早餐的时候,陈老师甚至把他自己的家属院,给那女人住了。”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校长都快要气死了,他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是放养式养大的。 所以,他不反对陈浩东自由恋爱,也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 但就算是什么也不将就,他儿子的媳妇,也得是一个清白过日子的女人。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他们家门的。 而他也没有想到,他印象里安稳可靠,冷静聪明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他分配给他,作为未来结婚的家属院,都给那女人了。 张琳看到陈校长,在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以后,脸色瞬间难看以后。 她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 姜唯月啊姜唯月,你一个没文化,只会做粗活的婊子,贱人,凭什么和我斗? 你别以为你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你那点骗男人的招数,在我这里,没用。 有我张琳在,你永远也别想和陈老师在一起,陈老师是我的。 张琳根本不怕那些保卫科的人去调查,毕竟,除了王秋霜的只言片语,谁能证明,她指使了她? 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她只给了王秋霜钱,让她自己去做。 而没有去买好药,给王秋霜,如果她买好药,给王秋霜,就会产生线索。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张琳走了以后,陈校长直接把正在上课的陈浩东,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铁青着脸,办公室的气压很低,陈浩东那么敏锐的一个人,察觉到了父亲的不对劲,抿唇问道:“怎么了爸?”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和一个卖早餐的女人,走得很近?” “是。” “和她保持距离,不对,以后不许再和她见面,接触。” 兴许陈校长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肃。 他缓了缓,语重心长的说道:“浩东,我对你没有什么要求,你也是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怎么让我操过心”。 “爸也不对你自由恋爱,但你找对象,也不能找那些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人吧?” “张琳告诉你的?” 陈浩东今天也参观了升旗仪式,亲眼看到张琳被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带走了。 然后父亲追上去,不知道给保卫科的人说了什么,张琳又回来了。 因为离得远,他也没有听很清楚。 但是听一个办公室的人说,张琳好像指使钢铁厂食堂的员工,给工人餐里下了毒,那工人被抓包,将张琳供出来了。 “没错,是她说的。” 说着陈校长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张琳说,今天她被钢铁厂保卫科的人带走,就是那个叫什么姜唯月的人诬陷她的”。 “还说你为了她,把学校分配给你的家属院,都给那个女人住了,那个女人,名声也不怎么样”。 “浩东,爸也不要求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但你找个这样的,别说我不能接受,你妈也接受不了。” 陈浩东听了陈校长的话,直接冷笑出声。 “爸,张琳的话你也信?” “什么意思?” “虽然老师的教学质量重要,但私下的品行更重要,爸有时间在这里质问我和姜唯月同志的事情,不如去找几个人调查一下”。 “我们学校老师对张琳的评价,至于她口中姜唯月同志诬陷她的话,您更是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而且,钢铁厂保卫科的人找上来,说她指使人给食堂的饭菜下毒,我看着这事情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你就这么笃定?” “你儿子看人不会有错,我相信姜唯月同志的品质。” 姜唯月没想到,陈浩东还会约她出来。 毕竟,自上一次在肯德基,“一不小心”遇到宋川河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他们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联系过对方。 虽然姜唯月很想要利用一下陈浩东这个人脉,但是身后有宋川河这洪水猛兽盯着,随时都会要她的命,姜唯月想,她还是算了吧。 比起人脉,命更重要。 “陈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唯月,你现在方便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方便,只要是宋川河那个神经病,狗男人不在,她做啥子都方便。 但是如果宋川河在的话,他们两个连说话都不方便。 哎,宋川河到底什么意思呀? 她是对不起他,但也不是他的所有物,他凭什么不让她和别的男人接触? 她看他根本不像顶天立地的大男主,倒像是甜宠文里,占有欲超强的病娇反派。 陈浩东见姜唯月轻咬下唇,水光潋滟的美目,飘忽不定,他轻声试探:“唯月,是不方便吗?” “方便,方便,不远处有个木椅子,我们去哪里说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也没有做亲密的举动,如果宋川河再找她的麻烦,就真的是他自己过分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找茬。 她是人,生活在文明时代的人,怎么不能和别的人交际了。 就因为这个人是男的,就不可以了吗? “好。” 两个人走到了距离钢铁厂不远处的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此时正值初冬,木椅子旁边是一片枫树林。 大片大片的枫叶,随着微风缓缓落在地上,椅子上,路边。 在这个没有很多游乐设施的年代,这美丽又梦幻的地方,就成了小孩,以及情侣游玩的主要场所。 最重要的是,这里距离钢铁厂很近,家属院里的工人,没事的时候,也会带着孩子来玩。 姜唯月本来以为这个点,来玩的人应该不多,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刚一坐下,就引来了很多人的瞩目。 其实也不能怪别人注意到她和陈浩东。 实在是因为两个人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往哪里一站,什么也不做,就能成为焦点。 两个人不仅外表优异,就连穿衣打扮也都时髦少有。 姜唯月坐在哪里,尽管她没有仔细去听,可还是听到了身后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你们看,那不是老姜家的大女儿吗?” “什么老姜家的大女儿,现在不是了,前两天姜老太在姜唯月的食堂出事以后,第一时间和姜唯月断绝关系了,现在人家可不是老姜家的大女儿,而是姜老板。” “我听说宋厂长在她出了问题以后,一直跟着她,为了她出头,护她和护眼珠子似的,保准宋厂长对她还有感情。” “那还用你说,如果对她没有感情的话,怎么可能让她在钢铁厂卖早餐,屡次三番的护着她。” “害,护着她,爱着她有啥用?在厂长看不到的地方,她背着厂长和别的男人相好,如果让厂长知道,估计会气死。” “哎呀你咋知道,那是人家相好的?” “那还用说吗?你看那男的看姜唯月的眼神就明白了,不过,说实话,这个男的长的也不错,无论穿着打扮,和厂长都是不相上下的。” “是啊,要不说姜唯月命好,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不像我们…………” “我可去你的吧,人家那是命好吗?人家那是长的好,别说那些男人喜欢长的好的了,我一个女的看到姜唯月都会走不动道。” 姜唯月扯了扯嘴角,抬眸看向了陈浩东,好巧不巧她发现陈浩东也在看她。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陈浩东低声说道:“要不,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要是再不走,她们就把我们蛐蛐成,我们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两个人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姜唯月停下脚步,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你说吧。” “今天钢铁厂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去三穗中学,逮捕张琳了。” 姜唯月的眸底划过一丝愕然,但转瞬即逝。 “然后呢?” “校长以没有证据,阻止了保卫科的工作人员,毕竟这关乎着三穗中学的声誉,在没有公安人员逮捕的情况下,我们面子上,肯定是要阻拦一下的。” “我理解,但这事情,确确实实的是张琳指使她班的学生家长王秋霜,以王秋霜孩子的学习成绩和未来,为要挟”。 “给了我食堂的工作人员王秋霜,五块钱让她在包子里下了泻药”。 “致使那天吃到食堂早餐的工人,全部拉肚子脱水,差一点就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不是另一个工人,看到王秋霜的所作所为,给我作证,证明我的清白,现在我都没有机会和你坐在这里聊天。” “我相信你唯月,我没想到张琳会不择手段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竟然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说着陈浩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无端受到了牵连。” “哎呀陈老师,你道什么歉呀?总不能因为别人喜欢你,打着爱你的名义做了错事,就是你的错了吧”? “可是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 “那如果她杀了人,也是你的原因吗?根本不是!” “是她本性不行,人品恶劣,具有反社会人格,这样的人,就算喜欢的人不是你,是其他人,也会如此”。 “她这个人就是不正常的,如果我喜欢的人,喜欢别的女孩,我会表示祝福,绝对不会像她那样,做出报复那个女孩,报复社会的事情。” ———————— 陈校长走访调查了一番,把老师一个一个的,单独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开始这些老师,还都不肯说。 最后陈校长磨了很长时间,她们才说了出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他面前做事认真,雷厉风行的张琳,还有另一幅面孔。 姜唯月这边,和陈老师说完话,便回了自己的宿舍。 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宿舍的一瞬间,她的心突然开始加速,慌乱起来。 第52章 他的羞辱折磨 她只觉得屋内的气压很低,是那种看过恐怖片以后,全身的汗毛都竖起的感觉。 姜唯月深呼吸一口气,下意识的想要去拉灯绳子。 可她这边刚一伸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拖拽,而后死死的摁在了墙上。 初冬,早晚温差大,被摁在冰冷的墙上,姜唯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发出了惊叫声。 她瞪大美目,即使在黑夜中,宋川河依旧能够看到姜唯月眸底的惊慌失措。 现在知道害怕了? 刚刚背着他和别的男人相好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害怕? 姜唯月闻到了面前男人身上特有的香烟味,夹杂着他身上凛冽的杀意,其实并不难认出来是他是谁。 其实有的时候,人很奇怪,单单只是凭感觉,就可以认出来一个人是谁。 是的不错,姜唯月认出来了面前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宋川河那个狗男人。 她明明已经确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试探的问道:“宋厂长是你吗?” 男人冷笑一声,嘲弄的表情,不以言表,讥诮的说道:“不希望我来?那你希望谁来?陈浩东?” 完犊子了,她这破嘴,死嘴,就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他是个狗东西,炸药桶,姜唯月你说你惹他干嘛呀? 姜唯月真的是服了,明明今天她和陈浩东聊天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都不知道,这事情是怎么传递到他耳朵里的。 真是处处是宋川河的眼线。 所以,不用去想,就知道,宋川河这是已经知道,今天陈浩东过来找她了。 “宋厂长,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和陈浩东没有相好,他来找我,是问关于张琳的事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误会?” 男人明显不相信姜唯月。 “是啊误会,我向你发誓,绝对绝对是误会。”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姜唯月,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让你一遍一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我没有,是他要找我问关于张琳情况的,我也没有办法……宋,宋川河,我,我求你了……不要,不要……” 思绪被怒火占领的男人,根本不听姜唯月的解释。 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自己看到的。 并且,他竟,竟然把.手.伸.到了…… 姜唯月能感觉到,那带有薄茧,微热的指尖,在她的……肆意流连。 她忍不住颤栗,发抖,崩溃…… 可她的哭泣,崩溃,并没有引来男人的同情。 反而带给他强烈至上的快感。 这让他感觉,他可以将姜唯月全方位的掌握,控制,为所欲为。 姜唯月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去的,只知道她嗓子都哭哑了,宋川河都没有放过她。 这一次,她总算是明白了,宋川河的恐怖之处在哪里。 虽然最后没有走到哪一步,可有一种折辱的法子,比真枪实战更恐怖。 更让人觉得尊严扫地! 之前,姜唯月只觉得宋川河可怕,但还没有达到,看到他,就瑟瑟发抖的地步。 但今天经此一事,姜唯月彻底对宋川河这个狗男人,产生了从心到身的惧怕。 宋川河幽暗深邃的眸子,瞥了一眼,发呆的姜唯月,勾了勾唇角,眸底划过一丝深意。 而后他长腿迈下床,伸出手想碰一下姜唯月的脸庞,却没有想到,她刚刚无神的眼眸,瞬间氤氲出来克制不住的惊慌。 并躲开了他的触碰。 她这般,让宋川河刚刚平复的克制,再一次的显现出来。 他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瞬间涌起风起云涌的狂躁和料峭。 “还是不乖,看来刚刚对你的惩罚,没有让你长记性,不过没关系,我有时间慢慢调教你,让你长记性。” 话落,宋川河修长宽大的手,一把扣住了女人纤细白嫩的脚踝。 她的脚踝是那样的纤细,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的脚踝,一手掌握,容不得她逃跑。 姜唯月咬紧下唇,秋水美目里蓄满了眼泪。 她颤声哽咽:“宋川河,我知道错了,我长记性了,求你,求你不要再那样对我了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会和陈浩东接触,再也不会忤逆你了……” “啧啧啧,姜唯月啊姜唯月,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卑微多么可怜,这可一点也不像当年高高在上的你啊。” 男人将姜唯月如同拎小鸡崽一般,拎到了一旁的镜子面前,逼迫着怀中的女人,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已的自己。 姜唯月被宋川河强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发丝凌乱,面色潮红,红唇肿胀,满脸都是泪水,不要太狼狈。 而反观宋川河,衣冠整齐,面容凛冽冷淡,和她在一个镜子里,就像是局外人。 —— 保卫科的人,刚回到科里。 王秋霜就激动的问道:“同志,同志,你们不是去找张琳了吗?她人呢?” “她没来。” “她怎么没来啊?这事情就是她指使我做的,她凭什么不来,难道是她不认了?” “不然你以为呢王秋霜同志?现在人证物证都是你,就算我们也觉得是张琳指使你的,有什么用呢?你有证据吗?” “没有!没有?她不认怎么办?我们也不能把她抓起来,所以,很有可能这案子到最后,你全部担责。” 这话一落,王秋霜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不要,同志,我求求你了,帮帮我,这事情不能让我一个人全部担责,坐监狱俺不怕,赔偿俺真赔不起,你就算是把俺卖了,俺也赔不起啊。” 说着王秋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有后悔药就好了,如果有后悔药,她绝对不会再受到张琳的蛊惑,做出这种错事了。 最让她想不到的是,张琳这么坏,竟然不承认,让她担下全部的责任。 贱人,这个贱人,等她出去,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就在王秋霜恨张琳要死要活的时候,门外响起保卫科工作人员的声音。 “王秋霜,你的家人找你。” 说着王秋霜的丈夫,就跟着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走进来了。 第53章 离婚 这是王秋霜被控制在保卫科那么长时间,她的家人,第一次来看她。 她激动的不行,对丈夫和儿子说道:“老头子,铁蛋,你们来了,这几天不见你们,我都快要想死你们了,你们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没有我,你们怎么吃饭的?衣服谁洗的?” “娘,衣服和饭都是姐姐做的。” “哦,是那个赔钱货做的啊,算那个赔钱货,还有点用,知道在家里有难处的时候,帮上一把。” 说起重男轻女,姜老太都没有王秋霜厉害。 她把自己的闺女,往死里压榨,得到的好处,全部献祭给她的儿子。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我和你长话短说,你这事情,已经影响到我们整个家了,我听说,如果抓不到幕后的指使者,你不仅要坐牢,还要赔偿厂里一万多块钱的损失是真的吗?” 王秋霜听了自家男人的话,心里咯噔一跳,刚刚得知家人来看她的喜悦心情,俨然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慌乱。 “是,是真的,但,但老头子你别害怕,厂里和公安局一定不会冤枉我这个好人,一定会把张琳给抓到的,放心,放心,我马上就会出去和你们团聚了。” “王秋霜,你别傻了,当时你干这事情的时候,我就觉得不靠谱,你非得自作主张”。 “现在好了吧?人家张琳不认,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你,你能怎么办?” “所以王秋霜,你也别怪我心狠,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我们离婚,你办的事情,和我们这个家没有关系。” “老,老头子,你,你说什么?你不,你不要我了吗?” 王秋霜的男人蹙紧眉头,对于王秋霜的油盐不进,很是不满。 “你到现在,还在想着我要不要你,你真是个蠢货,你就没有为了我们这个家想过吗?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离婚吗?” “行,我们不离婚,家里的几百块钱全部拿出来,小孩学也别上了,都帮你还这一万块钱的赔偿,你满意了吗?” “不,不行,老头子,我,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我只是害怕你,你不要我……” “我打听过了,你这罪名不重,就算蹲监狱,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至于赔偿款,你就说没有,我们两个又离婚了,厂里能拿你怎么办?” “秋霜,这是我如今,唯一能想出来,最稳妥的办法了,你要是心里有儿子,有我们这个家,就听我的。” 王秋霜是一个没脑子的,平时的时候,说话叽叽喳喳的,以为自己很聪明,但如果让她遇到什么事情,她脑子就转不过来弯了。 果然不出王秋霜男人所料,王秋霜经过了一番艰难抉择以后,点头说道:“老头子俺答应你,同意离婚,但你得向俺保证,和俺离婚以后,你不能再找,等俺出监狱以后,咱俩再复婚。” 王秋霜男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傻货娘们,长的丑,倒是想的美。 她是仙女啊,蹲监狱两年,还让他等着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才不等着她呢。 先不说,晚上一个人睡,寂寞空虚冷,就单说,家里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家务都没有人操持。 不过,这些他在心里想就行了,面上还是得答应王秋霜,先哄骗她离了婚,这样的话,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还由得了她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俩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出了事情,我怎么可能再找,别的人,那有你好,就算好,我也不答应,万一她对我们的孩子不好怎么办?” “说的是啊老头子,你和孩子等我出来,俺在监狱里,会好好改造的。” “嗯嗯,别说那么多了,赶快在这协议书上签字吧。” 王秋霜还想要给自家男人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着心里的膈应签了字。 刘大树看到王秋霜签上字,按上手印,目的达到,再也不装了。 现在这个年代,离婚不像后世那样,还要什么冷静期。 除了军人或者干部,离婚需要打报告。 像他们这些普通人,如果不方便去民政局,可以直接去民政局领一份申请书。 只要双方签上字,再由其中的一方,拿着这申请书,去民政局,就可以离婚,领到离婚证了。 刘大树拿到申请书,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王秋霜讽刺的说道:“臭娘们,总算和你离婚了,你办这事情,让我在厂里,人都丢尽了,我恨不得马上和你断绝关系,你还想着让我等你出狱,你真大的脸。” “你,你什么意思?” “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不仅要和你离婚,还要马上再找个年轻漂亮聪明的,你这种蠢货,我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怎么可能还等着你出狱,你自求多福吧,我和儿子先走了。” 说完刘大树,便毫不犹豫的带着孩子,转身离开了。 王秋霜看着刘大树无情冷漠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她中了刘大树的圈套。 中了这个和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男人的圈套,他怎么那么狠的心,怎么那么狠的心……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欺骗她,都在算计她,为什么? 她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坐监狱,赔钱先不说,男人和孩子都不要她了。 她出去以后,还怎么面对家人,邻居。 在这个年代,那个女人被男人不要了,都没脸了。 她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啊。 这些日子带给王秋霜的打击太大了,原本还想着能享儿子的福。 万万没想到,一念之间,就落入地狱。 这种落差,心里承受能力不好的人,真会想不开。 比如,此刻的王秋霜,她一边嗷嗷哭着不想活了,一边往一旁的墙上撞了上去。 幸好此时保卫科有两个工作人员,按住了她。 不然,王秋霜的小命都将不保。 ———— 陈浩东从钢铁厂回到了三穗中学,将自己打听来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陈校长。 第54章 张琳要杀姜唯月 本来陈校长调查张琳,调查十个人,十个人都说张琳人品不行,作风不行。 而心烦不已,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现在又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说,顿时绷不住了。 “太过分了,她怎么敢的,胡编乱造,满嘴谎言,作风堪忧,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人民教师”。 “就算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她做的,像人家钢铁厂保卫科的人说的那样,无风不起浪,再加上学校的老师,学生,没有一个说她好的”。 “算了,我们三穗中学,一向清名远扬,不能因为她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现在就对她做出开除处理。” 陈校长找那些老师问话的时候,那些老师实在也是忍到极点了。 竟然,竟然将张琳暗恋他儿子,纠缠他儿子的那点事情说出来了。 一个老师这样说张琳,他将信将疑,十个老师都这样说,他就不得不相信张琳真的这样了。 她品德败坏也就算了,竟然还纠缠他的儿子。 说实话,如果他不知道张琳这个样子,张琳和他的儿子处对象,他也不会说什么。 可偏偏她用这种办法,实在让人厌恶。 “陈校长,您叫我?” 平常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陈校长是不会叫老师单独去他办公室的。 但今天她听姨妈说,在昨天她离开校长办公室以后,陈校长叫了学校十几个老师和住校生,去了他的办公室。 不是一起进去的,而是一个一个进去的。 每个人进去得有半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十点多,陈校长才结束了一对一的问话。 姨妈给她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提了上去。 她有些担心,陈校长知道了什么,去盘问那些老师了。 姨妈看到她的表情难看,小心翼翼的问道:“琳琳,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你告诉姨妈,姨妈给你出主意。” 张琳将自己担心的事情,告诉了姨妈李大姐。 李大姐听完张琳的事情以后,瞬间气炸毛了。 她枯黄的眼珠子里,发出凶狠的光,咬紧牙齿,恶狠狠的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他们谁在校长的面前,说你的坏话,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们,一定把她们剥一层皮。” 说着,李大姐就撸起袖子,作势要去找那几个老师算账。 张琳见此,急忙的拉住了李大姐的胳膊。 “姨妈,你别急,先静观其变,我也不确定,那些老师,是不是在校长的面前,说了我坏话,如果我们现在去找他们,岂不是在校长的面前,不打自招了。” “那姨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那些臭娘们欺负呀?” “不急姨妈,如果他们在校长的面前,告我的状,校长肯定会来找我询问,现在就看校长找不找我了。” 现在校长来找她了,她心里惴惴不安,难道那些贱人,真的在校长的面前说她的坏话了? “张琳同志,钢铁厂保卫科的事情,对我们学校的影响太大了,经过我们校方领导的慎重抉择”。 “为了学校的师生考虑,决定将你开除,不过,我们会给你补偿半年的工资,就当是你你这些年的辛苦费”。 “毕竟,你为了学生,也是鞠躬尽瘁,我想,像张老师这般优秀的人,即便不在我们这里,在别的学校,也是佼佼者。” 张琳听完陈校长的话以后,不敢相信的退后一步,她又想过陈校长找她,会训斥她,或者给她处分。 万万没想到,陈校长竟然会把她开除。 她在三穗中学,教了那么多年的书,换来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她瞪大眼眸,眼底写满了惊愕和愤怒。 “陈校长,你说什么,你要把我开除对吗?” “也不能说开除,只能说劝退。” “有什么区别吗?我在三穗中学教了那么多年的书,换来的竟然是这种下场。” 旋即,她感觉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冷硬。 立马软了下来,毕竟,根据这些年,她对陈校长的了解,清楚的知道,他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毕竟,他是校长,你比他强硬,和他硬碰硬,他在学校还怎么立威? “陈校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但我在您的手下工作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 “我崇敬您,一直把您视为我的榜样,我发誓,那些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您不能就这样将我开除呀。” “校长老师,您知道的,我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做老师,您现在将我开除,我一没有对象,二家里的兄弟结婚了,我无处可去呀”。 “您可怜可怜我吧……我是真的很敬爱您,甚至把您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瞒您说,因为您,我甚至对陈老师有好感……” 张琳不提陈浩东还好,一提陈浩东,他就想到了那些老师,对他说的那些话。 “张琳,就是因为念及着,这些年的情分,我对你的补偿已经够多了,你如果再这里闹下去,就别怪我叫保安把你撵出去”。 “至于你说的没有地方可去,只要你不再骚扰浩东,你可以再在家属院住半年,半年以后,你必须离开。” “校长,谁告诉您,我,我骚扰陈老师了?” “无风不起浪,你现在赶快给我出去,不然半年的工资补偿,和住宿补偿,全都取消!” 张琳见陈校长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再哭泣,擦干净眼泪,对陈校长说道:“陈校长,既然您心意已决,那我说什么都不管用”。 “但我想要说的是,只有我和陈浩东是最般配的,我们两个都是大学生,生出来的孩子,也是最聪明的,您阻止我和他在一起,一定是您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张琳说完这句话,就哭着跑回了家属院。 她回到家属院以后,再也忍不了了。 蒙住被子,崩溃的大哭起来。 等她哭过以后,狠狠的握紧拳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因为姜唯月的出现。 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的她,还受陈校长的器重,陈浩东也不会被那狐媚子勾住,她也不会失去体面的铁饭碗工作。 既然那个贱人不让她好过,那就同归于尽,一起下地狱。 她就算是死,也绝不让其他女人,得到她心爱的男人。 第55章 你杀我干嘛? 张琳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把切菜刀。 她的眼睛眯了眯,眸底划过一丝杀意。 今天,她就要把喜欢勾引男人的贱人姜唯月,给砍成两半。 她飞快的在磨刀石上磨了好几下,路过的邻居,看到张琳在院子里磨刀。 好奇的问道:“张老师,这大白天的,你磨刀干什么?” 张琳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说道:“杀人。” 那邻居是一位女老师的婆婆,住在家属院里,为了方便照顾儿媳妇的两个孩子。 对于张琳的流言蜚语,她是知道一些的,听到张琳这样说,那邻居吓得抱着孩子,撒腿就跑。 毕竟,别的人说这些话,可能是给她开玩笑,但是张琳嘛,说这话,保不齐是真的想要,做出一些杀人犯法的事情。 她一个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儿子结婚了,也抱上孙子了。 好日子就要来了,可不能让张琳这样的疯子给杀了。 她要躲得远远的,不仅她不能被张琳这个疯子给杀了,她的孙子也不能被张琳这个疯子给杀了。 张琳并没有管那些邻居,那些人都是一些小虾小米,等她把姜唯月解决了。 如果没有被抓,再来解决这些在陈校长面前,告她状的小虾小米。 一句话,就是得罪过她的人,都得死,说过她坏话的人,也都得死,就算他们死不了,也不得好死,她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她们的。 那邻居在回家的路上,好巧不巧的碰到了陈浩东。 陈浩东看到那邻居一脸慌乱,活像是被狗撵了,不解的问道:“薛大娘,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陈,陈老师,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事情,就是,就是张琳,在她的院子里磨刀呢,奶奶的,我这也是嘴贱,问她一句大白天的磨刀做什么”。 “她来了一句杀人,这要是别的人,可能我还觉得,是和俺开玩笑,但是她,你也知道,和她姨妈神经兮兮,暴躁的和狮子一样”。 “所以,我也不管她,说这些是真是假,直接就抱着我孙子跑了。” 陈浩东听完薛大娘的话,想到张琳平时的做事风格,一个不好的念头,涌入脑海。 他对薛大娘说道:“薛大娘,您赶快回去吧,顺便告诉其他邻居,最好别惹张琳,不然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一切都完了。” “我懂,我懂,她就算是骂我老不死的,我也不会还嘴的,不是,陈老师,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张琳做什么。” “陈老师,你,你别……” 薛老太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浩东就已经走很远了,无奈的薛老太摇了摇头。 对着陈浩东的背影大喊:“陈老师,你,你注意安全,别和那神经病硬碰硬啊……” 陈浩东赶到张琳家属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院子里还有磨刀洗刷的水迹。 水迹很新,应该是刚泼上去的。 这说明,张琳应该没有走很远。 陈浩东往学校外走去,走到保安亭哪里,对保安大爷说道:“大爷,你刚刚看到张琳出去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她脸色很难看,之前和她说话,她还有个回应,今天我给她说话,她连理都没理我。” “她去什么方向了?” “她坐上客车,去往西边了。” 西边? 那不是钢铁厂的方向吗? 想到之前他只是和姜唯月多说了几句话,张琳那个疯子,就指使学生家长,暗害姜唯月。 现在她得知自己被开除,她肯定把全部的责任,推给了姜唯月。 陈浩东一想到姜唯月有危险,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直接开上自己的摩托车,就往钢铁厂的方向开去。 姜唯月这边,从菜市场,买完制造螺蛳粉,串串香,麻辣烫的材料以后。 想到这个世界,护肤品很少,她决定也研究一下这一块,这几天,她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决定试一下。 既然,她不像别的穿书者那样,拥有各种金手指,那她就靠自己努力。 想到这里,姜唯月就生气。 没有金手指,系统等东西,她也可以接受。 但给她安排一个这样的炮灰角色,也太惨了吧。 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她的命吗? 哎,一想到宋川河,姜唯月的心情就不好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骑上自行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钢铁厂了。 她这边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人影,飞速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又去哪里勾引男人了?” “贱人叫谁?” “贱人叫你……你敢算计我……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张琳反应过来被姜唯月算计,本就在气头上的她,再也忍不了了。 直接就拿起菜刀,朝着姜唯月砍了过去。 那刚磨好的菜刀,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出刺眼的光。 姜唯月万万没想到,张琳竟然来这一套。 她后退一步,可却发现,后面是墙,也就是说,她除了面对张琳,别无他法。 姜唯月无奈,对张琳说道:“张琳,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是一个人民教师,你如果杀了人,或者伤了人,你的铁饭碗工作就没有了……” 姜唯月不提工作还好,一提工作这茬,张琳更是怒火中烧,不能自己。 “闭嘴,我已经因为你这个婊子,贱人,被学校开除了,你满意了吧?如果没有你这个贱人,我现在工作得意,还能和心爱的陈浩东在一起”。 “都是你这个贱人的出现,毁掉了这一切,既然我不能和陈浩东在一起,你也别想。” 说着张琳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啊哈哈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姜唯月没想到,三穗中学的办事速度这么快。 还没有抓到张琳指使她人下毒的证据,就把她开除了。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干嘛把这笔账算到她的头上来。 她算是发现了,她在这个小说里,就是被人欺负的命。 谁心情不爽了,都欺负她。 姜唯月心里不爽,但为了保住这好不容易哄着宋川河,才多活几天的小命。 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对张琳说道:“张琳同志,你冷静一点,我有对象,我和陈老师只是朋友关系”。 “且我对象也介意我们两个来往,现在我们两个都不来往了,你杀我干嘛啊?” 第56章 你的小情人 姜唯月见张琳的表情出现一丝松动,急忙的再接再厉。 “你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女大学生,要知道其他女生,都没有机会上学,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你怎么能为了杀我,断送自己的未来呀,就算在这里不能工作,你去别的地方,也是香饽饽”。 “够了姜唯月,你少在这里骗我了,你这个贱人,就是想脚踏两条船,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陈浩东约你去看电影了,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说谎,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张琳就拿起菜刀,对着姜唯月的头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摩托车的嗡嗡声传来,吸引了姜唯月和张琳的注意。 陈浩东也不管爱车了,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冲到了姜唯月的面前,如同母鸡护崽,护住了姜唯月。 张琳万万没想到,陈浩东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出现。 “你,你怎么来了?” “你别管我怎么来了,我现在警告你,把刀放下,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陈浩东的语气严肃而又冷漠。 这深深的,狠狠的刺伤了张琳的心。 他一见到姜唯月,就失去了理智,不问清事情的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训斥她,护着姜唯月。 这怎么能不让张琳难过? 她攥紧手里的菜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现在还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她和你在一起,都是想要你的钱罢了,你知不知道她之前,骗过多少人……” “我不想知道,我再说一遍,把刀放下!” 此刻的陈浩东,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冷意和煞气,是姜唯月都没有想到的。 毕竟,陈浩东在她的面前,表现的一直都很温柔绅士。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好,好好好,你为了这个贱人,凶我,那我就把她杀掉,把她杀掉。” 说着张琳就朝着姜唯月再一次的砍了过来,姜唯月看着那泛着银色冷光的刀,朝着自己劈了过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已经晚了。 刀枪不长眼,水火无情。 人是很脆弱的,小小的一块石头砸在脑门上,搞不好就能要了小命。 更何况这刀子。 就在姜唯月觉得,今天她必定要有血光之灾的时候,陈浩东挡在了她的面前,生生的替姜唯月挨了张琳一刀。 张琳万万没想到,陈浩东能护姜唯月到这种份上。 竟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姜唯月。 他该有多喜欢这个贱人,他该有多喜欢这个贱人…… 张琳想哭,却哭不出来,怔怔的看着陈浩东,眼里蓄满了泪水。 而陈浩东看到张琳呆愣,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剧痛,一脚将张琳踹飞了。 那把刀,也随着张琳被踹飞,掉在了地上。 此时有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上前控制住张琳,并询问姜唯月和陈浩东的情况。 陈浩东见有人已经控制住了张琳,姜唯月没有危险了。 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这一松懈下来,才感觉到肩膀哪里,被张琳砍的那一刀,痛了起来。 他捂着自己的胳膊,发出痛苦的声音。 姜唯月看着土地上,陈浩东的衣服上,都是血,惊得瞪大美目。 对旁边那几个人说道:“麻烦你们帮帮忙,把他送到医院……” “没问题同志,这是我们该做的。” “别去远的医院了,我看还是去钢铁厂的医院吧。” “我觉得也是,这位小伙子的伤那么严重,还出了那么多的血,别的医院距离钢铁厂那么远,等去到医院,保不齐这小伙就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命了,还是去钢铁厂的医院吧。” 姜唯月一听陈浩东可能会没命,想到陈浩东的父母在三穗县都有势力。 如果陈浩东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别想好过。 到时候,她真是前有虎,后有狼,进退两难了。 “行,去钢铁厂医院。” 钢铁厂医院,在三穗县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医院。 当初建这个医院的时候,主要为了方便钢铁厂的工人,和周围的老百姓看病方便。 后面随着医院的声名远扬,扩大了不少。 几个人合力把陈浩东送进了医院,姜唯月在后面步步紧跟。 陈浩东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倒了,到了医院,直接安排进了手术室。 因为是在钢铁厂附近出事的,还差一点伤害到钢铁厂的家属,保卫科的人,直接把张琳逮捕进去了保卫科。 也是巧了,保卫科的人,把张琳和王秋霜暂时分配到一个房间里。 张琳和王秋霜看到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 王秋霜率先反应过来,直接伸出常年干活粗壮的双手,抓住了张琳的头发,按在了地上。 她一个手抓住张琳的头发,一个手往王秋霜的脸上扇打,每一个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道。 张琳再牛逼,也比不过王秋霜这常年干活的厉害。 不一会儿,张琳就被王秋霜打成了一个,看不出来原来样子的猪头。 “妈个逼贱人,都是你,害的我男人和我离婚,不要我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蹲牢,赔钱,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王秋霜,你,你住,你住手……你先住手啊……” “住手?老娘恨不得杀了你,还住手,你这个贱人,想的倒是挺美,把我害这么惨,我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说着王秋霜又给了王秋霜几个耳光。 “别打了,我都和你一样,被抓进来了,咱俩都是一样的下场,你打我有什么用?” “什么意思?是不是保卫科的人,抓到证据,证明是你指使我的了?” “不是,我要杀姜唯月,被抓了。” “你,你要杀姜唯月?” “是啊,那个贱人抢我的男人,我不该杀了她吗?” “切,抢你的男人?人家姜老板有我们钢铁厂的厂长喜欢,能抢你的男人?再说了,我要是男人,我也不喜欢你这种心机败坏,诡计多端,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而且,人家姜老板比你漂亮一百倍,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 秦牧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宋川河正在处理工作,他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你的小情人被人砍伤,现在在医院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情工作?” 第57章 抱住他 原本不想搭理秦牧的宋川河,听到关于那个死女人的事情。 瞬间提起兴趣,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了秦牧。 内心早已经泛起了波澜,表面却淡淡的说道:“什么?” 秦牧看宋川河这幅样子,心里打起了鼓,川哥不是最在乎那个女人吗? 为什么现在没有多少的反应呢? 按道理来讲,川哥听到那个女人遭遇不测,不应该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吗? 哎,川哥就像那六岁的小孩,情绪说变就变,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收买人,暗害姜唯月的那个女老师,被学校开除了”。 “她一气之下,跑到了钢铁厂,拿着切菜刀,要和姜唯月同归于尽,关键时刻,你的情敌陈浩东出现,护住了你的小情人”。 “据说,你的情敌,为了保护姜唯月,命都不要了,我要是姜唯月都得感动死了。” “而你,我的朋友,却在这里处理工作,川哥……川哥……你要去做什么?” 本来宋川河还能坐得住,但在听到秦牧说,陈浩东为了姜唯月连命都不要了,他彻底坐不住了。 豁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秦牧看到宋川河颀长挺拔的背影中,带着一丝慌乱,忍不住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啧啧啧,就知道你听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坐不住,你走那么快,知道那个女人在那个医院吗?” 姜唯月在手术室外,着急紧张的来回踱步。 她求遍各路神仙,拜托陈浩东一定不要有事。 不单单只是因为她担心陈浩东家里的势力,更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么好的人出事。 不管在这个年代,还是在后世,一个和你非亲非故的人,谁会拿出自己的生命保护你? 除了亲生父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拿出生命保护你。 就算是亲生父母,会拿出生命保护你的,也是一半一半罢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陈浩东真的出事了,先不管外界如何,她自己怎么过得去,心里的那道坎。 就在姜唯月胡思乱想,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姜唯月急忙的走上前,对出来的医生紧张的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血已经止住了,病人的伤势只是看着吓人,但并不严重,没有伤到要害,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可能肩膀哪里会留下疤痕。” 听到医生说没事,姜唯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陈浩东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护士过来查房的时候,姜唯月对护士说道:“护士同志,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家属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用湿毛巾,给他擦拭一下身上的血迹,保持病人的身体卫生,也有助于病人伤口的愈合和恢复。” 与此同时。 宋川河这边,得知陈浩东和姜唯月在钢铁厂的医院,他便准备赶过去。 却在路上碰到了姜唯丽。 姜唯丽拦住了宋川河。 她贪婪的看着宋川河,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这个男人了。 得有半个月有余了。 见不到他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活的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她不甘心,重生归来是这种结局! 她不甘心,她还要走上辈子的老路! 所以,她脸不要了,也要拼命奋起杀出一条血路。 根据她上一世对宋川河的了解,她觉得宋川河应该喜欢大胆主动,勇敢的女孩。 通俗来讲,他喜欢对她有价值的女人。 上一世他报复完姜唯月,他身边那个从京城回来的白富美,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虽然她没有白富美的条件,但她可以利用上一世的记忆,来帮助宋川河。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未来房地产,科技,餐饮,汽车,都是赚钱的行业。 如果她告诉宋川河这些,他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觉得她虽然长的不如姜唯月那个贱人漂亮,但脑子聪明,也是别有一番魅力的。 想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今天她为了能见到宋川河,是特意打扮过得。 擦了粉,抹了口红,用来掩饰被周国强打的伤痕。 “川河哥哥……” 宋川河顿住脚步,心底划过一丝焦躁,夹杂着一丝的不耐。 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沉声说道:“有事吗?” 姜唯丽见宋川河对她的态度不错,更加有信心了。 “川河哥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说着姜唯丽顿了一下,像是担心宋川河会不信。 继续信誓旦旦的保证:“是对川河哥哥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保准川河哥哥听了以后,不会后悔。” 宋川河眸底划过一丝冷意,别说现在他着急去看姜唯月的情况如何,就算他现在没事,也懒的听姜唯丽说这些有的没的。 对于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和姜唯月是堂姐妹的关系,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我没时间,请让开。” 他毫不留情的拒绝,是姜唯丽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宋川河起码会听一下她说的是什么。 可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宋川河连机会都不给她。 她呆愣在哪里,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却没有引来宋川河的丝毫同情。 他略过姜唯丽,径直往前走,姜唯丽反应过来。 此刻,也不想着做宋川河的智囊了。 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姿,宽肩窄臀,每一处都极为吸引人的目光。 她心底顿生出欲念。 这欲念,将她吞噬。 她想明白了,就算宋川河不听她说那些事情,只要能和她两辈子深爱的男人,睡上一觉,她这辈子,就算是下地狱,也知足了。 都说头发乌黑浓密,鼻子坚挺的男人,哪方面强悍,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样子。 反正周国强她试过了,不怎么样。 她忽地奋起追上了宋川河,一把从男人的身后抱住了他。 第58章 厌恶 宋川河万万没想到,姜唯丽竟然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他反应过来以后,心底顿生出厌恶。 没错,厌恶。 与姜唯月那个死女人,靠近他时,他燥热难耐,不能自己不一样。 姜唯丽靠近他,之于他就像是恼人的苍蝇一般。 他想都没想,就要将姜唯丽甩开。 可姜唯丽,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住了他。 不仅如此,她还哭哭啼啼的说道:“川河哥哥,我喜欢你,我从情窦初开就喜欢你,喜欢你健硕的身姿,英俊的脸庞,在太阳下面干活时,挥汗如雨的模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可以求你,要我一次吗?” “你要我一次,我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纠缠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要疯了,你要了我一次,我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姜唯月从医院里出来,准备去给陈浩东做些吃的,刚一走出来,就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 她愣了几秒,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怎么都想不明白,宋川河会和姜唯丽搞到一块。 不管他们为什么会搞到一起,只要他们没时间过来找她的麻烦,姜唯月都觉得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陈浩东现在醒了,想吃她做的饭菜,她准备去给陈浩东做个汤,补补他今天流出来的血。 起初,她还担心,宋川河知道会不愿意她给陈浩东做菜。 现在想想,他正忙着和姜唯丽打情骂俏,哪有时间注意她。 姜唯月正准备趁宋川河和姜唯丽不注意,偷偷的跑到食堂那边的小路上。 可姜唯月这边刚迈出步子,就听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姜唯月。”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直接将姜唯丽毫不留情的甩开,就要往姜唯月的方向走去。 姜唯丽被宋川河甩在地上,她却顾不得这些,抱着宋川河的腿,追问:“川河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愿意要我一次吗?就一次,我保证你要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我太喜欢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只要宋川河能和她发生关系,她就想办法怀孕,然后她再偷偷的生下来。 到时候,她就逼宫上位。 哪怕宋川河不爱她,只要能做宋川河的妻子,她都可以接受。 姜唯月因为被宋川河那个狗男人喊住,所以停下了脚步。 以至于,她也听到了姜唯丽说的那些话。 她直接震惊一震惊。 我的天,我的地,我的老鼠会打地。 姜唯丽怎么能说出来这样一番话,简直震惊的姜唯月天灵盖都是疼的。 她竟然想让大男主宋川河免费睡她一次,还不需要他负责。 这对于宋川河来说,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啊。 其实仔细瞧瞧,姜唯丽长的也蛮不错的,是小家碧玉的类型。 不管怎么说,宋川河都是稳赚不赔的。 一开始姜唯月还匪夷所思,震惊三观,毕竟,有赔钱的,赔偿的,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动陪睡,还用需要负责的。 但转念一想,这虽然不是后宫种马文,但这本书是大男主文耶。 大男主文的宗旨是什么? 是男主身边桃花不断啊,凡是看到男主的女性,都会被他深深迷恋,主动献身。 这本书当然也不例外喽。 在姜唯丽再一次的说出这些话以后,宋川河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姜唯丽的这些问题,而是看向了姜唯月。 姜唯月没有想到,宋川河会朝着她看过来。 她脸上看热闹,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有收起来,就被宋川河尽收眼底了。 完蛋了,宋川河这样的人,肯定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看笑话,她,她一不下心又又又叒踩到了他的逆鳞。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这表情,从一开始紧张被她听到这些话,变成了愤怒夹杂着失望。 他一脚将姜唯丽从自己的腿上甩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姜唯丽,无情冷漠的说道:“滚,再敢来骚扰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宋川河这一脚下去,直接将姜唯丽给甩飞了好远。 她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只感觉屁股都要四分五裂了,痛的她直抽气。 可屁股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不是都说男人无法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吗? 她都这样主动了,为什么宋川河还是不肯接受她? 不肯完成她那小小的愿望呢? 他不愿意也就算了,还当着姜唯月这样羞辱她。 她恨他,她恨他。 爱恨只在一瞬间。 姜唯丽看着宋川河和姜唯月并排离开,越走越远。 这一幕,就像是狠厉的耳光,无情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不甘心,不甘心,她死死的攥紧拳头,咬紧牙关。 宋川河,既然你不接受我的爱,那么就做好接受我恨的准备吧。 姜唯丽把眼泪擦干净,毅然决然的去了距离钢铁厂不远的,一个小别墅里。 她进去的时候,那房子里的男人,正在看书。 似乎是猜到了姜唯丽会来,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想明白了吗?” “顾总,我想明白了,我决定跟着您,一起对付宋川河,我要让他下地狱,悔不当初,痛苦不堪。” 姜唯丽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这让顾京很是好奇,宋川河做了什么,让姜唯丽这么生气。 “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在宋川河面前,有种的姜唯丽,在面对眼前这个,和宋川河不相上下的男人,她眸底划过一丝痴迷,忽然开不了口,该怎么和他说了。 她移开目光,抿了抿唇说道:“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把这份协议签了吧。” “什么协议?” 顾京给身后的助手拍拍手,身后的助手会意,拿过一份协议书,递给了姜唯丽。 姜唯丽蹙紧秀眉,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眼,她虽然说上过几年学,但认得字并不多。 再加上上辈子被磋磨太久,重生回来就想着和宋川河在一起,认识的字就更少了。 所以,这些她根本看不懂。 但她又不想在这个英俊高大的男同志面前,暴露出来自己没有文化的一面。 便故作自然的说道:“我看过了,没问题,签名什么的,就不用了吧?反正我们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宋川河下地狱,签不签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第59章 合作愉快 那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姜唯丽的心中所想。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和宋川河的白月光有点关系,他才懒得多看她一眼。 这男人虽然心里一百万个看不起姜唯丽,但面上却还是不显山露水,尽显绅士风度。 “那就按照姜同志所说的去做,但是为了方便,还是按上个手印吧。” 姜唯丽想了一下,按手印? 也还行。 起码不会在这个俊美高大的男人面前,暴露出来自己没文化的一面。 再一个,先不说这个高大俊美男人应该不会骗她,就单说光按个手印,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怎么她吧。 于是乎,姜唯丽十分爽快的在那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并伸出了手,对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露出谄媚的笑容。 “顾总,合作愉快,以后请求多多关照。” 顾京勾了勾唇角,也伸出了手,在姜唯丽的手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姜唯丽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在回家的时候,还是很开心。 因为能认识顾京这样和宋川河不相上下的男人,也是可以的。 从顾京的穿着打扮,谈吐,姜唯丽不难猜出来,顾京的身份也不简单。 而且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顾京的口音不像三穗的人,带着淡淡的京腔。 再结合他的穿着,姜唯月猜测,顾京的身份,应该是京城的那家的阔少。 今天她只是答应和顾京合作,顾京便给了她十张大团结。 要知道,十张大团结,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了。 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阔绰? 难不成是喜欢她? 嗯……其实如果不能和宋川河在一起,和顾京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也,也还行。 反正,怎么都比周国强那个蠢货要强。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就回到了周国强的家属院。 只从她在钢铁厂大闹,搞了周国强一次,让周家的经济重创。 周家的人,都知道她不好惹,看到她就和看到洪水猛兽一般,再也不敢像上一世那样,欺辱她了。 姜唯丽不傻,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害怕她,而是害怕周国强失去稳定的工作,或者蹲监狱。 但这也足够了。 起码,让他们清楚的知道,她没有那么好欺负。 她刚一进家门,原本坐在哪里看电视的周国强一家三口,顿时鸟惊鱼散。 这一幕,把姜唯丽给逗笑了。 正好,她今天的心情不错,准备逗逗他们,毕竟,报不了对于姜唯月的仇,报复一下上一世磋磨她大半辈子的周国强一家。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易如反掌的。 想到这里,她坐在了电视面前,对着周国强喊道:“周国强,我饿了,你去给我下碗面,再炒两个菜。” 这话一落,周国强还没有什么反应,周母第一个按捺不住了。 反了,反了,简直反天了。 哪有女人指使男人给她做饭的? 她活了五十多岁,就没有看到过。 简直是反了。 自从上一次那事情以后,他们家对姜唯丽这个疯娘们,是极力忍耐退让。 没有想到,他们一味的忍耐,退让,换来的却是姜唯丽的愈发过分。 “姜唯丽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们这当老的,没有要求你伺候我们,给我们做饭也就算了,你跑出去一天,到抹黑看不见才回来”。 “回来就指使我干了一天活的儿子给你做饭,你想得美。” “我也想给你们做饭呀,可是你儿子打的我,胳膊都抬不起来,我怎么给你们做呀?难道你们想饿着我?虐待我吗?” “谁想饿着你?虐待你了?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既然没有虐待我,你也不舍得让你辛苦一天的儿子给我做饭,那就辛苦你,给我做点饭吃了。”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给你做饭?我一个长辈,凭什么要给这个小辈做饭吃?” “我们娶媳妇就是为了让你,伺候我们一大家子的,我们没有要求你,伺候我们也就算了,你竟然让我们伺候你,在我们的头上拉屎。” “姜唯丽,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忍你已经够久了,你不要觉得,有保卫科这个免死金牌,我就拿你没办法。” 说着周国强扬起拳头,就要朝着姜唯丽砸过去。 姜唯丽也不躲,一脸镇定的坐在哪里,淡淡的说道:“打呀,往要害上打,这一次你打完我,可不像上一次那样,花点钱,我就原谅你,好好和你过日子了,我要让你蹲监狱,失去工作……” 她一说这话,周国强刚刚蓄力的拳头,瞬间就和没有气的气球一般,虚软了下来。 周父看不下去了,对周母说道:“去给她下碗面,炒两个菜。” 周母顿时不乐意了,委屈的反驳:“老头子,你让我一个老人,给她做饭,这,这不是胡闹吗?” “少废话,你不去给她做,她如果闹起来没完没了,国强再一冲动,对她动手,我们家就彻底完了,再说了,你舍得国强累了一天,还去伺候她吗?” 那自然是不舍得的。 她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别说做饭了,就连家里的卫生,都没有让周国强打扫过。 周母无奈,最后只能认命的去厨房,给姜唯丽做了一碗清汤鸡蛋面,又炒了一个西红柿鸡蛋,还有一个辣椒炒肉。 姜唯丽看着桌子上的两菜一面,嘴角勾了勾。 她就知道,最后做这饭的人,会是周母。 毕竟,上一世和这家人生活那么长时间,对于他们的性格,脾气,她再了解不过了。 周国强被他们惯坏了,每天除了上班,周父周母是啥也不舍得,让他干。 都二十多的人了,内裤袜子,还都是周母给他洗。 别看周母说话叽叽喳喳的,好大的声音,但在这个家里,却是最没有话语权的。 如果家里有其他人牺牲,周母就可以不用牺牲了,但是周家如果没有其他人可以牺牲,践踏,那周母就是周家第一个被牺牲践踏的对象。 第60章 照顾陈浩东 姜唯丽美美的吃完饭,把碗筷一放,拍拍屁股便去外面洗漱了。 她一走,周母气的再也忍不了了,咬牙切齿的骂道:“妈了逼了死贱人,让我当老的伺候她,气死了,气死了我。” “老头子,儿子,你们看她,吃完了连碗都不洗,这是啥意思,这是啥子意思?” “是啊爹,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看她今天那么晚回来,说不定去哪里勾引男人了,我得赶快和她离婚,不然说不好,那天绿帽子就给我戴上了。” “你们别嚷嚷了,她现在知道怎么拿捏我们,我们先忍她一段时间”。 “等找到她找相好的证据,直接把她扫地出门,到时候再让姜家赔钱,不然,我们就像姜唯丽那样,在她家门口大闹。” “老头子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偷偷的跟着她,她最好别让我逮到她和别的男人偷情。” 姜唯月这边,和宋川河走到去往食堂的小路时。 宋川河停下了脚步,一把从身后抓住了姜唯月的衣领,迫使姜唯月停下脚步。 男人眉骨微挑,邪肆的眼眸微微眯起。 沉声说道:“刚才躲什么?” “我,我以为你们两个有事,我作为局外人,也不好参与进去,只能躲开呀。” “是吗?” “是,是啊。” “你最好是。” “呵呵。” 姜唯月干笑两声,绞着手指,咬着下唇,感觉和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相处的时候,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丫的,女主怎么还不出来啊。 就在姜唯月胡思乱想的时候,宋川河突然单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并左右摇晃了两下。 然后从下巴,慢慢的往下看去,直到确定了什么,然后又把她给松开了。 男人的动作有些粗鲁,在他松开的那一瞬间,姜唯月差一点没有站住。 等她稳住以后,宋川河浓眉紧蹙,邪睨了她一眼,忽地说道:“你今天被人砍杀了?” 一听这话,姜唯月就知道,宋川河什么都知道了。 也是,他在钢铁厂,不对,他在整个三穗县都是手眼通天的存在。 有些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嗯。” 应了一声,怕这个狗男人不满意,又慢吞吞的说道:“张琳被三穗中学开除了,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我的头上,要和我同归于尽,拿着切菜刀,要砍我,幸好,关键时刻陈浩东保护了我。” “所以你感动了?” 他语气里的讥诮,那么的明显。 姜唯月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道:“确实挺感动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那个和你非亲非故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呢。” “非亲非故?那我呢?之前我为了救你,差点被那些小偷杀了的时候,你怎么不感动?” 本来宋川河不是一个喜欢翻旧账的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但姜唯月说出来的话,让宋川河再也忍不了了。 他在别人面前,完全可以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姜唯月的面前,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姜唯月可以轻易,让他的脾气暴躁,抓狂。 姜唯月水光潋滟的眼眸,划过一丝震惊,说实话,姜唯月根本没有想到。 原主和宋川河之前,还有这样的过去。 奶奶的,她还以为,原主之前,也就欺骗了宋川河的感情和钱,万万没想到,宋川河之前,还为她拼过命。 看宋川河这个样子,应该很严重,不然,他也不会提起。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垂眸低头不语,这更是让男人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他一把掐住了姜唯月的脖子,将她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 在被宋川河抵在冰冷的墙面时,或许总是被宋川河掐脖子抵墙,姜唯月竟然已经习惯了。 “说话!” 天啦撸,她说什么啊? 她拍马屁,他不爱听。 她说实话,不合他的心意。 好难,做人真的好难。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不知道该说什么?姜唯月,你有没有心?” 宋川河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他狭长的眼尾因为愤怒,猩红赫人,额头的青筋乍起,俨然是怒火压制到极致的前兆。 姜唯月看到宋川河这个样子,脑海之中,再一次的浮现出来,他“教训”她的一幕一幕。 她害怕的牙齿都在打颤,轻声说道:“宋川河,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如果能消气的话,就,就打我吧……” 说着姜唯月咬紧了红润的下唇,闭上了眼睛,她长而卷翘的眼睫都在轻轻抖颤,一副任由宋川河为所欲为的样子。 看着姜唯月这个样子,宋川河直接被气笑了。 “所以,你准备怎么报答他?以身相许?” “我没有,你误会我了,我不会这样做的,但他因为我受伤了,我肯定是要照顾他的……” “不行!” 姜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给打断了。 “那宋厂长想让我怎么办?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自生自灭?抱歉,我的良心做不到。” 尽管姜唯月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说完这些话以后,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他肯定会奚落,讥讽她,可她还是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陈浩东在三穗县有权有势,需要你照顾?” “他是因为我受伤的。” “你还挺知恩图报的,又或者是看上了陈浩东身份地位,想借此机会,以身相许?” “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劝你,打消这个念头,陈家是不可能要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的。” 他字字如刀,说出来的话,狠狠的刺入了姜唯月的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对宋川河没有感情,可她听到他这样说,心脏竟然莫名的疼。 姜唯月抿了抿唇,刚想反驳宋川河,就听到了一道火急火燎的男声。 “川哥,你在这里啊,我正着急找你呢。” 说着秦牧,就朝着姜唯月和宋川河这边跑了过来。 这走的越近,秦牧就越觉得宋川河和姜唯月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而且,川哥这是啥意思? 这是要干嘛? 说话就说话,干嘛掐人家姜唯月的脖子。 以前,他还不明白,川哥这么好的男人,长的又高又俊,还有能力,姜唯月为什么不喜欢他,背叛他。 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是为什么了。 那个女人会喜欢,掐自己脖子,要自己命的男人? 别说女人不喜欢了,他都不喜欢。 宋川河听到秦牧的声音,松开了对姜唯月的钳制。 秦牧看他们两人的气氛,还是尴尬,他打着哈哈,缓解气氛。 “川哥,姜唯月同志,你们这是怎么了?打架了吗?我给你们说哈,这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千万不能动手,一旦动手,这性质就变了。” “你有什么事?” 秦牧看了一眼姜唯月,姜唯月也不是傻子,明白秦牧说的话是秘密,她这个外人不能听。 她也识时务,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秦牧同志,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宋川河反应过来,姜唯月已经溜了溜了。 宋川河想追上去,秦牧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宋川河冷睨了秦牧一眼,薄唇轻启:“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那肯定是真的有事,夏心瑶来了。” 听到夏瑶这个名字,宋川河浓眉紧蹙,沉声说道:“她怎么来了?” “川哥你看你这话问的,她来三穗县,能怎么,还不是为了你。” “她现在在哪?” “因为我刚才找你,你不在,我就把她和阿姨,安排到你的家属院里了,你如果觉得不合适,我再安排他们去别的地方。” “我娘也来了?” “对啊,你知道的阿姨喜欢心瑶,这些年,都是心瑶在照顾她,现在心瑶回来三穗县,她肯定也想要回来,想要见见你。” 姜唯月一路小跑回到了食堂,因为天已经黑了,来不及去集上买食材了。 姜唯月就去到食堂的负责人哪里借了点肉,还有鸡蛋,蔬菜之类的。 借完以后,姜唯月便马不停蹄的做了起来。 如果不是宋川河拦住了她,拉着她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姜唯月估计就可以去外面,买点排骨汤和猪血了这些,她想要的食材了。 她把肉剁碎,做成了肉丸子,做了一个番茄鸡蛋肉丸汤,又做了一些鸡蛋蔬菜饼。 她这边刚做好,姜唯一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姐姐,你大晚上的做这些东西干什么?” “陈浩东为了保护姐姐受伤了,现在在厂里的医院,姐姐做这些,是为了给陈老师补身体,锅里还有多余的汤和蔬菜饼,你吃吧。”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姜唯月长话短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姜唯一听完以后,直骂张琳。 “疯女人,真是神经病,就这样的人,还做老师呢,我可去她的吧,三观不正,思想有问题。” “好了别说这些了,天越来越冷了,你赶快把那汤喝了睡觉,别放凉了,姐姐先过去了。” “那好吧姐姐,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 “看情况。” 姜唯月去到陈浩东的病房时,就看到陈浩东一脸落寞的望着窗外。 “陈老师,你在看什么?” 陈浩东听到姜唯月好听悦耳的声音,心仿佛停了一下,而后又砰砰乱跳起来。 他等了姜唯月足足两个半小时,从日暮西垂,等到了星辰遍布。 期间有查房的护士,看到他还没有吃饭,问他要不要她们帮忙打饭。 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他是有些倔强偏执的,他想,如果姜唯月今天不过来,他今天晚上就不吃饭了。 就在他伤心难过姜唯月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食言的时候,她终于来了。 他清眸里发出雀跃的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我在看你怎么还不来。” 他不说还好,她一说,姜唯月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她一脸羞愧的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不好意思,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你饿坏了吧,来,擦擦手,尝尝我做的肉丸汤和蔬菜饼。” 姜唯月做事还是很麻利的,她端起脸庞,拿着毛巾去到了打水处,接了点热水,又接了点凉水。 觉得水温合适以后,把毛巾放入水盆打湿,递给了陈浩东。 陈浩东接过毛巾,刚准备擦拭一下,扯到了肩膀处的伤口,发出闷哼的声音,眼角都红了。 他清润如玉的眼眸,宛如清澈见底的碧湖,干净纯澈,直勾勾的看着姜唯月的时候,眼里的碧波都在荡漾,涟漪阵阵。 姜唯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歉疚的说道:“对不起陈老师,我这个照顾病人的人,实在是太不专业了,竟然忘了你的伤在胳膊哪里,擦手不方便”。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擦,喂你吃饭,如果陈老师介意的话,我去让护士叫个男同志过来。” “当然不介意,辛苦唯月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陈老师做这些,是我应该的。” 姜唯月垂下眼眸,认真的给陈浩东擦拭着双手。 她在给陈浩东擦拭双手的时候发现,陈浩东人不仅长的温润如玉,就连手都好看的过分。 白皙纤长,根根分明,骨节玉润,指尖红润。 放在后世,妥妥的手摸,一双手就能将人迷得七荤八素。 她在看陈浩东手的时候,陈浩东也再垂眸看着她认真的样子。 他发现,姜唯月怎么都好看。 认真的样子好看,说话的时候好看,微笑的时候也好看。 是不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她无论做什么都好看? 怎么办?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她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身边不缺追求者,但他对那些女同志都不感兴趣,只有姜唯月,令他痴迷。 原本上一次在肯德基,她和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他又想过放弃的。 可现在,他看到她在他的眼前,再一次的坚定,拥有她,和她在一起,共度余生的心思。 姜唯月给陈浩东擦拭完双手,看到他的嘴唇干涩,又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递给了陈浩东。 第61章 不对劲 姜唯月不递给陈浩东水,陈浩东还真感觉不到口渴。 她递给他水,他这才感觉到嘴唇干涩的生疼。 喉咙也干痒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 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这一杯水下去,整个人都舒爽了起来。 就和在烈日下晒了一天的幼苗,马上就要晒死,这个时候被浇了一瓢井拔凉水一般的感觉。 姜唯月看陈浩东的嘴唇没有那么干了,便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喂陈浩东吃东西。 陈浩东从下午醒过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他又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再加上姜唯月做的肉丸汤和蔬菜饼,实在是美味。 他就这样在姜唯月一口一口,喂着的情况下,全部吃完了。 他吃完以后,毫不吝啬的夸赞姜唯月。 “原以为唯月只是做早餐好吃,没想到,其他的饭菜做的也那么美味,如果那天你开个饭店,我一定第一个去捧场。” 陈浩东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是真诚,姜唯月莞尔笑道:“不瞒陈老师,我还真有开饭店的想法。” “可以呀,随着改革开放,个体户越来越多,自己做生意比在厂里按部就班的上班,要自由的多。”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开饭店和摆摊性质不一样。” 摆摊随便找个地方,拉个车子,就能过去摆,但是开饭店不一样,要选择合适的位置,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陈老师,你为了我受那么严重的伤,我已经感觉很亏欠你了,又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助我呢?” 姜唯月说这些是真心话,很奇怪,她总是能在陈浩东的面前,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 “唯月,你曾经开导我,不让我有心理负担,不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你自己,现在你怎么又这样做了呢?” 陈浩东这话一出,姜唯月就知道,陈浩东说的是那天两个人在枫树林,谈的那些话。 说来也搞笑,那天她还开导陈浩东,不让他多想,没有想到,短短一天的时间,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就互换了。 现在被劝解开导的人,变成了她。 其实在一些事情上,落在别人的身上,自己看得清,但落在自己的身上。 明明是很小的事情,却看不清,怎么都无法从困局中挣脱出来。 “我们两个的性质不一样,你是真真切切的因为我,受了伤,幸好你没事,如果你有意外,我,我都不知道……” “浩东,你,你没事吧?妈刚下火车,就听你爸说,你受伤了?” 就在陈浩东沉浸在和姜唯月单独谈心的时候,陈校长和陈母,闯了进来。 尤其是陈母,抓住陈浩东的胳膊,慌慌张张的左右瞧看一番,看到陈浩东胳膊上的伤口那么深,顿时绷不住了,哭了起来。 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在自己的对象和孩子面前,也是一个会哭会笑的小女人。 陈校长虽然没有陈母那么夸张,但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陈浩东。 陈浩东有些哭笑不得的对陈母说道:“妈,我没事,你看,我刚吃完饭,活蹦乱跳的,好着呢。” 听到陈浩东这样说,陈母这才心安了几许。 看向了一旁的姜唯月,想到来的时候,听到的信息,她恢复了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犀利的对姜唯月说道:“你就是姜唯月?” “你好阿姨,我是姜唯月。” 陈母上下打量了姜唯月一番,眸底划过一丝惊艳,但见过大场面的陈母,很快就将这丝惊艳隐藏了起来。 一脸敌意的说道:“听说我儿子,是因为你受的伤?” “是。” 陈母见姜唯月从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有些愕然。 毕竟,别说年轻同志在她的面前,经受不住她的气场攻势,就连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也受不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姑娘,这一次就算了,以后请你离我儿子远一点,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于任何我儿子受伤的事情了。” “阿姨这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陈老师,但我可以解释的……” “好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听你解释这么多,你应该庆幸,这事情因你而起,我没有去追究什么。”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校长,也一脸敌意的看着姜唯月。 “姜唯月同志,感谢你刚才帮我们照顾浩东,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请回吧。” 他不等姜唯月说话,就对躺在病床的陈浩东说道:“浩东,爸已经在市里给你安排了病房,我们现在就过去。” “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 陈校长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忤逆了他的话。 “浩东,这医院条件不好,爸是为了你着想。” “我觉得挺好的,而且在这里我很开心,如果你让我转院,不仅会拉扯到伤口,我也会不开心,你们也不想让我的伤势,因为我的心情而不能好转吧?” “爸妈自然想让你的心情好,可是在这里……” “既然想让我的心情好,那就让我这里治疗,我在这里由唯月照顾,很开心,吃的开心,住的开心”。 “而且,爸妈我要给你们解释一下,我受伤并不是因为唯月,而是因为张琳”。 “她把我们开除她的不满心情,发泄到了唯月的身上,按道理来讲,唯月还是受害者,她莫名因为我们学校的事情,受到了惊吓。” “你……” 陈校长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顺从不让他操心的儿子。 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反驳他。 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打量起了这个女人,这不仔细打量不知道,一打量真的吓一跳。 惊为天人,不过如此! 她长的明艳大方,肤若凝脂,墨发随意的挽在耳后,脸上没有任何的胭脂水粉,却美的像是精心刻画的一般。 她笔直的站在哪里,面上没有多少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而受到影响。 镇定从容的像是局外人。 一开始他不理解,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自家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毕竟,他儿子的身边,不缺俊秀的女同志。 但今天,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而且,这个女人身上有种纯澈干净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平静清澈的湖泊。 并不像张琳所说的那般。 而且,她明媚动人,身上却没有任何的风尘之感。 毕竟,有些女人或者男人,长的很好看,但是身上却有一种风尘之感,或者邪肆。 她不同。 陈浩东看到陈校长紧盯着姜唯月,他怕姜唯月吓到,又有些吃味。 于是不满的说道:“爸妈,我在这里挺好的,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意愿,不要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许是有些动怒,陈浩东竟然咳嗽起来。 他这一咳嗽不要紧,直接拉扯到胳膊上的伤口了。 一旁默不作声的姜唯月,急忙的走到了陈浩东的身边,轻抚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看着他气息平稳了一些以后,又拿起水壶,倒了杯水递给他。 她这些动作,很是自然。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小夫妻。 而陈浩东咳嗽的不适,也因为她细心的照顾,缓解了。 这一幕,让本来还想要在这里争执一会的陈校长夫妻,瞬间无话可说了。 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以后,陈母扬了扬嘴角,对陈浩东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们尊重你的意见。” 说完又看向了姜唯月。 “姜唯月同志,我们浩东就麻烦你照顾了,你有什么需要打这个电话。” 说着陈母从包里掏出一张初代纸质的名片,递给了姜唯月。 上面印了陈母的姓名,职位,联系的座机电话。 姜唯月接过看了一眼,才发现陈母比传言中的还要厉害。 女强人中女王。 如果不是宋川河,她真的很想要利用一下这个人脉。 可惜,可惜了。 陈父陈母走了以后,陈浩东望向姜唯月,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唯月,我不知道我父母会过来。” “没关系呀,毕竟,你受伤你父母担心很正常,做出应激行为也很正常。” 陈校长和陈母上了车以后,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一脸疑惑的问道:“陈先生陈夫人,陈老师呢?” “他不肯跟我们回来,执意要在这里,随他去吧。” “那也行,钢铁厂的附属医院,医术也不错。” 陈校长点了点头,对陈母说道:“爱玲,你觉得那女同志怎么样?” 薛爱玲玩弄了一下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觉得怎么样无所谓,主要看浩东,我不是什么封建的家长,要求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他喜欢就好。” “我和你想法一样,而且,这个叫唯月的姑娘,今天一见,感觉并不像传言所说的那般,相反我觉得这个姑娘不简单。” “我也这样觉得,这个姑娘气质干净,遇到事情不慌不忙很冷静,也会照顾人,长的也漂亮,和我们家浩东站在一起,很是登对呢。” 前面开车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想,那姑娘肯定给陈先生和陈夫人,施了魔法。 不然,为什么去的时候,气势汹汹,要让那个姑娘好看的两个人,怎么见了那姑娘,口径一致的夸那姑娘是个不错的人呢。 ———— 宋川河和秦牧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夏心瑶如同夏日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一般,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她穿着少见的鹅黄色长裙,及腰的长发微卷,耳朵处别了一个珍珠发夹。 整个人既可爱又优雅,还很时髦,穿的衣服都是在京城大商场或者国外进口的名牌。 她直接扑到了宋川河的怀里,在他温暖的怀里蹭了两下,红着脸,黑黢黢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宋川河。 弯唇笑盈盈的说道:“阿川,半年不见,我好想你,你有想我嘛?” 宋川河不着痕迹的将夏心瑶推开,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怎么回来三穗县了?” 千金大小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委屈的噘起粉嫩的嘴巴,不满的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有没有想我?” 说着她抓起了宋川河的胳膊,来回的摇晃起来。 就像是小猫撒娇一样。 宋川河被她磨的没有办法,耐心也有些没有了,便转移了话题。 “坐这么长时间车,累不累?” 夏心瑶有些失望,在宋川河的这里,只要是他不想要回答的问题,旁人再逼迫他,都没有任何的用。 他就是这样的冷硬,不解风情,却把她迷得神魂颠倒,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嗯,看在他还知道关心她的份上,她就原谅他的不解风情了。 “累啊,但是见到你就不累了,对了,我从京城给你带了好多吃的用的,还有衣服,你等下,我去拿给你哦。” 被当成透明人的秦牧,不满的说道:“心瑶,你只顾着想着你的阿川,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吗?不要忘了,我们住在一个大院,还做过同桌呢,你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好啦闭嘴闭嘴,不许你提之前那些事情,还有,我怎么可能忘记给你准备,都准备着呢。” “这还差不多,对了,宋阿姨呢?” “阿姨坐车累了,已经休息了。” 丢下这句话,夏心瑶跑到了屋子里。 就在她准备去提自己的行李箱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宋川河的床前,却看到了一个橘色的围巾。 这种颜色,这种款式,一看就是女人的。 还在宋川河的房间,床前。 她不敢想象,她只要一想到,宋川河背着她找别的女人了。 她就忍不住想要崩溃。 她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她尖叫一声,直接把宋老太给吵醒了,吓得宋川河和秦牧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飞快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第62章 天塌了 宋川河看到夏心瑶在他的卧室里。 他的脸色阴翳了下来,他这个人领地意识很强。 最反感的就是,他人不经过他的允许,进入他的卧室。 尤其是异性。 他走上前去,直截了当的问道:“谁允许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进入我的卧室的?” 夏心瑶错愕的看着宋川河,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情,宋川河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给她解释,也不是安慰她。 而是质问她。 为什么没有经过允许,进入他的卧室。 这让从小到大,被娇宠长大的夏心瑶很是生气。 “比起你质问我,为什么不经你的允许,进入你的卧室,你不更应该给我解释一下,你床前这个围巾,是谁的吗?” 宋川河睨了一眼夏心瑶手中的围巾,就一眼,他就认出来。 围巾是姜唯月的。 大抵是她在这里过夜,把围巾忘在这里了。 那个死女人,呵呵,一贯的粗心大意,他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要和你解释的。” 宋川河说完这句话,就将夏心瑶手中的围巾夺了过来,转身离开了。 等夏心瑶反应过来以后,看到的就只有宋川河冷漠颀长的背影了。 她气的不行,抓起宋川河桌子上的茶杯,书本,就甩在了地上。 这般,她还嫌不过瘾,把桌椅板凳,都踹翻,窗帘都给拽了下来。 不一会儿,原本干净整齐的卧室,就变成了一片狼藉。 秦牧心知夏心瑶疯起来有多么的可怕,她如果不把心里的火发泄出来,敢把这屋子给点了。 是的,京城的大小姐,做事就是这么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毕竟,整个夏家,就只有她一个女儿,自然是被宠在心尖尖上,要什么有什么,做什么都有人兜底。 “心瑶,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解决。” “还解决个屁,他都有别的女人了,我还能和他好好的吗?他怎么敢的,我为了他付出那么多,到最后,他就是这样对我的,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另一间屋子里休息的宋老太,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看不到的她,听到夏心瑶说的话,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心瑶,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心瑶看到宋老太,也顾不得砸东西了,飞扑到她的面前,委屈的哭诉。 “阿姨,宋川河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了,我为了他付出那么多,他竟然这么对我,您一定要给我做主,您如果不给我做主的话,我就不活了。” “心瑶,这,这不可能的,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川河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你也清楚,他的身边,除了你,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人呢?” “他是冷漠,不近女色,可保不住会有别的贱女人贴上来呀”。 “而且,这事情不可能是误会的阿姨,我都看到他的床前,有女人的围巾了。” 说着夏心瑶的眼泪,哗哗的又掉了下来。 “其实只要他给我解释,我就可以相信他说出来的话,可他连解释都没有,还,还指责我,进入他的卧室,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呜呜。” 越说越委屈的夏心瑶,直接抱着宋老太的胳膊,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可把宋老太心疼坏了。 她是把夏心瑶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的,再加上夏心瑶对他们帮助很多,人心都是肉长的,作为一个寡母还是个残疾人。 之前在农村的时候,可没少受欺负和白眼,但夏心瑶从来没有看不起她。 不仅放下千金小姐的身份照顾她,还很尊敬她。 别说旁人说她有福气,遇到这样好的人,就连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她只认夏心瑶做自己的儿媳妇,其他的任何人,都别想过了她这一关。 她抓住夏心瑶的手,细语柔声的安慰:“心瑶,你别哭了,你哭的阿姨心疼,等宋川河这臭小子回来了,阿姨帮你教训他”。 “在我这里,你比他重要,你是第一位,还有,阿姨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其他的女人,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宋老太这话,让夏心瑶的心情好了不少。 那些妖艳贱货,就算勾引了宋川河又能怎么样? 妻子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想到那个围巾,她的眼睛眯了眯,眸底划过一丝狠毒。 她这个样子,和在宋川河面前,天真可爱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她看向了秦牧,勾唇说道:“秦牧,这段时间,你一直和阿川待在一起,他的身边有没有女人,你应该最清楚”。 “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和阿川走到什么地步了。” “我……” “没关系的秦牧,你如果不想告诉我,我还可以问其他人,你知道的,只要我想,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 “所以,那个女人是谁,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比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来,要好的多。” 秦牧是不想说的,毕竟,宋川河和姜唯月只是玩玩,想报复姜唯月当年背叛,抛弃他的心头之恨。 所以,他对姜唯月做一些事情,也都是发泄。 总而言之,是没有感情,也不会对她负责的。 到最后,宋川河的妻子,只会是夏心瑶。 毕竟,夏心瑶和宋川河之前的关系错综复杂。 不光有夏心瑶对宋川河母子的帮助之恩,更有夏家对宋川河创业的提干。 宋川河能将钢铁厂收购,以及在三穗县做别的项目,引进国外投资商的资金。 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强悍,让那些投资商信服以外,还有夏家的引荐。 宋川河对夏家,以及夏心瑶的亏欠,永远还不完。 最后宋川河依旧会娶夏心瑶,所以他作为宋川河和夏心瑶的共同好友。 他并不想告诉夏心瑶这件事。 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告诉夏心瑶和宋川河这些事情,两个人肯定会吵架。 因为姜唯月一个微不足道外人,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值当。 但依着他对夏心瑶的了解,你就算不告诉她,她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也会自己想办法得到答案。 无奈的秦牧只好将宋川河和姜唯月的事情,告诉了夏心瑶。 夏心瑶听到姜唯月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分外的耳熟。 但她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一旁拄着拐杖的宋老太,听到秦牧这话,脸色霎时变了。 她一脸严肃的对秦牧说道:“秦牧,你说的人是谁?” 秦牧被宋老太少有的严肃震惊到了,但还是如实的说道:“姜唯月啊,阿姨你也认识她吗?” 厂里的人,大多都认识姜唯月。 姜唯月和宋川河订过婚,宋老太也应该认识姜唯月的吧? 宋老太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我何止认识她,我和她还有着深仇大恨,真想不到,当初她背叛了川河,现在川河发达了,她还有脸找上来,真是不要脸。” 宋老太这个样子,可把秦牧和夏心瑶震惊到了,毕竟,在他们面前的宋老太,一直都是和蔼平和的。 就像是经历了很多,看透世俗,再也没有情绪的老人。 但今天她的情绪爆发,让他们很是惊讶。 而宋老太这样一说,夏心瑶也想起来了,这个叫姜唯月的女人,她听着为什么那么耳熟。 因为她听宋川河在有一次执行特级任务,受伤昏迷后,嘤咛过姜唯月这个名字。 当时她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想着他醒来以后,一定要好好质问一下,姜唯月是谁。 后面,她问他,姜唯月是谁,他闭口不言。 她以为对于他不重要,就没有继续逼问。 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宋川河的前未婚妻。 看这样子,那个女人,在宋川河的心里还很重要。 最可气的是,宋川河刚一回来三穗县,他们两个就死灰复燃了。 这让夏心瑶的心里,危机感丛生。 听说,男人最忘不掉的就是自己的初恋。 更何况这个初恋,现在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悠,虽然她背叛了宋川河,但保不齐他们两个会破镜重圆。 秦牧听到宋老太这样说,真的很想要说一句。 不是姜唯月纠缠川哥的,而是川哥死死控制着姜唯月不放的。 但为了不在夏心瑶的头上火上浇油,他还是把这句话给咽下去了。 “阿姨你说的没错,不过心瑶你们放心,川哥告诉过我,他和那个女人只是玩玩,做的任何作为,都是报复当年,她背叛川哥的惩罚罢了。” “呵,报复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为什么偏偏用这种方式?” 别看夏心瑶在宋川河的面前,一副傻白甜的天真做派。 但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夏心瑶这个人,并不像表面那么不谙世事。 夏心瑶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去过川哥的私人领域,还留下了她的围巾,两个人做过很多亲密无间的事情。 她的心里就恨,恨不得将那女人碎尸万段。 要知道,在京城,也有很多女同志,对宋川河有意思。 但她们在知道她对宋川河有意思以后,全都退缩了。 没有一个不长眼的女人,敢染指她的男人。 “心瑶,那个女人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川河的身边是你,你不用管那个女人。” “可是阿姨啊,万一阿川的心里还有那个女人呢?” “就算有,他们之间也没可能的,如果他敢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会死给她看,我这老太婆,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 在宋老太和秦牧的保证,劝说下,夏心瑶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她的心情好了,看到宋川河凌乱的卧室,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有多么的冲动。 不行,她必须要在宋川河回来之前,将这些给收拾好,不然,依着宋川河的脾气一定会生气的。 夏心瑶认命的将刚刚自己砸乱的东西,一点一点收拾好。 一旁的秦牧看到以后,忍不住感叹。 这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宋川河拿着围巾,去了姜唯月的宿舍。 他走到走廊,发现姜唯月的屋子漆黑一片,隔壁姜唯一的屋子里却亮如白昼。 现在不过晚上九点左右。 他不相信,她这么早就睡了。 难道是去找陈浩东了? 姜唯一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姜唯月回来了,将门打开,高兴的喊道:“大姐你回来……怎么是你?” 宋川河冷睨了姜唯一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姐呢?” 姜唯一听到宋川河提及自己亲爱的姐姐,想到厂里的那些传言,害怕姜唯月会受到伤害的姜唯一。 一脸警惕的说道:“大半夜的,你找我姐姐做什么?” 本来宋川河还不确定,姜唯月有没有在宿舍里,但现在他已经彻底确定了。 依着姜唯月爱妹如命的性子,听到姜唯一这话,肯定第一时间就从宿舍出来了,而不是让姜唯一和他争执。 呵呵,很好,看来她是一点也没有把他说出来的话,放在心里。 以为攀上陈浩东,他就拿她没有办法了吗? 只要他想,别说一个陈浩东,就算有十个陈浩东,他也不看在眼里。 他会让她知道,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是什么下场。 “给你姐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 “她前几天去我哪里过夜,留下的围巾,既然她不在,就交给你了。” 说着宋川河将姜唯月的围巾,递给了姜唯一。 姜唯一拿起那围巾一看,咯噔一跳,这橘红色的围巾,还真是大姐的那一个。 等等,宋川河说什么? 他说前几天姐姐在他哪里过夜。 怎么?怎么可能呢? 她记得姐姐一直在宿舍睡得。 等等,她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姐姐的宿舍被姜唯丽糟蹋了。 那两天姐姐去了招待所,还让食堂的管事给她说。 现在想想,姐姐一定是被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给带走了。 不行,她必须得去医院问问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姐姐说宋川河那个狗男人欺负她了,她她……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第63章 异样的感觉 姜唯一去到陈浩东病房的时候。 姜唯月正在照顾陈浩东洗漱,刷牙,因为他的胳膊受伤了,也不能碰水。 所以姜唯月,只是拿着毛巾,给他擦拭了一下双手。 姜唯月这边收拾好以后,起身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会过来给你送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浩东看着姜唯月莹润白皙的小脸,张了张嘴,又将到了喉咙边上的话咽下去了。 他很想要说,他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要让她能多陪他一会儿。 陪着他说说话。 哪怕是不说话,她在他的身边,他只要能看到她,他就心满意足。 但他望向窗户,夜已深,她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同志,和他共处一室,容易落人口舌。 他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处处为了她着想。 “好,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至于我想吃什么不重要,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姐姐。” 姜唯月看到姜唯一,蹙眉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姜唯一很聪明,看到陈浩东,她将一肚子的话,暂时咽了下去。 “陈老师,您的伤怎么样?不要紧吧?” “我没事,多谢姜唯一小同志的关心。” 爱屋及乌,陈浩东还是挺喜欢姜唯一这丫头的。 “陈老师你太客气了,你是因为我姐姐受伤的,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不用说谢谢,你只需要在你姐姐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就好了。” “没问题。” 姜唯一又和陈浩东寒暄了一会,便和姜唯月离开了。 她们二人,并排走到了医院外面以后,姜唯一再也忍不了了。 她小脸写满了认真和严肃,“姐姐,刚刚宋川河去我们宿舍找你了。”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这话,眼皮狠狠一跳,心里莫名有些恐慌。 宋川河不是和秦牧去办事了吗? 完了。 彻底完了。 尽管姜唯月的心底很慌,但为了不让姜唯一担心,她依旧淡淡的说道:“估计找我,是想问一下关于食堂卖早餐的问题。” 姜唯一看到了这个时候,姜唯月为了不让她担心,还在说谎。 她顿时绷不住了,黑亮亮的大眼睛里,瞬间氤氲出来泪水,哽咽的说道:“姐姐,是不是宋川河逼你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姐姐你告诉我,告诉我?” 姜唯月听到姜唯一这话,愣住了,她反应过来以后的第一想法,就是宋川河那个狗男人在姜唯一的面前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毕竟,偏执阴狠,劣根性十足的宋川河不难做出来这些。 “他给你说什么了?” “他来找你,我就问他,大半夜的找你做什么,他把你的橘红色围巾递给了我,还说那是你前几天去他哪里过夜,忘在哪里的。” “姐姐,你,你好端端的,怎么去他哪里过夜了?是不是他逼迫你的?” 外人都说姜唯月水性杨花,以欺骗男人的感情为乐,和很多男人有染。 但只有姜唯一知道,姜唯月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做早餐,赚的都是辛苦钱,从来没有想过坑那个男人的钱。 至于宋川河,姐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付出了感情的。 至于后来那些事情,姜唯一还小,记忆很模糊,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事情,绝大一部分,都是姜老太和姜家其他人的手笔。 那个时候的宋川河没有个工作,没有工作也就算了,连个手艺也没有,没有农活的时候,喜欢和混混在一起瞎混。 还有个需要照顾的瞎眼老母。 姜唯月长的漂亮,来求亲的男同志络绎不绝,家里的人,都觉得,离开了宋川河,姜唯月可以找到更好的。 所以就威逼利诱姜唯月和宋川河分开。 那个时候两个人马上就要到婚期了,宋川河又是盖瓦房,又是满足姜家提出的各种要求。 最后换来这种结果,被羞辱嘲讽背叛,痛恨他们确实可以理解。 可,可她私心,还站在姐姐这边,不想让姐姐被他伤害。 “没有逼迫,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不是你一个小孩能懂得。” “姐姐,他是不是伤害你了?姐姐,你告诉我,是不是?” “他没有伤害姐姐,而且,你觉得依姐姐的性格,能让他伤害吗?” “可是……” “别可是了,都半夜了,我们赶快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学。” “姐姐,他,他有没有对你做,做出出格的行为?” 看着姜唯一小心翼翼的模样,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姜唯月轻笑一声,“没有,姐姐做事有分寸的,你不用管这些,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姜唯一看到姜唯月这个样子,松了一口气。 没有就好,虽然现在改革开放了,但是对女人的束缚还是有很多的。 如果姐姐和宋川河做出出格的事情,传出去了,姐姐这辈子就完了。 ———— 夜凉如水,摇曳生姿。 宋川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的心里很烦躁,他只要一想到,姜唯月在陪护陈浩东,心里就是被一双大手攥紧一般的难受痛苦。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那样笑过。 那种轻松欢快的笑容,她不曾给过他,却给了别的男人。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明明做错事,背叛他们感情的人是她。 宋川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脑海里浮现的却都是姜唯月的模样。 她生气瞪她,她委屈巴巴,她哭着求他放过她…… 最后宋川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他又梦到了多年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那是一个深冬,连着下了好几个星期大雪,还要被姜老太逼迫干活的姜唯月,手成功冻成了胡萝卜。 他看到以后心疼坏了。 主动揽下她家的活计,还托混混朋友,给她买了冻疮膏,看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好起来。 他的心里比吃了糖块还要甜。 那些混混兄弟都劝他,还没有结婚,不要给她付出那么多,万一到最后没有走到一起,就白给别人养媳妇了。 他不听,但这些话,还是在他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第64章 富家千金登场 他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在黑夜潜入姜唯月的家里,帮着她暖手暖脚的时候,逼迫姜唯月承诺。 以后永远不会离开他。 她虽然不愿,但还是照做了。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明白,她没有想要和他好好继续的打算。 人最不该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却还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宋川河没有休息好,姜唯月同样也是如此。 依着她对宋川河的了解,他那般的小心眼,斤斤计较,尤其是在她和别的男人这些事情上。 他得知,她不在宿舍,去陪护陈浩东了。 竟然按捺住,没有去找她算账,这实在让姜唯月震惊。 要知道,之前她做出忤逆他的事情,宋川河是会狠狠折磨,羞辱她的。 而不是这样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他不按常理出牌,让姜唯月感觉很不习惯。 倒不是说姜唯月有受虐倾向,而是这段时间,她对宋川河那个狗男人,也有了一些了解。 他如果是表面生气,发泄出来,就会相安无事。 怕就怕在,他生气了,但却不表现出来。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面暗藏玄机,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临。 几乎是一夜未睡,第二天姜唯月顶着黑眼圈,早起做了爽快的小咸菜,拿了几个包子,又做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便去了陈浩东的病房。 她去到的时候,陈浩东已经醒了。 正半躺在床上看报纸,看到姜唯月过来,他把报纸放了下来,温声说道:“早啊唯月,昨天休息的不好吗?” 陈浩东看到姜唯月的眼下,有些青色,眸底也有些红血丝。 “还好,陈老师,我先照顾你洗漱。” “好。” 在姜唯月喂陈浩东吃饭的时候,陈浩东忍不住说道:“唯月,那天在肯德基店里,那个男人是……如果你觉得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我只是好奇。” 其实陈浩东,早已经对姜唯月的过去做了调查。 那些调查的答案,对于姜唯月的评价,不是很好。 说她之前坑骗了,现任钢铁厂厂长宋川河的感情,两个人之前订过婚,马上就要谈婚论嫁。 后面姜唯月嫌弃,宋川河家里条件不好,两个人就分开了。 既然分开了,为什么现在姜唯月又和宋川河有了牵扯。 不仅如此,还去到了钢铁厂的食堂卖早餐。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是两个有感情的人,因为一些误会分开,最后和好,惺惺相惜,互相珍视,而像是有血海深仇的陌生人。 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姜唯月好像很恐惧宋川河。 是的,在看到宋川河的那一瞬间,姜唯月眼底的恐惧都要溢出来了。 两个人的关系很不正常,他感觉就像是上位者和低位者的关系,姜唯月好像是被逼无奈,才和宋川河有牵扯的。 再想到那些传言,说宋川河这一次回来三穗县,创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姜唯月。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姜唯月和宋川河之间是什么样的,如果真的是传言所说的那般。 他想,他可以帮助她的。 不过,传言都很夸张,大多都不可信,比如他们说姜唯月水性杨花,喜欢玩弄男人的感情,坑男人的钱。 他就觉得所言实在是假的离谱,别说他不这样觉得,就连和姜唯月,只有几天接触的食堂负责人,都觉得姜唯月是一个很朴实真诚的人。 完全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算是我的前未婚夫。” “我觉得你好像很害怕他,是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如果他欺负你,强迫你做了不开心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倾尽全力帮助你的。” 说着陈浩东顿了一下,而后一脸郑重真诚的说道:“虽然他是钢铁厂的厂长,但我们家在三穗县也有点人脉,帮助你,还是没有问题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有的时候,陈浩东并不喜欢在女同志面前,过多的展示自己的实力。 但他的朋友告诉他,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是一定要展示自己的。 雄性求偶的时候,还会展示自己,更何况人呢? 人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动物。 你不展示自己的优点,藏着掖着,别人怎么会发现你的好呢? 就好比那句话,说什么不要注重外表,一定要注重内在。 但是一个人没有好看的外在,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内在,这就是现实。 姜唯月自然知道,陈浩东说这些话不是吹牛。 陈家不光在三穗县有地位和人脉,在京城更是。 说实话,姜唯月也是一个很在意利益的人。 但现在的她,并不想让陈浩东,因为她,而和宋川河发生矛盾。 毕竟,就算陈浩东赢了,也会有损失。 更何况,陈浩东应该也不会赢,毕竟,宋川河是这部小说的男主,任何看不惯他的对手,最后都会被他打败。 他会笑到最后。 她权衡了一下利弊,对陈浩东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不过还是很感谢陈老师的鼎力相助,我有需要的话,一定不会客气的。” 陈浩东见姜唯月这样说,有些失望,但还是微笑道:“那好,如果你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客气。” ———— 宋川河这边,刚一离开家属院,忍耐到极点的夏心瑶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天黑了,她昨天晚上,就去找姜唯月算账去了。 而且,宋川河昨天晚上出去了,又回来了。 她都想好了,如果宋川河不回来,她就将那女人的脸撕烂。 让她知道,抢她夏心瑶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夏心瑶确定宋川河离开以后,从家属院走了出来。 她这边刚一走出来,就在家属院门口,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在宋川河的家属院门前,东张西望。 她蹙紧眉头,快步走到了那女人的面前,呵斥道:“你是谁?为什么在厂长家门口转悠?” 姜唯丽正在看宋川河今天做什么去了,没有想到,她没有看到宋川河也就算了,还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呵斥了。 等她看清那女人的脸以后,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上一世陪在宋川河身边,最后和宋川河在一起的富家千金吗? 她来三穗县了? 也对,上一世这富家千金,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第65章 姜唯月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呵呵,她来了,姜唯月就有好日子过了。 记得上一世,这个女人来了以后,姜唯月就被宋川河给快速解决了。 至于为什么会快刀斩乱麻,还不是为了不让这千金大小姐多想吗? 毕竟,姜唯月是宋川河之前的对象。 如果被这富家千金误会了,就完了。 先不说,这富家千金对宋川河有恩。 就单说这富家千金的条件,那么优秀。 宋川河都不会做出让她生气的事情,以防她离开。 其实男人,在开窍以后,是很现实的。 尤其是经历过低谷期,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以后,这个时候的他,已经不像年轻的时候,认为爱情至上,可以为爱经历为难。 而是变得断情绝爱,之于他来说,利益至上,哪怕是婚姻,也只不过是他用来换去利益的砝码罢了。 夏心瑶见姜唯丽无视她的问题也就算了,还一直用探索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 再加上她因为姜唯月的事情,心情不好。 如果搁着平常,她心情好,说不定就不和这女人计较了,但今天不行。 她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女人。 让她知道,宋川河的家属院附近,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靠近的。 最好把小心思收一收。 她直接走到了姜唯丽的身前,用力的推搡了姜唯丽一下。 “再用你那狗眼盯着我看一下试试呢?”姜唯丽被夏心瑶推的后退一步,差一点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她眸底划过一丝错愕,这富家千金,表面看起来可爱天真,万万没想到,这么嚣张跋扈。 她只是多看了她两眼,她就这般。 不过,这富家千金,越是这样,她越满意。 希望她把这嚣张跋扈的劲头子,都用到姜唯月那个贱人身上呢。 虽然她不喜欢这富家千金,也不希望她能和宋川河在一起。 但比起宋川河和姜唯月那个贱人在一起,她觉得宋川河还是和富家千金在一起比较好。 毕竟,人都是这样的,可以接受陌生人荣华富贵,但接受不了,身边的人,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姜唯丽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脚面,卑微的对夏心瑶说道:“对不起这位同志,我看你长的太漂亮了,和我的堂姐姜唯月不相上下,就多看了两眼,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夏心瑶本来还想要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的,但听到她说姜唯月,她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你说你的堂姐是姜唯月?” “是啊同志,我看你有些面生,之前怎么没有在钢铁厂见过你呀?” “我问你,姜唯月和宋厂长是什么关系?” “你问这些做什么?我看你从厂长的家属院出来,厂长的家属院除了我堂姐姜唯月,还没有去过别的女人,你和厂长是什么关系?” 夏心瑶被姜唯丽给气笑了。 贱人的堂妹都是贱的,竟然敢这样问她。 “我是他的对象,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不可能,宋厂长对我堂姐可好了,又是让我姐在食堂卖早餐,又是护着我姐,明明我堂姐才是他的对象。” 夏心瑶听到姜唯丽这话,气的再也忍不住了。 “你堂姐在那?” “我堂姐在食堂卖早餐呢,你,你找我堂姐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如果去找我堂姐的麻烦,厂长不会放过你的,厂长和我姐之前就有感情,爱我姐爱到了骨子里……” “呵是吗?我倒要看看,你姐是何方神圣,至于你,我等会回来再收拾。” 夏心瑶说完就去了食堂,直冲早餐档口。 因为她的穿着打扮,发型,都和厂里的人不一样,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所以,在她过去的时候,引得上班的工人,频频观望。 她却不在意,径直去了食堂的早餐档口。 而姜唯丽的目的达到,满意的勾起嘴角。 “姜唯月啊姜唯月,我收拾不了你,自然有人收拾的了你,你的地狱马上就要来了。” 姜唯丽的心情不错,准备去外面逛逛。 毕竟,现在的她,也算是有点小钱了。 没想到,刚一出厂门口,就碰到了姜唯月。 她挑了挑眉,姜唯月不在食堂,那去找她麻烦的千金小姐,岂不是要扑一个空? 无妨,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姜唯月早晚有一天,会不得好死。 她走到了正准备骑自行车的姜唯月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姜唯月看到眼前一片阴影,抬起头发现这人是姜唯丽,她沉声说道:“好狗不挡道。” “姐姐,宋川河在京城的富家千金对象回来了,你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姜唯月怔了一下,想到了昨天,秦牧去叫宋川河有事,他也罕见的没有惩罚她。 估计就是在陪着女主。 怪不得,怪不得啊。 女主回来了,他的注意力即将要被女主转移走,再也没有多少的精力注意她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姜唯月的心底,却没有像之前想的那样欢快,反而心里沉甸甸的。 她应该开心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想起来了,原书里,有写过,在原书女主来到三穗县以后。 宋川河就把折磨原主的速度加快了。 姜唯月想,他加快速度的原因,无非就两个,一是他报复够了,玩腻了,二是白富美女主回来了。 男人最会权衡利弊,知道自己要什么,如果他还留着姜唯月,夏心瑶肯定会生气。 一旁的姜唯丽看姜唯月沉默不语,更开心了。 “哈哈哈,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在担心自己的靠山,即将没有了吗?” 姜唯月水光潋滟的美目,冷睨姜唯丽一眼,红唇轻启道:“是啊,我好害怕,但比起你,找了一个家暴男,看不到未来的希望,我想,我现在过得还算不错。” “你……你……姜唯月,宋川河那个新对象,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你以为宋川河还会护着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姜唯月有些反感,她真的不想听到,有关于宋川河和那个富家千金任何的事情。 她蹙眉不耐烦的说道:“你以为我在乎他护着我吗?我巴不得他能离我远远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在意一个男人的保护吗?” 姜唯月这话一落,就感觉身后有些阴冷,就像是在寒冬腊月的深夜,被野兽盯上的既视感。 第66章 下不去手 姜唯丽看到宋川河出现在姜唯月的身后,并听到了姜唯月说的话。 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姐姐,你回头看看,你的身后是谁呢?” 只从上一次宋川河拒绝姜唯丽以后,她整个人就黑化了。 之前喜欢宋川河的时候,会在他的面前,戴上面具,现在得知宋川河对她根本就没有意思。 她虚伪阴狠,两面三刀的真实面孔直接露了出来。 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姜唯月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的人是谁。 哎,今天她也是犯糊涂了。 怎么能在姜唯丽的面前,逞一时口舌之快。 现在完了,彻底完了。 姜唯丽见姜唯月面色惨白,抿唇不语。 更加洋洋得意起来。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心虚了还是害怕了?” 她说完不等姜唯月回复,看向了宋川河。 “川河哥哥,你听到姐姐说的什么了吗?他说巴不得你离她远一点呢。” 宋川河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听到姜唯丽在自己的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 他直接一个凛冽冰冷的眼刀,扫了过去,讥讽的说道:“我耳朵不聋,需要你在这里多嘴?” 虽然现在姜唯丽对宋川河已经死心了,可看到他冷漠无情的眼神,心里还是瘆得慌。 她瘪了瘪嘴,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她看宋川河的眼角都红了,这是马上就要发怒的前兆。 宋川河发起火来,有多么的可怕,她也是知道的。 她肯定得见好就收,赶快离开。 二是她离开,想让宋川河专心的收拾姜唯月。 不然,她在这里,宋川河多少会有些顾忌。 姜唯月见姜唯丽走了,她想到原书中的剧情。 在女主回来以后,男主对付原主的速度就加快了。 想到原主凄惨的下场,姜唯月鬼使神差的踏上自行车,准备先逃为妙。 却没有想到,她刚抬起腿,就被宋川河一把抓住了胳膊,她一个反应不及,整个人被他锁在了怀里。 “宋,宋厂长,光天化日之下,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眼底的恐惧,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嘲讽的说道:“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天杀的,听听,听听,宋川河这狗男人,说的是人话吗? 也对,他是不会吃了她。 但她被宋川河这样,在厂门口抱着,随时都有人可能过来。 门口还有保安。 在这个年代,流言蜚语那么猖獗,她可不想成为明天的头条新闻。 “还是说,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心虚,才会害怕?” 姜唯月抿唇不语,脸色很难看,宋川河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怒火更甚,直接拉着姜唯月去了不远的招待所。 招待所的老板,看到宋川河气势汹汹的拖拽着姜唯月,去到店里,本性善良的老板。 试探的问道:“这位同志,小两口吵吵闹闹很正常,千万不要冲动的打女同志啊,打女人的都不是好男人……” “开一间房。” 现在已经属于八十年代末期了,住招待所也不像先前那样麻烦。 在先前,结婚的夫妻,想要住招待所需要提供结婚证,证明信,未婚偷情的根本住不了招待所。 但现在好多私人旅馆的开设,再加上国家政策的改变,住招待所,只需要交钱,登记一下姓名就好了。 宋川河把一张大团结,丢给了老板,沉声说道:“宋川河,姜唯月。” 老板刚把房间的钥匙递给宋川河,还没有来得及登记,宋川河就拉着姜唯月上了楼上的房间。 开招待所和后世开房差不多。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去开房,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姜唯月又怎么会不知道,宋川河带着她开房是想要做什么? 要开始了吗? 呵呵,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现在女主回来了,他只能带着她开招待所,毕竟,如果再像先前那样,带着她回他的家属院,女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小三还是欲望的发泄对象? 她不答应! 对不起他,是原主的事。 她一个有着后世思想,人人平等观念的独立女性,接受不了被他这样羞辱。 宋川河直接把姜唯月摔在了木床上,而后他欺身袭来。 这个时候抿唇不语的姜唯月,轻声说道:“宋川河,既然你现在的对象回来了,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结束了。” 宋川河伸手,温柔的替姜唯月整理,因为刚刚拉扯她,而掉落在脸颊上,凌乱的发丝。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鹰隼一般的眼眸,却格外的冰冷。 “那你说说,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健康的,是高位者和低位者的关系,这还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的说法,她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简直就是羞辱折磨。 换句话说,她连他的情人,都算不上。 “宋川河,从你回来三穗县,我就一直被你掌控,你让我随叫随到,折辱我,我都没有反抗,你对我心中有恨,想要报复我,我都可以理解”。 “包括当年我们收你的彩礼,我都可以一分不少得的还给你,但现在你的对象回来了,我想结束我们现在这种关系。” 太过于生气,宋川河被气笑了。 他整理她发丝的手,骤然掐住了她的下巴,狠声说道:“我说过,我们之间,宣布结束的人是我,你没有资格说结束。”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结束?睡了我,再把我抛弃,让我婚前失去贞洁,成为被你玩过的破鞋,还是把我杀了?” “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能让你解气,都可以,行了吗?” 姜唯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美目含着泪水,死死的盯着宋川河,几乎是咬着牙将这些话说出来的,可想而知,她有多么的愤怒。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我给你提供的这两种办法,那一个都可以让你解气”。 “如果你不解气,两个一起来也可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一直和你保持这种不清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的。” 姜唯月说完以后,闭上了眼睛,宛如案板上的鱼,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放弃反抗。 宋川河被姜唯月气的攥紧了拳头,如果是别的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他早就一拳头过去了。 但面前这个人是姜唯月,他……下不去手。 第67章 陈浩东还会要你吗? 姜唯月等了好长时间,宋川河都没有动静。 她有些奇怪的睁开眼眸,就看到宋川河眼眸猩红的盯着她。 根据这段时间,对这个狗男人的了解,姜唯月清楚的知道,这是他怒火要爆发的前兆。 如果是以前,姜唯月可能会感觉到害怕,天塌了。 但现在的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反正被他折磨也是死,还不如自己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摆脱他的控制。 与其被宋川河当成见不光的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不如去死。 她新世纪的独立女性,有手有脚,绝不要做别人的玩物! 想到这里,姜唯月嘴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浅笑,美目直勾勾的盯着宋川河。 忽然大胆主动的抓住了他的大掌,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宋川河正在气头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月会突然这般大胆。 他只感觉大手被酥软包裹,酥酥麻麻的感觉,袭遍他的全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错愕的看着姜唯月,“你疯了吗?” 姜唯月讥笑一声,讽刺的说道:“我没有疯,我很清醒,今天我们把事情给解决清楚,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又或者是将来的。” “来啊?你不是最喜欢这样折辱我吗?来,狠狠的羞辱我,如果不过瘾,再来个先奸后杀”。 “如果还嫌不过瘾,就把整个姜家的人,全部赶尽杀绝,送我们一家去地狱团聚。” “你……” “我什么呀?难不成宋厂长不敢了?” 她媚笑着讥讽他,宋川河该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被姜唯月这生动可爱,活灵活现的样子,迷惑了。 这样的他,比在他面前,低眉顺眼,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让他喜欢。 这样的他,就和两个人多年前,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的模样没有变,他也没有变,让他有一种回到了多年前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他们还相爱,还没有误会,还憧憬着未来。 姜唯月见她说话这么难听了,宋川河都没有反应。 她扯了扯嘴角,大男主就是大男主,这样都能忍得住。 看来激将法,对他没有用。 姜唯月顿是觉得索然无味极了,她的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逃得过宋川河的眼睛。 她刚想松开他的大手,却没有想到,宋川河在她的哪里狠狠的捏了一下。 姜唯月吃痛的闷哼一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川河。 怎么回事? 刚刚这个狗男人,还不是说什么都不肯碰她的吗? 怎么,怎么? 宋川河俯身至姜唯月的耳边,薄唇轻启道:“你的提议不错,我们现在做你说的第一步怎么样?” 男人吐出来的丝丝热气,打在了姜唯月的耳边。 姜唯月顿时感觉整个耳朵瞬间发热,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传递到大脑,再到四肢百骸。 他的大手钻进了她的衣服下面,尽管两个人先前,已经有很多亲密的行为。 可姜唯月还是很排斥。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现在的对象吗?你这样的行为,和当年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姜唯月甚至觉得,宋川河这种行为,比当年的她,还要过分。 起码当年,她没有在有对象的情况下,去和别的男人纠缠不休,背叛他。 “这就不需要你来管了,你只需要服从我,就好了,毕竟,这是你欠我的。” “所以,如果我们两个发生了那种关系,你以后还会再纠缠我吗?”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说的什么,眉骨微挑,邪冷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轻挑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和我睡一次,我就放过你?” 姜唯月的确是这样想的,如果和宋川河睡一次,他就能放过她。 也可以。 到时候,没有了宋川河使袢子,她全心全意的投入自己的事业。 现在是八十年代的末期,有很多的发展风口。 只要她赚了钱,随便找个冬暖夏凉,风景如画的城市躺平,远离这些是是非非,简直不要太美。 而且姜唯月并不在意自己的贞洁,觉得女人和男人发生了关系,就不干净了。 nonono 她不这样想。 不仅如此,她甚至觉得,所有的女性,都不应该被贞洁束缚。 她这样的想法,在后世可能会被认可。 但在这个年代,可是会被人当作怪胎异类的。 毕竟,这个年代,有很多封建的地方,男女结婚之前,只是见一面,就不明不白的结婚了。 要是那家的姑娘,被人传出没有结婚和别的男人乱搞,又或者是被那个小混混糟蹋了,这个姑娘就寻死了。 就连小姑娘的家人,也觉得,自己的姑娘不干净了,嫁不出去了。 姜唯月听到这些,就觉得很可笑。 所以面对宋川河的戏谑,姜唯月一脸认真的说道:“没错,且这对于你来说,一点也不亏。” “陈浩东还会要你吗?” “他要不要我,和这些事情没有关系吧?而且,我有手有脚,自己可以赚钱,只要没有有心之人给我使绊子,我可以活的很快乐,为什么执着用某个男人要不要我呢?” 宋川河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姜唯月嘴里的有心之人指的是谁。 但他却不在意这些,而是震惊,姜唯月说的这番话。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明媚自由的就像是夏天的风,给人的感觉热烈而又蓬勃。 宋川河承认,在姜唯月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忍不住再一次的为她沉沦,着迷。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即使去京城,见过了很多的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取代,姜唯月在他心里的位置。 正当宋川河怔神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尖锐的女声。 “这位同志,我们招待所有规定,您没有经过客人的允许,是不能擅自进入我们客人的房间的。” “起开,我对象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偷情,我现在在气头上,如果你敢惹我,小心我连你一块打。” 第68章 护着她 招待所老板惊得直擦汗,怪不得刚刚哪一对小夫妻,给人的感觉那么别扭。 原来他们两个不是夫妻,是来偷情的。 在老板呆愣几秒钟功夫里,夏心瑶已经去到了宋川河开的房间门口。 她拿起刚刚从老板哪里,抢夺来的钥匙,将门打开,就看到了让她崩溃的一幕。 她心爱的男人,此时正和别的女人,在一个床上,做亲密的事情。 她的心仿佛被蚂蚁啃食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意,传遍她的全身。 一开始那贱女人的堂妹,告诉她,宋川河和姜唯月去招待所了。 她还不相信。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宋川河第一反应就是拉过一旁的被褥,将姜唯月盖住,并将她护在了他的身后。 他这一反应,又是将夏心瑶给狠狠的刺痛了。 他就那么爱这个女人吗? 夏心瑶已经被刺激疯了,她直接扑倒了床上,就要挠抓姜唯月。 宋川河一只手护着姜唯月,另一只手拦住了夏心瑶。 此刻宋川河的情欲已经褪去,余下只是凛冽和冷沉。 “宋川河,你什么意思?你护着她是吗?” “我和她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这话把夏心瑶给气笑了。 “好一个,你和她的事情,和我没关系,你这样做,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吗?” 夏心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哭着吼出来的。 姜唯月看到夏心瑶,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又想不出来她是谁。 不过这女主,长的确实漂亮。 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那是从小没有吃过苦头,被娇惯长大,才会有的。 怪不得,人能当女主,气质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过,宋川河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赶快去和夏心瑶解释,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夏心瑶想的那样吗? 怎么说,这些和夏心瑶没有关系呢?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做,后面老婆生气了,他容易追妻火葬场。 天哪,姜唯月,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傻不拉几的关心,宋川河和夏心瑶的感情问题。 你绝壁脑子有坑,还病得不轻。 姜唯月在打量夏心瑶的时候,夏心瑶也在打量姜唯月。 在看到姜唯月的那一瞬间,她就被震惊到了。 这个女人,长的竟然那么的漂亮绝色,像是仙女一样。 怪不得,怪不得那么多年过去了,宋川河依旧对她念念难忘。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让她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宋川河没有正面回答夏心瑶的问题,沉声说道:“你先回去。” “你让我先回去?你和别的女人背着我偷情,你连个解释都不给我,却让我先回去,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夏心瑶快要气疯了,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这股窝囊气,如果发泄不出来,她会气死的。 最可气的是,宋川河竟然护着那个女人,不让她动她。 还让她回去,连个解释都不给她。 越想越生气的夏心瑶,直接打开阳台的门,就要往下跳。 在一旁手足无措,外加看热闹的招待所老板,看到夏心瑶要跳楼,吓得脸都绿了。 夏心瑶坐在阳台上,招待所的老板火急火燎的劝说道:“同志啊,你别冲动,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葬送自己的生命,不值当的”。 “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不得心疼死啊。” 这招待所老板,也是一个不会安慰人的。 本来夏心瑶就因为宋川河不爱她,而难过伤心不已。 招待所老板,又这么刻意的提醒她。 她捂着耳朵,对着招待所的老板大吼道:“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招待所的老板,万万没想到,夏心瑶这么死心眼,这么不听劝。 他好说歹说,她都听不进去。 她听不进去,如果真跳下去,出了什么事情,倒霉的可是他啊。 以后谁还敢过来,他这里住招待所。 招待所老板急的不行,对屋内的宋川河不满的说道:“你媳妇,都要因为你跳楼了,你还在这里和相好的卿卿我我,如果你媳妇真的跳楼了,你也脱不了关系。” 宋川河没有理会招待所的老板,对姜唯月说道:“你先回去。” “那今天我们算是一笔勾销了,以后你不能再纠缠我了。” 宋川河眯了眯幽暗深邃的眼眸,冷声说道:“姜唯月,你的妹妹还挺可爱的,如果……” “我不说了,我这就走。” 看着姜唯月慌乱的背影,宋川河扯了扯嘴角。 而躲在墙角哪里的姜唯丽,看到姜唯月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她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富家千金夏心瑶,一看就是不是省油的灯。 她告诉她,姜唯月和宋川河去开房了。 她顿时就和要吃人的老虎一样,那气势,不把姜唯月给撕碎,绝不罢休。 怎么,怎么姜唯月就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呢? 而夏心瑶这边,宋川河走到了她的身后。 夏心瑶一边哭一边瞧看宋川河有没有过来。 是的,她并不是真的想跳楼。 她有钱有颜有势力,怎么可能会跳楼? 她可以为了宋川河跳楼,但却不能因为那个贱女人。 如果她因为那个贱女人跳楼了,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不就打水漂了吗? 而且,现在宋川河也越来越优秀了,这多亏了她的付出。 她死了,那个贱女人正好去摘桃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夏心瑶看到宋川河,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红着眼说道:“你过来做什么?怎么不继续和她卿卿我我了?” “心瑶,我只说一遍,下来。” “我不,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是不会下来的,我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心瑶,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 夏心瑶被宋川河给问蒙圈了。 “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你,你说什么?” 夏心瑶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宋川河喜欢她,她也喜欢宋川河,他们两个是默认的男女朋友。 虽然宋川河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他的行为不是默认了吗? 他的身边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女人,这还不能说明吗? 现在他竟然说,他把她当成妹妹。 “如果你觉得对我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我可以弥补你的,但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不可能的。” 说完这话,宋川河就趁夏心瑶不备,将她从阳台的边沿上拉了下来。 招待所的老板看到夏心瑶安全落地,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老天爷,老奶奶,做点生意赚点钱,可真不容易啊。 以后这个男人,包括这闹事的女人,还有那个离开的。 他们三个他全都拒绝入住! 要是今天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他这里就成凶宅了,谁还敢住在他这里。 不过有一点让他很是奇怪,这个闹事的女人,好像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媳妇。 这个男人只是把她当成了妹妹,那为什么这个女人,自称是这个男人的媳妇呢? 夏心瑶被宋川河从阳台边沿上提溜了下来,夏心瑶看着宋川河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 她是又爱又恨。 她爱死了宋川河这张脸,却又恨宋川河心里没有她。 不管她怎么闹,他都不为所动。 她也知道,宋川河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 可是,她控制不住,她只是想让宋川河多看看她。 其实宋川河说的也对,他的确没有承认过她是他的谁。 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阿川,我不要你的弥补,我要你,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我可以改,我保证,像今天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求求你,原谅我吧。” 如果她说这些话,被认识的那些人听到,绝对会惊掉下巴。 谁能想到,天之骄子,众星捧月的她,有朝一日,也会对其他人摇尾乞怜。 没办法,先爱者卑微,谁让她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他了呢? 宋川河从始至终的态度,都是波澜不惊,不冷不热的。 “你先回去吧。” 夏心瑶有些委屈,还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宋川河眸底的阴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妈妈说过,不到最后一刻,谁是胜利者,永远不知道。 就算现在他喜欢姜唯月,她照样有把握将宋川河拿下。 她既然撬不动宋川河这里,私下里敲打一下姜唯月还是可以的。 这一次,也是怪她冲动了。 姜唯月的堂妹,只是告诉她,姜唯月和宋川河去了招待所,她就按捺不住,在宋川河的面前,展现了自己泼妇的一面。 现在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中了姜唯月的圈套。 别说男人不喜欢,不给他面子,无理取闹的女人,她也不喜欢。 姜唯月抓住这一点,让她的堂妹告诉她这些,设计她,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呢。 行,很好,很不错。 她刚来三穗县,她就让她吃了两次瘪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她吃两次亏的女人,姜唯月你有种。 从今天开始,她要改变战略,在宋川河的面前,继续像之前一样,维持他喜欢的天真可爱人设。 “好,我先回去了阿川,你也早点回去,不要太辛苦。” 宋川河点了点头,夏心瑶离开了招待所以后,立马收起了天真烂漫的笑容,走到姜唯丽所在的那个角落里。 也是巧了,姜唯丽还想要继续看热闹,看一下宋川河和夏心瑶什么时候出来。 她正好奇,夏心瑶怎么一个人出来的时候。 夏心瑶突然拐了一个弯,径直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被夏心瑶这个死女人,一把抓住了头发,一个狠厉的耳光,狠狠的朝她扇了过去。 别看夏心瑶长的可可爱爱,手劲可是很大的,毕竟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身边都是当过兵的练家子。 她不光力气大,会的招数也多。 姜唯丽被夏心瑶一个耳光,扇倒在地。 她错愕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心瑶,气愤的说道:“你敢打我?” “嗯,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撕烂你的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算计我,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夏心瑶的厉害。” 说着夏心瑶又对着姜唯丽的脸,扇打起来。 不过尔尔,姜唯丽就被夏心瑶,打的脸颊肿的和发麻馒头一样。 她护着自己的脸,夏心瑶就踹她的肚子,她护住这里,护不住哪里。 她就不明白了,这夏心瑶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打起人来,比周国强还狠。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姜唯丽就开始求饶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没有算计你,大小姐,姑奶奶,我和你实话实说吧”。 “我和姜唯月不对付,才跑到你面前说那些的,我是想要看你教训姜唯月”。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在工厂里打听一下,我和姜唯月的矛盾。” “说得好听,你想看我们两个斗,你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如果骗你,我爹娘全家,都不得好死。” 夏心瑶见姜唯丽发那么毒的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你和姜唯月真有矛盾?” “肯定的,不然,他们两个开招待所,我告诉你干什么,我就是不想让她好过,我想让她成为万人骑的婊子,不得好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姜唯丽都是咬着牙的,足以可见,她对姜唯月的愤怒。 夏心瑶看着姜唯丽这个样子,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票,递给了姜唯丽。 “姜唯丽同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和那贱人也有矛盾,这一百块钱,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希望你能原谅我。” 姜唯丽看到那一百块钱,眼睛都直了。 这段时间,她是走了什么财运吗? 怎么一个人两个人,都给她送钱。 夏心瑶将姜唯丽贪婪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钱可真是个好东西,能够解决一切的麻烦。 “没事的夏心瑶同志,不知者无罪,一开始我也没有和你讲清楚,让你误会了。” “那既然如此,我希望能和你合作,共同对付姜唯月,你觉得怎么样?” 第69章 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呀,只要能让姜唯月不得好死,让我做什么都行。” 姜唯丽现在纯恨姜唯月,她告诉了夏心瑶,很多姜唯月和宋川河的事情。 包括,宋川河和姜唯月的过去。 宋川河对姜唯月有多么的好,多么的爱,夏心瑶越听心里就越难受,宋川河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不过没关系,宋川河那些对姜唯月的好,总有一天,会全部属于她,全部! 夏心瑶走了以后,姜唯丽看着自己肿的和猪头一样的脸。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回周国强的家。 她现在能在周国强家里立威,是她自己凭本事换来的。 她成功让周家对她产生了恐惧感。 但他们对她的恐惧持续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也没有多少的关系,她是不准备和周国强打算过下去的。 她现在傍上了两个有钱人,一个京城的富家千金,一个京城的老板。 以后别说有花不完的钱了,办事都有人脉了。 所以,她决定去住几天招待所,好好养养伤。 周国强的家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 在这个娱乐游戏少的年代,大多人家的灯,早已经熄灭了,但周国强的家里,却灯火通明。 不仅如此,他们一家三口,全都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 周母第一个先忍不了,站起来,叉腰破口大骂道:“妈了个巴子,这个贱女人,越来越过分了,之前是指使我做饭,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没错,我们这家属院里,谁家的媳妇,半夜了,还不回家”? “她这半夜不回家,指不定去和那个野男人厮混去了。” “儿子你说得对,那小贱人,真能做出来这不要脸的勾当。” “行了,姜唯丽不回家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先看看她几天夜里不归家,她要是两三天夜里不归家,我们直接去她娘家大闹”。 “说她闺女,给我们的儿子戴绿帽子,搞破鞋,让他们赔钱,必须把我们之前的损失全部要回来,再和那贱人离婚,” “老头子你说得对,那贱人最好永远都别回来,这样,我们就能和那贱人离婚,再给我们儿子找一个老实本分的媳妇了”。 “爹娘你们说的没错,经过这一次我也涨教训了,找媳妇不能光找漂亮的,要找贤妻良母,顾家,脾气好的。” 听到周国强这样说,老两口欣慰极了。 周父拍了拍周国强的后背,语重心长的说道:“国强懂事了,不错,不错,这一次没白吃亏,让你懂事,涨教训就好。” 此刻的姜唯丽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周家给算计上了。 —— 宋川河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忍着心底的烦闷,将工作处理完以后。 对来办公室给他送文件的秦牧说道:“现在三穗县房地产开发的怎么样了?允许私人买房了吗?” “政策松动了,应该是可以的,怎么了川哥,你要买房吗?” “嗯买一套,写夏心瑶的名字。” “怎么了川哥?为什么突然要给心瑶买房子。” “这是我欠她的,对了,工人家属院,你看还有没有好一点的空房子,让夏心瑶搬过去住。” “这,川哥,你这样做的话,依着心瑶的性子,是肯定不会同意的,再说了,就算心瑶同意了,阿姨也需要她的照顾……” “我娘需要人照顾,我会安排,照顾我娘,不是心瑶的责任。” “那好吧,等会我会找时间去安排。” 下班以后,宋川河回到家属院,就看到夏心瑶在喂宋老太喝汤。 夏心瑶一边说着讨宋老太欢心的话,一边用余光打量宋川河来了没有。 这个点,宋川河应该下班了啊,怎么还没有回来,她都要急死了。 宋川河看着这一幕,心里说没有动容那是假的。 夏心瑶一个天之骄女,在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什么事情,都有保姆伺候,到他这里,却做起了这些。 他抿了抿嘴角,快步走到了夏心瑶的身旁。对夏心瑶说道:“心瑶,以后这些你不要做了。” 夏心瑶握紧手里的汤勺,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和她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预想的是,宋川河在下班回来看到她照顾宋老太,应该感动的。 她这样好的女人,他应该珍惜的。 她比姜唯月那个只知道图他钱的女人,好千万倍。 夏心瑶将心中的不适,强压下去,对着宋川河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阿川,为什么啊?” 说着她顿了一下,几乎是颤声问道:“是嫌我照顾阿姨,照顾的不够好吗?” “没有,你别多想,这些年,你一直帮我照顾我娘,太辛苦了,以后,我会雇一个人照顾她。” 听到宋川河这样说,夏心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顿时喜笑颜开,娇嗔道:“原来阿川是嫌我太辛苦了,阿姨,我就说嘛,阿川的心里也是有我的”。 “不过阿川,这些年,我已经照顾阿姨习惯了,现在让我假手于人,我也不放心,还是让我继续来照顾吧”。 “是啊川河,心瑶照顾的很好,不用请别的人照顾了。” 宋老太并不想让别的人照顾她,这些年,她一直被夏心瑶照顾,早已经习惯了。 而且,她因为身体残疾,心思也有些敏感自卑,总觉得,换了其他人照顾,那个人会看不起她瞎眼,对她做手脚。 “我已经决定好了,心瑶,从明天开始,你就休息吧,正好,我带你在三穗县逛一逛。” 夏心瑶认识宋川河这么长时间,对于宋川河也很是了解。 这个人,有些偏执。 凡是自己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更改不了。 虽然不能照顾宋老太,让她在宋川河的面前,失去了很多表现的机会,但转念一想,宋川河说要明天带着她去游玩三穗县。 她顿时又开心了起来。 三穗县有山有水,风景如画,是一个适合游玩的好地方。 她本就是天之骄女,是因为喜欢宋川河,才做起来伺候人的活计。 现在宋川河不让她做这些,要带着她去游玩,她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的。 “那既然阿川想好了,那我就听你的。” 她说完这些话,又对宋老太说道:“阿姨,如果你不适应别人的照顾,一定要给我和阿川说,千万别埋在心里,知道吗?” “我知道心瑶,你和川河呀,放心去玩吧,对了,心瑶,我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去帮我倒杯水。” 第70章 故意支开 夏心瑶有些奇怪,刚刚她喂得宋老太就是冰糖雪梨汤,止咳润喉的,她怎么又要喝白水。 等等,她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明白了这是宋老太要和宋川河说一些话,不能被她听到,故意把她支开呢。 她想明白以后,弯唇笑盈盈的说道:“好啊阿姨,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去。” 等夏心瑶的脚步远去以后,宋老太脸色阴沉下来,对宋川河说道:“你这个不孝子,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心瑶这些年的付出吗?” “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和姜唯月和好,我就死给你看,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宋老太的声音尖锐而又大声,在屋子里倒水的夏心瑶,都没有怎么刻意去听,就听的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感叹,这宋老太,也得亏自己平时没白伺候她。 要知道,她对她亲妈都没有那么好。 算她有点良心,算她有点良心啊。 宋川河的脸色也很难看,狭长深邃的眼眸,黑云压境,尽是阴翳。 “谁告诉你这些的?” 听到这话的夏心瑶咯噔一跳。 完啦,宋川河不会怀疑,是她把姜唯月和宋川河的事情,告诉宋老太的吧? “我眼睛瞎,但是不聋,整个钢铁厂都在传你和姜唯月的风言风语,若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 “川河,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是,那个女人,不是你的良配,她当初那样对你,你怎么能原谅她,再和她重归于好呢?” “她当初嫌弃你没有成就,而抛弃你,现在又因为你有了成就,而靠近你”。 “这样的女人,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只是你的钱权罢了,心瑶不同……” 宋老太的苦口婆心,宋川河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他知道宋老太这是为了他好,可是他最厌烦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唠叨这些事情。 “够了,我心里有数,这些不用你管。” 宋川河说完这些话,就转身离开了。 气的宋老太,不停拿着拐杖,拄着地面。 夏心瑶见此,急忙的跑到了宋老太的身边,又是给她顺气,又是宽慰她,这才让宋老太的心情好了起来。 “心瑶,有你真好,你要是我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夏心瑶听到宋老太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真的是无语,听听,听听这老家伙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她竟然说,她如果是她的女儿就好了。 她是好了,开心了。 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啊? 她从富家千金,天之骄女,变成穷人家的闺女也就算了,还有个身体不好的瞎眼老母。 天崩开局,不过如此。 说句真心话,如果不是为了宋川河,她根本不会多看宋老太一眼的。 更不要提照顾她了。 秦牧走进宋川河的家属院,对夏心瑶说道:“心瑶,川哥让我在三穗县,依山畔水的市中心,给你买了一套现房,你那天有时间,去看一下,这是房本和钥匙。” 平常的女同志听到这话,估计一下就开心炸了。 但是夏心瑶没有,毕竟,她现在在京城都有好几套房子了。 京城又是最早放开,个人买房政策的。 她没有接秦牧手中的房本和钥匙,拧起柳叶眉,不解的问道:“阿川怎么突然送我房子?” “我也不知道,他送你,你就要呗。” “也送给姜唯月了吗?” “怎么可能,三穗县刚放开个人买房政策,他就给你在三穗县最好的位置买了一个,心瑶,我给你说,你不用在意姜唯月,川哥对她的好,都不过是报复她的手段罢了”。 “你要知道,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给你舍得花钱,难道不能证明,他对你的爱吗?” 如果搁着平常,夏心瑶听到这话,可能会很开心,但现在,她根本开心不起来。 如果宋川河对那个女人,都是报复,那他小心翼翼的袒护,又是什么? 还有,最可笑的是,秦牧说,宋川河的爱在她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宋川河就不会在她的面前说,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了。 “这样呀,那我就收下他对我的爱了,对了,阿川不让我照顾阿姨了,他是不是已经找好,照顾她的人了?” 这可把秦牧给问住了。 “我不知道啊,对了心瑶,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好了。” “川哥在员工家属院给你安排了一套房子,那房子南北通透,采光极好,你住过去……” “什么意思?他这是要把我从这里撵走吗?” “心瑶,你多想了,一开始川哥,都是要准备单独给你弄一套房子的,毕竟,你没有结婚,和他住在一起,大家看到难免会议论,对你的名声不好。” “呵呵,说得好听,他就是不想让我住在这里,害怕姜唯月误会。” 说着夏心瑶捂着嘴,跑回了家属院里。 秦牧摇了摇头,川哥也真是的,明知道,他这样做,夏心瑶会生气,却还是如此。 他现在都搞不明白,川哥这样做,是为什么了。 ———— 姜唯月匆匆的做了排骨玉米汤,又炒了一个菠菜鸡蛋,和清蒸鲈鱼,就准备去给陈浩东送饭。 今天本来想早点给陈浩东送饭的,谁知道会碰到宋川河。 姜唯月提着铁饭盒,走的很快,却没有想到,迎面撞上一堵硬墙。 姜唯月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宋……” “这么喜欢伺候人,我满足你。” 姜唯月拧眉,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才能消气,现在我告诉你。” “什么?” “从今天开始,去照顾我娘,直到我娘原谅你,我们之前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怎么样?” 宋老太…… 这个人物有些久远,久到姜唯月不刻意去想,根本想不起来。 原书中有提起过这个人物,但描述不多。 只知道,她在原主没有背叛宋川河之前,是真心喜欢她,并把她当作儿媳妇的,对原主很好很好。 但在原主背叛了宋川河以后,宋老太就特别讨厌她。 甚至痛恨。 姜唯月很清楚,宋川河让她去照顾一个讨厌她的人,是为什么。 不过是换一种法子折磨她罢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得有个期限吧?一个月,两个月,还是?” 第71章 原谅你了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你如果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让我娘原谅你,我就说到做到,从此我们便是陌生人”。 “但是你如果一年之内,都做不到,那我也没办法。” “那若是她一辈子不肯原谅我,我莫不是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这和被你纠缠,折磨,有什么区别?”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不是我不愿意,宋大娘对我也很好,当年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她现在身体不好,我去照顾她几天,也无可厚非”。 “但是我的照顾,不能没有期限,如果宋大娘,一直铁了心不肯原谅我,那我是不是要一直照顾她。” “既然你执意,要一个期限,那就三年。” “三年?”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的惊呼,他掀起薄凉的眼皮,沉声说道:“嫌长吗?” 乍一开始听到,宋川河说三年的时间,她听了以后,确实嫌长。 那可是三年,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星期。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数不清多少个小时,多少秒钟。 一个人,能有几个三年呢? “也没有,所以,在我照顾宋大娘的这段时间,你不会再纠缠我,折辱我了对吗?” “怎么,你还想被我羞辱,折磨吗?” “你……宋厂长,口说无凭,我们签字画押”。 “只要你答应我,在我照顾宋大娘的这三年时间里,不再折磨我,羞辱我,三年时间一到,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我就答应你。” “可以,和我一起去办公室,我们签字画押。” “可是,我现在没时间,要不,等我……” 宋川河看向了姜唯月手中提着的饭盒,他瞬间明白过来,姜唯月这是要给陈浩东送饭。 他眸底划过一丝讥诮,嗤笑道:“姜唯月,我的耐心不好,你确定让我等你?” 姜唯月的眸底划过一丝挣扎,想到这里距离厂长办公室也不算远。 饭盒又是保温的,耽误个半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只能先委屈一下陈浩东了。 等有时间她去供销社,给他买点鸡蛋糕和香蕉,她送饭要是迟了的话,他可以先垫垫。 姜唯月想想还真是有些对不起陈浩东,陈浩东因为她而受了伤。 她却没有尽心尽力照顾他,连吃饭时间都不能固定。 但她也是没有办法,宋川河这个冷血猛兽,一直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搞得姜唯月烦心痛苦不已。 到了宋川河的办公室,他在一张白纸上,将他和姜唯月的约定,写了出来,递给了姜唯月。 姜唯月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便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她签完以后,宋川河也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姜唯月想把这保证书自己拿着,但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宋川河虽然品行恶劣,但也不至于出尔反尔,大概是真的玩够了,再加上女主登场了。 他以后肯定不会对她过多的纠缠了。 让她伺候宋老太,估计也是想出一下最后的恶气。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签完字,转身就离开了。 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她还真是一秒也不愿意和他多待呢。 那个陈浩东,就那么好吗? 秦牧进来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宋川河正阴翳着一张脸,闭目养神。 他挑了挑眉,走到宋川河的身边,试探的问道:“川哥,你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有事?” “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你让我给心瑶买的房子,已经买好了,是三穗县放开买房政策的第一批现房,位置都很好,我已经把房产证和钥匙,都给心瑶了。” “嗯。” “对了川哥,心瑶好像不太愿意从你的家属院搬出去。” “随她吧,从今天开始,姜唯月负责照顾我娘。” “什么?” “听不懂吗?” “能听懂,只是我不太明白川哥为什么这样做。” “她欠我的。” “可你不让心瑶照顾,反而让姜唯月照顾,心瑶肯定又会多想,觉得你是想要把她推开,你也知道,她这个人本就比较敏感,又从小受尽宠爱,估计会……” —— 姜唯月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 她进入陈浩东病房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对不起陈老师,我今天有事耽搁了,你饿坏了吧?” “还好,不是很饿。” “对不起陈老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迟到给你送饭了。” “唯月,不要这样说,本来照顾我,就不是你的责任,我还没有感谢你,照顾我,你这样给我道歉,我真是太惶恐了。” “而且,你自己开着店,本来就很忙,迟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陈浩东永远都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姜唯月招呼着陈浩东吃完饭,又去了距离钢铁厂最近的供销社。 给陈浩东买了鸡蛋糕和豆奶粉,以及火腿肠,一些开袋即食的小零嘴。 买完以后,她就给陈浩东送去了。 她去送这些东西的时候,陈父陈母恰好在病房里,他们带了不少的糕点和水果,看样子是来探望陈浩东的。 看到姜唯月过来,陈母弯唇笑盈盈的说道:“姜唯月同志,浩东这几天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的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姜唯月又和陈母寒暄了一会,随着了解,陈母对姜唯月是越来越喜欢。 得知姜唯月要开饭店,更是给姜唯月说了很多的意见。 陈母不亏是做生意的女强人,提的意见,每一条对姜唯月都有很大的帮助。 陈父陈母走了以后,姜唯月对陈浩东说道:“陈老师,如果我送饭送迟了,你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你是病人,千万不能饿着了。” “好。” 翌日,姜唯月给陈浩东送完早餐,便去到了宋川河的家属院。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夏心瑶欢快的笑声。 “阿川,如果我爬不上去,你会背着我上去吗?” “嘻嘻,阿川,我带了很多吃的东西,到时候,我们玩累了,就可以吃了。” “阿川,我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姜唯月,你怎么来了?” 第72章 狗男人 她怎么来了? 难道,宋川河也约着她一起,去游山玩水了吗? “我来照顾宋大娘。” “你来照顾宋大娘?谁允许你来照顾的?” 这个女人是真贱,明知道宋老太有多么的讨厌她,还上赶着过来照顾。 “是我让她来的,不用管她,我们去玩。” 夏心瑶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笑颜如花的说道:“阿川对我真好,带我去玩,让你来照顾宋阿姨。” “那就辛苦你了,阿川,天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好。” 宋川河说完,夏心瑶想到了什么,对宋川河说道:“阿川,你先去开车吧,我不想跑,顺便我给她说一下,照顾宋阿姨的注意事项。” “好。” 宋川河走了以后,夏心瑶抱起胳膊,一脸得意的看着姜唯月。 挑衅道:“阿川对我真好,怕我照顾宋阿姨辛苦,特意让你去照顾,还要带我游山玩水”。 “对了,他还给我在三穗县的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 “哦,所以呢?” 夏心瑶本来以为姜唯月听到她说这些,会嫉妒的不行。 可姜唯月的反应,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为什么不嫉妒? 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 是装的,还是说,心里根本不在乎宋川河? 就在夏心瑶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姜唯月和夏心瑶同时看去,就看到宋川河开了一辆桑塔纳,停在了家属院门口。 夏心瑶看到以后,也顾不得和姜唯月磨嘴皮子了。 飞快的跑到了车前,上了车,和宋川河一起离开了。 他们走了以后,姜唯月去到屋子里。 这个时间点,宋老太还在休息,她要给她做好午餐,再照顾她洗漱。 其实在宋老太年轻的时候,这些她完全可以自己去做的,毕竟在宋父去世以后,宋川河还很小。 她自己摸索着,也把宋川河养大了。 可能现在年纪大了,再加上宋川河不放心她,就让她的身边,一直有人照顾着。 姜唯月去厨房里看了一下食材,决定给宋老太做一个鸡蛋羹,再熬个皮蛋瘦肉粥。 她做饭很快,这边做好,她正准备叫宋老太起床,就听到宋老太在喊。 “心瑶……心瑶……” 姜唯月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便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 就看到宋老太狼狈的躺在地上,身边满是水渍,旁边还有一个水盆。 姜唯月来不及多想,就去扶宋老太起来。 但她不说话,引起了宋老太的怀疑。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是心瑶,是川河找来照顾我的人吗?” “是我宋大娘。” 姜唯月这话刚落下,宋老太立马变了脸色。 “怎么是你?滚,我不需要你的照顾,给我滚,你还嫌害我和川河,害的不够惨吗?” “谁让你来照顾我的,我就算是死,都不需要你来照顾我,同情我……” “宋大娘,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承认,之前确实做了对不起你和川河的事情”。 “但照顾你,是川河的意思,我先把您扶起来,再给您换身衣服……” “别拿川河压我,就算是他让你来的,我也不用你照顾我,我不需要,我看到你就恶心”。 “怎么?现在看我们家川河发达了,有钱了,又想反悔了是吗?” “我告诉你,晚了,川河现在的对象,比你强千百万倍,人家人美心善,不在我们川河低谷的时候,嫌弃他”。 “也不嫌弃我这样的瞎子婆婆,这样的好姑娘,我们又怎么可能对不起人家。” “姜唯月,看在我曾经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离我们家川河远点吧。” 姜唯月的心里有些堵得慌,明明是宋川河一直纠缠着她不放,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呢? 如果不是担心后面宋川河的报复,害怕原主的下场,会应验在自己的身上。 她早就和宋川河翻脸了。 尽管姜唯月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宋老太嫌弃的准备。 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压抑。 她不知道是因为宋老太,还是听到夏心瑶说的那些话。 又或者是宋川河,今天视她为空气的态度。 “宋大娘,只要您能原谅我,让做什么都可以,还有,您就算再讨厌我,也不值当为了我,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笑,太可笑了,我怎么可能为了你伤害我的身体,姜唯月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的宋大娘,我做了鸡蛋羹和皮蛋瘦肉粥,你牙口不好,吃这些比较容易。” “我不吃,我饿死也不吃,姜唯月,你以为你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不可能。” “宋大娘,您不是讨厌我吗?您饿着肚子,讨厌我都没有力气,而且,您如果气坏了身体,怎么阻止宋川河和我重归于好呢?” 不知道为什么,宋老太莫名觉得,姜唯月这妮子说的话,很有道理。 话糙理不糙。 如果她饿坏了身体,或者气坏了身体,又怎么能阻止得了,宋川河和她复合呢? 要知道,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 当初他和姜唯月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是吗? 谁的话,他都不听,自己决定的事情,谁说都没有用。 她活着阻拦着他点,还好一点,如果他死了,宋川河就彻底无法无天了。 如果她死了,宋川河不要人家心瑶了,和姜唯月重归于好。 她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姜唯月在后世的时候,接触过那么多人,也看过心理学,这方面的书籍。 她察觉到宋老太的表情松动以后,急忙的说道:“宋大娘,我照顾您洗漱。” 宋老太的表情,虽然还是不好看,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乖乖的坐在哪里,任由姜唯月给她洗漱。 看着她这个样子,姜唯月松了一口气。 依着宋老太这个样子,她估计很快就能摆脱,宋川河那个狗男人了。 第73章 要钱 与此同时。 宋川河带着夏心瑶,在厂区行驶的这个时间段,好巧不巧,正是工人上下班的时间段。 他们看到宋川河带着一个女人,纷纷窃窃私语。 “我的天哪,你们看,宋厂长带着一个女人。” “看到了,看到了,从哪女人的穿着打扮来看,身份不一般,和我们一点也不一样。” “那还用说啊,人家是京城的千金大小姐,你啥身份,还和人家比”? “不过据小道消息,这个女人,在曾经宋厂长最难的时候,帮助过他,和宋厂长之间的关系可不一般。” “我也听说了,她刚来三穗县,就住进了家属院,和厂长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现在厂长又开车带着她,你们说,她是不是厂长的对象?” “她要是厂长的对象,姜家那丫头,姜唯月算什么?” “是啊,厂长前段时间,又是护着她,又是让她在厂里卖早餐,又是给她提供单独的宿舍,要说宋厂长对她没有感情,我是不信的。” “那谁知道,男人的心,海底针,一个是新欢,一个旧爱,那一个都不好割舍,干脆两个都要了算了,哈哈哈。” “那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是闹大了,影响可是不好的。” “老王,你这就不懂了,谁给你说,要两个都娶嘞,娶一个,留一个,留的哪一个相好,这不是很常见吗?” “就算我们知道,又能怎么样,那个有钱人,背地里,没有几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也就是没钱,我要是有钱,我高低也要养好几个情人,夜夜做新郎,那滋味,美得很。” “话是这样说,就是不知道宋厂长,会娶那一个,让那一个见不到光了。” “我估摸着啊,厂长应该会娶那个富家千金,毕竟,富家千金,对他以后有帮助,姜唯月这种就适合玩玩。” “我也觉得,男儿志在四方,在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只顾得儿女情长,要以利益为重。” 