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皇老婆》 第1章 活着,活着 “老爷,老爷,不好了…” 易府管家易居安神色慌张,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的闯入易靖的书房。 “何事如此惊慌?” 易靖脸上满是不悦,沉声问道。 “老爷,不,不好了。二公子从,从酒楼摔下来了,已经去,去了!” “什么…” 突然间,如天塌一般,易靖脑子一片空白,毛笔掉在身上,顿时染黑衣衫。全身的气劲一泄,踉跄着瘫坐在太师椅上,顿时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 见易靖晕倒,易居安慌忙上前,又掐人中,又捶胸舒背,才让易靖缓过来。 “呜…” 缓过来的易靖,这才呜的一声,呜咽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易居安同样难过。二公子易凡,虽为次子,易靖对其甚是疼爱。而二公子亦是争气,虽身处京师,却是彬彬有礼,才华横溢,却不似别家官宦子弟,仗势欺人,尽干些欺男霸女之事,提起这位公子,莫不是赞叹连连。如今突然夭折,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不悲痛欲绝。 如今,大公子易民外放为官,易靖这般模样,府中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不知如何是好。 易居安暗自叹息一声,扶着悲切的易靖,步履维艰的往前堂走去。 此时,前堂已哭声一片,下人跪于一边抹着眼泪,夫人跪倒在地,抱着易凡的“尸身”,哭的撕心裂肺。 “儿啊,你为何丢下为娘,你让为娘如何活呀?” “儿啊…” 未进前厅,已听到夫人方澜的痛哭声,虽有管家通报,可这刻亲耳听见,还是心如刀割,悲痛不已,易靖强忍着悲痛,在易居安的搀扶下,出现在前堂。 看到易靖的方澜,一口气未缓过来,顿时昏倒在易凡“尸身”上。 “夫人…” 跪倒的丫鬟,看到方澜晕倒,再顾不得哭泣,围着乱做一团。 “快,快看看夫人。” 易靖见夫人这样,更加慌了神,好在管家常在府内外走动,见多识广,早已叫来郎中候着。只见郎中几针,便将方澜施救过来。 “将夫人扶下去歇息吧!” 易靖发话,几个丫鬟扶着夫人往后走去。已然如此,夫人再有个好歹,无异于雪上加霜。 “你们都下去吧!” 易靖摆摆手,让府中的下人都退下。 “居安,你也下去吧!” “老爷…” 易居安张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摸了摸眼泪,向外退去。 待众人离去,易靖这才蹲下身,看着已无气息的易安。良久,这才伸出手,为易凡整理着发丝,整理着凌乱衣衫。 易靖虽让易居安退下去,可他并未离开,而是带着一众人在前堂外面候着,看到易靖无声无息的整理着易凡的衣衫,不禁又悲伤起来。而他又不能发作,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 往事如梦,回想到二公子出生时,全宅上下喜气洋洋,随着其年长,二公子愈加懂事,总是彬彬有礼,对待他们一众下人,礼遇有加。即便犯错,也是无关痛痒的训斥几句,从未苛责过他们。并不因他们是下人,二公子就低看他们而随意打骂。而今英年早逝,再也无法听到他和蔼可亲的叫安伯了。 “儿,地上凉!” 不知不觉中,易靖苍老了许多。颤颤巍巍的欲抱起易凡。如今的易凡,已早已不是孩提时模样,易靖抱起来还是有些勉强。 “咳咳咳…” 如此声音,如平地一声雷,惊呆住了易靖,让他感觉甚是不真实。 “凡儿,凡儿!” “咳…” 又一声咳嗽传入易靖的耳中,这才听得真切,是早已“死”去的易凡发出的。 “来人,快唤郎中!” 易居安却是惊讶。 “老爷唤郎中,难道二公子还活着?” 刚才的咳嗽声虽然细弱,可他依旧听得清楚,误以为易靖因悲伤发出的,并未在意。 易居安想着,快步上前。 “老爷!” “快,快,凡儿活的,活的,快叫郎中。” 易靖因为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易居安没有任何耽误,接过易凡,轻轻的放在地上。附耳在胸口,听到其微弱的心跳,亦是激动万分。 “来人啊!把公子抬回房,请郎中过来!” 随着管家的吩咐,几个力壮的小厮,轻轻的抬起易凡往房间而去。 “轻点,轻点,别颠着了!” 郎中王明瑜提着药箱,跟在后面,心中却满是疑惑。早在易凡坠楼之时,他便诊断过,虽没有严重的外伤,可因内伤严重,分明已时气绝,无力回天,按理来说神仙难救,却不想这会竟活着。 “难道命不该绝?” 王明瑜虽心中疑惑,手中却不敢丝毫的怠慢。命丫鬟解开衣衫。把完脉,急忙净手,取出银针,便在易凡身上行针。 而京师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雷电交鸣,仿若暴风雨来临。 皇宫,钦天监。 有一风仙道骨的中年道士羽化尘,乃大周国国师羽化尘,站在殿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天地异象。 “风云变幻,难道天地有变故?” 待风云散去,羽化尘掐诀,却发现冥冥之中,天机有迷雾遮掩,不得其果。 “看来,得请出星盘,才能推演出因果。” 言罢,羽化尘不再迟疑,进入钦天监,让童子准备贡品,焚香沐浴,祭拜苍穹,拜过祖师及四方之后,独自推演起来。 且说易府之中,王明瑜已为易凡施过针,又开好药方,叮嘱用药时间。这才说到:“不可随意翻动公子身体,以免内伤加剧,熬过今夜,便是平安。” 叮嘱完之后,王明瑜才叹息着离开。一众人守在易凡床前,即便府中已备好晚膳,易靖和方澜却无任何用膳的意思。 眼看天黑,夫人方澜,这才想到什么。悄悄的退出房间,安排贴身丫鬟小英,准备好纸钱等物,在自己时长供奉的佛祖面前,虔诚的跪下,为易凡祈福,以保佑其转危为安。 易靖却在易凡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在易凡床前,看看是否有所好转。易凡的贴身丫鬟阿兰,自打易凡出事,便一直眼泪婆娑,形影不离的跟着,唯恐公子醒来,她不在跟前,伺候不周到。 第2章 公子摔傻了? 不知不觉中,已是夜深。在易凡房中守着的易靖阿兰,滴水未进。送到房中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不知换过多少次了,两人却无暇顾及。只是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易凡。 “嗯…” 一声痛苦的呻吟声,打破了宁静。易靖慌忙上前,轻声唤道。 “凡儿,凡儿!” 昏迷中的易凡,却未有任何的回应。只见易凡惨白的脸上,布满汗珠。 “老爷,公子发烧了!” “啊?凡儿发烧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易靖知晓,易凡情况危急,可却干着急,毫无办法。面对如此情况,只能喃喃自语,手足无措。 “老爷,我来伺候吧!” “好,好,好!” 易靖虽是急躁,却未失去理智,若说照顾人,他确实不如易凡的贴身丫鬟。只见阿兰迅速的端来冷水,解开易凡衣衫,打湿毛巾,满目柔情的擦拭起来。 一次一次的擦拭,阿兰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直到易凡不再出汗,阿兰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坐在地上。 “傻丫头,地上凉。” 见易凡退烧,易靖安定不少,准备扶起累瘫的阿兰。 “老爷,使不得!” 阿兰深知,尊卑有别,见老爷欲搀扶她,慌忙挣扎起身,奈何身体困乏,尝试站起,都无济于事。 “傻孩子!” 说着,易靖便将阿兰扶坐在椅子上。 “凡儿应该是从鬼门关上回来了!” “老爷,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阿兰望着易凡,期望的回道。 如今易凡情况稳定下来,折腾了一天的易靖,终抵不过困乏,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阿兰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坐在椅子上,美目看着易凡。 “喔喔喔…” 公鸡打鸣,打破了宁静,阿兰忽然惊醒,原来她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急忙起身,摸了摸易凡的额头,确定再没有发烧,见其呼吸平稳,这才安定下来。 “想必公子应该渡过危急了。” 看到易凡干裂的嘴唇,阿兰找来温水,用毛笔沾水,滋润着嘴唇。 “公子,快醒来吧!” 阿兰心中祈祷,这才起身,找来毯子,轻轻的盖在易靖身上,出门做简单的洗漱,简单的吃了点早点,继续守在易凡身边。 不多时,易靖才悠悠醒来,急忙起身,来到床前,看到易凡呼吸平顺,再摸额头,与常人无异,才松了口气。 “阿兰,凡儿若是醒来,速速喊我!” “是,老爷。” 易靖吩咐完,便迈着酸痛的双腿,往屋外走去。如此折腾一天一夜,即便坐椅子上休息,却还是腰酸背痛,萎靡不振。 随后,夫人方澜头发涣散,领着小英进来,见易凡情况稳定,嘱咐完阿兰后,留下小英出门而去。 “阿兰,我替你看着公子,你眯一会去吧?” 阿兰却紧盯着易凡,摇摇头,脸上满是倔强。 “傻丫头!” 小英上前,轻柔的抚摸着阿兰的头。让她在最难过的时候,有所依靠。 阿兰的身世,她是知晓的。那年寒冬,二公子出去玩耍时,带回来了比他大的姐姐,便是阿兰。当时,阿兰面黄肌瘦,破碎单薄的衣服,坎坎遮住身体,眼神中满是惊恐。让人看了,不觉得心生怜悯。后在易家,好生修养,才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自此以后,便跟着易凡,伺候着他。虽说是贴身丫鬟,可易凡自小独立自主,更像是姐姐照顾弟弟一般。 “会好起来的!” 小英抚着阿兰的头,轻声安慰,只为她能好受一些。 “这,这是哪里?”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二人。阿兰起身轻声唤道:“公子,公子!” 小英见状,惊喜之下,往外跑去,嘴里喊着:“老爷,夫人,二少爷醒了,二少爷醒了!” 公子? 入眼便看到一位清纯可人的女子,在喊着公子。 自己不是在执行任务吗?记得当时为掩护撤退,独自留下来狙击敌人,然后一发炮弹落在身边,便失去了直觉确不想自己还活着。 出于职业习惯,易凡瞪大着双眼,目光略过阿兰,往四周望去,入目的是古香古色的罗帐,房间中放着古朴的圆桌,山水画色屏风,静静的放在墙边。 还欲观察,易凡前身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来。顿时,头痛欲裂,险些昏厥过去。 “少爷?少爷?” 此时的他,头昏脑胀,目光呆滞,全然不顾身边阿兰的呼唤。 “莫非公子摔傻了?” 想到此,阿兰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凡儿,凡儿!” 易靖和方澜匆匆而来,看到睁着眼睛的易凡,轻声唤道:“凡儿,你哪里不舒服。” 可易凡始终目光呆滞,没有丝毫的回应。 “凡儿,凡儿!” “这…” 方澜看着痴呆的易凡,原本喜悦的心,又沉入谷底。人是抢救过来了,可却变得痴傻,这让做母亲的她,如何接受呢? 易靖同样察觉出易凡的异常,却不动声色,却以为是,而是安慰道:“孩子刚经过大难,这般模样,也属正常,先让他好生歇息吧!” “阿兰,记得按郎中嘱咐用药。” 言罢,便拉着方澜,不由分说的离开。 阿兰摸了摸眼泪,兑好温水,喂着易凡一小勺一小勺的喝着。所幸易凡呆滞,却也知道张口下咽,为阿兰省了不少麻烦。 “公子,我去煮些粥吧!” 见易凡无动于衷,阿兰忍着眼泪,放下碗勺,慌忙出门。直到走廊,阿兰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良久,阿兰才止住泪水,望着远方,怔怔的发呆。往事如幕,在阿兰心中,缓缓划过。原本悲伤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无论公子变得如何,她阿兰,始终伺候着公子。如若公子这样下去,她便伺候公子一辈子,无怨无悔。除非,有一天公子不要她了。打定主意的阿兰,不再迟疑。目光坚定,脚步沉稳的往厨房而去。 不多时,阿兰熬好稀粥,将郎中开的药煎上,嘱咐厨房管事的看好,端着稀粥而来。 见易凡还是如此,阿兰柔声说道:“公子,吃些粥吧!” 第3章 前世,前身 阿兰端着米粥,细心的照料,见易凡同样知道下咽,心中还是欢喜的,不算糟糕至极。 她却不知,此时的易凡,头脑混乱至极,前世和前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现实中的自己。 前世,他是孤儿,有着悲惨的童年,挨饿受冻,已是常态,可谓命运多舛。随后被龙国秘密组织收养。 组织中,没有姓名,只有代号,而他的代号为113。虽然进入组织,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前期,只以为进入了普通的福利院,在其中进行预选。只有自己情智商高的人,才能留下来。被淘汰的人,会通过其它方式,分散到各地福利院,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除了日常读书识字,便是学习各类技巧,如生活技巧、杀人技能、各类武器的使用、伪装潜伏、机械维修保养、建筑结构、化工冶炼、地质勘探、金融知识、法律事务等等,并通过实践,考核优异才算毕业。 但凡掌握其中一项技能,在社会生活中,都会成为该行业的骄子。可这些生活技能,只是他们学习考核的一部分。 从秘密组织毕业后的他,以出国深造的方式派遣到m国。然后取的该国绿卡,在其定居。 如其他移民一般,他化名伪装成为一个普通人,潜伏下来,在那里工作生活。等待组织的启用。 安安稳稳的过了两年,原本以为,快将他遗忘之时。上级突然联系到他,要求他保护从中情局叛逃的一名特工,并护送他入境。 刚整理好装备,便有人驱车前来接他,进入一处安全屋中。待队员到齐,趁着夜色,他们展开行动。 虽然气氛凝重,得益于其他特工前期工作准备充分,开始时一切顺利,原本计划护送到公海,由潜艇将其接走。可m国突然封锁海域,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只能改为备用计划,护送到机场,乘坐商业航班入境。 护送出城的路上,虽有m国特勤设岗,却是有惊无险。却不想对方已在机场的路上,做了埋伏,只等守株待兔。 距机场还有二十多公里时异变突起。 “轰隆…” 前车被一枚火箭弹击中,顿时火光四射。队长欲指挥着车,往后倒去。却不想对方早有准备,再一枚火箭弹击中尾车。将前后道路封死。 随即,噼里啪啦的子弹,撞击着防弹车。 “下车!” 队长怒吼一声,拽着叛逃者,迅速下车,用对讲机呼叫幸存者时,举枪还击。他作为队中的狙击手,快速的占据有利地形,开始反击。 对方火力迅猛,如此下去,只会增加伤亡,而且还会惊动其他武装人员。届时,陷入包围之中,任务失败不说,还会给国家造成更大的麻烦。 “所有人,向林中撤离。” 随着队长令下,一队人还击的同时,有条不紊的向林中撤离。他明白,虽然队长下令撤离,可按战术要求,狙击手必须断后。 他沉着冷静,每一枪都会给对方造成威胁。随着他位置的变幻,对方不断的有人倒下。眼看队友走远,狙击任务完成。不想对方大概是使用热成像仪类的装备,搜索到他狙击阵地,一发火箭弹在他身边炸开,饮恨于此。 而前身,却是妥妥的官二代。其父易靖,早年跟随先皇,战功赫赫,官拜凤阁左仆射,正三品,曾任骠骑将军,兵部侍郎,兵部尚书等,可谓桃李满天下。其母方澜,乃方家嫡女,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其兄易民,现任洛州长史。虽无实际权利,但都知晓。易民迟早进入京师,接替易靖,以后必然位高权重,飞黄腾达。 易凡虽然没有官职,可却富有才华,加之俊俏,对人彬彬有礼,风流倜傥,在京师之中,小有名气。加之易靖曾掌兵,府中有家将教习,耳熏目染之下,习的一身武艺,可谓是能文能武。虽未及冠,亦没有通房丫鬟,可有一个神秘女子,和易凡情投意合,经常吟诗作赋,偷偷私会。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如浆糊一般的事情理析清楚。易凡所处的朝代,为大周,货真价实的封建王朝。当今陛下乃女皇,名为慕雪凝。传言先皇膝下皇子羸弱,先皇力排众议,才将皇位传于慕雪凝。女皇不负所托,励精图治,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不过传言,女皇虽二十出头,却养有三千面首,不知是真是假。 “不知道是否回的去?” 想到那一发火箭弹,再想到在m国已经暴露,当场死亡,尸体都火化成灰。想到此,他不再报任何回回去的希望了。 “以前的113已经死了。以后我就是易凡,这个封建王朝的易凡,易家的易凡。” 如此经过两天,阿兰见易凡依旧痴呆,已经确定,以前呵护她,爱护她的公子,再也回不来了。她更加坚定,以后要照顾好易凡。让他热有凉风,寒有暖衣,饿有饭菜,渴有温水。 期间,易靖和方澜来过多次,很是担忧。又请过郎中王明瑜。可王明瑜只言受惊吓所致,修养几日,便可好转。 “阿兰!” “嗯!” 阿兰本能的回答,忽然惊讶道:“公子,你好了?” “嗯!” “易凡”微笑着点点头。 阿兰见状,高兴的手舞足蹈,喜极而泣。 “公子,原本以为,你已经去世,后面郎中将你从鬼门关救回,你醒来之后,变的痴呆,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我变成傻子了?” 阿兰听闻,脸上不觉有些窘困。 “阿兰,你看我这不是好了吗?这几天辛苦你了!” “公子,只要你好了,阿兰辛苦,不算什么的!我这就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说着,阿兰喜悦的出门,向易靖和方澜道喜去。易凡见状,微笑着摇摇头,欲起身下床,可却被疼的呲牙咧嘴。原本温柔的目光,变的冷冽起来。 原来,真正的易凡,本在来福酒楼二楼雅间以文会友,雅兴所致,贪了几杯,有些醉酒。待众人散去之后,不想韩王慕浩琛姗姗来迟。 只因易凡醉酒,未对其行礼。便说是藐视皇权,对他拳脚相向。他虽有习武,可殴打皇族,可是重罪,牵连兄父。无奈易凡只能忍耐。对方却飞扬跋扈,不依不饶,推搡之下,易凡从二楼跌落下来。慕浩琛见易凡跌落,不知其死活,虽有预谋,毕竟易凡是重臣易靖之子,心中难免紧张,带着一众手下匆匆离开。 第4章 阴谋乍现 在易凡回忆之际,易靖和方澜匆匆而来。见到他如往日灵动。这几天的担忧,终于消散。 “孩儿伤势在身,不能起身行礼,还望爹娘恕罪。让爹娘担心了!” 既然要成为真正的易凡,那他的爹娘,便是自己的爹娘。前世是孤儿,如今有了父母,有了亲情,他想去珍惜。 “我儿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易靖心中激动,易凡苏醒之时,他已看出异样,只是心中还抱有期望,如今易凡无碍,他自然喜悦。 “这几天担心死为娘了!” 小英阿兰知趣,知道一家三人叙话,已经退出房间。方澜心疼易凡的同时,嘘寒问暖。而易靖却试探着问了易凡以前的事情,易凡都对答如流,易靖这才放心下来。如此行径,惹的方澜很是不快。 易靖满脸无奈,他之所以这样。这是为了确定易凡是因昏迷,才是如此。并没有因为坠楼造成头脑受损,有未知的暗疾。 “娘,好久没有吃您亲手做的饭菜了,我都想的要流口水了!” “好好好!今日为娘就亲自下厨,饱你口福。不过你有伤在身,不可饮酒。” 方澜知晓,易凡有话要给其父言明,她在此并不方便。宠溺的摸了摸易凡的额头,瞪了一眼易靖,转身离去。 “是谁将你推下酒楼的?” 待方澜关闭房门,易靖这才转身,沉声问道。 “韩王!” “慕浩琛,好胆,当真是贼心不死。” 易靖瞬间,便想到其中缘由。韩王这是杀鸡儆猴,拉拢不成,便威逼利诱,妄想逼迫自己倒向他,成为他的争权的资本。 易凡听着,却并未说话。所谓知子莫若父,易凡自幼懂事,行事举止得体,自然不会做出危险之举。何况易凡自幼习武,即便从上酒楼跳下,不会伤的太重,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将其推下,才致其险些丧命。 韩王是先帝次子,长子和嫡长子早年夭折,韩王原本最有希望继承皇位,可先帝力排众议,最终将登上皇位,而易靖拥立有功,才有今天的地位。 “看来还是贼心不死!” 易靖面色冷凌,冰冷的气息,瞬间从身上散发出来,随即又消失于无形。易凡真切的感受易靖身上的杀气,稍纵即逝。 “你好生修养,剩下的事,便交于为父。” “是!” 易靖嘱咐了几句,便出门而去。不久,方澜带着人,端来饭菜,心中欢喜的,看着易凡狼吞虎咽的吃完。 “爹呢?” “进宫了!” 方澜说的轻描淡写,易凡却不这样认为。虽说此次不能将韩王扳倒,可免不了责罚。直至深夜,易靖才回到府中,简单的用过晚膳,看望过易凡之后去歇息。易凡敏锐的发现,易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似出府入宫那会,阴沉着脸。 果不其然,起早起来,宫中便传出旨意。言韩王行为乖张,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而与韩王交往密切的官员,则被外放,明为升迁,实为降权,能否回到京师,还未曾可知。 “我这便宜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手笔呀!这消息,昨晚上对他不曾透漏半点。” 封建王朝的帝王,莫不想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权利平衡,自然是帝王之术,臣子有争斗,帝王的权利才更加稳固。而大量的官员外放或者罢免,有可能打破这种平衡,让朝堂失控。 可也不难想象,朝堂之中,一家独大,总胜过于皇权不稳。女皇能坐稳江山,必然有些手段,她如此做,定然在可控范围之中,或者留有后手。 韩王府。 早间,圣旨已下到府中,韩王慕浩禁军早已将,战战兢兢的听完圣旨,才知晓慕雪凝只是训斥,让他闭门思过。可紧接着,禁军冲入府中,把他一众手下,全部看押。更是在府院中,将几人宣布罪行,当场砍首。剩余的不是流放,便是收监。 眼看辛辛苦苦笼诺的门客,眨眼之间分崩离析,使得他脸色阴沉,心中不甘之时,对那个位置更加渴望。慕浩琛转身回屋,可房中妃子哭哭啼啼,更让他心烦意乱。脸庞瞬间变的扭曲,狰狞着踹倒侍女,抄起房中摆设,乱砸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所关心的。此时的易凡。虽好转,可内伤依旧严重。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幸亏阿兰细致入微,让他不至于污垢缠身。 如此半月,易凡终于能下床行走。 “终于不用捂痱子了!” 这些天,可谓是度日如年,虽有阿兰陪伴,还是无聊至极。 “少爷,伤势才初愈,还需注意才是。” 看着下床落地的易凡如此兴奋,阿兰忍不住的提醒。 “阿兰,去爹爹书房拿幅地图过来。” “地图?” 地图是什么?阿兰脑袋冒着疑惑,看着易凡,心中疑惑。 “就是舆图!” “哦!” 虽然,这个时空,言语、文化和风俗,与古代相像。他还是想弄明白,这个时空的地理位置,能否和地球重合。待阿兰拿来舆图,在地上展开,易凡仔细的研究起来。 原来,京师便是古都长安,大周西起剑门关。东至洛州,北方有突厥,分为东西突厥,南至安南交趾。剑门关背面毗邻西突厥,西南为吐蕃,淮阴以南为吴国。 如今的大周,可谓是夹缝中求生存。比其唐时武则天,版图小了将近一半。若吴国发难,吐蕃再趁虚而入,既有灭国的风险。虽有胶澳为出海口。那也是重兵把手的结果。若东突厥南下,配合东吴背上,胶澳便会分崩离析。 “可真是内忧外患。” 如今陛下虽登基五六载,看似朝堂稳定,可暗流涌动,易凡坠楼,就可看出夺嫡风波并未真正的平息。周围诸国虎视眈眈,若联合起来,大周便会倾覆,国祚不存。 “如今局面,不知女皇陛下有何手段,才能摆脱困境?” 看着舆图,易凡不由的沉思起来。他穿越过来,已然成为这世之人。若大周覆灭,作为大周官宦的子弟,绝无生的可能,若大周覆灭,他必然跟着陪葬。 第5章 适合干大事 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看着舆图,易凡眉头紧皱。任他如何推演,都绕不开大周覆灭的结局。东吴占据江南,自古江南富饶,有延绵的海岸线,以海港与他国贸易,无疑民富国强。东西突厥,战马上建国,民风彪悍,经常南下掠夺,骚扰边境。而吐蕃,地处高原,气候恶劣,对中原虎视眈眈,若挥师东进,大周首当其冲。 所以,易凡才感觉难以破局。自古以来,落后就要挨打,弱国毫无存在感,更被列强欺辱,如此耻辱,易凡铭记于心,更不想历史重演。 “公子,该用膳了!” 阿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易凡只能停下来,眉头紧锁,如嚼蜡一般的吃着饭。 “公子为何这般?可有烦心事?” 阿兰见易凡如此,关心的问道。 “无他,就是大周局势,让人堪忧!” “公子不必多虑,大周女皇虽然登基不久,可朝堂稳定,加之朝中名将如云,镇守大周绰绰有余。” “如今公子虽然名动京师,可还是白衣在身,入仕做官才是正经。” “入仕做官?” 易凡听闻,却是摇摇头,他性情淡然,不喜欢勾心斗角之事,若进入朝廷为官,每天戴着虚伪的面具,应付上下级,那一张张大网,交织一体,让人不寒而栗。封建王朝的官宦,多为升官发财,以民为本,寥寥无几。 “再看吧!” 阿兰深知易凡习性,便不再多言,以免言语太多,厌恶于她。 皱着眉头吃完饭,易凡的终有了头绪。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要有自己的力量,只有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才能屹立不倒。而强有力的财富,无疑是支撑武装力量的基础。 大周虽有被灭亡的可能,可目前周边无战事,朝堂稳定。还未到风雨飘摇的程度。自己迫切要做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打造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 “阿兰,府中可有和你要好的姐妹?” “有的,书香、敏儿。其实小英姐对我也挺照顾的。” 阿兰不知易凡是何用意,但还是真诚的说道。 “书香,可是爹给我的护卫?”易凡知晓,说是护卫,却是死侍一般的存在。 “是的,公子!” 莫非公子嫌我伺候的不好,要将我换掉?想到此,阿兰心中心中不免忐忑和不安起来。 阿兰虽然不露声色,可易凡敏锐的察觉到。却没有出言安慰,而是说道:“小英在娘那边伺候,不太合适,你将书香和敏儿喊过来,我有重要的事交代。” “是,公子!” 阿兰虽然忐忑,但还是将书香二人唤来。三人站于易凡面前,各有千秋的姿色,让他不觉有些恍然。 阿兰温柔善良,小家碧玉,虽有不安,可目光中满是柔情。书香钟灵毓秀,英姿飒爽,眉宇间英气淡存。敏儿齿白唇红,粉妆玉琢,犹如花苞含苞待放。 难怪古人有三妻四妾呢,这姿色,让人欲罢不能。 咳,想什么呢?哥是正经人! 三人被易凡盯着,不由的有些囧困,脸上不由的有了红霞。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难道二少爷摔了之后,性情大变了?三人忐忑的同时又有些些许的期待。 “公子!” 阿兰红着脸,柔声的提醒。 “啊,哦哦!你们坐!” 易凡老脸一红,慌忙掩饰自己的尴尬。 “公子,我们是奴婢,那能和主人同坐的道理。” 阿兰知晓易凡,并不在意什么主仆有别的道义,并未言语。书香常年习武,并不在意这些。只有敏儿大胆的说道。 “在我这边,哪有那么多破道理。再说,你们站着我仰的脖子困,我可是伤员呢!” 易凡这样说,三人再没有固执,围着易凡坐下来。 “书香,我爹责罚你了吧!” 书香听闻,却是一愣,易凡偷溜出去,她并不知晓,直至坠楼才找到他,作为护卫,她无疑是失职的。原本,她已做好殉主的准备,却不想易凡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老爷虽未言语,可管家有责罚。 “阿兰,取些银两来给书香。” “主人,求您不要赶我走!” 听见易凡如此说,以为要赶她走,慌忙跪下。阿兰和敏儿同样跪下,为书香求情。 “额,谁说我要赶她走了?” “嗯?” 看着三人跪在地上,脸上掉着泪珠,满脸的疑惑,顿感无语。 “书香受了责罚,月钱肯定是没了!女孩子没有点银两,可怎么行?还不起来?” 三人听了,这才相互扶着起身。阿兰这才抱来装钱的匣子,放在易凡面前。 易凡取出五两银子,递到书香面前说道:“拿着,算是我的补偿。” “公子,不可……” 果不其然,书香不肯接受。 “补偿你只是一部分,还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们,莫不是不听我的?” 书香这才收下银两,易凡又取出两个二两的银锭,放在阿兰和敏儿面前,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都拿上,以后给的会更多。” 见二人免为其难的收下银两,易凡点点头。 “以后就安心的跟着我做事,这些只是九牛一毛。” 易凡接着问道:“府中可有闲置的院子?” “公子,南边有的!” “敏儿,拿上笔墨,带我们去看看!” 易凡说着准备起身,阿兰和书香急忙上前搀扶着易凡。他的伤势,还是知晓的,平常行走还是可以的,可两位美女左拥右抱,让他心中的色色欲,有了一点小小的满足。 不久,四人来到南厢房。一番查看之后,确定这边人烟稀少,平常很少有人来,适合干大事。 “安排人将这边打扫一边。你们三个亲自去备好草木灰肥贱肉,还有柴火。” 三人不知道易凡要干什么,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准备。 约莫半个时辰,所有的东西,才准备停当。易凡对着三人,严肃的说道:“接下来的事,你们要保密,不可向任何人,包括老爷和夫人,透露半个字!” 易凡已经决定,便要付诸于行动。而阿兰她们,更是要接触的核心配方,如若将此泄露出去,对他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第6章 制作肥皂 三人见易凡面色凝重。,郑重其事的回答道:“公子,我们发誓,绝不向其他说半个字!” “好,那我们开始!” 易凡打算先从肥皂入手,这个时代洗用,都是草木灰,皂角只有少数皇亲国戚使用,不管是草木灰还是皂角,效果不好。而肥皂制作简单,成本低廉,无疑是替代它们最好的选择。 肥皂,则是油脂和碱液按比例混合,熬制,搅拌成粘液,然后倒入模具凝结成型,便可使用。目前最重要的是实验出碱液和油脂的比例。 易凡有伤在身,只能指挥着她们三个,并将有关步骤记录下来。 “先将贱肉熬炼出来。” 三人提来水,将大片的猪肉扔放入锅中,加大柴火,先煮起来。 “将草木灰筛干净,兑水搅拌。然后过滤出来。” 不多时三人晒出一堆草木灰,倒入木桶中,然后搅拌起来。再看看三人,灰头土脸,个个跟狸花猫一样。虽然脏浊,三人却干劲十足,没有丝毫的懈怠。 将搅拌好的草木灰液,用纱网过滤,得到清澈的碱液,草木灰做成的碱液,虽然碱的成分较小,可也够用。 再将煮好的猪肉从锅中捞出,倒掉浊水,再添上柴火,熬出油脂,滤掉油渣,等待油脂冷却。 等待的时间,三人才瘫坐在椅子上,略坐歇息。易凡打发人拿来毛巾,茶水和糕点,让三人擦拭休息。 “姐姐们辛苦了!” “公子,当真能做出你要的东西?”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那东西叫肥皂。洗衣洗澡洗头发都可用。到时候,用了肥皂,再抹上胭脂,三位姐姐会更加光彩照人。” “公子,你又打趣我们!” 四人调笑着,油脂冷却下来。三人舀出油脂。再按照易凡说的比例,加上碱液,细火熬制起来,待其中水分蒸发,变得粘稠。这才倒在木盆中,等其冷却成型。 按照不同的比例,三人做出好几盆肥皂,直至碱液和油脂用完,三人才停歇下来。易凡按照记录,分别做上标记,这才锁上房门,只等肥皂凝固。 四人满身污垢,再看天色,也接近傍晚。阿兰她们虽然疲惫,却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阿兰三人,在易凡的带领下,一起做活,将并将如此机密的事情说与他们,无疑成为他最信任的人。 “公子,今天可让您折腾的坏了!” 敏儿说完,才发现有歧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易凡同样一愣,随即目光调侃的看着三人。 “公子,我们先去洗漱了!” 不待易凡回答,三人便娇笑着,扔下易凡跑开。 “唉唉唉!” 还想着左拥右抱的他,只能闻着香风,慢悠悠的回房。 刚洗漱完,三人便端着饭菜而来。准备伺候他用膳。 “坐下一起吃,都累了一天了!” 阿兰三人相互看看,不再迟疑,在欢笑中吃完晚饭。 阿兰欲留下伺候他,却被易凡严词拒绝。这些天,阿兰忙里忙外,她的辛苦易凡看在眼里,加之今天劳作,定然心神疲惫,易凡可不想阿兰累到。阿兰知道,易凡心疼他,不再勉强。 翌日,三人早早醒来。来到易凡房中。 易凡早已洗漱完毕,等待三人到来。阿兰三人期待又有些怀疑,昨天折腾一天,真的能用简简单单的物什,做出胜于十倍甚至百倍于草木灰的肥皂? 易凡却不像她们想的,而是在考虑,昨天按不同比例做出的肥皂,那种最为适宜,效果最好。 厢房中,不同比例的做成的肥皂,早已凝固。易凡从头看到尾,顿时明白那种比例最为适宜。碱液和油脂,比例过大或过小,做成的肥皂效果则不用。碱液太少,油脂过多,洗用时,有碱液不能溶解的肥油,漂在水上,不但没有效果,还会污染衣物。而碱液比例过大,油脂虽然完全反应。可肥皂过于坚硬,洗用起来,没有预期的效果。 最好,易凡将比例最为合适的配方,作为制作肥皂的标准,而稍微偏硬的肥皂配方,易凡同样做了标记,留作备用。目前,只能使用草木灰提取碱液,待日后找到适宜的碱矿,为提高效率,还需再进行实验。不过,这都是后话。 易凡安排三人,将失败的肥皂,秘密的处理干净,防止有奸人居心叵测。这才将真正的肥皂切割开,留取几块方正的,将使用方法教于三人,再将其分成几份,让敏儿和书香送与易靖和方澜。 易凡又吩咐阿兰找几个可靠的铁匠来,这才带着肥皂回到房中,用油纸将肥皂包裹起来。 而书香和敏儿回到房中之时。易凡正拿着笔,涂涂改改,画着图纸。二人见状,并未打扰,静静的站于一旁,等待着易凡。 “呼…” 将图纸画完,易凡才长出了口气。用毛笔作图,很不是习惯,以后想精确作图,还须铅笔最为合适。将图纸收起,易凡这才发现,敏儿和书香早已等候多时。 “唰唰唰!” 易凡略微略微思考,便提笔写下两张纸条,交给敏儿说道:“带着我的手书,到账房支写银两,让后将所需材料购买齐全,送至南厢房。” 易凡转身,又对书香说道:“你找些可靠稳重,最好是知根知底的,安排到西厢房住下。” 如今,实验成功,易凡便着手批量的制造。准备用肥皂赚取第一栋金,滚雪球一样,积累属于自己的财富,打造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如果,大周撑不起这片天,那我就帮他撑起吧!” 他两世为人,身在富家,原本可以歌舞升平,可以吟诗作乐,可以勾栏听曲。奈何形式不如他所愿,他只能逼着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生存下去,才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穿越到这个时空,降临于易凡身上,或许就是宿命的安排,让他的气运和易家紧紧相连。只有他变得强大,强大无法让人撼动,才能保护“爹娘”,和那未曾谋面的大哥。 “努力吧!骚年。” 在这个时空,他将用前世所学的知识,创造自己的财富和力量。创造属于他的神话,而这一刻,已经开始。 第7章 世子,想发财不? 在他遐想之时,阿兰已经带着一众工匠,来到院中。 “公子,这是府中的铁匠,是军中的老铁匠,如今退伍,在府中供养。” “见过几位叔伯!” 军中的工匠,常年跟着大军,为大军修补盔甲,重铸兵器,在军中甚为重要,同样是保家卫国的人,虽然已退役,易凡对其甚是尊重。 “小子,见过几位叔伯!”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几人见易凡如此行礼,慌忙跪下,给易凡磕头。他见状,急忙上前,将几人扶起。了解之后,易凡才知。虽然,他们曾在军中效力,可身份低微,甚至不如普通的步卒,只比军中流放人员略微好些,长此以往,已经习惯如此身份。 易凡暗叹口气,一国若想强盛,最为推崇的是工匠农民。军中匠人尚且如此,何况平头百姓呢!易凡不由的感叹,当今百姓的疾苦与卑微。 “几位叔伯不必惊慌,小子虽年幼,也可知众生平等的道理,如此行礼,是对长者的尊敬,所以,不必惊慌。” 易凡好生安抚,才打消几人的惶恐。随后,按照图纸,将所需的模具和烧锅之类的,让其秘密打造。并让阿兰付足酬劳。 书香同样挑好做工的人,刚好十人,衣食住行都安排在南厢房。这些人,多为易府老人,或是退役死侍,均为可靠之人。除去每月从易府领取的月钱,易凡月单另支付二两银子,并按照销量奖励。 所有安排妥当,盘算下来,易凡发现,买材料,定做磨具等,工钱等,如此折腾下来。不但自己的钱包瘪了,还欠了许多银两。可谓是创业难,业难创,难创业。 易凡的前身,虽饱读诗书,风流倜傥,却不善于理财。易凡发的月钱,多用于结交文人,或宴请小酌,或诗友文聚。可能根深蒂固的原因,很少拿钱财去投资。如今给他所用银两并无多少。府中银两支取有度,不能总是在账房中预支,如今银两成为最大的问题。 “公子,淮安王世子来了!” 淮安王世子? 在易凡为银子发愁之时,下人禀报。易凡这才想起,淮安王世子,是前身结交的为数不多的权贵子弟。 “见过世子!” 来到前堂,易凡对着淮安王世子慕浩轩作揖。 “易凡,你们之间,就不用这些虚礼了,听闻你受伤了!我特意过府探望一下!” 慕浩轩取出礼单,递给易凡,然后上下打量着易凡,目光中满是好奇。他同样听闻,易凡从酒楼上摔下,当场七绝,如今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并无并无大碍。 “世子有所不知,当时昏厥,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所幸请的郎中医术高明,才得以苟活下来。”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虽是如此,却伤势严重,如今也只能勉强下床行走而已!” “落下伤势定是必然,调养些时日,便会无碍,到时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慕浩轩打量了一下易凡身后的阿兰,接着说道:“就是可怜你这如花似玉的丫鬟,要独守空房了!” 阿兰听闻,刷的一下红了脸,易凡更是老脸一红,尴尬至极。 “阿兰,你去将做出来的东西取来,让世子见识一番!” “哦?莫非你掏到好东西不成?” “等会便知!” 易凡故作神秘,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起来。见易凡如此说,慕浩轩兴趣更浓,定然一探究竟的样子。 易凡见状,微微一笑,却不做声。 “呐,这便是!” 易凡从阿兰手中接过用油纸包裹的肥皂,递给慕浩轩。 “这是?” 慕浩轩误以为是砚台,才用油纸包裹,打开却是它物,色泽略黄,入手微滑,被切割的四方四正,却不知是何物。 “这叫肥皂!比皂角耐用,胜过草木灰千万。” 易凡接着说道:“阿兰,为世子演示一下!” 阿兰迅速取来水和脏的衣服。浸入水中,搓洗起来。不消片刻,衣服已是干干净净。再肥皂,却只是用了微末的一点。 “竟有如此奇效!” “当然!” 作为皇家子弟,慕浩轩自然见多识广,可如此神奇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你做出的?” “如假包换!” “可否送我一些?” 易凡自信满满,却摇摇头。慕浩轩见状,拉胯着脸,气哄哄的说道:“我好心探望你,你却这般,气煞我也!” “不经逗!” “呐,早为你准备好了!” 易凡刚将两块肥皂递出,慕浩轩便从他手中抢过,抱在怀中,生怕别人抢夺。 “小气,才给两块!” “靠,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的,不要拉倒!” 易凡作势欲要抢夺,慕浩轩急忙躲过,将怀中的肥皂抱的更紧。易凡却未动,才知调侃他。 “小气!” …… 易凡极其无语。 “世子,想发财不?” “嗯?” 面对易凡突如其来的询问,慕浩轩却是一愣。淮安王府是有产业的,可府中开销较大,虽然他是世子,可开销并不是没有节制。加之,淮安王府虽有爵位,却不似易靖有实权。才不是别家子弟那般纨绔,可以随意挥霍。 “只要你点头,就算你入股,光是分红,就可抵王府一年的收入。” “就这东西?” 慕浩轩虽不知王府具体收入多少,可一年下来也有十万两左右。他若入股分成,一年下来,无疑是一笔巨款。 “这真是一种,还有其它,只是身体原因,并未做出而已!” “真的?”慕浩轩将信将疑。 “如假包换!” 慕浩轩思索半天,才说道:“不过,这入股和分账?” “一万两一股,不过我只能给你一股!” “嘶!” 顿时,慕浩轩有些目瞪口呆,一股分成便有十万多两,那一年岂不是百万量的利润。 “好,我这就派人取银两来!” 慕浩轩不再迟疑,便安排去王府取银两。而易凡并未闲着,让阿兰取来笔墨,当着慕浩轩的面,写好契约,只能银两交接,二人画押,一式两份,就算生效。 片刻功夫,银票就出现在易凡面前。安奈着激动,易凡验过银票,这才画上押,印上指印,算是生效。慕浩轩闲聊之后,嘱咐易凡尽快养好身体,这才翩翩离去。 第8章 木头!呆子! 慕浩轩的入股,让易凡再无后顾之忧,只等订购的模具到位,肥皂就开始生产。 易凡的计划,将肥皂的价位定高,面向高消费水平。而做出类似的,用于普通百姓。他不想只是为了赚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每天的产量为五百块,一块五两银子,每月收入七千五百两,一年下来九十万两。 “距离百万两还差一些,况且还有成本。” 易凡沉思着。毕竟人工材料、店面、雇员等等,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何况单一的产品,若有变故,极其容易夭折。 “多元化发展,才是硬道理呀!” 皂粉,便是易凡所想到的。有和肥皂同等的效果,可按重量来售卖。皂粉属于散装,不似肥皂,不容易切割。按斤两售卖几钱,普通百姓更容易接受。利薄多销,经营的得当,可抵成本。 在易凡思考之际,阿兰却怔怔出神,望着易凡,时而暗自叹惜,时而惆怅若失,遐想万千。作为易凡的贴身丫鬟,自然而然是他的人,可自从跟了易凡,有时虽有玩闹,易凡却从不越轨。这让他不禁怀疑,易凡身体有恙。 “难道,公子他不喜欢女人?” 虽未及冠,可京师之中,哪个富家子弟,不是和自己丫鬟厮混,早已通晓人事。更有甚者,在青楼中过夜,迷醉于此,为花魁豪掷千金万金,只为春晓一梦。偏偏自家公子,如木头一样,独树一帜。 “阿兰!” 半晌,未见回应。易凡扭头看去,却见她在那发呆。 “阿兰!” 易凡轻声唤道,阿兰这才回过神来,春心荡漾,不觉的红了脸。 “公,公子!” “生病了?” 看着阿兰娇羞的脸,易凡满心疑惑,手背放在阿兰额头,又试了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许是累的!” “阿兰,这两天是不是累着了?去好好歇歇!” “啊,啊?哦!” 阿兰听闻,脸更红了。 “木头,呆子!” 阿兰心想着,忍不住的问道:“公子,你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 “额!” 不等易凡说话,阿兰手提罗裙,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留下满头黑线的易凡,在那里凌乱。 “哦呜……” 易凡忍不住的哀嚎起来。天地良心,他可是正人君子,却不想让人误解有断袖之癖。 “苍天啊!大地啊!” 许久,易凡才发泄完心中的悲愤。愤愤的想道:“这世子太坑了!别人都是坑爹,他是坑兄弟,自己风流,还拱火我!”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罢了,罢了!” 易凡不再纠结,自己研好墨,铺好宣纸,又写写画画起来。 五日之后,府中的铁匠,将易凡所需的东西送来,检验合格之后。易凡将书香找来,让找来的人开始生产。虽然,这些人是府中的老人,很是可靠。可关键的配比,易凡并未教于他人。由阿兰三人亲自进行勾兑。 前几日,未能达到预期的生产标准。易凡及时的调整之后,每日能产出六百枚肥皂。如此效益,让易凡大为吃惊。而出售已是迫在眉睫。如若不然,除非停工,储存都是棘手的事。 “美女姐姐们,可有兴趣逛街?” 易凡将三人唤来,准备出去逛逛,看是否有合适的商铺,租赁下来。穿越到这个时空,因身体原因,他还未曾出府。正好,趁此机会,出去一趟,领略一下京师的风采。 易府位于城北,临近皇城。方圆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宽敞整洁的青白石路,四通八达,街道人烟稀少,更没有叫卖的小贩,并不喧嚣。偶尔有过路的马车,亦是缓缓而过。 四人乘坐府中的马车,首先来到城北的集市。虽为集市,却是井井有条。有衙役在其中巡逻,维持秩序。 易凡领着三人,刚下马车,就引起不小的轰动。男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女的沉鱼落雁,百媚千娇。站在一起,立即成为集市靓丽的风景。 为了避免麻烦,阿兰三人,急忙系上面纱,这才好了许多。 “走吧!咱们先逛逛!” 城北集市,毗邻达官贵人的府邸区域。多供给城北,质量更为上乘,当然加个亦是高昂。虽多为府中下人采买。可也有官宦小姐子弟来游玩,常年游走的此地的商贩,自然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甚通商贾之道。 他们四人,走走停停,有喜欢的,或者阿兰她们觉得新奇的,易凡更不加吝啬,买下来送给三人。易凡还算平常,而阿兰三人却不同,如出笼的小鸟,显的异常活泼,叽叽喳喳的不停。他并不不耐,在他看来,这是女孩子的天性,适当的纵容,未尝不可。他并未将她们看做下人,而视为亲人,些许的纵容,又有何不可呢。 三人虽是兴奋,却也知道易凡伤势在身,不宜劳累,况且有正事要办。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闲逛的脚步,找到牙行,询问转让的店面。 牙行的人,见易凡四人衣着光鲜,便明白是大买主。介绍起来异常卖力。更是不厌其烦的,带着易凡他们,兴致勃勃的实地查看。 易凡却并未完全听牙行的。一般而言,南北为主的街,选东西方向的店铺,东侧最宜。东西为主的街,选南北的店铺,东方最宜。不因人流量大,就是旺铺,还需看周围经营,若太过嘈杂,难免影响客人的情绪。若过去寂静,却会门可罗雀,最终无人知晓。 一番查看,四人终于选好店铺。周围不甚喧闹,又有大的人流,街道宽广,周围不管是商贩还是店面,都比其它地方整洁,虽然价格稍贵,却在易凡的承受范围之内。签好契约,付完银两,打赏了牙人。他们才得以短暂的歇息。书香体力教好,已买来汤茶饮用。 虽有店面,可各式风格,过于陈旧。易凡甚是不喜。所幸,易凡已有构思,用买来的纸笔,根据商铺,认真的构画起来。 不消片刻,几幅图就出现在阿兰三人面前。惹的她们赞叹连连。琴棋书画书画,无所不通,更知晓易凡很有才气,却未曾想到,易凡泼墨构图,更别具一格。将所饰店面,在画上提现的淋漓尽致。而阿兰却满心疑惑,她跟着易凡,从未知晓,她家公子有如此本领。 第9章 城北城南 易凡当然知道,阿兰想的什么。 “我也是有感而发,就是水到渠成的感觉。” “公子我本领还有许多,以后你们会慢慢见识到的!” 若说知根知底,莫过于阿兰。当然,易凡的话,打消了阿兰心中些许的疑惑,只以为易凡突然的灵感爆发,才是如此。 “以后还需掩饰一下才行。” 很快,就让府中的木匠前来,将商铺遮掩起来,不让外人看到里面,让一切显得神秘一些,然后才让里面动工改造。在这里,店铺装修,甚为简单,更不需要遮挡,里面做什么,站在街上看的一清二楚。 易凡这样做,自然是种营销手段。越神秘,越能激起人的好奇心。而易凡的手段不止如此。更秘密的雇来人,四处宣传,易家二公子,制作出一种清洗用的肥皂,不但可以洗衣物,甚至可以用来洗澡,更能用来洗锅碗瓢盆。 在易凡的刻意宣传下,整个京师,如一股风刮过,无一不知晓易凡发明的肥皂。众人翘首以盼,有人前来打探,可奈何易府中人嘴巴甚是严实,不肯透露半分,只能作罢,静等易凡开始售卖。 易凡并未急去城南。相比于城北,京师的城南复杂的许多。衙门在城南基本没有任何作为,可谓是权力的空白。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错综复杂。更有权贵暗中插手于此。贸然进入,不但血本无归,还有可能麻烦缠身。羽翼未满之前,还需低调行事。 唤来书香,找来京师舆图,将打听到的势力范围,清晰的标记起来,认真的思索起来。 城北居住着达官显贵,而城南多为穷苦百姓,三教九流居住于此处。官府很少管辖,治安混乱,时常有偷鸡摸狗之事发生。而混乱中,自然滋生了许多帮派,各个帮派都有势力范围。 城南的势力,大体可为安南帮,短刀会,望远镖局。安南帮以收取保护费为主,势力范围内收十取一的保护费,而纠纷,被盗和摊位划分,甚至杀人追凶都可以找安南帮。 相比于安南帮,短刀会却直接的许多,短刀会人人佩有短刀,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其中多为凶狠之人,身上背有命案,动不动便是烧杀抢掠,巧取豪夺,旗下的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敢怒不敢言。 而望远镖局,多以走镖为主。望远镖局,传承多年,信用极为良好,以押镖赚取佣金。商贾官宦,押送货物或人远行,多雇望远镖局护送。 最终,易凡决定,先和安南帮合作。待时机成熟,将安南帮和望远镖局收入麾下,灭掉短刀会,还城南一片晴天。 安排书香,在生产肥皂的同时,分出一些人,按照配方,生产皂粉。 万事俱备,让书香备好东西,易凡才和她,前往城南。 如易凡所想,城南嘈杂无比,三教九流混迹于此,免不了乌烟瘴气,比起城北,可谓天壤之别。 二人并未在集市停留,更没有找牙行寻找合适的店铺,而是七拐八拐,来到安南帮的腹地。一般来说,一个帮派,戒备森严,不可能陌生人轻易的深入。可在书香的带领下,巧妙的避过放哨的人,没有任何的阻拦,就来到安南帮帮主居住的宅子! 宅子看似平常,可易凡知晓,周围暗藏玄机。虽然他现在伤势未愈,可暗处的脚步声,还是能听出,宅子的周围,隐藏有人。 “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易凡二人,并未敲门,可大门吱呀的一声打开,出来一个老者,面色难堪的询问道。 “拜会贵帮帮主!” 易凡并未回话,书香却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者听闻,脸色阴晴不定,看着书香,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开门侧身。 “二位请!” 同时命人去请帮主。易凡在前堂坐定,书香去站在易凡身侧,并未落座。 “请茶!” 老者恭敬招呼易凡,同样未落座,看向书香的时候,眼神之中,存有戒备。 “易家二少爷驾临鄙帮,可谓是蓬荜生辉!” 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迈着虎步,进入前堂。 “刘全义见过二少爷,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帮主言重了!” 易凡起身,同样作揖,算作回礼。可心中却有些讶然。到城南,进入安南帮的腹地,并未花费多少时间,而刘全义却将他打听清楚,可见其实力。 当然,刘全义亦是故意如此,经管不能给易凡一个下马威,却可以让两人知道,我们安南帮不是吃素的,你们二人即便进入安南帮,却不可胡作非为。 “你调查我家公子?” 书香瞬间就明白,刘全义按照调查易凡,才会如此迅速的知晓他们的身份。顿时脸色变的难看,杀气蔓延而出。 刘全义和老者神情戒备,看着书香,脸色阴晴不定。 “易凡少爷名扬京师,才气逼人,更是风流倜傥。刘某即便不想知晓也难!” 听闻,易凡不由的佩服眼前的刘全义,恭维自己的同时,将调查的事情化解,更将书香的逼问化解,无形之中,还反咬一口,让他们有些尴尬。而刘全义话里话外暗中服软,给自己台阶,可谓是一箭三雕,而易凡此次前来,是和安南帮谈合作的,不能闹僵。 “老狐狸!” 易凡暗骂一声,说道:“我这妹妹有些护兄心切,还望帮主勿怪!” “好说好说!” “小狐狸!” 短暂的交锋或者说是试探,各有输赢。易凡二人悄无声息的摸到帮派总部,而他们却短时间确认了易凡的身份。言语上试探,更有输赢。 “不知二少爷前来,所为何事?” “来和贵帮主做个生意!” “哦?” 刘全义看着易凡,又看了看易凡身后的书香,心中甚是疑惑。 “二少爷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刘全义顿了顿接着说道:“若寻仇让人消失,公子应该找短刀会。若是押送货物或公子远行,应该找望远镖局才是。” “非也!非也!” 易凡摆摆手,让书香将准备好的皂粉,放在刘全义面前打开。 “这是何物?” 第10章 合作 刘全义看着这一堆粉末,不解的问道。 “此乃皂粉,是我研制而成。是洗涤污垢之物,相较草木灰更为方便,比皂角更为便宜,而且有效,只需少许,便能将衣物淘洗干净,亦可以洗锅碗瓢盆,只是洗涤之后,需用清水涮洗干净。同样可以用来洁身。” “哦?有如此功效?” “刘帮主可找来衣物和瓢盆验证。” 刘全义给老者点点头,片刻功夫,就有人拿来脏的衣物和满是油污的瓢盆,当着他们的面,验证起来。 易凡是一脸淡然,任由他们如何使用,反倒是书香,有些忐忑。肥皂她亲眼所见,可这皂粉,自生产出来,却未曾用过,不知其效果如何。 “公子一脸淡定,应该十拿九稳。” 想到此,书香心中安定许多。转头看向刘全义和老者,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哈哈哈!果然如公子所说!” 刘全义看着满是污垢的东西,洗的干干净净,不由的拍手叫好。 “公子,请!” “来人,换茶!” 接下来,两人品着茶,却是一言不发。 最终,刘全义忍不住道:“如此神物,公子可要在城南售卖?” “不不不,我想和贵帮合作!” “不知公子怎么个合作法?” 刘全义在京师地盘,掌管着整个安南帮,自然有眼界。如此奇异的东西,若推广开来,大量贩卖,其利润可见一斑。商贩的保护费和这相比,可谓是蝇头小利。他自然想吃下,为帮派开源。可如此神奇之物,无参考价格,担心易凡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一两五钱可否?” “五钱?” 刘全义和老者皆是一惊,原本以为,一两在五贯钱左右,却不想易凡要价如此低。 “对,五钱!” 易凡接着说道:“之所以五钱,基本上是成本价格。城南多为穷苦百姓,生活本就疾苦,若搜刮民脂民膏,有违初心,我的本意,只是让百姓过得好一些,富裕起来。” “这!” 刘义全听闻,心中一震,在商言商。更有无奸不商。可眼前的易凡,却不为盈利,而是为了穷苦百姓。 “当然,我希望帮助不要加价太多!” 刘全义并未言语,而是起身,恭敬的向易凡一拜说道:“公子所言,让刘某五体投地!” “刘帮主万万不可如此!” 易凡急忙起身,托起刘全义。 “公子,我们加价两钱进行售卖,可否!” “再好不过!” 原本以为,刘全义会加价到一贯,却不想只是两钱,让易凡不由的高看。 “公子有所不知,刘某原本穷苦出生,爹娘早逝,才到这京师讨生活。原本以为识的几个字投靠权贵,有一个前途。可这京城之中藏污纳垢,刘某厌倦了,才在这城南拉起帮派,为穷人撑起一片小小的天!” “公子虽出生权贵,行商之时,为百姓考虑,刘某心中不由的生出佩服。” 易凡听闻,不由感慨,无论哪个年代,百姓都是穷苦的。 有如此的共识,易凡和刘全义很快敲定,由易凡供货,刘全义售卖,先货后款,即前一批售卖结束,进后一批货时,结清前面的货银。 两人签订契约,约定供货时间,易凡此次之行,才算结束。已是事了,易凡起身告辞。 “公子且慢!” 书香听闻刘全义出身阻拦,闪身挡在易凡身前,戒备的看着二人。 “姑娘误会,听闻公子名动京师,今日有幸,想求公子笔墨,不知可否?” 易凡听闻,心中微苦,人怕出名猪怕壮,顶着易凡的名头,可也得为其所累。 “烦请帮主取笔墨来!” 刘全义误以为易凡要拒绝,暗怪自己唐突,原本欲出言作罢,不想易凡爽快的答应,急忙让老者取来文房四宝,亲自研墨,让易凡题诗。 易凡提笔,略微思索,便想到唐代张九龄的着作《感怀》,此诗虽说兰桂花,却喻自己怀才不遇,送与刘全义再好不过。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笔如刀锋,跃于宣纸纸上,狂草墨宣,书法放浪不羁,如一头凶兽,在易凡心中压制,可圆润的墨迹,又让他感觉,易凡处事圆润,非等闲之辈。 三人看着易凡在宣纸上草书,皆是目瞪口呆。刘全义不曾想,易凡不仅诗句绝妙,书法更是一绝,易凡能够为他宣墨,更是欣喜若狂。 而书香却与他们二人不同。大周盛行楷体,易凡书写自然使用楷体。在府中,易凡经常吟诗作赋,所有配方还是书写,同是楷书,未曾见其用过如此草书,突然之间,有些讶然。 易凡书写完,便抑扬顿挫的读出,虽借用古人,却不免投入其中。刘全义同样听出,易凡用兰桂比喻与他,暗指他怀才不遇,渴望一展胸中抱负。不知不觉中,将易凡当成知己。 “好好好!” “易公子不愧少年英才,如此五言绝句,可谓是流芳千古,刘某佩服!” “刘帮主过誉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易公子驾临寒舍,鄙人备下酒席,一醉方休可好?” 刘全义甚是高兴,今日可谓双喜临门,前有易凡买卖合作,后留下如此佳作,让他心花怒放,兴奋之余想留下易凡把酒言欢。 “不瞒帮主,前些时日,我家公子坠楼,伤势才略微好些,实在不能饮酒,郎中更不让公子过度劳累,还望刘帮主见谅。” 书香听闻,不待易凡说话,便急忙答道。唯恐易凡盛情难却,答应下来。 “原来如此!” “来日方长,今后还有诸多合作,等在下伤势痊愈,定当不醉不归。” 刘全义也耳闻易凡坠楼,险些七绝而亡,易靖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下旨斥责韩王,更将其幽禁。 “祝公子早日康复!” 刘全义和老者,将易凡二人送出宅院,直至其坐上马车,这才回到前堂。 “找人将其装裱起来!” 刘全义顿了顿又说道:“那易公子身边姑娘可是传说中的哪位?” “体态样貌和气韵都相差不多,应该是那位无疑!” …… 良久,刘全义才叹道:“我如此做,不知时好时坏,可能稍有不慎,安南帮便会万劫不复。” “那位对易公子言听计从,我们安南帮极力配合,应该不至于为难我们!” 第11章 开业 “传下话去,一切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只等易公子到货,立马支摊售卖!” “是,帮主!” 是夜,刘全义早已躺下。虽白天高兴,可书香的出现,始终令她有些忐忑。从头到尾,细想下来,并未做出出格明显的事情,虽调查了易凡身份,却勉强的敷衍过去,并未让易凡不快,不知那位会如何。不过,易凡还需要自己,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 转辗反侧之间,刘悄然睡去。忽然,窗户被打开,一封信落在桌上。感觉到动静,刘全义突然惊醒。 “谁?” 环顾四周,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外面的风刮的树哗哗作响。起身关窗,却看到一封书信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刘全义顿时冷汗淋漓。 “帮主!” 老者听闻动静,匆忙赶来。他亦是如此,辗转难眠之时,听见惊呼,慌忙起身而来。 “是她?” 老者听闻,点点头道:“十有八九!” 说着,老者打开信查看起来,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变得沉静起来。 “帮主,您看一下!” 说着将信递于刘全义。刘全义看完,却走在烛火前,将其焚毁。两人在房中,密语许久,才安然的躺下。 万事俱备,易凡现在只等店铺开业,在刻意的宣传下,肥皂在上流社会广为流传,更有人将其效果,吹的神乎其乎。易凡听闻,都一笑置之。 安南帮帮主讨的易凡笔墨的事迹,同样在京师流传开来,刘全义更不惜,将易凡所写诗句,裱装起来,供人鉴赏。一时之间,在京师广为流传。 公子才子,叹为观止才气逼人,望其项背的同时,感叹生不逢时,被易凡的名头盖过。女子佳人,更为之倾倒,听闻易凡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如此才华横溢的人,恨不得登门拜访,讨得一首诗词,在闺房中偷偷的欣赏。 京师才子佳人,纷纷举办诗会,以兰桂为题,想闯出佳作,盖过易凡的风头。奈何才气有限,所作诗词,不及其一二。一时之间,易府的请帖和拜帖如雪花般送来,均被易靖阻挡,只言易凡伤势在身,等痊愈后,一一登门道歉。 对于这些,易凡全然不知。只从阿兰她们口中听得只言片语,并未在意。经过半月多修养,加之名贵药材的调理,易凡的身体好了七七八八。虽不能剧烈活动,也不似开始那般,稍微走动就觉得疲累。 期间,易凡差人将一些皂粉送到城南,却不想,半天时间就销售一空。原本计划一周供一次货,却不得不加班加点的生产。 经过几人商量,皂粉的生产从肥皂作坊中单独开来,成立单独的作坊,专门用来生产皂粉。即使皂粉利薄,可需求量实在太大,利薄多销的情况下,利润尤为可观。 商铺在一片沸腾之中装修结束。易凡去看了一趟,感觉效果还可以。于是决定,在七天之后开业。消息一放出去,京师一片哗然。 开业前夕,易凡带着三人,用字画做了简单的装饰,整齐简约大方,让人眼睛一亮。虽然店面,可不失优雅,摆上整齐的肥皂,却很是协调,毫无违和感。为了防止有人图谋不轨,书香特意安排人,在店面四周把守。 翌日,四人早早的来到店里。辰时刚到,易凡命人打开门板,顿然让他们目瞪口呆,只见面前黑压压的一片,排着队等待易凡开业。 “这……?” 在这个时空,易凡还未见过如此阵势,或许前世开学,才能比拟,原本以为,有数十人购买,已是开业大吉,却不想会是如此。可能这段时间的生产,不够今日一天的销量。易凡苦笑一声,命人敲锣开业。 “尚服局五百枚!” 排在首位的是位宫装女官,说着递上银票。易凡扫了一眼,两千五百两无疑。命人备好肥皂,由女官安排人带走。 “齐王府三百枚!” “淮安王府三百枚” “永乐公主府三百枚!” “安阳公主府三百枚!” “右仆射府两百枚!” “户部尚书府两百枚!” ……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入账,易凡并未飘然不知。这里面,有很多人是奔着自己的便宜爹而来,而有些却是淮安王世子游说,才会如此。几千两银子,对于他们而言,九牛一毛,至于肥皂是不是如宣传的那样,都不重要。如宣传的那般,继续采购便是。若不然,扔了便是。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皇宫为何派人来采购,易凡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皇宫采办,都有预算,所买之物,都是严格的审查,层层上报。获得准许,先是送样物,审查无误,才会批量采购。每批货物,都会取样留证,以备后续查验,有着严格的审查制度,不会轻易的增加或缩减。皇宫用品,稍有差池,就是杀头的重罪。 却不想今日会前来采办。退一步讲,自己老爹左仆射,即便做阻挡的别人,可皇宫采办若到府采购,易靖自然不敢阻拦,而且这种和宫中攀上关系之事,易靖更不会阻拦。可奇怪的是,宫中的尚服局竟然未去府中,而是在开业之时,众目睽睽之下,排队采购,让易凡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肥皂销售一空。易凡只能宣布,今天到此为止,等肥皂生产出来,再通知销售时间。可众人迟迟不肯散去,易凡无奈的摇摇头,准备关起牌子,关门歇业。 顿时,人群开始骚动喧闹起来。有人不满,有人喧闹,更有显贵的丫鬟,记着哭出声来。 “二公子,可否交钱预定?” “是啊!二公子!” “我们先交钱,等公子做出,我们再安排人来取!” …… “这也行?” 看着这些达官显贵和富甲一方的人,易凡点点头道:“那请各位登记交钱,肥皂登记顺序交付。” 顿时,原本骚嚷的人群,变得安静起来,纷纷排好队,准备登记交银。更有闺房丫鬟,请求易凡亲自书写,以讨自家女主子欢心,惹的阿兰她们只翻白眼。易凡不好推辞,亲自执笔,写字据,阿兰她们负责登记盖印章和收取银票。 送走最后一人,易凡四人才瘫坐在椅子上,算算时间,已是晌午。四人忙里忙外,均是滴水未进。 第12章 验证 缓了许久,四人才有了些精气神。吃了几碗汤茶,四人才彻底舒缓过来。 “清点一下,今天挣了多少?” “好啊好啊!” 辛苦大半天,总得看看劳动成果,易凡看着账本,三人清点这银票和银两。 很快,四人清点完毕。 “公子,银票是八万四千两!” “公子,纹银三万五千两!” “这么多?” 阿兰并未参与其中,而是在旁沏茶倒水,听到书香和敏儿的数额,深深的吸了口凉气。易凡合上账本,点点头。 “这才是毛毛雨,以后还会有很多!” “走吧!回府,将银子送到府中,我请你们去酒楼,好好的犒劳犒劳一下。” 说罢,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店门。三人却面面相觑。她们哪见过这么多钱,即使不吃不喝,积攒十辈子,也不会如此。 “要不,咱们抱上银子跑路吧!” “我看行!” “死丫头,想什么呢?” 阿兰敲了敲两人脑袋,佯装嗔怒道:“死妮子,还不快跟上!”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三人更加和睦,时不时的开开玩笑。对待易凡,完全没有主仆尊卑,更多的像是红颜,像知己。 府中下人早日等候,盯着他们,将银两装上马车,四人坐在上面,欢声笑语的回到易府。 简单的洗漱,四人都做了简单的伪装。现在易凡名声大噪,而三人又肤白貌美,若以本来面貌出现,不说去酒楼,可能走不了多远,就会寸步难行。 易凡带着三人,来到街上。熙熙攘攘的街上,多数都在谈论易凡。不仅富有才华,更做的了生意,随便开个店铺,就引起如此轰动。 易凡听闻,笑笑不语。世人皆知,他才华横溢,善于商贾。可不知他宏伟的梦想,幼有所教,老有所依,民不再为果腹,国不再偏于一隅,国强民富,不受外邦欺凌的大国梦,才是他的终极目标。那个盛世,他已回不去。而身处的时空,百姓生活何其苦难,他只想让这些变得刚加美好一些。 “公子,我们去哪家酒楼?” 易凡的思绪,被敏儿的询问打断,便不再多想,而是问道:“你们觉得哪家好?” “醉仙楼酒水独特,回味轩菜品绝佳,清风阁雅致,京师比较有名气的酒楼,就这三家,不知公子中意哪家?” 敏儿经常出门采办,对京城颇为了解。作为易凡的丫鬟,她给出自己的见解,至于如何抉择,哪是主子的决策。 易凡不由的高看了几眼敏儿,若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是作为秘书好料子。不过做自己小秘也挺不错的。 “我记得不错的话,还有个酒楼叫清风斋,可是府中产业?” “是的,公子。清风斋为京师死去的兵卒家属准备的,生意好的时候,都有一笔分红,可因毫无特色,酒菜不行,渐渐的没人再去,已是亏损状态,老爷只能自己补贴,现在的清风斋,只能勉强度日。” 听闻敏儿的回答,易凡点点头。 “嗯!” “走吧!咱们去回味轩,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的犒劳犒劳一下你们!” “是,公子!” 她们以为,易凡会带着她们去清风斋,吃饭的同时,看一看自家的酒楼。不想易凡直接选择了回味轩,不禁让她们有些诧异。 易凡却想的很简单,聚餐就安安稳稳的聚餐。本来辛苦大半天,出来再掺杂其它事情,就没意思了。 很快四人来到回味轩,小二常年摸爬滚打,自然练就了一双老练的眼睛,看到四人衣着光鲜亮丽,忙将其引导二楼的雅间。原本引进包厢,可阿兰她们却不想太过铺张浪费,易凡就随了她们的愿,选了一件别致的雅间。 很快饭菜上桌,在京师,这才菜品算的上佳品。和易府的相差不多。可在易凡看来,很是一般,三个女人却闲的异常兴奋。在府中,虽然和易凡同桌共餐,可府中规矩,难免有些顾虑。在这里不同,无拘无束。 “可要上酒?” “公子,不好吧!” 面对易凡的询问,三人急忙摇头。在她们看来,公子请她们在外餐食,已是莫大的荣幸。再若饮酒,让管家看到,免不了责罚。 “无妨,难道你们高兴,喝一点无伤大雅,小酌怡情嘛!” 随即,易凡唤来小二,添上酒水,四人交杯换盏,几杯就下肚,更加的活络起来,主仆之别,更在酒的作用下,消散的无形。三人本就是美女,喝了酒,脸上更是红扑扑的千娇百媚,易凡一时之间看呆了。 “公子,你也喝嘛!” 三人中,敏儿最为活跃,紧贴着易凡,撒着娇,让易凡举杯喝酒。易凡伤势,尚且好了一些,却并未痊愈,可这就浓度低,少量的饮用,并不会伤身。看着三个女人,渴望的眼神,慌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公子!” 阿兰急忙上前,同样紧挨着易凡,取出手帕,为易凡擦拭。易凡左右紧贴着的触感,异常的清晰。 “公子,您没事吧!” 敏儿更是大着胆子,几乎爬在了易凡身上,妩媚的看着易凡,眼神之中,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妖精!” 易凡笑骂一声,接着说道:“真当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易凡准备抱起敏儿,报仇雪恨。可敏儿如美人鱼一样,扭动着身子,在易凡身上滑脱,坐在边上,嗤嗤的笑着。 “耶!公子正常的呢!你先收拾阿兰姐姐吧!” 易凡听闻,老脸一红,明白了她们为何如此,定是阿兰误以为易凡断袖,才让书香和敏儿帮忙求证。 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兰,看着其一脸的娇羞,不忍心责备,骂到:“你们这几个妮子,真不让人省心,吃饭吃饭!” 易凡的言语之中,满是溺爱,未曾发现,三人眼神之中的一丝担忧,已悄然消散,一丝情愫在三人心头悄悄升起。 “听说了吗?易家二公子送给刘全义的五言绝句,在京师广为流传,许多人争相效仿,想作出佳作,超越易凡。” “哼,不过沽名钓誉罢了!刘全义是什么人?不过是落草为寇,一个草莽而已,易凡也只能和这种人混迹,让人鄙夷。” “荆公子所言不错。可能这首诗是抄袭而来,为之不齿。” 第13章 没有一个善茬 隔壁刺耳的声音,传入四人的耳中,原本活跃的三人,立即变得愤慨起来。敏儿更是要起身,到隔壁雅间去理论,却被易凡制止。 “乖,先吃饭!” 自始至终,易凡很平静,几声犬吠,还影响不了他,他倒要听听,隔壁的几人,要怎么编排于他。他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多听一听,更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来,张嘴哦!” 看着气呼呼的敏儿,易凡微微一笑,夹起一块菜,伸向敏儿的红唇。敏儿娇艳欲滴,无奈的张开嘴吃了下去。 “公子!” 阿兰同样焦急,易凡却摇摇头,示意其不要冲动。隔壁放浪不羁,高谈阔论,似乎已经战胜了易凡一样,不断的意淫,让易凡听了,都有些作呕。 好在,易凡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原来这位荆姓公子名为荆昱辰,祖籍洛州,其曾祖是朝中重臣,可其祖父因行为不检,御史弹劾后被罢官,从此家道中落。其父多次进京,妄图能巴结上权贵世家,混的一官半职,可其文不成武不就,没有利用价值,在京师混迹几年,毫无建树的他,只能回了洛州。荆昱辰的父亲不甘平庸,其振兴家族的责任,自然落在荆昱辰身上。 这荆昱辰自幼聪明好学,传言六岁时,就能出口成章,誉为神童。如今及冠,来到京师,听闻在韩王手下效力,如今韩王慕浩琛因易凡禁足,投靠他的人自然对易凡怨恨不已。 易凡四人酒足饭饱,听着隔壁不断的贬低易凡,抬高自己刺耳的声音,逐渐失去了耐心。 “书香!” 看到易凡的眼神,早已按捺不住的书香,飞身踢在屏风上面。 “哗啦!” 屏风应声而倒,砸在荆昱辰他们身上,桌上的饭菜酒水,散落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好不狼狈。 “哎呀,几位这是怎么了?” 易凡望着几人狼狈的模样,嬉笑着,三个美女,更是毫不掩饰的笑着。听到女人的笑声,荆昱辰听闻,张望看到易凡身边的阿兰她们,一丝色欲在眼中流露出来。又想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恼羞成怒。 “是你将屏风推倒的?” 荆昱辰愤怒起身,快步来到易凡面前,如恶狗一样凶狠的看着他,书香横在荆昱辰面前,袖中匕首紧握伺机而动。 “好臭!” 易凡咕嘟一声,不动声色的拉着书香,后退了几步。荆昱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的三人,都围着易凡,脸上顿时狰狞起来。 “易凡,易二少爷?” 终于,有人从懵圈的状态回过神来,认出易凡的身份。 “你,你就是易凡?” “如假包换!” 易凡微笑无限着,而在荆昱辰看来,却是无与伦比的嘲笑,自己在易凡面前,就如跳梁小丑一般。 “是你故意推倒屏风的?” “不错!” “你,你这是谋害性命!” 听着易凡淡然,荆昱辰不顾身上的五颜六色,狰狞着指着易凡,很是气急败坏。 “就你,也能学出那等佳作?简直可笑至极!” “难道你能写出?看你就是猪鼻子插大葱,在这装大象。我家公子才高八斗,你顶多也就半斗。若我家公子是皓月,你就是萤火。” “我家公子以诗赠人,你们嫉妒,在此犬吠,真令人作呕。还文质彬彬,装模作样,还以为哪家书生,不过是脏官之后,在这脏人耳目。” 敏儿伶牙俐齿,对眼前之人厌恶至极,见其轻蔑自家公子,加之之前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无法忍受,一顿怒怼,将荆昱辰羞的体无完肤。 “你,你,你……” 荆昱辰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即便在韩王收下,也受到礼遇,何曾如此,一时气急晕了过去。 “哼,就这点出息!” 敏儿哼道,傲娇的看着易凡。 “你呀!” 易凡无奈的摇摇头,敲了敲敏儿的头道:“阿兰,结账,回府,别忘了陪人家损失!” “是,公子!” 书香和敏儿甚是解气,只有阿兰撅着嘴,不甚痛快。易凡摇摇头心想到,谁要是招惹到这三人,还不把天捅破。 “没有一个善茬呀!” 马车中,易凡捂着额头,满是苦笑。 “公子,你怎么了?可是头痛?” “没,没有,回吧!” 面对阿兰的询问,易凡生出一股无力感,身子都垮了下来。阿兰则让易凡靠在自己身上,轻柔的揉着易凡的头。 “公子,到了!” 听到声音,易凡才朦胧着双眼醒来。原来在阿兰的轻柔的按摩下,易凡迷糊着睡去,直到府门前,才将其唤醒。 “到了啊!” “嗯!” 阿兰红着脸,依旧温柔的说道。 “你们也好生去歇息吧,也着实累着了!” 说罢,易凡头也不回,迈着急躁的步伐,朝府中走去。他岂能不急,唯恐三人看见他的窘况,酒后乱性,恐是如此吧! 是夜,易凡躺在床上,望着罗帐怔怔出神,直至有人进屋,都未曾察觉。 “公子!” “嗯?” 易凡转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心跳不已,一时之间楞住了。但见阿兰身着轻纱,妙曼的身子若隐若现,修长的双腿露在外面,眼神之中尽是妩媚,娇艳欲滴的望着易凡。 “公子!” 轻颤的声音,让易凡欲罢不能。 “额……” 顿时,易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都快蹦了出来,一股热流从鼻孔而出。 “靠!流鼻血了!” 易凡一抹鼻子,却是黏糊的鼻血,阿兰一声惊呼,再顾不得勾引易凡,打来水,为易凡擦洗鼻血。 看着满脸紧张的阿兰,易凡安慰道:“无妨,最近养伤,定然是补药吃多了,才会如此。” “不过,你……” 在易凡的心里,阿兰都是温柔贤惠,不似敏儿胆大包天,又不似书香飒爽豪气。如此的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措,今夜却偏偏如此。面对易凡的询问,阿兰羞涩之下差一点哭出来。 “乖,不哭!” 易凡将阿兰的头贴在自己胸口,轻柔的抚摸着,阿兰埋着头,轻轻的感受着易凡的温柔。 第14章 李府 “公子!” “嗯!” “阿兰担心你。” “哦?” “别家公子,早早的有了通房丫鬟,更有人夜宿花楼,一掷千金。可公子这些年来,从未叫人伺候过。原本以为,公子不喜女色,才和书香她们试探公子。” “可公子下午那般,又不似想的那样,阿兰不放心,才以试试,不想弄巧成拙。” “傻丫头,公子我好着呢,心里好的,身体也是好的!” “你呀,就不怕你家公子兽性大发,将你就地正法呀?” 易凡轻轻的抚着发丝,吓唬着阿兰。 “公子若是想要,阿兰随时可以交给公子。” “公子不知,郎中说你身亡的时候,阿兰早已心灰意冷,决定随公子而去。后来您醒来,却又痴傻,阿兰便就决定,守着公子不离不弃。后来你回到以前,却又担心你不喜女色,几次试探,不知不觉的全是牵挂!” 易凡这才明白,原来阿兰已经不知不觉的沦陷。 “傻妮子!上来吧!” “啊!” 阿兰听闻让她上床,不由的一惊,以为易凡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身子,欣喜的同时又紧张起来。 “想什么呢,地上凉!” 一听便知道阿兰想歪了,顿感无语。阿兰这才感觉,没有穿鞋光着脚,感觉到了地上的冰凉。身子僵硬,娇羞的躺在床上,而易凡顺势将其搂在怀中。 “睡吧!” “嗯!” 阿兰的回答细若蚊子,几乎让人听不见,却不想等了半天,却不再易凡有所动作,转头看去,却发现易凡鼻息平稳,已经睡去。阿兰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慢慢的困意袭来,在怀里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话,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却未发生越轨之事,两人的感情,经过一夜有了从无到有的变化。 “阿兰,起床了!” 易凡悠悠醒来,摇晃一下阿兰,却看到她双目紧闭,脸色潮红。用手试其额头,发觉阿兰额头滚烫。 “定是昨晚上着凉了!” 易凡急忙让人请来郎中,为阿兰号脉写药方,要命人抓来草药,亲自煎熬,喂给阿兰。如此折腾大半天,见其退烧,这才安下心来。 敏儿和书香闻讯赶来,看到躺在易凡床上的阿兰,眼眸中先是一暗,又想到什么,变的明亮,可看到阿兰难受的样子,又感到心疼。 敏儿却上前,悄悄的掀开被子,见阿兰臀下并无落红,给书香使了个眼色,让其瞧个仔细,两人皆是诧异。想不明白,阿兰如此,必然是易凡折腾所致,可除了易凡不整,却没有任何同房的痕迹。 “莫非公子他……” 易凡就知两个妮子想歪了,老脸一红,并未解释,这等事情,越描越黑,一时半会,又怎么能说清楚呢。 “就让阿兰在这边吧,等病好了再说!” “我,我出去一趟!” 在书香和敏儿的怪异的眼神下,快速的逃离房间。易凡来到肥皂作坊,看到众人干的热火朝天,一块块肥皂,从模具中取出,然后用油纸包裹,再装车,送往各个府宅,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接连而来,易凡心情大好,不由的哼起小调。 易凡来到他们生活的房间,依旧是五六人的床铺,不由的皱了皱眉。叫来管事,西西的询问,这才知晓,随着寻求的增多,厢房逐渐不够,便腾出些生活的房间,改做作坊。 易凡感动之余,又责怪自己。自己疏忽大意,之前只顾着打开如何售卖,忽略了工匠的环境。 “敏儿,跟我出去一趟!” “是,公子!” 看到易凡一脸严肃,便知其有事,再无嬉笑的心情,跟着易凡出了府。 易凡带着敏儿,并未乘坐马车,而是沿着易府的青石路,开始转悠起来,易凡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将易凡周边查看了一遍,一个多时辰后,这才来到一处府邸门前。 “这是谁家府邸?” “公子,这是李府!” “李府?未曾听过!” 易凡有些疑惑,这李府毗邻自家府邸,不曾有来往不说,亦是很少听闻。 “公子有所不知,这原是李鸿源的府邸,官拜国子监祭酒,位居三品。可李鸿源死后,家道中落,其子李明远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中值钱的物件,已典卖的精光,只留下这个空宅子了!” “嗯,去敲门吧!” 铛铛铛!铛铛铛! 半响,府门才开出一条缝隙,一个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看着易凡二人,易凡见到其老眼昏花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叹。 “敢问老丈,贵府公子可在?” “你们找我家公子何事?” 看着老者警惕的模样,易凡就知晓,李明远在外欠人钱财,时常有人上门催债,才会如此。 “老人家,我不是要债的,和贵公子谈宗生意!” “当真?” “千真万确!” “那请二位稍等!” 吱呀的一声,大门再次合上。老者并未轻信二人,让他们在外等候,跑去向李明远禀报。 半响,大门才打开。却是一个萎靡不振的男子,只见其步伐漂浮,面色苍白,呵欠连连,常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才会如此。 “想必阁下便是李明远公子吧?” “……” 李明远并未看着易凡,目光之中,满是淫欲看着敏儿。易凡眼中满是厌恶,挡住李明远视线。 “你是?” “在下易凡!有庄买卖和贵公子商谈,不知可否?” 经管李明远让人厌恶,易凡并未发作,耐着性子,对其说道。 “哦?” 李明远听着耳熟,却想不起易凡是谁,听到易凡有买卖和他谈,顿时来了兴趣。 “难怪今天喜鹊叫的不停,原来有贵客登门,请,请!” 在李明远低头哈腰下,易凡和敏儿踏入李府。走过照壁,望眼看去,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甚至有些房屋年久失修,已变得破败不堪,府中更为人影,可能早已跑完,只有那看门的老者,守着这空壳的李府。 来到前堂,却是一层厚厚的尘土,桌椅更因年久的原因,缺胳膊少腿,前堂原有的装饰的古画之类的,已无踪迹,只有墙上的灰印,显示其曾经存在过,这让易凡很是无语。 如此窘困的模样,李明远却不以为意,眼睁睁的看着易凡,想从他那里想办法如何弄来钱。 第15章 清清白白的 “我看上这座府邸了,李公子出个价?” 易凡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李明远听闻,先是一愣,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阴晴不定。 这府邸是李鸿源所留,乃是祖产。若变卖,对不起祖宗不说,将来可能无安身之所。可想到催债的人,时常堵在府宅门口,加之府中值钱的物件已经变卖的精光,这府邸迟早不保,若到时催债的人,以命要挟,强买强卖,到时候可能真的就一穷二白了。 想到此,李明远说道:“十万两,少一个铜板不卖!” “三万!” 在易凡眼中,这李明远无疑是狮子大开口,如今李府名贵字画之类的,早已尽数贱卖,而且这府邸常年无人修缮,已经开始破败,若不是毗邻易府,可将其连接起来,易凡才不会到这里。 李明远听到易凡的报价,愣在原地。之前也有人来,商谈买李府,当时还府邸还很气派,而且府中有存银,他贪心不足,报价几十万两,从不松口,渐渐的也没人来询问。如今低贱到这个程度,着实没有想到。 “三,三万两?” “是!” 易凡盯着李明远的眼睛,肯定的道。 “公子,这未免……” “敏儿,我们走!” 不等李明远说完,易凡就和敏儿转身往外走去。李明远原本想和易凡讨价还价,可看到其强硬的姿态,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眼看易凡快到照壁,李明远咬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三万就三万!” 易凡立即止住脚步,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转身之间,又恢复平静,重新来到前堂。 “取地契吧!” 李明远取来地契,又拿来笔墨,易凡写下契书,双方确定无误,这才画押按上手印。 付完银票,易凡示意李明远找宅子搬家,却不想他直接拒绝,表示自己没有可搬的东西,府邸从此属于易凡,便带着银票,头也不回的离开。 易凡长叹一声,李鸿源生前作为国子监祭酒,教书育人,却连自家儿子都没有教好,是多么的讽刺。他买这座府邸的时候,可曾想过,李明远就如此贱卖出去。当日李府辉煌的时候,可曾想过如今会这样破败。 易凡带着敏儿,在李府转悠起来,如他所想,很多地方荒芜,杂草丛生,更有倒塌的厢房,只有前堂和书房,后院几间房屋,还顽强的立在原地,可若想住人,还需好好的修缮。 此地事了,易凡带着敏儿准备回府,临出门,看到老者在门房中,偷偷的哭泣。 “老人家,您这是?” “……” 老者哽咽,并未回答,易凡并未生气。想必老者已经知道他买下这里。李明远没有带走老者,定然已将他抛弃,可见李明远薄情寡义。看老者衣着,就知道其过得不好,可他并未和其他人一样离开,足以证明其忠心耿耿。 如今易凡买下这里,他便如无根的落叶,不知会飘往何处,哭泣李明远的心狠,又哭泣自己以后,他年近花甲,忧愁自己往后何处而去,可能遗骸都不能入土为安。 ”老人家,您以后依旧生活在这里!” 老者听闻,诧异的看着易凡,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真,真的?” “君子一言!” 老者急忙起身,准备跪下磕头,却被敏儿和易凡拦住。 “敏儿,你到府中,拿些吃食衣服和银两来!” 嘱咐完敏儿,这才和老者攀谈起来。 原来老者是李鸿源的书童,家中排行老四,便取名李四。一辈子跟着李鸿源,享过福也吃过苦。原本以为,李明远即便不能达官显贵,依靠李鸿源留下的一些人脉,找个营生生活不成问题,却不想李明远歪门邪道样样精通,好心劝阻,迎来的却是辱骂。他为了清闲,只能躲在这门房之中,也算有个居所,为李家尽最后的忠。却不想自己还未死,李家已经是实亡。 易凡同样感慨万千,没有出声安慰李四。他坐在门槛上,望着照壁,静静的听着李四诉说。 阿兰提着竹篮,远远的看见两人,蹲坐在府门口,此时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那般静静的坐着,衰败的大门和照壁,将两人的背影,影辉的何其落寞。敏儿感到,易凡的背影,敏儿突然好是心疼。 “公子!” 许久,敏儿才上前,轻声的叫道。等敏儿将东西放到门房,易凡这才安慰了几声李四。 “回府了!” 易凡又恢复到往日的时光。 “阿兰如何了?” “好了许多,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敏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亮着看着易凡,眼中满是好奇昨晚上发生了什么,阿兰衣着轻佻,躺在易凡的床上,偏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可阿兰今日虚弱的模样,分明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让阿兰百思不得其解。 “我和阿兰清清白白的!” “是啊,公子,清清白白的睡在一张床上!” 易凡听着敏儿的俏皮话,无语至极,这事情,当真是越描越黑。易凡回到房中,发现阿兰早已离开,想想也是。在易府,她毕竟是丫鬟,躺在少爷的床上,终究还是不妥。 易凡看望过阿兰,再次回到房中,铺开宣纸,凭借着早先的记忆,重新规划起李府。李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放置肥皂皂粉的作坊,实在是大材小用,很是浪费。他决定,将工匠的家眷搬进李府,府中下人的家眷同样可以入住。成立学堂,让府中家眷中,已到到适龄的孩童都进入学堂。 易凡涂涂改改,一张又一张草图成型,直至深夜,易凡这才伸伸懒腰,将草图折叠起来,胡乱的扒拉几口饭菜,进入梦乡。 翌日,易凡看望阿兰,便带着书香,召集齐工匠,开始改造昨天买的李府。易府和李府之间的墙被推倒,彻底连成一片。然后按照易凡所话的草图,将有些房屋推倒,按照易凡的规划,重新筑造基础,重新建造房屋。 “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看着如此规模的工程,易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水泥,可条件有限,现在的他,还研制不出水泥。好在原来的房屋,还有许多木材可用,用来改造房屋绰绰有余。 第16章 改造李府 轰轰烈烈的的改造,在易凡的推动下,如火如荼的展开。府中的下人听闻,易凡买来的府邸,用于他们这些人生活的改善,闲暇之余,都来帮工,女眷更是偶尔过来,为工匠端茶沏水,整个工程开展的异常顺利。 易凡将草图为工匠讲解清楚,将这一切交给书香,便不再过问,在院落边上,支上躺椅,悠闲的看着工匠忙碌。 接下来几天,易凡就待在这边,看着改造,有问题随时处理。阿兰休养了几天,已经彻底痊愈,跟着易凡,偶尔打打下手。 期间,易靖来过几次,对于易凡的决定,并没有明确的反对,也表示支持。见自己的便宜爹这种态度,算是默认,易凡再无所顾忌,放开手脚大干。 这日,易凡正坐在躺椅上,悠哉的看着工匠忙碌,管家易居安前来,俯下身告诉易凡,淮安王世子慕浩轩递来拜帖,拜会易凡。 这些天,易凡只顾着忙改造府邸的事情,到忘记了给慕浩轩送分红的事情了。不过,开业之前,慕浩轩为自己四处游走,招来很多权贵,易凡还是很感激的。 “见过世子殿下!” “去去去,少来这些虚的。” 易凡哈哈一笑,和慕浩轩坐定,阿兰上完汤茶,退了出去。 “我不来,你也不知道去我府上坐坐!” “世子冤枉,自上次之后,加班加点的生产肥皂,又忙于开业,如今各府预定,还在紧张的生产中,如今作坊拥挤,又购买地块,加紧改造,实在是奔波不停。” 慕浩轩这才注意到,易凡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有些灰尘,肯定自己过府拜访,易凡听到之后,不及洗漱匆匆而来。 “易凡,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忙!” 易凡摆摆手说道:“咱们兄弟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呐,这是分红!” 易凡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慕浩轩面前。之前忙碌,忘了给慕浩轩的分红,今日刚好将红利给他,省得他再跑一趟。 “这么多!” 慕浩轩一看,足足一万两千两,这才不足一个月,已经回本。可见易凡的销量和利润。 “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那些府上差人过来购买,除了我爹的原因,王爷主公,少不了你的走动吧!” “嘿嘿!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傻,朝中大臣有我爹的原因,王爷公主不见得买我爹的账,细细一想,只能是你了!”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慕浩轩看着易凡,认真的说道:“不过,如此暴力的买卖,必然引起某些人的眼红,你还是要多留意,莫让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 易凡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便宜爹挡的了明枪,可不一定能躲过暗箭。生产肥皂的工匠,都是可靠之人,采办都是敏儿亲自负责,只是采购的原料还需注意。 “你身体修养的如何了?” “好了七七八八了吧!” “听说你前些时日和荆昱辰起了冲突?” 慕浩轩轻叹一声,说道:“荆昱辰本身不算什么,可身后有人推波助澜,说你仗势欺人,徒有其表。现在坊间诸多传闻,对你很是不利!” “哦?还有这回事?” 慕浩轩并未回答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请帖,递给易凡。 “这是他们举办的诗会,不但邀请众多才子佳人,不但有官宦子弟,还有王公贵族参加,此次重点就是邀请你到场,为的针对你,让你身败名裂。” 未曾想到,易凡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荆昱辰,不想打了某些人的脸,耍起阳谋,让自己不得不正面面对。 “行,到时我必然参加,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什么是米粒之光。” 易凡豪气干云,坚定的说道。他原本只想低调的发展,却不想事与愿违,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妄图撞南墙,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头破血流吧! 送走慕浩轩,易凡写了一纸书信,派人送给刘全义。虽然慕浩轩给他说了诗会的情况,可具体的,还是了解清楚较为稳妥,而安南帮在市井之中游走,是最好的消息来源。 时间匆匆而过,在不断的调理下,易凡的身体已经全然康复。他又恢复到前世状态,每天早晚训练自己,好在易凡前身习过武,不然以前世的标准,非将自己练趴下不可。 他始终认为,打铁还需自身硬。虽然有书香的保护,可经不住别人算计,自身实力强劲,才能屹立不倒。易靖做统过兵,府中不乏各种武器,易凡最中意的莫过于长枪和横刀。 易凡前身所学,皆是军中将领所受,过于刻板。易凡将许多招式,做了变通,力求一击致命。易凡习练长枪和横刀的同时,亦会练习箭法,冷兵器时代,弓箭无疑是远距离杀伤最好的武器。 无论长枪还是横刀,易凡的招式都很凌厉。看到易凡生龙活虎,易靖很是高兴,可见到易凡练武,招式凶狠无比,却很是诧异。 易凡刚练完武,阿兰便贴心的递上毛巾,同时将一封信递给易凡,说是安南帮传来。易凡拆开看后,让阿兰销毁。 韩王果然狼子野心,在禁足期间,还是想办法往出传递消息,让依附他的势力兴风作浪。与其说是诗会,却与鸿门宴无异。易凡很快释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易凡打算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自己穿越过来,唐诗宋词信手拈来,还会在乎他们挑衅。 经过这些时日的改造,李府已焕然一新。如今作坊和生活的院落已经建好。易凡带着人,特地将肥皂作坊和工匠搬迁过来。作坊干净整齐,旁边设有食堂,再有就是休息的茶间,干净的男女厕所。工匠看到崭新的作坊,不由的连连称赞。 带着他们来到生活的院落,并未立即安排他们入住,而是重新划分,成家的工匠,带着家眷,单独住在一起,这些院落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一家人可以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而单身的工匠,则两人一个院落,等成家之后,再重新分配。 而工匠的作工时间,易凡也做了调整,辰时开工,午时休息一个时辰,酉时结束,一天上四个时辰。上五天休假两天。销量紧迫时,加班时间按平时的两倍发放工钱。 第17章 编制教材 易凡这样的安排,让这些工匠很是振奋。如此的待遇,可谓是闻所未闻。他们常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午间紧张的吃饭,接着进行劳作,更别提休假时间。而且这等生活环境,比起以前,更是云泥之别。 而且,他们早早的知晓,家眷可以在易府或者作坊中帮工,单另发放工钱,适龄的孩子可以免费进入易府开设的学堂。这让他们感觉到,易凡是真心实意的当人看待,不似其他府邸的作坊,只将他们当做挣钱的工具。 “公子。我们给你们磕头了!” 这些工匠,有些在易府作工数年,有些是卸甲的死士。在易府有安身之所都不容易,而今却能在易府安家生活,对易凡的感激,无以言表。 “万万不可!” 易凡急忙拦住领头的工匠,认真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在我这里不兴下跪磕头的。” 见易凡态度坚决,众人心里由衷的感激。同时暗暗的下决心,以后在作坊做工,要更加的认真卖力。 安顿好肥皂作坊,易凡又来到学堂和其他地方,认真的检查一遍,这才算结束。 现在,肥皂的生产工艺,已经成熟。易凡打算将香皂做出来。易凡做香皂,则简单粗暴,直接在肥皂未凝固成型的时候,加入香料即可。 经过几次的实验,效果还算可以,根据香料不同,分为玫瑰沉香和丁香,而香料制作有难度且过于名贵,以香料作为原材料的香皂,成本无疑更加了许多,则定价为十两银子一块。 肥皂这边,易凡打算交给别人打理,而敏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借着搬迁作坊,易凡决定对肥皂作坊做些调整,而敏儿作为新的管理者,对其做调整最好不过。 取出笔墨,易凡将肥皂作坊的生产、经营和售卖等,做了详细的规划。肥皂、香皂和皂粉,分开为三个大的作坊,各设置一名总工,由敏儿亲自管理,而各个工序进行细化,各设置一个小总工,小总工归总工管理。而原来的月钱,改为月钱加提成的方式,激励生产,提高了效益。 原料采买,由原来的针对采购进行转变,将易府采购的物品混合在其中,防止居心叵测之人,通过原材料进行研制配方。 而城北的店铺,同样交给敏儿打理,什么针对不同人群,进行不同推销,提前预购,充会员以及饥饿营销等等,易凡洋洋洒洒的写了许多,具体如何实行,看敏儿的对局面的把握。 当然,他并不是全部的放手,全然不管。大的方向和决策,还需要他亲自出面。将写好的内容装订成册,易凡叫来敏儿,将其交给她,并告知她,以后皂类归她负责。 随手翻开册子,敏儿开始惊讶,最后变得震惊起来。从原材料到生产,再到售卖,面面俱到。而且根据不同的销售局面做出不同的应对方案。 敏儿很是感激,这月收入十几万的皂坊,归她管理,可见易凡对她的信任。当然,易凡也有考验的意思,是否能胜任,还得看敏儿的努力。只有进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皂坊是他的第一个产业,之所以交给敏儿,易凡只是想腾出手,从其它方面入手。如若半路夭折,势必影响他接下来的,易凡将这些交于敏儿的时候,不免多嘱咐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易凡一如既往的在房间中忙活,他在编写教材。他要新的教材,教育出新的人才。他可不想易府教出的学生,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前世小学识字必不可少,算数也在其中,而借鉴传统的文明传承,古人的经典故事,编写成思想品德,为学堂的孩子树立正确的世事启蒙。 易凡编写的教材,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根据大周的现状,剔除掉部分,然后进行整合,融会贯通。初级教材涵盖前世一至四年级的教材内容,中级则是五年级到初一,而高级则是初二到初三。 而易凡眼前的目标,就是编写出初级和中级教材。而高级教材涉及到化学物理生物的初步的专业知识,对于他来说是初级,可这些对大周的人来说,过于深奥。莫说相应的教学器材难以实现,就是理论知识,都让他们难以理解,易凡考虑许久,还是将高级教材暂时搁浅,等时机成熟,再进行编写。 连续数天,易凡除了查看改造,就待在房间之中,众人都以为他在未雨绸缪,准备诗会。都没有去打扰他。经过他不懈的努力,十多天时间,终于将初中级教材编制完成,而此时距诗会开始,还有三天时间。 大周时期,还未出现活字印刷术,而雕版技术,被各个世族所垄断。如此,世族才能垄断人才,进而左右朝政。 和前世其它王朝一样,底下的官员,无不自称是某个大人物的学生,底层官员为往上爬,获得更多的官场资源,这样称呼自己。而那些达官显贵,以此笼络底层官员,培养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何乐而不为。寒门出身的官员,则少之甚少。一本识字的四书五经,就要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莫说稍有名气文学大家的着作。 易靖作为大周的左仆射,虽以武升迁,可到一定的位置,同样免不了俗,府中自然供养着雕版的工匠,用以印刷书籍,培育自己的势力,而这正方便了易凡。易凡马不停蹄,让人找来府中雕版的工匠,又投入到紧张的雕版之中。虽然教材编写出来,可排版同样极为重要,若雕刻工匠胡乱排版,本末倒置,将得不偿失。 直至第一本教材印制出来,易凡详细的翻阅之后,才让进行批量的印制。当阿兰找到易凡的时候,易凡正正在印刷坊中,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杰作。 看到阿兰火急火燎的模样,易凡才明白,诗会已经在菊园中开始。淮安王世子慕浩轩未曾见到易凡,这才让人过来询问,易凡是否前来。 易凡猛拍脑袋,这几天忙碌,竟然将这事忘记。不过他却不急,诗会针对他,这个主角未到,那些绿叶不过是自我卖弄罢了。 第18章 诗会?鸿门宴?展销会 “看前面,黑洞洞,带我来仔细观察,杀他个片甲不留。” 兴奋之余,易凡哼起了国粹,京剧。跟着阿兰,慢吞吞的回到房中,沐浴更衣,将自己打扮的很是骚包,在阿兰焦急的眼神下,才登上易府的马车。 阿兰几次想催促马车快些,都被易凡拦下。更让阿兰气结的是,易凡竟让马车停下,拉着她在酒楼吃饱喝足之后,才再次登上马车,望菊园而去,如此已是耽误一个多时辰。 大周都有赏花的风俗,不过寻常百姓,都疲于奔波,为活下去奔波不止,除非节日,哪又有太多时间欣赏花。逐渐的,赏花成为贵族的时尚。 菊园中的菊花虽未盛开,可其它花朵,开的甚是鲜艳。今天的菊园,甚是热闹,因为今年盛大的诗会在此举办。莫说普通人,即便世族大家子弟,没有请帖都不得而入。 菊园之中人头攒动,京师之中的名门贵族,衣着华丽都聚于此。湖边座椅,假山之旁,长廊之下,凉亭之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相互攀比,或闲聊打趣,很是热闹。 菊园中,有一座古朴的华丽的大殿,这座大殿是大周先帝修建,原本是为了游乐歇息,后因国事繁忙,先帝很少来此地,慕雪妮登基之后,大殿为贵族世家开放。 永乐公主慕雪清,安阳公主慕雪琴,国子监祭酒苏户坐于上位,慕浩轩于一旁作陪,下边坐着一众人,皆是权贵子女,或者名门望族之后。荆昱辰赫然在列,只是身份低微,排于最末。 慕浩轩不时的望着门口,眼中掩饰不住的焦虑,这快过午时,却不见易凡身影,几次派人到易府,却被告知已经出发,却未见人。大殿中,坐着的众人不乏有人不耐,对易凡颇有微词,可易靖位高权重,敢怒不敢言。 “二位公主殿下,易凡到此时还未到,可见其恃才自傲,对公主主公殿下不敬。” “是啊!公主殿下!” “这易凡好大的架子!” “仗着自己的爹是左仆射,简直嚣张至极!” …… 此等煽风点火的机会,荆昱辰自然不会放过,他刚说完,大殿中就有人附和起来。荆昱辰嘴角露出一笑。 “和我斗,看完不整死你,名气大又如何,还不一样身败名裂。” 举办诗会之前,他就放出风去,这次诗会易凡是主角,时间地点都通知到易府,给别人都发了请帖,可唯独易凡那边,唯独没有送去请帖。 苏户听闻,脸色也变得阴沉,他身为国子监祭酒,先皇和如今女皇的老师,更是桃李满天下,如今陛下都礼让他三分,无论何地,都是别人等他接见,如此等一个人,是为首次,若不是两位公主在场,他早已拂袖而去。 “这易凡好大的架子,我定要上奏,参他一本。” 大周朝,都是官员相互参奏,从未有过官员参奏一个平民,这苏祭酒却要开个先河,奏易凡一本。 “祭酒大人,如此不太好吧!可能易凡路上有人,耽误了吧!” 慕浩轩听到苏户如此说,不由的一惊,暗暗为易凡捏把汗。官员参白衣,开了先河不说,若皇上误信,莫说易凡以后入仕无望,就连易靖可能受到牵连,少不了训斥。 “哼!” 苏户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慕雪琴脸色同样表现的不耐。慕雪清想到易凡,又想到其发明的肥皂,不免有些惜才,若如此人才打压沉沦,不免是种损失,决定再给易凡一次机会。 “浩轩,你亲自去看看吧,如若还未到,就不等他了!” 见慕雪清发话,众人虽有不耐,却悄悄闭上嘴。原因无它,慕雪清贵为大公主,与当今女皇最为亲近,当今陛下遇事不决,都和她商议。她的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 慕浩轩匆匆出了大殿,快步来到菊园大门,却看到易凡斜靠在马车上,嘴里掉着一根草,望着远处的蓝天,好不惬意。 “我的祖宗,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悠闲自得。” “呵呵,没办法呀!没有请帖,进不去呀!” “请帖呢?” “没有收到!” 慕浩轩看着易凡,知道他没有说谎,想到大殿中荆昱辰不易察觉的笑,慕浩轩立马明白,有人从中作梗。 “先进去再说!” 慕浩轩想到,菊园中还有很多人等着,准备拉着易凡往菊园走去。 “等等!” “还等什么?” 慕浩轩焦急的询问,都这个时间了,易凡还不急不躁的。 “来了!” 顺着易凡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到时常跟在易凡跟前的丫鬟,押着一辆马车而来,马车上堆着整整齐齐的盒子,不知装的什么。 “这是?” “礼物!” 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会放过,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诗会,这个鸿门宴,他要办成他的展销会。王公贵族,大家小姐送上礼物,让他们去宣传,好过自己出钱四处奔波。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他岂会放过。 慕浩轩顿时明白了易凡的意图,命人过来帮忙将礼盒搬进菊园,这才和易凡往大殿走去。菊园的众人,见易凡到来,便知晓真正的诗会将要开始,原本闲聊的人,纷纷聚在一起,往大殿而去。 “草民叩见公主殿下!” 易凡进入大殿,看着众人眼神不善,并未理会,看到上边坐着的两人,猜测是两位公主,这才俯身行礼。 在坐的贵族小姐,看到易凡,眼眸不由的一亮,只见易凡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俊俏的脸上棱角分明,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这些骄傲的贵州小姐,不耐的情绪淡了许多。更有胆子大的女子,向易凡抛着眉眼,暗送秋波。 “易凡,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我们在此等你一人!” 易凡抬头望去,却是安阳公主率先发话。望着她盛气凌人的模样,一脸尖酸刻薄的长相,让易凡甚是反感。身旁的永乐公主听见慕雪琴质问易凡,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好了小妹,既然易公子来了,就不要计较了。” 永乐公主及时出面,为易凡解了围,笑眯眯的看着易凡。易凡一愣,不想永乐公主会如此。永乐公主与女皇一奶同胞,关系极为亲密。而其落落大方,温柔贤惠,高贵而又优雅,果然名不虚传。以现代的目光看去,妥妥的御姐范,让人欲罢不能,不由的沉沦。 “不知易公子何故来的这般迟!” 望着易凡发呆的眼神,慕雪清俏脸微微一红,询问易凡。也借机提醒易凡不要发呆,未免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再就是给易凡一个解释的机会,别让一众人对他有微词。 第19章 诗会(上) 易凡明白,这样盯着别人,不太礼貌,何况对方是位位高权重的公主。幸亏对方不计较,还出言为自己解围。 “回禀公主,在下准备了些礼物,所以才迟了些!” 说罢,易凡拍拍手,便命人将准备好的礼盒抬了进来。 “这是何物?” “公主,这是我研制出的香皂,和熏香一样,洁身之后,其香味留存,可保有一日不散。” 易凡说着,双手拿着礼盒,恭敬的递上。旁边伺候的宫女,打开精美的礼盒,里面摆放着三枚颜色各异的香皂,样式圆润别致,淡淡的香味,从鼻孔而入,甜入心脾。 “好香哦!” 慕雪清有些爱不释手,而旁边的慕雪琴满眼羡慕,看着慕雪清手中的香皂,大殿中的一众人,更是伸长脖子,想看看易凡发明的香皂是何等模样,与他们购买的肥皂有何不同。 “在座的各位都有!” 易凡见时机成熟,立即说道。然后将一个一个装有香皂的盒子,分发给在座的才子佳人。佳人莺莺燕燕,看向易凡满心欢喜,更有甚者,借机揩油。易凡脸色如常,微笑着一一化解。 荆昱辰见如此模样,心中凉了半截。原本借此机会,让易凡名声扫地,却不想弄巧成拙,便宜的易凡。还未开始,这些生人勿近的千金小姐就倒向易凡。他只能将希望寄于韩王背后的势力,妄想挽回局面。 礼盒很快发放下来,众人迫不及待的打开,轮到荆昱辰,他的手刚伸出,易凡却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没有了!” 荆昱辰的手僵在空中,满眼错愕。