短短一天的时间,宋川河在京城谈的对象,回来三穗县了,宋川河带着她去玩的消息,在整个钢铁厂传遍了。 这消息,传到了姜老太的耳朵以后,想到姜唯月那贱妮子,给他们家断绝关系。 她忍不住讽刺的说道:“那贱妮子,我一看就是个没有福气的,有好男人,她也抓不住”。 “现在好了吧,人家在京城谈的有钱对象回来了,她啥也没有了,活该,真是活该,让她给我们断绝关系,这就是下场。” 姜老太向来说话毒,当着王兰的面,这话也是毫不避讳的,往外吐露。 王兰恼了,将抹布,扔在了地上,厉声说道:“唯月倒霉了,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你至于这样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唯月有仇,恨不得她去死呢。” “你摔谁呢王兰,你摔谁呢,你那大闺女啥样子,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还和我们断绝关系,现在好了吧,宋川河也不要她了,就她这样的名声,一辈子也嫁不出去,最后当个老姑娘吧,笑死人了。” “是你先给她断绝关系的,她要是嫁不出去,你也落不到好名声,你的那几个孙子,也落不到好名声。” “我们怎么落不到好名声了,我们都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了,她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不信,就走着看吧,作为一个奶奶,一个长辈,看孙辈的笑话,真是可笑,你别在家里说这些话,有本事去外面说,看看大家怎么说你。” “王兰,你啥子意思,这是嫌弃我,要把我从这个家里撵出去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你先欺负我的孩子的,我作为一个母亲,你欺负我的孩子,就是欺负我。” “欺负你的孩子?笑掉大牙了,人家都和你断绝关系了,还你的孩子。” “就算和我断绝关系了,她也是我的孩子,我们之间的血缘,是永远也剪不断的。” 王兰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气的姜老太原地跺脚。 对一旁的姜大成说道:“你娘偏心姜唯月那个贱妮子,让那贱妮子自己赚的钱,自己存着”。 “害的你娶不上媳妇,等她老了,你别管她,让她知道,疼闺女,是什么下场。” 姜大成阴沉着一张肥硕油腻的嘴脸,没有搭理姜老太。 姜老太是真疼姜大成这个长孙的,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宝贝孙子,看到姜大成心情不好。 她急忙一脸心疼的问道:“奶奶的宝贝疙瘩,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奶奶,奶奶帮你出气去。” 姜大成依旧不说话,姜老太也算是了解她这个大孙子。 看到他这个样子,她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大成,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你现在谈的那个对象吗?” 姜大成点了点头。 “那姑娘怎么了?惹你生气了吗?” “不是她惹我生气了,是我好像惹她生气了,她要和我分开。” “我的乖乖,你怎么惹她生气了,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分析一下。” “还有,这姑娘的脾气好像不怎么样啊,还没有结婚,就和你耍脸子,这要是结婚了,那还得了。” “要不大成,你还是和她算了吧,奶奶再托媒人给你介绍个好的,保准给你找个贤惠顾家脾气好的”。 “对了,那姑娘花了你不少钱吧,你们两个就算分开了,你也要找她,把那些钱,给要回来。” “够了,你要是能给我找到这么好的,早就找到了,也不至于我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你别在这里哄骗我了”。 “我要是听你的话,和人家分手了,我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而且,人家还不要彩礼,还是大学生,能相得中我,我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可她现在,不是和你闹脾气了吗?奶奶看到你和她闹脾气,心疼啊。” “女人有点小脾气不是很正常吗?要是听你的话,动不动就和人家分手,我也不用找对象了”。 “再说了,你让人家给我介绍的那些对象,长的不咋地,还相不中我,说我长的像黑山野猪”。 “我不会听你的话的,你先给我十块钱,我约她见面吃个饭。” 第74章 找茬 “前几天不是刚给过你好几十吗?你怎么又要钱啊?是不是那姑娘让你给我要的,她花钱怎么这么大手大脚”。 “我的天哪,几十块钱,几天就花完了,大成,听奶奶一句劝,这样的媳妇,要不得,要不得啊。” “不给算了,你不给我,我给我爹要去,如果我爹也不给,我也不准备娶媳妇了。” 说着姜大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奶奶,您也是女人,您换位思考一下,您和我爷爷刚处对象的时候,我爷爷若是不舍得给你花钱,你会愿意我爷爷吗?” “人家都不给我们要彩礼了,不嫌弃我年龄比她大,长的丑了,您还想怎么样?” “你这孩子,还没有把媳妇娶进家里来,就护着她,说你奶奶的不是了是吧?哎,我真是欠你的,欠你的啊。” 正当姜老太气的不行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娘,不好了,不好了……” 本来姜老太现在的心情就不好,听到外面张佩的哭嚎,直接就炸了。 她把对姜大成的不满,都发泄到了张佩的身上。 “妈个逼的,大早上的,净说一些不吉利的话,怎么了?” 姜老太把门打开,就看到一脸慌张的张佩。 张佩现在也顾不得和姜老太计较,火急火燎的说道:“娘,周家的人,在我们家门口闹架呢。” “好端端的,他们家的人,怎么去我们家门口闹架了?” “难道是,姜唯丽那贱妮子疙瘩,又惹出来什么事情了?” 张佩点了点头,姜老太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过去。 她直接就破口大骂。 “马勒戈壁,你和你嫂子,能得很,能得很啊,养的两个闺女,都不听话,一个一个劲的惹是生非,一个和我们家断绝关系,你们两个真牛气,真牛气啊。” 张佩的眼底,划过一丝厌烦,没好气的说道:“娘,都这个时候了,您作为一家之主,赶快想想怎么办吧,别埋怨我和嫂子了。” 姜老太自然也是知道这个理的。 “你那贱妮子,又惹出来什么事情了?” “她,她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晚上也没有回去,周家的人,怀疑她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让我们家给个说法,我们怎么给他们说法,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啊。”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姜唯丽嫁到他们家,就是他们的人,别说她和别的男人跑了,就算是死了,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啊。” “娘说的是啊,可周家的人不听,硬是让我们给个说法,还说我们家教有问题。” “让我去看看。” 姜老太走到二儿子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周母又是说又是比划的。 她的周围围满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哎呦喂,我们家家门不幸,娶了一个少奶奶回来,每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溜达,回到家,啥也不干,就指挥我这,做长辈的,给她做饭吃,这也就算了,她还夜不归宿。” “从前天到现在,都没有回家,她肯定跟野男人跑了”。 “张佩,你闺女不要脸,背着我儿子,和人家搞破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岂有此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是你们家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天菩萨,地菩萨,老天爷,土地爷,大家听听这老太婆,说的是人话吗”? “没有管好自己的闺女,让自己的闺女做出来如此下三滥的事情,连个说法都不给我们。” “这姜老太说这些话,确实有些过分了。” “是啊,明明是他们教女无方,我就不信,她们如果好好教育小孩,小孩长大了以后,能做出这种事情。” “他们家的小孩,不管是闺女还是儿子,都不是好苗子,儿子都快三十岁了,一个娶上媳妇的都没有”。 “闺女吧,除了他们家最小的姜唯一,不知道啥情况,但从姜唯月和姜唯丽来看,都不咋地,姜唯月欺骗男人的感情,姜唯丽直接搞起了破鞋。” “我说周国强那孩子,那么老实,之前怎么会对她动手,现在想想,保不齐是姜唯丽给人国强戴绿帽子,被他发现了”。 “毕竟,这种事情,搁到再老实的人身上,都会受不了。” 姜老太听着这些流言蜚语,再也忍不了了。 这一次,他们家落了下风,说实在话,这事情,确实姜唯丽做得不对。 如果这事情,她们家解决不好,以后别在钢铁厂家属院混了。 先不说闺女结婚的时候,会被男方打听,名声不好。 单说她这几个孙子,以后娶媳妇的时候,人家女方一打听,说他们家有个搞破鞋的闺女,这亲事都得吹了。 毕竟,这个年代,搞破鞋的名声还是很差的。 所以,她就算不为了姜唯丽,也得为了她那几个孙子考虑。 想到这里,她对周母换了一副嘴脸,讪笑道:“亲家母,你别生气,这事情肯定有误会,我们家唯丽这孩子,虽然混,但肯定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可能去找她朋友玩去了。” 说着周母给张佩一个眼神,张佩愣了一下,立马会意,顺着姜老太的话茬说道:“是,是啊,我们家唯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定性,还和小孩一样”。 “她没有结婚之前,就喜欢去找别的小姑娘玩,玩到半夜就不回家了”。 “因为那些小姑娘的家里和我们也熟,我们也没有管过她”。 “没想到,她现在结婚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住到发小家里,连家都不回了,等会我去就找她,教训她一顿,给您赔不是。” “真是笑死个人,你们说这些话,你们自己信吗?还住到发小家里,才没回家,别说我不相信了,在场的人,有一个相信你们鬼话的,算我输。” “真的亲家母,我们家唯丽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人,这个我给你保证。” “屁,你家闺女,还没有和我儿子结婚,就和我儿子搞到一起了,正经人家的闺女,谁会让自己的闺女,还没有和人家结婚,就搞到一起?” “还有,姜唯丽最近身上多了好几张百元大钞,她不上班,我们也没有钱给她,她这百元大钞,是从哪里来的,大家想想。” 第75章 心虚 “我的天哪,这姜唯丽不会是去卖了吧?” “小声点。” 姜家的人脸都绿了,但周家的人,却开心极了。 毕竟,他们要的就是这效果。 姜老太终于架不住了,对周母说道:“亲家母,你来家里来,我们喝着糖水,坐下来好好说说这件事。” 周母知道,姜老太这是要给她们谈条件了。 妈个巴子,闹事,这一招真好使。 早知道这招好使,她就早用了。 之前一直要面子,不敢这样,现在想想,可真后悔,后悔死了。 “你们家的糖水我可喝不起,有话赶快说吧。” 虽然周母话是这样说,但还是给了姜老太台阶,进去了他们家。 一进他们家里,张佩就第一时间把门关上了。 周家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又怎么会不明白姜家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理亏的表现,害怕外人看到,丢人。 张佩给周家的人,一人倒了一杯红糖水。 周母嘴上说着不喝姜家的红糖水,但想到自己嗷嗷叫那么长时间,有点渴,便端起水,喝了一口。 张佩和姜老太对视一眼,姜老太抓住了周母的手,周母愣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把姜老太的手甩开了。 姜老太心里恼怒,马勒戈壁,要不是有求于她,她才不热脸贴冷屁股呢。 “亲家母,有话好好说,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好好说?你们家闺女啥样,你们自己清楚,骗的了我们,骗不了自己,骗的了自己,骗不了自己的良心。” “没错,我娘说的不假,早知道姜唯丽这么浪,我这辈子就算是打光棍,也不会娶她,好在现在还不晚,人生才刚开始,我要和她离婚。” 周国强这话一落,姜家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毕竟,这个年代,离婚可不是好事。 要是姜唯丽离婚了,四个孙子结婚都是问题。 毕竟,人家女方一打听。 得知他们家有一个和人家乱搞的小姑子,名声实在是太不好听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让周家和姜唯丽离婚。 哪怕姜唯丽死在周家,都不能离婚。 “这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离婚离婚,你以为离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吗?” “是啊国强,你还小,不懂离婚对你有多大的影响,你和唯丽两个这样闹矛盾,就是因为刚结婚,还不了解对方,等你们互相了解了以后,就没事了。” “阿姨,这不是了解不了解对方的事,这是你女儿出轨了,如果我在外面找相好的,你会让你女儿,原谅我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了。” 周国强冷笑一声,他感觉他和姜家这些人,根本没法交流。 “你们觉得可以,是你们的事情,我接受不了,是我的事情,看在做了一场亲戚的份上,离婚吧”。 “再把我们的彩礼,还有之前赔偿你们的钱,还给我们,不然,我们就闹到保卫科”。 “只要你们不怕丢脸,我们无所谓,反正现在,我们家,因为你们家,也在厂里出名了。” “退彩礼?想都别想,俺一个黄花大闺女,和你过那么多天,凭什么退彩礼给你,还有那赔偿款,你们更是想都别想,俺闺女白让你打一顿啊,你们长的丑,想的倒是挺美。” “没错,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们家唯丽,没有嫁到你们家之前,根本不是这样,变成这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你们家,家风不正,影响到我们家唯丽了。” “你,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看来,你们是诚心不想解决这事情了,那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你们也没想和我们谈,你们就是来闹事的,再说了,姜唯丽嫁到你们家,就是你们的人了,你们想和她离婚,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至于让我们赔钱,更是别想,而且,你们不是说,姜唯丽现在有钱的很,手里好多百元大钞,那既然如此,你们去找她赔钱,不就好了吗?” 虽然姜老太在乎家里的名声,但更在乎钱。 毕竟,钱才是万能药。 而且,一辈子的人,不管两辈子的事情,这是姜唯丽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周家人,没想到姜老太这么无耻,气的脸都绿了。 周母站了起来,对姜家的人说道:“既然你们这般蛮不讲理,那就等着我们去找保卫科的人处理,把这事情闹大吧。” “随便你,我们都无所谓,你们只要不怕丢人,就随便闹。” “行,行,行。” 周父周母气冲冲的从姜家走了出来,刚一走出来,就扯着嗓子嗷了起来。 “闺女不要脸,娘家的人也不要脸,闺女做了不要脸的事情,娘家的人,不管不问,没天理了,没天理了,大家瞧瞧看看了。” 周母一路从姜家吆喝到了家里。 与此同时,姜唯丽被夏心瑶暴打的伤,好了不少。 虽然在招待所住的很舒服,但是还是得回去。 毕竟,女人啊,只要结了婚,就必须天黑就要回家,后世还好,尤其这个年代。 如果天黑不着家,指不定有人嘴里,会说出来点什么恶心人的话呢。 说你出去浪了,都是好听的。 甚至会有人说你,和别的男人睡觉,偷情去了。 但男人就不一样了。 男人夜不归宿,就算是去偷女人了,但他们也会觉得,这个男人,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去忙事业去了。 所以,就算住招待所住的再舒服,再不想离开,也得回去。 姜唯丽这边刚走到钢铁厂的家属院,就看到坐在一起粘火柴盒的妇女,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的娘啊,你们看那是不是姜唯丽。” “是她,是她,就是她,你没看错。” “我的娘啊,她还有脸回来啊,婆家和娘家因为她干的烂事,吵翻天了,要是我,我是不敢回来。” “我也不敢回来,你们看她和野男人私奔的这两天,被滋润的,白里透红,嫩的能掐出水来,啧啧啧。” 姜唯丽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了了。 毕竟,作为一个女人,谁都忍受不了,这样的流言蜚语。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一天天的没事干了是吧?就知道乱嚼舌根,你们说我和野男人私奔了,你们有证据吗?” 到底是说人坏话,被人抓包,还是有些心虚的。 第76章 私奔 那几个人强词夺理的说道:“我们不是胡说八道,是你婆婆在家属院吆喝你,说你和野男人私奔了”。 “我们哪里有证据,你要证据,也是去找你婆婆要去,找我们要什么啊。” “是啊,你婆婆都去你娘家大闹,说你和野男人私奔了,闹这么大,我们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姜唯丽听完他们说的什么,气的脸都绿了。 死老东西,看来上一次给她的教训还是不够。 她只是出去两天,没有回来,她竟然在外面,造谣她。 她难道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他们造谣她,他们也跟着一起丢人吗? 都活了五六十岁的人了,连家丑不可外扬,都不知道。 看来,今天还得好好教训教训周家那些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想好以后,姜唯丽快步回到了周国强的家里。 此时此刻的周国强一家,正气的坐在沙发上喘粗气。 周母依旧不解气,坐在沙发上,嘟囔个不停。 “他们姜家不管姜唯丽搞破鞋,明天我继续去闹,我不仅在厂里闹,我还要去他们老家闹,反正我没事,看我们谁能闹过谁。” “对,没错,我要是上夜班,白班我也和你一起去闹,必须要让姜家付出点代价,我要把他们的名声搞丑。” 周家没想到,他们都闹这么大了,姜家的人都不为所动。 周国强面色难看,对周母说道:“娘,姜家的人,不作为,也不赔钱,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可不想和姜唯丽那贱人过一辈子,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都不想和她在一起。” “娘懂你的难过,说实话,娘也没想到,姜唯丽的娘家人,会这么不要脸,这么不作为。” “哎,我倒是在他们两个谈婚论嫁的时候,就看出来姜家的人,不是好东西”。 “那个时候,想着国强睡了人家,就得对他们负责,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老头子,我们该怎么办啊?姜家的人,我算是发现了,他们就是不要脸也不要皮,我们就算是跑到他们老家,也无济于事,我们的钱也要不回来。” “他们不要脸,我们也得去闹上一出,让厂里的人,和老家的人知道,咱们和姜家人断亲,是他们的原因,是他们的闺女不要脸”。 “这样我们就算是要不回来那些钱,以后国强再娶媳妇,也不会被女方家挑剔。” “老头子,你说得对,我喝口水,这就去闹。” “我看谁敢去,我只是去住了两天招待所,不想看到你们,你们竟然污蔑我,和别的男人偷情,给你们戴绿帽子”。 “我的天,我的地,见过捡钱的,还没有见过捡个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你们就那么贱,那么浪吗?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周家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谈话的功夫,好几天没回来的姜唯丽竟然露头了。 露头也就算了,明明做错的人是她,好家伙,她竟然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们全家人。 周母第一个先忍不了了,她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姜唯丽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贱蹄子,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和野男人玩够了,回来我家当少奶奶,想让我伺候你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姜唯丽将周母的手打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野男人去玩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你好几天夜不归宿,还不是证据吗?你们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姐欺骗男人感情,你结了婚,还和野男人乱搞,我们家娶了你,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嫁到你们家,和你们做一家人,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人家,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你们说的那些事情,都是没有的事,你们却在家属院大事宣扬,生怕别人看不到你们的笑话是吧?” “我们有什么害怕被人看笑话的,害怕被人看笑话的人是你吧?” “姜唯丽,我们要和你离婚,你把彩礼和之前赔偿给你的那些钱,全部一分不少的还给我们,我们也不给你多要,一共给我们一千块钱就可以了。” 说着周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别说你没有钱,我们知道你有钱,我前几天,还看到你,布袋子里有好几张百元大钞。” 姜唯丽没想到,自己手里有多少钱,周母都知道。 但更气人的还不是这些,更气人的是,他们竟然给她要一千块钱。 真是笑死个人,就算他们有理要这些钱,也不该给她要。 收他们钱的人是她吗? 彩礼钱,她见到一分了吗? 倒是被他们打的半死的钱,她据理力争,得到了一百。 但那也是她应得的。 “离婚可以,钱没有,我还没有给你们要钱,你们倒管我要起钱了,你们给的彩礼钱,赔偿钱,有一分到我的手里了吗?” “你们在他们的手里要不到钱,跑到我这里来,欺负我这软柿子了,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说完,姜唯丽就准备进入她和周国强的卧室里,休息一会。 周家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家人,就是这样,根本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大家都能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周国强率先一个箭步,将姜唯丽按在了床上。 周国强到底是个男人,虽然比不上宋川河高大强壮,但他使出全部的力气,将姜唯丽按在床上的时候,姜唯丽是一点也动弹不得的。 周母紧跟着,翻起了姜唯丽的布袋,姜唯丽不傻,她瞬间明白了,周家人这是要做什么。 她们这是看软的不行,要来硬的,抢她的钱了。 不行,她的钱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他们这样搜索,不一会儿,就能翻起来。 她全身上下,就那二百多块钱,如果被他们翻走了。 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重生一世,她只顾着追逐宋川河的脚步,却被他无情的拒绝,羞辱。 她到现在才明白,什么男人,爱情,肉体,都是浮云,只有钱和利益是真的。 想到这里,姜唯丽咬住了,在她身上翻找钱的,周母的手,周母只顾着找钱,没想到,姜唯丽会咬她。 她痛的尖叫一声,周国强和周父,被周母吸引了注意力,姜唯丽趁此机会,急忙的站了起来,飞快的往门的方向跑去。 第77章 公公欺负人 人在绝望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潜能,是无限强大的。 在逃脱的时候,姜唯丽只觉得,自己好像开了加速键。 等周家人反应过来以后,姜唯丽已经在开门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阻拦,可是已经晚了。 打开门以后的姜唯丽,一边跑一边哭喊。 “没天理了,欺负人了,他们一家人打我,公公还摸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他们诬陷我和别的男人有染,也就算了,一家人联手打我也就算了,公公竟然意图对我不轨,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姜唯丽知道,现在她的名声已经坏了。 反正她也不准备,和周国强过下去,更不准备在钢铁厂久留。 那既然如此,她还在乎名声做什么,何不如,把自己的利益扩大化。 她名声稀烂,也要拉着周国强一家。 而且,她说周家人打她,外面的人,估计会觉得,她活该被打。 毕竟,周家的人,放出去的那些流言蜚语,对她很不利,没有人会同情她。 但她说,周父意图对她不轨,性质就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姜唯丽这样一哭嚎,周围的邻居,全都探出头看了过来。 周父从家里跟出来,自然也听到了姜唯丽说的什么。 他气的一口老血差一点吐了出来,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意图对你不轨了?” “我胡说八道?我这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你儿子,和你媳妇一起按着我撕烂的?” 姜唯丽一边说这话,一边向围观的众人展示,她被周母撕烂的衣服。 围观的众人,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我的老天爷哦,这姜唯丽的衣服,还真被撕烂了,头发也乱蓬蓬的,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保不齐,我刚才在外面散步,目睹了全过程,我亲眼看到,姜唯丽一脸惊慌的,从周家跑出来,然后周家的人,在后面狂追。” “我的天哪,真想不到老周竟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和他做邻居十几年了,一直觉得,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对儿媳妇子,有非分之想。” “最不可思议的还不是这些,你们没有听到姜唯丽说,周国强和老周媳妇,帮忙按着她吗?啧啧啧,真是玩的太花了。” 周家的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姜唯丽会这样污蔑他们,邻居竟然还相信姜唯丽说的胡言乱语。 周父急的跺脚,涨红着脸,对众人说道:“她就是一个疯子,你们别相信她说的话。” “那老周,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们家的人,为什么按着她?” “是啊老周?我们也想相信你的,可是,你得有理由,让我们相信啊。” “我,我……” 周家的人,现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他准不能告诉这些人,他们一家,按着姜唯丽,是想搜她的身,翻她身上的钱吧? 如果告诉了这些邻居,他们指不定怎么说他们呢。 看着周父无话可说的样子,姜唯丽勾起嘴角,她就知道,周家的人,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看来,周家是不能再待了。 这一次,他们是想抢她的钱,下一次,说不定,都想要她的命了。 “事已至此,我什么也不想说了,离婚吧,你们这家庭,我无福消受。” “要离婚可以,你得把我们的彩礼和之前赔偿给你的钱,还给我们。” “哈哈哈,大家听到没有?他们家的人,在我刚结婚第一天,就把我打个半死,我不敢和他们待在一起,去外面住了几天招待所”。 “他们就污蔑我,去找野男人,败坏我的名声,我吓的连夜从招待所回来,周国强他爹,就想强暴我”。 “他们一家实在欺人太甚,我今天必须要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姜唯丽眯了眯眼睛,对周家的人说道:“你们说我,夜不归宿,是去找野男人了,那我请问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是没有证据,但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夜不归宿好几天,很难不让人多想。”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去找野男人了,但我有证据,证明我这几天,夜不归宿,是一个人在招待所”。 “怎么样?你们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招待所,证明一下?” 周家的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他们也不是傻子,姜唯丽敢这样去说,那就证明,她是真的有底气,也有证据。 “你们怎么不敢说话了?难道是心虚了?” “我们才没有心虚,不管怎么样,你做的就是不对,正好我们也不想要你这个媳妇了”。 “自从娶了你以后,我们家就天天倒霉,正好今天,在大家的见证下,离婚吧。” “可以啊,但是彩礼钱和赔偿款,你们一分也别想要,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和你过那么多天,你们对我又打又骂,公公还想要强暴我”。 “这钱,你们就算是闹到阎王爷哪里,我也不会退给你的。” 在场的众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听到姜唯丽这样说,纷纷附和道:“如果姜唯丽说的事情属实,老周家,的确不该要回彩礼。” “我看姜唯丽十有八九说的是真的,你们看周家的人,现在都无话可说了。” “就算姜唯丽说的不是真的,周家的人,在人家刚结婚第一天,就打人家那么狠,这钱,就不该退。” “没错。” 周家的人,快要被姜唯丽给气吐血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又被姜唯丽给摆了一道。 周家的人,累了,彻底累了。 他们根本不是姜唯丽的对手,现在的他们,也不想着要姜唯丽赔钱了。 只想赶快和姜唯丽这个煞神离婚,只想让他们家清静起来。 “姜唯丽,我们不要你的赔偿了,离婚吧,赶快离婚吧。” “什么叫不要我的赔偿款了?你们本来就不该要,行,离婚,现在就去。” 姜唯丽和周国强离婚的消息,在整个钢铁厂传遍了。 其中也包括,周父意图要强暴姜唯丽的事情。 姜家的人,听到这些,也觉得离谱极了。 想等着姜唯丽离婚回家,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嘿嘿,顺便将她手里的那几张百元大钞,哄骗到手。 可让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只从姜唯丽和周国强离婚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家属院里。 第78章 游玩 姜唯丽离婚以后,便去投奔顾京了。 她本来和周国强结婚,就只是权宜之计,现在有了更好的目标,自然是要赶快把周国强给舍弃的。 顾京安排她住在他的房子里。 也没问她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顾京这个人,比宋川河还要迷人。 经历了那么多,她也渐渐的发现,长的帅并不能当饭吃。 最重要的是,人品要好。 虽然顾京和她合作,对付宋川河,但两个人签下合约这么长时间,顾京还没有要求她做过什么。 倒是给她一二百块钱了。 难道,这个顾京,和她合作是假,其实暗恋她是真。 做这些,是想要找个理由接近她? 极有这个可能,虽然她长的不如姜唯月那个贱人好看,但是在几个一起长大的发小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哎,可惜,可惜。 如果她没有和周国强那个蠢货结过婚,说不定还能和顾京,有在一起的可能性。 但她一个离过婚,名声还一片狼藉的人,就算顾京能够接受她。 他的家庭,也不会接受她的。 “顾老板,多谢你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帮助我,以后你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提。” “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不会和姜同志客气的。” “对了顾老板,宋川河在京城的白富美对象回来了,宋川河现在忙得很,一边哄着这个,一边劝着那个,这对于顾老板来说,可是一个机会。” 顾京自然是知道,宋川河在京城的对象是谁。 只是他没有想到,夏心瑶这么快,就从京城跑来三穗县追随宋川河了。 ———— 宋川河的家属院。 姜唯月这两天,又是照顾宋老太,又是照顾陈浩东,忙的是不可开交,连食堂早餐档口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还好有李娜在,不然,她真的是转不开了。 不过,陈浩东的伤快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出院。 到时候,只照顾宋老太一个人,她还能有时间去做别的。 宋老太是真的不喜欢她,甚至不想看到她。 这样也好,她只需要照顾她洗漱,还有三餐就可以了。 其余时间,宋老太宁愿自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不想看到姜唯月。 如果恰逢下雨天,她就会坐在屋子里,听录音机。 ———— 与此同时,宋川河载着夏心瑶,来到了三穗县,最有名的游玩圣地。 这里有山有水,风景优美,有不少人在这里抓鱼,散步,游玩。 今天天气很好,夏心瑶和宋川河去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里的半山坡处,有大片大片的桃树和梨树。 现在是秋末,梨树和桃树光秃秃的。 看不到这里极致的美,但如果是在桃花和梨花盛开的春季过来,就会看到大片大片绚丽夺目的花海。 夏天也是极为好看的,个个硕大红透的桃子,紧簇在一起,梨子悬挂在枝头,美不胜收。 虽然没有看到最美的风景,但是清澈见底的湖水,也是极为引入注目的,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一面镜子。 夏心瑶见过各种美景,但还是被这湖面给吸引了。 她拿起悬挂着脖子上的相机,对宋川河说道:“阿川,我站在湖面旁,你给我拍张照片。” 宋川河点了点头,接过了夏心瑶手中的相机,正准备拍的时候,脑海一阵恍惚。 他想到了许多年前,他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唯月来这里玩。 他们来的时候,恰逢桃子,梨子,丰收的季节。 有很多游客前来玩耍,自然也吸引到了很多商人来做生意。 其中就有人拿着相机,给游客拍照片。 在头几年前,相机是很稀有的,所以,拍一张照片的价格不菲,而且,还需要好几天才能洗出来。 那个时候的他,和姜唯月还没有一张合照。 鬼使神差的,他叫住了那拍照片的老板,让他给他和姜唯月拍了一张合照。 两个人站在结满果子的桃树和梨树前面,他揽着她的肩膀,她笑颜如花的看着镜头。 而他则看向了她…… 拍完了这一张,他还嫌不过瘾,又让拍照片的老板,单独给姜唯月拍了一张,站在湖边的照片。 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湖面,竟然没有她耀眼。 再后来,他带着母亲,只身离开三穗县,什么也没有带,只带了她站在湖面的照片。 那个时候的她,是那么的耀眼,宛如夺目的太阳。 可美好东西,大多都是危险的。 太阳温暖人心,可也会刺伤人的眼睛。 夏心瑶看着宋川河怔神的样子,不解的问道:“阿川,你在想什么?我在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宋川河回过神,看着夏心瑶站着的地方,姜唯月曾经也站过。 两个人的身影,好似重叠在了一起,让宋川河想到了很多,不太美好的回忆。 “没想什么,你站好,我给你拍。” “那好吧,你可要给我拍的好看一点呀。” 夏心瑶看着宋川河失神的样子,作为一个女人,且第六感很强的女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宋川河在失神什么。 而且,他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女人。 这才是让夏心瑶生气的根本原因。 宋川河一定又想姜唯月那个贱女人了。 不行,只要姜唯月那个贱女人,在宋川河的身边一天,他们之间就有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宋川河这个样子,如果是在京城,如果是搁着以前,她早就发疯了。 但现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她的心性也成熟了许多。 她不动声色的眯起眼眸,拍了几张照片以后,两个人便心思各异的,去爬了山。 宋川河本就不是多话的人,现在又因为想到过去的一些事情,心情不太美妙。 以至于两个人爬山的过程中,都没有讲话。 夏心瑶的体力是很好的,跟在宋川河的脚后面,爬到了山顶,都没有喘一口气。 但她知道,女人这么要强,是不好的。 她想,姜唯月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娇滴滴的类型,如果她和宋川河去爬山,估计爬不了几步,就累的受不了了。 阿川喜欢那种类型吗? 如果是的话,她也可以,因为她虽然体力可以,但是性格本就是娇纵,需要被宠爱的类型。 想到这里,夏心瑶抿了抿唇,对宋川河说道:“阿川,我走不动了,你能背我下去吗?” 第79章 体力 宋川河没有说话,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汽水,还有一个巧克力,递给了夏心瑶。 “你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歇一歇,等你恢复了体力,我们再下去。” 听到这话的夏心瑶顿时不满极了。 “阿川,你什么意思?” “?” “你为什么不愿意背我,如果是姜唯月让你背,你肯定立马就同意了吧?” 夏心瑶在出发时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 来的时候,又多么的高兴,现在就有多么的生气。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在和宋川河在一起的时候。 千万不要提姜唯月。 本来宋川河就对姜唯月念念不忘,她还去提她,这不是在帮着姜唯月,在宋川河的心里刷存在感吗? 可她实在忍不了了。 她只是提了一个很小的要求,明明他可以做到,为什么就是不做呢? 她就不相信,姜唯月如果走不动了,让他背着她,宋川河会不去做。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和她没有关系,可我就是想问你,你和她出去玩的时候,她走不动,你会背着她吗?” “你们不一样。” “都是人,怎么不一样了?” “你是真的走不动了吗?” 宋川河的眼睛,就像是审视人心的镜子,可以将夏心瑶心底的想法,全部洞察个彻底。 夏心瑶有些心虚,但依旧理直气壮的说道:“我的确可以走的动,但有人背着我,我当然愿意被人背,毕竟,谁不愿意享受呢?” “你既然走的动,就自己走。” “你……宋川河,你,你套我的话。” 宋川河忍不住勾了勾唇,没有说话,看向了远方。 夏心瑶还想要说什么,但眼睛却不受控制的,看向了宋川河所看向的方向。 当她看到什么以后,她惊叫一声,激动的说道:“阿川,彩虹,彩虹耶,听说看到彩虹会好运,那我希望彩虹可以祝福我们”。 “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永远,直到老去,对了,我还希望彩虹可以祝福宋阿姨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宋川河和夏心瑶玩到夕阳西下,才回到了家属院。 他们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宋老太一个人躺在地上,四周是打翻的水盆。 夏心瑶看到这一幕,惊叫一声,急忙的跑到了宋老太的面前。 一边搀扶宋老太,一边心疼的问道:“阿姨,你怎么一个摔在地上了?姜唯月呢?她在做什么?” 宋老太将面上的情绪隐藏,抓住夏心瑶的手,情绪激动的说道:“心瑶,川河呢?他在不在这里,他在不在这里?” “在的阿姨,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我们会替你做主的。” “川河,我不喜欢姜唯月,我不想让她照顾我了,你换个人吧,算娘求你了。” 夏心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阿姨,你,你摔倒,是姜唯月做的吗?是不是,是不是她趁我们不在,欺负你了?” 宋老太握紧了拳头,心底划过了一丝不忍,但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和夏心瑶顺遂的在一起,她还是决定说谎。 虽然这有些对不起姜唯月那丫头,毕竟,她今天对她的照顾也算是尽心尽力,吃食,洗漱方面,都是下了功夫的。 但谁让她当年背叛了川河,现在又出现在川河的面前,影响川河和心瑶。 所以,她必须要做个坏人,离间他们,让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直到不可调和。 她没有说话,但颤抖的身体,却告诉了夏心瑶答案。 夏心瑶很生气,她和宋川河把宋老太扶了起来,然后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又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安抚宋老太休息以后。 她再也忍不了了,对宋川河说道:“阿川,我知道你心里对姜唯月同志有感情,但你不能是非不分”。 “她都这样对阿姨了,如果你还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在没有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 夏心瑶快要气死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宋川河在宋阿姨和姜唯月之间,偏向的人,依旧是姜唯月。 他该有多爱姜唯月,才会如此? “这还不是真相吗?阿姨都躺在地上了,你还选择相信她,我,我真的是无话可说。” 夏心瑶很生气,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宋川河垂下眼眸,沉默了约莫三十多秒以后,离开了家属院,去到了姜唯月的宿舍。 姜唯月刚从宋川河的家属院回来,她累的腰酸背痛,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再去冲个澡。 这一天,照顾两个病人,比她早起做早餐,卖早餐还要累,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她这往椅子上一坐,竟然睡过去了。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昔日娇媚清丽的小脸,此刻疲态尽显,就像是饱经风霜,焉吧的小白菜。 让人忍不住我见犹怜。 宋川河走到她的面前,踢了踢姜唯月的小腿肚,姜唯月睡觉轻浅。 再加上本来坐在椅子上,都没有睡熟,被这样踢了两下,她瞬间睁开了惺忪的眼睛。 当她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以后,她吓得一屁股坐了起来,眸底的惊恐,怎么都掩饰不住。 “你,你……宋厂长,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 “什么事?” “我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我娘一个人躺在地上。” “怎么可能?我是照顾到她洗漱完,睡着了以后,我才离开的,除非,除非她又自己起来,起夜了。” 姜唯月不是傻子,宋川河应该是来找她兴师问罪的。 “是吗?” “千真万确,问心无愧。” “今天照顾我娘,感觉怎么样?” 姜唯月真的很想说,不怎么样,快累死了。 但看到宋川河冷峻浓烈的容颜,她到了嘴边的心里话,又咽了下去,淡淡的说道:“还行吧,你和夏心瑶同志玩的怎么样?开心吗?” 第80章 吃醋 姜唯月问出这个问题以后,瞬间就后悔了。 她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去问宋川河这个问题。 宋川河也没想到,姜唯月会这样问,他抿了抿唇,漫不经心的说道:“挺开心的,你吃醋了?” “我有什么可吃醋的,我们都是过去式了,我只希望你和夏心瑶能幸福快乐。” “呵,你倒是挺善良。” “我说的是真心话,宋川河,我们好歹相爱一场,那个时候,我年少不懂事,在家人的蛊惑下,对你做了错误的事情,是我不对”。 “但我们现在都长大了,我也知道错了,我们就不能相忘于江湖,就这样算了吗?” 姜唯月觉得,纵然原主做错了事情,但宋川河回来三穗县,对于她的报复,羞辱也够了吧? 现在的姜唯月,在三穗县这个小县城,只要一打听,那是声名狼藉,没有一个说她好的。 先不说她想不想结婚,就算她想要结婚,没有一个正经男人,会敢娶她。 而这一切,在这个年代,对于姜唯月的惩罚,来的还不够惨烈吗? 宋川河本来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上,一片平静,但在听到姜唯月说的这些话以后,瞬间冷凝了下来。 他眼底的阴翳阵阵,倏地起身,姜唯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宋川河就抓住了她的下巴。 他猛地逼近,他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四目相对,姜唯月清楚的看到男人的眼底的杀意阵阵。 “你越是这般着急的想要结束,我越要耗着你。” “怎么?找到下家了,想赶快把我撇掉?” “找到什么下家了,我现在声名狼藉,谁会要我?” “哦,陈浩东不是挺喜欢你的?” “宋厂长的意思,是让我考虑一下陈老师吗?” “嗯,倒也可以,陈老师绅士有礼,温润如玉,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唔唔唔……” 姜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宋川河掐住她下巴的手,直接转移到了她的脖子哪里,然后狠狠的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是下了死手的,一瞬间,姜唯月就呼吸不过来了。 她惊恐的瞪大美目,尽管姜唯月觉得自己不怕死,可当死神真正降临的时候,姜唯月是害怕的。 她眸底的求生欲望,很是强烈,乞求宋川河手下留情放过她。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快要不行了,这才把她甩在了一旁的床上,咬牙切齿,狠声说道:“姜唯月,若是你对其他人,生出不敢有的妄想,我会让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你是我的,懂吗?” 她是他的,即使他不要了,也绝不允许,其他人将她染指。 刚刚姜唯月那句话,是真的踩到了他的逆鳞。 他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依旧接受不了,她在他的面前,夸赞别的男人,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姜唯月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眸底氤氲着一层泪花,鼻尖酸涩潮涌,她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在心里将宋川河骂开了花。 是他先提及陈浩东的,她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他还不乐意了,真是气死她了。 从这里,姜唯月又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宋川河这个人,双标至极。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无耻至极。 宋川河又怎么看不出来,姜唯月眸底的惊恐和愤怒。 她还是不服。 倒也理解,她的性子本就娇纵,桀骜不驯。 曾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只要稍稍让她不开心,她就会好几天不理他。 而他最害怕的就是她对他这样,他乞求,讨好,变着戏法,让她开心。 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宋川河的心里愈发的愤怒,他拧眉,恶狠狠的对她说道:“姜唯月,我和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懂了吗?” “懂了。” “我娘哪里,照顾好她,若是让我知道,你起了什么歪心思,你知道后果的。” “宋川河,你不许欺负,威胁我姐姐。” 就在这个时候,在隔壁宿舍,听到动静的姜唯一,跑了出来。 好巧不巧,她把宋川河威胁姜唯月的话尽收耳底,包括宋川河掐住姐姐的脖子,将姐姐甩在床上的狠辣的样子。 从小就和姜唯月关系好,把姜唯月视为全部的姜唯一,自然忍受不了宋川河这样欺负姜唯月。 她也没有想到,宋川河会如此过分,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来她们这里了。 这是她看到了,之前呢? 之前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他又是如何对姐姐的呢? 姜唯一如同母鸡护小鸡仔一般,张开双臂,护在姜唯月的面前,一脸正气的说道:“姐姐曾经是对不起你,但你和我们家的人,接触过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我家里的那些人,都是什么吗?” “那些家人,都是吃人的人啊,他们眼里只有钱,我姐姐那个时候,没有工作,年龄还小,在家人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她能怎么做?” “你想让她为了你,背叛整个姜家吗?你觉得姐姐敢吗?奶奶和我爸妈,还有叔叔婶婶,会愿意吗?” “那个时候的我姐姐,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这种事情上,她能怎么办呢?” “我们这里是农村,和城里不一样,你想让一个女人,什么都放弃,和你私奔,你知道需要多少的勇气吗?” “宋厂长,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当年那些事情,和姐姐没有关系,百分之九十都是我奶奶做的”。 “她蛊惑一家人,逼迫我姐姐,你以为我姐姐就不难过吗?” “在你走了以后,她大病一场,等醒了以后,性格都变了。” 姜唯一因为着急,说出来的这些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宋川河那么聪明,还是听明白了。 但姜唯一却还在喋喋不休。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奶奶,惩罚她,迫使你和姐姐分开,屡次三番找我姐姐的麻烦做什么?” “还是说,你找我姐姐,是觉得我姐姐好欺负,又或者说,想利用当年我姐姐对不起你这一点,肆意作为,有理由欺负我姐姐?” “不管是哪一点,我都觉得幼稚又无聊。” 姜唯月拉着姜唯一,不让她再说了。 第81章 当年的真相 姜唯一不了解宋川河,但她了解,这个男人最要面子了,被姜唯一这样劈头盖脸的说那么多。 他那么的小心眼,肯定会报复姜唯一。 宋川河抿紧薄唇,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看着姜唯一很长时间。 不得不说,姜唯一的这番话,触及到了宋川河心底。 他是知道,他们两个分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家人。 诚如姜唯一所说,他来找她的麻烦,真的只是想利用当年她对不起他,而肆无忌惮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年的他,也恨过姜唯月,为什么抛弃他,为什么不能坚定的和他在一起。 他会对她一如既往的好的。 姜唯月见宋川河的脸色很难看,她担心宋川河会报复姜唯一。 她急忙的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唯一年龄小说话不过大脑,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计较。” 姜唯月知道,姜唯一说这些话,也是想要帮她,而且她说的也都是事实。 毕竟,原主那个时候才十几岁,本就心性不定,家人全部反对,尤其是姜老太,她能怎么办呢? 她也没有办法。 只是让姜唯月没有想到的是,姜唯一会说出。 宋川河纠缠她,只是想踩在当年她,背叛伤害他的制高点上,为所欲为。 “姐姐,你不用给他道歉,也不用给他说那么多,你没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我们的家人,是奶奶”。 “当年他给的那些彩礼钱什么的,你也没有见着一分,都在奶奶的手里,宋川河,你如果心疼那些钱,可以去找我奶奶要去,别在纠缠我姐姐了。” “你妹妹年纪小小,嘴巴倒是和你挺像,不愧是两姐妹。” 姜唯月讪笑一声,还想要说什么,宋川河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姜唯月冷下脸,一脸严肃的对姜唯一说道:“唯一,你太冲动了,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危险”。 “我知道,可姐姐,他实在太过分了,他怎么能那样对你?” “明明当年你也是真心爱过他的,就算你有错,也是被奶奶,和我们那些猪狗不如的家人逼迫的,你当年也才十几岁啊,在那种世俗观点的约束下,你能怎么办呢?” 别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姜唯一却知晓。 所以不管宋川河信不信,她都要说。 她不想让宋川河误会,当年姐姐和他分手,都是姐姐一个人的意思。 “没办法,谁让我欠他呢?如果是你,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付出了金钱和时间,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还被踩到了谷底,你也会恨不欲生。” 如果不知道因果,谁都可怜,如果知道了前因后果,知道那个可怜的人,做了可恨的事情,你还会觉得她可怜吗? “那姐姐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他在集体宿舍,都敢这样大摇大摆进入女同志的房间”。 “我不敢想象,他私下里,对你做过什么,姐姐,你不能这样任由他下去,你这样一直任他欺负,你会疯掉的。” “如果他拿家人威胁你,姐姐你不要管,我们的家人,本就猪狗不如,他们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 姜唯一能这样想,姜唯月很高兴,她在这个年代,没有被亲戚捆绑。 “我知道,我和他约定好了,只要我能得到他母亲的原谅,他就会放过我,到时候,我们曾经的恩怨情仇,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真的吗姐姐?你别骗我,之前你告诉我,他没有欺负过你,都在骗我。” “当然是真的,姐姐也不是好惹的,再说了,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呢,更何况人了。” “倒是你,以后不准这么冲动了,在我们这个家里,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们姐妹两个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 “知道了姐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川河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夏心瑶还没有休息,看到宋川河回来,夏心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怎么说?” “她不是那种人。” 夏心瑶气的笑出了声,“所以,阿川你的意思是,宋阿姨在撒谎吗?” 宋川河没有说话,但沉默不语的态度,却告诉了夏心瑶答案。 “很好,你简直被那个女人迷了心智,我无话可说。” 宋川河去到宋老太房间的时候,她还没有休息。 常年看不见人,练就了宋老太,单是听一个人的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来,这个人是谁。 “川河?” “娘,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宋老太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最后一次不最后一次的,你把话说明白,娘年龄大了,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弯弯绕绕。” “娘,您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啊?我不知道。” “娘,有些事情,说的太明白就不好了,我了解姜唯月的,她就算是再不好,也不会做出虐待老人的事情”。 “相反她很善良,在路上看到乞讨的可怜老人,流浪猫,还会释放善意,她又怎么可能,会把你推倒呢?” “你,你什么意思宋川河?她那样对你,对我们,把我们害的那么惨,你还向着她说话,我真是白养你了……” “可您那样做,又和当初她那样对我们有什么区别呢?” “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区别就是,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远离她那样的坏女人,我为什么这样做,别人不理解,你还不理解我吗?” “娘,我有自己的主张,不需要您操心,您年纪大了,只管安心的享受晚年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您都不用管。” “你什么意思?你不让我管你,是想继续和姜唯月再续前缘吗?” 宋老太久久听不到宋川河的答案,气的她怒吼出声:“你,你和她再续前缘,有没有想过夏心瑶,她这些年,为了你付出多少?” 宋老太太过于生气,本就身体不好的她,竟然直接一口血喷射出来,晕了过去。 宋川河把宋老太紧急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一番抢救。 医生对宋川河说道:“病人急火攻心,才会吐血晕倒,幸好送来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但以后千万不要刺激病人的情绪了。” 第82章 宋老太气晕 姜唯月第二天才知道,宋老太晕倒的事情,得知到宋老太也在陈浩东的医院。 姜唯月做了两份饭,先给陈浩东送过去一份,照顾着他吃完。 陈浩东对姜唯月说道:“今天我就出院了,时间过得好快,这几天,还没有细细品味,就已经过完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时间,和你见面。” “有时间当然可以见面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陈浩东听到姜唯月说的什么,清润如玉的眸底划过一丝黯然。 但转瞬即逝以后,他就整理好了心情,对她说道:“是啊,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以后约你出来,你可千万不能拒绝我。” “有时间肯定不会拒绝你。” 两个人正在说话,陈父和陈母过来接陈浩东出院了。 陈父和陈母都是过来人,又怎么看不出来,陈浩东看姜唯月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做父母的没有别的愿望,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开心快乐,心想事成。 他们家已经不需要,靠儿子另一半,来达到更上一层楼了。 就算需要,他们也不会让儿子出卖婚姻,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婚姻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只要女孩家世清白,人的三观正,不管家里条件如何,他们都可以接受。 所以,既然他们的儿子这么喜欢姜唯月,他们做父母的自然是要一起努力,帮助儿子,能和姜唯月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陈母勾了勾唇,对姜唯月说道:“小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家浩东的照顾,那天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阿姨太客气了,这事情本来就因为我而起,我应该向你们道歉,因为我的原因,而让浩东受伤。” “小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浩东受伤怎么会和你有关系呢,对了小月,浩东,张琳那边已经被判刑了,她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十年,这辈子算是完了。” “判了就好,本来我想着,如果我出院了,她还没被解决,我们就上告,没想到,公安局的速度,那么快。” “是的,这案子人证物证都在,还有那么多目击者,不需要那么麻烦,很快就结案了。” 在说话的功夫,陈家带来的保姆,已经把陈浩东的东西收拾好了。 姜唯月和他们一起下楼,目送着陈浩东离去,陈浩东依依不舍的看着姜唯月。 两个人情深难舍的一幕,被在楼上的夏心瑶尽收眼底,她讽刺的对宋川河说道:“阿川,你看。” 宋川河顺着夏心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姜唯月正在和陈浩东说话,两个人依依不舍道别的一幕。 陈浩东极为不舍姜唯月,但陈父陈母一直催促,他没有办法,只能上车。 在上车以后,姜唯月看着车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姜唯月打听到宋老太的病房在什么地方,便拿着保温饭盒,去到了宋老太所在的病房。 在即将要进入宋老太病房的时候,姜唯月的心里,竟然生出恐惧的感觉。 她有些害怕,宋老太会对她恶言相向,更害怕,宋川河在这病房里。 姜唯月握紧手里的饭盒,正感觉进退两难的时候。 宋川河从病房里出来,他漆黑的眼眸,皆是凛冽的霜。 看到姜唯月站在哪里,他薄唇勾起,讽刺的说道:“你的情哥哥走了,难过到不能说话了?” “什么情哥哥?请宋厂长不要胡说八道”。 “阿川胡说八道了吗?我怎么觉得没有呢,毕竟,刚刚你和那男同志依依不舍的样子,就好似被王母娘娘强行分开的牛郎和织女,两个人难舍难分,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啧啧啧……” “我和陈老师只是朋友,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你说谁的心脏?你再说一遍。” “凭什么你让我再说一遍,我就要再说一遍?” 凭什么啊? 就因为她是女主? 就因为她是大男主文里的女主吗? 也是,毕竟每一部男频小说的女主,都是完美的,不仅长相完美,身材好,就连家世也是一等一的好,这样才能全方位的帮助男主。 “你们要吵去外面吵。” 说完这句话,宋川河就转身进去了病房里。 姜唯月和夏心瑶都很了解宋川河什么脾气,知道他这种表现是生气了。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姜唯月闭嘴,是因为不想因为多说一句话,多争一口气,被宋川河折磨。 而夏心瑶则害怕,她和姜唯月争执,给宋川河的心底,留下不好的印象。 毕竟,这种泼妇吵架的方式,太掉价了。 不符合她的身份。 她想要对付姜唯月这个贱人,不能当着宋川河的面,也不能明着来。 毕竟,阴刀子捅人才最痛。 她可和姜唯丽嘴里所说的那个蠢货,张琳不一样。 姜唯月进去宋老太病房的时候,她已经醒了。 夏心瑶看到宋老太的嘴唇干涩,贴心拿起一杯水,递给了宋老太。 “阿姨,您的嘴唇干涩,喝点水吧。” 宋老太点了点头,正准备喝的时候,夏心瑶看到姜唯月也跟了过来。 她眸底划过一丝幽暗,对姜唯月没好气的说道:“姜唯月,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宋老太一听姜唯月来了,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迷惑的儿子,向着她说话,宋老太的心里就不爽,不爽极了。 有的婆婆是会吃自己儿子醋的,尤其是,在她和儿媳妇或者儿子女朋友发生矛盾,一旦儿子表现出来,向着儿媳妇。 她就会很生气,那种感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不怨恨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反而怨恨,是儿媳妇,抢走了儿子对她的爱。 越想越生气的宋老太,恨不得将姜唯月给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她想都不想,直接将夏心瑶倒给她的水,泼到了姜唯月的身上。 原主的印象中,宋老太的脾气一直很好,是和蔼的老好人。 那个时候,宋老太对原主也很好,毕竟,那个时候宋川河穷。 她身体不好,眼睛还看不见,虽然宋川河长的好看,但没有个工作,愿意跟着他的女孩很少。 第83章 累赘 他自己眼光也是挑剔的很,死心眼一个,就认定了姜唯月。 孩子喜欢,做父母的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 其实那个时候宋老太的心里,是有些自卑的,她觉得她这个样子,会拖累宋川河,是累赘。 别人的母亲,还能帮着儿子照顾孩子,操持家务,她什么也不能干。 她害怕姜唯月会嫌弃她,而抛弃她的儿子,所以就拼了命的对姜唯月好,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她害怕的还是成真了。 姜唯月没有想到,宋老太会将那水泼到她的脸上。 她没有想到,自然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杯水,直直的朝着姜唯月的脸上泼了过来,泼到了姜唯月的脸上。 将姜唯月额头前的头发都打湿了。 而后,那水流到了脸上,下巴上,脖子,衣服上…… 姜唯月就和那落汤鸡一样,好不狼狈。 姜唯月的心里在想,得亏这水是温的,如果是滚烫的开水。 她恐怕就毁容了吧?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狼狈又可怜的站在哪里,他的心就像是被大手狠狠的抓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了姜唯月的身旁,将她护在了身后,对宋老太厉声说道:“娘,你干什么?” “好一个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什么也不干,我只是想让你和心瑶好好的,她做了对不起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她,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对得起心瑶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是我的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和我没有关系?” “娘,您非要逼我吗?” “我逼你?好一个我逼你,既然你说我逼你,但我就认下这个名头,正好今天,姜唯月也在,心瑶也在,你当着我的面,和姜唯月断绝往来,和夏心瑶好好的,不然,不然,我就不活了。” 宋老太一边说,一边将夏心瑶的手甩开,自己就要摸索着,往墙上撞去。 夏心瑶看到这一幕,心里既刺激,又害怕,同时还隐隐有些期待。 希望这一次,宋老太能逼得宋川河,选择她,和姜唯月断绝往来。 虽然可能这种逼迫得来的感情,不太牢固,宋川河的心里也没有她。 但她夏心瑶,就是有自信,在坐上宋太太这个宝座以后,稳住自己的地位。 妈妈说过,这个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男人和猫一样,有把控不住地时候,很正常。 但只有正牌妻子的位置,是她的,这些都无所谓。 她从小就谨记这些,只要能拿到正妻的位置,外面那些花花草草,她可以一点一点将她们清理干净。 姜唯月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对宋老太说道:“宋大娘,当年是我对不起川河,也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恨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恨不得我去死,但我还是想和您说一声对不起”。 “您不值得为了我,和川河发生矛盾,我走就是了,我还不值当,让宋厂长,在我和夏心瑶之间做出选择。” 听听,她作为一个,说句难听的,地下情人,又或者是前女友说出来的话,多么的尽责。 在他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主动化解。 姜唯月说出这句话以后,转身就走了。 在她走出医院以后,她深呼吸一口气,感叹,没有宋川河的地方,空气是真新鲜,真好啊。 希望宋川河毫不犹豫的选择夏心瑶,不对,夏心瑶本来就是女主,宋川河是一定会选择她的。 好耶好耶,她的自由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虽然她还有些担心,宋川河心底的气没有消干净,会在选择女主以后,对她赶尽杀绝,让她拥有和原主一样的下场。 但姜唯月已经做好了,第二手的准备。 那就是利用陈浩东,离开三穗县,去往别的地方。 当然,要带着姜唯一。 这样,宋川河再也不能威胁到她什么了。 就算宋川河拿着原主的家人,威胁她,让她乖乖就范,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原主的那个家里的人,都是吸血虫,诚如姜唯一所说,当年那些事情,和原主的关系不大,都是原主的那些家人蛊惑的。 他们打着对原主好的名义,让原主和宋川河分手,不退彩礼。 在三穗县,如果两个未婚的小情侣,因为一些原因闹掰了,只要男方,没有背着女方,找其他的女人,或者做出一些原则性的错误,都是要退彩礼的。 毕竟,都不容易,不能成为两口子,自然不能占对方的便宜。 好聚好散就可以了。 但原主的家里,却偏不要这样想。 毕竟,在原主的家里,什么都没有钱重要。 当然,宋川河也不是在乎那些钱的人。 他就想找原主问个说法,但原主连问个说法的机会,都不给他。 姜唯月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刚好姜唯一也在。 这个时候,姜唯月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 姜唯一看到姜唯月,放下了手中的书,对姜唯月说道:“姐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陈老师的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陈老师已经出院了,唯一,可能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要搬到其他城市生活了,你愿意和姐姐走吗?” 姜唯一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她很聪明,看到姜唯月严肃的表情,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姐姐,我们搬家,是为了躲避宋川河吗?” “也可以这么说,难道你不想换个城市生活吗?” “想,我想,我想远离我们不堪的原生家庭,我清楚的知道,他们不能给我和姐姐提供帮助也就算了,还时刻想着吸我们的血,拖我们的后腿。” “那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等过几天,我就看一下,周围那个地方,更适合我们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反正我们现在的户口也从家里搬出去了,以后我们干什么,都不会有人阻挠我们了。” “姐姐,是不是宋川河又威胁你了?他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已经告诉他了,当年的事情,和你没有多少的关系,你也被家里的人逼得,他怎么就是不听啊。” 第84章 股份转让协议 “唯一,我们离开不全是因为宋川河,想必这些天,你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宋川河和他在京城富家女朋友的事情。” “听到了,他们说,宋川河这个在京城的富家女朋友,在宋川河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很多,在宋川河心里很重要。” “不错,那个富家女,家世条件都很不错,这几天,她知道我和宋川河的过去,已经对我开始抱有敌意了”。 “我担心,她会对我和你,做出疯狂的事情,毕竟,她家世良好,也有背景,对付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姜唯一沉思了约莫一分钟以后,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要你一句说走,我就立马和你离开,反正我们的户口,从家里挪出来了,想要离开,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未必,如果我们真的要离开,你要办理转学手续,还要去找爹娘,去学校陪同,转学手续才能办理。” “可是过了年,我就要升初中了呀,只要我能考得上,外地的初中,不就可以上学了吗?” “不是这样的唯一,就算你能考上外地的初中,也是需要本地的各种信息的。” “就算需要这个,我们去找娘就可以了,娘通情达理,一定同意的。” “可以,到明天我们去问一下娘,先给娘打一声招呼。” ———— 姜唯月离开病房以后,病房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夏心瑶在心里感叹,姜唯月这个女人,可真是聪明。 在宋老太逼迫宋川河做出选择的时候,她竟然选择离开了。 宋老太见姜唯月离开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姜唯月这个死丫头,算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离开了。 是的,她心里也没有多少的底气,笃定宋川河会选择心瑶。 宋川河冷睨宋老太一眼,沉声说道:“娘,我和心瑶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乱点鸳鸯谱。” “什么意思?你说这些话,良心不会痛吗?心瑶为了你我,付出那么多,就换来了你这样一句话吗”? “我欠她的,我会以别的方式还给她,但不是靠这些,我的感情由我自己做主,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你,你,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我这个瞎眼老母管不了你,管不了你了,你这个不孝子孙,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我吗?” 宋老太很生气,看着宋老太这个样子,夏心瑶急忙的说道:“阿姨,您消消气,千万不要因为这些小事生气,有什么事情,等您身体好了,我们再说。” “哼,还等我好了干嘛,直接让我死了就行呗。” 宋川河没有理会宋老太的“无理取闹”。 对夏心瑶说道:“心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女人的第六感使然,让夏心瑶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察觉到,宋川河是要和她说一些,让她伤心难过的话了。 她想要退缩,但她的尊严告诉她,不可以。 于是,夏心瑶硬着头皮对宋川河说道:“好啊。” 两个人去到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幽静冷清,安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到。 宋川河向来是一个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的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他这样的人,唯一一次拖拖拉拉,还是因为姜唯月。 他看着夏心瑶,冷薄的红唇缓缓轻启道:“心瑶,我想,有些话,我应该和你说清楚。” “什么话?你直说就好了。” 其实夏心瑶已经料想到,宋川河想要说什么了,她想哭,但忍住了。 “我对你从来没有喜欢之意,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作妹妹,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和对我娘的照顾,我会双倍还给你的。” “阿川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如果我当初帮助你的时候,就想过要你反还,那么我一开始,就不会帮助你的”。 “既然我们做不成夫妻,那就做朋友,我对你做的那些,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帮助了,以后我用到你的时候,你也可以帮助我。” 天知道,夏心瑶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难受,有多么的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拼命的掐着自己的手,都掐出了血,才忍住了。 妈妈说过,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哭闹是没有用的。 相反这个时候,你更应该要理智。 女人喜欢理智稳重,遇事不慌不乱的男人,觉得这种男人特别迷人。 同样,男人也喜欢这种反差感极强的女人。 夏心瑶在说完这些话以后,一直在观察着宋川河的表情变化。 果然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宋川河在听到她说的话以后,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夏心瑶再一次的确信自己赌对了。 如果她刚刚不这样说,而是对宋川河大呼小叫,只会让宋川河更加厌烦她。 “既然你不接受补偿,那我把钢铁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现在钢铁厂已经开始盈利,一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有几百万。” 虽然夏心瑶不缺钱,但听到宋川河这样说,还是被惊到了。 她更加的确信,当年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毕竟,当年参军的那么多,并不缺高帅的男同志。 但她却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果然,宋川河和她预想中的一样,遇水化龙,前程不可估量。 虽然夏心瑶的家里不缺钱,但是一年几百万拿出来给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别说几百万,就算几十万都是没有的,最多也就是几万块钱。 她们家的产业,都在父亲和哥哥的手里。 产业他们家占比少,主要还是人脉。 她虽然没有涉足家里的产业什么的,但也有一些的了解。 她觉得,现在宋川河手下的资产,已经超过她的家里了。 “好啊,不要白不要,更何况是阿川给的,嘻嘻,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过上,躺着也能赚钱的日子了。” “嗯,回去我就让秦牧,找你签股份转让协议。” 第85章 辛福退让原则 “哎呀阿川,倒也不用这么着急,你我之间,不需要算那么清楚的。” “这是你的应得的。” 听到宋川河这样说,夏心瑶忍不住说道:“可是你给我这么多股份,一年分红好几百万,你未来的妻子,知道以后,和你闹矛盾怎么办?” “她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也和她没有关系。” 夏心瑶还想要问什么,但看到宋川河的眸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那就好,不要因为我,让你和你的妻子发生矛盾。” 说完这话,夏心瑶就去到了宋老太的病房里。 宋老太听到动静,一脸紧张的问道:“心瑶,刚刚你和川河出去,他和你说什么了?” 说实话,夏心瑶现在都懒得搭理宋老太。 一开始她还觉得,只要取得宋老太的喜欢,就高枕无忧了。 毕竟,宋川河还是挺在乎这瞎眼老太的。 但这两天,她算是看出来了。 宋川河虽然在乎这瞎眼老太,但并不听从她的安排。 尤其是在宋川河处对象这方面,宋老太,完全没有决定权。 宋川河根本不听她的话。 奶奶的,那她当初,对这老太太,那么好干什么? 就差端屎端尿了,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保姆,什么也没有捞到,真是气死她了。 不生气,不生气,应该生气,应该倒霉的是哪些得罪过她的人。 那些人,不得好死,罪该万死。 死了连个收拾的人都没有。 尽管现在夏心瑶的心里,一百万个瞧不起宋老太,但还是柔声说道:“没说什么阿姨,我给您倒杯水。” “真的没有说什么吗?他是不是说了什么对不起你的话,心瑶,如果他说了,你不要在意,川河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的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先前,夏心瑶听到这些,还会相信。 现在再听,只会觉得厌烦,无与伦比的厌烦。 宋老太虽然看不到夏心瑶的表情,但她看不见这么长时间。 已经可以从这个人的呼吸变化,长时间不说话的态度,看出来,这个人的心情不好了。 她察觉到,夏心瑶的心情不是很好。 更加笃定是自己的儿子,给她胡说八道了什么。 “心瑶你……” “没事的阿姨,我没事,您不要胡思乱想,我去给您打饭,您先休息吧。” 说完夏心瑶就转身离开了。 徒留宋老太一个人在病房里茫然无措。 夏心瑶从病房里出来以后,并没有着急去食堂给宋老太打饭。 而是去了公共的电话亭,给家里拨去了电话。 她家里是有专门的电话的。 她这边刚打过去,家里就秒接了。 毕竟,这个是他们夏家的家庭电话,知道的人,除了亲信,就是一些对他们家很重要的人了。 “喂?” “喂,妈妈是我,心瑶。” 其实在夏夫人接到来自三穗县的电话时,她就猜到了会是夏心瑶。 “心瑶呀,你这丫头,去三穗县这么长时间,都不给妈妈打一个电话,说说吧,你在三穗县过得怎么样?” “过得很不好妈妈,宋川河在这边有一个深爱的前未婚妻,他现在还爱着那个女人,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对我说,他只是把我当成妹妹”。 “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我真的不想失去阿川,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隔着电话,夏夫人都能感受到夏心瑶的难过和悲伤。 作为自己从小看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夏夫人比夏心瑶自己都了解她。 她作为一个母亲,又怎么看不出来,夏心瑶有多么的喜欢宋川河呢? 不然,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干嘛去伺候宋川河那残疾母亲呢? 本来她是不愿意让女儿这样做的,但心瑶的爸爸,和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宋川河。 觉得宋川河这个小孩,只要遇水,一定大有作为。 不得不说,他们的看人还是很准的。 这不,现在宋川河已经变得不受他们控制了,有钱了,就耍猴。 竟然敢这样说她的女儿,太气人了。 “别急,正好妈妈最近有时间,妈妈这就过去三穗县帮你,敲打敲打宋川河,让他知道,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帮助”。 “顺便会会你说的那个女人,不管怎么说,你的付出,和我们的付出,不能付之东流,明白吗?” “明白了妈妈。” 听到夏夫人说的话,夏心瑶再也忍不了了,颤声呜咽起来。 “别哭,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要越理智,只要是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能放弃,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我要像您学习。” ———— 因为姜唯月和姜家断绝关系了,上姜家找王兰的任务,就交给姜唯一了。 姜唯月把一罐豆奶粉和二斤桃酥,递给了姜唯一。 “唯一,你带着这些东西过去,免得被姜老太他们抓住不是。” “姐姐,这些东西,让他们吃纯属浪费,让他们吃,他们也不会说我们好。” “无所谓了,不和那些满脑子的蠢货一般计较,和他们争执,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有钱人为什么有钱? 是因为有钱人,从来不会把一些烂事放在心里,而是把过多的精力,投入到如何搞钱。 如果有烂人,蠢货,和你争执,欺负你。 你千万不要和他们理论,在他们这些烂人,蠢货身上,投入过多的时间和精力。 毕竟,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了,你不一样,你还有美好光明的未来。 如果你和他们理论,争执,这些烂人是没有底线的,人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他们对自己的父母都可以爆粗口,打骂,更何况外人。 他可以一刀捅死你,但我们作为一个普通人,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道德底线高,是如何也做不出来这些事情的。 像后世,有些三无人员,侮辱一些幸福家庭的人,那些幸福家庭的人,都没有还嘴,任由他们辱骂。 一开始,姜唯月还不明白。 那些三无人员的渣滓,都那样辱骂他们了,他们为什么不反击。 要知道,那些渣滓,骂的很难听,正常有三观有良心的人,根本骂不出口,他们却出口成河。 她这旁观者听了,都觉得心悸,更何况,当事人呢? 后来,有人给她普及,说这是幸福退让原则。 第86章 一千块 现在社会压力大,其实也不能怪社会吧,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坏种。 有些人,尽管被生活折磨的千疮百孔,但还是有自己的三观,爱这个世界。 而坏种,他们看谁都不顺眼,普通人,哪怕是有点钱的人,都收付不了他们。 毕竟,人是很脆弱的,这些坏种,坏起来没有底线,报复心极重,也不在乎家人,但普通人不一样。 如果这些坏种你惹到他了,他是会报复你,连带着你的家人的。 这样的人,也就只能等着天收了。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些坏种,骨子里就坏的蠢货,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现在姜唯月也学聪明了,对于原主的这些个家人,除了母亲王兰,她能用礼物和钱解决,都解决了,不能解决,她就远离。 尤其是姜大成,姜唯月看人一向很准,她觉得,姜大成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姜唯月在家属院的楼下,等着姜唯一。 姜唯一提着这些礼物,去到家里的时候,王兰并不在家,只有姜大成一个人在家里翻箱倒柜。 在她进去的时候,姜大成被吓到了,把从家里柜子翻出来的钱,塞到了口袋里,以为是王兰回来了。 正想找个理由蒙混过去,看到是姜唯一,他没好气的瞪了姜唯一一眼,不满的说道:“你回来干嘛?” 姜唯一在来的时候,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要听姐姐的话,不要和姜大成这种蠢货一般计较,可听到他这样说,姜唯一还是生气。 “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 “你家,你不是跟着姜唯月那个白眼狼和我们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姜唯一狠狠的瞪了姜大成一眼,她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姜大成这样讨人厌的人。 她就不明白,都是姜家的人,为什么姜大成和姜二成,那么的讨人厌,精明算计,斤斤计较,窝里横。 为什么她和姐姐,却不是这样的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不是一家人呢。 “我没有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有脸回来?” “而且,你放心,我回来也不是和你借钱的,而是找娘的,当然,也不是来找你的,因为,我看到你就恶心。” 之前姜大成,还没有那么的过分,但只从,他前两年,谈了一个对象。 人家女方要的彩礼高,他拿不出来那些钱,想让姜唯月给她拿出来,但姜唯月把他拒绝了。 从哪一次,小心眼的姜大成,就记恨上了姜唯月,觉得是因为姜唯月,他才没有娶上媳妇。 虽然后面,他又再相亲了,但他在家里是长子,从小就被姜老太溺爱。 有什么好吃的,包括,两家给姜老太的养老钱,姜老太,都不舍得吃,不舍得花,全部留给姜大成。 这样宠爱他,导致姜大成,那是又黑又胖,丑的没有眼看。 而且,他的性格,也是冲动易怒,就和火药脾气一样,一点就炸。 住在家属院里,谁不知道? 就算有女方,能不嫌弃姜大成,令人恶心的嘴脸,肥腻的身躯,但听到关于他的那些传言,都不敢愿意他。 在这个年代,女人到了三十岁,不好嫁出去,男人也是如此,到了快要三十岁,也不好娶媳妇了。 毕竟,年龄相同的人,大多都结婚了。 这就导致姜大成,打了光棍,身边和他一样大的小伙子,都结完婚,儿女双全了。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他吃饱了,晚上没事,看小黄书想女人,再一想自己,一个人睡冷被窝,那是愈发的恨姜唯月。 他决定,带领全家族的人,都孤立姜唯月。 因为他是家族最大的,姜老太又最疼他,他在家里,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姜二成,和姜唯丽的两个哥哥,都对他唯命是从,再加上姜唯月卖早餐,没有给他们点好处也就算了。 他们去吃个早餐,还给他们要钱,那是愈发的看姜唯月不顺眼。 他们几个男丁孤立大姐姜唯月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拉拢姜唯丽。 姜唯丽不用说,因为她和姜唯月差不多大,从小周围的邻居,亲戚,都拿他们两个作对比。 姜唯丽自然是输的那一个,从小她就讨厌姜唯月,听到有这好事,她二话不说就加入。 他们都加入了姜大成的阵营,就她一个人和姐姐玩得好,关系好,他们自然是看她不顺眼。 想要拉拢她,被她拒绝,自那以后,姜大成也恨上了姜唯一。 他不是姜唯月的对手,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姜唯一还是易如反掌的。 姜大成唆使家里的人,让姜唯一退学,姜老太本就不愿意让姜唯一一个女孩子上学,听到姜大成的提议,那是双手赞成。 当即,就拍板不上她上学了,让她在家粘火柴盒,补贴家用。 这个时候,姜唯月站了出来,不同意,姜老太很生气,就说,她要是上学,学费家里不出。 在八十年代,还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学费是很高的。 姜唯月想都没想,直接就说,学费她出。 姜老太又提议,让姜唯月拿出学费的同时,一个月再给她十块钱。 不要脸的说,虽然学费她出了,但是像姜唯一这么大的小女孩,哪有几个上学的? 她如果不上学,去粘火柴盒,一个月可以赚十块钱,这对他们家来说,可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啊。 姜唯一听到这话,永远都忘不了,她发誓,长大以后,考上大学,家里的人,一个也别想占到她的便宜。 她只去孝顺姐姐一个人。 这个时候,王兰看不下去了,在家里闹了一场,王兰和张佩不一样,王兰如果闹起来,那是比姜老太还要厉害的。 最后,那十块钱,姜唯月没有出。 姜大成没有出那一口恶气,那是看姜唯一愈发的不顺眼,尤其是姜唯月不在的时候,恨不得把对姜唯月的恨,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现在也是如此。 如果搁着平常,姜唯一敢和他说这些话,他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不把她打服气,看到他就害怕,他就不叫姜大成。 但今天他有事,他心爱的姑娘,还等着他拿这一千块钱,去救命。 第87章 偷钱 他狠狠的推了姜唯一一把,一边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今天老子有事,没时间和你计较,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那天有时间了,再来教训你。” 说完这话,姜大成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的背影匆忙,在走的时候,还把一个用蓝色花手绢包着的东西,塞到了口袋里。 这个蓝色花手绢,姜唯一总感觉在哪里见得过,但现在让她去想,她又想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姜老太在外面玩够了,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回到家里。 看到姜唯一,她那老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回来做什么?不是和你那好姐姐和我们断绝关系,过好日子去了吗?” “莫不是宋川河的对象来三穗县了,不要你那好姐姐,你和你那好姐姐没有好日子过了,知道还是家好,来投奔家里来了?” 姜唯一听到这话,只想呕吐。 她就不明白,姐姐也是她的孙女,她至于说话这样阴阳怪气吗? “我回来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我娘的。” 姜唯一说完顿了一下,讥诮的说道:“你至于说话这样吗?再怎么,姐姐也是你的亲孙女,你也不至于这样落井下石吧?” “还不如一个外人呢,怪不得村里的人,都说你命硬心毒,之前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那是一点不假。” “你,你这个白眼狼,畜生,你说我什么?你竟然敢说我心毒,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畜生……” 姜老太平生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这样说她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跟着两个儿子,搬到城里的原因。 第一是城里能享福,第二就是,村里的人,经常在背地里议论她,心毒,把男人给害死了。 当年姜老爷子重病,明明家里可以拿出钱看病,但姜老太担心花钱,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没有给姜老爷子看。 心狠手辣的看着姜老爷子求她,让她给他看病,姜老太都没有答应。 最后姜老爷子活活被病痛折磨死了。 那个时候,村里的人,都在说,谁要是找个像姜老太这样的人,那就“享福”了。 姜老太觉得自己很委屈,那个时候,家里穷,她如果不守着钱,给姜老爷子看病。 万一看不好,她怎么办? 孩子怎么办? 这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村里的人说她,她还和人家蹦起来吵架呢。 更何况,姜唯一这死丫头,她直接就要抓住姜唯一的头发,想要扇姜唯一耳光。 但是,现在的姜老太,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姜老太了。 走路还不稳当的她,根本抓不住姜唯一。 气的她浑浊的眼珠子都黄了。 “妈个逼姜唯一,你给我等着,等你爹回来,看我怎么告你的状,我不让他把你打个半死,我就不是人。” “本来就是,我说的是事实,奶奶这么生气,该不会是说到你的心里了吧,那我还真是太厉害了。” “你……你……你要气死了我了……” “气死你正好,气死你,我们家,就风平浪静,再也不会被你这搅屎棍祸害了。” “我大姐本来和宋厂长在一起好好的,被你蛊惑着分开,还不退彩礼钱,害的宋厂长怨恨我大姐,报复我大姐,都怪你,你真心毒,花着卖良心的钱,你不会有好报应,你会不得好死的。” 这是压在姜唯一心里很长时间的话了。 今天终于吐出来了。 但她还嫌不过瘾。 退后到门哪里,方便等会好跑路。 不过,就算她不跑,在这屋子里和姜老太打游击,姜老太也追不上她。 “你知道你那好大孙,姜大成为什么到现在还娶不上媳妇吗?” “都是因为你,当初拆散我大姐和宋厂长,不退人家彩礼钱,把那彩礼钱,都花给姜大成的原因”。 “老天有眼,别说姜大成娶不上媳妇,姜二成,姜唯丽的两个哥哥,都娶不上媳妇,都是被你这个毒老婆子,害的了。” “你……你……你气死我了……” 姜老太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口老血再也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然后整个人就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直的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回到家里的王兰,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瞪大眼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姜老太扶了起来,姜老太已经被姜唯一,气到失语了。 她指着姜唯一,恶狠狠的看着王兰,叽叽歪歪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虽然王兰也不喜欢这个婆婆,但于情于理,她也不能不管她。 她对赶来的姜唯月说道:“唯月,我们去把她送到医院。” 送到医院以后,姜震和姜国听到风声赶了过来。 恰好这个时候,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对他们说道:“你们就是病人的家属吧?病人已经没多大的事情了,就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倒,正好你们过来了,把费用交一下,在医院住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医生话落,张佩想也不想就说道:“大哥大嫂,娘是在你们家出事的,这医药费不能让我们出,你们自己出吧。” 姜国也附和道:“没错,医生说娘急火攻心,我怀疑,就是被你们气的了,这钱怎么说,都得你们出。” 姜震也是一个不吃亏的主,听到自己的弟弟和弟媳这样说,当即想要反驳。 王兰拉了拉姜震的衣服,对他说道:“算了,在我们家出事的,我们出吧。” 说完她顿了一下,对姜震说道:“你回家拿钱去吧,家里的钱在哪里,你是知道的。” 姜震这个人,虽然也不咋地,但比姜国要强得多。 也可能是王兰御夫有术,总之在外面,姜震还是挺听王兰话的。 “我这就去。” 姜震回到家里拿钱,家里的钱,都在他和王兰睡得屋子里。 他一进去屋子里,就感觉不对劲,王兰是一个爱干净,爱整齐的人。 只要他们一起床,在他不上夜班的情况下,家里的被子,都是叠的整整齐齐的。 但今天的被褥却像是被翻了一样。 他的心里咯噔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迎上心头。 难道,家里遭贼了? 反应过来以后的姜震,也顾不得往床上看了,去翻衣柜,就看到放在王兰蓝色手绢里面的钱,全部没有了! 一瞬间的功夫,姜震的脸色都变白了。 他是一个没有主心骨的人,看到家里的钱,全部被偷了以后,不是去报警,而是去医院找王兰。 王兰看到姜震的脸色难看,不解的问道:“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怎么了?” 第88章 被骗 “媳,媳妇,不,不好了,家里,家里的钱,被偷了。” “你说什么?” “我说家里的钱,全部被偷了。” 一旁的张佩听到姜震这话,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哥,这好端端的,钱怎么被偷了?” “莫不是,你不愿意给娘拿钱看病,找出的理由,想让我们拿钱?” “是啊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啊。” 姜震听到张佩说的话,都快要气死了。 可偏偏,他是一个嘴笨的,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王兰白了张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说的这事情,也就你们自己能做出来,姜国,你平静一下,给我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回到家,就看到我们的床铺被翻乱了,我的心里一慌,走到我们放钱的地方一看,所有的钱都不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对众人说道:“病人已经醒了,你们谁交一下费?” 张佩和姜国装没有听到,王兰也没有指着她能帮着自己。 她看向了姜唯月,缓声说道:“唯月,能借给娘点钱吗?娘保证,你爹发了工资,就还你。” 姜唯月对王兰没有恨意,再加上以后姜唯一,可能还会用到王兰,就点了点头。 从布袋里掏出五张大团结,递给了王兰。 王兰交完费,一伙人去到了姜老太的病房里。 刚一进去姜老太的病房,张佩就忍不住说道:“娘,医生说你气急攻心晕倒了,你说说,是谁气你的”。 “还有,大哥家里的钱被偷走了,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大哥的家里,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本来姜老太想收拾姜唯一的,但听到自家大儿子的钱被偷了,也顾不得骂姜唯一了,一脸着急的说道:“怎么回事?” 说着她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一脸笃定的说道:“是她,一定姜唯一那个小贱蹄子偷的,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就在家。” “你胡说,我去到家里的时候,你大孙子还在呢。” “笑话,你这意思是,我大孙子偷的钱吗?” “那谁知道,毕竟,你大孙子也没少做这种事情。” “你,你……大儿子,刚才我气晕,就是姜唯一气的了,她想气死我,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活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我是心毒的家伙,不得好死……” 一旁的张佩听到这话,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撇了撇嘴。 没想到,这姜唯一小小年纪,竟说一些实话。 这老东西,本就是心毒的家伙,活着就是祸害。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死。 活着成天鼓捣着,她和姜国吵架,他们夫妻吵十次架,九次都是死老东西的错。 这她不提,毕竟,两口子,就没有不吵架的,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 每个月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这不干活,光吃干饭的老东西,也就算了,还要每个月交给她钱。 交给她钱,也就算了。 毕竟,这个年代,百善孝为先,只要家里老的活着,都是老的当家,还要交家用。 这一点,她张佩虽然不讲理,但也没话说。 但这老不死的东西,偏心,把他们给她的钱,都给老大家的姜大成花了。 花就花了呗,毕竟,人心都是偏的。 像她,就偏小儿子一点,有什么好吃的,心里的第一想法就是给小儿子留着。 但大面上,她还是做到一碗水端平的。 不能让小孩和外人,抓住不是。 可姜老太不一样,她完全就是偏心,还要当着你的面偏,明着偏。 逢年过节,两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桌子上的两个烧鸡腿。 全部撕下来,一个自己吃,一个给姜大成吃。 这还不算,在吃完饭,她还会给姜大成一张大团结,是只给姜大成一个人哦。 虽然她心里也烦姜老太,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抓到踩老大家的机会,她自然是不肯放过的。 可她这边还没有说话,愚孝的姜国,就指着姜唯一开炮了。 “妈个逼,姜唯一,你这个丫头片子,你算老几,竟然敢这样说娘,我和我大哥,还不敢这样说我娘呢,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你这是要上天啊。” 张佩也在一旁忍不住附和:“是呀唯一,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不懂事,怎么能这样说你奶奶啊”? “你奶奶再怎么样,也是你的长辈,你看你这孩子,把你奶奶气的。” “她就是欠打,大儿子,你给不给我一个说法,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说法的话,我让我小儿子,替我教训你这不听话的贱妮子了哈。” “是啊大哥,你这孩子要是管不了,我来替你管,简直太不像话了,妈了个巴子的,她才多大,就这么无法无天,这要是大了,还能管的了吗?” 说着姜国就要握紧拳头,去揍姜唯一。 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兰,拦在了姜国的面前。 王兰拧紧柳叶眉,冷声说道:“你妈个逼,妈个逼的骂谁呢?你没有娘吗?你娘没有教给过你,骂人不骂娘吗?” 姜国握紧的拳头收了回去,他是有些害怕王兰的,毕竟,王兰闹起来,可比他那傻逼媳妇,厉害多了。 “嫂子,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在骂你,我是在骂姜唯一这不懂事的丫头片子。” “那还是在骂我啊,我是她娘,她有什么不对,你来找我。” “嫂子,你,你……” “刚刚你不是要伸拳头打唯一吗?来,打我吧。” 姜国被王兰给搞蒙了,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王兰啊。 第一是因为长嫂如母,嫂子再又不是,不对的地方,也不该他这个小叔子打。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就像是大哥也不能打兄弟媳妇,公公也不能打儿媳妇是一样的道理。 再一个就是,王兰能把姜老太都能打倒的原因是,王兰的娘家有人,她的那几个哥哥,堂兄弟,都特别护着她。 之前姜老太欺负王兰,她那些哥哥,堂兄弟,直接过来要打姜老太。 要不是被周围的邻居拦着,那天不光姜老太要挨揍,他和大哥也得挨揍。 王兰这人,不闹腾是不闹腾,一闹腾,让所有人都受不了。 “嫂子,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敢打您啊,给我十二个胆子,我也不敢打您呀,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大哥教训一下姜唯一。” “姜唯一是我的女儿,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你们教训。” 第89章 护着 “你,你,王兰,你,你这个恶毒的儿媳妇,这贱妮子骂我,说我不得好死,你这当娘的,就这样护着她吗?” “娘,唯月和唯一都是我带大的孩子,她们什么样的性格,我了解,她们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你,你什么意思?你这意思是,我说谎,污蔑姜唯一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些,我们的钱被偷了,唯一,你比我进家进的早,你又看到,家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正当姜唯一想说话的时候,姜老太惊呼一声,嗷:“我的老天爷,我的老天爷啊,我说这死丫头,好长时间不回家,怎么今天突然回家了”。 “原来是回家偷钱去了,大儿子啊,我的大儿子,你的钱,肯定是被姜唯一给偷走了。” 说着姜老太看向了姜唯月,她浑浊的眼珠子里,划过一丝幽光。 “姜唯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指使姜唯一偷钱,害怕被我发现,然后教给姜唯一辱骂我,肯定是你,那贱妮子,最听你的话了。” “报警吧,让警察去调查,不是谁说话大声,谁就有理。” “报警?报什么警,就是你这个贱妮子,指使姜唯一偷得,宋川河在京城的对象回来了,不要你了,也不帮你了,你没钱了,就开始打家里钱的主意了。” 姜老太说完这些话以后,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 姜老太有些着急,她看向了姜震。 “大儿子,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会骗你,只有你亲娘我,不会骗你,你的钱肯定是被姜唯月给偷走的。” 姜震看向了王兰,王兰白了一眼姜震,对姜老太说道:“娘,唯月和唯一,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们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您执意觉得,是她偷得钱,那就报警吧。” 她说完,对姜唯一说道:“唯一,你给娘说说,你到家以后,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娘,我到家的时候,大哥在家,他在您的屋子翻箱倒柜,看到我出来,他就走了……” 说着姜唯一顿了一下,看向了姜唯月,姜唯月一直和姜唯一待在一起,对于姜唯一这眼神再了解不过了。 她走到姜唯一的身旁,拍了拍姜唯一的肩膀,柔声说道:“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姐姐永远站在你的身后,保护你。” 姜唯一鼓起勇气说道:“在大哥走的时候,我看到大哥的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花手绢”。 “那蓝色的花手绢里,好像还包裹着很多的东西,被他塞到了布袋里,带走了。” 其他人没有反应,但是姜震和王兰,听到姜唯一说的蓝色花手绢,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面色凝重的对姜唯一说道:“唯一,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姜唯一点了点头,“没有看错,而且,他好像很着急出门的样子。” 王兰深呼吸一口气,对姜老太说道:“娘,钱被大成拿走了。” “不,不可能,我大孙子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平常我给我大孙子的钱,他都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怎么可能会偷你的钱”? “你们两个有点心眼,别听姜唯一这个小丫头,胡说八道,逼逼赖赖。” 虽然姜老太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些不安。 自从她这大孙子,最近谈了个对象开始,花钱就比之前多几十倍,都把她的养老钱,快要掏干净了。 “怎么不可能?我前两天还看到大哥,去百货大楼,给一个女同志买东西,买的东西,没有一百块钱下不来,还带着那女同志,去吃肯德基了。” 虽然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去吃过肯德基,但肯德基多贵,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 王兰也是知道姜大成谈了个对象的,但她没有想到,这对象,花钱那么大手大脚。 毕竟,姜大成知道,她和姜老太不一样,有什么事情,她不惯着他。 所以就算那女同志花钱大手大脚,他没有钱,也不会找她要。 张佩和姜国看了一出好戏,别的人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但是张佩已经在心里坚信,王兰的钱,百分百是被姜大成偷走的。 虽然张佩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看人的本事还挺厉害的。 尤其是看小孩,从姜大成小时候,她就看出来姜大成,绝对是个恶种,毒瘤,长大以后,肯定会惹是生非。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来钢铁厂工作,大家都在农村老家。 姜大成那个时候,都六七岁了,农村的孩子,大多都懂事早熟,虽然也有调皮的,但没有像姜大成那样的。 别的小孩,掏个鸟蛋,去邻居家偷个西瓜,这都可以理解。 但姜大成,却偷看人家寡妇洗澡,偷人家大闺女的裤衩子。 人家知道了,来找姜老太要个说法,那个时候王兰不在,如果王兰在的话,估计会暴打姜大成一番。 姜老太直接把人家讨要说法的人,撵走了。 说是她们故意勾引姜大成,姜大成这么小,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他们勾引,姜大成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说出来的话,无比的刺耳难听,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还好办出来这事情的不是她儿子,如果是她儿子,就算她再重男轻女,也得好好教训一下。 毕竟,这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么小,就敢这样做,如果不管,要是大了,岂不是敢去强暴人家小姑娘。 到哪时候,可就不能说,孩子小不懂事了,那等着的,轻是蹲监狱,重是吃枪子啊。 说实话,她和王兰作为妯娌。 虽然她因为利益,和王兰站在对立面,但她还是挺佩服王兰的。 可惜,王兰的这两个儿子,被带偏了,如果不是姜老太的溺爱,说不定姜大成,也和姜唯月这样大有作为了。 “什么都别说了,直接报警就是了”。 王兰心里也已经笃定,这钱十有八九是姜大成偷得了。 就算不是姜大成偷得,也绝不是姜唯月偷得。 第90章 炸毛了 姜唯月和姜唯一,因为是女孩,姜老太不喜欢,根本不愿意帮着她带孩子。 也得亏是她不愿意帮着她带孩子,她这才把她们两个,教育成好的人。 而不是像姜大成那样,她作为他的亲娘,看到就头痛。 王兰这话一落,姜老太直接就炸毛了。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万一是大成偷得,他怎么做人,出去不得被别人笑话死了”。 “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己解决,别去找警察了。” “娘,这些钱,不是一个小数,如果几十块钱,我们自己解决就解决了,但那是一千多块钱,如果真的是被大成拿走了,我严重的怀疑,大成是被人骗了。” 本来姜老太的心里,是一百万个不愿意让王兰报警的。 但王兰这样一说,她也觉得是这个理。 “对对对,是这个理,咱们大成,憨厚老实,怎么可能会做出偷钱这种事情?” “一定是有人指使他,一定是他谈的那个对象,那个花钱大手大脚的贱妮子,让他偷钱,给她花的”。 “你们这一千,再加上我给大成的钱,里里外外,都要一千二百块钱了,必须让那贱妮子赔,报警,赶快报警。” 一旁的张佩听到姜老太,竟然给姜大成花了二百块钱,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狠狠的瞪了姜国一眼,姜国挠了挠头,看到姜国这个样子,张佩更烦了。 她对姜老太说道:“娘,俺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姜国也紧跟了上去。 一出门,张佩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你娘可真偏心,我们给她的养老钱,她全部给了你大哥家的孩子,我们家的三个孩子,一分钱都没有花过她的。” “给娘的,就是她的,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是,你多好说话呀,被你娘和你大哥一家,当成冤大头,耍的团团转,还帮人家数钱呢。” “你说谁冤大头呢?” 看到姜国又恼了,张佩只感觉心累。 “没说你,回家吧,我累了。” 她不想和姜国吵架,姜国这个人,你和他讲道理没有用,他只认自己的死理,如果他听的不耐烦了,还会对她动手。 她娘家的那些人,又和王兰不一样,没有人能护她周全。 与此同时。 姜大成骑着二八大杆自行车,急匆匆的赶到,和李小芬约好的百货大楼门口。 他去到的时候,李小芬正着急的四处张望。 奶奶的,姜大成到底能不能拿到钱? 她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手里能拿出一百块钱的人,更何况好几百块钱呢? 妈的,要是早知道,那黑山野猪姜大成这么穷的话,她就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虽然他这些日子,也在她身上花了点钱,但是一般女人,谁能受得了姜大成那长相,那黑腻肥胖的身躯。 那些钱,完全都是她应得的精神损失费。 她只是给姜大成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哄他开心的话。 看到他色眯眯的嘴脸,都恶心的不得了。 说实话,李小芬挺佩服那些出卖身体的人的。 不管出卖身体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她李小芬都佩服。 毕竟,那些客人,啥样的都有,就算有姜大成这种肥腻漆黑的男人,也得接受。 甚至还有比姜大成更恶心的男人,只要给钱,就得露出笑容。 说实话,她李小芬做不到,她利用自己的甜言蜜语,骗骗人还可以,但是出卖身体,让她赚钱,她做不到。 她倒不是守妇道,她也和几个长相周正的男人,发生过关系。 但她依旧接受不了,丑的让人吃不下饭的男人,这样,她做梦都会惊醒。 所以出卖身体赚钱的男人和女人,是真的很厉害。 她想,如果不是被生活所逼,谁会愿意接受那种乱七八槽的客人? 笑贫不笑娼一点不假。 等她把姜大成榨干,就要马上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她得去别的城市,净化一下。 最可笑的是,姜大成竟然还想娶她。 哈哈哈,也不买个镜子照照自己,他那样的人,还敢肖想自己。 真是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就在李小芬的耐心要耗尽的时候,姜大成把自行车停好,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她的面前。 “小芬,对不起我来晚了,你等急了吧。” “你也知道你来晚了,现在都几点了,我足足等了你四十分钟,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走了。” “对对对,是我的错,都怪我那妹妹,我去拿钱的时候,她正好回家了,我教训了她几句,回来晚了。” 听到钱,李小芬顿时变了脸。 “拿到钱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我以为我爹娘,顶多就有几百块钱呢,没有想到有一千多块钱,这些钱够给叔叔看病了吧?” 说着姜大成将那蓝色的花手绢,从布袋里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看到那厚厚一沓的大团结,李小芬的眼里,顿时放了光。 她忍着恶心,一把将姜大成抱住,哽咽的说道:“谢谢你大成,等我爹好了,我就告诉他,我要嫁给你,你这么孝顺还能抗大事,他见到你,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还有,还有你借给我的这些钱,等我毕了业,分配了工作,我会把工资,全部一分不花的交给你,大成,我爱你。” 听到李小芬说的话,激动的姜大成心砰砰的跳。 想都不想,便将钱,全部给了李小芬。 李小芬拿到钱以后,对姜大成说道:“大成,我先坐车去医院了,等过两天我在这里等你。” 话落,一辆客车,驶了过来。 李小芬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姜大成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车已经走很远了。 他还沉浸在甜蜜泡泡里,无法自拔。 想到等李小芬的父亲做完手术,李小芬就和他结婚,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说实话,他姜大成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就算李小芬和他结了婚,发了工资,不全部给他,他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他这样的人,有李小芬这年轻貌美,又是大学生的女同志喜欢,还愿意嫁给他,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小芬还不要彩礼,再不花他点钱,他才觉得有鬼,小芬是骗子呢。 想到以后,他就能和李小芬过上幸福甜蜜的生活,他就觉得通体舒畅,有一种飘飘欲仙,马上就要上天堂的感觉。 “请问你是姜大成吗?” 第91章 是我 就在他沉浸在快乐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叫他。 他转头就看到几个身穿公安局制服的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姜大成的心一紧,但还是如实的回答。 “是我。” “我们接到举报,你和一起偷窃案有关系,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东西?我和偷窃案有关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啊?” 此时此刻的姜大成,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枉。 他啥也没有干,竟然有人举报他偷钱。 “我们没有搞错,举报你的人,正是你的母亲王兰,她说你很有可能被人骗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到警察同志,提及母亲王兰,姜大成就知道绝对没好事。 毕竟,人家的母亲,都是恨不得把心肝肺掏出来的,对自己的孩子好。 但他的母亲不一样。 她就像是和自己有仇一样。 当年他没有结成婚,一半的原因怨姜唯月那个贱人,一半的原因,怨他的好娘。 “你别听我娘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情,我这么大的人,又不是三岁小孩,谁骗我啊,倒是她,一天天的在家闲着没事,净没事找事。” “姜大成同志,你最近是不是处了个对象,经常以各种名义,找你要钱,或者借钱,包括但不限于,她的家人生病了,她急需用钱……” “你们怎么知道?” 姜大成听到警察说的话,只觉得心惊胆跳。 他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毕竟,李小芬给他借钱这事情,他只给姜老太提及过。 但他一说,要好几百,姜老太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说她没有那么多钱。 除了姜老太以外,他就再也没有给其他人说过。 姜老太他最放心,她绝对不可能给其他人说的。 “这是最近骗子,行骗的手法,多以大龄未婚青年为目标,她们为自己打造一个完美的身份,接近你们,让你们沉浸其中”。 “再去以各种名义借钱,最后将你骗的倾家荡产,你还维护她,觉得她和你谈对象,绝对没有骗你钱的意思。”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姜大成,就是那个被骗的冤大头。 姜大成这个人,最要面子了。 他根本接受不了,被这么多人指责,自己被骗了。 “我和你们说的情况,根本不一样,我对象人家是大学生,就在我们城里上大学,人家大学生,怎么可能会骗人?” “你们别听我娘,胡说八道,我们两个是自由恋爱,过不了多长时间就结婚了,我没有被骗。” 警察看着他们说了那么多,姜大成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你不相信,那你跟我们走一趟,毕竟,你偷你父母一千块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一听到这话的姜大成,顿时炸毛了。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偷我父母的钱,我父母的钱就是我的钱。” “这你去跟你父母说去吧,我们只管按照报警流程,将你先带到公安局,审问调查,再做处理。” 就这样,姜大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带走了。 带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气的姜大成眼睛都红了,发誓绝对不会放过王兰。 他原本沉浸在爱情的美好幻想里,她竟然全部给他打破了。 这也就算了,她竟然让警察抓他,她果真心里一点没有他,他是家里的老大,他们的钱,就是他的钱,他拿走,有什么不对吗? 要不是他们不给,他至于去偷吗? 最让他生气的是,他们竟然污蔑小芬是骗人的。 他们胡说八道,人小芬在三穗城里上大学,有名有姓的,怎么可能是骗子? 姜大成被带到警局的时候,王兰和姜震也在。 王兰还没有质问他,为什么偷钱。 姜大成倒颐气指使的质问起来她们了。 “爹,娘,你们真是疯了!我和人家姑娘正常谈个恋爱,你们竟然去报警,说人家故意骗我,我都三十多了,你们都不着急吗?”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看上我,你们却还在捣乱,我是你们的亲儿子,不是你们的仇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姜震想要说什么,被王兰拦住了。 王兰对自己这第一个孩子,很失望,她冷声问道:“我那用蓝色花手绢,包着的一千块钱,是不是你偷的?” 见王兰问这个问题,姜大成有些心虚。 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什么叫偷?我是你们的大儿子,你们的钱,就是我的钱,再说了,如果不是你们不给我钱,我用的到去偷吗?” “啪!” 王兰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这是她在姜大成成年以后,第一次对他动手。 姜大成瞪大他那鼠目小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兰,反应过来以后,他瞬间怒了。 直接就抡起拳头,要和王兰干仗。 若不是那几个警察同志拦着姜大成,姜大成那一拳头,就要招呼到王兰的脸上了。 “你竟然敢打我,奶奶说得对,你就是偏心眼,你就是只偏心家里那两个赔钱货,你给我等着,你今天打我这个一巴掌,我们二十年以后再来算账,等你老了,我是不想管你的……” 姜大成这话,对于一个母亲,一个老人来说。 无疑于,万箭穿心。 王兰的眸底划过一抹痛色,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十月怀胎,受尽折磨,忍受孕吐,一点一点抚养长大的孩子。 她闭上眼睛,一旁的姜震听到姜大成说的话。 怒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是想被天打雷劈吗?你竟然敢对你娘动手,你竟然敢对你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你,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我畜生不如?你们两口子做的对吗?我都三十多了,身边和我差不多大的人,都结婚了,只有我一个打光棍,都是因为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当年,拦着我给姜唯月要彩礼,我现在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看上我了,你们不帮着我,却只想着拖我后腿,你们如此作为,你们老了,我凭什么管你们?” 姜震还想说什么,被王兰拦住了。 “警察同志,我们不认这个儿子了,我们只当他是小偷,你们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们全力配合。” 第92章 丑男人 说完这句话,王兰转身就走。 姜大成反应过来,就在王兰的身后骂骂咧咧。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看我怎么给奶奶告状,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你为了两个赔钱货,不管不顾我的安危……” 可不管他怎么说,王兰都没有回头。 姜震看着姜大成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大成,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娘,你娘也是为了你好,担心你被那姑娘给骗了。” “爹,我再说一遍,我对象绝对不是骗子,人家在我们城里上大学,有名有姓的,怎么可能是骗子啊”? “而且,她如果是骗子,她为什么不去骗有钱的人,骗我做什么?我长的好吗?” 虽然姜大成这个人,长的不咋地,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 一旁的警察同志忍不住说道:“姜大成同志,你有所不知,我们收到几个关于欺骗大龄青年感情的案件”。 “那些犯人的目标,就是你们这些普通老实的打工族,我们抓到骗子,他们亲口告诉我们”。 “有钱人没有你们好骗,有钱人为什么是有钱人,是因为他们的警惕性很高。” “我不信,你们放我出去,我要亲自去医院,找小芬,到时候如果小芬不是骗子,看你们怎么说。” 与此同时。 李小芬已经坐上了去往南下的火车,对了,她也不叫李小芬。 她的身份,给姜大成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到时候,就算姜大成找不到她,发现他被骗了,也拿她没有办法。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南下,去往闭塞难找的小县城,继续开始坑骗下一个人了。 不过,有一点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原本只想把姜大成榨干,以为姜大成家里,只有几百块钱。 让她没想到的是,姜大成竟然拿到了一千多块钱。 这可比她预想中的,要多得多。 这么多钱,到了南方,她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骗人了。 不过,也不一定非要去骗人,毕竟,南方现在那么多的发展机会。 好多人都辞职去南下捞金,如果能找到比骗人还要赚钱的事情做,她当然就不去骗人了。 警察为了让姜大成死心,特意派了人,去三穗大学,调查了李小芬。 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有姜大成所说的李小芬。 警方更加笃定,李小芬就是一个骗子。 可他们告诉姜大成,姜大成还是不相信,对警察说道:“小芬说了,过两天会在百货大楼等我,你们等着瞧吧。” 转眼间,两天时间到了。 为了让警方相信,李小芬不是一个骗子,姜大成特意让警方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可他大早上就在百货大楼门口等着,等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李小芬的影子。 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直到太阳落山,李小芬都没有出现。 姜大成不死心,坐上了班车,就去往了三穗县城,唯一的大学。 他到了校门口,就准备直接进去,门口的保安,看到他是外来人员,直接就把他给拦了下来。 “这位同志,我们这里是学校,外来人员,不能进去。” 姜大成火急火燎的说道:“我来找我媳妇的,她在这里上大学,你让我进去,我找我媳妇,有非常着急的事情,你耽误了,担待起了吗?” 保安在这里工作,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是不是傻逼,保安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保安大爷,一眼就看出来了,姜大成这个人是傻逼。 姜大成这种面相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不是善茬,保安见过很多像姜大成这种面相的人。 要不就是傻逼,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别人说啥,是啥,别人一说这个人不好,他就会立马上去,和这个人打架。 要不就是没有一点心眼,纯纯被别人欺负的主。 保安看出来,姜大成就是那种别人一点就炸,横冲直撞的主。 这种人,你要是不顺着他,他是会对你动手的。 保安作为保安,保护一方平安,一个月见到的,像姜大成这种奇葩的货色,不计其数。 如果他和别人打架,早就被别人打的半死不活了。 更何况,他都五六十了,也不是姜大成的对手。 而且,他作为保安,是来上班的,也不是给人打架的。 于是保安,就顺着姜大成说道:“是是是,你说得对,如果出现问题,我们耽搁不起,什么事情,都没有你找你媳妇重要”。 “那个你先告诉我,你媳妇叫什么名字,学的那个专业,上大几,我把你说的信息,告诉辅导员,让辅导员把你媳妇叫到保安处见你。” 保安大爷一边说这话,一边看着姜大成的脸色,保安大爷,在保安处,当保安这么多年,又加上这么大年纪了。 惯会察言观色,看姜大成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他又继续说道:“你如果硬闯进去,也不知道你媳妇在那个班里,这大学和小学也不一样,那么大的地方,你去哪里找她?” “更何况,现在的小姑娘,尤其是有文化的小姑娘,最要面子了,你这样硬生生的闯进去,她丢了面子,还会和你闹脾气”。 “听大爷一句话,告诉大爷你媳妇叫啥名字,半个小时,大爷就能把她带到你面前。” 保安大爷一口一个你媳妇,可把姜大成取悦到了。 哼,这保安大爷,就是比警察会说话。 其实保安大爷的心里在想,现在大学生的眼光都这么差了吗? 要知道,在这个八十年代,还没有普及义务教育,上学的费用是很高的。 普通家庭,供出来个男大学生都容易。 更何况,现在重男轻女还很严重,好的家庭,还让女孩子,上到三四年级,认识几个字,不当文盲就可以了。 要是坏的家庭,孩子多的家庭,重男轻女的家庭,都不让女孩上学,四五岁就要帮着家里干家务,做农活,冬天没事的时候,粘火柴盒了。 所以,这个年代的女大学生,一般家里都很有钱,父母都是正式工,且这个女孩也很聪明,不然不可能考上大学的。 这样不差钱的家庭,培养出来的女大学生,要文化有文化,一毕业就能分配正式的铁饭碗工作,眼光就那么差吗? 怎么能看得上,姜大成这么……这么丑的男人? 第93章 奇葩 他女儿,虽然没有工作没有文化,长的也是普通人的长相。 但是如果他的女儿,给他找一个这样的女婿带回家,他绝对会拿着扫把,将他给扫出去的。 可不要觉得他眼光高,起码这个男人,得是个正常人吧? 这眼前的男人,和黑猩猩一样,丑的没眼看,带出去,街坊邻居看到,都得议论笑话个三天三夜。 保安大爷,根本想不明白,现在的女大学生,怎么想的? 莫不是,有恋丑癖,就喜欢长的丑了吧唧的男人,有安全感? 觉得长的丑的男人,老老实实,不会出去乱搞? 如果现在的女大学生,是这样想的。 那就大错特错了。 越长的猥琐难看的男人,心里想法越阴暗,越喜欢出去乱搞。 反而那种长相清隽英俊的男人,越老实顾家。 面由心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 姜大成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决定按照保安说的那样。 告诉保安,李小芬的信息,让他帮忙找。 毕竟,他还是挺担心李小芬生气的。 他现在完全已经陷入李小芬的温柔乡里了,只要她对他的态度,稍微冷淡,出现变化,他的心里就难受,堵得慌。 这种感觉,是他活了这么大,都没有的。 他的心情,随着李小芬对他的态度变化而变化。 一旦李小芬不高兴了,和他闹别扭了,他甚至连吃饭,都感觉不香了。 平时最喜欢吃的大肘子,也如同嚼蜡烛一般。 “我媳妇叫李小芬,上大四,学的专业是,是什么,我不清楚。” 保安听了,有些震惊:“那个同志,你就知道这么点信息吗?” “是啊,就这么点信息,你们能不能找到,不能找到的话,我就硬闯了。” 身后跟着的那两个警察同志,都无语了。 保安大爷看到姜大成又炸毛了,急忙的说道:“没有,没有,你误会了,现在学校的女大学生,没有多少,很好找的”。 “我这就去帮你打电话,问一下大四的辅导员,看看有没有叫李小芬的。” 说着保安大爷,去到了保安亭,拨通了学校的内线电话。 姜大成也跟了进去,凑近到保安大爷的身旁,竖起耳朵仔细的听。 生怕自己错过重要的信息,看到姜大成这个样子,保安大爷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愚蠢如猪的蠢货,这么没有礼貌,长的还丑,脾气还大,又是个傻逼,那女大学生,怎么就相中他了? 等会那女大学如果出来,他高低得看看,那女大学生长什么样子。 眼睛瞎不瞎。 “哎,对对对,我是保安老刘,辅导员老师你好,你们那几个专业里,有没有一个叫李小芬的同学啊?” “没有,我们大四没有叫李小芬的同学。” “你确定吗?辅导员老师?” “我确定,整个学校,所有的女生,就没有叫李小芬的人,你也知道,我们学校,上大学的女生,还不过一百多个,我又是负责这一方面的,有没有叫李小芬的,我还不知道吗?” 这个年代的座机,扩音挺大的,即使姜大成不凑近听,也能听得到。 最后保安挂断电话,看向了姜大成。 说实话保安大爷没有想到,会没有李小芬这个人。 姜大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一步,油腻黢黑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他的心止不住的怦怦乱跳,牙齿都在止不住的打颤,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小芬没有骗我,你们一定是在说谎,你们一定是在说谎……” “我要进去找她,我要进去找她,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阻止我们在一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姜大成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闯乱撞要进去学校里。 保安怎么可能会让他进去,现在的姜大成就和失心疯一样。 万一,进去学校里,对学生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他们这些保安,就完蛋了。 保安大爷拽住了姜大成的胳膊,好言相劝。 “孩子,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就算没有李小芬这个人,也没有关系,你这么年轻,还能找到更好的,再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被几个女人骗过,这是很正常的哈……” “姜大成同志,你这一次相信,我们说的话了吧?” 姜大成没有说话,停顿了约莫三四秒以后,身体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就像是鬼上身。 不仅如此,他还开始狂吐白沫,看着他这个样子,保安和警察同志都吓坏了。 急忙把姜大成送到了医院,医生经过抢救,确定姜大成受到刺激,引发了羊癫疯。 出了这种事情,警察同志,第一时间通知了姜震和王兰。 虽然王兰嘴上说着,不认姜大成这个儿子了。 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一块肉,又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再恨,也是有感情的。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第一时间赶到了市立医院。 他们去到的时候,姜大成还在昏迷的状态。 警察看到王兰,急忙的解释道:“王兰同志,姜大成同志,是不是从小就有羊癫疯这个毛病?” “没有的警察同志,他从小身体就强壮,没有你说的这种病。” 一旁的医生说道:“这个病,有出生就有的,也有后天性的,一般这种病,大多都是脑部受到损伤,或者刺激引起的。” 警察听到医生说这些话,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办案这么多年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说他是犯人吧,他也是受害者,突然就晕倒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毕竟,他们跟在他的身边。 如果姜大成的家人,再是不讲理的人,怪罪他们,刺激到了姜大成,害的他得了病,他们就完蛋了。 保安大爷也跟了过来,毕竟,他也是事发当事人之一。 老天爷,要是早知道,姜大成有病,他就该让他进去。 不行,让他进去学校,在学校里面犯病,他的家人,追究起来,他还是逃不了干系。 反正怎么都是他的错。 怪不得昨天晚上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早知道,会遇到姜大成这种奇葩,他今天就不来上班了。 第94章 疯子 “那个两位同志,我也是事发人之一,我拿我的人格给你做担保,姜大成同志晕倒和我,还有两位警察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他应该是听到我们说,我们学校没有李小芬这个人,觉得被欺骗,受不了这打击,才晕倒的。” “是的两位同志,保安大爷说的是,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去询问一下,学校的学生,都可以给我们证明的。” 姜震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护士说道:“病人醒了,又哭又笑的要跳楼,你们赶快去看一下吧。” 听到这话的众人,全都往病房看了过去。 就看到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姜大成,此刻已经爬到了窗户上。 这个病房是没有阳台的,只有一个一米长一米宽的小窗户。 此时此刻,姜大成的半个身子,已经在窗户上挂着了。 得亏姜大成二百多斤的体重,不然,众人还没有赶到,他就掉下去了。 虽然病房的楼层不高,但是掉下去,也得摔个半死不活。 怪不得有人说,能吃是福。 就连医生也说,不要减肥,如果出现大的问题,你身上的一些肉,是可以救你命的。 两个警察连带着医生,将姜大成从窗户上拉了下来。 姜大成死命的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又哭又笑。 “嘿嘿,媳妇,媳妇,我来找你了,媳妇,我爱你,你啥时候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啊……” 他鼠目小眼,没有任何焦距,有的只是迷离的混乱。 他把王兰当成了李小芬,甩开警察和医生,一把抱住了王兰,上去就是又亲又啃。 “小芬,我的小芬,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那些人,想让我们分手,故意蛊惑我,说你是骗子”。 “幸好我聪明,没有选择相信他们……媳妇,你爹的身体好点了吗?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给我生大胖小子啊?” 王兰死命的推打姜大成,可她不到一百斤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姜震就算是再疼爱这个儿子,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了了。 他直接一拳砸在了姜大成的脸上,怒骂道:“你这个畜生,你少给我装模作样,睁大你的眼珠子,给我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眼前的是你娘,你这个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 姜震这一拳,直接把姜大成打倒在地了,可疼痛并没有使他清醒过来,他依旧嘿嘿的傻笑着。 “这就是我媳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给我抢媳妇,小心我打死你这个老东西……” 姜震气的脑子抽痛,看向了医生。 “医生啊,我们村里有个羊癫疯患者,根本和他不像啊,他这个样子,他这个样子怎么,怎么和得了失心疯一样啊?” “你说的失心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病人大脑受到了刺激,不愿意面对现实,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就成了他这个样子,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前两天一个男同志,因为没有考上大学,就想不开,跳河去了,虽然被救了,但也得了失心疯,又哭又笑的说要去上大学。” “还有前些年,一个农村的小姑娘,被一个男知青骗了,那男知青说,返城以后就会带她去城里享福”。 “结果和他在农村办了婚礼,都怀孕了,男知青回了城,杳无音信了,那农村的小姑娘,受不了这刺激,也疯了。” 姜震和王兰都活了四五十岁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说的这些事情。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姜大成的身上,会发生在他们家。 王兰是一个讲理的人,她忍下心中的酸楚,对警察和保安大爷说道:“警察同志,保安同志,你们说的话,我明白,我懂,你们放心,他成这个样子,我不会怪你们的。” 说着,王兰顿了一下,颤声说道:“相反,我还要感谢你们,及时在他病发,将他给带到医院”。 “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他这个样子,如果在外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自己出了事情,事小,如果他像刚才那样,控住不住的伤害别人,就事大了。 警察同志一早就觉得,王兰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听到王兰这样说,并没有觉得很惊讶。 但是保安大爷,没有想到,姜大成那么不讲理的傻逼,竟然有这么通情达理的父母。 这样通情达理的母亲,看起来那么的明事理,怎么教出来,这样不懂事的儿子的? “王兰同志,不用谢,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你放心,我们会继续对姜大成这个案件跟踪到底,一定会给你们讨回一个公道的。” 送走了警察同志和保安同志,医生给姜大成上了镇定剂,刚刚还吵吵闹闹,要自杀的姜大成,此刻安静的像是个木头人。 他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兰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痛到无法呼吸,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双唇抖动。 哽咽的说道:“大成啊,大成,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呀,明明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明明你小时候很乖很听话的……” 这一刻,王兰清楚的知道了,什么叫做惯子如杀子。 医生看到王兰这个样子,出声安慰道:“这位同志,您也不要太难过,这种病情,一般是可以恢复的”。 “你们多去开导一下他,让他保持良好的心情,慢慢走出来,就恢复了。” “而且,这种事情,最主要的是,你们的心态一定要好,只要你们的心态好了,才能把病人的心情带好,他这么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 医生的安慰,让王兰心情好了不少。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在医院的姜老太,竟然被姜国和张佩,搀扶着来到了姜大成的病房。 看到他们,王兰的心里骤然一紧。 难道,姜大成生病的事情,被姜老太知道了吗? 这才发生多长时间,怎么传的那么快呢? 难道是,警察同志,去家属院通知他们的时候,被邻居看到了? 想到家属院的邻居,都是什么德行,一切的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姜老太一进病房,看到姜大成,躺在病床上,呆呆的,也不说话。 她心疼的哭喊道:“我的大孙子,宝贝乖孙子,你怎么了?” 第95章 失心疯 她一边哭喊,一边晃悠姜大成,可姜大成就像是个木偶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要不是他的眼睛睁着,时不时的眨巴几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具尸体。 “大成,我的乖孙子,你说句话,你说句话啊……” 姜大成还是不说话,姜老太想到了那些邻居说的话,顿时怒从心来。 她走到了王兰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骂咧咧。 “我听邻居说,大成得了羊癫疯,是不是因为你?” “他被那个女大学生给骗了,三穗大学,就没有叫李小芬的人,他承受不了打击,得失心疯了。” “妈个逼,我就说,那贱妮子,一个劲的花大成的钱,风头就不对,别让我逮到那贱妮子了,要是让我逮到那贱妮子,我非要剥掉她一层皮。” 王兰没有说话,姜老太又想到了什么,恼恨的说道:“也不能光怪那个女大学生,你也有错,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你就两个儿子,赚的钱,还不都是他们的?他偷了就偷了呗。” “还有,如果当年不是姜唯月,不肯借给他彩礼钱,他现在早就娶上媳妇了,怎么可能还会被骗子骗,说来说去,都怪你们。” “我们家,家门不幸,娶到了你这种祸害媳妇,害的我们一家不得安生,不得安生,王兰,我告诉你,如果我大孙子,真的成了疯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的张佩听到姜老太对王兰说的话,虽然她的心里很不赞同死老太婆说的话。 但面上却还是附和道:“是啊大嫂,你也真是的,这种事情,大成也不想看到,他也只是太想娶媳妇了,钱没了就没了呗,你说你,怪他干什么?” “本来就不好娶,现在又得了羊癫疯,这,这该如何是好啊,大成这辈子,不能就这样被毁了啊?” “张佩,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 张佩没有想到,她一张嘴,就被姜老太训斥了一顿。 气的她翻了一个白眼,眼睛都红了。 王兰深呼吸一口气,对姜老太说道:“娘,您到现在,还在把姜大成犯的错误,归咎在我的身上,您就没有想过,大成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啥意思?你的意思是,大成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 “没错。” “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您,一而再再而三的娇惯他,宠溺他,他能变成这样吗?大成跟着我的时候,多乖的一个孩子啊,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您害的。” “你……你……你这个不孝儿媳妇,我疼我的孙子,我有什么错?我疼我自己的大孙子,还成罪人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说着姜老太,就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她口水四溅,两个手,拍的啪啪作响,两条腿瞪着地面。 又哭又闹,声音之大,引得周围很多人,都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如果之前,王兰看到姜老太这个样子,可能还会觉得丢人。 但现在的她,连看都没有看姜老太一眼,目光就移到了别处。 张佩本来想着,如果姜老太闹起来,她添油加醋的时候,顺便拉拉姜老太。 毕竟,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一下的,可姜老太竟然那样说她。 她才不管她嘞。 两个儿媳妇都不管姜老太,姜国和姜震,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姜老太这个样子,只能把姜老太从地上拉起来。 他们不拉姜老太还好,越拉姜老太就哭的越响。 王兰和张佩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种喜欢动不动就撒泼打滚,鬼哭狼嚎的人,你就不能劝她。 你越是劝她,她反而越过分。 就在姜国和姜震感觉棘手,头皮发麻的时候。 姜大成忽然低声说道:“你们别闹了,我没事。” 这一句话,就像是镇定剂一般,将发疯的姜老太,一下给镇定住了。 她此刻也顾不得哭闹撒泼了,一屁股从地上起来,跑到了姜大成的面前,不敢相信的说道:“大孙子,我的宝贝大孙子,你,你好了吗?” “我没事,我现在就能出院,你们不用担心我。” 他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焦距,但眸底却一片幽深,将心底的情绪藏匿,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王兰觉得有些不对劲,叫医生过来。 医生看到姜大成,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有些震惊,病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但还是要恭喜你们。” 姜老太听到医生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我大孙子是有福之人,吉人自有天相,以后还有享不完的福呢”。 “怎么可能会成为神经病,大孙子,没事哈,这都是小事,那些钱,你别在意,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你最重要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坑你的女大学生,等警察那边找到她,我一定会把她给撕碎,给你报仇的。” 姜大成没有说话,但心思却飘向了远处。 想到了自己的计划,他的眸底划过一丝阴狠和杀意。 ———— 姜唯月也是刚知道,姜大成因为被那个女骗子,欺骗了感情和金钱,承受不住打击,引发羊癫疯,成为失心疯了。 姜唯月并不意外,因为书里的姜大成也是这个结局。 不对,书里的姜家人,就没有一个有好结局的。 虽然她不意外,但他这事情,还是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了姜唯月和姜唯一。 第一就是她想让王兰去学校,填写一下转学证明的资料什么的。 如果没有这事情,王兰的性格,姜唯月很了解,她肯定会很乐意帮忙的。 但现在她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给她帮忙。 这极大的影响到了姜唯月的计划。 第二个让姜唯月有些心烦的事情就是,虽然她和姜家断绝关系了,但是姜大成变成这个样子,她无动于衷,厂里的一些圣母,又开始在背后蛐蛐她了。 这让姜唯月很烦,种种的事情堆积起来,让姜唯月现在,只想赶快逃离这里,换个城市生活。 当然,让姜唯月最想离开这里,最直接的原因,还是因为宋川河那个狗男人。 因为陈浩东出院了,宋老太又不需要她的照顾了,姜唯月这两天又开始研究她的螺蛳粉,麻辣烫,串串香配方了。 第96章 夜色弥漫 她正准备回去宿舍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姜唯月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黑影子,朝着她扑了过来。 这黑影子,即使是在夜色迷茫的情况下,姜唯月依旧不难看出来。 他又高又胖,就像是一头黑熊。 姜唯月还在想这个人是谁。 下一秒,那黑影子就拿着一把尖锐的水果刀,朝着姜唯月捅了过来。 狂笑道:“贱人,去死,坏我好事的贱人去死,我杀了你,就去杀,欺骗我感情的李小芬”。 “我要把你们这些贱女人,这些唯利是图的贱女人,都杀光,全部都杀光,让你们就知道欺骗男人的感情,欺骗的男人的钱,去死,去死吧。” 这粗噶的声音……这个人是姜大成! 她下意识的后退,并惊呼道:“救命……” “哈哈哈,救命,这黑天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你想让谁救你?” “我告诉你姜唯月,今天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我今天就要送你去西天。”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落到一个这样的下场,如果不是你,当初不肯借给我彩礼钱,我也不至于,这么大了还是光棍一个……” “姜大成,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不如意,都怪罪我的身上”。 “还有,你以为你杀了人,就能逃脱掉吗?再说了,我可是你亲妹妹,你舍得杀我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姜唯月自己都恶心的不行。 但为了拖延时间,她也是没有办法。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姜大成,笑的更猖狂了。 “亲妹妹?真是笑话,别说你是我亲妹我舍得杀了,就算你是我亲娘,挡我的路,让我不愉快了,我也照杀不误”! “对了,我的好妹妹啊,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现在我是精神病人”。 “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就算我杀了你,我照样啥事没有。” 姜唯月听到姜大成这话只觉得心惊。 她真的是服了。 难道今天必死无疑了? 操蛋啊操蛋,一直以为,她要死于宋川河之手,所以,她一直对宋川河防患于未然。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于姜大成之手。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希望她死了以后,能回到现实世界,她真的受够这操蛋的书中世界了。 她绝壁是,穿书最惨的一个人,她没有金手指也就算了,男主想杀她也就算了。 可让姜唯月接受不了的是,这书里的各个小配角,全都对她有仇,全都想治她于死地。 行吧,既然他们都这么想要她的命,那她就给她们了,给他们了。 摆烂了,不努力了,就这样吧。 “行行行,你牛逼,你厉害,你杀吧,快点,一刀给我个痛快。” 听到这话的姜大成愣了一下,怒声说道:“姜唯月,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不管你耍什么花招,你今天都必死无疑!” 说着姜大成,就拿起那把刀,再一次的蓄力,朝着姜唯月捅了过来。 姜唯月知道,今天她必死无疑了。 如果,如果死了能回到现实世界,倒也不错。 毕竟,回到现实世界的她,再也不用提防着,被宋川河杀掉了。 只是,只是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不舍,下意识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画面。 竟然,竟然有宋川河那个狗男人。 他冷漠无情的样子,嗤笑嘲弄的表情,还有他愤怒质问她,哀求她,求她不要走的一帧一幕,犹如走马灯花,播放老电影一般。 在姜唯月的脑子里,一点一点的浮现。 姜唯月本来以为,她离开这个世界,想到的人,会是姜唯一。 就算她没有想到姜唯一,想到的人是王兰或者陈浩东,也比宋川河好吧。 可这大脑,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浮现的都是宋川河的千百种模样。 就在姜唯月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骤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紧张的声音。 “别动她。” 这,这,这是宋川河的声音。 宋,宋川河? 怎么?怎么是他?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就算他可能会出现,又怎么可能会救她? 毕竟,在他的心里,是恨不得她死的。 他见死不救都是好的,没有落井下石,都是他心情好。 她惊得瞪大眼睛,想看看这宋川河的声音,究竟是他真的出现了,又或者是她出现了幻听。 可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让她至今难忘的一幕。 宋川河,宋川河为了保护她,竟然以肉身抵刀子。 那,那把本该刺入她的身体,将她杀死的水果刀,此刻,毫不留情的,狠狠的刺入了宋川河的胸口。 姜大成也没有想到,在这黑灯瞎火,犄角旮旯的地方,宋川河会突然出现。 而就在他愣神的空里,被宋川河抓到了机会,他忍着剧痛的伤口,一脚将姜大成给踹飞了。 姜大成再怎么不堪入目,也是一个年轻力壮,有二百多斤体重,又高又壮的男人。 这二百多斤,就算是一块肉,放在眼前,也是碍眼的。 更何况,他的手里,还有武器,宋川河在用尽全力,将姜大成踹飞以后,他也坚持不住了。 再厉害的人,在武器面前,都是脆弱不堪的。 人是很脆弱的,再厉害的人,抵不过一场大病。 大病过后,就和硕果累累的麦穗,被狂风暴雨璀璨的奄奄一息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精神气。 再厉害的人,被冰冷的刀子,捅一刀,也活不过几分钟。 当姜唯月看到,宋川河流出的血,已经将他的衣服尽数染红,血像是不要命似的,哗哗往外流。 她就算是再讨厌宋川河,也忍不住了。 姜唯月跪在宋川河的面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她乌眉紧蹙,眉心凝结的都是愁苦的霜。 “宋川河,你坚持住,你坚持住,我这就去叫人过来送你去医院,我求求你,坚持住……” 宋川河漆黑深邃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看着宋川河这个样子,姜唯月很害怕。 第97章 巨大的网 此刻,姜唯月的心里,有千百万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每一根线,都将姜唯月死死的缠绕着。 姜大成看情况不妙,也从冲动的劲头中,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妙,然后想也不想,就惊慌失措的逃跑了。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看着她美眸里,都是他的身影,他觉得很满足。 有多长时间,她的眼睛里,没有全是他的身影了。 他很喜欢,姜唯月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哪怕是死。 他想要多看一会她,为什么总是看不够呢? 为什么会越看越好看呢? 好困,好像睡觉,睡着了,他们两个能回到从前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永远沉睡不醒。 姜唯月一直在观察着宋川河,她一边哭着求他不要睡觉,一边在呼救。 当她看到宋川河的眼睛,想要闭上的时候。 她想到了什么,挤压的情绪,就像是大雨倾盆,再也忍不住了。 她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哭的像是小孩,天空也十分应景的下起了大雨。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哭,感觉比刀子扎在他的身上,还要难受。 他想要抬起手,将姜唯月脸上的泪擦干净,可他的胳膊,在此刻,却像是有千斤重,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抬不起来。 “宋川河,求你,求你不要睡,你如果死了,我就背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不是最讨厌,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吗?宋川河……宋川河……” 可不管她说什么,气他的话,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要知道,平常的姜唯月,若是说这些话,宋川河当时就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红着眼睛,让她闭嘴了。 食堂的负责人,听到了姜唯月的声音,他还以为听错了。 当他循着声音,拿着手电筒望去,就看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只见宋川河躺在血泊中,周围的雨水,都被血水染红了,而姜唯月跪在他的身旁,面色惨白,哭的几近失声。 “姜,姜老板,这,宋,宋厂长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把宋川河以最快的速度,送进了医院。 姜唯月看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只觉得好冷,毛骨森森的冷。 一旁的食堂负责人,看到姜唯月这个样子,忍不住说道:“姜老板,你别担心,宋厂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衣服都被淋湿了,现在天凉了,你赶快回去把衣服换一下,这里有我,等会秦部长他们也会过来。” 一秒,五秒,十秒钟过去了。 姜唯月都没有反应。 食堂的负责人,看着姜唯月这个样子,纳闷极了。 他以为姜唯月没有听到,提高声音,准备再问一下:“姜同志,姜同志……” 姜唯月的眼睛刚动了一下,就看到手术室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了。 医生快步走了出来,对姜唯月和食堂负责人说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或者谁和病人的血型一样?” “病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出现休克了,我们医院刚好那个血型的血浆没有了,你们谁能给他提供一下血,如果提供不了的话,病人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姜唯月听到这话,眼皮狠狠的动了一下,对医生说道:“抽,抽我的。” 食堂负责人反应过来,急忙的说道:“还是抽我的吧,姜老板你那么瘦,现在又受寒了,要是抽了你的血,宋厂长没事,你估计都不行了。” 想到宋厂长把姜唯月当成眼珠子疼,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宋厂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虽然这事情和他没有多少的关系,但他作为当事人,竟然没有阻止姜唯月。 宋厂长不舍得凶姜唯月,拿他撒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食堂负责人,急忙的对着医生伸出了胳膊,一脸着急的说道:“来,抽,抽我的,抽我的。” “不是你们说要抽谁的,就抽谁的,得血型一样,这样吧,你们两个都去化验室化验,谁的血和病人的一样,就抽谁的。” 姜唯月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不清了。 她现在感觉她的心跳,就像是打雷一样,这打雷一样的心跳声,致使姜唯月,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不仅如此,她的大脑,也一片混乱,大脑里,浮现的都是宋川河躺在血泊里,还要用尽全力,给她擦拭眼泪的一幕一幕。 食堂的负责人,看出来了姜唯月的状态不佳,他也不敢再给姜唯月说什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挂在了姜唯月的身上。 毕竟,姜唯月如果受寒感冒了,倒霉的还是他。 而姜唯月,对此没有一点的反应。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化验室,医生化验完他们两个的血型以后。 对食堂负责人说道:“你的血型和病人的一样,这位女同志的血型非但和病人的不一样,还是罕见的熊猫血”。 “我在三穗县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熊猫血型,不超过三个”。 “对了,这位女同志,你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和这些普通血型不一样,普通血型,血浆不够,还可以让普通人帮一下忙,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要命的啊。” “是啊姜老板,医生同志说得对,你的衣服都湿透了,现在天和夏天不一样,你别痛感冒了”。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宋厂长,就去找护士,给护士同志要一身病号服穿上,也比你穿着带血湿透的衣服强呀。” “是呀这位女同志,这位男同志说得对,你就算再担心宋厂长,也得顾忌着自己的身体,不然他的身体没事,你的身体垮了,又怎么能行?” 在众人的劝说下,姜唯月将自己满身血污的衣服,换了下来,穿上了医院的病号服。 食堂负责人,抽了身体承受能力最多的血,可还是不够。 毕竟,身体活动的血,就那么多,如果抽得多了,那么失血过多的,就不是宋川河,而是食堂负责人了。 就这食堂负责人的脸,还瞬间白了下来,出了一身的冷汗,医生看着他这个样子。 急忙的让护士给他倒了一杯红糖水,食堂的负责人,喝完那红糖水,这才感觉身体缓了过来。 秦牧和夏心瑶听到风声,冒着大雨赶了过来,当他们得知宋川河失血过多,出现休克症状,正在抢救,命悬一线的时候。 都吓坏了。 夏心瑶在得知,宋川河是为了保护姜唯月而受的伤,再也忍不了了。 第98章 引人垂怜 尤其是看到,姜唯月低垂着头,发丝湿漉凌乱,缩成一团的样子,就像是受伤的小兽,引人垂怜。 她这样子,能引起男人的垂怜,可引起不了她夏心瑶的垂怜。 她看到姜唯月这个样子,就恨不得把她的脸给用刀子划烂,眼睛给她抠出来。 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用她和这张狐媚子脸,去勾引人了。 夏心瑶直接走到了姜唯月的面前,用力推了姜唯月一下。 姜唯月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再加上刚才淋雨了,也没有防备夏心瑶突然的攻击,就这样一下被夏心瑶给推倒在地上了。 秦牧明明可以阻拦夏心瑶的,但他就是没有阻止,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在的。 那就是姜唯月一次一次伤害川哥,他做兄弟的,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姜唯月是一个女人,他早就对她动手了。 他秦牧从来不对女人动手。 不过他和夏心瑶都没有想到,姜唯月会这么脆弱,夏心瑶只是用了那么一点点,些微的力道,一推,她就直接倒地了。 夏心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抱起双臂,微微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不屑的说道:“姜唯月,阿川又不在这里,没有人吃你装模作样的一套,你装什么啊?” 食堂的负责人,从化验室跑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夏心瑶睨了食堂负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做什么?管你什么事?” “不是的。” 食堂负责人,也是人精,他看出来,夏心瑶的身份不简单。 又和厂子里的领导秦部长在一起,身份可见一斑? 于是乎,他急忙的转移话题,对秦部长说道:“秦部长,当务之急,不是这些,而是你和这位女同志,赶快去验血”。 “看一下,你们的血,能不能和宋厂长配的上,如果配不上,就完蛋了,宋厂长就等着和他相同血型的人救命呢。” 秦牧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在听到宋川河有生命危险,也顾不得这些了。 夏心瑶也是如此。 夏心瑶急忙的跟着医生去了化验室,但在她走了两步以后,突然美目划过一丝犀利。 厉声说道:“姜唯月,阿川为了救你,生命都垂危了,你为什么不去给他提供血浆,反而在这里装可怜?” 夏心瑶这话一落,秦牧也忍不住附和道:“川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却连点血,都不愿意付出”。 “我告诉你姜唯月,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如果川哥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不去死,你还嫌害的阿川不够惨吗?” “阿川好不容易过上了好一点的生活,你还要搅和乱,如果让宋阿姨知道,阿川出事了,她一定会杀了你的。” 食堂的负责人,本就对姜唯月这个女同志很有好感,再加上这事情,他也算是知道一些前因后果,各种方面的影响下,让他忍不住帮着姜唯月说话。 “秦部长,夏同志,你们两个真的误会姜老板了,她不是不愿意给宋厂长献血,是因为她和宋厂长的血型不一样。” 说着食堂负责人顿了一下,像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话,都是真话,继续说道:“她非但和宋厂长的血型不一样,还是什么稀有的熊猫血,对这方面我也不懂”。 “但是医生说,他在三穗县做这么多年的医生,见过的熊猫血,不超过三个……” 听到这话的夏心瑶,倏地瞪大眼睛,厉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姜唯月是熊猫血?” 食堂负责人,没有想到夏心瑶这么大的反应。 他怔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是,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夏心瑶没有搭理食堂负责人,而是看向了姜唯月。 这不看姜唯月还好,越看姜唯月她就觉得越眼熟,忽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不,怎么可能? 母亲怎么可能会和姜唯月有关系? 可为什么,姜唯月长的那么和母亲相似呢? 而且,她的血型也和母亲的一样,都是稀有的熊猫血。 等有时间,她要去调查一下,看一下怎么回事。 不过,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她不会把这疑问,告诉任何人的。 夏心瑶和秦牧进去了化验室。 只有夏心瑶的血型和宋川河一样。 本来还需要至少400毫升的血,医生看了一眼夏心瑶,忍不住说道:“这里没有和病人一样的血型了,可你这么瘦,如果贸然抽你四百毫升的血,你肯定受不了,会出事的。” “没事医生,你抽就行,我从小身体就好,别看我瘦,我浑身都是肌肉。” “可是……” “别可是了,你直接抽就行,如果我抽完血,出了任何的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秦牧作证。” 医生听到夏心瑶这样说,也没有了顾忌,开始抽了夏心瑶的血。 有了夏心瑶的血浆帮助,问题直接就被解决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看到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众人在第一时间围了上去,一脸着急的看着医生,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医生一边将橡胶手套,从手上摘下来,一边对众人说道:“各位家属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但是伤口有些深,差一点就伤到心脏,还是需要静养的,这一个月都要卧床休息,千万不要让病人活动身体,否则伤口没有长好,拉扯到伤口,就完了。” 姜唯月在听到医生说宋川河没有事,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大脑的雷鸣声也没有了。 身体一下松懈起来,整个人就开始疲惫。 姜唯月只感觉眼前一黑,再往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食堂的负责人,第一个看到了姜唯月的不对劲。 他以极快的速度,扶住了姜唯月。 并惊呼道:“姜老板,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第99章 装什么啊? 即使食堂负责人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可姜唯月依旧没有反应。 一旁的医生看到以后,走了过来,扒开姜唯月的眼皮看了一眼。 对食堂负责人说道:“你别担心,这位女同志没事,就是受到惊吓,承受不住打击晕倒的,休息个两三天,缓缓就好了。” 夏心瑶听到医生这话,在外人面前,那般注意形象的她,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瘪嘴说道:“装什么啊?” “还承受不住打击晕倒了,不就是害怕,阿川醒来以后,找她算账,假装晕倒,逃避现实吗?” “这位同志,你误会了,姜老板是真的晕倒了,不是假装的。” “是啊夏同志,姜老板的情况看起来真的很糟糕,真的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先送姜老板回去休息了,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就让她在医院休息,你给她找个病房,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 秦牧拒绝了食堂负责人,把姜唯月送回她自己宿舍休息的想法。 秦牧在厂里的官职很高,再加上他和宋川河的关系很好。 食堂的负责人,是万万不敢得罪他的,所以,他没敢忤逆秦牧的命令。 他也清楚的知道,一会秦牧会问他什么。 总而言之,他算是和这件事牵扯上关系了。 可他知道的并不多,毕竟,他过去的时候,那个要伤害姜老板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看到的只有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宋厂长,和哭到失去理智,崩溃到极致的姜唯月。 姜唯月那个情况,根本不可能,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伤害的他,事无巨细的告诉他。 “我知道秦部长,但是如果您要问我,是谁伤害的姜老板和宋厂长,那我真是不知道”。 “因为我出去的时候,宋厂长已经快要不行了,姜老板一个劲的哭,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好将他们送到医院,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还能是谁伤害的姜唯月,这还用说吗?百分百是她的情人,她不知道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人家被她逼疯了,就想出来要杀她解恨的法子,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做这种事情。” 夏心瑶只要一想到,刚刚就连医生都在帮着姜唯月说话。 她的心里就气得不行。 这个姜唯月,就喜欢勾引人。 每天不是勾引人,就是在勾引人的路上。 可偏偏这样的贱人,最招男人喜欢,可恨,实在是太可恨了。 食堂负责人听到夏心瑶,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就擅自下结论。 尽管她看起来不简单,听其他人说,好像是宋厂长在京城谈的白富美对象,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替姜唯月说句公道话。 “夏同志,没有看到的事情,不要轻易下定论,姜老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这事情肯定另有原因。” 听到这话的夏心瑶,嗤笑一声,这姜唯月,还真是来者不拒。 就连食堂负责人,这种中年油腻男,她也下得去嘴。 与此同时。 姜大成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家,也是巧了,这个点,家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姜老太一个人,坐在黑白电视前,看戏剧。 看到姜大成回来,她惊喜的说道:“大成,你回来了,饿不饿?奶奶去给你做点好吃的?或者给你点钱,你自己去买?” “奶奶,不,不好了,我杀,我杀人了……” “你,你说什么?” 姜老太以为是自己年龄大,听错了。 毕竟,自己的耳朵确实不好使了。 “我说,我杀人了……” “大孙子,我的宝贝大孙子,奶奶年龄大了,经不起你这样开玩笑,你这臭小子,别拿奶奶寻开心了。” 姜老太始终不相信,姜大成会杀人。 毕竟,姜大成连只鸡,都不敢杀。 姜大成见姜老太不相信自己也就算了,还觉得他是在给她开玩笑。 他气的眼睛都红了,不耐烦的吼道:“死老太婆,我再说一遍,我真的杀人了,我去杀姜唯月那个贱人了,我本来马上就要得手了”。 “可我没有想到,宋川河,宋川河会突然出现……也没有想到,宋川河会拿出自己的命,保护姜唯月那个贱人……” 姜老太看姜大成神情紧张严肃,且衣服不仅湿漉漉的,还有血点,彻底相信姜大成不是在开玩笑的了。 她直接一屁股坐了起来,快步跑到了姜大成的面前,一脸慌乱的说道:“奶奶的宝贝大孙子,你,你好端端的,怎么,怎么就想不开,去做傻事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会问你吗?要是警察抓我怎么办?奶奶,我好害怕,如果宋川河真的死了,别说警察不会放过我了,就连保卫科的人,都不会放过我的。” 给姜大成一百个胆子,不对,千百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杀宋川河啊。 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宋川河竟然,竟然会拿出自己的命,来保护姜唯月。 如果是之前,他们深爱彼此的时候,倒也正常。 可,可姜唯月都背叛宋川河,那样对待他,且已经时隔多年了,他依然将姜唯月视为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这,这就让他有些理解不了了。 “大孙子,你告诉奶奶,你杀他的时候,有人看到吗?” “没,没有,就只有姜唯月那个贱人。” “那既然这样大孙子,你什么也别管了,赶快跑吧,跑的越远越好,等这事情平息了,你再回来,听到没有?” “可是,姜唯月如果指认我,怎么办?” “她敢,如果她敢指认你,老娘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对了,这几十块钱,是奶奶身上最后压箱底的钱了,还有这个银戒指,都给你,你拿着这些钱,去跑。” 说着姜老太从衣服最里侧的布袋里,掏出了一个手绢,手绢里包裹的,是她最后的私房钱。 她把最后的私房钱,给了姜大成,包括,她身上唯一的首饰。 姜大成也没有客气,急忙的将姜老太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慌里慌张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往外跑。 他刚走到门口,就和王兰还有姜震碰到了一起。 王兰和姜震两个人,刚从公安局回来,此刻他们两个的心里,那是身心俱疲。 因为警察说,那笔钱,很有可能追不回来了。 李小芬这个人的身份,是假的,怎么找? 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一样,什么都是实名制。 再加上,处处都是监控,天眼,想要找个人,很方便。 第100章 大海捞针 这个年代,出门已经不需要前些年的各种证明了。 只需要一个身份证明,就可以买到火车票,甚至一些客车,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明,只要给钱,就可以坐车。 所以,种种原因,想要找到她,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警方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一想到,这么多年的积蓄,一下就没有了,感觉比死了还要难受。 如果姜大成没有生病的话,王兰和姜震真的想狠狠的,暴揍姜大成一顿。 但是姜大成生病了,比起钱来,还是孩子的命重要。 王兰本来心里就烦,看到姜大成慌慌张张的,抱着包裹往外跑,没好气的说道:“外面下着大雨,你抱着这些东西,是要干什么?” “你管我大孙子做什么,我大孙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大孙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 说着姜老太,就拼命的给姜大成使起了眼神。 “大成,你不是要去找你那两个堂弟睡吗?去吧,带着这几身衣服,去你堂哥哪里,多住几天,省的看到你那不省事的娘心烦。” 姜大成秒懂姜老太的意思,“奶奶说的没错,我这就去。” 说完姜大成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出姜家的门,他就疯狂的往外跑去,此刻也不顾大雨会淋湿自己了。 他跑啊跑啊,终于在凌晨跑到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他也不管火车去往哪里,直接就买票上车了。 终于,在坐上火车以后,他悬在嗓子眼上的心,才舒服了一点。 旁边的人,看到姜大成身上的衣服湿透了不说,还慌里慌张的。 这个年代,大家都没有手机,绿皮火车坐的时间长,大家没事,都会给对面的人,搭搭话。 坐在姜大成对面的男人,递给姜大成一瓶橘子汽水,好奇的问道:“这位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冒着大雨赶火车,是有什么急事吗?” 姜大成跑那么远的路,正好渴了,看到那橘子汽水,毫不犹豫的接了过去,对那对面的男人说道:“没有什么急事,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姜大成是一个人精,以为自己不告诉那对面的男人,那男人就看不出来。 可却不知道那男人在姜大成上火车以后,就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了。 他见过的人那么多,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姜大成应该是亡命之徒,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准备逃亡。 毕竟,这个年代,杀了人,放了火,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逃跑屡见不鲜。 再加上,姜大成的身上,还有点点的血迹,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 不过,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被他盯上的男人,就别想逃掉。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我和你一样,我也准备出去散散心,这不散完心了,准备回去深城,看看我的厂子怎么样了。” “你的厂子?” 姜大成眼底的惊讶,是那男人预料中的。 “是啊,我的厂子,我原本在京城按部就班的上班,身边的同事,都去南下捞金了,我也去了”。 “要我说,还是自己当老板赚钱,给别人打工一辈子赚的钱,开厂子,一个星期,一天就赚到了!” 听到对面的男人这样说,原本没有地方可以去,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姜大成,眼前一亮。 激动的说道:“那个,那个大哥,你,你厂里还缺人吗?能不能让我在你厂里干活啊”? “我,我之前在钢铁厂干活的,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求大哥收留我一下吧。” 姜大成之前也听朋友说过,深城的钱好赚,那边的工资,也比他们这边高。 