他未曾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易凡丝毫不给他脸面,窘困的缩回手,眼中满是恶毒。所幸他坐于最末,周围人都沉浸于香皂的神奇中,并未在意他,荆昱辰这才略松了口气,恶毒眼睛死死的盯着易凡,如毒蛇伺机,准备随时向易凡发起致命一击。 除了荆昱辰,在座的人抱着易凡送出的礼盒,皆是喜笑颜开,原本因等待易凡产生的不满,消失的烟消云散。其中不乏有人赞誉易凡,夸他聪明绝顶,能制作出如此神奇的东西。 喧闹之中,大殿角落里的屏风后面,两个身影悄然出现,一个身姿婀娜,坐于椅子上,另一人却站于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屏风后的两人不明所以,为何大殿哄哄闹闹,像是平常的聚会,全然不像诗会时的模样这让二人疑惑不已。 “主子,要不我去问问?” 站立的人附在女子耳边,轻声的问道。却见女子摇摇头,制止了她,示意她不要莽撞,静观其变。 “公主殿下,今日我等聚于菊园,皆因举行诗会,易凡故意迟到不说,更以送礼为名,哗众取宠。扰乱诗会秩序,将诗会闹的跟市井一般,在下建议将易凡赶出菊园。” “你是嫉妒吧!也怪我带的少了,荆大才子若是想要,到时去我府上拿。” 吵架,易凡从来没有怕过谁。虽不及联盟中的死侍,但怼你个小卡拉米,还是绰绰有余。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为了举办诗会。而那些贵族小姐,因为荆昱辰打断她们的兴致,看他的眼神极为不善。 “既然人都到齐,那便开始吧!” 慕浩轩向易凡招招手,示意易凡坐在他身边。 “公主殿下,前些时日,易凡为人作诗,广为流传,小的认为是抄袭!” 易凡屁股还未落座,荆昱辰就开始发难。易凡眉毛一挑,准备怒怼回去,却听到慕浩轩说道:“荆公子说易凡抄袭,可有证据?” 荆昱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等皆知,作诗有感而发,完成之后与友鉴赏,而易凡作诗赠与不知名的市井小民,可见其见不得光。若不是装裱店主,觉得诗句美妙,可能就此埋没,可见其不想让世人知晓,易凡作诗赠人,实为抄袭!” 抄袭这事,除非找到原本的作诗之人,可人海茫茫,又从哪里去找。再说易靖位高权重,即便作诗被人抄袭,为了避免惹火烧身,也是敢怒不敢言。何况诬陷,又从哪里去找证据。荆昱辰这样说,真真假假是非难辨,让人怀疑起来就行。 众人目光看向易凡,看他如何回答。 “哦?原来荆大才子没有证据呀!” 易凡看着荆昱辰,轻蔑的说道。 “你抄袭身边至亲好友,未尝可知。” 荆昱辰接着说道:“既然你作的诗是以兰桂为题,那在座的各位均可以此为题,若作出的诗胜过你的,那便是抄袭无疑!当然,之前的并不作数,你当着诸位的面作出佳作才是。” 众人都感觉荆昱辰无耻,坐于身边的人,更是挪了挪位置,表示我不认识这货。这货没有证据不说,还让易凡重新赋诗一首,作为比对。 “好!” “易凡!” 易凡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慕浩轩拉扯他的衣袖阻拦,却已是来不及。大周才子盛行赋诗,可佳作少之又少,皆因绝句都是有感而发。慕浩轩阻拦易凡,正是因为如此,不禁懊恼荆昱辰无中生有,更是担心易凡冲动之下颜面扫地。 慕雪清面色不喜,荆昱辰厚颜无耻,言语激将易凡,偏偏易凡鲁莽答应下来,她即便是公主,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阻拦。看向易凡,不由的有些担忧。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见题目已定,众人都沉默不语思索起来。易凡却气定神闲,嘲笑的看了一眼荆昱辰,他赠与刘全义的诗,随写的兰桂,却暗喻怀才不遇,这傻子却以为只是兰桂,这等才疏学浅蠢货,还被称为神童,可见这货的水分有多大。 荆昱辰却洋洋自得,不以为意,看到易凡脸上挂着微笑,心中嗤之以鼻。他之所以以兰桂为题,是因为早有准备,他不相信易凡还能做出兰桂的惊艳佳作。他仿佛已经看到易凡的落败,狼狈不堪的模样来。 荆昱辰假装思索,然后提笔写下四句诗,随后起身来到前面,躬身说道:“在下已写好诗句,请祭酒大人指点!” 众人一片惊呼,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诗来,并拿给苏户,可见其自信。易凡等人明白,荆昱辰有备而来,自然才会如此迅捷。原本荆昱辰在公主面前展露一下才华,得到公主的赏识,若能因此获取其中一位公主的芳心,以后便会平步青云。想到此,心中不由的升起傲然,看着易凡满是轻视。 第20章 诗会(下) 易凡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荆昱辰,这蠢货,真的是得意忘形,都不知好好的掩饰一下。 慕雪清面色阴沉,她早已看穿荆昱辰的小聪明,胆敢在自己面前玩耍心机,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她只是碍于场合,没有发作而已。而眼前的这只苍蝇,还沾沾自喜,恬不知耻。 屏风后面的人,自然将一切听的清楚,对荆昱辰在诗会上玩心机,很是不喜。在她眼中,书生才子应该光明磊落,得胜于才华,以阴暗取巧取胜,并非长久之计。 她更为好奇,易凡是何等的人,在荆昱辰咄咄逼人的时候,却依旧从容不迫,好像胜券在握一般,似乎荆昱辰在他面前不值一提。甚至没有证据时,并未和荆昱辰过多的纠缠,让他更觉得易凡很是睿智。两人相比,似是萤火与皓月。 “草叶碧清天,花开多娇荣,悠心还香甜,花丛节随风。” 苏户拿着荆昱辰的诗,念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回响。 “嗯,不错!” 苏户读完之后,抚着胡须说道。荆昱辰听到苏户的评价,顿时喜笑颜开。苏户作为大周的文学泰斗,他的一句不错,无疑是种肯定。荆昱辰目光投向易凡,一副胜券在握样子。 易凡看着那张的欠揍的脸,摇了摇头。这还不错?莫说唐代大家王勃的咏兰花,就算是明代的薛网李日华,清代的秋瑾写的兰花诗,都比之强千倍万倍。这货到现在还沾沾自喜。 “易才子,可是有何见解?” 见易凡摇头不语,荆昱辰得意之余,不忘将易凡拉下水,意图打乱易凡的思维。作诗思考之时,最忌别人打扰。荆昱辰如跳梁小丑一样的行径,让易凡很是无语。 “在下脸皮薄,实在不如荆大才子,早已胸有成竹,还未准备好。” 易凡看似夸赞荆昱辰,实在讽刺他作弊。慕雪清掩面而笑,屏风后面的人,更是噗呲的一下,笑出声来。易凡向屏风看去,屏风后却无任何动静,只以为是错觉。 荆昱辰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又想到易凡毫无准备,这诗会定然输的彻底,心情又愉悦起来。他却不知,易凡所说的没有准备好,是没有准备好选用哪位大家的诗。古人的诗词,辞藻华丽,多少后辈学习瞻仰,又岂是荆昱辰一个井底之蛙可知晓的,随便拿出一首,都将其碾压。 大殿之中的才子佳人,纷纷有人作出诗来,交到苏户的手中,有应景而吟可圈可点,也有滥竽充数的,苏户一一做了评价。目前而言,荆昱辰排在第一。 在座的人中,除了两个主公和慕浩轩,就只有易凡没有作出诗来。两位公主主持诗会,而慕浩轩吃喝玩乐在行,并不擅长诗词,已然是放弃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易凡。心中皆是疑惑,莫不是真如荆昱辰所说,这个京师小有名气的易府才子,是浪得虚名,一路抄袭成名。 “易凡,在场的就差你了,莫不是做不出来吧!” 荆昱辰从未放过让易凡出丑的机会,见易凡一字未动,急切的跳了出来,打击报复。 “若你此时说出内情,想必大家都会理解的。” “聒噪!” 易凡冷哼一声,眼前的这个小丑,屡屡挑衅自己,当真不知天高敌后。 “既然荆大才子以兰桂为题,那我就以兰花和桂花为题,各写一首吧!” 易凡说完,缓缓的闭上双目,心中道:“各位先辈,借您们的诗一用,打一下这货的脸。” 易凡睁眼的那刻,气质浑然一变,原本有些慵懒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自信的光芒由内而外,让诸多佳人为之惊呼。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 唐代着名诗人李白的石诗,无疑是最佳的选择。诗仙李太白,多少人仰望的存在,可不是浪得虚名,易凡就选用李白诗仙的《兰花诗》。 易凡换过纸张,压好镇尺,挥笔泼墨,又写下唐代诗人王维的《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故弄玄虚!” 荆昱辰看着易凡潇洒的书写,心中一惊,可又想到他几次打断易凡思考,估计易凡也就是勉强写出两首,撑撑场面,他已然断定,易凡做的诗,是抄袭而来。 易凡将写好的诗,交到苏户手中,恭声道:“请祭酒大人指点!” 苏户看着易凡的写出的两首诗,很是惊讶,久久的陷入其中,如身临其境,仿佛这一刻就置身于诗景之中。 见苏户看着诗,久久不语,身边的两个公主同样惊疑,来到苏户身边,看向易凡写的诗。两人心中如若惊雷炸响,呆在原地。 “定然是诗句不堪入目,才会让他们如此。” 荆昱辰想着,从座位上蹦跶出来说道:“公主殿下,可是两首诗不堪?” “闭嘴!” 慕雪清面若冰霜,冷喝一声。她正沉浸于诗境之中,荆昱辰如苍蝇一般,将她打断,使他震怒不已。遭到呵斥的荆昱辰脸色异常的难堪,此时他终于明白,易凡与他不争,只是不屑一顾。慕雪清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自己即便准备的再充分,依旧落败。 “好!好!好!” “不愧为少年英才,如此佳句,让老夫沉浸于此,着实让人佩服。” “祭酒大人言重了!易凡无地自容。” 虽得到赞扬,易凡却未露出一丝一毫的骄傲,依旧表现的不卑不亢。 “易靖生了个好小子啊!” 看到易凡被荆昱辰讽刺打压,却不急不躁。此时得到赞扬,并不骄傲自满,苏户不由的出言赞誉。 苏户作为大周的国子监祭酒,为文学泰斗,很少夸赞于人,一句中肯的话,都被人视为赞美,奉为美谈。易凡得到苏户的赞扬,依旧平淡如常。 “我来将易才子的诗宣读出来吧!以免有心之人觉得偏薄!” 苏户特意的看了一眼荆昱辰,这才接着将易凡的两首诗读出。朗朗的声音在响彻大殿,众人都沉浸于此。直至苏户念完诗,大殿之中寂静异常,落针可闻。 许久,大殿之中才响起掌声,才子佳人赞声连连。苏户抚这胡须,笑眯眯的看着易凡。而慕雪清美目不断的打量着易凡,欲要将易凡从里到外看透一般。 第21章 同乘 慕雪琴脸色铁青,刻薄的脸上如若冰霜。她暗地早已倒向韩王慕浩琛,此次前来,就是为荆昱辰助威,却不想荆昱辰不堪重用,最后被易凡取胜。 一丝杀意一闪而逝,易凡却敏锐的感觉到,来自是眼前的慕雪琴,他细细回想,眼前的这个刁蛮的公主,自己并未得罪过,而且肥皂开售时,还派人来捧过场,为何会对他有杀意。 易凡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这才注意到慕雪清的眼神,呆呆的看着自己。易凡以为衣着上不小心沾染了墨迹,上上下下查看,却是无异。慕雪清见他这样的动作,噗嗤的笑出声来,好在大殿喧闹,众人并未察觉。 苏户起身,双手下压,这才止住沸腾的人群,朗声说道:“此次诗会,想必得胜者已经揭晓,那便是易凡!” 苏户话音刚落,佳人才子又一次欢呼起来。虽然已经揭晓答案,可苏户亲自说出,更有权威。 “长江后浪推前浪,诸位未取胜的才子,当不要气馁,相互学习,激流勇进,以文扬我大周威名。” “扬我大周威名!” “扬我大周威名!” …… 望着大殿中,奋发图强的少年才俊,易凡也不由的有些激动。苏户的激励,无疑是为在场的人的鼓舞,一场学诗写诗的潮流,从此刻拉开序幕,开始风靡大周。 热闹的大殿,才子佳人的目光,多有奋发图强的光芒,仿佛再努力一下,他就是下一个名扬天下的人。在这喧闹之中,屏风后的两人,悄然离场。 易凡这会可犯了难,大殿中虽然喧闹,可许多富家女子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他。只等苏户和两位公主离开,便会拥上前来。 看着大殿中热切的眼神,心中不由的发毛,尤其这些富家千金,眼神更是狂热,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这要是苏户和两位公主离开,若仅凭慕浩轩这个淮安王世子,想平稳的离开,怕是不太可能,这可能便是可怕的明星效应吧。 “好像风头出过了呀!” “易公子可很招人喜爱呀!” 听到慕雪清的调侃,易凡挠挠头,他很是懊恼,如何离开,已成为问题。 “易公子可愿同乘?” 易凡听到慕雪清询问,便知她主动为自己解围,心中万分感谢,可他还是有些犹豫。女子未出阁之前,极其注重名声,若男女同乘,不出半日,便传的满城风雨。 何况慕雪清还是位公主,大周的女皇养有三千面首,可这位公主却无任何绯闻,在百姓心中是冰清玉洁的存在。若自己莽撞,坏了公主的名声,那可是百姓心中的罪人了。 “公主,小的还是想其它办法吧!” 尽管易凡很是乐意慕雪清帮忙,可还是忍不住的为她着想,拒绝了慕雪清的好意。 “无妨!走吧!” 语气无可置疑,易凡张了张嘴,再没有勉强。慕雪清的目光看向慕浩轩,询问是否同她一起离开,慕浩轩却连连摆手。见状,慕雪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还不知道慕浩轩的心思,他陪同易凡一同进入菊园。易凡溜走,这些人自然向慕浩轩询问,这种众星捧月的机会,又能借机接近这些女子,这种机会他岂能放过。 “我们走吧!” 慕雪清等人,在护卫的护送下,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众人跟着出了大殿,可看到他们并没有在菊园停留,这才都失落的放弃。男子失落是失去了接近两位公主和苏户的机会,女子失落则是因为易凡崭露头角之后匆匆离场。 目送苏户上了自己的马车,慕雪清才带着易凡登上自己的专属马车。马车宽敞明亮,低调而又奢华,角落里放着一盒小桌,桌子上放着熏香和点心,早有侍女伺候于一旁,见易凡登上马车,短暂的一愣之后,沏上茶水,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两人相向而坐,略显的尴尬。易凡还是头一次这样,前世的女人思想开放,可以找些话题交流。可这个时代,易凡不知如何是好,何况对方是公主,贸然搭话可能会冒犯到对方。 冰雪聪明的慕雪清又岂会不知,她率先打破宁静说道:“易公子,请用茶!” “请!” 易凡伸出右手,示意慕雪清先用茶,见她优雅的端起茶碗,这才双手端起,自己铭了一口。易凡前世喝惯了清茶,这个时代的汤茶,易凡还是不太习惯,在慕雪清面前却未表现出来。 “公主殿下,在方便的地方,将在下放下即可!” 易凡感知到马车是去往皇宫,出声提醒道。 “怎么?易才子这么厌烦本公主吗?” 慕雪清想到其中原由,却佯装不知,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略微调侃的问道。 “不,不是!公主殿下!” 易凡佯装惶恐的回答,原本他只是想借机离开菊园,不让那些人纠缠,可看样子是刚出虎穴,又入了狼窝。此时的他,只想下了公主马车,回府。 “哦?那是为何?” “在下白衣之身,和公主同乘入宫,恐有不妥,难免有人非议!” “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带上上我马车,自然不怕那些闲言碎语,难道公子换不如一个小女子?” 慕雪清顿了顿接着说道:“况且我已命人备下宴席,难道易大才子,不肯赏脸吗?” “不敢!不敢!” 看来这慕雪清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自己,易凡也只好作罢,放弃离开的打算,苦着一张脸,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咯咯咯!” 看到易凡的模样,慕雪清不由的笑出了声。 “公主何故发笑?” “别的男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在你却这般模样,感觉自己很失败呢!” “我不够迷人吗?” 慕雪清说着,突然起身,脸几乎贴着易凡,紧紧的盯着他。易凡被她这样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僵着身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弹。 说实在的,慕雪清皮肤白嫩,标准的瓜子脸,樱桃小嘴,祸国殃民的容貌,魔鬼身材,御姐风范,上位者的气质。任谁都会如醉如痴,易凡也不例外,终究,易凡心中还是生出了一团火。 第22章 遇刺 易凡极力的克制着,眼神之中,有了一丝慌乱。虽然和阿兰她们打闹,可这样和一个刚认识的女子这般,还是第一次。 当然,那个神秘女子除外。至今为止,易凡为弄清神秘女子是何身份,平白无故的出现,又神神秘秘的消失,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小心!” 易凡突然起身,将慕雪清压在身下。 “你……” 慕雪清还未说完,就见一个巨物,将马车前后洞穿,带出一缕血花。 “攻城弩?” 易凡大惊失色,这凶器竟然出现在这里。顾不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易凡正欲起身。就听见外面破空声不断,紧接着马车外面惨叫不断。 易凡急忙起身,掀开帘子看去,侍女马夫和护卫已倒在血泊之中,即便有些没有当场毙命,却也是躺在地上哀嚎。 “杀!” 易凡不及细想,就看到十几名蒙面杀手,手握钢刀,直奔马车而来。显然,对方有备而来,先是攻城弩袭杀,后是箭羽,紧接着杀手,环环相扣,要置人于死地。 易凡回神,将慕雪清抱在怀里,冲出马车,顺势一滚,一把长枪便握在手中。而驾车的两匹马嘶鸣着倒下,随之马车被后面的赶来的杀手砍得粉碎,将两人围在中间。 “小子,放下那女的,我等放你离去!” 显而易见,这些蒙面杀手的目的,就是怀中的慕雪清。看来这些杀手,早有准备,埋伏在此地,只等慕雪清过来,进行刺杀。却不想易凡在马车上,将她救下。 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慕雪清,易凡不禁心生怜悯,即便再强势的女人,终究还是个小女人。 易凡看了看前前后后的杀手,玩味的说道:“好啊!” 易凡干脆的回答,却整得他们一愣,见他刚才勇敢刚毅,不似胆小鼠辈。却不想稍微恐吓,竟然就答应下来。 “你……” 慕雪清听闻,眼神中满是绝望。死死的盯着易凡。而她不知,易凡此时就是拖住这些杀手,虽然此地偏远,可这么大的响动,必然引人注意,若有人报官,便会有救。 “他在拖延时间!” “额,被发现了哎!” 易凡嬉戏的说道,不忘朝慕雪清眨眨眼,猛然将脚下长刀踢出,贯穿一个杀手,不退反推朝眼前的杀手杀去。 “抱紧了!” 易凡手中的长枪,快如惊雷,眨眼功夫,又一个被长枪刺破喉咙,倒在血泊之中。易凡又是回身,长枪一扫,将身后的杀手逼退。 怀中虽然抱着慕雪清,还没有彻底影响到易凡的程度,这都得意于易凡每天的坚持不懈的锻炼,若非如此,莫说带着慕雪清,就他自己,不消片刻功夫,恐怕就已倒在血泊之中。长枪如梭,忽左忽右,每一声惨叫,都有杀手倒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踩着血迹,舞者长枪,面对刀剑,易凡豪气干云。慕雪清听到易凡豪气万分的诗,望着他坚毅的面庞,不由的痴了,仿佛所有的危险,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荡然无存。 杀手们久功不下,变的急切起来,想退后让弓箭手袭杀,可易凡紧贴而来。举刀杀去,易凡长枪舞的密不透风,还不时的搭上几个杀手。 一众杀手骑虎难下,而易凡却是进退有度,手中的长枪更是见缝插针,时不时的反攻,带走一个。 “你究竟是何人?” 他们原本以为,眼前这个白嫩的小子,不过是公主养的小白脸,略微有些轻视,不想片刻功夫,就死有七八人,不由的有些惊怒。 易凡听闻,就知道这帮杀手不时京师中人,但凡他稍微打听一下,都会知道自己是谁。 对于杀手的问话,易凡并不理睬,他手中并未停歇,一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丝毫不给这些人任何的机会。 久攻不下,杀手变的焦急起来,手中的刀加大了力道,原本轻松自如的易凡,逐渐变的吃力起来,为保护慕雪清,已经受了好几处伤,衣服已被血染红。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凡的体力极速的消耗着,他咬着牙关,苦苦的支撑着。豆大的汗水,滴在慕雪清的脸上。入眼看去,是易凡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快,快,快!” 循着声音望去,易凡看到,有衙役提着牛尾刀,身后跟着巡防营的兵卒,叫喊着往这边而来。杀手头领见衙役和兵卒前来,就知道此次刺杀失败,已经大势已去。 “走!” 杀手头目大喝一声,带着杀手们四散开来,短短时间,就消失在小巷之中。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 衙役和巡防营官兵迅速将易凡和慕血清包围,慕雪清从易凡怀中挣脱,取出怀中的令箭道,“吾是永乐公主慕雪清,何人带队,上前答话!” 只见一年轻小将上前,单膝跪地道:“卑职巡防营左校尉郭小磊,拜见公主殿下!” “立即封锁城门,捉拿刺客。另外排一队人,将我们护送皇宫!” “噗通!” 听到眼前的这些官兵,是货真价实的,不是贼人伪装,这才放松下来。疲惫的已经无法站立,加上身上几处伤口血流不止,易凡再无法支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易凡,易凡!” 慕雪清摇着易凡,却见他没有任何的回应,急的哭出声来。 “快,护送公主!” 郭小磊见公主急切,急忙让人牵来两匹马,一匹给了慕雪清,另一匹自己骑着抱着易凡,往皇宫疾驰而去。 所幸宫中已得知消息,太医已在宫门口候着,见慕雪清身上有血迹,急忙上前查看。 “伤的不是我,是他,快救他!” 领头的太医是王悟林,四品官职,虽然品级不高,却是太医罕有的高官,掌管着太医院,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早在慕雪清当街下令时,郭小磊就已差人到宫里传信,他得到旨意后,带着人在宫门处等候。 “公主稍安勿躁,下官立刻前去!” 见慕雪清焦急,王悟林还是留下两人,检查她的,毕竟慕雪清金枝玉叶,谁都不敢马虎。安排完,这才带着两人,来到易凡面前,开始检查起来。 易凡的伤势并不严重,有伤口的情况下,还抵御杀手,失血了些血,加之脱力,昏迷过去。 第23章 两情相悦 简单包扎,王悟林来到慕雪清面,属下禀报,公主只没有任何伤势,只是受了惊吓,这才安下心来。 “公主殿下,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脱力,加之流了些血,体力不支,才昏迷过去。下官已做了包扎,等他醒来,服些滋补的药品,缓上几日,就无大碍!” 尽管王悟林这样说,慕雪清还是不放心,于是说道:“王太医,命人将他抬到太医院中,安排专人照看!” “这……” 虽然慕雪清是公主,可无任何旨意,就将陌生人抬入太医院,若陛下知晓,怪罪下来,他掌管太医院,免不了责罚。 “他是左仆射之子易凡,若非他,我早已丧命黄泉,若皇上问起,就说是我一人决断!” “是!公主。” 王悟林确认了易凡的身份,这才安排人,抬着他到了太医院,慕雪清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陪伴在易凡左右。 “公主,这里有我们,您回去歇息一会吧!” 王悟林将易凡的伤口再次处理了一遍,敷上宫廷之中秘制的金疮药,然后开了滋补的药,熬制好后,给易凡灌了下去。有些狼狈的慕雪清,不由的劝慰。 “不!” 慕雪清衣衫皱皱巴巴的,还染有血迹,听到王悟林的劝慰,却摇了摇头,倔强的不肯离开。王悟林见她这模样,暗自叹息一声,带着众人离开,房间中,只留下易凡和慕雪清。 想到易凡在菊园文采斑斓,意气风发。又想到马车上的憨厚,再想到遇刺时挺身而出,面对刺客时豪气万丈,慕雪清不由有些沉沦。可想到易凡为自己受伤,昏迷不醒,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乖,不哭!” 易凡刚醒来,就听见慕雪清梨花带雨,不由的柔声安慰道。 “你,你醒了?” “嗯,本想睡一会,就让你吵醒了。” 易凡起身,坐在床上,表示自己很好,并无大碍。 “我才没哭!” 慕雪清胡乱的抹了抹眼泪,脸上顿时跟花猫一样,易凡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 易凡指了指远处的铜镜,让她自己看。慕雪清看后,有些恼羞成怒,小拳头落在易凡的胸口。 “疼,疼,疼!” 慕雪清这才想起,易凡刚受了伤,一脸紧张,慌慌张张的要查看易凡的伤势。 “咳咳咳!” 王悟林听到房中嬉闹,想到易凡已经醒来,刚踏进门,以他的角度看去,两人正抱在一起嬉闹,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公,公主,老臣什么都没看到,你,你们继续!”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开。 “额……” 易凡满头黑线,就知道别人误会。 “哼,都怪你!” 慕雪清迅速的跳开,双手叉腰,像骄傲的孔雀一样嘟着嘴。 “好了,不生气哦!” 易凡起身,用衣袖将慕雪清脸上的泥土擦干净,原本黯淡脸庞,又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易凡看着不由的痴呆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息瞬间升起,慕雪清缓缓的闭上美目在期待着。 易凡见状,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嗯!” 慕雪清的脸上,顿时生出红霞,两人呼吸变得急促。好在易凡定力尚存,停歇下来,娇羞的慕雪清将脸埋在易凡怀中,心如鹿撞,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大坏蛋!” “嗯!” “臭流氓!” “嗯!” …… “公主!” 听到有人叫喊,两人急忙分开。就见一个宫女躬身走了进来,对着慕雪清行李后说道:“陛下听闻您遇刺,很是焦急,安排奴婢过来查看。” “知道了!” 慕雪清顿了顿说道:“就说我平安无虞,稍后就会面圣!” “是,公主!” 见宫女离开,慕雪清拉着易凡的手,对他柔声说道,:“陛下已经知晓,想必很是担忧,我得去见见陛下!” “嗯!” 易凡点点头,表示理解。她作为公主,在天子脚下遇刺,可见对方胆大之极。此时非同小可,女皇自然是要过问的。 慕雪清如蜻蜓点水,在易凡的面颊上轻啄,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并没有直接去面见慕雪凝,而是先到居住的偏殿,简单的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裙,这才来到太和殿。 早在慕雪清带着易凡返回皇宫的时候,慕雪凝便得到了禀报,听闻慕雪清被同乘的男子所救,平安无事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慕雪凝很是震怒。所有人都知道,她与慕雪清关系亲密,若没有慕雪清的支持,她不可能坐上皇位,对她如此重要的人,却在京师遇刺,这无疑是对她的挑衅。 此时,太极殿外。 大理寺卿,叫京兆府尹,刑部尚书,巡防营主将,齐齐的跪在大殿外面。慕雪清遭到刺杀,他们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前来请罪。在他们的治下,当朝公主,在天子脚下,竟然当街遭到刺杀,这可谓是惊天骇闻。可想而知,慕雪清是多么的震怒。天子一怒,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今皇上虽为女皇,可自登基以来,以雷霆手段,将反对她的人斩杀殆尽,杀伐果断。又施以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刚柔并济。如此帝王手段,让沉浸官场多年大臣,都自叹不如,加之慕雪清足智多谋,长伴随慕雪凝左右,更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如今,陛下最为依仗的公主遭到刺杀,他们能不胆寒心惊,项上人头保不保的住,还是另说。 他们前来请罪,皇上却未宣他们进入,心中的恐惧如乌云,压在心头。换好衣服的慕雪清,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远远的就看到,几人跪在大殿之前。 慕雪清来到几人身前,却停了下来,望着几人道:“几位大人不必惶恐,事出有因,绝非你们的错,待我将事情原委说明,便就好了!” 慕雪清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责罚可能还是免不了的。” “多谢公主殿下!” 慕雪清的话,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慰,有她说情,这人头就算是保住了。至于什么责罚,只有活人才能受到责罚。 慕雪清虽贵为公主,皇上恩宠,可皇宫的规矩,她依旧遵守,让当值的太监禀报,自己要面圣。 第24章 对医药有研究? 慕雪清得到许可后,这才进入,穿过太极殿,就看到慕雪凝在御书房门口张望。 “陛下!” “皇姐!” 慕雪凝拉着慕雪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之后,见她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慕雪清坐下。 “皇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雪清并未急着回答,看了看御书房的太监和宫女,慕雪凝立即会意,让他们退下。 “陛下,此次刺杀我,非比寻常!” “不要急,你细细的说说!” 慕雪清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听到最先袭杀他们的是攻城弩,慕雪凝明白,这并非简单的刺杀,而是谋逆。杀掉慕雪清她这个皇帝就少了臂膀,更容易受到牵制。 听到易凡救下慕雪清,慕雪凝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当讲到易凡豪气干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时,慕雪凝仿佛身临其境,被深深的震撼。而易凡受伤脱力昏迷,慕雪凝心中深深的担忧,听到在王悟林的医治下,易凡已经苏醒,并无大碍,慕雪凝这才放下心来。 “陛下,这次刺杀对方行事缜密,并非大理寺和巡防营的过错,恐有皇室参与其中,非他们之国过,还望陛下宽宏大量,不要责罚他们!”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易凡厮杀半天,大理寺和巡防营才赶到,可见平时有所懈怠,所幸你们无事,朕小小的惩戒一下他们,算是教训吧!” “多谢陛下!” 慕雪清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这刺客还是要捉拿的,就让刑部主导,大理寺和巡防营配合,震慑一下这些宵小!” “再好不过!” 慕雪凝唤来太监,立即让其到太极殿前宣读口谕。太极殿外跪着的几人,见太监只身出来,便明白陛下有旨意。 “圣上口谕:刑部,大理寺,巡防营监管京师不力,住各罚奉半年,以做惩戒。另命刑部为首,大理寺巡防营配合,捉拿刺客归案,钦此!”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听太监宣完口谕,几人才长出了口气。这等事情,即便不是死罪,削去官职,甚至流放都有可能,可皇上只是罚俸半年,可谓是天大的恩赐。几人谢恩之后,这才起身离开,商议着如何将刺客如何捉拿归案。否则,落个办案不力,皇上震怒,不可能像这次,悄悄放过。 御书房中,两人闲聊起来,更多的是慕雪清说,慕雪凝认真的倾听。当然,两人的话题,都离不开一个人,易凡。慕雪清将易凡在菊园的表现,更是说的绘声绘色。慕雪凝却没有说出,自己悄悄的去过菊园,坐在屏风后面,和她近在咫尺。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左仆射易靖和右仆射董莱宜双双前来,来到御书房,跪拜过慕雪凝之后,这才关心起来慕雪清。见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易靖几次欲言又止,慕雪凝和慕雪清都知晓他为了何事,可因董莱宜在,两人并未给易靖说话的机会。慕雪凝和慕雪清两人多年下来,心有灵犀。此时若让易靖提前易凡,现在如此大的功劳,慕雪凝必然要有恩赐,若赏赐太大,董莱宜必然反对,若赏赐太小,又非他们所愿,索性不提,待她们两人商定,下发圣旨,一切尘埃落定,再有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董莱宜沉浸官场多年,岂能不懂其中的道理,他唯恐慕雪凝赏赐厚重,易靖更加得势,压过自己。 “陛下,易靖之子易凡救公主有功,理应行赏!” 慕雪凝和慕雪凝对视一眼,都明白各自心中所想,慕雪凝假意转头询问慕雪清的意见。 “陛下,易凡昏迷不醒,等他醒来,再做论赏不迟!” 易凡醒来,只有她们两人和太医院知晓,并未外传,索性隐瞒下来。 “易爱卿,你觉得呢?” 易靖听闻易凡昏迷,心中咯噔一下,牵挂起自己的儿子。见慕雪凝问话,还是耐下心回道:“如此甚好!” “那就这样吧,等易凡醒来,再进行赏赐!” 慕雪凝一锤定音,董莱宜再想争取,已经晚了,只好作罢。 “雪清,你和易爱卿去看看易凡吧!” “是!” 见慕雪凝下了逐客令,董莱宜跟着一同退了出来,关心了一下公主,便匆匆离开,慕雪清望着董莱宜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易靖不动声色的摇摇头,心中暗探了一声。 再说易凡,慕雪清走后,在太医院中,很是无聊。见桌上放着点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起狼吞虎咽起来,吃了个半饱,看到桌子上的医书,易凡便随手拿来,翻看起来。 前世,在进入密训中,中西医就是他们必学的课程,西医是为了紧急时刻处理伤口,甚至危急时刻进行外科手术。中医则是为了野外生存,没有任何物资的情况下,打不到猎物的时候,如何辨别哪种植物可以用来充饥,哪种草药可以用来治病救人。 而前世之中,许多古中医奇技失传,加上西医比中医见效快,中医的空间被压缩,世人对中医有诸多误解,更有西方社会刻意打压,中医渐渐的处于劣势,更少有研究。易凡看到这本医书,与前世中医医书记载有所不同,不由的研读起来。 王悟林进来,看到易凡拿着一本医书,读的津津有味,并未去打扰。只是站在一旁,欣慰的看着易凡。京师中的官宦子弟,多不学无术,像易凡这样的博学多才的少之又少,王悟林不觉的有了惜才之心。 “橘红是去掉里面的白层,而那边用的却是化州柚。” “锻灶下灰,可以用来治胃疾,可已经很少在用!” 易凡一遍读一遍思考,喃喃自语,却听的王悟林有些心惊,他从医多年,很多处方沿用至今,很少提出质疑,而眼前的易凡却能说出不同的见解,只有钻研多年老中医才有这样的博学,可眼前的易凡,才是一个少年,并未及冠。 “易公子,对医药可有研究?” 见王悟林不知何时到来,易凡慌忙起身行礼,对于王悟林,他还是很尊重的。虽然身在宫廷,掌管太医院,可民间有瘟疫时,他都会请命前往,大周上上下下,无不对其佩服。 第25章 亲情 “只是看过几本医书,算不得研究,小子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了!” 易凡拿着医书,恭敬的说道。 王悟林摸着胡须,上下打量着易凡,眼中满是赞赏。 “听闻你对药材有不同见解,可愿和我探讨一番?” “这?” 易凡有些犹豫,他学习过的,是现代中医,与古中医还是有些差别。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以针灸火罐推拿以及药物等为治疗手段,而药物是中药最为常用的,可这个时代和他的前世,药材生长的环境,成药手法有很多不同,有些药效有所差别,这治病救人的医药,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太医面前,易凡自然不敢妄言。 “不必紧张,就当我们相互探讨,长长见识。” 王悟林没有以本官自称,抬高自己的身价,更没有以官阶压人,语言和蔼,可见对易凡的看重。 “来,坐!” 易凡听闻,再不好拒绝,端坐下来,翻开医书,就几味药材,说出了不同的见解。王悟林听后,若有所思,感慨易凡对药材应用可谓是天马行空。 随着两人交流,易凡也是放开手脚,对治疗的手段,药材精华的提取,都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两人侃侃而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可愿来太医院?” 王悟林越看易凡越是喜欢,惜才的心思更加强烈,不由的问起易凡,将将其招揽进太医院,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医学大能。 “王太医,不可!” 就在易凡想着如何委婉拒绝时,慕雪清和易靖出现。慕雪清唯恐易凡答应下来,赶紧出声拒绝。在她看来,易凡文武双全,留在太医院实属暴殄天物,是种莫大的浪费。 虽然,易凡在皇宫之中,与她更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她不想自私的将易凡留在身边,将他束缚住。而且宫中尔虞我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慕雪清自然不会让易凡进入这旋涡之中。 易靖虽未说话,心中同样一万个不愿意。来的路上,慕雪清已经告知他隐瞒易凡醒来的原由。对易凡的担心,才少了许多。和慕雪清刚到,就听见王悟林招揽易凡。他同慕雪清想的一样,不想易凡留在宫中。 “公主!易大人!” 王悟林起身行礼,看着慕雪清和易靖,他轰然想起,眼前这位才华横溢的公子,乃是易靖的次子,左仆射这等人物,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从医,虽然医术可以治病救人,可地位还是稍次的。何况眼前这位公主还钟意于易凡。 “是下官唐突了!” “王太医言重了,我这孩子年少无知,读了几本医书,就在太医面前妄言,实为不该,还望太医见谅!” 易靖虽然心中不悦,却未表现出来,王悟林作为天子内臣,打好关系,自然没有坏处。况且王悟林民间声誉不错,尊重还是必须的。 “易大人,生得好子,有麒麟之资,下官甚是羡慕!” “王大人德高望重,在民间享受盛誉,老夫佩服的紧!” “易大人老当益壮,想当年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羡煞我也!” “王大人救人于水火,妙手回春,老夫望而兴叹!” …… 看着易靖和王悟林相互吹捧,慕雪清和易凡两人满头黑线,大感人心不古。 “咳!” 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慕雪清再也听不下去,咳嗽一声打断两人,这才想起公主在旁边,王悟林和易靖老脸皆是一红,尴尬的不行。 “既然凡儿已醒,下官将其接回府中疗养!” 易靖适时提出告退,易凡虽是自己儿子,可没有官职在身,乃一介白衣,留在宫中实在不妥。 “如此甚好!” 慕雪清自然不舍,可她不好留下来,只能等时机,再和易凡相见。易凡向慕雪清和王悟林行礼,又朝慕雪清眨眨眼睛,算作告别,这才跟着易靖离开皇宫。 一路无话,直至坐上马车,易靖的脸才拉了下来,瞪着易凡,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爹!” “臣子是要忠君报国,可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想绝后。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爹和你娘,该当如何?” 易靖顺了顺气,接着说道:“上次我们还都心有余悸,余波未散,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爹,孩儿知错了。可当时情况危急,孩儿迫不得已,只能挺身而出。” “哼!你以为作为皇上最器重的公主,没有暗卫?只是你当时出手,公主没无事,才没有显露而已。就你知道逞能!” 易凡当然明白,公主身边岂能没有高手,只是他训练多日,还是想检验一下成果。况且,将希望寄予他人,不是易凡做事的风格。易靖虽是训斥,可对他的却是疼爱,让他心中暖洋洋的。 “孩儿知错了,定当谨记在心!” 见易凡认错态度极好,易靖叹了口气,再没有继续。府门前,方澜带着阿兰她们翘首以盼,见易凡安然无恙,这才喜极而泣,拉着易凡上下打量,见到包扎的伤口,方澜又气又心疼,易凡自然免不了责备。 看到方澜又又气又急的样子,易凡心中感慨,决定以后要多抽出些时间,陪伴他们左右。方澜眼泪婆娑,拉着易凡,好似担心一放手,易凡就会消失一般,易凡任由其拉着,低头听着她的教诲。 易靖深知自己夫人的心思。他和方澜感情极好,自己没有纳妾,所生孩子只有易民和易凡,易民外放为官,家中只有一个易凡,对其甚是宠爱,之前易凡坠楼,才过去不多时日,如今又出这事,方澜又岂能不担心。埋怨许久,方澜的情绪才平稳下来。 短短的一天,经历诸多,易凡不由的感慨。陪着易靖和方澜用过晚饭,易凡这才回到房中,又让阿兰处理了一下伤口。 他自己知晓,身上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抱着慕雪清,多多少少影响行动,迫不得已而已。所幸这帮刺客的刀上,没有涂抹毒药金汁,即便他没有命丧黄泉,可能伤口已经感染化脓,高烧危及生命。 第26章 封赏 自皇宫回来之后,易凡又回到以往的生活之中,看看忙碌的工匠,检验一下快要完工的学堂。 敏儿忙着肥皂生意,自菊园之后,香皂有了销量,皆是贵家千金采购,愈发的忙碌。书香拼命的练武,易凡几次劝解,都无济于事,只能嘱咐她不要太劳累后,只能任凭她了。阿兰自从看了易凡编写的教材,陷入其中不能自拔,每日研读,除了遇到难处,问些易凡问题,其他时候很少见到她的人影。 慕雪清不知忙些什么,自从离开皇宫,两人再没有见过面,皇宫戒备森严,书信往来不便,易凡又不能进宫,只能等慕雪清联系自己。 潇洒的日子总是快乐而又短暂。半月时间之后,易凡的伤势好七七八八,宫中的皇上的近侍太监黄元庆来到易府,让易靖和易凡接旨。易靖命人摆好香案,带着易凡跪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左仆射易靖次子易凡文才华横溢,武奋勇当先,朕心甚慰。前有永乐公主遭遇劫难,易凡奋不顾身,救公主于水火,特封易凡为右千牛卫中郎将,赏金千两,钦此!” “臣易靖,臣易凡,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易靖从黄元庆手中接过圣旨,不露痕迹的将一张银票塞在他手中,黄元庆更加喜笑颜开。 “易大人,以后还望多多提携!”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打点好黄元庆,以后易凡在宫中当值,也好有个照应,他虽是重臣,可不是近臣,许多消息,真的得靠这些皇上身边的太监。 作为太监,无根之人,没有后代,只能多捞些财物,以后老了才能过得安稳。易靖塞银票,他自然不会拒绝,恭维易靖的随口而来。 “以后凡儿还请公公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小易大人一表人才,近日陛下可是连连赞誉。” 黄元庆一摆手,一个小黄门上前,将易凡的官服端到跟前,黄元庆亲自接过,递到易凡面前。 “小易大人,你的官服!” “有劳公公了!” 易凡双手接过,客气的对黄元庆说道。 黄元庆点点头说道:“小易大人,别忘进宫谢恩!” “是,公公!” “公公,府中已备好茶水,请公公进屋饮茶。” “那恭敬不如从命!” 易靖带着黄元庆,进入前堂歇息。一众小黄门由管家易居安引入厢房歇息。易凡眼珠子转了转,招来敏儿,吩咐了几句,这才跟着两人,进入前堂。 前堂之中,易靖虽和黄元庆闲叙,可在易凡听来,却大有信息,黄元庆随便一句话,都是或多或少的透露一丝信息。易凡不由的佩服自己的这个便宜爹,虽是武将武将出身,可在官场毫不逊色,可谓是如鱼得水,难怪官至左仆射,短短时间,让他受益匪浅。 不久,敏儿便带着两人,抬着一个箱子过来。易凡上前,向黄元庆拱手说道:“公公,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公公笑纳!” 说着,易凡便命人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肥皂,足足有上百枚。 “这是肥皂?” “正是!” 尚服局虽在在城北店铺开业时采购过,可宫中人口众多,还有先帝的娘娘贵人供养,轮到他时,自然少的可怜,今日易凡趁此机会,巴结一下黄元庆,结个善缘。 “多谢小易大人!杂家就不客气了!” 看时辰差不多,黄元庆这才让人带着箱子,在易靖和易凡的陪伴下,送出易府。回到前堂,易靖端详完圣旨,让人好好保存。 “可是明悟什么?” 前堂之中,只有易靖和易凡,这才询问易凡,刚才有何感想! “孩儿明白,父亲和黄公公是教我如何做人做事,孩儿自然看的明白!” “孺子可教也!” 两人并没有说透,却明白对方的心思。易靖见接客待人都没有问题,这才放心他到宫中当差。如若不然,易靖毫不犹豫的带着易凡,进宫面圣,让皇上收回圣意。以免易凡不懂世故,在宫中得罪人,惹出祸端来。 “去见见你娘吧!” “是,孩儿告退!” 易凡出了前堂,来到方澜的房间,见到易凡前来,放下手中的女红,看着易凡,目光之中满是慈爱。 “伤势都好了吗?” “娘亲,伤势已经好彻底了!” 易凡说着,不忘在方澜面前蹦跶了几下。 “你这孩子,就是调皮!” 方澜柔声说着,给易凡倒了碗汤茶。 “娘亲,宫里来圣旨了!” “这次是为何?” 易靖作为左仆射,辅佐皇上,颇有功劳,因此宫里常有圣旨下发到易府,或是褒奖或勉励,方澜已经习以为常。 “皇上封我做右千牛卫中郎将!” “哦?” 方澜这才想起,前段时间,易凡舍生忘死,救下永乐公主慕雪清。想必宫中这才来了旨意,特封的虚职。虽是虚职,却是正儿八经的官职,易凡自此之后不再是一介白衣。 方澜沉吟片刻说道:“在宫中当差也好,省的你乱跑,为娘担心。只不过,在宫中当差,须小心谨慎。宫中多有耳目,为娘不便多说,一切小心为上,不可争抢好胜,乱了规矩。” “而且,伴君如伴虎,若觉得不适,告诉你父亲,让他给陛下说说,免了你这官职也是可以的。为娘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当官不当官的都无所谓。” “是,孩儿谨记在心!” 易凡听着方澜的话,心中异常感动。别家都希望自家孩子达官显贵,光宗耀祖。而他们却只想平平安安就好。在他们的眼中,什么人上人,什么权高位重都没有自家孩子平安重要。 而且,易凡经商,他们是知晓的,这商贾之事,在这个时空,士农工商,商人排于最末,可他做了从来没有人反对。可能外界质疑的声音,都让他们挡了回去吧!前世穿越过来的他,异常的珍惜这份亲情。 “来,试试,这件衣服如何?” 易凡遐想之际,方澜又做起女工。她虽出身名门望族,可一直勤俭持家,易靖和易凡的衣服,都是她亲自一针一线的缝制。而且每当换季,她都会缝制衣物,为大哥易民带去。 第27章 面圣 方澜拿着新作的易凡,当即让易凡穿上,让他试试是否合身。易凡极力配合,由着她折腾,半晌时间,才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我儿俊俏!” “那当然,娘亲生的自然俊俏!” “就你嘴甜,也不知道哪家丫头便宜你小子!” 方澜手指轻点了一下易凡额头,溺爱的说道。 “娘亲,娶个公主回来可好?” 他和慕雪清卿卿我我,这事终究要让父母知道,易凡想先探探口风。 “只要你喜欢,娶谁都行!” 方澜这样说,可心中却不觉得。易靖位高权重,即便她的娘家是方家,可易家根基尚浅,若让公主下嫁,还是有些难度。 “这是还得看圣意!” 方澜不想易凡救了慕雪清,就莽撞,出声提醒。易凡点点头,表示知道。皇家公主,可不是随便说娶就可以娶的。 “皇上真的有三千……” 面首两字还未说出,方澜急忙捂住易凡的嘴巴,下意识的往屋外看了看。 “臭小子,这事情可不是妄加议论的,这可是大逆不道!” 方澜瞪了一眼易凡,有些嗔怒。易凡脸皮厚,挠挠头说道:“孩儿知道了!” “去忙你的吧!” “孩儿告退!” 易凡临近出门,却听见方澜说道:“有些事情,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易凡点点头,这算是对他的回答了。 翌寅时日,易凡还在梦乡之中,就被阿兰叫醒。易凡睡眼朦胧,一脸懵逼的看着阿兰,不知他为何这么早叫醒自己。 “公子,起来跟老爷上朝了!” “上朝?” “是的,公子,要和老爷去面圣谢恩。易凡这才想起,昨天接的圣旨,今日要进宫谢恩。” “好吧!” 易凡无奈起床,简单的洗漱一下,穿上官服,出了房门。迎面而来,碰见哈欠连连的易凡,顿感无语。人家上朝都是半夜做准备,易凡可好,临近出发,还不见人影。 “臭小子,快些!” 说着,就拽着易凡,健步如飞的朝马车走去。 “爹,我再睡会!” 说着,易凡又倒在马车中,呼呼大睡起来。马车来到朱雀门,就是皇宫的南门。易靖叫起易凡,随他一同下了马车。 天色没有亮,朱雀门前却聚集人,几人一堆聚在一起。如此聚集,不难看出,这些人是如何结队的。 众人见到易靖,都停下闲聊,对其作揖,算作打招呼。易靖刚站定,就有人上前热络,易靖应付的甚是娴熟,已经习以为常,百毒不侵了。 约莫一个钟头,右仆射董莱宜和一些大臣,在才来到朱雀门站定,远远的朝易靖看了一眼,眼中冷光一闪,又消失不见,和围在自己身边的大臣谈笑风生。 随着朱雀门打开,宫门前等待上朝的大臣,按品阶站定,左右仆射各成一列,神色穆然的往太极殿走去。 而易凡并不在列,他官阶虽是四品下,却是宫中近侍臣子,并非朝中大臣,并不需要按班上朝。易靖早已安排妥当,等上朝的大臣走完,一个太监引领着他,来到御书房旁边的班房之中等候。 看着桌上的点心,易凡知道,这是为等待召见的臣子准备的,饥肠辘辘的他,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全当是早点。 风卷残云之后,易凡又有些困意,干脆坐下假寐起来,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值守的太监都看的目瞪口呆。其他人等待圣上召见,要么正襟危坐,要么心急如焚,可这位爷干脆睡起来,这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大人,醒醒!” 正在和周公下棋的易凡,被太监叫醒。 “大人,陛下已经下朝,请大人准备一下,等待觐见。” 易凡点点头,伸伸懒腰,又坐下来,用清水漱漱口,等待女皇召见。此时的易凡,心中升起一丝担忧,坊间传言女皇三千面首,夜夜笙歌,好不快活,若自己被召见,被女皇看重,岂不是要……,想到这里,易凡不由的一阵恶寒。 这皮囊生的如此俊俏,才华横溢,又智勇过人,哪个女子看了不心动呢?若是女皇色心大起,这若失身,半世清名不就毁了。可母亲出门前真真假假的事情,让他真假难辨。 “唉,难呀!” “易大人,陛下召见!” 易凡乱想着,一个太监疾步走来,告诉易凡,陛下召见。易凡也在不乱想,走一步看一步吧,整理一下官服,跟着太监去面见皇上。 易凡跟随着太监,越走越觉的不对劲,按理来说,班房与太极殿御书房相距不远,可走了一个钟头都没有到,看这地方,分明是后宫御花园。 “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易凡还是忍不住的问这个带路的小太监。 “当然是去觐见皇上!” “可这分明是御花园呀!” “大人不必担忧,跟着小的走就是。” 小太监不等易凡说完,又向前走去,易凡只能紧紧跟随,这皇宫之中,七拐八拐的,若迷失其中,恐怕得一番好找,若闯入禁区,误以为刺客,让御林军误杀,可得不偿失。 终于,两人来到一处大殿,其匾额上写着长生殿。 “这不是皇上居住的寝宫吗?” 易凡脑袋一炸,莫不是这女皇真看上自己的美色,让纳入后宫。易凡迟疑不前,却看到小太监站在宫门前面,示意易凡进入。 无奈的易凡,只能硬着头皮,迈入门槛。入目望去,偌大的房间里面,用粉色的装饰,桌榻上放着琴棋书画,一面墙上挂着舆图。这些只是占了一半,另一半被偌大的屏风遮挡,想必是女皇的卧床。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硬着头皮,对着屏风跪拜下去。易凡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能趴着。许久,余光瞟见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股香风入鼻,让易凡遐想连连。 “你说,天天有人喊我万岁,我真的能万岁?” 易凡没有注意到,慕雪清用的我,而没有用朕自称。这声音易凡觉得熟悉,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翻翻白眼,易凡心道,若万岁,那还不成老妖精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妄言容易脑袋搬家。 第28章 和女皇…… “陛下九五之尊,定当万寿无疆!” 易凡撇撇嘴,回答道。他选择了一个平常的回答,这个答案才能显示出,自己初出茅庐,对官场的事不太擅长,让这位女皇少些猜疑。没办法呀!谁让自己的老爹爬那么高呢。 “平身吧!” “谢陛下!” “这女皇终于让自己起来了!” 易凡想着,起身后看到的却是一道倩丽的背影,身着长裙,显的异常优雅,这背影他异常的熟悉。只是易凡前前后后回忆个遍,都没有找出同样的人。 “这呆子,想当初山盟海誓,今日却认不出,当真是让人失落!” 慕雪凝心中哼哼,背着身,银牙咬的作响。 “你……” 慕雪凝突然转过身来,着实吓了易凡一大跳。因为这人,就是和易凡前身多次私会,卿卿我我,难以忘怀,魂牵梦绕的神秘女人。他当场懵逼,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穿越过来,直接搞定了大boSS,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呀。 “怎么?不认识了?” 慕雪凝见易凡一脸呆滞,心中小小的傲娇起来。走到易凡跟前,直勾勾的看着易凡,似要钻入他的心中,看看他此时在想什么。 “雪,雪儿!” “大胆,敢直呼我名!” 一声厉喝,吓了他一跳,易凡立即拉垮下脸,装作惶恐,跪了下来。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尤其还是一位当皇上的女人!” 不过,易凡心中还是生出一丝悲哀,曾经的和前身的山盟海誓,因为身份的变化,可能化作泡影,易凡为前身不值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丝委屈。 “陛下,臣罪该万死!” “那你说说,有哪些罪?” 慕雪凝蹲在他面前,玩味的看着他问道。 “靠,这是要玩死我呀!” “臣罪在日夜思念,食之无味,夜不能寐,苦苦寻找,却爱而不得!” 此时的易凡已经豁出去了,土味情话信手拈来,说的心不跳脸不红的。 慕雪凝眼睛微红,轻轻的将易凡扶起,扑入他的怀中。 “易郎,我好想你!” 易凡又再一次的懵逼,他没想到慕雪凝转变的如此快,几句话就毫不忌讳的这样,绞尽脑汁想的话,立刻没了用武之地。 “我不是易凡啊,那个易凡已经没了啊!我的女皇大人!” 易凡心中呐喊,可还是轻抚着女皇的背,难以言表的柔情,还是从易凡心头升起。虽然两人并未越轨,可经常私会,从刚开始的谈诗说赋,再到后来的卿卿我我,若不是易凡出现意外,可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看这女皇不似浪荡之人,对易凡甚是钟情,可为何坊间有三千面首的传言呢,易凡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个机会问清楚。 “我也是!” 易凡回答道,目前他只能这般回答,不让慕雪凝看出端倪,至于眼前抱着的这位女皇,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好像没有那么大的排斥。 许久,慕雪凝才从易凡怀中挣脱,拉着他坐下。他仔细看着慕雪凝,虽然她优美动人,也是一位绝色佳人。可和慕雪清并无太多的相似之处,易凡怀疑她们真的是一奶同胞的姐妹。 慕雪凝依在他怀里,诉说心事。原来,易凡坠楼之后,慕雪凝并没有及时消息,直到易靖告御状,才知有人暗中阻拦,震怒之下,斩杀掉韩王府中一众下人,并将其幽禁。随之将党羽剪除,换成忠于自己的人。 而她曾多次想进入易府,探望易凡,都因易府戒备森严,除非表明身份,不然无法轻易的进入。若乔装打扮,冒然潜入,可能会造成误解,只能作罢。 后面易凡去菊园,她就在屏风后坐着,好端端的诗会,让他打着送礼赔罪的幌子,搞成了推销会。听到荆昱辰几次三番的找茬,恨不得将他拖出去乱棍打死。后面易凡两首诗,又忍不住的为他喝彩,为他骄傲。 原本以为,慕雪清带着他同回皇宫,她借助想看看诗魁的名头,可以见到易凡,不想慕雪清和易凡半路遇刺,她想悄悄的去太医院看望,可太极殿前大臣跪着,不好一走了之,加上可慕雪清在他身边守着不能靠近。 等易凡醒过来,慕雪清说明一切,慕雪凝才放下心来。打发走刑部尚书等人,慕雪凝打算和慕雪清去太医院,可不想易靖和董莱宜又来,只能作罢。易凡救公主有功,自然要封赏,她干脆就封为千牛卫的虚职,可以在皇宫中行走,见面很是方便,才有会有今天。 这一面,可是兜兜转转,历经千辛万苦。易凡苦笑一声:“和皇上爱恋,也不是一件易事!” “你以为呢,皇上可不是欲所欲为的,好多双眼睛盯着呢!” 慕雪清手指绕着易凡的头发,闷闷不乐的说道。爱不能光明正大的爱,恨不能恨的显而易见,对她而言真的好压抑。 “以后,你多陪陪我吧!” “好!” 易凡没有拒绝,斩钉截铁的回答下来。前身,已是他的一部分,他有责任将这一切承担,何况女皇人品不坏,又是绝色美女,他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易郎,爱我!” 依着易凡,闻着他的气息,慕雪凝渐渐的动了情,身体不安分的扭捏着,恨不得融入易凡的身体。她已不想等待,要将自己交给易凡,这日日的思念,加上繁忙的朝政,慕雪凝压抑的太久。此时的她,只想尽情的释放,让易凡温暖自己。 “雪儿!” “嗯!” 易凡亲吻上红唇,上下其手,一件件衣服,迅速的从两人身上剥离。 “易郎,去那边!” 慕雪凝脸色潮红,害羞的指了指屏风,易凡立马会意,抱起慕雪凝放在床上。 “轻,轻一点!” 一阵疼痛,让慕雪清的脸色煞白。许久易凡才折腾完。缓些时候的易凡,这才起身,找来热水,细心的为慕雪凝擦拭身子。易凡虽然有心理准备,知道慕雪凝还是处子之身,可看到床上的落红,易凡还是一愣。 “看来坊间传言,慕雪凝养有三千面首的传言,真的是假的。” 第29章 柔情似水的女皇 擦拭干净后,易凡又重新躺下,搂着慕雪凝,这会的慕雪凝,稍微缓和了一些。眼神幽怨的看着易凡。 “你这家伙,不知道怜香惜玉!” “都怪我!” 易凡搂着慕雪凝,柔声安慰着。听专家说,女人这个时候,是最敏感的时候,情绪极其不稳,要温柔体贴的对待。不能让对方觉得,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没多久,慕雪凝在易凡的安抚下,脑袋昏昏沉沉的睡起觉来。 “这傻妞,真不怕我有坏心思!” 易凡摇摇头,看着慕雪凝,满是心疼。二十几岁的年龄,就肩负起一国,大周虽然不是风雨飘摇,可也是危机四伏,这种压力可想而知。慕雪凝喃喃着,往易凡怀中钻了钻,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一不留神,消失不见,可见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等慕雪凝彻底熟睡,易凡才轻轻的将其放下,穿好衣服,在慕雪凝的寝宫左瞅瞅右看看,闲逛起来。这些摆设,与他逛历史景区有所不同,却却差别不大,易凡有些兴致缺缺。 看着墙上挂的舆图,易凡这才来了兴致。这份舆图,与他之前在易府所找的舆图有所不同。这份,将州县山川河流标注的更为详细,边界划分更加的明确。易凡看着看着,逐渐的被吸引。 “嗯!” 慕雪凝醒来,看到枕边空空如也,不由的有些失神。 “难道他走了吗?” 慕雪凝心中还是有一丝失落,胡乱的批了件衣服,看到桌上放的温水,想必是易凡为她准备的,浅浅的喝了两口,走过屏风,这才看到易凡看着舆图,怔怔出神。 “我以为你走了呢!” 慕雪凝从身后抱着易凡,轻声的说道。 “还疼吗?” “嗯!” 易凡抱起慕雪凝,放在坐榻上。 “我去将床单剪下来吧!” 听到易凡这样说,慕雪凝红着脸,点点头,表示默许。易凡找来剪刀,将落红剪下,将其折好,在慕雪凝的指挥下找来精美的匣子,将她装在里面,锁在最隐秘的地方。 “你,不问问我面首的事情?” 终于来了,易凡知道,此时的慕雪凝要将内幕告诉他了。 “你会说吗?” “会!” 这其中定然有隐情,慕雪凝告诉他,一是信任他,二是都相互知道彼此的身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想易凡误会。 原来,早在登基之前,慕雪凝就以养面首为名,招募奇能异士,暗暗的发展力量。这事只有先帝、慕雪清和易靖知晓。他们并未被慕雪凝藏于皇宫之中,而是位于京师北面的沣水大营之中。 慕雪凝说着,拿着圣旨和兵符,放在易凡面前说道:“这是沣水大营掌兵的兵符和诏书。” “雪凝,这……” 易凡看着诏书和兵符,却未接过。这沣水大营有三万兵马,拱卫着京师,在大周的地位,仅次于皇宫中的御林军。掌握这支军队,无异于掌握了整个京师。 而且他在军中毫无资历,难以服众不说,就是朝中的大臣,都会上奏谏言,这无疑对慕雪凝和易靖不利。贸然掌握这兵马,只会纷争不断,让朝局不稳。 “易郎,我想让你掌管这支兵马!” “雪凝,万万不可!” “哦?” 易凡很耐心的给慕雪凝说了其中的厉害,这才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慕雪凝还是让易凡掌握这支三千人的奇能异士。易凡再不好拂了慕雪凝的良苦用心,最终答应下来。 慕雪凝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易凡说道:“这是我的令牌,见令牌如我本临,在宫中可以畅通无阻。” 易凡拿着金牌令箭,苦笑着道:“你没必要这么宠着我吧?” “要不然呢?” 慕雪凝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知道你不想被拘束,千牛卫只是个虚职,不用天天点卯,你可以去忙你的。不过闲暇的时候,进宫多陪陪我!” “好!” “另外,我已经安排慕雪清掌管内帑,宫中采办什么的,你和她商议淮安王掌管宗正寺,皇商也归他节制,商贾之事,你和他商议就行,这些我已下达旨意。” 易凡心中充斥着一股股的暖流,不曾想,慕雪凝一直关注着他,并没有因为从事商贾,而看轻了自己,反而为他做了许多。 “雪凝!” 易凡不知道如何表示感激,只能紧紧抱着她。 “将你拴牢,免的有一天你跑了!” 慕雪凝娇笑着,依在易凡怀中,满脸的幸福。 “陛下!” “何事?” 就在二人沉浸在幸福之中时,殿外守候的太监将二人打断。 “御书房传话过来,有大臣求见!” “知道了!” 慕雪凝不情不愿的回答道,幽幽的望着易凡,不愿离开他。 “乖,正事要紧,我不会跑的!” “嗯!” 慕雪凝噘着嘴,任凭易凡摆弄着更衣。虽是常服,却还是有些费劲,好在慕雪凝的指挥下,这才穿的有模有样。 “你也去办正事吧!” 慕雪凝顿了顿又说道:“别忘了挑选两名护卫,我可不想易郎再受伤昏迷!” “好!” 为了不让慕雪凝担心,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她为大周已经够劳累了,易凡不想因为自己,再让慕雪凝分心。他明白,之所以慕雪凝不为他挑选护卫,只是因为她安排的人,虽然可以忠心耿耿的保护他,可许多事情,免不了会向慕雪凝禀报,索性就让易凡自己挑选。 慕雪凝整了整易凡的官服,不舍的吻了易凡,这才松开,让他离开。 “臣谨记陛下教诲!” “退下吧!” “微臣告退!” 演戏演全套,易凡朗声说完,朝慕雪凝眨眨眼,这才退了出来。大殿门口守候的太监,满脸疑惑的看着易凡,以往陛下召见臣子,哪怕是内侍近臣,都在御书房中,唯独眼前的这位大人是个例外,在寝宫中召见,小太监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却发现其甚是平静,只能作罢。 “怎么?我脸上有花?” “不,不是!” 虽然进入长生殿只有眼前这个小太监知道,易凡还是决定敲打一下,好让他不要乱说,要不然不出半日,整个京师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她可不想慕雪凝的名声,再有什么污点。 “呐,拿上!” 易凡从怀中出去一张银票,塞给小太监,见他四下看看,装入袖中,暗暗的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年头,还是银子好使。 “好好当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要不然怎么嘎的都不知道!” “是,多谢大人提点!” 第30章 震惊的统领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于,家中排行六,叫我小六子就好!” “小六子,你不必紧张,好好当差,以后会有出头之日的!” 易凡一套枣加大棒,运用的很是娴熟,敲打一番这小六子之后,这才让他带着,往禁军统领衙门而去。 小六子带着易凡,穿过长廊,未走几步,就看到黄元庆急匆匆的迎面而来。 “小易大人!” “黄公公!” 两人见面相互行礼。黄元庆这才对着小六子说道:“你去吧!我领着去禁军衙门!” “是,总管大人,小的告退!” “陛下担心这些小子毛毛躁躁的,办事不力,让杂家过来,领着小易大人去!” 黄元庆打发走小六子,这才说明来意。 “小六子,我感觉还可以!” “呵呵!” 黄元庆打了个哈哈,易凡也知道,这宫廷之中,耳目众多,水很是深,虽有慕雪凝罩着,但还是小心为上。 见易凡没有深究,黄元庆这才介绍其禁军的情况。不久,两人就来到了禁军衙门,说是衙门,不过是一处不起眼的偏殿。禁军兵卒禀报过后,只见禁军统领张桓玉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 “大总管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大统领客气了!” 黄元庆顿了顿接着说道:“咱家奉陛下旨意,引小易大人前来登记造册,还请张统领行个方便!” “小易大人?莫不是易府的二公子易凡?” “正是在下!” 见张恒玉望向自己,易凡双手抱拳回话。 “听闻小易大人英勇过人,面对一众刺客,毫不畏惧,救公主于水火,更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言,真让人佩服!” 张恒玉的夸赞,易凡知道是因为自己老爹和黄元庆亲自过来,才是如此。他一个初出茅庐的人,作为禁军统领的张恒玉,可能还不放在眼中。 “将军谬赞,只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 张恒玉异样的看了眼易凡,若是一般人,听到一位禁军统领的赞美,早已飘然不知,而易凡自始至终面色如常,心中不由的高看了几分。 “二位请!” 张恒玉领着两人,进入偏殿之中,让主薄拿来册子,亲自登记。易凡按要求报上姓名年龄,家中父母兄弟,很快流程走了下来。 就在张恒玉拿宫廷专用佩刀时,却被黄元庆拦住,张恒玉不解的看着黄元庆。 “陛下说了,小易大人的武器,由他在内帑中选取!” 张恒玉听闻,不由的一惊。内帑可是皇上专属的府库,其内不光有金银财宝,更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珍宝,随便拿出一件,都会引起轰动,由易凡自己选取,这是多大的恩宠。 幸好刚才言语恭敬,并无不妥,否则可惹着一个皇上跟前的红人。 “如此甚好!” 张恒玉脸色瞬间恢复如常,在皇宫供职,也是人精,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他自然练到家的。 “陛下还说了,小易大人虽属禁军之列,却不受其节制,由陛下直属,还望张统领知晓!” “是,末将立即传达下去!” “只是小易大人的腰牌发几等?” 张恒玉知道易凡是陛下亲自安排,也难怪黄元庆会亲自过来,想必腰牌的事情,陛下也有旨意,不等黄元庆说出,他索性询问出来。 “发特等!” 张恒玉想到一等,却未想到是特等腰牌。皇宫之中,戒备森严。所有人行走,全靠腰牌,所去区域不同,腰牌分为不同等级。特等级别的腰牌,可以去皇宫任何地方,除非皇上特旨,这枚腰牌在皇宫之中,便会畅行无阻。 特等腰牌,非金非银,而是用上好的羊脂玉精雕细琢而成,整个大周,除了永乐主公慕雪清,就只有眼前的易凡了。 “是,大总管!” 张恒玉被深深的震惊到。原本以为,眼前的易凡,因救了公主,看在易靖的情面上,得了封赏,才到宫中谋个差事。却不想先是这位大总管亲自作陪,再到皇上内帑中自己选取武器,到最后发放特等腰牌,无一件事不震惊着他。 可见皇上对这位爷有多器重。这种器重和信任,可谓是无以复加。就是永乐公主慕雪清,即便掌管着内帑,都不能在其中自由的选取吧!他暗暗心惊的同时,一定要约束自己的部下,不要去招惹这位爷,以免惹火上身。 黄元庆见章程完成,便不再多留,再张恒玉作陪下,出了禁军衙门。引着易凡,往内帑的方向而去。 内帑比皇宫其它地方很是不同,一座大殿,单独的坐落在皇宫中,戒备十分森严。由专门的御林军守护,更有一支支巡逻的小队,与他们擦肩而过。 短短的路程,就有三道岗哨,每道岗哨都需要验明身份和开内帑的圣旨。易凡这才明白,为何先要到禁军衙门登记。这内帑,莫说进去,没有腰牌和开内帑的圣旨,靠近一点点,可能就被捉拿。 而内帑更设计的奇妙,有专人的御林军看守不说,看守的将领有一把钥匙,另外一把则由皇上派人拿着圣旨和钥匙前来,而两把钥匙,不光能开锁,还能关闭里面的机关陷阱。 守在内帑前面的御林军,验过二人的腰牌,又查验过圣旨之后,这才取出内帑的钥匙,塞入左边锁中,黄元庆取出钥匙,插入右边的锁中,两人相距一丈,一个不能同时完成。 “开!” 两人转动钥匙后,气沉丹田,各伸出一只手,用尽气力将沉重的大门推开。随后,两人拔出钥匙,走入进去,又将钥匙插入墙上的锁孔之中,各自拧了几圈,这才停歇下来。 “小易大人,请随咱家来!” 易凡点点头,迈步而入,准备往前走,却被黄元庆急忙拉住。 “小易大人,请跟随咱家步伐!” 黄元庆接着说道:“小易大人,我们只是关闭了部分机关,并非全部。还须咱家领路,不可误闯,以免触动机关!” “有劳总管了!” “大人客气了!” 言罢,只见黄元庆就开始走动起来,时而跨步向前,时而后退,时而跃起,从中看不出一丝规律。短短的路程,竟花费了一个多钟头。 直至完全进入内帑的殿中,黄元庆才松了口气。 “大人请看。” 易凡向黄元庆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不少墙面和地上,是褐红的颜色。 “这些都是误闯进内帑之中的人,丧命于此。有贼人的,也有误闯进入的宫女太监的。” 第31章 吃软饭的感觉 易凡点点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地方,以后打死他也再不来了,太吓人了! “小易大人,我们去取兵器吧!” 进入里面,易凡看到,面前堆放着整整齐齐的大箱子,想必这些箱子中,不是装满黄金,就是装满银子,毕竟是皇上的内帑,黄元庆在,他不好意思打开去看个究竟,粗略的一看,这些箱子有百十个之多。 成排成列的博古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有些上面放着字画,有些放着用金丝楠木制作的盒子,不知里面放的什么宝物。强忍着好奇,易凡跟着黄元庆,穿过博古架,看到一排排架子上,摆满兵器。 刀剑钩叉枪矛盾弓,样样俱全,应有尽有。当然这里没有龙泉,干将莫邪,更没有轩辕剑和方天画戟,那都是传说。不过,能收藏在内帑之中的,绝非凡品。 易凡转来走去,最终看定了一柄横刀和一杆长枪。横刀重约五斤,长约四尺,吹毛断发,寒光凛凛,一看就是一件神兵利器。长枪长不足丈,重约三十,通体黝黑,开刃处摄人心魂,不知是何种材质所致,定然世间罕见。 易凡拿着这两样兵器,爱不释手,却不知如何选择。 “小易大人,陛下并未说选取几样!” “啊?” 易凡有些惊讶。这内帑中的东西,可是慕雪凝家的宝贝,竟然不限制他选取几样。若是将这搬空,估计慕雪凝也就气鼓鼓的撇撇嘴吧! “算了算了!就这两件吧!” 易凡心想着,对黄元庆说道:“大总管,就这横刀和长枪吧!” 黄元庆点点头,心中却对易凡有些佩服。自进入内帑,他就在观察着。易凡只是在进入内帑之中时,环顾了一下,随后跟在他身后,并未其它举动。甚至眼中好奇箱子和博古架上的盒子里装的什么,也仅仅是好奇,并未出声询问,更没有动手打开看个究竟,这等定力,非比寻常。 在挑选武器时,易凡也只是在横刀和长枪之间摇摆不定,当他说出皇上的旨意并未说多少件时,易凡直接拿取了他挑选的两样,其它的并未拿取,面对诱惑,面对宝物的诱惑,无动于衷,黄元庆心中还是佩服的。 两人原路返回,在门口,黄元庆和御林军将领,将机关开启,再将门锁住,才拿出册子让两人登记画押,一切章程走完,御林军将领才让两人离开。 走出内帑区域,黄元庆才告知他,进入内帑,须赤身裸体,即便宫女,也不例外,就为了防止有人夹私。后来,进入内帑,虽然须赤裸,可进入后内帑有临时穿的衣服,可进出依旧很严格,只因今天黄元庆亲自带领,才省去了这些。 易凡望了望内帑,不禁摇摇头,这地方,他以后再不想来了,就不知慕雪清掌管内帑之后,进出会是怎么样的。 想到慕雪清,易凡不由的一阵头大,早知道神秘女子是慕雪凝,他就不会招惹永乐公主了。如今和慕雪凝有了夫妻之实,再去招惹慕雪清,就有些禽兽了,至于如何向慕雪清说明,易凡还未想清楚,感情方面,他当真是个小白。 “小易大人为何眉头紧锁?可是挑选的东西不合心意?” “并不是,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心中忧愁而已!” 面对黄元庆的询问,易凡摇摇头,连忙说道。进一次已经提心吊胆了,他可不想再进去一次内帑。 “原来如此!” 黄元庆笑笑不语,他作为大内总管,宫中遍布耳目,易凡不说,他自然能猜出一二,可眼前的易凡,日后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主子,易凡和皇上以及慕雪清的事情,自然需自己去解决。作为奴才,耳聋眼花无疑是最明智的。他能做的,就是让他手下的奴才闭嘴,做好分内的事情。 “小易大人,咱家的差事已经办完,还要回去复命!” “多谢总管!” “客气!” 黄元庆躬身行礼,走出几步,却又折法回来,看四下无人,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交到易凡手中。 “大总管,这是?” 黄元庆压低声音说道:“这是皇宫的舆图,以及一些忌讳。大人虽然通行无阻,可有些地方,大人还是少去为妙,以免引起贵人的不快,告到陛下处,让皇上作难!” 易凡立即明白,这是黄元庆特意为他准备的。自己虽然有特等即便的腰牌,在宫中无人阻拦,可皇宫不止有慕雪凝,还有皇太后皇太妃,未出阁的公主,未开衙建府的先帝皇子。 这些人和朝中大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误闯进去,随便联系一下朝中大臣,参奏一本,就会引起易靖政敌的攻击,若是群起而攻之,就算是慕雪凝,也不可能一味的维护易靖父子。这些地方,不是他可以去的,若是误闯,难免落人口实,引起是非。 “大恩不言谢,易凡铭记在心!” 易凡躬身,对着黄元庆作揖。黄元庆急忙将他扶起,轻声说道:“大人言重了!” 见事情彻底完毕,黄元庆这才告辞离去。易凡怀揣着册子,望着黄元庆的背影,心中沉甸甸的。他和慕雪凝的事情,黄元庆可能已经知晓一些。他在寝宫待了那么长时间,难免引起怀疑。而且,慕雪凝的宠溺,也太明显了,黄元庆这个人精,又岂能不猜出一二。 “神烦啊!” 易凡站在原地,仰天长叹。过往的宫女太监,无不侧目。可看到易凡腰间的腰牌,畏惧的行礼之后,匆匆的离开。 辨别了一下方向,易凡往长生殿走去,毕竟今天才和慕雪凝在一起,她虽去了御书房,可若回到寝宫,不见他身影,估计心中会失落。易凡决定,回到长生殿,等慕雪凝回来再说。 沿途所过,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巡逻的禁军,见到易凡,首先是诧异,最后都是畏惧,行礼之后,匆匆离开。原因无他,易凡腰间的武器,并不是禁军和御林军的专业兵器,再看到易凡的腰牌,便已明白所以。 看到这些人的变化,易凡明白其中的道理。也不由的感慨,这种感觉,就是吃软饭的感觉吧! 来到长生殿,果然看到殿门紧闭,慕雪凝还未归来,他并未进入长生殿,而是在禁军诧异的目光下,易凡站于殿门一侧,笔直如松的他,身姿不输于站岗的禁军。 第32章 大总管叔父 两个时辰,易凡的身体从未有任何的动摇,这让周围的禁军,不由的佩服,眼前腰挂特等腰牌,左手拿刀右手拿枪的中郎将,是何许人。 直至禁军换岗,易凡还是站若青松,不见有丝毫的挪动。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简简单单的站立,却是一个兵卒素养最直接的表现。 将近黄昏,一队御林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而来,迅速的占据有利位置,和禁军同时护卫寝宫。易凡知道,慕雪凝回来了。但他依旧丝毫未动。 皇帝銮驾由远而近,直至到长生殿前才停下,满脸疲惫的慕雪凝,从中走出,看到挺直的易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似一天的疲惫,在此刻都不算什么。 慕雪凝身子还有些疼痛,看着她迈着小碎步,极力的忍着疼痛,易凡心中满是心疼。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丝毫不能动弹。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慕雪凝对着一众禁军和御林军说道。很快,御林军就退出数丈之外,神情戒备的看着四周。 黄元庆朝易凡点点头,上前扶住慕雪凝,就在易凡跟前之时,黄元庆却慢了一步,慕雪凝手中一空,眼看站立不稳,易凡眼疾手快,扔掉手中的枪刀,迅速上前,将慕雪凝扶稳。 “奴才该死!” 黄元庆慌忙跪下,低声认错。慕雪凝面若寒霜,冷冷的看着黄元庆,半响才说道:“念你伺候朕多年,念你初犯,就饶过你这次!” “奴才谢主隆恩!” 黄元庆磕头谢恩,依旧趴着,并未起身上前,从易凡手中接过慕雪凝,继续扶着。 “扶朕进去!” “是,陛下!” 易凡应道,这才扶着慕雪凝进了寝宫。黄元庆见两人进入,这才起身,吩咐御林军和禁军,到外面值守,拍拍身上的灰,将殿门紧闭,一脸高兴的守在边上。 “这黄公公戏演的不错呀!” 易凡调侃着,抱起慕雪凝放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一点点的取下头饰,直至剩下青丝,易凡为其按压着头,缓解慕雪凝的疲惫。 “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是有眼力劲的!” 易凡点点头,黄元庆都不知道在这深宫之中经历多少,沉沉浮浮已有数载,常年伴随慕雪凝,自然能揣摩出她的心思。 慕雪凝想单独和易凡在一起,可禁军和御林军并未远离,黄元庆才会如此。 “雪凝,去床上歇息吧!” “嗯!” 易凡为慕雪凝宽衣解带,直至剩下内衬才停手,抱起慕雪凝,放到床上,易凡接着为她按压着全身,全身下来,易凡额头已有些许的汗珠,再看慕雪凝,已经沉沉睡去,易凡为她盖上被子,这才轻轻的退出寝宫。 “黄总管!” “小易大人,陛下呢!” “已经睡下了!” “那边好!” 黄元庆唤来慕雪凝的贴身宫女,让她们进入寝宫,随时伺候着,这才望向易凡。 “小易大人可曾用膳?” “不曾!” 易凡这才想起,一天时间,自己就在等候召见时,吃了些点心,这会早已饥肠辘辘。 “若小易大人不嫌弃,可和咱家一起用膳?” “却之不恭!” “请!” “请!” 两人来到一处偏殿,看着模样,便是黄元庆居住的地方。虽是偏殿,可陈列讲究,不输于一般皇族的宫殿,可以想象,这黄元庆也是个懂的享受的人。 “让小易大人见笑了,我这种无根之人,地位全凭主子,主子恩宠,才过得好些。若失了宠,便一无所有,平常巴结的人,恨不得多踩几脚,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 易凡点点头,并未说话。宫女还算好些,若没有得到皇帝的临幸,到一定年龄,就放出宫去,嫁于人妇,好歹有个后。可这些太监,实在可怜,若净身的早,便会无后,年迈之后,无人照顾,落得个孤独终老,实在让人可惜。 黄元庆虽然深得慕雪凝信任,可终究有老去的一天,若期间无错直至年老,皇上自然念及旧情,在宫中养老。可若触犯天威,一时失势,逐出宫去,就算有些银两,结局不见得有多好。 见易凡沉思,黄元庆没有去打扰,而是让人备好酒菜,这才招呼易凡入座,两人开始用膳。 “易凡不想高攀,可大总管伺候陛下多年,劳苦功高,作为臣子,想为陛下解忧,有个不情之请,可愿让易凡认大总管为做叔父?” 易凡说出这话,并非圣母心泛滥,而是有自己的考虑。其一,黄元庆对他有恩,就拿送给他的小册子而言,这东西绝对是绝密,不允许存在的,若歹人拿上,欲行不轨之,有此皇宫的图,行事更加容易,那些忌讳更是皇宫禁忌,不可能让世人轻易知晓。 若有人以此告发黄元庆,这无疑是谋逆之罪,就算他再劳苦功高,再深得慕雪凝的恩宠,照样落的个斩首示众。若易凡奸诈,以此要挟黄元庆,即便是大内总管,也只能乖乖就范。 其二,黄元庆在慕雪凝身边伺候,朝中大小事务,都要经他请奏。自己有慕雪凝暗中庇护,只要自己举止得当,便会无忧。可易家不同,易靖易民在朝中为官,难免有政敌攻讦,黄元庆或多或少的提点,都会让易家少很多祸事。易凡深思熟虑,才会提出拜黄元庆为叔父。 黄元庆听闻,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凡。论出身,易靖当朝实实在在的左宰相,易凡之母方澜世族出身。论自身,易凡文武双全,深得陛下喜爱,这恩宠,就拿永乐公主慕雪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前途更是一片光明。而易凡竟然提出,认自己为叔父。黄元庆略微想想,便明白其中缘由,易凡感恩,其次是相互提携。 “只要你日后不做出对不起陛下的事情,老奴便答应下来。可若有一天,你背叛陛下,莫怪我翻脸不认人,恩断义绝。” “那是自然,我易凡对天发誓,此生不负陛下,不负大周。否则,人神共弃,永世不得超生!” 黄元庆虽有无人供养的担忧,可他看着慕雪凝长大,自然已将她当做亲人,对她的忠心胜过一切。叔侄关系可以,可若背叛慕雪凝,他做不到。若有人伤害慕雪凝,他第一个不答应。 第33章 就罚你好好陪我 人最怕的,就是最亲近的人背叛,最亲近的人的伤害。听到易凡发下毒誓,黄元庆心中很是高兴,答应了下来。 “好!” “请叔父用茶!” 黄元庆从易凡手中接过茶,一饮而尽,如此就算是礼成,开启一段叔侄之情。 “叔,我做了些买卖,分你一成干股吧。这样,哪怕你出了宫,也有个依靠。” “我知道你那生意,听说挺红火的,许多人看着眼红。至于干股,叔还是不要了吧!” 黄元庆拒绝,在情理之中,毕竟要一个小辈的东西,还是不太符合情理。 “叔,这是侄子的一点孝心,并未他意,还请叔父笑纳!”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推辞,最终黄元庆推脱不过,收下半成干股。易凡也没有再勉强,他这位叔父,收下半成已是极限,若让他全部收下,只会适得其反。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一片祥和。等用完饭,天色已晚。易凡想出宫回易府,却被黄元庆拦住。 “陛下近来劳累,你若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她吧!” 易凡知道,这是让他留宿。可慕雪凝已经熟睡,夜宿皇上寝宫,恐怕不太妥当。 “你小子还扭扭捏捏,你以为和陛下之事,我不知晓?那我这个年龄岂不是妄活?” 黄元庆的笑意,易凡不由的闹了个大红脸。 “小子,陛下虽是九五之尊,可依旧是个女人,女人就得去疼惜。何况陛下刚经人事,她若醒来,见你不在,难免失落!” “只是宫中人多眼杂,难免有人非言,恐对陛下有影响!” 易凡不是不想留下,只是考虑到慕雪凝的名声,现在他们两个,无名无分,若被皇太后和那些皇太妃知晓,仗着自己身份,难免欺负慕雪凝。 “叔早已想到,你暂且在这等候,我去安排。这几日,你就好好陪陪陛下!” “侄儿谢谢叔!” 黄元庆摆摆手,就走出偏殿,不消片刻就回来,告诉易凡,事情已经办妥,让易凡前往长生殿陪慕雪凝。 易凡躬身谢过黄元庆,来到慕雪凝寝宫。殿中已经没有服侍的宫女,只有几盏蜡烛亮着,照着寝宫,微弱的鼻息从屏风后面的床上传来,显然慕雪凝还未醒来。 易凡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前,轻轻的躺下,慕雪凝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是易凡,脸上一喜,往里挪了挪,紧抱着易凡,又沉沉睡去。 微弱的烛光下,易凡将慕雪凝搂在怀里,轻拍着香背,让她安然入睡。 他不曾想过,有一天身死,会穿越到这个时空。更未曾想过,来到这世,他的第一个女人,竟然是大周的女皇,真的是造化弄人。想着想着,劳累一天的易凡困意袭来,眼皮在开始打架,沉沉的睡去。 易凡感到鼻子痒,不由的挠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脸上继续痒痒。易凡睁开眼睛,看到慕雪凝含情脉脉,拿着自己的秀发,满脸笑容,调皮的逗着易凡。 “懒虫,起床喽,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易凡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大亮。想必外面已经有禁军和御林军,还有伺候慕雪凝的宫女等候,欲起身下床,慕雪凝知道他的想法,却被他拉住。 “乖,让人看到我夜宿寝宫不好!” “嘻嘻,易郎,偷睡皇上,那可是要夷九族的哦!” 易凡拉胯着脸,每每都被慕雪凝拿捏,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还请陛下恕臣无罪!” “嗯,念你不辞辛苦的伺候我,死罪嘛就免了,就罚你好好陪我!” “谢陛下隆恩!” 两人嬉笑着,在床上打闹许久,易凡这才起身。自己洗漱之后,穿戴整齐,这才抱起慕雪凝,伺候她洗漱。 慕雪凝虽为皇上,在潜邸时虽有人伺候,日常事务,却是亲力亲为,并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滴滴的公主。见易凡毛毛躁躁的,时不时的揩自己的油,半晌时间,衣服都没有穿好双目冒火,怒气的瞪着易凡。 “滚蛋!” 慕雪凝轻踹了易凡一脚,将他赶出屏风外面。这才安静的梳妆打扮,不多时,慕雪凝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只见其一身白裙,简易的发饰,略施粉黛,如出水芙蓉,不由的看呆了易凡。看到易凡呆滞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 “我美吗?” 慕雪凝在易凡面前,转了一圈,娇羞的问着易凡。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易凡看着如此美丽娇羞的慕雪凝,不由的吟出西汉音律大家李延年的诗来。慕雪凝听后,更加的娇羞,扑在易凡的怀中,秀红的俏脸埋在其中。 易凡扶着慕雪凝的秀发,良久才说道:“雪凝,我誉写出来吧!” “嗯!” 易凡起身,拉着像小媳妇一样的慕雪凝,来到御桌前,准备研墨,慕雪凝却自己动起手来。 易凡亲昵的揉揉她的秀发,没有勉强。易凡清楚,慕雪凝独自在他面前时,不称朕,以我自称,处处如平常女子一样,就是让易凡体会到,在外面,她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大周皇上。可在易凡面前,她只不过是平常的女子,是和易凡相互爱慕的人,仅此而已。 待慕雪凝研好墨,易凡拿起慕雪凝桌上的御笔,在宣纸上书写起来。楷书如人,四方四正,活跃在纸上,两人情感,如纸如墨交融不分。 待墨干透,慕雪凝依在易凡怀中,轻轻的读起来。甜蜜浪漫的时光,让两人久久不愿分开。 “雪凝,我想娶你!” “啊?” 慕雪凝转身,惊讶的看着易凡,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万分激动。她那次乔装打扮,误入诗会,认识富有才华的易凡,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多次以诗为名,和他相会,终两人动情,坠入其中。 以封赏之名,让易凡陪陪自己,已经满足,若能诞下子嗣,以过继的形式,培养成国君,也算不枉两人相爱一场。她已经做好,终生不嫁的准备,易凡这样问,她已然心动。可两人都明白,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娶一个皇帝,又岂是件容易的事情。 “难,难如登天!” 第34章 大周三部曲 慕雪凝说完这话,眼神不由的黯淡下来。易凡捧起她的脸庞,满目的疼惜。哪个女人,不想明媒正娶,和自己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以东吴为聘礼如何?” “东吴?” 慕雪凝看着易凡,心中很是震撼。自古以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做为帝王,统一九州,四海归一,是最大的夙愿,将吴国并入大周,这无疑是泼天大功。如此功劳,让她这个女王下嫁,绰绰有余。 易凡拉着慕雪凝,走到舆图前面,拿着细梃指着舆图,细细的为慕雪凝讲解。 大周四面环敌,东有吴国,盛产水稻,军队擅长水战,气候温润,物产丰富。西南有吐蕃,地处高原,以青稞牛羊为主食,军队有极高的信仰。北边为东西突厥,为游牧民族,以牛羊为主食,体格强壮,骁勇善战,誉为马背上的民族。而岭南地势险恶,常年瘴气弥漫,易守难攻,其主在东吴和大周之间,摇摆不定,左右通吃。 目前来看,大周形势并不看好。论地势,大周比不过东吴。论兵强马壮,大周比不过东西突厥,论人心凝聚,大周比不过吐蕃。由此可见,大周比周围任何一国,都不占优势。若有一国进攻大周,其他便会趁火打劫,大周危矣。这就是慕雪凝励精图治的原因。 但东吴世族众多,百姓多有饿殍。东西突厥,跟随水草生活,不善于冶炼,食盐稀缺。吐蕃地势高危,百姓穷苦,生活落后。而岭南多有瘴气,土司为非作歹,生活艰辛。 若使东吴内乱,大周遏守其他国家,以迅雷之势,吞并东吴,再经过几年发展,大周国力更加昌盛,更不惧东西突厥和吐蕃岭南诸国。 慕雪凝聚精会神的听着,眼神每每被易凡的话震惊。她从未想过,一日都未曾入朝的易凡,竟将国家大势,分析的如此透明。 “易凡,那要怎么做呢?” 慕雪凝作为国主,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若实际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莫说东吴,就是大周,世族传承,尾大不掉,多以压榨百姓谋利,虽不似东吴那般严重,可已经到了让她这个国主警惕的地步了。亦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首先,发展经世济民(备注:经济),赚取世族的财富,用于国家,让利于民,让百姓有富足的生活。”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一个国家百姓生活疾苦,而国家再强盛,也是空中楼阁。只有百姓生活好起来,对国家对君主有认同感。百姓眼中,谁做君主谁改朝换代,都无关紧要,他们在乎的,是谁让他们吃饱饭,穿的暖。若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这个君王如何好,又有什么用呢? “其次,遏制土地兼并,民以食为天。土地是百姓的根,世族强取豪夺,无疑是断了百姓的根基,减少赋税,鼓励桑蚕和鸡鸭鱼肉的养殖。” 遏制,只是减缓土地兼并。易凡留下世族毒瘤,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继续祸害百姓,而是为了割韭菜让他们为自己挣钱,然后用于国家,等收割完韭菜,才是他们向百姓恕罪的时刻,打压的太紧,只会让这些世家反弹,内耗国力。 “最后,惩治腐败。” 若将大周比作大树,那那些贪官污吏,就是大树上的蛀虫,不但吸取大周的养分,让国库一年比一年空虚,更为祸百姓,民不聊生。 按照大周的实际情况,易凡给了三个建议。当然这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根据具体的做调整,冰雪聪慧的慕雪凝治国理政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那东吴呢?” 听到易凡并未提起针对东吴的策略,慕雪凝不由的问出口来。 “怎么急着嫁给我呀?” 易凡调侃的说道,顿时收到慕雪凝的一记粉拳。 “渗透,分化,歼灭,并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克的。通过渗透东吴的各行各业,让他们的思想倾向于大周。腐蚀分化官员,以此为把柄,让他们为大周提供可靠的情报。收买军中统领,使其倒向大周。正直不可收买的将军,通过刺杀让其覆灭。上战伐谋下战伐兵,对于大周而言,越不动兵马,国家才越安定,易凡也想以最小的兵力拿下东吴这块肥肉。 慕雪凝听了易凡对东吴的策略,以及实行的步骤,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他身在东吴,以此为谋,针对大周。大周不出几年便会分崩离析,加上周围虎视眈眈,不出四五年,大周就会覆灭。他很庆幸,易凡身在大周。慕雪凝更是下定决心,无论易凡做什么,她都要无条件的支持。她预感,大周有易凡,九州终究归一,而她将成为前无古人的千古一帝,而且还是女帝。 “有你真好!” 慕雪凝依在易凡的怀中。若以前是爱慕,那这时,她是钦佩,是心有灵犀的知己,为九州统一携手共进。 接下来几天,慕雪凝并未上朝,亦未处理政务,将一切交由左右仆射去处理,和易凡厮守在一起,朝朝暮暮。 “雪凝,你知道的,我做了些买卖,给你留一些干股吧!” “你辛辛苦苦的挣的,分给我了,你怎么办呢?再说,你的我的有什么不一样呢?” “那可不一样哦!” “哦?” 看着慕雪凝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易凡笑着说道:“你代表的朝廷,分与你,就是分与朝廷,即便你入内帑,那也代表君主有银子,为兵卒做军饷,用于民生,都是皇上在出钱,老百姓记皇上的好。”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若将这些银子,用于军饷,或者用于百姓,且不说不伦不类,有些朝中官员会认为,我收买人心,意图谋反。” “要不,这个皇位让给你做吧?” 易凡听了,吓了一跳,赶忙捂住慕雪凝的樱桃小嘴。 “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会死人的呀!” 易凡直冒冷汗,这姑奶奶口无遮拦,什么话可都敢说。 “可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皇帝!” 慕雪凝撇了撇嘴,依旧说道。 “我这人懒散惯了,要不是大周形势危难,加之你为皇上,我宁愿做个富家子弟,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而且,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我虽有策略,可不会实行,必须我的女皇陛下去实现我伟大的梦想。” “哼!” 慕雪凝皱着鼻子,一脸的不高兴,哄不好的那种。 第35章 游说管家 “乖啦,我知道你压力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哼!” 易凡将慕雪凝抱在怀里,轻声说道:“等东吴并入大周,国力强盛之后,就可以进行改革,为大周拟定发展方向,五年一个计划,大周就按照计划发展,处理的政务就没有那么多了,到时候我们生儿育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真的?” “千真万确!” 易凡看着慕雪凝,坚定的点点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心爱的人,悠闲的过着退休式的生活。可这种生活,只能在同伙努力拼搏之后,才能安然的获得,若国不安宁,陷入战乱,家则朝不保夕。 时间匆匆而过,两人在一起三天,感情你侬我侬,好不快活,奈何朝中大事繁多,左右仆射诸多不能拿定主意,多次恳请慕雪凝前往御书房决断。易凡知道,慕雪凝能挤出这三天已是难得,约定等她闲暇时,再进宫陪她。 翌日,慕雪凝早已离开,易凡醒来,床上只留下慕雪凝淡淡的余香。洗漱完,见寝宫周围没有人,他才悄悄的离开,一路并未停歇,直接回到易府。 学堂已经建造完毕,阿兰已安排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易凡让阿兰找来木匠,按照自己画的书桌板凳,让其打造后。 皂坊依旧很忙碌,敏儿按照易凡的指示,将原来的月钱,改成月钱加计件的方式,工匠更加的卖力。有些家中有些积蓄的,已经托人在京师周围的乡下,买了田地,盖了房子。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居住在易府之中,房子田地用来赡养老人。老家遥远的,更是托人将家中老父母接来,生活在京师的乡下。 工匠休息时,才回到父母身旁尽尽孝。敏儿甚是聪慧,善解人意的提出,家中在京师周边买了土地的,可在农忙时,给予假期。对于敏儿的这种做法,易凡很是赞扬。 就在易凡准备为学堂招募学生时,阿兰却来找到他,毛遂自荐想当学堂的教员,这让易凡很是诧异。他知道阿兰对自己编写的教材很有兴趣,可以说是痴迷的程度,但他没有想到,阿兰会萌生在学堂任教员的想法。 易凡参照他编写的教材,对阿兰进行考验,阿兰均是对答如流,甚至进行剖析,将自己的理解,也说了出来,已经超出了易凡的想象。对于高等的教材,阿兰都有钻研,更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至于阿拉伯数字以及算术,阿兰举一反三,深深的震惊到易凡。易凡如获至宝的看着阿兰,他很是怀疑,阿兰有超高的智商。 易凡使用韦克斯勒智力测试表进行测试,果不其然,阿兰的的记忆力超群,对事物的理解更异于常人,易凡当即决定,让阿兰成为学堂的第一任教员。 让阿兰拿来花名册,他看着看着,却不由的皱起眉头。因为花名册中,全部都是男孩,没有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出现在花名册中。 “没有一个女童愿意进入学堂吗?” 阿兰立即明白易凡的意思,大周社会虽然社会风气开明,可依旧男尊女卑,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读书不读书都无所谓。所谓诗书达礼,不过是世族或者权贵家的女子而已。 见阿兰面露难色,易凡立即明白,不是女童不愿意进入学堂学习,而是她们的父母这样认为的。易凡冷着脸,带着阿兰,找到了易府管家易居安。因为易居安就有个孙女,已经七八岁,到了入学的年龄。 易凡对于易居安还是很尊重的,他作为易府的大管家,多少年来,兢兢业业,很少出错。在一众下人中,也很有威信,说服易居安,会事半功倍很多。 易凡之所以没有找母亲方澜,是因为方澜作为易府的主母,自然可以命令他们去将孩子送到学堂,可心中难免有怨气,不会让自家女孩子心悦诚服的去读书,这样无疑让这些女童不能安心的学习,适得其反。 易凡找上易居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易居安在他们中有威望,而且身份相同以他为表率,加上易凡和易居安去游说,这样父母,自然就会将自家女孩送入学堂。 “二公子!” “安伯!” 易居安知晓易凡找自己肯定有事,问过安之后,就等易凡说话,易凡并未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说出目的。 “听闻安伯,听说你有个孙女,九岁左右的样子,不知是否!” 易居安听闻易凡询问,就知道他的目的,易凡是想让自己将孙女送去学堂读书识字。 “不瞒公子,家中的确有一孙女,年龄九岁。” “安伯,府中开设了学堂,专门招收学员,为何不将孙女送到学堂读书识字呢?” 易居安面有难色,但还是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家中收入微薄,纸张笔墨都要花银子,况且孙女还能帮忙干活,再过几年就嫁做人妇,学与不学,都已无所谓,这才让孙子进了学堂,留下孙女在家中。” “安伯此言差矣,现在在家里帮活,却不知已经是害了你自家的孙女。若年长一些,在易府做丫鬟,我们让她去外采办,或者去书册,出现差池,我们有损失不说,是不是会有责罚。退一万步讲,在家种田,不知粮种多少,收成多少,目不识丁,如何计算丰收与否。”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长大之后,若去说亲,嫁为人妇,大字不识一个,又如何持家呢?如何得知家中几时有收入多少,几时支出多少,随之在夫家地位降低,让夫家看不起娘家。况且,学堂中的笔墨纸砚都是免费供应的,并不需要额外的花费。” 易居安听闻,脸上阴晴不定,他未曾想过如此久远,易凡的几句话,说到他心里处。 许久,易居安作揖赔罪说道:“公子所言极是,是我愚昧了!” “安伯言重了!” “好!阿兰,将安伯孙女记录在案。” 待阿兰记录完毕,易凡这才对着易居安说道:“烦请安伯和我们同去,找府中有女童的家眷,游说一番。” 既然自己的孙女都入了学堂,其他的家眷更应该如此,而且自己孙女有伴,也不至于在一群男孩子中孤单。易居安当即答应下来,三人去找易府其他的家眷。 第36章 为大周兴盛而读书 易凡三人,出入易府各个地方,厨房、厢房、后花园以及匠坊等等,都有他们的身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每每遇到难缠的,易居安都以自己为榜样,让大家效仿。终于在下午时分,将府中有女童记录在册。 担心夜长梦多,易凡决定,书桌等送来,就开学,刚好农历七月底,也是前世的开学季,易凡选定如此的日子,已选是按照前世照搬。 易凡并未闲着,又让阿兰找到正在制作书桌的,让他们制作一个长一丈宽半丈的平直木板,在上面刷上墨汁,用来当做黑板。易凡找来生石灰,将其捣碎成末,淋上水,待其软化,过滤掉残渣,制作成一个个方形的粉笔。 按照前世的学校规章,易凡写出课堂纪律,行为规范。和阿兰张贴在学堂的醒目位置。 木匠们知道这些四方四正的桌凳,是二公子为学堂所做,连夜加班,最终用一周的时间,将所有的桌凳赶制出来,制作的黑板,也如想象中的一样。 原本以为,木匠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书桌做好,会比较粗糙,可检查之后,易凡发现,书桌光洁平整,没有任何的毛刺,所有桌子的角,都被做成圆角。易凡感叹的同时,又让阿兰拿来些银两,作为木匠这几天的奖赏。 当所有的书桌摆入学堂,黑板挂在墙上,这才有了教室的模样。易凡高兴的合不拢嘴。他立即让阿兰通知下去,明天辰时开学。 翌日,易凡和阿兰早早来到来到学堂,就看到学堂前面,已有孩童聚集,穿着崭新的衣服,等待学堂开门,纵然有孩子穿的衣服有补丁,也洗的干净,可见这些父母,对孩子的教育很是重视。 易凡让他们按大小个排队,将小个子的孩子放在前面,大个子的孩子放在后面,以此排序。等这些孩子排好队,易凡才阿兰打开学堂,依次进入,坐在课桌前。易凡并未直接上讲台。而是让阿兰先讲了作息时间,以及课堂的纪律,然后发放课本。 这些孩子,看到崭新的课本,看着崭新,还带有木香味的桌子,显的兴奋又新奇。看着这些孩子,易凡仿佛看到,他们之后在各个行业绽放光彩。 “你们长大了想干什么?” 易凡双手一压,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然后朗声问道,原本沸腾变成鸦雀无声,调皮的孩子,变的唯唯诺诺。 易凡笑笑接着说道:“比如我,以前长大就想做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将军,你们呢?” “没关系的,说错了没什么的,就像是你们的大哥哥,问你们一样!可有人愿意回答?” 易凡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回答。 “我想当账房先生!” “我想当掌柜的!” “我想当木匠!” “我想成为将军!” “我想当官!” “我想成为女诗人!” …… 得到易凡的鼓励,男女孩子,踊跃发言,课堂的气氛立即变的活跃起来。 “你们都说出了自己的理想,那么如何去实现呢?只有通过读书,学习去实现。” “可能有人会说,有些不读书也可以实现,可却不尽然!” 见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易凡接着说道:“就拿木匠来说,我们现在坐的课桌,高须几尺,长几寸,宽几许,都要一定的尺寸。这都是需要去学习的知识。比如,买家要求做个桌子,只说了要求,你做的太大太小太矮太高,都会让买家退回,那岂不是亏本?更不说账房先生,掌柜和官员了。” “那打仗的将军呢?”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子站起来,向易凡问道。 “许多人认为,兵卒将军只管打仗就行。可绝非如此,掌管兵马,更需要渊博的知识,比如一万兵马,每日消耗多少粮草,后方运输每日运送多少,储存多少粮草既能满足日常需要,又能避免后方粮草延误,又能不占用最多余的兵力去看守。而行军打仗,更不是勇猛就行,如何排兵布阵,何等地形用何种兵种进行进攻或撤退,都有章有法,并不是大吼一声,就可以解决的。而且古人有云,上兵伐谋还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 易凡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其中的道理解释给这些孩子,激发他们学习的兴趣。 “读书可以干什么呢?” “读书可以明理,修身,宏志!” “明理,就是明白道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知人事晓天理用地利。” “修身,修身养性。通过学习,可明悟自己的缺点,提高自己的道德水平。” “宏志,就是确立自己的志向,志向确立,就要通过努力的学习去实现。” “那么,我们为什么读书呢?” “为了大周的兴盛而读书!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是大周的一员,大周是我们一个个这样的人组成。如果大周是一艘战船,我们就是托起战船的一滴水,只有我们努力,这艘战船才会航行的更远,不惧怕任何的风雨!” “知识是渊博的,我是在知识的水中遨游。所以,诸位学子们,为了自己,为了你们的家庭,为了大周的繁荣,刻苦努力的去学习。锲而不舍,勇往直前!” “好了,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下课休息。” 易凡看看沙漏,已经所剩无几,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已经半个时辰。让这些孩子消化他说的话。易凡没有第一时间教课本上的知识,让谁让这些初入学堂的学子,确定自己的目标,为他们上一节,也是这一生唯一一次生动的课,即便若干年后,这一堂课,也依旧有清晰的记忆。 阿兰看着易凡,目光之中满是爱意和钦佩。之前的易凡,会饮酒会作诗,潇洒如意。可自从那次之后,自家公子就变的不同寻常。他的骨子里带着光芒,他可以感染身边的人,自信满满,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和钦佩。 “阿兰!” “阿兰!” 听到易凡的呼唤,阿兰才回过神来,脸上娇羞,让易凡不由的有些痴呆。 “公,公子,怎么了呢?” “咱们是不是给这些孩子,制作一批统一的服装呢?” “啊?” 第37章 臭家伙 “公子是说,为学子定制统一的服装吗?” “是的!” 虽然同为易府做工,但是家境有所不同,学子在学堂之中,难免有攀比和着自卑的心思。