他的想法是,先在哪里找个活,等以后赚了钱,他也做点小生意,等发了家,再回去三穗县,衣锦还乡。 到时候,他杀人的事情,估计也没有人提及了。 对面那男人,见姜大成果然上套,他勾了勾嘴角,对姜大成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看我们两个也不熟悉,我不能说贸然,就把你带到我的厂里吧”。 “如果你是逃亡的杀人犯,我把你带到厂里去,那不就完蛋了”。 “你得把你的身份证明给我,等我确定你不是杀人犯,我才能把你的身份证明给你。” 姜大成听到对面的男人这样一说,心顿时慌了起来。 面前这个男人,怎么知道他是杀人犯? 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男人看出来姜大成的惶恐,急忙的解释道:“小兄弟,你别害怕,我没有说你是杀人犯的意思”。 “小兄弟你一看就面善,怎么可能是杀人犯,我只是拿杀人犯打个比喻罢了”。 “而且,凡是去我们哪里工作的,都要把身份证明交上去,等干了一个月以后,身份证明会和工资一起发。” 姜大成听到这话,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大哥,我相信你,我的身份证明这就给你,希望大哥,多多关照,小弟日后一定感激不尽。” 说着姜大成将身份证明和手里的钱,以及姜老太给他的银戒指,一并掏了出来。 那对面的男人,没有想到,姜大成都这么狼狈了,手里竟然还有钱。 看来,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姜大成把身份证明给了那男人,那男人对姜大成也很好,他带的方便面,火腿肠,鸡蛋糕,全都和姜大成分享。 这也让姜大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是骗子。 他姜大成还真是有老天眷顾。 遇到了这么好的贵人。 如果不是这贵人,他说不定就流落街头了。 ———— 钢铁厂内部医院里。 姜唯月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原主和宋川河的过去。 那梦很是光怪陆离,让她感觉,她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 那些伤害宋川河的事情,是她亲生经历。 她一会又梦到回到了现实世界,可回到现实世界,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反而心里空落落的,比死了还要难受。 她想要回到书中的世界,再去看看宋川河,确定她有没有事,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回不到书中的世界。 很奇怪,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宋川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白色的房间,鼻息间还都是刺鼻消毒水的味道。 第101章 回报他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在医院。 执行任务那么多年,受伤醒来在医院,他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 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姜唯月那个死女人。 他清楚的听到,姜唯月那个死女人说。 如果他死了,她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听到这话的他,恨不得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是怎么敢的。 他都拿出命,保护她了。 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 好,好得很啊。 夏心瑶和秦牧在宋川河出来手术室以后,就一直守在他的病床前,观察着他的动静。 看到他醒来,他们第一时间围了上去,对宋川河说道;“川哥,你醒了,好点了没有”? 秦牧和宋川河认识那么长时间,不是没有见过宋川河受伤。 可那些伤,都没有这一次来的重。 让他们的心一直提着,不敢放下。 夏心瑶也是如此。 看到宋川河醒来,夏心瑶激动的说道:“阿川,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生命差一点垂危?”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宋川河嘴上说着这话,眼睛却在病房里扫了一圈。 夏心瑶不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对宋川河说道:“怎么可能没事?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害怕?” “阿川,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傻事了,可以吗?” “姜唯月呢?让她过来!” 宋川河这话一落,不光夏心瑶感到震惊,就连秦牧也是如此。 “川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女人,你是疯了吗?” “阿川,我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甘愿为了她,付出生命,你告诉我,我去学,我去学好不好?” “我再说一遍,她呢?她有没有事?” 宋川河还记得,在他最后昏迷的时候,姜大成还在。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伤害姜唯月。 如果他敢伤害姜唯月,他不会放过他的。 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他的女人。 是,他是恨姜唯月,很她当年在他们情深正浓的时候,背叛他,践踏他的感情。 他恨不得吃姜唯月的肉,喝姜唯月的血。 让姜唯月付出血的代价,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可以随意欺负她了。 没错,姜唯月是他的人,只有他可以欺负,别的人,休想欺负她一下。 夏心瑶心里是又气又恨,气自己,也气宋川河,明明宋川河都这个样子对她了,她的心里,还是非他不可。 说实话,她挺讨厌这个样子的自己。 她恨姜唯月,恨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付出,就可以将宋川河拿捏。 她看向窗外,没有理会宋川河。 因为她怕自己会崩溃的哭出声。 秦牧是有些害怕宋川河发火的,没有办法的秦牧,无奈的对宋川河说道:“你放心吧,她一点事没有”。 “不但没有事情,还在你隔壁睡得正香,反而是心瑶,在你因为失血过多休克的时候,不但给你提供了身体最大限额的血,还一直在病房,不合眼的守着你。” 宋川河眉心闪动了一下,想要起身去隔壁病房看看姜唯月,确信一下,姜唯月是不是像秦牧说的那样,一点事没有。 他必须得看到姜唯月安然无恙,他才放心,不然他的心里,一直无法安宁,秦牧看到了宋川河想要做什么。 尽管他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可宋川河的伤口,还是被拉扯到了。 包裹伤口的纱布,瞬间被碰射的血,染红。 “川哥,你在做什么?医生说了,你至少得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卧床休息”。 “你倒好,是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刚做完手术,就去乱跑,你以为你是铁人吗?” “我想看看她……” 秦牧无语的扶额,或许是对宋川河失望到了极致,见此,他叹气说道:“行吧川哥,我去叫她过来,你不能活动身体。” 宋川河抿了抿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默认了秦牧的意思。 秦牧去了姜唯月的病房,姜唯月正在哭喊,秦牧有些不对劲,凑近看,才发现,姜唯月在说梦话。 看她痛苦的表情,应该是做了什么噩梦吧。 只见她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给打湿了,表情痛苦不堪,可即使这般,她依旧美的让人心惊。 她的确有让人为之疯狂的资本,怪不得,川哥每一次都会为了她,做出他理解不了的事情。 他不喜欢这种女人,或许是知道她做过什么事情,即使她长的再漂亮,他依旧没有感觉。 还有就是,兄弟妻不可欺。 就算可欺,他也不会对兄弟的女人,有非分之想。 再加上,宋川河把这个女人,当成眼珠子看,他可不敢肖想她。 秦牧粗鲁的推了推姜唯月,没好气的说道:“醒醒,川哥要见你。” 没有反应。 秦牧有些不耐烦,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有一杯水。 他拿过那杯水,直接泼到了姜唯月的脸上。 这一杯水,该说不说,帮助了姜唯月。 让姜唯月,从无法挣脱的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秦牧看到她醒过来,语气依旧不善的说道:“川哥醒了,想见你,你去他病房看看他吧。” 说完这句话,秦牧转身就走了。 而姜唯月昏迷前的记忆也逐渐的回笼,当她得知宋川河没有事不说,还已经醒过来了。 她很开心,很想笑,劫后余生的感觉,莫过于此了。 姜唯月连鞋都没有穿,就去到了宋川河的病房,看到宋川河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她忍不住鼻头一酸,颤声说道:“宋川河……你醒了……” 宋川河听到了姜唯月的声音,就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她。 明明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很开心,看到她没事,他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可他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看到我没死,你很失望?” 如果是之前,姜唯月听到宋川河这话,早就不开心了。 觉得他说话,就和吃了大葱一样,那么呛人。 姜唯月是喜欢,说话温和让人听着愉悦的人的,就,就比如陈浩东。 第102章 刀子嘴豆腐心 毕竟,良言一句三冬暖。 恶言一句六月寒。 说话难听的人,是真的会让人讨厌的。 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存在,但是谁有会去愿意了解,你这刀子嘴下面的心,究竟是不是好心。 估计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就被伤人的话语,给刺痛了吧?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宋川河这个人,就是说话难听,其实人确实没有什么坏心眼,便不去计较他说的这些话了。 姜唯月非但不去计较了,她好像还理解了宋川河为什么会这样说话了。 他好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明明很想要一个东西,但别人问他想不想要的时候,他却固执傲娇的说,不喜欢,不想要。 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想要的要死,却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这样的人,自尊心很强,且傲娇,如果能让他们低下头颅,那必定是他们爱惨了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人,你不能顺着他的话说,他说扫兴的话,你生气了,也说了难听的话,这样只会让两个人越走越远。 虽然姜唯月没想过和宋川河的关系会是如何,但从昨天他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她,让她觉得,宋川河并不是什么坏人。 应该不会做出像书中那样的事情出来。 “才没有,宋川河,你没有事,我真的很开心。” 宋川河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姜唯月会这样说。 “姜唯月,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又想哄骗他吗? 他已经不是许多年的愣头青了,再也不会被她的甜言蜜语哄骗了。 “我认真的。” 姜唯月波光摇曳的美目,直勾勾的盯着宋川河。 她的眼睛,比大海星辰还要美,被她这样盯着,宋川河当即就受不了了。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冷漠的开口说道:“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招,只要我想,你永远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姜唯月没有说话,一旁的秦牧想到了什么,对宋川河说道:“川哥,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人,敢杀你,你告诉我,我这就去报警。” 宋川河光顾着去找姜唯月算账,竟然把姜大成这个毒瘤给忘了。 他狭长深邃的眼眸瞬间涌起料峭的冰碴,眼神里杀意四起,薄唇缓缓轻启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姜唯月的哥哥姜大成”。 “秦牧,你让保卫科的人,先去抓姜大成,等把姜大成抓到了,直接送到公安局。” 现在不像后世,报警那么的方便。 报警是需要人跑到公安局的,宋川河担心,去公安局报案,回来姜大成已经逃跑了。 秦牧震惊的蹙起眉头,说实话,他和夏心瑶想的一样。 他也觉得,想要杀姜唯月的那个人,是姜唯月相好的,姜唯月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气不过,来找姜唯月寻仇。 却没有想到,碰到了宋川河。 宋川河为了保护姜唯月,差一点被姜唯月那“相好的”给害死。 可让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想要杀姜唯月的人,竟然是姜唯月的大哥,姜大成。 姜大成这个人,秦牧有一点印象。 只是,他想不明白,姜唯月不是他血脉相融的亲妹妹吗? 两个人既然是亲人,姜唯月究竟做了什么,以至于,让姜大成,恨不得想要杀了她? 又或者说,其实姜大成根本没有想要杀姜唯月,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引蛇出洞,想要把宋川河杀掉? 这样姜唯月,就不用再被宋川河纠缠了。 秦牧只要一想到,这可能是姜唯月和姜大成的计谋,心里就怒火中烧。 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能轻易下定论。 “我这就去,他敢伤害你,我一定要他把牢底坐穿,这辈子,都在监狱里过活。” 说完这话,秦牧快速的扫了姜唯月一眼。 本来以为姜唯月听到他这样说,会很担心和害怕。 但让秦牧没想到,姜唯月听到他这样说,急忙的附和道:“不仅要让他牢底坐穿,还要让他杀人偿命”。 “对了,他假装自己有精神病,想要避免法律的责罚,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听到这话的秦牧,挑了挑眉,难道这事情,真的是他多想了吗? 秦牧走出病房,夏心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宋川河,紧紧跟上了秦牧,对秦牧说道:“阿牧,我有话要和你说。” 秦牧顿住脚步,看向了夏心瑶,低声说道:“怎么了心瑶?” “阿牧,我总觉得,宋川河受伤,是姜唯月和她那哥哥,商量好的计谋。” “我也觉得,可是刚刚姜唯月表现的,又不像是,和姜大成合谋好的。” “那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嘴上说的是这样,心里想的是什么样,又有谁知道呢?” “那心瑶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川被姜唯月迷惑的失去了理智,我们做朋友的,一定要保持清醒。” “所以,我怀疑刚刚姜唯月那样说,是想要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她哥哥的身上。” “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她哥哥承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姜唯月指使。” “姜唯月才是主谋,这样,牢底坐穿的,就不仅仅是姜大成,还有姜唯月,而且,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阿川会受伤了,这简直是太好了。” 秦牧沉吟几秒以后,抿唇说道:“可是,姜大成会按照我们想的去做吗?” “阿牧,威逼利诱,你比我擅长,实在不行,就先给姜大成花大饼,再做其他的打算”。 “总之,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姜唯月神不知鬼不觉的按上罪名,这样,阿川才会彻底对她死心。” 宋川河就算再喜欢她,也不可能为了姜唯月和法律抗衡。 更何况,宋川河可是一个遵守法律的好市民。 姜唯月啊姜唯月,你以为我会和姜唯丽那样蠢,明着算计你吗? 姜唯月见夏心瑶和秦牧都出去了。 或许是病房里的人少了,姜唯月竟然觉得很舒服。 这还是她和宋川河第一次共处一室,让她感觉到很舒服。 她察觉到宋川河的唇,有些干涩,姜唯月虽然不是医生,也知道,病人在大出血以后,需要及时补充水分。 但又不能补充水分过多,最好的办法,是用棉签,擦拭病人的唇部。 第103章 会意 刚好这病房里有水杯和棉签,姜唯月拿过水杯,接了一杯温水,走到了宋川河的面前,用棉棒蘸取温水。 对宋川河说道:“你的嘴巴有点干,我给你用棉棒擦拭一下。” 姜唯月这样一说,宋川河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宋川河还真的感觉,嘴巴有点干涩。 姜唯月见宋川河没有拒绝,她便大着胆子,俯身,凑近至他的身旁,认真的用棉棒轻轻的擦拭着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这么细致入微的观察宋川河的脸庞。 两个人离得很近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声,打在对方的身上,对方都能感受到。 宋川河身上呼出来的热气,打在姜唯月的脸上,烫烫的,随之而来的是颤栗和酥麻。 他的唇好看性感,嘴角隐隐有胡渣露出,但这胡渣,并没有拖拉他的颜值,反而将宋川河衬的更有男人味。 宋川河本来还沉浸在姜唯月的温柔照顾里,但他想到了什么,眼底一冷,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的表情变化,自然是被姜唯月尽收眼底,姜唯月被他吓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试探的问道:“是,是弄疼你了吗?” “这么熟练,看来是照顾陈浩东,照顾出了经验。” 宋川河只要一想到,姜唯月曾在前不久,这样细心温柔的照顾过另一个男人,就气的不行。 说是牙根痒痒,都不为过。 如果是之前,姜唯月可能还会觉得,宋川河没事找事,现在她知道,宋川河是什么样的人,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一直都会照顾人,并不是因为谁。” “你………” 姜唯月这话倒是真的,他们两个之前在一起,姜唯月在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就很会照顾人。 她也不全是傲娇难哄,有的时候她也很听话懂事,不管她怎么样,她都让他欲罢不能,爱不释手。 “别生我的气了,因为我,气坏你的身体,不值得。” “你当然不值得。” 姜唯月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用湿棉棒,擦拭宋川河的唇部。 宋川河想到了什么,沉声说道:“你大哥为什么要杀你?” 宋川河现在挺忙的,厂里的大小事务,他都没有怎么去管过,都是由管理层负责。 他则是去处理其他投资的项目了。 他的志向,绝不仅仅拘泥在这钢铁厂。 虽然这钢铁厂,是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也是三穗县有名的大企业,可宋川河的野心很大。 他想要的更多。 所以才会引进那么多国外的投资项目,涉足很多的领域。 他每天要忙着工作,还要盯着姜唯月,对于最近姜大成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知情。 姜唯月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把玩着手上的棉棒,漫不经心的说道:“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姜大成是什么样的人吗?曾经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不是你,他就对我动手了,现在我们分开了,他想要对我动手,还不洒洒水的事情。” 姜唯月说的这是实话,之前宋川河和姜唯月在一起的时候,姜大成就和姜唯月发生过几次矛盾。 被家里宠坏的姜大成,想要对姜唯月动手,被宋川河看到,阻止了,还警告了姜大成,就算他是她哥,他也没有资格,对姜唯月动手。 如果他敢对姜唯月动手,他不会放过他的。 那个时候的宋川河,虽然没有现在有实力,但也混的不差,终日在镇上瞎混的宋川河,身后有好几个忠心的小弟。 就算没有那些小弟,宋川河那一身的腱子肉,对付姜大成,也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他是鲁莽,但也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你实话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宋川河的确看人看事,看的很准。 “他自己本身就小心眼,我能对他做什么?无非就是他之前,处了一个对象,人家给他要的彩礼多,他没有,给我借,我没有借给他”。 “导致他没有娶上媳妇,打了光棍,因为这个,心里给我记上仇了。” “最近,他又谈了一个大学生对象,却不料那个大学生是骗子,骗着他把家里的钱都花光,然后一走了之了”。 “姜大成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把这一切都怨恨到我的身上,所以才对我起了杀心。” 宋川河静静的听完姜唯月的话,这倒也像是姜大成会做出来的事情。 “自作自受,这辈子,他就准备在监狱蹲一辈子吧。” ———— 秦牧,食堂负责人,带着保卫科的人,一大早,就去了姜震的家里。 虽然姜家,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因为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而心情低落。 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姜震和姜二成早早的起来,准备上班。 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姜震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看到来的人有保卫科的张科长,秦牧,以及食堂的负责人。 他的心里一惊,下意识,就觉得姜大成又惹什么事情了。 “张科长,秦部长,有,有事吗?” “姜大成呢?” 在屋里的姜老太听到他们提及姜大成,心瞬间慌了起来。 这些人来做什么? 难道姜唯月已经把姜大成,杀害宋川河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他们来抓她的宝贝孙子姜大成的? “大成不在,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他去哪里了?” 姜震刚想说什么,姜老太就抢先说道:“他能去哪里,今天他上白班,当然去上班了。” 王兰蹙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姜大成昨天晚上在家吗?” 王兰刚想说话,姜老太又快速的说道:“在家。” “娘,您怎么……” “你给我闭嘴,我老太婆还没有死呢,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王兰也很生气,她转身就走了,懒得再管姜老太是不是说谎了。 因为她觉得,她真的太累了。 成日因为这些事情心烦,家里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反而是两个和他们断绝关系的女儿,没有让她费过心。 哎,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差距啊。 秦牧又怎么看不出来姜家的暗流涌动。 他不动声色的碰了碰张科长的胳膊,张科长会意。 第104章 邪祟 他一脸严肃冷沉的对众人说道:“到了现在,你们还在说谎,看来你们每个人都要但上包庇杀人凶手的罪名,才开心。” “张科长,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的儿子姜大成昨天雨夜,故意杀害宋厂长,致使宋厂长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冤枉啊,冤枉啊,我们家大成,昨天晚上都没有出门,怎么可能杀害宋厂长,而且,我们家大成和宋厂长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杀害宋厂长呢?” “是,是啊,这事情,肯定有误会,我们家大成,最近因为感情的事情,正烦心的不行,怎么可能会想着杀害宋厂长,他,他没有动机啊?” “没错张科长,我们家大成一直在家,你们一定是看错了。” “看错?宋厂长没有死,他亲眼看到姜大成拿着刀捅到他的身体里,现在他还在医院里养伤,你的意思是他在说谎吗?” “更何况,还有目击证人,姜唯月姜老板,食堂的负责人,这么多人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果不其然,姜唯月那个贱人,真的去保卫科哪里举报他们家大成了。 “你们,你们误会了,我们家大成,想要杀的人,不是宋厂长,我们家大成不是故意的……” “哦,你这是承认了,姜大成确实杀了人?” 姜老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这些人的圈套。 可是说出来的话,就和泼出来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 后悔也已经晚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找补道:“我年龄大了,说话不经过大脑,说话不算数,我们家大成没有杀人”。 “他只是小心眼,有这种想法罢了,我们家大成天性善良,连只鸡都不敢杀,更何况是人呢?” 秦牧见到了这个时候,姜老太还在说歪理,他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些话,你留着去给警察说吧”。 “希望,到了警察局,你这做长辈的,说话也这么硬气”。 食堂的负责人,也忍不住附和道:“姜大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这做长辈的惯得。” 重男轻女,把男孩视为掌上明珠,把女儿看的不值一提,看似是在惯子,其实是在杀子。 其实很多孩子的本性是不坏的,毕竟,和她们一母同胞的姜唯月两个,也是姜家的血脉。 她们的本性都很善良,三观很正,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见,如果在一个小孩,小的时候,就好好的交给他正确的三观是什么,引领他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他基本上是不会长歪的。 当然也有一些劣质基因,他的本性就坏,这样的人,你就算再好好的教育他,长大以后,他也会变成坏种。 就好比一个不好的种子,你把它埋在土里,精心施肥,浇水,小心翼翼的呵护它长大。 可这样的种子,它是不会结出丰硕的果实的,只会长成歪瓜裂枣。 姜老太见秦牧说他已经报警了,彻底吓坏了。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蹲在了地上,在屋内的王兰听到了动静,再联想到昨天她回到家里。 姜大成惊慌失措的抱着装满衣服的包裹离开,他的衣服湿透了,仔细去回忆,竟然发现,他的身上,还有点点滴滴的血迹存在。 难道,难道姜大成,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杀人了,杀的人,还是厂长宋川河? 王兰跑了出去,心脏抑制不住的怦怦直跳,对保卫科的科长和秦牧说道:“张科长,秦部长,你,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没错,你们家姜大成,一开始想杀的人,并不是宋厂长,而是你的女儿姜唯月”。 “我们不清楚,你的儿子姜大成和你的女儿姜唯月,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他一点也不顾及亲情成分,也要将她杀掉”。 “如果不是宋厂长,及时出手相救,替你女儿姜唯月挡了一刀,你的女儿姜唯月就要没命了。” “所以,我奉劝你,如果知道姜大成在什么地方,或者有他的下落,赶快告知我们,配合警方的调查,说不定,还会从轻发落。” 听到这话的王兰,差一点没有站住,她往后退了一步,姜震及时搀扶住了她。 尽管姜大成一直在惹她生气,触犯她的底线,但她都觉得,可以原谅,只要没有违法犯罪,就还有救。 可现在,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姜大成,姜大成竟然敢去杀人,敢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这,这可怎么办啊? 就算她再对姜大成失望,可姜大成,毕竟,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他变成这样,她也有责任,她也心疼。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 宋川河没有死,如果她告诉姜大成的下落,或者找到姜大成,让他去自首,是不是可以从轻惩罚呢?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有教好他,让他做出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这样做,可能也是因为受到了刺激,一时情绪激动,不管怎么样,他犯错了,我们就认。” 王兰这话,听着还算不错,让张科长和秦牧心里舒服不少。 但姜老太可不愿意了。 王兰这个蠢货,这是在说什么? 这是在不打自招,直接认罪吗? 她这个蠢货,笨蛋,愚蠢的娘们,知不知道,她认罪,她的宝贝疙瘩,会有什么惩罚? 那可是要蹲监狱的,那可是要蹲监狱的啊。 她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而且,还疯的不轻。 “你这个蠢货,败家娘们,扫把星,我们家过得不好,都是怪你这个扫把星害的了,你懂什么?” “你什么也不懂,就知道在这里瞎比比。” 姜老太教训完王兰,对张科长和秦牧讪笑道:“那个,那个各位啊,你们有所不知,我们家大成前段时间,被一个贱女人,坑骗了感情,受到了刺激,成精神病了,用我们的老土话来说。” “那就是中邪了,有邪祟跟着他,他做这事情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根本不知道的,这怎么能是他的错,怎么能怪他呢?” 第105章 视如珍宝 姜老太也是知道,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 头几年,有个男人,因为和人家打架斗殴,失手将对方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打死了。 那男人一砖头,砸在了那身材矮小的男人头上。 人的头颅是很脆弱的,这样一砖头下去,那身材矮小的男人,没有来得及喘气,直接就死了。 那男人死了以后,周围打群架的人,看到以后,吓死了,全部四处散开,逃跑了。 只有拿砖头砸死人的男人,被抓了,之前那些和他打群架的人,全都不认账了。 不认账也就算了,还把全部的责任,推在了他的身上。 按理说,那男人故意杀人,要么是死刑,要么是无期徒刑。 但那男人在坐了两年监狱后,突然得神经病了,把自己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得一干二净不说。 还当众拉屎撒尿,拉完屎以后,直接抓到手里,往嘴里塞,他往自己嘴里塞,也就算了,还往其他狱友,包括狱警嘴里塞。 把狱友和狱警,都恶心坏了,用电棍子把他电晕,关了起来。 本来以为,他醒了以后,就恢复正常了,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醒了以后,那男人疯的更狠了。 自己一边往嘴里塞屎粑粑,还往别人的身上甩。 屎尿屁是最恶心人的东西,堪比化学武器,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极为侮辱人。 狱警把他带走,经过调查,发现那男人,得了精神分裂症。 一开始,狱警以为他是装的。 毕竟,他在监狱蹲两三年了,一直没有问题,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后面对这男人持续观察一个多月以后,最终确定这男人,真的得神经病了。 他这个样子,监狱根本没法管,最终决定放了他。 虽然上面决定放过他,但也担心,他是装的神经病。 便衣狱警在他出狱以后,隐藏在他的身边,长达一个多月,对他进行每日的观察,记录,最终确定,他是真的得精神病了。 因为他在出狱以后,也是吃屎喝尿,不仅如此,还捡别人吃过的东西往嘴里塞,喝河里的脏污水,大冬天的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跑来跑去。 因为他的这些反应,狱警确定,这个人真的疯了,疯了就疯了,他自己疯了倒也没事,不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就可以。 那男人见没有便衣狱警观察以后,就不装了。 跑去别的地方生活,日子过的倒也不错。 只是可惜了,那被打死的无辜男人。 在这个法律还不严谨的年代,很多人犯罪,为了躲避法律的惩戒,都会出此下策。 但有的人,没有像这个男人,那么豁得出去,这招就没有用了。 不过说来说去,国家对于精神病,是有宽赦的。 “你和我们说这些没有用,你说他是神经病,他就是神经病了吗?” “别忘了,改革以后,不允许封建迷信,你说姜大成被邪祟控制了,是公然封建迷信吗?” 秦牧这话一落,姜老太吓坏了。 要知道在之前抓得紧的时候,谁敢去封建迷信,是会被抓到监狱坐牢的。 这几年才放宽了一点。 别的人,不知道头几年,封建迷信严打多狠,姜老太可是知道的。 所以,她的反应才会那么强烈。 王兰见到了这个时候,姜老太还在说谎,还在护着姜大成。 她现在严重的怀疑,之前姜大成羊癫疯和神经病,都是装的。 现在她作为他的母亲,要阻止他,不要在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了。 作为姜大成的母亲,别人不了解他。 她还不了解他吗? 他这个人,不仅死心眼,还小心眼。 他小时候,去偷看人家寡妇洗澡,偷人家小姑娘的裤衩子,别人来找她告状,他直接就把寡妇和小姑娘家的茅房,用炮仗给点着了。 只要是谁得罪了姜大成,不管是不是他的错,他只要不报复回去。 晚上就难受的吃不下睡不着。 他这个样子,她作为母亲,自然是觉得不对的,她想要去教训他。 姜老太却觉得,姜大成这是有本事的表现,还说男人,有点小脾气很正常,这样出去,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姜大成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虽然觉得这样不对,但也没有过多的插手。 她知道,姜大成长歪,有一部分的原因怪她,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育好他。 所以,趁现在还不晚,她要及时把他从悬崖上拽下来,让他好好改正,重新做人。 “张科长,秦部长,这确实是我们家大成的错,我愿意配合你们调查,你们该怎么怎么,我绝不姑息”! “对了,昨天我和我家男人,从公安局回来,就看到姜大成抱着衣服,浑身被淋湿,身上还有血迹,正慌里慌张的往外走。” “我问他去做什么,他也不说,最后他的奶奶说,他要去他堂弟家住两天,我怀疑,他根本没有去,而是做了坏事,逃跑了。” 姜老太反应过来以后,想要大骂王兰,但被秦牧一个眼神吓到了。 秦牧平时衣冠楚楚,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没有想到,他发起狠来,也这么的恐怖。 保卫科的人已经确定姜大成畏罪潜逃,便直接去公安局报了警,公安局直接在三穗县,下了通缉令。 秦牧把姜大成畏罪潜逃的消息,告诉了夏心瑶。 夏心瑶听完以后,脸直接气黑了。 “坏我好事者,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本来夏心瑶以为这事情,她计划的天衣无缝,就等着姜大成的配合,把他们两个都送入监狱了。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姜大成竟然跑了。 这更让她坚信。 这是姜唯月和姜大成使出来的阴招。 目的,也不一定是为了对付宋川河,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激起宋川河的保护欲,两个人以此来破镜重圆。 现在不就是了? 姜唯月正在病房里,二十四个小时贴身照顾宋川河。 在洗手间里的乔明珠,听到了女儿夏心瑶的控诉,她加快了洗手的速度,可即使这般,她的动作依旧不慌不忙,优雅至极。 “瑶瑶,出什么事情了?” 本来夏心瑶,想将关于姜唯月的事情全盘托出的,可看到乔明珠这张,和姜唯月相似的脸庞。 她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就咽了下去。 她看着母亲乔明珠的那双眼睛,那张和姜唯月极为相似,勾魂摄魄的眼睛。 她也不想怀疑自己,也不想怀疑,把自己视若珍宝的母亲的,可,可这一切太巧合了不是吗? 第106章 吃醋了 她原本打算,趁乔明珠还没有过来三穗县之前,将这些调查清楚。 不然,她的心里会一直不得劲的。 可没想到的是,乔明珠竟然提前过来三穗县了。 这,这直接就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而乔明珠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不说话,心里更担心了。 要知道,她这女儿,有什么事情,都是第一时间给她分享的。 现在却闭嘴不言,那不就说明,她的女儿,受了很大的委屈吗? 毕竟,人到伤心之处,别说说话了,连饭都是不想吃的。 越想越担心的乔明珠,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对秦牧说道:“阿牧,你告诉阿姨,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川河是不是欺负心瑶了?” 乔明珠这问题,问的秦牧根本没法回答。 秦牧看向了夏心瑶,抿了抿唇,夏心瑶深呼吸一口气,对乔明珠说道:“我没事,只是阿川那个忘不掉的未婚妻,让我有点难受。” 听到是因为这些,乔明珠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瑶瑶,娘是怎么样教给你的,对于这种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绝不认输”。 “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东西,就算是打破头,也要抢到手,不然,只会对不起自己。” “娘,我知道,我对宋川河付出那么多,我的青春,我的时间,我们家的金钱和人脉,我不可能让这一切打水漂的。” 乔明珠满意的点了点头,“瑶瑶,你记住,越有本事的男人,脾气越乖戾,只要正妻的位置是你的,外面有些花花草草,无伤大雅。” “男人是最理性的动物,他们比我们更懂得权衡利弊,所以瑶瑶,你不要担心,不要害怕,越是在这个时候,你越是要稳住,明白吗?” 夏心瑶点了点头,乔明珠继续说道:“宋川河的老母亲,是什么想法你知道吗?” “宋阿姨站在我的这边,她对于那个女人,也是深痛恶绝的,毕竟,那个女人,曾经那样伤害过阿川。” “那这事情更好解决了,心瑶,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那天你带我见见她,让我先敲打一下她”。 “如果能用钱把她支走,那就用钱,毕竟,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叫事,如果解决不了,那就证明钱不够多。” —— 医院。 因为宋川河这一次受伤,差一点点……就伤到了心脏。 以至于,他全身都不能动弹,要在床上休养半个月,等着伤口全部长好,才能下床。 所以,他吃喝拉撒睡,都必须在床上解决。 吃喝睡还好解决一点,但是拉撒,就有点难了。 更何况,宋川河这个狗男人,还有洁癖。 大冬天,冷下几度,他都是要天天洗澡的。 而且,洗的还都是冷水澡。 姜唯月是受不了,她能够承受的住酷暑,承受不住严寒。 但宋川河就没事,在大冬天,他总是穿的很单薄,身上却还是热气腾腾的,尤其是他的手。 估计他这个年龄的男人,都不怕冷吧,毕竟,血气方刚的年龄,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冷。 姜唯月去洗手间,接了半盆热水,又接了半盆冷水,去到了宋川河的病房。 宋川河正躺在床上看书,看到姜唯月端着水盆拿着毛巾走过来,他眉骨微挑,想到了什么,邪肆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他的大脑,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些不美好的画面。 之前陈浩东因为她受伤住院,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对他的? 喂给他吃,喂给他喝,还给陈浩东擦洗身体? 宋川河只要一想到,姜唯月给别的男人擦洗身体,他的心里就像是被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一般,酸涩的不行。 看着姜唯月的眼神,也愈发的幽深可怖。 她是他的,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任何人,也别想把她抢走。 她也别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别说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就单是她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宋川河就嫉妒的不行。 就像是孩童时期,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别的人抢走了一般。 姜唯月只顾着低头打湿毛巾了,并没有注意到宋川河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等她把打湿的毛巾,拧干,看向宋川河的时候,宋川河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姜唯月眨了眨潋滟勾人的美目,她本无意,可她这幅样子,落在宋川河的眼里,却过分的可爱迷人。 姜唯月这个女人,一定是知道,他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所以才故意勾引他的。 “宋厂长,我给你擦洗一下身体,你这两天,伤口还没有愈合,医生说了不能洗澡,只能进行简单的擦拭,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被姜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幸。” 姜唯月扯了扯嘴角,总觉得宋川河这个男人,话里有话。 不过看在他保护她,为了她受伤的份上,她忍了。 “那我就开始了。” 水温是姜唯月提前试过的,不热不冷。 她先是将宋川河的手擦拭干净,可她刚用毛巾触碰到宋川河的手指,就听到了宋川河不悦的声音。 “这么热,你想烫死我吗?” “啊?” “啊什么啊?这水温太热了,换掉。” 姜唯月反应过来以后,急忙的说道:“对不起,我忘了你喜欢洗冷水澡了,我马上去换掉。” 就算宋川河不喜欢洗冷水澡,这水温对于宋川河来说,也太热了。 毕竟,经过研究表明,女性洗澡,喜欢的温度,和男性洗澡,喜欢的温度,相差好几度呢。 尤其宋川河这种,浑身都是火的男人,用她觉得不冷不热的温度,估计都要烫死了。 一开始姜唯月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她急忙的就端着水,将不冷不热的水倒掉,打了一盆冷水。 这一下,总可以了吧? 就当姜唯月自信满满的,再一次的用毛巾擦拭宋川河的身体时。 却没有想到,宋川河依旧不爽的说道:“太冷了,你是想冻死我吗?你不知道病人大病初愈,不能着凉吗?” “你给我用这么冷的水,是想让我感冒吗?你之前就是这样照顾陈浩东的吗?” 第107章 耿耿于怀 刚才姜唯月还不明白,宋川河想要表达什么,但现在她彻底明白了。 他这是在对过去,她照顾陈浩东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别看宋川河在别的地方,都很宽宏大量,但唯独在陈浩东,在别的男人身上,他是要斤斤计较到底的。 而且,他如果不把气全部撒出来,是不算完的。 “是我的错,我再去调一下水温,请宋厂长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看着姜唯月低眉顺眼的样子,宋川河愈发的生气。 他浓眉紧蹙,厉声说道:“你对陈浩东也是这样的吗?说话啊,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那就是姜唯月告诉他,陈浩东在她的心里,不及他。 但他又说不出口。 毕竟,他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你们不一样。” 宋川河愣了一下,不依不饶的说道:“什么不一样?” “什么都不一样。” “呵,好一个什么都不一样,姜唯月你今天如果不说出来,哪里不一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过于愤怒,宋川河胸口前的伤口被拉扯到了,那被纱布包裹住的伤口,再一次的往外源源不断的流出了血。 那血很快就将宋川河,身上包扎伤口的纱布,以及深蓝条纹的病号服,给染红了。 姜唯月看到以后,顿时目次欲裂,她慌乱紧张的不行,此刻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一把将宋川河按在床上。 “他没有你好,没有你重要,你别生气了,你的伤口又一次的裂开了。” 姜唯月修习过心理学,对于宋川河这点小心思,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那般追问,想要的答案,不就是这样吗? 果不其然,宋川河听了想要听到的话,眉心中间的褶皱,瞬间就被抚平了。 他虽然面色还不好看,但眸底的阴翳,却让姜唯月窥探出来,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见此,姜唯月急忙的见缝插针。 “宋厂长,我先帮你擦洗身体,等擦洗完以后,我去给你炖个补血的汤喝。” “你快点擦,我耐心不好。” 虽然他的态度依旧不好,但起码没有再去找事了。 经过了这一遭,再一次的让姜唯月明白,宋川河就是顺毛捋。 如果顺着他,说些甜言蜜语的话,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如果不顺着他,和他对着来。 对不起,他比你还硬气。 姜唯月给宋川河擦拭胳膊和腿还好,但是在擦拭到胸口和腹部,以及,以及下半身的时候,她,她有些…… 她有些无法直视,尽管他们两个差一点偷尝禁果。 但是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他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还是头一遭。 让姜唯月有一种,她是那种事情的主导者,在操控宋川河一样。 以至于,姜唯月硬着头皮,在他的腹部和大腿哪里,快速的擦了一下,就收手了。 宋川河自然看出来了姜唯月的为难。 别说她为难了,他自己也是有些害羞的。 ———— “到站了小兄弟,下车吧。” 从三穗县到深城,坐火车要一夜零大半个白天。 期间晚点,还会推迟时间,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人多又拥挤,在春运高峰期的时候,别说坐票了,甚至连站票都没有多少。 但现在是淡季,坐火车的人不多,基本上买到票的人,都有座位。 姜大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对对面的男人说道:“龙哥,这么快就到了吗?” “对,不快了,都晚点两个小时了。” “我还以为还得要几个小时呢。” “你睡着了时间过得就快了,不得不说大成,你这个人睡眠质量是真好啊,坐这二三十个小时的火车,没有一个人和你一样,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龙哥都快要烦死了,姜大成睡觉就睡觉呗,还打呼噜。 吵得他和旁边的人都睡不着。 如果不是他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早就一脚踹飞他了。 等把他送到地方以后,必须要好好教训他一下,不然,都对不起这一路受到姜大成的折磨。 姜大成不仅打呼噜,睡觉还磨牙,流口水,看着他黑胖黢黑的身体,他都够了。 这也算了,他带的那些东西,他没有吃多少,都被姜大成给吃了。 就和猪一样,吃的那么多。 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还吃那么多,睡那么香,真是服了。 姜大成没有听出来龙哥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他挠了挠后脑勺,傻笑道:“是吗龙哥,俺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俺奶奶都说俺,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不妨碍吃喝,说俺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龙哥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好一个成大事的人,这种蠢货,是怎么敢说出来这句话的。 虽然龙哥的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附和:“小兄弟,你奶奶看人挺准的,我也觉得,你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遇水必定能化龙,在深城,假以时日,你便能大展拳脚,衣锦还乡。” 姜大成也是一个喜欢听好听话的人,听到龙哥这样说,开心的快要原地起飞了。 再加上,现在他离开三穗县,到了陌生的地方,心里因为杀人的恐惧感,全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谢谢龙哥,我一定会在龙哥的栽培下,成为人上人的,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了龙哥您的。” “嗯,下车吧,我们的人,已经来接我们了。” 说着龙哥先一步下了火车,姜大成抱着自己的包裹,紧跟其后。 当看到龙哥坐上了小轿车,且深城一会一辆小轿车,姜大成更激动了。 有人说过,老天把你推到哪里,你不要反抗,因为老天安排你,是有他的道理的。 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都三十多了,还找不到媳妇。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老天爷那是在帮他呢,如果他早早的结婚生子,又怎么可能离开三穗县,来到深城,成为大老板呢? 命运把你推往何处,都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坐在舒服小轿车里的姜大成,沉浸在喜悦里,却没有发现,小轿车在往深城山沟沟的方向驶去,且越走越偏僻。 第108章 黑厂 坐在副驾驶的龙哥,看到姜大成,兴奋的往外瞧看,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他嘲讽的勾了勾唇,这么愚蠢的人,还是他骗过来那么多人中的,头一个。 被他骗到黑厂里的人,虽然大多都不聪明,毕竟,聪明也不可能被他骗到黑厂。 但是那些人,基本上在被他带着去往黑窑厂的路上,都会反应过来不对劲。 但只有姜大成没有,还沉浸在喜悦里无法自拔,做着春秋美梦。 这里说是深城,其实也不是深城,出了深城了,但距离深城郊区很近。 虽然距离深城郊区很近,但发展却不及深城的一个零头,且群山环绕,交通不便。 在这里办黑厂的不要太多,毕竟,这里都是山,拐卖到这里,想要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进去这黑厂,就代表着你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明码标价的货品。 在这里,你比牛干的活都要多,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比猪差。 一旦你的身体不行,受不了这高强度的工作,恭喜你,解锁了下一个关卡。 可不要觉得,会把你放出去。 他们会卖你的血,毕竟这个年代,卖血赚钱,是很正常的一个事情。 卖一次血,赚的钱,比上班一个月赚的钱还要多。 还不用出力,谁不愿意? 但是这并不代表,卖血是百利无一害的。 像一般收血浆的人,都是一些黑心小作坊,他们为了省钱,给卖血的人,用的针管,都不是一次性的。 好几个人轮着用一个针管,有的卖血的人,有传染病,就会通过针管,传染给别的人。 传染病还好说,最可怕的是,这卖血的人,有艾滋病。 曾经爆出某个地方的卖血事件,一个艾滋病,传染了一个村庄,致使全村两千多人,全部得了艾滋病。 毕竟,这个年代,大家防传染的意识还没有那么强烈,不知道艾滋病的传播途径有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传播的速度,堪比大风吹,吹到谁,谁中招。 姜大成感觉到车子越来越颠簸,且路两旁,没有了路灯,就像是在乡下的小路上。 他往外趁着月光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外面都是绵延不断的山,连个村庄都没有。 这和他想象中的大城市一点也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安。 他想要问问龙哥,但又怕龙哥生气,毕竟,他现在一无所有,全靠龙哥。 如果他问的问题过分了,龙哥生气了,他就没有地方去了。 就在他的心里挣扎不安的时候,司机把车停在了一处厂房前。 姜大成看着这厂子,觉得有些奇怪。 这厂子和三穗县的厂子,一点也不一样。 他们这厂房的墙,特别的高,大概有两三米,墙的上面,还扎上了玻璃瓶的碎渣渣,像是为了防止什么一样。 这还不算,这厂子,也没有厂名,乌漆嘛黑的。 不像三穗县那边的厂子,即使是晚上,厂门口也有保安守着,厂名高高的悬挂着,亮堂堂的。 这厂子,倒像是报纸和电视上报道过的黑厂。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姜大成惊得瞪大眼睛,拍了拍自己的头,对龙哥说道:“龙哥,这就是您开的那个厂子吗?” “怎么了?有问题吗?” “嘿嘿,也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是好奇,为什么这厂子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个厂牌。” “因为这就是黑厂啊。” 龙哥的声音一本正经,在黑夜里,那么的突兀,让姜大成,给龙哥找理由都找不到。 他尴尬的讪笑两声,对龙哥说道:“龙哥,您,您是在开玩笑吧,您,您那么好,怎么,怎么可能带我进黑厂”。 “这大半夜的,怪渗人的,您,您还是别开这种玩笑了。” “操你妈的,谁尼玛的给你开玩笑了。” 龙哥此时对姜大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他直接一脚踹在了姜大成的身上。 姜大成一个没有防备,直接被龙哥一脚踹了个狗啃屎。 姜大成再傻,也反应过来上当受骗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可他还没有跑两步,就被一阵刺耳可怖的狗叫声,吓到了。 他的身后,四周,围了一圈张着大嘴,流着哈喇子的狼狗,正对着他狂吠不止。 有的狗,已经开始用狗嘴咬他的裤腿子了。 姜大成虽然不害怕狗,但也拗不住被一群狗围着咬啊。 如果这些狗,真的去撕咬他,他今天小命难保,在劫难逃。 他真的想哭,外面套路多,他想回老家。 龙哥看着那么面善的一个人,对他那么好,不仅给他吃的喝的,还对他嘘暖问寒。 万万没有想到这样好的人,竟然是骗子。 他虽然没有出去过三穗县,但在报纸上也看到过,进入黑厂有多么的可怕。 不仅要长时间的干活,吃不饱,睡不好,干得慢了,还要挨打。 龙哥吹了一下口哨,那些对着姜大成狂吠的狼狗,卧了下来,哈赤哈赤的喘着粗气。 龙哥走到了姜大成面前,漫不经心的说道:“姜大成,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请你进去呢?” 姜大成知道,龙哥嘴里说的“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眼下,除了妥协,还能有什么办法? 但要在这黑厂一辈子,他还不如去坐监狱。 起码坐监狱,只是丢点人,还不用吃不饱穿不暖被打。 姜大成犹豫的这段时间内,龙哥的眉头越蹙越紧。 他的耐心本来就不好,这一路上,已经对姜大成的忍耐到了极点。 见姜大成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表态,给他台阶他不下,那就别怪他,心狠无情,让他今天挂彩了。 龙哥挥挥手,那些被训练出来的狼狗,瞬间会意,朝着姜大成扑了过去,对着他的脚踝,小腿肚子,大腿,胳膊,手,啃咬起来。 被狗咬可是很疼的。 而且疼是一方面,人在面对这些猛兽的时候,心里会不自觉的产生害怕的情绪。 姜大成现在就是如此。 他被几条狗拉扯的,站不住摔到在地,紧接着,就不自觉的被吓尿了。 他黢黑肥胖的脸上,皆是惊恐。 “我错了龙哥,我愿意跟着你干活,我愿意,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啊……” 第109章 被打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敢惹我不开心的下场是什么!” “老子在火车上忍你一路了,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是看你对老子还有点用,老子早就把你给杀了。” “就你这傻逼,还成大事,真是笑话,像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混不出来什么名堂,当老板?做梦去吧。” 龙哥是有些小心眼的,凡是得罪过他的人,不给他面子,占他便宜的人,他不把人家搞死,誓不罢休。 更何况姜大成这种,一路让他伺候,打扰他睡觉,害的他现在,眼珠子火辣辣的疼不说。 还不给他面子的人了。 龙哥就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那几条恶犬,对着姜大成撕咬,直到姜大成浑身是血,快要没命了。 他这才吹了口哨,放过了姜大成,并对身旁的司机说道:“可以了,把他送到厂里,给他安排个最累的活计,好好收拾收拾他。” 说着龙哥顿了一下,想到姜大成这蠢货,身上还有几十块钱,以及一个银戒指。 他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一点小便宜不占都难受,更何况姜大成在来的时候,吃了他那么多的东西。 必须得补偿回来! “他布袋里有几十块钱,还有个银戒指,你去将那钱拿出来,我们平分。” 那司机一听有好几十块钱,可以平分,顿时大喜。 毕竟,深城虽然比三穗县的工资高,但是几十块钱,也相当于普通人一两个星期的工资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司机走到了姜大成身旁,将姜大成的布袋翻出来,里面却空空如也。 司机不解的看向了龙哥。 “龙哥,他的口袋里,啥也没有啊。” “没有?不可能,他在火车上,给老子身份证明的时候,老子亲眼看到他身上有两张大团结,还有零零散散的钱,不可能没有的。” 龙哥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姜大成身边,恶声说道:“妈个逼的姜大成,你这个挨千刀的玩意,看来刚才还是没有让你涨教训,怎么,你今天是想被狼狗咬死吗?” 这话一落,那些狼狗还十分配合的嚎叫起来。 姜大成听到这狗叫声,心里就害怕的不行。 他今天是真的被吓破胆了,此时,他还哪敢藏钱啊,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啊。 “龙哥,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要把钱藏起来,瞒着你的意思,我在火车上上厕所的时候,害怕被小偷给偷走,把钱放在袜子里了”。 “那钱还有银戒指,在我袜子里呢,我这就给你拿出来,龙哥你大人有大量,别给小弟我一般计较。” 说着姜大成就将鞋子脱了下来,他本来就出脚汗,还有脚气,再加上好几天没有洗脚,换袜子和鞋子了。 此时鞋子袜子一脱,一股臭气晕天,能臭死一群人的味道,扑面而来。 龙哥和那司机,直接干呕起来。 姜大成讨好似的把钱递到了龙哥的面前,本来以为,他这样,龙哥会对他的态度好一点。 可让姜大成没想到的是,龙哥一脚狠狠的踹到了他的胸口上。 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妈个逼,你这个蠢货真恶心,你以为你多有钱啊,还提防着人家小偷,真是笑死个人,人家小偷看到你就嫌恶心。” 这钱龙哥也不想要了,虽然他爱钱,但是这臭了吧唧的钱,他别说要了碰了,看一下就恶心。 他对那司机说道:“那钱我不要了,你想要你要吧,我受不了了,先走了。” 说完龙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司机虽然也恶心,但更爱钱。 凭空掉下来几十块钱,还有一个银戒指,他不要白不要。 那司机捏着鼻子,忍着恶心朝着姜大成伸出手,姜大成见龙哥走了,他有些不想给了。 毕竟,这几十块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是绝对不愿意,一辈子就被困在这黑厂的。 让他找到机会,他就逃跑。 但是逃跑,不管是坐车,还是什么,都得需要钱吧? 司机成天拉人,也是一个人精,他看出来姜大成这钱,给他给的不情愿。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想。 不就是觉得,龙哥不能得罪,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司机,可以得罪吗? 哈哈哈,笑发财了,他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 他不只是光负责给黑厂拉人,还在火车站,接私活。 地痞混子,好说话的,不好说话的,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不然,这种给黑厂拉人的活,他敢干? 妈了个巴子,出来混二三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瞧不起他。 气的司机不行,直接一拳砸在了姜大成的脸上,砰砰两捶下去。 姜大成本就肥硕的脸,瞬间就被打肿了。 打肿了不说,连牙齿,都被司机打出来好几个。 “我草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老子,你去深城打听打听,有谁敢看不起老子,我操你妈的……” 司机把姜大成给打晕了。 把他手里的钱拿到,把他交给了负责人,开着车离开了。 姜大成是被疼醒的,被狗咬到,是最疼的。 别人被狗咬到一处,都疼的睡不着,没法翻身,更何况,他身上这十几处地方。 再加上被司机暴揍了一顿,他感觉他现在已经在鬼门关了。 而且,他的伤口好像感染了。 发烧头疼的厉害,全身上下都难受,像是被蚂蚁狠狠啃食一般。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局。 他就算是坐监狱,也不来深城,不对,这里也不一定是深城,倒像是那个不知名的山卡卡里。 负责看管姜大成的人,看到姜大成醒了。 省的他叫了,他踢了踢姜大成的脚,对姜大成没好气的说道:“既然醒了,就开始干活吧。” “大哥,求求你,通融我一下,让我治治病,求求你……” 负责看管的人,早就收到了司机和龙哥的命令,让他好好“照顾”一下姜大成。 现在听到姜大成这话,负责看管的人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你的面子真大,刚来就想找医生看病,你以为你是谁,给我起来,只要没死,就得给我干活。” 第110章 加油干吧 那男人的身上拿着鞭子,姜大成只是说了一句,想要看看病,那男人就拿着鞭子,往姜大成的身上抽打起来。 鞭子抽在身上,那是火辣辣的痛。 姜大成痛的嗷嗷叫,此时也顾不得去看病,包扎伤口了。 趴在地上,狼狈的和条狗一样,苟延残喘的哀求。 “领导,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看病了,我这就去干活,您让我干什么活,我就干什么活,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给我计较……” 管事的,见姜大成知道错了,也就没有再去抽打下去。 毕竟,老板花高价钱,买人到厂里干活,是想赚钱,看到生产量的。 如果他把这些人打死打伤,让他们不能干活,对老板来说是一种损失。 如果到时候老板问起来,他们也不好交代。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这些人先做出生产量,干的累的受不了,身体不行了,再去卖血,这样就可以把他们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榨干了。 “算你识相,麻溜起来,给我去干活。” 姜大成现在知道自己处于什么环境当中了,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刺头。 他惹不起,只能等适应环境以后,再做打算了。 管事的男人,按照龙哥和司机的指使,把姜大成分配在了,最累最脏最要命的工序上干活。 “进去吧,里面有人教你怎么做,下班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一起去宿舍就行了。” 姜大成一进去,就感觉到被火炙烤的感觉。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烧窑的车间。 也不能说是车间,只能说是一个乌漆嘛黑的屋子里。 这屋子里有几个男人,在麻木的干着活,看到姜大成,他们几个心里一喜。 因为烧窑的车间,就那几个工序,来了一个新人,证明他们有一个老工人要出去了。 这里是深城旁边的一个城市,属于南方,南方本就潮湿炎热,更别提在这烧窑车间里了。 简直就和在火炉里没有区别。 虽然其他工序,比如把砖头装上车也累。 但起码不热,累是累了点,起码不受罪。 这个不一样,这个是又累又受罪。 被骗到这黑窑厂里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干这活。 基本上被分配到这里的,都是得罪领导的。 有的人,看不清形势,都被卖到山沟沟里,出不去了,还嗷嗷叫唤着,牛逼轰轰的,把领导都得罪完了。 就像姜大成这种蠢货,领导自然是不能放过他,肯定要灭灭他的锐气的。 基本上在这个车间干活的,大多都是新人,不知道形势。 那些被卖到这里时间长的老工人,知道自己出不去,就认命了,讨好领导,干眼皮子活,就能混个不累的活。 也只有新人,需要消灭一下锐气。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谁会好运,出去这个车间。 姜大成刚一进去,这个车间的组长,就对他说道:“看着他干的,你去做,半个小时学会,学不会今天晚上没饭吃。” 姜大成一听这话,便忍着高热,聚精会神的学起来。 这一道工序,倒也不难,就是把在火灶里烧的砖,拿出来。 虽然是用夹子拿,但距离火那么近,被炙烤着,也是受不了的。 那男人从火灶里,用夹子拿出来几个以后,便将夹子递给了姜大成。 “你试几个吧。” 姜大成刚碰到那男人手里的夹子,就惊叫一声,“好烫啊,这么热你是怎么拿得住的?” 那男人笑了笑,“刚开始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姜大成忍着烫人的高温,再一次的抓住那夹子。 按照那男人的方法,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皮差一点没有被烫掉,拿出来一块烧制好的砖。 他这边刚把砖拿出来,旁边另一个男人,就已经飞快的接了过去,将那砖头脱模了。 姜大成往后看了看,那管事的领导和这个车间的组长都不见了。 他放下心来,对那几个人试探的问道:“你们也是被龙哥骗到这黑厂的吗?” “是啊,我们这厂里有十个人,八个都是被龙哥骗来的,剩下的人,则是被其他和龙哥一样的拐子骗的。” “你们被骗到这里多少年了?” “我被骗到这里一年多了。” “我三个月。” “我两个月。” “我二十五天。” “你们,你们就没有想过逃出去吗?” “逃?先不说你逃不逃的出去,一旦你被他们发现,有逃跑的念头,他们会用狼狗把你咬死的,你身上都是狼狗咬的痕迹,是不是来的时候逃跑,被龙哥教训了。” “是。” “那不就是了,这厂里养的那几条狗,不是一般的狗,它们能记住我们身上的味”。 “前几天有个人实在受不了逃出去了,刚走出黑厂一里地,就被那几个狼狗咬住,拖拽着那男人回到厂里,直接让狗把那男人咬死了。” “没错小兄弟,我看你年龄也不大,能活下去千万别想着逃跑,我来这里一年了,就没有看到那个人逃跑成功了,如果你不想要命,就尽管逃。” 姜大成越听越心惊,组长从外面抽烟回来。 看到他走的时候,出来那些产量,回来还是那些产量,没有变多,气的组长大步走了过来。 对着众人怒吼:“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我走的时候,是这些砖头,出来还是这些,怎么滴,你们给我玩呢?” “我告诉你们,今天完不成产量,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对不起组长,我们马上就加快速度,绝对不会完不成任务,让您在管事面前,没话说的。” “是的组长,刚刚我们没有出产量,是在教给这新来的工人,怎么做。” “哦,所以他现在学会了吗?” “会了,但是现在速度还有点慢,等再过一会,熟练了技术和温度,估计速度就会提上去了。” “嗯,我们是一个组的,所以你们清楚,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行”。 “你看平常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不怎么管你们,还给你们争取到了各种福利”。 “但我们这个厂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你们完不成指标,挨打挨罚的是我,等我挨打以后,我自然不能饶了你们,加油干吧。” 第111章 可怜人 虽然组长不用干活,但也是在这里混好多年,才当上组长的。 之前他也是在这烧砖的地方干活的。 有多么的辛苦,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同为可怜人,他也不想为难他们。 平常他们完不成产量,他也会帮忙,但如果他们可以完成,却故意不完成,他绝对不会姑息的。 “我们知道组长,今天我们几个就算不吃饭,也会把产量超额完成的,组长您就放心吧,您的身体不好,早点回去歇着吧。” “嗯,你们几个加油。” 组长走了以后,姜大成的速度已经上去了,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能在这里当上领导?” 那几个人听到姜大成这话,忍不住哄堂大笑。 “你小子志向还挺远大,刚来第一天就想着当官。” “在这里当官,也不能出去,就是不用干活,吃的比我们好一点,可以自由活动罢了,但是仅限在厂里,不能离开。” “能在这里当官的,都是干了好几年的老工人,特别会巴结领导的那种人,我们组长就是,但他心眼不坏”。 “再一个就是,像龙哥那样,之前也是被骗到厂里干苦力的,龙哥聪明,知道不能这样在厂里干苦力,便对老板说,他可以出去骗人,保准一个月能骗过来好几个。” “老板愿意吗?” “老板一开始还不愿意,但是龙哥也是一个狠人,他直接切断自己一根手指,给老板发誓”。 “他如果出去不是骗人,而是逃跑,就不得好死,再加上龙哥提出的方案很是诱人,骗到人,和老板三七分,老板相信了。” “因为厂里本来就有几个骗子,负责骗人,老板也看出来龙哥是人才,就答应了,老板果然没有看错人,龙哥开始骗人,短短一个月不到,就骗了十五六个人”。 “他一个月骗的人,比那几个骗子,骗一年的还要多。” “老板大喜,直接就让龙哥做骗人的头目,不仅给他在深城买了房子,还给他配了专门的司机”。 “现在龙哥可是厂里的二把手,因为他,厂里越来越赚钱,连老板的媳妇,爹娘,都给龙哥三分薄面。” 姜大成听着这些人的话,开始盘算起来。 他是说如果,如果他也能骗到那么多人,是不是就和龙哥这样风光无限。 不仅能赚钱,还拥有了权利。 他一定可以的,龙哥都可以,都是人,他怎么不可以? 干活的工人,见姜大成在神游。 他们也都是人,且姜大成表现的那么明显,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当即就明白了姜大成在想些什么。 “你是想按照龙哥的法子,走上人生巅峰吗?” 姜大成不解的看着他们,下意识的问道:“你们怎么知道?” “哈哈哈,你表现的太明显了,且我们都是人,感同身受,你怎么想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呀,我们之前也和你的想法一样,按照龙哥的路线走,到时候岂不是要走上人生巅峰,赚大把大把的钱不说,还能在这里当领导,指点江山,可结果呢?” “结果什么?” “结果有一个人,也砍断了一个手指,受不了这高强度的工作,向老板表态,老板以为他是下一个龙哥”。 “让他出去骗人,结果出去一个月,一个人都没有骗到,还差点引起警方的注意,气的老板直接把他给活埋了,诺,那个小土堆看到没有?就是他活埋的地方。” 姜大成听完这些,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如果按照龙哥的路子走,骗到人最好不过,但是如果骗不到人呢? 骗不到人,就是死路一条了。 有了,他骗不到火车上的人,可以去老家,骗老家的人。 比如,他可以把姜唯月,他叔叔家的那两个堂弟,以及之前玩的好的兄弟,骗过来。 什么? 这些人是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你怎么可以为了过好日子,把他们骗过来呢?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 在利益面前,别说朋友了,家人都得靠别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有自己能活,才是硬道理。 如果现在让他选择,他全家被骗到这里,换取他一个人的离开。 他是一百万个答应的。 说实话,姜大成是有些恨他的那些所谓的家人的。 尤其是姜唯月和姜唯一,还有王兰。 如果当初不是她们三个,不肯给他出彩礼。 他现在早就娶上媳妇,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哪里会被李小芬骗,哪里会龙哥骗呢? 越想越难受的姜大成,当即决定,要把他们都骗过来。 如果老板不答应,他就告诉老板,他的“妹夫”宋川河在三穗县开钢铁厂,有钱的很。 如果把姜唯月绑过来,他们要多少钱,依着宋川河那么爱姜唯月肯定心甘情愿的付出。 毕竟,他连命都舍得为了姜唯月付出,更何况钱呢。 姜大成第一天顶着浑身伤,坚持到下班,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 好在紧赶慢撵,总算在下班之前,将要求的产量完成了。 下班以后,他跟着那几个人,去了食堂。 说是食堂,里面也乌漆嘛黑的,只有一个昏暗的小黄灯泡,摇摇晃晃的。 伙食非常的差。 南方以大米饭为主,而三穗县虽然也吃大米饭,但是主食以面条和馒头为主,大米饭偶尔会吃。 菜的话就各种蔬菜大乱炖,没有一点肉。 虽然这伙食差的不行,但这些人,每个都是打了满满一盆,狼吞虎咽起来。 姜大成也领了饭缸,打了一饭缸,和那几个人工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他刚吃了一口,差一点吐出来。 这饭菜一点味都没有,他是一个重口味的人,光是想想,以后如果逃不出去,就要天天吃这些饭菜,姜大成的心里就压抑的慌。 他的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要把姜唯月骗过来,让宋川河赎钱的念头。 他觉得这个办法是可行的。 毕竟,窑厂老板,骗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赚钱。 如果他直接让他赚钱,省去了工人干活的步骤,那老板岂不是会大喜。 对他也像龙哥那样重视起来。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样子的姜大成,对管事的人说道:“领导,我有话要说。” 第112章 第二个龙哥 领导看了姜大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有什么话说?” “领导,领导,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单独给你讲。” 领导看着姜大成的眼里都是渴求,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姜大成什么,他觉得自己真是傻逼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答应了他。 如果再出尔反尔,就显着他不会做人了。 于是负责管事的男人咬牙说道:“臭小子,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情,要告诉老子,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领导你放心吧,我这事情对你,对厂里,对老板来说,都非常重要。” 姜大成说的一本正经,负责管事的人,看着他这个样子,也相信了。 “行,我们出去单独说。” 姜大成这边和管事的人一走,在食堂吃饭的工友,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那新来的,单独出去给管事的说什么去了?” “那谁知道,我很好奇,这新来的,怎么得罪领导了,你看他身上都是伤口,我们刚来的时候,可没有一个像他那样的。” “你看那新来的,就长了一副不太精明,鲁莽的样子,估计是刚来不服管教,还想跑,就被教训了。” “我知道他找管事的,单独出去干什么去了。” 说这话的人,是烧窑车间的人。 这人话一落,周围的人,都好奇的问道:“干什么去了?” “他想像龙哥那样,另辟蹊径,走上人生巅峰,找管事的,做投名状去了。” “真的假的?” “是啊,真的假的,就他那样,还想像龙哥那样,真是搞笑。” “是啊,龙哥是传奇,这传奇,只有一个,他也想当传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不定他也很有实力呢。” “说的是啊,就看老板和领导,让不让他去骗人了。” —— 管事的和姜大成去到外面,管事的抱着胳膊,傲慢的看着姜大成,不屑的说道:“你不是有话给老子说吗?还不快说,老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你要是浪费了老子的时间,老子饶不了你。” 姜大成听到管事的这话,握紧了拳头,心里恨透了这些个人,包括龙哥和那个司机。 他在心里发誓,等他把姜唯月骗过来,得到宋川河的高额赎金,在老板的面前成为红人以后。 一定不会让这些欺辱过他的人好过。 记住,今天他们给的耻辱,那天必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对了,他还要把李小芬骗过来,他要把李小芬糟蹋了,再狠狠抛弃,让她累死在这里。 “领导,我妹夫是三穗县钢铁厂的大老板,只要我把我妹骗过来,给我妹夫要多少钱,我妹夫都会给的,这不比老板骗人到厂里干活,更省事。” “就你这样的,你妹妹能嫁给大老板?” 就姜大成长这样,他的妹妹能好看到哪里去? 都是一个娘生的,长的都差不多。 就算他妹妹能比他好看一点,但能被大老板相中? 要知道,他们的老板,光是情人都有好几个,那些情人,都是十八九岁,长的漂亮不说,还嫩的能掐出水来。 “是呀管事的,我妹妹长的漂亮,和我一点也不一样。” “我就暂且相信你妹妹长的好看,但你说你妹夫是钢铁厂的大老板,有什么依据吗?” “领导,龙哥和老板,成日走南闯北,应该知道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老板叫宋川河,宋川河有一个爱到不能自己的女人,叫姜唯月,而那个叫姜唯月的女人,就是我的妹妹。”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老板和龙哥信不信就不一定了。” “谢谢领导的信任,能不能恳求领导,让我见一下老板和龙哥。”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 无利不起早,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谁都不愿干。 “把我妹妹骗过来,得到钱了,我肯定能受到老板的重视,到时候分的钱,我和你平分。” “我七你三。” 姜大成真的很想骂人,但为了大局,他忍了。 “行,你七我三。” “老板和龙哥也不是天天在这里的,他们十天半个月不一定能来一次,等他们来了,我带你去见他们。” 姜大成一听领导这话,顿时急了。 “领导,不能等啊,这多等一天,这钱就晚到手一天,领导,我求求你,麻烦你告诉老板和龙哥一声,我拿我的生命做担保,一定会骗到钱的,一定会给厂里创造出来利益的。” “我知道,但这事情不能急,起码今天不能急,毕竟,我们老板也不是差钱的人,现在这时候,他正在小情人的温柔乡里,你去叫他过来,岂不是打扰他的雅兴吗?” 老板早已经过了,把一毛钱看的比亲爹还要重的年龄,他现在钱多的,好几辈子都花不完。 钱多了,就不把钱看的那么重要了。 能赚到钱就赚,赚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出力赚钱的,又不是他。 他现在更注重及时行乐。 如果有人打扰了他的雅兴,他是会发火的。 “那好吧,等明天老板来了,一定要把我的事情,告诉老板。” “行,明天我给老板汇报工作的时候,提一下吧。” “我们的老板性格乖戾的很,不是我不想今天把这些告诉老板,而是我也害怕,打扰到老板的雅兴,惹他生气。” “我明白领导。” 见姜大成这么识时务,管事的也没有原先看姜大成那么不顺眼了。 “嗯,你知道就行,赶快去吃饭,吃完饭赶快休息,明天五点就要起来干活了。” 听到这话的姜大成心里一咯噔,还真是黑厂。 晚上十点下班,第二天早上五点就上班。 这生产队拉磨的驴,也不能这样使吧? 姜大成回到食堂的时候,大多的工人都已经吃完了。 就只有和姜大成一个车间的工人,还在吃,看到姜大成过来,他们都好奇的问道:“你去找领导,是去说什么了?” 姜大成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我马上就要成为这里的第二个龙哥了。” 第113章 恭喜你了 “管事的,答应让你去上火车,骗人去了吗?” “你这话说的,管事的答应有什么用,还得过老板那一关。” “管事的明天就会上报老板,只要老板答应,我就可以不用干苦力了。” “那恭喜你了兄弟,要是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哥几个啊。” “放心吧,只要我发达了,绝对不会忘了你们几个的。” 姜大成说的这是实话,这几个人,没有欺负他,对他还算不错,如果他真的能把姜唯月骗过来。 让宋川河源源不断的给他钱,到时候,他比龙哥还吃香,帮助一下,曾经没有欺负过他的兄弟,怎么了? 姜大成跟着这几个人,去到了宿舍。 说是宿舍,倒不如说是大通铺。 姜大成看到那黑漆漆的屋子里,躺了十几个人,每个人的身下只有一张席子,一个简单的被单。 这也就算了,刚一进去,姜大成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臭味。 这臭味熏得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虽然他也不怎么爱干净,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旁边的工人,看到姜大成这个样子,安慰道:“知足吧,一开始还没有床呢,后面有两个工人被蛇,还有虫子咬死了,老板这才给买了床,不然我们都是睡土地的命。” 姜大成忍着不适,找了一个挨着墙角的床铺,闭上了眼睛。 因为靠山近,现在三穗县天已经转凉了,但是南方还是热的要死。 蚊虫还多,才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姜大成就被好几个蚊子咬到了。 他不得不像其他人学习,用被单盖住身体。 盖住身体好了一点,但是又太热了。 毕竟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连个风扇都没有,要多难受又多难受。 更何况,还有刺耳的呼噜声,磨牙声。 更是吵得姜大成睡不着。 临近凌晨一两点,姜大成这才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刚睡了没有两个小时,就听到了公鸡打鸣声。 鸡打鸣,意味着到点了。 这里的鸡,都特别聪明,一到五点准时打鸣。 鸡一打鸣,这里的人,全部都坐了起来,穿衣服,去洗漱了。 姜大成忍着身体的剧痛,跟着烧窑车间的那几个工人,洗漱,洗漱完以后,他本来以为是去吃早餐。 让姜大成没想到的是,竟然直接就去到车间干活了。 他对旁边的工人说道:“早上没有饭吃吗?” 虽然这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但是也不能早上不让吃饭啊。 早上五点都开始干活,干到十二点下班,这么长时间,饿的估计站都站不住了。 姜大成觉得,这里挺适合胖子减肥的。 来这里干上一个月,吃那没有油水的饭菜,干这要命的活,一个月能瘦三十多斤。 看以后谁还说减肥难,喝凉水都长胖,说这些话的人,是没有吃过差的饭菜,干过累到心口都疼的活。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是要早上干活,干到七点半左右,才能去吃早餐的。” “为什么不能直接去吃早餐?” “因为早上凉快,能多干点活,等太阳出来,热了就干不快了,我们这每个车间,都是一大早起来,加油干,争取早点做出产量,这样就没有那么紧张完不成产量了。” “原来是这样。” 在这里干了活的姜大成才知道,之前自己在钢铁厂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虽然钢铁厂也累,但起码福利好,领导也不怎么训斥人,最主要是不打人。 不像这里。 今天姜大成干的还是这个车间最累的那一道工序,烧窑车间虽然最累最受罪,但是烧窑车间的工序,还要再分一下三六九等。 像姜大成现在做的这道工序,就是这个车间最累的工序。 不仅累,还受罪,但他感觉,比昨天好受了不少。 可能是大早上,温度没有那么高的原因吧。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早上一大早起来,干活就是出产量。 等干到七点半左右,吃饭的铃声响起,众人往食堂走去。 早上吃的还算不错,有馒头和稀米汤,一个人还可以领一个鸡蛋,还有下饭的小咸菜。 喜欢吃馒头的姜大成,可能也是干活累了,竟然一下吃了五个馒头,就那小咸菜。 吃饱喝足,正准备继续干活,管事的领导对姜大成说道:“姜大成,别干了,老板和龙哥来了,在办公室,你和我过去吧。” 听到这话的姜大成,心里一喜,嘿嘿,终于不用在这烧窑的车间受罪了。 他这边一走,那几个工人忍不住说道:“马勒戈壁了,本来以为他来了,我们几个能有个命好的,离开这个车间,没有想到,这小子不是一般人,竟然想干龙哥干的活。” “是啊白高兴一场,干活吧,干活吧。” “虽然这里的活累是累点,但我们兄弟几个齐心,倒也能把每天的产量完成,不被责罚,你们听说在别的车间,他们都不齐心干,天天完不成产量,被罚的事情吗”? “那肯定听说了,所以我们几个在一个车间也挺好的,主要咱们的组长对我们也好,没有那么多事,既然我们走不了,就在这里慢慢干呗,那不然怎么办?” “是啊,我们也没有本事,不像龙哥和新来的这个一样,能干别的。” ———— 姜大成跟着管事的去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的办公室在一个大树下面,办公室很大,里面很阴凉,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风扇在不停的转动着,里面装修的很好。 老板大马金刀,姿态慵懒肆意的坐在沙发上,他的旁边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在给他捶背的捶背,捏腿的捏腿。 老板看着年龄也不大,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 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很瘦,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 龙哥坐在他的身旁,正在喝茶,看到姜大成过来,龙哥的眼睛一眯,嘲讽的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还挺有本事。” “哪有,在龙哥的面前,我是小菜一碟。” “哼,说出来你的计划,让我们听听。” 第114章 没有良心 姜大成点头哈腰的说道:“我的计划是,把我妹骗到这里来,然后让我那有钱的妹夫,交赎金”。 “我那有钱的妹夫,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龙哥成日走南闯北,应该知道,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被一个年轻的后生给收购了,那个后生,就是我妹夫宋川河。” 姜大成这话一落,在场的人,包括老板都看向了龙哥。 龙哥沉思了几秒以后,抿唇说道:“我知道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被你说的宋川河收购了,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龙,龙哥你说。” 姜大成说这句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烧窑车间的工人,说老板都给龙哥三分薄面了。 从现在这情况来看,老板给龙哥的已经不是三分薄面了。 这厂里,一大半的权利,应该都在龙哥的手里。 看来,龙哥果然在老板的心里很重要。 虽然他痛恨龙哥,把他骗到这里来,但是就事论事,他还是挺佩服龙哥的。 被骗到这里,从无情的干活机器,没有人权,到成了和老板平起平坐,在厂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谁能做到呢? “你妹夫是钢铁厂的老板,你还出来讨生活做什么?你都不用干活,你妹妹指缝露出来的钱,都够你啥也不干,花一辈子了吧?” “龙哥你有所不知,我妹妹就是一个白眼狼,对于我们这些家人,她是一点也不帮衬,要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要把她骗到这里来换赎金。” “这里没有警察,你说说,你犯了什么事情吧?” “龙哥我……” “说吧,从你慌里慌张的上火车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犯事了,且犯的还是大事,是不是杀人了?” 在这一刻,姜大成由衷的敬佩龙哥。 这得见识过多少人,才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不对劲呢? “既然龙哥这样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我的确杀人了,杀的人还是我的妹妹。” 听到这话的老板感了兴趣,挑眉问道:“为什么要杀你妹妹?” “因为我妹妹不借给我钱,害的我多年前本来可以娶上媳妇,结果没有娶上”。 “前段时间又被一个女骗子,坑了一千块钱,我就记恨上了我妹妹,准备杀了她和那个女骗子”。 “却没有想到,我杀我妹妹的时候,宋川河帮我替我妹挡了一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你他妈说了那么多,你还不知道,宋川河是死是活,你这么蠢笨,我怎么敢相信,你能骗人,给我带来利益?” “说的不错,你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和我们说你的计划,那不是在耍我们玩吗?” “老板,龙哥,你们误会了,我怎么敢耍你们玩,我就算不能把我妹妹骗过来,我也能把我堂哥和我的那些兄弟朋友骗过来”。 “保准不会浪费老板和龙哥,给我的机会的。” “你小子可以啊,为了自己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竟然连兄弟朋友都出卖,佩服,佩服。” “哈哈哈,能成大事的人,就得这样,把亲情抛弃在外,成为一个没有良心的人,小伙子,我很欣赏你,我答应你,离开这里骗人”。 “但是,得让龙哥跟着你,不然,你如果逃跑了,怎么办?” 这可不是在损姜大成,因为一个成大事的人,他必定是一个心狠无情的人。 在通往成功的道路,绝不是一帆风顺,顺风顺水的。 总会有些让你痛苦的阻碍,而这些阻碍,很有可能是家人。 成大事的人,会狠心将这些亲人摒弃,在利益和亲情面前,毫不犹豫的选择利益。 一个人,只要没有良心了,那就证明,你已经成功了。 有良心的人,有良知的人,善良的人,永远不会成功。 黑心奸商说的不就是吗? 帝王能够上位,手上哪一个不沾满亲人的鲜血。 那些后世赚很多钱,拥有很多权利的商人,他们的心,都黑到了骨子里。 他们不放过任何赚取穷人钱财的机会,压榨的穷人,生不如死,苟延残喘。 已经没有一点良知了。 他们站在天堂,看着穷人在地狱挣扎,却在嘲笑穷人,为了生活卑微忙碌,为了自己的亲人,花光所有钱财,最后却人财两空…… 而那些穷人,善良的穷人,永远都不会选择抛弃自己的良知,把亲情看的至关重要。 正因为有良心,才会被他们控制,裹挟…… 亲情这东西,如果是双向奔赴的。 爱情,友情,同理。 只要这些东西,都是双向付出的,那就可以把他们看的重要。 但是如果这些东西,只让你单方面的付出,只在你身上索取,不给你帮助也就算了。 还拖你的后腿,泼你冷水,伤害你,压榨你,让你痛苦,内耗。 那么,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再有良心了。 良心这东西,不要也罢。 无愧于心就可以了。 如果你还一味的被他们内耗,折磨,吸血,心软,那么,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你不受罪,谁受罪? 不过,有的时候,也确实没有办法,一个人的性格,很大一部分是天生的。 一小部分是后面经历了创伤,基本上差一点死了,才会改变,从活泼变得内向,从开朗变得抑郁…… 但基本上,很少有人会通过后天改变。 大部分的人,天生的性格就是如此,再加上吸血鬼家庭的洗脑。 让她觉得,她不这样做,就对不起亲人,她这样做,是应该的,是理所应当的,她不这样做,就应该天打五雷轰。 