易凡决定,尽量杜绝这种情况,为这些学子,营造一个良好的气氛。 易凡并没有上第二节课,他坐在教室最后面,和学子一样,听阿兰教授第二节课。 这一节课上的描红,阿兰在黑板上写上一到十,开始教学子读和如何书写。阿兰开始时有些紧张,在易凡鼓励的眼神下,阿兰逐渐进入状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愈发的自信,易凡赞赏的点点头,仿若看到一位教育家在冉冉升起。 接下来的几天,易凡和阿兰都在学堂之中。除了给他们上课解惑,也教授他们做人的道理。这种教育方式,与私塾先生严格刻板不同,学子的父母不甚理解,可看到他们的孩子学习热情高涨,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也放下心来,安心的让易凡教育。 敏儿和书香,在闲暇时,也时常过来旁听,抱着书本,一副认真的模样。看着讲台上意气风发的阿兰和易凡,书香跃跃欲试。经过考虑,易凡将课程进行了调整,不再是识字与算术,其中也加入了强身健体的课程,由书香教习。 书香教习的课程的内容,虽然与现代社会教习的体育大为不同,可自幼习武的她,自然知晓如何训练没有武术功底的孩童,并不会伤害到这些学子的根本。 敏儿在阿兰和易凡的指导下,也对识字课程理解通透,渐渐的取代了易凡的位置。其后时间,除非特别的难题,易凡亲自教习,绝大多数时间,都由阿兰她们三人教书。 或许,因为母性的光辉,这些孩童,更喜欢和阿兰她们这些大姐姐玩耍,更喜欢她们上课。易凡见状,并未觉得奇怪,好像一切见怪不怪的样子。 短短的一月,学堂步入正轨。易凡也不再特别的去关注。而皂粉也是蒸蒸日上,一马车一马车的肥皂香皂往外运。 期间,易凡进宫几趟,当然通过黄元庆,提早告诉了慕雪凝,两人短暂的温存,慕雪凝又投入了忙碌之中。 易凡几次到慕雪清居住的乐清殿,可慕雪清却并未见他,只让身边的宫女前来,签收了内帑的分红,望着宫殿,不能进入,易凡思绪万千,不知慕雪清是怎么了,自上一次之后,连面都未曾露过。 岂不知每次易凡每次给宫女交割属于内帑的分红时,慕雪清都躲在暗地里,偷偷的看着易凡。 原本以为,易凡伤势好之后,慕雪清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见到易凡。可不曾想,慕雪凝一道圣旨,将易凡赐封到宫中做中郎将。以为这样,见面的机会会多一点。 谁曾想,次日易凡谢恩时,地方不在太极殿亦不在御书房,而是在慕雪凝的寝宫,这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急匆匆的跑向长生殿,却被御林军挡在外面。 苦苦等待,都未见易凡出来。她失魂落魄的回来,她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只告诉自己,两人只为谈公事。可接连几天,慕雪凝并未上朝,易凡一直待在长生殿。 大总管黄元庆言语之间,隐隐透露给她,皇上和易凡之间,并非简单的君臣关系。这才想起,在慕雪凝面前,她每提起易凡的时候,慕雪凝都非常的关心,表现的与众不同,这让她很是诧异,现在看来,两人早已情投意合,只是碍于身份,没有公开罢了。想到此,慕雪清心中的那一点点侥幸,彻底的破灭。希望,就此破灭。 情到深处,难以自理。慕雪清自认为表现的很自然,可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憔悴,身子骨日渐消瘦,却是难以伪装,而易凡对这些毫不知情。 皇宫,御书房中。 “皇姐,你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越发的憔悴了,都消瘦好多了!” “陛下,臣可能偶感风寒,才会如此。” 慕雪清此次前来,是为内帑的出入,进行报账。虽然自己管理内帑的出入,大周历代皇帝,管理内帑的人每月月初,都会循例,向皇上汇报上一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如今慕雪凝成为国主,这个规矩,依旧未曾改变。 见慕雪清如此,慕雪凝难免担忧。在她的眼中,慕雪清不止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她的亲姐姐,这份亲情,在皇家难能可贵,慕雪凝不想轻易的失去。见慕雪清言不由衷的样子,她立即猜出,慕雪清必然有隐情,隐瞒着自己。 慕雪凝公干完毕,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御书房陪伴慕雪凝,而是早早的告退,没有了往日的热络,如今似有一道无形的隔阂,将两人隔开。看着慕雪清离去的背影,她无端的想起易凡,顿时有些心烦意乱,慕雪凝微皱着眉头,久久不能平静。 “影子,去查一下皇姐为何这般!” 慕雪凝的声音,在御书房回荡,虽没有任何的回应,慕雪凝知道,暗影已领命,开始去调查了。 暗影不敢有丝毫的耽误,他是皇上的暗卫,如影随形,轻易不会离开慕雪凝,除非棘手或隐秘的事情,慕雪凝才会让他出手。显然,慕雪凝不想让任何知晓,她暗中调查慕雪清。 暗影办事极其迅速,不足半日,一封情报在递到了慕雪凝的手中。慕雪凝纤手打开情报,看着看着,又惊又羞,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愣。 在暗影给的情报中,记录着慕雪清这段时间的所有行踪。菊园之前,没有任何的异常,自易凡救下她,到太医院的一举一动,到后来她到长生殿吃了闭门羹,再到黄元庆对她说了什么,易凡几次到乐清殿交割,慕雪清故意躲着不见,暗中深情的看着,记录的很是详细。 慕雪凝这才明白,自己和慕雪清爱上了同一个人,易凡。而且,她和易凡在长生殿恩爱的几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冰雪聪慧的姐姐,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虽然她和易凡相知相爱在前,可当时对易凡并未表明身份,加之易凡对慕雪清有救命之恩,任何一个女子,对这个文武双全,又俊俏风流倜傥的公子,难免心动。 “臭家伙,到处拈花惹草!” 慕雪凝暗碎一下,虽然很是气恼,但还是没有去责怪易凡。将手中的情报,拿到灯烛之中,烧成灰烬。 第38章 只能便宜他了 “摆驾乐清殿。” “是,陛下!” 太监宫女,迅速的忙碌起来,准备銮驾。慕雪凝出了御书房,迟疑了一下,却未登上銮驾。而是步行着,往乐清殿方向而去。 太监宫女,见皇上舍了銮驾,一时错愕,都是面面相觑。可天子心思,不由的他们揣摩,只能抬着轿子,跟在慕雪凝身后。 “你们不用跟着了!” 慕雪凝停下脚步,对一众太监宫女说道。言罢,脚步轻盈,只带着寥寥几人,就来到了乐清殿。 乐清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毗邻东宫。原本乐清殿并非这个名字,当初慕雪凝登基之时,这个宫殿闲置,慕雪凝特别让人装饰一番,让慕雪清搬到里面,改名为乐清殿。好让姐妹之间走动,不至于疏远。 慕雪凝感觉到,自登基之后,她忙于国事,姐妹之间私下交流甚少。虽然,慕雪清时常到御书房陪伴自己,两人之间却多些君臣关系,而姐妹情感,不知不觉的淡化了许多。 不久,慕雪凝和几个宫女太监就来到了乐清殿前。 “陛……” “禁声!” 慕雪凝冷着脸,寒声将太监尖哑的声音打断,她此时,只想以妹妹的身份去见里面的阿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你们都留在这里!” “这……” “嗯?” 慕雪凝欲只身进去,可太监面露难色,出声阻止,顿时引来慕雪凝的不快,她知道,眼前的太监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可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在阿姐面前,无需任何的防备。慕雪凝冷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见其躬身认罪,再没有过多的纠缠,留下一众太监宫女,只身进入乐清殿中。 从门外望去,慕雪清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发着呆,一个宫女站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饭菜,一点都没有动,如此情景,让慕雪凝心中一痛。 往事如絮,曾几何时。自己父皇训斥之后,独自一人,躲在宫殿中偷偷哭泣,是阿姐陪着她,哄她逗她开心。每当其他皇子公主欺负她时,也是阿姐挺身而出,为她打抱不平。当被诬陷时,同样是阿姐担下责任,让她免于责罚。一切的一切,在慕雪凝脑海划过,这些如昨日刚发生过一般,浮现在慕雪凝心头,不知不觉中,泪水湿润了脸颊。 慕雪凝擦了擦泪水,这才迈入乐清殿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雪清的宫女,都瞪大着眼睛,她不明白,这位女皇,为何会悄无声息的来到乐清殿中,急忙跪下来,对着慕雪凝行跪拜之礼。 “陛下!” 听到宫女的声音,慕雪清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起身,欲躬身行礼,却被慕雪凝紧紧的拉住。 “你退下吧!” 宫女听到慕雪凝的吩咐,迟疑的看着慕雪清,见自家主子点头,这才起身退出,轻掩上殿门。 “阿姐!” 看着慕雪清清瘦的脸颊,慕雪凝再忍不住,抱着慕雪清哭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慕雪凝轻拍着慕雪凝的后背,关心的问着。慕雪清以为她因朝中大臣气恼,才会如此,才会如此询问。 可慕雪凝并未回答,此时的慕雪凝又心疼又气恼。她心疼自己的姐姐为情所困,难以自拔,成为这个模样。她气恼,为何没有早一点发现慕雪清的异样,及时的想出对策。 “阿姐,我都知道了!” “嗯?” 慕雪清被她弄的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说的知道了,是指的什么。 “你和易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啊!” 慕雪清的手僵在半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心如刀绞,银牙咬着嘴唇。 许久,慕雪清痛下决心,才说道:“我不会和妹妹争抢的!” 慕雪清的话语很轻,仿佛全身的气力,被一瞬间抽空一样,只是努力的,不让自己倒下,努力的不让怀中的慕雪凝发现异样。 慕雪凝听闻,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慕雪清。 “阿姐!我不要!” “傻丫头,姐姐怎么可以和妹妹抢男人呢!” 慕雪清轻轻的抚着慕雪凝的秀发,目光之中满是溺爱。虽然爱慕易凡,可无论认识的早晚,还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自己都无法和慕雪凝比拟,若让易凡在两人之间选择,易凡自然而然的选择慕雪凝,虽然有所愧疚,但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我可以远嫁他国,再不回来!” 慕雪清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再一次的流下,在她看来,这也许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阿姐,我们一起嫁给易凡好不好?” “啊?” 慕雪清惊讶的看着慕雪凝,作为一个女人,谁都不想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何况慕雪凝还是皇帝。虽然这个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可情感终究是自私的。 “哼!那臭家伙拈花惹草,让姐姐受罪,只能便宜他了!” 慕雪清听着,不由的羞红了脸。她想到忍痛割爱,想到远离故土,想到客死他乡的孤独,未曾想到,慕雪凝会有这样的打算。 “阿姐,我都想好了!” 慕雪凝顿了顿接着说道:“臭家伙说,要以吴国为聘礼,以盖世功勋娶我。此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其复杂,成功与否,未尝可知,可能我和他最终有缘无分。最好的结果,我和他孕育一子,暗地里培养,继承皇位。还不如便宜了这臭家伙,让将阿姐许配与他!” “什么?以东吴为聘礼?” 慕雪清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想想也是,要想取一国皇上,没有泼天大功,难堵悠悠众口。莫不说民间如何议论,光是朝中大臣,就让人难以招架。 “嗯,他说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便可实现。不过我考虑许久,此事风险极大,若不大动兵戈,此事极难成功,而两国交战,又岂是件易事。所以,迎娶我的可能极小,如此姐姐下嫁,你明我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慕雪清拉着慕雪凝坐下,接着说道。 “我看易凡,虽然慵懒,不像是无故放矢的人,他既然说东吴为聘礼,自然不是儿戏,不妨以五年为期,给他个机会。” 慕雪清听到慕雪凝的话语,羞红着脸颊,可想到慕雪凝自己不嫁,要成全她,想到那种酸痛,慕雪清还是想让易凡尝试一下,最终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姐可是对她有信心?” “嗯!” 其实,慕雪凝对易凡同样有信心,这种信心见到易凡的那一刻,就不曾动摇。可一个国家,又岂是轻易可以动摇的,她难免担心,这其中的风险,可谓上刀山下火海,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她怎能不担心呢。 “我感觉,还是将你许配与他。一来让他行事有所牵挂,不至于无所顾忌。二来即便成功,再迎娶我,也不至于朝中有反对的声音。” 慕雪凝这般决定,慕雪清不知如何说,她希望自己和易凡在一起,也希望慕雪凝幸福,可世间两全其美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第39章 让他起来吧 “阿凝,其实不必这样为难,我真的可以放弃的!” 娶一国之君,已经是惊世骇俗,何况还有一个永乐公主,而且两人还是亲姐妹。即便再有盖世功勋,朝中难免有不和谐的声音。这只会让慕雪凝为难,让易凡为难,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两个自己最心爱的人,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之中。 “阿姐,我心意已决。这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慕雪清张了张嘴,再未出言劝阻。她心中何尝不知,其中的艰难。慕雪凝将自己许配给易凡,是轻而易举。可其后,无论易凡是否将东吴纳入大周版图,慕雪凝和易凡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都有众多的艰难险阻。 慕雪凝心知慕雪清的想法。慕雪清远嫁异国,这样一来,自己和易凡在一起的阻力,会小很多。可异国他乡,谁又愿意甘愿去呢。那种举目无亲,那种孤独终老,那种没有娘家人撑腰的心酸,谁人可知?她不想自己亲爱的姐姐,过如此的日子。即便易凡失败,她都要成全自己的阿姐。 如果,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偷偷摸摸的又何尝不可,自己的阿姐,绝对不会反对。诞下子嗣,继承皇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姐,要不将那臭家伙宣进宫,看他如何说?” “这,不好吧?” 慕雪清的反对,细若蚊蝇,几乎自己都听不见。这么长时间未见,即使自己渴望见易凡,可终究慕雪凝在场,难免尴尬,本能的有些抗拒。 慕雪凝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宣殿外的太监,让其传她的口谕,宣易凡进宫面圣。吩咐完之后,慕雪凝这才和慕雪清她如何认识易凡,如何被其才华吸引,如何从相知到相爱。 且说易凡,在府中,终于想起,订做肥皂模具时,还让铁匠打造一批火锅专用的锅,这些锅一直堆放在易凡自己的库房中,这才命人将其拿出来,清洗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这些锅,易凡想到易府的清风斋,决定将其好好的改造一下,创收盈利。 就在易凡想着计划的时候,书香急匆匆的找到他,只言宫中来了太监,有圣上口谕,直达易凡。 易凡有些疑惑,这前两天才刚见过,虽然是短暂的温存。既然慕雪凝召见,必然不可不应召。刚好易凡将锅清洗干净,拿上便到前堂,准备带到宫中,为慕雪凝做一顿火锅。 “小六子!” 来人并不是别人,是易凡第一次进宫时,为他引路的小太监于六。 “易大人!皇上口谕,宣您进宫,请易大人随小的一同进宫面圣!” “好!” 易凡本想换上官服。可想到,自己本就是个闲职,应该不是朝中大事。见宣旨的太监,都骑的马,易凡也让下人牵出马,提上锅,跨上马,和他们一同往皇宫而去。 几人验过腰牌,禁军看到易凡提着似锅非锅,似盆非盆的东西,满是好奇,例行询问之后,便将他们放行。 走着走着,易凡感觉路线不对,却发现,行进的路并非长生殿的路,亦不是御书房和太极殿,走的朝向,分明是乐清殿,慕雪清居住的宫殿。 “小六公公,可是走错路了?” “易大人,小的不曾走错,陛下正在乐清殿中,等候易大人觐见。” “好吧!” 于六见易凡不再发文,又继续在前面引路。易凡却满心疑惑,按理来说,慕雪凝一般在御书房或者御花园中,今天却突然驾临乐清殿,还特意召见自己,偏偏几次分红如内帑,慕雪清都躲着不见,今日不知为何要在慕雪清那里见自己。 “难道分红银两不对?不会,销量成本都核算过,准确无误,银票都是自己亲自送达,并没有差错。” “难道是因为慕雪清?” 易凡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乐清殿前,于六站在殿前,并未进去,示意易凡自行进入。 透过殿门,易凡看到,两人坐在一起,又说又笑,毫无君臣之别,倒像是姐妹一般,很是亲密,两人流露出来的表情,并非惺惺作态,做不了假,只是多日不见慕雪清,却是消瘦好多。 “臣参见皇上,参见公主殿下!” 易凡快步进入殿中,将锅放在一旁,撇撇嘴,对着二人参拜下去。没办法呀,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若慕雪凝独自一人,跪拜行礼大可不必,可现在慕雪清在场,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姐妹俩相视一笑,继续聊着天,将易凡晾在一边,慕雪凝并未让易凡起身,显然是在生他的气。易凡不明所以,只能趴在地上,无奈的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易凡细细回想,最近时常入宫,虽不算频繁,也是估摸着慕雪凝闲暇时候,陪伴着她,未曾有不当之处。不知慕雪凝怎么了,非得惩罚自己,还是当着慕雪清的面。 “慕雪清!” “是了,绝对因为慕雪清。” 易凡细想之下,突然醒悟,也只有慕雪清才会让慕雪凝如此。当日在太医院中,两人情不自禁,相互爱慕吻了对方。可自见过慕雪凝之后,慕雪清就躲着不见,慕雪清这般消瘦,定然是因情所伤,自己所致才会这样。 想明白的易凡,毫无怨言,老老实实的趴着。谁让自己多情,一下子招惹两个呢,一个女皇,一个公主。 “阿姐,朝中臣子中的未婚官员,可有入阿姐慧眼的?” “朝中臣子多有家室,而外放的官员虽有才子,却鲜有面缘,不曾有!” ??? “慕雪凝要为慕雪清选婿?这不曾有半听闻呀!可若为了给慕雪清选婿,为何让自己到这里来?可若慕雪凝知道自己和慕雪清的事情,又为何说选婿的事情呢?” 易凡琢磨着两人的谈话,不禁有些迷糊,还没有想明白,就听见慕雪凝继续说道。 “那朝中官员中的子弟呢?阿姐可有中意之人?” “我久居宫中,近来很少出宫,只和易家二公子,有些接触……” “雪凝,再别逗他了,让他起来吧!” “哼,起来吧!” 见慕雪清为易凡求情,慕雪凝这才冷哼一声,让易凡起身。 第40章 和大黄作伴 易凡起身,站在原地。看慕雪凝和慕雪清的样子,显然慕雪凝已经知晓他和慕雪清的事情了。 “你和阿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而且,我和你的事情,阿姐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慕雪凝两句话,就说出找易凡的来的目的。易凡冷汗直流,大周国两位位高权重的女人,和自己都牵扯,貌似在质问自己,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切成丝拌! 易凡心中发苦,若说家中三个女人不是善茬,眼前这两位可是妥妥的狠人啊!自己能怎么办? 慕雪凝见易凡不言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把给了易凡,慕雪清又为了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可易凡却一言不发,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哼,要不你去和大黄作伴!” “啊!” 易凡一愣,随即这才想起,慕雪凝口中的阿黄,就是黄元庆,这是要阉了自己,让他去做太监呀! “雪凝!” 慕雪清听到慕雪凝这样说,心中一惊,唯恐慕雪凝真的生气,割了易凡的命根子,急忙出声求情,同时给易凡疯狂的使眼色。 易凡立即会意,咬咬牙,上前将两人搂在怀中。反正一个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一个即将成为自己的女人,还在乎什么脸皮,要死就死吧!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易凡搂着两人,任凭慕雪凝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自己身上。慕雪凝这般,他很是理解,自己的心爱的男人,突然和别的女人有了瓜葛,而这个人还是自己至亲,任谁心中,都有一腔怒火。 慕雪清轻轻一叹,依在易凡怀中,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度。慕雪凝打着打着,趴在易凡怀中,失声痛哭起来。慕雪清轻拍着慕雪凝后背,算是给她安慰。自己的这个妹妹,不光是为国事繁忙,还因为自己,因为三个人理还乱剪不断的感情烦恼,真的好让人心疼。 许久,慕雪凝才停止哭泣,从易凡怀中挣脱,独自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慕雪清见状,向易凡努努嘴,让他去安慰慕雪凝。易凡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她傲娇的俏脸,疯狂的搜刮着如何哄女人高兴的词语。 易凡土味情话连连,一顿疯狂的甜言蜜语,在慕雪清目瞪口呆下,这才让慕雪凝有了笑容,小嘴上才有了弧度,不再倔的那么高。 “你还和大黄去作伴吧!省的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额!!!” 这是记恨上自己了? 易凡拉胯着脸,感觉下面凉凉,有些不知所措。 “雪凝。再不要吓他了!” “哼!” 慕雪凝傲娇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看着易凡,好似在说,小样,看我不拿捏你。 “知错了,我知错了!” 易凡连连赔罪,生怕这位姑奶奶性子上来,阉了自己,那真的就是造孽了。 “嘿嘿!” 慕雪凝奸笑着,看着易凡,让他心中发毛。许久,慕雪凝才说道:“我准备将阿姐许配给你!” “那你呢?” 易凡惊讶的问道。 “哼,算你有良心!” 慕雪凝对着易凡翻着白眼,继续说道:“阿姐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又为了我们说要远嫁他国,永不回大周,客死异乡。阿姐都这样为我们,难道我就不能牺牲一点?” “至于我,你不是以东吴为聘礼吗?就看缘分如何了。若无份,你我诞下子嗣,培育成才。若有份,你娶我嫁,再好不过。” 易凡看着慕雪清,见其点点头,这才彻底明白,慕雪凝一切都已安排好。 “雪凝,易凡这样说,那就有他取胜的把握,不如让他详细的说说?” 慕雪清清楚慕雪凝心中的担忧。所以,才易凡将计划说出,看是否可行,如若不然,易凡不仅吞并不了吴国,还会命丧异国他乡,这是两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看着姐妹俩希冀的眼神,易凡明白,两人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又在感觉计划是否可行。易凡想了想,便将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易凡上到东吴后宫,朝中大臣,将军到地方官员,下到黎民百姓,都谋划在内。朝中大事,百姓生活,文人教育应有尽有。可谓是计划庞大,其中还有大周的官兵,商队,情报网络以及接收过来之后,安排官员上任等等一系列的配合,计划可谓是宏大无比。 两人听着,无比的震惊,这种震撼无与伦比,易凡站着说完,两人还未从缓过神来。易凡无奈的摇摇头,端起慕雪凝的茶杯,猛灌两口,这才让干渴的嗓子,有些滋润。 “天啦!” “以极小的兵力图谋一国,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可若细细品来,这计划实施下去,东吴可谓是触手可得啊!” 许久,慕雪清才由衷的感叹起来。 “幸亏你是在大周,还有我和阿姐,若是在他国,将此计谋用在大周上,我大周岂不亡矣!” 莫说东吴,就是大周,哪怕严防死守,都经不起这样的渗透,从内部崩塌。易凡的这个计划,看似痴人说梦,可若实施起来却很简单,而且很是灵活,根本无迹可寻。 慕雪凝震惊的同时,同样是庆幸。她庆幸自己和易凡早已结识,早已相爱,早已有夫妻之实。她庆幸自己捡到易凡这块宝,日后若不负他,易凡绝不会有反心,若能诞下子嗣,自己后人将来荣登大宝,更不会逆反。 慕雪凝看着易凡,忐忑的心,终于放下许多,对于这个宏伟的计划,赞赏有加,而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因为易凡的计划,看到了希望。 “我易凡生是你们的人,死是你们的魂! “不许乱说!” 慕雪清慌忙捂住易凡的嘴,唯恐他胡言乱语,再说出些虎狼之词来。 “易郎,就这么定了,先将阿姐许配给你。等吞并东吴,我们就成亲!” “好!” 听到慕雪凝这样称呼自己,易凡的心彻底放下来。这女皇老婆,可算是不再生自己的气了,脸上绽放着花朵,献着殷勤。 “你进宫拿个盆干甚?” “这是锅,做美味佳肴的锅!” “锅?” “锅?” 易凡拿起锅,端在两人面前,让她们瞧个仔细,可两人美目之中满是疑惑。在她们的认知中,锅是很大的一口,沉重无比,放在灶台上,熏的漆黑,可像盆一样的锅,中间还有一档铁皮隔开,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火锅专用的锅,一片麻辣,一边清汤,再配上蘸料,美味无比。” 第41章 宫廷火锅 易凡说着说着,不禁的有些流口水。前世中,和朋友围着一桌,牛肉卷、羊肉卷、,鲜切牛羊肉,牛丸和虾滑,豆腐、牛肚、各种青菜,再来上一口冰镇的火锅或啤酒,那滋味,想想都觉得过瘾。 “火锅?那是什么?” “就是啊,是什么?” 看两女急切的样子,易凡决定亲自展示一下。 “这有庖房吗?” “额,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慕雪清很是惊讶。易凡听闻,无奈的说道:“君子远庖厨,不是说君子不耻于庖厨,不要进庖房,而是说的是,君子要有一颗仁爱之心。” “远离这样呀!” 慕雪清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易凡一脸无语,这大周的公主读书,只读其中的一句吗? 易凡再次问道:“乐清殿可有庖房?” 慕雪凝的膳食都是御膳房伺候,有专门的御厨,很少在外就餐。倒是慕雪清,在乐清殿中,有自己的庖房,闲暇的时候,不会劳烦伺候她的宫女,会亲自下厨,做些饭菜,算是消磨时间。 “有的!” 慕雪清说道,引着两人,来到乐清殿的厨房。厨房之中,有宫女和太监,在准备慕雪清的膳食。虽然这些天,慕雪清茶饭不思,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若慕雪清突然胃口大开,想要膳食,没有一点准备,免不了被乐清殿的大太监责罚。 “公主!” 厨房的太监宫女,见到慕雪清纷纷躬身行礼。他们以为,慕雪清突然有了胃口,来这庖房,自己亲自下厨。 “这是陛下!” 太监宫女,听到慕雪清的介绍,皆是一惊,纷纷下跪,向慕雪凝叩拜,心中不免惊恐,他们多数时间,在乐清殿的厨房中,级别有限,很少在宫中行走,能见到最大的皇室,莫过于永乐公主慕雪清,他们不知,这位女皇驾临乐清殿的厨房,是为何故。 “都平身吧!你们不必惊慌,易千牛卫研究出新奇的吃食,在这里烧做,我们品尝一下!” 易千牛卫?做饭? 这些太监虽身处深宫,可宫中的消息,他们自然有自己的门路知晓。这易千牛卫可是当朝左宰相的二公子,传言文武双全,更救公主于危难之中,陛下因此封为千牛卫中郎将,赐特等腰牌在宫中行走。这样的人物,来乐清殿的庖房做饭? 而且,君子远庖厨。他们太监宫女作为皇宫中的最底层的存在,已经没有升迁的可能,只为活着,只为混口饭吃而已。位易家二少爷,放眼整个大周,可是响当当的存在。这位爷可要是要在他们这个小庖房中下厨,站着的几个太监宫女,惊异的同时,难免有些异样的表情。 易凡微微一笑,脸上露出和善的表情,对他们说道:“你们不必紧张,还须你们配合,要不然我一个人做到猴年马月去呢!把陛下和公主饿着了,可是要责罚我的!” “麻烦诸位了!” 诸人听到易凡玩笑的话语,都放松下来,偷偷的憋着笑,气氛一下子缓和许多。他们没有想到,这位富家子弟,没有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和睦的态度,让人莫名的亲近。 “不麻烦,不麻烦,易大人尽管吩咐就是!” “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下?有点碍手碍脚!” 易凡对着慕雪凝和慕雪清说道。看的太监宫女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这样说陛下和主公。 “快做吧!” “哦!” 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下,慕雪凝和慕雪清往边上挪了挪,表示自己已不占地方了,催促着易凡快些开始,两人并未离开,一副监工的模样。 易凡耸耸肩,这才指挥着一众人,开始行动起来,将特供给皇宫的牛羊肉,用冰块冷冻,切成薄卷,将蔬菜摘洗干净。取来刺较少的莲花鱼,将刺挑干净,将鱼肉剁碎,加入面粉,放上少许的肥膘油,猪肉属于贱肉,易凡只能用肥牛油替代,放入少许的精盐和蛋清,做成鱼丸。用同样的方法,做出虾丸。 娴熟的手法,精准的配料,看的慕雪凝和慕雪清瞠目结舌。慕雪清时常下厨,还算好些,看着的时候,能记住每一步,慕雪凝还是在潜邸的时候,和慕雪清一起下过厨,饭食之道,早已生疏,慕雪凝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菜品制作完成,将花椒、茱萸、桂皮、八角、葱、姜,块糖、蒜以及烧好的料酒等准备,易凡这才起锅,将肥牛油和肥的鸡肉熬出油,滤掉油渣,将调料依次倒入油中,熬制一定火候之后,倒入水。牛油火锅便制成。 随后,易凡命人从太医院取来当归和人参,将香菇切碎,用少许的清油,加上佐料,熬制出清汤锅,将鸳鸯锅的火锅准备后。 捣碎蒜,花生,芝麻,葱等作为蘸料,所幸芝麻酱现成,不用再费事的去制作,遗憾的是少了耗油和酱油,少了些滋味。辣椒只能用茱萸代替。这种条件,虽缺少些配料,可熬制出的锅底,味道也大差不差。 当然,饭后甜品必不可少,易凡将宫中特供的水果,用冰块冰镇。等一切完成,易凡这才招呼两人坐下,在太监和宫女伺候下,易凡配好蘸料坐下来,开始涮起火锅。 “要不要先试毒?” 易凡拿起筷子,调侃的向两人问道。慕雪凝和慕雪清这样的人物,用膳喝水之前,都要试毒,还有专门的太监试吃,每样饭菜,更留有样,以备后期查验。 “有你这个易公子作陪,还怕什么?” 慕雪凝已开始流口水,不住的催促着易凡,赶紧下锅。易凡要让人拿来宫廷专用的酒玉泉,将牛羊肉卷,开始下锅。所谓七上八下,肉不老不生,恰到好处。 两女将肉放入蘸料,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刚入口,先是烫,然后是麻辣,葱蒜以及调料的味道,混合着嫩嫩的牛羊肉,充斥着她们的味蕾。因为麻辣,两女不住的用小手扇着嘴巴,煞是可爱。 “可要用水?” “不用!” 慕雪凝率先开口拒绝。不等易凡下锅,自己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将肉下锅,配上蘸料大快朵颐。 第42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雪清,你多日饮食不佳,食用须清淡些,要不然会伤到身子!” 易凡见慕雪凝不用再特别照顾,这才慕雪清说道。将清锅中,煮好的肉食,夹到慕雪清的碗中,易凡调配蘸料时,慕雪清的特别注意了一些,不甚辛辣。 “嗯!” 慕雪清人如其名,不争不抢,甚是清淡,吃饭亦是如此,不疾不徐,甚是优雅。 “好吃!” 慕雪凝一边吃着,含糊不清的说道。御书房虽有山珍海味,虽然每道菜甚是精美,可比起这火锅,却是徒有其表。 “慢点,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易凡没好气的说着,不忘递上手帕,让其擦一下沾满油污的嘴。堂堂女皇在这乐清殿的庖厨中,不顾形象大快朵颐,若传出去,少不了被御史大夫劝谏。 “你们不用伺候了,也去吃一点吧!” 慕雪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又说道:“将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备些肉菜,找个厢房,自己弄吧!” “是,陛下!” 这些太监宫女,感激的跪下谢恩,端着锅碗肉菜,快速的离开,这些太监宫女折腾这么久,早已到了用膳时间,伺候主子们吃的如此的可口,自然感觉饥肠辘辘,忍不住的流口水,可皇上在此,这些人可不敢表露出来,慕雪凝发话,他们自然感恩戴德,抱着剩余的火锅底料和肉菜,去大饱口福。所幸易凡做的时候,多做了许多,要不然,这么多人狼多肉少,还不够塞牙缝的。 很快,庖厨之中,就剩慕雪凝三人,他们自然而然,不用装模作样的端着,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没有旁人的打扰,三人放开手脚,杯盏交错,爽口的火锅,香甜的美酒,三人吃的不亦乐乎。 直至菜品所剩无几,慕雪凝圆圆的肚子,埋怨易凡做的太好吃,吃鼓了肚皮。慕雪清在易凡的劝说下,只吃了七分饱,看着摆放的菜恋恋不舍。三人虽饱腹,可面对如此美味的火锅,还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吃些水果吧!” 易凡急忙端来冰镇的水果,作为饭后甜点,让两人品尝。他可不敢再让两人继续吃下去了。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多日不善饮食的公主,若没有节制,吃坏了身子,他可承担不住。 慕雪凝和慕雪清牢牢的抓着筷子,眼睛不时的瞟向还未下锅的菜,对易凡端过来的水果视若无睹。 “两位姑奶奶,下次再吃,我亲自下厨!” 易凡无奈,夺下两人的筷子,将水果夹给她们,两人都是嘟着嘴。 “以后想吃,我再做,随时都可以!” 易凡好说歹说,才打消两人再吃下去的念头,稍稍用了些水果。 “我去消消食!” 酒足饭饱的慕雪凝,想起身离开,给慕雪清和易凡给些空间,让他们好好的亲近亲近,毕竟这么长时间未见,可想而知,慕雪清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我也去!” 慕雪清同样起身,慕雪凝张张口,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无奈的看看易凡表示,努努嘴率先出了门,慕雪清易凡紧跟其后。 “让他们好好吃吧!” 慕雪凝路过厢房,听到厢房中热闹的声音,慕雪凝脚步稍微迟缓了一些,却未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而是有些回忆,对着易凡和慕雪清说道。 易凡同样一凝,他深知,皇宫之中规矩繁多压抑冷清。换做平常时刻,这些太监宫女如此喧闹,免不了被管事的太监,拉出去打板子。 三人信步而行,很快就来到御花园中。 “你们说,这皇宫中的规矩,是不是可以改改?” “???” “???” 易凡和慕雪清很是不解,不知慕雪凝为何突然提出这个事来,难道是太监宫女吵闹,引起她不满?不应该如此,慕雪凝不似那种苛责,不近人情的人呀! “雪凝,可有什么不合你心意的?” 易凡试探的询问,慕雪凝如此说,必然有她的道理。 “以前未登基时,在我宫殿,还有些欢声笑语,太监宫女甚是和睦。可自从登基之后,许多跟随我的人,都遣散到别处,围着我的太监宫女,恪守着各种规矩,如何走如何跪,甚至如何笑,都如出一辙,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整个皇宫死气沉沉,鲜有人气。” “像今天这般很少很少,若被他们管事的太监知道,免不了挨板子,轻则卧床不起,重则一命呜呼。这些太监宫女实属可怜,太监净身之后,不能人事,多数无后。宫女早年入宫,美好的年华,留在这深宫之中,实在是可怜至极。他们是被规矩所束缚,对于我们,更多的是惧怕,而不是敬爱。所以,我觉得这皇宫的规矩得改一改。” 慕雪凝的回答,超乎慕雪清和易凡的意料,原以为慕雪凝是不满在厢房吵闹的他们,没想到是同情他们,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让易凡更加坚定,慕雪凝一定是一个开明的君主,若一个人对待身边的人都不设身处地的着想,又怎么能想到千万里之外的黎民百姓呢! “这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又怎么能轻易更改呢?” 慕雪清虽未出言反对,却说出自己的考虑。 “人都在变,规矩又怎么不可以改变呢?” 慕雪凝坚定的说道,看着易凡和慕雪凝,目光之中,满是坚毅。 “阿姐,这个事情你去办吧!” “是!” “将宫中那些繁文缛节,泯灭人性的规矩改一下吧!年事已高的太监宫女,每月照发月钱,让他们安心养老!太监暂留宫中,宫女不想待在宫中的,发放路费放出宫去,至于那些无家的人,留在宫中。除非自愿,那些或者罪大恶极的新人,再进行净身!” “好!” “今后你就统领皇宫吧!” “雪凝,这是不是太……” “阿姐,我不信任你,还信任谁呢?而且,我相信你能做好!” 易凡不曾出声带着微笑看着慕雪凝,此时的她,如同月亮散发着光芒,美丽而又柔和。 “如此安排,可有不同的意见?” 慕雪凝转头问向易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感觉,这一刻如何词语,都无法赞美慕雪凝,此时的她睿智、柔美、善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唯有一句万岁表达此时的心情。 第43章 题字 此时的易凡,好似我没有文化,一句我艹走天下的模样。 “哼!” 慕雪凝冷哼一声,显然认为易凡是在敷衍自己。慕雪清却在一旁,偷偷的笑着,看着热闹。 “心较玲珑多一窍,美如梅花胜三分” 两句诗脱口而出,易凡引用红楼梦中的诗句,改用两个人名赞誉慕雪凝的智慧和美貌。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慕雪清目瞪口呆,她未曾想到,易凡反应如此迅速,瞬息之间,就扭转局面。慕雪凝听闻如此的夸赞,傲娇的俏脸变得娇羞起来,一副邻家女孩的模样,不由的看呆了易凡。 “走走走,去御书房!” 慕雪凝没有逛御花园的兴致,拉着易凡和慕雪清就要去御书房,让易凡把诗写下来。 “慢点,慢点!” 虽然是一国之君,慕雪凝在两人面前,毫无君王威严,风风火火的样子。三人回到御书房中,慕雪凝亲自研墨,让易凡润笔。当下,易凡写下在御花园中赞美慕雪凝的诗句。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难买实难消。 易凡看了看慕雪清,看其清瘦的俏脸,楚楚动人,于是写下明代施耐庵赞美李师师的诗句,当然他稍微微的改动了一下,当即送给慕雪清。 慕雪清拿上诗,细细的品味,心中很是甜蜜。这一刻,她感觉,那些相思和煎熬都值得。慕雪凝凑上前,看着易凡为慕雪清写的诗,瞪了瞪易凡,有些责备易凡,埋怨他让慕雪清受了许多罪。 “以后多陪陪阿姐!” “嗯!” “也要多陪陪你,虽然国事繁忙,你也不能冷落了他!” “他?都快钻钱眼里了!” “额!” 慕雪凝这样埋汰自己,易凡一脸的无奈,这等着用银子呢,怎么能不拼命的挣呢! “这好吃的火锅,可是要挣钱?” “挣不挣钱不重要,主要是这回味无穷的食物,埋没了就很可惜了!” 易凡如此回答慕雪凝,惹得两人直翻白眼,慕雪凝走到御桌前,提起狼毫,飞龙凤舞的写下“天下一绝”,盖上慕雪凝的印章,递给易凡。 “拿去吧!” 慕雪凝和自己,不愧是自己的女人,心有灵犀,原本他准备让慕雪凝提个字,制成匾额,挂在火锅店里,可能慕雪凝早在易凡为她们做这火锅的时候,便已经想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滚!” 慕雪凝再忍不住,愤怒的吼道,一脚踹出。易凡躲闪过,顺势将慕雪凝揽在怀里。 “我家娘子,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的美丽动人!” “嘶!” “咚!” 易凡话音刚落,慕雪凝的纤手,已在易凡的腰间,掐了一块肉拧了拧,易凡站立不稳,怀抱着慕雪凝,倒在地上,成了慕雪凝的肉垫。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慕雪清芳脸娇羞,拿着诗转过身去,佯装继续欣赏。 “混蛋!这是御书房!” 慕雪凝轻捶了一下易凡,急忙从易凡怀中挣脱,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易凡,又心疼又好气的伸出手。 “摔疼了吧!” 慕雪凝费尽力气,将易凡拉起,整理着易凡衣服。 “还好,还好!” 易凡傻笑着,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慕雪凝发现,这家伙越来越赖皮,让人又气又恨。可想想他同样承受着压力,只是在她们面前不想表现出来,也就由着易凡,任由他顽皮。 “你护卫找的怎么样了?” “最近忙着府中学堂的事情,还未找到!” 面对慕雪凝的询问,易凡如实的回答。易凡在易凡办学堂,有对她提及。 “你们可知道,郭小磊被弹劾了!” “郭小磊?” 慕雪清和易凡都有些疑惑,不知这个过小磊是何人。 “巡防营的校尉,就是那次刺杀,将你们送进宫的小将!” 慕雪凝见两人都想起,接着说道:“听闻其为人正直,却遭御史弹劾,他的上司,渐渐的抵挡不住压力,可能要罢官!” “为何要弹劾他?” 易凡有些不解的问道。 慕雪清白了她一眼说道:“肯定是因为我被刺杀的事情,找不到凶手,就牵连这些无辜的人!” 慕雪凝点点头,表示事情就是这样。 “这不是城墙失火殃及池鱼嘛!这些人也真是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刺杀早有预谋,这关郭小磊何事嘛” “我何尝不知如此,御史可风闻奏事,即便我这个陛下,也不得不顾及。” 易凡有情绪,慕雪凝很是理解,好好的一位小将,就这样受到牵连,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雪清,帮我查一下郭小磊的地址,后续我拜访一下。” “好的!” 慕雪清点点头,论起这事,她也有责任。当时情形,若郭小磊没有率人赶到,即便有暗卫,能不能安然无恙的逃出,还是两说。即便慕雪清全身而退,以暗卫的行事作风,现在定然放任易凡不管,吸引杀手。 此时慕雪凝提起郭小磊罢官一事,易凡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定然是让自己收入麾下,为自己笼络人才,继续为大周效力,两人心照不宣,一切都心有灵犀。 “陛下!” 就在此时,黄元庆的声音,在御书房门外响起。 “何事?” “回禀陛下,右仆射求见!” 慕雪凝微微一愣,除却前几日和易凡在一起外,她始终以国事为重,朝中大事,大小朝会都已商议完毕,不知这董莱宜为何要单独求见自己。忽然,慕雪凝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雪凝,怎么了?” 慕雪清关切的问道,易凡同样很想知晓,这右仆射大人,为何会让慕雪凝如此生气,只是自己并非朝中大臣,出言询问多少有些忌讳。 “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慕雪凝说完,对易凡说道:“易郎,你都屏风后面躲一下!” “好!” 易凡并未迟疑,快步走到御书房后面,躲了起来。他明白,自己虽是宫中的中郎将千牛卫,在百姓眼中,是个大官,可根本入不得朝中大臣的眼。而且,自己作为中郎将,又未着官服,出现在御书房并不合适,难免有人猜测。 “传他进来!” 此时,慕雪凝和慕雪清早已端庄正坐,等着董莱宜。 第44章 一切有我 片刻时间,黄元庆躬身带着董莱宜,来到御书房中。 “叩见陛下!” 董莱宜进入御书房,只是躬身行礼,并未跪下,慕雪清在一旁坐着,却视若无睹,装作没有看到。董莱宜如此傲慢的态度,令慕雪凝十分不悦,慕雪清皱皱眉,站在一旁的黄元庆,更是冷着脸。 “右仆射何事求见?” 慕雪凝心中不悦,自然没有以爱卿称呼,更没有给董莱宜赐座,而是语气平淡的问道。 “回禀陛下,韩王幽禁多日,还请陛下念及手足之情,放过韩王!” 慕雪凝心中冷哼,这老狐狸果不其然,为了韩王的事情而来。慕雪凝早已探明,董莱宜和韩王有牵连,只因没有确凿的证据,更因其是右仆射,避免朝局动荡,慕雪凝一直隐忍,并未动他。不曾想,他今日竟然跳出,为慕浩琛求情。 “你可知,慕浩琛欺男霸女,更险些让左仆射之子易凡丧命,暗中勾结朝臣,朕未将其处决,已念及手足之情。” 慕雪凝冷着脸,厉声说道。她怒火中烧,王子勾连朝臣,那可是谋逆征兆,更何况,他险些让易凡身死,失去挚爱,怎么能不气恼。 “陛下,说韩王欺男霸女,只是谣言。险些让易靖之子丧命,只是无意之举。慕浩琛作为王爷,难免有朝臣亲近,这也是人之常情。韩王乃先帝骨血,和陛下情同手足,还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韩王,以全陛下圣名。” 董莱宜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将韩王一桩桩罪行,意图抹的干干净净,好似慕雪凝不放过韩王,就会不忠不孝一般。 “此事事关重大,容朕考虑考虑,退下吧!” “陛下!” “朕累了!” 董莱宜张张嘴,还欲继续说话,却看到黄元庆已走到面前,送他出御书房的表情,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董莱宜出了御书房,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甩袖离开。他今天来,只是摊一下虚实,并没有想着慕雪凝会立即答应,作为右仆射,他自然有办法逼迫慕雪凝下旨,让韩王解禁。 易凡已从御书房后面走出,看着两人满是不悦,也知道这事让他们恼火。 “还在生气?” “你说呢!” 慕雪凝白了易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觉得,董莱宜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联络朝臣,给雪凝施压,逼迫解禁慕浩琛。可能刺杀的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面对慕雪清的分析,易凡点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我觉得继续幽禁下去意义不大,不如将其放开。以慕浩琛的德行,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有所动作,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人赃并获,拔出萝卜带出泥,勾连的朝臣,才能一网打尽。” 慕雪清说完,易凡接着分析道。 “你们两个说的不错,虽然处置了一批官员,可身居要位的却很少,这些小米小虾,翻不起风浪。我担心的隐藏更深的人!” “等董莱宜联络好朝臣,都请奏逼迫时,雪凝可顺水推舟,释放慕浩轩,让他们觉得占据上风,有恃无恐,这样他们才会肆无忌惮,更容易暴露。” 慕雪凝听完易凡的建议,并未急着做决定,而是转头问向慕雪清。 “阿姐,你觉得呢?” “易凡说的不错,只是难免有些风险。朝中大臣还都好说,若有将领和他们勾连,那可将我们置于险境之中了!” “不错!所以,易凡你尽早接管那三千人,协管沣水大营,才能守护住我和阿姐!” “好!” 易凡本来想成立火锅店之后,再去接管这三千人马,可慕雪清和慕雪凝如此说,他也只好应承下来。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慕浩琛虽然蹦跶,也只是和董莱宜慢慢的去笼络更多的文臣和武将,意图逼我让位给他。至于起兵谋反,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的,毕竟得位不正,会引起很多反噬的。” 慕雪凝害怕易凡担忧,关心则乱,乱了方寸,这才将局势向易凡说明。 “嗯,我知道了!” 易凡答应着,见慕雪凝依旧紧锁着眉头,慕雪清忧愁的样子,拉起两人的手,安慰道:“你们放心,一切有我!” 看来潇洒快活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易凡不由的暗叹。若慕浩琛夺得皇位,莫说慕雪凝和慕雪清,易府上下无一生还的可能,甚至就连淮安王都会受到牵连。易凡逐渐的感觉到压力,他极不愿意,现在的一切被毁灭。 易凡虽然心情沉重,还是故作轻松,在御书房中,陪着她们两个,直至很长时间,这才离开皇宫。他倒不担心慕雪凝和慕雪清,她们身居深宫,这道皇宫高墙,会为他们阻挡许多阴谋诡计。慕浩琛一众,更多的针对的是像老爹那般,忠心于慕雪凝,忠心于大周的那些大臣。 次日,慕雪凝宣易靖进宫,易靖刚踏入御书房,准备下跪参拜,慕雪凝就已经将他扶住,命人拿来椅子,让易靖坐下叙话。易靖虽是先帝遗臣,朝中元老。可他从不居功自傲,更不倚老卖老,享有盛誉。 易靖已然忘记,不知从何时开始,女皇对她尊重,又是亲昵,有时候不经意流露出女儿对父亲的情感,这让易靖惶恐的同时,又感到疑惑。即便如此,他在慕雪凝面前,时常保持一颗虔诚的心,对待慕雪凝,有问必答,毫不保留。 “不知陛下召臣前来,可有差遣!” 易靖虽为左仆射,可处于半致士状态。朝中事务,除非必要,很少参与其中。他不知为何,最近,慕雪凝忽然将董莱宜掌管的事务分了一些于他,让他比以前更有权利,隐隐与右仆射权利持平。 “爱卿尚值壮年,不有隐退之心,雪凝虽登基有些年月,可朝中事务繁忙,还需要爱卿多多操劳!” “臣惶恐!” 易靖急忙站起身来,准备聆听慕雪凝的训导。 “哎呀!不必如此,即便这是御书房,爱卿不必这般,快坐快坐!” 慕雪凝随着,拉着易靖的衣袖,让他坐会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嘀咕道:“你家坏蛋,可比你大胆多了,在这御书房里占我便宜!” “陛下说些什么?微臣没有听清楚!” “额,没什么,没什么!” 第45章 御书房密谈 慕雪凝急忙摆摆手,像是说错话一般,羞红着脸,慌忙的摆着手。 “今日不论君臣,只谈事务,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这恐怕不太适合吧?陛下!” “若论资历,您是先帝重臣,更是朝中元老。若论辈分,雪凝称呼您一声伯父,并不为过。父皇驾崩多年,我虽登的皇位,可每每想起先皇,忍不住的思念,难免悲伤!” 慕雪凝说着,脸上不禁露出悲伤,思念之情流露于脸上。易靖知晓,这位女皇,与先皇感情颇深,如今阴阳两隔,回想起来,难免悲伤。 “陛下节哀,生老病死,由不得人!” “是啊!可虽过去多年,想起父皇,还是难免悲切!您是知晓的,先皇传位于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几位皇兄皇弟,一直不服,暗地里动作不断,尤其韩王最甚,昨日董莱宜前来求情,让我释放韩王,看来已是彻底的倒向韩王了!” 易靖听闻董莱宜前来求情,脸色一凝。他和董莱宜同朝为官,暗地里多有较量,深知其老奸巨猾,鲜有把柄落人,不知这韩王抓住董莱宜什么把柄,让他彻底倒向韩王。 “自上次借助犬子一事,铲除了韩王一些党羽,趁机将其幽禁,不想这韩王贼心不死,幽禁期间,还动作不断,实在可恨!” 易靖面色凝重,韩王虽有罪,可罪不至死,加上董莱宜上下联络,逼迫慕雪凝,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解禁释放。 “可能董莱宜已经在联络朝臣,只等朝会时,联名上奏,逼迫陛下放人!” 慕雪凝点点头,很是认同易靖的话。 “不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假装妥协,将慕浩琛释放,让其肆无忌惮,我们暗地行动,搜集证据,将其一网打尽,不知您意下如何?” 易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良久。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种方法可行!” “只是,易府将直面慕浩琛,稍有不慎,可能就有灭顶之灾,我很是担忧!” 虽然他们三人商议,以此形式,可易靖作为易家的家主,她还是毫无隐瞒,说出自己的担忧。 “易某虽不才,可深知皇恩浩荡,跟随先帝时,臣就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陛下跟前,依旧如此不改初心!” 易靖铁骨铮铮,肝胆照人。大周不易,有如此局面,不知有多少文官将军,呕心沥血。若有奸佞小人,破坏大周,他易靖第一个不答应。 “此件事了,就让阿姐和易凡成亲吧!” “啊!” 易靖听闻却是一愣,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慕雪清作为慕雪凝的左右臂膀,有多少朝中重臣恳请陛下赐婚自家子弟,都被慕雪凝拒绝,今日不想,慕雪凝会亲自提出,让其嫁入易府,这是何等的荣幸。 “陛下,这合适吗?” 回过神的易靖,这才问道。易靖已是朝中左仆射,位高权重,亲家方家,更是世族大家,若再将公主嫁到易府,无疑增加了易家的权柄。 “阿姐早已和易凡情投意合,我怎么能不成人之美!” 慕雪凝没有说的是,一个公主就让你有所忌惮,若我日后,和易凡成亲,还不惶惶不可终日。 “您大可不必担心,我相信易家不忘初心!” “多谢陛下信任!” 慕雪凝走到御案前,拿出一道密封的圣旨,交于易靖,见他疑惑不解,慕雪凝说道:“这是给易凡的密旨,有此旨意,易凡行事更为方便,他知道怎么做的!” 易靖恭敬的双手接过,将其藏于袖中,又听到慕雪凝说道。 “易凡和慕浩琛有过节,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让他冲锋陷阵,多些磨砺,未尝不是件好事!” “陛下安排,必有所深意,只是家中夫人对犬子溺爱至极,唯恐其惊慌失措,坏了大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臣遵旨!” 易家乃至方家,已绑在一条船上,若不同舟共济,放任慕浩琛登上极位,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而且慕浩轩有才无德,届时,生灵涂炭,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易凡带着书香正欲出府,碰见从皇宫回来的易靖,易凡停下行礼。 “父亲大人!” “你这是要出去?” “是的,父亲!” 易靖站在府门口,静静的凝视易凡,易凡始终躬着身,没有丝毫的动弹。周围的一众下人,都被易靖的气势所慑,大气都不敢出。 “她可能有自己的考虑吧!” “她?慕雪凝?” 易凡对易靖良久说出的话,微微一愣。这易家直面韩王,想必慕雪凝已经给老爹说明,这是在试探自己呀! “你随我来!” 易凡点点头,跟着易靖的步伐,来到书房之中。 “这是陛下给你的密旨!” 易凡再次点点头,扫了一眼,看其并未打开,接过之后,并未直接揣入怀中。 “可让孩儿打开同父亲一看?” “不必了!陛下让我给你带密旨,是信任我,既然是带给你的,你自己一人知晓便可!” “是!” 易靖如此耿直,易凡便不再勉强。他知晓密旨中的内容,无非是让自己成立新的司衙,由自己做主,方便对付慕浩琛。有此密旨,相当于得到了陛下的认可,易凡行事起来,更为方便。 “你可知其中的凶险?” 易靖没有言明,易凡也知晓,说的是慕浩琛一事。慕浩琛并非等闲之辈,虽无德,可还是有些才干,朝中大臣,或多或少的和他有所牵连。易府面对的是整个韩王的势力,而易凡是冲锋最前的人。 “孩儿知晓!” “可有把握!” “有!” “好!” 短短几句话,道出易靖的担忧和关切,又说出易凡的坚定。直到听到易凡坚定的回答,易靖悬着的心才算沉稳。直至易靖挥挥手,易凡才躬身行礼,退出书房。 “但愿不须动用他们……” 直到易凡远去,易靖才在书房中幽幽的叹道。随即书房又陷入沉静之中。 易凡怀揣着密旨,来到府门前,这才驾着马车,顺着慕雪清给的地址,和书香找去。 第46章 不知将军可愿跟随我 他昨日刚出宫不久,慕雪清就差人送来郭小磊的地址。 郭小磊并不是名门望族之后,家境贫寒,居住于京师郊区的村庄之中,凭借真才实学,和屡次功劳,升任巡防营校尉。不想因为公主刺杀一事,遭到弹劾,被免官之后,只能回到这小村庄,重新谋取生路。 这个村庄虽距京师近,可依旧贫穷。郭小磊夫妇育有一女,一家三口虽在农村,可没有自己的田地,全靠郭小磊微薄的俸银艰难度日,如今郭小磊被罢官,原本贫寒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更为拮据。 “要不我进山打猎,或者砍柴卖柴,到京师换些米面还是可以的!” 家里虽有为数不多的银两,都是郭氏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但是这些银两,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的。 “听说隔壁阿丫在大户人家做工,我问一下是否还在招工。” “只是我们这丫头无人照看!” “阿爹阿娘,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见自家丫头如此乖巧懂事,郭小磊感觉,自己在外面受得委屈和不公,顿时烟消云散,疼惜的摸着丫头的脸蛋。一家人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为以后的生计谋划着。 “实在不行,我去望远镖局护镖吧!我这一身本领,定然在望远镖局混出些名头!” “当家的,虽是走镖,可路途遥远不说,路上并不太平,若有匪患,难免拼杀,这可是刀尖上舔血的行当,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听见妻子并不同意自己去护镖,郭小磊张张嘴再未说话。郭氏并再未絮叨,她知道自己丈夫刚丢了官,没有了收入,心情并不好他看了看温柔贤惠的妻子,又看了看乖巧伶俐的丫头万般悔恨,怪怨自己没有给他们安稳富裕的生活,端着一碗饭,如同嚼蜡,食之无味。 以前吧,有朝廷俸禄,日子还算过得去,而今突然罢官,没有收入,一家顿时陷入窘境之中。郭小磊只能暗叹一声,埋头扒拉着饭,郭氏在一旁,和丫头默默的吃着饭,沉默不语的屋子,很是压抑。 易凡和书香早已来到郭小磊家门前,看到其家里三间矮小的土坯房,旁边是一座茅草的庖厨,竹子插成的篱笆,围成一个小院,园中种着蔬菜和些许的野花,打理的井井有条。 “看来真如陛下所说,郭小磊为人正直,且为官清廉。” “这是为何?” 易凡解释道:“郭小磊虽是六品,看似不入流,手中却有一些权利,若和京师衙役联合,纵容手下兵痞,鱼肉百姓,完全可以搜刮民财,可眼前的郭小磊家,虽说不上贫寒,也算不上富裕。” “有没有可能将钱财藏于别处,这里只是表象!” 易凡赞扬的看了一眼书香,然后说道:“不无这种可能,可宫中给的地址,应该做过调查。” “这里可是郭将军家?” 易凡高声的喊道。她和易凡站在篱笆外面,并未直接的闯入。 “夫君,有人在外喊你!” “我早已被罢官,这人还喊我将军,不知道是何人!” 郭小磊说着,放下碗筷,出了房间。 “我罢官多日,还称呼我为将军,也不知道是是谁消息这么闭塞,可能是托我办事的人吧!” 郭小磊想着,已经踏出门槛,看到站在篱笆外的易凡和书香,微微一愣。两人衣着华丽,男的风流倜傥,女的沉鱼落雁,却很是面生。 “不知两位可是找我?” 那日和慕雪清遭到刺杀,昏迷之前看到郭小磊带人前来,对郭小磊还是有些印象的。 “正是!” 郭小磊看着易凡久久回忆不起,看了一眼书香,见其站起身后,神色戒备的看着四周,同样不认识,心中很是疑惑。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易凡,那日多亏将军带人赶到,解救了永乐公主和我!” 郭小磊这才猛然想起,眼前的人,是当日解救于永乐公主,夺得菊园诗会魁首的易凡,被陛下特封为千牛卫中郎将的小易大人。 “草民叩见易大人!” 郭小磊说着,就要下拜,却被易凡托住。 “将军见外,不必如此!” “请!” “请!” “小的家境一般,让大人见笑了!” 郭小磊知晓,易凡是易靖之子,官宦子弟,丰衣足食,有着富裕的生活,按理来说不会踏足这穷山僻壤,今日来此,必然有事。他家境一般,出言也是试探易凡是否鄙视他的家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易凡的话,让郭小磊一惊,穷困并不代表一切,却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磨砺人的意志,让郭小磊敬佩的同时心生好感。见易凡脸上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郭小磊明白,这话是肺腑之言。 “娘子,快和丫头见过易大人!” “叩见大人!” 郭小磊的媳妇拉着丫头,就要拜下去,书香几步上前,将其拉住。 “我家兄长不在乎这些虚礼,不必如此!” 书香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礼品拿出,放在郭小磊媳妇的手中,又将准备的糕点糖果,递给小丫头,小丫头看看郭小磊,见其点头同意,这才接过,不舍的抱在怀中。 “嫂子,我们还没有吃饭,厚着脸在这边讨口吃的!” “易大人说的哪里话,朋友来家中做客,理应在家用餐,妇家这就去准备!” “我和你一起吧!” 书香明白,自家公子有要事相谈,她因此借机离开。 “易大人请坐!” 待自家媳妇收拾掉碗筷,沏上茶,郭小磊才请易凡入座。 “今日突然到访,有些唐突,还望郭将军不要见怪!” “易大人客气了,我早已不是什么校尉将军,草民一介,易大人直呼其名便可!” 易凡抿了一口茶,微微点点头,他能从郭小磊的言语中听出,郭小磊对罢官一事,多少心存芥蒂。也是难怪,人从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对任何人来说,遇上这事儿,心中难免愤慨。 “郭将军的事情,陛下已经给我说了,所以在下今日前来,探望将军!” “陛下!” 郭小磊猛的一惊,他是六品官阶,可谓不入流,却不想自己的事情,陛下竟然知晓,而且还特意让易凡过来。 “正是,陛下言将军品行端正,是为良将,只因有人从中作梗,让你受了无妄之灾,特意让我过来!” “微臣错怪陛下了!” 郭小磊说完,激动之下,在堂前跪下,面朝皇城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易大人见笑了!” “无妨!” 易凡摆摆手说道,这郭小磊也是性情中人,言谈举止不假掩饰,是个豪爽的人。 “郭将军之事令人惋惜,虽然陛下挂念,可有人从中作梗,官复原职已是不可能,不知将军可愿跟随我?” 第47章 收服郭小磊 “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担心你这样的人才埋没,让我将你收为己用,继续为大周效力!”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先别急着答应,我先说说要求,你再做决定不迟!” “大周内忧外患,虽安居乐业,可稍有不慎,大周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内忧外患?” 郭小磊虽为巡防营将领,可对大周的形势,却不甚清晰,只因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不错,大周被强国围绕,北有东西突厥,东有吴国,西有吐蕃,南有交趾摇摆不定,此为外患。” “大周看似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却流于表面。实际情况是,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民不聊生。世家大族权势滔天,左右朝政,寒门学子举士无望。况且皇族之中有人蠢蠢欲动,有谋逆之心,此为内患。” 郭小磊听着,不由的瞪大眼睛。这些事情,他闻所未闻,今日却不想从易凡口中得知,想想自己的遭遇,又何尝不是奸臣当道,世家所为。听闻自己的职位,早已被一世家子弟顶替。自己辛辛苦苦数载,才有今日成就,在世家大族眼中,却微不足道,一个牵连,就将自己罢免。 “我所行之事,就是振兴大周,对外扩张,吞并强敌。对内改革,真正的兴盛,朝廷以才德用人,不被世族所左右。想实现这种,必然有所牺牲,有些脏活,见不得光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不知你可愿意?” 郭小磊看着易凡的眼睛,见其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慌乱,可见说的肺腑之言,这才说道:“我愿意!” “好!我在此可立誓言,若我不利于大周,不利于百姓,当人神共弃,任何人可诛之!” 见易凡发下毒誓,郭小磊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这是陛下的密旨!” 易凡说着,从怀中取出慕雪凝带给他的密旨,放在郭小磊手中,再一次品起茶来。密旨内容很短,却深深的震惊到郭小磊,成立新的司衙,由易凡全权负责,陛下对易凡的信任,可谓是前所未有。 郭小磊将密旨重新交到易凡手中,郑重其事的说道:“属下誓死追随大人!” “好!” 易凡见郭小磊彻底臣服,这才放下心来。郭小磊作为他的第一个下属,以后必然接触到很多核心的机密,若心中有一丝迟疑,影响的可是大局。所以,他才会透露自己所掌握的东西。 “想必你心中已无疑虑,咱们就说说待遇吧!” “啊?待遇?” “你以前俸银的三倍,并将嫂夫人和丫头接进易府,一来呢你们可以时常团聚,让你不至于时常挂念家里。二来嫂夫人和孩子的安全也有保证。嫂夫人若在府中做事,发放月钱,丫头已到上学年龄,可免费进入易府的学堂!” “女娃也能上学?” 女孩子读书识字,那都是皇家贵族,或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穷苦人家的丫头,想堂堂正正上学,那可是天方夜谭。 “当然,易府中,凡是到上学的年龄的孩子,不分男女,均可到易府的学堂上学。” “当然,你不必担心我会将他们扣为人质,若有一天你背弃于我,我只会将她们送出易府,并不会伤害她们的性命。” 易凡的话,让郭小磊老脸一红,他的确这样想的。投奔官宦世家的人,若是平常还好些,能接触的府中秘密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将家眷当做质子。 “当然,你若担心,可让他们继续生活在这里。” “不必!” 郭小磊斩钉截铁的说道。若他有天身死,易凡会看在情分上,保证母女的生活。假若自己有天背叛,即便易凡会放过她们,可大周不会,大周将无她们的容身之处,既然这样,还不如接进易府,让她们过几天安稳日子。 “好!” 见郭小磊答应下来,易凡也不再多言。日久见人心,他相信,郭小磊以后会明白他的用心的。况且,自己以国家大义,打动郭小磊,又以薪酬待遇解决他的后顾之忧,郭小磊并不会起什么不轨之心。 “大人,可要开饭?” “嫂夫人已经做好饭菜了?” “穷乡僻壤之地,粗茶淡饭,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郭氏虽是农妇,却落落大方,在易凡这位富家公子面前,丝毫不露怯,丫头更是礼貌可爱,让易凡另眼相看。 “来来来,大家一起坐,一起用餐!” 郭氏看着郭小磊,面色有些古怪。贵客到访,她一农妇,怎么可和客人坐在一起,更多时候,自己和孩子在庖厨吃着多余的饭菜。 “无法,嫂夫人不必拘礼,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大家一起用餐才热闹!” “就听易大人的,一起坐!” “对对对!” 易凡反客为主,招呼着大家,郭氏见自己同意,这才带着丫头坐于下首,一起用餐。 “不错!” 易凡浅尝一口,味道甚是独特,简单的食材,能做出如此佳肴,实在难能可贵。 “嫂夫人好手艺,简朴的的食材,却能做的如此美味,实在让人惊叹!” “大人言重,只因家父做过酒楼的庖厨,自幼耳濡目染,学得些皮毛罢了!” “嫂子谦虚了!” 易凡点点头,对郭氏很是赞扬。 “易凡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 易凡说着起身,已经端起酒杯。 “请!” “请!” …… 几人其乐融融,在欢声笑语下,用完午膳。最后,易凡将一千两银票交于郭小磊,并嘱咐其尽快搬进易府,这才欣然离开。 “夫君,这易大人是何许人也?突然造访家中!” 郭小磊还沉浸在喜悦之中,这段时间的经历,如坠入悬崖,又如云端一般,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这易大人是当今左丞相家的二公子,因前段时间,救了永乐公主,被陛下封赏,深受器重!” “至于为何突然造访家中,全因陛下念及我受了无妄之灾,这才让易大人过来,让我到他麾下继续为大周效力!” 郭氏听闻,心中一喜,可看到郭小磊手中千两的银票,却是一惊。 “这,这是易大人给的?” “嗯!” “易大人莫不是让人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夫君,穷归穷,可要穷的有骨气,我们绝不能收黑钱,做卖良心的事情。” 郭小磊微微一笑,对郭氏说道:“娘子言重了,易大人深明大义,只因看到我们家境,未免我们有后顾之忧,赠与我们的” 第48章 再去安南帮 “如此甚好!不过,无功不受禄,你现在还未做出成绩,咱们就收了易大人的银票,我总觉得不太好,不如退回去吧!” “娘子所言甚是,找个时间,我会将银票退还回去的!” 再说易凡,微红着脸,和书香登上了马车,郭小磊家的酒虽是自酿,还是有些度数的,书香心疼易凡,将他的头放在怀中,温柔的揉着。 “咱们这是回府吗?” 看着微醺的易凡,书香柔声问道,她此时只想着回到易府,安顿下易凡,让他好生歇息。 “不,去安南帮!” “可是你这样……” “只是微醉,缓一阵子就好了,到了喊我!” “好的,公子!” 话刚说完,易凡就在书香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书香敲敲车厢,告诉车夫慢些,这才继续为易凡按摩着头,等他醒来时,不至于头疼。 书香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此刻的易凡,好似只属于她一人,没有外面的纷争,安静而又温馨。看着易凡俊俏的脸,忍不住的亲了一下,见他并未醒来,只是轻轻的喃呢,紧张的心稍稍安稳一些,可脸上的唇印,她可不敢再去擦了,弄醒易凡可就不好了。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马车慢慢而行,兜兜转转,硬是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到城南停下来,京师寸土寸金,城南的主干道上,都摆满摊贩,马车无法顺利通行,只能将其停在外面。 “公子,到了!” 易凡睡眼朦胧,看看马车外面,已经到了城南。书香将手帕浸湿,给易凡擦着脸,看着易凡疲惫的脸上,这才有了些精神。易凡看着有红印的手帕,欲要询问,书香却早已下了马车。 “这丫头,莫非偷吻我?” 易凡自语了一声,随即也下了马车。 “走吧!” 易凡看了一眼书香,和她一起,轻车熟路的来到安南帮总舵。刘全义好似早已知道易凡和书香前来,早已在门口等候。 “易公子,书香小姐!” 易凡再次体会到,安南帮在城南的强大,他们走的路还算隐秘,可刘全义依旧很快的得到他们进入自己地盘的消息。 “见过刘帮主!” “请!” 主宾落座,依旧是上好的汤茶,易凡环顾四周,见前堂装饰依旧,并未有奢靡之物,不露痕迹的点点头,看来这安南帮,并未借助皂粉,刻意去敛财。 易凡余光扫过二人,这次看的清楚,刘全义和他身边的老者,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欣赏和感激,而看向书香的眼神,却是深深的忌惮。他第一次来时,就曾注意到,这次更加确定,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书香也是一样,虽然是自己的丫鬟侍女,可依旧如此,他并不想过多的去探究。 “听闻易公子解救公主,特封宫廷郎将,刘某很是佩服,还不及送上贺礼,还望易公子恕罪。” “帮主客气了,是恰逢其时,不得已为之,侥幸而已。” 刘全义翻着白眼,他可知晓,刺杀公主的杀手,可是好手,传言巡捕房和巡防营追捕时,死伤好多,即便有公主拖累,易凡却依旧如砍瓜切菜一般,杀的他们近不了身。可能这安南帮,除了自己身边的老者,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 “公子谦虚了!不知公子今日驾临,有何指教!” “我这次来,是将安南帮收为己用,确切的说,是为朝廷所用!” 刘全义和老者听闻,脸色变得煞白,看着易凡和书香,脸色阴晴不定,前堂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压抑起来。可易凡和书香,却视若无睹,一个悠闲的品着茶,一个自若淡定的站着。 “为何?” “因为朝廷需要!”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朝廷难内忧外患,内则世族当道,左右朝政,令不能实。外则强敌环伺,随时都有亡国的危机。陛下欲成立新的衙门,对内搜集世族罪证,将其连根拔起,对外则要刺探军情,为备战而准备。正如前面所说,世族把握朝廷,只能重新招募人手,而安南帮近些年来,并未有为非作歹的事情,是不错的选择。” 刘全义和老者听了易凡的话,皆是沉默。此等内幕,易凡说与他们,安南帮无疑只有两个选择,投诚或者灭。就算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从易凡手中逃脱,可一众帮会成员,铁定无法脱逃,必然会被朝廷剿灭,到时随便按一个罪名便可。 “公子可知,若我不从,顷刻之间,我帮众弟子杀到,两位便会留在这里。” “刘帮主尽管一试,留下我们之前,两位的项上人头便已不保!而我们即便不能全身而退,可安南帮便已不在!我相信,刘帮主不会这么愚蠢!” “唉,公子果然慧眼如炬,我安南帮虽然帮众众多,可多为穷苦人,帮费只是象征性的缴纳,没有钱财供养高手,全靠团结,才存活到现在,想不到安南帮存活数载,却还是免不了被人收割。” “帮主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身为大周臣民,理应为大周效力。况且帮主壮志未酬,此时出仕,为朝廷效力,也了帮主心愿。安南帮并未被取缔,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下去。” “请帮主为了大周,为了千千万万的大周百姓,为了安南帮帮众三思!” 易凡说罢,起身向刘全义躬身行礼。 易凡如此态度,让刘全义很是叹服。易凡是世家子弟,又是宫中武将,其父权利滔天,完全可以率人前来,以武胁迫,让他们就范。可易凡偏偏没有,而是以理服人。 “公子不必如此。” 刘全义和老者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将易凡扶起。 “我刘全义虽是草莽,却也知晓其中大意,只是公子口说无凭,可有凭据,让刘某一观。” “这是陛下亲书的密旨!” 易凡从怀中,取出慕雪凝写的圣旨,放在刘全义手中。刘全义捧着圣旨,如若千斤,却并未急着打开,眼睛死死的看着易凡,想从他的眼神,分辨出真假来,可看到易凡面色如常,这才颤抖着双手,取出圣旨,将其打开。 第49章 计划有变 虽是一张黄纸,并无宣读的圣旨那般有卷轴,可其承载的内容,却是无比的沉重。刘全义曾效力于世族中,有幸见过圣旨,印象深刻,这字体虽和圣旨上的字体不一样,可和女皇亲书的皇榜相同,左下角鲜红的玺印,更是如出一辙,玺印红中略有黄色,是玉玺专用的黄金印泥,做不得假。何况,易凡作为左仆射之子,若假冒圣旨,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除非易家已蓄意谋反。显而易见,易家绝无这种可能,易凡绝对不可能拿假圣旨来诓骗自己。 验过密旨,刘全义这才细细看起来。旨意很简短,着易凡成立新的司衙,由其全权负责,至于司衙的职责,规模多大,密旨中并未说明,全由易凡做主。简短的密旨,却蕴含很多意思,莫不是女皇糊涂,就是对易凡莫大的信任,但当今女皇正值壮年,并无糊涂的可能,显然是后一种状况,对易凡最大的信任。 “莫非这易凡被女皇收入闺中了?” 刘全义很是疑惑,传言女皇有三千面首,可并未有风流韵事传出,而且这三千面首并未出现在宫中,女皇又极少出宫。而且,并未传出有哪个面首,深得女皇的宠幸,在外行走,有如此权势的。 但是易凡入宫时间尚短,有没有见到皇上还未可知,唯一的解释就是永乐公主,毕竟易凡救过永乐公主,而这永乐公主又和女皇关系最为亲密,这种推断最为合理。不管易凡如何获得女皇信任,这圣旨是真实的就已经足够了。良久,刘全义才将密旨交还于易凡,他并未急着回答易凡,而是在前堂来回踱步,沉静的思考。 “哒,哒,哒……” 前堂之中,只有刘全义的脚步声,他沉静的思考着。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关系着安南帮数千人,由不得他鲁莽。 “不知公子准备如何接手安南帮?” “帮主误会了,安南帮依旧是帮主的安南帮,我无意于安南帮帮主之位?” “哦?” 刘全义被易凡搞迷惑了,之前他说要收服安南帮为己用,现在却不接手,让刘全义很是不解。 “我打算成立巡察寺,刘帮主出任寺少卿,从四品上官职,再从安南帮中抽调好手,加以训练,一部分派往大周各地,搜集各世族,各官员罪证,用于以后清除朝廷毒瘤。一部分派往东吴,以经商为掩护,收买官员,潜伏下来,为吞下东吴做准备!” “吞下东吴?” 刘全义和老者很是震惊,他们没有想到,易凡野心如此之大,欲谋一国,这可是惊天秘密。 “不错,自前朝东吴分裂出去,大周历代皇上,无不想着收复东吴,完成一统,我自当竭力而行,助我皇完成这份伟业。” “公子肝胆,刘某甚是佩服,公子驱使,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帮主言重了,今日之事,还望二位不要轻易向人提起,否则,国将不国,大周有可能因此覆灭,我等皆是罪人。” “这是自然!” 易凡能将这等惊天秘密说与他们,说明对他们莫大的信任。不管是是搜集世族和各阶官员的罪证,还是吞并东吴的计划,但凡有一事泄露,都会造成大周的动荡。 随后,几人将细节做了商讨。 其一,确定纠察寺的官吏,超过半数是安南帮的骨干,当然这些人,易凡并全数同意,家境清白,没有罪大恶极之事,他还需人调查之后,才能登记造册任命官职。 其二,但凡欺压百姓,罪大恶极之人,无论能力如何,都要交于官府法办。安南帮不可包庇。 其三,所选官员,均由朝廷发放俸禄,俸禄多少,按照现有官员的品级,按双倍计算。安南帮中,挑选的密探,按照三倍俸禄发放,其亲属暂时由易凡和安南帮共同安置供养。 另外,易凡和刘全义商议了府衙的大概选址,僻静且交通便利,在京师之中,又不引起世族和别国探子的注意。而这个事情就交给了刘全义。 易凡嘱咐刘全义留意短刀会的动向,秘密搜集其犯罪的事实,时机合适之时,将其连根拔起,铲除这个社会的毒瘤。 易凡拿着刘全义的名单,这才告辞,准备进皇宫,和慕雪凝慕雪清商讨一下,让纠察寺尽快的运作起来,这样自己就可以掌握以慕浩琛为首的世族动向。 易凡和书香出了刘全义的宅子,在城南并未久留,而是匆匆的登上马车,往皇宫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就来到太极殿前,易凡并未直接进入,而是按照规矩,由当值的小黄门通报,易凡则站在殿前等候。 “小易大人!” “黄总管!” “皇上正在面见大臣,差我前来,请随我来。” 太和殿前人多眼杂,易凡和黄元庆并没有以叔侄相称,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 “叔父!” “坐!” 黄元庆将易凡带至一处偏殿,为其沏茶。 “可是来找陛下?” “正是!” “陛下在见朝中大臣,这些大臣来势汹汹,都是为了韩王!” “韩王慕浩琛还没有释放吗?” 黄元庆笑了笑说道:“虽说解禁释放,可也要不留痕迹,若这次上钩的鱼越多,以后收网更加容易。” “就怕有些大臣是被胁迫,不得已而为之,若拖的时间太久,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个陛下自然知晓,你且在这休息,我去御书房候着!等陛下空闲,你再过去!” “多谢叔父!” 黄元庆摆摆手,就出门而去,而易凡却陷入沉思。原本计划,董莱宜联络朝臣,朝会之时,向慕雪凝施压,慕雪凝假装不争执不过朝臣,顺势将慕浩琛放掉,看来其中有些变故。 “莫非雪凝在为我争取时间?” 易凡正在组建情报网,若过早的释放慕浩琛,易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韩王的势力,可能短的时间,难以招架。 “看来要加紧时间了!” 易凡想着,调整着计划。他必须在慕浩琛被放出来之前,剪除一些他的党羽,做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这样慕浩琛出来之后,才有所忌惮,不至于为所欲为。 第50章 巡察寺雏型 就在易凡重新计划之际,一个小黄门匆匆而来,原来是慕雪凝处理完朝事,让易凡过去。 御书房中,其他人早已出去,只有慕雪凝慵懒的躺在坐榻上,一脸的疲惫。易凡进入御书房,轻声来到慕雪凝身后,为其拔掉凤冠,取下发饰,搓热双手揉着头,缓解慕雪凝的疲惫。 慕雪凝整个身子靠在易凡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不多时,慕雪凝的的呼吸就变的平稳,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凡轻叹一声,年纪轻轻,就管理着一个危机四伏的国家,可真是为难她了。易凡轻轻的将慕雪凝放倒,取来轻毯,盖在慕雪凝妙曼的身上,守在她身边轻轻的拍打着。 或许,此刻的慕雪凝是最有安全感,最为宁静的吧! 约莫一个时辰,慕雪凝才悠悠醒来,看到目不转睛守着自己的易凡,红唇就印了上去。许久,二人才分开,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两人可能要鸾颠凤倒了。 慕雪凝气喘吁吁,好久才平复下怦怦跳的心,嗔怒的瞪了一眼易凡。 “可是要下圣旨?” 易凡从怀中掏出名单,铺在慕雪凝面前。 “这是巡察寺的拟用官员名单,恐怕要查证之后,才能让他们上任!” “其中有多少知根知底的?”慕雪凝扫了一眼名单,向易凡询问道。 “除了刘全义,其他人员不太知道底细!” “嗯!” “你去查一下!” 一阵风飘过,易凡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御案上的名单就已消失不见。易凡本能的绷紧身体,随时反击,可察觉没有丝毫的杀意,这才放松下来。 “他是影卫,先皇为我培养的,他知道我们的事情,对你并没有杀意,不需要紧张。” 易凡苦笑着点点头,若这影卫,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下来,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高手,是如何练成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在我这里,真的不用小心翼翼的,你和阿姐,是我最亲近的人,不信任你们,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些巡察寺的官员,你完全可以借助易府的势力去审查。然后告诉我,我下圣旨就行!” 易凡的心思,被慕雪凝道明白,让不由的脸上一红。的确,他将名单交给慕雪凝,很大程度上是让她放心,同样让巡察寺掌握在慕雪凝的手中,不让她觉得,巡察寺是易凡自己的势力,她这个大周皇帝,水泼不进去,油浸不进去,从而导致两人之间有间隙。 “和我一起回寝宫吧!” 慕雪凝红唇香吻,率先走出御书房,易凡擦把脸,低头紧跟着步伐,跟在圣驾后面,一同回到回到长生殿中。 天色已然暗淡,易凡陪着慕雪凝用过晚膳。可能是易凡的陪伴,慕雪凝兴奋异常,显的异常的活泼。 “夫君,歇息尚早,不知可以娱乐?” “那我弹奏一曲?” “不要……” “吟诗作赋?” “不……” “琴棋书画,那就剩余棋了!不过围棋方面,不太擅长,还需你手下留情才好!” “尽力而为嘛!” 易凡微笑着,说不擅长,只是相对于其它而言,自己曾和浪潮天梭对弈过,差一点没把对方cpU干冒烟。不过慕雪凝以前跟随先帝,常伴随其左右,想必围棋是最常用的娱乐方式,其水平不会太差。 “来吧!” 慕雪凝手持黑子,毫不客气的先落起子来。易凡微微一笑,跟着慕雪凝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易凡棋势大开大合,而慕雪凝却似水缠绵,应对自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已成对峙之局,相互不相上下。看着慕雪凝眉头紧锁的模样,易凡暗骂自己笨蛋。虽说棋如人生,当全力而为,可毕竟棋局不是人生,劳累一天的慕雪凝,在娱乐的时候,还耗费心神,实在不该。 易凡不露痕迹的卖了个破绽,敏锐的慕雪凝立即抓住,打破僵局,将易凡的白子,杀的七零八落,易凡苦瓜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雪凝,留点面子嘛!” “哼哼!谁让你棋艺不精呢!杀你个片甲不留!” 看着慕雪凝紧缩的眉头舒展,一副开心的模样,易凡心中由衷的高兴,能让她高高兴兴的,忘却烦恼,哪怕是一时,也是种幸福。 “雪凝,夜深了,咱们安息吧!” 慕雪凝听闻,脸上微微一红。 “臭家伙,你睡地上!” “那怎么行呢!” “就让你睡地上!就让你睡地上!” 还不等慕雪凝说完,易凡就抱起她曼曼的身体,慕雪凝羞红着脸,头深深的埋在易凡怀中,任凭其将自己抱到床上。 两人折腾许久,又说了许多悄悄话,这才沉沉的睡去。直至日上三竿,两人才幽幽醒来。 “啊!迟了迟了!” “嗯啊?” “都怪你!” 慕雪凝娇嗔一声,匆匆忙忙的用长裙将自己裹紧,准备洗漱去御书房。 “今天不早朝,何必那么匆忙呢?” “哼,是不早朝,可有大臣觐见,贪睡这个时辰,那些御史大夫,不免嚼舌根。” “做皇帝可真累!” “你以为呢!” 不消片刻,慕雪凝收拾妥当,匆匆出门而去,孤独的留下易凡,独自躺在床上。 “小易大人!” “叔父!” 就在易凡回味昨晚的温情时,黄元庆出现,打断了易凡。 “还请叔父回避一下,我穿戴一下!” “这是自然!” 黄元庆说着,便退了出去。易凡起身,自顾自的穿戴整齐,洗漱一下,准备将床铺撤换下来,毕竟昨晚上的痕迹被太监宫女看到,难免嚼舌根。 “还是我来吧!” “叔父!” 不知何时,黄元庆已经进入长生殿中。 “陛下私人物品都是老奴处理,也方便一些,还是我来吧!” 说完,黄元庆就干净利落的处理起来,看起得心应手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陛下让杂家转交给你的,快去办正事吧!” 易凡接过,并没有避讳黄元庆,打开一看,全是任命刘全义等人的诏书,除了无关紧要的人,略微的改动了一下,大体上与刘全义商议的相差无几。 第51章 头疼啊,头疼 “官印已经准备,待会和我去取即可!” “如此麻烦叔父了!” 巡查寺的官印,黄元庆已经让人从铸造局取来,让心腹太监保存着,这些太监都是黄元庆一手调教,嘴巴很是严密,不用担心泄密的风险。毕竟巡查寺是慕雪凝和自己手中的一张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黄元庆将易凡送至宫门口,两人这才辞别。 黄元庆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易凡一个官宦子弟,可以过着风花雪月的日子,好不惬意。可自从让韩王推下酒楼,经历生死之变之后,毅然决然的直面韩王势力,其中虽不乏皇上和永乐公主的帮助,可易凡的努力,黄元庆还是看在眼中。 易凡马不停蹄,怀揣着圣旨和官印,直奔安南帮的地盘而去。城南熙熙攘攘依旧,人们过着平凡而又平静的生活。可易凡知晓,他此次再到城南,再去安南帮,意义非凡。 “这京城,甚至大周,将会从这里改变!” 望着马车外,来来往往的人,易凡不由的感慨。书香看着易凡,满目心疼,原本风流倜傥的易家二少爷,现在不得不为了易家的存亡,大周的未来而奔波。可想到易凡办事雷厉风行,认认真真的模样,却又独具魅力。 自从那次之后,书香明显感觉到,易凡与以前不同,以前公子风度翩翩,风流倜傥,而现在,虽然和以前那般,却又阳刚之气,让人神往,不由自主的沦陷。而她不知不觉的,已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书香!书香……” 瞅到书香看着自己,怔怔出神,易凡喊好几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啊!公子!” “莫不是这几天跟着我,太累了?” 书香微红着脸,摇摇头道:“不是累的,刚才想事情,走神了而已,公子莫怪!” “啊!公子到了!” 书香看看马车外面,连忙提醒道,假意掩饰自己的窘困。 “嗯!走吧!” 书香优雅的下了马车,眼神的戒备的看着四周,等易凡下了马车,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往安南帮宅院而去。 刘全义和老者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很是诧异。 “这易公子昨日才走,为何今天又来,莫不是出了变故不成?” 刘全义心中满是疑惑。 “按理来说,这圣旨,没有半月,也得十天左右,莫非真的有变故不成。” 老者抚着胡须,皱着眉头,心中很是不解,看着刘全义,心中暗暗叹息。 “刘帮主忠义双全,肝胆照人,这才投奔了他。他这一心报效大周,奈何无门,才心灰意冷,如今可能遭变故,岂不叫人唏嘘。” “走吧!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我们去迎接吧!” 易凡二人到来之时,刘全义和老者已在前堂等候,几人打过招呼,宾主各自坐定,易凡看着二人脸色不太好看,易凡并未言语,只等下人上完茶,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易公子,可是有变故不成?” 刘全义看着易凡气闲若定,心中暗暗有些焦急,于是开口问道。 “是有些变动!” 刘全义和老者听闻,相互对视一眼,果不其然的样子。 “不过只是些细枝末节,倒不影响什么!” “哦?” 两人听完易凡的话,却更加的疑惑,不知易凡所说的变动是什么。 “这是圣旨和官印,请两位过目!” “啊!看着易凡手中的圣旨和官印,两人不敢置信,激动的接过圣旨,细细的看了起来。 圣旨虽没有太监宣读,却是货真价实的真皮。精美细致的卷轴,大周皇帝慕雪凝亲自书写,做不得假,而左下角鲜红的玉玺,更是和以前见过的圣旨如出一辙。 圣旨中书写了成立巡察寺的的官话,巡察寺少卿以下各级官员的姓名,年龄,籍贯等。官员名单中,排在第一列的赫然是少卿刘全义,而老者并未在其列,这也是几人商量的结果。但名单中有三人并未在圣旨中,想必影卫查出来些东西,并未告知他,不过无关紧要,并无大碍,最后圣旨中严明,暂且不设置寺卿,由易凡节制。 再看官印,古朴的青铜色,隶书雕刻光滑平稳,无半点瑕疵,让人啧啧惊叹。 “这圣旨和官印收好,以后这事巡察寺立足根本。这虽是圣旨,可并未宣读,切记不可外传,等时机成熟,我们巡察寺,定然出现在大周民众的视野之中,让他们知道,我们干过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谨听公子吩咐!” “如此事了,尽快购买府邸,作为巡察寺的官邸。尽快挑选骨干,加紧培训。” “是!” 闲聊片刻,易凡这才和书香告辞离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巡察寺,往后自己的眼睛,大周的眼睛,探察大周乃至这片大陆上,不为人知的一面。 回到易府,易凡先去了趟学堂,看到孩子们认真,又给孩子上了一堂课,阿兰不解的之处,易凡细心认真的讲解,直至其理解透彻,这才放心的离开。而作坊依旧,在敏儿的管理下,井井有条,一幅欣欣向荣的模样。 虽然一切有条不紊,可这挣钱的速度,实在是赶不上自己花钱的速度。 “可谓是,挣钱是自己的事,花钱是大家的事。” 易凡揉着眉心,甚是头疼。想想以后一个又一个需要实施的计划,哪一个不需要钱财的支持。 “头疼啊,头疼!” 回易府没有多久,易凡带着书香出了门。这次他们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信步走在街上。 这也是那次之后,易凡第一次这样出门。起先书香不明所以,以为易凡出门办事,却不想拉着她来逛街。 “公子,我们这是来逛街吗?” 书香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算是吧!有喜欢的就买了!” “可是,不到阿兰他们,就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 书香虽然很想这样惬意的和易凡待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忙碌,享受着难得二人世界,可依旧觉得没有阿兰和敏儿,心中有些许的内疚。 “也不全是,不过不急,先逛街。” “好吧!” 书香闪烁着明亮的眼眸,就知道易凡不是简单的逛街,定然有其它事情要办,不过这短暂美好的时光,她自然不会放弃。 第52章 冲突 渐渐的,书香再没有那么的顾虑,活跃起来,主动的带着易凡,品尝街上的各种小吃,糖人的五花八门,糕点的浓郁可口,水果的甘甜适口。当然免不了有书香喜欢的胭脂水粉,琳琅满目,书香自然购的许多。这让让易凡都感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女人的逛街天赋,都无比的强大。 “呀,都买这么多了呀!” 书香注意到的时候,不光自己提了许多,就连易凡这个易家二少爷,手上身上都挂了好多。 “你以为呢!” 易凡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出门,只有易凡书香,并无随从,这些东西,只能两个人拿着。 “前面不远处就是清风斋,刚好我有事去那边,把东西放在那边,让人过来拉。” “好的,公子!” 不多时,两人来到清风斋前。这清风斋坐北朝南,毗邻街道十字路口,位处京师不多的好地段。可即便如此,清风斋门可罗雀,只有寥寥几人。仔细看去,只不过是一些穷酸的学子,在这里喝着汤茶,感慨世俗的不公。 店小二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前昏昏欲睡,掌柜不知去了哪里。 “咚咚咚!” 易凡提着东西,在柜台上敲了几天,店小二才睁开眼睛,蓬松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易凡,似乎在问,他有什么事情。 “你们掌柜的呢?” 易凡忍着怒火,耐心的询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一旁的书香早已怒火中烧,隔着柜台,一把抓过店小二,按在柜面上。 “说,人去哪里了?” 店小二吃痛,却丝毫不惧,这是易府的产业,敢来这里闹事,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店小二并没有回答书香,而是喊道:“来人啦,打人了,有人砸店了!” 清风斋中的客人,看到有人闹事,都纷纷投来目光,开始窃窃私语。这可是左仆射的产业,即便生意不好,可在这闹事,无疑是自寻死路,打狗还看主人呢。 不多时,后面便冲出几人凶神恶煞的拿着刀剑,不由分说的将易凡书香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闹事?” “你们掌柜的呢?” 书香松开店小二,依旧问道。 “我家掌柜,岂是你想见就见的,立即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哦?我都想看看有什么后果。” 易凡玩味的看着他们,轻蔑的说道。 “不知死活,动手!” 虽然易凡和书香衣着锦绣,不似普通人家,可其比起左仆射家,应该那家公子不知这是易家产业,才在这里惹是生非。不管咋样,面子不能落下,擒下再说。领头的想明白挥着刀剑,向易凡二人砍来。 “注意分寸!” 易凡对着书香吩咐一声,眼疾手快的他率先冲了出去,夺刀出拳,眨眼间便放倒一人,随后身子一闪,一脚踢出又踹倒一人,回身一翻,一肘打在一人太阳穴上。 电光火石之间,易凡便放倒三人,随后一个错步,抓住一人后颈,摔在地上,易凡打斗行云流水,短短十几息,就让四人躺在地上。同时,书香也将两人打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凡。 看着满地哀嚎,易凡这才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远远围观的人说道:“各位见谅让大家受惊了,今天算我请客!” 围观的人翻着白眼,这公子仪表堂堂,却不知自己已经闯了大祸,胆敢在易府地盘闹事,可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谈什么请客。 清风斋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的围观,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一副等着吃瓜的模样。易凡说完,并不再搭理他们,搬个凳子坐在下来,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带着一众衙役,急匆匆的而来,看到满地哀嚎,气不打一处,恨不得将闹事的人碎尸万段。可抬头看着面带微笑的易凡,不由的愣在原地。 “二,二公子!” “哦?你认识我?” 易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胖子,轻描淡写地问道。 “回禀公子,小的王岸,以前在易府打杂,幸得识些字,前些年才外放,在这里打理清风斋。” “嗯!” 一众衙役,很快知晓了易凡的身份,知晓眼前的人,不但是易府二公子,更是皇帝亲封的右千牛卫中郎将,自然不敢怠慢,纷纷前来拜见。 易凡知道,他们平时巡街,维护治安,缉拿犯人,甚是辛苦,这一趟总不能让他白跑,于是向书香使了个眼色。书香立即会意,取出一包银子,塞在为首的衙役手中。 为首的衙役,看着易凡,不敢收下,推辞起来。 “拿着,我还有话要说。” 易凡见其这样,立即明白是怕他事后挟私报复。为首的衙役,听到易凡毋庸置疑的口气,只能乖乖照做,收下书香手中的银两。 “你们巡街维稳,甚是辛苦,百姓都看在眼中,我自然知晓,这些银两,就当是你们的辛苦费。但是你们要是仗着手中的权势,欺压百姓,勒索敲诈,可别怪我不客气。都散了吧!” “是,大人!” 一众衙役,对着易凡抱拳作揖,这才出了清风斋,并将外面围观的人劝散。 “诸位,我在这里处理一些家事,还望各位行个方便,这酒水就算在我头上,请诸位改日再光临小店。” 看着店里零零碎碎的食客,易凡当即下达逐客令。还有书生想上前搭话,看到易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能悻悻的离去。 “闭门谢客!” 如此一闹,他们都明白,再开门做生意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按照易凡的吩咐,拉下窗户,放上门板,暂时歇业。 “没死的都站起来!” 易凡和书香,虽然出手迅速,可并未伤及要害,关键时候,都是收了力的,只是暂时的,让他们失去行动的能力。 躺着装死的几人,再不敢怠慢,纷纷起来,站在王岸身后,低着头等着易凡发话。 “王胖子,好好的清风斋,怎么让你经营成这个样子,还养了些打手,莫不是要开成黑店不成?” 面对易凡的质问,王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可易府不知,不曾想,今日易凡亲自过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第53章 清风斋歇业 王岸心中忐忑,不知眼前的二公子是何目的,若说实话,固然可以推脱自己的责任,可这清风斋的结局,无疑是关门变卖,店里的一众人遣散。可若隐瞒不报,今日糊弄过去,清风斋还是那般,生不如死,入不敷出。王岸一时之间,耷拉着脑袋,不知如何回答易凡。 “抬起头来,没经营好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意有好有坏,你说说缘由便是。” 易凡知道,能在易府出人头地,并掌管一方产业的,都有些能力,又岂不会是人精。清风斋的状况,他自然知道一些,可若当事人来说,那便是另一种情形,易凡还是希望王岸能据实相告,也算是给他自己一个机会。 “公子!” 王岸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清风斋经营不善,是我的责任。起初的时候,店里生意红火,没有将掌勺的当回事,几次要求增加月银,都被我训斥回去,渐渐的,掌勺厨子心灰意冷,离开了清风斋。” “原本以为,凭借着府上和清风斋的名头,还怕找不下厨子,所以当时并未在意。可新招的厨子,要不烧的菜味道不对,要不就做几月,要不就监守自盗,或者消极怠工,被我均打发了去,如此几波下来,以至于坏了名声,但凡听到清风斋招掌勺厨子,都不肯前来,渐渐的,菜烧的不行,酒水毫无特色,客人逐渐被其他两家笼络去,以至于入不敷出,才有今日局面。” “而清风斋,所处地段上好,恐奸人巧取豪夺,打清风斋的注意,这才备了人手,以防奸人。” “公子很少来清风斋,他们不知公子身份,才冒犯到公子,还请公子赎罪。” “嗯!” 易凡听了王岸的话,彻底明白了清风斋为何如此了。不过这王岸,据实相告,也算有所担当。 “你们几个还不错,能为自己人出头,也没有落了易家名声,虽然身手一般。” 在易凡和书香手下落败的几人,不禁翻着白眼,他们再不济,也从过军,也算好手,可在这他手下手无缚鸡之力,他这变态的招式,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你们这样却有些鲁莽,左仆射是官大,可京师不乏比左仆射身份显赫的人,比如那些王公贵族,皇室宗亲。若得罪了他们,又如何呢?难道易府要和他们翻脸不成?所以,行事还须三思而后行。” “谨记公子教诲!” 易凡看着几人,倒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们。 “清风斋要整治,至于你们的去留,我了解完情况之后,再做安排。” 众人听闻,脸色一白,没想到易凡还是会秋后算账,终究是丢了饭碗。 “公子,求你不要赶我们走!” 为首一人,见易凡这样说,忽然扑通的跪下,为一众人求情。 “谁说我要赶你们走了?站起来!” 易凡略微一想,便明白他们会错意了。于是解释道:“我要先了解一下你们,适合的继续留在清风斋,不合适这里的,安排到别处,继续为易府效力。” 众人听闻,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向易凡投去感激的目光。至于店小二,易凡印象是差了些,却并未为难于他,若以后表现不佳,再打发他不迟。 “今天开始,清风斋歇业整改,重新装修。” “公子,这合适吗?” 王岸看着易凡信心满满,还是忍不住的提出疑问。这做生意不同以往,若重新装修,再开业,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虽说是易府的产业,易府家大业大,扔出去一些无关痛痒,可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扔,能否收回还未知,他作为清风斋的掌柜,有自己的担忧。 “王掌柜就安下心来,等着收银子吧。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易凡不会轻易出手。” “这……” 虽说如此,王岸还是有些迟疑。 “啪啪啪!” 就在王岸准备说出自己的担忧时,一阵拍门声,打断了他。 “都已经关门了,还有何人前来?”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门外的声音响起。 “开门,开门!” “是安叔,开门,开门!” 众人七手八脚,拆开挡着的门板。易居安看到易凡,不由的一愣。 “公子,您怎会在这里?” “出来逛街,顺便来这边看看,闹出了些动静,惊动你老,实在不该!” “公子平安无事便好,你们几个,好生听从公子安排。” 易居安对几人的伤势视若无睹,只关心着易凡。见他毫发无损,就准备离去。 “易老!” 就在易居安离去之时,王岸叫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 “公子要,要清风斋暂时歇业,重新装修,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当着易凡的面,想让易居安阻止,这无疑是让易凡难堪,王岸的不安,可想而知。 “自你接手之后,清风斋连年亏空,早已入不敷出,莫说给退役的老兵分福利,就连日常开销,都是府里供着,也该整顿整顿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易居安目光凌厉,双眼死死盯着王岸,令他惶恐不已,不禁冷汗淋淋。 “小的不敢,全凭公子吩咐!” 见王岸服软,易居安再没有说话,轻轻的拍拍易凡的肩膀,登上马车离去。 “我知道你是好心,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我的经验方式,完全不同,只会成功,绝不可能失败。” 易凡说到后面,几乎是斩钉截铁,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王岸点点头,已到如此境地,也只能由着易凡了。 “王掌柜,去拿笔墨纸砚来!” 待王岸准备妥当,易凡拿来撑窗户的撑杆,用手比量一下,便明白杆子的长度,并简单画上刻度,用作量尺。然后从南往北,从自己的脚步丈量起来。易凡踩出的每一步,误差都忽略不计。 东墙长三丈六尺五寸,墙高一丈五尺三寸,窗高五尺五寸,长八尺二寸。然后依次是南墙西墙以及北墙!都用这种方式丈量了一遍。 易凡来到二楼,见其很少有人光顾,已经落有灰尘,皱了皱眉,在王岸的带领下,花费小半个时辰,量完所有的尺寸。 然后,易凡让王岸带着他来到后厨,厨房虽然宽敞,可却有些脏乱,碗筷随意丢弃,污水一桶桶的,很多地方已熏的焦黑。 第54章 为父很是很愿意的 乌黑的窗户,顶棚之上,更布有蜘蛛网,堆积在一起的菜,已经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案板上的肉,不知何时买的,已变得发黑,无数的苍蝇,在后厨中嗡嗡作响。 