她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 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心软,痛恨自己,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最终在内耗痛苦的折磨中,过完这一生。 其实人这一辈子,心大,遇事不慌不乱,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才是人生赢家。 在人生走上一遭,最幸福的莫过于,吃的香,睡得着,累就累点吧。 可不要觉得,这种想法肤浅,真正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原来在有些时候,连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也是一种奢侈。 吃得下饭,睡着觉要建立在生活平静顺遂,日子安然无恙,才会如此。 而没有这些基础,又怎么会呢? “多谢老板,我绝不会逃跑的,你就让龙哥跟着我吧。” 第115章 三观正 老板点了点头,对一旁管事的说道:“你去带他收拾一下伤口,换身干净的衣服,洗个澡,整理一下外表。” 可不要觉得老板良心发现。 他只是不想让姜大成这个样子,上火车。 他这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样子,只要一上火车,那必定会立马引起乘务员的注意力。 乘务员如果报警了,警察就会怀疑,到时候查到他这里,就亏大发了。 “好的老板,我这就带他过去。” 管事的带着姜大成这边一走,龙哥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你真相信,那蠢货能骗过来人?” “他没有良心,心狠手辣,我觉得可以的,我们这厂里,有哪一个能狠心杀人放火,有那个能狠心,将自己的兄弟姐妹骗过来的?这样的人,必定能成大事。” “说的也是。” ———— 姜唯月给宋川河煮了调养身体的汤,补血补气,她煮了一大锅,都让宋川河喝完了。 喝了一个水饱,一会儿,宋川河就想上厕所了。 他虽然和姜唯月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 但是上厕所这种事情,太羞耻,他真不好意思找她帮忙。 宋川河本来想憋一会的,可那补血的汤,正在他的体内,以极快的速度,变成尿。 他有些受不了了,想到了什么,对姜唯月说道:“你出去。” 姜唯月正在研究螺蛳粉,串串香等一些小吃的配方,听到宋川河这话,她不解的问道:“好好的,怎么又让我出去了?” “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那好吧。” 说着姜唯月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走了出去。 姜唯月这边刚一走,宋川河就忍着剧痛的伤口,艰难的起身准备去上厕所。 可他刚动一下身子,就听到了姜唯月的惊呼声,吓到宋川河一下倒在了床上。 “宋川河,你起来做什么?” “上厕所。” “你不能下床。” “我不能下床,你让我喝那么多汤水,不让我上厕所,你想把我憋死吗?” 宋川河这话虽然有点糙,但是理不糙。 姜唯月脸有些烧得慌,对宋川河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想上厕所,你,你别急,我去拿尿壶给你。” 对于卧床的病人,不方便上厕所,家属都会去买一个尿壶。 这尿壶设计的很方便。 省的家属再扶着病人上厕所了。 姜唯月也买了一个。 她拿着那尿壶走到了宋川河的身旁,有些语无伦次的对他说道:“嗯,我,我……” “你什么你姜唯月,你,你想让我在床上上厕所吗?” “没事的宋厂长,你是病人,不要在意这些东西的。” “不行。” “我不会偷看你的,你放心吧。” “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宋厂长,还是说,你在我的面前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更何况,这个激将他的人,还是他心爱的女人。 “谁害羞了?来。” “好嘞宋厂长。” 说完姜唯月就大胆的给宋川河,将病号服的裤子脱了下来。 病号服的下面是内裤,姜唯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毕竟,宋川河要在医院住半个多月才能下床。 他在床上上厕所,是无法避免的,害羞也不行。 于是乎,姜唯月一把将宋川河的内裤,从他的身上拽了下来。 然后她又把他的哪里,咳咳咳,塞到了尿壶里。 回眸看向了宋川河,此刻宋川河冷峻浓烈的容颜上,已经隐隐有羞红浮现了。 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好了宋厂长,请方便吧。”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这个女人,那么的平静,有些不悦。 她凭什么表现的这么平静,自然,熟练。 而他却害羞紧张的像是个毛头小子。 虽然他本来就是没有经过那事情的毛头小子,但他不像让姜唯月看低自己,觉得自己没有经验。 最让他心里不爽的是,姜唯月这么熟练。 难道她之前,也这样对过陈浩东? 毕竟,陈浩东受的伤和他差不多。 也是为了她受伤的。 她搞不好,真的对陈浩东做过。 宋川河只要一想到,姜唯月那样对过陈浩东,心里难受的就像是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 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姜唯月一手托着夜壶,不解的看向了宋川河。 “你不是想上厕所了吗?怎么,怎么不尿呀?” “你这么熟练,之前没少帮着陈浩东解决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从来没有帮过陈浩东做过这些。” 姜唯月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隐隐有愠怒浮现,她的眼神清澈,干净,明亮。 姜唯月这个女人很坏,但是她却不会说谎。 就算是她会说谎,她也会表现出来一丝的破绽,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这种事情,她也没有必要对他说谎。 就算她对他说谎,那是不是也说明,他在她的心里,还有些位置,起码,她愿意撒谎骗他? 别的人,她还不想骗呢。 不然,为什么她只骗他,不骗别人呢? 这样自我安慰疏导了一番以后,宋川河的心情好多了。 他在尿壶里,解决了。 潺潺的水声响起,他尿了足足两分钟,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毕竟,屎尿屁这三个东西,是最让人难受的,就算是仙女,也会被屎尿屁困扰。 姜唯月见宋川河解决完,她把尿壶从他身上拿下来,帮着他把内裤,裤子穿上。 然后慢声说道:“我去把这些尿液倒掉,等下回来。” 姜唯月走了以后,宋川河的心依旧狂跳不已。 他的哪里,对她有了感觉。 现在坚.硬.如铁。 难受不已。 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一番。 而姜唯月也没有表现的比宋川河好到哪里去。 刚刚的镇定平静,都是装的。 她,她活了两辈子了,在后世没有碰过男人的哪里,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宋川河这家伙不愧是男主,的确咳咳咳咳咳咳,很有资本。 她虽然没有和男人在一起过,但是也看过那种片子。 能演那种片子的男人,都是天赋异禀的,而宋川河,竟然被那种片子的男人,还要强大。 怪不得他能做这本书大男主,能被那么多绝色美女倒贴。 如果不是他自己三观正,再加上女主看得严,那些美女,早就贴上去了。 第116章 激将法 或许是有了第一次,后面她再去帮着宋川河上厕所,已经不用激将法了。 相反,宋川河还会逗弄她。 她虽然羞恼,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现在是宋川河是一个病人,她再怎么也不能和一个病人斤斤计较不是吗? 因为宋川河住院,再加上姜唯月知道宋川河的真实性格是什么了,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姜唯月发现,私下里的宋川河,其实挺好相处的,没有脾气,做什么吃什么,而且,她做的东西,他都会一点不剩的吃完。 除了脾气有点傲娇,喜欢吃醋以外,没有一点毛病。 不过,有一点让姜唯月有些意外。 那就是夏心瑶那么在乎宋川河,但在宋川河住院的这段时间,夏心瑶竟然没有来过一次。 这,这有点不符合夏心瑶的人设啊?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在神游,有些不悦的说道:“姜唯月,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住院这么长时间,夏心瑶同志怎么没有来看过你?” “你很在意她?” “我……” 姜唯月这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她真是的,没事提女主干什么。 “我和她没有关系,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 夏心瑶端着给宋川河炖的鸽子汤,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宋川河说的话。 她愣在原地,手不自觉的发抖打颤,心底止不住的往外涌起酸水,眼底酸涩潮涌。 如果不是姜唯月在这里,她的眼泪绝对会掉下来。 她就算是哭,也只会躲起来哭,绝不会当着情敌的面哭。 因为那样,证明她就输了。 尽管她在心里极力的安慰自己,可想到自己这几天没有来医院,在陪母亲。 另一方面是不想过来这里,引起母亲的注意力,让母亲觉察到姜唯月。 毕竟,调查结果没有出来,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姜唯月的存在。 更不想让母亲见到她。 这几天母亲已经按捺不住的想要看看,让宋川河念念不忘的前女友,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母亲看到她,如果她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她们是会不自觉的亲近的,这种东西,真的很玄乎。 她不敢赌。 宋川河先一步看到了夏心瑶,他知道,夏心瑶将他刚刚说出来的话听到了。 听到了也好。 这样,她就不会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他的心已经被某个女人填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如果他隐瞒自己的心思,强行和夏心瑶在一起,只会对不起夏心瑶,也对不起自己。 而且对夏心瑶也不公平。 “心瑶,你来了。” 明明他知道她听到了,他说的那些伤人刺骨的话,可他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这让夏心瑶的心里,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痛。 她扯出来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轻声说道:“嗯,来看看你,顺便炖了一个鸽子汤给你喝。” “嗯,我娘哪里,不知道我住院的事情吧?” “我和阿牧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 “嗯。” 宋川河不语,夏心瑶看着他这个样子,再多的话,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 她不甘心,她付出那么多,看着宋川河一步一步从低谷爬到了山顶。 变成现在优秀的样子,和夏家齐肩,甚至资产比夏家还要多。 她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姜唯月凭什么去摘桃子? 凭什么? 实在不行,就别怪她用阴招,借子上位,母凭子贵。 根据这么多年,她对宋川河的了解,她清楚的知道,宋川河是一个责任心极重的人。 只要她怀了他的孩子,哪怕宋川河不爱她,他也会对她负责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要么和宋川河在一起,要么去死。 就这两条路。 她就是这么的极端。 因为在京城的时候,她作为夏家唯一的千金明珠,却跟在宋川河这个穷小子的后面跑。 没少受人嘲笑,如果宋川河最后没有和她在一起,娶了别人。 她会沦为京城圈子里的笑柄的。 “阿川,来尝尝我给你做的鸽子汤吧,我特意查过资料的,说流血过多以后,喝鸽子汤,对身体好。” “好。” 夏心瑶听到宋川河这样说,她很开心的将保温饭盒的盖子打开,拿起汤勺,盛了一勺,递到了宋川河的嘴边。 宋川河蹙眉,对一旁的姜唯月说道:“愣着做什么?过来喂我。” 男人这话一落下,病房里的空气陡然陷入了尴尬和冷凝当中。 夏心瑶那伸出来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不知所措。 姜唯月也有些尴尬,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阿川,姜唯月同志照顾你两天了,让她回去休息一下,换个衣服吧,我来喂你怎么样?” 不愧是女主,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她不用休息,你回去吧。” 可即便如此,宋川河还是丝毫不给她面子的拒绝了她。 夏心瑶再也忍不了了。 她将手中的汤和勺子,递给了姜唯月,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夏心瑶是哭着跑出医院的,好巧不巧,碰到了乔明珠。 乔明珠看到夏心瑶哭的稀里哗啦的,从小把夏心瑶宠到心尖尖上的她,心疼的不得了。 “我的乖乖,你不是去给宋川河送鸽子汤去了吗?怎么,怎么哭着回来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呀?” “呜呜呜,妈妈呜呜呜……呜呜妈妈呜呜呜……” 夏心瑶的小脸贴在乔明珠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乔明珠一边轻抚她的后背安慰,一边温声说道:“乖,别哭,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妈妈帮你解决,是不是宋川河那个前未婚妻,又挑衅你了,你不用管了,娘来帮你对付她。” “妈……不要……” “娘已经决定好了,我才刚来这里,你就情绪崩溃好几次了,你之前在京城从来没有这样过,既然你解决不了她,那就让妈帮你来解决。” 别看乔明珠,长了一副优雅温柔的外表,但是她骨子里也是很强硬的,一些小事情,她可以不和你计较。 但如果是她决定的事情,一般不会轻易更改。 夏心瑶见她这样,她清楚的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第117章 绑架 只能期待着一切的事情,都往好处发展吧。 负责管事的男人,带着姜大成去了黑厂内部的诊所。 是的,这里是有诊所的。 但一般不让这些工人去看病。 本来让他们受伤,就是在故意折磨他们。 给他们看病,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而且,这里距离市区那么偏远,药物和针剂,都是从市里运来的,不花钱吗?不浪费油吗? 所以,这里的诊所,只给黑厂的当领导的,以及特殊的工人,快要不行的工人,瞧看一下。 姜大成也算是例外了。 负责管事的男人对医生说道:“给他包扎一下伤口。” “我的天呀,他的身上这么多伤口,是怎么回事?” “你在这里工作那么长时间了,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 “得罪老板和龙哥了吗?” “那必须的必呀,你看看能怎么收拾的,别人看不出来。” “那恐怕有些难,他这些被狗咬伤的口子,还有被鞭子抽打的口子,没有个半个月根本恢复不了,除非穿长衣长裤盖住了。” “那也行,只要能让外人看不出来就行。” “穿长衣长裤,肯定看不出来,还好他脸上没有。” “嗯别废话了,赶快给他收拾吧,老板和龙哥还在等着呢。” “行,小伙子,你去洗个澡,你这身上的伤口都臭了,虽然伤口不能见水,但你这不洗洗,恐怕是要感染。” 姜大成点了点头,去到了一旁的简陋洗澡间,冲了个澡。 在他进去以后,管事的在外面大喊。 “用香皂打磨打磨,你身上都臭了,洗完澡别出来,直接让医生给你上药,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嘞领导。” 他用香皂洗了好几遍,身上香喷喷的以后,对医生说道:“医生,我洗好了。” 医生拿着碘伏和药水走了进去,给他全身上好药,管事的把他的衣服拿了过来,递给了姜大成。 姜大成换上干净的长衣长裤,看着和正常没有两样了。 虽然还是不好看,但是这样起码不会被乘务员看出来端倪,报警了。 姜大成收拾好,便和龙哥坐上了去往三穗县的火车。 姜大成彻底害怕龙哥了,这一次龙哥让他去吃他的东西,他都不敢吃。 龙哥知道他的心思,他轻笑道:“你不吃,根本撑不到三穗县,现在你我的身份,已经改变,我们是合作的伙伴,吃吧,没事的。” 龙哥这样一说,姜大成这才敢吃了一点点。 绿皮火车的速度是很慢的,在路上耗费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到了三穗县。 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姜大成激动的想哭。 龙哥看着他这个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姜大成,别以为到了你的老家,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三穗县的混子,地头蛇,我都认识,如果你敢耍老子,老子有一百种办法玩死你。” “龙哥,你,你误会了,我只是回到老家激动而已,我,我绝对没有想要欺骗你的想法,再说了,我做什么事情,您都跟着,我也没有机会呀。” “算你小子识相,现在赶快去你说的学校,绑架你小妹,把那个叫姜唯月的女人,引出来。” 是的,他们的计划是,先把姜唯一给绑架,再引姜唯月上钩。 毕竟,姜唯月最在乎的就是姜唯一,只要把姜唯一抓到手,还怕姜唯月不上钩吗? 姜大成和龙哥去到了姜唯一上的小学。 五点半,小学的学生,陆陆续续的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现在这个年代,一家都有好几个小孩,让你上学都不错了。 不可能像后世那样,家里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天天接送,生怕出意外。 这个年代的小孩,哪怕是上育红班的年龄,也是要自己去上学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年代,很多小孩被拐卖的原因,人贩子有机可乘的机会,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姜大成等了十分钟了,姜唯一还没有出来,他的耐心本来就不好,忍不住骂骂咧咧的说道:“妈个逼的贱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人家都放学出来了,就她不出来。” 龙哥听到姜大成说的什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就你这耐心,还想要成为大人物,做梦去吧。” “龙哥,我……” “闭嘴吧,如果你的任务完不成,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老板特别重视姜大成说的计划,因为姜大成,老板都不让他再去火车上骗人,而是让他跟着姜大成一块去执行他的计划了。 如果姜大成这计划失败了,就算老板不说什么,他也不会放过姜大成的。 姜大成听着龙哥阴恻恻的语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龙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的。” 在姜大成耐心快要消失的时候,姜唯一背着书包,慢悠悠的从学校走了出来。 姜大成看到姜唯一,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激动的对龙哥说道:“龙,龙哥,快看,那就是我小妹。”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行动。” “好的龙哥。” “姜唯一,我有事和你说,你过来。” “姜大成?” “你这小贱妮子,我是你哥,你竟然敢直呼我的大名。” “你配吗?你竟然想杀姐姐,如果不是宋厂长挡在我姐的面前,我姐就死了,你这个人,还有良心吗?” “连自己的血缘至亲都不管不顾,我告诉你,你完了,现在警方已经对你下通缉令了,你马上就要坐监狱。” “我坐监狱,你也讨不到好,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下水。” “你,你要做什么?” 姜唯一话落,就被姜大成拉到了一旁无人的小巷子里了。 再然后龙哥拿出一个毛巾,捂住了姜唯一的口鼻。 那毛巾里有药物,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姜唯一就晕过去了。 姜大成抱着姜唯一去了一个废弃的房子里,然后用托人给纸条的方式,告诉了姜唯月,姜唯一被绑架了。 姜唯月收到纸条的时候,她是不相信的,可纸条里竟然裹着姜唯一的发绳。 这发绳是她给姜唯一买的,很少有人戴同款。 意识到姜唯一被绑架了,姜唯月一下就慌了。 第118章 跪下 她想要告诉宋川河,可纸条上写着。 他们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她,如果她敢告诉别的人,她就死定了。 姜唯月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没有看到这个纸条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但在看到这纸条后,她感觉周围都是眼睛在盯着她。 她拼命的回忆着,最近得罪了谁。 除了姜大成,就是夏心瑶了。 但是夏心瑶,不至于在宋川河的眼皮底下,做出绑架姜唯一,逼迫她乖乖就范的事情。 那这个人,就只有姜大成了。 姜大成? 她从宋川河的口中得知,他在伤害了他们以后,已经畏罪潜逃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姜唯月拧眉走到了宋川河的病房,对他一脸凝重的说道:“宋厂长,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如果我在一个小时之内回不来,你一定要帮我报警。” 宋川河听到她这样说,他的表情也冷凝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什么事情,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姜唯月,你给我站住,今天你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别想走出这里半步!” 宋川河最讨厌的就是,姜唯月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告诉他。 这会让宋川河有一种,她把他当成外人的感觉。 她凭什么把他当成外人? 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她就是这样对他的吗? “宋川河,这事情真的对我很重要,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等我把这事情解决了,我再告诉你,我先走了”。 “你,你别忘了,我如果一个小时没有回来,你替我报警。 说完这句话,姜唯月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气的宋川河不行,他本来想去追赶姜唯月,但是一想,他如果去追赶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要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代价。 这一次,他不会轻易的被她哄好的。 她完了,她完了。 姜唯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把宋川河惹生气了。 毕竟,这个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可她也没有办法,她必须先去确认一下,姜唯一有没有事情,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她再回去给宋川河赔不是。 她按照纸条上说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院子里。 她刚一进去,就看到姜大成和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废弃的院子里。 看到姜大成,姜唯月眼眸一眯。 果然是他。 这么多天,警方一直在通缉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姜大成的踪迹。 姜唯月还以为,姜大成畏罪潜逃了呢,没有想到,这个畜生,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毕竟,这废弃的房子,距离钢铁厂并没有多远。 “姜大成,警方已经开始通缉你了,你如果现在认罪,说不定法律还会宽恕你,但是你如果继续犯错下去,等待你的就是枪毙了。” “是吗?那我等枪毙之前,也要拉着你这个贱人下地狱,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我成为现在不人不鬼的样子,如果你当初借给我彩礼,我会被李小芬骗钱吗?” “真是搞笑,你自己想娶媳妇,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种发生什么事情,都怪罪别人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出息。” “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 姜唯月几句话,就将姜大成的怒火点燃。 他气的要对姜唯月动手,被一旁的龙哥拦住了。 龙哥看着姜唯月那惊为天人,漂亮到过分,直击人心,让人心颤的小脸。 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老板,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怪不得,怪不得啊。 她长的真漂亮,他走南闯北的,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人。 就连明星也见过不少,但她们那些庸脂俗粉,和姜唯月一比,全都黯然失色了。 不过,有一点让他想不明白,姜唯月长的这么漂亮,和明星似的。 嗯,就是说,作为她哥哥的姜大成,怎么,怎么长的一言难尽,连普通人都算不上呢? 就算姜大成比姜唯月胖,但是一母同胞,五官准得差不多吧。 但是他们两个的五官,也没有一点的相似。 “龙哥,你别拦着我,这个贱人就是欠打,我今天不狠狠的揍她一顿,她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姜大成,你装什么逼啊,不要忘了,我们的任务是做什么,谁给你的能耐,让你在这里动手打人,你是不是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告诉你姜大成,这事情得听我的,不要以为没有在深城,在你老家,你就牛逼了。” 本来还牛逼轰轰,要上天的姜大成,听到龙哥这样说,瞬间就和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了。 “龙哥我错了,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您千万别生气。” “哼,算你识相。” 他训斥完姜大成,看向了姜唯月。 “你妹妹在里面,想见她,就进来。” 姜唯月拧紧乌眉,厉声说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你就算不相信,你今天也走不了了。” “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想要用你小妹引你上钩,绑架你啊。” 龙哥说完这句话,给姜大成一个眼神,姜大成拿起毛巾,快步走到了姜唯月的面前。 姜唯月想要躲开,姜大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头发,把那毛巾对准了她的口鼻。 再然后一阵刺鼻的药味,冲进她的鼻息,她就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姜大成看着晕倒的姜唯月,对龙哥说道:“龙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还是用先前那法子,威胁宋川河吗?” 龙哥白了姜大成一眼,“蠢货,我们先带着她回深城的黑厂,宋川河不是姜唯月,他能收购这里的钢铁厂,证明有关系”。 “如果我们现在威胁他,他会动用警力,将我们锁在三穗县,来个瓮中捉鳖,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时间离开三穗县。” “可我们离开三穗县,宋川河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把她绑架了呢?” “啪!” 龙哥听到姜大成说的什么,气的他直接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他都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姜大成这样的蠢货。 姜大成被龙哥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一个耳光,气的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龙哥成日走南闯北,又怎么看不出来姜大成这是在不服他。 他又一个耳光扇了过去,阴恻恻的说道:“跪下!” 第119章 接应我 姜大成觉得今天的屈辱,比在黑厂还要厉害。 他长这么大,也就被家里人打过耳光,外面的人,谁敢动手打他耳光? 毕竟,打人不打脸。 打脸太羞辱人了。 更何况,让他跪下呢。 他一百万个不愿意跪下,龙哥看出来他的不愿意了。 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姜大成,你就算能从宋川河手里,弄到十万块钱,你以为你就能超过我,在老板的面前成为红人,成为我们厂里的二把手了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龙哥,你误会了,我真不是这样想的。” 其实他就是这样想的,等他给厂里带来比龙哥还大的利益以后。 老板是不是就会重视他,到时候,那个司机,还有龙哥,包括,管事的领导,他姜大成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事情还没有办成之前,他的那些阴暗的小心思,一定不能显现出来。 “姜大成,我在道上混多少年,你在道上混多少年?你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什么意思,你的那些想法很不错,但你能不能实现,就看你的能耐了。” “跪下!你今天如果不跪,我让你死在这里,你信不信?” 说着龙哥拍拍手,他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又高又壮,纹龙画虎,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面露凶光的看着姜大成,姜大成虽然不在道上混,但也能看出来,这两个男人,绝非善类。 原本还要自尊的姜大成,腿一下就软了下来。 “我跪,我跪,龙哥……” 说着他跪在了龙哥的面前,这一下姜大成彻底被龙哥给驯服了。 他再也不敢在龙哥的面前造次,生出阴暗的小心思了。 之前,他只是心里惧怕龙哥,骨子里还是不服输,想要等自己混起来,报复龙哥。 但现在他清楚的知道,他和龙哥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的他,从骨子里惧怕龙哥。 龙哥伸出脚,踩在了姜大成的身上,嘲讽的说道:“今天这是给你的警告,想要超过我,你还嫩着呢。” 龙哥说完这句话,对那两个青年壮汉说道:“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出发。” 因为带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坐火车容易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觉得他们是人贩子。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但是如果因为这些,引起警方的注意,那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龙哥决定开车离开三穗县。 虽然现在不是处处有高速公路,但是在市区也是有公路的。 就是路况不好,差不多三天,才能到深城。 他们把姜唯月和姜唯一塞到面包车上,而后一个一个上了车,龙哥和那两个壮汉都会开车,只有姜大成不会。 几个人轮着开车,倒也没有那么疲惫了。 姜唯月再一次的醒来,发现自己在车里,因为他们几个开车都累了,全在闭眼休息,以至于他们没有看到姜唯月醒来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可能害怕路上有警察查他们,把姜唯月和姜唯一放在了后备箱里面。 姜唯月醒来的时候,姜唯一也醒过来了。 做姐妹这么长时间,两个人不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秒懂对方的心思。 ———— 与此同时,宋川河这里。 在姜唯月离开病房以后,他就一直看着墙上挂着的钟表。 在姜唯月离开五十分钟还没有回来,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开始慌乱起来。 恰好这个时候,秦牧过来了。 “你看到姜唯月那个女人吗?” 秦牧听到宋川河这样说,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是一直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吗?” “刚才她说她要去解决很重要的事情,我问她,她不告诉我,只给我说,一个小时,如果她没有回来,让我帮她报警。” “这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宋川河一个冰冷的眼刀,扫到了他的身上,不悦的说道:“不许你这样说她。” 秦牧这才反应过来,他踩到了宋川河的逆鳞。 宋川河这个人,也是很奇怪的。 他自己可以欺负姜唯月,但绝不允许别的人欺负姜唯月。 哪怕是别的人,说姜唯月一句不是,他都气的不行。 难道,这就是爱吗? 那他还真是不懂。 “姜大成抓到了吗?” “没有,警方将三穗县都排查了,没有查到他的踪迹,他们怀疑,他畏罪潜逃了,正在查火车和客车的旅客信息。” 宋川河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你去报警,姜唯月被姜大成抓走了。” “怎么?怎么可能?” “快按照我说的去做。” 见秦牧不去,宋川河自己就要起身。 他现在的伤,才刚恢复一个星期,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了,但是医生给的建议,还是要卧床休息,毕竟都快要伤到心脏了。 看到宋川河这个样子,秦牧叹了一口气说道:“川哥,你别急,我这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但我觉得,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毕竟,现在姜大成,被三穗县全县通缉,他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出现。”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在一个小时以后,见到姜唯月。” “行行行,我在一个小时之后把姜唯月带到你面前,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快去。” 秦牧去到了保安处,对保安同志说道:“你们两位见到卖早餐的老板姜唯月吗?” “你是说什么时候呢?” “是呀,我们今天早上看到她了,在半个小时之前,又看到她往废弃房子那边去了。” “你们说她在半个小时之前,去了废弃的房子哪里?” “没错。” “当时她的表情很着急,而且去那边得有大半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们确定她去那边废弃的房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吗?” 保安看秦牧的脸色凝重,他们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们确定。” “你们其中一个,守在这里,另一个去通知保卫科的科长,让他带着人,过去废弃房子那边接应我。” 第120章 神奇 “是,秦部长。” 秦牧去到保安室,拿了一个木棍子,便只身一人前往了那废弃房子。 说是废弃房子,应该说是废弃院子,有好几个院子的房子,都是那种土屋子,主人搬走了。 这房子也很神奇,一直有人住的房子,即使再破败不堪,也不会塌掉。 但是如果这个房子,一旦没有人住了,就会立马塌掉。 距离钢铁厂不远的这几处房子就是这样的,秦牧拿着木棍子,在这些房子前扫了一圈。 作为退伍兵出身的他,几乎一样就判定出来,这几处废弃房子,哪一处适合藏人。 那就是东北角的那一处,那一处不仅周围没有人家,且房子是这几处废弃房子最好的一个。 像其他几个房子塌掉的塌掉,露天的露天,想做点坏事都不方便。 再一个就是,哪里距离路口挺近的。 秦牧走到哪处房子前,果然在路面上,看到了清晰的轮胎印。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附近只有宋川河一辆车,而且就算是有别的车,也不会往这里来。 秦牧走进那处院子里,院子里有打斗的痕迹,他走进了屋子里,在屋子里看到了一个毛巾,他蹙紧眉头,拿起那毛巾闻了一下。 在部队执行任务那么多年,他只是闻了一下,就在上面闻到了毛巾上有致人昏迷的药物。 他把这些线索,都放在了一起,又寻找起来其他的线索。 找线索是他的强项,果不其然,他在桌子下面,看到了一个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 【姜唯月,今天下午六点,去钢铁厂东北角的房子,你妹妹姜唯一在我们的手里,如果你敢不来,就等着给你的好妹妹收尸吧。还有,不要告诉别的人,包括宋川河。否则,我现在就杀掉你妹妹,记住,我们一直在监视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这个纸条里,还包裹着一个小女孩用的发绳。 “秦部长,出什么事情了?” “姜唯月被绑架了,你出动全保卫科的人,地毯式搜索她的踪迹。” “是。”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保卫科的人就打探到了不少信息。 比如,附近的居民,看到两个男人,在下午的时候,鬼鬼祟祟的进去了那处废弃的房子。 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个子不高,其中一个又高又胖。 那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保卫科的人不知道,但是他们说那个又高又胖的人,他们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姜大成。 因为这事情涉及到姜唯一,他们又去到姜唯一的学校打探到,姜唯一在放学以后,被两个男人拉到了小巷子里。 把这些打探得来的信息,全部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宋川河。 宋川河本来就心系姜唯月,听到她和她妹妹都被绑架了。 那还得了,当即就要起身,去找姜唯月。 他很担心,担心他去晚一会,姜唯月就会遇到危险。 他只要一想到,姜唯月可能会出事,那些和姜唯月的恨也好,怨也罢,他全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让姜唯月好好的,好好的。 秦牧看到宋川河想要做什么,急忙按住了他。 “川哥,你要做什么?” “她被绑架了,我得去救她。” 绑架她的人,很有可能是姜大成,那天姜大成,就想要杀了她,他不敢想象,现在的姜唯月怎么样。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的结局悲剧化的人,可,可遇到关于姜唯月的事情,他总是忍不住方寸大乱。 夏心瑶看到宋川河眸底的担心和焦灼,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她和宋川河认识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到,向来情绪稳定,遇事不慌不乱的宋川河,变成这个样子。 他该有多爱姜唯月,才会如此。 “我们这么多人,也已经报警了,用不到你的川哥,而且,你就算过去,有啥用?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就算过去,也是拖后腿的。”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看到她,我看不到她,我不会安心的,你知不知道,绑架她的人,可能是姜大成,姜大成想要杀她,那天如果不是我,她就被姜大成杀死了……” “川哥……你别激动……医生……来人,快和我一起按住川哥……” 别看宋川河受伤这么严重,但秦牧还是按不住他,最后叫来了好几个人,才把宋川河按住,医生给宋川河打了镇定剂。 宋川河的情绪,慢慢从激动焦灼愤怒,变得平静,然后昏睡了过去。 他这边一昏睡过去,夏心瑶就忍不住狠声说道:“那个贱人,阿川屡次因为她受伤,陷入危险当中,我真希望,这一次她能死在绑架她的人手里。” “我也希望,我认识川哥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情绪稳定,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不能让他方寸大乱”。 “但在回来三穗县几天,他就因为姜唯月天天生气,受伤,愤怒,这个女人的存在,只会影响到川哥。” “可就算是我们希望,她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她的生死,不该由我们来决定,而且心瑶,你看川哥如今的状态,那个女人,如果死了,川哥估计也得疯。” 秦牧能够感觉到宋川河有些偏执。 他爱一个就会爱到死,如果姜唯月真的死了,他说不定,会去陪葬。 那这样的话,就完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姜唯月一定不能死。 ———— 姜唯月姐妹两个,被姜大成绑架,失踪三天,生死未卜的消息,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了。 王兰和姜震因为这事情,天天焦灼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姜老太也是,她虽然讨厌姜唯月和姜唯一那两个赔钱货,但,但她也不想让她们两个死啊。 就算想让她们两个死,也不能被她的好大孙,给杀死啊。 毕竟,她的好大孙,已经因为伤害宋川河被全城通缉了。 如果他真的把她们两个给杀了,那,那已经不是坐监狱的事情了,而是,而是吃枪子啊。 “哎,我的大成啊,真是造孽啊,不就是一千多块钱吗?你这么年轻,钱可以再赚,就算赚不到钱,奶奶还能让你饿死不成”。 “你,你怎么能因为一千块钱,变成现在这疯狂的样子啊……” 她哼哼唧唧的哭着,想到了什么,恶狠狠的看向了王兰。 第121章 这里是深城 “妈个逼了王兰,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斤斤计较抓住那一千块钱不放,大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大成被抓到监狱,吃了枪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被抓到监狱吃枪子,也是活该,像他这样的恶人,就该死,反倒是我的两个女儿,如果他真把她们杀了,我一定会为了我女儿报仇的。” “你,你,你这个偏心鬼,你敢动我的大孙子,我就,我就不活了。” 王兰嗤笑一声,嘲讽的说道:“你这一招,用来骗骗你的儿子还可以,用来骗我,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还有,你死了也好,因为你的存在,把我们两家搅得鸡犬不宁,像你这种为老不尊的老东西,也该死了。” “好好好,你可真是好儿媳妇,儿子,你听听,你听听你的好媳妇说什么了?” “她诅咒我去死,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和你兄弟拉扯大,我容易吗?” “呜呜呜,我还没有来得及享过一天福,就被儿媳妇逼着去死,我命苦啊,我命苦啊,我现在还能动,能自己吃喝呢,你们就这样对我,我要是年龄大了,该怎么办呢?” “娘,我们家已经够乱了,您能不能不要添乱了?” 姜震突然红着眼,怒吼了姜老太。 姜老太被姜震吓到了,一时之间愣在哪里,也不去无理取闹了。 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她这大儿子,虽然不像小儿子那样,对她言听计从,但也对她还算不错。 这还是姜震第一次吼她。 他发火的样子,让她想起来了年轻时的丈夫,她的丈夫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平常有什么小事情,他都不去管不去问,让她做主,也不和她一般计较。 但是如果她太过分,太猖狂,他是会教训她的。 每一次他教训完她以后,她都会长记性好长时间。 “儿子……你……你怎么,怎么能这样说娘?娘,娘只是心疼大成,娘,娘有什么错呀?” “娘,我知道你心疼他,但是他现在已经犯法了,您如果再护着他,只会让他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娘……” 说着姜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下一下又一下的在姜老大的面前磕起头来。 “娘,我求你,告诉我们,那天大成抱着行李,去什么地方了?” 他一边说,一边跪地磕头不起。 儿跪母,这么大的礼,姜老太再也承受不住了。 “儿啊,儿啊,你,你这样让娘怎么办啊?娘最爱的大儿子,大孙子,你们两个,我都不想失去啊……” “娘,您今天如果不告诉我,大成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一直这样跪下去……” “娘,娘说,娘说,娘说还不行吗?那天,那天大成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他杀了宋川河,问我该怎么办?” “我,我肯定让他逃跑,我就,我就把我身上所有的钱,包括,我的银戒指给他了,并让他有多远走多远,我也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 “娘,您说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哎呀我的儿子,当然是真的,娘如果说半句假话,娘就不是人。” 姜老太都这样说了,那应该是真的。 问了那么多,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一家人又陷入了阴云密布的状态。 一路上不停息,终于在三天以后,到了深城。 到了自己的地盘,龙哥和那两个男人,显然放松了许多。 把车停到了一家饭店前,准备吃点东西,毕竟,在开车来的时候,他们吃的都是饼干,面包,火腿肠这种干巴的东西。 这种东西,偶尔吃一下可以,如果一直吃,吃不了几顿饭,就会恶心的不行。 然后就会发现,什么东西都不如家常便饭好吃。 他们去饭店也没有点什么好吃的,一个人点了碗拉面,配了点牛肉和小菜,就已经吃的很满足了。 这是他们骗人的规矩,在没有到目的地之前,也就是没有成功把这些人送到目的地之前,永远不会提前吃大鱼大肉庆祝。 他们吃完以后,龙哥又打包两份汤面。 姜大成下意识的问道:“龙哥,这是给她们两个打包的吗?” 根据这几天,龙哥对姜大成的了解,他已经确定姜大成,就是个蠢货了。 他白了姜大成一眼,没好气的问道:“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没有龙哥,我就只是好奇,给她们吃什么东西,饿着她们不就行了吗?” “那你刚才吃什么东西?饿着你不就行了呗,你他妈的知道吃饭,她们两个就不知道吃饭,不知道饿是吗?” “不是,我是说……” “不是什么不是,老子没有想到,你比老子还不是个东西,心还狠,她们两个还是你妹妹呢,你就算再怎么对她,也得让她们两个吃喝拉撒吧?” “是啊,这一路上,她们两个就喝点水,吃点面包,那个小一点的女娃,还晕车了,我看她们两个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估计就不行了,小脸焦黄焦黄的。” “如果不给她们吃的,把她们饿死了,我们这一路就白忙活了。” “听到没有姜大成,就你这样的还想超过我,成为厂里的二把手,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蠢货一个。” 那两个壮汉听到龙哥说的什么话,全都用不屑的目光看着他。 姜大成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龙哥端着打包好的面条,走到了姜唯月和姜唯一的面前,先是递给了她们一瓶橘子汽水。 然后对她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先把橘子汽水喝了,再吃饭。” 见她们两个没有反应,龙哥倒也没有生气,戏谑的问道:“怎么?怕我在食物里下毒吗?”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既然你们好奇,我就告诉你们,我们的目的,就是要用你,来威胁宋川河,让他乖乖就范。” “你们是他的竞争对手?” “哈哈哈,当然不是,你看看这里是哪里?” 姜唯月看向车外,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街上的人还穿着短衣短裤,北方是绝不可能这样穿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里是南方。 再看这街上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现在发展这么好的城市,只有京城和深城。 “这里是深城?” 第122章 漂亮女人 见姜唯月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这里是那,说实话龙哥挺意外的。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和姜大成一样是个草包。 他喜欢聪明的人,更喜欢聪明的女人。 聪明的女人,在他这里,特别的有吸引力。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姜唯月有些漂亮,但现在他觉得她过分的迷人。 甚至有些闪闪发光。 龙哥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说道:“你倒是挺聪明的,你之前来过深城吗?” “没有。” “哈哈哈,没有,你是怎么一下就猜到这里是深城的?” “北方那边,现在已经开始穿长袖长裤和褂子了,这里的人,还穿着短衣短裤凉鞋,所以我推断,这里是南方”。 “再一个就是,这里的建设和车水马龙的景象,能有如此车水马龙景象的,除了京城,就是深城,京城现在已经开始冷了,所以我推断这里是深城。” 龙哥听完以后,眸底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你和你哥一点也不一样。” 姜唯月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吗?” “是人不假,但是人和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你不仅长的和你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也比你哥聪明。” 一旁的姜大成,听到龙哥夸赞姜唯月,脸瞬间黑到了谷底。 这个贱人,这个贱人,怪不得姜唯丽那么讨厌她,她就是故意的,走到哪里,都喜欢抢人家的风头。 听到别人夸赞她,她的心里一定很开心吧。 可恨,实在是太可恨了。 最后姜唯月和姜唯一还是把饭吃了,因为她们实在太饿了。 吃完饭,就开始往黑厂驶去。 到了黑厂,龙哥带着姜唯月两姐妹,进去黑厂里面的时候,整个黑厂的工人,全都朝着姜唯月看了过来。 他们在这里干活,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毕竟,龙哥男人女人都骗。 男人骗过来干活,干的身体不行了,就抽血,最后把血抽干净,得了传染病,就让那些男人自生自灭。 女人的话,肯定是干不了这活的,就把普通的女人,卖给山沟沟的光棍条子,做媳妇。 好看一点的,留在这里,先供老板挑选,老板要是看不上,就给黑厂里的领导。 因为黑厂的领导,也在厂里,他们搂着那些女人的时候,他们这些干活的苦力,也有眼福看了。 他们见过不少美女,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姜唯月这样漂亮的。 她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出现在黑厂里的时候,整个厂子都被照亮了。 让黑漆漆雾蒙蒙的黑厂,瞬间明亮起来。 姜唯月一直在观察这里的内部环境,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黑窑厂。 黑窑厂,在八十年代很多,有很多的男人,被拐到这里,干苦力,被压榨致死。 后面这些黑窑厂被警方发现,一窝蜂端了很多,到后世发展起来,这些黑窑厂,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姜唯一看到这内部的景象,有些害怕,尤其是看到关到笼子里,那一条条长着血盆大口,对着他们狂吠的狼狗。 姜唯一怕狗,也害怕这里的一切。 她瑟缩的躲在了姜唯月的身后,吸了吸鼻子,哽咽的说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你也不会受到牵连,被,被带到这里来。” 姜唯一已经想好了,如果他们想杀她们的话,就杀她好了。 牺牲她一个人,换来姐姐的平安,她是非常愿意的。 本来这事情就怪她,如果不是她,没有防备好姜大成,没有在姜大成对她动机不纯的时候,大喊大叫。 引起路人的注意力,趁机逃跑,姐姐也不会为了救她,而陷入泥潭了。 “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乱想,我们会没事的,我们会平安离开这里的。” “真的可以离开吗?” 她们两姐妹的对话,好巧不巧的姜大成听了个一清二楚。 姜大成嗤笑一声,嘲讽的说道:“真是笑死个人了,姜唯月啊姜唯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山沟沟,翻过一座山还有一座山,你能逃得了吗?” “你以为这里是三穗县,你一出事,就又宋川河英雄救美吗?” “在这里,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而且,别怪我这当哥哥的提醒你,如果在这里,你敢逃跑,等待你的下场,就是被那几只狼狗给吞掉。” “我们跑不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这么聪明,我的天哪,不会是被人骗到这里的吧?” “你,姜唯月,你他妈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嘲笑我,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马上就完了。” “我知道了,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看不到你这么大一坨吗?” 老板走过来,就听到了姜唯月说的什么,他当时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声音也很好听。 但是根据他这么多年,在女人堆里总结出来的经验,那就是声音好听的女人,长的必定很丑陋。 可当那女人,转过头,露出她真实的面容的时候,老板震惊了。 他呆愣在哪里,一旁的龙哥看到老板这个样子,忍不住戏谑的说道:“老板,不该啊,你见过的美女,比我吃过的饭都多,你,你怎么还能看呆住呢?” 老板没有反应,依旧呆呆的看着姜唯月。 姜唯月感受到了不善的目光,扭过头,看到一个个子不高,一看就很精明,有些瘦瘦的,但穿着打扮不菲的男人,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个年代大家还很保守,就算一个男同志喜欢一个女同志,对她有意思,也断然不敢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看的。 姜唯月没好气的用盈盈美目,瞪了那男人一眼。 眸底对那男人的厌烦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落在老板的眼里,却并没有觉得挑衅,反而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极了。 他明知故问的对龙哥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第123章 正派 “没错。” “长的挺正派啊。” “是呀,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就被震惊到了,我也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正的妞,也难怪姜大成会说,钢铁厂的老板宋川河喜欢她。” “可是他们两兄妹,长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我也好奇呢,不光他们两个长的不一样,这个妞,也比姜大成聪明的多,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你要这样说,我就更感兴趣了,把她带到我的办公室。” “是。” 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的办公室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风扇,在不停的摇摆,还有冰箱。 老板从冰箱掏出冰冻过的橘子汽水和冰棍,递给了姜唯月和姜唯一。 “你们是第一次来深城吧,有没有不习惯?” “不习惯你能放我们离开吗?” 果然是有脾气的小辣椒,不过,他喜欢。 毕竟,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都像是花瓶一样,好看是好看,但是没有灵魂。 “当然不会,喝点汽水吃个冰棍消消暑吧。” “不了,我想知道,你们绑架我们两姐妹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用来威胁宋川河,那我想,你们找错人了,我只是他的前女友,而且是他恨之入骨的前女友,他不会为了我,做出损害他自己利益的事情的。” “龙哥,老板,你们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宋川河很爱她的,甚至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一点点钱了。” “呵呵,钱这东西,多了好,少了也无所谓,我现在已经过了缺钱的年龄了,我只想快乐,所以——” “所以什么?” 老板这样,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所以,我们不要宋川河的钱了,这个女人,我要了。” 这话一落,姜大成第一个不愿意。 “不,不行啊,您不能这样做啊,宋川河有钱的很,可以给我们很多很多的钱,到时候有钱了,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要她这种,被好多男人玩过的女人做什么?” “老板,您有所不知,我妹妹在我们那边的风评,差得很,和很多男人都睡过觉,她,她都这样了,您,您确定还要她吗?” “姜大成,你胡说八道什么?姐姐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在一起过,和宋川河也只是正常的处对象,你作为我们的亲哥哥,这样污蔑自己的亲妹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老板勾了勾唇,突然起身走到了姜大成的身旁,姜大成愣了一下。 他还不明白,老板突然走到他的身边是要做什么,下一秒,老板一个拳头砸了过来。 别看老板的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在姜大成的面前,啥也不是。 可他却很灵活,一拳一拳的砸在姜大成的脸上,不一会儿,姜大成本就肥硕的脸,就被砸成了一个肿胀的猪头。 姜大成一直以为老板比龙哥好说话,但现在看来,他又看走眼了。 毕竟,龙哥生气,高兴,都浮现在脸上,但是老板,却不是这样。 他上一秒可以和你嘻嘻哈哈,但是下一秒,就会立马给你翻脸。 这种阴晴不定,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太可怕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左右我的想法,给你点画面,你就以为自己是人物了是吧?还想超过龙哥,成为第二个传奇,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晚了,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安排我决定好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安排老子。” “对不起老板……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板打人打的太狠了,姜唯一躲进姜唯月的怀里不敢看,姜唯月冷眼旁观,龙哥亦是如此。 等老板将心里的怒火发泄完,让人把姜大成拖出去以后,去外面洗了洗手,喝了一大杯水,对姜唯月说道:“刚刚吓到你了吧?” “你别误会,其实我私底下,不是这样的人,这里的人,都知道我很好相处的。” 龙哥听到这话差一点笑出来声。 姜唯月不是傻子,她看人也很准,她看得出来,这个老板不是一般的人物。 而且情绪阴晴不定,且心狠手辣。 从刚刚他对姜大成动手,就可以看出来。 姜唯月没有说话,老板也不恼。 这个时候,龙哥对老板说道:“老板,既然你喜欢姜唯月,我们何不如一石二鸟,既要宋川河的钱,又要他的人呢?” “什么他的人?老子玩过那么多女人,一个女人,有没有被玩过,老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就这样当着姜唯月说出了这些话,姜唯月的脸都黑了。 也愈发的恶心这个男人。 “不愧是老板,哈哈哈,你这一招,什么时候能教教我,我也想能够学会,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女人还是不是……嘿嘿。” “哈哈哈哈,这不是学的,这是积累出来的经验。”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开起来玩笑话,把姜唯月和姜唯一当作了空气。 他们开够了玩笑,老板决定敲诈宋川河一笔,他直接当成姜唯月的面,给钢铁厂的座机联系方式,打过去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三穗县钢铁厂,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你去告诉你们厂长,我绑架了姜唯月,让他赎人。” 说着他给龙哥一个眼神,龙哥会意,踹了姜唯月一脚。 姜唯月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对她动手。 她受到惊吓,下意识的尖叫一声,被那边的接线员听到了。 而后老板沉声说道:“听到了她的声音了吧?让你们老板准备二十万,汇到********银行中,不然,我就把她杀了。” 接线员在这里干了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吓得她把来电地址,来电号码,全都抄写了下来,去了医院,找宋川河汇报情况。 “老板,不好了,不好了,有一个来自深城的电话号码,说,说姜唯月被他绑架了,让我们往他的银行卡汇入二十万,不然他们就把姜唯月杀了,这可怎么办啊?” 宋川河此时刚从镇定剂的药效中,慢慢清醒过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你说深城打来的?” “对,深城。” 宋川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他和姜唯月也没有得罪来自深城的人啊,难道是姜大成跑到了深城? 第124章 带伤也要去救她 极有这个可能。 说实话,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毕竟,在他印象中的姜大成就是一个窝里横,在外人面前弱小怕事,在家人面前,喜欢耍威风。 之前他欺负过姜唯月几次,被他教训了。 从那以后,姜大成看到他就害怕。 也不敢再欺负姜唯月了。 说来也可笑,虽然那个时候姜唯月背叛了他,抛弃了他,欺骗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但那个时候他离开三穗县,依旧担心,他走了以后,姜大成没有了畏惧,会欺负姜唯月。 那个时候他都看不起自己。 倒是没想到,之前那个在他面前畏畏缩缩,看起来一辈子就是个窝囊废的姜大成,竟然去了深城。 听秦牧说的那些细节,绑架姜唯月的人,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可以啊,姜大成挺有本事。 不过,仅仅凭借一个电话,他凭什么相信呢? 一旁的接线员,见宋川河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反应。 她有些奇怪,厂里的人,不是都传言,宋厂长爱食堂早餐档口的女老板姜唯月,入骨至深。 不惜为了她付出生命吗? 怎么现在看来,并不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呢。 毕竟,根据她看电影,以及看小说的经验。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一个女人,哪个女人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出事了以后。 哪个男人,是会非常紧张害怕的,是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 而不是像宋川河这样,呆愣在哪里好长时间,没有反应。 难道,传言是假的吗? 传言传言,肯定是假的。 就在接线员神游,要不要再提醒一下宋川河,她该怎么办? 如果那个来自深城的电话号码再打来,她是拒绝接听他们的电话,还是继续向他汇报情况呢。 就在接线员想要开口的时候,宋川河抿唇对接线员说道: “仅凭一个电话,怎么相信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一开始他这样说的时候,我也以为他是骗人的,可下一秒,我就听到他们暴打姜老板的声音,夹杂着姜老板的痛苦尖叫声”。 听到接线员这话的宋川河,脸色顿时大变,他们,他们竟然敢对姜唯月动手。 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有舍得对姜唯月动过一根手指头。 姜大成那么讨厌姜唯月,他不敢相信,姜唯月会经历什么。 光是想想,他的心里就如同有个人拿着刀子,在狠狠的凌迟他一般。 “回复他,我会把钱汇给他,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他们敢动姜唯月一根手指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到这话的接线员松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松一口气。 或许是宋川河交代了她,事情该怎么做,不让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毕竟,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经历过,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我这就去回复他们”。 接线员离开以后,秦牧走到病房,一脸凝重的对宋川河说道:“对不起川哥,还是没有姜唯月的消息,我们已经把火车出行人员全部排查了”。 “但是你也知道,现在坐火车管理的不严,顶用其他人的身份,买火车票的屡屡皆是,所以调查起来会有些困难”。 “不用查了,姜大成把姜唯月带到深城了,并用她来威胁我,给他汇二十万块钱到特定的银行里”。 秦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说道:“川哥,你准备怎么办?这可是敲诈勒索啊,我们一定要报警,对于这种事情,我们执行过那么多,别的人没有经验,川哥你没有吗?” “这种嘴上说的好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但是他们在收到钱以后,就会立马翻脸不认人,继续用人来勒索你都是好的,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把受害者给杀了灭口”。 之前他和宋川河在一起当兵的时候,执行过好几个这样的任务。 这些罪犯很聪明,他们图钱,但也知道,他们一旦把人交出去,他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所以他们一般都是会敲诈完受害者家属,再把受害者给杀了。 这叫斩草除根。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秦牧,你联系深城**银行的行长,看这几天有谁取了这笔可疑的钱,一旦发现这个人,立即报警”。 秦牧眼睛一亮,忍不住说道:“川哥,还得是你啊,不过,你不害怕抓到这个人以后,他们没有得到钱,恼羞成怒,把姜唯月给撕票了吗?” “怕,所以,我们分头行动,我现在就前往深城,埋伏在银行周围,只要那个人出现,我就跟踪他,到时候和警方里应外合,这样就有希望保住她的命”。 “川哥,你,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怎么能以身试险,前往人生地不熟的深城呢?” “不然呢?” 关于她的安危,其他人他不放心,他必须要亲自在场,亲自解救成功,亲自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才放心。 “可是川哥,你的伤才刚好十天,内部的伤口都没有愈合,医生建议你至少卧床一个月的”。 “先不说动身前往深城对你的身体来说,是致命的伤害,就说你孤身涉险前往深城,你的身体遇到危险,别说保护姜唯月了,自身都难保,说不定还会拖累姜唯月”。 “你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 “那你这样说的话川哥,我和你一起过去,我虽然身手不如你,但是对付几个像姜大成的货色,还是易如反掌的”。 说着秦牧顿了一下,一脸正色的说道:“川哥不许拒绝我,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深城的”。 虽然宋川河有些固执,但在一些事情上,他还是很灵动的。 比如现在。 他虽然不想让秦牧也跟着过去,但他的身体确确实实不行。 一活动伤口就会钝钝的疼,他倒是无所谓,他主要担心,到时候会救不出来姜唯月。 “好”。 决定好了,就立即起身去往深城。 医生虽然不赞成宋川河下床走动,但他执意如此,也没有办法。 第125章 亲姐妹 只好交给了宋川河一些内服的药物,虽然没有输液卧床休息来的好,但是也比什么也不做强的多。 因为担心周围可能会有眼线盯着。 宋川河和秦牧是秘密出行的,甚至安排了医生隐瞒。 以至于他们离开的时候,连夏心瑶也不知道。 接线员把宋川河传递的信息告诉老板以后。 老板挑眉,对龙哥说道:“阿龙,你这一次骗来的这个男人可以啊,不仅给我们带过来一个绝世的美人,还钓来了一条大鱼,二十万说给就给,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看来他是真爱这个女人”。 “那是自然,那样绝色的美人,谁能不爱?” “别说他了,就单说你,看到她,不也是被惊艳到了,这也就算了,这个女人,不仅仅长的漂亮,还很有头脑,谁不喜欢聪明有趣又漂亮的女人呢?” “也是,也是”。 “如果不是头几年玩女人玩的太狠,伤到了身体,说不定我也会对她有兴趣,可惜,可惜了,现在对她只能欣赏了”。 “哈哈哈哈,玩女人可以,但不能用力过猛,更不能吃药,你看我也老是玩女人,一点事没有”。 “无所谓了,反正我现在也没啥别的心思了,头几年玩女人也玩够了,现在就想赚点钱,吃吃喝喝玩玩,看看祖国的大好景色”。 “龙哥这是把人生看透了吗?” “人生不就是那样吗?虽然我不缺钱花,不渴也不饿,不冷也不热,但我还是觉得活着没啥意思”。 “那龙哥我和你就不一样了,我觉得活着有意思极了,不仅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多美女可以玩,如果那天我像你一样玩不动了,我就去全国各地旅游”。 “旅游是可以,但要小心谨慎,毕竟火车上的人贩子太多了,我们虽然骗人坑人多了,有经验,但是也保不住被其他人骗,毕竟骗子的花样太多了,防不胜防”。 “龙哥说的对,我到时候会带几个保镖,保护我的安全,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什么都没有生命安全重要”。 “对了老板,你真的既要宋川河的钱,又要姜唯月吗?” “自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给你开过玩笑,那个女人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老板是准备这二十万到账以后,就此收手,还是继续用姜唯月坑骗他们呢”? “龙哥你觉得呢?” “宋川河年纪轻轻就能收购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我听我们那边的人说,他还和国外的投资商在投资别的项目”。 “背后还有京城那边的投资商支持,绝不是简单的池中物,我们骗他一次就行了,如果一次又一次的贪便宜骗他,他绝对会怒”。 “我也是这样想的,骗他二十万,带来的利润,已经是我们厂里一年的收益了,人不能太贪心,等钱到手,就立马收手”。 龙哥和老板为什么能成为朋友,合作伙伴,那就是两个人三观相同,什么都能想到一块去。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共事,一个人这样想,另一个人那样想,说不到一块去,根本没法合作。 同类相吸,龙哥正是因为和老板是同类人,才吸引到了老板。 成为了老板面前的红人不说,还成为了老板唯一的挚友,有什么事情,老板不和爹娘商量,不和老婆商量,第一时间和龙哥商量。 龙哥很聪明,和他想法一样,别看他干这黑心的生意,有些事情也拿不定注意。 所以,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和龙哥商量。 也是巧了,每一次龙哥的想法,都和他的一样。 这一次也是。 只是他没有想到,宋川河看上的女人,会长这么漂亮。 他现在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只要是自己看上的,就必须搞到手。 不管是东西,还是人。 一开始他想的是,诈骗宋川河几十万块钱,就把姜唯月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去。 毕竟,他们之前也绑架过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夫人,也都是要的有钱人家能够接受的数目。 在绑架这些千金小姐,富家太太的期间,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毕竟,他们要的是钱,如果伤害了这些有钱人家的女儿,儿子,媳妇。 就真把这些有钱人给惹恼了,动用一切关系,把他们斩草除根,就得不偿失了。 可他也没有想到,姜唯月会这么漂亮,漂亮到让他的心痒痒,勾的他,飘飘欲仙。 这种心动的感觉,他好长时间都没有过了。 所以,他决定把姜唯月留下来,直到他把她玩腻了,再做打算。 “可以,等宋川河的钱一到账,我们不联系他,他肯定急着联系我们,为什么不放人”。 “到时候,我们就不接他的电话,毕竟,深城那么大的地方,光黑窑厂,就几十个”。 “我们这地方,又那么隐蔽,宋川河在三穗县,再怎么能耐,也在我们深城扑棱不起来。” “龙哥你说的一点没错,姜大成现在在干什么?” “他被你暴打了一顿,现在在宿舍里卧床休息,看在他给我们骗过来那么一条大鱼的份上,让他先休息两天吧。” “嗯,龙哥,你说那小屁孩怎么处理?” “你是说姜唯月的妹妹?” “那不然呢?” “你反正不能把她送回三穗县。” “那肯定不会,我又不是大善人,骗到手的肥羊,怎么可能送回去?” “而且,就算我是大善人,把她送回去,那小丫头片子,肯定会告诉宋川河,我们的信息。” “他一个小屁孩,能记住从深城市区,到我们这里的路?” “也不是我瞧不起她,别说她记不住了,一个成年人都记不住,就连我,都是走了十几次,才记住的”。 “这里又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得多聪明,走一遍就能记住”。 “更何况,我们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把她们姐妹两个,塞到了后备箱里。” “哈哈哈,还得是你啊龙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一丝疏漏。” “习惯了而已。” “那就把她妹妹,养在这里,我现在对姜唯月还有点兴趣,如果她不从我,我正好可以用她妹妹来威胁她”。 “等我对她腻味了,就把她们两个打包卖到红灯区,亲姐妹花,在红灯区,可是抢手货,毕竟,变态就喜欢玩这种。” “可以,到时候,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 第126章 有兴趣了 龙哥离开以后,老板洗了把脸,刮了刮胡子,给自己做了一个时兴的发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捯饬一下,也是一个帅小伙。 他勾了勾唇,深城这边的天气燥热,这一热,就不自觉地,想要犯懒,不爱打扮自己。 虽然他不差钱,衣服都是进口货,但发型什么的,他都没有整理过。 毕竟,他就算是不帅不好看,身边那些女人,也会前赴后继的涌上来。 按理说,依着他的性子,多么漂亮的美女,都不值当的他为了她们打扮一下。 毕竟,他就算不打扮,邋里邋遢的,她们在床上服侍他的时候,也不敢露出嫌弃的表情。 而且,他是有些恶趣味的,一旦那些女人,敢露出嫌弃的表情,他就会整蛊那些女人一番,长此以往下来。 那些女人,看到他,就和猫看到老鼠一样,乖乖的服从于他,把他视为皇帝一般。 这种感觉,一开始很美妙,但是时间长了,就会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而姜唯月,罕见了勾起了他的兴趣。 在进入姜唯月的房间里,作为玩女人高手的他,竟然不自觉的有些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的情绪,哪怕是他第一次玩女人都没有的。 他觉得现在的他就和毛头小子,第一次碰女人一样。 他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他是这里的老板,说句直白话,就和这里的土皇帝差不多。 现在的她,就是羔羊,在他的手里,他想要怎么她,她都不能拒绝。 想到这里,老板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了。 他让管事的,给姜唯月两姐妹,准备的是黑厂领导才能睡得房间。 不仅有风扇,独立的床铺,还有洗澡间。 这是龙哥,管事的,才有的待遇,他玩的那些女人,都在一个专门让女人住的大通铺里。 可想而知,他对她有多么的特殊。 希望这个女人,识相一点,等会他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不要拒绝。 不然,他有一百万种法子,让她痛苦不堪。 但是说实话,她如果和那些女人一样,乖乖的躺在哪里,任由他胡作非为,或者主动的挑逗他,他反而觉得没啥意思呢。 作为一个男人,他都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男人确实挺贱的。 姜唯月洗过澡,正躺在床上沉思,该如何逃离这里。 这里是深城,距离三穗县,好几千里地,她该如何逃离这里? 她该如何带着姜唯一逃离这里? 幸好她有出门带钱的习惯,毕竟,现在这个年代,不像后世,后世带部手机,就可以出门。 但是这个年代,你身上没有点钱,那是寸步难行。 不过,这个年代,大家带钱,也只带个几毛钱。 像姜唯月这种,身上有零零散散几十块钱的,少见。 一开始,她也不习惯在身上带钱,毕竟在后世习惯带手机了,后面在这里慢慢习惯了,身上不带几块钱,还觉得不安心呢。 她身上有钱是好事,但她观察了,这里的确和姜大成那个该死的家伙,说的一模一样,在深山老林里。 别说她带着姜唯一不好离开了,就算她自己离开,都走不出去。 一是体力有限,现在的路,又不像后世那样,都是修好的公路,而是土泥路,加上南方下雨,在泥泞的道路上行走,堪比历劫。 就算路好走,在这深山老林,也无法辨别方向,走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迷路。 二是这黑厂,墙盖的很高,根本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别说她看不见了,一米九几的男人,都看不见。 翻墙是不可能的,那只能走正门,正门有狼狗和保安把守。 姜大成那该死的家伙说了,之前有人逃跑,直接被喂狗吃了。 怪不得,姜唯月在靠近那狗的时候,那几只狗,瞳孔都冒出来红光了,那是兴奋,那是捕捉到猎物的兴奋。 越想姜唯月的心里压力就越大,在心里把姜大成都快骂开花了。 他真的该死,这样的人都该死,为什么他不去死,把身边的家人,都祸害死,他才心甘情愿吗? 有的时候,姜唯月根本不明白,老一辈人的偏爱,到底是来自于什么。 就因为姜大成是男孩,是家里的长子,长孙,所以,他犯什么错,做什么,都可以得到宽恕,得到谅解吗? 在这个年代,重男轻女,姜唯月可以理解。 毕竟,在农村,尤其是封闭的山沟沟里。 封建思想特别严重,没有男孩的家庭,就是会被排挤,会被看不起,一些重要的场合,村里出现重要的事情。 也会把有女儿的家庭排挤在外的。 甚至分一些东西的时候,也只给男孩,不给女孩。 这种长期差异的观念是会影响一个人的。 原本不重男轻女,觉得女儿很可爱,闺女儿子都一样对待的两夫妻。 周围的人都在重男轻女,甚至会因为两夫妻生的是女儿,排挤两夫妻,看不起两夫妻。 人都是有心气的,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就会不自觉的产生“不蒸馒头争口气”的心态。 你们都因为我们家,生的是女儿欺负我们,我们也要要个儿子。 不过,我和你们这些重男轻女的人不一样,就算我有了儿子,我也会对我可爱的女儿很好很好的。 他们两个夫妻生下了儿子,因为他们有了儿子,村里的人,包括亲人,对他们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也不再因为他们没有儿子,看不起他们了,也不再因为没有儿子,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抢走了。 人在得到利益的时候,是会感谢馈赠的,尽管他们极力克制自己,可在得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觉得,有了儿子,才得到这一切的。 甚至还会觉得,在农村要个儿子,就是应该的,没有儿子,做事,在村里干什么都不方便。 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女儿就没有那么讨喜了,一开始还会一碗水端平。 渐渐的开始偏心了。 这种观念,这种影响人的风气,姜唯月觉得,她真的没有办法批判任何一个人。 孰对孰错,无法评判,在因果面前,没有对错。 不过你偏心儿子可以,但你不要踩在闺女的血肉上偏心。 甚至不可以在儿子做坏事的时候,还觉得他是儿子,就觉得他犯错是对的。 这种偏心,并不见得是为了儿子好。 姜大成变成这个样子,姜老太罪不可赦。 王兰和姜震两夫妻,当然也有责任。 第127章 亲我一口 但,在那种环境的影响下,姜老太又是一个不省油的灯,他们两个能做的其实也不是很多。 “姜唯月同志,你在做什么?” “你们深城的人,都这么不懂规矩吗?不知道进别人屋子之前,要先敲门吗?之前传言南方人特别绅士内敛,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对,对,啊对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就喜欢她这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就和吃了小辣椒一样,对味。 这也是为什么,辣椒吃起来是痛觉,一些人还那么喜欢吃辣椒的原因。 要的就是这既快乐又痛苦的感觉。 姜唯月这样,反而让他对她没有了,立即就把她就地正法的心思。 没错,他想要和她玩玩游戏。 毕竟,美好的东西,要放到最后,拉高期待值,才有意思。 “姜唯月同志,怎么确定我就是深城的人呢?” 姜唯月瞪了一眼老板,她这一眼带着厌恶,这个男人的身上酒色很重,眼圈很深。 她是会看一点面相的,这种面相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在女人堆里浸淫多年的人。 后世好多明星都是这种面相,但是长的很帅,拗不住很多粉丝喜欢。 姜唯月一看那明星就不简单,在下面评论了一句,这个明星,不像表面那么单纯,私生活混乱。 就被那明星的粉丝,追着骂了一个月,他们不仅仅在她评论区下面骂她,还私信骂她。 甚至还有人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给她发骚扰信息,打骚扰电话,更有疯狂的神经病粉丝,给她寄死耗子,恐怖的东西。 姜唯月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都被这群粉丝疯狂的劲头,给吓怕了。 赶快把评论删除了,销号了。 不然她真的担心,这些粉丝会把她的照片扒出来,挂到网上,牵连到身边的人。 不要觉得她说的夸张,这种事情在后世屡见不鲜,因为网暴死的人,不计其数。 她一个人,可斗不过一群没有脑子的神经病。 从哪以后,姜唯月就长了一个记性,对于网上的一些新闻,尤其是娱乐新闻,引导性有争议的新闻,她别说评论了,她连点进去,都懒得点进去。 她这样的原因,就是担心,再出现像上一次那种事情。 后面过了有一个月的时间吧,突然传出来,那个小鲜肉塌房的新闻。 都不仅仅是塌房了,而是要坐监狱。 聚众嫖娼,还,还吸食那种东西。 睡粉,睡的还是未成年。 这消息刚出来的时候,也是很搞笑,那些粉丝,都不相信,他们清纯温柔的哥哥,是这种人。 有狗仔爆出来这消息,这些粉丝还威胁狗仔,让狗仔删掉。 否则,就让狗仔坐监狱。 狗仔直接发出声明,说自己发的这些东西,全部负法律责任。 后面官方实锤了,那些粉丝才相信了,但还是有些脑残,替那男明星开脱。 说那明星是被人陷害了,他之前不是这样的,肯定是有人给他设套。 他们的哥哥,之前可是不近女色,有女明星靠近他,他都脸红的。 当时听到这话的姜唯月都无语,那男明星可是一个演员,演戏不会吗? 老板察觉到姜唯月瞪了他一眼,他不是什么愣头青,傻小子。 就算他不懂心理学,也知道姜唯月瞪他这一眼,目光不善,还凶巴巴的。 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厌恶。 这让他有些好奇,他做了什么,让这个女人,对她产生了厌恶。 不过,转念一想,他被她厌恶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把她绑到这里来了。 那些女人,对他也是厌恶的,但她们都会把厌恶掩饰的极好,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样大胆,敢把对他明晃晃的厌恶,挂在脸上。 “我管你是哪里人,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和宋川河没有关系,他现在有喜欢的女人了”。 “你们如果想用我来威胁他,得到一些利益或者金钱,想都别想,你们别听姜大成胡说八道。” 姜唯月想,宋川河应该已经报警了。 不知道他得知她没有回来,可能被绑架以后,担不担心她。 她的心里,既希望宋川河能担心她,又不希望他担心她。 希望他担心她,是确信她在他的心里,有位置,在这个世界,有人在乎她的生命安全。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再加上原主的母亲王兰,谁会在乎她的生命呢? 有人惦念总会觉得没有那么孤独,没有那么痛苦。 人就是这样,总是会贪恋那一点点的温暖。 那一点点,看不见的温暖,足可以让一个人撑很长时间。 温暖也叫念想。 人活着,不能没有念想。 但她又不想让宋川河担心她,她对他做过那么多绝情的事情。 他说好要报复回去的,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她的生死呢? 依着她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他知道她被绑架了,肯定会拖着还没有痊愈的身体,也要去救她吧。 她真的不想让他过来,不想让他因为她,而陷入危险当中。 如果他因为她出事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们两个都是很矛盾的人格,明明心底,早就有了对方的影子,却,却总是说出言不由衷,口不对心的话,嘴上爽了,舒服了。 其实在说完就后悔了。 她也不想这样的,希望大家在面对亲人,爱人,朋友的时候,永远不要因为情绪激动,说出扎人心,伤人心的话。 “哦,你说的话,和他做的事情,一点也不一样。” “什么意思?” 看着姜唯月乌眉拧紧的样子,他的眼里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很好奇?” “你说不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人面前,还能保持好脾气的姜唯月,在面对这个酒色很重的老板,她很想发火。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她真的很想暴揍一顿这个男人。 “你亲我一口,我就说。” 听到这话的姜唯月,差一点没有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这个狗男人,怎么敢的,是怎么敢说出来,这么恶心人的话的。 还她亲他一口,她给他一砖头,把他的脑浆拍出来,他要不要? 第128章 神经病 神经病,该死的臭男人,烦死人了。 姜唯月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和炸毛的狮子差不多。 当然,她有狮子的脾气,没有狮子的实力。 自己对自己的能耐,还是知晓几分的。 所以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 她翻了一个白眼,瘪嘴说道:“你愿意说就说,不想说拉倒,想让本姑娘求你,门都没有。” 他算什么东西? 还想让她亲他。 真是下头,恶心至极。 她娇嗔蛮横的样子,都惹得老板心花怒放。 他的身边,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像她这种女人。 像她这种,大胆又任性的女人。 不对,出现过,但是已经成为狗屎了。 被他喂狗吃了,不就成了狗屎了吗? 女人可以傲娇,蛮横,但是得建立在,这个男人,对你有兴趣的情况下。 如果这个男人,对你没有兴趣,你这样做,是绝对不可以的。 老板收起嘴角的笑意,突然眼神一冷,然后他一把掐住了姜唯月的下巴。 逼迫姜唯月和他的眼睛对视。 姜唯月很无语,怎么这个男人,和宋川河一个样子,总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掐人家脖子呢? 是不是变态都有这种嗜好? “姜唯月同志,是不是我哪里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脾气很好?” “行了,你别侮辱脾气好,这几个字了,我可从来没有觉得你脾气好,我非但没有觉得你脾气好,我还觉得你这个人阴狠手辣,翻脸比翻书还快,妥妥的笑面虎一个。”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姜唯月,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女人,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吸引力,你,我要定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在我们告诉宋川河你被我们绑架,让他拿出二十万以后,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倒没有想到,他对你还挺痴情。” 二十万,在后世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更何况八十年代。 虽然现在是八十年代末期,国家在高速发展,万元户也多了起来。 可二十万,能有几个拿的出来的? 宋川河,他,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姜唯月闭上眼睛,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她咬紧牙关,死死的咬紧牙关。 此刻,真的很想放声大哭,宋川河,宋川河你,你怎么能那么傻? 你不是说,恨我入骨,要让我惨不忍睹,生不如死,下入十八层地狱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不说,还,还花二十万,从绑架犯手里赎我出来? 老板看着姜唯月眼睫,嘴唇,甚至连眉心,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挑眉,戏谑的说道:“感动了吗?” 姜唯月睁开眼睛,刚刚还水光潋滟,勾人心魂的美目,此刻红血丝遍布,眸底氤氲着一层雾气,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们这种坑蒙拐骗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你厂里干苦力的人,都是被你骗来的吧?” “这种黑心钱,你花着会安心吗?晚上会睡得着觉吗?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对他们,对我,做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以十倍,百倍,报应到你身上的。” 姜唯月说出来的这些话,字字如玑,掷地有声。 异常的响亮,老板不敢相信的看着姜唯月。 姜唯月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甩开,嫌恶的擦了擦下巴。 这一幕,落在老板的眼里,无疑于致命的羞辱,加上刚刚姜唯月说的那些话。 他顿时气恼极了,他活这么大,哪怕是在创业初期,没钱的时候,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他用舌抵了抵下颚,嗤笑一声,瞪大眼睛,阴恻恻的说道:“姜唯月,恭喜你,惹恼我了”。 “接下来,你在这里,将会很难过,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是接受我对你的惩罚,生不如死,还是选择服从于我?” “你做梦去吧,我永远不可能服从你的。” “是吗?来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说的,但还没有坚持一天,就向我跪地求饶了,而且,他们还是大男人,你一个女人,难不成骨头比男人还硬?” “只要你不用我妹妹来威胁我,不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会害怕的。” “哈哈哈,你不说你妹,我怎么还忘了,你小妹是你的软肋,多谢你提醒我。” 老板说完这话,对身后管事的说道:“把她小妹给我从屋子里拉出来,本来想给她们点好果子吃,没想到,她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老板。” 管事的,打开姜唯一的房间,把姜唯一从屋子里拖拽了出来。 看到姜唯一被他们粗鲁的从屋子里拖拽出来,姜唯月蹙紧乌眉,厉声说道:“你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本事?” “男人怎么了?欺负小女孩怎么了?我在这里,我就是老大,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 “你不服憋着。” “来人,把她给我关到狗笼子里。” 那些狼狗,像是听到了什么,兴奋的大叫起来,哈喇子哗哗的往下流着。 姜唯月想到,姜大成说这些狗吃人。 顿时腿虚软了起来。 她蹲在了地上,艰难的喊道:“我,我我向你服软,你,你有什么事情,冲,冲我来……” 姜唯一听到姐姐的话,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尽管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狗。 可还是颤声喊道:“姐姐,你别求他,我没事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姐姐你也不会受到牵连。” 姜唯一说完这话,看向了老板。 “来吧,你想要做什么,都冲我来吧,别欺负我姐姐……” 老板听到这话,忍不住鼓起了掌。 “不错,不错,姐妹两个都讲义气,有血性,你们两姐妹,可和姜大成一点也不一样。” “唯一,不许乱说。” “老板,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话,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 老板勾了勾唇,一旁管事的立马会意,点燃一根香烟,递给了老板。 老板夹起香烟,抽了一口,饶有兴致的问道:“真知道错了?还是假装服从我,心里其实是在想别的?” 姜唯月不语,老板也不为难她。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把姜唯一扔进笼子喂狗,至于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吓吓姜唯月,逼迫她就范罢了。 第129章 欠打 “一开始早就这样,不就好了吗?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们女人,就是欠打,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的,非要挨打了,才老实。” “你说的对。” “你知道就好,你现在去我的屋里,好好的服侍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高兴了,还能放你离开呢。” 一旁的姜唯一虽然是小孩,但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年龄。 她又怎么不明白,老板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挣扎,一旁管事的,也是没有料想到,姜唯一会突然如此。 一时没有防备,再加上人在绝望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潜能是无限的。 他竟然被姜唯一给甩开了。 姜唯一走到了姜唯月的面前,张开双臂,宛如老鹰护小鸡仔一般,站在了她的面前。 对老板说道:“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哪怕是把我喂狗,都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姐姐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老板听到姜唯一说的什么,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两姐妹倒是挺有意思,都想拼命的保全对方,挺重情义,把我看的都感动了,可惜,我只是会感动,不会心软。” 说完老板阴沉的眼神里,涌起一股杀意,对一旁管事的不耐的说道:“我看你的实力也不行啊,连个小屁孩都看不住,你这样,我要考虑一下,你的位置是不是要换成其他人了。” 管事的男人,是黑窑厂里,除了老板,龙哥,官最大的一个。 他的下面是一些车间的组长,医生之类的。 他当管事这些年,没少从这些人手里谋取私利。 他又不是傻子,有很多人,已经看他不顺眼了。 现在这个年代,人都是很现实的。 不对,在那个年代,人都是很现实的,你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人都捧着你。 视你为老大,无条件的服从于你。 但是你如果从这个位置上下来,那些之前捧着你的人,就会立马翻脸不认人。 不仅翻脸不认人,甚至会踩你一脚。 这种落差带来的感觉,一般人都会承受不了。 这些在官场上的风气,在这里也是如此。 管事的不敢想象,如果他从管事的位置上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急忙的下跪,对老板说道:“老板,我错了,是我的错,请老板看在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好了,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样子,我又没说要把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只是说一下,你最近工作态度不怎么行”。 “你看你吓得,赶快起来,把这小丫头带走,别让她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影响我的心情。” “是。” 管事的一把将姜唯一,拉到了关押她的小屋,姜唯月看到了这一幕,想要阻拦,但她根本来不及,就被老板,拉到了他的屋子里了。 她不是傻子,又怎么看不出来,刚刚姜唯一让管事的,在老板面前丢了人。 害的老板差一点让管事的,撤职。 管事的,肯定得教训一番姜唯一。 其实,在某些方面,她和姜唯一还是挺像的,就是不肯向恶势力低头。 要强的很,不会审时度势,说漂亮的场面话。 其实这样的人,并不好,在什么地方都吃不开。 人要学会审时度势,灵活变通。 老板的房间,依旧很不错。 有这个年代罕见的席梦思大床,风扇,冰箱,电视机。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房间很不错,姜唯月进去,却感觉很不适应。 她感觉这里的气场很乱,转念一想,能不乱吗? 估计老板没少在这里搞女人。 再好的地方,只要乱搞男女关系,就会让敏感的人,感觉不适应。 老板不知道姜唯月的心中所想,他大喇喇的坐在了一旁的实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拧眉看向了姜唯月。 戏谑的说道:“不用这么害怕,我暂时还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有点腰疼,过来给我捶捶背。” “老,老板,我能,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求我?可我刚刚记得,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求我的。” 姜唯月垂下眼眸,握紧了拳头。 她这个样子,勾的老板心痒难耐。 他轻咳两声,“不过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你说说,你要求我什么?” “刚刚唯一不懂事,可能得罪了管事的,我想求老板,不要让管事的,教训报复唯一,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姜唯月抿紧红唇,深呼吸一口气,颤声说道:“你想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想得到什么好处,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只要能放过唯一,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老板看着姜唯月清冷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丝倔强,看着她这个样子,老板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这个女人就像是天上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亵渎她,只会毁掉她。 而此刻管事的,正如姜唯月想的那般,正在对姜唯一动手。 管事的男人,此刻哪里还有在老板面前,伏小做低谄媚的样子,现在他的脸上都是阴狠和愤怒。 他指着姜唯一的鼻子,就是破口大骂。 “你这个小贱妮子,挺有能耐啊,我在这里工作那么长时间,没有被老板说过一句,因为你,我差一点被老板撤职”。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要害死我,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是什么!” 管事的男人,拿出随身携带的鞭子,挥了挥,然后蓄力,就要往姜唯一的身上抽去。 姜唯一虽然害怕,但却没有退缩。 她不后悔,她只是想保护一下,这个世上,对她很好很好的姐姐。 就在那鞭子要抽打在姜唯一身上的时候,姜唯一闭上了眼睛。 在心里默默的想,这个男人,最好能打死她,打死她的话,她就不会成为姐姐的负担了。 就在管事的鞭子,要落在姜唯一的身上时,门被推开了。 管事的男人拧紧眉毛,刚想看一下,是那个蠢货,这么没有眼力见,不知道他在教训人吗? 就看到老板走了过来。 管事的男人,瞬间将凶神恶煞的表情收了起来,一脸谄媚的对老板说道:“老板,您来了,坐,我给您倒水。” 第130章 杀了你 姜唯一也在奇怪,怎么鞭子没有打在她的身上,当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老板走了过来。 “我姐姐呢?你把我姐姐弄哪里去了?” 老板冷睨了姜唯一一眼,沉声说道:“你只要不惹事,你姐就会安然无恙,你知不知道,你姐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如果我是你,我就乖乖的,不给姜唯月惹麻烦。” 管事的男人,一边作势去倒水,一边在心里吐槽。 老板不是去玩那个女人了吗? 怎么? 怎么玩到一半,来他这里了。 难道,那个女人不让他玩? 就在管事的男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老板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用了,我来不是喝水的,是来告诉你,不许教训姜唯一,好生招待她。” “啊?” 管事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老板对于他们这些领导,教训工人,都是知道的。 他也是允许的。 毕竟,有些工人,就是刺头,你不教训教训他们就是不行,这还是他坐上管事的位置以来。 教训人,第一次被老板阻拦。 “啊什么啊?不让你教训她,你照做就可以了,其他工人不听话,你照打不误。” 管事的男人也很聪明,知道这是那个女人,在老板的面前吹枕边风了。 那个女人倒是挺厉害,之前老板的那些女人,再受宠的,也没有一个能左右老板决定的。 看来,这个女人,在老板的心里,很不一般啊。 管事的男人,急忙的点头说道:“明白老板,我教训她,也是看她对您大不敬,既然您不让我教训她,我就不教训她了。” “嗯,照顾好她。” 老板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她这边一走,管事的男人,把鞭子收了起来,白了姜唯一一眼,不屑的说道:“小妮子,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老板给我下了通牒,我就怎么不了你了”。 “老板对你姐的兴趣是有期限的,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等到老板对你姐不感兴趣以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活在炼狱之中。” 姜唯一低着头不说话,看着她这个样子,管事的,毕竟是一个男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欺负一个小姑娘。 但是前提是,这小姑娘,必须老老实实的,不然,就别怪他心狠手辣,欺负小姑娘了。 ———— “川哥,你为了姜唯月,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秦牧怎么都没有想到,宋川河为了姜唯月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他竟然驱车,前往之前他们当兵的驻地,向上级领导,借用直升飞机,前往深城。 尽管是为了救人,但是部队也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借用出去直升飞机的。 恰好这个时候,警方在火车上,抓到了一个和龙哥他们一伙,往黑厂坑人的拐子。 在他们的审问下,那拐子承受不住,将一切都交代出来了。 没有想到,他们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且背后隐藏着黑暗的交易。 他们有一个专门压榨劳动力的黑窑厂,拐卖的男人,都卖到哪里,压榨干净以后,就卖那些人的血,最后没有任何价值,就随便掩埋了。 拐卖的女人,长的好看的,陪黑窑厂的领导上床,长的不好看的,直接被卖到山沟沟里了。 据被警方逮捕的拐子交代,姜唯月就是被骗到他们黑厂的,姜大成自然也是。 因为他们的黑厂在山沟沟里,附近有很多这样的厂子,表面你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厂子。 因为盖门墙头盖的很高,大门紧紧关着,以至于,警方都没有发现。 这里面是黑暗的产业链。 因为这问题很大,涉及到其他省份,三穗县的警方,决定和部队,以及深城的警方,联合行动。 不仅仅是解救姜唯月,更是要解救,被他们抓到黑窑厂干苦力的人。 部队的人,直接开着飞机,在几个小时,就到达了深城,此刻,是姜唯月被绑架的第二天。 部队的人,让那个被警方抓住的拐子带路。 拐子不敢不从,带着他们去到了关押姜唯月的黑厂。 此刻宋川河为了让他们降低防备心,已经照他们说的,把二十万块钱,让财务,打给了他们。 老板正在享受着被姜唯月捶背的舒服时光,这个时候,会记一脸激动的走了过来,对老板说道:“老板,怎么回事?我们账上怎么突然多了二十万块钱?” “当然是赚的,不然那个冤大头,会平白无故的打给我们钱,你去银行将这二十万取出来,拿给我。” 老板这个人,比较喜欢看到现钱,虽然现在时代在发展,大家都喜欢把钱存到银行,让银行帮忙代替管理钱,但他不喜欢。 他不要银行那几毛钱的利息,他也不缺银行那几毛钱,他还是喜欢把钱都堆在家里,看着那一堆堆的钱,心里才会踏实。 “原来是这样,我这就去老板,还是我经常取钱的那个银行吗?” 老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然呢?你如果再给我废话和问题那么多,会记这个工作,你就别干了。” “我错了老板,我这就去,您别生气,您,您好好享受。” 会记走了以后,老板饶有兴致的对姜唯月说道:“他对你倒是真爱,昨天打的威胁电话,今天就把钱打来了,姜唯月,你的魅力不小啊。” 姜唯月垂下眼眸没有说话,老板看着她清冷莹润的脸庞,突然心念一动,想亲姜唯月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狂躁的狗叫声和吵闹声。 老板的兴致被打乱,不悦的说道:“搞什么鬼,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扰老子的雅兴。” 说完这话,老板就准备出去,可他刚准备打开门,就听到管事的在外面对他焦急的喊道:“老板,老板不好了,部队和警方的人,来抓我们了,你,你快逃,我来断后……” “你说什么?警方和部队的人,来抓我们了?” “是啊老板,您别和我废话了,他们带着家伙什,我们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完了,您先跑吧,我在这里断后……” “不许动,蹲下,全部都蹲下。” 老板听到这话,那还得了,他快速的把身后的柜子打开,这竟然不是简单的衣柜,而是一个暗门。 他准备逃跑的时候,看到了姜唯月,想到了什么,他抓起一旁的水果刀,指着姜唯月恶狠狠的说道:“和我一起走,不然,我就杀了你!” 第131章 密道 姜唯月本来想趁乱逃跑的,没有想到,老板发现了她。 她真的是无语,这老板真是一个色鬼,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拉着她。 但她转念一想,豁然就想明白了。 老板应该不是色鬼,而是想着抓她当人质。 她不想答应的,但面对老板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在她面前,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姜唯月乖乖的跟在了老板的身边,老板把刀子抵在了姜唯月的腰上,厉声说道:“老实点,别耍花招,否则,我立马杀了你。” 姜唯月知道,老板说这些话,绝对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之前在后世的时候,姜唯月就听说过,这些拐子,心狠手辣。 更何况,作为头目的老板,更是过犹不及,杀人不眨眼。 毕竟,有良心,哪怕有一点点善心的人,都做不出来,拐卖人口这种事情。 在后世,很多拐子,拿着糖果引诱小孩,把小孩卖掉,看着小孩和父母骨肉分离。 一夜白头。 像我们这些普通人,看到小孩的父母以泪洗面,估计早就感同身受的不行不行的了,但他们这些拐子,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们不仅没有感觉,还在拐卖人口的时候,虐待小孩,妇女,致使好多个原本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 姜唯月后世虽然没有被人贩子伤害过,但看多了被人贩子拐卖到山沟沟里的女大学生,妇女,小孩,对人贩子深痛恶绝。 如果诅咒有用的话,姜唯月希望这些做坏事,做丧尽天良坏事的人,不得好死。 “你拿着刀对着我,我耍什么花招?” “哼,谅你也不敢耍花招,我告诉你姜唯月,老子摊上这些倒霉事情,只是暂时的,只要老子没事,老子永远有东山再起的底气。” 看着老板那么有自信,说实话,姜唯月挺羡慕他的。 毕竟,她什么都不羡慕,就是羡慕那些,自信的人。 因为姜唯月自己就是一个不自信的人。 “是吗?万一警方和部队,把你这里查封,把那些人都给抓了,或者放了呢?” “那又如何?我赚的钱,这辈子,不对,下辈子都够花的了,如果他们把我供出来,我就坐飞机去国外”。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干这行干那行,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命还在,手里还有钱,吃得下,睡得着,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你这话说的倒是挺对的,想法也够洒脱。” 说实话,老板要不是人贩子,就他这超前的思想,自由洒脱的三观,她还挺向往的。 可是,他是人贩子,他做什么事情,姜唯月都看不上。 “那是自然,等你真正了解我以后,就会知道,我这个人,有多么的有魅力了。”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着,原来,老板的房间里,竟然暗藏玄机。 他估计也是想到了,有朝一日,可能会被警方端了老窝,就在自己屋子的柜子里,搞了一个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暗道。 这暗道,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且这暗道,直通大路,大路上有他准备的小轿车和摩托车。 只要那天他遭遇不测,从这暗道里出去,就是离开黑窑厂最快的办法。 厂里的工人,谁能想到,他们梦寐以求离开黑窑厂,最快最便捷最近的通道,竟然就在他们的身边。 多么的搞笑,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悲。 不过十分钟,他们就从小狭小的暗道,离开了黑窑厂,前方是修好的公路。 虽然不如后世平坦,那也比那些坑坑洼洼的土路强得多。 老板拿着刀,逼着姜唯月坐上了小轿车。 在老板启动汽车的时候,姜唯月余光扫了那刀子一眼,抿唇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出国怎么样?” “带我出国?” “你不愿意?” “先不说我愿不愿意,你不应该带着你的老婆孩子出国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现在去找我老婆孩子,就被警察和部队的人,绝对会被他们抓一个正着,我还不如现在一走了之,等这边稳定下来,再去带我老婆孩子离开。” “你可真聪明。” 姜唯月这话三分夸赞,七分讥讽。 老板在外面混那么多年,十三四的时候,就开始坑蒙拐骗了,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姜唯月话里的讽刺。 但他根本不在意。 “你如果争气,给我生几个小孩,家里的老婆孩子,我就不要了,我只要你,我手里的钱,够我们什么也不干,花到死都花不完。” 老板把姜唯月绑在副驾驶上,然后去到车库里,拿出铁锨,在一个角落里,使劲的挖了几下。 然后挖出来一个约莫一米长,一米宽的大箱子,他把这大箱子抱到了车上打开,姜唯月看到,那箱子里,全都是一张一张的大团结。 这些估计都是他这些年,坑蒙拐骗的赃款。 ———— 龙哥出来撒个尿,就被他们逮住了,紧接着,在睡觉的姜大成,姜唯一,都被警方,还有部队的人发现了。 看到宋川河,秦牧,姜唯一哽咽的说道:“我姐被老板带到他的屋子里了……” “你别急,慢慢说,老板的屋子在哪里。” 姜唯一给宋川河指了一下老板的屋子,宋川河和秦牧对视一眼。 然后宋川河快速的去到了老板的屋子里。 刚刚这老板的屋子,他和秦牧已经来过了。 因为着急搜查,他们并没有仔细对这屋子做出排查,而是看了一下见没有人,就紧接着去搜查下一个屋子了。 再加上没有不对劲,他们就没有去仔细的观察。 这也是老板做出来密道的小细节,在他们离开以后,这密道就会自动恢复如初,不知道的人,怎么也看不出来不对劲。 这可是老板花五六万做出来的,如果轻易就被人看出来那还得了。 姜唯一也跟着进来这屋子了,可她扫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姐姐。 那个可恶的老板也跟着消失了,姜唯一崩溃的对宋川河说道:“姐姐怎么不见了,明明姐姐刚刚就被老板带到这个屋子里了。” 一旁的龙哥不动声色的将眸底的情绪掩饰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老板应该是带着姜唯月离开了。 在座的人,只有他知道,暗道在哪里。 宋川河执行过那么多年的任务,他几乎瞬间就明白过来,他们口中的老板,应该是带着姜唯月从密道离开了。 第132章 放开她 他在屋子里观察了一圈,秦牧也是如此。 秦牧在这方面也很擅长。 姜大成看着秦牧和宋川河搜查房间。 心里再一次对宋川河涌起强烈的恐惧,先不说,他狠狠的给了宋川河一刀,他能在这么快,身体就恢复如初。 就说他把姜唯月昨天刚拐卖到这里来,今天宋川河就和部队,警方的人,把这里端了,就够恐怖如斯。 宋川河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姜唯月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不对劲,如果平常,他还有耐心在这里一点点的搜查。 但他受着伤,伤口崩开,再加上,心里担心姜唯月的安危,让他的耐心,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 他抓起姜大成的脖子,阴鸷的眼眸,血红一片,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姜大成,你给我说,姜唯月被那个人带到哪里去了,你给我说,你给我说啊……” 姜大成对宋川河的恐惧,是刻在大脑里的。 他瑟瑟发抖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被龙哥骗到这里来的,你,你问我,我,我也,我也不知道啊。”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龙哥,一脸谄媚的对宋川河说道:“宋厂长,这,这就是龙哥,这就是龙哥,他是厂里的二把手,老板最器重的人”。 “他肯定,他肯定知道密道,我就是被他骗来的,他是老板面前的红人,厂里什么事情,他都知晓,你问他,他肯定什么都知道。” 现在姜大成也不害怕龙哥了,毕竟,军人和警察同志都在这里,他还害怕个球啊? 宋川河看向了龙哥,鹰隼一般的眼眸,直直的射向了龙哥,薄唇轻启道:“是你自己主动开口?还是我让你开口呢?” 龙哥也算是走南闯北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人一个眼神,就让他不寒而栗的。 他想了想,对宋川河说道:“同志,其实我也是受他威胁,我也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我骗人也是身不由己,希望警察同志,能看在我坦白的份上,对我宽恕处理。” 龙哥知道,他被抓,没有个几十年,是出不来的。 如果他跑了,还好一点,但他被抓了。 必定,完蛋了。 人都是自私的,尽管老板和龙哥的关系不错,但面对关乎自己利益的事情时,都是会先选择自己的利益。 更何况,老板在逃跑的时候,也没有想着他啊。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老板应该走密道直接去机场,飞到国外避风头去了。 他是绝对不会,先开车去家里的,因为他担心,警方会去他家里对他来个守株待兔。 一旁的警察同志,听到龙哥这话,沉声说道:“如果你交代出来,你们的头目在哪里,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对你减轻处罚。” “多谢警察同志,我们的老板从密道离开了,密道在这里。” 说着龙哥走到柜子前面,将柜子打开,在柜子里面摸索了一下。 然后就出现了一道狭窄的暗门。 秦牧看到以后惊呼:“刚才我就说这里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原来密道在这里,我们快去,说不定,还能抓到他们……” “我建议警察同志,可以分两路,这密道,是距离离开这里,最近的路,且挨着大道,哪里还有车库,我们过去,就算再快,也追不上他们了”。 “依着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带着姜唯月出国了,他绝对不会回他老婆哪里,让我们对他来个守株待兔的”。 “你们如果相信我,现在就去机场赌他们,说不定还能将他们堵个正着。” 宋川河想了一下,对秦牧说道:“你按照他说的,去深城机场,剩下的人,和我通过密道出去。” “是。” 宋川河忍着撕裂的伤口,行走在幽暗狭窄的暗道里,这里果然和龙哥说的差不多,十分钟出去,就看到了大道。 且这密道的尽头,还有个车库。 宋川河看到地面上有刚驶过的车印子,这些再一次的验证了龙哥的说辞。 宋川河想到了什么,抓过一旁的摩托车,长腿一跃,便上了摩托车,身旁的一个警察同志,看到宋川河这般,不解的问道:“宋厂长,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去机场堵人。” “您还是别去了,有秦牧同志在,没有问题的,你的伤已经崩开了,你再骑着这摩托车,在这山路上行走,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没事的,开摩托车走小道快,我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 说完这话,不等警察同志反应过来,宋川河就启动摩托车,离开了。 宋川河是一个辨别方向特别厉害的人,这点弯弯绕绕的山路,可能难倒别人了。 但是难不倒本就对方向敏感,再加上在部队训练多年的他。 之前他和秦牧在一起训练的时候,都是被丢在荒漠,深山,热带雨林,雪山中。 那才叫真正的挑战。 但每一次他和秦牧,都能带着战友完成任务,就是因为他们辨别方向的能力很厉害。 宋川河一路速度飙到了最高码数,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机场。 也是巧了,他这边到机场的时候,老板和姜唯月也到了。 这个年代,能坐的起飞机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外国人,就是一些国内非常有能力,或者有钱的人。 以至于,现在这个点机场的人并不多。 老板一只手提着那一箱子的钱,另一只手用刀抵着姜唯月的腰,因为老板穿的是长袖,再加上,他跟着姜唯月的身后。 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发现,他在用刀威胁姜唯月乖乖就范。 姜唯月在找机会逃跑。 不知道这个年代坐飞机和后世是不是一样的。 后世坐飞机是不允许带刀具的,像老板这种,带那么多钱出国,也是会被查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护照,根本出不了国。 但姜唯月不确定的是,这个年代,出国需不需要护照。 就在姜唯月在想,如何才能离开的时候,猛然听到了宋川河的声音。 “放开她。” 听到宋川河低沉带有一丝暗哑的声音时,姜唯月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第133章 阻拦 她的眼睛一酸,想要回头看一下,是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老板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就看到宋川河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们。 男人的第六感,让他一瞬间,就猜出来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是谁。 这就是爱姜唯月,爱到不能自己的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厂长,宋川河吧? 果然很优秀,不仅长的帅气高大,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怪不得姜唯月,看不上他,原来如此。 “放开她可以,但是你要保证,我能顺利出国,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你敢!” 宋川河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哈哈哈,我怎么不敢?反正我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被你们抓住,也是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我何不带一个垫背的”。 “更何况这个垫背的还长这么漂亮,我在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怎么说,我都稳赚不赔。” 说着老板扬了扬手里的刀子,宋川河倒不害怕这些东西,但他害怕,这东西刺入姜唯月的身体里。 姜唯月察觉到了宋川河的犹豫,他们两个相处那么长时间,她又怎么不知道,宋川河的想法是什么。 他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他想要救她,又想要将老板这种毒瘤抓住。 不然,就老板这种人,只要逃出去,还是会想法设法的,祸害别人的。 就算他逃跑以后,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他也必须要为之前,做过伤天害理,遭天谴的错事,付出代价。 姜唯月看出来了宋川河眼底的挣扎,她对宋川河说道:“宋川河,你不是讨厌我吗?别救我了,只要能把他抓到手,我就算是死也无所谓了。” “闭嘴,你这个臭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小心老子,现在就给你一刀。” “你给我一刀,你也活不了。” “哼,宋川河,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是要这个女人的命,还是我杀了她呢?” “我要……啊啊啊……” 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唯月忽地抓住了老板的胳膊,咬住了他的手腕。 也是巧了,姜唯月抓住老板的那只手,刚好就是他拿着刀子的那一只手。 姜唯月铆足了力气,老板痛的直接将手里的刀给松开了。 就那一瞬间的功夫,宋川河反应极快,一脚踹在了老板的身上,老板被宋川河一脚踹飞了好远。 等老板反应过来,手里的刀和人质都没有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惜已经晚了。 秦牧带着的大部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彻底将他的后路给堵死了。 老板无处可去,只能认命的被戴上了手铐。 宋川河将姜唯月从地上扶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全身检查了一遍,姜唯月看到宋川河这小心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我没事,他没有伤害我,倒是你……”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姜唯月忍不住带了一丝的哭腔。 医生说了,宋川河要卧床休息,至少要半个月到一个月才可以。 毕竟,他的伤势很重,差一点就伤到内脏了,可满打满算,他才在床上休养不到半个月。 尽管宋川河穿着长袖,可姜唯月还是在他的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宋川河的伤口,一定撕裂了。 果不其然,姜唯月看到了他衣服,被血浸透了。 “哭什么?我又没死,你看你吓得,我要是真死了,你是不是要给我殉……” 宋川河的话还没有说完,姜唯月伸出食指,按住了他的唇。 宋川河只感觉自己的唇,被一抹柔软覆盖。 这柔软,像是棉花,像是果冻,勾的他的心痒痒,就像是小猫爪在他的手心里,挠呀挠呀。 两个人缠绵悱恻的一幕,被赶过来的陈团长看到。 他忍不住打趣道:“宋团长,可以啊,我们几个一起当兵的,你竟然是第一个找到媳妇的,让我这比你大的老家伙,情何以堪啊。” 姜唯月这才反应过来,周围还有许多人,这个打趣宋川河的人,听他说话,应该是宋川河之前当兵的战友。 啊啊啊,姜唯月一想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宋川河的战友,对宋川河做出那种暧昧的举动。 她就,她就感觉脸颊烧得慌,恨不得,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姜唯月急忙的将手指收回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宋川河被陈团长打扰了,他和姜唯月的甜蜜相处,对陈团长不悦的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呦呦呦,宋团长这是嫌我打扰你和你媳妇了,真是伤心,真是伤心啊,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别废话了,赶快把他,送到深城的监狱。” 一提及工作,陈团长也收起了戏谑的态度,一本正经的说道:“黑窑厂的龙哥,还有管事的,以及好多个拐子,都被送到深城的警局了,就差这个老板了。” “嗯,这里如果没有我们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可以,川河,你赶快去深城找家医院,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我听秦牧说,你在三穗县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现在也不似当年了,别和我一样,落下老毛病,到时候,有你受得了。” “嗯。” 陈团长听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宋川河就回复了自己一个字,他有些无语,还有些生气,更多的是担心。 担心宋川河不把自己的身体情况,放在心上。 于是乎,他对姜唯月说道:“弟妹,川河的身体就麻烦你盯着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他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心上,希望你能对他的身体多操操心。” “好的同志,你放心吧,我等会就带着他去医院。” “那好,你们先去医院吧,我们把罪犯带走了。” 这一次,也算是有收获,不仅老板的黑窑厂被查封,就连周围的那十几家,也全部被查封了。 那些被骗到黑窑厂干苦力的人,总算是得以解放,他们在看到警察和军人同志的那一刹那,瞬间热泪盈眶。 甚至有的人,直接就给警察同志和军人同志下跪了。 幸亏警察同志和军人同志反应快,阻拦了他们。 第134章 吐血 “警察同志,军人同志,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干一辈子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你们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没有命了。” “各位同志,你们别着急,请你们具体说说,这里面的情况,还有你们说的没有命是怎么回事?你们不好好干活的话,他们还会杀人吗?” 警察同志原以为,他们只是逼着这些人干活,没有想到,他们还杀人。 这简直是罪加一等! “是啊警察同志,在这里,人命还没有大白菜值钱,从我们进入这黑窑厂以后,我们的命就不属于我们了,我们不仅会因为不好好干活,而可能会失去生命”。 “有逃跑的兄弟,被抓到,也会被杀了,你们看到没有,那个土堆,就是上一个逃跑的兄弟的坟”。 “还有,如果你在这里干不动了,他们就会卖你的血,把你的血抽的差不多了,看你活不久了,要么把你拉到后山随便找个坑埋了,要么把你喂那几只狼狗。” 那几只狼狗,或许是听到了,他们在议论它们,对着他们狂吠不已。 警察同志也养狗,知道这些狗,已经吃人,无法驯服了。 这样的狗,留着也是祸害。 于是,警察同志和陈团长对视一眼,两个人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警察同志拿起枪,对着那几只狗,砰砰几枪过去。 那几只狗,瞬间没有了声音,瞪大眼睛倒地不起。 众人见此,忍不住激动的欢呼。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这几只和老板,狼狈为奸,为非作歹的狼狗,终于被杀了。” “是啊,这吃人的畜生,就该死。” “没错,我以前不害怕狗的,因为这几只吃人的狗,我现在看到狗就害怕。” “大家不要害怕,因为你们受到这些非人的虐待,我们会对你们进行心理疏导”。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这里的头目被抓了,我们还查封了他名下一百多万的存款,这些存款,全部分给你们。” “不用了警察同志,我们能活着出去,已经很开心了,那些钱,您,您留着捐给孤儿吧。” “是啊警察同志,我们还能保全一条小命,说实话,已经够开心了,和我们一起在这里干活的兄弟,命都没有保住,他们的父母可能都不知道他们死了……” 说着说着,这个工人竟然掉起泪来。 一旁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哎呀,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你不应该高兴吗?我们终于得到自由了。” “是该高兴,可我想起一起干活,却没有活下来的兄弟,我的心里就难过。” “没办法,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烧点纸钱,有机会去他们的家里,看看他们的妻儿父母。” 警察同志听到他们这样说,心里也很难过。 “你们这种情况,更要收那些钱,更何况,这是你们劳动所得,你们等会统计一下,有多少死去的同志,到时候,我们把这些钱,也分给死去同志的家属一些。” “好好好,太好了,对了警察同志,他们不仅拐卖我们这些男劳力,还拐卖妇女儿童,等会你们审问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这些”。 “不是,不是我多嘴,实在,实在是我看不下去”。 “他们拐卖的那些大学生,才十七八岁,就被他们卖到山沟沟里,给老光棍做媳妇去了”。 “她们那么年轻,本来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就,就这么被毁了,还有一些小孩,被他们卖掉了”。 “那些小孩的父母眼睛都哭瞎了,警察同志,这些人,都是没有心的,你们,你们一定要,一定要对他们严惩不贷。” 警察同志一边把这些人说的话,记录了下来,一边对他们说道:“你们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的”。 “至于你们说的被他们拐卖的妇女儿童,我们也会做个统计,我们一定会让这些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得救,和家人团聚的!” 老板和龙哥碰面以后,老板眯眼对龙哥说道:“是你告诉他们的?” “你都逃跑了,我能怎么办?” “你就算举报我,你骗那么多人,还杀过人,你也得死。” “死就死呗,能和你一起死,在地狱里也不寂寞了。” “再说了,你但凡逃跑的时候,叫我一声,我们一起逃,我都不会举报你,你离开的时候,都没有想着我,我只能拉你一起下水了。” “行行行,一起下水就一起下水吧,反正我现在人赃俱获了,我们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说的是啊,不过,我觉得我们两个要被枪毙的面大。” “那还用说,我们不仅骗人,手上还那么多人命,他们不杀我们,根本说不过去。” 陈团长听到老板和龙哥的对话,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可惜已经晚了,如果你们交代出来,拐卖妇女儿童的具体信息,说不定,我还能像上级申请,减轻你们的处罚。” 老板刚想说什么,龙哥就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些年,拐卖的妇女儿童,卖到哪里去了,卖了多少钱,我这里都有记下来”。 “我如果把这个本子交给你们,你们你们能不能别判我死刑,哪怕判我无期徒刑也可以。” 虽然龙哥哪方面不行了,但也怕死啊。 他还没有活够,还不想死,他知道,他和老板做的那些事情,难逃一死,所以,他决定努力减轻自己的处罚。 “可以,我看你认错态度良好,你的那个本子上的信息,如果对我们有用,我可以向上级申请,减轻你的处罚。” 老板听到这话,不屑的说道:“龙哥,得亏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在骗你吗?” “你一旦交出来那些东西,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再说了,你哪方面都不行了,怎么比我这个哪方面依旧强劲的人,还怕死呢?” “那不一样,反正我就是怕死。” 龙哥那小本本竟然随身携带,警察看到上面被拐卖的妇女高达二十多个,儿童亦是如此。 气的差点吐血。 第135章 上报纸新闻 当即决定对老板和龙哥,以及其他行骗的拐子实行了最严厉的处罚。 因为这事情影响太大,算是全国最大的一起拐卖和压榨黑工的案件,一经流出,就上了报纸,电视。 每天的新闻头条都是讲的这起案件。 这起案件,在全国算是人人皆知的存在。 因为对这案件的老板,龙哥,以及其他犯罪团伙的头目,拐子,都判处了死刑。 以至于那往后的一两年,好多个拐子,都不敢再去轻易的拐卖人口了。 犯罪成本一旦变高,犯罪事件就会变少。 ———— “宋川河,你的伤口裂开了,你现在必须和我去医院,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宋川河听到姜唯月说的什么,停下了脚步,拧眉说道:“被人带去深城一趟,长能耐了,敢命令我了?” “我不是在命令你,我是在担心你的身体。” “担心我?担心我死掉吗?” “宋川河,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 “不要忘了我们的关系,姜唯月,你欠我的,你到死都还不清。” “记着呢,你的恩情,小女子永远都还不清,你是小女人的救命恩人,现在我的救命恩人,可以和我一起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休养几天吗?” “哼。” 宋川河傲娇的冷哼一声,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乖乖的和姜唯月一同去往了深城的一家医院。 深城不愧是南方发展最好的城市,医院比三穗县要好的多。 医生看了一眼宋川河的伤口,蹙紧眉头说道:“这位同志,你的伤这么严重,你还乱跑,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这样胡乱作践自己的身体啊”。 “你再晚来一会,你的伤口就会大出血,你很有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这个医生很负责,虽然嘴上唠叨着宋川河,但是给宋川河包扎伤口的时候很细心温柔。 因为宋川河的伤口很严重,医生强制性的让宋川河住院了。 且必须要住两个星期。 姜唯月不等宋川河反应过来,直接答应了,还让护士帮忙办理了住院手续。 因为在这里没有住所,姜唯月办了一个单间的病房。 这单间的病房,不仅有洗澡间,还有厕所,空调,不过,价格也很昂贵。 一天要二十块钱,虽然二十块钱,对于后世的人来说,是洒洒水的事情。 但现在是八十年代,很多地方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十块钱。 深城的工资高一点,工人一个月能拿八九十块钱,一百多块钱。 但对于这种独立带有卫浴空调的病房,普通人还是住不起的。 姜唯月也没有钱,但想到她和宋川河在这里没有地方住。 如果和其他人挤在一起会很不方便,她再出去住旅馆,也会花不少钱,思来想去,姜唯月决定包一个单间。 这单间贵是贵,但有贵的好处,不仅有独立的卫浴空调,还可以做饭,每个病房都给配了一个电锅。 据护士和医生说,这里距离菜市场很近,如果不愿意吃食堂的饭,可以自己去买菜来做。 姜唯月看着宋川河上了吊瓶,安顿好宋川河以后,想到要在这里调养两个星期。 她决定去买些换洗的衣服,生活用品,以及菜米蛋肉之类的。 姜唯月收拾好,正准备出门,躺在病床上一边输液,一边看报纸的宋川河抿唇说道:“你要走吗?” “没有啊,我去买身换洗的衣服,还有生活用品。” “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姜唯月呼吸一窒,宋川河的掌控欲太强了吧。 这在后世可是妥妥的病娇选手,偏执病态,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不想分开一分一秒。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知道卖衣服的距离医院远不远,所以,我没法给你具体的时间。” “两个小时回来。” 说着宋川河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三点,五点之前回来。” 说着宋川河把腕表递给了姜唯月。 姜唯月不明所以的对宋川河说道:“你把手表给我,你怎么看时间?” 宋川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姜唯月,不冷不热的说道:“墙上有挂钟。” 姜唯月顺着宋川河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在墙上看到了挂钟。 “那好吧,你在这里好好的,我会尽快回来的。” “不是尽快,是五点之前,必须给我回来,不然,我立马就出院。” 姜唯月有些生气,宋川河怎么能用自己的身体安危来威胁她呢? 可偏偏她对他的任性,傲娇,威胁,没有办法。 毕竟,宋川河的身体,牵动着她的心。 他的伤,因为她,他伤势复发,也是因为她。 于情于理,她但凡有点良心,都必须安抚好他。 “好的,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今天做饭怕是来不及了。”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对了,你现在还剩一个小时零五十六分钟。” 姜唯月没有想到,宋川河这个狗男人,这么斤斤计较。 连她和他说话,那几分几秒,他都给她算进去了。 姜唯月不敢再和宋川河说那么多了,她转过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宋川河突然出声。 “站住。” 姜唯月不解的说道:“哥哥,你又怎么了?” 她真的服了,她的耐心是很好的,但面对宋川河一次又一次这样,她也有些受不了了。 他可别忘了,他喊住她,耽误的可都是她的时间啊。 他既要她两个小时回来,又在这里浪费她的时间,姜唯月真的生气了。 宋川河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钱夹子,然后从钱夹子里,掏出十几张大团结递给了姜唯月。 姜唯月怔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宋川河喊住她,是要给她钱。 她下意识的说道:“我,我有钱。” “你有钱是你的事情,我宋川河从不花女人的钱。” 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更改,在某些方面,强势的很,姜唯月也就没有推辞。 毕竟,送上门的钱,谁会不要,于是便将那钱接了过去。 此时,距离宋川河要求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零五十分钟,而她,刚出了宋川河的病房门。 第136章 进衣服卖 深城这家医院真的很大,姜唯月用跑的速度,都用了二十分钟,才跑出去。 看到有路人,姜唯月询问了他们,他们告诉姜唯月,这里有一条百货大街。 这一条街,不仅有卖菜的,更是有卖衣服,百货的。 姜唯月为了节省时间,叫了一个摩托车,在深城,拉人的摩托车很常见。 司机很热心,把她直接拉到了卖菜的那条街,在路上的时候,还告诉了姜唯月去哪里买菜便宜。 姜唯月按照司机说的,果然买到了价格和三穗县差不多的排骨,还有鸡,以及一些蔬菜,又买了一些调味料,大米之类的。 考虑到宋川河爱吃面食,又买了一袋子面。 让姜唯月有些惊奇的是,这里的物价,竟然和三穗县差不多。 把做饭的食材买完,姜唯月便去了不远处卖百货和衣服的街道。 深城的人,都很接地气,买衣服也摆摊,价格比三穗县还要便宜。 看到姜唯月很热情。 “这位靓女,如果你买五件衣服以上,我直接给你批发价。” “不好意思,我买不了那么多的衣服。” “没事的哇,看自己的需要呀。” 姜唯月给自己买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给宋川河买了一条短裤,一个背心。 因为这里的温度很高,穿长裤太热了。 等姜唯月付款的时候,直接震惊了。 这里的衣服竟然比三穗县便宜一半。 一瞬间,姜唯月的头脑开始出现强烈的风暴。 假如,她是说假如。 她把这里的衣服,进到三穗县去卖,会不会比卖早餐,做小吃还要赚钱。 毕竟,这里的衣服,不按照批发价,都比三穗县的便宜。 不仅便宜,这里摊上的衣服,都比三穗县百货商场的洋气,质量也不错。 深城的衣服,一直都是潮流,做衣服的工厂也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深城的衣服那么便宜的原因。 因为竞争实在太大了。 “那个,如果我想进一点你们的衣服,去我们哪里卖,会不会便宜一点?” “当然啦靓女,实话给你说,我家有做衣服的工厂,这上面摆的衣服,都是我家做的”。 “有很多外地的朋友,都来我这里进货,去他们那边卖,卖的很火爆呦。” “你也不用担心,一次一次的跑麻烦,我直接给你运走,现在火车有专门运货的车厢,直接运到你所在的火车站,你直接去拿就好”。 “至于货款,你打到我这边的银行就可以。” “那我每一样衣服,批发五十件,可以给我批发价吗?” “当然没有问题,必须给你批发价。” 那女老板说完这句话,给姜唯月比了一个手势,姜唯月会意,凑到那女老板的耳边,那女老板对她小声的说了一个价格。 姜唯月惊得瞪大美目,那女老板说的价格,竟然比给她的零售价,便宜一半。 服装行业的水,也太深了。 卖早餐虽然赚的也多,但都是辛苦钱,如果她进衣服卖,绝对比做早餐轻松的多。 “老板娘,我还不能进你的裙子,我在三穗县,三穗县属于北方,现在已经要穿褂子了,我只能明年才能进你的裙子了。” “没事没事,这都是小问题,还有客户是京城的,来进我的衣服呢,京城比你们哪里还冷,我这里褂子,裤子,袄子都有,来,这里就是我的店,你进来看一下。” 后面竟然就是老板的店,虽然店面不大,但里面的衣服种类很多。 姜唯月选了几个她觉得好看的褂子,毛衣,袄子,裤子。 冬天的厚衣服肯定要比夏天的裙子贵,但价格还是要比三穗县的便宜一半。 付完一百块钱的定金,老板告诉姜唯月,工厂会马上做她的订单,大概在半个月以后,就能发到三穗县。 这和姜唯月回三穗县的时间也对上了。 拿着给自己和宋川河买好的衣服,姜唯月便去到了附近的百货商场,买了牙刷牙膏拖鞋以及洗脸盆皂角,回去了医院。 回去的时候,姜唯月依旧坐了一个摩托车。 就这样,还是在回到宋川河病房的时候,迟到了五分钟。 姜唯月在病房外吐了一口浊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走进去了病房,对宋川河说道:“我回来了。” 宋川河把报纸放在了桌子上,邪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对不起,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你饿坏了吧,我买了这里特色的烧麦,肠粉,还有猪脚饭,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去给你炖汤。” “你手上大包小包买的什么?” “我给你买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深城太热了,你身上这身衣服,穿着肯定不行,伤口也会被捂着,不利于恢复”。 “我给你买了背心和短裤,等会你换上,我把你身上这身衣服洗一下。” “等会我要去洗澡。” 宋川河是有些洁癖的,深城又那么的闷热,衣服可谓是紧紧的贴在身上了,他多忍受一秒都要疯掉。 “我去问一下医生……” “你不用去问,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冲个澡,还能帮助伤口不被感染。” 宋川河这话倒是真的。 “那好吧,你快点,不能冲的时间过长。” “嗯。” 正好宋川河需要输的液,输完了。 他便拿着姜唯月买的新衣服,毛巾,香皂去了洗澡间。 不得不说,宋川河洗澡很快,七八分钟就出来了。 就这,他还把头给洗了。 宋川河住院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打理胡子。 姜唯月不明白,男人的胡子为什么长那么快,一两天不打理,就和雨后的竹笋一样,呼呼的长了起来,且长的很快。 宋川河本就是冷峻浓烈的硬汉长相,不留胡子,人很清爽,留着胡子,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宋川河察觉到了江唯月在看他,不悦的说道:“愣着做什么?给我擦头发。” “奥,奥。” 宋川河坐在了病床上,姜唯月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头发上的水珠。 秦牧带着姜唯一走进病房,就看到了这一幕。 “啧啧啧,川哥可真会享受,连头都需要人擦,真是让人羡慕,羡慕啊。” “大姐。” 第137章 允许 “唯一,你有没有受伤,那个管事的男人,没有动手打你吧?” “没有,没有,倒是姐姐你,那个,那个叫老板的男人,没有,没有欺负你吧?” 宋川河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尽管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但这期间发生什么事情,谁又能料想到。 宋川河只要一想到,姜唯月可能被,他的心就痛到无法呼吸。 “没有,他没有碰我,他没有欺负我。” 听到这话的姜唯一松了一口气,和她一同松了一口气的人,还有宋川河。 “那就好,那就好。” “川哥,你的伤医生怎么说?我听陈团长说,你还开着摩托车走小道去追老板了,你,你不要命了是吗?” “在飞机上的时候,你就因为高空不适,伤口裂开了,你现在竟然又开着摩托车颠簸,你,你……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个样子,说什么我都不让你一意孤行的过来这里……” 秦牧和宋川河的关系极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一时半会死不了。” 听到宋川河说的什么,姜唯月愣了一下,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宋川河不管是对她也好,还是对别人也罢。 哪怕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说话照样是那个德行。 不说话是不说话,一说话就能噎死人。 “你们,你们坐飞机来的吗?” 秦牧被宋川河噎了一顿,心情正不好,听到姜唯月这样说,他不悦的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 “可是,我记得三穗县没有飞机场的呀?” 现在国家在发展初期,虽然遍地是黄金,但很多地方并没有发展起来,很多地方,有火车站,已经很不错了。 飞机场根本没有,全国有飞机场的城市,屈指可数。 “当然没有,川哥为了你,去了我们当兵的城市,向上级申请一架飞机去的深城。” 秦牧这话,让姜唯月愣神好久,她,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宋川河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她不敢想象,她在他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以至于,他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乃至他付出生命,付出一切。 宋川河察觉到姜唯月的心情不佳,他冷睨了秦牧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她,才借用的飞机,而是为了那成百上千个,被拐卖的黑工。” 秦牧无奈的摇了摇头。 川哥这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心口一致呢? 明明心里在乎姜唯月那个死女人,在乎的要死,生怕别人伤她一根毫毛,但是在面对姜唯月的时候,却死不承认。 不承认也就算了。 还竟说一些伤害她的话。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是感性的,偶尔这样扎女人的心,也就算了。 长时间这样扎女人的心,那个女人能受得了? 虽然他不喜欢姜唯月,但是平心而论,如果他是一个女人,自己的对象,成日说伤人心的话,他也受不了。 尽管他知道,川哥这个人就是说话难听,其实心眼不坏,但,但……哎,只能说,知道他这个性格的人,能理解他。 不知道他这样性格的人,根本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说话那么难听。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姜老板,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他的伤口撕裂了,要在这里休养至少两个星期,我已经给他办理住院手续了。” “要在这里休养两个星期吗?” “秦牧,你先回去三穗县,处理工作,配合警方调查。” “那行吧川哥,我先回去三穗县,你在深城好好的养伤,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 “对了姜唯月老板,你妹妹你是准备让她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和你一起在这里?” 姜唯月听到秦牧这样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 让姜唯一和秦牧回去吧,她担心姜老太会因为姜大成的事情,迁怒姜唯一。 毕竟,现在姜大成被抓了,他也参与拐卖案件了,再加上伤害宋川河,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根本出不来。 姜老太那么疼爱姜大成,姜大成坐监狱了,一辈子算是毁了,不仅他毁了,还会影响姜二成娶媳妇。 依着姜老太,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怪罪到别人身上的性子,她绝对会迁怒她和姜唯一。 就算有王兰和姜震在,姜唯月也是不放心的。 毕竟,姜唯一还是个孩子。 但是如果让姜唯一待在这里,又不方便,让她和她一起在病房吧,宋川河肯定不乐意。 宋川河这个人喜欢独处,姜唯一又喜欢粘着她。 再加上姜唯一马上就升初中,在这里待两个星期,学习进展会跟不上。 “姜老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姜唯一看出来了姜唯月的为难,两个人在一起相处那么多年,姜唯一又怎么会不了解姜唯月呢。 “姐姐,我和秦部长一起回去吧,我在这里待上两个星期,会耽误学习的。” “回去是可以,我担心姜老太会伤害你,毕竟,她很喜欢迁怒人,姜大成因为伤人,拐卖人,起码会判个几十年,那么宝贝姜大成的她,不得难受死。” “没事,娘会保护我的,实在不行,我就待在宋厂长给我们安排的宿舍里,哪里也不去,每天就上学下学。” “秦牧,你和姜唯一一起回去,在我们没有回去三穗县之前,姜唯一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不是,川哥……我……” 宋川河阴鸷幽暗的眼眸,邪睨了秦牧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没有意见,我对于川哥的安排,很满意,那,那我就带着姜唯一小同志离开了”。 “陈团长已经把深城的罪犯,交给这边的警局,准备回去驻地了,我想着蹭飞机一起回去。” “嗯,路上注意安全。” “姐姐再见。” “再见唯一。” 姜唯月依依不舍的和姜唯一告别,看着姜唯月这个样子,宋川河不悦的说道:“这么舍不得她,我允许你和她一起离开,怎么样?” 第138章 舍得吗 姜唯月知道,宋川河这又是在试探她。 明明舍不得她离开一分一秒,舍不得她消失在他的眼前,却偏偏总是试探,试探她的真心。 “我走了,你舍得吗?” 宋川河瞳孔骤敛,眸光移向了别处,压低声音,闷闷的说道:“那么多年都舍得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男人的声音低闷,但不难听出来,此刻他的情绪很低落。 “对不起。” 宋川河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姜唯月,紧锁眉头。 “为什么突然给我道歉?” “因为我确实欠你一个道歉,当年你那般真心的对我,我却在家人的蛊惑下背叛你,宋川河,我对不起你。” 面对姜唯月迟来的歉意,宋川河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两个人开始了沉默,他不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就在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当中时,护士突然走了过来,对宋川河说道:“35号床,来,我给你查一下血,量一下血压。” 护士的到来,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护士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不对劲。 “你们两个长的那么俊,以后生出来的小孩,肯定好看的不得了。” 姜唯月意识到护士误会他们了,刚想解释,宋川河说道:“抽完了吗?” “抽完了,抽完了,量一下血压,就可以了。” “嗯。” “这位同志,你是警察吗?又或者说你是当兵的吗?我看你的身形挺拔,身上还受了伤,是不是因为保护人民群众,和歹徒争执的时候,受的伤?” “差不多吧,我是退伍军人。” “哇,好伟大好厉害。” ———— 姜大成因为是三穗县的居民,要送到三穗县这边走流程审问。 还有一些被拐卖到黑厂,户籍是三穗县的工人,也一并坐上飞机离开深城了。 刚上飞机,姜大成的心还有些打突,因为他知道,回去三穗县,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不过,实话说,就算坐监狱,也比在那黑窑厂里干活强的多。 坐监狱就坐监狱吧。 只是可惜,没有衣锦还乡,在家人和邻居面前装上逼,可惜,实在是可惜啊。 不过他能因祸得福坐上飞机,这辈子也值了。 不得不说,飞机就是快,从深城飞到三穗县的隔壁城市。 五六个小时就到了,不光姜大成激动,和他一样激动的还有其他人。 到了三穗县的隔壁城市,姜大成坐上了警察,而秦牧则开着车,载着姜唯一回去了钢铁厂。 一开始姜大成还好好的,但最快要到三穗县的时候,他突然开始念叨着冷,一开始警察同志没有在意,后面姜大成开始打起哆嗦。 警察以为,姜大成从深城回到三穗县,气温相差太多,不习惯,便让人给了他一件衣服。 却没有想到,他还是冷。 虽然三穗县没有深城暖和,但是正常人,加上一个褂子就可以了,不可能像姜大成这样冻得打哆嗦。 其他人,包括他们也都是从深城回来的,并没有感觉冷的受不了。 就在警察同志不明所以的时候,姜大成捂住眼睛,尖叫道:“好刺眼的光,我不要看到光,我不要看到光……” 警察同志办案这么多年,对于姜大成这种人,见的最多了。 他们无非就是想通过装疯卖傻,来躲避坐监狱。 以前这法子好使,但现在这法不好使了。 “姜大成,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演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不就是想要躲避刑法的处置吗?我告诉你,没有用……” “呕……呕……” “你这人干什么?你要吐给司机说,停下车来吐,干什么吐我身上?” “妈的恶心死人了,吐了我一身,警察同志,能,能停车让我处理一下吗?” “别说话,别说话,别开车门,好难受,呕……好痒……好痒……” 姜大成现在已经不是呕吐了,而是口吐白沫,这也就算了。 他还一个劲的在身上拼命的挠抓,不一会儿,脸就被抓破了,刺目的指痕赫然显现,看起来尤为的触目惊心。 他这个样子,真不像是装的。 警察同志办案这么多年,见过装疯卖傻的,没有见过这样装疯卖傻的。 如果这是装疯卖傻,那也太像了吧。 “姜大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别说话,我求你了,别说话……好难受……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说着姜大成就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往车门上用力的撞去。 他撞的很用力,只是一下,头上就起了一个大包,额头瞬间破皮,血哗哗的往下流。 就这,他还嫌不过瘾,还要再撞。 他这个样子,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警察同志按住了他。 旁边一个被拐卖的工人,小声说道:“警察同志,他这个样子,好像得了狂犬病。” “狂犬病?” “没错,黑窑厂养的那些狗,都是吃了人肉的疯狗,只有老板和那些领导能控制住它们”。 “凡是被那些狼狗咬到的人,基本上,不出一个星期就会死,就算一个星期不死,也活不过一个月,这也是我们那些工人,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些狗的原因。” 工人这样一说,车上的警察同志,纷纷对视一眼。 这时候一个警察同志说道:“我记得小的时候,我们村里有一个人被狗咬到,犯病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那就是了,先不说别的了,赶快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警察同志以最快的速度,把姜大成送到了医院。 送到医院,姜大成已经呼吸困难,直接被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虽然姜大成是罪犯,但是如果真的死了,或者出事了,他的家属,还是有知情权的。 警察同志叫了王兰和姜震去医院。 王兰和姜震正高兴,姜大成被找到了,但下一秒,听到姜大成快不行了,他们两夫妻,直接虚软在地了。 姜老太听到了风声,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尖叫道:“你们,你们说什么?你们说我的大孙子不行了?” “具体什么情况,得去医院才知道,他因为被拐卖到黑窑厂,被哪里的老板放疯狗咬了,得了狂犬病,现在在抢救室,你们过去看看情况吧。” “我的宝贝疙瘩,我的宝贝疙瘩啊,你的命好苦啊,你如果真的出事了,你让奶奶我,怎么办啊?” 姜老太站不住,是姜震把她扶出去的。 她从家属院走出去的时候,还在竭尽全力的哭嚎。 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伤了宋厂长的姜大成被抓到了,但人也快不行了。 第139章 惹是生非 姜老太和姜震,王兰一走。 家属院的邻居,就开始议论纷纷。 “姜大成那样的傻逼,死了也好。” “是啊,死了也好,死了王兰也省心了,说实话,我要是摊上姜大成那样的儿子,我都气死了乖乖。” “那肯定,三十多了不结婚也就算了,仗着自己是长子长孙,无法无天,肆无忌惮,整个家里都看他脸色,活脱脱的小霸王一个,现在好了吧?自食恶果了。” “我给你们说,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我和老姜家,一直都是邻居,也算是从小看着姜大成长大的,姜大成变成这样,谁都不怨,谁都不怪,就怪他奶奶姜老太那个老东西。” “那肯定的,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姜大成都三十多了,姜老太还把他当成小孩宠,那天我们只是说了一句,姜大成现在怎么那么胖,姜老太就气的和我们干架,不让人家说他一句,就她这样护犊子,只会害了小孩。” “说实话,王兰和姜震这两个人一点事没有。” “是啊,王兰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还明事理,比她那兄弟媳妇强多了,我看她的那两个女儿,都像王兰,不仅长的漂亮,还能干,懂事,明事理。” “你说的不假,但是王兰她那大女儿,和咱们厂长,是不是有些不好的过去啊,两个人到底啥关系啊,他们两个的关系,奶奶的,我觉得比那蜘蛛网都乱。” “有啥乱的,我给你捋一下你就知道了,这事情,一大半的原因,还是怨姜老太”。 “当年,姜唯月和宋川河自由恋爱,两个人都订婚,马上就要结婚了”。 “姜老太嫌弃宋川河没爹,还有个瞎眼老娘,硬是把他们两个拆开了,也不退彩礼,宋川河也是个死心眼的,死活不愿意分开,求着姜唯月不要分手。” “姜唯月那小妮子,确实有点心狠,但那个时候,她在那种情况下,能怎么办呢?” “不可能为了他,和家人决裂啊,就这样,两个人分开了”。 “宋川河伤心的带着母亲离开了,现在又回来三穗县,心里肯定不舒服,想要去姜唯月的面前找找面子”。 “但心里不舒服,还是抵不过喜欢姜唯月,不然,也不可能,又是让姜唯月在我们厂里面卖早餐,又是拿出生命保护她。” “那既然宋厂长这么喜欢她,他身边那个叫夏心瑶的女同志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我听说,这个夏心瑶,是京城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之前在我们宋厂长最难的时候,帮助过他,两个人之前的关系,很不一般。”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宋川河还爱姜唯月,毕竟是年少爱而不得的人”。 “人就是这样,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了反而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没有那么在意了。” ———— 姜老太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好从病房走出来,姜老太看到医生,哭喊道:“医生,医生,我大孙子怎么样?” “是不是没事了?是不是没事了?我就知道,我大孙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医生,姜大成怎么样了?我听警察同志说,他,他下病危通知书了,现在,现在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闭嘴吧,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得我们一家鸡犬不宁,我给你说,等大成好了,我就让我儿子和你离婚”。 “你不是喜欢偏向你那两个赔钱货闺女吗?我成全你,你以后,就和你那两赔钱货闺女过去吧你。” “你们是姜大成的家属吗?” 本来姜老太还想和王兰争执个半小时,听到医生这话,她瞬间闭上了嘴巴,对医生说道:“是是是,我们是姜大成的家属,医生,您,您赶快告诉我们,姜大成怎么样了?” “很遗憾,他的心脏已经因为病毒衰竭了,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说着医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病人还有一口气,你们家属,可以进去见他最后一面。” “啊,我的老天爷啊,我的老祖奶奶啊,遭天谴,造孽啊,我姜老太造了那门子的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送的还是我最疼最爱的大孙子”。 “啊,我的老天爷啊,你怎么那么狠的心,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可以把我带走,为什么,为什么要带走,我最爱的大孙子……” 姜老太哭的声嘶力竭,绝望到了极点,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本就偏爱姜大成,平时别人说姜大成一句,她都生气的不行,更不要说,现在姜大成死了。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本就受不了刺激的她,直接一口气没有上来,晕过去了。 姜震和医生把姜老太送到抢救室,王兰走进了姜大成的抢救室。 这是在那个暴雨夜后,王兰第一次见到姜大成。 此刻的姜大成,比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圈不止。 虽然他瘦了一圈,但因为本身就胖,还是不太明显看出来。 他整个人一点精神没有,就像是还有一口气挂着。 气若游丝,艰难的喘着粗气。 他病号服外裸露的皮肤,尽是极深的口子,也可以这样说,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而这些伤口,都很新,一看就是新疤。 虽然王兰因为姜大成做的那些事情,很讨厌他,有的时候,甚至在想,早知道他这个样子,在他的小时候就应该一把掐死他。 可看到他这个样子,满身疤痕,血肉都翻出来了,甚至有的都化脓发炎了。 她这做母亲的,看到不心疼那是假的。 纵然他再有错,可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这也是为什么老话说,屎壳郎还夸赞自己的小孩香喷喷,是一样的道理。 “阿成,你,你,你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姜大成带着呼吸机,已经呼吸困难,或许是回光返照,此刻的他,已经不再呕吐,不再畏光,不再怕冷了…… 看到王兰,姜大成的眼眶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或许是将死之人,都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到王兰他很愧疚,作为家里的长子,他没有担起长子的担子,没有给家里的弟弟妹妹,竖起榜样。 还总是惹是生非,让家里的人跟着操心。 第140章 将死之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的姜大成,哽咽的喊道:“娘,娘,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做那些事情,我不该走上歪门邪道……娘,我要死了”。 “这辈子我做您的儿子,没有让你省心,没有孝顺您,下辈子,我做牛做马偿还你……” 姜大成说这些话,几乎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他想要抬起手,触碰一下王兰都没有力气。 王兰抓住了姜大成的手,难过悲痛的几近失声。 “你变成这样,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如果我能像教育唯月唯一那样教育你,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错……” “娘,你没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咳咳咳……娘……娘……” 姜大成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他的情绪一激动,又开始狂吐血,他这个样子,可吓坏了王兰。 “大成,大成,你有什么话,慢慢说,你别激动,你别激动……” “娘,是,是我对不起唯月,替,替,我,替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希望她能和宋川河幸福快乐,娘,娘……” “我在听,我在听……” “宋,宋川河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他还爱着唯月,他甘愿拿出命来保护唯月,他们两个可以在一起”。 “这一次也是宋川河,带着伤申请的军用机,去的深城,如果不是宋川河,唯,唯月就被老板欺负了……我对不起唯月……” 王兰还震惊姜大成说出来的话,她还不知道宋川河去深城救姜唯月了。 毕竟,宋川河的伤很严重。 但最让王兰震惊的是,宋川河为了救姜唯月,竟然,竟然申请了军用机。 他,他……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姜大成的手,就从她的手里滑落下去了。 王兰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姜大成这个样子,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姜大成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死了。 原来,死亡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 前几天,还在让她面前活蹦乱跳的人,现在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王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子,会死在自己前面。 人死了,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过往云烟,消散在眼前。 那些恨也好,爱也罢,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姜大成死了,姜老太承受不住打击,成半身不遂了。 姜国一家知道后,第一时间站出来说:“娘是因为你们家的事情,才成这个样子的,所以,她成这个样子,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管。” 张佩说完还瞪了一眼姜国,姜国虽然愚孝,但是面对姜老太现在这种情况,他清楚的知道。 如果他不向着张佩,照顾半身不遂老人的话,就落在他的身上了。 看吧,人都是这样的,不触及他自己利益的事情,永远不会觉得别人有多么的过分。 但是,如果这事情,一旦触及到他的利益,他就会比猴还精明。 “我媳妇说的是,咱娘是因为姜大成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照顾去吧,而且,娘还过分的偏心你们,偏心姜大成,于情于理,都不该我们管。” 这些话,他们是当成姜老太的面说的。 姜老太虽然半身不遂了,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 听到自己小儿子说这些话,气的她想骂人,但她现在吐字不清楚也就算了,还流口水。 以至于,她连骂人,都骂不出来。 “呜呜呜……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了娘?您本来就是偏心他们啊,你儿子不和你计较,不把你的偏心看在眼里,但我这做媳妇的,看的很清楚”。 “我听咱家属院的人说,姜大成逃跑的路费,都是你压箱底的钱和银戒指,你把你的钱,都给他们了,让他们管你们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您不做人,我们不能不做人,以后每个月给您的养老钱,我们照给,您把这养老钱,愿意给谁给谁,我们也不管也不问。” “唔唔唔……你……你们……” “大哥大嫂,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我们每个月会把养老钱,给你们,其他的,不管我们的事情。” 姜震想要说什么,王兰拦住了。 毕竟,姜老太变成这个样子,的确怪他们。 ———— 姜唯月是从姜唯一的口中,得知姜大成得狂犬病去世的,因为姜大成死了,姜老太受不了打击,成半身不遂了。 姜唯月听到这些,只觉得大快人心。 像姜大成,姜老太这种,坏事做尽,爱占小便宜的人,这就是下场。 原本她还担心,姜老太会迁怒姜唯一,现在姜老太成半身不遂了。 姜唯月彻底不担心了。 “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了,还有三四天就回去了。” “那,那姐姐还要给我办理转学吗?” “我们,我们还要到别的城市发展吗?我看川河哥,对姐姐也不错,或许姐姐,或许姐姐可以和他解开当年的误会,重新,重新开始呢?” 姜唯月刚想说什么,就感觉背后一阵寒意浮现。 她正好奇,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冷的时候,转过头,就看到了宋川河面色阴沉的站在她的身后。 “你你怎么,你怎么下床了?医生不是说了,让你不要下床,好好在床上,卧床休息吗?” “你们刚才说要搬去其他城市生活是什么意思?” 看着宋川河墨眸尽是阴鸷,姜唯月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解释。 “我,我是觉得,在三穗县过得太压抑了,就,就想着换一个城市生活,你也知道,我奶奶我的那些家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你还在说谎,姜唯月,我有那么傻吗?骗我好玩吗?” 宋川河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是低吼出来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姜唯月有些害怕,她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他刚回来三穗县,要报复她的那个时候。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怎么,你现在连骗我,都懒得骗了吗?” “宋,宋川河,我求求你,你,你别这样好吗?” 第141章 三天三夜 宋川河深深的看了姜唯月一眼,然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迈着长腿大步离开了。 姜唯月愣了一下,根据她对宋川河的了解,遇到这种事情的宋川河。 不给她闹个三天三夜,他的心里就不舒服,现在,现在怎么没有声响了? 姜唯月反应过来,就去紧跟宋川河的步伐。 宋川河也没有耍脾气,回到病房以后,就看起了病房配备的电视。 姜唯月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悬。 他如果发火还好一点,偏偏他这个样子,让她的心里很不安,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毕竟,他情绪如果浮于表面的话,还好一点。 这样沉默不语,让她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找些话题和他聊,但看着他看电视聚精会神的样子,姜唯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间点了。 姜唯月做了一个排骨焖面,又做了一个酸丸子汤,腌了一些酸萝卜。 她没有做帮助身体恢复的营养餐,因为宋川河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能恢复这么快,一是因为他的身体好。 毕竟,他退伍以后,也是每天都在锻炼,身体有些小伤小病,普通人可能要三四天才能恢复如初。 但宋川河一两天就好了。 再一个就是,深城的医疗条件要比三穗县要好。 宋川河再住个几天,就可以住院回家静养了。 姜唯月把做好的排骨焖面,给宋川河盛出来一大碗,又给他盛了一碗酸丸子汤。 害怕宋川河吃不饱,姜唯月在宋川河的面条上,放满了排骨,又给他放了两个卤蛋。 宋川河的饭量很大的,毕竟,他一米九几的身高,又喜欢运动。 虽然他现在受伤了,运动的时候少了,但饭量还是在哪里的。 不过有一点让姜唯月很生气,那就是宋川河这丫的,怎么吃都吃不胖,精瘦精瘦的。 身材像是建模雕刻出来的。 她觉得宋川河这个狗男人,就算不当老板,不做生意,去当个明星,也绝对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毕竟,这个男人的脸,天生被老天爷追着赏饭吃。 他什么也不做,就往哪里一站,就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宋川河,吃饭了,我做了你爱吃的面条,还放了你爱吃的鸡蛋和排骨,你先吃着,如果感觉噎挺,这边有酸辣丸子汤,还有酸萝卜。” 现在的宋川河已经可以自主进食了。 不得不说,深城住院贵是贵了点,但是他们这里,吃饭已经有床上小桌了。 姜唯月刚想把床上小桌放在宋川河的床上,宋川河就伸出手拦住了她。 姜唯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宋川河没有搭理她。 下一秒,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对宋川河说道:“宋川河同志,你要我帮忙去食堂打的饭,给你打好了,你看一下,是不是你爱吃的?” “麻烦你了,我吃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吃饱。” “那怎么行呢,你现在是病人,要保证吃好的同时,还要有营养,我给你打了我们这里特色的猪肚汤,还有肠粉,这些东西,晚上吃,不仅有营养,还可以帮助消化。” “嗯,谢谢你。” “不客气,能帮上你的忙,我很开心,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随时找我,我很愿意。” “好。”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的聊天,那女孩看着宋川河的眼睛,都冒着小星星。 同为女人,她又怎么会不懂,一个女孩,喜欢一个男孩的时候,眼神是怎么样的。 “我的手不方便,舒同志,可以帮我把这个肠粉的调料拌一下吗?”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后受宠若惊的说道:“愿意,当然愿意。” 她把肠粉的调料放在肠粉上,对宋川河说道:“宋川河同志,如果你的手吃饭不方便,我,我可以喂你的。” 听到那女孩这样说,姜唯月再也受不了了。 曾经,她十分的想让其他女人出现在宋川河的面前,好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走。 可现在这个女人出现了,姜唯月却觉得不习惯,不习惯极了。 姜唯月不仅感觉到不习惯,甚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巧笑嫣然,交头接耳,都觉得刺目,刺目极了。 她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酸涩,就像是打翻了陈年老醋。 她觉得她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会难受死的。 她又不傻,又怎么会不知道,宋川河这样做,是故意的。 他在生她的气,气她在没有出事之前,想要逃离他,闷不吭声的换一个城市生活。 所以,他不理她,把她视为空气,不吃她做的饭,视她为无物。 他这样耍小性子,姜唯月可以接受,但姜唯月接受不了,他和其他女人,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 姜唯月转身离开了。 她这边一走,宋川河对那女护士说道:“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先走吧。” “宋同志,我……” 宋川河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了那女护士。 “这是给你的报酬。” 看到钱,舒雅的心里一凉,她是真的很喜欢面前这个男人,不仅长的又高又帅,听他们说,还在三穗县最大的钢铁厂做厂长。 不仅如此,他还投资了别的项目,前途不可估量。 这样的男人,可是不可多得的优质男。 先不说他能力过人,就单说他这长相,身高,带出去,脸上都有光。 生出来的小孩,也漂亮的很。 可别说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 看到帅气的男人,就会不自觉的被吸引。 但这个男人,好像对她没有意思,找她也是为了气他的对象。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个男人那么优秀帅气,那个女人,有什么不知足的,还去作妖。 说实话,她要是那个女人,有这么优秀的男人,她恨不得把这个男人供起来,根本不舍得和这个男人吵架,发生矛盾。 哎,但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舒雅没有办法,只好接过宋川河手里的钱,尽量让自己保持体面和尊严。 “谢谢宋厂长,明天早上,还要过来给你送饭吗?” “嗯。” 第142章 闹矛盾 姜唯月在外面吹了好长时间冷风,等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以后,她估摸着那个护士应该离开了。 她就准备回去宋川河的病房。 虽然宋川河今天的事情做的有些过分,但他的伤毕竟是因为她,再加上他冒死也要来这里救她,她怎么都不应该和他斤斤计较。 而且,他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么长时间了,她也算是了解了。 傲娇的要死,对于他这种要面子的人,要用怀柔政策,不能和他硬碰硬。 想明白了以后,姜唯月轻吐一口浊气。 回到了宋川河的病房。 却看到宋川河已经休息了,但现在才晚上的八点左右。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娱乐活动,但宋川河也不可能八点左右就睡了。 他平时会看报纸,看电视,然后约莫十点左右,才会睡觉。 今天他睡那么早,摆明就是不想看到她,不想和她说话。 一直觉得女人耍起小性子,让男人束手无策。 没有想到男人耍起小脾气,不沟通,冷暴力,也让人没有办法。 看到宋川河这个样子,原本有些饿的姜唯月,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给宋川河做的那些饭菜,他也没有吃,让姜唯月有些奇怪的是,那个漂亮女护士给他送的饭,宋川河也没有吃多少。 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算了,不管他了。 姜唯月是那种,心情不好,就会通过睡觉来逃避的人。 她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 于是乎,姜唯月洗漱好,就躺在陪护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过十分钟,姜唯月就进入了睡眠。 她睡着了,在一旁病床上的宋川河,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姜唯月已经呼吸平稳,美美的进入了梦想,他的心里更生气了。 他都快要被这个死女人气死了,她倒好,竟然睡那么香。 明明这事情就是她的错,她竟然想背着他,一声不吭的离开三穗县,他生气有什么不对吗? 越想越生气,这一生气,肚子竟然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给他做的排骨焖面,还在锅里保温着,酸丸子汤,也还冒着热气。 诱人的饭香味,传到了宋川河的鼻息,他不自觉的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又往姜唯月的身旁看了一眼,确定她睡着了以后。 宋川河端起姜唯月做的排骨焖面,尝了一口,面条劲道,融合排骨的肉香味,好吃的翻了一个跟头。 不得不说,姜唯月这个死女人,虽然讨人厌,但是饭菜做的是真好吃。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吃她做的饭,别人做的,他都觉得不好吃。 只有姜唯月做的饭,他百吃不厌。 吃了一口,更饿了。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大口大口的吃着排骨和卤蛋,吃腻歪了,夹一块姜唯月腌的酸萝卜解解腻。 吃的噎挺了,喝一口姜唯月做的酸丸子汤。 姜唯月睡觉很轻,再加上心里有事,她只感觉在睡梦中,在上楼梯,忽然踩空了,然后一哆嗦,她被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醒了以后,下意识的往宋川河那边看了过去,好巧不巧的就和大口吃面,大口喝汤的宋川河,对视到了一起。 