这样的后厨,莫说做出美味佳肴,若让人看见,可能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更何况来清风斋就餐。后厨乃重中之重,却管理的如此,可以想象清风斋的生意,是何等的境地。 易凡叹息一声,他此时已是无语至极,甚至连训斥他们,都提不起半点兴趣。易凡如此表情,王岸自然看在眼中,整张脸如猪肝一样,涨得通红。 环顾一周,易凡并未见到掌勺的厨子,略微一想,便已明白。这王岸苛刻,好手艺的不愿来,一般的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在附近的小店做好饭食,装在食盒之中,拿到清风斋上给客人,做的挂羊头卖狗肉的营生。 此刻的易凡,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心情,再继续看下去。王岸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跟在易凡屁股后面,来到前面。 易凡冷凌着脸,寒声说道。 “你们几个,三天之内,将后厨打扫干净,后院填平,装上马厩,然后到易府找我。” “是,公子!” “书香,我们走!” 看着易凡两人离去,几人才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口气。 “掌柜,二公子如此插手清风斋,是否不太妥当?” 王岸看了一眼领头的,冷哼道:“清风斋在我手里,已病入膏肓,若公子能将其经营的红火,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你们莫要有其他心思,按照公子吩咐!” 王岸看了看四周,轻叹一声想道:“若公子能将这清风斋,我自当主动请辞,向易府请罪!” 易凡回到易府,便一头扎在房间埋头写写画画,计划清风斋的事情。如此几天,吃喝都在房间里,易靖和方澜来过几次,都被书香委婉巧妙的挡了回去。 “呼!终于好了!” 将所有草纸销毁,易凡只留下成品,这才走出房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才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酸臭味。 “公子,快去洗洗吧!” 见易凡终于出来,调皮的捂着鼻子说道。 “有那么臭吗?” “那可不,快去洗洗吧!” 书香说着,不由分说的,推着易凡进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易凡感觉神清气爽,几日刻苦钻研的疲惫一扫而空。 “公子,老爷和夫人这几天都来过好多次了,只因你闭门不出,这才没有打扰你。” “哦?爹娘都来过?” “是的,公子。” 易凡挠挠头,从皇宫出来,就去了安南帮,回到府中,就埋头研究做挣钱的事情,对窗外之事充耳不闻。 “我去拜见一下爹娘!” 说着,易凡整理了一下衣衫,首先去母亲方岚那边。只见其拿着一本书,细细的品读着,妆态优雅,很显然被书中内容吸引。 “孩儿拜见母亲!” “忙完了?” 方澜放下书,满目疼爱的看着易凡。 “嘻嘻,娘亲,孩儿最近有些忙,忘记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你看你都瘦了,在忙些什么呢?” 方澜拉着易凡的手,满目的疼爱。 “就是筹备一些生意!” “哦?又想着挣钱的事情呀!” 方澜嗔怒道:“你呀!都是为娘把你惯坏了,不好好当差,净想着和商人一样,做些不入流的事情。” 面对方澜的嗔怒,易凡并未不快,自己的母亲虽然这样说,并未阻止自己,也就是嘴上说说,并无它意。 “孩儿只是积攒些家业,以后用的时候,不至于一穷二白,到处筹措,跌了易家的威名。” “你呀,不管怎么样,陛下让你入宫当差,也是恩宠,不可怠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免得陛下怪罪,让你爹难堪!” “是,母亲,孩儿谨记在心!” 易凡陪着方澜,絮叨了许久,才在她的催促下,出了房间,来到书房,轻轻的叩了叩门,得到里面允许,易凡这才进去。 “孩儿拜见父亲!” “嗯!” 易凡鞠着躬,易靖并未让其起身,而是看着易凡,心中思绪万千。 “起身吧!” “是,父亲!” “你可知稍有不慎,易家将会万劫不复,你可知其中凶险?” “孩儿自是知晓!可自那事之后,韩王已视易家眼中钉肉中刺,加之陛下借机行事,将韩王圈禁,他的党羽对我易家满是仇恨,不管易家是否愿意,都首当其冲。”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易家直面韩王,加之陛下器重,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易靖抚着胡须,良久才说道:“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有我和陛下撑腰,料他韩王翻不起浪花来。不过,我和陛下还是尽量多给你争取些时间吧!” “是,父亲!” “不过,你和永乐公主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啊?” 易靖如此发问,让易凡始料不及。 “父亲为何如此发问?” “哼!永乐公主因你茶不思饭不想,近些时日,都消瘦许多,还是陛下宽慰,才有些许的好转。倒是你,佯装不知,一直躲着。” “额!” 易凡的确如此,虽然和慕雪凝慕雪清两人说清楚,可易凡心中仍然过不去那道坎,所以对于慕雪清,不知如何去面对,只能避而不见。 “永乐公主才貌双全,又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配你绰绰有余,她倾心与你,万不可负了人家真心。” “父亲,这事孩儿也不知如何是好!” 易凡杵在原地,很是尴尬。 “不管是其容貌,还是其背后的皇室资源,莫说这大周,对其倾心之人,何止万千。即便是东吴,那些王公贵族,都想娶到永乐公主,让自家势力更甚一筹。” “我易家虽不似他们那般权利熏心,可若永乐公主下嫁到易家,作为儿媳,为父还是很愿意的。” 易凡翻着白眼,若易靖知道,当今陛下,大周皇帝,将来是易家的儿媳,不知会有何感想。 “孩儿会细细斟酌!” “好!” 第55章 王府门官 从书房出来,易凡感觉如释重负。若是让自己的老爹知道,当今陛下,和自己已有夫妻之实,那岂不杖毙了自己。 易凡摇着头,目前主要的事是,挣钱,接收三千奇人异事,培养成自己手中的尖刀,不管是对垒韩王还是图谋东吴,都有些底气。 易凡找来铁匠,按照自己画的样式,重新打造铜锅。在皇宫中,易凡为慕雪凝和慕雪清做火锅之时,就发现自己之前打造的铜锅,有很大的弊病,那就是通风。 好在宫中木炭,没有太多的烟火,所用铜锅,并不明显。可市井之中,木炭质量参差不齐,若不充分考虑通风,偌大的清风斋,坐上几桌客人,便会乌烟瘴气。即便再是可口,还是落人口实,生意日薄西山,只有尽可能的考虑到,才会让清风斋的生意兴隆下去。 之前设计的是鸳鸯锅,与前世相差无几。这几天精心改动,中间做成中空,用来放置烟囱,类似暖锅,却又阳阳之分。而他这次,不但设计有鸳鸯锅,还有九宫格式,样式更多一些。 而易凡则领着易府的木瓦匠,再次来到清风斋。此时的清风斋,虽不说焕然一新,却换了一遍模样。虽然是在歇业,有些地方依旧破旧,却是干净整洁,料想王岸带着几人,将清风斋狠狠的打扫一遍。 “咚咚咚!咚咚咚!” 易凡敲了许久,才看到王岸带着人打开挡门的门板。还未进门,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易凡作呕。 “公子!” “你们在做什么?弄得臭气熏天的!” 王岸挠挠头,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后厨脏乱不堪,库房等地同样如此,这不歇业了,想着彻彻底底的做一次扫除。” 易凡看了一眼王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看来这王岸认识的自己的过错,他训斥一顿之后,也算是痛改前非了。如此以后,将清风斋交给他继续打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是改造清风斋的木匠,他们的伙食,由你们提供,不可怠慢!” “是,公子!” “去忙你们的吧!” “是,公子!” 随后,易凡带着木匠,一层二层,每一面都详详细细的解释,按照自己的构思,为木瓦匠细细的讲解,力求一次施工完毕,每一次讲解,易凡都异常的详细。 这些木瓦匠都是凭本事挣钱,虽有易府的月银,可平常干活诚实辛苦,挣得都是辛苦钱,易凡在他们跟前,并未自持身份,以势压人,而是异常的平易近人。 “这是一千二百两的银票,一千两用来买材料,另外二百两是你们的赏钱!” “公子,万万不可,易府每月有月钱,再不可拿公子的赏银。” “拿上,我还有话要说!” “是,公子!” 待领头的木瓦匠将银票拿上,易凡这才说道。 “有赏便有罚,若做的不好,自然有罚银,若让我满意,还有更多的赏银。” “是,公子,我们自当尽心尽力,不负公子所望。” 易凡又交代一番,见他们毫无疑问,安排尽快开工,这才坐上马车。 书香:“公子,可是回府?” “不,去淮安王府!” “是!” 自从那次之后,如有必要,易凡很少出门,此次主动去淮安王府,定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议。 就在易凡闭目养神之时,书香轻声说道:“公子,到了!” 淮安王府毗邻皇宫,是京师地段最好的地方之一,高大庄严的大门,立着两座威猛的石狮子,丈许有余的院墙,延伸至远方,门口的匾额异常的显眼,龙飞凤舞的写着“淮安王府”。易凡和书香站在淮安王府大门口,显的很是渺小。 易凡随意瞥了一眼,整理一下衣衫,示意书香去敲门。 “咚咚咚!” 过了许久,淮安王府的大门才吱呀的开个门缝,门官探头探脑的看着易凡二人。 “麻烦通禀一下,易府易凡前来拜访,这是拜帖。” “哐!” “公子,这淮安王府的门官,可真是有点脾气呀!” 易凡微微一笑,并未言语。若淮安王府的门官软弱无能,没有一点手段,这王府岂不是门庭若市,这无疑让帝王起疑,即便他是先皇的兄弟,当今女皇的皇叔,都有可能成为阶下囚,刀下亡魂。 “吱呀!” 淮安王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公公踮着脚,急匆匆而来。 “小的王奎拜见小易大人,下人眼拙,不识小易大人,还望受罪。” “王公公客气了,突然拜访,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小易大人请!” “请!” 王奎并没有让门官开小门,而是领着易凡,直接从大门而入。 “王管家,走正门,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哦?” 听到门官这样说,易凡三人面色微寒,分明王奎已经出来迎接,已然明了,易凡身份不凡,这门官却依旧阻拦。 “王公公,来王府的人,莫不是达官显贵,不是像王爷一样的皇亲国戚,就是朝中大臣,像他这样无名无分的小人,岂可走正门……” 王奎听闻,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一掌劈在门官脸上。 “混账东西,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门官吃痛,退至一旁,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捂着脸耷拉着脑袋。 “下人不懂事,小易大人勿怪!” “无妨!” “请!” 王府正对着大门,是一座影壁,上面雕花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大家之作,越过影壁,是曲幽的小径,周围种着各种奇异花草,修剪的异常整齐,青石板路,一直铺到前堂。 “公子,请到前堂歇息!” 易凡还在张望四处,却被王奎打断。 “王公公不必麻烦,我前来找世子,你派人带我去即可!” 易凡此次的目的,就是找慕浩轩,商谈清风寨的合作。虽然他有能力让清风寨重新开业,并且挣得盆满钵满,可他深知,财不可独占的道理,若无强硬的后台,像这种搞垄断的事情,即便他是左仆射之子,同样有人使下三滥的手段,防不胜防。拉上淮安王府,再将给宫中一些股份,即便那些皇亲国戚,上门惹事都须掂量掂量。 第56章 老迷弟 “小易大人有所不知,王爷常对您赞不绝口,每每提起,羡慕左仆射的紧,可奈何王爷身份特殊,不便登门造访,如今幸得你登门,王爷打心眼里高兴,这会正在沐浴更衣,还望小易大人,能容些时间时间,见见王爷!” 额,这莫不是遇上粉丝了? 易凡额头布满黑线,不曾想,这淮安王还是自己的老迷弟,王公公这般说,他也不好拒绝,毕竟永乐公主和淮安王共管皇商,以后还要打交道。 “那劳烦王公公!” 见易凡答应下来,王奎喜上心头,立即引领着易凡和书香往前堂走去。 “公子请上座!” “来人,上香茶!” “来人,上点心!” “来人,……” 不一会,易凡旁边的桌子上,几乎堆满了点心瓜果,前堂中间舞女随着音律,翩翩起舞,看的易凡和书香目瞪口呆。 “公子稍坐片刻,我去请王爷!” “好!” 王奎告罪一声,踮着脚急匆匆的往后堂而去,唯恐让易凡久等,不耐烦之下离开。 跑到澡堂前,王奎才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整理好衣衫,推门而入。见慕占宇已洗浴结束,正在几个侍女的伺候下穿着,急忙走上前去,接过衣物,亲自伺候。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我来伺候!” “是!” 待侍女离开,王奎这才说道:“王爷,小易大人小的请到前堂,已伺候妥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王奎小心翼翼的说着,后面的话并未说出来,慕占宇漫不经心的问道。 “只不过小的府前接到人,门官却似故意刁难!” 慕占宇伸出的手稍微一顿,似乎想到什么,寒声说道:“细细说来!” 王奎将整个过程,原原本本的述说了一遍,中间并未添油加醋,掺杂自己的观点。自己的主子,王奎还是知晓的,虽未荣登极位,可从其中全身而退,至今荣祥富贵,可见自家王爷非比寻常。若信口开河,必然有所察觉,只得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慕占宇沉思片刻,说道:“暂时将其关押,莫让任何接近,也不可让其自杀。” “是,王爷!” 王奎并未有片刻的耽误,叫来心腹,耳语几句,这才跟着慕占宇来到前堂。 前堂的歌姬,见慕占宇到来,纷纷起身行礼。见易凡对歌舞兴致阑珊,便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叩见王爷!” 易凡见来人气度不凡,虽穿着常服,并未穿四爪蟒袍,却依旧不怒自威,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上位者气质,且与慕浩轩十分相像,立即明白,此人便是淮安王慕占宇。易凡起身躬身行礼。 “贤侄请起!” “谢王爷!” 慕占宇抚着胡须,上下打量着易凡,眸中惊讶的一闪而过。 “久仰贤侄大名,今日你过府找我家浩轩,将你拦下,还望贤侄不要怪罪的好!” “王爷客气,幸得王爷青睐,是小的服气!” 慕占宇并没有以势压人,表现的和蔼可亲,爱屋及乌,易凡对慕浩轩印象极好,自然慕占宇有些好感,两人谈话并无过多的弯弯绕绕,易凡应对起来,自然是手到擒来。 “贤侄才气逼人,我很是仰慕,只因身份特殊,不好过府讨要,不知贤侄可愿赠下笔墨,以了我心中遗憾!” 王爷这个老迷弟,还是儒雅之人,喜好诗赋,诗仙李白崇尚逍遥,诗圣杜甫的忧国忧民,并不合适呀,短暂的时刻,易凡脑洞大开,搜刮着前世的诗词,只为眼前这个王爷老迷弟。 “贤侄,可有问题?” 慕占宇见易凡脸色阴晴不定,以为易凡不愿,这才开口询问。 “王爷,还请笔墨伺候!” “快,快!笔墨伺候!” 王奎忙不迭地的,将已准备好的笔墨,从侍女手中拿过来,铺在桌子上。慕占宇拿起墨,轻轻研磨起来,看那生疏的样子,料想其平时很少干这种事情,易凡微微一笑,并没有阻止。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慷当以慨,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好诗,好诗。贤侄才华横溢,的确是实至名归。” “王爷谬赞,只是有感而发,还望王爷不要嫌弃才是。” 易凡嘴上说着,心中却道:“孟德大人,我也是无奈,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只能借鉴您老的名作了。” 慕占宇拿着易凡的墨宝,独自欣赏着,已然忘乎所以,忘了易凡的存在,王奎抱歉的向易凡笑笑,却见易凡没有不耐之色,品着香茗,并未因为慕占宇的失礼,而面露不耐色。 慕占宇才从短歌行的诗句醒悟过来,见易凡独自品着茶,这种失态,不由的老脸一红。 “贤侄勿怪,实在是诗词华丽,才沉浸其中。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慕占宇说着,不忘回头瞪一眼王奎,王奎满脸苦涩。虽然他这些年跟随王爷,可主仆之别,他还分的清楚,打扰王爷兴致,会引来他的怪罪。王爷沉醉其中,冷落易凡,未及时提醒,同样会让慕占宇不快,王奎明白,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 “不怪王公公,见王爷如此喜爱小子的诗句,这才斗胆没让王公公禁声,没有打扰王爷,还望您见谅。” “无妨,无妨!” 慕占宇抹着胡须,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见他如此,易凡也不便多言,毕竟他是外人,王府自家的事情,他只能美言几句,不便多说什么的,至于慕占宇对王奎,是罚还是如慕占宇说的那般无妨,全凭眼前这位王爷的心情。 “不知贤侄今日前来,可为何事?” 慕占宇品着茶向易凡问道。 “小的和世子有生意上的往来,今日前来拜见,却为世子而来!” 听到易凡来找慕浩轩,慕占宇并没有感到惊讶,他虽深居简出,很少问及朝政,可还是有些眼线的,慕浩轩和易凡合作的商贾之事,慕占宇自然知晓。 “我那不争气的东西,若有贤侄你一半的才华,我也就安心了!” “王爷言重了,世子这般,看似胸无大志,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慕占宇听闻,身体确实一僵。眼睛死死的盯着易凡,好似要从他脸上,找出些许的答案。可易凡面色如常,镇静自若的喝着茶,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第57章 给,银票 慕占宇脸上阴晴不定,厅堂之中一时陷入沉静之中。 皇家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而皇家的纷争,无非就是那把椅子。生在帝王家,对那把椅子,有病态的执着,只是有人距那把椅子距离近,有些人距那把椅子远。距那把椅子远的人,也就不抱有希望,平平安安,荣华富贵即可。而距那把椅子近的人,总想着争一争,坐上去,才引的血雨腥风。 良久,慕占宇才说道:“多年以来,我不问朝堂,只贪图享乐,轩儿照样学样,也变得纨绔。不过,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随便他怎么去折腾吧!” “王爷可曾想过,让世子出仕,为国效力。” 慕占宇听闻,却是微微一笑。 “大丈夫顶天立地,何尝不想建功立业,可毕竟是皇家子嗣,出入仕途,难免有奸佞小人攻击,如今陛下让和永乐公主共同掌管内帑,已经是莫大的信任。至于轩儿,以后再说吧! ” 淮安王的担忧,并无道理,他和先帝乃是兄弟,虽是慕雪凝的皇叔,可毕竟是皇族,距那个位置太近,稍有不慎,便陷入皇权争斗的漩涡之中。虽不能说活的胆战心惊,却也是如履薄冰,低调一些,享受荣华富贵,明哲保身,未尝不是一种生存手段。 “拜见父王!” “嗯,易家贤侄来找你,刚好你来,省的派人去找。” “是,父王。那我和易凡先退下了!” “嗯!”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慕占宇放下茶碗。 “你看此人如何?” “易公子才高八斗,却不自傲,在王爷面前,依旧不卑不亢,难能可贵,只要不夭折,以后必成大器。” “可我听闻,他坠楼之前,不是这般模样,虽有放纵,却听有些软弱,不似现在这般,自信满满。” “或许是经历生死,才有这等变化吧!不过听闻,永乐公主,对其爱慕有加,看来宫里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嗯!” “如此看来,雪清和这易凡,也算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 “怎么突然到府上来了?” “嗨,这不是有生意,担心一个人做,让别人眼红,暗中下套,这才不是来找你嘛,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易凡在慕浩轩跟前,却不似慕占宇面前,显得很是随意。 “你家老爷子的这棵大树,还不够你乘凉?” “我家老爷子虽为左仆射,朝廷命官,可在皇族面前,还是差点分量!” 慕浩轩满头黑线,跺跺脚,大周朝堂上抖三抖的人物,竟然还差点意思,这话,也就易凡敢说。 “行吧,行吧!你说吧!” “一股一万两白银!” “靠!你来又来抢钱啊,还是来王爷府上抢!” “你就说吧,要不要!” 易凡笑眯眯的看着慕浩轩,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要,要,要,我要还不行嘛!好不容易才捂热的银子!” 慕浩轩撇撇嘴,接着说道:“你说吧,我买多少股!” 易凡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股?” “十股,十万两银子!只能分你这么多,毕竟宫里还要打点一些。” “永乐公主?” “算是吧!” “传言雪清姐姐要许配给你,是真的了?” 慕浩轩便从怀里掏出银票,数着银票,却没有看到易凡突然之间的惆怅。 “给,银票!” “敢情你这是随身带着,捂脸下崽不成?” “你来府上,而且听闻你最近要重新开张清风斋,这就备下了!” “心思挺缜密呀!” “那是,虽然我纨绔,可都是装出来的,生在皇家,千万双眼睛盯着,身不由己嘛!” “可曾想过建功立业?” “大丈夫顶天立地,谁不想成就一番伟业,可我是皇族,不好自告奋勇亦或者父王推荐,又不能走寻常的路子,那样只能挂个虚职,还不如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装个纨绔。” 易凡点点头,表示赞同,像他这样的皇家子弟,除非有战乱,进入军中立下战功,要不然,即便是陛下恩宠,也只能在朝中挂个闲职,想要有实权的官职,却是难若登天。 正事办完,两人便在这御花园中,喝着茶,吃着点心,无拘无束的聊了起来。半晌,易凡才离开王府。 “公子,是回府吗?” 看到易凡出来,书香急忙迎了上去。 “回府吧!” 易凡看看天色,也将近黄昏,本来从王府出来,再去皇宫,找找慕雪清,可已是这个时辰,再去皇宫,若是再耽误,可能出不得宫门,还是作罢。 翌日,易凡早早的用过膳,穿戴整齐,独自骑着马,来到皇宫。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乐清宫前,望着宫殿大门,易凡却有点踌躇。 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虽然说开了,慕雪凝准备下旨,将慕雪清许配给易凡,可易凡始终像鸵鸟一样,刻意的回避着这件事,虽然在这个时代,民风开放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可在易凡看来,自己无疑是个渣男,许多时候进宫办事,都绕开乐清宫。 深深的吸了口气,易凡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值守的禁军护卫并未阻拦,乐清宫的太监和宫女,见到易凡,只是简单的行礼,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请问永乐公主在哪里?” 易凡拉着一位小太监问道,这乐清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不问清楚,他只会像没头苍蝇一样,瞎转悠。 “回小易大人,永乐公主在鱼池边,小易大人,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到了!” “你认识我?” “公主房间挂满大人的画像,我们想不认识都难!” “额...” 易凡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自从在这乐清宫吃完火锅,在御书房谈完话,易凡就没有见过慕雪清,却不想,慕雪清还是痴心依旧。 易凡叹口气,只能悻悻的往前寻找,走过苑门,前面豁然开朗。 但见慕雪清一身白裙,托着香腮看着水面静静的发呆。荷花随风摇摆,水面的鱼儿跳的欢快,可这一切,提不起慕雪清一丝一毫的兴致。 易凡轻轻上前,伺候的宫女见状,纷纷的退了下去,只留下易凡和慕雪清独处。 “雪清!” 不忍打搅的易凡,最终还是轻轻唤道。可慕雪清却纹丝未动,以为自己是幻听,并未理会,只是泪珠却不经意的滑落面颊。 第58章 巡察一司 “雪清,是我!” “啊,易,易凡!” 慕雪清慌忙起身,急忙擦去,已经流下的相似的泪。 “你,你怎么来了?” “专程来看看你!” 慕雪清却是一愣。她是知晓的,易凡进宫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都是行色匆匆,就连慕雪凝,都刻意的躲着,她们两个清楚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刻意的去勉强易凡。 “你最近没有好好的吃饭?” “你怎么知道的?” “傻子,你虽然气色恢复了一点,可却不似以前神采飞扬,长久下去,怎么做易家的儿媳妇?” “额!” 听到易凡的调侃,慕雪清顿时羞红脸。 “雪清,之前不知雪凝是陛下,而且坠楼之后,不是很清醒,如今和你已经有了纠葛,雪凝也同意你下嫁,我不想放开了。” 易凡说着,便将慕雪清紧紧的抱在怀中。 渣男就渣男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雪清香消玉殒,或者真的如她所说,嫁去异国,客死他乡。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是当朝公主,想想都刺激。 “你想通了?” “想通了!” 慕雪清听闻,紧紧的抱着易凡,这一刻,她彻底放下心来,泪水止不住的,打湿了易凡的衣襟。 许久,慕雪清才止住了哭声,红着脸藏在易凡的怀里。 “看,都成小花猫了!” “讨厌!” 慌忙的离开易凡的怀抱,见四下无人,这才整理妆容,顷刻之间,百花失色,易凡不由的看的痴呆起来。 “咳咳!” 听到咳嗽声,易凡才知自己失态,老脸不由的一红。端起桌上的汤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哎,那是我的!” 额。 “无妨,你喝过的更香!” 慕雪清瞥了一眼易凡,再没有说话。 “我陪你用点膳吧!” “我让庖厨去准备。” 很快,宫女和太监端来精美的膳食,在两人面前摆好。易凡虽在府中吃过,这是也不能扫了慕雪清的兴致,便主动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他难看的吃相,顿时引起慕雪清咯咯咯的笑。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噢噢,好!” 易凡这才慢条斯理的吃着,目光偷瞄着慕雪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看似粗鲁的吃饭,只为勾起慕雪清的食欲。 慕雪清见易凡吃的如此可口,同样食欲大开,拿着筷子,举止优雅,不疾不徐的吃起来。他们二人,深知食不语寝不言的道理,除了刚开始,期间两人并未有过多的交流。 “我吃好了!” “嗯,我也差不多了!” 易凡见慕雪清放下筷子,也适时的停下,几乎易凡没有吃几口,完全是为了陪慕雪清。 待残羹剩菜收拾完毕,慕雪清才问道:“你这才进宫,只是为了见我吗?” “主要是见你,另外办点事情!” “哦?” 易凡并不避讳,将清风斋停业,重新装修的事情说了,并送出两成的干股给内帑。慕雪清掌管,这事必须由她经手。 “在商言商,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如果可以,你光临一下,助助威就行!” “只是我?” “是的!” 易凡本打算说出慕雪凝,可想到她最近朝政繁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易凡一整天都待在乐清宫,并没有去其它地方,直至傍晚,才离开乐清宫,来到长生殿。 进入宫殿,只见慕雪凝躺在长榻上,闭目养着神。易凡挥了挥手,让身边伺候的宫女,悄悄的退下,这才轻轻的来到慕雪凝身边,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 慕雪凝感觉到那熟悉的味道,眼睛并未睁开,紧紧的抱住易凡,安安静静的睡去。直至半夜,她才悠悠的醒来。 “夫君,你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 “这不是听说你朝政繁忙,不想让你分心嘛!” “稍微闲暇就是思念你,可又不能随时见到好事沮丧!” “咱们去床上吧!” 易凡睡着,便抱起慕雪凝,轻轻的放到床上,自己脱掉衣服,只留内衬,躺下来,将慕雪凝搂在怀里。 看她疲惫的模样,就知道,现在朝堂之上,有人拿韩王慕浩琛做文章,对慕雪凝施压。 “实在不行,就把韩王慕浩琛放了吧,这样你的压力就小一点!” “不行,即便是放,也要你做好准备,我能尽量多争取一点时间。” 见慕雪凝如此坚决,易凡也不劝阻,他为慕雪凝着想,对方又何尝不是,若意见相左,两人有分歧,造成隔阂,得不偿失。 想到此,易凡只能紧紧的抱着慕雪凝,温暖的胸膛,给慕雪凝些许的安全感和温暖,自己暗暗的下定决心,加快步伐,不能一直生活在慕雪凝的庇佑下。 次日,易凡陪慕雪凝用完早膳,易凡在慕雪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长生殿。走出宫门,就看到书香和马车等着他。 易凡和书香,首先来清风斋,查看了进度,将自己的意见和工匠说明,准备回易府,却收到刘全义的传信。 易凡和书香,跟着来人,东拐西拐,不多时便已走过六七街,看似路很长,其实直线距离也就三四条街,显然这人是刻意的掩盖自己的行踪,防止有尾巴跟着。 这让易凡有些另眼相看,作为一个潜伏者,跟踪和反跟踪,是最基本的常识。而刘全义之前的帮派活动,已初步做到这些,很明显,安南帮的成员,并不是一无是处。 三人在一座宅子前面停下,领路的人对着易凡拱拱手,便隐没在人群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宅子普普通通,南北的朝向,看起来毫不起眼,街上行人稀稀散散,易凡和书香站在宅子前面,并未引起行人的注意。 易凡朝书香点点头,书香立即会意,上前扣门。并未有多余的等待,宅子的门吱呀打开,将易凡和书香迎了进去。 “小易大人!” “老刘,这是给巡查寺找的衙门宅子?” “是的,小易大人。” 易凡在刘全义的陪同下,前前后后的逛了一遍,虽说不上寒酸,可总觉得有点简陋。 “这样吧,老刘,这宅子就当做京师的堂口吧!名称为巡查一司,主要收集京师的情报。” “可衙门咱们放在何处?” 易凡抱着胳膊,来回走了几步,正色道:“暂时放在易府新买的府邸。” “这合适吗?” “新买的府邸占地较大,许多厢房都空置着,办了学堂之后,还绰绰有余,等时机成熟,再请旨批地建衙也不迟。” 第59章 安排挖地道 “况且,许多骨干的孩子,都在易府的学堂,这样有个照应,也好安心。” “老刘,你不必点卯当值,在哪里都行,只要能找到你。” 考虑到刘全义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让其每天点卯当值,反倒束缚住他,易凡干脆让他自己选择,没必要约束住。 “我暂且留一司吧,毕竟巡查寺刚刚建立,还须盯着。” “如此甚好。” 虽然这里只是一司,可却是巡查寺的底子,是发展的基础,易凡和刘全义还是商议,将左右两边的宅子,通过别的方式买下,不方便回家,或者无家可归的,就将这些宅子当成家。 随后,易凡按照宅子的布局,又指出需要挖的地道,逃生用的后门,以及密室等。考虑到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成这个工程费时费力,易凡将慕浩轩入股的十万两银票留给了刘全义。并嘱咐刘全义,将探子骨干笼络起来,等他传讯,到时送到易府。 确定没有遗漏,易凡才和书香,离开一司的宅子。 “唉,跑了两天,刚弄点钱,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易凡和书香走在街上,步伐虽然轻盈,却遮盖不住易凡脸上的苦闷。 “公子,十万两,未免太多了吧?” “不尽然!” 易凡一遍走一遍说道:“两遍的宅子,撑死也就一万两银子。若刘大人用些合理的手段,也就几千两白银,难的是地道。” “地道,挖个地道有何难的?” “非也!我所说的,并不是普通的地道,而是并排站两人,有密室相连,可藏兵器和战马,你想想,如此浩大工程,光土方得运送多少,而且还被人发现。这个地道,可不仅仅是开挖简单,还需要木桩和木板支撑,防止坍塌。而这个地道,基本上是遍布这一司所处的宅子。” 经过易凡的解释,书香才明白,他给刘全义,安排了怎样的一个工程。 两人回到府中,却看到阿兰敏儿,在自己房间等着自己。 “公子,您最近好忙,都没有去过学堂!” “公子,你最近和书香出去好勤哦” …… 还未等易凡说话,两人就叽叽喳喳的说着易凡冷落她们,两人还时不时的对着书香挤眉弄眼,弄着书香红着脸,也加入战团,吵着闹起来。 易凡费了好大时间,才将将三人安抚下来,三人的以后发展的方向,也在这里定了下来。阿兰主抓学堂,敏儿掌管商贾经营,而书香有武功,则跟着易凡发展情报等工作,如此却不厚此薄彼,也算公平。 也对于她们提出的,有时间陪她们的要求,易凡也只能说尽量去满足。三个女人的心思,他何尝不明白呢,可女皇公主已经让他很是头疼,若加上府上的三位,自己的生活可想而知,他现在只能使用拖字诀,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幸,接下来几天,三人没有组队,一起讨伐易凡,安安稳稳的让他过几天清闲日子。 按照易凡的要求,敏儿在做皂的作坊边,安排几间厢房,开始生产清风斋所用的火锅底料。 易凡在府中庖厨的弟子中,选了几个家境清白,可靠的几人,手把手的教,如何选菜,如何配料,又如何制作火锅所需要的半成品的菜,并教会他们如何制作,譬如糍粑、糯米糕、煎饼等小吃。 在此期间,刘全义安排人到易府,将巡查寺班底送了过来,在易凡买的府邸,进行日常的办公,一切看似有条不紊,可易凡愈加急躁,并非其他,皆因慕雪凝给的她那三千人。 自从慕雪凝将那三千人给自己,给了兵符和圣旨,如此长时间,易凡始终没有去沣水大营接管这三千人马。而慕雪凝好似将这件事遗忘一般,并没有催促过易凡,甚至都没有问过一句。 易凡迟迟没有行动,一方面是京城的产业还没有雏形,另一方面是在等刘全义,等刘全义挑选探子骨干何时到位。 终于,就在易凡让书香去催促的时候,刘全义差人传信,人已经挑选完毕。易凡安排书香,将他们安排进易府,并严令他们与外界接触,由书香亲自看管。 易凡拿到名册,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宫,与慕雪凝悄悄的会面,让她的暗卫,清查这些人的身世。 果不其然,这四十多号人中,有几个各方势力安排进来的细作。对于这几个人,易凡却有点犯难,若直接处理掉,无疑让他们身后的主子怀疑,若进行策反,可能会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怀疑,若放任不管,监视起来,难免出现纰漏,让对方自己自己的行动有可乘之机。看着易凡苦闷着脸,几人明白他遇到了难题。 “书香,如果你一起有细作,你如何应对。” 易凡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询问书香。毕竟听老爹说过,书香绝非一般人。 “一般会这样。” 书香一遍说着,一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 “额,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策反,传递假的情报。” “还有呢?” “搁置!” 书香的一番话,与自己料想的差不多,之前干掉和策反都被自己否定了,毕竟得不偿失,思来想去,搁置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对方从他们身上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自然而然的不管不问,到时不管是干掉还是策反,全凭自己。 易凡传信,让刘全义安排几名心腹过来,将他们和这些奸细编入一队。而原本的那些人,又重新打乱,编成一队,这才传信,让郭小磊到易府来。 郭小磊这些时日,一直猫在家中,虽然易凡让他跟随自己,并给了些钱财,可这些日子过去了,对自己不管不问,郭小磊还以为这易家二公子,已经忘记他这号人了,多次打探,只知道其出入王府和皇宫,忙于商贾之事,其它的事情却是一概不知,这让他很是苦闷,甚至怀疑起密旨真假。 直到易凡给他传信,这才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行装,告别妻儿,来到易府,见到阔别已久的易凡。 “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忘记你了?” 易凡见到郭小磊,调侃的问道。 “公子日理万机,许多事情要处理,忙碌些是正常的事。” “做了些准备,不过现在也可以开始了。” 然后,易凡将安排巡查寺,准备接受慕雪凝给的三千人说了一遍,并将准备培养的探子中,有各方奸细的事告知了郭小磊。易凡书香和郭小磊,三人商议之后,还是觉得易凡的计谋比较妥当,然后如何行事,做到巨细,毫无纰漏。 第60章 前往沣水大营 这天早早的书香,拿着自己的腰牌,到宫里传信。自己陪着易靖方澜用完早膳,直言出去办差些时日,易靖知晓易凡要干的事,只是叮嘱易凡万事小心,并没有多言。 易府门口,十几辆马车整整齐齐的停着,这些马车专门处理过,密不透风。有刘全义心腹和奸细的一队,率先进入前面两辆马车。随后的人才陆陆续续的进入其它马车。易凡他们三人,则骑着高头大马,领着队伍走在前面。 未过多少时辰,易凡一队人就出了京师,又走了十多里路,来到一处快要破败的庄园。 前面两辆马车的人,率先被喊了下,易凡三人领着他们,进入庄园之中。几个奸细脸上明显的有些慌乱,误以为事情败露,在劫难逃。而刘全义的心腹,早日知道消息,显的镇静许多。 “大家稍安勿躁!” 顿了顿,易凡接着说道。 “这里是一处即将废弃的庄园,我已经将这里买了下来,作为我们的堂口,以后大家的生活,消息的收集,就在此处。” “为了掩人耳目,大家的首要任务,还是将这庄园打扫一番,然后好好的修缮一下。毕竟,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不是。” 随后,以后喊了一个刘全义心腹,给他几百两银票,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书香和郭小磊离开。 这些奸细见易凡如此安排,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幻想做出成绩,回去得到重用。而那些心腹,却像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们,几人互换眼色之后,领着他们开始干起活来。 直到走出很远,易凡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你忒坏了,把人卖了,还再为你数钱。” “哈哈,他们送上门,不卖白不卖。” 郭小磊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到地方了吧?” 看到眼前几处破败的村子,易凡问道。 “是的,公子!” “那就行动!” 听到易凡的吩咐,郭小磊高声喊道:“下车,全部下车!” “领衣服!” 郭小磊说话间,一辆书香已牵着一辆马车,来到众人眼前,给他们分发衣服。这衣服并非普通服装,而是易凡特意制作的夜行衣,从此以后,他们将不以真人面目露于人前,姓名将弃之不用只有编号。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易凡目光扫视过他们,身上散发冰冷的气息,即便在阳光下,都显得肃杀。 “穿上这身衣服,你们你就大周的密探,为国为民。此生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没有籍贯,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这身衣服,便是你们的标志。” “你们将忍常人不能忍,受常人不能受的罪,失败就会毙命。为了你们能更好的活下去,此后的日子里,训练会异常的严苛。” “如果,你们现在想退出,交上衣服离开便可。” 易凡冰冷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等待他们的回应。这些人都笔直的站着。此时,没有任何回应,便是最好的回答。 易凡见状,朝郭小磊轻轻的点点头。 郭小磊会意,指着几处破败的房子说道:“进去,换衣服。” 众人鱼贯进入破房子,陆陆续续的换好衣服,重新站在易凡面前。 “拿号牌!” 郭小磊发完号令,又接着说道:“号牌训练时使用,训练结束合格的,发放正式号牌。” “有纪念的物品,可以交给郭将军保管,离开时领取即可,不必私藏。” 易凡知道,这些人虽如死士,可毕竟和从小培养的死士不同,多多少少有些牵挂,留下一些信物,念想的东西不足为奇。对待他们,衣服并非没有一点人情味,为他们保存好,避免训练时候丢失。 其中几人听闻,便将藏在身上的东西,纷纷掏出来,书香登记后,由郭小磊保存。众人见状,纷纷跑回破房子,将私藏的东西取出,交给郭小磊。 “还有人没?” 郭小磊高声询问,见众人纷纷摇头,这才让几人过来,拿上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将这帮人换下的衣物,连同破房子一起烧掉,只留下挡烟垂壁。 “继续出发!” 郭小磊并没有按照号牌的顺序安排乘坐马车,而是随便挑选,随机的让他们乘坐,避免相熟的人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一行人静悄悄的,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见到远处一队人马,列着整齐的队伍,在等着自己。 易凡催马上前,这才看清,领队的人是自己认的叔父,宫里的大太监黄元庆。 易凡当即下马。 “黄公公,陛下怎么把您派出来呢!” 黄元庆同样下马,将易凡扶起说道:“都是为陛下办差,谁来都一样!” 黄元庆挨着易凡,轻声说道:“陛下怕这些人闹腾,让杂家领一队御林军,听候你的调遣!” “还是陛下考虑的周到!” “小易大人请!” “黄公公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分别骑上马,走在最前,御林军跟在身后,然后才是郭小磊带领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沣水大营而去。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众人来到沣水大营前。 沣水大营用土墙筑城,一眼望去,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土城。 “圣旨到!” 待众人下马,黄元庆尖尖的嗓子才喊道。 守门的教官,看到这一队人马,自然不敢怠慢,急忙打开拒马,上前行礼,验过圣旨和令箭,这才将他们放入营地,教官派人领着他们,往中军大营而去。同时,营中战鼓声起,诸将领严阵以待,穿戴整齐,纷纷前往中军大帐。 黄元庆领着易凡等人,进入大帐时,为首的将领,已领着众多参将,列队整齐,等着他们。 “黄公公!” “谭将军!” “我等已备好香案,请黄公公宣旨!” 黄元庆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香案前。 “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天降奇才易凡,甚得吾心,以千牛卫将军之职,接管朕调拨的三千人,兼任命为沣水大营副统领,其所属兵马不再受沣水大营节制,由朕直接管辖,沣水大营配备相应粮草即可。沣水大营统领谭章俞,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朕心甚喜,加封为兵马大元帅,赏金千两,赐府邸一座,钦此!” “臣谭章俞!” “臣易凡!” “接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61章 接管三千男宠 “谭将军,恭喜!” “陛下英明,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还请将军查验兵符和圣旨。” 黄元庆说着,示意易凡取出兵符和圣旨。谭章俞一愣,按理来说,调兵的圣旨和兵符,应由黄元庆拿出才是,可却是易凡。不过,谭章俞并未出声询问,他能坐到这个位置,绝非偶然,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里很是清楚。 “千真万确!” 谭章俞和大帐中的偏将,验过虎符和调兵圣旨,确定为真,并非假造。 “大家都散了吧!” 谭章俞见事情以了,招呼大家散去。转眼之间,大帐只剩下谭章俞,易凡和黄元庆三人。 “不满两位,这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极为棘手,说是烫手的山芋都不为过。” “这三千人,不听调令,不参训,打又打不动,骂又不能骂,每天嚷嚷着见陛下,说是陛下的人,实在让人头疼。无奈,只能将其圈在一处,按时供给,只要不逃离兵营就行。如今易将军前来,总算是了我一桩心事。” “将军言重,小的初来乍到,以后许多地方,还得依仗将军。陛下旨意虽说不受节制,却还望将军多多支持。” “小易大人不必担忧,相信谭将军会鼎力相助,若这三千人能成器便好,不能成器,另调三千禁军为易大人并非不可,再不济,回皇宫当个千牛卫也不是不能。” 黄元庆适时开口,易凡很是感激。也是很隐晦的告诉谭章俞,易凡是陛下器重的人,即便这三千人是废物,也可以抽调三千人的禁卫军给易凡用。你谭章俞是沣水大营的统领,管不到易凡头上,同样不能克扣这三千人的粮饷,这位有皇帝罩着,不能太过。 “那是自然!易将军可是咱沣水大营的副统领嘛!” 谭章俞急忙回答道。原本,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下子通透,心思变得活络起来。 “如此甚好!” 谭章俞说道:“末将亲自带二位前去。” “敢问公公,可要带些人手。” 临出帐门,谭章俞又开口问道。他知晓,这三千人可并非兵油子,普通的手段并不足以将其收复,带上人手,到时也好应急。 “不必,陛下命我带了百名羽林卫,听从小易大人调遣。” 谭章俞听闻心中一惊,军营宣纸,太监带羽林卫也不是没有,也就是象征性的几个,一来表示皇上的威严,二来表示震慑。可带一队前来听候调遣,却少之甚少。何况今日还是这大内的总管亲自前来。他暗暗庆幸,之前警觉,并没有怠慢。 “全听公公安排!” 谭章俞集合好各部将领,这才带着他们二人出了大帐。 “这边请!” 在易凡和黄元庆的疑惑下,谭章俞领着他们,出了沣水大营,走了约莫半里路,才到地方。 “此处便是那三千人的营帐。” 放眼望去,周围的矮土墙破败不堪,营房门前,只有两个士卒值守,显得无精打采,拒马凌乱的放着,兵器散落四处,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营房内,不时传出喧闹声,好似这一切习以为常。 “且慢!” 谭章俞欲进入营房,将这帮人收拢起来,易凡却出声制止了。 “不知易将军有何指教?” “这帮人恐怕已烂到骨子了,即便有圣旨寻常方法,恐怕一时之间难以聚齐。” “不知易将军有何方法?” “谭将军且看我手段。” 只见易凡翻身上马,对着羽林卫道,“分出三十人守住营门,但凡有逃跑者,杀无赦,其他人随着来。” “列两队!切记不可伤人性命!” “随我冲!” “冲...” 易凡扬鞭策马,飞奔在前,其余人跟着易凡,眨眼间就冲入营帐之中,顿时营帐鸡飞狗跳,喊闹声,谩骂声汇成一片,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公公,这是何人?如此勇猛!” 谭章俞吞了吞口水,惊讶的问道。 “左仆射次子,永乐公主的准驸马,陛下的,陛下的心腹。” 黄元庆眯着眼,嘴角扬着笑容,似乎易凡这样做理所应当一般。 即便黄元庆说了这么多重身份,谭章俞还是觉得易凡勇猛,不说其他,单是御史若参他一个残害同泽,都有他受的。想想那些顽固的迂腐老头,谭章俞都觉得可怕,就不知道易凡此举,惹起争议,又如何应对。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易凡已率领御林军冲击了几个来回,逐渐的将这三千人赶到点兵台前。当然也有人辕门外冲去,被易凡安排的御林军砍杀几人后,变得老实起来。 见形势稳定,谭章俞这才和黄元庆一同站上点兵台。谭章俞见易凡下马之后,脸不红气不喘,一切信手拈来一般,不由的点点头,目光之中满是赞许。 “本人沣水大营统领谭章俞,这位是副统领易凡,以后由他掌管你们。” “凭什么乱杀无辜?” “好好的,为什么纵马冲击?” “我等有何过错,这样对我们?” “我要告御状,你残害同袍!” …… 谭章俞话刚讲完,这帮人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纷纷叫嚷起来。 “怎么?不服?” “不服,不服,不服!” 这整齐划一的声音,让谭章俞和黄元庆有些为难。一两个还好说些,可如此众多,总不能强行镇压,万一弄巧成拙,造成兵变,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好,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想必大家都知道,在军中强者为尊,不服的尽管上来,若赢了,你们照旧,我卸去这副统领一职。若你们输,该如何?” “输了任凭你处置!” 这三千人七嘴八舌的,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赞成赌约,好让易凡知难而退。 “还请谭统领和黄公公做个见证!” 两人相视一眼,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表示认同。 易凡脱掉身上的铠甲,扔给郭小磊,随后走入人群。人群立马散开,围成一个三丈的圆,将易凡围在其中。 “谁不服,尽管来。” 前面纷纷扰扰的人群,这会却变得异常寂静。 “我来!” 只见拥挤的人群中,有一人走出,五官还算端正,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大人,得罪了!” “请!” 来人并不退让,握手成拳,直取易凡面门。拳声呼呼,众人暗暗叫好,却不想,易凡闪身躲过,一个错步躲过,一拳砸在那人太阳穴处,其踉跄之时,易凡随即上前,双指停在眼睛处,并没有戳下去。 第62章 校场比武 人群中一阵惊呼,他们没有看清楚易凡的身形,只知眼花缭乱之间,易凡一拳击在太阳穴处,再看时,双指已抵在那人双目前面,若戳下去,非瞎不可。 易凡微微一笑,将他拉起,那人脸色通红,朝易凡拱拱手,挤入人群之中。 “再来!” 人群中却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人上前。 “怎么?怕了不成?” 随着易凡激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个壮汉,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人群中挤出来。 “俺来!” 易凡微微一笑,做出请的手势。 只见壮汉如一座山一般,没有任何的技巧,全凭力气,朝易凡撞来。易凡没有丝毫的惧意,闪身躲过,如此反复几次,壮汉已经开始气喘。 “你躲甚?” 易凡翻翻白眼,难道自己不躲,傻乎乎的等着他撞不成?那几个回合下来,自己岂不成肉饼了。 “好,就依你!” 这才易凡在不躲闪,待壮汉再次撞来时,易凡抓住胳膊,使劲一拉,闪身到其后,将他揣入人群之中。人群一时躲避不及,压倒一片,叫爹喊娘声四起,众人七手八脚,才将他们拉起,压在底下的人,无不鼻青脸肿,很是滑稽。 “将军,不知兵器如何?” 易凡还未喊话,一个人从人群走出。只见其一身青衫,手持长剑,一副大侠风范。 “可!” 易凡一招手,郭小磊立马会意,解下自己的佩刀,递给易凡。 “请!” 易凡话音刚落,青衫男子便持剑袭来,想一举拿下易凡。却见易凡面不改色,拔刀格挡,一时之间,刀光剑影,两人有来有回。 点兵台上,谭章俞面目赞许,可黄元庆却十分焦急,拳脚还好说些,可这刀剑无眼,若伤了易凡,陛下怪罪下来,免不了一顿责罚。 黄元庆欲出声制止,却被谭章俞拉住。 “公公莫急,那青衫男子已经败了,只是易副统领承让着而已。” “哦?” “易副统领呼吸绵长,刀势稳扎稳打,剑势的几次破绽,都已探明,只是没有主动进攻而已。” “反观此人,呼吸急促,剑势开始凌乱,脚步不稳,已堪堪露出败势。” 谭章俞话音刚落,易凡已隔开长剑,刀势不减,抵在青衫男子的额头。 青衫男子微微一愣,不曾想自己败的如此快,脸色一白长剑收回,对着易凡恭敬说道:“佩服!” “可还有人?” 此时易凡英气逼人,目光环视人群,众人在他的目光下,纷纷的都低下头。 “不知可否领教一下副统领的长击之术?” 这一声音,却不是从点兵台上响起,循声望去,是站在上面的一个儒雅的偏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胡闹!” 谭章俞脸色甚是难看,这是在为易凡站台,偏偏这是他出来拆台,这不是给人上眼药嘛。 “无妨!” 易凡摆摆手,他很是理解,带兵打仗之人,多为好武,遇到强者想着比试一番,也能理解。 “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末将蒋勇胜,见过副统领。” “好,那就取兵器吧!” 易凡转身上台,从郭小磊手上接过铠甲,披在身上。 “只是...” 蒋勇胜显的有些窘困。 “只是什么?” 易凡不解的问道。 “只是末将的陌刀,还在兵营之中,并未随身携带。” “既然没有带兵器,那就改日再比吧!” 谭章俞出声制止,想着顺坡下驴。他想法很简单,此时易凡已在这三千人面前立威,掌控他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不想半路出什么幺蛾子,节外生枝,落了易凡面子,得罪了黄元庆。 “无妨,找一匹快马取来便是!” 黄元庆说着,朝羽林卫领头点点头,示意借匹马,给蒋勇胜。让他回沣水大营,取兵器来。 黄元庆之所以没有顺着谭章俞的意思,是为易凡考量。既然易凡答应,那就不会无故放失,眼前这三千人已不成问题,若让沣水大营的将领心悦诚服,日后不管是掌控沣水大营还是调集粮草,都会顺畅许多,既然有这样的好处又何乐而不为。即便败了也没什么,毕竟蒋勇胜常年带兵,败了也合情合理。 “黄公公,易副统领,刀剑无眼,何况是长击。稍有不慎,受到伤害,末将难辞其咎呀!” “谭统领多虑了,比武嘛,就又输又赢,既然答应了,这么多人反悔不太妥当,即便易副统领受伤,陛下会谅解的,不用太过担忧。” 听到黄元庆如此回答,谭章俞只能作罢,苦涩着脸,郁闷的站在台上,他只期望蒋勇胜下手轻一点,自己在陛下那,也好说一些。 未多时,蒋勇胜提着陌刀而来,翻身下马,站在校场上,意气风发。 “卖相不错!” 易凡撇撇嘴,向羽林卫借来长枪,走在校场中间站定,众人屏住呼吸,期待的看着二人开始。 “咚咚咚!” 两人站定,点兵台上的战鼓响起,鼓声响彻整个校场,让人有种投身沙场的感觉。 “杀!” “杀!” 两人在战鼓中拼杀在一起,陌刀时起时落,舞的错落有致。长枪如龙在舞,让人眼花缭乱。刀攻枪挑,枪刺刀挡,二人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点将台上,还有围观的三千人,看到如此的比武,一时之间忘记喝彩,目光紧紧的跟随着二人。 点将台上,谭章俞死死的盯着二人,看到二人势均力敌,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上。 他常年带兵,很快就看到二人并非虚晃探势,而是用的真正的杀招。蒋勇胜陌刀大开大合,刀刀直取要害,稍有不慎非死即伤。易凡枪枪要命,每枪都是人体大穴,若被刺中,莫说是三枪六洞,命丧当场都有可能。看到此,手中直捏着汗。 黄元庆不懂武功,却看出二人招式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心中大呼过瘾,易凡越强,陛下就越有优势,这样的易凡,才配的上陛下慕雪凝。 陌刀虎虎生威,易凡却应付的游刃有余。陌刀看似大开大合,隐约间占有优势。可长枪不似陌刀那般承重,随着时间的推移,蒋勇胜体力更加的消耗,谁胜谁负可想而知。 道理虽是如此,易凡却不想蒋勇胜落败的很明显。一来自己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惨败,落了沣水大营的面子,以后开展工作难免磕碰。二来眼前之人,勇猛有佳,易凡心中惜才,升起招揽之意。 第63章 选夫长 “有了!” 易凡心中已有计较。立即虚晃一枪,闪身退后,对蒋勇胜说道:“蒋将军,马上较量如何?” “甚好!” 蒋勇胜已明显感到体力消耗,可一直将易凡难不下,心中难免有些急躁,听到易凡如此说,心中自然欣喜。 “如此甚好!” “牵马来!” 两人又各自上马,在宽阔的校场上,再次冲拼起来。 马声嘶鸣,校场上烟雾阵阵,两人又是你来我往,兵器对撞,拼出阵阵火花,让人看的胆颤心惊又忍不住叫好。 “该结束了!” 易凡已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差距,即便自己不善骑乘,可依旧有碾压之势。蒋勇胜则是心中发苦。原本以为马上能讨的些便宜,不想易凡出枪异常刁钻,枪枪取要害,让他闪躲不及,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硬拼,而且易凡力气并不小,数次下来,已然震的双臂发麻,手中的陌刀隐隐有些颤抖。 “杀!” 蒋勇胜见易凡再次冲杀过来,只能拍马上前,提起陌刀硬扛,就在他即将坚持不住时,陌刀即将脱手之时,易凡扯到长枪,随即长枪一舞,从蒋勇胜背后扫过,策马而过。 “吁!” “蒋将军,今天就以平手收场如何?” “这……!” “好,好,好!” 还未等蒋勇胜继续说话,响彻云霄的战鼓已停歇下来,周围不断的传来喝彩声。易凡翻身下马,抱抱拳。 蒋勇胜感激的看了眼易凡,随即也翻身下马,此时的他已经有些脱力,险些跌倒,所幸有陌刀支着,才没有当众出丑。 “两位将军勇猛异常,真乃我大周之幸。” 见易凡如此勇猛,黄元庆心中甚是欣喜,自己认的这个干侄子,到哪都是长脸。 “有如此勇将,我大周何愁四海不平。” 见两人以平手结束,并无伤亡,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听黄元庆如此说,也急忙附和起来。 “既然这边事情已经了结,杂家也该回宫复命了!” “易凡,这一队羽林卫你暂且掌管,我带几个护卫回京复命,若是不够,直接向旨便是!” “臣谢过陛下,谢过公公!” 谭章俞听闻,心中却是一惊,这羽林卫外派给外人使用,却极为罕见,看见当今陛下对易凡不是一般的看重,看来以后和其搞好关系势在必行。 “如今已经交接清楚,末将也该回营才是!” 谭章俞本来是打算走走过场,虽然中间出了些岔子,也算是有惊无险。如今事情已经完毕,再留在这里已没有意义,不如趁此机会,和黄元庆拉近些关系。至于易凡,掌管这些兵马,还得留于此地,有的是机会亲近。 “请!” 易凡陪着二人,直至辕门外,才相互辞别。直至两队人马走远,易凡才向远处挥了挥手,藏在远处的书香,带着身着夜行衣的一队黑衣人,跑到易凡面前。 此时的书香,同样穿着夜行衣,若不喜看便不出男女,不由的让易凡多看了两眼。 “回营地!” 此时,点兵台前,三千人并没有散去,站列在点兵台前,等待着易凡。书香带着一队黑衣人,自然的列成一队,站在队旁,等待易凡训话。 易凡站在点兵台上,目光变得肃然,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如同利刃,直扎心中。 “兄弟们!” “你们为何来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陛下将你们扔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管不问,想必你们明白了,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摆在你们眼前有两条路。一,不愿意留下来的,可以到我这里领取三两银子的盘缠,走出这个军营,咱们相互之间再无瓜葛。” “二,留下来,跟着我好好当兵,为陛下效力,扬名万里。” “可有人不愿当兵的,可报上名来,领取盘缠,营外有马车,自会将你们送到京城。” 易凡话音刚落,人群中便骚动起来。三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可是一家三口人两年的积蓄。 “真的放我们离去?” “易副统领此话当真?” “我们真的可以走吗?” …… “我易凡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想走的抓紧时间,过期作废。” 还未接管这些人的时候,易凡已经有了主意,他要将这一队人,训练成精兵,精锐中的精锐,而精锐必须是死心塌地的,那些不愿意留下的,易凡自然不会强迫。 不多时,队伍中,便有人走出,易凡示意郭小磊,将准备的银两取出,给走的人登记发放银两。 短短时间,就有一百多人离开。郭小磊看的,只乎心疼。在他看来,走的人中,不乏有好的兵胚子,若加以训练,日后定能以一敌十,就这样领着银子走了,实在是可惜。 郭小磊几次想出言相劝,都被易凡的目光制止,他只能无奈的登记,然后发放银两。 “可还有人要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的笔直,静静的等待着。 “好!” “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易凡,共同进退的兄弟。” “你们每人从朝廷领的饷银外,单独再领五两银子。这是陛下特批的。” 易凡话音刚落,人群又再一次的炸开锅,变的沸沸扬扬的。虽然他们是奔着陛下男宠而来,有些身怀绝技,可其中不乏穷苦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走这一条不太光鲜的路。 “肃静!” “现在约是三千人,分为三个千人队,十人为一小队,选出十夫长。百人为一中队,选出百夫长,千人为一大队,选出千夫长。现在开始选。” 队伍听闻,又又又一次的喧闹起来,易凡却未理会,让郭小磊找把椅子,在点兵台上坐下来,等待着结果。 “大人,这样选下去,怕一时半会恐怕不会有结果。” 郭小磊看着吵吵闹闹的人群,皱着眉头,在易凡耳边说道。 “哦?这是为何?” “大人,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江湖习气,向来谁都不服谁,争来争去的,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即便选出夫长,也有可能不服从命令,出现阳奉阴违的情况。” 易凡饶有兴致的看着吵闹的人群,却是摇摇头。 “你只说了其一。看似谁不服谁,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拉拢和打压,这样就会形成小的团体,小的团体领头的,不就是夫长嘛。况且,谭统领虽然不说不管不问,可依旧会按军队一般,选出夫长加以约束,防止有人脱逃,陛下怪罪的。” 第64章 这叫和蔼? “你看,那一个个的人群,不就是一个十夫嘛,小队领头的聚在一起,不就是在选百夫长嘛!至于千夫长,谁不服谁,打就是了。” 哼哼,至于不服我,那也得有那个能耐,不服打的你服。若是打不服那就收买,打不服收买不了,那就是刺头,是心中的刺。既然是心中的刺,那就只能剜掉。 一个多时辰后,校场上原本鼎沸的声音,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讨论。 “肃静!” “可有未选出夫长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到易凡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零零散散的人最后聚在一起,匆忙的选出了夫长。 “十夫长举起手!” “上前登记!” 依次是百夫长,和千夫长,在易凡的注视下,在郭晓磊那边登记造册。 很快,易凡发现,每个队伍中,千夫长兼任百夫长,百夫长兼任十夫长。易凡又再一次做了调整,百夫长掌管九支十夫长小队,依次千夫长掌管九支百夫长中队。剩余的兵卒,再次组成两个百夫中队,由郭小磊掌管。 “千夫长围在中军营帐设置单独的军帐,外侧为百夫长营帐,按照百夫长营帐区域,重新编营,十夫长与兵卒同住,进行日常管理。所缺物资稍后报上来,集中调拨。” “十夫长带领兵卒重新进行划分,重新安营。安营时,相互协作,不得发生冲突。否则,莫说怪本将辣手无情。” 十夫长纷纷附和,毕竟辕门前的血,还没有干涸,可不能触了霉头,惹到这位杀神。 “百夫长和千夫长留下。其他人解散!” 见这不足三千人在十夫长的带领下,徐徐散去,易凡才暗自长长的舒了口气。用自己的铁血和果敢,暂时将这支散兵游勇收拢起来,至于战斗力如何,尚且未知,易凡只能按实际情况,一步步的计划。 望着紧绷着的数人,易凡呵呵一笑,说道:“不用紧绷着,来来来,坐下说。” 易凡说着,率先在点兵台上席地而坐,又招呼着他们坐下,几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易凡唱的哪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郭小磊见状,也学着易凡,坐在地上,招呼这些夫长坐了下来。 “大家别绷着,咱们易统领还是很和蔼的!” 在座的夫长听郭小磊这样说,呼吸却是一凝。 这叫和蔼?带着羽林卫纵马冲帐,像赶牲口一样,将人赶到点将台,冲到辕门的更是无情的斩杀。将那些挑事的刺头,揍的皮青脸肿。更和沣水大营的蒋勇胜,杀气腾腾的战个平分秋色,你管这个叫和蔼? “副统领大人,你是否在让着那蒋勇胜?” “这你看出来了?” 易凡有些惊讶的看着郭小磊。郭小磊却很是无语,自己原本打算抛抛话题,引起大家共鸣,却不想让易凡装到了。 “大人英明神武,一看就是在让着蒋勇胜那厮。” “去去去,少拍马屁。” 易凡这才明白,郭小磊纯粹是敷衍,奔着拍马屁而来。 “你们可曾看出端倪?” 众夫长皆是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易凡。 “其实,不管是马下还是马上,我三个回合,便可将其斩杀。” 易凡目光扫过众人,看到有惊讶,也有不相信,微微一笑,却不在意,他今天就是要让这其中心高气傲的人,彻彻底底的心悦诚服。 “陌刀全凭腰力,众位可能未曾注意到,蒋勇胜火候不是很到位。马下下劈之时,没有泰山压顶之时,我完全可以用抵住,闪身而过,直取其喉咙。横扫之时,不似秋风落叶,原本可以轻松躲过,枪指掖部。陌刀上撩时,没有做到气势如虹,完全可以戳其下体,让其当场毙命。” “且说马上,便要视死如归,勇往直前的气势。策马长击,看似凶险,其实并不然。我躲过陌刀,枪柄击其肋部,或刺马双目,亦或是扛过陌刀,反身刺其背,岂不当场毙命。” 易凡的讲解,却让他们胆寒,易凡长枪所指,无疑不是人的要害,随便一处非死即伤。这才明白,看似凶险的比拼,易凡早已胜券在握。若在战场,易凡定然早早的将其斩杀,并不用拖延如此长时间,若换做自己,可能早已殒命。众人的目光,不由的敬佩起来。 “之所以没有让其明显的落败,只因都是同袍,不能让落了面子,让他在众将领面前抬不起头。各位记住,同袍比试,不似战场拼杀,胜败已定的情况下,留些余地,于对方还是于己,都有些好处。” “卑职明白!” 见大家气氛缓和下来,易凡这才和他们攀谈起来。正如他料想的一样,这三千人虽在沣水大营,实际却是无人管理,营区杂乱无章,毫无军纪可言。谭章俞只是选出夫长,让其自行管理,只要不逃,任凭干什么都行。若有人逃走,无论十夫长还是百夫长统统连坐。 至于粮草,毕竟这些人名义上属于陛下,并未有多少克扣。可伙夫却并非精挑细选,只是让大家糊口,并没有多少油水,勉强让人下咽而已。 训练基本为零,兵器已是锈迹斑斑。这些人前面自命不凡,并没有参加任何训练。有的聚众豪赌,有的聚众饮酒,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只要不出人命,沣水大营那边,就由着他们,听之任之。 易凡听了,却不由的有些头大,情况比他想象中,要糟糕许多。若是新兵蛋子,从零开始就行,而这些人,有或多或少的恶习,让这些人脱胎换骨,打磨成精锐,并不容易。 易凡将这些夫长打发,又让郭小磊找了几个干净的营帐,给御林军使用,由让书香安排好黑衣探子,这才独自回到自己的大帐。 困难是有的,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于他而言,挑战无疑是最好的机遇,若化废为宝,自己便会从无到有,这男宠团无疑是一把利剑,无论何处都将所向披靡。 打定主意之后,易凡取出一本空白的奏折,开始写起。自己成为这沣水大营的副统领,又接手这三千人马,按照朝廷惯例,谢恩的折子还需写的,易凡自然不能免俗,不能特例独行。 况且自己还未进入辕门,就纵马冲营,若是捅了出去,难免有人以此说事,他可不想慕雪凝因为自己徒增烦恼。未成事之前,必须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生存下去,才能更好的发展。 第65章 审军需官 写奏折,如同汇报工作。易凡面临的困难,自然而然的要去解决,却已不能写的太重,慕雪凝将他放在这里,是信任自己,总不能还没有干,就叫苦连天。他要表达强烈的自信,然后附上自己大致的规划,以及自己的雄心壮志,这才让慕雪凝安心。 不过,易凡在奏折里面,可不敢胡言乱语,表达自己的思念和情意。虽然奏折直达慕雪凝处,可依旧会登记造册,易凡可不想将其公布于众。 洋洋洒洒的写完,易凡这才扔下笔,看着干了的奏折,让郭小磊唤来一名羽林卫,让他带着奏折,直去京师面圣。 写完奏折的易凡,并未闲着,而是唤来书香,让其开始写采购的物品。 “笔墨砚六千!” “啊?” 第一句话,就将书香吓了一跳,这可是军营,何须要这么多笔墨。 “公子,何须这么多笔墨砚台呀?” 看到书香的反应,易凡就明白,她的观念还是老旧。 “我要的是综合素质高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碾压一小队的精锐,不是扁担倒了,不只是个一字的大头兵。” 他深知文化普及的重要,若是一个大头兵,只知道冲锋陷阵就行,活便知道活着,死便是死了,这样的兵卒,大周军队中,一抓一大把。可这并不是易凡想要的,他想要的,即便是在战场劣势,打散后还能聚拢在一起,继续作战的军人。 “纸,三万张。” “四书五经,各四千本。” “小中大号短打,六千套,要结实的。” “粗麻布,六百匹,让府中找人,做成同一款式,稍后给你细说。” “牛肉五百斤,找个铺子,让其五天送一次。” “找三十个街上卖字画的,每人每月三两银子。” …… 林林总总的,易凡罗列了几十样,又乱又杂,一时之间,书香不知易凡的意图,只能麻木的记着。 待易凡说完,这才将说出粗麻布的用途,易凡细心的画了图纸,又找来短打,又是一阵比划,才让书香明白了用途。 就在此时,郭小磊端着伙食进入营帐,对于女扮男装的书香,郭小磊早已熟悉,并未感到惊奇。易凡扫了一眼伙食,其中有肉,有小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 “看这卖相不错,不知味道如何。” 郭小磊张了张嘴,又没有将话说出来。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 “大人,您的伙食,有专人料理,千夫长稍微次一点,更次是百夫长,十人一灶,最下等的才是兵卒。” 易凡这才想起,就如当年革命一样,反动派的军队,军官都有专门的厨子,好不享受,当兵的只能吃窝窝头,战时甚至得饿着肚子。 “跟我去看看。” 易凡带着书香和郭小磊,出了营帐,直奔伙房。火房里,这有三四个伙夫,并不知道易凡的身份。锅里是粥,虽然是厚粥,却没有任何的营养,旁边木盆中,堆着黑不溜秋的窝头。 郭小磊和书香二人,早已经习惯,兵卒社会地位低下,粮草到位,优先供应的是将领,剩余的才是兵卒。若是运气好,跟着不克扣饷银的统领,已是万幸。大周的军队,吃空饷,克扣粮饷,已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若军需官再倒买倒卖,情况可想而知。 “书香,想办法找些庖厨,庖厨到位之后,郭将军看着将原本的伙夫换掉,即便没有油水,也要可口一些。” “是!” “另外,买些蔬菜,不要求新鲜,便于储存就行。找些菜农,价格合适,同牛肉一样,五天送菜一次。” “是!” 易凡回到营帐,如同嚼蜡一般,将饭吃完。那一壶酒,易凡却是纹丝未动。看易凡如此,郭小磊心中暗暗叹息,他知晓易凡本意,可大家都是如此,军队的旧习,又岂是轻易改变的。 “啪!” 易凡狠狠的将筷子拍在桌上,狠狠道:“将军需官叫来!” 易凡思来想去,终于想到其中的环节,沣水大营平常调拨粮草,由这边的军需官分发,若军需官倒买倒卖,无疑会造成粮食短缺,熬粥给兵卒,也不就不稀奇了。 “大人,但凡是军中的军需官,都是有些来路的。” “怎么?怕了?” 易凡的目光,让郭小磊一惊,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似欲凝结成冰霜。 “卑职尊令!” 郭小磊再无犹豫,领命出了营帐。直至走到远处,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丝毫不怀疑易凡的杀心,若自己再劝阻,已毫无意义,只会失去易凡的信任,结局可想而知。 郭小磊问清位置,匆匆到赶到,将军需官带到营帐前。 “大人,军需官带到!” “进来!” “卑职叩见副统领。” 他这个军需官消息甚是灵通,易凡掌管这些兵马后,有人已经将情况告知于他,让他多加小心,别触了霉头。可这月的粮草,他已经倒卖了出去,钱财早已分了出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照旧,只希望蒙混过关。听闻有人进火房查看,虽然慌张无比,可依然抱着侥幸,直至被叫到营帐。 “账本呢?” “在,在卑职营,营帐!” “郭将军,再跑一趟。” “遵命!” 未多时,郭小磊便抱着一摞子账本,放在易凡案桌前。易凡并未看军需官一眼,自顾自的看起来账册。 哗哗哗的翻页声,如同一把把刀刃,从军需官的心尖划过,让他不由的战栗,冷汗直挺挺的往外冒。而易凡随着翻看,脸色愈加的难看。账目凌乱不说,许多出项无中生有,简直是离谱至极。 “叫千夫长过来!” 易凡又让书香上前,轻声安排,让羽林卫做好准备。 “说,贪了多少!” “大,大人误会!” “哼!误会?每人每天能吃一斗?” “粮食浸泡损坏能达几千石?” “说还是不说?” 易凡恨的咬牙切齿,一个小小的军需官,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士可忍孰不可忍。 “大人,千夫长到!” “进来!” 三个千夫长进入,看到跪在地上的军需官,纵然心有准备,还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连行礼都已然忘记。他们知晓军需官伙同营地的人,倒卖军粮,只是大家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谁让军需官有些后台,得罪不起呢。却不想易凡动作如此之快,几个时辰不见,已查到军需官处。 “站在一旁,看着就是!” “是!”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抱拳行礼站于一旁。 “郭小磊,带着羽林卫去搜!” “卑职尊领!” 第66章 天子剑 郭小磊再再次出帐,领着已经在大帐外准备好的羽林卫,回到军需管的军帐,里里外外的翻找起来。 “大人!” 不多时,一个羽林卫便有发现,一个木匣中,装满黄金。 “继续搜!” 郭小磊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羽林卫翻出几个不同寻常的账册,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罪证。 郭小磊声色欣喜,带着这两样回到营帐,将其放在易凡案桌。 扫了一眼黄金,易凡冷哼一声,翻起搜出的账册。里面内容很是详细。何年何日,和谁贩卖多少,各个多少分赃,每一单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也看看吧,免的说我冤枉好人!” 易凡将账册递给身边千夫长,千夫长看完,脸色翻着看了几页,脸色甚是铁青,其他两个千夫长,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们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可亲眼看到,还是触目惊心。 涉及到的人,不但有几名十夫长,更有两个百夫长。 “封锁军营,按此抓人!” 易凡没有丝毫的犹豫,自己初来乍到,立足未稳。可这些人被打乱重新安排,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安排郭小磊前去抓铺。 郭小磊拿着账册,带上花名册,领着羽林卫,辨别好安营的方向,便开始抓铺。所过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骚动。有人吵闹喧哗,郭小磊却不惯着,打晕直接带走,行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此时,军需官跪在地上,已是面如死灰,听着外面响起的喧闹,很快又变得死寂,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事发突然,他没有任何的准备,如若不然,将消息传递出去,还可以通过些手段,将自己小命保下来。如今看来,以易凡的雷霆手段,想保命已是天方夜谭。 不多时,郭小磊押着几人,五花大绑的,带到营帐之中。 “跪下!” 醒着的几人,见到跪在地上的军需官,已经明白怎么回事,脸色惨白,已然放弃挣扎。打晕的两个,如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好不狼狈。 “弄醒!” 羽林卫手端上凉水,浇在两人身上,悠悠醒来的他们,看到跪倒在地的一干人,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毫无血色,战战兢兢的跪爬着。 “他已经招了,你们也说说吧!” “大人,冤枉啊!” 易凡冷哼一声,郭小磊快步上前,几个耳光下去,打的军需官眼冒金花,肉眼可见的两个脸颊肿了起来,更有一丝血,从口中流出。 “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个羽林卫,若脱死狗一样,将军需官带离。 “说说吧!” 易凡声音冰冷,毫无波澜,让几人战栗不已。 “呵,嘴还挺硬!” “你们三个,三月十六,伙同军需官贩卖军粮五百石,获银千两,每人分得一百五十两!” “你们四个,四月十八,伙同军需贩卖军粮八百石,获银一千六百两,每人分银两百两!” …… 易凡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一般,直戳他们的痛处,面对如此铁证,几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脸色苍白,蔫不拉几的。 看着他们,突然之间,易凡没了兴致,原本以为,要耗费些手段,至少严刑拷打一遍,却不想这些人太过脓包,没有几句话,心理已经崩溃。 “将他们单独关押,你们四个,写好证词,让他们签字画押。” 易凡吩咐好四人,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军帐之中,只留下易凡,书香进来,打过招呼之后,骑上快马,直奔京师,按照易凡的要求,前去采购和召集人手。 易凡坐在案桌前,提起笔,略微的思索,便开始书写起来。按照前世的记忆,他需要编写出这三千人独有的军纪军规,无规不成方圆,只有军纪严明的军队,才能所向披靡。不仅如此,他还要编写训练大纲。 约莫一个多时辰,易凡的撰写的军纪才写到一半,郭小磊就帐外求见。 “将军!” “进来!” “报告将军,已审讯完毕,这是证词!” 易凡随手翻了翻,想了想道:“你拿着我的腰牌,带上羽林卫,押着军需官,速速进京面圣,找个和军需官样貌差不多的死囚,赶天亮之前将人换回来,明天午时问斩。” “大人可是要放过那军需官?” “哼,放过?留着他有大用,但凡能将手伸到军队的人,岂是一般势力,留着他日后好顺藤摸瓜。” “卑职尊令!” 郭小磊不敢有丝毫耽搁,拿上腰牌,带着几个羽林卫,将军需官捆成粽子,趁着夜色降临,匆匆的往京城而去。而军帐中的易凡,还是继续书写着自己的构思,直至午夜,才灭了火烛,简单的洗漱之后,躺了下来。 辰时,易凡刚起,还未洗漱完。三个千夫长便联络而来,询问易凡如何安排,易凡却只是安排了简单的操练,至于孔雀的百夫长和十夫长,易凡让他们看着安排。 相比前面的雷霆手段,这种简单操练的安排,却让三个千夫长不明所以。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二把火烧完就完了? 易凡倒想直接按自己的设想,拉个五公里什么的,可这些兵卒平常吃的粥窝头,身体素质可想而知,莫说五公里,恐怕连基本的训练都支撑不下来。他只能循序渐进,先为这些兵卒补充营养,进行简单的训练,然后慢慢的加强力度。 “去吧!就按照我说的办吧!” 三人无奈,只能按照易凡的要求,进行简单的队形的训练。 三人刚刚离开,郭小磊就风尘仆仆的进来。 “办妥了?” “幸不辱命,另外陛下让我带了您的兵器!” “可是我的横刀和长枪?” “正是!” 易凡在宫中之时,慕雪凝送的兵器,一直留在宫中,并未带出皇宫。来沣水大营又要处理奸细,拿上兵器未免让人怀疑,易凡手中一直没有兵器可用。如今让郭小磊送来,也算是如虎添翼。 “还有天子剑!” “嗯?” 郭小磊说完,只见两名羽林卫,一人双手捧着剑,一名双手捧着圣旨,恭敬的上前,将其放在案桌上,退了出去。 我去,这玩意可了不得。 天子剑纵然比不得皇上的金牌令箭。可却除了调动羽林卫和禁军,其他的不比金牌令箭差,先斩后奏不在话下。 第67章 行刑 “陛下这么豪横吗?” 易凡不禁感叹的问道,这天子剑有何用途,他可一清二楚,雪凝的偏爱可丝毫不加掩饰。 “其实,陛下想赐给您金牌令箭,担心有人非议,这才写了一道圣旨,将天子剑送来。” 额! 易凡更加的无语,慕雪凝可只是天不怕地不怕,若将她的金牌令箭送来,好多人惶惶不可终日,整个朝堂都会震动吧。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还是有分寸的。” 无语至极的易凡,也这里这样敷衍道。 “你看看这个!” 易凡将自己撰写好的军纪军纪和训练大纲,递给郭小磊。郭小磊细细看着,看着看着脸上有惊讶,有迷惑,更多的却是震撼。军规军纪,他甚是熟悉。 可如此规范到个人行为的军规军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譬如这第一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就很难理解。莫说是兵卒,就是领兵的军官,纵兵抢劫,也是常有的事。大胜占领城池,屠城者比比皆是。大败之后,所过之处,抓捕壮丁烧杀抢掠,同样并不稀奇。大家都这样干,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理解?” 这是划时代的军纪和军规,比老m都不知先进多少,郭小磊不理解也属正常。 “不理解可以先去执行,以后就慢慢理解了!” “是,大人。” “咱们这三千人,底子很是薄弱。战力甚至不如大周最弱的军队。这样的队伍,在沙场上,只能是炮灰。” “要想形成战力,就要从军纪抓起。而这些兵卒,伙食常年敷衍,身体已是亏空,体力已所剩无几,简单的操练,可能都承受不住。只能先补充体力,再让他们循序渐进的训练,打造成大周的一把利剑。” “大人可是有了计划?” “已有些决断,就看后续实行的如何。” 就在两人的讨论计划中,时间慢慢的接近午时。 “大人,快午时了!” 郭小磊提醒道,对这三千人而言,今天又是不平凡的一天,易凡来营第二天,就整治贪腐,可谓是雷霆手段。 “走!” 易凡带着郭小磊,领着一队羽林卫,率先来到点兵台。 “擂鼓聚众!” “咚咚咚!” 鼓声在军营上空飘荡,刚操练完的兵卒,迅速的出营,在夫长的带领下,在点兵台前聚集。 “请天子剑!” 易凡双手捧天子剑,将其郑重的放在点兵台上的剑架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易凡掌管朕之佩剑,持此剑如朕亲临,望其惩恶扬善,以朕之威名,护我大周国威,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带人犯!” 郭小磊一声令下,昨晚上抓的几个夫长和倒卖军粮的人,以及塞住嘴的“军需官”被押解到点兵台上。 “本将昨日巡查伙夫,见其为粥和窝头,甚是不解,误以为军粮短缺,原本想找军需官询问,不想这厮遮遮掩掩,细查之下,才发现其伙同他人倒卖军粮,现已查明!” 郭小磊不失时机,将早已准备的罪状,一一念出。随着郭小磊的声音,在点兵台飘荡,原本惊讶的兵卒,变得震惊,而后义愤填膺,他们天天喝粥吃窝窝头,原来不是军粮不足,全是因为他们几人倒卖。 “兄弟们,这些人倒卖军粮,贪赃枉法,该怎么办?” “杀!” “杀了他们!” “宰了他们!” “千刀万剐!” 义愤填膺的兵卒,声浪越聚越高,易凡适时的出面。 “兄弟们!” “这些人是军中的蛀虫,是不折不扣的败类,看似和我们是同泽,却中饱私囊,今日就明正典刑,以正军规!” “好!” “来人呀!” “验明正身,斩立决!” 很快,刽子手提着砍刀上前,站在犯人身后。点兵台上,擂鼓在此响起。 就在易凡准备扔下令牌,准备行刑之时,一声喊叫,硬生生的将他打断。 “易副统领,刀下留人!” 循声望去,却是谭章俞带着一众人前来。 “易副统领,还请刀下留人。” “不知谭统领有何指教?” “还请易副统领借一步说话。” 易凡脸色阴晴不定。他明白,谭章俞来是为军需官求情,可于情于理,他都不想退让。可粮草都是沣水大营调拨,若和谭章俞翻了脸,以后难免卡扣。 “好吧!” 两人走到一旁,悄悄的叽咕起来。 “易副统领,可知这军需官背景?” “自然知晓一些。” 易凡既然要杀人,背景自然要调查一下,军需官的背景,易凡自然知晓。 “可否手下留情,放了那军需官,哪怕杖责都行!” “贪的太多,而且已经招供,绝无可能!” “这……” 谭章俞一时之间犯了难,军需官贪的太多不说,可易凡不但背景强大,更受当今陛下欣赏,他即便是沣水大营的统领,他是得罪不起。可军需官背景也非同一般,可同样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谭大人,我知道您为难,咱们演出戏如何,你打闹刑场,我铁面无私,即便军需官的背后的人怪罪下来,落不到你头上,你看如何?” “这……” 谭章俞略微的思考,也只能答应下来。 谭章俞厉声喝道:“当真不放他们,让本统领提回去重申?”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他们的供词,无须再审!” “若本统领一定要带走呢?” “天子剑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谭章俞听闻,心中猛然一颤,幸亏答应易凡,替自己演一出戏,若自己强硬带走,可能事情闹的无法收场。 只见易凡上前,将天子剑的圣旨,双手递给谭章俞,谭章俞略微一看,举着圣旨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呀!” “在!” “行刑!” 随着易凡令牌落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七个人头便滚落在点兵台上,无头的尸身喷涌着血,缓缓的倒下。 见此情景,兵卒无一不欢呼着。谭章俞将圣旨交还给易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易凡,离开营地,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家静一静,听易副统领讲话!” “大家静静!” 尽管郭小磊的声音很是洪亮,可除却前面的人,后面的兵卒还沉浸的喜悦之中,还是闹哄哄的。 郭小磊无奈的耸耸肩,看着易凡,好似在说。老大,大家都太激动,你看怎么办! 第68章 军营规划 “肃静!” 易凡上前一声长啸,才让喧闹兵卒们停了下来。 “现在,宵小已经服刑,他们的钱财全部充公,用于购买军粮,改善伙食。” “另外,我自己补贴银两,每五日送五百斤肉,每五日送一批蔬菜,为大家改善伙食,补充体能,直到咱们自己的菜园子和养殖场建立起来!” “将军威武!” “大人英明!” “我等誓死效忠!” 易凡压压手,让激动兵卒安静下来。 “这都是陛下的旨意,我不过执行而已。” “首先,我个人取消特殊待遇,和大家吃一样的伙食!” 易凡话音刚落,就见三名千夫长上前,同样喊道:“我等愿同大人一样,取消特殊待遇,和弟兄们一块!” 主将都放弃特殊待遇了,他们怎敢不跟随着步伐。况且他们以前同样是兵卒,伙食差的还不是照样吃着。从此以后每五天五百斤肉,还有各种蔬菜供应,想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 易凡向他们投去赞赏的目光,有他们效仿,不愁那些百夫长不跟随自己的步伐。 “只是靠同吃还不行,我们要同劳动。现在天气虽然暖和,可不久就进入冬季,这些军帐,行军打仗住住还行,若长期驻守,我们就得改善这军营,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 “好,今天暂且如此,下午不需要操练,大家养足精神,明天开始干活。” “各队带回!” 郭小磊见易凡讲完话,这才上前,让大家解散,各个带回营地。 “副统领,副统领!” 易凡本想去查看营地,却被三个千夫长喊住。 “何事?” “大人,我们不是应该操练吗?” “操练?” “是啊,大人!您为我们额外增加了饷银,又自掏腰包,买肉买菜的,现在又把倒卖军粮的人砍了,不就是想打造一个强大的队伍,可不进行操练,又怎么强大呢!” “你们都是为了这个?” “是的,大人!” “那你们认为,咱们这些兵卒的身体素质如何?” “那还用说,平时喝粥吃窝头,身体比平常军营要弱的多。” “对呀,既然身体孱弱,不得先补回来呀!”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 “咱们先让弟兄们,将身体补回来。咱们这段时间,将营房好好的改造一下,才能让大家住的舒坦一些,以后也好安心训练!” “是,大人!” “不过,说到滋补,等一会我写个方子,抓些滋补的药,熬出来让大家兑水喝上,这样身体恢复的快一些。” “走,咱们一同去营区转转!” 易凡带着郭小磊和三个千夫长,在营地中,慢慢的巡查起来。他可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每一步尺寸都几乎一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多少步,都让郭小磊记录下来。 回到营帐之中,易凡思考营区的规划。 “报!” “副统领,辕门外有大量的马车出现,领头自称姓易,说是送粮草而来。” “莫非是书香回来了?这么快?” 易凡出了营帐,又让人通知了郭小磊和三个千夫长。等易凡来到辕门时,果然看到女扮男装的书香骑着高头大马,在辕门处等候。 “放行!” “大人!” “你辛苦了!” 易凡亲自为书香牵马,书香被他这一举动弄得甚是慌张,赶紧翻身下马。 “大人,肉食五百斤,各类蔬菜十马车,庖厨二十人,至于四书五经,笔墨纸砚等,用量较大,还在采购。” “无妨,先把这些安排人卸掉。” “见过大人,易将军!” 就在易凡和书香交谈之时,四人匆匆而来,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显得有些激动。 “这些是买的肉食和蔬菜。另外,将原本的伙夫换掉,给些盘缠打发出营,用这二十个庖厨。” “是,大人!” “让兄弟们敞开肚子吃,过两天要干粗活的!” 吩咐完,易凡才和书香来到自己的营帐中。 “这一趟,你辛苦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书香,易凡由衷的说道,目光之中,满是心疼。他亲自打来水,让书香洗漱。 “公子,我自己来就行,不敢劳你大驾!” 书香慌忙拿过铜盆,站在一侧,好像做错事一般。 “嘿,我说你,在府里是这么说的?咱们都是平等的,你们三个欺负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客气过。这单独在外面怎就变得拘束了?” “我,我...” 书香通红着脸,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吧好吧!你自己洗漱,我去到外面看看!” 不待书香说话,易凡已经出了营帐。书香杵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易靖将她救下,养好伤之后,就安排服侍易凡。可跟了易凡,她才发现,这个易府的二公子与其他人颇为不同,文武双全不说,对待下人都很是尊重,即便犯了错,都没有过责罚。在她心中,易凡不仅是她的主子,更是她深深守护的人,可她知晓,身份悬殊,这一辈子可能也没有那一天。 易凡并未走远,而是去了黑衣探子的营帐,这些黑衣人,自安排到军营之后,只是单独为他们设置了几座营帐,这两日也并未让其外出,见他们安分守己,易凡并未过多的打扰。 回到营帐,书香已洗漱穿戴整齐,沏好茶,等着易凡。 “来来来!” 易凡不由分说,拉着书香坐在帅位上,展开他勘探的营区地形。 “现在营区多为军帐,夏天不避暑,冬天又不耐寒,我想将它们改造成永久的兵营。” “公子,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 “眼下兵卒身体孱弱,并不适合高强度的训练,咱们为他们补充身体的时候,刚好进行营区的建设,劳作的同时,提高身体素质。” “至于材料嘛,就地取材便可。” “若是如此,倒是可行!” “你看这处,适合建庖厨,这里适合建造茅厕,这里适合建造浴室,将军营集中在这一区域,校场面积将会大幅度增加,我们这三千人刚好展开训练。” “公子,那马场呢?” “可以将营区外扩,与沣水河相连,马草堆集在这里,即便失火引河水可将其快速浇灭。” “而且,不只是军营,我还在想着规划自己的军田和渔牧场,咱们可在这里挖鱼鱼塘,在这里种上蔬菜和果园,在这里养鸡鸭猪牛,争取做到自给自足。” 第69章 这是向我表白吗 “公子,豕肉可是贱肉,骚味极重,普通人家都不一定食用呢!” “呵呵,那是大家都不懂如何养殖,本公子养出的猪,绝对白白嫩嫩,经过烹饪味道鲜美。” “到时候吃的咱家书香,白白胖胖的!” “公子,你又打趣我!” 书香见易凡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俏脸微红。 易凡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咱们建房,多以土坯为墙,茅草为顶,虽然简单,可墙体厚重,不遮风雨。我决定建窑烧砖烧瓦。” “烧砖烧瓦?” “对,烧砖烧瓦,这里打上七八座窑,用来烧砖烧瓦,木材就去山上砍。” “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公子,何为水泥?” “水泥,你以后就见到了。不过没有水泥,用泥浆也行,外面封刷一层,照样可以避免雨水的冲刷。” 十夫一个军帐,自然而然的十夫为一个营房,而这样的营房要三百间,每间房间长三丈有余,宽一丈半,高一丈,采用木制的高低床。沣水大营的北边,是原始森林,木材可谓是取之不尽。 就当易凡和书香正在讨论之时,郭小磊和三个千夫长前来。进来的千夫长,看到书香在帅位坐着,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脸色却是一凝。郭小磊这些时日,对易凡多多少少的了解,对书香女扮男装也是知晓的,见怪不怪。 “大人,送来的补给和庖厨都已安置妥当。” “好,我正好有事和你们商议。” 随后,易凡将自己的计划和营区的规划说出来。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易凡。 易凡的计划,郭小磊略微的知道一些。可如此今天听闻如此庞大,他不由的愣在了原地。 “大人,恕小的直言。军营莫都是服徭役的民夫建造,验收后直接入驻。兵卒自己修建营房少之又少。” “如此大规模的建设,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争议。不说咱们,但说沣水大营,拱卫着京师,算是待遇好的军队,营房就十几间,为主帅和偏将使用。我部兵卒,若全部驻进营房,规格恐怕比沣水大营高,难免有御史弹劾,说我们僭越。” “兵部那些大老爷,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打理不好,随随便便能给我们找个借口,拿捏我们。若上报,肯定要去走动,若不上报,又落个欺瞒上司的罪名。如此庞大的工程,恐怕真的上报,也很难获得批复。” “你也来说说!” 易凡指着郭小磊说道。 却不想郭小磊眼珠一转,拱手道:“大人说东我便去东,大人说西,我便去西。末将为大人唯首是瞻!” 靠! 易凡都快忍不住爆粗口,他说计划是让大家提提意见,却不想郭小磊此时拍起马屁来。 “滚一边去!” 挨了骂的郭小磊丝毫不气恼,嘿嘿一笑又退了回去,惹的大家忍俊不禁。 “你们说的问题,我也想过了!” “其一,前面说了,这三千人身体比较孱弱,补充身体之时,劳作无意时最好的锻炼。征调民夫完全是劳民伤财,我们大周的士兵,应当爱护百姓才是,作为他们的统帅,更要为百姓着想。况且现在三千人马,闲着没事,正好用于建设,自力更生,争取自给自足,是一个军队最基本的。” “其二,咱们这三千人,算是陛下的私兵,至于规格什么的,完全不必担心。那些御史大夫到陛下那嚼舌根,我自会去应对。至于兵部,完全不用在意,请一道旨便可。” “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大人安排!” 既然易凡如此说,他们已没有了反驳的理由,按照易凡的意愿行事便可。 “你们在营中统计,但凡会手艺的,比如泥瓦匠,窑匠,木匠,会养鱼的,郎中等等,全部统计一遍,无比准确无误。这些工匠,到时作工时另有单另的酬劳,折合成银两,和饷银同时发放。” “你带队,在此地建窑。负责烧砖烧瓦” “你带队在这一区域开挖鱼塘,进行开荒,以及马场的平整。” “你带领你的中队,到北边的山林进行伐木,枝叶和旁枝同样带回。” “各位要是需要匠工,可首先在营中寻找,若军中没有,可统计上报,到京师同意聘用。” “先这样计划,大家做好准备,具体时间安排,等我画出图来,进行详细的安排!” “是,大人!” “那大人,我们先去统计匠工!” “去吧!” 郭小磊带着三个千夫长离开,大帐之中,只留下易凡和书香。 “公子,你坐!” 书香刚才坐在帅位上,听着易凡滔滔不绝,忍受着三个千夫长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可谓是尴尬至极。好不容易等他们走了,书香赶忙起身,让易凡坐下。 易凡丝毫没有发现书香的异样,坐下来,拿起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认真的构思着自己的规划。 “公子,用饭了!” “嗯!” 易凡只是听嗯一声,却没有抬头,继续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然头疼,看向书香端来的饭菜。 “这是今日的伙食吗?” “是的,公子!” “对我可有特殊照顾?” “这是我让一个兵卒从大锅里打的,并没有特殊照顾。” 易凡听了,这才点点头。一荤一素一碗汤,外加一碗大白米饭。虽然看似简单,伙食却比以前好了许多。 “嗯,味道还不错!” 易凡夹起一筷,放在嘴里。虽比不上酒楼,味道还算可以。 “给庖厨们说一下,别忘了珍些馒头,有些北方士兵,不善米食。菜品不要一成不变,要不然几天就会吃腻,可以多变的搭配,多余的菜和肉,可以做成包子。” “好的,公子!” “怎么样?出了易府,你还习惯吗?” “只要和公子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一样的。” 额!这是向我表白吗?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你要是觉得辛苦,可以回府,没必要跟着我在这里受苦!” “公子,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书香说着,眼睛已经红了,声音中带着颤抖。 “不是,不是,我没有赶你的意思!” “那公子是嫌弃我了!” 这时的书香,再也忍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第70章 大人不至于这么虚吧 (声明:故事情节,纯属虚构,任何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都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请勿模仿!) 书香的哭,让易凡一时手足无措。 “不哭,可好?” 他这一说,书香却哭的更狠了。似是一段时间的奔波,又似她爱恋得不到回应。 豁出去了 易凡上前,紧紧的将书香抱在怀里。tNNd,这可是军营,无缘无故的,一个女人的哭声算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呢。若让他们知道,统领他们的将领,窝藏着女人,这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瞬然崩塌。 书香被他这一举动,搞得一愣。哭声顿时停止,在易凡的怀里羞红着脸。 有效果,趁热打铁。 “不是赶你走,是心疼你。看你这些天奔波,都瘦了。” “所以,才想着,你回府歇几天。” “我,我不苦!” 听到书香说话,易凡可算是放下心来。 “大人!” 郭小磊掀开帐帘,就看易凡抱着书香。 额! 如此情况,三个人皆是一愣。郭小磊反应很是迅速,立即将帐帘放下,嘴里嘟囔着,大人呢,大人怎么不在营帐呢。 原本抱着的两人,如同离弦的箭,迅速的分开,易凡整理一下衣衫,然后坐在帅位上,书香赶紧抹了眼泪,又整理了衣衫,站在一旁,眼看鼻鼻观心。两个就像做错事让大人发现的孩子,显得很是慌张。 “进来吧!” 听到里面传出的话,郭小磊这才悻悻的进来。 “大人,都在三个千夫长的安排下,统计工匠,不日便出结果。” “知道了!” “那个啥……” 看郭小磊欲言又止的模样,易凡忍不住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 “大人年轻气盛,还是节制些的好!” “滚……” 郭小磊拔腿就跑,好似身后的军帐就是龙潭虎穴。 “幸亏我跑的快,要不然就被灭口了!” 郭小磊跑出营地,这才停下,撑着膝盖喘息,甚是浮夸。 “那个……” “我去看看黑衣人!” 还未等易凡说完话,书香就将他打断,闪身出了军帐,留下易凡,呆着在原地。 造孽呀! 易凡捶了捶桌子,狠狠的叹息了几声。又开始勾勾画画,投入到紧张的画图之中。 说是画图,基本上是地基的图纸,没有铅笔,易凡只能使用小的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是不方便,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毫无工业基础,一切皆无的状态,铅笔作图无疑是天方夜谭。 好在营房的地基和图纸可以通用。窑只是建造的大一些。鱼塘在指定的位置挖出就行。比较繁琐的无非就是化粪池,蓄水池,厕所等等。看似不是主要建筑,可依旧很关键,马虎不得。 就拿厕所来说,以前挖个坑盖个屋子便可。可这旱厕夏天臭气熏天,冬天撒个尿都能冻成冰凌,稍不注意就会掉入其中。他可不想非战斗减员。现在他设计成湿厕,只要吹冲一下就行。若是放在前世,随随便便找些管子或者瓷砖就行。可现在哪有什么瓷砖,他只能用粗大的竹子,做成沟渠。 如此等等的细节,易凡都要考虑,实用还得考虑材料。 就这样,易凡每天除了营区和周围转转,剩余的时间,就在军帐中画图纸。 而军用中统计的工匠的数量,没两天就送到易凡手上。虽有三千人,却不是什么工匠都有的,而且粗算一下,数量未必够用。无奈易凡只能让郭小磊到京师去聘请。书香选择同行,她这几日有些刻意的躲着易凡。而忙碌的易凡直男,没有丝毫的发现。 “这是方子!” 书香接过一看,却有些傻眼,什么党参,当归呀开了一大堆。 “大人不至于这么虚吧!” 郭小磊扫了一眼,一缩脖子,嘟囔道。 “滚蛋,这是给军营兵卒准备的……” 书香这才意识到,郭小磊是在调侃她,等她回过神来,已见到郭小磊策马扬鞭,跑出了老远。 “混蛋,你给我站住……” 易凡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无奈,只希望郭小磊别把这妮子惹恼了,要不然可有他受的。 转眼间四五天过去,三千人的伙食依旧。而且固定的每五天送来肉和蔬菜,众人也安下心来,明白掌管他们的副统领大人,所言非虚,也就安下心来。除了每天早上简单的操练,就是养精蓄锐。 画完图的图的易凡,并未闲着。而是让人,在距黑衣探子的地方,单独搭了一座大帐。在这个大帐中,开始教习他们杀人技能。 按照预期的设想,易凡一遍操练这三千兵马,一遍教习这些黑衣探子。奈何这三千兵卒,身体实在太差,加之营区环境。教习这些黑衣探子的计划,就拖延下来。 如今有了空闲的时间,易凡只能见缝插针,先教习一些是一些。本打算先教他们读书认字,可采购笔墨纸砚一时不能到位,只能这样了。 “作为一个奸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隐藏自己,也就是伪装,只是这军营之中,伪装的科目之类的涉及太多,而且大家的基础比较薄弱,还得识字认字,这些还在采购之中,今天就为大家教习如何最直接的让威胁你的人毙命。” “人体最脆弱的部分有,眼睛,耳朵,下体,腋下,喉咙……” “如何干净利落的使其失去反抗能力,比如这样,又或是这样。” 易凡的教习,不是简单的灌输,而是在他们中,拿人来比划,实打实的教演,这样的教习方式,简单明了,而且又极易让人记住。 一个时辰后,易凡才结束教习,剩余的时间,则是让他们练习巩固,这才出了大帐。 书香和郭小磊早已从京师返回。不过,让易凡诧异的是,郭小磊顶着两只熊猫眼,很是滑稽,看向书香的目光,有些畏畏缩缩。 “你这是怎么了?” “大人,不,不小心撞的!” “是吗?” “是的!” 郭小磊哭丧着脸,见书香略带有杀气的目光,真的是欲哭无泪,他愣是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如水的姑娘,怎么就那么暴虐呢。早知如此,给他十个胆,也不敢调侃这位姑奶奶呀。 咳咳! 易凡早已猜到,只是忍不住的逗逗郭小磊。谁让他嘴上没个把门的,长长教训也好。 “工匠可是找齐了!” “回禀大人,瓦匠十七人,木匠二十二人,会养鱼的,会烧窑的等等,加上营地现有的,应该是够了。另有一批留了地址,到时缺少,可及时补充。” 郭小磊见易凡询问正事,立即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 第71章 开始基建 万事俱备,也不需要东风。 易凡立即叫来千夫长和百夫长,在军帐中,开始动员会议。每天好吃的好喝的,这三千人无所事事,必然生出事端来。 按原来的计划,易凡很快的完成部署,可还是临时增加了一条。那就是,一个工匠每收一个兵卒徒弟,奖励一两银子,学成之后师傅奖励十两银子,兵卒奖励五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样安排,是考虑到有手艺的工匠藏私,有些绝技不给徒弟传授,毕竟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说法嘛。 当然,这些都是有考核标准的,比如瓦匠是砌筑一堵墙,木匠则是单独做一套门窗等等,奖励收徒出师,是为了兵卒学到真正的本领,可不是为了师徒合谋,骗取银两。易凡考虑的比较长远,打完仗,占领完土地,势必要进行建设。最不济,兵卒退役还有谋生的手段。 而郭小磊一队人马,却被安排着找寻找石灰石和大理石,石灰石和大理石中含有丰富的碳酸钙,碳酸钙通过煅烧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氧化钙,而氧化钙就是我们熟知的生石灰,生石灰氧化钙和水搅拌又能生成熟石灰氢氧化钙。而糯米汁、石灰和碎麻绳搅拌在一起,虽比不上水泥砂浆,可砌筑砖块墙体,却是绰绰有余。原用泥浆的想法,易凡想了,还是用熟石灰比较结实耐用,还是比较妥当。 这一天,军营没有进行操练。早早的,庖厨就做好伙食,兵卒同样接到通知,十夫长按小队的身形尺寸,早早的到军需处领了短打。 现在的军需处,主管军需的军需官还空缺着,若是以前,没有军需官,一颗粮食都甭想领出来。如今却是井井有条,争着抢着干活。一方面军需官空缺,表现好可能有望坐上军需官。另一方面,若还像以前一般,得想想自己的脖子硬不硬。 易凡站在点兵台上,看着一队一队的营地,脸上慢慢的浮现笑容。三千人,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劳动力。 “走!” 易凡和书香并没有骑马,缓缓的走在队伍后面。此时的易凡,同样换上短打。作为一名统帅,他尽量做到,与自己的士兵同甘共苦,先前通过杀戮,建立自己的威信,而他却要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官兵一体同甘共苦。 出了兵营,兵卒在百夫长的带领下,已在一片空地,列好队形,队伍前面,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台子上已放好牛羊等祭品,用来祭天地。 “副统领大人到!” 易凡神色庄重,走上祭台,扫了一眼队伍,然后转身,接过燃着的香,拜了拜插上,然后燃上纸钱。 简单的祭天结束,易凡转身。 “兄弟们!” “我们是陛下的兵,就该与众不同,不靠天不靠地,就该靠我们的双手。大家都知道,今天开始,我们要自己动手,建造自己的军营。有人会问,凭什么我们自己建造军营,而不是民夫。” “因为,我们这种队伍注定特立独行,我们要的不是少爷兵,老爷兵。不依靠民脂民膏,不依靠百姓徭役存活。我们靠什么,就是靠我们的双手,艰苦奋斗,自力更生,你们愿意成为这样的兵吗?” “愿意!” “愿意!” “愿意!” “好,作为陛下的兵,就要有这股气势,就要不怕苦,不怕累,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 “现在,就按照原先安排,进行分工劳作!” 队伍在千夫长的带领下,很快的到达位置。在百夫长的指挥下,十夫长迅速的到达位置,开始劳作。 统计和京师聘用来的木匠,已经拿上自己的工具,和十夫长商议着,那棵树可以砍伐,可以当做木料,那棵树不能用,只能当做柴火。木料堆积在堆积在一处,准备用来制作工具,柴火则堆积在要建窑的地方,用来烧窑。 窑匠们在建窑的地方,指挥着兵卒,先将山坡上的杂草割除,山坡的长度高度,规划窑的高和宽,以及建窑的直径。挖出的土有序的堆积起来,只等木匠做好木车,然后推到规划好的空地,堆积起来,用来做土胚。 瓦匠并没有闲着,而是按照易凡画的图纸,那些地方需要开挖,建造鱼塘,那些地方需要修水沟,在十夫长的带领下,领着兵卒不断的测量,然后进行开挖。 郭小磊带着他掌管的一队人马,提着竹筐,满山遍野的搜集石灰石和大理石。他这队的任务比较艰巨,若搜集不到足量的石头,那瓦匠只能用泥浆进行砌筑,墙体的质量将大打折扣。 当然,石灰易凡完全可以通过兵部和户部调运。可那些官老爷的办事效率可想而知,一来二去的,各种文书,不知走到猴年马月。即便自己是左仆射之子,名义上的皇上亲信,有特批的权利,但也免不了吃拿卡要。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痛快。这些生石灰可以培养一批工匠,后续有莫大的用处。 不管是工匠,还是兵卒,都是干劲十足。原本荒无人烟的地方,因为这些人的到来,变的喧嚣起来。易凡则吩咐三个千夫长,体力劳动和打仗同样的原理,要进行轮换。这些兵卒虽进行了几天的营养补充,可长时间的亏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补充回来的。及时的进行轮换,保证了进度的同时,又不至于将兵卒累垮。 这种体力活,兵卒并未偷懒怠工。易凡来到军营之后,一改往日风气,战五渣惩治贪腐,现在又是自己建造军营,自然没有偷懒的道理,何况整个小队若是出现疲惫,有百夫长指挥轮替,自然没有偷懒的道理。 他们如此积极,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让有手艺的工匠看到,收为学徒,习的一门手艺。而且不但可以学手艺,若考核通过,还有赏银拿,何乐而不为。 而这些工匠,虽然和百夫长指挥着干活,却也是暗暗的观察。虽然收一个学徒,奖励一两银子,可教会一个却是奖励十两银子。学徒是要收,可也得能教会,赚取更多的银子才是。 也有人想着投机取巧,教不会没关系,拉人头少利多销,照样赚取银两。可听易凡威名赫赫,来军营的事迹,歪心思彻底就没有了。 第72章 草率了 易凡此举,就是让自己的兵卒,习得一门手艺。这个时代,拜师学艺,你可是很有讲究的。什么拜师礼,置办酒席等等,乱七八糟的可谓一大堆,而且师傅是不是细心的教都另说。 穷苦人家的孩子,若想习得一门手艺,不能说比登天还难,可也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易凡就不按套路出牌,什么拜师学艺,什么置办酒席,通通都不要,就看你想不想挣银子吧。 易凡要的,就是能占领城池无坚不克,又能进行基础建设的队伍。 就在易凡望着漫山遍野的人,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大人!” 很快,他的思绪很快被打断。 “何事?” 易凡这才看到,百夫长和两个兵卒,扭压一个人。 “这厮甚都不懂,冒充工匠!” “哦?竟然有这等事情?” 骗钱骗到军营来了,可谓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大人,冤枉啊!” “冤枉?那你说,寻常百姓山墙厚几许,高几许?” “这......” “寻常百姓家的门,宽是几许?高是几许?” 只见那人,脸色憋的通红,这么简单的问题,却回答不上来。易凡立马知晓,这人要么是冒名顶替,要么就是滥竽充数。 “拉下去,打二十军棍!” “大人,饶命啊,大人!” 易凡却摆了摆手,示意跟着他的羽林卫,拖到远处去行刑。有奖励,就有惩罚,犯错误,自然是要受到惩罚。何况看这人穿着和样貌,不似穷苦人家,闪烁不定的眼神,就知晓是骗人钱财的,易凡自然不会轻饶。若是穷苦人家,易凡也就意思几下,算作惩罚,暗地里送些银两,遣出军营就算了。可这人偏偏游手好闲,触了他的底线。 这些羽林卫,常年在宫中行走,自然也会察言观色。听到易凡声音冷凌,自然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不多时,远处就传出啊啊啊的痛哭声,很快就没了声音。二十军棍,就算是军营中铁骨铮铮的汉子,都伤筋动骨,莫说是他。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工匠和兵卒的注意,当听说是来骗吃骗喝又骗钱的,都唏嘘不已。 大人,行刑完毕! “拖着扔了!” 听到易凡的吩咐,两个羽林卫如拖死狗一般,拖着远离易凡,扔在草地上。爬了许久,缓和了一下,才回头怨恨的看了眼易凡,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向远方。 易凡不知道的是,此人没有走多远,就有三个黑衣人悄悄的跟着他,直至走到一片林子,三个黑衣人将他围住。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以为是拦路抢劫土匪,慌忙跪下求饶。 “哼,我家公子心善,饶你性命。可我不会由你这般走了,到京师败坏我家大人名声!” 书香说着,快步上前,左手将他提起,右手匕首就刺入其心口,用力的搅动一下,眨眼功夫,就出气多进气少了。这才抽出匕首,在其衣服上擦干净。 “埋了!” 书香低声喝道。她虽然未出军营,可易凡的一举一动她都注意着。这种人就是地痞流氓,骗取钱财不行,易凡打了他军棍,必然怨恨在心,到京师必然四处宣扬,败坏易凡名声。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其永远的闭嘴,免得横生事端。 易凡并没有在祭台上站多久,而是在各个地方巡查起来。地形是他勘察的,图纸是他画的。这好比设计院的设计师,只有他这个设计师,通过图纸体现他的理念和所建造的东西。 “咦,你这怎么是挖反了呀?” 果不其然,易凡走到一处地段,立马就看出,这一块挖的不成样子。 难道又是一个滥竽充数的? “大人,这图上不是一个圆,里面一个箭头嘛!” 额! 易凡被这匠人说的,彻底无语了! “大伯,这是指北针,指示建造的方位朝南还是朝北!” “箭头指的是北边,就拿这张图来说,箭头指的是北边,而建造的却是西南,所以箭头才会偏斜,并不是说挖一个圆坑,堆一个箭头。” “大人,原来这样啊!” “我一直在这里,你们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大,大人,不会可是要挨军棍?我看那人生生的挨了二十军棍,被你拖着扔,扔了!” “大伯,您误会了!那人纯粹是滥竽充数,不懂装懂来军营骗银两,我这才打了军棍,若是认认真真的干活,还有额外的奖赏!” “原来这样啊!” 易凡突然意识到,他这二十军棍打的有点仓促了,虽然立了威,可也堵了不知要问的路子。这可是干建设搞工程啊,若是不懂装懂,瞎干一通,岂不是成烂尾工程了,连返工的余地都没有了! 草率了,草率了! 他原本穿着短打,还想着挥舞几锄头,来个官兵一体呢,和兵卒增加一些亲和,看来是事与愿违了。无奈,易凡只能一处一处的跑,为各个工匠讲解图纸,不管会的,还是不会的,他都通通讲一遍。 原因无他,这个社会,阶级意识还是很重的,民就是民,官就是官。民不懂了只能和民去讨论,不敢询问官员,弄不好是要挨板子的。就像是他一样,他打的是滥竽充数的,而工匠以为那人不会图纸,才挨了板子。 一天下来,易凡没有挥一下锄头,反而是最累的。整个工地,只要有工匠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就要他讲解图纸,唯恐挖错建错,让兵卒的力气白白浪费。所幸,木匠只是伐木还未开始,要不然,他非得累死不可。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受苦了受累了,就要想着去改变,易凡就是这样的人。思来想去,易凡还是决定,召集第二天要用到的工匠,讲解图纸。 很快,不管是兵营的,还是聘用的工匠,被召集在一起。易凡筛选出第二天要用的图纸,逐个讲解起来,并将可能遇到的问题,可能出现的状况,进行了预测和分析,然后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法,并且鼓励工匠踊跃发言,提出疑点难点,还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自己是设计方,亦是建设方,可这些工匠,长年累月的盖房子,都有自己独特的经验,集思广益,可以避坑,更好的完成营房。 最后,易凡多次叮咛,但凡不会或者遇到难题,一定要找自己,不能藏着掖着。今天打那人军棍,完全是因为他什么都不会,骗银子,滥竽充数。 第73章 大生产运动 翌日,易凡又将木匠做了调整,并非需要所有的木匠,都去用去伐木。而是留一部分,开始制作砖胚的木模。木模的数量,并不是多少人,就制作多少木模,而是达到一个最大值的平衡点。 制作砖胚,并不需要多数技艺,只需在木模上撒上草木灰,方便脱模,将泥土填入砖模之中捣密实,取出砖胚,按照一定的高度,层叠着放置晾干即可。 而一部分木匠,被易凡安排,搭建草棚。沣水大营虽然地处西北,气候干燥,可这是入秋时节,还是有降雨,土胚遇到雨水,又会重新化作泥土,那样的话,兵卒的力气又是白白浪费。 而瓦却并不需要这般的复杂,只需要木匠将木头,用推刨削成规则的圆柱体,底下装一个木座。瓦匠将做和好的泥巴,旋转着瓦木模,将泥均匀的涂抹在上面,割掉两段,待其土胚的水分风干,割出瓦土胚晾晒。 又一部分木匠,易凡安排带领着几队人,在赶制木车,易凡让他们建造的,并非单独的独轮车,而是带斗的大马车。没有钢材亦没有橡胶,易凡只能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图纸,只能用木头做的轮子代替,没有多余的要求,结实耐用就行。 目前来说,木匠的压力,稍微重了些。要做木模,制作马车。后续还有门窗、房梁,屋脊等等。 而木材却不需要马车运送,一根木材动辄几百斤,再结实的马车,拉几趟木材,都得散架。易凡则是安排,用绳子绑上木材的一端,底下垫上滚木,直接用战马拉。 战马的草料,自大易凡来了之后,同样有了改善。虽然还有些消瘦,可渐渐的已有出膘的迹象,拉木头并不在话下。这马跟人一样,饿着会消瘦,只吃好的草料不运动,同样会长成肥肉,适当的劳作,才能养成有用的膘。 而建的窑,同样有了雏形。新建的窑,并不能直接烧砖烧瓦。只是因为新建的窑壁水分较大,还得晾干水分,再试烧,有裂缝及时的填补,要不然容易垮塌。 易凡深切的感受到,这工程建设,虽比不得行军打仗,可人力地势环境天气,同样通通考虑在内,要不然功亏一篑,又得从头再来。而作为一名统帅,战场所有的因素,哪怕很小很小,都要考虑在内。要不然,建设浪费的是力气,疆场上却是流血牺牲。 易凡采用的,算是流水式作业法。也算是模块化建设。各司其职,并不造成人员相互干扰,而易凡守在这里,可以按照实际情况,及时的调配。 郭小磊带的一队人,易凡单独的配了马车。石灰乃是重中之重,他不可能让郭小磊带着人,将一筐又一筐的石头,捡着让抬着背回来。 郭小磊不负所望,漫山遍野的,更是将一筐一筐的石头,倒在马车上,一辆一辆的运来,这两天,已堆积了不少。易凡则安排了几队人马,将运来的石头敲碎,这样煅烧起来,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模具,一座座草棚,在木匠和兵卒的手下,慢慢的成型。而这些工匠,经过认真的挑选,开始选定学徒。毕竟收一个学徒一两银子,带会一个十两银子的奖励,他们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有钱哪能不赚呢,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队伍里机灵的,都让别的工匠选走,那岂不是丢了白花花的银子。 对于那种,少量拉人头充数的,易凡是知晓的。比如工匠选十个学徒,十个里面,有一两个是用来充数的,并没有去戳穿,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是太过分,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队伍里,参差不齐,拉一两个人赚些银两,情有可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些都是易凡,在巡查时候时候发现的。他并没有站在台子,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兵卒和工匠,干的热火朝天。图纸是他画的,很多地方融合了前世的记忆,放在这里,工匠不一定能理解透彻,还须他巡查,遇到问题得他自己讲解。 而他不单是单纯的讲解图纸。小队中,那个兵卒卖力,那个兵卒偷奸耍滑,那个兵卒善于奉承,那个兵卒机灵,又有那个兵卒善于团结,易凡都看在眼里,有些兵卒,易凡却悄悄的记在心里。 人生百态,同样这三千人,又是三千个性格,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他不能因为说那个兵卒善于偷奸耍滑,而将其赶出军营。换个思维,这个兵卒在十夫长眼皮底下偷懒而不被发现,是不是有一定头脑,有这样头脑的人,加以教育和训练,是不是在艰苦的战场上,可以带人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兵力。手指头都有长短,就看怎么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凡更加注重安全。窑已有一定的深度,这个深度,需要搭设木质架子,随着深入,更有垮塌,或者木质架子垮塌的风险。而鱼塘随着开挖,边坡也有垮塌的风险。木匠带人伐木,随着木料越长,同样有掉落或砸伤人的风险。 人命放在这个时代,或许并不值钱,一个兵卒或者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个时代消亡,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易凡偏不,自己的士兵,自己爱戴。 而易凡暗中记住的士兵,则是这百夫的安全员。专业专职的抓安全,这样还不够,易凡打算准备成立几支安全巡查的小队,在各个区域进行巡视,发现安全隐患或者问题,及时的制止。 而不适劳作的兵卒,易凡同样挑选出来。原因无它,只因这个初秋,气温还是很高,劳作一天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喝冷水,安排绿豆汤,自己的兵卒还在恢复体力中,适当的安排些干粮,势在必行。 在大家的不解之中,易凡让他们早一个时辰下工。待他们回了军营,歇息小半个时辰。易凡还是按照昨天一样,先为工匠讲解明天要用的图纸。 而此时,也到兵营伙食的时候,易凡并未叫兵卒过来,忙碌了一天,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吃个饭。 第74章 做个女将如何? “大人!” 待兵卒用完伙食,易凡这才按照花名册,将白天暗暗记住的人,挑选出来,聚集在一起。 掌管他们的副统领亲自召集,让他们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毕竟他们不是小队里,最能干的,却也不是最拖后腿的,也就是中等,就是比别人注重安全而已。不明所以的众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这位大人,可是刚来军营,就见了血的。 “苦不苦!” “不苦!” 面对众人的答复,易凡微微一笑。 “劳作哪有不辛苦的,何况你们这些年来身体亏空,这才食补了有几天呀!” 易凡一语道破,众人都有些尴尬,但是眼前的这位副统领大人,依旧没有说明召集他们的来意,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 “你们不用这么的紧张!” “召集你们来,是看到你们有很注重安全,这样很好。虽然,我每百夫有一个安全巡查,可毕竟人太多,展开区域太大。所以,才召集你们,做为巡查的小队。” 众人听闻,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细细一想,自己的确在干活的时候,比较注重安全。 “不过,你们还需要培训,哦,就是教习一下你们!” “我们要遵循三不原则,不伤害自己,不伤害他人,不被他人伤害。” “不伤害自己。在干活的时候,不要弄伤自己,比如抱石头,扛木材,一个人干不动就不要硬去干,扛不动抱不动手滑把自己砸伤之类的。” “不伤害他人。比如你搬的砖,往下面放或者扔的时候,要看一下底下有没有人,有人要让他及时走来。同样的道理,你在建窑,准备往窑里扔工具的时候,首先得看看窑里有没有人。” “不被他人伤害。比如别人扛的木材,放木材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你要防备是这个木材放倒的时候,会不会砸到你。窑里往上运土的时候,你要躲开,防止绳子断了,东西掉下来砸到自己等等。” “这些呢,只是个比喻,你们巡查的时候,要多看多查,要用自己的目光去发现,用心去发现。比如吊土的绳子,有没有栓牢固,搭的梯子,有没有搭牢固,架子有没有绑好绳子,有没有人在土坑危险的休息等等。不单单是走过巡查,发现要及时的制止。” …… “大人,有这个必要吗?” 絮絮叨叨的,易凡讲了许多。临近结束时,却有人问出这样的话来。毕竟,这四五十人,也是四五个小队,是一股不小的劳动力。 “怎么没有必要?都是爹妈生的,即便是来军营,当兵打仗就觉得是命贱了?是死是活无所谓?我不觉得!” 易凡很是生气,这个时代,真的是人命草贱呀!看到他们,易凡又不忍心责备,毕竟时代这样,不能怪他们这样想,语气又缓和下来。 “虽然我出生官宦人家,可我不觉的比你们高贵,我也不觉得我的命比你们的值钱,既然当了你们的统领,就要为你们负责任,叫你们一声兄弟,就要为每一个兄弟负责。这就是我召集你们,单独教习你们的原因。” “不管是劳作,还是打仗,我要求每个人,都要完完整整的。他们可以不理解,可我不能不做。假如他们真的是不理解,你们闲暇时候多交流交流,也就能明白了,不要一味的苛责!” “是,大人!” 众人这才明白,召集他们的良苦用心。易凡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他们散去。易凡又安排了,将体弱不适合劳作的人,单独安排出来,为大家运输军营庖厨熬制的绿豆汤和干粮。 出了自己的大帐,易凡去了专门为黑子探子搭设的教习大帐。只看到里面一个人影晃动,走近一看,却是书香,拿着四书五经,在教习他们认字识字。 “你们温习一下!” 书香看到易凡,便停了下来,出了营帐。 “公子!看你在忙碌,如今买的东西到了,我就先教他们识字!” 书香心中还是很忐忑的,她知道这批人的用处,是撒往大周各处以及东吴的,可是巡查寺的第一批探子,若外人擦手,有暴露的风险,何况这些打探来的情报,捏在自己手里,是最为可靠的。她见易凡忙碌,而且四书五经笔墨纸砚都置办齐全,这才教习起他们来。 “你是自己人,我相信你!” “最近有点忙于军营的事情,他们这边到有点忽略了,不过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书香听易凡这样说,明白他放心自己,也再没有任何的担忧。 “你可以将他们分组。就拿识字来说,他们中全非不识字,可以让已经会的,或者聪慧的担任组长,督促自己的组员去学习,这样有人替你监督,效果好,你压力也小。” “好的,公子!” “还有,你要是有什么暗杀,伪装的能力,也可以教给他们,也省的我再去教习,毕竟我的事情比较多一点,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教他们。” “是,公子!” “你去忙吧,注意休息!” 易凡知道书香身份不一般,易靖让她服侍自己的时候,他就有所觉察,只是出于信任,他一直没有提及,每个人都有过去,又何必刨根问底呢。他本来就打算让书香来教习这些人,如今书香主动去教习他们,也免的费口舌了。 “如果做个女将,又会如何呢?” 虽说战争让女人走开,可战争又如何让女人走开呢?若战胜还好,可若战败,还不是让糟蹋蹂躏。虽然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可慕雪凝都是女皇,自己培养一个女将军,好像未尝不可,何况前世的古代还有穆桂英杨门女将,花木兰呢。 易凡越想,越觉得可以试一试。要改变这个时代,就要先改变自己,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何况对自己忠心耿耿,又不需要特别的培训,何不利用起来呢。 军营的鼓声照常响起,易凡起身穿衣,书香像往常一样,女扮男装早早的打好洗脸水,伺候易凡,并打来饭食。 “书香,做个女将如何?” “啊?公子,你说什么?” 书香不敢置信的看着易凡,似乎自己听错了一般。 “我说,你有没有兴趣,做个女将军?” “我?可这历来没有女的将军呀!” 第75章 急救 “不管过去怎么样,就问你想不想?”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就是苦一点,累一点。” “你考虑考虑!” 易凡并没有让书香直接回答,先让她考虑考虑。毕竟上战场打仗,并非儿戏,何况女将在军中有很多不便,还得书香想清楚才行。 等易凡到的时候,夫长带着兵卒,已经干的热火朝天。 “怎么这么早就干上了?” “大人可能不知道,您这又增加军饷,又改善伙食,现在又建营房,昨天又为了大家,成立了巡查安全的小队,又成立了送送绿豆汤和干料的小队,大家都传开了!” “兵卒都说,大人你把他们当人看!” “嗨,都是兄弟嘛” “是啊,大人。都知道您是为了大家,大家干活都开始积极起来了,都想着早点干完,住新的营房。” “也不能让大家伙太累,毕竟才在恢复中。” “你石头捡够了?” 易凡这才想起,郭小磊带着他的人,在捡石灰石和大理石。 “都在那堆着!” 易凡顺着郭小磊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堆石头,堆的跟小山一样。 “怎么样?至少四五窑吧!” “呀哈,你还嘚瑟上了!到时候不够,我看你不累死你!” “大人,那不能,我们发现了一处大理石岩。” “发现大理石岩了?” “是的,大人!” “来来来,指出来!” 易凡画图的时候,可是画了布局图的,窑在哪里,鱼塘在哪里,马场在哪里,还有军营等等,可标的清清楚楚的。 “大人,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在窑的西北位置,大概距此五十里地。” “那你可给我看好了,别让人私自开采了。这烧出来的石灰,可是战略物资。” “这样吧,在那里建个庄园,让书香安排些人,去那边以开荒的名义守着。” “是,大人!” 生石灰,不光是用于建筑,打仗的时候,利用起来,可有很大的妙用。而且这东西可是制造水泥的必须品。可不能让京师的士绅大族占了,成为发财的工具。 “战略物资?这东西有这么重要吗?” 郭小磊不解的问道。 “好好的干,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大人!” 郭小磊懵懵的答应,易凡说大理石重要,他就按照易凡的意思办,易凡说东他绝不往西,总该没有错。 不多时,太阳从东方升起,红彤彤的照耀在大地上。易凡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隐隐的有些担忧。 “今天又是个艳阳天,给大家说说,不要玩命的干,要注意轮换休息。”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兵营同样如此,虽然易凡想早点完成兵营的建设,早点投入训练之中去 ,可这事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晌午时分,艳阳高照,易凡感觉,今天很是炎热。一趟一趟的绿豆汤,从军营找那个运出,运到时不消片刻,就被兵卒喝完,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 “报!” “大人,有人晕倒了!” “在哪里?” “那边!” 百夫长刚指完方向,易凡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让开,让开!” 好不容易,易凡才挤进人群之中,就看到一个兵卒,脸色苍白,躺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易凡迅速上前,摸了摸颈部的动脉,只感觉其时有时无,危在旦夕。 “都别围着了,散开一点,让空气流动着!” 易凡吩咐着,手上却没有停止。他将兵卒放平,解开上身的短打,又将腰带松开,回忆着前世的心肺复苏的急救知识。 双掌交叠,双手相扣,掌根着力,位于量乳头连线中点与胸骨交界点。垂直向下按压五到六公分,每分钟按压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确定好位置,易凡不再迟疑,开始按压起来。 “一、二、三......” 时间慢慢过去,周围静若寒蝉,只有易凡的按压声,和不断传出的报数声音。按压一百二十次后,易凡耳朵贴在胸口,却还是没有心跳声,又再一次的按压起来。 “一、二、三、四......” 易凡坚持着,心中默默地祈祷,手掌下的兵,赶紧恢复心跳,快活过来。 又是一百二十下过去,易凡试了脉搏,还是不见动静,心中难免焦急起来,又继续按压起来。 百夫长看易凡满头大汗,急于救人,又看到易凡手下的兵卒,已毫无希望,不禁的说道。 “大人,已经不行了,算了吧!” “滚......” 这些天来,兵卒和夫长虽然与易凡接触不过,却知晓其举止得体,从未像今日这般,因为救人被劝放弃,而变的如此失态。 “准备短刀!” 易凡不想放弃,可现实又不得不让他放弃。最后无奈的办法,就是从下肋处,将胸腔划开,将手伸入胸腔之中,捏动心脏,使其跳动。可这种环境,必然造成胸腔感染,即便活下来,也只能痛苦的活着,不知道是对是错。可活着才有感染,人死了又怎么会感染呢。 短刀挤在易凡面前,他却没有伸手去接,他不想用这种无可奈何的办法。 “活过来呀!” 看到希望的易凡,双手锤在兵卒的心口上,眼神一凝,准备接过短刀,却听见兵卒的咳嗽声。 “活过来,大人,活过来了!” 易凡转头看去,却见兵卒,已经有了呼吸,赶紧摸上颈部动脉,已经能感觉到脉搏,而且变的有力。 “快,抬到阴凉的地方。” “用冷水给把身子擦一下 。” “哎哎哎,你们慢一点!” 见兵卒已无大碍,易凡这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啪啪啪!”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鼓起掌,围观的兵卒和工匠,都鼓起掌来。易凡望去,他们的目光中,有欣慰,有赞许,更多的是敬佩。面对这些目光,易凡突然之间,变的害羞起来。好似这一刻,他不是沣水大营的副统领,不是易府的二公子,不是千牛卫将军,只是单纯的一个人人。 “大人,地上脏!” “噢噢!” 郭小磊看到易凡害羞的模样,感觉这会的易凡甚是可爱。可看到这么多人围观,觉得不妥,于是上前,将易凡扶起。 “都去干活吧!” 郭小磊说完,这才跟着易凡离去。 第76章 宫里来旨 “郭将军!” “大人,有何吩咐?” “你明天去一趟京师,找些郎中,要有经验,年轻的,别找些老掉牙的!” 三千人虽然没有满编,也是很多的,这么多人难免有生疮害病的,沣水大营应该是有军医的,可不能时常的调用,还不如像工匠一样,聘用一支,然后发展自己的。 “末将想着,大人会有这样的安排!” “哦?” “大人安排了巡查,又把体弱的安排成送水送饭的,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虽然大人及时救援,可这将近三千人,若有生病什么的,大人一个肯定救治不及,唯一的出路,就是到警示找郎中,让其担任军中的军医!” “是的,军医不单可以治病,还要救死扶伤。先让到军营,熟悉环境,然后救治病人,至于疆场上的救死扶伤,我会进行教习的。” “这样吧,俸银可以高些,满一年可上书陛下,封其七品,表现良好的,可封至四品!” “是,大人!” 郭小磊嘴上答应着,心中还难免有些惊叹。自己在军中服役多年,才是从吴品的校尉,革职之前,掌管一百多人。郎中在军中满一年,就可以封为七品。他很是怀疑,这其中是否有其他的猫腻。 郎中地位,可谓是十分的底下,属于下九流,比商人的地位更为底下。易凡此举,无疑是抬高了郎中的地位,莫说陛下下旨封一个郎中为官,可能他的奏折还未到达皇上,就引来那些士大夫的非议。即便易凡是陛下的心腹,是陛下跟前的红人,陛下也不能冒着得罪满朝非议的情况下,准许易凡的奏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前还是要去京师,聘用些郎中,毕竟三千人的队伍,生疮害病还是有的,这个必须得解决不是,至于能不能让皇上封官,以后再说吧。 一早起来,用过伙食,郭小磊就带着几个心腹,前往京师,找寻聘用郎中。一夜时间,他虽然没有想明白易凡的用意,可还是坚定不移的执行着易凡的命令。易凡没有说,他亦没有过多的询问。可能时机成熟,他就明白易凡的用意了吧。 郭小磊离开,易凡还是坚守在工地上。临近午时,黄元庆带着两个小黄门,带着一队羽林卫匆匆而来。来到易凡的兵营,见其空空如也,听到旁边的喧闹,这才循声而来。 “你们的统领在哪里?” 看着忙碌的兵卒,黄元庆明白,京师中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易凡真的是未经兵部允许,在扩建兵营,焦急的拉住一个兵卒,询问易凡在哪里。 “回禀公公,副统领大人可能在窑厂那边!” 顺着兵卒指的方向,黄元庆看到,窑厂上面,易凡拿着一叠纸,在那里比比划划,说着什么。黄元庆没有丝毫的停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易凡面前。 “黄公公!” 黄元庆顾不得打招呼,略微喘了下气,朗声说道。 “易凡听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急忙跪下,心中纳闷,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圣旨下达,难道是慕雪凝想自己,让他回京去。就在易凡乱想之时,只听到。 “千牛卫将军,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纵马冲营,带队斩杀同袍,后擅自斩杀军需官,今未经兵部允许私扩军营,令尔三日后朝堂自辩清白,钦此!” 靠,这是总有刁民想害我呀! “臣易凡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将军,你这是怎么回事!” 易凡并未回话,四下看看,见人多眼杂,也不好正面回答。 “公公舟车劳顿,还请到营中歇息!” 黄元庆这才突然明白,是自己操之过急,于是点点头。 “就有劳易将军了。” 易凡让羽林卫守在营帐外,不让任何人靠近。又差人安排好前来的小黄门,让黄元庆坐到帅位上,这才说道。 “叔父,可是有些事情传到京师中了?” “不但传到京师中,而且还闹的沸沸扬扬。言你纵马踏营,戕害同袍,又擅自斩杀军需官,如今私扩军营。若非有左仆射大人,就差你私养兵卒,起兵谋反了!” “呵,这些人可真能编!” “叔父放心,我自然可自证清白。” “可有把握?” 黄元庆看着易凡,很是担忧。陛下虽然不曾说什么,可参易凡的奏折呈上之后,还是有些担忧,可朝中为官,难免有人构陷,这种斗争,历朝历代避免不了,陛下不能明着保护,有些时候,还得看易凡如何应对。要不然,不会让他来跑一趟。 “叔父,劳烦告诉陛下,我自然有把握应对他们。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呢!” “如此便好!” 黄元庆看到易凡自信满满,悬着的心也放下一些。作为陛下的那个人,他同样希望,易凡面对各种困境,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成为陛下得力的助手。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劝说易凡识些事务,卸去实权,安安稳稳的当个宫里的闲差,也不至于让陛下忧心。 两人畅谈许久,黄元庆留下一个名单,这才离去。易凡扫了一眼,便拿起火折,将其烧的干干净净。名单,自然是参易凡的人,慕雪凝都做到这个程度,易凡再不知如何做,那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了。 “要不考验一下巡察寺了!” 算算日期,巡察寺自成立来,也就是一月多的时间,班底是刘全义的人,自己很少插手其中事务,易凡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巡察寺,是否能真的担任起日后的重担。不过说起来,情报工作,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巡查寺最主要的班底,还在这个营地培训着。 他深知,君子不立于萧蔷之下的道理,若巡察寺这次不行 ,那他只能进宫,求助于慕雪凝的影卫。最不济向自己的老爹易靖求助,能坐稳左仆射,朝堂官员的黑料,知道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易凡隐隐感觉,这些人并非看到的那样简单,幕后定然有韩王慕浩琛和右仆射董莱宜的影子,这些人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自己同样,也被视为棋子,用来攻击易靖和慕雪凝。若这次自己阴沟翻船,自己的父亲和慕雪凝为了保全自己,会做出让步,那条件可能就是释放韩王。 第77章 朝堂的潜规则 哼,真以为我是没过河的小卒子,可以随意拿捏! “公子,听闻宫中黄公公来宣旨了,可是有什么事?” 直至黄元庆出了营地,书香才走进营帐。黄元庆入营找易凡,后又去了工地,她是知晓的,可距的太远,加上人声嘈杂,她并没有听清楚圣旨的内容。 易凡拿出圣旨,递给她说道:“有人上奏参我,幕后有人找事!” “大人,要不要?” 书香说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朝堂争斗,有朝堂争斗的方式。他们参我,我就要自证清白,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就要面临牢狱之灾或者刀斧加身。如果自证清白,那便是相安无事。若我能自证清白,再反击一下,那打我主意的人,便会起到震慑的作用,背后的人再想找事,便会掂量掂量。这是朝堂斗争的方式,也是潜规则。” “若朝堂上参人一本,回到家中就被暗杀。大家都能看出,是谁所为。结果就是人心惶惶,文武官员,将会联合起来针对。一国之力的官员联合,莫说是一个朝廷命官,就是陛下,都不得不小心应对。若被查实,杀害朝廷命官,可是要灭九族的罪!若不是走投无路,不会出现这种鱼死网破的局面。” “暂且不说规矩和结果。现在将他们灭口,岂不是说我心虚。我易凡可没那么好欺负。” 易凡的一通解释,才让书香明白,原来做官还有这些弯弯绕绕,还是江湖中豪爽,快意泯恩仇。 “公子,会不会幕后操作的人,让这些人参你,然后将他们暗杀,嫁祸于你!” “你能想到,他们自然也想过。” “可是这些人,虽不能说位高权重,却也是举足轻重。这些官职,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办法抓到手的,若只是针对我,将他们舍弃,未免代价有点大。何况,若杀了他们,且不说嫁祸成功与否,若其他官员知道,以后谁还敢投靠,谁又敢为他们卖命,冲锋陷阵呢,这些也是朝堂的潜规则!” “大人,我明白了!” “嗯,你去忙吧,尽快让那些人成长起来!” 名单,易凡并没有告知书香,他不怀疑书香的能力,却深知这小妮子的性格,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不让她灭口,万一晚上去人家家里,放把刀留个纸条什么的,恐吓一下,反而适得其反。易凡更没有说出,背后的影子有关董莱宜和韩王,这事关皇家的辛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郭小磊第二天就带着一队人,驾着马车回到军营,易凡让郭晓磊安顿好。至于草药,漫山遍野全是,让他们去采就是,不必整个跟药铺一样全面,常备能用就行。 易凡喊来百夫长和千夫长,叮嘱他们,自己不在军营期间,事务由郭小磊代劳。而书香,易凡并未打算带回去,一来黑衣探子须有人悉心教授,二来自己不在,有些事情郭小磊还可以和书香商议,不至于独木难支。 安排好军营,易凡这才带着羽林卫,提前往京师而去。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这沣水大营,并非铁板一块,自己可能刚离开兵营,就有人通风报信,可能自己还未到京师,那边就已得到消息,与其遮遮掩掩毫无效果,还不如索性不加掩饰。 一个多时辰,易凡一行人就回到京师长安。京师城中,喧闹依旧,并未因为朝堂的你来我往,而影响的自己的生活。 其实,百姓要求的不多,衣食足丰就行,只有那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还想更多。 易凡感叹完,这才往皇宫而去。 皇宫之中,慕雪凝早已收到他进京的消息,只是她还不知,易凡会回易府,还是会进宫面见自己。随后听到易凡要朝皇宫而来,撇下奏折,又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约莫半个时辰,易凡将羽林卫交接,这才来到太极殿,等待慕雪凝召见。 “陛下,易凡大人殿外求见!” “宣!” “宣易凡觐见!” 易凡听后,缓步上了台阶,在太极殿前略微犹豫,准备解下佩戴的天子剑,欲将其置于剑架上。 “易大人,您还是宫中的千牛卫郎将,有御前带刀的特权!” 易凡想想,还真是这回事,感激的看了眼小黄门,这才迈步进了太极殿,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中,染着缕缕的熏香,只有黄元庆和两个宫女在伺候,慕雪凝坐在卧榻上,神色慵懒,拿着奏折,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臣易凡,参见陛下!” “平,平身!” 易凡现在,是有军职在身,并未下跪行礼,况且,他也没有打算下跪。面对慕雪凝,他实在是跪不下去呀!慕雪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能听出来的,可这毕竟是御书房,还有黄元庆在,该装的还得装一下不是。 “谢陛下!” “易爱卿车马劳顿,辛苦了!” “为陛下效劳,万死不辞!” “说说吧!纵马戕害同袍,擅杀军需官,私扩军营是怎么回事?” “这......” 易凡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心想不是说朝堂自辩嘛,怎么到御书房先问起这个了,若这会说了,从宫里传出去,岂不是打草惊蛇,让对方警觉。慕雪凝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关心,见到易凡乱了分寸,有点心急了。 “你们先退下!” “是,陛下!” 黄元庆带着两个宫女,行礼之后往外走去,路过易凡身边,给他投了个鼓励的眼神。黄元庆深知慕雪凝思念之苦,走出御书房时,默契的关上门,屏退身边的太监宫女,自己守在房门处。 易凡还未反应过来,慕雪凝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婆娑迫不及待的,就扑到易凡的怀里,易凡紧紧的抱慕雪凝,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乖,我不是回来了嘛!” 慕雪凝听闻,却是抱在更紧,好似她一撒手,易凡就会离他而去一般。 许久许久,慕雪凝才松开易凡。易凡微笑着,擦去慕雪凝俏脸上的泪花。 “看,妆都化了!” “不理你了!” 慕雪凝满脸娇羞,小拳捶着易凡的胸口。 “你黑了,也瘦了!” “在兵营嘛,不比府里和宫中,风吹雨打日晒,很正常的事情。” 慕雪凝却满目心疼,双手抚摸着易凡的脸,好似让他白嫩一些。 第78章 翻墙 看着慕雪凝的俏脸,还有她精致的妆容,易凡再也忍不住,狠狠的吻上慕雪凝的香唇。 许久,两人才分开。这里可是御书房,历代皇帝办公的地方,他们即便再有情欲,也得克制。 “你抱我!” 易凡轻轻的抱起慕雪凝,将其放在床榻之上。 “你也上来!” “等我解了剑!” 易凡说着,解下天子剑,束于墙上,这才坐在榻上,将慕雪凝抱在怀里。 “你看,这都是参你的奏折。有都察院王远,兵部侍郎谭孝礼,吏部员外郎李章明,太常寺少卿常琉云,还有......” “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好好睡觉!” 易凡怀抱着慕雪凝,嗅着她的秀发,心猿意马的问道。 “哎呀,给你说正事呢!” “嗯,这些人你不是让黄公公给过名单了嘛!” “可是这么多人上奏参你,也让人挺头疼的!” “把这些人搞下台,你可有候补的官员?” “有的!” 这些官员,都身居要职,自然有后备的官员。只是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有些官员明明很有能力,只因被打压,得不到提拔任用而已。慕雪凝身在皇位,不是不知晓,只是有时力不从心而已。 “那你可有把握?” “也该考验考验巡察寺了!” 慕雪凝听闻心中却是一惊,说道:“巡察寺才成立不足一月,让其参与这等大事,是不是有些莽撞。” “我自然能自证清白。可还是想将他们拉下马。这样你才能换成舒心的人。若巡察寺可用就用。若不能就求助父亲大人,他为官多年,掌握的黑料,可不止一星半点,不过那样,可能效果会差一点。” 慕雪凝点点头,她身边的男人,已经开始成长起来了,能为自己着想了。 “可要暗卫出手?” “万万不可!暗卫是你身边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的暴露!” 之前易凡想过,若巡察寺这次不能,让慕雪凝的暗卫出手。可思来想去,还是不妥,只因暗卫为慕雪凝最后的防线,有些人潜藏多年,多频频使用,其越易暴露,相较之下得不偿失,这才是易凡最终不用暗卫的原因。 “那好吧!” “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你还没有说,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你手不老实哦!” 慕雪凝眼色迷离,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两人腻歪在一起,却不知外面求见的大臣,却被黄元庆挡了又挡! 一个多时辰,只听御书房中,慕雪凝冷声道:“这就你是写的自辩的奏折!” “是的,陛下!” “朕看你在朝堂之上,面对文武大臣,可还有这边勇气!” “退下吧!” “臣告退!” 易凡这才打开房门,冷峻着脸,扫了一眼等待面圣的朝臣,头也不回的出了皇宫。 当然,这是易凡和慕雪凝在演戏。两人在御书房卿卿我我,自然看到前来面见的朝臣,若让他们堵住,那可有十五张嘴,可都说不清楚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造成君臣不合,慕雪凝恨铁不成钢的假象。 面圣的朝臣里面,自然有参易凡的王远谭孝礼等人,听到慕雪凝声音冷凌,自然窃窃自喜。 此时,慕雪凝早已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虽然脸色潮红,可还是正襟危坐,让黄元庆宣他们觐见。 众人行礼,王远谭孝礼等人见慕雪凝脸色红着,心中更加坚定,是被易凡气的。他们不知道,慕雪凝脸红的确因为易凡,不是被气的,而是因为被逗的。 “陛下,听闻小易大人进宫面圣,可有自辩的折子!” 谭孝礼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慕雪凝冷哼一声,自然知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便将易凡当着她面写的折子,递给黄元庆,让他们传阅。 几人面上一喜,更加确定易凡惹的皇商不快,才会有如此态度。他们迫不及待接过奏折,想看看易凡是如何自辩的,以便应对,让易凡在朝堂上万劫不复。 待他们打开奏折,却发现,只有四个字,那就是「颠倒黑白」,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易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陛下,这简直是狂妄至极,送到陛下的折子,竟敢如此!” “恳请陛下降易凡大不敬之罪!” “陛下,这是藐视皇上,臣万死也要维护陛下!” …… 顷刻间,御书房变得沸沸扬扬,与其说是菜市场,都不为过。慕雪凝目光淡漠,眼中毫无波澜,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许久,跪倒在地的众人,这才停下,等待着慕雪凝的回话。 “不急于一时,且看他易凡朝堂上如何自说自圆!” 众人听着语气,这才放下心来。皇上的语气,无疑表明,对易凡已是厌恶至极,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万丈深渊。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是,陛下!臣等告退!” 等到他们出了太极殿,慕雪凝才起身,却不想刚起身,腿却一软,又跌坐在榻上。 “陛下!” “无碍!” 慕雪凝摆摆手,示意黄元庆不必紧张,脸色又是一红,心里暗嗔易凡,弄的她浑身酥软,没有一点力气。 “大黄,扶一下朕!” 缓和了半天,慕雪凝才强撑着身子,几乎依着黄元庆,才上了皇辇,往长生殿而去。 且说易凡,出了皇宫,并未直接回易府,而是骑着马,在城中晃悠。从城北转到城南,又从城南转到城西,又转到城东。终于,在一家上好的客栈停下,要了一间上好的房,又要了酒菜,让其送到房中。 酒足饭饱后的易凡,美美的洗个热水澡,将床榻弄乱,偷过窗户四下看了看,见没有注意,这才乔装打扮,从窗户上翻来下去,进入小巷子,几个闪身汇入人群之中。 兜兜转转,易凡又在街上瞎逛了一会,确定后面没人跟踪,这才来到巡察一司的宅子,翻墙进入。 易凡刚刚落地,就有箭矢破空而来,易凡急忙闪身躲过,却看到几个身影,提着钢刀,朝自己袭来。 “自己人!” 几人听闻喊声,这才停手,戒备的看着易凡。 “老刘,你果真在这里!” “你们先退下!” “是!” 刘全义喝退左右,心有余悸的走上前,拉着易凡左看右看,唯恐伤了他。 “我的大人呀!你怎么正面不走,偏偏要翻墙进来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这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这不是没伤着嘛!做的不错!” 第79章 密见刘全义 等刘全义拍了他身上的土,拍拍刘全义的胳膊,两人这才走入室内。刘全义知晓易凡是故意试探,并没有挑明,毕竟这种衙门,易凡自己做个甩手掌柜,试探一下在情理之中。 “大人有所不知,虽是一司,可说到底,还是巡察寺的根源,做些措施,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刘,你不必紧张。” “你知道,我被人参了。刚从皇宫出来,就有人跟踪,这才到客栈换了衣服,潜到这里来的,若走大门,难免有心之人发现。” “大人,要不要?” 刘全义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易凡看的,却是一愣,怎么和书香一个习性,动不动就要抹人家脖子。 易凡翻翻白眼道:“不用,你稍后安排几个人跟上,探探底细就行。” “是,大人!” “地道挖的如何了?” “大人,地道已挖了小一半。只因在闹市之中,不敢大规模的挖掘,只能是偷偷摸摸的,进度有些缓慢。” “这个不急!注意隐蔽。” 刘全义亲自为易凡奉上茶水,将房门关上,又静静地听了一会,这才回到易凡身边,刻意的压低着声音。 “大人,您自打道沣水大营以后,就有消息不断地传入京师。包括书香到京师采办,聘用工匠,郭郭将军进京聘用郎中,都已不是什么秘密。” “哦?还有这等事?” 这些事情,易凡并没有刻意的隐瞒,可却不会传的这般快。可已然如此,说明有人在监视自己,时刻的汇报,才会如此。 “是的,大人。这些消息,并非从宫中传出,也未在坊间传开,而是在大臣中,小范围的流传着。” 易凡默默地点点头,他立即隐约知晓,是谁在监视自己。慕雪凝自然不会,她留了一队羽林卫,若想知道自己的一切,让羽林卫奏报即可。自己的老爹易靖,易凡还是了解的,只要自己不横生祸端,他才不会插手自己的事事务。不言而喻,监视自己的人,可想而知。 “正因如此,才有人上奏参大人。” 刘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详细的列举了十多个名字,就连因何事而参奏,都写的清清楚楚。易凡仔细的看了一遍,并未多言,又交还给刘全义。 “大人有所不知,属下知道这些消息之后,曾派人尝试接触过大人。可军营极不方便进入,只能混入书香姑娘和郭将军聘的人中,可担心轻易的接触,会暴露,这才迟迟未给大人传讯。” “无妨,这些小事,你就不必自责了。兵营之中,毕竟人多眼杂,若举止异常,必然引起别人怀疑,这些人这样做,也是稳妥的。” “大人,这是接头暗号,还请大人熟记!” 易凡接过,暗暗的记住,刘全义这才燃起火折,将其焚烧。 “可有那些人的底细?” 最终,易凡还是试探的问出。刘全义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巡察寺可以说是从零开始,毫无基础。能打探到这些消息,已经算是大功一件,可易凡还是想探探,刘全义掌管下的巡察寺,究竟做到哪种程度。 “大人稍等,我这就取卷宗来!” 刘全义说着起身,走到一处书架旁,将其轻轻搬开,在墙上摸索几下,打开暗门走了进去。不多时,就抱了一摞,放在易凡面前。易凡捡起一本细细看了起来 ,只见里面,参奏自己的人历历在目。其中有生辰八字,籍贯何处,为官经历,平时结交的人,甚至几时几刻见了什么人,银两的往来,都记录的详详细细,其中还有关联的佐证,可谓是一应俱全。 “大人有所不知,就在这些人才参奏你时,属下就暗暗准备,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用的着,现在看来,果然派上用场!” “老刘,辛苦你们了!多为弟兄们赏些银两,若是不够,在敏儿那支取一些!” “大人客气,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只是参你的人里面,有些为官清廉,并非作奸犯科之人,可能是真正的好人,并无劣迹!” “哦?还有这等事?” “正是,属下已经深挖过,并非全部都是趋炎附势之人!” “嗯!” 易凡想到,慕雪凝让黄元庆交给自己的名单,要比刘全义的名单,少的很多,他同样不明所以,还得回府请教自己的老爹。 “以后别大人长大人短的了。直呼我姓名便可!” “这......” 刘全义知晓,易凡这是认可自己,才会如此的说,可作为下属,不臣自己的上官为大人,又该如何称谓呢? “不如,属下和书香姑娘一样,称呼公子吧!” “行!” “另外,让帮里的弟兄准备一下,等我兵营的事务告一段落,便回来铲除短刀会,这种丧尽天良的帮派,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属下多谢公子!” 刘全义虽是巡察寺少卿,可实际上依旧控制着安南帮。虽然有很多人在巡察寺当差,可依旧有很多兄弟,打理着安南帮。若灭掉短刀会,安南帮无疑有更多的地盘,手中掌握的可想而知。同样,易凡也是暗示刘全义,只要尽心尽力,自己自然投桃报李,给他想要的。 “晚上,让人把这些送到府上。” “是,公子!” 易凡并未在这里有过多的停留,还是翻墙而去,他是乔装而来,客栈里长时间没有动静,难免引人怀疑。 易凡回到街上,又兜兜转转,顺着人流,回到客栈的边上,见四下无人注意,闪身进入巷子,又爬上墙,回到客栈的房间中。 房间里,一切还是原模原样,门后的水盆,窗上的灰,还是他离开的样子,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在房间待了半个多时辰,他才伸着懒腰,打开了房门,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退了房间,骑上马,头也不回的回到易府。 易府早已知道易凡进宫的消息,方澜让人烧了许多菜,只等易凡回来。看到易凡,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柔柔的目光中,满是心疼。易靖却显的很是淡然,吃饭的时候,并未多言。 直到用完膳,易凡才被叫到书房之中。 “你可有把握自证清白?” “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父亲大人,据我所知,参我的人有十几个,陛下却只给了几人,不知为何?” “呵呵,有些人大奸似忠,有些人大忠似奸,不知你可明白?” 第80章 拱火 易靖抚摸着胡须,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易凡。这时,他才恍然大悟,不在慕雪凝名单上的人,是自己的老爹和慕雪凝故意安排的,用来混淆视听,易凡将其中一些人拉下马,也不至于让别人觉得,是在打压对手。要不然对方有机可乘,定会传的沸沸扬扬,给易凡抹黑。 “你们准备接替的官员吧!” 易靖再无多言,既然自家儿子这样说,自然有万全之策,至于是什么,朝堂时候,自会揭晓,他隐隐期待这次的朝会。 “为父还是进宫一趟,和陛下商议商议,避免出现什么纰漏。” “父亲大人,不知平常时候,御书房人最多。” 先帝登基以后,五天小朝会一次,半月一次大朝会。慕雪凝接替皇位之后,这个习惯,一直延续至今,并未做出改变。 “巳时,你问这作甚?” “拱火!” 易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易凡,笑着离开书房,进宫面见慕雪凝去。 易凡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中,阿兰和敏儿已经等候多时。她们知晓,易凡回府,要拜见大人和夫人,虽然心中焦急,想早点见到易凡,可却没有坏了规矩,在府上乱跑,只是远远的望来一眼,又回到房间静静地等着易凡。 “我回来了!” 易凡说着,便迈步进入房间之中,阿兰和敏儿两人再无半点矜持,投入易凡的怀抱之中。 “咳咳!” “我离开没几天呀!” 两人却没有回话,易凡只感觉胸前湿漉漉的。无奈,只能暗自叹息,轻轻的拍着两人的背。 “你们乖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良久,易凡等两人哭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阿兰和敏儿分开,将易凡拉到椅子上坐下,一个捏着肩,一个捶着腿。 阿兰:“公子,你真的黑了,也瘦了!” “在外带兵嘛,哪有家里舒坦!” 敏儿:“公子,我听闻有人在陛下那参你,是不是要革职罢官呀!” “还没有朝会,不知结果会如何!” 阿兰:“若真的罢官了,咱们就好好的教书吧!” 敏儿:“就是就是,做做生意,当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 “你们呀,哪有那么容易的,官场难进也难退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场何尝不是一样,阿兰和敏而身在易府,是懂这个道理的,见易凡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给易凡捶背揉肩。 “那些孩子学业如何?” 阿兰:“聪慧的,已经慢慢的接触中等的学识。稍微差的,还在初级阶段,现在已经分层次讲授了!” 敏儿:“香皂肥皂已经成为仕绅贵族身份的象征,日常基本上满足,多用来送礼,销量有些疲软,可能要向京师意外拓展。皂粉的需求稳稳上升。清风斋可能还得半月,才能开业!” “嗯,这些孩子的学业,等兵营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在细细的看看。至于京师以外,先探查,不要盲目的扩张,清风斋那边,敏儿还是盯紧些。” “是,公子!” 在兵营里,他是统帅,即便是命令他们劳作,还要考虑方方面面。在慕雪凝面前,他是夫君,要尽可能得为对方考虑,力所能及的分担国事。在易靖和方澜面前是儿子,即便在外如何,都要表现的轻松,风轻云淡。只有在阿兰他们面前,才能轻轻松松,没有丝毫的掩饰。 晚上,易凡就收到刘全义送来的东西。他让阿兰和敏儿看好房门,细细的将卷宗翻阅了一遍。 破天荒的,易凡睡了个懒觉。直至辰时,他才起床,用了些早膳,磨叽了一会,已是辰时过半。这才穿戴好官服,出了易府。易府之外,还有盯梢的,只是不是昨天那几人,想必是换了人。 想跟,那跟着便是。 易凡骑上马,并不急于奔驰。他可不能让跟踪他的尾巴丢了,要不然回去指不定挨板子。他坐在马上,晃晃悠悠的,好几次见他没有跟上,还故意等待了片刻。临近巳时,易凡才进了皇宫,穿过一道道长廊巷子,来到太极宫前。 “麻烦禀报一下,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求见陛下!” 易凡说完之后,便又站在太极殿前,丝毫没有跪着求见的自觉。 御书房中,慕雪凝依旧坐在榻上。右仆射董莱宜,左仆射易靖坐在御书房一侧,其他数人,都恭敬的站在一侧。按照以往,不上朝时,这些官员在御书房议事。 易凡求见的消息,很快传给黄元庆。黄元庆得到消息,有些不明所以,易凡的腰牌,在宫里可是畅行无阻的,他见皇上,要么就是偷偷摸摸的,要不就在偏殿。像这种挑人多,在大庭广众之下求见的,却是第一次。 这易小子是来演戏的! 黄元庆忽然明白过来,走到御书房门口道:“陛下,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求见!” 慕雪凝听到易凡来了,却是一愣,想到他昨天在御书房如此的放肆,不由的脸上发烫,却还是淡漠的说道:“知道了!” 众人感觉的慕雪凝冰冷的语气,不由的看向坐着的易靖,可易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生自在的模样,好似易凡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董莱宜他们更加实锤,易凡惹的陛下不快,看来今天是来请罪的,看这样子,陛下怒火还未消退。 “陛下,是要召见吗?” 黄元庆好似没有听到慕雪凝答话,又问道。 慕雪凝冷哼一声,没有任何的言语,专心的处理事务。 董莱宜一流人,心中很是窃喜,在他们看来,易靖好不容易,为易凡求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而一些人,心中却暗暗叹息,易靖的长子易民,虽在地方为官,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不日将提拔重用。这易凡虽为次子,可名满京师,文武双全,不想进入军中落了人把柄。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叹息,也有人沉默不语。这些表情,无一不落入慕雪凝的眼中。她知晓易凡的目的,自然不能让他进来,可自己的夫君,在外站着,她还是很心疼的,处理事务,不由的加快了些。 你们再看戏,也不能让自家夫君累着,自己的夫君,还是要自己疼才是。 “今天就到这里吧!” “摆驾长生殿!” “恭送陛下!” 众人有些诧异,按照往常,慕雪凝处理事务,没有这般的快,最短巳时结束,长则到午时。今天如此草草结束,实属罕见。 第81章 火上浇油 慕雪凝出了太极殿,就看到易凡站在台阶下,美目看了看,又重重的冷哼一声,下了御阶,直接上了龙辇,对易凡视若无睹。龙撵路过易凡,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双手行礼躬身。 “臣易凡参见陛下!” 龙撵依旧没有停下,易凡作势上前,却被羽林卫抽刀拦下,直至龙撵远去,羽林卫这才将刀入鞘,跟了上去。 看到此情形,董莱宜更加确定,易凡作为一枚棋子,已是被舍弃,明日的早朝,他很是期待。龙撵远去之后,董莱宜等人才笑眯眯的下了玉阶。 “回吧!” 易靖走在易凡面前,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之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易凡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眼神之中,尽是不甘和委屈。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跟在易靖身后。 出了皇宫,易凡父子同坐在马车上。 “为父若不知内情,恐怕都会信以为真!” “孩儿没想到,您和陛下会配合的如此绝妙!” “你拦驾的那一刻,为父可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做戏嘛,肯定要做全套!” 易凡可不敢告知他,陛下喊他夫君,若被易靖知晓,这腿在不在自己身上,还都另说。 “不过,令为父奇怪的是,你来之后,陛下有些心不在焉,今天议事,草草就结束了!可是你真的气着陛下了?” “哪能呀!” 易凡可不敢说,慕雪凝是心疼自己,自己站在太极殿外,她的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了,怎么可能还安心的处理政事。 “要不为父加把火?” “哦?” “可以让居安备些礼,往各府上送去!” “您可是清正廉明,莫不是要坏自己名声?” “做局嘛,总舍弃些什么!” “您可别,以前遇事,都没有送过礼。这次若送礼出去,痕迹有些重,难免引人猜测。” 易凡可不想拿自己老爹的名誉去冒险。这次可能是对方小试牛刀,即便赢了,不可能将其重创,若安排去送礼,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画蛇添足不说,还为对方留下把柄。易靖虽然半致仕,但在朝一天,就能制衡董莱宜之流,让其行事有所顾忌。 下了马车,易凡发现,明面上盯梢的人早已退去,暗地里的人,可能还盯着易府的一举一动。易凡特别叮嘱自己的老爹,别让他轻举妄动,拱火可以,可别引火烧身,易靖为官多年,又岂能不知其中的道理,自然听了易凡的劝阻。 接下来,易凡就窝在易府,并未外出。临近晚上,刘全义送来消息,暗地盯梢易府的人,已经离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看来这些人已经是把握十足。 小朝会和大朝会,都在太极殿,这个时间,朝臣都会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吃些耐饥饿的饭食,卯时到宫门口等候,卯时三刻宫门开后,大臣在才进入皇宫,辰时一刻在太极宫列班等候皇上。 今天是大朝会,易靖自然早起,寅时刚到,他就开始起床洗漱。 “而公子可曾起来?” “老爷,公子还在熟睡!” “今天上朝,他还在熟睡?” 易靖放下碗筷,匆匆来到易凡房间,只见其还在呼呼大睡。 “起来!” 易靖掀了被子,喝道。 “老爹,这才什么时候呀!” “哪那么多话!起来!” 易靖看了眼迷糊的易凡,转身出了门,对已守着的敏儿说道:“赶紧让他起床!” “是,老爷!” 直到易靖离去,敏儿才蹑手蹑脚的走到易凡窗前,小手捏住易凡的鼻子,让他喘息不过来。 “别闹!” “公子,快快起床,要不然老爷下朝,会训我的!” “好吧,好吧!” 易凡很不情愿的起来,睡眼朦胧穿着衣服。 等易凡出府,易靖早已在马车上等候多时,易凡迷迷瞪瞪的,坐上马车,打着呵欠,在马车上假寐。 “真不知道,你在兵营是怎么样子,回到府里,完全是慵懒至极!” 马车走了两刻钟才停下来。易靖并没有叫醒易凡,独自出了马车。 “公子,公子,醒醒,该进去了!” “哦,好的!” 易凡下了马车,顺着人群,直入宫门。 “今天的禁卫,比平常多!” “是呀!” 易凡听着议论,却没有在在意,顺着人流,直到太极殿前。 “大人,请留步!” 一个小黄门带着几个禁卫军,将易凡截住。 “这是?” “大人,请这边走!” 易凡立即就明白,这是慕雪凝故意安排,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小黄门将自己带走,让这些朝臣看到,自己实际已是被监禁,只等朝会上自己露面,走走过场便可,自己昨天拱火,慕雪凝却是火上浇油。 “好吧!” 易凡没有多言,只是跟着小黄门,在禁卫军的看管下,来到偏殿之中。上朝的朝臣目光看向易靖,可易靖同样不解和诧异。 难道自家小子,真的惹恼陛下了?不应该呀! “大人,请进!” 小黄门将易凡领至偏殿门口,却未进入,易凡瞅了瞅,只能自己进入。 “夫君!” “雪凝!” 易凡刚踏入门口,就看到等待着自己的慕雪凝,只见其穿着龙袍,头戴冕旒,庄重而又飒英,易凡几步上前,轻轻的将其拥入怀中 。 “还以为你在御书房等着上朝呢!” “惊喜不!” “嗯!” “就知道你上朝,未用早膳,特地给你准备了点心!” 顺着慕雪凝的目光看去,桌子上堆满点心,各种贡品。易凡随手取来一块点心,拿在慕雪凝面前,慕雪凝吻了一下易凡,樱桃小嘴张开,让易凡喂给她。 两人在偏殿之中,你侬我侬,相互喂食,丝毫没有上朝的肃穆的气氛。 “快到点了,你去上朝吧!” “夫君,那我走了哦!” 直至时间临近,慕雪凝才从偏殿后门离开。易凡坐下来,随手取下书架上的一本书,吃着点心,喝着茶,好不惬意。 上朝之前,慕雪凝原本是用过早膳的,可看望易凡的时候,又被他投喂些点心,只感觉自己已经是吃的撑撑的。 “皇上驾到!” 慕雪凝扶着黄元庆的胳膊,神情庄重,缓步走到皇位上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董莱宜:“启奏陛下,近来漕运繁忙,洛州一带有匪患横行,恳请陛下下旨,剿灭匪患,确保漕运畅行!” 慕雪凝:“着兵部行文,洛州刺史调集兵马,剿灭匪患!” “臣等遵旨!” 第82章 朝会(上) 工部尚书左迁余:“陛下,下月初七乃黄道吉日,请陛下祭天地,亲自为皇陵动土!” 易靖:“陛下春秋鼎盛,正值壮年,现在修皇陵,恐怕早了一些!” 左迁余:“陛下,以祖制,陛下登基,就该修皇陵,如今已拖了多年,还望陛下下旨,户部拨银,黄道吉日祭天地,开修皇陵!” 户部尚书江质贤:“陛下,国库并不充盈,如今修皇陵,恐会造成国库空虚。” “臣附议!” “臣附议!” 慕雪凝:“既然国库亏空,那修建皇陵之事,就先缓一下!” 左迁余:“陛下......” 慕雪凝:“难道朕要置国家不顾?修这皇陵?退下吧!” 左迁余:“臣遵旨!” 慕雪凝知道,左迁余这是冲着自己而来,一来修建皇陵,可以借机敛财。二来暗射自己没有子嗣,皇位不稳,可见其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慕雪凝向黄元庆偷偷的使了个眼神,黄元庆立即会意,悄悄的退下,随后立即到偏殿,将朝会的情况告知易凡,随后又回到太极殿上。 而朝堂之上,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黄元庆:“诸位臣工,可还有事上奏?” 慕雪凝就这样看着,看似沉默,其中好大一些人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她怎会不知。这朝会真正的开始。 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来了! 慕雪凝:“王爱卿有何事情?” 王远:“臣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依仗陛下宠幸,接手之日,纵马冲营,戕害同袍。” “臣兵部侍郎谭孝礼,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无凭无据擅杀营中军需官。” “臣吏部员外郎李章明,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未有兵部行文,私自扩建兵营,劳民伤财。” “臣太常寺少卿常琉云,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擅自在京师招兵买马,有养私兵之嫌。” “臣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 ....... 两刻钟时间,就有十几人站出来,参易凡。慕雪凝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董莱宜,显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上时不时露出淡淡的笑容。再看易靖,却是老神自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易靖,未来的公公,好似一点都不着急。 “你们这么多人参易凡,就盯着他一个?” 慕雪凝语气有点戏谑,意思也很明显,朝中这么多人,就单单易凡犯错? 董莱宜:“陛下,作为臣子,当时时刻刻为陛下,为大周着想,既然朝中有人犯错,就该秉公执法,严惩才是!” 慕雪凝:“董爱卿所言即是,那其他人犯错,是否也该秉公执法,严惩才是?” 董莱宜:“这是自然!” 董莱宜不假思索,以为陛下这是不顾及易靖,将要严惩易凡,心中更加窃喜。慕雪凝再看看易靖,却还是那般模样,心中暗暗来气。 人家都参易凡,你这个老爹,却事不关己一般。 慕雪凝:“就没有人参易靖教子无方?” “臣等只针对事并不针对人,还请陛下明察!” 慕雪凝:“易爱卿,你好似有话要说?” 易靖听闻,却是一愣,自己正在认真的看戏,并没有话要说呀!再看皇上,眼神带着戏谑,这才明白,是冲着自己而来。 易靖:“陛下,臣听闻易凡上了自辩的折子的!” 慕雪凝暗骂一声老狐狸,自己和他们辛辛苦苦的演戏,他却好,置身事外,好不容易拉进来,却是抱薪救火,还嫌火烧的不够旺。 谭孝礼:“易凡的自辩折,臣等看过,直言颠倒黑白。莫非在他看来,臣等纠察错误,是颠倒黑白,在陛下面前是搬弄是非,陷害忠良不成?” “臣等附议!” 既然戏已经演到这个程度,就该请主角入场了。 “孰非孰过,朕自然看的见,既然如此,就宣易凡上殿吧,朕同样好奇,易凡将如何自辩!” “宣易凡上殿!” “宣易凡上殿!” …… 宣旨的声音,一道一道的传了下去,慕雪凝和朝臣都在等着。 可左等右等,易凡始终不见人影,众人都在纳闷,这易凡在何处。即便被羽林卫带走,接到上殿的消息,也该来了不是。 “你去看看!” “是,陛下!” 莫不是睡着了?慕雪凝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见易凡的时候,其精神不佳,再想到上朝时,大臣都是寅时起,即便易凡在兵营,也不会这么早,她这才让黄元庆亲自去看看。 黄元庆急忙赶到偏殿,只见桌子上的点心,凌乱的放着,易凡瘫躺在椅子上,手中的书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上,嘴里还含着半块点心。 “我的小祖宗!” 黄元庆急忙上前,将易凡摇醒。 “祖宗哎,陛下和朝臣都等您上殿呢!” “哦,哦哦!” 易凡这才醒来,咽下半块点心,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伸懒腰。 “陛下宣旨,让你上殿!” “哦,好!” “我去回话,小易大人,还是快点,莫让陛下等的着急!” “好的,黄公公!” 黄元庆小跑着,又回到大殿,伏在慕雪凝耳边,将易凡的情形告知慕雪凝。慕雪凝听闻,眼睛都快成月牙了,努力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黄元庆离去之后,易凡这才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出了偏殿,朝太极殿走去。此时的太极殿悄无声息,只有嗒嗒嗒,易凡的脚步声。 “臣易凡,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站在殿中间,双手交错,躬身行礼,没有丝毫要跪的样子。易靖看见,瞪着双眼,若不大庭广众之下,非踹易凡两脚,这可是圣前失仪,追究起来,可是要治罪的。 易凡当着这么多人不轨,慕雪凝没有丝毫的生气,好似易凡不跪自己,天经地义一般。 慕雪凝没好气的问道:“易凡,宣你上殿,为何如此怠慢!” “回禀陛下,皇宫宫殿交错,臣一时不慎,走错了路,这才来迟!” 呵!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朝臣上朝,却在皇宫迷路,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慕雪凝更是瞪大着美目,好似第一天认识易凡一般。易凡调皮的朝慕雪凝挤挤眼,好似在说,这是让你家夫君当众出糗嘛,我就配合配合你。 第83章 朝会(中) 易凡挑逗的眼神,慕雪凝自己看在眼中,心中莫名的一阵燥热。 慕雪凝耐着心中的燥热,问道:“羽林卫呢?” “哦,臣让他们下值了!” 慕雪凝:“哼,你可真会当差,看你嘴上的残渣,可是偷吃了宫中的贡品?” 易凡:“臣不敢!” 易凡借机躬身,手速极快的从嘴上摸过,弄的慕雪凝忍俊不禁。易凡起身后,偷偷的向慕雪凝投去求饶的目光。再让慕雪凝玩下去,不体无完肤也会落个伤痕累累。 相爱何必相杀呀! 易凡心中发苦,自己何必当众挑逗她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快嘛。看着易凡耸拉着脑袋,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易靖看的满头黑线,定然是易凡,被「带走」之后,偷吃宫里的贡品,让陛下抓个正着。其他朝臣,却是满头疑问,易凡不是被禁卫软禁了吗?怎么还会迷路,怎么还能吃到贡品,一时之间,脑袋断了弦一样,反应不过来。 慕雪凝:“这些人弹劾你戕害同袍,擅杀军需官,私扩军营,暗自到京师招兵买马,养私兵,可是事实?” 易凡:“陛下,是那些人?” 慕雪凝这才想起,易凡从未上过朝,除了易靖和董莱宜,可能认识的没几个。 慕雪凝指着黄元庆说道:“你去给介绍认识一下!” 黄元庆:“是,陛下!” 黄元庆拉着易凡,在朝堂之上,开始指认参奏他的朝臣来。 黄元庆:“小易大人,这是弹劾你的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 易凡:“哦哦!还行。” 黄元庆:“这是参你的兵部侍郎谭孝礼!” 易凡:“嗯,还不错!” 黄元庆:“这是参你的太常寺少卿常琉云” 易凡:“这个还行!” 黄元庆:“......” 易凡:“......” 每当黄元庆介绍一个,易凡都这般点评一下,像是菜市场点评蔬菜一样,众人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这哪是朝会,简直是打脸现场,还是贴着脸输出的那种。易凡这样指指点点的,慕雪凝却没有阻止,却还饶有兴趣的看着。 董莱宜的私党们,脸上冷峻的都能拧出水来。中立的人,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董莱宜之流不合的人,却时不时的偷笑,看着他们当众出糗。唯独易靖,脸馒头黑线,他在朝堂上,也算是庄重威严,却不想自家儿子如同过家家一般,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直到最后一个介绍完,黄元庆才回到慕雪凝身边。任他见多识广,易凡这种举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便再庄严,都被他搅的滑稽可笑。 “陛下......” 当即,就有大臣看不惯想告状,却被慕雪凝摆摆手阻止了。 慕雪凝:“易凡!” 易凡:“臣在!” 慕雪凝:“可是认清楚了!” 易凡:“回禀陛下,都认清楚了!” 慕雪凝:“那你现在说说吧!” 易凡:“是,陛下!” 易凡回身,又看了他们一眼,重新站好。 “敢问陛下,若臣全部承认,是不是就将臣拖出去砍了!” 慕雪凝微笑着道:“那倒不至于。你若全部承认,首先将你收监,按照律例,再决定量刑。” 慕雪凝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今天得罪的人,恐怕要将你置于死地。这显然不是易爱卿想看到,肯定要解救你或让有关衙门秉公执法,最后还得朕裁决!不过,没有个三五年,道不出个一二三来!” 易凡:“好像还挺麻烦的!” 慕雪凝:“那当然!” 慕雪凝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官场的弯弯绕绕,都让他一语道破,让这些朝臣无比的汗颜。正如慕雪凝所言,世族大家的公子犯事,都是扯来扯去,若不被对方抓住把柄,都是不了了之,官场的潜规则而已。 易凡眼珠一转,略带调侃道:“那陛下会砍臣的脑袋不?” 慕雪凝:“难说哦!” “怎么,你想朕砍了你?” 慕雪凝没好气的问道。 “那还是算了,谁不想好好的活着呢!” 易凡翻了翻白眼。 慕雪凝:“那你还不好好的自辩!” 易凡:“臣遵旨!” 易凡躬身行礼,再起身时,气势却是一变,自信威严而又霸气。慕雪凝坐在皇位上,目光之中都闪亮着星辰。 “敢问兵部的这位侍郎什么大人 !” 谭孝礼黑着脸,他知道易凡故意的,刚介绍完,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就忘记,分明是故意的,让自己难堪。 谭啸礼还是咬牙切齿的道:“谭啸礼!” “哦,那都重要!” 易凡却摆摆手将其打断。 谭啸礼几乎是暴跳如雷,只感觉心血涌动,将要吐了出来。 “大周的兵马,哪一部分不在兵部管辖范围?” 听到易凡提问,慕雪凝眼睛顿时一亮,她立即就想到什么,难怪自家夫君有恃无恐。 暴怒的谭啸礼,只能暂且忍耐下来。毫不犹豫的道:“大周兵马,调动行军须兵符和调兵圣旨才行,当然一般情况,还需兵部的行文,均受兵部管辖!” 谭啸礼说完,太极殿内,寂静的可怕。董莱宜想走出救场,却易凡说道。 “非也!大周军队中,禁军和羽林卫不受兵部管控。难道禁军和羽林卫不是我大周的军队,还是说兵部权利大的,可以管控陛下的禁军和羽林卫?看来的你这个兵部侍郎,当的可不咋地!” “你说是吧,谭大人!” 禁军和羽林卫是皇上的亲属军队,他们却忽略了这点,而易凡就是利用这点,让他们误以为胜券在握时,进行反击。董莱宜终于是反应过来,可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救场已是来不及了。 “你,你,你.....” 谭孝礼指着易凡,气血翻滚,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将要倒下去。 “谭大人......” “谭大人......” “谭大人......” “我,我没事!” 弹劾易凡的人,距离谭啸礼最近,手忙脚乱的将其扶住,这才不至于他倒在殿上,当众出丑。谭孝礼一口血污喷出,反倒清醒许多,挣扎着站起。可易凡并不打算放过他,颠倒黑白,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请问谭大人,本统领掌管的三千人马,兵部可登记造册,可有军籍?” “不曾!” “又请问谭大人,这是谁的兵马?” “陛下的!” “既然兵部没有登记造册,又是陛下的兵马,陛下命我统领这些兵马,为禁军和羽林卫挑选人手,你们插手,居心何在?难道是插手禁军和羽林卫不成?” 第84章 朝会(下) 易凡的质问,如重锤一样,击打在众人心中。 传言慕雪凝有男宠三千,谁都没有想过,慕雪凝会将这些人扔到沣水大营里,然后又让易凡掌管。而男宠这事,仅仅是坊间传言,谁敢去求证真假,犯当今陛下的忌讳,至于人在哪里,做的什么,有谁敢去打听 。谁若八卦,打听这些,若传到陛下耳里,那可是要灭族的。 况且禁军和羽林卫是皇上亲属,易凡为检校千牛卫中郎将,在沣水大营挂职,为禁军和羽林卫挑选人马无可厚非。更何况,易凡无论走到哪里,都带有一队羽林卫,若不是陛下授意,谁敢如此。 禁军和羽林卫都是皇上亲自挑选,他们插手,往小的说是越俎代庖,往大的说,却是图谋不轨,意图不言而喻,这就得看慕雪凝如何判定。 “陛下,臣等冤枉啊,陛下!” “陛下,臣等绝无此意!” “陛下,请您明察秋毫,我等绝无插手禁军和羽林卫之意,易凡完全是血口喷人!” ...... 原本弹劾易凡的人,再也无往日的威风,跪在殿上,表达忠心,为自己开脱。 慕雪凝明亮着眼睛,看戏正看的入迷,不想这些人辩论不过,向自己表起忠心,让她很是气恼。可看他们如小丑一般,慕雪凝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 “陛下!” 董莱宜适时站了出来,众人才停止喧嚣。此时,他若再不站出来,为这些人圆场,可就失了人心,以后谁还敢为他卖命。 “诸位都是为大周江山着想,情急之下,没有细查,这才犯了忌讳,还望陛下明察,所谓不知者不罪嘛!” “敢问董大人,谁人不知易凡是皇上亲封的千牛卫中郎将,何况在兵营中,始终有羽林卫同行,若说不知者不罪,以臣看来,却是难说。” 跪着的人,尤其是受董莱宜指使的 ,看到董莱宜站出来,为他们圆场求情,顿时升起希望来。可看到易靖站了出来,硬生生的将希望掐灭,将水再次搅浑,变的面若死灰。 太极殿上,所有的朝臣,都将目光投向慕雪凝,看她如何判定。 只见慕雪凝摆了摆手,让董莱宜和易靖回到臣列之中,目光投向易凡问道:“易凡,你怎么看?” 易凡明白,若在此事上纠缠不清,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他的目的,只是利用此事,将自己摘出来,将水搅浑。显然,他目的已经达到。况且,这些人里面,还有慕雪凝的卧底,总不能一杆子全部打翻,他可不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慕雪凝的意思也很明显,让易凡决定,自然是让他接着唱下去。 “陛下,插不插手禁军和羽林卫,咱们暂且不说。说我擅杀军需官,真可谓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臣接管人马之后,伙食为白粥和窝头,这些人皆是面黄肌瘦,体力不支。臣细查之后,却是军需官贪赃倒军粮。还请陛下允许臣呈上证据。” 慕雪凝:“准了!” 易凡:“来人,将证据抬上来!” 只见易凡喊完,两个羽林卫抬着堆账本卷宗等,来到殿上。 “辛苦二位!” 易凡向两个羽林卫抱拳,随后在上面找出供词和账本,递给黄元庆,让其呈给慕雪凝。 “人虽砍了,供词和线索还在,还可以继续追查下去,至于是不是我擅杀,诸位看了自然便知。” 证据就在眼前,慕雪凝心里跟明镜一样,并没有去翻着看,她自然也知道,那军需官没有被砍,只是被秘密关押着,之所以没有继续查下去,只是时机还未到,她要的是连根拔起,而不是只抓一两个漏网之鱼。 “你们都看看吧!” 慕雪凝说着,让黄元庆带着两个太监,拿着罪证,在大臣中展示。 “至于,私扩军营,还有私自到京师招兵买马,我想这事陛下自然会判断,不是各位臣工可以插手的。” 易凡声音甚是冷凌,如寒风一般,在他心头刮过,都噤如寒蝉,没有丝毫的声音。禁军羽林卫的事务,可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要不然十个脑袋还不够他们砍的。 慕雪凝从众人脸上扫过,说道:“既然事情明了,我想诸位臣工同样心知肚明,不知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听慕雪凝的语气,是不打算深究。原本弹劾参奏的人,都不敢直视慕雪凝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去,同样紧绷的弦,也松弛下来。他们诬告易凡,无非就是削弱易靖和皇上的势力,如今皇上不深究,自然是最好不过。 易凡却冷峻着脸,这才哪跟哪,前面的最多是序幕,真以为你们沆瀣一气,诬告一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启禀陛下,臣有事上奏?” 听到易凡有事奏报,这些人原本落到肚子的心,又再一次的提到嗓子眼。 “你有何事上奏?” 慕雪凝看着易凡,美目中再次闪着星辰,眼神中满是鼓励。 易凡:“陛下赐臣天子剑,下旨曾说,持天子剑,如陛下亲临,可惩恶扬善,护大周威名,敢问陛下,是不是真的?” 慕雪凝:“千真万确!” 大殿上一片哗然,他们都不知道,慕雪凝会将仅次于金牌令箭的天子剑赐予易凡。董莱宜之流却有些茫然,不知易凡为何突然会提起这天子剑,是炫耀吗?是炫耀吗?明眼人都知道,事情不会简单 ,今天的朝会,恐怕会掀起血雨腥风。 “请天子剑!” 易凡盖过朝臣的议论,殿外就有一羽林卫,双手端着剑,走上殿前,将天子剑捧在手心,举过头顶躬着身。 “自陛下赐天子剑后,臣始终惶惶不可终日,时常自省,唯恐辜负陛下信任,恐有辱没我大周威名,不可自甘堕落,臣时刻牢记陛下心声,惩恶扬善,护我大周国威。臣数日前得到线报,朝中有奸臣当道,为一己私欲,窃取我大周财富。臣完全可以装作毫不知情,听之任之,可臣不敢辜负陛下信任,细查之下,确有其事,还望陛下准臣禀明!” 殿堂之上,易凡举着剑,大义凛然的模样,众人都没有在意,忠君爱国的话,谁不是信手拈来,可他们听着听着,却感觉变了味来。 别人若是举着剑,这般的正气浩然,慕雪凝必然嗤之以鼻,偏偏却是易凡,让她很是受用。 不管是真的,还是演戏,慕雪凝听得飘飘然,当然还需要她配合下去,要不然成了易凡的独角戏,是演不下去的。 慕雪凝:“还有这等事?你细细说来!” 易凡:“是,陛下!” “工部尚书左迁余,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在去年疏通漕运期间,贪墨十万银两。在工部大肆安插亲信及亲属,打压有能力的工匠,其中王二等人,因不堪受辱,自杀身亡,其妻伸冤无门,投河自尽,留下孤儿由其伯叔抚养。” “易凡,你,你血口喷人!” 左迁余听了先是一惊,随即暴跳如雷,指着易凡怒吼起来。 “这是你顺通漕运贪赃的账本,原本工匠每月为二两银子,可你只发五百铜钱,剩余的你和当地官员共同瓜分。这是王氏投河前的诉状,还有一同被你打压工匠的联名信,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 慕雪凝:“来人,拿下!”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 左迁余声泪俱下,却还是被羽林卫拖出去。此时殿堂上鸦雀无声,慕雪凝却未出声,目光看着易凡,示意他继续。 还好易凡有所准备,原本他准备只拿名单上人的罪证,担心其中有变化,干脆让羽林卫回易府,将所有人的罪证都搬来。当慕雪凝让黄元庆告知他朝堂上情况的时候,易凡就知道,慕雪凝临时加了人,让他将工部尚书左迁余拉下马,所幸他提前有准备。 “兵部侍郎谭啸礼制造军械期间,以次充好。前年军械换装时,沣水大营,潼关守军以及安西都护都收到过一批粗制滥造的军械,都有上奏,均被谭啸礼拦下,并使钱将事情平了下去。谭啸礼克扣粮饷中饱私囊,吃空饷等。请陛下过目。这是被谭孝礼扣下的奏章,以及中饱私囊的账册!” 慕雪凝:“拿下!” 谭啸礼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被羽林卫提了出去,出奇的没有大喊冤枉,可能左迁余出事的时候,谭孝礼已经料想到自己的结局。 “陛下,万不可听信易凡一人之言,就冤枉忠臣,还请陛下明察!” 董莱宜再次站了出来,已经有两位大员被拿下,再这样下去,自己好不容易串通起来的势力,可能会分崩离析,若不阻止,那件事将会遥遥无期。 “哼,罪证都在眼前,董大人可以好好的看看。若是冤枉,朕亲自为他赔罪,如若不是呢?董大人,该当如何?” “回禀陛下,前面右仆射曾言,作为臣子,就要为大周为陛下着想,朝中有人犯错,就该秉公执法,严惩才是!” 面对慕雪凝的质问,站出的却是兵部尚书司树启。此人虽是兵部尚书,可明里暗里遭到董莱宜的打压,手中的权利,几乎被谭啸礼架空,若不是慕雪凝护着,早就被贬官出京,今日形势,自然要出头,站在慕雪凝一边。 董莱宜恶毒的看了一眼司树启,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易靖,终究未说出话来,重新站回到臣列之中。 慕雪凝:“易凡,你继续!” “是,陛下!” “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今年岁初,王远于勾栏听曲,回家途中偶遇街头卖艺父女,王远贪恋其美色,将女子强抢回来养在外宅,女子不从王远便以欺负性名相要挟。其父为解救女儿,四处求助,王远恐其败坏自己名声,命家丁活活将其打死。这是那女子父亲生前的诉状,还有家丁的供词以及那女子现居的宅子。” 御史大夫自诩清流,极其注重自己的名声,王远自然也不例外,奈何他耐不住寂寞,偷逛青楼还罢,虽然陛下明令禁止官员逛青楼,可却是睁只眼闭只眼,即便发现,也就训斥几句,没有实际的惩罚。可这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可是大罪,当初事发之时,董莱宜主动派人将事情平息,他这才投向董莱宜,和他们同流合污,原本以为事情会悄无声息的过去,不想今日东窗事发。 只见王远面色苍白,冷汗直流,显然事情真实无疑。同列的御史大夫,不觉的与他拉开距离,羞耻与他为伍。 慕雪凝挥了挥手,黄元庆命人将王远拖出去。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易凡,回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不可告人的事情,有没有露出马脚。 “大理寺少卿! ” 大理寺少卿张之昊听到,浑身一震。他细细想来,自己为官以来,奉公执法,也未曾贪赃,最多就是对下属苛责一些,可巡查办案,哪有温柔一说,怎么就让人盯上了呢! “哦,不好意思,拿错了!” 易凡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张之昊听了,这才将心放在肚子里,他决心下来好好的打听打听,自己什么时候上了易凡名单了。 众人听到易凡说拿错了,不禁汗颜,堆在殿里的哪里是账本之类的卷宗,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这你尼玛都能拿错?这不是开玩笑嘛! 慕雪凝却兴致勃勃的看着易凡耍宝,不过这气氛,哪哪看着都觉得怪异。 “臣吏部员外郎李章明卖官鬻爵,利用职务之便,买卖官职。但凡进京述职的官员,不向其塞银子,便大肆诋毁,好多升迁的官员,因看不惯他,不给他使银子,而遭到他的诋毁,得不到任用,只能闲赋在家,或降级任用。而使了银子的人,不论能力与否,都得到提拔。但很多都是滥竽充数,素位裹尸,更有甚者大肆敛财,搜刮民脂民膏,意图在买官升迁。这是李章明这些年买卖官员的账册。” 吏部员外郎是五品京官,大朝会时才有资格进入太极殿,即那个资格的官吏,大周五品以下的官员都要经他手,呈报到吏部,可见他手中的权利有多大,但凡他一句话,就可影响一个人的前程。 李章明原本兢兢业业,便可奔的一个好前程,升迁不成问题。自投靠董莱宜后,就开始买卖官职,将官场做成生意场,成了某些人敛财的工具。 “陛下,臣是被蛊惑的,陛下!” “拖出去!” 黄元庆不等慕雪凝吩咐,便冷喝一声,让羽林卫进入,将李章明拖了出去。 第85章 这是没完了呀 “好,很好!” “这就是我大周的官员,朕的股肱之臣。明面上为朕,为大周效忠,尽心尽力,暗地里鸡鸣狗盗,干着肮脏龌龊之事。原本朕以为施布仁政,得以感化你们,却不想你们却是变本加力,枉费朕的一片苦心,真是罪该万死。” 慕雪凝很是震怒,她自继位以后,施设仁政,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本以为,大臣们收敛一些,将该办的事情办了,有点瑕些无伤大雅。她一直秉行着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自己受点委屈,只要百姓过得安稳,哪怕官员贪墨一点,觉得都不足挂齿。可不想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官员却是贪赃枉法,如不予以重视,恐怕国将不国,京师官员都是如此,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殿堂之上,除了易靖和易凡,其他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易靖和易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该跪呢,还是该跪呢? “易凡,还有吗?” 慕雪凝对跪着的人视若无睹,目光看着易凡,冷声问道。 “回禀陛下,太常寺少卿常琉云......” “陛下,臣有罪,陛下!” 还未等易凡说完,常琉云就匍匐到大殿中央,磕头如捣蒜,诉说着自己的罪状。 “哼,去大牢慢慢说吧!来人,拿下!” 羽林卫再次进入,将常琉云提溜了出去。 “陛下,暂时没有了!” 跪着的人听完,这才松了口气。这易凡总算是念完了,自己也算躲过一劫。 慕雪凝:“着刑部、御史台几大理石进行汇审,易凡领羽林卫全程督查,若有人徇私舞弊,直接砍了!” “陛下,臣有话要说!” 事态已经超出董莱宜的意料,若任凭易凡督查,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和那位好不容易培养的势力,可能会分崩离析,弄得全军覆没。他必须站出来,将易凡拉下水,才能暗地里操作。 “你还有何话讲?” “陛下,臣为右仆射,对下臣固然有失察之责。可今日,易凡明显是挟私报复,打压朝臣呀!陛下。” 慕雪凝:“你说易凡打压挟私报复?” 董莱宜:“正是!” 慕雪凝:“朕问你,工部尚书左迁余可曾弹劾过易凡?” 董莱宜:“不曾!” 慕雪凝:“他,他,他可曾弹劾过易凡?为何好端端的在堂上?说什么挟私报复,董莱宜,你老眼昏花不成?右仆射可是你这般当的?” “陛下息怒,臣觉得,董大人是关心则乱!” 循声看去,却是武将臣列中的镇国大将军卫子扬。文臣武将,向来不对付,文臣中明争暗斗,他们武将乐于彼岸观火,可易凡毕竟是武将,在沣水大营挂职,作为武将班首,自然是要维护一二的。 “董大人必然是关心易凡清白,这才急于澄清,陛下既然解了惑,臣想董大人也该放下心了!” 原本卫子扬的话,让董莱宜脸色惨白,不想他接下来的话,让董莱宜彻底断了退路。 “我,我,你,你......” 董莱宜支支吾吾半天,终究未能找出一个理由来。 “陛下,请您下旨派禁军接管天牢,围住嫌犯府邸,防止......” “准了!你立即去办!” 未等易凡说完,慕雪凝已将他打断,让黄元庆立即去安排禁军。 完了,彻底完了! 董莱宜彻底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如斗败的公鸡,彻底没了气焰。 原本想着,即便这几人入狱,利用自己的职位和威望,在天牢还可以操作一下,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可以让他们咬死,将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那样的话,培养的实力还不至于连根拔起。 可偏偏的,禁军掌管天牢和那些人的家属,彻彻底底的断了他的退路,董莱宜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被易凡算的死死的,即便自己是右仆射位高权重,依旧感觉苍白无力。 难道那位真的坐不上那个位置? 恍惚间,董莱宜有种错觉,好似拼尽全力,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诸位臣工,今天的朝会就到此为止吧!” “陛下,臣有事启奏!” 莫不是这位也要揭发人? 就在慕雪凝准备结束朝会时。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循声看去,却是易凡的老爹左仆射易靖。顿时,众人稍稍安定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尤其是董莱宜之流,更是人心惶惶,唯恐刀俎加身。 慕雪凝:“易爱卿有何事要奏?” 易靖因为激动,脸涨的老红,闷声说道:“臣,臣要参奏!” 嘶…… 这是没完了呀? 慕雪凝却满头疑问,原本没有这一出呀?她不知道易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雪凝:“你要参谁?” 易靖:“建校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 额…… 慕雪凝满脸的疑惑,易凡头上满是黑线,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不知易靖要干什么!而跪着的众人,听到易靖参自家儿子,悬着的心又飞了下来,竖起耳朵耐心的听着,等着看热闹。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易靖还是不打算一口气说出来,慕雪凝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 “你参什么?” “臣参易凡圣前失仪!” “哦!” 慕雪凝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说易凡在自己面前失仪吧,好似从两人认识以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些礼仪。 还不是让自己惯的呢!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慕雪凝真心下去,踹易凡几脚。美目瞪着易凡,满是嗔怒。 老爹呀,老爹,那可是你未来的儿媳呀,你找我不自在,不是打她脸嘛,你这让我如何是好。 易靖等了半天,只听哦了一声,却不见半点动静,不由的偷偷瞄了眼慕雪凝,却见她美目喷着火,瞪着易凡。而自己儿子却是如做了坏事,让人抓住一般,显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陛下是和自家小子对上眼了呀! 不对呀,陛下不是说将永乐公主慕雪清许配给易凡吗?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呀? 两女侍一夫? 不对不对! 偷梁换柱? 也不应该呀! 一时之间,易靖也变得迷糊了,好似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了。 “既然你参他殿前失仪,领回去好好教育便是。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86章 易靖的震惊 听见慕雪凝喊道退朝,所有的朝臣,这才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今日的朝堂,可谓是秋天的潮水,忽起忽落。 一会心提到嗓子眼,一会又落回肚子,落回肚子,还没有落稳,唰的一下,又提到嗓子眼,真的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那心情可谓是翻江倒海。 即便是初秋的天气,许多朝臣的衣衫,还是能拧出水来,不知是天热,还是被吓的,很多人都是战战兢兢,走路只打哆嗦。 “陛下,臣真的是参易凡圣前失仪呀!” 易靖还浑噩不知,口中喃喃自语,好似坚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爹,下朝了!” “都走了?” “都走了!” 易靖四下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这才一脚踹出,将毫无防备的易凡踹倒在地。 “爹,你这是作甚?”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怎么了,爹?” “陛下岂是你能调侃的,看我不打死你!” “爹,爹……” 易凡是不敢跑的,这便宜老爹,上了年纪,若自己跑了这老爹气不过,再追出去摔个好歹,那老娘还不要了命。况且,朝臣都未走远,这样跑出去,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易凡只能喊着,拼命的躲闪。 不知何时,黄元庆出现在大殿里,见到暴怒的易靖,在不断的打着易凡,急忙上前将易靖拉住。 “易大人,消消火!” “黄公公,你别管,看我今天不打底他!” “易大人息怒,陛下可是在找您二位呢!” “等我揍完再去也不迟!” “可别,误了陛下的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好吧!看在陛下的份上,今天暂且饶过你!” 哎,累死累活一天,最后却挨了一顿打,这找谁说理去。 易靖只是气喘吁吁,形象还好,易凡则是不然,发冠散落,官袍褴褛,身上和脸上满是灰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这让慕雪凝看见,成什么样子嘛,简直有损我俊美的形象。” 即便易凡无奈,也只能跟着黄元庆和老爹,有他在,他想找处地方,将这身破烂的官袍换下,都无可能。这种形象,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易凡已经放弃挣扎,爱咋咋地吧,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黄元庆在太极殿见到易凡时,同样忍俊不禁,只因在宫中服侍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表情上并没有刘璐多少,可沿途的太监宫女,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他们走过之后,住窃窃私语 过,所幸易凡心态好,并没有在意。 黄元庆很快,将两人带到慕雪凝所在御花园的亭子。 易靖:“臣参见陛下!” 慕雪凝:“易爱卿免礼,坐!” 易靖:“谢陛下!” 易凡原本躲在易靖身后,此时易靖落座,易凡在无处躲藏,只能硬着头皮,瓮声瓮气的道:“臣参见陛下!” 慕雪凝看到易凡的模样,美目如月,却满眼的心态。别人看到他的模样,可能会哈哈大笑,可慕雪凝并没有,辛辛苦苦一早上,到头来却让自己老爹揍了,即便是自家老爹,不能埋怨,慕雪凝还是能感受到易凡的无奈和委屈。 易靖:“臭小子,还不跪下!” 易凡:“爹......” 易靖:“跪下!” 易凡:“哦!” 易凡这才勉为其难的跪倒在地,脸上尽是无奈。 慕雪凝:“大黄,先带易凡下去整理一下。” “是,陛下!” 黄元庆能看出来,慕雪凝对易凡是真情是爱,若是别人这般模样,慕雪凝不是哈哈大笑,也会忍俊不禁。可易凡如此,慕雪凝却是打心底的心疼和关切,只因易靖在此,并没有过多的流露。 “小易大人,还是将官袍先脱下来吧!” 黄元庆走到无人的地方,对易凡说道。大周武将官袍里是铠甲。他让易凡脱掉官袍,可以让易凡不那么的狼狈。 黄元庆拿着破损的官袍,又等易凡稍微理好发冠,两人这才往尚衣局走去。易凡作为千牛卫,只需到尚衣局领去,然后找个地方梳洗一下即可。 “陛下,臣领着犬子是来请罪的!” 易靖坐在亭子里,主动将请罪的话来。他是先皇旧臣,见识的太多,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慕雪凝即便是女皇,也有自己的威严,易凡殿前失仪,若皇上怪罪下来,即便他是左仆射之子,同样不是小的责罚。 “易爱卿,易凡何罪之有呢?” “犬子殿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 “您不觉的易凡与众不同吗?” 慕雪凝的一句话,却让易靖不知如何作答。慕雪凝单独召见他和易凡,肯定有话要说,自己正好借此机会,为易凡请罪,让慕雪凝不要怪罪,可不想这陛下却夸赞易凡来。 “臣惶恐!” “易爱卿放心,朕并没有怪罪易凡的意思!” “陛下宽宏大量,臣感激不尽!” “易爱卿,若朕百年之后,这皇位该由谁继承?” 易靖听闻心中大吃一惊,慌忙站起躬身道:“陛下正值豆蔻年华,何出此言!” 慕雪凝摆摆手道:“爱卿不必紧张,朕说的事实而已。” “爱卿知晓,父皇将朕扶上皇位,原本有很多人反对,最后父皇杀得杀,贬的贬,这才成就了今天的朕,可依旧有人贼心不死,只因朕是女人,至今还没有子嗣,韩王是他们最看好的人选,所以才有这么多纷纷扰扰。” 易靖身在朝中,何尝不知这些。他忠于先皇,同样先皇选定的人选,亦是他效忠的,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天意,这也是他配合慕雪凝的原因。 “与朕同婚者,必然位高权重,有极其作为的才俊。可朕生的子嗣,必然随皇家姓,将来继承大统,并不能随其姓,可对方那一脉又不能断绝,所以朕才想着赐婚,所幸两人情投意合,省了不少麻烦。易爱卿,您可明白!” 此时,易靖心头犹如晴天霹雳,慕雪凝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岂能不明白。只是他一时半会,还沉浸在震惊之中。隐隐猜测是一回事,可真正的面对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自家小子何德何能,让当今陛下倾心爱慕,而且还有一位公主。之前,陛下可真的说过,要将永乐公主慕雪清许配给易凡的。 第87章 镇静的方澜 易靖的脑袋里,如打了浆糊一样,迷糊中透着一丝清明,可这一丝清明,都是时有时无。 “爹,咱们回府吧!” “陛下,陛下呢?” “陛下已经走了!” 易凡扶着易靖,两人出了皇宫。 慕雪凝知道,她说出这些,易靖恐怕一时难以接受,可她不得不这么做,无论是慕雪清下嫁给易凡,还是自己和易凡在一起,都要得到易靖的认可。看似今天倒台人不多,可拔出来波带出泥,必将血雨腥风,血流成河,京城的稳定,还需要易靖这样的老朝臣稳定。何况到时官职空缺,还得依靠易靖他们守住,要不然重新落到董莱宜他们手中,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易靖很少过问朝事,看似半致仕,可在朝堂上,无论董莱宜跳腾,如何打压,始终屹立不倒,就因为他背后的势力。