宋川河也没有想到,姜唯月会忽然醒过来,两个人四目相对,姜唯月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你不是不吃我做的饭吗?” “我想吃就吃,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我以为你吃那女同志送的饭,已经吃饱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姜唯月,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宋川河,我承认,我之前确实有打算和唯一离开三穗县的想法,也承认是为了躲避你”。 “不瞒你说,在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时,我确实有想过逃避”。 “毕竟,先前的你,是真的想打算狠狠报复我的,我的家人帮不了我,还一直拖我后腿,我想一下,还不如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姜唯月,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人,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嗯,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你对我的恩情,我会偿还一辈子的。” “哼。” 男人傲娇的冷哼一声,把姜唯月做的排骨焖面,以及酸丸子汤,全部喝完以后,看到桌子上,还有女护士买的猪肚汤,以及肠粉,还在保温桶里放着。 想到姜唯月那个女人,也没有吃饭。 他抿了抿唇说道:“姜唯月,把那肠粉和猪肚汤去吃了。” “人家给你买的,我吃像什么话?”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你怎么不吃?美女同志给你送的饭,应该比我做的饭,吃起来香吧。” “是香,所以让你也尝尝。” 姜唯月冷哼一声,扭过头说道:“我无福消受,还是宋厂长自己吃吧。” “我吃饱了,你去吃吧,不要浪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知道吗?” 宋川河这话是真的,有很多的地方,因为贫困落后,还忍受着饥饿。 “那我也吃不完呀,我晚上吃的本来就不多,一份肠粉,一份猪肚汤,再不能浪费,也不能把我撑死吧?” “你尽量多吃,吃不完我再吃。” “你要吃我吃过的剩饭吗?” “又不是没吃过,口水都吃了,还在乎剩饭吗?” 宋川河这话一落,姜唯月的小脸立马就红了。 “宋川河。”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哼,我懒得和你说那么多。” “你要去做什么?” “刷个牙啊,刚才睡觉了,现在吃饭,不得刷个牙吗?” “嗯,快去快回。” 姜唯月洗漱好,打开那女护士送的猪肚汤,喝了一口,汤鲜味美,果然不错。 这种汤是补身体的,喝了对身体好,但因为姜唯月晚上吃不了多少,尽量吃,也只是吃半碗而已。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不喝了,试探的问道:“吃饱了吗?” 第143章 进衣服 “都快撑死了。” “那别吃了,把你撑死了,我可就赔了。” “宋川河,我决定在深城进点衣服,去三穗县卖,我觉得做小吃,利润还是太低了,而且很累很操心,不如卖服装赚钱。” “服装确实比小吃赚钱,你准备怎么开始?是摆摊,还是开店?” “本来想打算搞个小吃店,现在看来,小吃店做起来,还没有服装店省心呢。” “深城服装厂确实挺多的,不仅服装厂多,各种各样摸脸油的厂子也很多,如果你想做服装这一块的话”。 “我建议你,也把摸脸油这一块的生意做起来,到时候,进一点摸脸油,摆在哪里,卖的价格,比百货商场的便宜,种类还多,来卖衣服的顾客,不仅会买衣服,还会买摸脸油。” 八十年代护肤品,彩妆已经开始流行了。 女人都爱美,姜唯月觉得,宋川河说的话很有道理。 不得不承认,宋川河这个狗男人的确有商业头脑。 “你说得对,那我再进点摸脸油,在服装店卖。” “可以,你手里的钱,够进货的吗?” 姜唯月有些难以启齿的说道:“进货是够了,但是后面租门市,开店的钱,恐怕就不太够了。” “我给你。”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算是你开店的股东,到时候你赚钱了,分我一半,怎么样?” “这……” 说实话,姜唯月还从来没有和别人合伙做过生意呢。 “你不愿意,害怕我骗你?” “宋厂长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骗我,我就是担心会赔钱。” 听到姜唯月说的什么,宋川河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没有开始,就害怕会赔钱怎么行?” 姜唯月垂下眼眸,没有说话,隔着光影,宋川河看到姜唯月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扑闪扑闪的。 光影错落,诺大的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逐渐慢慢的暧昧了起来。 看着她莹润的红唇,像是q弹的果冻一样,引人采择。 他真的想亲一口,咬一口,宋川河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毕竟,他从来不委屈自己。 更何况,是在姜唯月的面前。 罕见的姜唯月没有躲避,甚至,甚至在他情动之时,还给了他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回应,宋川河愣住了。 姜唯月见宋川河没有反应,有些不悦,化被动为主动,撬开了他的牙.齿,两个人正缠绵悱恻,欲.罢不能。 这个时候,一个医生敲了敲门,对他们说道:“方便查房吗?” 听到敲门声,姜唯月刚刚的胆子瞬间没有了,她急忙的松开了宋川河,清了清嗓子,对外面的医生说道:“方便,麻烦医生进来吧。” 医生进来以后,看到了两个人的脸,耳垂都红了,再加上他们两个的唇都湿漉漉的。 医生见多识广,当即就明白了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于是,便戏谑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刚刚打扰你们了”。 “不过,病人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你们两个如果想在一起的话,尽量幅度不要太大,免得牵扯到伤口”。 “医生你误会了……我们没有……” “哎呀,我懂,我懂,看你们两个年龄也不大,是不是刚结婚?” “我和老婆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大家都是过来人,没事的,没事的,只要注意好安全就行。” 姜唯月想解释,宋川河对医生露出来了胳膊,医生给宋川河看了一下伤口,看没有问题。 便对他说道:“小伙子,你这伤口恢复的挺快啊,比我们预想的快多了,这样下去,过两天,你就可以回家休养去了。” “医生,回家休养的话,需要注意什么呢?” “前三个月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比如跑步,引体向上,打篮球什么的,最好要静养,也不要太累,我看病人的身材不错,是不是喜欢经常锻炼?” “偶尔跑跑步什么的。” “出院三个月以后,别跑了,不利于内部的伤口恢复,虽然你外部伤口,看着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内里的伤口,他长好,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 三穗县,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夏心瑶抱着胳膊,气冲冲的对秦牧说道:“秦牧,我们还是朋友吗?亏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呢?你就这样瞒着我吗?” “心瑶,不是我非要瞒着你,而是你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我没法告诉你啊。” “哼,什么没办法告诉我,我看你现在已经被姜唯月那个贱女人收买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发誓,我还是站你和川哥在一起的。” “既然你站我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去救她,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深城不好吗?秦牧,难道你就不怀念,我们三个一起在京城的日子吗?” “当然怀念,心瑶,在那种情况下,你是我,你能怎么办呢?” “别人不了解川哥什么样的脾气,你不了解吗?” “他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 “倔强的和头驴一样,他要去救姜唯月,他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就他那种情况,就算能去到深城,根本救不了人,我只能跟着他一起。” “你和他一起去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怕周围有姜大成,还有黑窑厂的眼线,所以去的时候,谁也没有告诉,只报了警”。 “然后因为警方抓到了黑窑厂的拐子,军区和警方很重视,就申请了军用机。” “我听说阿川为了救她,给了那黑窑厂好几十万?” “是给了,但是那黑窑厂现在被端了,那钱又回到川哥手里了。” 夏心瑶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宋川河该有多爱姜唯月,才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她忽然很好奇。 “秦牧,你说我如果被人绑架了,宋川河,会为了我,做到像姜唯月那种地步吗?” 她像是问秦牧,又像是在问自己。 第144章 现实的男人 “心瑶,平心而论,你在川哥的心里也很重要”。 “而且,你在川哥的心里,和那个女人在川哥的心里是不一样的,川哥那个人,咱不说别的”。 “他重情义,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想,如果你出事了,他也会很紧张很着急的。” 夏心瑶扯了扯嘴角,叹了一口气说道:“秦牧,我如果没有和宋川河走到最后,京城的哪些人,会怎么看我呢?” “你别多想,事缓则圆,川哥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他现在纠结姜唯月,可能就是因为年少的时候没有得到不甘心,等真的得到了,川哥就会发现,姜唯月那女人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夏心瑶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秦牧说出来的这些话,是在安慰她的。 她回到给母亲乔明珠,准备的招待所里的时候。 乔明珠正一脸嫌弃的挑刺招待所的老板。 “老板呐,你这窗户太小了,虽然你们三穗县没有南方潮湿多雨,可你这房子的窗户这么小,住着也太不舒服了。” 招待所的老板也是一个人精,他从乔明珠入住他招待所的第一天,就看出来。 乔明珠的身份不一般,他有亲戚是京城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乔明珠应该是京城有钱人家的太太。 从她的穿着打扮,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就能看出来。 最重要的是,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享福,你看她的脸和手就知道了。 如果一个女人,比同龄人年轻,脸上没有皱纹,成日笑眯眯的,头发也黑亮浓密。 那说明,这个女人过得很舒心,先不说有钱没有钱,一个女人过得如果舒心的话,她才会笑眯眯的。 如果她过得不舒心,生活不顺遂,她会沉闷着一张脸,满心都是怨气,毕竟,被生活折磨的人,是笑不出来的,就算笑,也只是苦笑。 再一个头发和手,也很能体现出来。 一个人只有吃的好,肉蛋奶充足,才会头发好,当然不排除,有的人,天生头发就好。 但如果一个女人的手粗糙干燥裂皮,那就说明一点,这个女人过得不好,在家里很操劳,没完没了的干活,没时间去擦手油。 再看乔明珠,她的手白嫩纤细,就和奶酪一样,一点茧子都没有。 一看就是在家啥也不干,养尊处优的阔太太。 “是是是,确实是我们的问题,等以后我们会扩修,这几天,先委屈乔夫人了。” “哼。” 乔明珠抱起胳膊,还想要说什么,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过来了。 她瞬间变了脸,笑眯眯的对夏心瑶说道:“心瑶,你来了,快来坐下。” 乔明珠说完这话,给招待所老板一个眼神,招待所老板又怎么会不明白,乔明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撵他离开的意思。 其实就算乔明珠不给他眼神暗示,他也会主动离开的。 招待所老板微微颔首,离开了乔明珠房间,并十分贴心的给乔明珠关上了门。 乔明珠勾了勾唇,算招待所的老板有眼力见。 “心瑶,这几天下雨,我没有出去找那个女人算账,你现在告诉我,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让我去会会她。” “妈妈,前段时间,她被她亲哥拐卖到深城了,阿川为了救她,也去深城了。” “救她去深城?我记得前几天你告诉我,宋川河为了救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医生让卧床休息呢?” “是啊,川河哥哥该有多爱那个女人,才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妈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如果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当初我就不应该对他付出那么多,是不是只有男人没有成功的时候,才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我如果早知道,他成功以后,会撇下我,我一开始,就不该让爸爸,各种帮助他,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啦……” “乖,别哭,别哭,那个女人早晚会回来,妈妈帮你,你相信妈妈,妈妈一定会把宋川河从那个女人的手里抢回来的。” “可是他不喜欢我,就算把他从那个女人的手里抢回来,也没有用。” “心瑶,你都二十多岁了,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还要在意,一个男人的爱呢?” “在意一个男人的爱,这是小姑娘才会在意的事情,你一个成年人不应该在意这些。” “那我应该在意什么呢?” “哎,我上一次都告诉你了,你怎么又忘了呢?只要这个男人的妻子是你,钱给你,经济大权给你,他的爱愿意给谁就给谁”。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永远会选择钱和权,而不会选择最不值钱的爱。” “那我怎么才能得到他妻子的位置呢?” “那还不简单,宋川河这个人,性格我了解,他责任心很重,实在不行,就给他下药”。 “我就不信,他碰了你,敢不对你负责,他要是敢不对你负责,他今天得到的一切,我会让你父亲,一点一点全部收回来”。 “到时候,他没有钱,就是空有皮囊的穷小子一个,这样的男人,你还惦记着他干什么,让给那个女人去吧。” “不要妈妈,即使宋川河没有钱,我依旧想和他在一起,我不能离开他妈妈,我离开他,就不能活了。” 看到夏心瑶这个样子,乔明珠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这个女儿啊,不仅外表长的和她不像,就连性格也和她不像。 如果她是女儿的话,早就把那个女人给解决了,不对,如果她是女儿,她根本不会多看多年前,还是穷小子的宋川河一眼。 她才不会陪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吃苦,即使这个男人再帅再前途不可估量。 她宁愿找一个没有那么帅,但是当下很有钱的人。 可不要觉得,她现实。 而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就算她不怕吃苦,跟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这个男人功成名就的第一件事,可不是报答陪他吃苦的女人。 而是想办法,第一时间,将这个女人换掉。 她女儿都这么优秀,家世这么好了,也陪着宋川河吃苦,对他的事业有帮助了。 他成功以后,不也是想着别人吗? 看吧,这就是男人,现实的男人。 第145章 出院 深城,医院。 自从两个人上一次解开误会以后,就没有再发生过矛盾。 两个人之间相处平静的待到了宋川河最后一天出院。 医生在给宋川河最后一次检查身体的时候,对他说道:“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后面在家静养就可以了。” “嗯嗯谢谢你医生,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我听护士说,你们是三穗县的人,你们出院以后,立马就回去三穗县吗?” “应该是吧。” “你们不在深城玩玩吗?这里有海,还有山,还有小吃街,还有各种各样好玩的好吃的,我建议你们,可以在这里玩一下再回去三穗县。” 医生随口一说,宋川河竟然放心上了。 他带着姜唯月去了距离市中心比较近的招待所,不对旅馆,开了一间房。 从旅馆老板口中得知,大海距离这里坐摩托车不到半个小时。 现在深城的天气还很热,好多人都去海边赶海乘凉了。 深城这个时候,确实很热,她一个不怕热的人,穿着碎花裙,还热的受不了呢。 深城市中心,是有出租车的,这个年代的出租车价格很贵,还不如坐摩托车凉快。 宋川河这个狗男人,接受不了,她和他不能共同坐一辆摩托车。 于是他想出来一个谁都想不到的鬼点子。 那就是租两辆摩托车,让其中一辆的司机,载着另一辆车的司机,他骑另一辆司机的摩托车带着她。 一开始司机没听明白,听明白以后,怎么都不同意,害怕宋川河骑着摩托车跑了。 毕竟,这摩托车是司机的饭碗,既然是饭碗,谁又会舍得把自己的饭碗,交到别人的手里呢? 而且,这个年代,还不像后世那样,流行租车。 宋川河直接掏出一沓大团结压在了司机的手里,那些大团结可以买一辆摩托车了。 开摩托车的司机,这才同意了。 他们两个先行开路,宋川河带着姜唯月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深城虽然很热,但是这样坐在摩托车的后面,还是很凉快的,被微风轻轻的吹着。 看着人间的烟火气,和爱的人在身边,不冷不热,不渴不饿,不烦不燥,那就是幸福。 到了海边,司机要了车费,把宋川河压得钱还给了他们两个,便准备离开。 宋川河想到了什么,对司机说道:“我给你们两个一百块钱,你们今天我包了,等会我们玩完以后,继续用你们的车,在这期间,你们不能再接别的人了。” “可以可以,我们就不接别的人了,今天专门为你们两个服务。” 虽然他们两个分这一百块钱,一人才分一半,但也不错了。 他们开摩托车拉客,一天最多才赚十块钱了,这还不算油费什么的。 要是算上油费,十块钱都没有。 但这也比进厂里打工强得多,一个月也能赚个几百块钱。 海边来玩的人特别的多,今天因为是周末,有很多的小孩在挖沙子,抓螃蟹。 小朋友多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卖吃的喝的。 姜唯月正好也饿了,还有点渴,看到有卖冰棍和橘子汽水的,便对宋川河说道:“我想吃冰棍。” “想吃就买,一个冰棍而已。” “谢谢宋厂长。” 宋川河买了两个冰棍,他和姜唯月一个人一个。 又买了两瓶橘子汽水。 他们两个吃着冰棍,在沙滩上慢慢走着,这让宋川河不禁想到了一些以前的回忆。 之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姜唯月也很喜欢出去玩,三穗县好玩的地方,基本上都有他们两个的足迹。 但那个时候,他没有钱,两个人出去玩,大多都是他骑着大梁自行车带着她。 他倒是没什么事,但她坐在后面,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哼哼唧唧的说屁股疼。 她抱着他的腰,小脸在他的后背上,蹭来蹭去,哭诉道:“宋川河,我的屁股好疼啊,我感觉要把我的屁股咯烂掉了。” 一听这话的宋川河,当即就把自行车停了下来,想也不想,就要去揉姜唯月的屁股。 虽然两个人亲过了,但是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摸自己的屁股,姜唯月还是不允许,还是害羞的。 她一把打开宋川河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干什么?大白天的耍流氓是吗?” 宋川河一脸无辜的看着姜唯月,“你不是说屁股疼吗?” “那你就可以上手摸我的屁股了吗?” “我,我当时没有多想,我……” “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宋川河,你以后要多努力赚钱,赚到钱以后,买辆小轿车载着我出去玩,这样我就不会屁股疼了,听到没有?” 姜唯月说的这句话,就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以至于后来的后来,他有了钱以后的第一件事,第一时间,就是去买辆轿车。 秦牧问他,为什么有钱以后,要第一时间买辆轿车呢? 他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她。 他买得起车了,让她不用坐在自行车上受罪了。 他们两个却也分开了。 两个人在海边溜达了一圈,这是姜唯月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海,她很激动。 虽然她在现实世界已经看过很多次海了,但后世的海,经过各种污染,已经不在澄澈碧蓝。 这个年代的海,没有经过污染,碧蓝干净,美的不可思议。 他们两个走着走着,有一个摄像师看到姜唯月和宋川河,走在海边,两个人就像是从电影走出来的一样。 男帅女美,般配的不像话,忍不住拍下了一张照片。 宋川河察觉到有人在拍他和姜唯月,他走到哪摄像师的面前,冷脸沉声说道:“把照片删掉。”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拍你们是觉得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很登对”。 “对了,我是深城电视台的导演,请问你们两个有拍电视剧的想法吗?” “如果你们有的话,我可以推荐你们,保准你们能红到大江南北,赚的盆满钵满。” 第146章 过分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 “那好吧。” 那导演听到宋川河这样说,有些失落。 他做导演这么多年,没少挖过好苗子。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让他有强烈念头,想要把这好苗子,培养起来,红遍大江南北的。 毕竟,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那个导演,可以把你拍的相片,给我们一张吗?我们想回去留作纪念。” 那导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当然可以了,但是底片我能不能留着,你们放心,我这底片不拿去商用,我自己拿回去保存起来,绝对不会有任何坏心思的”。 “你们看,这是我在深城电视台的工作证。” 那男人为了让姜唯月和宋川河相信他,将自己的工作证,拿了出来,递给了他们去看。 他果然没有说谎,的确是深城电视台的导演,那工作证上面写的明明白白,还盖有红色的印章。 “我这个人,平时除了工作以外,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拍拍人,拍拍风景,去看一下有没有眼缘的人,问他们愿不愿意做明星。” 姜唯月知道,他这在后世,叫星探。 说实话,如果不是宋川河阻拦,拒绝,不愿意,她还挺想做明星的。 算了算了,他不愿意,她如果愿意,两个人又会发生矛盾。 而且,她想做明星也只是想想而已,明星也没有那么好做。 里面的水很深,最让姜唯月接受不了的是,明星赚的钱那么多,却吃不饱,穿不暖,为了维持身材,天天吃的比小猫还少。 这是姜唯月接受不了的。 她觉得赚钱就是为了吃穿住行,吃不饱,穿不暖,她会不快乐的。 “既然没有恶意,底片你就留着吧。” 这个年代的相片,还不像后世一样,能马上就洗出来。 还需要冲印的时间。 一般的话,需要等个两三天,但那个导演说,他有一家照相馆,可以马上就能把照片洗出来。 问了他们住在哪家招待所,到时候给他们送去,姜唯月便给他说了。 约定好明天把相片给他们以后,那男人就走了。 那男人走了以后,宋川河有些不悦的说道:“姜唯月,你的警惕心,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还是说,你对别的男人没有警惕心,就对我有?” 想到这个女人,防他和防狼一样,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没有啊,一开始我也觉得他不是好人,但是后面他不是露出工作证了吗?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骗人的吧?” “工作证也可以伪造。” “那我也没有答应他什么呀。” “你什么意思姜唯月,你还想答应他,去做明星吗?” “我告诉你,这种心思,你最好给我打消,你知道那个圈子有多么的乱吗?” “就你这脑子不聪明的,去做明星,不出一个月,不对!不出三天,就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姜唯月听完宋川河的话,顿时一点也不开心了。 虽然这个男人说的话,有道理,她也知道,那个圈子不仅尔虞我诈,处处都是坑,甚至还会有潜规则。 但宋川河也没有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 “道理我都懂,但是宋川河,你能不能换一种表达方式,你总是说话那么难听做什么,说实话,你这样说话,我不喜欢。” “我不这样说,你能长记性吗?姜唯月,忠言逆耳。” “行吧行吧,你说的都对,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饭吧。” “你想吃什么?” “我看哪里有卖汤粉的,我想喝点带汤的东西。” “嗯。” 南方汤粉比较多,这里的老友粉,挺好吃的。 还有这里的特色小吃,酸嘢,就是把各种各样没有成熟的水果,放在一起,用辣椒粉凉拌。 一开始姜唯月觉得,这种吃法,肯定很黑暗,但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好吃。 辣椒粉中和了水果的酸味,比单吃水果更有风味。 姜唯月吃了很多,再加上吃汤粉的时候,她嫌没味道,加了很多的辣椒,又吃冰棍,又吃辣椒,又吃水果的后果就是。 在回到招待所以后,她就拉起了肚子。 一开始她没有在意,只是觉得吃多了水果,后面拉的次数多了,她觉得这样不行,再拉下去,她要脱水。 于是,姜唯月捂着肚子,对宋川河说道:“宋,宋川河,救,救命,我,我拉肚子了,快,快送我去医院,我,我要难受死了……” 一直拉肚子也很难受的,不对,这世上任何一种病,都没有好受的。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也会要人命。 小小的感冒不起眼,也会让人没有精神,难受到不行。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昔日莹润白皙的小脸,此刻已经因为拉肚子,变得苍白无力,萎靡不振。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想都不想,直接就将姜唯月打横抱了起来。 姜唯月下意识的用双手勾住了宋川河的脖子,惊呼道:“宋川河,你,你在做什么?你干嘛,你干嘛抱我呀?” “你觉得你还有力气,去医院吗?” “我……” “别说话了,等到医院再说。” “宋川河,你嫌我话多?” “我嫌你乱吃,以后不许吃冰棍和辣椒。” “不行,这两个都是我的最爱,我离不开。” “你现在还是不够难受。” “这,这只是一个意外情况,我之前这样吃,都没事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你可以单独吃其中的一个,不能两个一起吃,不然……” “不然你怎么?” 可能两个人经过上次误会解开以后,姜唯月知道宋川河的心思了,知道他爱她,不会去伤害她。 她面对宋川河的时候,胆子也大了不少。 他没有说话,大手在她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墨眸睨了姜唯月一眼。 姜唯月立马会意。 这个男人是告诉她,如果她不听话,就会打她的屁股。 哼,太过分了。 第147章 无可挑剔 两个人就这样吵着闹着,还别说,这样斗嘴到了医院,姜唯月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走了。 感觉肚子,也没有那么的疼了。 到了医院,医生给姜唯月做了检查。 “医生,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拉肚子?” “没什么事情,就是吃的东西多了,杂乱了,这样凉的辣的在一起吃,就会拉肚子,以后注意一下就好了。” 医生虽然说没事,但是拉肚子拉这么厉害,还是要输液的。 姜唯月在医院输了一夜的液,宋川河趴在她的病床前,守了她一夜。 看到宋川河趴在她的身边,姜唯月忽然感觉,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样。 他因为这段时间,没有打理头发,寸头长了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硬帅,寸头冷峻,长出来头发,多了一丝温润,五官依旧抗打。 他这样的五官,姜唯月觉得,他即使光头,都好看。 哎,她和宋川河是不是最近水逆,怎么不是她住院,就是他住院呢。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虽然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她听说这里有祈福山,等她不拉肚子了以后,她必须要去拜拜。 姜唯月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宋川河抬起了头。 男人因为没有休息好,眼下一片青色,眸底有几许的红血丝,再加上胡子又又又叒叕长长了,看起来有些憔悴。 不过,这依旧不影响他的帅,反而有一种放荡不羁的肆意。 给人自由奔放的热烈之感,生命力十足。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哑声说道:“怎么样?肚子舒服点没有?” “舒服多了,现在已经不拉了,对了宋川河,你不觉得我们最近,倒霉的有些过分吗?” “怎么了?” “你看,先是你住院,后是我住院,我们啥也不用干了,就光给医院打交道吧,我听说,这里有祈福山,我们两个去祈福吧。” 听到姜唯月说的什么,宋川河嗤笑一声,戏谑的说道:“爬山,你在和我开什么玩笑?” “我怎么和你开玩笑了?再说了,爬个山,怎么成开玩笑了?” “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在三穗县,你爬到半山坡就怕不上去了,还是我背着你上去的,你忘了吗?” 听到宋川河说的什么,姜唯月有些尴尬。 但是宋川河这个狗男人,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姜唯月。 “之前你身体健康的情况下,你都爬不上去,你现在拉肚子身体都脱水了,你更爬不上去。” 被宋川河这样一打击,姜唯月不想去了,彻底不想去了。 这个年代,又不像后世一样,有缆车,如果真像宋川河这样说的话,她爬到半山坡就爬不上去了,就尴尬了。 “好了好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嘛,你这个人,至于打击人吗?” 他和夏心瑶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姜唯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 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吃起宋川河和夏心瑶的醋时,她有些惊诧。 原来人的念头,心思,真的会在短短几天就会改变。 宋川河看到姜唯月低着头垂眸不语,他的心里一紧,“生气了?” 姜唯月扭过头,不搭理宋川河。 宋川河单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逼着姜唯月和他对视。 姜唯月被宋川河强迫和他对视,她有些不满的瞪着他。 “姜唯月,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到吗?” “听到了听到了,怎么了嘛?” “我问你,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啊。” 她嘴上说着没有生气,但脸上的小情绪,还是将这一切都暴露出来了。 “我说的是事实。” 姜唯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宋川河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直的男人。 她都知道她爬不上去了,他有必要再说一遍吗? “我知道啊。” “你知道就好,你如果想去,爬不上去的话,我可以背着你上去。” “不用了,我受不起。”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你想去吗?” “啊啊啊啊,宋川河,你能不能闭嘴,我真不想和你说话了。” 姜唯月觉得,她如果再和宋川河多说一句话,就会气死。 为了避免自己英年早逝,她还是不要和这个男人说话了。 姜唯月把宋川河的手打开,背过身子,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看着姜唯月这个样子,宋川河有些无措。 他真没有别的意思。 可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一夜的吊水,姜唯月已经好了。 两个人回到家里,姜唯月洗了一个热水澡,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宋川河提着一袋子东西走了过来。 他把那东西,放到了姜唯月的面前。 姜唯月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什么?” “你不是想去山上祈福吗?给你买的短袖和裤子,还有舒服的鞋子。” “你不是嫌我体力不好,不愿意和我一起爬山吗?” “我没有嫌你体力不好,我只是就事论事。” “行吧行吧,都是我的错,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姜唯月和宋川河住的这个招待所,是有独立的卫浴的,姜唯月刚想拿着衣服,去洗手间换。 宋川河就不悦的说道:“你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过,还躲什么?” “宋川河,大白天的你说这话,要不要脸?” “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说这些话?” “你……” 姜唯月知道自己说不过宋川河,索性也不再和他争执,抱着宋川河给她买的,方便爬山的衣服,快步去了卫生间。 姜唯月是懂衣服面料的,宋川河买的这衣服质量很好,面料柔软,看做工,面料,就知道价值不菲。 鞋子也是同样。 宋川河这个狗男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挺大方的。 也不是姜唯月有受虐倾向,宋川河这种男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比起那些光说不做,只会说好听话的人,简直不要好太多。 姜唯月的身材好,纤细高挑,这运动裤和短袖,穿在她的身上,别有一番感觉。 深城的天气很热,姜唯月把及腰的长发,梳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露出了光洁莹润的额头,这样全包脸露出来的发型,很考验一个人的颜值。 毕竟,这样的话,就没法通过头发来掩盖脸上的缺点了。 但姜唯月把脸全部露出来,反而更漂亮,她不管是五官还是皮肤,又或者是脸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第148章 出发 当姜唯月收拾好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宋川河看呆了。 他呆在哪里,姜唯月对宋川河说道:“我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秒过去了没有反应,十秒过去了依旧没有反应。 姜唯月蹙眉,走到了宋川河的面前,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两下。 “宋川河,我在给你说话,你不理我,是什么意思?” 宋川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呆了。 他在给姜唯月买衣服的时候,只告诉了店员,要最好最舒服的。 却没有想到,这衣服这么显身材。 她这样好,他都不想让她出门,想把她藏在家里面了。 他想,他对姜唯月念念不忘,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她的脸吧。 年少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否则后面的人,就算再优秀,在你的眼里,也是平平无奇,没有颜色的。 宋川河看着姜唯月,喉结滚动了两下,抿了抿唇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要不要去买点干粮带着?” 男人拧眉,“什么干粮?” “吃的喝的啊,万一山上没有卖吃的喝的滴,我们爬上去,先不说饿不饿,渴都渴死了。” “我问过了,山上卖什么的都有。” “那也得要爬到山顶才有,我还是带两瓶汽水吧。” “下面就有供销社,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话的姜唯月,忍不住勾唇笑道:“宋川河,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 这本来是一句话玩笑话,宋川河却当真了。 “我之前很不好说话吗?” “没有没有,我在和你开玩笑。” 说着笑着,两个人去到了供销社,姜唯月拿了两瓶橘子汽水,看到有卖鸡蛋糕和火腿肠,还有饼干的,又买了一些。 两个人搭了一辆出租车,去到了深城这边名气很大的山祈福。 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是来山上祈福的人,依旧不少。 不过好在这个山不是很高,姜唯月觉得,她应该可以爬上去的。 可她总归是高估了自己,因为她平时就做早餐,卖早餐,没有大幅度的运动过,这样猛一大幅度运动,身体根本受不了。 还真是被宋川河说准了,在爬到半山坡的时候,姜唯月就没有一点力气了。 她扶着一个小树,气喘吁吁的对宋川河说道:“我,我爬不上去了,我要,我要歇一会,你,你如果不想歇的话,就先爬上去,在上面等我吧,等我不累了再往上爬。” “我陪你一起。” “那好吧。” 姜唯月此刻也不顾忌形象了,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揉捏自己的腿,在经过敲打以后,腿果然舒服多了。 此刻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姨,从山上走了下来,看到姜唯月和宋川河这般。 好奇的问道:“两位年轻同志,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了,需不需要帮助呢?” 姜唯月看到这阿姨都爬上山,又爬下来。 且一点也不气喘吁吁,脸不红心不跳的。 自己比人家年轻好几十岁,还没有爬到山顶就不行了。 实在是,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没有阿姨,我们没有低血糖,我坐在这里,是因为累了,想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这样啊,你这么年轻,体力怎么这么差,想当年,我和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我爬这山和玩一样,现在年纪大了不行了。” 姜唯月抿唇笑了笑,那阿姨也是无聊,坐在哪里和姜唯月聊起了天。 “女同志啊,我告诉你,你没事的时候,一定要锻炼身体,只有身体好了,才是真的好,其他什么钱了,权了,都不重要,只有有了好身体,才会快乐。” “我觉得人只要吃得饱,穿得暖,睡得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阿姨。” 两人聊了约莫十几分钟,姜唯月恢复了体力,便继续和宋川河往上爬。 这一次两个人没有停留,终于在中午十二点,爬到了山顶。 山顶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祈福的人。 这里有药王庙,月老庙,财神庙…… 姜唯月每个庙都拜了一下,在药王庙,求家人朋友身体健康不生病,在财神庙,求自己能发大财,走好运,在月老庙,咳咳咳…… 两人拜完以后,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庙宇的工作人员,对他们说道:“你好两位同志,我看你们两个是小两口,需要系一个同心锁吗?可以保佑你们两个永结同心,白首不分离。” “多少钱呢?” “九十九一个。” 姜唯月听到以后,直呼好贵,在八十年代,八十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了。 这还是在有工作的情况下,没有工作,靠卖点粮食,瓜果蔬菜鸡蛋什么的,存九十九块钱,得好长时间。 就在姜唯月犹豫的时候,宋川河已经把钱递给了那工作人员了。 工作人员带着姜唯月和宋川河,去到庙宇后面,拿了两把同心锁,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刻在了同心锁的上面,然后又挂在了一旁的桃花树上。 弄好这一切,工作人员又给他们一个人,送了一个用桃核编的红绳。 两个人在山上一人吃了一碗面,便下山了。 因为今天爬山太累了,回到招待所,洗漱好,姜唯月早早的就睡着了。 而宋川河看着姜唯月恬静的睡姿,很是满足。 心就像是被棉花填满了一样。 曾经他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够睡在他的身边,现在终于实现了。 翌日,姜唯月早早的就起来了。 她是被膝盖疼醒的,醒了以后,她决定去看一下雪花膏,蛤喇油。 还有一些彩妆什么的。 她准备多进一些,去自己的店里卖。 到时候,她在食堂的早餐店,让李娜负责,自己则是全权负责服装店。 她要赚钱,她算是发现了,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亲人,爱人,都不会无条件的对你付出。 如果你花多了他们的钱,他们就会抵触,反感。 最好的办法,还是要通过自己去努力赚钱。 “你不累吗?怎么起那么早。” “我起那么早有事。” “有什么事?” 第149章 摸脸油 “我要去看抹脸油”。 “我和你一起去。” “我自己可以的。” “深城这边抢劫的挺多的,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越繁华的地方,贫富差距就越大,深城这个城市就是两个极端。 市中心的人很有钱,但是远离市中心,在郊区的人,就很穷很穷。 越穷的地方越混乱,像宋川河说的这种事情,还是挺多的。 而且,谁能想到,距离深城不远的地方,竟然有黑窑厂,买卖黑工的所在地呢。 “那好吧,等我们进完抹脸油,就回去三穗县吧,我觉得我们在深城待得时间太长了。” “嗯。” 宋川河也有这个想法。 深城进购雪花膏,蛤蜊油以及各种抹脸油,彩妆的,都在百货一条街,距离上一次宋川河住院的那条街不远。 不得不说,深城的人的确很会做生意,她和宋川河往抹脸油一条街一经过。 很多店的老板,就热情的对他们两个打招呼。 “两位同志,来我们店里看看呢,我们店里的抹脸油,还有彩妆,都是新品,且价格便宜,快来我们店里看看,相不中也没有关系,免费试用的呦。” “两位同志,我们店也免费试用,如果你自己用的话,最好试用一下,如果你进货的话,也最好试用一下”。 “如果你进我店里的货,我给你批发价,还送你十根口油,如果你家不是本地的,不方便带回家,我可以给你发火车邮走。” 有的只是说话热情,更有甚者,竟然想直接去上手拉姜唯月。 说话好听,态度好,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姜唯月就喜欢这种店,她以后如果开服装店,加卖抹脸油之类的。 也会把服务做到这种程度。 招店员的第一标准,就是服务态度要好,要用心服务好每一个顾客。 让每一个顾客花钱花的开心,又再一次回购的念头。 服务态度,在这个年代,看起来不是很重要,但是在后世尤为重要。 这个年代,百货商场的售货员,供销社的供销员,都是铁饭碗的工作。 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算是自己开店的个体户,也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平等的看不起每个来消费的客人。 之前姜唯月去百货商场买衣服,售货员看她穿的不好,对她的态度就很差,最后姜唯月衣服都没有买,直接就走了。 像她这种遭遇,在这个年代,几乎比比皆是。 但在后世就很少见了。 一是后世,处处都是监控,消费者来花钱,就是上帝,如果你眼高于顶,看不起顾客,顾客投诉你,你就会丢掉工作。 再一个就是,后世售货员的工资,是和卖出去东西的数量挂钩的。 他们的底薪很少,如果想要赚高工资,就要服务好客户,把客户服务好了,客户才会消费,他们才能拿到高额的工资。 以至于,后世不管是服装店,又或者是首饰店,店员的服务态度都很好。 甚至你刚一进去店里,店里的售货员,都会争先恐后的服务你。 没有想到,后世才流行提供情绪价值的服务态度,深城在八十年代就开始了。 怪不得,深城会在短短几年,就发展起来。 这就是原因。 最后姜唯月架不住,一家抹脸油女店主的热情似火,去了她的店里。 她的店里抹脸油,种类很齐全,不仅有抹脸油,还有眉笔,能让脸变白的粉膏。 其他姜唯月都认识,所以,并不怎么好奇,她唯一对这个能让脸变白的粉膏好奇。 于是姜唯月对老板说道:“老板,可以使用一下这个能让脸变白的粉膏吗?” “可以呀,当然可以,我的脸能这么白,就是用的这个粉膏,这是我们厂里,研发出来的新品”。 “让你抹上这粉膏,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白嫩白的,根本看不出来一点的不对劲。” 那女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姜唯月往她的脸上看了一眼。 她发现这女老板的脸,确实很白,如果不去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她的脸是擦了粉的。 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斑驳,卡粉的迹象,就和她所说的那样,妈生好皮肤。 这让姜唯月有些惊叹,毕竟后世的粉底液了, bb霜了,气垫了,还都没有这种效果。 “靓女,方便我在你脸上试用一下吗?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在你手上也可以。” “在我手上使用一下就可以。” “好的靓女。” 姜唯月伸出手,那女老板打开粉霜的瓶子,这粉霜的包装,就和后世那样的面霜一样,很简单。 使用方法也很简单,直接就手挖出来,均匀的抹到脸上就可以了。 也不用粉扑和粉霜之类的帮忙上妆,很方便。 而且,足够的滋润。 这个粉霜,好像是粉底液和面霜的结合,涂在手上都很滋润服帖。 女老板给姜唯月抹好了以后,笑眯眯的问道:“靓女,怎么样?” “很不错,很滋润,但是只有这一个颜色吗?” 那女老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问道:“靓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这粉霜只有一个颜色吗?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肤色是不一样的”。 “如果皮肤较黑一点的人,肯定要选择和她肤色接近的,如果她也选择很白很白的粉霜,那就会很假。” “那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一个颜色,不过,你说的,我会向厂里提建议的”。 “确实每个人的肤色不一样,白的女同志还好,如果皮肤黑的女同志,用这种粉霜,确实会有些假,谢谢你呀靓女,给我们提建议。” 自己的意见被认可,姜唯月很开心。 再加上女老板给的价格便宜,姜唯月决定就在她的这里订货了。 她没有订那么多。 蛤喇油和雪花膏,每一样进了五十瓶。 粉霜订了一百瓶。 老板直接给的出厂价。 不仅如此,她还送了姜唯月一百根眉笔,和一百根口油。 姜唯月有些不好意思,又在她这里订购了一百根口红。 今天光是订购抹脸油,总共花了二百块钱。 幸亏宋川河跟着一起来的,不然,姜唯月今天根本买不了。 因为她从三穗县带来的钱,都花光了。 把钱给女老板以后,女老板给她开了一个单子,上面盖了章和手印。 单子上面写的是,这些抹脸油和彩妆,会在最快一个星期,最慢半个月,从深城的火车站,发到三穗县的火车站。 第150章 合作方式 如果没有按照承诺的时间到达客户的手里,全额退款。 他们这种合作方式,有些像后世的合同。 虽然没有法律效果,但给人的感觉还是挺靠谱的。 买好了抹脸油,衣服也定完了。 他们两个便准备回去三穗县了。 回去坐的依旧是火车,之前来的时候,坐的轿车,被关在后备箱,姜唯月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被咯烂了。 现在坐火车,估计也是如此吧。 好在这个时间,坐火车的人不是很多,买到了座位。 不仅如此,他们两个买到的座位,还是挨着的。 宋川河让姜唯月去坐那个靠窗的位置,自己则是坐在外面。 毕竟,火车上鱼龙混杂的人太多了,她坐外面,他不放心。 事实上的确和宋川河想的那样,火车上不怀好意的人确实多。 但因为最近黑窑厂的拐子事件,人贩子都有些害怕,不敢轻举妄动了。 两人顺利抵达三穗县,姜唯月感觉屁股都坐烂掉了。 到了钢铁厂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睡她个昏天黑地。 可能坐火车坐的时间太长了,睡觉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床铺一动一动的移动着,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睡了一夜,第二天姜唯月神采奕奕的去了钢铁厂的食堂里。 李娜正在安排工作,她没有看到姜唯月,姜唯月透过窗子在看她。 李娜已经适应了食堂早餐领班这个工作。 姜唯月这么长时间没有来这里,她把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一点乱子没有出。 嗯,不错,不愧是她看中的人,的确不错。 李娜没有发现姜唯月,还是在这里工作的其他阿姨,看到了姜唯月,惊喜的喊道:“老板,你回来了?” 这位阿姨一喊,其他帮忙做饭的大姐阿姨,全都朝着姜唯月这里看了过来, “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听说你被姜大成拐卖到深城去了,他还想要拿刀子杀你,你,你没事吧老板?” “是啊老板,这姜大成的心眼子怎么那么毒啊,你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妹妹啊,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他有没有心?” “他怎么可能没有心,他这个人就没有人性,老板,你还没有回答我们,你有没有事啊?” 说着那大姐,就左右瞧看姜唯月。 她们每个人都一脸担心的看着姜唯月,姜唯月只觉得心里一暖,对她们说道:“我没什么事,主要是宋厂长,她为了保护我,被姜大成捅了一刀子,这你们应该也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去医院照顾他。” “这我们知道,宋厂长现在有没有事呀?” “宋厂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老板,你知不知道,姜大成死了,听说是被卖到深城,被疯狗咬到,得狂犬病死的。” 姜唯月是知道这件事的,也知道黑窑厂有好几条狼狗,只是没有想到,那几条狼狗竟然有疯狗病。 “这事我知道,李娜,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各位阿姨大姐,你们好好干,这两天我会给你们发工资。” “好耶,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她们一听说要发工资了,都很开心。 姜唯月也替她们开心,毕竟,这是她们来这里干活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发工资。 虽然姜唯月不像其他地方压工资,但是因为要算工资,对账,工资发下来还是要推几天的。 “好嘞老板,我洗洗手,马上出去。” 李娜快速的洗完了手,快步跟在了姜唯月的身后,去了她的宿舍。 到了姜唯月的宿舍,姜唯月给李娜倒了一杯红糖水,缓声说道:“这段时间我不在早餐档口,你一个人还习惯吗?” “按照你教给我的办法管理她们和档口,还挺习惯的。” “她们都服从管理,听从你的安排吗?” “都服从管理,听从安排。” “那就好,你把每天采购和收入的账单给我一下,我对一下,然后给你们算账发工资。” 明天就是八号了,今天要把这些算出来。 不然,明天就发不了工资了。 那些阿姨和大姐,该有多失望。 毕竟,做早餐这一行还是挺辛苦的,天天起早贪黑的,为的就是这些钱。 毕竟,出来这么辛苦工作,谁不是为了钱? “老板我知道您会要,我随身带着呢,您看一下,我按照您说的办法,记录的每天去采购需要花多少钱,每天卖完早餐收了多少钱。” 姜唯月看了一下,再一次的肯定了自己的眼光。 她毫不吝啬的夸赞。 “李娜,你记录的账本很仔细,很清楚,一目了然,我的眼光不错,选中了你做领头。” 人都喜欢被夸赞,尤其是李娜这种不自信的人。 “谢谢老板夸赞,主要是老板教的好。” “不尽然,如果你没有认真学,或者领悟能力没有那么强,就算我教的好,又能怎么样?” “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李娜,以后这个早餐档口就全交给你了,过几天,你再招一个帮忙的阿姨,待遇和其他几个一样”。 “以后做早餐那些流程,你什么都不用做,只去管理就可以了,你要把每天的净利润给我算出来,到月底我再去对账。” “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嗯,如果你忙不过来告诉我,该招人招人,千万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 “好的老板,对了老板,马上要到冬天了,我们的早餐还是那几样吗?要不要换个样子做?毕竟,天天吃那几样,再好吃,工人也会吃腻歪的。” “要换样的,之前我在厂门口摆摊的时候,冬天包子都会变样,肉包子变成白菜猪肉粉条馅的”。 “素包子变成胡萝卜馅的,再加个特色的麻辣豆腐包”。 “具体方法我会教给你,还有几个菜品,我全部告诉你,你很聪明,看一下应该就知道,怎么做了。” 冬天要做胡辣汤,酸辣丸子汤,酸辣小馄饨,天气冷了,大家都愿意吃点热乎的。 第151章 虐待 姜唯月把帮忙阿姨和大姐的工资算了出来,然后把每个人的工资,都数好,用信封装起来,在上面写上每个人名字,这样就不会搞错了。 弄好这一切,姜唯月把信封交给了李娜。 “李娜,等会我还有事,这工资,你发给大家好了。” “老板,发工资这么大的事情,您不过去,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以后我不在那里,你就是管事的,有什么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就好了。” “老板,您不过来食堂的早餐档口,是要做别的生意吗?” 李娜是知道,姜唯月的野心很大,很有上进心的。 前段时间,她也是知道,姜唯月考虑去外面开饭店,一直研究菜品。 所以,她才会这样问。 “对。” “还是要做食品这一块吗?” “不是了,是做服装这一块,食品这一行,利润还是太低,且太辛苦,不如服装这一块来的赚钱。” “服装行业?” “对,这一次被姜大成拐卖到深城,也是因祸得福了,在那边看到了商机,深城那边的服装很便宜”。 “那边都是做服装这一块的厂家,卖的衣服比我们这里百货商场要便宜一半,我就进了一批衣服,开个店尝试一下。” “可以啊老板,如果你卖的衣服,好看质量又好,且比百货商场卖的便宜,大家肯定不会再去百货商场,肯定都会来我们的服装店买衣服。”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说的这些因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我们店的服务态度要好,不能像百货商场的售货员一样,那么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看人下菜碟”。 “凡事去我们店里买衣服的顾客,不管有钱没钱,穿的好与不好,都是一样的服务方式,不能因为这个顾客穿金戴银,就对她们谄媚,也不能因为那个顾客,穿的朴素,就看不起人家。” “老板你说的是,百货商场的那些售货员,最喜欢看不起人了,就因为他们这样的态度,我们家属院的女同志”。 “宁愿自己去扯布做衣服,都不愿意去买他们的衣服,尽管他们的衣服很时髦,我们也不愿意去买,他们的服务态度太差了。”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去哪里买衣服,我刚进去,就看中了一条褂子,刚想摸一下那个料子如何,一个售货员就走了过来,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把我骂了一顿。” “说什么,你买得起吗?就上手摸,我们的衣服很金贵的,你如果给我们摸坏了怎么办?” “我当时很生气的反驳,我说衣服是什么易碎品吗?我有多大的手劲,才能把衣服给摸坏了。” “那售货员白了我一眼,换了说辞,但这说辞更让人生气”。 “她说我没有洗手,担心把他们的衣服摸脏,气的我不得了,想要和她们吵架,但被我男人拉住了。” “我男人说,百货商场的衣服本来就贵,人家担心是正常的,再说了,万一真摸脏了,要我们买,我们也买不起,让我别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气的我,奶奶的腿,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百货商场。” “娜姐,你这样的情况,我也遇到过,这种态度确实恶劣,所以我才会说,我如果开服装店,服务态度,是重中之重”。 “后期我会招售货员,谁敢用那种态度对待顾客,直接开除,我不会给她们像百货商场那样的铁饭碗工作”。 “一个月给她们十块钱的底薪,卖出去一件衣服,按提成发工资,这样,他们的态度自然就会好起来了。” 李娜听完姜唯月的话,惊叹道:“老板,您真是太会做生意了,如果真的按照您说的这种方式来的话”。 “我们的售货员,不仅不会对顾客态度不好,还会为了提成,抢着对客户好呢,毕竟,谁不想要多赚钱呢?” “你说的没错。” 姜唯月和李娜谈完事情以后,便回了家里。 她回家里,并不是缅怀姜大成,也不是为了看姜老太。 而是想要看一下,王兰的情况怎么样。 毕竟,王兰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世上最痛的丧子之痛。 她就算不是王兰的女儿,作为邻居,或者远门的亲戚,也理应去看她一下的。 更何况,王兰是姜家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了。 想到这里,姜唯月去供销社买了二斤鸡蛋,二斤猪肉,二斤苹果,还有一包豆奶粉,去到了姜震的家里。 她还没有进去家里,隔着不隔音的木门,就听到了姜老太,嗷嗷叫的哭声。 “啊啊啊啊……唔唔唔……啊啊啊……唔唔唔……” “娘,您怎么了?” 王兰明知道姜老太拉裤子里了,但她却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姜老太,明知故问。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她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姜老太一颗老鼠屎,把她幸福的小家,搞成了一锅粥,她不对她做点什么,心里不舒服。 如果不是她溺爱姜大成,如果不是她一味的纵容姜大成,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两个可爱的女儿,也不会和她断绝关系。 虽然她也有错,可,可错不完全在她啊。 “你……你……你……这……个……毒……” “娘,我怎么了?你想做什么你说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还有啊娘,您最好对我的态度好一点,因为你小儿子一家,也不想管你的事情,你儿子更没有时间管你”。 “只有我照顾你,你如果让我不开心,我也不会让你开心的,娘,您活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这一点,您还不知道吗?” “王……王兰,你好大的胆子,你,你敢威胁我?” 因为太过于生气,姜老太竟然说出来一句连贯的话,但这一句连贯的话,刺激的她,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枯黄无神的眼珠子,布满了红血丝,红的赫人,看起来就像是将死之人。 王兰看着她这个样子,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愈发疯狂的说道:“威胁你怎么了?我威胁的就是你”! “我不光敢威胁你,我还敢虐待你,你有本事去找你儿子,找街坊邻居告状去呀?” 第152章 烂透了 “啊哈哈哈,你以为你去告状,你儿子和街坊邻居,是会选择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老太太,你在你儿子和街坊邻居的心里,已经烂透了,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老太太”。 “而且,先不说你能不能告状,就你现在这样,你能去告状吗?你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你……你……你……” 太过于生气,老太太一口气没有上来,竟然吐了血,而王兰在她的面前,那一口血,好巧不巧的吐在了她的身上。 王兰一脸嫌恶的看着老太太,王兰的眼神一向是温和的,这样恐怖的眼神,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姜老太,都吓得心里一咯噔。 那种要杀人的眼神,谁不害怕? 如果王兰真的对她做点什么,儿子孙子都去上班了,她又不会说话了,而且,正如王兰说的那样。 王兰在家属院,多会做人,大家都觉得王兰善良,通情达理。 她平时恶劣嚣张惯了,就算引得家属院的邻居过来,王兰不承认她欺负她,那些邻居肯定也不会相信她。 哎,愁,真是太愁了。 就在姜老太以为,王兰对她做点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娘,你在家吗?我是唯月。” 姜老太怎么都没有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会是她最讨厌,恨不得杀了的姜唯月。 王兰也没有想到,姜唯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家里。 她狠狠的瞪了姜老太一眼,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翻脸比翻书还快,换了一副表情,对门外的姜唯月说道:“来了,来了,娘马上来了,娘在家。” 王兰一边飞快的把门打开,一边对姜唯月念叨着。 当她看到姜唯月手里提着的东西时,一脸不悦的说道:“唯月,这东西你拿回去给唯一吃,拿到这里,都被某个老东西吃了。” “没事娘,这东西是给您的,您想给谁吃就给谁吃。” “娘心情不好,不愿意吃,你拿走吧,对了,老东西拉屎了,屋里太臭气熏天,闺女你别进去了,我们有什么话,去外面聊,或者去你宿舍聊也可以。” “在外面聊也不方便,娘如果方便的话,去我宿舍聊吧。” “娘方便的很,娘方便的很。” “那她呢?” 没说“她”是谁,王兰却瞬间明了。 “不管她,像她这样作天作地作妖的老东西,就该死,愿意怎么怎么,早死了才好。” “嗯。”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姜唯月的宿舍,姜唯月给王兰冲了一杯麦乳精,洗了两个苹果,又端了钙奶饼干,果子,瓜子花生一些的东西。 “唯月,你快别瞎忙活了,娘刚吃过饭,再加上刚刚那老不死的东西,屙在裤裆里,熏得我没胃口,啥都不想吃,你快过来娘的身边,让娘看看你,有没有事。” “娘,我没事,倒是宋川河,因为我,身体都快要搞坏了。” “哎,我听说了,他是真的爱你,如果,如果当初你没有被老东西迫使,家里的那些人洗脑,你们是不是现在已经有小孩了?” “娘,不要这样说,如果我们没有分开,说不定现在过得一地鸡毛,宋川河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所以,不要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条路。” 月有阴晴圆缺,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 人来到这个世上走一遭,总会遇到各种选择题,而在面对这些选择题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会迷茫,也会仿徨茫然的选择。 事后如果不如愿,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样,就会悔恨,如果自己选择另外一条路就好了。 却殊不知,另一条路更难走。 还不如这条路平坦。 人这一生,无论是穷人富人,总会有不满,总会有遗憾。 可人生怎么可能会过分的圆满呢? 人总会追求某样东西,在得到了以后,继续追逐,直到死亡。 这样其实活的很累。 倒不如淡然于心,不强求,能得到就要,得不到无所谓。 如果得不到追逐的东西,就痛苦不堪,一味的谴责自己,为什么别人都得到了,自己得不到。 这样非但不会进步,反而会失去更多的东西。 人生苦短,只要能吃得饱,穿得暖,睡得着,健健康康的就可以了。 “哎,你说得对,如果你没有和宋川河分开,他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说句实话,还是你,成就了现在的他呢。” “不过,宋川河那小子不简单,就算他没有成为厂长,现在也不会混的很差。” “对了唯月,你准备和宋川河怎么办?他还喜欢你,为了你甘愿付出一切,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的话,娘是支持你和他在一起的。” “我也不知道,就算我们对彼此有感情,但我们两个之间横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也没有那么容易能在一起。” “相爱能抵万难,只要他想,你们就有无限的可能。”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娘,老太太怎么回事?” 提起老太太,王兰瞬间变了脸,不悦的说道:“她活该呗,如果不是她,你大哥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虽然你大哥坏,可能是骨子里带的,但是如果好好纠正他,把他引领到正确的道路上来,他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 “就像你和唯一,就很听话,很乖巧懂事。” “娘,他死了,你也别太难过,好好教育姜二成,让他知道,姜大成那样做,是不对的。” “我知道唯月,唯一我可能顾不太上了,因为姜老太成半身不遂了,你叔叔婶子不管,只能落我身上了。” “没事的娘,我们之间不必说那么多。” “哎唯月,你可真是娘的好女儿,你说,都是我生的,怎么差别那么大啊,你和唯一都是那么的懂事可爱,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的两个哥哥那么不懂事,哎……” 说着说着,王兰再也憋不住,哭了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将姜大成临死之前,对她说的话,全部告诉了姜唯月。 姜唯月听完,有些诧异,她倒是没想到,姜大成临死之前,竟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第153章 坏到骨子里 王兰把姜唯月惊诧的表情尽收眼底。 “唯月,你是不相信娘说的话吗?” “娘,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我是不相信姜大成会幡然悔悟,毕竟,他可是恨不得我和唯一去死的”。 “这样坏到骨子里的人,说他后悔,对不起我,我是怎么都不相信的,不过,他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人死账清,姜大成已经得到了报应,她什么也不想多说了。 只是她有些不太相信,他那样的人,会在临死之前幡然悔悟。 姜唯月觉得,姜大成临死之前,后悔也应该是,在捅伤宋川河以后,方寸大乱,轻信别人,被拐卖到深城。 要不是被拐卖到深城,也不会被疯狗咬,不会被疯狗咬,也不会得狂犬病而死。 再一个姜大成后悔的应该是,一开始不应该相信李小芬那个骗子。 如果不相信李小芬的话,也不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不过,说来说去,都只能怪姜大成自作自受。 “唯月,不管你信不信,他都那样说了,毕竟,他一个将死之人,骗人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将死之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很正常。” 姜唯月听了王兰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多说下去。 王兰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重男轻女,但在时代的影响下,她骨子里还是更喜欢男孩一点的。 她和姜唯一一直都知道,所以,当姜唯月听到王兰话里话外,都在偏袒姜大成的话。 并没有很伤心,也没有去和她辩驳,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其实生活中也是如此,如果遇到有人和自己的观点不一样的时候。 自己心里坚定自己的观点就可以了。 没有必要,急赤白脸的和持有不一样观点的人对峙。 像后世,有些人在网上发了自己的观点,有的人不喜欢这样的观点,就在下面和发表观点的人对峙。 然后对峙引来了第三种,乃至越来越多不一样的观点。 就会出现,网上对骂的现象。 就这样和别人对骂一下午,一天,能得到什么? 就算得到别人的赞同,也会消耗自己的精力。 之前姜唯月还挺喜欢和别人对峙的,觉得自己的观点才是正确的,别人的观点都是错误的。 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观点,多么的正确,多么的好,试图把别人的观点打破,让别人和自己一个观点,赞同自己的观点。 她也做到过让别人赞同自己的观点,但付出的代价是,给别人讲述自己的观点时,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包括工作。 虽然在他人成功赞同自己的观点以后,她会有成就感。 但更多的是疲惫,因为做这样的事情,太消耗精力了。 意识到这里以后,即使别人的观点是错误的,错的离谱的,姜唯月也只是一笑而过,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的命运。 自从她这样做以后,竟然有更多的时间,专注自己的事情了。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这样。 所以,她时常这样教育姜唯一。 现在的姜唯一,也和她学的差不多了。 她又和王兰说了一会话,王兰就离开了。 那些东西王兰也没有要,她不要,姜唯月也没有强求。 姜唯月并不指望着王兰,能在骨子里,就不重男轻女。 可能在这个年代,包括后世,看过太多重男轻女的例子了,王兰这样稍微正常一点的人,竟然让姜唯月觉得,她做的已经很好了。 王兰回到家里的时候,姜震和姜二成已经回到家里了。 姜震和姜二成正在给姜老太擦洗,她屙裤裆的屎。 尽管姜老太很疼爱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姜震和姜二成也很尊重姜老太这个长辈。 毕竟,在这个年代,孝顺长辈,尊重长辈,是重中之重。 可他们两个看到那令人恶心的一幕,心里还是嫌恶的厉害。 老人的排泄物,和小孩的不一样。 而且照顾老人,比照顾婴孩难多了。 老人虽然年龄大了,但是身高和体重在哪里摆着,帮他们清理排泄物的时候,是要费些力气和功夫的。 但是婴儿不一样,婴儿小,摆弄起来很方便,也很轻松,不用费什么功夫。 再加上,婴儿比较可爱。 照顾婴孩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但是老人就不一样了。 老人没有错,她身体不能活动,不能控制大小便,不能怪她。 毕竟,人都有老的时候。 被自己的孩子,被照顾自己的人嫌弃,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最爱老人的人,已经死了。 至于为什么说老人的孩子,不能将心比心,像老人照顾她小的时候,那样照顾她。 这个答案,没有人知道。 姜二成看到王兰来了,他松了一口气,对着王兰埋怨道:“娘,您去做什么了?不会去串门去了吧?” “您真是太过分了,难道不知道奶奶的情况吗?你都不知道,我和爹一下班,就看到了奶奶屙了一裤裆的屎粑粑,难受的奶奶呜呜呜呜的大哭,却连话都说不来”。 “我和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发现她哭,难受,是因为屙到裤裆里了。” “媳妇,你去做什么了?” 虽然姜震没有姜二成说的多,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眼神,也是在埋怨她,没有在家里,时时刻刻的守着他的老娘。 姜二成把布子一把塞到了王兰的手里,对她说道:“娘,你快给奶奶擦擦吧,我和爹干了一天的活,都快累死了,没有吃饭不说,还捯饬这些,你去捯饬吧,我和爹去食堂吃饭去了。” “我捯饬?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吗?” 姜二成愣了一下,饶是没有想到,王兰会这样说。 但他反应过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反驳王兰。 “不是你的责任是谁的责任,照顾婆婆就是你的活,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照顾我奶奶,是我爹的责任吗?” “不然呢?她又没生我,没养我,对我也不好,凭什么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第154章 要命 “娘,你说这话,就不和人家说理了,我爹娶你,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你替他生儿育女,照顾爹娘吗?” “你说这话,我爹娶你做什么?还不如他自己过呢?娘,我知道照顾老人,很辛苦,您忍忍吧”。 “到时候您老了像奶奶这样不会动了,我也会让我媳妇,伺候你的。” “不用了,我不用她伺候我,也不用你孝顺我,照顾老太太,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可以照顾她,但是我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啥也不做,就照顾她”。 “这样吧,你们上班去了,我来照顾她,下班以后,你们来照顾她,如果你们不同意我说的这个办法,那老太太就全部由你们负责照顾。” “娘,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和别人讲道理,我和爹,做的工作那么累,下班回来你就让我们照顾奶奶吗?” “是啊媳妇,我和儿子这工作那么累,你让给我们照顾娘,你在家闲着做什么?” 王兰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姜震,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你们上班去了,我来照顾她。” “你们下班了以后,你们照顾她,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家闲着了?” “家里的卫生是谁打扫的,家里的饭是谁做的,你们的衣服是谁洗的?” “还有,你们如果觉得我这样分得不好,你们上一天班太累,我在家照顾她,做家务是闲着”。 “可以,我不和你们争辩,唯月哪里招帮忙包包子的阿姨,我去哪里做事,工资也不比你们低,你们两个辞职一个,在家里做家务,照顾老太太吧。” 王兰这话一落,姜震父子两个对视一眼,他们两个只要一想到,要全天照顾姜老太,就够了。 毕竟,在厂里干活,虽然累,但是起码不恶心。 而且,他们也是知道,在家里做家务,比在厂里干活还累,更不要提,还要照顾老人了。 思来想去,权衡了一下利弊以后,姜震对王兰说道:“媳妇,你别生气,我们答应你说的,我们答应,媳妇,你在家里照顾娘辛苦了,回来我和二成来照顾。” 姜震说完这句话以后,凑到了王兰的耳边,小声说道:“媳妇,娘都这个样子了,没有几天能活了,就辛苦辛苦你了,等她死了,我给你买金手镯,好好犒劳犒劳你。” 王兰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姜震,都做两口子这么多年了,谁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清楚,你想让我在你家当牛做马,你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给我画大饼,家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吗?” “还买大金镯子,你能给我买个银手镯,我就烧高香了,我的老天奶奶。” 王兰这个人平时说话不这样,一般不惹她,她说话都是温柔和气的。 有的时候,她明知道这个人说话,话里有话,她也不去拆穿,就静静的看着那个人表演。 但今天她实在忍不了,姜震也没有想到,一向和气的王兰,会这么不给他面子,说话那么难听,让他下不来台。 他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对王兰说道:“媳妇,你这话说的,我们现在是没有钱,但不代表我们永远没有钱,你放心吧媳妇,我一定会让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最重要的是你娘,如果你娘走了,我们的日子还好过一点,如果你娘不走,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虽然姜震有些不满王兰说的话,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娘走了他们还好过一点,他娘不走,他们确确实实的不好过。 姜老太虽然病了,但是她不聋。 尽管姜震和王兰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她还是听到了。 她的老天爷啊,她的老祖奶奶啊,她的儿子,竟然盼着她死,竟然盼着她死啊。 白养了,这儿子白养了。 越想越难过的姜老太,呜啊呜啊的哭了起来。 姜二成干的那一道工序,噪音很大,以至于一天下来,他的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现在下班了,他只想安静,安静。 “闭嘴,闭嘴……” 姜老太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姜二成,她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她的孙子,对她说出来的话。 她对姜大成和姜二成这两个孙子,那么的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样对她。 “唔唔唔你……你……你这个……你这个……你这个白眼狼……” 姜二成听到姜老太说的什么话,直接气笑了。 “我是白眼狼?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是白眼狼,这个家里,能被你骂白眼狼的,就我大哥……” “你……你……” 姜老太气的想哭,她对姜二成不好吗? 姜二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平时家里来个亲戚啥的,带的冰糖,豆奶粉,钙奶饼干,她都不舍得吃,都给姜大成两兄弟吃了。 她对他们两个,比对她小儿子家的那两个儿子好多了。 她没有享过他们的福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这样对她。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姜唯月和姜唯一,还有姜唯丽那几个丫头片子这样说她,她的心里都不会这样难受。 但姜二成这样说她,她接受不了。 “行了,我懒得听你说这些,照顾你,不是我的责任,让我爹和我娘伺候你吧,看到你屙一裤裆,我连饭都不想吃了,你想嗷就嗷吧,我睡觉去了。” 说完这话,姜二成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了。 气的姜老太着急上火,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姜震和王兰谈完话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再怎么,姜老太也是姜震的亲娘,看到姜老太这个样子,姜震紧张的不行,急忙的把她送到了钢铁厂内部的医院。 医生经过检查,对姜震说道:“你们明知道病人有高血压,还去刺激她,你们真不怕,她一口气上不来过去吗?” “这,这么严重吗?” “那是自然,你们如果想让她的身体好的话,就不要再去刺激她的情绪了,知道吗?” “知道了医生,知道了医生。” “嗯,知道就好,说句不好听的话,她这么大年纪,是一点刺激都受不得的,如果再刺激她,是真的会要命的。” 第155章 感谢我 姜唯月在回到三穗县的第三天,就收到了火车站的信封,说火车上,有她的货。 这个年代,电话虽然有了,但姜唯月没有给深城卖服装和卖抹脸油的老板娘,说钢铁厂的电话。 她当时想的是,钢铁厂的电话也就那几个,且都在厂内部,实在不方便,还不如写一个钢铁厂的地址,让他们给邮信封。 毕竟,这个年代,邮信封是最方便的。 考虑到货物有很多,姜唯月自己去不方便,她想着去老家,将自己之前和姜唯一卖早餐的骡子车带过去拉货。 只从在厂里卖早餐以后,那骡子车就不太方便带着了,姜唯月便把骡子养在老家的邻居哪里。 老家的邻居人不错,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不过,虽然是拜托她寄养一下,但是对他们也有很大的好处。 骡子车,在这个交通工具,还没有完全普及的年代,对人类的出行,拉货,下地务农,有很大的帮助。 马车,牛车,驴车,也都是如此。 尤其是牛。 在农村,只要家里有地的人,几乎家家都有一头牛,牛不仅可以帮着犁地,还能做牛车,拉货,用处多多。 把骡子车寄养在他们家,他们只需要给骡子一点吃的,就可以让骡子带着自己上集,拉东西。 正当姜唯月想骑着二八大杆自行车,回老家的时候。 宋川河开着一辆桑塔纳,停在了姜唯月的面前,看到姜唯月推着自行车,他蹙紧英眉,试探的问道:“去哪?” “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做什么?” “去把我家的骡子车赶来。” “你赶骡子车做什么?你现在和之前又不一样,卖早餐需要老家和钢铁厂之间来回跑,你现在在厂里,还用的到哪东西吗?” “我知道用不到,所以我先前,才会把骡子车,寄养在邻居家里,我这一次回去赶骡子车,是要去火车站。” 宋川河原本面无表情的冷峻容颜,在听到姜唯月说要去火车站,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姜唯月,你去火车站做什么?该不会是想买张火车票,偷偷的离开吧?” 看着宋川河愤怒的表情上,裹挟着紧张和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姜唯月竟然莫名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可能?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吧。” “那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去火车站,是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拉货呀,你忘了我在深城进了衣服和抹脸油,那么多的东西,我骑着自行车,肯定带不了,所以我才会去赶骡子车。” 听到这话,宋川河紧绷的表情,明显有了一丝的松懈。 “不用你赶骡子车了,我带你过去,把你的破自行车,放在保安亭里。” “你带我去?这小轿车能带的了吗?” “一次带不了,带两次,两次带不了,我让秦牧买一个面包车。” 听着宋川河这豪横的语气,姜唯月在心里感叹,人宋川河不愧是三穗县最大钢铁厂的老板,说话就是阔气。 这在后世,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的就说,去买辆车呀。 不过,他阔气是他的事情,为什么要说她的自行车是破车子啊? 别看她这破车子,当时还花了不少钱呢。 而且她也是赶到了刚放开不要自行车票的时候买的,不然,如果要自行车票,她还买不了。 虽然这个年代,已经有人开小轿车了,但在一些穷的地方,他们哪里,连自行车还都是没有的。 毕竟,不管在那个年代,贫富差距都是有的。 宋川河见姜唯月愣在哪里,好长时间都没有做出行动,他不耐烦的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将姜唯月的自行车一把抢了过去。 这一幕,好巧不巧的落在了乔明珠的眼底。 乔明珠愣了一下,宋川河怎么会对一个女人这么粗鲁,更何况那个女人,长的还那么的漂亮。 但转瞬之间她就想明白了。 这个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女儿口中的那个,宋川河的初恋女友了。 长的确实不错,往哪里一站,什么也不做,就能让男人为之疯狂。 怪不得,女儿拿她没有办法。 但女儿拿她没有办法,不代表,她拿她没有办法。 这种女人,她见多了。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喜欢勾引男人。 却不知道,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一个女人只有美貌,下场会很惨。 但是如果有脑子再有美貌,那她的结局会很好。 她看人很准,她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有那么一点的脑子,但并不多。 保安亭的人看到厂长过来了,急忙的从保安亭里走出来,刚想主动给宋川河打招呼,宋川河就对他说道:“把姜唯月的车子放好。” 宋川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速度快的保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宋川河回来,看到姜唯月还愣在那里,他不悦的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提溜起她的衣服,将她扯到了车上。 这一幕,也被乔明珠尽收眼底。 宋川河开着车,带着姜唯月不到半个小时,就去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直接就将姜唯月的货物,交给了姜唯月。 让姜唯月没有想到的是,不仅衣服到了,就连订购的抹脸油什么的也都到了。 衣服加抹脸油,刚好把后座和后备箱塞满了。 一次就把所有的东西拉走了。 把小轿车塞的满满的,但凡姜唯月再多进一些衣服。 今天就得拉两次。 在路上的时候,宋川河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的变换档位。 是的,这个年代,大多都是手动挡的车,还没有自动挡的车。 姜唯月想了一下,等自己有时间,也要去考个驾驶证。 这个年代的驾驶证,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毕竟,这个年代,有驾驶证的人很少。 有驾驶证,很好找工作。 而且这个年代,考驾驶证,也没有后世那么严格。 姜唯月在后世是有驾驶证的,且考的还是手动挡。 她觉得,她如果在这个年代,去考驾照,肯定是手拿把掐。 “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第156章 你可以试试 “嗯,请你吃饭可以吗?” “可以啊,但我不是一碗面条就能糊弄的人。” “放心,去国营饭店吃饭,可以吗?” “去肯德基吧。” 不知道是不是姜唯月的错觉,她总感觉,宋川河在提及肯德基这几个字的时候,在咬牙切齿。 她一开始不明白,一个肯德基,宋川河为什么这样。 但她忽然想起来,她之前和陈浩东一起吃过肯德基。 想到了陈浩东,姜唯月这才想起来,自从陈浩东从钢铁厂出院以后,他们两个就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提及肯德基,让你想到了你日思夜想的男人了?” “什么日思夜想的男人,宋川河你不要乱说。” “哼,我还没有吃过肯德基呢,不知道这肯德基,好不好吃。” “你怎么可能没有吃过肯德基呢?” 姜唯月怎么都不相信,宋川河会没有吃过肯德基。 毕竟,京城比三穗县发展的好,肯德基店也很多。 他在京城那些年,都没有去吃过吗? “没有吃过很奇怪吗?我又没有你陪着,吃那稀罕的玩意做什么?” 在后世普遍的炸鸡汉堡,在这个年代,确实稀罕。 “那我们去吃肯德基?” “你想去吃吗?” “我都可以。” “那就去吧,我见你上一次和那个男人,吃的还挺香的。” “哎呀宋川河,你一直提他做什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提夏心瑶了。” “我和夏心瑶没有关系。” 呵,你们两个没有关系,鬼信呢。 毕竟,你们可是作者亲自认证的男女主角,官配~ 到了肯德基店里,今天店里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小孩子。 能在这个年代,花大半个月工资去吃肯德基的人,家境都很殷实。 到了店里,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了姜唯月,姜唯月把菜单递给了宋川河,“你看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不懂这些,你看着点就行了,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服务员在等待点单的时候,一直偷瞄姜唯月。 这个女人,一进来店里的时候,她就觉得眼熟,过分的眼熟。 好像这个女人,之前在这个店里,和其他男同志吃过肯德基。 但她每天见那么多人,也不敢认,直到这个女人开口说话,她这才坚信,这个女人之前的的确确的来过。 而且,跟着她之前过来吃肯德基的男人,不仅长的帅,还很有钱。 毕竟,一个月能来吃好几次肯德基,且每一次都点好几种的人,能差钱吗? 可惜,这样长的帅,家庭条件好的男人,眼光竟然那么差。 不对,眼光不算差,毕竟这个女人长的不错。 但人品太差,三观不正。 脚踏两条船,前脚和那个男人吃肯德基,后脚就和另一个男人约会。 可气的是,这两个男人长的还都很高大帅气。 她在这里工作的时间长了,一个男人有没有钱,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女人,现在的这个男人,也是不差钱的那种。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怎么引得那么多男人。 难道这个女人的床上功夫好吗? 极有这个可能。 姜唯月见宋川河不选,她选了一份薯条,一只炸鸡,还有一个鸡腿堡,一个牛肉煲,四个蛋挞,还有两杯可乐,然后把选好的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当她递菜单给服务员的时候,服务员一直不接这菜单,呆呆愣愣的看着姜唯月发呆。 “你好同志,我选好了。” 依旧没有反应。 姜唯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毕竟,她是顾客,服务员这种在工作期间走神的行为,是不对的。 但她依旧没有表现出来,刚想再一次的提高声音,喊一下她的时候。 宋川河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桌面,宋川河敲击桌面的声音有些大,那服务员回过神,看到姜唯月递出来的菜单,反应过来了什么。 急忙的对姜唯月说道:“不好意思同志,我刚刚走神了,抱歉抱歉,我马上把您点的餐单,送到后厨,请您稍等一下。” 那人走了以后,宋川河冷睨了姜唯月一眼,不悦的说道:“你在我的面前挺厉害,在外面倒是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哪有啊,我那不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两个人说着,点的餐已经上来了。 不得不说,肯德基的出餐速度就是很快。 宋川河拿了一根薯条,尝了一口,蹙眉说道:“这也不怎么样啊。” 可能他吃不了好的,他觉得这薯条,还不如炒的土豆丝好吃。 “你蘸一下这个番茄酱就好吃了。” 宋川河按照姜唯月说的,蘸了一下番茄酱,确实好吃了很多,酸酸甜甜的。 女人应该都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看姜唯月吃的很开心,宋川河当即决定,以后经常要带她过来吃。 两个正吃着,刚刚那服务员一脸惊喜的说道:“陈浩东同志您来了,好久不见您,您要吃点什么?” 姜唯月听到陈浩东这个名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和陈浩东同一个名字的人。 但不管是什么,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已经不受控制的看了过去。 当她顺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陈浩东,他和一个长相温婉大气,气质出众的女人,一起走进了店里。 在姜唯月看向陈浩东的时候,陈浩东似乎有心理感应,下意识的朝着姜唯月这边看了过来。 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眸光在空中交汇,宋川河拿了一个蛋挞,正准备递给姜唯月,就看到姜唯月的眼神有些恍惚的看向了别处。 他顺着姜唯月的眸光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宋川河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捏紧手里的蛋挞,凉薄的红唇轻启道:“老情人见面,不去和他说说话吗?” “可以吗?” 宋川河本来是在阴阳怪气姜唯月,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姜唯月竟然顺势而为,真的想去。 他的眸底瞬间涌起寒冬腊月的冰渣,他眉骨微挑,微微眯起眼眸,冷声说道:“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