易靖早年从军,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在军中威望甚高,和方澜结亲,而方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很多族人在朝中做官,得到方家鼎力支持后,更是水涨船高,官至左仆射。易靖若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唾手可得,只因性格使然,不愿劳累才会如此。 “唉......” 易靖坐在马车上,才长长的叹息一声。 “为父生了你这个儿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额! 这半天,易靖都是神游天外,这刚回过神来,就来这么一句,把易凡唬的一愣一愣的。即便慕雪凝告知他实情,一时让人难以接受,可自家的老爹,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你可知,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 “孩儿知晓!” “为父在朝,是避世的态度。为父是左仆射是副丞相,只是不愿更近一步。原本董莱宜想把持朝政,拉拢过我,可为父是先帝旧臣,自然忠于当今的陛下。后拉拢我不成,便开始打压,可无论他怎么跳腾,为父都屹立不倒,进退自如。只因为父从不入局,超然事外,才能明哲保身。可谁曾想......” 唉...... “你在京师,也已做官,应该知晓董莱宜他们的目的吧!” “孩儿知晓!” “那你可知,如此易家、方家便会和陛下绑在一起,再无超然世外的可能。将直接和韩王董莱宜背后的势力开战,免不得血雨腥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斗争是残酷的。” 这也是易凡后面知晓的,那时他已经和慕雪凝在一起了,让他始乱终弃,易凡始终做不到。 “韩王软禁,明面上只有董莱宜,即便韩王解禁,想争夺皇位,却是痴心妄想,让他们土崩瓦解,只是麻烦一点而已。看你知道,韩王覆灭之后,你娶了永乐公主,以后再和陛下婚配,易家便是大周最大的外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易家权势滔天,同样也有灭亡的风险?” “不错,外戚势力庞大,必然会影响到朝局,而当它成为皇上的阻碍时,就必然灭亡。” “永乐公主下嫁容易,只要我表明忠心,极力辅佐便是。可你和陛下在一起,却不容易。为父知道你的打算。事不成,是亡国灭种。可你曾想过,若事情成了,你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你难道不知,灭一国乃是不世之功,将会封无可封,到时功高盖主,难道你要取而代之吗?” “孩儿不会!” “那是可能由不得你。你若不取而代之,你手下的人可会愿意?若你取而代之,你对陛下又如何安置呢?她背后的皇族,难道要赶尽杀绝不成?” “不瞒父亲,孩儿也是为此顾虑,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了!” 唉...... 自己那是骑虎难下,那是骑龙难下,龙床好上,却是难下呀! 和阿兰,和敏儿书香她们在一起不香吗?偏偏这前身招惹了个女皇,自己不长眼还招惹了个公主,易凡就算是肠子悔的青了,也是无济于事。 “如今,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桥到桥头自然直吧,忧虑太多无济于事,先把眼前渡过吧!” “是,父亲!” “老爷,到了!” 易凡率先出了马车,车夫见易凡站定,这才准备扶易靖下马车,却见易靖一个趔趄,撞在马夫身上,马夫当即躲闪不及,太阳穴撞在马车上倒在地上,只见其抽搐几下,嘴里吐着白沫,眨眼之间就已经不省人事。 易凡请喝道:“父亲!” 易靖低声说道:“我没事。别怪我心狠手辣,若传扬出去,易家是要被灭族的!” 易凡点点头,见其颈动脉全无,这才起身喊道:“来人,快来人!” 护院听闻,立即出来,首先看到面色冷峻的易靖,易凡显的手足无措,车夫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护院赶紧赶紧招呼管家易居安过来,易居安到来之后,看到车上的血迹,以及太阳穴处的伤口,便明白车夫不慎颠倒在马车上才会如此,走到车夫身前,探探鼻息摇了摇头。 “老爷,公子,人已经没救了!” 易靖听闻,顿时老泪横纵。 “都怪老夫,都怪老夫呀!” 易凡听闻,慌忙跪下道:“爹,是孩儿不好,才让伯叔遭赐横祸。” “老爷,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下马车之后,伯叔扶父亲下车,不想脚下一绊,头摔在马车上,才会如此。”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望老爷节哀顺便!” 易靖听了,这才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哽咽的说道:“他忠心护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厚葬吧,家属好好的供养。” “是,老爷!” 易居安开始安排护院家丁收敛尸首,将马车牵走,易靖看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往府内走去,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易凡眼疾手快,将易靖扶住。 “进去吧!” 易靖声音还是哽咽,易凡却翻了翻白眼,扶着他进入府中。 “老爷!” 易凡看到,母亲方澜已在前堂等候,关切的看着易靖和易凡。 “我没事,去书房!” “你们都退下吧,不需要伺候,该干嘛干嘛去!” “是,夫人!” 方澜说完,就跟随易靖和易凡,一同走进书房后,关上房门。 “老爷,府前怎么回事?” “担心车夫泄密,我将他灭了口。” 易靖没有丝毫的隐瞒,便说出了实情,可方澜听了,没有丝毫的惊讶。 “那我安排多给他家送些银两!” 易凡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在前身的记忆里,自己的母亲相夫教子,不显山不露水,完全是一个妇道人家模样,今天显的很镇静 ,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第88章 大周要变天了 易凡的震惊,易靖和方澜自然看在眼中。 “你是否认为,你的母亲只是简单的妇道人家?” 面对易靖的询问,易凡只是茫然的点点头。 “你可曾想过,即便我与你母亲情投意合,可我乃一介武夫,有门楣之别,又怎会将嫡女嫁与我。这些年,都是你母亲筹划,利用娘家的权势,才将为父推上如今的位置。你出生之后,你母亲才相夫教子,乐的清闲。如若不然,莫说易家,可能老夫还是一介武夫。” “老爷,都已过去,提它作甚!” “让这臭小子知道,自己的娘亲非等闲之辈 !” “娘亲,您当初是怎么看上父亲的!” “臭小子,真没大没小的!” 方澜瞪了易凡一眼,眼中满是溺爱。 “爹,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易靖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将朝堂上,陛下慕雪凝以及马车上和易凡的谈话,易靖都一字不落的,都给方澜讲了一遍。方澜听了,并没有立即讲出自己的想法,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许久,方澜才说道:“老爷,既然陛下仰仗您,就别让陛下失望!” “易家和方家,已是枝叶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家相互之间多有姻亲,老爷您关乎着两家的荣辱,所以小心行事才行。我们作为大周的子明,自然要忠于陛下,朝廷肯定有大员倒下,陛下和您商议之时,官员任用尽量避免两家族人,亦要紧盯已入仕的族人,若有贪赃枉法者,定要依律法处置,绝不可手软。” “至于民儿,实在不行就让他辞官回家吧!我易府有老爷和凡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已是足矣。若民儿不愿,就让外放为官,但万不可让其参与军政。” “凡儿与她们的感情,我们不要掺和,顺其自然便好!” 易靖张嘴,欲将言语,却听方澜继续说道。 “凡儿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公主下嫁易府,自然是皇上的隆恩,若陛下未定时间,不必强求。至于你做的那件事,虽不容易,却也不是不可能。至于事成之后,功高盖主之类的,我想凡儿会掌握分寸的。咱们不要有非分之想,忠心耿耿便是,若皇上偏听偏信,一定要将我儿或者两家于死地,取而代之未尝不可,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 易靖听着,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而易凡已经明白自己面前的意思。易家方家奉行中庸之道,选拔官职时,尽量避开两家的族人,别让族人涉及太多,免得引来祸事。至于易凡和慕雪凝慕雪清的事情,他们不插手,爱咋整咋整,建功立业可以,把握好分寸,不要功高盖主。对大周对陛下要忠诚,作为臣子,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若有哪天,皇位上的那人,要你易凡的性命,要将两家灭族,那说明人已经变了,也只能反抗了。 易凡这才发现,自己的母亲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柔弱,他和自己的这位老爹,并不是简单的夫唱妇随,而是强强联手呀! 这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还是如...... “易家的事情,我主张便是,至于方家,还得你出面才是!” 易靖沉默片刻,突然说道。 “正好很多时日不曾回娘家了,我这几日便回去一趟,大周要变天了,还须族人谨慎行事才是!” “至于你遇事不决,多与陛下商量,认真办差总归没错,别让别人抓住把柄,让为父和你母亲担忧!” “是,父亲母亲!” 三人结束谈话,易凡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易凡骑马走在街上,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氛变的凝重许多,摊铺比平常少了许多,街上的衙役和巡防营的人变的多了起来,易凡骑马专门绕道城门,城门口已经设置了岗哨,过往的人和车辆都得接受检查和盘问,稍有嫌疑,便会被扣押。 皇宫之中,慕雪凝已经等候多时,易凡到来之时,已是晚膳时间,慕雪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等待着易凡。等他出现 ,便立即扑入易凡的怀中。这两日,两人虽然相见,却是匆匆而别,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温存。今天终于闲暇下来,终于可以短暂的陪伴彼此,小别胜新婚,两人腻歪在一起,珍惜着在一起的每一刻钟。 易凡起床之时,慕雪凝早已梳妆打扮,并没有易凡的陪伴而赖在床上不起。 “别人都觉得皇帝高高在上,可以欲所欲为,可怎么感觉却是辛苦至极,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折,还有那诸多的身不由己。” “唉,因为我想做一个好皇帝。想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随心所欲。和你在一起,都是偷偷摸摸的,更别说其他了。有时辛苦了,委屈了,想想有你的日子,就不觉的有什么了!” 易凡起身,将慕雪凝紧紧的拥入怀中,让她紧靠着自己。原本易凡想如果有那天,她真的会像老爹说的那样,舍弃自己吗?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至少此时此刻,慕雪凝是真实的,是相依相爱的,那就足够了。 “夫君,该用早膳了!” “嗯,我去洗漱一下!” 等易凡结束,慕雪凝早已等候在餐桌前,往常这时,慕雪凝都是一人,用完早膳,就去御书房。只有易凡在时,她才能感觉到这长生殿有些温馨,只有易凡在,她才能感觉到家的温暖。 “有时间,多去去姐姐那里!” “嗯!” 在慕雪凝面前,易凡尽量避免提到慕雪清,可看慕雪凝的样子,丝毫都不在意。 “原本让姐姐掌管内帑,和皇叔共同管理皇商,只为你们能多接触一下,你可倒好,直接跑去沣水大营去了,连我都见不到了!” “那三千人马,毕竟是股不小的势力,总不能放任不管!何况你有让我挂了个沣水大营的副统领,没有诏令,我可不敢擅自回京师!” 慕雪凝这才想起,军中将领没有诏令和兵部行文,不得擅自离开驻地,否则便是擅离职守。 “倒是我疏忽了,原本想着让你挂职,行事方便些,却不想反倒成了束缚,回头我想想办法!” “不急,这些天足够你忙的了,还是先处理朝政的好。” “知道了,夫君!” 两人用完早膳,慕雪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长生殿,去往御书房。 第89章 三司的等待 慕雪清虽然没有出宫,这两日待在乐清宫中,可朝堂上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的送来,尤其听的易凡的消息,让他激动不已。原本易凡被参,她托人四处奔走,想着利用自己公主的关系,可以疏通一二,可每每却是无功而返,似乎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这让她很是担心。后来易凡多次进宫,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去,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殿下,千牛卫中郎将易凡求见!” “谁?” “小易大人易凡!” “快让他进来!” 慕雪清听到易凡前来,还通报了,满是欣喜却有点不可置信。朝堂的事情他是知晓的,虽是三司会审,却是易凡监督,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大理寺才是。 易凡出了太极殿,原本是回府的,自己从兵营回来,慕雪清自然是得到消息,于情于理都该见见慕雪清,他最终还是来到乐清宫。原本他是想直接进去的,可想到这毕竟是公主的居所,昨日老爹还说,让自己低调行事,易凡还是通报了一声。 “大人,请!” 易凡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远远就看到,慕雪清在殿门口翘首以盼,又时不时的在大殿内踱步,显然很是急切。见小太监带着易凡出现在视野中,这才急忙坐下,一副震惊自若的模样。 “拜见殿下!” “小易大人免礼!你们都退下吧!” 身边的宫女太监退下,慕雪清这才眼含泪水,含情脉脉的看着易凡。 “怎么哭了呢!” 比起慕雪凝的热情奔放,慕雪清却温文尔雅,举止得体。并没有因为易凡的到来,尽管很担心,很是思念,却并没有似慕雪凝一般,见到易凡就扑入怀中。 暗叹一声,终究易凡还是上前,将慕雪清拥入怀中,矜持的慕雪清挣扎了一下,终究是红着脸,瘫在易凡的怀中。 温存许久的两人,最终坐了下来,易凡夸夸其谈,向她讲述自己在兵营中所见所闻,慕雪清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很是温暖。 已发在乐清宫中,待到用完午膳,才在慕雪清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易凡是悠闲了,长生乐清宫 ,享受齐人之乐。可易靖老爷子就感觉自己人麻了,原本他在御书房和慕雪凝议事。可不想右都御史刘赫玮 ,刑部尚书封英广和大理寺卿杨荣三人联络而来,堵到御书房找慕雪凝,慕雪凝却轻飘飘的一句话,易凡全权负责,让找易凡,就将他们打发了。 而他们三人只知易凡是检校千牛卫,四下打听才知,这小子神出鬼没,只挂了名,并没有上值当差。三人原本找慕雪凝,希望慕雪凝下旨让易凡配合审案子,可慕雪凝却不搭理他们。几人出了御书房,只能堵易靖。 易靖原本去中书省当值,可被这三人堵住,总不能将他们领去中书省,易靖要回府,看易凡是否在府上,可这三人如牛皮糖一般,好说歹说就是黏着易靖,唯恐易靖消失不见,易凡又找不到人。 无奈的易靖,只能同三人回府,可左等右等就不见易凡的人影,中午还得管饭。这午膳用完,又在前堂继续等,茶水都不知换了几茬了,就是不见易凡。 右都御刘赫玮:“易大人,你家小子何时回来?” 易靖:“老夫也不知道呀!” 易靖猜想,易凡是在宫里,慕雪凝在御书房,那极有可能在乐清宫。可他不敢万万不敢说,永乐公主地位特殊,又未曾婚嫁,即便皇上有将慕雪清许配的易凡的打算,可还未曾下旨。即便是下了旨意,易凡跑进宫偷偷私会公主,若从他这个公公嘴里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大理寺卿杨荣:“奇了怪了,我差人京师上上下下翻遍了,就是未见你家公子的人影。” 右都御刘赫玮:“莫不是出了京师?回了兵营?” 大理寺卿杨荣:“并未出京师!” 刑部尚书封英广:“老易,你家小子究竟在哪里?” 易靖:“老夫是真的不知晓呀!” 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又瞅瞅老生自在的易靖,只能无奈的继续坐下等待。三人之中,最急的莫过于大理寺卿杨荣,原因无他,天牢被禁军接管,衙役进不去出不来,莫说是易凡参掉的那几人,其他的囚犯都无法见到,如此下去,其他的案件都无法提审,若出了乱子,他这个乌纱帽可算是交代了。 “老爷,二公子回来了!” 就在三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易居安匆匆来报。 “爹,这三位大人是?” 姗姗来迟的易凡,丝毫没有感觉到三人喷火的目光,而是问道。 “这位是右都御史刘大人!” “这位是刑部尚书封大人! ” “这位是大理寺卿杨大人!” “小子易凡,见过三位大人!” ...... 原本以为易凡会像朝堂上一样,不懂任何的礼数,却不想起彬彬有礼,顿时整的三人无语。易靖在朝堂上不闻不问,老狐狸的模样,看此情景,易凡在朝堂上显然是装的,妥妥的小狐狸,这父子俩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三位大人过府,是来找爹的?” 易凡看着三人,眼神甚是不善,仔细思索不曾得罪过他们呀! “找你!”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之中满是愤怒。 易凡:“找我?” 易靖:“难道你忘了?陛下让你全程监督,没有你在,这天牢可是禁军把守,没有圣旨是进不去的,可陛下让你全权负责,这不三位大人才在府上等你。” 额...... 易凡原本是打算晾上两天的,不成想他们这么早就找上门了。 易凡:“这审案子也不需要三位大人亲自过问呀,过堂的时候,有三位大人在就行呀!” 大理寺卿杨荣:“理是这个理,可究竟怎么审,审到什么程度,还须拿出个章程才是!” 三司会审的案子自然有过,无非就是主犯严惩,从犯从轻,算是卖朝中一些人的面子。影响较大的,无非让公主或王爷监察,以示公正。可和弹劾的人,直接监督三司办案,却是头一遭,即便他们浸淫官场多年,还未曾见过。 他们私下商议,原本探探皇上口风,案子审到何种程度,可陛下全部推给易凡,他们也只能找到易凡,让易凡拿主意。毕竟,人是易凡参的,事是易凡干的,易凡又是全程监督,出了事当然还是易凡担着。 第90章 难,太难了 易凡看着三人,心中满是鄙视,威高权重却不想担任何的责任,都想着自己的乌纱帽,贪赃枉法后,交由这些人,不想着如何揪出幕后真凶,却想皇上是如何想的,得不到皇上的态度,就堵到府上,让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拿主意,全然不顾律法森严,更不顾国威浩浩,可能百姓在其眼中,不过是愚弄的对象而已。 易凡:“以三位大人看,这些人该如何审?” 大理寺卿杨荣:“这个还需看陛下的态度,可陛下却交由了小易大人!” 右都御史刘赫玮:“既然人证物证齐全,那咱们找齐过堂便是。若牵扯的人太多,恐官员人心惶惶,引起朝堂震动。” 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封英广脸色阴沉,并没有立即回答易凡。 显然,杨荣是打太极,深挖吧还是就此打住,就看易凡如何打算,出了事跟他没有关系。刘赫玮态度很明确,收集证据结案,至于深挖是不可能深挖的。唯一没有表态的封英广阴着脸,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让易凡诧异的是刘赫玮,作为御史,闻风奏事纠察百官,按理来说是他本分,更有甚者,御史台中,怼天子怼朝臣而博得誉名,以赢的杖责而留名青史。历朝历代,皇上对这些御史台的人,是又爱又恨。这是因为御史台的人可以纠察百官,像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刀,稍有不慎便被参奏弹劾,二来御史台劝谏皇上,皇上听谏,可以博的美名。可御史台又都是又臭又硬的酸儒,怼天子可以怼的怀疑人生,和其讲理,道理可以一个接一个,打板子又为其博的美名,天子朝臣都无可奈何。可偏偏刘赫打算深究的态度,让易凡陡生疑惑。 难道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只是给这老小子打前站? 易凡:“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三位大人容小的考虑考虑!” 刘赫玮:“不知小易大人要考虑几天?” 易凡:“三天?” 杨荣:“小易大人万万使不得,你有不知,天牢被禁军把守,不及时审完,其他嫌犯无法提审,大理寺将无法运转,小易大人明天就开始,可好?” 易凡:“不知其他两位大人?” 封英广:“就明天!” 刘赫玮:“小易大人越早开始,案子越早呈报陛下!” 易凡:“那好吧!” 见易凡答应下来,三人唯恐易凡变卦,急匆匆的离开了易府。易靖早在易凡回府时,给他介绍完三人,就离开了前堂,不愿意参与其中。 易凡回到房中不久,就有下人禀报,有人送来帖子,请他到有客来酒楼一叙!易凡打开帖子,里面署名却是刑部尚书封英广。 “这封大人还挺有意思的!” 三人刚刚出府,转头封英广就送来请帖,显然是有话有说,可能是因为有其他两人在堂上,封英广才三缄其口。 易凡刚放下请帖,转身就看到刘全义身穿短打,一副农夫的打扮,进入房间中,轻轻的关上房门。 “老刘,你怎么来了?” “公子,有人要刺杀你!” “哦?还有这事?” 易凡记得,上一次遭遇刺杀,还是慕雪清一起,不过后来没有抓住凶手,最后不了了之,郭小磊才因此背了黑锅。 “千真万确!” 原来刘全义一直在深挖,不想手底下的人得到要刺杀的易凡的消息,立马就报了上来。原本要继续追踪,可那些人行事诡异,很是谨慎最终还是跟丢了。 “这就有趣了!” 易凡将放下的拜帖递给刘全义,将三人走了,封英广又请他去酒楼的事情说了一遍。 “公子,还是谨慎些好,这时请你去酒楼,恐怕不妙! ” “无妨,区区蟊贼,我还不放在眼中。” “无法查明这封英广是幕后主事,或者涉及其中,公子还是不要赴约的好!” “总不能窝在府中不是,正好看看,谁对我要下此手。” “公子若执意要去,我安排些人手暗地跟随。” “老刘,我们巡察刚刚成立,收集线报有能力,可功夫上面底子还是比较薄,不要让自家兄弟做无谓的牺牲。” “是,公子!” 刘全义见劝不动易凡,只能放弃,他虽答应下来 ,却还是想着,暗地里多派些人手,保护易凡的安全。 晌午过后,易凡问清楚有客来酒楼的位置,便只身前往。刚进入酒楼,便有店小二迎了上来。 “公子,几位?” 有客来掌柜见易凡气度不凡,将小二打发走,躬身问道:“公子可是小易大人?” “正是!” “小易大人请随我来!” 掌柜领着易凡来到二楼,径直将他带到隔间之中。 “大人,请!” 易凡跨入隔间,看到封英广已是等候多时。 “封大人!” “小易大人,请坐!” “掌柜,上菜!” 封英广对掌柜吩咐完,这才坐下炯炯有神的看着易凡。 “封大人,不知让小子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我出了易府,我并未回去,一直在等小易大人!” “哦?封大人可是用心良苦!” “其实,封某原本不愿堵易大人的,更不想去易府打扰,可毕竟同朝为官,不好拂了两位大人的面子,这才让小易大人误会了。” “无妨!” 封英广对易凡的冷淡视而不见,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小易大人,你可知每年朝廷赈灾银两花费多少?” “少则几十万两,多则五六百万两,这些银子若发给灾民,不说每人至少一两银子,半贯钱还是有的。可是呢,这些银子从户部出来,经过层层官员,最终灾民手中,却是连筷子插上就倒的稀粥。” “封某虽然是刑部的尚书,可官场上的肮脏见得太多太多。不说其他,单说这案子,若是寻常老百姓犯法,没人花钱使银子,报到刑部和大理寺,便是秉公执法。但凡有人使银子,有冤之人得不到伸冤,反而被诬陷坐牢,更有甚者,摊上杀头的大罪!” “不是有大理寺和刑部审查吗?” “大理寺和刑部是有审查,可都是口供和物证。口供可以伪造,物证亦是如此,大周如此之大,总不能一件一件的下派官员去查,只能重点审查那种杀头的大罪,可即便如此,冤假错案比比皆是。” “难道就没有办法治理?” “难,太难了!” 第91章 刺杀 易凡只听封英广继续说道。 “单说这天子脚下,每天犯案者,何其的多,可真正的被惩处的却是寥寥无几。抓不住窝藏的况且不说。即便抓住,但凡有点关系,上至府尹下至衙役,都有人千方百计的,想通过关系,将人捞出来。使银子的,递条子的何其的多,最后莫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让易凡不由的想起包拯来。前世上下五千年的中,像包拯一样,被称为青天的历史人物屈指可数,正因为其铁面无私,才深深的烙印在百姓的心中,由此可见,百姓对青天大老爷的渴望。若非冤假冤案,谁又愿意在包公庙前哭泣呢? “封大人给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封英广说的如此之多,全部是官场的黑暗,其目的却并未言语,这让他心生疑惑,不知封英广是要做什么。 “当官发财,这就是人人想做官的初衷,官是百姓的父母 ,可偏偏的许多人做官是为发财,至百姓于不顾,封某为官二十余载,原本想做一个不一样的官,切切实实为百姓的官,可最终只能混的个明哲保身,可笑呀可笑!” 封英广站起来躬身说道。 “封某恳请小易大人纠察到底,将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封某愿身前士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为还我大周朗朗乾坤。 ” “封大人,听闻你是寒门出身,现在官至尚书,已很不容易,和我合作,有可能夺官罢爵,更有甚者,会身败名裂,封大人可知其中凶险。 ” “这个我自然知晓,可大丈夫无愧于天地,又岂能和那些人沆瀣一气。” “封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呢?” 封英广立即就明白了易凡的意思。若说青年才俊,朝中比比皆是,何况易凡还是官宦子弟。若说参倒这些人,历年来,朝中有多少人因为斗争而惨败,胜利者又不是屈手可指。为何偏偏是他呢?易凡并没有因为封英广的慷慨激扬而冲昏了头脑,反而很是慎重。毕竟他刚收到请帖,易凡就收到要暗杀自己的线报,让他不得不怀疑。 “不瞒小易大人,是陛下暗地的指示!” “原来如此!” 若是慕雪凝的安排,易凡也就能理解了,可易凡还是没有完完全全的相信封英广。安排进来的和自己投诚截然不同。 “两位大人,菜来了!” 掌柜亲自将酒菜端上来,有客来在京师不算大的酒楼,经营的还算红火,封英广做作为朝中大员,掌柜的自然很是上心,照顾有佳。 “小易大人, 封某敬你一杯!” “请!” “请!” 易凡端起酒杯,就闻到酒中有一股异香,易凡不急多想,就将封英广的酒杯从他手中打翻。 “小易大人,你这是......” “酒中有毒!” “啊?” 封英广惊讶的看着易凡,见目光凝重,不像是说笑,急忙拿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是鹤顶红?” “不错!” 封英广取下发簪,插入酒壶又取了出来,银子打成的发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掌柜!” 随着封英广的冷喝,有客来的掌柜迅速的跑上楼来。 “大人!” “你看!” 掌柜看着发黑的发簪,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冷汗直流,慌忙的跪了下去。 “大人,冤枉呀!” 这可是刑部尚书,朝廷的命官,若被人毒死在这里,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行了,下去吧!” 易凡挥挥手,让着掌柜的下去。两人并没有深究下去,看着掌柜的样子,他并不知情,此时追查,下毒的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会追查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多谢小易大人救命之恩!” “封大人言重了,恐怕这菜也不能吃了!” “扫了兴了!” “无妨!” “封某还是顺着追查一下吧!” “也好!” “告辞!” “封大人请!” “请!” 两人都知道,追查下去可能是有始无终,可自己被无端的下毒,作为刑部尚书,不追究追究,始终是不甘心。易凡可不会告诉他,刺客是冲着他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何况封英广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考验,才能得到易凡的信任。 这是要把两个人一起干掉啊! 其实,易凡已经开始信任封英广了,看他喝酒的样子,是毫不犹豫的一口闷的,若不是他阻拦的及时,恐怕就饮恨西北了。对方在朝中已经损失五人,即便再庞大的势力,也不可能牺牲一个尚书这样的大员。 “也该开始了!” 看着降临的夜幕,易凡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杀机,也该复现了,这夜幕中,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要取自己的性命。 即便初秋,宽广的街上,却没有多少人,秋风吹着,还有丝丝的冷意。 “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易凡站在街上意气风发。黑暗之中几人悄悄的摸了出来,手持短刀,将易凡围住。 “来吧!” 易凡从袖中抽出匕首,率先向眼前的人袭去,领头的人一愣,脸上立即变得狰狞。 “找死!” 常年在刀口舔血,被自己的围住的人,无不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像易凡这样,意气风发的站在街上,围住还主动往前的,还是头一次见,莫不是疯子就是有恃无恐,可在他看来,这都是徒劳的挣扎。 看似漫长,实则电光火石。易凡手起刀落便划过一人手腕,左手成拳狠狠地轰在太阳穴处,眨眼功夫,便废掉一人生死不明。易凡捞起他,扔向后面袭来的人,随即起身而上,匕首插入一人眼睛,抬脚一踹,顺着劲靠近右侧的刺客,匕首瞬间划过喉咙,眼看这进气少出气多,没了气息。 眨眼时间,易凡杀掉了三人,这让剩余的人,一时愣在原地。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废不了他!” “上!” 易凡扔出匕首,只扎一人心脏,急袭几步,躲过短刀,化作为指戳入眼睛,夺过短刀抹了对方的脖子,随即侧身抓住袭来人的手腕,短刀只赐腋下。 易凡又是几个呼吸,干掉了三人,空旷的街上,只剩一个刺客,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手中的短刀,不知何时已掉在地上。 “大,大侠,饶,饶命!” 这也不专业呀,难道是炮灰? 易凡想着,脚下却丝毫不怠慢,几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 “说,谁派你来的!” 第92章 后院放尸 (声明:故事纯属虚构,任何形式的伤害他人人身安全,都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请勿模仿!) “大,大侠!” “我,我们是,是......” 刺客还未说完,易凡就听到破空声由远而近。 “卧槽!” 易凡提起刺客,将其挡在身前,就借着月光,就看到三支箭头透过了刺客的胸口,还滴着血,让人不寒而栗。易凡将刺客一扔,滚身躲在墙角,随即有人三支箭射来,却落了个空。 “他娘的,这是要老子的命呀!” 他可能忘了,这些人来,就是有他命的。易凡试探的伸了一下头,又听到破空声而来,易凡一个闪身,便将一支箭牢牢的抓在手中。 “两石!” 易凡的手劲不小,可若想抓住军中弓箭手的箭,却是天方夜谭,那些弓箭手动辄三四石,可不是他想抓就能抓住的,之所以能抓住这个箭矢,只因对方力气太小,只能拉开两石的轻弓,并不是专业的弓箭手。 易凡拉过一个刺客的尸首,将其扔向空中,随后闪身,进入身边的巷子。再出现时,已经在一个房间的二层,他轻轻的摸了上去,就看到房间里窗户开着,一个刺客手握长弓,死死的盯着巷子,易凡欺身袭击,左手捂嘴右手匕首划过喉咙,直至怀里的人没有气息,才将他轻轻的放下。 透过窗户,易凡看到一个刺客在对面二楼,隐藏在窗户后面,另一个则在房顶上。易凡拿上长弓掂了掂,便搭上箭矢将弓拉满,抬手就射,只听嗖的一声,箭矢便没入对面二楼刺客的眉心。 房顶上的刺客听到声音,探着身子想看个究竟,易凡又一箭,将其射翻在房顶上。 “簌簌簌......” 竹哨声在夜晚,显的异常清亮,可半天都不见回音。 “不好,快撤!” 原本易凡打算守株待兔,等剩余的刺客查看时,将其一网打尽,听到竹哨声就知道,这是他们联络的暗号。持弓的刺客半天不回应,埋伏的人便明白其凶多吉少,立马放弃刺杀,准备撤退。 既然不能守株待兔,就赶尽杀绝,易凡听到他们要跑,拿上长弓提上箭壶,翻身跳下二楼,落地时一个翻滚,就将箭壶绑在腰间,随手取出箭矢,长弓拉满射了出去,箭矢划过夜空,远远的就看到一人倒下。 易凡一边追击一边搭弓射箭,每有一箭射出,就有一人倒下,剩余的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偏偏易凡如影随形,黏住他们不放,如黑白无常,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分开跑!” “吆,学聪明了呀!” 易凡搭弓再射,听见身后出现急促的脚步声,易凡手持长弓,隐隐看见有数人,迈着急促的脚步而来。 “公子!” “老刘?” “公子,可算赶上了!” 有些气喘的刘全义,看到易凡毫发无损,这才安定下来。 “留下几人收拾尸首,剩余的人跟上!” 易凡低声说道,刘全义大手一挥,众人分成几股,跟了上去。借着月光,易凡看到,刘全义带的人,刀口上衣衫上都有血迹,有些人还受了伤,却还是坚持着。易凡便明白,刘全义来迟,肯定是遭遇了刺客,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刻。 易凡和刘全义,紧紧的跟着最多的一股刺客,易凡每每搭弦,就有一人倒下,让刘全义不得不感叹,直至易凡射完箭矢,才将长弓箭壶扔下,捡起刺客的长刀,紧紧的跟随着。 约莫半个时辰,刺客躲进一处宅子,易凡带人将宅子围的水泄不通,其他几股人马,从暗处出来,汇在一起。 “公子,都进这处宅子了!” 刘全义听完几个领头的,就轻声的说给易凡。 “知道这是哪家的宅子吗?” “好像是短刀会的!” 只见刘全义带的人中,一个领头的说道。 “还没有找他们麻烦,自己倒先送上门了!公子,您看?” “他们在里面,肯定是等待救援,等会巡防营还有京兆府的人来,虽说我在,不能怎么样,但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况且,我不太相信巡防营和京兆府。” “公子,你说怎么办吧!” “安排几个人去找火把来,再安排几强壮的,守着那堵墙!” “是,公子!” 约莫一刻钟,刘全义来到易凡身边,点了点头。 “点火把!” “扔!” “推墙!” 易凡一连串的命令下去,只听轰的一声,宅院的墙便被推倒。 “跟我冲!” 易凡提刀一挥,身前士卒就冲了出去,刘全义见状立马跟上。等他翻过矮墙,就看到易凡看到三人,刀光所过,皆有血污喷出。 “杀!” 刘全义立刻被激起血性,带着人加入其中,待他将院子的人虾兵蟹将清理干净时,就看到易凡已经破窗而入,屋里顿时响起喊杀声。 “保护大人!” 等刘全义撞破房门,进入房间中,只看到房间内几人,已是支离破碎,刺客无一不倒在血泊之中,而易凡神情淡然,手里还提着一人,不知是死是活。 “公子!” “我没事!” 易凡紧接着又说道。 “两人一组抬尸首,收集刀剑,速速撤离!” 刘全义迅速的安排下去,至于血迹,已经来不及处理,只能留下不管,众人七手八脚收拾完毕,便消失在黑夜中。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董府!” “啊?” 易凡看的出来,刺杀自己的人两拨人,前面一波不过是炮灰。真正的杀手,是配有弓箭手的这些人。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即便失败了,撤退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训练出的死士,这让他想到董莱宜。既然刺杀失败,将这些尸体,悄悄弄进董府,看他董莱宜如何应对。 很快,易凡带着刘全义等人,便来到董府后院的围墙边上。易凡翻过围墙,在后院轻轻找到狗窝,不及狗发出吠声,便被易凡摸了脖子。 “找狗洞!” 易凡倚在墙边,朝外喊道。 “在这里!” 易凡指挥着人,顺着狗洞钻了进去,将刺客的尸体,悄无声息的往后院堆放。 “轻一点!” “别惊动人!” “是,公子!” 约莫一刻钟,二十多具尸首才搬入董府的后院中。 “好了,公子!” “走!” 易凡见尸体搬放完,立即带着院里的人,从狗洞里钻出,带着最后在宅院抓的活口,和刘全义一众人,趁着夜色在京师里,七拐八绕最终通过密道,来到巡察一司的宅子。 第93章 刑讯逼供 (声明:故事情节纯属虚构,任何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都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请勿模仿。) “有没有吃的?” 易凡在有客来被下毒,饭菜自然是一口都没吃,随后又遭遇下刺客,带着他们反杀刺客,又在董府后院抛尸的,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早已是饥肠辘辘。 “公子,只有窝头,你看行吗?” “能填饱肚子就行!” 很快,刘全义就让人端来窝头,易凡毫不客气,抓起窝头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看的众人是不可思议。 “你们吃吗?” 嗯?! 众人都摇头拒绝。自己的大人,巡察寺的创办者易凡,哪哪看着都不像是易府的公子哥。面对杀手时英勇无比,指挥袭杀时清晰果断,冲锋时一马当先,抛尸时阴险狡诈,钻狗洞时毫不犹豫,吃这窝窝头没有丝毫的嫌弃,就连吃相都感觉可爱至极。这毫不关联的角色,偏偏在一个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这个人偏偏活灵活现的在自己眼前,很是让他们费解。 “都愣着干什么,洗一洗呀,满身污血,不难受呀?” 易凡左手拿着拿着窝头,右手端着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人异样的目光,嘴里嚼着窝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噢噢!” 众人这才打来水,开始洗身上的污血,一盆盆的清水端进来,又一盆盆的污血端出,丝毫没有影响易凡的食欲,可能他真的是饿了。 “差不多了!” 几个窝头下肚,易凡空空如也的肚子,终于是垫了些东西。他这才起身,在不是很清的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血。众人见易凡如此,眼睛更是一亮。 “公子,要不再换些清水?” “不用,等会还要杀人,别浪费水了!” 刘全义等人听了,皆是一愣,不换水只是为了节约?等等,还要杀人?难道今晚杀的还不够多? “老刘,明天别忘了宰些牲畜,这血腥味太大了,也给弟兄们改善改善,总不能天天吃窝头。” “好的,公子!” 易凡不知道,平常都是荤素搭配的,窝头只是备着偶尔垫垫的,可易凡如此关心大家,刘全义又不好解释,误会便就误会了吧! “走,给你们上一课!” 易凡说着,就在刘全义的带领下,来到挖好的密室中。密室很是宽敞,此时已是灯火通明,易凡这些人站在里面都不觉得拥挤。 “抓的人呢,带上来吧!” 刘全义身后出现两个,将易凡打晕的人拖了上来,绑在椅子上。 “来来来,你们前面的人蹲下,不要挡后面的人!” 随后,易凡上前,拖住刺客的下颚,使劲一拉就让其脱臼,随后又扯下碎刺客的衣服。易凡回身准备讲解,却看见众人目光怪异,有些惨不忍睹的模样。 “咳咳,想什么呢?老子不是断袖!” 解释完,易凡感觉气氛更加的怪异,刘全义更是捂上了脸。 草,越描越黑。 易凡只能黑着脸说道:“刺客,一般会将毒药抹在领口上,刺杀被抓,通常都会舔一口,自杀身亡,保护秘密。” “你们谁来尝尝?” 看着易凡举着破碎的易凡,众人都死命的摇着头。开玩笑,那可是毒药,谁嫌自己命长。 刘全义嗤嗤的说道:“公子,我们就是乱想了一下嘛,不至于将我们毒死吧!” “就是。” “就是。” 易凡翻着白眼,将破碎的衣服扔下,伸出手指,在刺客嘴中,顺着牙齿摸了一圈,随即打掉几颗牙齿。 “刚才,我在他嘴里顺着牙齿摸了一圈,只因很多线人,会将线报用油纸包住,用丝线将其挂在牙齿上咽下,等到交接线报的时候,再将其取出。” “大人,那打掉牙齿呢?” 易凡见其中有人提问,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问的好,打掉牙齿,是为了不让他咬舌自尽!” “大家看衙门审案子都知道,将犯人打晕,会用冷水泼醒,那没有冷水怎么办呢?掐人中!” 易凡说着,上前大拇指掐上刺客的人中,刺客悠悠醒来,看到易凡先是一愣,立马伸舌头想舔毒药,可发现夜行衣已不再身上,下颚的疼痛,只能让他时不时的流出口水,眼中甚是惊恐。 “好,接下来给大家教刑讯逼供!” “一般是扎竹签,当然针也是可以的。” 易凡说着,就开始比划起来。 “这样,将竹签或者针,从指甲里插进去,手上扎完还有脚。” “不过脚还是算了,太臭!” “条件有限,没有竹签和针,那就拔指甲。” 易凡说着,就拿出匕首,大拇指压着刀身,将指甲挑了出来。众人看了,无不脸色惨白,不忍直视。此时的易凡,在这些人心中,早已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你们谁上来试试?” 看着这些人面色惨白,易凡却是摇摇头。前世何止刑讯逼供,自己同样遭遇过非人的折磨,只为心中有信念才屹立不倒,要想成为守护的堡垒,就要承受黑暗的恶,自己不去面对经历,难道要让身后千千万万的人去经历这些,那是耻辱,是洗刷不掉的。 “要想成为大周的城墙,就要经历黑暗,只有经历黑暗,才能意志坚定,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你们自己想想吧!” 刺客冷汗直流,却只能咿呀着,说不出话来,疼的冷汗直流。 “至于什么剜目,割耳,切手指,太血腥我就不讲了,你们下去自己想,免得你们晚上睡不着!” “你们看,这就是个硬骨头,我说了这么多酷刑,又用了一种,始终不开口!” 众人:“.......” 刺客:“.......” “公子,你好像还没有问!” “啊?我没有问吗?” 众人:“......” 刺客:“......” 刺客心中,如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你倒是问呀,一个罩面自己就被打晕,醒来嘴巴就被卸掉,又是拔指甲,又是说着各种酷刑,再是硬骨头,都会崩溃呀,可你倒是问呀! “说,你们的据点在哪里?都是谁指示的?” “呜呜呜...” “我说是你骨头吧,你们还不相信。” 众人:“......” 刺客:“呜呜呜....” 刘全义馒头黑线,公子呀,你倒是将嘴巴合上呀,不合上嘴巴,你让人家怎么说话呀。 “公,公子,好像嘴巴没有合上!” “是吗?” 刘全义吞了吞口水,使劲的点点头,满头黑线的他,已经不忍直视他这个顶头上司了。 “哦哦,大意了,大意了。” “抱歉,抱歉 !” 易凡对着刺客说着抱歉,手上没有迟疑,咯吧一下就将刺客的嘴巴合上。刺客翻着白眼,疼的死去活来,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可他还是强忍着,只因眼前看似牲畜无害的人,是地狱的恶魔,唯恐一言不合,将自己大卸八块。 “窝佛,窝佛!” “啊?他说什么?” 易凡一脸疑惑的问道。 “公子,他说我说!” “哦!” 第94章 灭短刀会 易凡:“据点在哪里?” 刺客:“成喜三司里的弄庄 ” 易凡:“他说的什么?” 刘全义:“......” 无奈的易凡,只能在地上找到牙齿,勉勉强强塞上去几颗,让刺客又经历了易凡非人的折磨。刺客这才说明白,他们被豢养在城西三十里地的农庄上。 易凡:“你们是谁的死士?” 刺客:“具体身份并不知晓,来人都身穿斗篷,蒙着面,不过其中一人浓眉大眼,右耳上有块黑色的胎记。” 易凡:“可知道对方姓名?” 刺客:“具体姓名不知,只知道刘先生!” 易凡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刘全义听闻,眼睛却是一亮。 易凡看到刘全义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他知晓 “你知道?” 刘全义在易凡耳边低语,易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果然和预料的一样。 易凡:“为何在最后在那座宅子聚拢!” 刺客:“上面的指示,无论成败,都在那座宅子汇合。” 易凡又问了些问题,刺客都表示不知道。想想也是,这样的死士,不是用来完成任务,就是被用来当炮灰,知道的甚少。刘全义见刺客已无用处,伸手将其掰断脖子。 “我去洗个手!” 又是衣领毒药,又是嘴里摸来摸去的,易凡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一命呜呼。 “老刘,几更天了?” 刘全义看了看外面的月亮说道:“快到三更天!” “嗯!” 易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突然说道:“哎呀,疏忽了!” 刘全义:“公子,怎么了?” 易凡:“你想想,刺客的尸体咱们都送到了董府后院,可偏偏少了一具会怎么样?” 刘全义:“自然是怀疑被抓了!” 易凡:“是不是会打草惊蛇?” 刘全义:“会!” 易凡:“要不你跑一趟,将尸体放到里面去?” 刘全义:“......” “公子,我这身板,就跑跑腿,您艺高人胆大,要不亲自跑一趟吧?” 易凡:“......” “好吧,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的跑一趟吧!” 勉为其难?公子,咱可看的清清楚楚,搬运尸体的时候,您可是笑的最猥琐,脸上最淫荡,您这勉为其难,说出去谁相信啊? “哦,老刘,让弟兄们不要走的,好好歇息歇息,还没完呢?” “公子,后半夜还要行动?” “当然,灭短刀会!” 刘全义听闻先是一愣,随即兴奋的跳了起来。短刀会做事手段卑劣,更是横行乡里,百姓暗暗叫苦,安南帮和其冲突多次,只因有人暗地里支持,让安南帮损失不小,这仇可是深深的刻进安南帮的骨子的。原本易凡准备过些时日,再收拾他们的,不想短刀会给刺客提供宅子,这让易凡怒火中烧,干脆今晚灭了得了。 刘全义没有丝毫的耽误,自从上次易凡安排之后,他就安排人将短刀会盯了起来,今晚行动,虽然有些仓促,却不至于没有丝毫的准备。刘全义一道道命令下去,手中的耳目又往外撒了许多,众人磨刀霍霍,准备着大干一场。 约莫两刻钟,易凡回到一司的宅子,看到众人都准备妥当,易凡不再多言,换上夜行衣,领着他们悄无声息的走入黑夜之中。 短刀会有七个堂口,控制着城南七个区域,短刀会的帮主,单独带领一队人马,被其它七个堂口护卫在中间。 短刀会帮主段名,原本按照约定,带领着三个堂口几十个人,到宅子去接应。可当他赶到时,看到的是宅子院墙是塌的,房屋已被大火吞噬,借着火光,可以看到院落里,有着一滩一滩的血迹。而街道上,还有血迹延绵到远处。 段名看到这些,心里早已沉到谷底,刺杀失败,自己无疑会受到牵连,可这接应的人,显然是凶多吉少,而且从他提供的宅子消失,他调到黄河里面,都洗不干净。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线索,找到他们才打消上面略微的疑虑,毕竟自己的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那可是动动脚趾,就让自己灰飞烟灭的存在。 像清楚的段名不再犹豫,按住七上八下的心,顺着血迹继续追查,血迹没有丝毫的掩饰,追查起来毫不费力。可段名带着人,到血迹消失的院墙时,他却傻了眼。原因无他,这地方他来过多次,这是谁的府邸,可是一清二楚。 “被灭口了?” 段名越想越觉得这么回事,这可是二十号人呀,就被这样灭口,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段名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人撒丫子就跑,很快就来到短刀会。惊魂未定的段名,立即安排人收拾金银细软,叫醒沉睡的小妾,准备等城门开了就跑路,和自己心爱的小妾亡命天涯。 易凡得到段名去了董府,又急匆匆的回去,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的消息,看向刘全义的目光中,时不时的嘚瑟。 “公子这般操作,简直如神来之笔,属下很是佩服!” ...... 老刘这是开始拍马屁了?怎么自己感觉很受用的样子。 易凡看着团团围住的段家宅子,毫不犹豫的砍断门栓,一马当先率先冲了进去,其他人还等易凡计划安排一下,却不想易凡直接冲杀,这样的举动着着实吓了他们一大跳 ,这里面好歹四五十号人,都知道易凡勇猛,可没见过这般不要命的。 他们哪知道,这些人在易凡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比起前面遇到的刺客更是不堪,他可不想在这里白白的浪费时间。毕竟明天还有事不是! 易凡提刀便砍,电光火石之间,易凡已砍翻五六人。易凡目光冷凝,如入无人之地,长刀所过无不残胳膊断腿,霎时间易凡就杀出一条血路。 “降者不杀!” 易凡站在高处,目光一扫寒声说道。 短刀会的这些人,早已将手中的长刀等扔在地上,他们哪见过这等景象。平时也就欺压百姓,打家劫舍耍耍流氓还行,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纷纷被吓破了胆,更有甚者看着残肢断臂,忍不住捂住嘴吐了起来。 段名看到屋外的景象,早已吓的魂飞魄散,愣在原地一股热流流淌在地上。而他心爱的小妾,不知何时已被吓晕了过去。 刘全义等人尽管有所准备,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适。前面围见刺客,易凡都是干净利落的解决。可这些人,易凡却表现出无比的残酷。 第95章 谣言四起 “绑了!” 易凡冷声喝道。 段名连同院中投降的数人,都被刘全义的带来的人绑了起来。 有了段名,办起事来事半功倍。夜里跟着他去接应的三个堂主,同样回家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和段名跑路,易凡押着段名上门,他们还以为段名易靖收拾妥当,上门来催促的,自然不会怀疑,不用吹灰之力,易凡带着人就将他们绑了。 剩余的堂主无一例外的,都让段名敲了门,也没有多少反抗,就将他们绑了。至于短刀会的骨干,易凡并不操心,那是刘全义的事情,至于是威逼利诱,还是刑讯逼供,刘全义有的是办法,易凡已经早早的回到府中。 临走之时,易凡特意交代,让刘全义盯住城西的农庄,至于短刀会空出的地盘,易凡则是建议刘全义,不要立即吞并的好,只需要盯着,若有人插手,胡作非为晚上去灭了就是。况且,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若急着吞并地盘,必然有人查出蛛丝马迹,暴露出巡察寺可就不太好了。 董莱宜这两天烦闷至极,原本打算让人弹劾易凡,从而打开易家的缺口,让易靖倒向自己,最不济借此机会打压一下,可偏偏的易凡在朝堂上反击,又有人从中帮腔,弄的损兵折将,让他竟然束手无策。 所幸得到上头那位的支持,让他行刺杀之事,这才让人下去安排,料想易凡再有能耐,躲不过三波人的暗杀,事成之后,易靖定然痛不欲生,无意于朝堂上,自己不就又有机会了。董莱宜一扫往日的阴郁,晚上多喝了几杯,想到新纳的小妾,妙曼无比的身姿,顿时浑身燥热,早早的熄灭蜡烛,和小妾钻了被窝。 多年来,董莱宜养成早起的习惯,醒来之后又和小妾温存起来,看着娇喘连连的小妾,又翻身压上去,不想关键时刻,管家吴俑才叫喊着冲了进来,将他吓的蔫蔫的。 “吴俑才,什么事?” 董莱宜怒火中烧,很是气急败坏,若不这吴俑才跟了他多年,可能这会拖出去埋了。 “老爷,您还是去看看吧?” 董莱宜被这一打扰,已经没兴趣,起身披了件袍子,就跟管家往外走。 “到底什么事?” 吴俑才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说道:“老爷,昨夜安排去刺杀的死士,现在尸体全部都在后院堆着。” “什么?” 董莱宜想到的就是不可能,死士是精心培养的,为了稳妥,一次出动了二十人,专门配了从谭啸礼那里搞来的弓箭,怎么就全部死了呢,而且尸体还出现在自家后院。 发现后院尸体的家丁,吴俑才早已处理了,后院被锁了起来,任何都不让靠近,即便如此,后院还是血腥味冲天。董莱宜进来,看到堆积如山的尸体,同样是面色惨白,终于是忍不住,将隔夜饭吐了出来。 “老爷!” “我没事!” 董莱宜扶着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老爷,现在怎么办?” 还未及董莱宜说话,就听见院墙外喧哗起来。 “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吴俑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打发家丁去看,很快传来消息,说是院墙外满是血迹,很多百姓都在那围观议论。董莱宜听了脸色更是惨白,原本打算将尸体悄悄的处理了,将事压下来,可如今已经是不可能了。 “让京兆府的人来吧!” 董莱宜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来,随后就瘫倒在地。 “老爷,老爷!” 吴俑才慌忙的叫喊着,可董莱宜已昏迷过去,管家同样束手无策,只能一边安排将董莱宜抬回卧房,一边安排人去京兆府报官。 “听说了吗?右仆射豢死士!” “岂止是豢养,听说害怕败露,全部杀死在后院!”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听说是被人杀得,塞到董府后院的!” “我听说是为了救韩王,让禁军杀得!” “禁军杀得,董府怎么可能出现尸体,而且血流了整条街!” “听说董府后院的尸体都堆成山了!” “董大人怎么可能豢养死士,你可是诛九族的!” “那他家后院的尸体怎么说,京兆府都去了,巡防营都惊动了!” …… 在刘全义的刻意散播和推波助澜下,很快整个京师的坊间,都在议论右丞相豢养死士,准备行谋逆之事,董府的长工短工纷纷请辞,甚至有些在董府做工的,连工钱都不要就跑路了。而董府暗地里经营的钱庄和商行,还未开门,就有人纷纷上门敲门,全都是来取现或者退货来的,纷纷要和董府割裂,之前打着右仆射的招牌赚了多少,现在树倒猕猴散,可能就要损失多少,甚至更多。 吴俑才收到消息,急的都上火了,董莱宜昏迷不醒,几大合作的商贾,他只能亲自登门拜访,可原本毕恭毕敬的人,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干脆不让他进门,管家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济于事。无奈的他只能回到董府,守着昏迷的董莱宜。 “老爷,您醒了!” 董府花重金请来郎中,这才开方子抓了药,熬好又给灌上,折腾了许久,董莱宜终究才苏醒过来。 董莱宜虚弱的问道:“宫里可传来消息?” “老爷,宫里没有任何消息,只不过......” “不过什么?” “整个京师都在谣传,老爷豢养死士,意图谋反!” 噗...... 听此消息如晴天霹雳,原本稍微有点血色的董莱宜,瞬间脸色变的惨白,一口血喷出,再度昏迷过去。 “老爷,老爷!” “快,快请夫人过来!” 管家喊了几声,见董莱宜毫无反应,急忙安排人去请柳氏,而他则打算,让自己的家眷收拾收拾,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好歹为自己留点香火。 京兆府街道董府报案之后,自然是不敢怠慢,京兆府尹袁脉修听到董府后院出现二十多具尸体,着实吓了一跳,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仆射,他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备轿,亲自带着衙役去董府。 袁脉修走到半路,就有衙役来报,说董府院墙外的街上,遍布血迹,附近的百姓都观看,议论纷纷。袁脉修立即就想到了,这些尸体,是被人从别处杀掉,然后抛尸到董府后院。 又有衙役来报,说坊间谣言四起,都在传董府豢养死士,意图谋反。袁脉修听了更加的震惊,自己还未到董府,谣言已经开始散布,袁脉修立即想到,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可他没有丝毫的证据。况且,即便是谣言,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绝非空穴来风。作为京兆府尹,他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苍蝇不会叮无缝的鸡蛋。 第96章 被羽林卫围了 且不说谣言真假,董府后院出现如此多尸体,都需要前去探查。如此重大的案子,肯定有惊动皇上,若是一问三不知,可就荒唐了。 “通知巡防营,调两队人马过来!” 袁脉修吩咐道,他虽为京兆府尹,在这天子脚下为官多年,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若谣言为真,董府谋逆自己有所准备,不至于会束手就擒。若谣言为假,如此重大的案件,让巡防营来维持秩序,也算合情合理,于情于理都能说的过去。 很快两队巡防营到位,袁脉修领着人浩浩荡荡的直奔董府,管家出门迎接,着实吓了一跳,可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草民拜见袁大人!” “吴管家有礼了!” “袁大人请!” 袁脉修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多余的寒暄,大手一挥,衙役率先进入董府,而巡防营的人则将董府包围起来,围的个水泄不通,管家吴俑才张了张嘴,终究未能说出话来。今非昔比,京师谣言四起,他若再阻拦,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袁大人还请前堂叙话!” “董大人可在?” “不瞒袁大人,后院出事后,就通知老爷了,老爷看了之后被吓的昏过去,至今还未醒来!” “哦?既然董大人不方便,就直接去案发现场吧!” 吴管家见状,也只能顺着袁脉修的,将他直接带到后院。袁脉修领着衙役,在吴管家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后院。纵然袁脉修有所准备,看到后院堆积的尸体,还是惊的面色惨白,虽然血已经干涸,可初秋的天,即使早上清凉,还是有大堆的苍蝇,嗡嗡的旋着,这状况好比人间炼狱,往年的秋决与这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袁脉修毕竟非等闲之辈,很快就镇静下来,开始询问起来。 “夜里可曾听见动静?” “不瞒大人,夜里只听见后院的狗有些响声,可很快没了声音,并没有在意!” 袁脉修自然发现不远处的狗的尸体,查看后发现被抹了脖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是谁先发现的。” “是草民,草民喜爱养狗,今早起床给狗投食,发现的,这才通知的老爷!” 发现的人已经被管家处理,他只能说自己先发现的。袁脉修一眼就看出管家说谎,一个府里的管家,怎么可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为狗投食。 “还有什么发现?” “回禀大人,我家老爷听到院外喧哗,派人查看,发现街上到处是血迹!” “带本官去看看!” 袁脉修叫上几衙役,出了董府后门,就看到街上布满血迹,很是渗人,街上虽有巡防营的戒严,可百姓依旧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的。 “可知血迹蔓延到哪里?” “这个草民并不知晓!” 吴管家说起谎来心不跳脸不红。他早已安排心腹追查出血迹的来源,可宅子已经损毁,随后他又安排人去找段名,可段名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自己知道的堂口,同样是人去楼空,只因董莱宜昏迷,还未上报给他。 “大人,巡防营有人来报!” “知道了!” 袁脉修转身对王管家说道:“吴管家先去忙吧,有情况随时告知本官!” “是,草民告退!” 吴管家猜到巡防营找袁脉修何事,他只能远远的看了一眼,退到府里,守在昏迷的董莱宜跟前。董莱宜醒来,当告知他告知谣言的时候,董莱宜吐了口血,又昏迷了过去,无奈的吴俑才,只能让董莱宜的夫人柳氏前来。 柳氏本名柳茵,和董莱宜是家族联姻,原本嫁到董府,还备受尊敬,可多年来未给董莱宜盛夏子嗣,董莱宜对他逐渐的冷淡起来,随着董莱宜水涨船高,渐渐的对她冷言冷语,夫妻之情名存实亡,董府又有账房先生,都由其他几房管着,她虽是董府夫人,不过是名存实亡而已。 董府出了乱子,闹得沸沸扬扬,柳你们可能不知晓 ,董莱宜昏迷她自然收到消息,可她并没有前往,只因夫妻只有名分,加之董莱宜这些年的冷淡以及所作所为。直到吴俑才派人来请了几次,她都没有要去的意思。 且说袁脉修,得到巡防营的消息后,顺着血迹一路来到坍塌的宅子,立即就安排人手调查宅子的主人,很快就查到段名,可去拘捕段名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袁脉修只能发下海捕文书,缉拿段名。 安排好一切的袁脉修,这才匆匆忙忙的来到皇宫,觐见慕雪凝,汇报案子。 慕雪凝早已得到消息,得知易凡又被刺杀,自然是怒不可遏,当即要出动龙武军和右骁卫以及禁军,可随后又得到消息,易凡将刺客反杀,将尸体扔进董府,后又灭了短刀会,慕雪凝这才停止调动兵马。 袁脉修到御书房时,慕雪凝易靖在等着他,等他行礼完毕,袁脉修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慕雪凝说一遍,包括自己的猜想和怀疑。可让他感到困惑的是,慕雪凝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让他按照平常的命案去处理。 领到旨意的袁脉修虽然困惑,但还是坚定不移的执行慕雪凝的旨意。按照流程,封锁现场,收敛尸体,让仵作验尸,随后要安排人清扫街道的血迹,至于巡防营,慕雪凝没有任何旨意,只能声称维护董府的安危,防止刺客来报复,暂时的围着董府。 易凡回到易府时已接近寅时,他偷偷的溜回房间,随便吃了点桌子上的点心,便倒头就睡。辰时的易凡还在睡梦中,丝毫不知道,京师已被他搅的满城风雨。 “老爷,老爷!” 易居安匆匆忙忙的进来,对易靖说道。 “老爷,咱们府被羽林卫围了!” “什么,被羽林卫为了?” 难道陛下来了?羽林卫是皇帝的亲卫,负责皇上的日常保卫,比禁军更进一步,若非皇上亲临,羽林卫不会如此大规模的出现,更别说围易府了。 “走,出去看看!” 未等易靖出门,就看到一个校尉迈着虎步来到易靖面前躬身行礼。 “参见易大人,末将奉旨前来保护小易大人安危!” 易靖听了明显一愣,这皇上的羽林卫如此大费周章,大张旗鼓的就为保护易凡安危? “保护易凡的?不是陛下亲临?” “是的,奉陛下旨意保护小易大人!” 易靖顿时无语了,要说羡慕,那肯定是有的,自己为官这些年,都未曾受过的待遇呀,不说自己左仆射,就是王公贵族,甚至太子保护他们的都不是羽林卫呀! 第97章 进不去天牢 “居安,快去叫易凡!” “易大人不必麻烦,只需将我等带去小易大人住所就行!” “那请随我来!” 易居安说着准备带羽林卫校尉过去,就看到他挥手,羽林卫列队进入,迅速的跟着易居安来到易凡居所。 “校尉大人,这就是公子的居所!” “麻烦了!” “大人客气!” 易居安话音刚落,就看到羽林卫在校尉的指挥下,迅速的将一番居住的院落围了起来,有几个羽林卫更是登上房顶,手持弓弩四处警戒着。 阿兰和敏儿拿着铜盆,打着水准备叫一番起床,不想就看到军队鱼贯而入,迅速的站定,将院落围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她们,被吓魂不守舍 ,铜盆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敢问两位姐姐,可是小易大人的侍女?” “是,是的!” “两位姐姐不必惊慌,我们只是奉命保护大人。” “哦哦,好!” 阿兰和敏儿,见领头的校尉如此客气,心里算是安定了,匆忙打上水,进入的易凡的房间。 阿兰和敏儿进来,并没有打扰易凡,而是坐在一边,小声的讨论着,为什么突然的,府上会有羽林卫前来,两人八卦来八卦去,始终还是未能得出个结论。 易凡揉了揉眼睛,看着易靖放亮的窗子,转头这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敏儿:“公子,你睡醒了?” 阿兰:“差不多辰时吧!” 敏儿:“公子,咱们好像被军队保护起来了!” 易凡:“哦,什么?被军队保护,你确定不是包围?” 阿兰:“的确是被保护起来了,还挺客气的!” 什么情况?自己睡了一觉,军队就开到自己家来了?易凡随便套了件衣服,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校尉。 “你怎么来了?” 这个羽林卫校尉,就是之前黄元庆带到军营的小队长,名为许甲良。 “回禀大人,陛下下旨,让我等保护大人安危。” “来了多少人?” “两队!” “什么?两队?” 易凡转了一圈,这才看到,房顶上,院落外面,都站满了羽林卫。长枪手,刀盾手,陌刀手,弓弩手接在队列之中,就差骑兵了。 易凡:“还有一队呢?” 许甲良:“大人,骑兵不太好进府,在外面等候。” 我去,还真有骑兵呀! 易凡:“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将人带回去。” 许甲良:“陛下旨意,末将不敢抗旨,请大人不要为难末将!” 易凡:“你看,你这样保护,我反而很是刺眼,不如撤了吧!” 许甲良:“末将会拼死保护大人,不让大人收到丝毫伤害!” 易凡:“......” 易凡很是无语,这是保护陛下的亲卫,派来保护自己算怎么回事嘛。易凡知道慕雪凝是好意,可这也太过招摇啊,兵营尚且还好,可这是在京师,在闹市呀。 易凡:“你看,我给陛下写封信,将马匹留下,骑兵走路回去,剩下的这些人,我带着,你看行不?走哪里骑马也方便,这样也不算为难你。” 许甲良:“可是......” 易凡:“别可是了,咱们要骑兵干什么?冲锋陷阵?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许甲良:“那好吧!” 易凡准备回屋写信,看到站在房顶上警戒的弓箭手说道:“不用那么紧张,让他们下来吧!这么热的天,挺累的!” 慕雪凝的心意他是知晓的,让羽林卫全部回去,他是能做到,那样慕雪凝会不高兴的,毕竟为了自己的安全。可这浩浩荡荡的,也不是他的风格,留一队人马是最好的选择。易凡回到房中,很快写好信,让回去的骑兵夫长带给慕雪凝。 易凡快速洗漱完,吃了点糕点,这才准备前往大牢,按照昨天的约定,一同提审左迁余等人,走到易府门前,就看到三人已等候多时,只因有羽林卫在,唯恐陛下驾临易府,他们冒然前往扰了圣驾,这才在易府门前等候。 “小易大人,陛下可是在府内?” “没有啊!” “那这些羽林卫是?” “陛下让保护我的!” “啊!” 三人被惊的说不出话来。都说易凡受宠,没想到这般的受宠,皇上竟然安排羽林卫保护他。原本他们想着,易凡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仗着易靖,审讯办案还是以他们为主,却不想皇上会如此,原本的高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三位大人是?” 易凡虽是千牛卫兼沣水大营副统领,可仅仅是上过一朝,其中官员很多不认识。 “下官大理寺少卿张之昊,差一点在殿上上了小易大人的生死簿!” 易凡想想,好像有这么回事,当初要参太常寺少卿的,错念成大理寺少卿了。 “不好意思,第一次上朝,难免紧张,还望张大人勿怪!” 张之昊翻了翻白眼,你哪是紧张叫错,分明是故意的,但嘴上还是说着无妨。 “下官刑部侍郎李谦!” “下官御史中丞罗善玉!” 刑部侍郎李谦说道:“本来三司主管要一同过来,不想陛下让进宫议事,陛下特安排我们三人协助小易大人审案!” 易凡:“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便按旨意行事!几位大人,那咱们走吧!” “请!” 许甲良立即指挥弓箭手骑马先行,然后是长枪手,他和易凡骑马走在中间,张之昊三人坐着马车跟在身后,随后是羽林卫的陌刀手和刀盾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天牢,天牢的掾吏早已在天牢门口等候,入眼就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羽林卫,误以为是皇上驾到,急忙跪下去迎接。 许甲良:“大人,到了!” 易凡:“嗯,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掾吏试探的问道:“陛下让我等起来?” 易凡没好气的道:“陛下没有来,让我们来看看!” 易凡说着,不忘瞅了眼许甲良,许甲良则耸耸肩,表示与自己无关的模样,气的易凡想锤他。掾吏没有瞅到皇上的车辇,这才相信易凡没有骗他,探身恭敬在一边。 奉旨守卫天牢的校尉,站在天牢门口,没有丝毫的动静,易凡抬脚准备进入天牢,却被禁军校尉挡住。 “大人,请出示圣旨!” 易凡这才想起,慕雪凝先前让自己监督,后又让张之昊三人配合审案,却没有给任何的圣旨。这些禁军,除非皇上亲临或者圣旨,就连他们的统领,只有掌兵却没有调动的权利,想通过禁军把守,必须有慕雪凝的圣旨才行,可自己没有圣旨呀,让禁军接管天牢,易凡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你们可带有圣旨?” 易凡向陆之昊三人问道。 “陛下未曾给任何的圣旨!” 张之昊三人同样纳闷,这样浩浩荡荡的来,可却连天牢都进不去,更别提审犯人了,心里不由的怪怨起易凡。 第98章 审讯 “陛下让你一早过来,肯定有所准备,拿出来吧!” “大人睿智!” 许甲良说着,便从怀里取出金牌令箭,双手捧着,交给易凡。易凡看着手中的金牌令箭,却是一愣,原本以为慕雪凝给道圣旨就罢了,却不想是这般贵重的金牌令箭。 “陛下说了,她懒的写圣旨,而且比较麻烦,让末将将这个带给你!” 易凡将金牌令箭拿在手里,周围的人这才看的清楚皆是一惊,包括禁军慌忙都跪了下去,高声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都起来吧!” 直到易凡发话,众人这才站起身来。张之昊三人心中,还有的一点怨气,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更暗地里想着,如何和易凡亲近亲近,好抱上大腿。 易凡很是怀疑,这许甲良是故意的,不过仔细想想,易凡更加确定,是慕雪凝故意如此,她不给圣旨,让许甲良 这会拿出金牌令箭,让他不得不接受,若是早早拿出,易凡肯定会拒绝,跑到宫里将金牌令箭还回去,讨要只能进天牢的圣旨。 “陛下可说过何时还回去?” “不曾!” 嘶...... 张之昊三人听了,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说什么时候还回去,那就是没有时间限定,这易凡可是想用到什么时候,就用到什么时候,除非皇上下旨收回。一般尚方宝剑或者金牌令箭,都是皇上不方便,才让重臣拿上,代陛下行事,结束之后原封不动的归还。可显然陛下并没有这个意思。 “这个真的能调动军队!” “是!” 额…… 易凡顿时无语了,自己拿的天子剑,或者是钦差拿的尚方宝剑,都需要一道圣旨为其背书,这个可不需要,如朕亲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个可以进天牢不?” 易凡拿着金牌令箭,向守卫天牢的校尉问道。 “大人,您请!” “走吧,不要愣着了!” 亮过金牌令箭之后,易凡带着张之昊三人和许甲良进入天牢之中。天牢受廷尉管辖,而廷尉往往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天牢的掾吏和狱卒,比普通的衙役待遇高的许多,作为朝廷直接管辖的天牢,防守极其严密,可即便这样,易凡还是让慕雪凝下旨,由禁军暂时。原因很简单,在天牢换囚犯不可能,可传递消息并非不可能。比如贿赂,又比如以家人相要挟。只有禁军接手,让对手彻底的死心,断绝一切往来,才能安安稳稳的审讯。 天牢虽然昏暗,常年不见阳光,里面并没有刑具,可打扫的异常干净天牢又叫上牢,那可不是白叫的。 “小易大人,从谁先开始?” 张之昊在易凡四处张望的时候,出声问道。 “先从太常寺少卿常琉云开始吧!” “是,大人!” 很快,常琉云被带到专门的审讯室内,专门记录口供的主薄早已做好准备,等着审讯开始。 “审犯人,你们比较专业,你们审,我看着就行!” 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相互看了看,轻轻的点点头。三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易凡是有些本事,可审案断案还需要他们,毕竟术有专攻。陛下如此恩宠易凡,要想让他升迁,自然要有功绩,而借助他们的手,为易凡攒功劳再好不过。虽然他们清楚,可皇上的旨意不得不遵,万一陛下高兴,易凡美言几句,升迁不是指日可待。 “小易大人,我们可就开始了!” 易凡点点头,并未搭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李谦是刑部侍郎,而罗善玉是御史中丞,只有张之昊这个大理寺少卿多与嫌犯打交道,当然是他主审,其他两个人协助。而这常琉云在朝堂上,易凡还未说出罪状,就已经怂了,在他们三人看来是手来把掐,很容易的一件事。 易凡看到,这常琉云虽不似朝堂上意气风发,却也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只是精神有些许的萎靡,易凡心中便有猜测,这常琉云在大殿上,不是真的吓傻怂了,而是识时务,知道进退,这种人反倒不好对付。 张之昊:“常大人,你为官多年,知道进了这里面,很少有人全乎着出去,还是早点招供吧!” 常琉云:“张大人,这个罪官知晓,你们问吧,罪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之昊:“谁指使你弹劾上奏,参小易大人,陷害忠良的?” 常琉云:“无人指使,是罪官误听误信,这擦弹劾小易大人!” 张之昊一听,立马就觉的有戏,立即就抓住了重点,心中一喜,准备以此突破,将常琉云拿下,好让易凡高看几眼。 张之昊:“误听谁的,误信谁的?” 常琉云:“坊间传言,罪官没有去查实!” 张之昊气息明显一凝,原本想一举拿下,却不想被常琉云圆了回去,脸色顿时变的难堪起来。 张之昊:“常大人,我劝你老老实实地的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常琉云:“张大人这是要给我动刑?莫不说刑不上大夫,我只是嫌犯,若大人轻易的动刑,恐怕传出去会影响大人的声誉吧!” 张之昊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易凡是有证据,可并没有给他,而他仰持身份,又不好讨要,本想通过常琉云口供在易凡面前表现一下,却不想碰了钉子。 “你......” 张之昊愤怒的指着常琉云,恨不能将其手撕。 “张大人息怒,不可急躁!” 见张之昊失态,李谦急忙出声提醒。 “小易大人,到午时了,要不先用饭?” 罗善玉试探的问易凡,审讯已陷入僵局,再问下去,常琉云只会避重就轻,大不了将所有的罪行揽在自己身上,意义已经不大了,这才出演提醒,同样给张之昊一个台阶。 “好,先用饭吧!” 易凡转身出了审讯的屋子,就看到禁军校尉,领着兵卒提着饭菜,给这些囚犯送来。易凡拦住,先开看到其中有酒有肉,荤素搭配,比寻常百姓吃的都要好的许多。 “这是牢饭?” “是的,大人,完全按照天牢配置,并无人特殊关照!” “给这几个人换成灾民吃的稀粥和窝头,早上一顿,下午一顿。” 校尉听到易凡的话,眼睛瞪得的老大,不知道易凡这是何意,要擅自更换他们的牢饭,想到易凡有金牌令箭在身,还是答应下来。 易凡:“等等!” 禁军校尉:“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易凡:“将这些单独压在一边,找些铜锣,每隔一刻钟敲一通,人可以换,锣声不能停,另外将他们住的牢房的灯火全部点亮,夜里也一样。还有,抓些虫蚁老鼠扔到里面,老鼠不要太多,一个牢舍放两三只就行。” 禁军校尉:“是!” 易凡上前拍拍禁军校尉的肩膀说道:“好好的去办,办好差事自然就有升迁,若办不好,不用我多言!” 校尉脸上一喜,躬身说道:“卑职遵命!” 第99章 天牢摆宴 张之昊三人出了审讯室,脸色异常的难看,尤其是张之昊,脸上更是一阵白一阵黑的。 “小易大人,让你见笑了!” 易凡摆摆手道:“三位大人不要如此气馁,千里马都是有失蹄时,不要太过于在意,何况这些人,都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一时审不出来所以然纯属正常。” 李谦和罗善玉连连称是,只有张之昊杵在原地,闷闷不乐,还有耿耿于怀。 “小易大人,下午是否还要继续?” 李谦试探的问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 易凡感觉,以他们的状态,再审下去,可能会弄巧成拙,还不如等自己的安排见效再审不迟。 “走吧!” 易凡再没有多余的话,抬脚就往天牢外走去,三人无奈,也只能跟上。 “三位大人,可否一同去用个午饭?” 张之昊还在郁闷,哪有心情吃饭,委婉的拒绝了。李谦和罗善玉还想借此机会,和易凡套近乎,亲近亲近呢,可看到张之昊拒绝了易凡,他们也不好独自丢下张之昊,同样婉拒了易凡的邀请。 看着离去的三人,易凡只能耸耸肩,打道回府,准备回去继续补觉。易凡醒来的时候,已接近晌午,写了封信,告诉张之昊三人,明天不审讯,后天中午直接去天牢汇合。这才洗漱了一下,进了皇宫。 长生殿里,慕雪凝对易凡,好一顿埋怨,易凡又是赔笑又是哄,又是对天发誓的,才将慕雪凝安抚下去。并不是他不知好歹,只因羽林卫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易凡留下一队,已经是极限了。而金牌令箭,一番最终还是妥协,自己先拿上用,等不用的时候,再还给慕雪凝。 清晨,慕雪凝自然去御书房,易凡还是去了乐清宫,和慕雪清下棋吟诗,也算是难得的清闲。 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三人虽然焦急,可他们不像易凡脸面那么大,进不去天牢,只能干着急,等着第二天和易凡再去天牢,所幸的事,慕雪凝并没有向他们询问案情进展,这才让他们安心。他们的顶头上司询问了一下,只言好好配合,再无多少言语。 董莱宜终究是醒了过来,知道袁脉修将尸体运走,再没有说什么,心中安心了一些,巡防营围着董府,董莱宜虽然可以让人调走,可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知道轻重,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至于董府的生意,董莱宜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要自己屹立不倒,生意照样还是会红火起来,到时候自然赚个盆满钵满,小小的失利,若是现在计较,反而适得其反。不得不说,董莱宜做诶右仆射,还是有些眼光的。 当听到吴俑才说,皇上调集了一队羽林卫,负责易凡的安危后,董莱宜坐在床上开始发呆,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最终,董莱宜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吴俑才得搀扶下,来到书房,写了本请罪的折子,安排车马,将他送到宫中。 董莱宜来到太极殿前,举着奏折,跪在殿前请罪。黄元庆出来,将请罪的折子拿了进去,慕雪凝并没有看,随手扔在一边,并没有打算召见他,继续看起其他奏折。 在慕雪凝看来,董莱宜可以结党营私,手中有了权利,就想将其牢牢的抓住,贪婪是人的本性。甚至他支持韩王,自己是个女人,被质疑情有可原,历朝历代都是男人味万岁,他想推翻自己,让韩王坐上皇位,有从龙之功未尝不可。可偏偏的,他要去刺杀易凡,她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独伤害自己的至亲至爱,她不能容忍。若不是担心朝堂震荡,她早就将董莱宜下了大狱,凌迟处死了,暴君就暴君吧。 可易凡不让,为了迎合易凡的计划,为了以后得幸福,慕雪凝忍住了。 “刺杀我夫君,夫君不让处理你,可没说不惩罚,你跪一天,是罪有应得。” “陛下,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 太极殿前往来的大臣,都看到跪着的董莱宜,可都不敢求情。这可是涉及谋逆,谁敢乱求情。而董莱宜的私党们,若缩头乌龟一样,更不敢跳出来求情,唯恐这是皇上的矛头对准自己。 慕雪凝终于是批阅完奏章,看到殿外跪着的董莱宜说道。 “大黄,传朕口谕!” “是!” “右仆射之罪,在于不知自持,责右仆射宫门关闭之前跪于此地,就这样宣旨去吧!” “是,陛下!” 董莱宜听了口谕,表现的感激涕零,高呼万岁。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董莱宜是真心感激,慕雪凝对此嗤之以鼻。董莱宜以为他不出皇宫,什么事情都不知晓,把她当做傻子,很好糊弄,以为他跪在这里给个台阶,自己就借机下了。 岂不知,就是不用巡防营,董府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刘全义的情报,一份给易凡备着,一份却是源源不断的传到她手里的。他想让韩王上位,会有机会的,只不过那时,可能就要灰飞烟灭了。 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在天牢门前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易凡。 “叩见大人!” 校尉看到易凡,急忙上前行礼。 “将锣声停了,等我安排!” “是,大人!” 易凡安排完禁军校尉,这才向张之昊三人说道。 “三位大人早呀!” “小易大人,咱们给皇上办差,还是积极点好!” 李谦心直口快,对易凡这种拖拖拉拉的行为,很表谴责。易凡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三位大人可是用过午饭了?” “小易大人,这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不要着急嘛,越是遇到事,越要沉稳!” 三人听了,不由的腹诽起来。 你有皇上恩宠,当然不急,我们可没有呀,若案子伸不出来所以然来,皇上怪罪下来,他们可担待不起。 “正好,我也没有吃午饭,咱们一起!” 易凡说着,就让羽林卫开始搬东西,只见一个个食盒,被送到审讯室,更有一坛酒也被送来进来,然后易凡又安排人搬来桌子,将食盒里的才摆上,又倒上上酒,请张之昊三人入座。 “小易大人,咱们是来提审嫌犯的,如此大鱼大肉在天牢摆上宴席,恐怕有些不妥吧!” 罗善玉看易凡如此做,虽然暗自流着口水,但还是劝解道。 “不急,不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易凡喊道:“来人,带嫌犯上来!” 掾吏上前询问道:“大人,您看带哪个?” “还是带常琉云!” 张之昊回去,想来两天两夜,还是感觉,从别人下手,比较妥当。可易凡已经打定主意,要提审常琉云,他也只能看着。 第100章 不一样的审讯 很快,常琉云被带了进来。易凡看到,常琉云已经彻底蔫吧了,血红的眼睛,耷拉着脑袋,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脸衣衫都是脏乱不堪,和前天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这两天两夜的折磨,够他受的了。 “这是常琉云?” 张之昊他们看了,皆是一惊,这才一天没见,怎么常琉云成这个鬼样子了。 “想必牢头不会带错!” 易凡瞅了一眼常琉云,对张之昊他们说道:“三位大人别干坐着呀,来来来,吃上吃上!” 常琉云坐在牢椅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嘴里不停的咽着口水。这两天两夜,但凡他有些困意,耳边就会响起锣声,而且这监舍里,不知怎的多了虫蚁和老鼠,更是搅的他睡不安稳。而吃的,自从易凡来过之后,就换成只有几粒米的稀粥和又霉又硬的窝头,根本难以下咽。 常琉云本出身名门贵族,自小娇生惯养,哪遭过这样的罪。食物自然是难以下咽,可一顿两顿可以挨过去,可这两天两夜不吃,可是遭老鼻子罪了。尤其晚上,不但不能睡,还忍饥挨饿,让他很是崩溃。 而那些敲锣的兵卒,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隔一刻钟敲一通锣,自己有点困意,换用长毛捅一捅。无论是他许诺贿赂还是恐吓,嗓子都快喊哑了,他们都像不曾听见一般,只是敲累换人,接着敲锣接着捅,常琉云差一点被生生的折磨疯了。 “三位大人你看,这是回味轩新出的鱼,很有特点的是,庖厨将鱼刺都剔除的,吃的时候不用再挑刺。” “嗯,鲜,尝尝!” “是,大人!” “还有这鸡腿,据说是精心选的山鸡的腿,这炸的外焦里嫩!” 易凡一边吃一边说着,故意的发出很大的声响,丝毫没有儒雅公子的模样。常硫云看的直流口水。回味轩他经常光顾,他的家世哪怕天天在回味轩都能消费的起,前天不觉得平常饭菜,此时在他看来却是遥不可及的美味佳肴。 “四位大人,可否给罪官一口!” “啊?常大人,听说最近牢饭有所改善,很符合健康,这些大鱼大肉可对身体不好,我们还是为常大人多考虑为好!” 易凡说完,再不理会常硫云。 “来来来,咱们接着吃,不要客气,千万不要客气!” “噢噢,还有酒,这可是我家老爷子珍藏的女儿红,来来来,尝尝!” 吱…… “呀,好酒,来来来,满上满上!” 一杯酒下肚,易凡用余光瞥了瞥常硫云,招呼着三人。当然,更多的是易凡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张之昊三人正襟危坐,拿着筷子如同嚼蜡。 “将常大人带下去,带下一个,让常大人慢慢的想想!” 常硫云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果自己再回监舍,还要忍受虫蚁老鼠,还要忍受锣声,就连打个盹,都是痴人说梦。 “哦,你们说,陛下将常大人的家,派禁军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饿着。” 常硫云听了浑身一震,不由的颤抖起来,慌忙跪下来,爬着走到易凡他们面前,磕着头说道。 “四位大人,我招,我全招!” “哎,我看常大人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易凡说道,常硫云听闻,慌忙不迭的说道:“不考虑了,不考虑了,我招我招,我全招!” 易凡:“不考虑了?” 常硫云:“不考虑了,求求你们,我招,我招!” 易凡:“还是昨天的问题,说说吧!” 常硫云:“罪官受右都御史刘赫玮大人的指使,弹劾参奏小易大人的!” “什么?” 易凡四人听了,皆是一惊,这一下子就牵扯出当今三品大员,让他们很是惊讶。三人回头都看向罗善玉。 罗善玉摆着手道:“你们都别看我,我就是一个品级并不很高的的御史中丞,要不是副都御史在狱中,其他御史都在查办案子,也轮不到我!” 常硫云:“他说的没错,他这个品级,还入不得法眼!” 常硫云的话虽有藐视的意思,可在罗善玉看来,却无疑是救命的稻草,所幸自己品阶低,要不然和他们一伙,恐怕不得善终。 易凡:“证据呢?” 常硫云:“有书信,在我府上书房柜子,《大学》的夹页里,其他的书信在柜子最上层的匣子里。” 易凡:“你们可是结成私党了?” 常硫云惊讶的看了眼易凡,低下头说道:“是!” 易凡:“都有谁?” 易凡唯恐他胡乱攀咬,接着说道:“别胡乱攀咬,据实的说,不管你犯的什么罪,除了你府上涉案的,无辜的人,我都可以保全下来,不过就是抄了家过得清贫一点,总比灭九族要好。如果你胡乱攀咬,查实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常硫云眼中燃起希望,死死的盯着易凡:“真的?” “不错,以此为证!” 易凡说着,拿出金牌令箭,在常硫云眼前晃了晃。 常硫云不可置信的问道:“皇上的金牌令箭?” “不错,陛下前天送过来的!” 李谦点点头说道。 常硫云定了定神说道:“除了被你弹劾下狱的,还有右仆射董莱宜,忠武将军山图铭,户部侍郎文龙,鸿胪寺少卿姜旭,军器监元步华,罪官知道的就是这些!” 嘶…… 四人听了,全部都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几乎囊括了朝中三司六部,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官员。让张之昊三人惊讶的是,右仆射董莱宜都在其中,很显然董莱宜是他们的魁首。 易凡:“这些人都有书信往来?” 常硫云:“是!” 易凡:“你在其中主要负责什么?” 常硫云:“罪官虽是太常寺少卿,管着祭祀礼乐,可将很多金银器具化作报废,从而融成金银,用于走动!” 易凡:“账册呢?” 常硫云:“你不是有吗?” 易凡:“少废话!” 常硫云:“和书信在一起!” 易凡:“还有吗?” 常硫云:“没有了!” 易凡:“好,签字画押。” 易凡想了想又问道:“常大人,你可会过堂的时候翻供?” 常硫云:“罪臣不敢,如此罪行,乃是灭九族的大罪,若翻供,恐怕一族老小无一幸免。” 易凡:“你知道就好!” “来人,带他下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需要什么尽量满足。” “是,大人!” 直到常硫云被押了下去,张之昊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们怎么了?” “大,大人,你不觉的震惊吗?右仆射董大人竟然结党营私。” 张之昊声音都有些颤抖。 “还有我们的右都御史刘赫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这就面圣,将案件禀报给陛下!” 第101章 偏殿用膳 “且慢!” 易凡见三人要进宫面圣,将他们挡了下来。 “小易大人,您这是?” “你们就凭常硫云一人之言,就向陛下禀报?” 李谦:“如若不然呢?” 易凡:“其他人不审了?若常硫云供状有假呢?不相互印证一下?” 张之昊听了易凡的提醒,这才醒悟过来。 “是我等急躁了!” “多谢小易大人提醒!” “小易大人提醒的是!” “小易大人真乃是我们的福星!” “小易大人不愧文才武略!” ……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继续办案吧!” 易凡越听越觉的不对味,赶紧叫停了下来,怎么好端端的感谢,变成了拍马屁了呢。 不过,好像这种感觉很让人飘飘然,很让人享受的样子,要是能再锻炼锻炼,不那么明显就更好了。 常琉云的招供,让张之昊三人信心倍增,不像之前盲目的摸不到头脑,张之昊更是将之前的审讯经验,分享出来。易凡针对每个人,制定了详细的审讯策略,易凡将朝堂上弹劾他们的罪证全部拿了出来,为审讯提供佐证。 很快,审讯再次开始,陆之昊直接审讯,罗善玉唱黑脸,李谦唱红脸,易凡则是从旁策应,时刻的把握审讯的尺度。随即他们一个一个的被提审,易凡私人如法炮制,很快就得到了供状。 可让四人吃惊的是,他们不但利用军器监元步华制造伪劣的军械,更是利用兵部侍郎谭啸礼可以调拨军械的权利,将军械走私到吴国,以谋取私利,而鸿胪寺少卿利用职务之便,为吴国和他们提供消息往来,这可是叛国。 更令人可气的是,兵部上下沆瀣一气,几乎要快被腐蚀透了,除却兵部尚书被蒙在鼓里,已经落网的兵部侍郎,供出来的还有驾部郎中一人,库部郎中一人,这些人掌管着兵马的调动,以及军械的库存。显然董莱宜他们,将这些人拉下水,可以更好的走私和伪造军械。 而通过吏部员外郎推荐任用的官员,大多数在富饶的州县任职,虽不是刺史等首要官职,可在州县却是举足轻重,利用这些人再搜刮民脂民膏,用于董党,董莱宜等人可谓打的一手好算盘。张之昊三人不知道的是,董莱宜如此大费周章的结党营私,是为了韩王上位做的准备。 审讯室的供状,已经堆成一摞,审讯完的四人,将每个的人供词都整理好,然后相互交叉对比,最后四人终于确认,供词全部吻合,可以相互进佐证。 “走吧 这就去面圣! ” “走走走!” 易凡刚走出审讯的房间,就感觉一阵阵的疲惫袭来。 “现在是几时了?” “回禀大人,已经是辰时了!” “什么?辰时?我们在天牢待了一晚上!” “是的,大人!” 禁军校尉由衷的佩服易凡,即便皇上如此的恩宠,可依旧兢兢业业,为了审讯犯人,可以在天牢待一晚上。校尉不知道的是,他们四人完全是太过于投入,忘记时间了而已。 易凡看着眼中冒着小星星的校尉,试探的问道:“想去我那边兵营不?” “大人,卑职可以吗?” “可以啊!你若想去,我可以向陛下提。” “请容卑职想想!” “好,想好到易府找我。” “是,大人!” “还有大人,还继续敲锣,投虫蚁和老鼠吗?” “不用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吧,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是,大人!” “你做的不错!” “这是卑职应该做的!” 易凡看到张之昊三人出了牢门,这才结束和禁军校尉的闲谈 。 易凡:“走,请三位大人吃个早饭!” 李谦:“啊?怎么是吃早饭?” 易凡:“因为,我们在天牢呆了一晚上了!” 罗善玉:“难怪感觉这么累的!” 张之昊:“小易大人,我们还是先进宫面圣吧!毕竟事情有点大!” “是啊!小易大人!” “小易大人,还是办差比较要紧!” 易凡见着三人如此执拗,也不再坚持,和三人一同进宫,没有多余的耽误,就直奔太极殿,准备到御书房面见慕雪凝。 “小易大人,你这是来面圣了?” “黄公公,麻烦向陛下禀报一下,我有要事急着禀报!” “好的,小易大人,您稍候,我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黄元庆走到易凡面前说道:“小易大人,陛下宣你们进去!” “臣张之昊!” “臣李谦!” “臣罗善玉!” “臣易凡!” “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 “谢陛下!” 让张之昊三人惊讶的是,易凡并没有下跪行礼,而是躬身,可看这样子,皇上并没有丝毫怪罪的样子。若朝堂上穿的铠甲,行礼不便还说的过去,可今天易凡可穿的便服,并没有不便一说。三人相互对视确定,这是皇上恩宠易凡,才会如此。 慕雪凝:“案子进展了 ?” 易凡:“回禀陛下,昨晚在天牢熬了一晚上,算是有结果了!” 慕雪凝:“昨晚上在天牢熬了一晚上?” 易凡:“是!” 慕雪凝:“可有用早饭?” 易凡:“不曾!” 只见慕雪凝向黄元庆说道:“大黄,吩咐御膳房上早膳,朕陪他们用膳!” “是,陛下!” 很快,宫女太监,就端着膳食到了偏殿,摆好之后,又进行试吃,又取小份单独存储,这才请慕雪凝用膳。 “来,陪朕用膳!” “谢陛下!” 慕雪凝坐定,易凡便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却看到张之昊三人站在一旁,目光惊讶的看着易凡,不敢入座很是拘束。 “你们也坐,不用拘谨!” “是,陛下,谢陛下隆恩!” 三人听了,这才半个屁股挨着凳子,坐了下来,拘谨的吃着。易凡原本要装一下,可看到慕雪凝目光关切,时不时的看着自己,就知道她是让自己不要顾忌,安安稳稳的吃个早饭,易凡索性不再伪装,和平时一样,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那个我够不着!” 伺候的宫女很自然的上前,用筷子盛了些,放在易凡面前。 嘶...... 我的天呀,这可是在皇上面前呀,你吃的心安理得暂且不说,还敢让宫女给你夹菜,真不怕皇上不高兴,推出去砍了。可看到慕雪凝面色毫无波澜,拿着筷子,一小点一小点的吃着。三人这才暗自松口气,谨慎的吃着。 易凡看着张之昊三人的模样,暗暗的摇头,请你们在外吃早饭,你们偏偏不,非要遭这等的罪。你们以为和皇上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即便是朝中的重臣,可是宁愿饿着,都不愿意这般的呢。 第102章 又机智又卑鄙 易凡放下碗筷,看着这满桌的美味宫廷早膳,张之昊三人半挨着屁股,如同嚼蜡,易凡感觉,还是早早的结束这早膳比较好,省的他们活活受罪。 这是吃好了? 慕雪凝目光之中带着疑问,通过易凡的眼神,慕雪凝这才注意到,张之昊三人异常的拘谨,即便是美味佳肴,都如同嚼蜡。 “你们先用膳,完了到御书房找朕!” “多谢陛下!” 张之昊三人,原本站起来想说,已经吃饱的,却让易凡生生的挡了回去。 “好好用膳!” 慕雪凝出偏殿前,不忘回头嘱咐道。 “多谢陛下!” 易凡:“陛下都走了,安安稳稳的吃吧!” 李谦担心的问道:“这合适吗?” 易凡:“陛下赐膳,我等安安稳稳的用膳,有什么不合适的?”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原本早上请你们吃早饭,你们急切。我请的饭不好吃,陛下赐膳吃不好吧!” “小易大人说笑了!” 易凡:“赶紧吃吧,等会要禀报案情,不知道何时,饿着肚子,总归是不好的!” 易凡说完,又开始吃了起来,算是给他们带头。见安易凡如此,三人不再迟疑,像易凡一般,心安理得的吃着早膳。 “陛下,小易大人他们到了!” “宣!” “是,陛下!” 四人还是如同之前进来那般行礼。慕雪凝摆了摆手,让人搬来椅子,让他们四人坐下。张之昊三人是激动的,他们的品阶放眼大周算是高的,可在御书房落座,还是不够资格的,这御书房里,只有功勋和皇亲国戚,还有左右仆射才有资格落座,为官如此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陆之昊三人还是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可易凡没有丝毫的客气,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没有丝毫的恭敬。 “说说案情吧!” 慕雪凝翻着供状,头也不抬的说道。 三人闻言,都将目光投向心不在焉的易凡。他们早先就猜测到,皇上是想借助他们,为易凡争取功劳。虽然人马不知易凡用何种办法,第二次就让他们轻易的招供,可这份功劳实实在在的是易凡的,由他禀报再合适不过,可看这易凡东张西望的样子,丝毫没有出声的打算。 张之昊踢了踢易凡的脚,又朝慕雪凝抱抱拳,示意易凡禀报,这才让易凡回过神来。 “陛下,此次审讯,三位大人尽心尽力,下官很是钦佩,张之昊身为大理寺少卿,审案颇有经验,由他向陛下禀告,其他两位大人补充最为合适。” 三人刚听到易凡的话语,心中暗暗欣喜,想着易凡有功,被他美言几句,如此大案同样有功劳,不枉忙活一场,可听到易凡说,让张之昊禀报,这不是将功劳白白的往外送吗?三人脸上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说为你挣功劳吗?不是说让你升迁吗?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好,那就由张爱卿说!” 三人看了看易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最终,张之昊站了起来:“是,陛下!” 慕雪凝压了压手说道:“不必拘谨,坐下说!” 张之昊又坐了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天牢里关押的人,所供诉的罪状,以及提到的证据说了一遍,又将牵扯出的官员一一列举,牵扯出的官员所涉及的罪行,做了详细的陈述。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时辰,说的张之昊都有些口干舌燥,幸亏听了易凡的,认真的吃了皇上赐的早膳,要不然能不能撑下来,还是两说。 慕雪凝听完,没有丝毫的犹豫,下令禁军校尉缉拿供出的右都御史刘赫玮,忠武将军山图铭,户部侍郎文龙,鸿胪寺少卿姜旭,军器监元步华,还有兵部涉及的官员,并将他们的府邸围了起来。至于董莱宜,慕雪凝并没有做安排,也没有给张之昊三人做任何的解释,只言让他们保密。 至于通过吏部买卖的官员,除非政绩非常显着的降级使用,其他的一律革职查办。 同时又命令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接着审问缉拿后的刘赫玮等人,至于易凡,慕雪凝并没有安排参与接下来的审讯,而是有其他的安排。 慕雪凝对三人的表现很是满意,对他们是大加赞赏,并言等此事结束,将很快得到重用。张之昊三人见慕雪凝对易凡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一句,心感不公,三人相互看了看,最终站起来跪下。 张之昊:“陛下,臣有事禀明,还请陛下恩准!” 慕雪凝:“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不成?” 张之昊:“是,不过有关小易大人?” 原本梦游的易凡听了,忽然很有兴趣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三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慕雪凝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会扯上易凡?” 张之昊:“臣以为,此次审讯会如此的快,有这样的结果,皆是因为小易大人的功劳,臣虽不知小易大人是如何做到的,可臣感觉是小易大人努力的结果。” 张之昊这才将第一次进天牢,没有啃下常琉云这块骨头,而隔了一天再去,很容易就将他们的拿下,审处结果的过程说了一遍。 慕雪凝:“哦?是这样的吗?” 李谦、罗善玉:“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易凡翻了翻白眼,怎么好端端的,给自己争取功劳来了。 慕雪凝:“那小易大人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易凡没好气的说道:“臣听闻天牢有虫蚁和鼠患,就让禁军校尉找来铜锣,驱除了一下,可能常大人感激,才痛痛快快的招了供吧!” 慕雪凝看到易凡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胡扯,故意说道:“小易大人,你可知圣前说谎,可是欺君之罪。况且那是天牢,是否干净,朕还是知晓的。” 张之昊三人这才恍然,天牢乃是上牢,关押的不是犯了事的皇亲国戚,就是即将伏法的朝中大臣,那些人待的地方,怎么会生虫蚁,让老鼠横行,显然不合常理。 易凡一愣,不想慕雪凝如此好奇,竟然用欺君来压他,自家的媳妇可真是不好糊弄。 “回禀陛下,常大人说刑不上大夫,我就安排禁军校尉,将他们的牢饭换成灾民吃的稀粥和窝头,又命校尉捉来虫蚁和老鼠,让他们感受一下人间疾苦,又让他们找来铜锣,每隔一刻钟,在他们困时敲一敲,让他们知道做官要清醒,不要糊弄陛下和百姓,然后,我有呆了酒菜,给他们摆了一桌可以看的宴席,他们就招了,仅此而已。” 易凡说的稀松平常,陆之昊三人听得却是目瞪口呆,审讯还可以这样?不知该说易凡机智,还是该说易凡卑鄙呢,应该是又机智又卑鄙,寻常人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第103章 大局为重 慕雪凝看着易凡,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自董府之后,慕雪凝就发现,自己的这个夫君,很是与众不同。 慕雪凝:“你们三人刚正不阿,不贪恋功,朕很很是欣慰。小易大人聪慧无比,朕自然不会让珍珠落尘。你们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 “是,陛下!” “好好当差,莫要辜负百姓的信任。” “是,陛下!” “下去吧,朕还有事,单独向易凡交代。” “臣等告退!” 易凡看着慕雪凝,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雪凝,这次查处这么多官员,很多都是朝中的大员,恐怕会引起动荡。” 慕雪凝倚在易凡的怀里,这才让她疲惫的身心,有片刻的安宁。 “夫君,可能你得返回沣水大营 !” “现在,将你一人留在京师,我不放心。” “董莱宜虽然暗中结党营私,我何尝没有准备,何况我还有未来的公公易大人,还有姐姐和皇叔慕占宇,唯独让我担心的是沣水大营。” 慕雪凝在易凡怀里拱了拱,又说道:“沣水大营拱卫这京师,若董莱宜将谭啸礼策反,有可能造成兵患,谭啸礼虽然忠心耿耿,可毕竟和谭家有有些关联,让我不得不防,你身为沣水大营副统领,关键时候可以将其镇压。何况,若京师有异动,你还可以进京勤王护驾。你是我最后的保障,也是最后的底牌。” “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情况不妙,你立即出城,我在京师外策应,必要的时候联系刘全义。” “嗯,我听你的!” “那我去了!” “等一下,我写份圣旨,保险一点!” 慕雪凝说完,便拿出一道圣旨,亲自书写,片刻时间,就写完盖上玉玺,交到易凡的手中。 易凡拿上圣旨,吻了一下慕雪凝,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御书房。易凡知道,慕雪凝何尝不是在保护他,整件事事情,都因他而起,若他身在京师,董莱宜他们有异动,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自己,而他不在京师,他们将面对的是慕雪凝。 易凡第一次感觉,很是无力,自己一无兵权,二无势力,手中唯有的只有巡察寺,可他们根基尚浅,和董莱宜经营多年相比,还是不够看的。易凡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有迅速的发展成长,只有那样,才能帮到慕雪凝。 等已发出了御书房,慕雪凝的脸色变的冷凌起来。董莱宜和韩王如此,几乎将朝堂腐蚀额全部,士可忍孰不可忍。慕雪凝开始调动京师的巡防营,禁军、龙武军和右骁卫对京城进行戒严。 同时,慕雪凝又让人宣旨,召易靖,吏部尚书、吏部侍郎以及中书省、门下省各级官员到御书房议事。慕雪凝还派人去请了永乐公主慕雪清和淮安王慕占宇。 易凡没有丝毫的耽误,直接来到巡察一司,找到刘全义。他对刘全义下了死命令,要求刘全义死死的盯住董莱宜,几时起床,几时上茅坑都弄的清清楚楚,进出的董府的人,都要紧密的监视,哪怕是一只苍蝇进出董府,都要弄清楚是公的还是母的。 同时要求刘全义密切关注朝中的局势,启动安插到各个官员府上的钉子,时刻监视这些官员的一举一动。若京城危急,刘全义要保证皇上可以顺利的出京师,将其护送到沣水大营。而撤退的路线,要准备三条以上,有备无患。 易凡本打算在巡查一司,见完刘全义后,直接出城去沣水大营。不想刚出一司的宅子,就被刘全义拦住,刘全义告知他,位于易府的巡察寺总部传来消息,淮南王世子慕浩轩和禁军校尉高致胜在府上等他。 一番此次回京师,比较匆忙,并没有联系慕浩轩,而他本打算出城的时刻,慕浩轩找上府来,显然是有事。易凡想了想,还是回一趟易府。而这个高致胜,易凡猜想是守卫天牢的禁军校尉。 易府中,易靖进宫面圣,方澜回了娘家,只有管家在前堂陪着慕浩轩和高致胜。很快管家得到消息,易凡出了皇宫直奔城门,料想其将要出城会沣水大营,易居安便将消息消息告知两人,高致胜听闻,知道此行将无功而返,而慕浩轩知道之后,虽然失望,还是打算出城前去沣水大营,去找易凡。 两人各怀心思,出了易府,就看见只身骑马,行色匆匆赶回来的易凡,一眼就就认出,这高致胜就是守护天牢的禁军校尉。高致胜急忙上前,将易凡的马牵住,易凡翻身下马,接过马缰绳,三人相互见礼寒暄。 高致胜便说明来意,原来易凡说过之后,他认真的考虑之后,决定去追随易凡。禁军虽守卫这京师,又是在皇上跟前伴驾,可若想升迁,除非身后有强大的靠山,或者有大的功劳。很显然,高致胜没有这种家世。而禁军看似风光,也比较舒坦,可若想建功立业,还是比较困难。寻常滋事寻事,有专门的府衙,还有巡防营,还轮不到他们。除非京师有人造反,整个京师面临存亡的危机。可这种危机下,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更别提建功立业了。 易凡没有丝毫的隐瞒,直言自己将要返回沣水大营。一早上的时间,形势已经有所改变,他不知道董莱宜和韩王是否还有后手,他必须配合慕雪凝做万全之策,必须尽快的赶到沣水大营,以备不时之需。 略微思考后,易凡说道:“高校尉,目前你还有职责在身,现在京师的形势,我想你看到了,当务之急是守护好天牢,防止有人袭击天牢。” 高致胜听闻很是惊讶,天牢可是朝廷直接管辖的牢狱,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要谋逆不成,袭击天牢。可想想关押的牢犯,还有自己即将下值时,又关押进来的官员,高致胜就猜测到,朝廷将有大事发生,高致胜知道,易凡肯定知道些消息,并非是信口雌黄。 高致胜:“还请大人明示!” 易凡:“这样吧!你向上禀报,再申请些人,将天牢把守好,若有情况,我安排人给你传递消息。” 高致胜:“是,大人!” 易凡:“等你完成天牢的守卫,那时我已再次回到京师,再带你去沣水大营!” 高致胜:“是,大人!” 易凡不是不想带走高致胜,实在目前看来,朝廷即将面临动荡,那么多朝廷官员落马,即便董莱宜等人不反击,都要引起轰动,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韩王和董莱宜。自己带走高致胜,禁军必然要做调整,弄不好牵一发动全身,易凡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 第104章 打草惊蛇 高致胜离去之后,易凡这才看向慕浩轩。 慕浩轩:“父王让我跟着你!” 易凡:“我要去沣水大营!” 慕浩轩:“嗯,我知道啊!” 易凡:“兵营不比京师,很辛苦!” 慕浩轩:“我知道啊!” 易凡:“大少爷,这是去带兵,不是游玩。” 慕浩轩:“你这个易家二公子能去,为何我不能去?” 易凡:“我那时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慕浩轩:“那我也是迫不得已!” 易凡都快要骂娘了,这怎么赶着回来,提溜一个拖油瓶。 易凡:“说说怎么回事?” 慕浩轩晃着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父王接到皇上姐姐的旨意,就让跟着你,敢私自回去,就打断我的腿!” 易凡:“淮安王说的?” 慕浩轩:“是的!” 易凡:“那你就跟着吧!” “好嘞!” 看着慕浩轩兴奋的样子,易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慕浩轩愈加来气,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易凡找到易居安,让他传信给易府办公的巡察寺,时刻关注天牢,有何异动立即通知高致胜,又要了一匹马,这才和慕浩轩骑着马,赶着和许甲良去汇合。 易凡出了宫,就让许甲良伪装直接出京师,毕竟一司还需隐秘,带着羽林卫浩浩荡荡的过去,实在是过于扎眼。,他让许甲良慢慢骑行,等待自己办完事和他汇合。 易凡:“你能舍得下这花花世界?” 慕浩轩:“能!” 易凡翻着白眼道:“我咋那么不相信呢?” 慕浩轩:“其实,我感觉人不能这么活着!” 易凡:“哦?” 慕浩轩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易凡另眼相看。 慕浩轩:“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是建功立业,名扬天下,可你知道我的身世,不太容易。” 慕浩轩说着,眼神中充满落寞。易凡也算是明白了,董莱宜为何会坚定不移的支持韩王慕浩琛了。皇亲国戚的子弟,不光都是纨绔,其中亦是卧虎藏龙,不光全是虫,就不知道这韩王慕浩琛是龙还是虫了。 易凡:“没事,你跟着我,会有机会的!” 慕浩轩:“真的?” 易凡:“那当然!不过你到兵营,可不再是世子殿下,不能由着性子来。” 慕浩轩:“那肯定,我可不想回去被打断腿!” “走着!” 两人出了城门,易凡和慕浩轩便策马飞驰,很快和许甲良汇合。许甲良自然看到慕浩轩,只是上前行礼,再无多言。 慕浩轩:“传言皇上姐姐安排一队羽林卫给你,原来是真的?” 易凡:“我是千牛卫,领一队羽林卫很正常呀!” 易凡赶紧岔开话题,唯恐慕浩轩再问下去,八卦个不停。 慕浩轩:“传闻羽林卫很是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着无意,听着却有意。易凡当即想到什么,喊来许甲良。 “许校尉,这一队羽林卫战力如何?” “回大人,战力如何卑职不知,可若有人对大人不利,哪怕我们战死至最后一人,都不会后退。” 易凡翻了翻白眼道:“我就问问,你别死呀死的!没那么严重!” “是,大人!” 易凡翻身下马,到伪装自己的马车上,取上笔墨,很快的写了封信,让许甲良派人到沣水大营,交到郭小磊的手中。他则带着人,在网沣水大营的岔路,往西边而去。 “你这是?” 慕浩轩不解问道,沣水大营他是知道的,驻守在京师的西北方,而易凡所走的路,却是正西方,让他很是不解。 “咱们去狩猎,打草惊蛇,事情有点复杂,到地方再告诉你!” “好吧!” 见易凡不多言,慕浩轩再没有多问。易凡看着脸色煞白的慕浩轩,就知道刚才策马奔驰,将这位世子掂着了。想想也是,慕浩轩的生活是纸醉金迷的,并没有受过苦,即便是骑马,都是缓缓而行撑撑场面,哪会像这样狂奔。 “要不要上马车歇息一下?” 易凡于心不忍,毕竟是娇生惯养,还得慢慢来不是,于是出声问道。 “无妨,终究要适应不是?” 慕浩轩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这让易凡很是诧异,不由让他高看起慕浩轩。易凡暗暗决定,要好好的培养慕浩轩。身体虚弱,可以通过调理和训练达到,可若心里羸弱,那就没法救了,显然慕浩轩不是那种心里软弱的人。 很快,易凡就来到目的地,距离一处庄园一里地,安排许甲良扎营造饭。易凡这才趁着闲余的时间 ,将实情告诉慕浩轩。他被刺杀后,当晚对领头的死士用刑,而前面的庄园,就是死士头领说的豢养之处,而那位浓眉大眼,右耳上有块黑色的胎记的刘先生,实际上是董府管家吴俑才。 若董莱宜有异动,必然会调用庄园的死士,他来此不是为了灭掉这些豢养的死士,而是要惊动他们,让其警觉,做到投鼠忌器的作用。农庄里面是何等情况,他一概不知,他不会冒然带人冲锋,拿这些人的性命做赌注,况且这农庄的死士,后面还有大用,不能让白白的死掉。 很快,临时的营地就建立起来,易凡没有丝毫要隐蔽的意思,让慕浩轩歇息之后,领着几个人在周围林子喊喊叫叫,佯装是在打猎。 农庄上的人自然得到消息,可几经探查,只知晓是羽林卫,不知道护送的具体是谁,又不敢过于靠近,只能将消息通过信鸽,传到京师里。 黄昏时候,书香带着十人,匆匆的赶到,见到了易凡。易凡写的信,并非是给郭小磊的,而是给书香的。郭小磊看到书香之后,没有丝毫的耽误,将信传给书香。书香看到信后,同样没有丝毫的耽误,书香带上人,又要了一个前段时间聘用的郎中,直奔易凡说的地方,果然看到易凡的临时营地,林中还有人喧嚣,料想是有人打猎。 易凡毫无隐晦,将自己回到京师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将来此的目的告诉了书香,书香主动请缨,想潜入农庄探查探查,易凡想想还是算了,他知道书香武艺高强,即便是自己面对她都没有把握胜出,可这会农庄里的人无疑是惊弓之鸟,任何的异动都会引起对方警觉。况且易凡让刘全义监视庄园,自己到此,暗藏的巡察寺的人,肯定会得到消息,有人来接头,自己只需等待即可。 果不其然,就在易凡等人商议着如何应对之时,禁军夫长就来报告,在营地外面,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押到了易凡面前。易凡猜想这就是巡察寺的人,可如何确定他的身份,却成了问题。不想书香早有准备,将自己从营地带的郎中,叫了进来。郎中自然是巡察寺的人,易凡回到京师,郎中就按照刘全义的安排,和书香接上了头。 第105章 羊入虎口 两人对过暗号,又验证了身体上的记号,这才确认,来人就是刘全义安插到农庄的眼线。这个人掩饰的身份,是庄园的樵夫,他被庄园的死士头目派来,以砍柴回庄园的名义,探查羽林卫保护着何人在此露营。 此人代号为京乙丑甲。刘全义用十大天干和十二地支组合,再按照人员排列进行甲乙丙丁的标定,而京师之中的,用京的简称作为地域的区分。 京乙丑甲带来线报,农庄中有死士六十四个,其中一个大头目,三个小头目,其他的是训练的死士,居住训练,都在农庄以北最大的院落之中。死士与农庄的长短工并不相往来,只有四个头目经常出入,头目要求农庄的人送米面粮油的时候,才能靠近院落。京乙丑甲虽是樵夫,闲暇时候在庄园打杂,这才混的个脸熟,今天被派来出来。 死士头目,通常利用信鸽和京师联系,近些天来,信鸽往来频繁。至于死士用的军械,京乙丑甲潜伏时间太短,并没有探查清楚。院落的东边有马厩,养有二十匹体型膘壮的战马,由专人看守。 易凡让京乙丑甲画出了地形图,并交代注意注意安全的情况下,密切的监视死士。至于这边的情况,易凡让京乙丑甲说,安营的有四十人,配有弓弩手,林中还有人手,不知道具体多少,来此地是陪永乐公主和淮安王世子游玩打猎。 慕浩轩已经露面,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探知,至于公主,让书香假扮一下就行。永乐公主慕雪清和皇上姊妹情深,安排羽林卫护卫属于正常,虚实真假谁又能分的清楚。 易凡不说他在此,原因很简单,董莱宜安排死士刺杀过他,他不知道董莱宜有没有安排人查看过尸体,若是安排人查看过尸体,易凡来此地,董莱宜立马就会知道农庄的死士暴露,极有可能让这些死士截杀自己,定然会拼个你死我活。 易凡又交代道,等京乙丑甲走出营地之后,安排一个小队追上,将京乙丑甲盘问一阵,再放其离开,显得真实一些。 等到夜幕降临,易凡立即命人扎好草人,让其穿上羽林卫的衣服,然后升起几堆篝火。许甲良带一半人马,埋伏在农庄边上的山脊处,若农庄有人出来,将其放过,等杀入营地截断后路。自己则带领人马,埋伏在林中,只留下一座空营给对方。 夜晚子时,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易凡又让书香去了一趟山脊,让许甲良务必警惕,若死士袭营,后半夜是最佳的时机。易凡虽让京乙丑甲回报是慕雪清出游,可不排除董莱宜鱼死网破,命死士出击,挟持假的慕雪清,那样反倒弄巧成拙,将自己置于险境。只有离开营地,唱一出空城计,才算是有备无患。 董莱宜这几天在府上,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早便得到消息,自己的党羽又被抓了不少,几乎已经损失殆尽,可偏偏的唯独自己相安无事,他不知道慕雪凝是掌握了证据,故意不动自己,还是没有真凭实据。 董莱宜计划着,让死士潜入京师,刺杀易靖等人,再趁乱将党羽从天牢解救出来,同时解救出韩王,韩王召集人手前去逼宫。然后让联系好的军队,攻打京师,弄个里应外合,如此大计可成。 不想慕雪凝动作其快,立即就让军队将京师戒严,而围着董府巡防营,换防之后,虽还是穿着巡防营的盔甲,可董莱宜能从他们的眼神中,感觉到丝丝的杀。这队人马有可能并非表面看的那般简单,有可能是金吾卫,让董莱宜更加的不敢妄动。 就在董莱宜考虑要不要联系韩王时,农庄传来消息,有一两队羽林卫驻扎在农庄一里地,让董莱宜着实一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农庄已经暴露,可随后又有飞鸽传书,说是慕雪清和慕浩轩在游玩,让他很是拿捏不准。 董莱宜又立即派人,和宫里收买的太监取的联系,让他打探慕雪清是否在宫里。可传来的消息是慕雪清在宫里,并未外出,这让董莱宜很是纠结,不知那边是真那边是假。若农庄是真,他可以让死士出手,挟持慕雪清,以此换取韩王,事情倒会顺利很多。若宫里的慕雪清为真,那农庄的羽林卫保护的是谁?为何又出现在农庄附近。 董莱宜似乎想到什么?立即让人传信给沣水大营,密切注意,易凡何时到达。 情况不明,董莱宜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按兵不动,不敢擅作主张的他,只能想办法先和监禁的韩王取得联系,然后在做打算。 董莱宜在等消息,整个夜晚并没有入睡,很是煎熬。易凡同样如此,隐藏在密林中熬着时间。 约莫刚到卯时,易凡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这才让在外的人,悄悄的进入营地,像往常一样埋锅造饭,让营地快速的热闹起来。易凡留下书香,继续假扮慕雪清,自己和慕浩轩两人骑上快马,直奔沣水大营。 慕浩轩知道,稍有不慎京师将会动乱,易凡这是在赶时间,即使再颠簸,慕浩轩都咬牙坚持着。半个时辰急奔,两人就来到沣水大营,随即喊上郭小磊,直奔谭章俞中军营帐。 谭章俞对易凡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只是诧异易凡还带着淮安王世子慕浩轩。 “臣沣水大营统领谭章俞参见世子!” 谭章俞虽是沣水大营统领,可本身并无爵位,见到这个淮安王未来的继承人,还是要行礼的。 慕浩轩虽然被颠的难受,但面上还是不动神色,他自然知道,易凡是借他来镇场,他当然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于是回道:“将军免礼!” 谭章俞试探的问道:“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慕浩轩郑重其事的说道:“皇上姐姐命我前来军营,听从易凡调遣,如此而已!” 额...... 谭章俞和易凡当即愣在原地。谭章俞发愣的是,易凡竟然会受到如此的器重,将朝堂搅的满是风雨不说,更确保他的安全,将一队羽林卫调于他,保护他的安全。历朝历代,皇上为了防止谋逆,皇亲国戚不得涉及军政,现在又让淮安王世子跟随他,可见皇上对易凡的信任。 让易凡呆愣的是,这厮假传圣旨,还说的振振有词,脸不红心不跳,让他佩服至极。 最终,谭章俞深深的叹口气,说道:“你们可知,你们现在进入沣水大营,无异于羊入虎口。” 易凡知道,谭章俞这是故意试探他们,若他有反意,早在他们三人进入营地的时候,就刀斧加身,将他们绑了。 易凡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想,谭统领自有决断!” 第106章 借调兵马 “那你可知,谭啸礼乃是我本家!” 谭章俞说着,目光死死的盯着易凡。 “自然知道!” 看着谭章俞的目光,易凡没有丝毫的怯懦。 谭章俞:“那你可知,谭啸礼犯得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当属其中,即便陛下宽恕,可能将无缘朝堂。” 易凡:“谭啸礼结党营私,又倒卖军械,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也是亲口承认!” 谭章俞:“是啊,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谭章俞收回目光,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罢了,罢了!” 谭章俞说着,取出一沓书信,递给易凡说道:“自你离开兵营,董莱宜便隔一两日,差人送来书信,让我骑兵,可我从未有过回音!” “谭统领为何如此?” 易凡知道,谭章俞有很多起兵的理由,可他始终没有参与其中,让易凡很是疑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并不看好他们,董莱宜之流,包括我那本家,本就是宵小之辈,还妄图窃取国器,简直是痴人说梦。若这些人当道,国将不国,百姓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若和他们同流合污,必将遭世人唾弃。我谭章俞虽不才,却懂忠君爱国,如此不忠不义之事,我并不屑为之。即便身死,我也不想背上千古骂名,让后世唾骂我是乱臣贼子。起兵谋反,只会让弟兄们白白流血牺牲,背负骂名而已。” 易凡终于明白,为什么慕雪凝明知谭章俞和谭啸礼是同族,还将沣水大营交于他掌管。 “将军大义,令易凡五体投地。” 谭章俞说道:“我这就移交兵权,至于那些暗地投靠的人,我已经让人绑了,就看易大人如何处置,只是可怜我一家老小!” “谭统领,兵权暂且不急。你说的你一家老小,可是让人胁迫?” 易凡猜测,董莱宜是抓住了谭章俞一家老小,胁迫谭章俞起兵,配合他谋反,甚是卑劣,他纵然拿家眷恐吓过常琉云,可那只是吓唬,禁军包围他们的府邸,吃食还是按时供养的。让董莱宜想不到的是,谭章俞宁愿搭上自己一家的性命,也不愿意屈服。谭章俞如此,易凡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将谭章俞一觉老小解救出来。 “具体情况不知,董莱宜来信中,夹有家中老父的书信,其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郭小磊!” “到!” “立即联系刘全义,命他打探解救谭将军一家老小,如有必要,进宫密奏皇上,请陛下出手相救!” “是!” 郭小磊领命,没有丝毫的耽误,立即去让潜伏在兵营的眼线,联系刘全义,让其尽快行动。 “多谢易大人出手相救,谭某感激不尽!” 谭章俞由衷的感激一番,如此一来,自家老小就有活的希望,自己哪怕受到牵连,被皇上罢官还有家在,不至于落的个孤苦伶仃。 “谭统领言重,董莱宜之流手段卑鄙,我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何况谭将军乃忠义之士,小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易大人,我们这就移交兵权。” “谭统领不必,既然陛下信的过,那小子自然信的过谭大人,只需谭大人借调些兵马就行?” “易凡,你就不怕我反悔?” “谭统领说笑了,在下相信您,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倒是有些魄力,让谭某佩服。” 谭章俞顿了顿,又说道:“有个线报,可能极其重要,董莱宜不光联系了我,可能还策反了一支你们意想不到的军队!” 易凡想了想,京师周围,除了沣水大营,董莱宜还能策反那支军队,让其为之所用。 “你看!” 谭章俞说着,走到舆图前,指着舆图说道:“京师东北驻扎着北衙六军,南边则是南衙十六卫,这些都是陛下的禁军,自然策反不了,而沣水大营驻扎在京师西北,可有一支军队,可能连陛下都忽略了!” “哪一支?” 易凡将京师周围的军队,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同样未曾想到,还有那支军队,能配合董莱宜。 “守陵军!” 嘶...... 易凡和慕浩轩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不曾想到,这支军队会叛乱。 守陵军,顾名思义,是守陵的军队,不过守卫的是皇陵,满编五千六百人,驻扎在京师以北的九嵕山上。虽不似南北衙那般骁勇,可实力不容小觑。若陡然起兵,绝对会让人猝不及防,以迅雷不掩耳之势,攻打京师北门,其他兵马根本增援不及,到时北门沦陷,就可长驱直入,直逼皇宫。 谭章俞继续说道:“守陵军将领虽是皇亲,可与董莱宜往来密切,恐怕早已投靠了他们,所以我断定,守陵军必反,而董莱宜的书信也证实了这一点。” 易凡知道,董莱宜虽是右仆射,可在有兵权的皇亲眼里,还没有足够的分量,那必然是投靠了韩王,韩王不便出面,才让董莱宜和其密谋,守陵军十有八九是反了。 “还请谭统领借调兵马,解京师危局!” 易凡取出金牌令箭,目光灼热的看着谭章俞,此时再通知京师,已是来不及,只有从沣水大营发兵,才有希望阻挡住。 “来人,击鼓升帐!” “是!” 谭章俞没有丝毫的犹豫,易凡拿着金牌令箭,并未取出圣旨,谭章俞知道,易凡是信任自己。倘若圣旨拿出,易凡不是剥夺兵权,而是取自己的性命。谭章俞庆幸自己坚持着忠良。如若不然,即便营中埋伏易凡,恐怕以其勇猛,取自己的性命都不在话下。 正如谭章俞所想,慕雪凝给易凡的圣旨,是谭章俞起兵谋反或者不听易凡调遣的情况下用的,若谭章俞配合易凡,这道圣旨自然用不到。 很快,沣水大营响起鼓声,偏将校尉纷纷进入营帐,郭小磊也跟着进来。 “易副统领,请!” “末将就不客气了!” 易凡说完,拿着金牌令箭,扫了一眼站立的将领。 “起兵校尉何在?” “卑职在!” 话音刚落,易凡就看到三人站了出来。 “命你三人,领骑兵三千,配两千弓弩,随本统领出发!” “卑职领命!” 三个校尉领到军令,立即就出了军帐,调集兵卒,领取军械整装待发。 “蒋永胜!” “卑职在!” “命你领骑兵五百,配弓弩三百,前往京师以西三十里,配合羽林卫许甲良行动,即刻出发!” “卑职领命!” “其他人回营,约束帐下,无军令不可妄动!” “是!” 等各个将领出了营帐,谭章俞才问道:“你要亲自去阻击守陵军?带的兵马是否少了些?” “守陵军将领是皇亲,其他人去可能会顾忌身份,我去更好一些,况且我会带上慕浩轩,能劝降最好不过。至于兵马,守陵军职责是守护皇陵,能出兵马约在三千左右,三千骑兵足矣。” “还请统领大人,将情况写成战报,呈报给陛下!” “这是自然!” 第107章 埋伏 易凡这才看到欲言又止的郭小磊,知道他想随自己出征,可这沣水大营,有自己的人比较好些。 “你配合谭统领坐镇大营,督促刘全义尽快解救出人质!” “是!” 郭小磊立即就明白易凡的意思,毕竟人质还在别人手中,不得不防。倘若人质有个闪失,谭章俞将无心统兵,易凡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卑职告辞!” “祝易将军旗开得胜!” 说着,易凡腰系天子剑,接过郭小磊手中的长枪,带着三千骑兵,出了沣水大营,直往北而去。 谭章俞看着离去的兵马,头也不回的说道:“郭校尉!” “卑职在!” “将那些人拉出来砍了吧,就当是给易统领送行!” “是,统领大人!” 不多时,郭小磊就带人押着,私通董莱宜的将领来到校场,谭章俞大手一挥,就见刽子手手起刀落,便是人头滚滚,尸首喷着血倒了下去,像是祭奠又像是在送行。 易凡出了兵营,就派出了斥候。易凡对守陵军的情况一无所知,让斥候侦查清楚,才是当务之急。 易凡带着骑兵,向北走了五十多里,才绕到京师的北边,易凡让骑兵停止了前进,让他们原地休息。易凡和三个校尉,仔细的研究着京师北边的舆图。京师以北,都是平原地带,虽然有利于骑兵冲锋,可若埋伏两边,打个伏击战,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还是不太容易。 泾河由北向东南而流,而泾河的分支则由东北方向流向西南,分支河流的西南是片湖泊,并不适合渡河。京师北五十里处有座烽火台,烽火台的西北十里处的泾河分支河流,流速缓慢,河水并不深,最合适渡河。河岸南边有一处山脊,正好用于埋伏。 易凡断定,守灵军会从这个方向而来渡河而来,等起渡河之后,便将守陵军截住,尽量让慕浩轩劝降,若真的不知悔改,只能将他们灭了。 易凡让人又派出一队斥候,将舆图上标记的地方注意探查,而原先放出的斥候,则让他们往九嵕山的方向继续探查,力求掌握守陵军的一举一动。 小半个时辰之后,易凡和慕浩轩带着骑兵,很快来到烽火台西北十里地处。和易凡料想的一样,很适合于伏击守陵军。 “你带领一千兵马,埋伏于左侧山脊,待发出旗号,你们就牵马悄声向前,将手里的箭全部射出去,然后骑马发起冲锋!” “你带领一千兵马,埋伏于右侧山脊,同样等发出旗号,悄声牵马上前,射完箭矢,直接上马冲锋。” “等我冲锋,杀入敌阵,你们从左右翼冲锋,力求一次取胜!” “是,卑职领命!” “将兵马列队,我有话要说!” “是!” 很快,兵马列队,骑兵跨在马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易凡。只见他抽出天子剑,举过头顶。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疑惑,为何将你们带到此地,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守陵军起兵反了。他们妄图窃取我大周的气运,意图伤害我们守护的京城。” “可能大家觉得守陵军乃是精锐,势不可挡,可以我看来,同样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不比谁差,他们挨了刀子,同样会流血,会死。狭路相逢,只有勇者胜。” “我们身后是什么?是陛下,是皇城,能让他们过去,伤害陛下,残害我们守护的百姓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忠君爱国,杀敌立功!” “忠君爱国,杀敌立功!” “忠君爱国,杀敌立功!” “行动!” “末将领命!” 易凡领着一千人骑兵后退,驻扎在山脊中间,没有丝毫的掩饰,又让人升起牙旗,等待着守陵军的到来。 “报!敌军已分发干粮,准备拔营起兵!” “再探!” “是!” 易凡看到,自己带领的一队人马,枕戈待旦,气氛异常的凝重。立即让跟随他的校尉吩咐下去,让兵马好好歇息,食用些干粮,不用这般的紧张。 九嵕山距离此约四十里,即使守陵军再是迅速,也得两三个时辰。自己带领的可是三千骑兵,策马至此也就三个时辰。而对方虽然是守陵军,可以步兵居多,况且攻打京师,还得运送辎重,自然不比自己迅速。 若守陵军两三个时辰到此地,那便是酉时,到京师北门约是亥时,略作歇息,午夜攻打城门,定然让守卫城门的人马猝不及防,董莱宜真的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可惜终将竹篮大叔,落得一场空。 就在易凡研究舆图之时,慕浩轩悄悄的靠近,对着他挤眉弄眼。 易凡没好气的说道:“有话就说!” 慕浩轩好奇的问道:“你带兵打过仗?” “没有啊!” “可看你指挥起来有板有眼,让人感觉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读了几本兵书而已。” “那为何唱戏上面,出征之前,都会杀头祭旗,你为何没有?” 易凡看着慕浩轩,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能说我忘了吗?” “鬼才相信你!” 易凡见他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这才说道:“其实,我想祭旗来着。我虽是沣水大营副统领,可沣营中没有我任何的嫡系,这些兵马只是借调,用完是要还回去的,营里私通的那些人,都在董莱宜手下当差,难免有所交情,我若杀了祭旗,难免引起怨恨,于战事不利,知道了吗,我的世子大人!” “原来如此!” “战争不是儿戏,要慎之又慎,以后你带兵打仗,胆子要大心思要缜密。” “我以后也要上沙场吗?” “那你现在在哪里?” “......” 几句话,慕浩轩就被易凡整无语了,紧接着慕浩轩又开始郁闷起来。 “你以为王爷让你来是干什么的?好好看着学!” “是...” 易凡不再理会耷拉着脑袋的慕浩轩,继续研究着舆图。 “报!敌军距我四十里地,骑兵八百,步卒三千!” “再探!” “是!” “报!敌军距我地三十里!长枪手一千,弓箭手五百,盾牌手五百,一千普通兵卒。” “再探!” “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守陵军愈加的靠近,易凡反而更加的冷静。这一世,他虽是第一领兵打仗,可还是感觉到热血沸腾,好似那种久违的感觉,再次的回到身体里,贯穿着整个心神。 “报!敌军距我地二十里!” “再探!” “是!” “报!敌军距我地二十里!” “再探!” “是!” 第108章 冲杀守陵军 “披甲上马!” 易凡一声令下,骑兵兵卒纷纷开始披甲。他并未上马,而是走入兵卒之中,仔细的帮忙整理着明光甲。没有穿周正的,斜绑着的,马匹上光甲,易凡都要仔细的检查一遍。兵卒看到易凡关切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作假,心中都是暖洋洋的,如此肃穆的气氛中,他们增加了几分勇气。 易凡喊来校尉,低声告知他,慕浩轩的身份,让他专门派一队骑兵保护慕浩轩。若劝降成功,自然是好事,不用兵戈相见。若劝降不成,势必相互厮杀,慕浩轩手无缚之力,倘若受伤,或身死于此阵前,易凡无法向淮安王和慕雪凝交代。 “报!敌军距我地十里!” “再探!” “是!” “弟兄们,令行禁止,牙旗所致,你们尽管冲杀,即便我倒下,不要哀伤,不要慌乱,只管杀敌!” “是!” “报!敌军前锋已在渡河!” “归队!” “是!” 随着守陵军渡河,气氛变得更加的凝重,易凡身后的骑兵,手中紧握着长枪,胯下的战马,不安的喘着气,马蹄时不时的刨着土,未曾上过战场的他们,只觉的热血沸腾,时刻准备着冲杀出去,杀敌立功。 “报!敌军中军已在渡河!” “归队!” “是!” 派出去的斥候,一一回到骑兵队列中。 “走!” 易凡长枪一挥,和慕浩轩并肩而行,校尉带着骑兵,整齐划一的跟在易凡身后。很快,他们就看到守陵军的前锋部队。易凡让骑兵在半里开外停下,自己和慕浩轩骑马上前,在守陵军五百步处停下。 守陵军中军刚渡完河,后军还在陆陆续续的渡河,就看到易凡领着骑兵气势汹汹的横在他们面前,校尉慌忙列队,将情况报了上去。 “不要慌张,若能劝降,使其原路返回自然最好,若执迷不悟,灭了就是!” 两军对垒,慕浩轩还是第一次在这阵前,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想到自己的父王,想到亲善的慕雪凝,慕浩轩强压着自己的紧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知道,自己不能怯懦,要不然必然影响士气,那将是沉痛的打击。 守陵军统领,自然看到站在阵前的两人,冷哼一声,带上一个偏将,来到阵前,勒马在易凡百步之外停下。 “慕浩轩!” “慕浩先!” 两人同为皇亲,自然相互认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以前的宗室同族,今天却对立的一方。 慕浩先:“怎么,你要拦我不成?” 慕浩轩:“你起兵谋逆,作为皇室宗亲,我自然要拦你!” 慕浩先:“何为谋逆?皇位有德者居之,慕雪凝不过女流之辈,何德何能,安坐于皇位之上?” 易凡悄悄打出手势,让隐藏的旗手,打出旗语,命令两翼的骑兵悄悄靠近。慕浩先自然看到易凡打出的手势,知道对面有埋伏,可他无能为力,后军还在渡河,阵型还未摆开,他只能拖延时间。若不然,以他的生性,即便,慕浩先身后有千余骑兵,绝对不会和慕浩轩废话,直接会掩杀过来,将慕浩轩斩于马下。 慕浩轩:“先帝遗愿,当今陛下乃是正统,不容你等信口雌黄。” 慕浩先:“先帝昏聩,自然要拨乱反正!” 慕浩轩:“何为正?何为乱?不过是你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慕浩轩说着,悄悄的给易凡比划了一下手势,让其准备好,随时发起突袭。慕浩先让身边的偏将时刻戒备着,稍有不妙,立即返回军中。 慕浩先:“慕浩轩,你若率部来降,攻下京师,同样有从龙之功,不比你做纨绔强。” 慕浩轩:“既然你执迷不悟,将会刀斧加身,死无葬身之地。” “杀!” 慕浩轩话音刚落,易凡一声喊杀响彻阵前,身后号角声骤起,易凡一马当先,冲向慕浩先,欲将其拿下。 “统领快走!” 慕浩先身边的偏将见势不妙,立即大喝一声,提着马槊前来阻拦易凡,见偏将阻拦,易凡只能舍弃慕浩先,迎战偏将,只是一个来回,易凡就将偏将刺于马下,而慕浩先已回到守陵军阵前,眼看马上就要回到阵中,慕浩先一边扬鞭,一边喊着放箭。 此时,易凡率领的骑兵,已来到易凡身边,没有丝毫的迟疑,易凡双腿一夹马腹,直接杀向敌营,他若有丝毫的犹豫,迎面而来的将是守陵军的箭雨,这对自己领的骑兵,无疑是中屠戮。 慕浩先刚进入阵中,盾牌手还未及合拢,易凡已带领着骑兵杀向阵前,将盾牌手冲的七零八落,而弓箭手刚刚搭箭,还未射出,就看到骑兵如饿狼一般冲过来。 守陵军的弓箭手,慌忙扔了弓弩,欲抽出腰刀,却不想铁蹄没有丝毫减弱的势头,就将五百弓箭手冲散,马上的兵卒举枪就刺,片刻时间,弓箭手就死伤殆尽。 惊魂未定的慕浩先,还未回到中军,就听见两翼传来惨叫声,只看到箭矢如雨,纷纷从两翼射来,顷刻间惨叫声四起。 守陵军的骑兵只有八百,分布在左右两翼,虽有盔甲保护,可如此密集的箭矢,给守陵军的人马,造成不小的伤亡。 终于,两侧的箭矢停了下来,慕浩先急忙命令守陵军残余的骑兵收拢在一起,准备应对两翼。 “杀!” “杀!” 不想慕浩刚下达军令,左右已有骑兵杀来,眨眼时间,就将残余的守陵军骑兵砍杀殆尽。没有了骑兵和弓箭手,步卒在骑兵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骑兵如虎入羊群,尽情的杀戮着。 “抵住!” “抵住!” 慕浩先的声音,在嘈乱的人群中,显得很是虚弱。 不到一刻钟,左右翼的骑兵,就将守陵军的军阵杀了个对穿,分别来到右翼和左翼。 “杀!” “杀!” 冲出守陵军的两队骑兵,再次调转马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的杀向守陵军。 易凡手持长枪,枪出如龙,肆意的收割着守陵军兵卒,此时守陵军已毫无阵型可言,校尉兵卒各自为战,渐渐地在骑兵的冲锋下,倒了下去。 易凡一边杀敌,一边寻找慕浩先,只有拿下主将,这场厮杀才能结束。很快,易凡就发现,被守陵军守护在中间的慕浩先。没有丝毫的耽误,易凡持枪,如猛虎下山,朝着慕浩先杀去,跟着易凡的骑兵校尉,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带着骑兵,死死的护在易凡的身边,防止有人暗中偷袭。 同样,慕浩先也看到杀向自己的易凡,慕浩先虽不认识易凡,可见他如此勇猛,就知道领军的将领。慌乱中的慕浩先,反而变的镇静起来,他虽出身皇家,可自幼习武,熟读兵法,自然明白易凡的意图。 而他和易凡想的一样,只有斩下易凡,此战才有胜利的希望,若如不然,他带出来的守陵军,在这些骑兵屠戮下,可就会覆灭在此了。 第109章 慕浩轩的愤怒 见易凡带人朝慕浩先势不可挡的杀过来,守护慕浩先的守陵军,将慕浩先围的更紧,准备用身体阻挡冲杀过来骑兵。 “让开!” “统领,我们挡住,你快走!” “让开!” “统领......” 见慕浩先目光坚定,守护他的守陵军,最终还是让开道,让慕浩先策马走出。 可惜了! 易凡暗叹一声,慕浩先虽是皇室,可带兵打仗有板有眼,手下还有忠士,只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让他感觉很是可惜。 易凡南头一闪而过,却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提枪策马,杀向慕浩先,慕浩先丝毫不畏,提枪就刺,两人很快战作一团,长枪相互来往,不分你我。 每一次碰撞,如同雷电炸响,枪尖相并上火光四溅,随着厮杀,易凡感觉酣畅淋漓,如此战斗才能让他热血沸腾。周围的兵卒,无论是易凡领的骑兵,还是鏖战的守陵军,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易凡和慕浩先厮杀。 几次碰撞,易凡就感觉到,慕浩先和自己相比,力量要弱上不少,易凡愈战愈勇,不断的发起攻击。随着时间的推移,慕浩先却愈加的焦急起来,这么长时间没有拿下易凡,慕浩先难免变的烦躁起来,加上易凡枪招刁钻,慕浩先只感觉应接不暇,逐渐的只有招架之势,而无还手之力,再看易凡,异常的冷静,愈战愈勇,而慕浩先却渐渐地感觉乏力,脸上不断地流下冷汗,让他变的更加急躁。 易凡知道慕浩先一开始体力不支,急于成功,故意露出破绽,慕浩先见状,心中一喜,没有丝毫的犹豫,提枪就刺,易凡低身闪过,提枪反刺,只取慕浩先马的颈部,马颈虽有明甲保护,可易凡的枪摧枯拉朽,一下子刺出一个血洞。慕浩先胯下的马,本就劳累,被易凡这一刺,更是雪上加霜,嘶鸣着倒了下去,猝不及防慕浩先,还未跳下战马,就被压在马身下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守陵军一惊,几人欲上前救下慕浩先,却不想骑兵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包围,还不等他们靠近,马槊和长枪就抵在头上,他们只能扔下手中的兵器,跪下投降。 易凡看了眼慕浩先,并没有乘势将其斩杀,手持长枪,催马上前,长枪一挥,守陵军的大纛就被砍下,在一众人的注视下,飘落在地。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随着易凡身边校尉的吼声,消息很快被骑兵传遍战场。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 还在殊死抵抗的守陵军,听到骑兵的喊声,目光纷纷向中军看去,这才发现中军大纛已不知所踪,牙旗也不见了踪影。存活的守陵军,顿时就明白,和他们厮杀的骑兵,已将主将生擒,他们再抵御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守陵军纷纷扔下兵器,站立的原地。宁死不降的守陵军,还想做徒劳的挣扎,却很快被骑兵围杀。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战场变的安静下来。 “收押俘虏,打扫战场!” 随着易凡的命令,骑兵校尉指挥着,将投降的守陵军,一队一队的押着离开战场,军械也被收拢,带离了战场,只有满地的尸首,还流着血,躺在原地,其中还有不少受伤的守陵军,不停的哀嚎着。 慕浩先已从马下救了出来,嘴角还挂着血丝,不甘的看着易凡。 “将他们绑了!” 易凡指着慕浩先和一众偏将校尉说道,随即再不理会他们,询问起战况。 “副统领大人,左翼伤十六人,阵亡七人,杀敌六百余人!” “副统领大人,右翼伤十三日,阵亡八人,杀敌六百余人!” “副统领大人,中军伤二十一人,阵亡十人,杀敌八百余人!” “你们辛苦了,救治伤员,收拢牺牲士兵的尸体,要将他们带回沣水大营!” “是,副统领大人!” “大人,这些俘虏怎么办?” 易凡看着这些俘虏,心中暗暗的叹息,慕浩先带出来三千八百人,一场战斗下来,剩余的连一半都没有,不得不说残酷。 “先让他们救治伤员。剩余的人,让他们从带来的辎重上找来锄头,分发给他们,挖出坑来。” 三个校尉听了,脸色顿时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猜测易凡要坑杀守陵军。很多主帅,打了胜仗,会将俘虏坑杀,莫非眼前的副统领同样会如此? 看他们的脸色,易凡就知道三个校尉想的什么,于是解释道:“同为大周兵卒,他们只是听命行事,我不会为难他们,可守陵军的尸首还须掩埋,毕竟生前是大周的兵卒,况且暴露在荒野,容易形成瘟疫。” “是,副统领大人!” 三个校尉这才吩咐下去,让骑兵看守这守陵军俘虏,从辎重中寻锄头铁锹,开始挖坑。 “易凡,易凡...” 易凡回头望去,就看到慕浩轩带着一队骑兵,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 易凡关切的问着慕浩轩,他冲杀敌阵,根本顾不上慕浩轩,见到慕浩轩,他才急忙的询问起来。 “我...” “呕...” 慕浩轩望还未回话,就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些残手断臂,血流成河,犹如人间炼狱的沙场,脸色一白,忍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你们虽没有参战,战功却是一样的!” 这些保护慕浩轩的骑兵,想着别人杀敌立功,自己却干看着,原本还有些许不满。不想易凡这样说,十夫长顿时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多谢副统领大人!” “归队吧!” “是!” 等他们离去,易凡才来到慕浩轩身边,给他捶打着背,让他略微的好受些。 “你在阵前可是大义凛然,毫不怯懦,怎么这会怂的不行!” “不一样,不一样!” 慕浩轩弯着腰,摇着手,说不出的难受。 “来,喝口水吧!” 易凡解下马上的水囊,递给慕浩轩。大口喝了几下,慕浩轩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可惜这些守陵军了!” “是啊!” ...... 一个多时辰,守陵军俘虏就将坑挖好,一具具尸体,被抬着整齐的摆放在坑中,易凡和慕浩轩看着,心里满不是滋味。 “大人,守陵军尸体收殓好了!” “慕浩先呢?” 慕浩轩目光之中,满是愤怒,沉声问道。 “在那边!” 顺着骑兵校尉指的方向,慕浩轩几步上前,将慕浩先撕扯过来,一脚踹到在坑前。 “慕浩先,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些可都是我大周的兵卒!” “他们没有死于开疆扩土,没有死于抵御外敌,更没有死于守护我大周,是死于权势争斗。他们同样是人子,是父兄,你却带着他们谋逆。” “你造反不要紧,可你偏偏的,要拉上他们,即便战死,还不能安稳,让他们背负骂名,被世人唾弃,你个畜生!” “我......” 慕浩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跪倒在地,任凭慕浩轩一脚一脚的踹着。 剩余的守陵军虽做了俘虏,可心里很不是滋味。曾经朝夕相处的同袍,现在已是阴阳两隔,他们不是为大周,不是为基业,不是为开疆扩土战死,他们是反贼,走出皇陵的时候,这个骂名就被背上。押解着他们的骑兵,面色凝重,对于他们来说,虽是杀敌立功,可却无异于手足相残,这份军功过于沉重。 “好了,再打就打死了!” “我打死这个畜生!” 易凡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慕浩轩拉开。 守陵军的偏将校尉,虽被绑着,还是来到坑前,跪了下去,将头埋在胸前,深深的忏悔起来。有人想上来阻拦,被易凡挥了挥手阻止。慕浩轩见此情景,愤怒的他,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易凡来到坑前,深深的叹了口气,高喝道:“为守陵军弟兄送行!” 说完,易凡低下头,为死去的守陵军默哀。 骑兵见状纷纷下马,低垂着站刀,守陵军围着长坑,站成一排跪了下去,为死去的同袍告别。 许久,易凡才抬起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埋吧!” “起土!” 随着骑兵校尉的低和吼,守陵军这才站起,含着泪水,开始掩埋这些昔日的同袍。 第110章 京师方向的兵马 掩埋完守陵魂尸首,已临近黄昏,易凡立即写好塘报,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师,呈报给陛下,见时辰不早,易凡安排就地扎营。 营地边上,就是河流,易凡让士兵轮流着,将身上的污血,好好的洗了洗,打完了仗,也该让他们好好的放松放松。至于守陵军的俘虏,易凡并没有苛责,只要不逃跑,不生事端,无论是进河里洗澡,还是堆在一起聊天吹牛,易凡都没有阻止,并没有为难他们。 所幸,守陵军带着辎重和粮草,粮草和安营扎寨不成问题。不光骑兵,还有守陵军的俘虏,都有足够的伙食,而战死的战马,则割成肉,在河水中清洗之后,被用来加餐。 除了值守的骑兵,其他的骑兵十夫一个营帐,至于守陵军,只能暂时的委屈了一下,二十人一个营帐,有专人看管。如此安排,易凡已是仁慈至极,总好过晚上躺在野外,被露水打湿的强。 慕浩先和守陵军将领,关押在一个帐篷里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慕浩先等人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不知是悔恨,还是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至于如何处置他们,易凡并不是很关心。他担忧的是,九嵕山会不会派出援军,京师的董莱宜,没有和守陵军接上头,会不会派人前来。 于是,夜幕降临的时候,易凡和慕浩轩,以及三个校尉商议之后,又再一次,分别向九嵕山和京师方向派出斥候。 一个晚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算是让奔袭的三千骑兵,睡了个好觉。 清晨时分,易凡就让吹响号角,将队伍集合起来,开始造饭拔营。又令守陵军砍来木材,制作成囚车,将慕浩先等人关押进去。 就在易凡率军开拔之际,斥候便来报,京师方向,有一队兵马朝着方向而来。易凡立即让骑兵戒备,将收拢起来的守陵军俘虏看守起来,若俘虏有异动,立即格杀,无须向他禀报。 他已经想到,从京师出来的这支兵马,是慕雪凝的人。想必谭章俞已将战报呈报给慕雪凝,不论是为了稳妥,还是为了易凡着想,亦或是接手九嵕山上的皇陵,从哪方面讲,慕雪凝不会等待着,都会派出一直信任的兵马前来。 董莱宜能策反的,无非是沣水大营,还有让人出乎意料的守陵军,除了这两处的兵马,已再无兵马可策反,虽有猜想,但他依旧下令戒备,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得不防。 “报!副统领大人,已探明情况,是淮安王领着兵马而来!” “淮安王?” “正是!” “再探!” “是!” 慕浩轩听闻淮安王亲自领兵,高兴的手舞足蹈,高兴的合不拢嘴。 “是父王,易凡,是父王来了!” “嗯!” “那我们前去会合还是?” “原地等待!” “哦......” 易凡再不理会怅然若失的慕浩轩,转身询问跟随自己的校尉,得知道斥候来报,九嵕山上的守陵军没有调动,看守着的俘虏,没有任何的异动,这才放下心来,可他始终没有让命令骑兵解除戒备,依旧以严密的阵型整装待备。 约莫一个时辰,探子再次来报,淮安王已距他们还有十里之地。约莫半个时辰,已距离易凡不足五里,很快就能看到淮安王率领部队的前锋。 易凡悄悄唤来骑兵校尉,低声说道:“我去迎接王爷,你继续戒备,不可有丝毫的懈怠,我若有何不测,立即冲杀。然后率兵回到回沣水大营,将此事告知谭统领,让他立即起兵,攻打京师勤王护驾,然后再联络南北衙禁军。” “是,副统领!” “走,我们去迎接王爷!” 易凡说完,就带着十个骑兵,和慕浩轩走出军阵,在阵前五百步处停下。 不多时,易凡就看到一支骑兵出现在眼前,看其甲胄,是皇上的南衙十六卫,骑兵看到易凡等人,同样在距易凡五百步的地方停下。 “沣水大营副统领千牛卫中郎将易凡,叩见王爷!” 易凡声音高昂,却始终未下马来,而慕浩轩早已下到马下,翘首以盼的望着对面军阵。 很快,易凡就看到对面军阵分开,淮安王慕占宇身穿甲胄,骑着马在一众人的护卫下走了出来,径直的来到易凡面前。 易凡这才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臣易凡参见王爷!” “儿臣参见父王!” 慕占宇望着远处严阵以待的军阵,又看了看易凡,轻轻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将易凡扶起。 “陛下让本王领兵前来相助,若战事完毕,则让本王前往九嵕山,接管皇陵,直至选出将领。” 慕占宇说着,就让人取出圣旨和兵符,让易凡查看。易凡接过圣旨,确定是慕雪凝亲自书写,所用玉玺无异,又接过兵符,查验无误,这才相信了慕占宇。而慕占宇自始至终,手抚着胡须,带着微笑,没有丝毫的不耐。 易凡将圣旨和兵符还给慕占宇,这才将慕浩轩如何劝降,慕浩先不听劝降执意发兵京师,随后的战事向慕占宇讲了一遍。其中,不乏大加赞扬了慕浩轩一番。 慕占宇听了,先是赞扬了易凡。然后才走到慕浩轩跟前,细细的上下打量,询问其有没有受伤,最后又不乏一顿鼓励。慕浩轩听闻,涨红着脸,激动的快要颤抖起来。 “既然战事已完,本王就直往九嵕山,接管皇陵,毕竟那边还有两千人马,耽误不得!” 没慕占宇拍着易凡的肩膀说道。 “可要让浩轩跟随您?” “不必,在你帐下,本王还是放心的!” “多谢王爷信任!”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可有旨意给臣?” “并无旨意。不过,一般打完仗,都会班师回朝。胜,则献俘领赏,败则要追究责任!” “多谢王爷提醒!” “那就放我的兵马过去吧!” “是,王爷!” 易凡这才让跟随自己的骑兵去传令,为南衙军让开道路。 慕占宇并未同南衙军的前锋前进,直到南衙军中军走过,这才翻身上马,挥手告别,跟上了中军部队。 很快,南衙军在骑兵的目光下,渡过了河,直到远去,易凡才命骑兵解除戒备,重新整理队伍,朝京师进发。 “易凡,易凡,你听到了吗?” “什么?” “父王对我大加赞赏,真的大加赞赏,我看的出来!” “不就夸你几句吗?至于吗?” 易凡翻着白眼回道。 “你不懂,父王向来高傲,而我军政皆不能入,只能纨绔混日子,父王明明看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向来对我横眉冷眼,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夸我!” “哪又不能怪你!” “是啊!” “不过,你还是挺可怜的!” “......” 第111章 回京 “以后,你父王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真的?” “那还有假?” 约莫两个时辰的行程,易凡等人就看到京师城楼。在距离城门十里的地方,易凡让骑兵安营扎寨,命令校尉严格约束部属,看押好俘虏的守陵军兵卒,自己带了两百骑兵,押着慕浩先等人,由景曜门进入,然后再绕到朱雀门。 自谭章俞向朝廷发来塘报,朝廷就炸开了锅,任谁都未曾想到,守护皇陵的守陵军,皇上信任的军队,还是皇亲统领的,这样的一支军队,会骤然起兵,趁其不备的向京师进发,其目的不言而喻。 听闻易凡从沣水大营,调集三千骑兵前去阻拦,惶惶不安的大臣,才将心放到肚子里。慕雪凝虽不知易凡带兵打仗的本领,但守陵军满编五千八百人,三千骑兵,即便不能取胜,以其兵力,暂时的抵御住,还不成问题,这让她调兵遣将去应对,赢得了时间。 没有丝毫的耽误,慕雪凝立即调集北衙六军和南衙十六卫,加强京师的防卫,京师的北门、光化门、景曜门、芳林门以及重玄门,加强了兵力,尤其是玄武门、宣德门以及玄武门更是放了重兵。 然后又下令,调集南衙军八千兵马,用于接手皇陵。可这将领却让慕雪凝犯了难,这个问难,皆是因为易凡的原因。易凡只上过一次朝,就搅的朝堂风雨涌动,而认识的朝臣,却没有几个,若安排个易凡不认识的将领,恐他担心京师有变,能不能顺利通过易凡驻守的防线都难说,更何况让他们带领去接管皇陵。慕雪凝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让淮安王慕占宇带领这八千兵马。 之前,她召集信任的大臣,还有淮安王慕占宇以及永乐公主慕雪清,商议出空缺出的官员。现在正好慕占宇空闲,让他暂时接手皇陵最为稳妥。 晚上临近宫门关闭,慕雪凝就收到易凡送来的塘报。早上发兵,奔袭到守陵军必经之路,晚间就收到大获全胜的消息,让慕雪凝不由的感叹,易凡用兵如神。在她看来,守陵军虽不似南北衙军精锐,可也算大周数一数二的兵马,易凡不到一天,就斩杀两千,剩余的全部擒获,让他很是怀疑,守陵军是不是这些年来,驻守皇陵变得骄纵,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战事完毕,慕雪凝收到易凡的塘报中,只有沣水骑兵的伤亡,以及守陵军的伤亡和俘虏情况,对自己是否受伤只字未提,这让她又担心易凡来,不知道他厮杀的时候,可否受了伤。她料想易凡获胜之后,必然会班师回朝,于是一觉醒来,下旨让礼部和太常寺准备好迎接后,就在御书房安心的等着。 可她此刻却很是烦躁,只因眼前之人,在御书房闹腾额不行,让她很是厌恶。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太后宠溺的公主,安阳公主慕雪琴。当今太后是慕雪琴和慕浩琛的生母,而守陵军统领慕浩先是慕雪琴儿时的玩伴,感情可谓是深厚,慕浩先虽不是皇亲三代,已超出五服,这才因慕雪琴的关系,到守陵军中领兵,增加些履历,以便日后到宫中得到重用。 慕雪凝和慕雪清虽不是太后亲生,但他们时常请安,也算说得过去。慕浩琛被软禁之后,太后虽未严明要求慕雪凝放人,可对慕雪凝态度冷淡很多,其用意可想而知。而慕雪琴仗着太后宠溺,时常到御书房无理取闹,都被慕雪清打发了去。 今日听闻慕浩先起兵谋反,被易凡已擒获,更是到御书房大闹,为慕浩先开脱,让慕雪凝烦不胜烦,无奈的慕雪凝只能请来慕雪清,可慕雪清好说歹说,这位刁蛮的公主就是油盐不进,更是拿慕雪清爱恋易凡,已经到了几乎绝食的地步来说事,让慕雪清难堪至极。 按照慕雪凝的安排,不管是镇压反叛还是什么,易凡总归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室总该出面迎接,以表示将士劳苦功高,皇上对他们的重视。慕雪凝还没有子嗣,若自己去迎接,易凡只是杀敌千余,功劳并不算大,何况原本还是自己的兵马,显然不合适。让永乐公主代替自己,去朱雀门迎接,最为适宜,可偏偏这位刁蛮的安阳公主大闹御书房,让慕雪清根本抽不开身。 再说董莱宜,等待韩王消息的时候,就悄悄联系了守陵军。既然训练的死士不能用,那守陵军起兵攻打京师,趁着混乱,解救出韩王,再由韩王逼宫,使慕雪凝让出皇位,慕浩琛登基之后,再释放他的党羽,同样可以。为了稳妥,更为了拉拢谭章俞,就将守陵军是自己人的消息透露给了谭章俞,不想谭章俞转身就将他卖了。 等到董莱宜得知,易凡领沣水大营三千骑兵去阻拦的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麻了。他想不到,谭章俞将他卖的彻彻底底,更想不到易凡会领着骑兵阻拦。原本以为即便谭章俞不起兵策应,也会按兵不动。可未曾想到,会将他卖掉,还会借兵。 急忙让人到谭章俞的府邸,准备抓谭章俞老小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是人去楼空,他的心就像是泼了凉水,凉的不要不要的。等晚上获知易凡大获全胜的消息后,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想好,自己该有什么样的罪行,刽子手会从哪块肉开始割,都想好了。可让他奇怪的是,看似巡防营的人,只是将他的府邸围着,没有丝毫的动静,让他不知道这个女皇在想什么。 很快,易凡和慕浩轩就率着骑兵,进入了景曜门,正如他所想,京师的城墙上,驻扎着许多兵卒,不光有弓弩,还有攻城弩都被架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样子。 易凡和慕浩轩进城,在城墙上的将士,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是他解了京师的危机,也是他以不足百人的伤亡代价,歼灭守陵军两千人。而这之前,他仅仅是个皇宫的千牛卫中郎将的虚职,还是一个靠着易靖父荫的易府二公子。 景曜门已经有礼部的官员迎接,寒暄之后,两人和礼部的官员,一同前往朱雀门,受皇上派来官员的迎接,以及献俘仪式,最后再进宫面圣。 慕雪凝是皇上,即便欣慰,还是担忧,哪怕很想亲自迎接,都不可能,一切都得按照礼部的章程来。 第112章 易靖救场 易凡和慕浩轩在在礼部官员的陪同下,来到朱雀门。此时的朱雀门,两边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这些人并全部是奉旨来迎接的。武将除部分是奉旨而来,剩余的则是因为易凡以极小的伤亡,杀敌两千俘虏一千八慕名前来。文官部分奉召以外,大多数则是因为易凡的父亲易靖,他现在虽是左仆射,可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在易靖面前露个脸,以后必然前途无量。 朱雀门前的阵势,着实吓了易凡一跳,易凡和慕浩轩赶紧跳下马,老远的就赶紧的跪下行礼。 虽然打了胜仗,可这个时候,稍有不慎,被参个居功自傲,目中无人,可就有的说了。易凡可不想慕雪凝因为这些破事而烦恼,更何况,他以一己之力,将都察院左右都御史拉下马的。虽和罗善玉有些交情,可那只是个御史中丞,难堵悠悠众口,众口铄金的事情,这些御史可干的出来,越是这个时候,自己愈加谨慎才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易凡和慕浩轩起身之后,这才来到百官面前,朝文官拜了拜,又朝武官拜了拜。这才朝朱雀门跪了下去,整个过程,可谓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黄元庆亲自拿着圣旨,在朱雀门处宣读起来。圣旨直言,易凡是陛下的应梦贤臣,麒麟之子,千年难出一个的奇才,是挽救京师于危难的英雄。易凡不知圣旨是谁所写,小小的军功,可谓是大书特书,这功绩就快要赶上开疆扩土了,整的易凡都不好意思的。 慕浩轩更是临危不惧,两军阵前劝降慕浩先,彰显皇家威严,不坠陛下威名。 三个校尉,圣旨大加赞赏,又是升官,又是奖赏,三千骑兵各有奖赏,阵亡的兵卒,由兵部安排进行抚恤,其家属赐良田五十亩,赏金百两,一家老小由当地官府抚赡。受伤的兵卒赏金百两,升为校尉。 圣旨很长,黄元庆宣旨比平常要慢一些,他没有办法,代替皇上来迎接的慕雪清,还被纠缠在御书房,他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拖延时间,可只至圣旨读完,慕雪清还没有出现,只能一脸无奈的让易凡接过圣旨。 “臣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易大人和世子,你们的封赏,陛下有单独的安排,有什么要求,请向陛下言明!” “多谢黄公公!” 直至圣旨读完,众人才反应过来,代替皇上迎接的永乐公主没有出现,两边的文武官员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是永乐公主代替陛下迎接吗?” “就是啊!怎么不见殿下出现?” “你们还不知道,安阳公主将陛下和永乐公主堵在了御书房。” “军队凯旋,安阳公主却如此,有失皇家威严!” “安阳公主若不是太后撑腰,定不敢这样飞扬跋扈” ...... 此时,再进宫请慕雪清出宫,显然已经来不及,黄元庆站在一旁,脸上直冒冷汗,大周建国以来,这等糗事,还是第一次。 易凡和慕浩轩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眼下就要献俘,可无人接收,这不是闹笑话嘛。慕浩轩正要询问礼部的官员,献俘仪式是否取消时,一声高喝,将嘈杂的场面镇住。 “肃静!” 循声望去,只见易靖从官员中走出,站在易凡和慕浩轩面前。除了董莱宜,他是大周最高的官,董莱宜已被架空,在府邸里并未前来。此时他站出来最为适宜,如若不然,后续的献俘仪式取消,无人迎接凯旋的将领,就会成大周的最大笑话。 已经朝礼部官员点点头,礼部官员这才唱了起来。 “献俘开始!” 易凡:“守陵军反派统领一人慕浩先,献于陛下,祝大周永远昌盛!” 易靖:“好,我代陛下接之!” 易靖说完,大手一挥,早已等待的宗正寺少卿,领着人就将慕浩先押了下去。 易凡:“守陵军反派偏将两人,献于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 易靖:“我代陛下收之!” 易凡:“守陵军反叛校尉四人,献于陛下,祝我大周子民,幸福安康!” 易靖:“小易将军辛苦!” 易凡:“为大周,为陛下尽心尽力,自当竭尽耽虑!” 易靖:“如此甚好!” 早已等候的刑部官员,带着衙役,将偏将和校尉押了下去。易靖微笑着拍拍肩膀,和慕浩轩打过招呼之后,这才带一众官员离去。 “小易大人,世子,这边请!” 黄元庆整个后背都吓的湿了,还好有易靖出来解围,若如不然,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传旨太监,大内总管的压力可想而知。 “安阳公主这是何意?” 易凡不解的询问道,按理来说,这等仪式,皇家应该很重视,她出来捣乱,丢的可是皇上的脸面,更将整个皇上的脸面踩在脚下,虽有自己老爹救场,可终究还是会宣扬出去,必然在坊间流传。 “安阳公主飞扬跋扈,已不是什么秘密,这次可能跟慕浩先被俘有关?” 易凡不解的问道:“难道安阳公主也参与其中?” 慕浩轩想了想说道:“安阳公主是否参与其中未曾可知,不过......” 通过慕浩轩的解释,易凡这擦明白,安阳公主为何如此,易凡料定,这安阳公主必然和慕浩先有扯不清的关系,如若不然,就算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纵然骄纵,也不至于置皇家威严于不顾。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太后授意,安阳公主才会如此,让慕雪凝和慕雪清当众出丑,失去民意,好给韩王一脉制造机会。 “这还是不甘心啊!” 易凡由衷的感叹道,他深刻的体会到,慕雪凝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易。 “两位还请慎言,宫廷之中耳目混珠,稍有不慎,传入别人耳中,引来祸事可不好!” 面对黄元庆的提醒,慕浩轩和易凡打着哈哈,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样,让黄元庆满是无奈。 御书房中,黄元庆早已派太监,将朱雀门的事情告诉了慕雪凝,慕雪琴听闻易靖出面,解救场面,将局面挽回,这才悻悻的坐下。 不安分的她似乎想到什么,冷哼一声,便出了御书房。慕雪凝坐在榻上,冷面寒霜,若不是太后偏袒,慕雪琴不会如此的骄纵。若非看在先皇封份上,她会毫不犹豫的将慕雪琴圈禁。 第113章 野蛮公主 宫中大内,禁止外来兵马进入,早在朱雀门时,易凡带领的二百骑兵,就交由兵部的官员,由其安排。黄元庆的带领下,易凡和慕浩轩来到太极殿前。 “请小易大人和世子稍等,咱家去禀报一声!” “公公请!” 易凡和慕浩轩拱手作揖,两人站在太极殿前等着。黄元庆进入殿中,侧耳凝听,听到御书房中,并没有吵闹声,黄元庆料定慕雪琴已离开,这才推门进入。 就在易凡和慕浩轩等待之时,就看到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人,气势汹汹的朝易凡和慕浩轩而来。 “那就是安阳公主慕雪琴!” 慕浩轩用手捅了捅易凡说着。顺着慕浩轩的目光,易凡看去,来人甚是面熟,这才想起,这位雍容华丽的公主,在菊园诗会的时候,他曾经见过,只是当时目光落慕雪清身上,对她身边的慕雪琴,并没有多少在意。 现在看来,慕雪琴还算是美女,只是这三角眼,薄嘴唇,显然是副刻薄相,比慕雪清要差的许多,更别说慕雪凝了。 “拜见公主!” 慕浩轩虽是世子,相比公主身份要低一等,见到安阳公主,还须参拜。易凡是外臣,见到安阳公主,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于是两人都是躬身行礼。 “你就是易靖之子易凡?” 慕雪琴有些尖刺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正是卑职!” 易凡话音刚落,就听慕雪琴说道:“看着卖相不错,难怪慕雪清对你神魂颠倒!” 易凡不知这安阳公主究竟何意,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公主谬赞!” “哼,不过是仗着易靖的权势,有什么可气派的!” 易凡顿时明白,这个安阳公主,是来找事的。 我借着自己老爹的权势?我借的可是雪凝的权势,难道你安阳公主,不是借着你老妈的权势?我借着权势为国为民,而你却在这里飞扬跋扈,耀武扬威,这就让人鄙夷了。 易凡此时已经没有了恭敬,拉着慕浩轩,站立直身子,目光冷冷的看着安阳公主。 慕浩轩见慕雪琴如此,就知道她是来找茬的,想到易凡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心中暗暗不安起来,急忙劝解道:“公主,还请慎言!” “本公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 看着慕雪琴这般说,慕浩轩知道,继续劝解下去,已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你们凭是什么说守陵军是叛逆?慕浩先是叛将?” 果然,这是为小情郎而来,还想强行洗白的那种。目光逐渐的变的冰冷起来。慕浩轩还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眼前的这位公主,可深受太后的宠溺,若太后责怪下来,恐怕陛下都不一定保得住他们。 慕浩轩客气的回道:“守陵军未有圣旨,离开驻地,阵前我曾劝解,可慕浩先执迷不悟,执意要向京师发兵,不得才兵戈相见。” “他起兵是反叛,你们起兵就是护卫京师,为了大周?是非颠倒,由你们说不成?” 见慕雪琴咄咄逼人,易凡已目光冰冷,慕浩轩心中发苦,还是劝解道:“公主殿下,我们有御赐金牌令箭,请殿下慎言。” “你跟他一丘之貉,还敢站立在本宫面前。” 易凡终究是怒了,自己带着兵马,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到京师,面见慕雪凝之际,却还要受这窝囊气,怒笑道:“请问公主殿下,镇压反派,三千人对三千八,以几乎没有伤亡的情况下,歼敌两千,剩余的俘虏。这样的人是貉,请问那样的人才不称之为貉?” 慕雪琴突然一愣,平日别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凡是都是顺着自己,不想今日却有人和她顶嘴,顿时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冒犯,丝毫不顾及易凡和慕浩轩等着被皇上召见,还是大周有功待封的功臣。就像在自己宫殿中那般,底下宫女太监稍有犯错,就要掌嘴。很快,她就要用在易凡的身上。 “还敢顶嘴,来人,给本宫掌嘴!” 易凡眼疾手快,左手拉着慕浩轩护在身后,沉声喝道:“我看谁敢!” 欲要上前的太监,被易凡一声大喝,愣在原地,目光怯懦的看着慕雪琴,不知该上前还是该退后。 “反了不成,给本宫上,后退者杖毙!” 慕雪琴丝毫不顾公主形象,张牙舞爪的叫嚣着,这些太监听了,目光变的决绝起来,向前可能就是受点伤,回退了,回去可是要丧命的,于是纷纷向易凡冲去。 易凡见来者赤手空拳,并未动刀刃,他也不想妄伤性命,只是护着慕浩轩,将这些太监踹倒在地,只是让他们受了些伤,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而已。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守卫皇宫的羽林军,纷纷围了过来。 见易凡如此勇猛,将太监一个一个的踹倒,慕雪琴脸色变的惨白,看到御林军围了过来,又变得有底气,哇哇大叫起来。 “给本宫拿下他!” “我看谁敢!” 易凡护着慕浩轩,抽出腰间的天子剑,目光冷冷的对着一众羽林军。羽林军校尉见状,面若死灰,眼前的人,手里拿的可是天子剑。这天子剑,被赐予易凡,那可是千牛卫中郎将,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人不认识,可这剑他们哪能不认识,莫说是斩他,就算是将他这一队羽林军全部斩杀,他们都不敢还手。 “一群废物!” 慕雪琴见羽林卫迟迟不动手,从校尉手中抢过长刀,向易凡走去。易凡却傻了眼,她不知道眼前的慕雪琴是被自己气傻了,还是彪,竟然亲自对自己动刀。任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这个公主董天子剑,可若站着不动,这个气急败坏的野蛮公主,还不把自己囊死。 “休得无礼!” 一声娇喝,让众人愣在原地,透过人墙看去,只见慕雪凝面若寒霜,朝这边走来。还在想对策的易凡,终于是安静下心来。 “参见陛下!” 校尉见到慕雪凝,没有丝毫额迟疑,急忙率部跪倒下去,心中暗暗的长舒了口气。 原来,黄元庆回禀完之后,慕雪凝和慕雪清商议着如何奖赏易凡和慕浩轩,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就让黄元庆去看怎么回事。黄元庆出大殿,就看到安阳公主带着人,将易凡围住,慌忙向慕雪凝禀报,慕雪凝急忙出来为易凡解围,这才制止了一场闹剧。 易凡见状,这才将剑插回剑鞘,拉着慕浩轩朝慕雪凝躬身拜道:“参见陛下!” 慕雪凝将两人扶起,上上下下打量过易凡之后,这才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慕雪凝转身看着慕雪琴质问道“安阳公主,为何在此为难我大周功臣?” “我...他...” “来人,将安阳公主带下去!” “是!” 听闻慕雪凝的命令,黄元庆大手一挥,几个太监宫女上前,强搀扶着慕雪琴离开。 “是朕的疏忽,让你们受委屈了!” “皇上姐姐言重了!” 慕浩轩又变得嬉皮笑脸,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受到丝毫的影响。易凡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慕雪凝,感受到她身上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酸。 “皇上,还是去御书房吧!” 慕雪凝被易凡火辣辣的目光,盯的羞红着脸,一时忘了还在太极殿外,身边还有慕浩轩和一众人,经过慕雪清的提醒,这才醒悟过来。 “你们都散了吧!” “是!” 校尉领着羽林军,回到原来的地方,临走之际,不忘回头看看易凡,将其牢牢的记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遇到他,要恭敬且躲的远远的,别触了霉头。 “走,回御书房。” 慕雪凝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拉着易凡,就往太极殿走去。 第114章 皇室辛密 对于太极殿前的事情,慕雪凝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明明心系易凡,却还是让他受到了委屈。若非她及时出现,要不就是慕雪琴伤了易凡,慕雪琴最多略微的惩处一下,可对易凡的伤害实实在在的。若易凡伤了慕雪琴,即便有自己和易靖的保护,太后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易凡面临牢狱之灾,要不就去边疆效力。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她想看到。 “你没事吧!” 慕雪凝再次关切的问道。 “回禀陛下,卑职没事!” 见慕雪凝目光灼灼,眼神之中皆是关心,想到慕浩轩在此,不宜流露,这才不露痕迹的提醒道。 “慕雪琴实在是...” 慕雪凝的话并未完全说出,可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易凡和慕浩轩,好歹是有功之臣,她这样,不怕寒了将士的心!” 慕雪清若有所思的说道。 “莫非是故意为之?” 易凡接着说道:“缠住公主或你,不能在朱雀门迎接凯旋的功臣,如此一来,大臣和坊间就会流传,皇家不在意功臣,首当其冲的就是陛下。” “而太极殿前,故意刁难我们,表面上看公主飞扬跋扈,欺辱待封赏的功臣,看似是为慕浩先打抱不平。实际上,在百姓看来,皇家这是故意如此,刁难功臣,毕竟公主同样代表着皇家!” 慕浩轩略微思索,分析道。 “不错,安阳公主,作为太后最宠溺的公主,陛下若惩戒,恐怕太后不会同意。” 慕雪清继续分析道,语气中却带着着无奈。 “此事可能还未完,恐怕还要给我定个顶撞公主的罪名!” “不错!” 慕雪凝接过易凡的话,微微一顿,准备说出这个隐藏已久的皇室辛密。 “姐姐雪清,是嫡长女,原本以为我是个男孩,可不曾想,母后未诞下龙子,而是我,父皇虽然高兴,可失望不予言表。后来,母后虽有身孕,可要么就胎死腹中,要么就夭折,逐渐的母后熬坏了身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在朕十岁时,就薨天而去。” “现在的太后,原本是嫔妃,外戚乃是董家。自生下慕浩琛之后,身份水涨船高,被册封为贵妃,母后在世之时,就觊觎皇后的位置。终于在母后薨天之后,坐上皇后的位置。随后暗通董莱宜,欲将慕浩琛扶上太子之位。” “可慕浩琛心胸狭隘,而且性格偏执,不似人君,父皇担心大周交于他迟早会亡,很是犹豫,便暂且将其封为韩王。可当今太后不思教导慕浩琛,反而觉得父皇偏心偏爱,依旧不依不饶,让父皇很是烦恼。 那是我尚且年少,父皇和朕在一起,才有为数不多的笑容,这才时常将朕带在身边。慢慢的接触朝政,给询意见,长此以往,父皇就让朕替他处理奏折,参与朝政。” “父王见我这般,才决定让朕继承大统,随后为我培养班底,易靖、卫子扬、刘赫玮以及国子祭酒苏户便是朕的托孤大臣。朕继承大统之后,便将皇后封为现在的太后,提拔董莱宜,原本想着朕的仁慈,可以打动他们,放下芥蒂,好好的护我大周,却不想他们狼子野心不死。结党营私不说,现在还密谋起兵,今日更是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皇上姐姐要怎么办?” 这些辛密慕浩轩知道一些,却没有这般的详细,便问起慕雪凝准备如何处置。 “董莱宜空有宰相之名,太后再想通过外戚,在朝堂上向朕施压已不可能。和太后闹翻绝不可能,否则世人说朕不孝,可若让太后好好的颐养,不受蛊惑,朕还是能做到的。安阳公主教养有失,也该管教管教了!只不过......” 慕雪凝转身,目光看向易凡,眼神之中,充满愧疚。 “陛下,请直言便是,但凡易凡能做,义不容辞。” 易凡看着慕雪凝,目光很是诚恳。他知道慕雪凝在这个位置上很难,难到相爱都不能明言,难到自己独自承受着委屈,还要易凡跟着承受。可易凡看来,慕雪凝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夫妻本是同体,能为对方承担,已是最大的幸福。 “只不过你们要受些委屈,这次封赏,可能终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嗨,我以为什么呢,臣的并不在乎这些,皇上姐姐不要为难才是!” 慕浩轩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其实,安阳公主闹这一出的时候,我们的封赏已经没有了,即便陛下封赏,这旨意恐怕下达不下去!” 易凡慢条斯理的说道。 “哦?为何会这样说?” 慕雪凝不解的问道。 “安阳公主受了委屈,自然会去找太后。而太后眼下有三个选择。其一,太后审视夺度,训斥安阳公主,安抚我们,不让陛下难堪的同时,化解其中的矛盾。其二,太后沉默不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全凭陛下做主,将难题踢给陛下,是维护所谓的皇家颜面,还是封赏功臣。其三,太后为安阳公主出气,将我等功劳抹除,下懿旨让陛下斥责我等。”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臣觉得太后会下懿旨,让陛下斥责我等!” 经过易凡的提醒,闹剧已经变成,不是封赏的问题,而是太后与皇上之间的权利交锋,而这种交锋,只能慕雪凝亲自出面解决。 “嗯,臣弟妄猜,太后会下懿旨斥责我和易凡!” 慕浩轩很是赞同易凡的观点。慕雪清还抱有些许的幻想,说道:“太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失去压下来未曾可知。” 就在四人在御书房中猜测之时,一个老太监急匆匆的而来,直奔御书房,没有丝毫的客气,语气傲慢的宣读了太后的懿旨。 懿旨直言,易凡冲撞安阳公主,对公主不敬,让皇家威严扫地,念其有功,功过相抵,并令皇上下旨斥责。慕浩轩同流合污,同样不奖不罚。 慕雪凝解下懿旨,冷面寒霜,久久不语。 “陛下,您该去和太后评评理!” 易凡眼珠子一转说道。 “去评理?莫不是让我去吃闭门羹不成?” 慕雪凝不知易凡什么意思,不解的问道。 “陛下是该吃个闭门羹,锅不能让陛下全部背不是。” 就在慕雪清和慕浩轩想易凡话是什么意思时,慕雪凝美目一亮,立即就明白过来,转身出了御书房,坐上龙辇直奔兴庆宫。 第1章 活着,活着 “老爷,老爷,不好了…” 易府管家易居安神色慌张,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的闯入易靖的书房。 “何事如此惊慌?” 易靖脸上满是不悦,沉声问道。 “老爷,不,不好了。二公子从,从酒楼摔下来了,已经去,去了!” “什么…” 突然间,如天塌一般,易靖脑子一片空白,毛笔掉在身上,顿时染黑衣衫。全身的气劲一泄,踉跄着瘫坐在太师椅上,顿时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 见易靖晕倒,易居安慌忙上前,又掐人中,又捶胸舒背,才让易靖缓过来。 “呜…” 缓过来的易靖,这才呜的一声,呜咽起来,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 易居安同样难过。二公子易凡,虽为次子,易靖对其甚是疼爱。而二公子亦是争气,虽身处京师,却是彬彬有礼,才华横溢,却不似别家官宦子弟,仗势欺人,尽干些欺男霸女之事,提起这位公子,莫不是赞叹连连。如今突然夭折,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不悲痛欲绝。 如今,大公子易民外放为官,易靖这般模样,府中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不知如何是好。 易居安暗自叹息一声,扶着悲切的易靖,步履维艰的往前堂走去。 此时,前堂已哭声一片,下人跪于一边抹着眼泪,夫人跪倒在地,抱着易凡的“尸身”,哭的撕心裂肺。 “儿啊,你为何丢下为娘,你让为娘如何活呀?” “儿啊…” 未进前厅,已听到夫人方澜的痛哭声,虽有管家通报,可这刻亲耳听见,还是心如刀割,悲痛不已,易靖强忍着悲痛,在易居安的搀扶下,出现在前堂。 看到易靖的方澜,一口气未缓过来,顿时昏倒在易凡“尸身”上。 “夫人…” 跪倒的丫鬟,看到方澜晕倒,再顾不得哭泣,围着乱做一团。 “快,快看看夫人。” 易靖见夫人这样,更加慌了神,好在管家常在府内外走动,见多识广,早已叫来郎中候着。只见郎中几针,便将方澜施救过来。 “将夫人扶下去歇息吧!” 易靖发话,几个丫鬟扶着夫人往后走去。已然如此,夫人再有个好歹,无异于雪上加霜。 “你们都下去吧!” 易靖摆摆手,让府中的下人都退下。 “居安,你也下去吧!” “老爷…” 易居安张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摸了摸眼泪,向外退去。 待众人离去,易靖这才蹲下身,看着已无气息的易安。良久,这才伸出手,为易凡整理着发丝,整理着凌乱衣衫。 易靖虽让易居安退下去,可他并未离开,而是带着一众人在前堂外面候着,看到易靖无声无息的整理着易凡的衣衫,不禁又悲伤起来。而他又不能发作,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 往事如梦,回想到二公子出生时,全宅上下喜气洋洋,随着其年长,二公子愈加懂事,总是彬彬有礼,对待他们一众下人,礼遇有加。即便犯错,也是无关痛痒的训斥几句,从未苛责过他们。并不因他们是下人,二公子就低看他们而随意打骂。而今英年早逝,再也无法听到他和蔼可亲的叫安伯了。 “儿,地上凉!” 不知不觉中,易靖苍老了许多。颤颤巍巍的欲抱起易凡。如今的易凡,已早已不是孩提时模样,易靖抱起来还是有些勉强。 “咳咳咳…” 如此声音,如平地一声雷,惊呆住了易靖,让他感觉甚是不真实。 “凡儿,凡儿!” “咳…” 又一声咳嗽传入易靖的耳中,这才听得真切,是早已“死”去的易凡发出的。 “来人,快唤郎中!” 易居安却是惊讶。 “老爷唤郎中,难道二公子还活着?” 刚才的咳嗽声虽然细弱,可他依旧听得清楚,误以为易靖因悲伤发出的,并未在意。 易居安想着,快步上前。 “老爷!” “快,快,凡儿活的,活的,快叫郎中。” 易靖因为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易居安没有任何耽误,接过易凡,轻轻的放在地上。附耳在胸口,听到其微弱的心跳,亦是激动万分。 “来人啊!把公子抬回房,请郎中过来!” 随着管家的吩咐,几个力壮的小厮,轻轻的抬起易凡往房间而去。 “轻点,轻点,别颠着了!” 郎中王明瑜提着药箱,跟在后面,心中却满是疑惑。早在易凡坠楼之时,他便诊断过,虽没有严重的外伤,可因内伤严重,分明已时气绝,无力回天,按理来说神仙难救,却不想这会竟活着。 “难道命不该绝?” 王明瑜虽心中疑惑,手中却不敢丝毫的怠慢。命丫鬟解开衣衫。把完脉,急忙净手,取出银针,便在易凡身上行针。 而京师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雷电交鸣,仿若暴风雨来临。 皇宫,钦天监。 有一风仙道骨的中年道士羽化尘,乃大周国国师羽化尘,站在殿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天地异象。 “风云变幻,难道天地有变故?” 待风云散去,羽化尘掐诀,却发现冥冥之中,天机有迷雾遮掩,不得其果。 “看来,得请出星盘,才能推演出因果。” 言罢,羽化尘不再迟疑,进入钦天监,让童子准备贡品,焚香沐浴,祭拜苍穹,拜过祖师及四方之后,独自推演起来。 且说易府之中,王明瑜已为易凡施过针,又开好药方,叮嘱用药时间。这才说到:“不可随意翻动公子身体,以免内伤加剧,熬过今夜,便是平安。” 叮嘱完之后,王明瑜才叹息着离开。一众人守在易凡床前,即便府中已备好晚膳,易靖和方澜却无任何用膳的意思。 眼看天黑,夫人方澜,这才想到什么。悄悄的退出房间,安排贴身丫鬟小英,准备好纸钱等物,在自己时长供奉的佛祖面前,虔诚的跪下,为易凡祈福,以保佑其转危为安。 易靖却在易凡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在易凡床前,看看是否有所好转。易凡的贴身丫鬟阿兰,自打易凡出事,便一直眼泪婆娑,形影不离的跟着,唯恐公子醒来,她不在跟前,伺候不周到。 第2章 公子摔傻了? 不知不觉中,已是夜深。在易凡房中守着的易靖阿兰,滴水未进。送到房中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不知换过多少次了,两人却无暇顾及。只是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易凡。 “嗯…” 一声痛苦的呻吟声,打破了宁静。易靖慌忙上前,轻声唤道。 “凡儿,凡儿!” 昏迷中的易凡,却未有任何的回应。只见易凡惨白的脸上,布满汗珠。 “老爷,公子发烧了!” “啊?凡儿发烧了?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易靖知晓,易凡情况危急,可却干着急,毫无办法。面对如此情况,只能喃喃自语,手足无措。 “老爷,我来伺候吧!” “好,好,好!” 易靖虽是急躁,却未失去理智,若说照顾人,他确实不如易凡的贴身丫鬟。只见阿兰迅速的端来冷水,解开易凡衣衫,打湿毛巾,满目柔情的擦拭起来。 一次一次的擦拭,阿兰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直到易凡不再出汗,阿兰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坐在地上。 “傻丫头,地上凉。” 见易凡退烧,易靖安定不少,准备扶起累瘫的阿兰。 “老爷,使不得!” 阿兰深知,尊卑有别,见老爷欲搀扶她,慌忙挣扎起身,奈何身体困乏,尝试站起,都无济于事。 “傻孩子!” 说着,易靖便将阿兰扶坐在椅子上。 “凡儿应该是从鬼门关上回来了!” “老爷,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阿兰望着易凡,期望的回道。 如今易凡情况稳定下来,折腾了一天的易靖,终抵不过困乏,坐在椅子上打起盹来。阿兰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坐在椅子上,美目看着易凡。 “喔喔喔…” 公鸡打鸣,打破了宁静,阿兰忽然惊醒,原来她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急忙起身,摸了摸易凡的额头,确定再没有发烧,见其呼吸平稳,这才安定下来。 “想必公子应该渡过危急了。” 看到易凡干裂的嘴唇,阿兰找来温水,用毛笔沾水,滋润着嘴唇。 “公子,快醒来吧!” 阿兰心中祈祷,这才起身,找来毯子,轻轻的盖在易靖身上,出门做简单的洗漱,简单的吃了点早点,继续守在易凡身边。 不多时,易靖才悠悠醒来,急忙起身,来到床前,看到易凡呼吸平顺,再摸额头,与常人无异,才松了口气。 “阿兰,凡儿若是醒来,速速喊我!” “是,老爷。” 易靖吩咐完,便迈着酸痛的双腿,往屋外走去。如此折腾一天一夜,即便坐椅子上休息,却还是腰酸背痛,萎靡不振。 随后,夫人方澜头发涣散,领着小英进来,见易凡情况稳定,嘱咐完阿兰后,留下小英出门而去。 “阿兰,我替你看着公子,你眯一会去吧?” 阿兰却紧盯着易凡,摇摇头,脸上满是倔强。 “傻丫头!” 小英上前,轻柔的抚摸着阿兰的头。让她在最难过的时候,有所依靠。 阿兰的身世,她是知晓的。那年寒冬,二公子出去玩耍时,带回来了比他大的姐姐,便是阿兰。当时,阿兰面黄肌瘦,破碎单薄的衣服,坎坎遮住身体,眼神中满是惊恐。让人看了,不觉得心生怜悯。后在易家,好生修养,才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姑娘。自此以后,便跟着易凡,伺候着他。虽说是贴身丫鬟,可易凡自小独立自主,更像是姐姐照顾弟弟一般。 “会好起来的!” 小英抚着阿兰的头,轻声安慰,只为她能好受一些。 “这,这是哪里?”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二人。阿兰起身轻声唤道:“公子,公子!” 小英见状,惊喜之下,往外跑去,嘴里喊着:“老爷,夫人,二少爷醒了,二少爷醒了!” 公子? 入眼便看到一位清纯可人的女子,在喊着公子。 自己不是在执行任务吗?记得当时为掩护撤退,独自留下来狙击敌人,然后一发炮弹落在身边,便失去了直觉确不想自己还活着。 出于职业习惯,易凡瞪大着双眼,目光略过阿兰,往四周望去,入目的是古香古色的罗帐,房间中放着古朴的圆桌,山水画色屏风,静静的放在墙边。 还欲观察,易凡前身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来。顿时,头痛欲裂,险些昏厥过去。 “少爷?少爷?” 此时的他,头昏脑胀,目光呆滞,全然不顾身边阿兰的呼唤。 “莫非公子摔傻了?” 想到此,阿兰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凡儿,凡儿!” 易靖和方澜匆匆而来,看到睁着眼睛的易凡,轻声唤道:“凡儿,你哪里不舒服。” 可易凡始终目光呆滞,没有丝毫的回应。 “凡儿,凡儿!” “这…” 方澜看着痴呆的易凡,原本喜悦的心,又沉入谷底。人是抢救过来了,可却变得痴傻,这让做母亲的她,如何接受呢? 易靖同样察觉出易凡的异常,却不动声色,却以为是,而是安慰道:“孩子刚经过大难,这般模样,也属正常,先让他好生歇息吧!” “阿兰,记得按郎中嘱咐用药。” 言罢,便拉着方澜,不由分说的离开。 阿兰摸了摸眼泪,兑好温水,喂着易凡一小勺一小勺的喝着。所幸易凡呆滞,却也知道张口下咽,为阿兰省了不少麻烦。 “公子,我去煮些粥吧!” 见易凡无动于衷,阿兰忍着眼泪,放下碗勺,慌忙出门。直到走廊,阿兰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良久,阿兰才止住泪水,望着远方,怔怔的发呆。往事如幕,在阿兰心中,缓缓划过。原本悲伤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无论公子变得如何,她阿兰,始终伺候着公子。如若公子这样下去,她便伺候公子一辈子,无怨无悔。除非,有一天公子不要她了。打定主意的阿兰,不再迟疑。目光坚定,脚步沉稳的往厨房而去。 不多时,阿兰熬好稀粥,将郎中开的药煎上,嘱咐厨房管事的看好,端着稀粥而来。 见易凡还是如此,阿兰柔声说道:“公子,吃些粥吧!” 第3章 前世,前身 阿兰端着米粥,细心的照料,见易凡同样知道下咽,心中还是欢喜的,不算糟糕至极。 她却不知,此时的易凡,头脑混乱至极,前世和前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现实中的自己。 前世,他是孤儿,有着悲惨的童年,挨饿受冻,已是常态,可谓命运多舛。随后被龙国秘密组织收养。 组织中,没有姓名,只有代号,而他的代号为113。虽然进入组织,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前期,只以为进入了普通的福利院,在其中进行预选。只有自己情智商高的人,才能留下来。被淘汰的人,会通过其它方式,分散到各地福利院,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除了日常读书识字,便是学习各类技巧,如生活技巧、杀人技能、各类武器的使用、伪装潜伏、机械维修保养、建筑结构、化工冶炼、地质勘探、金融知识、法律事务等等,并通过实践,考核优异才算毕业。 但凡掌握其中一项技能,在社会生活中,都会成为该行业的骄子。可这些生活技能,只是他们学习考核的一部分。 从秘密组织毕业后的他,以出国深造的方式派遣到m国。然后取的该国绿卡,在其定居。 如其他移民一般,他化名伪装成为一个普通人,潜伏下来,在那里工作生活。等待组织的启用。 安安稳稳的过了两年,原本以为,快将他遗忘之时。上级突然联系到他,要求他保护从中情局叛逃的一名特工,并护送他入境。 刚整理好装备,便有人驱车前来接他,进入一处安全屋中。待队员到齐,趁着夜色,他们展开行动。 虽然气氛凝重,得益于其他特工前期工作准备充分,开始时一切顺利,原本计划护送到公海,由潜艇将其接走。可m国突然封锁海域,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只能改为备用计划,护送到机场,乘坐商业航班入境。 护送出城的路上,虽有m国特勤设岗,却是有惊无险。却不想对方已在机场的路上,做了埋伏,只等守株待兔。 距机场还有二十多公里时异变突起。 “轰隆…” 前车被一枚火箭弹击中,顿时火光四射。队长欲指挥着车,往后倒去。却不想对方早有准备,再一枚火箭弹击中尾车。将前后道路封死。 随即,噼里啪啦的子弹,撞击着防弹车。 “下车!” 队长怒吼一声,拽着叛逃者,迅速下车,用对讲机呼叫幸存者时,举枪还击。他作为队中的狙击手,快速的占据有利地形,开始反击。 对方火力迅猛,如此下去,只会增加伤亡,而且还会惊动其他武装人员。届时,陷入包围之中,任务失败不说,还会给国家造成更大的麻烦。 “所有人,向林中撤离。” 随着队长令下,一队人还击的同时,有条不紊的向林中撤离。他明白,虽然队长下令撤离,可按战术要求,狙击手必须断后。 他沉着冷静,每一枪都会给对方造成威胁。随着他位置的变幻,对方不断的有人倒下。眼看队友走远,狙击任务完成。不想对方大概是使用热成像仪类的装备,搜索到他狙击阵地,一发火箭弹在他身边炸开,饮恨于此。 而前身,却是妥妥的官二代。其父易靖,早年跟随先皇,战功赫赫,官拜凤阁左仆射,正三品,曾任骠骑将军,兵部侍郎,兵部尚书等,可谓桃李满天下。其母方澜,乃方家嫡女,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其兄易民,现任洛州长史。虽无实际权利,但都知晓。易民迟早进入京师,接替易靖,以后必然位高权重,飞黄腾达。 易凡虽然没有官职,可却富有才华,加之俊俏,对人彬彬有礼,风流倜傥,在京师之中,小有名气。加之易靖曾掌兵,府中有家将教习,耳熏目染之下,习的一身武艺,可谓是能文能武。虽未及冠,亦没有通房丫鬟,可有一个神秘女子,和易凡情投意合,经常吟诗作赋,偷偷私会。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将如浆糊一般的事情理析清楚。易凡所处的朝代,为大周,货真价实的封建王朝。当今陛下乃女皇,名为慕雪凝。传言先皇膝下皇子羸弱,先皇力排众议,才将皇位传于慕雪凝。女皇不负所托,励精图治,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不过传言,女皇虽二十出头,却养有三千面首,不知是真是假。 “不知道是否回的去?” 想到那一发火箭弹,再想到在m国已经暴露,当场死亡,尸体都火化成灰。想到此,他不再报任何回回去的希望了。 “以前的113已经死了。以后我就是易凡,这个封建王朝的易凡,易家的易凡。” 如此经过两天,阿兰见易凡依旧痴呆,已经确定,以前呵护她,爱护她的公子,再也回不来了。她更加坚定,以后要照顾好易凡。让他热有凉风,寒有暖衣,饿有饭菜,渴有温水。 期间,易靖和方澜来过多次,很是担忧。又请过郎中王明瑜。可王明瑜只言受惊吓所致,修养几日,便可好转。 “阿兰!” “嗯!” 阿兰本能的回答,忽然惊讶道:“公子,你好了?” “嗯!” “易凡”微笑着点点头。 阿兰见状,高兴的手舞足蹈,喜极而泣。 “公子,原本以为,你已经去世,后面郎中将你从鬼门关救回,你醒来之后,变的痴呆,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我变成傻子了?” 阿兰听闻,脸上不觉有些窘困。 “阿兰,你看我这不是好了吗?这几天辛苦你了!” “公子,只要你好了,阿兰辛苦,不算什么的!我这就去禀告老爷和夫人。” 说着,阿兰喜悦的出门,向易靖和方澜道喜去。易凡见状,微笑着摇摇头,欲起身下床,可却被疼的呲牙咧嘴。原本温柔的目光,变的冷冽起来。 原来,真正的易凡,本在来福酒楼二楼雅间以文会友,雅兴所致,贪了几杯,有些醉酒。待众人散去之后,不想韩王慕浩琛姗姗来迟。 只因易凡醉酒,未对其行礼。便说是藐视皇权,对他拳脚相向。他虽有习武,可殴打皇族,可是重罪,牵连兄父。无奈易凡只能忍耐。对方却飞扬跋扈,不依不饶,推搡之下,易凡从二楼跌落下来。慕浩琛见易凡跌落,不知其死活,虽有预谋,毕竟易凡是重臣易靖之子,心中难免紧张,带着一众手下匆匆离开。 第4章 阴谋乍现 在易凡回忆之际,易靖和方澜匆匆而来。见到他如往日灵动。这几天的担忧,终于消散。 “孩儿伤势在身,不能起身行礼,还望爹娘恕罪。让爹娘担心了!” 既然要成为真正的易凡,那他的爹娘,便是自己的爹娘。前世是孤儿,如今有了父母,有了亲情,他想去珍惜。 “我儿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易靖心中激动,易凡苏醒之时,他已看出异样,只是心中还抱有期望,如今易凡无碍,他自然喜悦。 “这几天担心死为娘了!” 小英阿兰知趣,知道一家三人叙话,已经退出房间。方澜心疼易凡的同时,嘘寒问暖。而易靖却试探着问了易凡以前的事情,易凡都对答如流,易靖这才放心下来。如此行径,惹的方澜很是不快。 易靖满脸无奈,他之所以这样。这是为了确定易凡是因昏迷,才是如此。并没有因为坠楼造成头脑受损,有未知的暗疾。 “娘,好久没有吃您亲手做的饭菜了,我都想的要流口水了!” “好好好!今日为娘就亲自下厨,饱你口福。不过你有伤在身,不可饮酒。” 方澜知晓,易凡有话要给其父言明,她在此并不方便。宠溺的摸了摸易凡的额头,瞪了一眼易靖,转身离去。 “是谁将你推下酒楼的?” 待方澜关闭房门,易靖这才转身,沉声问道。 “韩王!” “慕浩琛,好胆,当真是贼心不死。” 易靖瞬间,便想到其中缘由。韩王这是杀鸡儆猴,拉拢不成,便威逼利诱,妄想逼迫自己倒向他,成为他的争权的资本。 易凡听着,却并未说话。所谓知子莫若父,易凡自幼懂事,行事举止得体,自然不会做出危险之举。何况易凡自幼习武,即便从上酒楼跳下,不会伤的太重,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将其推下,才致其险些丧命。 韩王是先帝次子,长子和嫡长子早年夭折,韩王原本最有希望继承皇位,可先帝力排众议,最终将登上皇位,而易靖拥立有功,才有今天的地位。 “看来还是贼心不死!” 易靖面色冷凌,冰冷的气息,瞬间从身上散发出来,随即又消失于无形。易凡真切的感受易靖身上的杀气,稍纵即逝。 “你好生修养,剩下的事,便交于为父。” “是!” 易靖嘱咐了几句,便出门而去。不久,方澜带着人,端来饭菜,心中欢喜的,看着易凡狼吞虎咽的吃完。 “爹呢?” “进宫了!” 方澜说的轻描淡写,易凡却不这样认为。虽说此次不能将韩王扳倒,可免不了责罚。直至深夜,易靖才回到府中,简单的用过晚膳,看望过易凡之后去歇息。易凡敏锐的发现,易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似出府入宫那会,阴沉着脸。 果不其然,起早起来,宫中便传出旨意。言韩王行为乖张,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而与韩王交往密切的官员,则被外放,明为升迁,实为降权,能否回到京师,还未曾可知。 “我这便宜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大手笔呀!这消息,昨晚上对他不曾透漏半点。” 封建王朝的帝王,莫不想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权利平衡,自然是帝王之术,臣子有争斗,帝王的权利才更加稳固。而大量的官员外放或者罢免,有可能打破这种平衡,让朝堂失控。 可也不难想象,朝堂之中,一家独大,总胜过于皇权不稳。女皇能坐稳江山,必然有些手段,她如此做,定然在可控范围之中,或者留有后手。 韩王府。 早间,圣旨已下到府中,韩王慕浩禁军早已将,战战兢兢的听完圣旨,才知晓慕雪凝只是训斥,让他闭门思过。可紧接着,禁军冲入府中,把他一众手下,全部看押。更是在府院中,将几人宣布罪行,当场砍首。剩余的不是流放,便是收监。 眼看辛辛苦苦笼诺的门客,眨眼之间分崩离析,使得他脸色阴沉,心中不甘之时,对那个位置更加渴望。慕浩琛转身回屋,可房中妃子哭哭啼啼,更让他心烦意乱。脸庞瞬间变的扭曲,狰狞着踹倒侍女,抄起房中摆设,乱砸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所关心的。此时的易凡。虽好转,可内伤依旧严重。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幸亏阿兰细致入微,让他不至于污垢缠身。 如此半月,易凡终于能下床行走。 “终于不用捂痱子了!” 这些天,可谓是度日如年,虽有阿兰陪伴,还是无聊至极。 “少爷,伤势才初愈,还需注意才是。” 看着下床落地的易凡如此兴奋,阿兰忍不住的提醒。 “阿兰,去爹爹书房拿幅地图过来。” “地图?” 地图是什么?阿兰脑袋冒着疑惑,看着易凡,心中疑惑。 “就是舆图!” “哦!” 虽然,这个时空,言语、文化和风俗,与古代相像。他还是想弄明白,这个时空的地理位置,能否和地球重合。待阿兰拿来舆图,在地上展开,易凡仔细的研究起来。 原来,京师便是古都长安,大周西起剑门关。东至洛州,北方有突厥,分为东西突厥,南至安南交趾。剑门关背面毗邻西突厥,西南为吐蕃,淮阴以南为吴国。 如今的大周,可谓是夹缝中求生存。比其唐时武则天,版图小了将近一半。若吴国发难,吐蕃再趁虚而入,既有灭国的风险。虽有胶澳为出海口。那也是重兵把手的结果。若东突厥南下,配合东吴背上,胶澳便会分崩离析。 “可真是内忧外患。” 如今陛下虽登基五六载,看似朝堂稳定,可暗流涌动,易凡坠楼,就可看出夺嫡风波并未真正的平息。周围诸国虎视眈眈,若联合起来,大周便会倾覆,国祚不存。 “如今局面,不知女皇陛下有何手段,才能摆脱困境?” 看着舆图,易凡不由的沉思起来。他穿越过来,已然成为这世之人。若大周覆灭,作为大周官宦的子弟,绝无生的可能,若大周覆灭,他必然跟着陪葬。 第5章 适合干大事 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看着舆图,易凡眉头紧皱。任他如何推演,都绕不开大周覆灭的结局。东吴占据江南,自古江南富饶,有延绵的海岸线,以海港与他国贸易,无疑民富国强。东西突厥,战马上建国,民风彪悍,经常南下掠夺,骚扰边境。而吐蕃,地处高原,气候恶劣,对中原虎视眈眈,若挥师东进,大周首当其冲。 所以,易凡才感觉难以破局。自古以来,落后就要挨打,弱国毫无存在感,更被列强欺辱,如此耻辱,易凡铭记于心,更不想历史重演。 “公子,该用膳了!” 阿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易凡只能停下来,眉头紧锁,如嚼蜡一般的吃着饭。 “公子为何这般?可有烦心事?” 阿兰见易凡如此,关心的问道。 “无他,就是大周局势,让人堪忧!” “公子不必多虑,大周女皇虽然登基不久,可朝堂稳定,加之朝中名将如云,镇守大周绰绰有余。” “如今公子虽然名动京师,可还是白衣在身,入仕做官才是正经。” “入仕做官?” 易凡听闻,却是摇摇头,他性情淡然,不喜欢勾心斗角之事,若进入朝廷为官,每天戴着虚伪的面具,应付上下级,那一张张大网,交织一体,让人不寒而栗。封建王朝的官宦,多为升官发财,以民为本,寥寥无几。 “再看吧!” 阿兰深知易凡习性,便不再多言,以免言语太多,厌恶于她。 皱着眉头吃完饭,易凡的终有了头绪。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要有自己的力量,只有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才能屹立不倒。而强有力的财富,无疑是支撑武装力量的基础。 大周虽有被灭亡的可能,可目前周边无战事,朝堂稳定。还未到风雨飘摇的程度。自己迫切要做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打造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 “阿兰,府中可有和你要好的姐妹?” “有的,书香、敏儿。其实小英姐对我也挺照顾的。” 阿兰不知易凡是何用意,但还是真诚的说道。 “书香,可是爹给我的护卫?”易凡知晓,说是护卫,却是死侍一般的存在。 “是的,公子!” 莫非公子嫌我伺候的不好,要将我换掉?想到此,阿兰心中心中不免忐忑和不安起来。 阿兰虽然不露声色,可易凡敏锐的察觉到。却没有出言安慰,而是说道:“小英在娘那边伺候,不太合适,你将书香和敏儿喊过来,我有重要的事交代。” “是,公子!” 阿兰虽然忐忑,但还是将书香二人唤来。三人站于易凡面前,各有千秋的姿色,让他不觉有些恍然。 阿兰温柔善良,小家碧玉,虽有不安,可目光中满是柔情。书香钟灵毓秀,英姿飒爽,眉宇间英气淡存。敏儿齿白唇红,粉妆玉琢,犹如花苞含苞待放。 难怪古人有三妻四妾呢,这姿色,让人欲罢不能。 咳,想什么呢?哥是正经人! 三人被易凡盯着,不由的有些囧困,脸上不由的有了红霞。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难道二少爷摔了之后,性情大变了?三人忐忑的同时又有些些许的期待。 “公子!” 阿兰红着脸,柔声的提醒。 “啊,哦哦!你们坐!” 易凡老脸一红,慌忙掩饰自己的尴尬。 “公子,我们是奴婢,那能和主人同坐的道理。” 阿兰知晓易凡,并不在意什么主仆有别的道义,并未言语。书香常年习武,并不在意这些。只有敏儿大胆的说道。 “在我这边,哪有那么多破道理。再说,你们站着我仰的脖子困,我可是伤员呢!” 易凡这样说,三人再没有固执,围着易凡坐下来。 “书香,我爹责罚你了吧!” 书香听闻,却是一愣,易凡偷溜出去,她并不知晓,直至坠楼才找到他,作为护卫,她无疑是失职的。原本,她已做好殉主的准备,却不想易凡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老爷虽未言语,可管家有责罚。 “阿兰,取些银两来给书香。” “主人,求您不要赶我走!” 听见易凡如此说,以为要赶她走,慌忙跪下。阿兰和敏儿同样跪下,为书香求情。 “额,谁说我要赶她走了?” “嗯?” 看着三人跪在地上,脸上掉着泪珠,满脸的疑惑,顿感无语。 “书香受了责罚,月钱肯定是没了!女孩子没有点银两,可怎么行?还不起来?” 三人听了,这才相互扶着起身。阿兰这才抱来装钱的匣子,放在易凡面前。 易凡取出五两银子,递到书香面前说道:“拿着,算是我的补偿。” “公子,不可……” 果不其然,书香不肯接受。 “补偿你只是一部分,还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们,莫不是不听我的?” 书香这才收下银两,易凡又取出两个二两的银锭,放在阿兰和敏儿面前,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都拿上,以后给的会更多。” 见二人免为其难的收下银两,易凡点点头。 “以后就安心的跟着我做事,这些只是九牛一毛。” 易凡接着问道:“府中可有闲置的院子?” “公子,南边有的!” “敏儿,拿上笔墨,带我们去看看!” 易凡说着准备起身,阿兰和书香急忙上前搀扶着易凡。他的伤势,还是知晓的,平常行走还是可以的,可两位美女左拥右抱,让他心中的色色欲,有了一点小小的满足。 不久,四人来到南厢房。一番查看之后,确定这边人烟稀少,平常很少有人来,适合干大事。 “安排人将这边打扫一边。你们三个亲自去备好草木灰肥贱肉,还有柴火。” 三人不知道易凡要干什么,还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准备。 约莫半个时辰,所有的东西,才准备停当。易凡对着三人,严肃的说道:“接下来的事,你们要保密,不可向任何人,包括老爷和夫人,透露半个字!” 易凡已经决定,便要付诸于行动。而阿兰她们,更是要接触的核心配方,如若将此泄露出去,对他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第6章 制作肥皂 三人见易凡面色凝重。,郑重其事的回答道:“公子,我们发誓,绝不向其他说半个字!” “好,那我们开始!” 易凡打算先从肥皂入手,这个时代洗用,都是草木灰,皂角只有少数皇亲国戚使用,不管是草木灰还是皂角,效果不好。而肥皂制作简单,成本低廉,无疑是替代它们最好的选择。 肥皂,则是油脂和碱液按比例混合,熬制,搅拌成粘液,然后倒入模具凝结成型,便可使用。目前最重要的是实验出碱液和油脂的比例。 易凡有伤在身,只能指挥着她们三个,并将有关步骤记录下来。 “先将贱肉熬炼出来。” 三人提来水,将大片的猪肉扔放入锅中,加大柴火,先煮起来。 “将草木灰筛干净,兑水搅拌。然后过滤出来。” 不多时三人晒出一堆草木灰,倒入木桶中,然后搅拌起来。再看看三人,灰头土脸,个个跟狸花猫一样。虽然脏浊,三人却干劲十足,没有丝毫的懈怠。 将搅拌好的草木灰液,用纱网过滤,得到清澈的碱液,草木灰做成的碱液,虽然碱的成分较小,可也够用。 再将煮好的猪肉从锅中捞出,倒掉浊水,再添上柴火,熬出油脂,滤掉油渣,等待油脂冷却。 等待的时间,三人才瘫坐在椅子上,略坐歇息。易凡打发人拿来毛巾,茶水和糕点,让三人擦拭休息。 “姐姐们辛苦了!” “公子,当真能做出你要的东西?”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那东西叫肥皂。洗衣洗澡洗头发都可用。到时候,用了肥皂,再抹上胭脂,三位姐姐会更加光彩照人。” “公子,你又打趣我们!” 四人调笑着,油脂冷却下来。三人舀出油脂。再按照易凡说的比例,加上碱液,细火熬制起来,待其中水分蒸发,变得粘稠。这才倒在木盆中,等其冷却成型。 按照不同的比例,三人做出好几盆肥皂,直至碱液和油脂用完,三人才停歇下来。易凡按照记录,分别做上标记,这才锁上房门,只等肥皂凝固。 四人满身污垢,再看天色,也接近傍晚。阿兰她们虽然疲惫,却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阿兰三人,在易凡的带领下,一起做活,将并将如此机密的事情说与他们,无疑成为他最信任的人。 “公子,今天可让您折腾的坏了!” 敏儿说完,才发现有歧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易凡同样一愣,随即目光调侃的看着三人。 “公子,我们先去洗漱了!” 不待易凡回答,三人便娇笑着,扔下易凡跑开。 “唉唉唉!” 还想着左拥右抱的他,只能闻着香风,慢悠悠的回房。 刚洗漱完,三人便端着饭菜而来。准备伺候他用膳。 “坐下一起吃,都累了一天了!” 阿兰三人相互看看,不再迟疑,在欢笑中吃完晚饭。 阿兰欲留下伺候他,却被易凡严词拒绝。这些天,阿兰忙里忙外,她的辛苦易凡看在眼里,加之今天劳作,定然心神疲惫,易凡可不想阿兰累到。阿兰知道,易凡心疼他,不再勉强。 翌日,三人早早醒来。来到易凡房中。 易凡早已洗漱完毕,等待三人到来。阿兰三人期待又有些怀疑,昨天折腾一天,真的能用简简单单的物什,做出胜于十倍甚至百倍于草木灰的肥皂? 易凡却不像她们想的,而是在考虑,昨天按不同比例做出的肥皂,那种最为适宜,效果最好。 厢房中,不同比例的做成的肥皂,早已凝固。易凡从头看到尾,顿时明白那种比例最为适宜。碱液和油脂,比例过大或过小,做成的肥皂效果则不用。碱液太少,油脂过多,洗用时,有碱液不能溶解的肥油,漂在水上,不但没有效果,还会污染衣物。而碱液比例过大,油脂虽然完全反应。可肥皂过于坚硬,洗用起来,没有预期的效果。 最好,易凡将比例最为合适的配方,作为制作肥皂的标准,而稍微偏硬的肥皂配方,易凡同样做了标记,留作备用。目前,只能使用草木灰提取碱液,待日后找到适宜的碱矿,为提高效率,还需再进行实验。不过,这都是后话。 易凡安排三人,将失败的肥皂,秘密的处理干净,防止有奸人居心叵测。这才将真正的肥皂切割开,留取几块方正的,将使用方法教于三人,再将其分成几份,让敏儿和书香送与易靖和方澜。 易凡又吩咐阿兰找几个可靠的铁匠来,这才带着肥皂回到房中,用油纸将肥皂包裹起来。 而书香和敏儿回到房中之时。易凡正拿着笔,涂涂改改,画着图纸。二人见状,并未打扰,静静的站于一旁,等待着易凡。 “呼…” 将图纸画完,易凡才长出了口气。用毛笔作图,很不是习惯,以后想精确作图,还须铅笔最为合适。将图纸收起,易凡这才发现,敏儿和书香早已等候多时。 “唰唰唰!” 易凡略微略微思考,便提笔写下两张纸条,交给敏儿说道:“带着我的手书,到账房支写银两,让后将所需材料购买齐全,送至南厢房。” 易凡转身,又对书香说道:“你找些可靠稳重,最好是知根知底的,安排到西厢房住下。” 如今,实验成功,易凡便着手批量的制造。准备用肥皂赚取第一栋金,滚雪球一样,积累属于自己的财富,打造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 “如果,大周撑不起这片天,那我就帮他撑起吧!” 他两世为人,身在富家,原本可以歌舞升平,可以吟诗作乐,可以勾栏听曲。奈何形式不如他所愿,他只能逼着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生存下去,才可以保护身边的人。 “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穿越到这个时空,降临于易凡身上,或许就是宿命的安排,让他的气运和易家紧紧相连。只有他变得强大,强大无法让人撼动,才能保护“爹娘”,和那未曾谋面的大哥。 “努力吧!骚年。” 在这个时空,他将用前世所学的知识,创造自己的财富和力量。创造属于他的神话,而这一刻,已经开始。 第7章 世子,想发财不? 在他遐想之时,阿兰已经带着一众工匠,来到院中。 “公子,这是府中的铁匠,是军中的老铁匠,如今退伍,在府中供养。” “见过几位叔伯!” 军中的工匠,常年跟着大军,为大军修补盔甲,重铸兵器,在军中甚为重要,同样是保家卫国的人,虽然已退役,易凡对其甚是尊重。 “小子,见过几位叔伯!”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 几人见易凡如此行礼,慌忙跪下,给易凡磕头。他见状,急忙上前,将几人扶起。了解之后,易凡才知。虽然,他们曾在军中效力,可身份低微,甚至不如普通的步卒,只比军中流放人员略微好些,长此以往,已经习惯如此身份。 易凡暗叹口气,一国若想强盛,最为推崇的是工匠农民。军中匠人尚且如此,何况平头百姓呢!易凡不由的感叹,当今百姓的疾苦与卑微。 “几位叔伯不必惊慌,小子虽年幼,也可知众生平等的道理,如此行礼,是对长者的尊敬,所以,不必惊慌。” 易凡好生安抚,才打消几人的惶恐。随后,按照图纸,将所需的模具和烧锅之类的,让其秘密打造。并让阿兰付足酬劳。 书香同样挑好做工的人,刚好十人,衣食住行都安排在南厢房。这些人,多为易府老人,或是退役死侍,均为可靠之人。除去每月从易府领取的月钱,易凡月单另支付二两银子,并按照销量奖励。 所有安排妥当,盘算下来,易凡发现,买材料,定做磨具等,工钱等,如此折腾下来。不但自己的钱包瘪了,还欠了许多银两。可谓是创业难,业难创,难创业。 易凡的前身,虽饱读诗书,风流倜傥,却不善于理财。易凡发的月钱,多用于结交文人,或宴请小酌,或诗友文聚。可能根深蒂固的原因,很少拿钱财去投资。如今给他所用银两并无多少。府中银两支取有度,不能总是在账房中预支,如今银两成为最大的问题。 “公子,淮安王世子来了!” 淮安王世子? 在易凡为银子发愁之时,下人禀报。易凡这才想起,淮安王世子,是前身结交的为数不多的权贵子弟。 “见过世子!” 来到前堂,易凡对着淮安王世子慕浩轩作揖。 “易凡,你们之间,就不用这些虚礼了,听闻你受伤了!我特意过府探望一下!” 慕浩轩取出礼单,递给易凡,然后上下打量着易凡,目光中满是好奇。他同样听闻,易凡从酒楼上摔下,当场七绝,如今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并无并无大碍。 “世子有所不知,当时昏厥,鬼门关上走了一遭,所幸请的郎中医术高明,才得以苟活下来。”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虽是如此,却伤势严重,如今也只能勉强下床行走而已!” “落下伤势定是必然,调养些时日,便会无碍,到时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慕浩轩打量了一下易凡身后的阿兰,接着说道:“就是可怜你这如花似玉的丫鬟,要独守空房了!” 阿兰听闻,刷的一下红了脸,易凡更是老脸一红,尴尬至极。 “阿兰,你去将做出来的东西取来,让世子见识一番!” “哦?莫非你掏到好东西不成?” “等会便知!” 易凡故作神秘,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起来。见易凡如此说,慕浩轩兴趣更浓,定然一探究竟的样子。 易凡见状,微微一笑,却不做声。 “呐,这便是!” 易凡从阿兰手中接过用油纸包裹的肥皂,递给慕浩轩。 “这是?” 慕浩轩误以为是砚台,才用油纸包裹,打开却是它物,色泽略黄,入手微滑,被切割的四方四正,却不知是何物。 “这叫肥皂!比皂角耐用,胜过草木灰千万。” 易凡接着说道:“阿兰,为世子演示一下!” 阿兰迅速取来水和脏的衣服。浸入水中,搓洗起来。不消片刻,衣服已是干干净净。再肥皂,却只是用了微末的一点。 “竟有如此奇效!” “当然!” 作为皇家子弟,慕浩轩自然见多识广,可如此神奇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你做出的?” “如假包换!” “可否送我一些?” 易凡自信满满,却摇摇头。慕浩轩见状,拉胯着脸,气哄哄的说道:“我好心探望你,你却这般,气煞我也!” “不经逗!” “呐,早为你准备好了!” 易凡刚将两块肥皂递出,慕浩轩便从他手中抢过,抱在怀中,生怕别人抢夺。 “小气,才给两块!” “靠,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的,不要拉倒!” 易凡作势欲要抢夺,慕浩轩急忙躲过,将怀中的肥皂抱的更紧。易凡却未动,才知调侃他。 “小气!” …… 易凡极其无语。 “世子,想发财不?” “嗯?” 面对易凡突如其来的询问,慕浩轩却是一愣。淮安王府是有产业的,可府中开销较大,虽然他是世子,可开销并不是没有节制。加之,淮安王府虽有爵位,却不似易靖有实权。才不是别家子弟那般纨绔,可以随意挥霍。 “只要你点头,就算你入股,光是分红,就可抵王府一年的收入。” “就这东西?” 慕浩轩虽不知王府具体收入多少,可一年下来也有十万两左右。他若入股分成,一年下来,无疑是一笔巨款。 “这真是一种,还有其它,只是身体原因,并未做出而已!” “真的?”慕浩轩将信将疑。 “如假包换!” 慕浩轩思索半天,才说道:“不过,这入股和分账?” “一万两一股,不过我只能给你一股!” “嘶!” 顿时,慕浩轩有些目瞪口呆,一股分成便有十万多两,那一年岂不是百万量的利润。 “好,我这就派人取银两来!” 慕浩轩不再迟疑,便安排去王府取银两。而易凡并未闲着,让阿兰取来笔墨,当着慕浩轩的面,写好契约,只能银两交接,二人画押,一式两份,就算生效。 片刻功夫,银票就出现在易凡面前。安奈着激动,易凡验过银票,这才画上押,印上指印,算是生效。慕浩轩闲聊之后,嘱咐易凡尽快养好身体,这才翩翩离去。 第8章 木头!呆子! 慕浩轩的入股,让易凡再无后顾之忧,只等订购的模具到位,肥皂就开始生产。 易凡的计划,将肥皂的价位定高,面向高消费水平。而做出类似的,用于普通百姓。他不想只是为了赚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每天的产量为五百块,一块五两银子,每月收入七千五百两,一年下来九十万两。 “距离百万两还差一些,况且还有成本。” 易凡沉思着。毕竟人工材料、店面、雇员等等,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何况单一的产品,若有变故,极其容易夭折。 “多元化发展,才是硬道理呀!” 皂粉,便是易凡所想到的。有和肥皂同等的效果,可按重量来售卖。皂粉属于散装,不似肥皂,不容易切割。按斤两售卖几钱,普通百姓更容易接受。利薄多销,经营的得当,可抵成本。 在易凡思考之际,阿兰却怔怔出神,望着易凡,时而暗自叹惜,时而惆怅若失,遐想万千。作为易凡的贴身丫鬟,自然而然是他的人,可自从跟了易凡,有时虽有玩闹,易凡却从不越轨。这让他不禁怀疑,易凡身体有恙。 “难道,公子他不喜欢女人?” 虽未及冠,可京师之中,哪个富家子弟,不是和自己丫鬟厮混,早已通晓人事。更有甚者,在青楼中过夜,迷醉于此,为花魁豪掷千金万金,只为春晓一梦。偏偏自家公子,如木头一样,独树一帜。 “阿兰!” 半晌,未见回应。易凡扭头看去,却见她在那发呆。 “阿兰!” 易凡轻声唤道,阿兰这才回过神来,春心荡漾,不觉的红了脸。 “公,公子!” “生病了?” 看着阿兰娇羞的脸,易凡满心疑惑,手背放在阿兰额头,又试了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许是累的!” “阿兰,这两天是不是累着了?去好好歇歇!” “啊,啊?哦!” 阿兰听闻,脸更红了。 “木头,呆子!” 阿兰心想着,忍不住的问道:“公子,你是不是对女人没兴趣?” “额!” 不等易凡说话,阿兰手提罗裙,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留下满头黑线的易凡,在那里凌乱。 “哦呜……” 易凡忍不住的哀嚎起来。天地良心,他可是正人君子,却不想让人误解有断袖之癖。 “苍天啊!大地啊!” 许久,易凡才发泄完心中的悲愤。愤愤的想道:“这世子太坑了!别人都是坑爹,他是坑兄弟,自己风流,还拱火我!”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罢了,罢了!” 易凡不再纠结,自己研好墨,铺好宣纸,又写写画画起来。 五日之后,府中的铁匠,将易凡所需的东西送来,检验合格之后。易凡将书香找来,让找来的人开始生产。虽然,这些人是府中的老人,很是可靠。可关键的配比,易凡并未教于他人。由阿兰三人亲自进行勾兑。 前几日,未能达到预期的生产标准。易凡及时的调整之后,每日能产出六百枚肥皂。如此效益,让易凡大为吃惊。而出售已是迫在眉睫。如若不然,除非停工,储存都是棘手的事。 “美女姐姐们,可有兴趣逛街?” 易凡将三人唤来,准备出去逛逛,看是否有合适的商铺,租赁下来。穿越到这个时空,因身体原因,他还未曾出府。正好,趁此机会,出去一趟,领略一下京师的风采。 易府位于城北,临近皇城。方圆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宽敞整洁的青白石路,四通八达,街道人烟稀少,更没有叫卖的小贩,并不喧嚣。偶尔有过路的马车,亦是缓缓而过。 四人乘坐府中的马车,首先来到城北的集市。虽为集市,却是井井有条。有衙役在其中巡逻,维持秩序。 易凡领着三人,刚下马车,就引起不小的轰动。男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女的沉鱼落雁,百媚千娇。站在一起,立即成为集市靓丽的风景。 为了避免麻烦,阿兰三人,急忙系上面纱,这才好了许多。 “走吧!咱们先逛逛!” 城北集市,毗邻达官贵人的府邸区域。多供给城北,质量更为上乘,当然加个亦是高昂。虽多为府中下人采买。可也有官宦小姐子弟来游玩,常年游走的此地的商贩,自然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甚通商贾之道。 他们四人,走走停停,有喜欢的,或者阿兰她们觉得新奇的,易凡更不加吝啬,买下来送给三人。易凡还算平常,而阿兰三人却不同,如出笼的小鸟,显的异常活泼,叽叽喳喳的不停。他并不不耐,在他看来,这是女孩子的天性,适当的纵容,未尝不可。他并未将她们看做下人,而视为亲人,些许的纵容,又有何不可呢。 三人虽是兴奋,却也知道易凡伤势在身,不宜劳累,况且有正事要办。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闲逛的脚步,找到牙行,询问转让的店面。 牙行的人,见易凡四人衣着光鲜,便明白是大买主。介绍起来异常卖力。更是不厌其烦的,带着易凡他们,兴致勃勃的实地查看。 易凡却并未完全听牙行的。一般而言,南北为主的街,选东西方向的店铺,东侧最宜。东西为主的街,选南北的店铺,东方最宜。不因人流量大,就是旺铺,还需看周围经营,若太过嘈杂,难免影响客人的情绪。若过去寂静,却会门可罗雀,最终无人知晓。 一番查看,四人终于选好店铺。周围不甚喧闹,又有大的人流,街道宽广,周围不管是商贩还是店面,都比其它地方整洁,虽然价格稍贵,却在易凡的承受范围之内。签好契约,付完银两,打赏了牙人。他们才得以短暂的歇息。书香体力教好,已买来汤茶饮用。 虽有店面,可各式风格,过于陈旧。易凡甚是不喜。所幸,易凡已有构思,用买来的纸笔,根据商铺,认真的构画起来。 不消片刻,几幅图就出现在阿兰三人面前。惹的她们赞叹连连。琴棋书画书画,无所不通,更知晓易凡很有才气,却未曾想到,易凡泼墨构图,更别具一格。将所饰店面,在画上提现的淋漓尽致。而阿兰却满心疑惑,她跟着易凡,从未知晓,她家公子有如此本领。 第9章 城北城南 易凡当然知道,阿兰想的什么。 “我也是有感而发,就是水到渠成的感觉。” “公子我本领还有许多,以后你们会慢慢见识到的!” 若说知根知底,莫过于阿兰。当然,易凡的话,打消了阿兰心中些许的疑惑,只以为易凡突然的灵感爆发,才是如此。 “以后还需掩饰一下才行。” 很快,就让府中的木匠前来,将商铺遮掩起来,不让外人看到里面,让一切显得神秘一些,然后才让里面动工改造。在这里,店铺装修,甚为简单,更不需要遮挡,里面做什么,站在街上看的一清二楚。 易凡这样做,自然是种营销手段。越神秘,越能激起人的好奇心。而易凡的手段不止如此。更秘密的雇来人,四处宣传,易家二公子,制作出一种清洗用的肥皂,不但可以洗衣物,甚至可以用来洗澡,更能用来洗锅碗瓢盆。 在易凡的刻意宣传下,整个京师,如一股风刮过,无一不知晓易凡发明的肥皂。众人翘首以盼,有人前来打探,可奈何易府中人嘴巴甚是严实,不肯透露半分,只能作罢,静等易凡开始售卖。 易凡并未急去城南。相比于城北,京师的城南复杂的许多。衙门在城南基本没有任何作为,可谓是权力的空白。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错综复杂。更有权贵暗中插手于此。贸然进入,不但血本无归,还有可能麻烦缠身。羽翼未满之前,还需低调行事。 唤来书香,找来京师舆图,将打听到的势力范围,清晰的标记起来,认真的思索起来。 城北居住着达官显贵,而城南多为穷苦百姓,三教九流居住于此处。官府很少管辖,治安混乱,时常有偷鸡摸狗之事发生。而混乱中,自然滋生了许多帮派,各个帮派都有势力范围。 城南的势力,大体可为安南帮,短刀会,望远镖局。安南帮以收取保护费为主,势力范围内收十取一的保护费,而纠纷,被盗和摊位划分,甚至杀人追凶都可以找安南帮。 相比于安南帮,短刀会却直接的许多,短刀会人人佩有短刀,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其中多为凶狠之人,身上背有命案,动不动便是烧杀抢掠,巧取豪夺,旗下的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热,敢怒不敢言。 而望远镖局,多以走镖为主。望远镖局,传承多年,信用极为良好,以押镖赚取佣金。商贾官宦,押送货物或人远行,多雇望远镖局护送。 最终,易凡决定,先和安南帮合作。待时机成熟,将安南帮和望远镖局收入麾下,灭掉短刀会,还城南一片晴天。 安排书香,在生产肥皂的同时,分出一些人,按照配方,生产皂粉。 万事俱备,让书香备好东西,易凡才和她,前往城南。 如易凡所想,城南嘈杂无比,三教九流混迹于此,免不了乌烟瘴气,比起城北,可谓天壤之别。 二人并未在集市停留,更没有找牙行寻找合适的店铺,而是七拐八拐,来到安南帮的腹地。一般来说,一个帮派,戒备森严,不可能陌生人轻易的深入。可在书香的带领下,巧妙的避过放哨的人,没有任何的阻拦,就来到安南帮帮主居住的宅子! 宅子看似平常,可易凡知晓,周围暗藏玄机。虽然他现在伤势未愈,可暗处的脚步声,还是能听出,宅子的周围,隐藏有人。 “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易凡二人,并未敲门,可大门吱呀的一声打开,出来一个老者,面色难堪的询问道。 “拜会贵帮帮主!” 易凡并未回话,书香却不卑不亢的说道。 老者听闻,脸色阴晴不定,看着书香,脸色忽然变得苍白,开门侧身。 “二位请!” 同时命人去请帮主。易凡在前堂坐定,书香去站在易凡身侧,并未落座。 “请茶!” 老者恭敬招呼易凡,同样未落座,看向书香的时候,眼神之中,存有戒备。 “易家二少爷驾临鄙帮,可谓是蓬荜生辉!” 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迈着虎步,进入前堂。 “刘全义见过二少爷,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帮主言重了!” 易凡起身,同样作揖,算作回礼。可心中却有些讶然。到城南,进入安南帮的腹地,并未花费多少时间,而刘全义却将他打听清楚,可见其实力。 当然,刘全义亦是故意如此,经管不能给易凡一个下马威,却可以让两人知道,我们安南帮不是吃素的,你们二人即便进入安南帮,却不可胡作非为。 “你调查我家公子?” 书香瞬间就明白,刘全义按照调查易凡,才会如此迅速的知晓他们的身份。顿时脸色变的难看,杀气蔓延而出。 刘全义和老者神情戒备,看着书香,脸色阴晴不定。 “易凡少爷名扬京师,才气逼人,更是风流倜傥。刘某即便不想知晓也难!” 听闻,易凡不由的佩服眼前的刘全义,恭维自己的同时,将调查的事情化解,更将书香的逼问化解,无形之中,还反咬一口,让他们有些尴尬。而刘全义话里话外暗中服软,给自己台阶,可谓是一箭三雕,而易凡此次前来,是和安南帮谈合作的,不能闹僵。 “老狐狸!” 易凡暗骂一声,说道:“我这妹妹有些护兄心切,还望帮主勿怪!” “好说好说!” “小狐狸!” 短暂的交锋或者说是试探,各有输赢。易凡二人悄无声息的摸到帮派总部,而他们却短时间确认了易凡的身份。言语上试探,更有输赢。 “不知二少爷前来,所为何事?” “来和贵帮主做个生意!” “哦?” 刘全义看着易凡,又看了看易凡身后的书香,心中甚是疑惑。 “二少爷怕是来错地方了吧?” 刘全义顿了顿接着说道:“若寻仇让人消失,公子应该找短刀会。若是押送货物或公子远行,应该找望远镖局才是。” “非也!非也!” 易凡摆摆手,让书香将准备好的皂粉,放在刘全义面前打开。 “这是何物?” 第10章 合作 刘全义看着这一堆粉末,不解的问道。 “此乃皂粉,是我研制而成。是洗涤污垢之物,相较草木灰更为方便,比皂角更为便宜,而且有效,只需少许,便能将衣物淘洗干净,亦可以洗锅碗瓢盆,只是洗涤之后,需用清水涮洗干净。同样可以用来洁身。” “哦?有如此功效?” “刘帮主可找来衣物和瓢盆验证。” 刘全义给老者点点头,片刻功夫,就有人拿来脏的衣物和满是油污的瓢盆,当着他们的面,验证起来。 易凡是一脸淡然,任由他们如何使用,反倒是书香,有些忐忑。肥皂她亲眼所见,可这皂粉,自生产出来,却未曾用过,不知其效果如何。 “公子一脸淡定,应该十拿九稳。” 想到此,书香心中安定许多。转头看向刘全义和老者,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哈哈哈!果然如公子所说!” 刘全义看着满是污垢的东西,洗的干干净净,不由的拍手叫好。 “公子,请!” “来人,换茶!” 接下来,两人品着茶,却是一言不发。 最终,刘全义忍不住道:“如此神物,公子可要在城南售卖?” “不不不,我想和贵帮合作!” “不知公子怎么个合作法?” 刘全义在京师地盘,掌管着整个安南帮,自然有眼界。如此奇异的东西,若推广开来,大量贩卖,其利润可见一斑。商贩的保护费和这相比,可谓是蝇头小利。他自然想吃下,为帮派开源。可如此神奇之物,无参考价格,担心易凡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一两五钱可否?” “五钱?” 刘全义和老者皆是一惊,原本以为,一两在五贯钱左右,却不想易凡要价如此低。 “对,五钱!” 易凡接着说道:“之所以五钱,基本上是成本价格。城南多为穷苦百姓,生活本就疾苦,若搜刮民脂民膏,有违初心,我的本意,只是让百姓过得好一些,富裕起来。” “这!” 刘义全听闻,心中一震,在商言商。更有无奸不商。可眼前的易凡,却不为盈利,而是为了穷苦百姓。 “当然,我希望帮助不要加价太多!” 刘全义并未言语,而是起身,恭敬的向易凡一拜说道:“公子所言,让刘某五体投地!” “刘帮主万万不可如此!” 易凡急忙起身,托起刘全义。 “公子,我们加价两钱进行售卖,可否!” “再好不过!” 原本以为,刘全义会加价到一贯,却不想只是两钱,让易凡不由的高看。 “公子有所不知,刘某原本穷苦出生,爹娘早逝,才到这京师讨生活。原本以为识的几个字投靠权贵,有一个前途。可这京城之中藏污纳垢,刘某厌倦了,才在这城南拉起帮派,为穷人撑起一片小小的天!” “公子虽出生权贵,行商之时,为百姓考虑,刘某心中不由的生出佩服。” 易凡听闻,不由感慨,无论哪个年代,百姓都是穷苦的。 有如此的共识,易凡和刘全义很快敲定,由易凡供货,刘全义售卖,先货后款,即前一批售卖结束,进后一批货时,结清前面的货银。 两人签订契约,约定供货时间,易凡此次之行,才算结束。已是事了,易凡起身告辞。 “公子且慢!” 书香听闻刘全义出身阻拦,闪身挡在易凡身前,戒备的看着二人。 “姑娘误会,听闻公子名动京师,今日有幸,想求公子笔墨,不知可否?” 易凡听闻,心中微苦,人怕出名猪怕壮,顶着易凡的名头,可也得为其所累。 “烦请帮主取笔墨来!” 刘全义误以为易凡要拒绝,暗怪自己唐突,原本欲出言作罢,不想易凡爽快的答应,急忙让老者取来文房四宝,亲自研墨,让易凡题诗。 易凡提笔,略微思索,便想到唐代张九龄的着作《感怀》,此诗虽说兰桂花,却喻自己怀才不遇,送与刘全义再好不过。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笔如刀锋,跃于宣纸纸上,狂草墨宣,书法放浪不羁,如一头凶兽,在易凡心中压制,可圆润的墨迹,又让他感觉,易凡处事圆润,非等闲之辈。 三人看着易凡在宣纸上草书,皆是目瞪口呆。刘全义不曾想,易凡不仅诗句绝妙,书法更是一绝,易凡能够为他宣墨,更是欣喜若狂。 而书香却与他们二人不同。大周盛行楷体,易凡书写自然使用楷体。在府中,易凡经常吟诗作赋,所有配方还是书写,同是楷书,未曾见其用过如此草书,突然之间,有些讶然。 易凡书写完,便抑扬顿挫的读出,虽借用古人,却不免投入其中。刘全义同样听出,易凡用兰桂比喻与他,暗指他怀才不遇,渴望一展胸中抱负。不知不觉中,将易凡当成知己。 “好好好!” “易公子不愧少年英才,如此五言绝句,可谓是流芳千古,刘某佩服!” “刘帮主过誉了!”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易公子驾临寒舍,鄙人备下酒席,一醉方休可好?” 刘全义甚是高兴,今日可谓双喜临门,前有易凡买卖合作,后留下如此佳作,让他心花怒放,兴奋之余想留下易凡把酒言欢。 “不瞒帮主,前些时日,我家公子坠楼,伤势才略微好些,实在不能饮酒,郎中更不让公子过度劳累,还望刘帮主见谅。” 书香听闻,不待易凡说话,便急忙答道。唯恐易凡盛情难却,答应下来。 “原来如此!” “来日方长,今后还有诸多合作,等在下伤势痊愈,定当不醉不归。” 刘全义也耳闻易凡坠楼,险些七绝而亡,易靖闹到皇上面前,皇上下旨斥责韩王,更将其幽禁。 “祝公子早日康复!” 刘全义和老者,将易凡二人送出宅院,直至其坐上马车,这才回到前堂。 “找人将其装裱起来!” 刘全义顿了顿又说道:“那易公子身边姑娘可是传说中的哪位?” “体态样貌和气韵都相差不多,应该是那位无疑!” …… 良久,刘全义才叹道:“我如此做,不知时好时坏,可能稍有不慎,安南帮便会万劫不复。” “那位对易公子言听计从,我们安南帮极力配合,应该不至于为难我们!” 第11章 开业 “传下话去,一切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只等易公子到货,立马支摊售卖!” “是,帮主!” 是夜,刘全义早已躺下。虽白天高兴,可书香的出现,始终令她有些忐忑。从头到尾,细想下来,并未做出出格明显的事情,虽调查了易凡身份,却勉强的敷衍过去,并未让易凡不快,不知那位会如何。不过,易凡还需要自己,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 转辗反侧之间,刘悄然睡去。忽然,窗户被打开,一封信落在桌上。感觉到动静,刘全义突然惊醒。 “谁?” 环顾四周,却是空空如也,只有外面的风刮的树哗哗作响。起身关窗,却看到一封书信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刘全义顿时冷汗淋漓。 “帮主!” 老者听闻动静,匆忙赶来。他亦是如此,辗转难眠之时,听见惊呼,慌忙起身而来。 “是她?” 老者听闻,点点头道:“十有八九!” 说着,老者打开信查看起来,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变得沉静起来。 “帮主,您看一下!” 说着将信递于刘全义。刘全义看完,却走在烛火前,将其焚毁。两人在房中,密语许久,才安然的躺下。 万事俱备,易凡现在只等店铺开业,在刻意的宣传下,肥皂在上流社会广为流传,更有人将其效果,吹的神乎其乎。易凡听闻,都一笑置之。 安南帮帮主讨的易凡笔墨的事迹,同样在京师流传开来,刘全义更不惜,将易凡所写诗句,裱装起来,供人鉴赏。一时之间,在京师广为流传。 公子才子,叹为观止才气逼人,望其项背的同时,感叹生不逢时,被易凡的名头盖过。女子佳人,更为之倾倒,听闻易凡仪表堂堂,风流倜傥,如此才华横溢的人,恨不得登门拜访,讨得一首诗词,在闺房中偷偷的欣赏。 京师才子佳人,纷纷举办诗会,以兰桂为题,想闯出佳作,盖过易凡的风头。奈何才气有限,所作诗词,不及其一二。一时之间,易府的请帖和拜帖如雪花般送来,均被易靖阻挡,只言易凡伤势在身,等痊愈后,一一登门道歉。 对于这些,易凡全然不知。只从阿兰她们口中听得只言片语,并未在意。经过半月多修养,加之名贵药材的调理,易凡的身体好了七七八八。虽不能剧烈活动,也不似开始那般,稍微走动就觉得疲累。 期间,易凡差人将一些皂粉送到城南,却不想,半天时间就销售一空。原本计划一周供一次货,却不得不加班加点的生产。 经过几人商量,皂粉的生产从肥皂作坊中单独开来,成立单独的作坊,专门用来生产皂粉。即使皂粉利薄,可需求量实在太大,利薄多销的情况下,利润尤为可观。 商铺在一片沸腾之中装修结束。易凡去看了一趟,感觉效果还可以。于是决定,在七天之后开业。消息一放出去,京师一片哗然。 开业前夕,易凡带着三人,用字画做了简单的装饰,整齐简约大方,让人眼睛一亮。虽然店面,可不失优雅,摆上整齐的肥皂,却很是协调,毫无违和感。为了防止有人图谋不轨,书香特意安排人,在店面四周把守。 翌日,四人早早的来到店里。辰时刚到,易凡命人打开门板,顿然让他们目瞪口呆,只见面前黑压压的一片,排着队等待易凡开业。 “这……?” 在这个时空,易凡还未见过如此阵势,或许前世开学,才能比拟,原本以为,有数十人购买,已是开业大吉,却不想会是如此。可能这段时间的生产,不够今日一天的销量。易凡苦笑一声,命人敲锣开业。 “尚服局五百枚!” 排在首位的是位宫装女官,说着递上银票。易凡扫了一眼,两千五百两无疑。命人备好肥皂,由女官安排人带走。 “齐王府三百枚!” “淮安王府三百枚” “永乐公主府三百枚!” “安阳公主府三百枚!” “右仆射府两百枚!” “户部尚书府两百枚!” ……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入账,易凡并未飘然不知。这里面,有很多人是奔着自己的便宜爹而来,而有些却是淮安王世子游说,才会如此。几千两银子,对于他们而言,九牛一毛,至于肥皂是不是如宣传的那样,都不重要。如宣传的那般,继续采购便是。若不然,扔了便是。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皇宫为何派人来采购,易凡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皇宫采办,都有预算,所买之物,都是严格的审查,层层上报。获得准许,先是送样物,审查无误,才会批量采购。每批货物,都会取样留证,以备后续查验,有着严格的审查制度,不会轻易的增加或缩减。皇宫用品,稍有差池,就是杀头的重罪。 却不想今日会前来采办。退一步讲,自己老爹左仆射,即便做阻挡的别人,可皇宫采办若到府采购,易靖自然不敢阻拦,而且这种和宫中攀上关系之事,易靖更不会阻拦。可奇怪的是,宫中的尚服局竟然未去府中,而是在开业之时,众目睽睽之下,排队采购,让易凡百思不得其解。 很快,肥皂销售一空。易凡只能宣布,今天到此为止,等肥皂生产出来,再通知销售时间。可众人迟迟不肯散去,易凡无奈的摇摇头,准备关起牌子,关门歇业。 顿时,人群开始骚动喧闹起来。有人不满,有人喧闹,更有显贵的丫鬟,记着哭出声来。 “二公子,可否交钱预定?” “是啊!二公子!” “我们先交钱,等公子做出,我们再安排人来取!” …… “这也行?” 看着这些达官显贵和富甲一方的人,易凡点点头道:“那请各位登记交钱,肥皂登记顺序交付。” 顿时,原本骚嚷的人群,变得安静起来,纷纷排好队,准备登记交银。更有闺房丫鬟,请求易凡亲自书写,以讨自家女主子欢心,惹的阿兰她们只翻白眼。易凡不好推辞,亲自执笔,写字据,阿兰她们负责登记盖印章和收取银票。 送走最后一人,易凡四人才瘫坐在椅子上,算算时间,已是晌午。四人忙里忙外,均是滴水未进。 第12章 验证 缓了许久,四人才有了些精气神。吃了几碗汤茶,四人才彻底舒缓过来。 “清点一下,今天挣了多少?” “好啊好啊!” 辛苦大半天,总得看看劳动成果,易凡看着账本,三人清点这银票和银两。 很快,四人清点完毕。 “公子,银票是八万四千两!” “公子,纹银三万五千两!” “这么多?” 阿兰并未参与其中,而是在旁沏茶倒水,听到书香和敏儿的数额,深深的吸了口凉气。易凡合上账本,点点头。 “这才是毛毛雨,以后还会有很多!” “走吧!回府,将银子送到府中,我请你们去酒楼,好好的犒劳犒劳一下。” 说罢,便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店门。三人却面面相觑。她们哪见过这么多钱,即使不吃不喝,积攒十辈子,也不会如此。 “要不,咱们抱上银子跑路吧!” “我看行!” “死丫头,想什么呢?” 阿兰敲了敲两人脑袋,佯装嗔怒道:“死妮子,还不快跟上!”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三人更加和睦,时不时的开开玩笑。对待易凡,完全没有主仆尊卑,更多的像是红颜,像知己。 府中下人早日等候,盯着他们,将银两装上马车,四人坐在上面,欢声笑语的回到易府。 简单的洗漱,四人都做了简单的伪装。现在易凡名声大噪,而三人又肤白貌美,若以本来面貌出现,不说去酒楼,可能走不了多远,就会寸步难行。 易凡带着三人,来到街上。熙熙攘攘的街上,多数都在谈论易凡。不仅富有才华,更做的了生意,随便开个店铺,就引起如此轰动。 易凡听闻,笑笑不语。世人皆知,他才华横溢,善于商贾。可不知他宏伟的梦想,幼有所教,老有所依,民不再为果腹,国不再偏于一隅,国强民富,不受外邦欺凌的大国梦,才是他的终极目标。那个盛世,他已回不去。而身处的时空,百姓生活何其苦难,他只想让这些变得刚加美好一些。 “公子,我们去哪家酒楼?” 易凡的思绪,被敏儿的询问打断,便不再多想,而是问道:“你们觉得哪家好?” “醉仙楼酒水独特,回味轩菜品绝佳,清风阁雅致,京师比较有名气的酒楼,就这三家,不知公子中意哪家?” 敏儿经常出门采办,对京城颇为了解。作为易凡的丫鬟,她给出自己的见解,至于如何抉择,哪是主子的决策。 易凡不由的高看了几眼敏儿,若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是作为秘书好料子。不过做自己小秘也挺不错的。 “我记得不错的话,还有个酒楼叫清风斋,可是府中产业?” “是的,公子。清风斋为京师死去的兵卒家属准备的,生意好的时候,都有一笔分红,可因毫无特色,酒菜不行,渐渐的没人再去,已是亏损状态,老爷只能自己补贴,现在的清风斋,只能勉强度日。” 听闻敏儿的回答,易凡点点头。 “嗯!” “走吧!咱们去回味轩,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好好的犒劳犒劳一下你们!” “是,公子!” 她们以为,易凡会带着她们去清风斋,吃饭的同时,看一看自家的酒楼。不想易凡直接选择了回味轩,不禁让她们有些诧异。 易凡却想的很简单,聚餐就安安稳稳的聚餐。本来辛苦大半天,出来再掺杂其它事情,就没意思了。 很快四人来到回味轩,小二常年摸爬滚打,自然练就了一双老练的眼睛,看到四人衣着光鲜亮丽,忙将其引导二楼的雅间。原本引进包厢,可阿兰她们却不想太过铺张浪费,易凡就随了她们的愿,选了一件别致的雅间。 很快饭菜上桌,在京师,这才菜品算的上佳品。和易府的相差不多。可在易凡看来,很是一般,三个女人却闲的异常兴奋。在府中,虽然和易凡同桌共餐,可府中规矩,难免有些顾虑。在这里不同,无拘无束。 “可要上酒?” “公子,不好吧!” 面对易凡的询问,三人急忙摇头。在她们看来,公子请她们在外餐食,已是莫大的荣幸。再若饮酒,让管家看到,免不了责罚。 “无妨,难道你们高兴,喝一点无伤大雅,小酌怡情嘛!” 随即,易凡唤来小二,添上酒水,四人交杯换盏,几杯就下肚,更加的活络起来,主仆之别,更在酒的作用下,消散的无形。三人本就是美女,喝了酒,脸上更是红扑扑的千娇百媚,易凡一时之间看呆了。 “公子,你也喝嘛!” 三人中,敏儿最为活跃,紧贴着易凡,撒着娇,让易凡举杯喝酒。易凡伤势,尚且好了一些,却并未痊愈,可这就浓度低,少量的饮用,并不会伤身。看着三个女人,渴望的眼神,慌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公子!” 阿兰急忙上前,同样紧挨着易凡,取出手帕,为易凡擦拭。易凡左右紧贴着的触感,异常的清晰。 “公子,您没事吧!” 敏儿更是大着胆子,几乎爬在了易凡身上,妩媚的看着易凡,眼神之中,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妖精!” 易凡笑骂一声,接着说道:“真当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易凡准备抱起敏儿,报仇雪恨。可敏儿如美人鱼一样,扭动着身子,在易凡身上滑脱,坐在边上,嗤嗤的笑着。 “耶!公子正常的呢!你先收拾阿兰姐姐吧!” 易凡听闻,老脸一红,明白了她们为何如此,定是阿兰误以为易凡断袖,才让书香和敏儿帮忙求证。 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兰,看着其一脸的娇羞,不忍心责备,骂到:“你们这几个妮子,真不让人省心,吃饭吃饭!” 易凡的言语之中,满是溺爱,未曾发现,三人眼神之中的一丝担忧,已悄然消散,一丝情愫在三人心头悄悄升起。 “听说了吗?易家二公子送给刘全义的五言绝句,在京师广为流传,许多人争相效仿,想作出佳作,超越易凡。” “哼,不过沽名钓誉罢了!刘全义是什么人?不过是落草为寇,一个草莽而已,易凡也只能和这种人混迹,让人鄙夷。” “荆公子所言不错。可能这首诗是抄袭而来,为之不齿。” 第13章 没有一个善茬 隔壁刺耳的声音,传入四人的耳中,原本活跃的三人,立即变得愤慨起来。敏儿更是要起身,到隔壁雅间去理论,却被易凡制止。 “乖,先吃饭!” 自始至终,易凡很平静,几声犬吠,还影响不了他,他倒要听听,隔壁的几人,要怎么编排于他。他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多听一听,更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来,张嘴哦!” 看着气呼呼的敏儿,易凡微微一笑,夹起一块菜,伸向敏儿的红唇。敏儿娇艳欲滴,无奈的张开嘴吃了下去。 “公子!” 阿兰同样焦急,易凡却摇摇头,示意其不要冲动。隔壁放浪不羁,高谈阔论,似乎已经战胜了易凡一样,不断的意淫,让易凡听了,都有些作呕。 好在,易凡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原来这位荆姓公子名为荆昱辰,祖籍洛州,其曾祖是朝中重臣,可其祖父因行为不检,御史弹劾后被罢官,从此家道中落。其父多次进京,妄图能巴结上权贵世家,混的一官半职,可其文不成武不就,没有利用价值,在京师混迹几年,毫无建树的他,只能回了洛州。荆昱辰的父亲不甘平庸,其振兴家族的责任,自然落在荆昱辰身上。 这荆昱辰自幼聪明好学,传言六岁时,就能出口成章,誉为神童。如今及冠,来到京师,听闻在韩王手下效力,如今韩王慕浩琛因易凡禁足,投靠他的人自然对易凡怨恨不已。 易凡四人酒足饭饱,听着隔壁不断的贬低易凡,抬高自己刺耳的声音,逐渐失去了耐心。 “书香!” 看到易凡的眼神,早已按捺不住的书香,飞身踢在屏风上面。 “哗啦!” 屏风应声而倒,砸在荆昱辰他们身上,桌上的饭菜酒水,散落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好不狼狈。 “哎呀,几位这是怎么了?” 易凡望着几人狼狈的模样,嬉笑着,三个美女,更是毫不掩饰的笑着。听到女人的笑声,荆昱辰听闻,张望看到易凡身边的阿兰她们,一丝色欲在眼中流露出来。又想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恼羞成怒。 “是你将屏风推倒的?” 荆昱辰愤怒起身,快步来到易凡面前,如恶狗一样凶狠的看着他,书香横在荆昱辰面前,袖中匕首紧握伺机而动。 “好臭!” 易凡咕嘟一声,不动声色的拉着书香,后退了几步。荆昱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的三人,都围着易凡,脸上顿时狰狞起来。 “易凡,易二少爷?” 终于,有人从懵圈的状态回过神来,认出易凡的身份。 “你,你就是易凡?” “如假包换!” 易凡微笑无限着,而在荆昱辰看来,却是无与伦比的嘲笑,自己在易凡面前,就如跳梁小丑一般。 “是你故意推倒屏风的?” “不错!” “你,你这是谋害性命!” 听着易凡淡然,荆昱辰不顾身上的五颜六色,狰狞着指着易凡,很是气急败坏。 “就你,也能学出那等佳作?简直可笑至极!” “难道你能写出?看你就是猪鼻子插大葱,在这装大象。我家公子才高八斗,你顶多也就半斗。若我家公子是皓月,你就是萤火。” “我家公子以诗赠人,你们嫉妒,在此犬吠,真令人作呕。还文质彬彬,装模作样,还以为哪家书生,不过是脏官之后,在这脏人耳目。” 敏儿伶牙俐齿,对眼前之人厌恶至极,见其轻蔑自家公子,加之之前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无法忍受,一顿怒怼,将荆昱辰羞的体无完肤。 “你,你,你……” 荆昱辰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即便在韩王收下,也受到礼遇,何曾如此,一时气急晕了过去。 “哼,就这点出息!” 敏儿哼道,傲娇的看着易凡。 “你呀!” 易凡无奈的摇摇头,敲了敲敏儿的头道:“阿兰,结账,回府,别忘了陪人家损失!” “是,公子!” 书香和敏儿甚是解气,只有阿兰撅着嘴,不甚痛快。易凡摇摇头心想到,谁要是招惹到这三人,还不把天捅破。 “没有一个善茬呀!” 马车中,易凡捂着额头,满是苦笑。 “公子,你怎么了?可是头痛?” “没,没有,回吧!” 面对阿兰的询问,易凡生出一股无力感,身子都垮了下来。阿兰则让易凡靠在自己身上,轻柔的揉着易凡的头。 “公子,到了!” 听到声音,易凡才朦胧着双眼醒来。原来在阿兰的轻柔的按摩下,易凡迷糊着睡去,直到府门前,才将其唤醒。 “到了啊!” “嗯!” 阿兰红着脸,依旧温柔的说道。 “你们也好生去歇息吧,也着实累着了!” 说罢,易凡头也不回,迈着急躁的步伐,朝府中走去。他岂能不急,唯恐三人看见他的窘况,酒后乱性,恐是如此吧! 是夜,易凡躺在床上,望着罗帐怔怔出神,直至有人进屋,都未曾察觉。 “公子!” “嗯?” 易凡转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心跳不已,一时之间楞住了。但见阿兰身着轻纱,妙曼的身子若隐若现,修长的双腿露在外面,眼神之中尽是妩媚,娇艳欲滴的望着易凡。 “公子!” 轻颤的声音,让易凡欲罢不能。 “额……” 顿时,易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都快蹦了出来,一股热流从鼻孔而出。 “靠!流鼻血了!” 易凡一抹鼻子,却是黏糊的鼻血,阿兰一声惊呼,再顾不得勾引易凡,打来水,为易凡擦洗鼻血。 看着满脸紧张的阿兰,易凡安慰道:“无妨,最近养伤,定然是补药吃多了,才会如此。” “不过,你……” 在易凡的心里,阿兰都是温柔贤惠,不似敏儿胆大包天,又不似书香飒爽豪气。如此的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措,今夜却偏偏如此。面对易凡的询问,阿兰羞涩之下差一点哭出来。 “乖,不哭!” 易凡将阿兰的头贴在自己胸口,轻柔的抚摸着,阿兰埋着头,轻轻的感受着易凡的温柔。 第14章 李府 “公子!” “嗯!” “阿兰担心你。” “哦?” “别家公子,早早的有了通房丫鬟,更有人夜宿花楼,一掷千金。可公子这些年来,从未叫人伺候过。原本以为,公子不喜女色,才和书香她们试探公子。” “可公子下午那般,又不似想的那样,阿兰不放心,才以试试,不想弄巧成拙。” “傻丫头,公子我好着呢,心里好的,身体也是好的!” “你呀,就不怕你家公子兽性大发,将你就地正法呀?” 易凡轻轻的抚着发丝,吓唬着阿兰。 “公子若是想要,阿兰随时可以交给公子。” “公子不知,郎中说你身亡的时候,阿兰早已心灰意冷,决定随公子而去。后来您醒来,却又痴傻,阿兰便就决定,守着公子不离不弃。后来你回到以前,却又担心你不喜女色,几次试探,不知不觉的全是牵挂!” 易凡这才明白,原来阿兰已经不知不觉的沦陷。 “傻妮子!上来吧!” “啊!” 阿兰听闻让她上床,不由的一惊,以为易凡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身子,欣喜的同时又紧张起来。 “想什么呢,地上凉!” 一听便知道阿兰想歪了,顿感无语。阿兰这才感觉,没有穿鞋光着脚,感觉到了地上的冰凉。身子僵硬,娇羞的躺在床上,而易凡顺势将其搂在怀中。 “睡吧!” “嗯!” 阿兰的回答细若蚊子,几乎让人听不见,却不想等了半天,却不再易凡有所动作,转头看去,却发现易凡鼻息平稳,已经睡去。阿兰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慢慢的困意袭来,在怀里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话,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却未发生越轨之事,两人的感情,经过一夜有了从无到有的变化。 “阿兰,起床了!” 易凡悠悠醒来,摇晃一下阿兰,却看到她双目紧闭,脸色潮红。用手试其额头,发觉阿兰额头滚烫。 “定是昨晚上着凉了!” 易凡急忙让人请来郎中,为阿兰号脉写药方,要命人抓来草药,亲自煎熬,喂给阿兰。如此折腾大半天,见其退烧,这才安下心来。 敏儿和书香闻讯赶来,看到躺在易凡床上的阿兰,眼眸中先是一暗,又想到什么,变的明亮,可看到阿兰难受的样子,又感到心疼。 敏儿却上前,悄悄的掀开被子,见阿兰臀下并无落红,给书香使了个眼色,让其瞧个仔细,两人皆是诧异。想不明白,阿兰如此,必然是易凡折腾所致,可除了易凡不整,却没有任何同房的痕迹。 “莫非公子他……” 易凡就知两个妮子想歪了,老脸一红,并未解释,这等事情,越描越黑,一时半会,又怎么能说清楚呢。 “就让阿兰在这边吧,等病好了再说!” “我,我出去一趟!” 在书香和敏儿的怪异的眼神下,快速的逃离房间。易凡来到肥皂作坊,看到众人干的热火朝天,一块块肥皂,从模具中取出,然后用油纸包裹,再装车,送往各个府宅,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接连而来,易凡心情大好,不由的哼起小调。 易凡来到他们生活的房间,依旧是五六人的床铺,不由的皱了皱眉。叫来管事,西西的询问,这才知晓,随着寻求的增多,厢房逐渐不够,便腾出些生活的房间,改做作坊。 易凡感动之余,又责怪自己。自己疏忽大意,之前只顾着打开如何售卖,忽略了工匠的环境。 “敏儿,跟我出去一趟!” “是,公子!” 看到易凡一脸严肃,便知其有事,再无嬉笑的心情,跟着易凡出了府。 易凡带着敏儿,并未乘坐马车,而是沿着易府的青石路,开始转悠起来,易凡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将易凡周边查看了一遍,一个多时辰后,这才来到一处府邸门前。 “这是谁家府邸?” “公子,这是李府!” “李府?未曾听过!” 易凡有些疑惑,这李府毗邻自家府邸,不曾有来往不说,亦是很少听闻。 “公子有所不知,这原是李鸿源的府邸,官拜国子监祭酒,位居三品。可李鸿源死后,家道中落,其子李明远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家中值钱的物件,已典卖的精光,只留下这个空宅子了!” “嗯,去敲门吧!” 铛铛铛!铛铛铛! 半响,府门才开出一条缝隙,一个头发花白,颤颤巍巍的看着易凡二人,易凡见到其老眼昏花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叹。 “敢问老丈,贵府公子可在?” “你们找我家公子何事?” 看着老者警惕的模样,易凡就知晓,李明远在外欠人钱财,时常有人上门催债,才会如此。 “老人家,我不是要债的,和贵公子谈宗生意!” “当真?” “千真万确!” “那请二位稍等!” 吱呀的一声,大门再次合上。老者并未轻信二人,让他们在外等候,跑去向李明远禀报。 半响,大门才打开。却是一个萎靡不振的男子,只见其步伐漂浮,面色苍白,呵欠连连,常年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才会如此。 “想必阁下便是李明远公子吧?” “……” 李明远并未看着易凡,目光之中,满是淫欲看着敏儿。易凡眼中满是厌恶,挡住李明远视线。 “你是?” “在下易凡!有庄买卖和贵公子商谈,不知可否?” 经管李明远让人厌恶,易凡并未发作,耐着性子,对其说道。 “哦?” 李明远听着耳熟,却想不起易凡是谁,听到易凡有买卖和他谈,顿时来了兴趣。 “难怪今天喜鹊叫的不停,原来有贵客登门,请,请!” 在李明远低头哈腰下,易凡和敏儿踏入李府。走过照壁,望眼看去,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甚至有些房屋年久失修,已变得破败不堪,府中更为人影,可能早已跑完,只有那看门的老者,守着这空壳的李府。 来到前堂,却是一层厚厚的尘土,桌椅更因年久的原因,缺胳膊少腿,前堂原有的装饰的古画之类的,已无踪迹,只有墙上的灰印,显示其曾经存在过,这让易凡很是无语。 如此窘困的模样,李明远却不以为意,眼睁睁的看着易凡,想从他那里想办法如何弄来钱。 第15章 清清白白的 “我看上这座府邸了,李公子出个价?” 易凡不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李明远听闻,先是一愣,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阴晴不定。 这府邸是李鸿源所留,乃是祖产。若变卖,对不起祖宗不说,将来可能无安身之所。可想到催债的人,时常堵在府宅门口,加之府中值钱的物件已经变卖的精光,这府邸迟早不保,若到时催债的人,以命要挟,强买强卖,到时候可能真的就一穷二白了。 想到此,李明远说道:“十万两,少一个铜板不卖!” “三万!” 在易凡眼中,这李明远无疑是狮子大开口,如今李府名贵字画之类的,早已尽数贱卖,而且这府邸常年无人修缮,已经开始破败,若不是毗邻易府,可将其连接起来,易凡才不会到这里。 李明远听到易凡的报价,愣在原地。之前也有人来,商谈买李府,当时还府邸还很气派,而且府中有存银,他贪心不足,报价几十万两,从不松口,渐渐的也没人来询问。如今低贱到这个程度,着实没有想到。 “三,三万两?” “是!” 易凡盯着李明远的眼睛,肯定的道。 “公子,这未免……” “敏儿,我们走!” 不等李明远说完,易凡就和敏儿转身往外走去。李明远原本想和易凡讨价还价,可看到其强硬的姿态,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眼看易凡快到照壁,李明远咬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 “三万就三万!” 易凡立即止住脚步,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转身之间,又恢复平静,重新来到前堂。 “取地契吧!” 李明远取来地契,又拿来笔墨,易凡写下契书,双方确定无误,这才画押按上手印。 付完银票,易凡示意李明远找宅子搬家,却不想他直接拒绝,表示自己没有可搬的东西,府邸从此属于易凡,便带着银票,头也不回的离开。 易凡长叹一声,李鸿源生前作为国子监祭酒,教书育人,却连自家儿子都没有教好,是多么的讽刺。他买这座府邸的时候,可曾想过,李明远就如此贱卖出去。当日李府辉煌的时候,可曾想过如今会这样破败。 易凡带着敏儿,在李府转悠起来,如他所想,很多地方荒芜,杂草丛生,更有倒塌的厢房,只有前堂和书房,后院几间房屋,还顽强的立在原地,可若想住人,还需好好的修缮。 此地事了,易凡带着敏儿准备回府,临出门,看到老者在门房中,偷偷的哭泣。 “老人家,您这是?” “……” 老者哽咽,并未回答,易凡并未生气。想必老者已经知道他买下这里。李明远没有带走老者,定然已将他抛弃,可见李明远薄情寡义。看老者衣着,就知道其过得不好,可他并未和其他人一样离开,足以证明其忠心耿耿。 如今易凡买下这里,他便如无根的落叶,不知会飘往何处,哭泣李明远的心狠,又哭泣自己以后,他年近花甲,忧愁自己往后何处而去,可能遗骸都不能入土为安。 ”老人家,您以后依旧生活在这里!” 老者听闻,诧异的看着易凡,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真,真的?” “君子一言!” 老者急忙起身,准备跪下磕头,却被敏儿和易凡拦住。 “敏儿,你到府中,拿些吃食衣服和银两来!” 嘱咐完敏儿,这才和老者攀谈起来。 原来老者是李鸿源的书童,家中排行老四,便取名李四。一辈子跟着李鸿源,享过福也吃过苦。原本以为,李明远即便不能达官显贵,依靠李鸿源留下的一些人脉,找个营生生活不成问题,却不想李明远歪门邪道样样精通,好心劝阻,迎来的却是辱骂。他为了清闲,只能躲在这门房之中,也算有个居所,为李家尽最后的忠。却不想自己还未死,李家已经是实亡。 易凡同样感慨万千,没有出声安慰李四。他坐在门槛上,望着照壁,静静的听着李四诉说。 阿兰提着竹篮,远远的看见两人,蹲坐在府门口,此时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那般静静的坐着,衰败的大门和照壁,将两人的背影,影辉的何其落寞。敏儿感到,易凡的背影,敏儿突然好是心疼。 “公子!” 许久,敏儿才上前,轻声的叫道。等敏儿将东西放到门房,易凡这才安慰了几声李四。 “回府了!” 易凡又恢复到往日的时光。 “阿兰如何了?” “好了许多,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敏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亮着看着易凡,眼中满是好奇昨晚上发生了什么,阿兰衣着轻佻,躺在易凡的床上,偏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可阿兰今日虚弱的模样,分明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让阿兰百思不得其解。 “我和阿兰清清白白的!” “是啊,公子,清清白白的睡在一张床上!” 易凡听着敏儿的俏皮话,无语至极,这事情,当真是越描越黑。易凡回到房中,发现阿兰早已离开,想想也是。在易府,她毕竟是丫鬟,躺在少爷的床上,终究还是不妥。 易凡看望过阿兰,再次回到房中,铺开宣纸,凭借着早先的记忆,重新规划起李府。李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放置肥皂皂粉的作坊,实在是大材小用,很是浪费。他决定,将工匠的家眷搬进李府,府中下人的家眷同样可以入住。成立学堂,让府中家眷中,已到到适龄的孩童都进入学堂。 易凡涂涂改改,一张又一张草图成型,直至深夜,易凡这才伸伸懒腰,将草图折叠起来,胡乱的扒拉几口饭菜,进入梦乡。 翌日,易凡看望阿兰,便带着书香,召集齐工匠,开始改造昨天买的李府。易府和李府之间的墙被推倒,彻底连成一片。然后按照易凡所话的草图,将有些房屋推倒,按照易凡的规划,重新筑造基础,重新建造房屋。 “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看着如此规模的工程,易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水泥,可条件有限,现在的他,还研制不出水泥。好在原来的房屋,还有许多木材可用,用来改造房屋绰绰有余。 第16章 改造李府 轰轰烈烈的的改造,在易凡的推动下,如火如荼的展开。府中的下人听闻,易凡买来的府邸,用于他们这些人生活的改善,闲暇之余,都来帮工,女眷更是偶尔过来,为工匠端茶沏水,整个工程开展的异常顺利。 易凡将草图为工匠讲解清楚,将这一切交给书香,便不再过问,在院落边上,支上躺椅,悠闲的看着工匠忙碌。 接下来几天,易凡就待在这边,看着改造,有问题随时处理。阿兰休养了几天,已经彻底痊愈,跟着易凡,偶尔打打下手。 期间,易靖来过几次,对于易凡的决定,并没有明确的反对,也表示支持。见自己的便宜爹这种态度,算是默认,易凡再无所顾忌,放开手脚大干。 这日,易凡正坐在躺椅上,悠哉的看着工匠忙碌,管家易居安前来,俯下身告诉易凡,淮安王世子慕浩轩递来拜帖,拜会易凡。 这些天,易凡只顾着忙改造府邸的事情,到忘记了给慕浩轩送分红的事情了。不过,开业之前,慕浩轩为自己四处游走,招来很多权贵,易凡还是很感激的。 “见过世子殿下!” “去去去,少来这些虚的。” 易凡哈哈一笑,和慕浩轩坐定,阿兰上完汤茶,退了出去。 “我不来,你也不知道去我府上坐坐!” “世子冤枉,自上次之后,加班加点的生产肥皂,又忙于开业,如今各府预定,还在紧张的生产中,如今作坊拥挤,又购买地块,加紧改造,实在是奔波不停。” 慕浩轩这才注意到,易凡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有些灰尘,肯定自己过府拜访,易凡听到之后,不及洗漱匆匆而来。 “易凡,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忙!” 易凡摆摆手说道:“咱们兄弟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呐,这是分红!” 易凡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慕浩轩面前。之前忙碌,忘了给慕浩轩的分红,今日刚好将红利给他,省得他再跑一趟。 “这么多!” 慕浩轩一看,足足一万两千两,这才不足一个月,已经回本。可见易凡的销量和利润。 “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那些府上差人过来购买,除了我爹的原因,王爷主公,少不了你的走动吧!” “嘿嘿!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傻,朝中大臣有我爹的原因,王爷公主不见得买我爹的账,细细一想,只能是你了!”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慕浩轩看着易凡,认真的说道:“不过,如此暴力的买卖,必然引起某些人的眼红,你还是要多留意,莫让居心叵测之人钻了空子。” 易凡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便宜爹挡的了明枪,可不一定能躲过暗箭。生产肥皂的工匠,都是可靠之人,采办都是敏儿亲自负责,只是采购的原料还需注意。 “你身体修养的如何了?” “好了七七八八了吧!” “听说你前些时日和荆昱辰起了冲突?” 慕浩轩轻叹一声,说道:“荆昱辰本身不算什么,可身后有人推波助澜,说你仗势欺人,徒有其表。现在坊间诸多传闻,对你很是不利!” “哦?还有这回事?” 慕浩轩并未回答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请帖,递给易凡。 “这是他们举办的诗会,不但邀请众多才子佳人,不但有官宦子弟,还有王公贵族参加,此次重点就是邀请你到场,为的针对你,让你身败名裂。” 未曾想到,易凡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荆昱辰,不想打了某些人的脸,耍起阳谋,让自己不得不正面面对。 “行,到时我必然参加,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井底之蛙,什么是米粒之光。” 易凡豪气干云,坚定的说道。他原本只想低调的发展,却不想事与愿违,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妄图撞南墙,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头破血流吧! 送走慕浩轩,易凡写了一纸书信,派人送给刘全义。虽然慕浩轩给他说了诗会的情况,可具体的,还是了解清楚较为稳妥,而安南帮在市井之中游走,是最好的消息来源。 时间匆匆而过,在不断的调理下,易凡的身体已经全然康复。他又恢复到前世状态,每天早晚训练自己,好在易凡前身习过武,不然以前世的标准,非将自己练趴下不可。 他始终认为,打铁还需自身硬。虽然有书香的保护,可经不住别人算计,自身实力强劲,才能屹立不倒。易靖做统过兵,府中不乏各种武器,易凡最中意的莫过于长枪和横刀。 易凡前身所学,皆是军中将领所受,过于刻板。易凡将许多招式,做了变通,力求一击致命。易凡习练长枪和横刀的同时,亦会练习箭法,冷兵器时代,弓箭无疑是远距离杀伤最好的武器。 无论长枪还是横刀,易凡的招式都很凌厉。看到易凡生龙活虎,易靖很是高兴,可见到易凡练武,招式凶狠无比,却很是诧异。 易凡刚练完武,阿兰便贴心的递上毛巾,同时将一封信递给易凡,说是安南帮传来。易凡拆开看后,让阿兰销毁。 韩王果然狼子野心,在禁足期间,还是想办法往出传递消息,让依附他的势力兴风作浪。与其说是诗会,却与鸿门宴无异。易凡很快释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易凡打算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自己穿越过来,唐诗宋词信手拈来,还会在乎他们挑衅。 经过这些时日的改造,李府已焕然一新。如今作坊和生活的院落已经建好。易凡带着人,特地将肥皂作坊和工匠搬迁过来。作坊干净整齐,旁边设有食堂,再有就是休息的茶间,干净的男女厕所。工匠看到崭新的作坊,不由的连连称赞。 带着他们来到生活的院落,并未立即安排他们入住,而是重新划分,成家的工匠,带着家眷,单独住在一起,这些院落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一家人可以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而单身的工匠,则两人一个院落,等成家之后,再重新分配。 而工匠的作工时间,易凡也做了调整,辰时开工,午时休息一个时辰,酉时结束,一天上四个时辰。上五天休假两天。销量紧迫时,加班时间按平时的两倍发放工钱。 第17章 编制教材 易凡这样的安排,让这些工匠很是振奋。如此的待遇,可谓是闻所未闻。他们常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午间紧张的吃饭,接着进行劳作,更别提休假时间。而且这等生活环境,比起以前,更是云泥之别。 而且,他们早早的知晓,家眷可以在易府或者作坊中帮工,单另发放工钱,适龄的孩子可以免费进入易府开设的学堂。这让他们感觉到,易凡是真心实意的当人看待,不似其他府邸的作坊,只将他们当做挣钱的工具。 “公子。我们给你们磕头了!” 这些工匠,有些在易府作工数年,有些是卸甲的死士。在易府有安身之所都不容易,而今却能在易府安家生活,对易凡的感激,无以言表。 “万万不可!” 易凡急忙拦住领头的工匠,认真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在我这里不兴下跪磕头的。” 见易凡态度坚决,众人心里由衷的感激。同时暗暗的下决心,以后在作坊做工,要更加的认真卖力。 安顿好肥皂作坊,易凡又来到学堂和其他地方,认真的检查一遍,这才算结束。 现在,肥皂的生产工艺,已经成熟。易凡打算将香皂做出来。易凡做香皂,则简单粗暴,直接在肥皂未凝固成型的时候,加入香料即可。 经过几次的实验,效果还算可以,根据香料不同,分为玫瑰沉香和丁香,而香料制作有难度且过于名贵,以香料作为原材料的香皂,成本无疑更加了许多,则定价为十两银子一块。 肥皂这边,易凡打算交给别人打理,而敏儿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借着搬迁作坊,易凡决定对肥皂作坊做些调整,而敏儿作为新的管理者,对其做调整最好不过。 取出笔墨,易凡将肥皂作坊的生产、经营和售卖等,做了详细的规划。肥皂、香皂和皂粉,分开为三个大的作坊,各设置一名总工,由敏儿亲自管理,而各个工序进行细化,各设置一个小总工,小总工归总工管理。而原来的月钱,改为月钱加提成的方式,激励生产,提高了效益。 原料采买,由原来的针对采购进行转变,将易府采购的物品混合在其中,防止居心叵测之人,通过原材料进行研制配方。 而城北的店铺,同样交给敏儿打理,什么针对不同人群,进行不同推销,提前预购,充会员以及饥饿营销等等,易凡洋洋洒洒的写了许多,具体如何实行,看敏儿的对局面的把握。 当然,他并不是全部的放手,全然不管。大的方向和决策,还需要他亲自出面。将写好的内容装订成册,易凡叫来敏儿,将其交给她,并告知她,以后皂类归她负责。 随手翻开册子,敏儿开始惊讶,最后变得震惊起来。从原材料到生产,再到售卖,面面俱到。而且根据不同的销售局面做出不同的应对方案。 敏儿很是感激,这月收入十几万的皂坊,归她管理,可见易凡对她的信任。当然,易凡也有考验的意思,是否能胜任,还得看敏儿的努力。只有进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皂坊是他的第一个产业,之所以交给敏儿,易凡只是想腾出手,从其它方面入手。如若半路夭折,势必影响他接下来的,易凡将这些交于敏儿的时候,不免多嘱咐了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易凡一如既往的在房间中忙活,他在编写教材。他要新的教材,教育出新的人才。他可不想易府教出的学生,只会之乎者也的书呆子。前世小学识字必不可少,算数也在其中,而借鉴传统的文明传承,古人的经典故事,编写成思想品德,为学堂的孩子树立正确的世事启蒙。 易凡编写的教材,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根据大周的现状,剔除掉部分,然后进行整合,融会贯通。初级教材涵盖前世一至四年级的教材内容,中级则是五年级到初一,而高级则是初二到初三。 而易凡眼前的目标,就是编写出初级和中级教材。而高级教材涉及到化学物理生物的初步的专业知识,对于他来说是初级,可这些对大周的人来说,过于深奥。莫说相应的教学器材难以实现,就是理论知识,都让他们难以理解,易凡考虑许久,还是将高级教材暂时搁浅,等时机成熟,再进行编写。 连续数天,易凡除了查看改造,就待在房间之中,众人都以为他在未雨绸缪,准备诗会。都没有去打扰他。经过他不懈的努力,十多天时间,终于将初中级教材编制完成,而此时距诗会开始,还有三天时间。 大周时期,还未出现活字印刷术,而雕版技术,被各个世族所垄断。如此,世族才能垄断人才,进而左右朝政。 和前世其它王朝一样,底下的官员,无不自称是某个大人物的学生,底层官员为往上爬,获得更多的官场资源,这样称呼自己。而那些达官显贵,以此笼络底层官员,培养自己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何乐而不为。寒门出身的官员,则少之甚少。一本识字的四书五经,就要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莫说稍有名气文学大家的着作。 易靖作为大周的左仆射,虽以武升迁,可到一定的位置,同样免不了俗,府中自然供养着雕版的工匠,用以印刷书籍,培育自己的势力,而这正方便了易凡。易凡马不停蹄,让人找来府中雕版的工匠,又投入到紧张的雕版之中。虽然教材编写出来,可排版同样极为重要,若雕刻工匠胡乱排版,本末倒置,将得不偿失。 直至第一本教材印制出来,易凡详细的翻阅之后,才让进行批量的印制。当阿兰找到易凡的时候,易凡正正在印刷坊中,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杰作。 看到阿兰火急火燎的模样,易凡才明白,诗会已经在菊园中开始。淮安王世子慕浩轩未曾见到易凡,这才让人过来询问,易凡是否前来。 易凡猛拍脑袋,这几天忙碌,竟然将这事忘记。不过他却不急,诗会针对他,这个主角未到,那些绿叶不过是自我卖弄罢了。 第18章 诗会?鸿门宴?展销会 “看前面,黑洞洞,带我来仔细观察,杀他个片甲不留。” 兴奋之余,易凡哼起了国粹,京剧。跟着阿兰,慢吞吞的回到房中,沐浴更衣,将自己打扮的很是骚包,在阿兰焦急的眼神下,才登上易府的马车。 阿兰几次想催促马车快些,都被易凡拦下。更让阿兰气结的是,易凡竟让马车停下,拉着她在酒楼吃饱喝足之后,才再次登上马车,望菊园而去,如此已是耽误一个多时辰。 大周都有赏花的风俗,不过寻常百姓,都疲于奔波,为活下去奔波不止,除非节日,哪又有太多时间欣赏花。逐渐的,赏花成为贵族的时尚。 菊园中的菊花虽未盛开,可其它花朵,开的甚是鲜艳。今天的菊园,甚是热闹,因为今年盛大的诗会在此举办。莫说普通人,即便世族大家子弟,没有请帖都不得而入。 菊园之中人头攒动,京师之中的名门贵族,衣着华丽都聚于此。湖边座椅,假山之旁,长廊之下,凉亭之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相互攀比,或闲聊打趣,很是热闹。 菊园中,有一座古朴的华丽的大殿,这座大殿是大周先帝修建,原本是为了游乐歇息,后因国事繁忙,先帝很少来此地,慕雪妮登基之后,大殿为贵族世家开放。 永乐公主慕雪清,安阳公主慕雪琴,国子监祭酒苏户坐于上位,慕浩轩于一旁作陪,下边坐着一众人,皆是权贵子女,或者名门望族之后。荆昱辰赫然在列,只是身份低微,排于最末。 慕浩轩不时的望着门口,眼中掩饰不住的焦虑,这快过午时,却不见易凡身影,几次派人到易府,却被告知已经出发,却未见人。大殿中,坐着的众人不乏有人不耐,对易凡颇有微词,可易靖位高权重,敢怒不敢言。 “二位公主殿下,易凡到此时还未到,可见其恃才自傲,对公主主公殿下不敬。” “是啊!公主殿下!” “这易凡好大的架子!” “仗着自己的爹是左仆射,简直嚣张至极!” …… 此等煽风点火的机会,荆昱辰自然不会放过,他刚说完,大殿中就有人附和起来。荆昱辰嘴角露出一笑。 “和我斗,看完不整死你,名气大又如何,还不一样身败名裂。” 举办诗会之前,他就放出风去,这次诗会易凡是主角,时间地点都通知到易府,给别人都发了请帖,可唯独易凡那边,唯独没有送去请帖。 苏户听闻,脸色也变得阴沉,他身为国子监祭酒,先皇和如今女皇的老师,更是桃李满天下,如今陛下都礼让他三分,无论何地,都是别人等他接见,如此等一个人,是为首次,若不是两位公主在场,他早已拂袖而去。 “这易凡好大的架子,我定要上奏,参他一本。” 大周朝,都是官员相互参奏,从未有过官员参奏一个平民,这苏祭酒却要开个先河,奏易凡一本。 “祭酒大人,如此不太好吧!可能易凡路上有人,耽误了吧!” 慕浩轩听到苏户如此说,不由的一惊,暗暗为易凡捏把汗。官员参白衣,开了先河不说,若皇上误信,莫说易凡以后入仕无望,就连易靖可能受到牵连,少不了训斥。 “哼!” 苏户冷哼一声,不再言语。慕雪琴脸色同样表现的不耐。慕雪清想到易凡,又想到其发明的肥皂,不免有些惜才,若如此人才打压沉沦,不免是种损失,决定再给易凡一次机会。 “浩轩,你亲自去看看吧,如若还未到,就不等他了!” 见慕雪清发话,众人虽有不耐,却悄悄闭上嘴。原因无它,慕雪清贵为大公主,与当今女皇最为亲近,当今陛下遇事不决,都和她商议。她的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 慕浩轩匆匆出了大殿,快步来到菊园大门,却看到易凡斜靠在马车上,嘴里掉着一根草,望着远处的蓝天,好不惬意。 “我的祖宗,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悠闲自得。” “呵呵,没办法呀!没有请帖,进不去呀!” “请帖呢?” “没有收到!” 慕浩轩看着易凡,知道他没有说谎,想到大殿中荆昱辰不易察觉的笑,慕浩轩立马明白,有人从中作梗。 “先进去再说!” 慕浩轩想到,菊园中还有很多人等着,准备拉着易凡往菊园走去。 “等等!” “还等什么?” 慕浩轩焦急的询问,都这个时间了,易凡还不急不躁的。 “来了!” 顺着易凡指的方向看去,却见到时常跟在易凡跟前的丫鬟,押着一辆马车而来,马车上堆着整整齐齐的盒子,不知装的什么。 “这是?” “礼物!” 如此好的机会,他怎会放过,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诗会,这个鸿门宴,他要办成他的展销会。王公贵族,大家小姐送上礼物,让他们去宣传,好过自己出钱四处奔波。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他岂会放过。 慕浩轩顿时明白了易凡的意图,命人过来帮忙将礼盒搬进菊园,这才和易凡往大殿走去。菊园的众人,见易凡到来,便知晓真正的诗会将要开始,原本闲聊的人,纷纷聚在一起,往大殿而去。 “草民叩见公主殿下!” 易凡进入大殿,看着众人眼神不善,并未理会,看到上边坐着的两人,猜测是两位公主,这才俯身行礼。 在坐的贵族小姐,看到易凡,眼眸不由的一亮,只见易凡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俊俏的脸上棱角分明,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这些骄傲的贵州小姐,不耐的情绪淡了许多。更有胆子大的女子,向易凡抛着眉眼,暗送秋波。 “易凡,你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我们在此等你一人!” 易凡抬头望去,却是安阳公主率先发话。望着她盛气凌人的模样,一脸尖酸刻薄的长相,让易凡甚是反感。身旁的永乐公主听见慕雪琴质问易凡,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好了小妹,既然易公子来了,就不要计较了。” 永乐公主及时出面,为易凡解了围,笑眯眯的看着易凡。易凡一愣,不想永乐公主会如此。永乐公主与女皇一奶同胞,关系极为亲密。而其落落大方,温柔贤惠,高贵而又优雅,果然名不虚传。以现代的目光看去,妥妥的御姐范,让人欲罢不能,不由的沉沦。 “不知易公子何故来的这般迟!” 望着易凡发呆的眼神,慕雪清俏脸微微一红,询问易凡。也借机提醒易凡不要发呆,未免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再就是给易凡一个解释的机会,别让一众人对他有微词。 第19章 诗会(上) 易凡明白,这样盯着别人,不太礼貌,何况对方是位位高权重的公主。幸亏对方不计较,还出言为自己解围。 “回禀公主,在下准备了些礼物,所以才迟了些!” 说罢,易凡拍拍手,便命人将准备好的礼盒抬了进来。 “这是何物?” “公主,这是我研制出的香皂,和熏香一样,洁身之后,其香味留存,可保有一日不散。” 易凡说着,双手拿着礼盒,恭敬的递上。旁边伺候的宫女,打开精美的礼盒,里面摆放着三枚颜色各异的香皂,样式圆润别致,淡淡的香味,从鼻孔而入,甜入心脾。 “好香哦!” 慕雪清有些爱不释手,而旁边的慕雪琴满眼羡慕,看着慕雪清手中的香皂,大殿中的一众人,更是伸长脖子,想看看易凡发明的香皂是何等模样,与他们购买的肥皂有何不同。 “在座的各位都有!” 易凡见时机成熟,立即说道。然后将一个一个装有香皂的盒子,分发给在座的才子佳人。佳人莺莺燕燕,看向易凡满心欢喜,更有甚者,借机揩油。易凡脸色如常,微笑着一一化解。 荆昱辰见如此模样,心中凉了半截。原本借此机会,让易凡名声扫地,却不想弄巧成拙,便宜的易凡。还未开始,这些生人勿近的千金小姐就倒向易凡。他只能将希望寄于韩王背后的势力,妄想挽回局面。 礼盒很快发放下来,众人迫不及待的打开,轮到荆昱辰,他的手刚伸出,易凡却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没有了!” 荆昱辰的手僵在空中,满眼错愕。他未曾想到,大庭广众之下,易凡丝毫不给他脸面,窘困的缩回手,眼中满是恶毒。所幸他坐于最末,周围人都沉浸于香皂的神奇中,并未在意他,荆昱辰这才略松了口气,恶毒眼睛死死的盯着易凡,如毒蛇伺机,准备随时向易凡发起致命一击。 除了荆昱辰,在座的人抱着易凡送出的礼盒,皆是喜笑颜开,原本因等待易凡产生的不满,消失的烟消云散。其中不乏有人赞誉易凡,夸他聪明绝顶,能制作出如此神奇的东西。 喧闹之中,大殿角落里的屏风后面,两个身影悄然出现,一个身姿婀娜,坐于椅子上,另一人却站于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屏风后的两人不明所以,为何大殿哄哄闹闹,像是平常的聚会,全然不像诗会时的模样这让二人疑惑不已。 “主子,要不我去问问?” 站立的人附在女子耳边,轻声的问道。却见女子摇摇头,制止了她,示意她不要莽撞,静观其变。 “公主殿下,今日我等聚于菊园,皆因举行诗会,易凡故意迟到不说,更以送礼为名,哗众取宠。扰乱诗会秩序,将诗会闹的跟市井一般,在下建议将易凡赶出菊园。” “你是嫉妒吧!也怪我带的少了,荆大才子若是想要,到时去我府上拿。” 吵架,易凡从来没有怕过谁。虽不及联盟中的死侍,但怼你个小卡拉米,还是绰绰有余。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里是为了举办诗会。而那些贵族小姐,因为荆昱辰打断她们的兴致,看他的眼神极为不善。 “既然人都到齐,那便开始吧!” 慕浩轩向易凡招招手,示意易凡坐在他身边。 “公主殿下,前些时日,易凡为人作诗,广为流传,小的认为是抄袭!” 易凡屁股还未落座,荆昱辰就开始发难。易凡眉毛一挑,准备怒怼回去,却听到慕浩轩说道:“荆公子说易凡抄袭,可有证据?” 荆昱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我等皆知,作诗有感而发,完成之后与友鉴赏,而易凡作诗赠与不知名的市井小民,可见其见不得光。若不是装裱店主,觉得诗句美妙,可能就此埋没,可见其不想让世人知晓,易凡作诗赠人,实为抄袭!” 抄袭这事,除非找到原本的作诗之人,可人海茫茫,又从哪里去找。再说易靖位高权重,即便作诗被人抄袭,为了避免惹火烧身,也是敢怒不敢言。何况诬陷,又从哪里去找证据。荆昱辰这样说,真真假假是非难辨,让人怀疑起来就行。 众人目光看向易凡,看他如何回答。 “哦?原来荆大才子没有证据呀!” 易凡看着荆昱辰,轻蔑的说道。 “你抄袭身边至亲好友,未尝可知。” 荆昱辰接着说道:“既然你作的诗是以兰桂为题,那在座的各位均可以此为题,若作出的诗胜过你的,那便是抄袭无疑!当然,之前的并不作数,你当着诸位的面作出佳作才是。” 众人都感觉荆昱辰无耻,坐于身边的人,更是挪了挪位置,表示我不认识这货。这货没有证据不说,还让易凡重新赋诗一首,作为比对。 “好!” “易凡!” 易凡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慕浩轩拉扯他的衣袖阻拦,却已是来不及。大周才子盛行赋诗,可佳作少之又少,皆因绝句都是有感而发。慕浩轩阻拦易凡,正是因为如此,不禁懊恼荆昱辰无中生有,更是担心易凡冲动之下颜面扫地。 慕雪清面色不喜,荆昱辰厚颜无耻,言语激将易凡,偏偏易凡鲁莽答应下来,她即便是公主,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阻拦。看向易凡,不由的有些担忧。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见题目已定,众人都沉默不语思索起来。易凡却气定神闲,嘲笑的看了一眼荆昱辰,他赠与刘全义的诗,随写的兰桂,却暗喻怀才不遇,这傻子却以为只是兰桂,这等才疏学浅蠢货,还被称为神童,可见这货的水分有多大。 荆昱辰却洋洋自得,不以为意,看到易凡脸上挂着微笑,心中嗤之以鼻。他之所以以兰桂为题,是因为早有准备,他不相信易凡还能做出兰桂的惊艳佳作。他仿佛已经看到易凡的落败,狼狈不堪的模样来。 荆昱辰假装思索,然后提笔写下四句诗,随后起身来到前面,躬身说道:“在下已写好诗句,请祭酒大人指点!” 众人一片惊呼,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诗来,并拿给苏户,可见其自信。易凡等人明白,荆昱辰有备而来,自然才会如此迅捷。原本荆昱辰在公主面前展露一下才华,得到公主的赏识,若能因此获取其中一位公主的芳心,以后便会平步青云。想到此,心中不由的升起傲然,看着易凡满是轻视。 第20章 诗会(下) 易凡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荆昱辰,这蠢货,真的是得意忘形,都不知好好的掩饰一下。 慕雪清面色阴沉,她早已看穿荆昱辰的小聪明,胆敢在自己面前玩耍心机,真的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她只是碍于场合,没有发作而已。而眼前的这只苍蝇,还沾沾自喜,恬不知耻。 屏风后面的人,自然将一切听的清楚,对荆昱辰在诗会上玩心机,很是不喜。在她眼中,书生才子应该光明磊落,得胜于才华,以阴暗取巧取胜,并非长久之计。 她更为好奇,易凡是何等的人,在荆昱辰咄咄逼人的时候,却依旧从容不迫,好像胜券在握一般,似乎荆昱辰在他面前不值一提。甚至没有证据时,并未和荆昱辰过多的纠缠,让他更觉得易凡很是睿智。两人相比,似是萤火与皓月。 “草叶碧清天,花开多娇荣,悠心还香甜,花丛节随风。” 苏户拿着荆昱辰的诗,念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回响。 “嗯,不错!” 苏户读完之后,抚着胡须说道。荆昱辰听到苏户的评价,顿时喜笑颜开。苏户作为大周的文学泰斗,他的一句不错,无疑是种肯定。荆昱辰目光投向易凡,一副胜券在握样子。 易凡看着那张的欠揍的脸,摇了摇头。这还不错?莫说唐代大家王勃的咏兰花,就算是明代的薛网李日华,清代的秋瑾写的兰花诗,都比之强千倍万倍。这货到现在还沾沾自喜。 “易才子,可是有何见解?” 见易凡摇头不语,荆昱辰得意之余,不忘将易凡拉下水,意图打乱易凡的思维。作诗思考之时,最忌别人打扰。荆昱辰如跳梁小丑一样的行径,让易凡很是无语。 “在下脸皮薄,实在不如荆大才子,早已胸有成竹,还未准备好。” 易凡看似夸赞荆昱辰,实在讽刺他作弊。慕雪清掩面而笑,屏风后面的人,更是噗呲的一下,笑出声来。易凡向屏风看去,屏风后却无任何动静,只以为是错觉。 荆昱辰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又想到易凡毫无准备,这诗会定然输的彻底,心情又愉悦起来。他却不知,易凡所说的没有准备好,是没有准备好选用哪位大家的诗。古人的诗词,辞藻华丽,多少后辈学习瞻仰,又岂是荆昱辰一个井底之蛙可知晓的,随便拿出一首,都将其碾压。 大殿之中的才子佳人,纷纷有人作出诗来,交到苏户的手中,有应景而吟可圈可点,也有滥竽充数的,苏户一一做了评价。目前而言,荆昱辰排在第一。 在座的人中,除了两个主公和慕浩轩,就只有易凡没有作出诗来。两位公主主持诗会,而慕浩轩吃喝玩乐在行,并不擅长诗词,已然是放弃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易凡。心中皆是疑惑,莫不是真如荆昱辰所说,这个京师小有名气的易府才子,是浪得虚名,一路抄袭成名。 “易凡,在场的就差你了,莫不是做不出来吧!” 荆昱辰从未放过让易凡出丑的机会,见易凡一字未动,急切的跳了出来,打击报复。 “若你此时说出内情,想必大家都会理解的。” “聒噪!” 易凡冷哼一声,眼前的这个小丑,屡屡挑衅自己,当真不知天高敌后。 “既然荆大才子以兰桂为题,那我就以兰花和桂花为题,各写一首吧!” 易凡说完,缓缓的闭上双目,心中道:“各位先辈,借您们的诗一用,打一下这货的脸。” 易凡睁眼的那刻,气质浑然一变,原本有些慵懒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自信的光芒由内而外,让诸多佳人为之惊呼。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 唐代着名诗人李白的石诗,无疑是最佳的选择。诗仙李太白,多少人仰望的存在,可不是浪得虚名,易凡就选用李白诗仙的《兰花诗》。 易凡换过纸张,压好镇尺,挥笔泼墨,又写下唐代诗人王维的《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故弄玄虚!” 荆昱辰看着易凡潇洒的书写,心中一惊,可又想到他几次打断易凡思考,估计易凡也就是勉强写出两首,撑撑场面,他已然断定,易凡做的诗,是抄袭而来。 易凡将写好的诗,交到苏户手中,恭声道:“请祭酒大人指点!” 苏户看着易凡的写出的两首诗,很是惊讶,久久的陷入其中,如身临其境,仿佛这一刻就置身于诗景之中。 见苏户看着诗,久久不语,身边的两个公主同样惊疑,来到苏户身边,看向易凡写的诗。两人心中如若惊雷炸响,呆在原地。 “定然是诗句不堪入目,才会让他们如此。” 荆昱辰想着,从座位上蹦跶出来说道:“公主殿下,可是两首诗不堪?” “闭嘴!” 慕雪清面若冰霜,冷喝一声。她正沉浸于诗境之中,荆昱辰如苍蝇一般,将她打断,使他震怒不已。遭到呵斥的荆昱辰脸色异常的难堪,此时他终于明白,易凡与他不争,只是不屑一顾。慕雪清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自己即便准备的再充分,依旧落败。 “好!好!好!” “不愧为少年英才,如此佳句,让老夫沉浸于此,着实让人佩服。” “祭酒大人言重了!易凡无地自容。” 虽得到赞扬,易凡却未露出一丝一毫的骄傲,依旧表现的不卑不亢。 “易靖生了个好小子啊!” 看到易凡被荆昱辰讽刺打压,却不急不躁。此时得到赞扬,并不骄傲自满,苏户不由的出言赞誉。 苏户作为大周的国子监祭酒,为文学泰斗,很少夸赞于人,一句中肯的话,都被人视为赞美,奉为美谈。易凡得到苏户的赞扬,依旧平淡如常。 “我来将易才子的诗宣读出来吧!以免有心之人觉得偏薄!” 苏户特意的看了一眼荆昱辰,这才接着将易凡的两首诗读出。朗朗的声音在响彻大殿,众人都沉浸于此。直至苏户念完诗,大殿之中寂静异常,落针可闻。 许久,大殿之中才响起掌声,才子佳人赞声连连。苏户抚这胡须,笑眯眯的看着易凡。而慕雪清美目不断的打量着易凡,欲要将易凡从里到外看透一般。 第21章 同乘 慕雪琴脸色铁青,刻薄的脸上如若冰霜。她暗地早已倒向韩王慕浩琛,此次前来,就是为荆昱辰助威,却不想荆昱辰不堪重用,最后被易凡取胜。 一丝杀意一闪而逝,易凡却敏锐的感觉到,来自是眼前的慕雪琴,他细细回想,眼前的这个刁蛮的公主,自己并未得罪过,而且肥皂开售时,还派人来捧过场,为何会对他有杀意。 易凡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这才注意到慕雪清的眼神,呆呆的看着自己。易凡以为衣着上不小心沾染了墨迹,上上下下查看,却是无异。慕雪清见他这样的动作,噗嗤的笑出声来,好在大殿喧闹,众人并未察觉。 苏户起身,双手下压,这才止住沸腾的人群,朗声说道:“此次诗会,想必得胜者已经揭晓,那便是易凡!” 苏户话音刚落,佳人才子又一次欢呼起来。虽然已经揭晓答案,可苏户亲自说出,更有权威。 “长江后浪推前浪,诸位未取胜的才子,当不要气馁,相互学习,激流勇进,以文扬我大周威名。” “扬我大周威名!” “扬我大周威名!” …… 望着大殿中,奋发图强的少年才俊,易凡也不由的有些激动。苏户的激励,无疑是为在场的人的鼓舞,一场学诗写诗的潮流,从此刻拉开序幕,开始风靡大周。 热闹的大殿,才子佳人的目光,多有奋发图强的光芒,仿佛再努力一下,他就是下一个名扬天下的人。在这喧闹之中,屏风后的两人,悄然离场。 易凡这会可犯了难,大殿中虽然喧闹,可许多富家女子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他。只等苏户和两位公主离开,便会拥上前来。 看着大殿中热切的眼神,心中不由的发毛,尤其这些富家千金,眼神更是狂热,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这要是苏户和两位公主离开,若仅凭慕浩轩这个淮安王世子,想平稳的离开,怕是不太可能,这可能便是可怕的明星效应吧。 “好像风头出过了呀!” “易公子可很招人喜爱呀!” 听到慕雪清的调侃,易凡挠挠头,他很是懊恼,如何离开,已成为问题。 “易公子可愿同乘?” 易凡听到慕雪清询问,便知她主动为自己解围,心中万分感谢,可他还是有些犹豫。女子未出阁之前,极其注重名声,若男女同乘,不出半日,便传的满城风雨。 何况慕雪清还是位公主,大周的女皇养有三千面首,可这位公主却无任何绯闻,在百姓心中是冰清玉洁的存在。若自己莽撞,坏了公主的名声,那可是百姓心中的罪人了。 “公主,小的还是想其它办法吧!” 尽管易凡很是乐意慕雪清帮忙,可还是忍不住的为她着想,拒绝了慕雪清的好意。 “无妨!走吧!” 语气无可置疑,易凡张了张嘴,再没有勉强。慕雪清的目光看向慕浩轩,询问是否同她一起离开,慕浩轩却连连摆手。见状,慕雪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还不知道慕浩轩的心思,他陪同易凡一同进入菊园。易凡溜走,这些人自然向慕浩轩询问,这种众星捧月的机会,又能借机接近这些女子,这种机会他岂能放过。 “我们走吧!” 慕雪清等人,在护卫的护送下,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离开了大殿。众人跟着出了大殿,可看到他们并没有在菊园停留,这才都失落的放弃。男子失落是失去了接近两位公主和苏户的机会,女子失落则是因为易凡崭露头角之后匆匆离场。 目送苏户上了自己的马车,慕雪清才带着易凡登上自己的专属马车。马车宽敞明亮,低调而又奢华,角落里放着一盒小桌,桌子上放着熏香和点心,早有侍女伺候于一旁,见易凡登上马车,短暂的一愣之后,沏上茶水,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两人相向而坐,略显的尴尬。易凡还是头一次这样,前世的女人思想开放,可以找些话题交流。可这个时代,易凡不知如何是好,何况对方是公主,贸然搭话可能会冒犯到对方。 冰雪聪明的慕雪清又岂会不知,她率先打破宁静说道:“易公子,请用茶!” “请!” 易凡伸出右手,示意慕雪清先用茶,见她优雅的端起茶碗,这才双手端起,自己铭了一口。易凡前世喝惯了清茶,这个时代的汤茶,易凡还是不太习惯,在慕雪清面前却未表现出来。 “公主殿下,在方便的地方,将在下放下即可!” 易凡感知到马车是去往皇宫,出声提醒道。 “怎么?易才子这么厌烦本公主吗?” 慕雪清想到其中原由,却佯装不知,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略微调侃的问道。 “不,不是!公主殿下!” 易凡佯装惶恐的回答,原本他只是想借机离开菊园,不让那些人纠缠,可看样子是刚出虎穴,又入了狼窝。此时的他,只想下了公主马车,回府。 “哦?那是为何?” “在下白衣之身,和公主同乘入宫,恐有不妥,难免有人非议!” “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带上上我马车,自然不怕那些闲言碎语,难道公子换不如一个小女子?” 慕雪清顿了顿接着说道:“况且我已命人备下宴席,难道易大才子,不肯赏脸吗?” “不敢!不敢!” 看来这慕雪清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自己,易凡也只好作罢,放弃离开的打算,苦着一张脸,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咯咯咯!” 看到易凡的模样,慕雪清不由的笑出了声。 “公主何故发笑?” “别的男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在你却这般模样,感觉自己很失败呢!” “我不够迷人吗?” 慕雪清说着,突然起身,脸几乎贴着易凡,紧紧的盯着他。易凡被她这样的举动,着实吓了一跳,僵着身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弹。 说实在的,慕雪清皮肤白嫩,标准的瓜子脸,樱桃小嘴,祸国殃民的容貌,魔鬼身材,御姐风范,上位者的气质。任谁都会如醉如痴,易凡也不例外,终究,易凡心中还是生出了一团火。 第22章 遇刺 易凡极力的克制着,眼神之中,有了一丝慌乱。虽然和阿兰她们打闹,可这样和一个刚认识的女子这般,还是第一次。 当然,那个神秘女子除外。至今为止,易凡为弄清神秘女子是何身份,平白无故的出现,又神神秘秘的消失,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小心!” 易凡突然起身,将慕雪清压在身下。 “你……” 慕雪清还未说完,就见一个巨物,将马车前后洞穿,带出一缕血花。 “攻城弩?” 易凡大惊失色,这凶器竟然出现在这里。顾不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易凡正欲起身。就听见外面破空声不断,紧接着马车外面惨叫不断。 易凡急忙起身,掀开帘子看去,侍女马夫和护卫已倒在血泊之中,即便有些没有当场毙命,却也是躺在地上哀嚎。 “杀!” 易凡不及细想,就看到十几名蒙面杀手,手握钢刀,直奔马车而来。显然,对方有备而来,先是攻城弩袭杀,后是箭羽,紧接着杀手,环环相扣,要置人于死地。 易凡回神,将慕雪清抱在怀里,冲出马车,顺势一滚,一把长枪便握在手中。而驾车的两匹马嘶鸣着倒下,随之马车被后面的赶来的杀手砍得粉碎,将两人围在中间。 “小子,放下那女的,我等放你离去!” 显而易见,这些蒙面杀手的目的,就是怀中的慕雪清。看来这些杀手,早有准备,埋伏在此地,只等慕雪清过来,进行刺杀。却不想易凡在马车上,将她救下。 看着怀中脸色惨白的慕雪清,易凡不禁心生怜悯,即便再强势的女人,终究还是个小女人。 易凡看了看前前后后的杀手,玩味的说道:“好啊!” 易凡干脆的回答,却整得他们一愣,见他刚才勇敢刚毅,不似胆小鼠辈。却不想稍微恐吓,竟然就答应下来。 “你……” 慕雪清听闻,眼神中满是绝望。死死的盯着易凡。而她不知,易凡此时就是拖住这些杀手,虽然此地偏远,可这么大的响动,必然引人注意,若有人报官,便会有救。 “他在拖延时间!” “额,被发现了哎!” 易凡嬉戏的说道,不忘朝慕雪清眨眨眼,猛然将脚下长刀踢出,贯穿一个杀手,不退反推朝眼前的杀手杀去。 “抱紧了!” 易凡手中的长枪,快如惊雷,眨眼功夫,又一个被长枪刺破喉咙,倒在血泊之中。易凡又是回身,长枪一扫,将身后的杀手逼退。 怀中虽然抱着慕雪清,还没有彻底影响到易凡的程度,这都得意于易凡每天的坚持不懈的锻炼,若非如此,莫说带着慕雪清,就他自己,不消片刻功夫,恐怕就已倒在血泊之中。长枪如梭,忽左忽右,每一声惨叫,都有杀手倒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踩着血迹,舞者长枪,面对刀剑,易凡豪气干云。慕雪清听到易凡豪气万分的诗,望着他坚毅的面庞,不由的痴了,仿佛所有的危险,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荡然无存。 杀手们久功不下,变的急切起来,想退后让弓箭手袭杀,可易凡紧贴而来。举刀杀去,易凡长枪舞的密不透风,还不时的搭上几个杀手。 一众杀手骑虎难下,而易凡却是进退有度,手中的长枪更是见缝插针,时不时的反攻,带走一个。 “你究竟是何人?” 他们原本以为,眼前这个白嫩的小子,不过是公主养的小白脸,略微有些轻视,不想片刻功夫,就死有七八人,不由的有些惊怒。 易凡听闻,就知道这帮杀手不时京师中人,但凡他稍微打听一下,都会知道自己是谁。 对于杀手的问话,易凡并不理睬,他手中并未停歇,一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丝毫不给这些人任何的机会。 久攻不下,杀手变的焦急起来,手中的刀加大了力道,原本轻松自如的易凡,逐渐变的吃力起来,为保护慕雪清,已经受了好几处伤,衣服已被血染红。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凡的体力极速的消耗着,他咬着牙关,苦苦的支撑着。豆大的汗水,滴在慕雪清的脸上。入眼看去,是易凡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快,快,快!” 循着声音望去,易凡看到,有衙役提着牛尾刀,身后跟着巡防营的兵卒,叫喊着往这边而来。杀手头领见衙役和兵卒前来,就知道此次刺杀失败,已经大势已去。 “走!” 杀手头目大喝一声,带着杀手们四散开来,短短时间,就消失在小巷之中。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 衙役和巡防营官兵迅速将易凡和慕血清包围,慕雪清从易凡怀中挣脱,取出怀中的令箭道,“吾是永乐公主慕雪清,何人带队,上前答话!” 只见一年轻小将上前,单膝跪地道:“卑职巡防营左校尉郭小磊,拜见公主殿下!” “立即封锁城门,捉拿刺客。另外排一队人,将我们护送皇宫!” “噗通!” 听到眼前的这些官兵,是货真价实的,不是贼人伪装,这才放松下来。疲惫的已经无法站立,加上身上几处伤口血流不止,易凡再无法支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易凡,易凡!” 慕雪清摇着易凡,却见他没有任何的回应,急的哭出声来。 “快,护送公主!” 郭小磊见公主急切,急忙让人牵来两匹马,一匹给了慕雪清,另一匹自己骑着抱着易凡,往皇宫疾驰而去。 所幸宫中已得知消息,太医已在宫门口候着,见慕雪清身上有血迹,急忙上前查看。 “伤的不是我,是他,快救他!” 领头的太医是王悟林,四品官职,虽然品级不高,却是太医罕有的高官,掌管着太医院,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早在慕雪清当街下令时,郭小磊就已差人到宫里传信,他得到旨意后,带着人在宫门处等候。 “公主稍安勿躁,下官立刻前去!” 见慕雪清焦急,王悟林还是留下两人,检查她的,毕竟慕雪清金枝玉叶,谁都不敢马虎。安排完,这才带着两人,来到易凡面前,开始检查起来。 易凡的伤势并不严重,有伤口的情况下,还抵御杀手,失血了些血,加之脱力,昏迷过去。 第23章 两情相悦 简单包扎,王悟林来到慕雪清面,属下禀报,公主只没有任何伤势,只是受了惊吓,这才安下心来。 “公主殿下,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脱力,加之流了些血,体力不支,才昏迷过去。下官已做了包扎,等他醒来,服些滋补的药品,缓上几日,就无大碍!” 尽管王悟林这样说,慕雪清还是不放心,于是说道:“王太医,命人将他抬到太医院中,安排专人照看!” “这……” 虽然慕雪清是公主,可无任何旨意,就将陌生人抬入太医院,若陛下知晓,怪罪下来,他掌管太医院,免不了责罚。 “他是左仆射之子易凡,若非他,我早已丧命黄泉,若皇上问起,就说是我一人决断!” “是!公主。” 王悟林确认了易凡的身份,这才安排人,抬着他到了太医院,慕雪清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陪伴在易凡左右。 “公主,这里有我们,您回去歇息一会吧!” 王悟林将易凡的伤口再次处理了一遍,敷上宫廷之中秘制的金疮药,然后开了滋补的药,熬制好后,给易凡灌了下去。有些狼狈的慕雪清,不由的劝慰。 “不!” 慕雪清衣衫皱皱巴巴的,还染有血迹,听到王悟林的劝慰,却摇了摇头,倔强的不肯离开。王悟林见她这模样,暗自叹息一声,带着众人离开,房间中,只留下易凡和慕雪清。 想到易凡在菊园文采斑斓,意气风发。又想到马车上的憨厚,再想到遇刺时挺身而出,面对刺客时豪气万丈,慕雪清不由有些沉沦。可想到易凡为自己受伤,昏迷不醒,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乖,不哭!” 易凡刚醒来,就听见慕雪清梨花带雨,不由的柔声安慰道。 “你,你醒了?” “嗯,本想睡一会,就让你吵醒了。” 易凡起身,坐在床上,表示自己很好,并无大碍。 “我才没哭!” 慕雪清胡乱的抹了抹眼泪,脸上顿时跟花猫一样,易凡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 易凡指了指远处的铜镜,让她自己看。慕雪清看后,有些恼羞成怒,小拳头落在易凡的胸口。 “疼,疼,疼!” 慕雪清这才想起,易凡刚受了伤,一脸紧张,慌慌张张的要查看易凡的伤势。 “咳咳咳!” 王悟林听到房中嬉闹,想到易凡已经醒来,刚踏进门,以他的角度看去,两人正抱在一起嬉闹,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公,公主,老臣什么都没看到,你,你们继续!”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开。 “额……” 易凡满头黑线,就知道别人误会。 “哼,都怪你!” 慕雪清迅速的跳开,双手叉腰,像骄傲的孔雀一样嘟着嘴。 “好了,不生气哦!” 易凡起身,用衣袖将慕雪清脸上的泥土擦干净,原本黯淡脸庞,又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易凡看着不由的痴呆了起来。两人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息瞬间升起,慕雪清缓缓的闭上美目在期待着。 易凡见状,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嗯!” 慕雪清的脸上,顿时生出红霞,两人呼吸变得急促。好在易凡定力尚存,停歇下来,娇羞的慕雪清将脸埋在易凡怀中,心如鹿撞,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大坏蛋!” “嗯!” “臭流氓!” “嗯!” …… “公主!” 听到有人叫喊,两人急忙分开。就见一个宫女躬身走了进来,对着慕雪清行李后说道:“陛下听闻您遇刺,很是焦急,安排奴婢过来查看。” “知道了!” 慕雪清顿了顿说道:“就说我平安无虞,稍后就会面圣!” “是,公主!” 见宫女离开,慕雪清拉着易凡的手,对他柔声说道,:“陛下已经知晓,想必很是担忧,我得去见见陛下!” “嗯!” 易凡点点头,表示理解。她作为公主,在天子脚下遇刺,可见对方胆大之极。此时非同小可,女皇自然是要过问的。 慕雪清如蜻蜓点水,在易凡的面颊上轻啄,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并没有直接去面见慕雪凝,而是先到居住的偏殿,简单的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裙,这才来到太和殿。 早在慕雪清带着易凡返回皇宫的时候,慕雪凝便得到了禀报,听闻慕雪清被同乘的男子所救,平安无事之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慕雪凝很是震怒。所有人都知道,她与慕雪清关系亲密,若没有慕雪清的支持,她不可能坐上皇位,对她如此重要的人,却在京师遇刺,这无疑是对她的挑衅。 此时,太极殿外。 大理寺卿,叫京兆府尹,刑部尚书,巡防营主将,齐齐的跪在大殿外面。慕雪清遭到刺杀,他们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前来请罪。在他们的治下,当朝公主,在天子脚下,竟然当街遭到刺杀,这可谓是惊天骇闻。可想而知,慕雪清是多么的震怒。天子一怒,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今皇上虽为女皇,可自登基以来,以雷霆手段,将反对她的人斩杀殆尽,杀伐果断。又施以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刚柔并济。如此帝王手段,让沉浸官场多年大臣,都自叹不如,加之慕雪清足智多谋,长伴随慕雪凝左右,更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如今,陛下最为依仗的公主遭到刺杀,他们能不胆寒心惊,项上人头保不保的住,还是另说。 他们前来请罪,皇上却未宣他们进入,心中的恐惧如乌云,压在心头。换好衣服的慕雪清,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远远的就看到,几人跪在大殿之前。 慕雪清来到几人身前,却停了下来,望着几人道:“几位大人不必惶恐,事出有因,绝非你们的错,待我将事情原委说明,便就好了!” 慕雪清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责罚可能还是免不了的。” “多谢公主殿下!” 慕雪清的话,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慰,有她说情,这人头就算是保住了。至于什么责罚,只有活人才能受到责罚。 慕雪清虽贵为公主,皇上恩宠,可皇宫的规矩,她依旧遵守,让当值的太监禀报,自己要面圣。 第24章 对医药有研究? 慕雪清得到许可后,这才进入,穿过太极殿,就看到慕雪凝在御书房门口张望。 “陛下!” “皇姐!” 慕雪凝拉着慕雪清,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之后,见她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拉着慕雪清坐下。 “皇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雪清并未急着回答,看了看御书房的太监和宫女,慕雪凝立即会意,让他们退下。 “陛下,此次刺杀我,非比寻常!” “不要急,你细细的说说!” 慕雪清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听到最先袭杀他们的是攻城弩,慕雪凝明白,这并非简单的刺杀,而是谋逆。杀掉慕雪清她这个皇帝就少了臂膀,更容易受到牵制。 听到易凡救下慕雪清,慕雪凝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当讲到易凡豪气干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时,慕雪凝仿佛身临其境,被深深的震撼。而易凡受伤脱力昏迷,慕雪凝心中深深的担忧,听到在王悟林的医治下,易凡已经苏醒,并无大碍,慕雪凝这才放下心来。 “陛下,这次刺杀对方行事缜密,并非大理寺和巡防营的过错,恐有皇室参与其中,非他们之国过,还望陛下宽宏大量,不要责罚他们!” “嗯,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易凡厮杀半天,大理寺和巡防营才赶到,可见平时有所懈怠,所幸你们无事,朕小小的惩戒一下他们,算是教训吧!” “多谢陛下!” 慕雪清明白,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这刺客还是要捉拿的,就让刑部主导,大理寺和巡防营配合,震慑一下这些宵小!” “再好不过!” 慕雪凝唤来太监,立即让其到太极殿前宣读口谕。太极殿外跪着的几人,见太监只身出来,便明白陛下有旨意。 “圣上口谕:刑部,大理寺,巡防营监管京师不力,住各罚奉半年,以做惩戒。另命刑部为首,大理寺巡防营配合,捉拿刺客归案,钦此!”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听太监宣完口谕,几人才长出了口气。这等事情,即便不是死罪,削去官职,甚至流放都有可能,可皇上只是罚俸半年,可谓是天大的恩赐。几人谢恩之后,这才起身离开,商议着如何将刺客如何捉拿归案。否则,落个办案不力,皇上震怒,不可能像这次,悄悄放过。 御书房中,两人闲聊起来,更多的是慕雪清说,慕雪凝认真的倾听。当然,两人的话题,都离不开一个人,易凡。慕雪清将易凡在菊园的表现,更是说的绘声绘色。慕雪凝却没有说出,自己悄悄的去过菊园,坐在屏风后面,和她近在咫尺。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左仆射易靖和右仆射董莱宜双双前来,来到御书房,跪拜过慕雪凝之后,这才关心起来慕雪清。见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易靖几次欲言又止,慕雪凝和慕雪清都知晓他为了何事,可因董莱宜在,两人并未给易靖说话的机会。慕雪凝和慕雪清两人多年下来,心有灵犀。此时若让易靖提前易凡,现在如此大的功劳,慕雪凝必然要有恩赐,若赏赐太大,董莱宜必然反对,若赏赐太小,又非他们所愿,索性不提,待她们两人商定,下发圣旨,一切尘埃落定,再有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董莱宜沉浸官场多年,岂能不懂其中的道理,他唯恐慕雪凝赏赐厚重,易靖更加得势,压过自己。 “陛下,易靖之子易凡救公主有功,理应行赏!” 慕雪凝和慕雪凝对视一眼,都明白各自心中所想,慕雪凝假意转头询问慕雪清的意见。 “陛下,易凡昏迷不醒,等他醒来,再做论赏不迟!” 易凡醒来,只有她们两人和太医院知晓,并未外传,索性隐瞒下来。 “易爱卿,你觉得呢?” 易靖听闻易凡昏迷,心中咯噔一下,牵挂起自己的儿子。见慕雪凝问话,还是耐下心回道:“如此甚好!” “那就这样吧,等易凡醒来,再进行赏赐!” 慕雪凝一锤定音,董莱宜再想争取,已经晚了,只好作罢。 “雪清,你和易爱卿去看看易凡吧!” “是!” 见慕雪凝下了逐客令,董莱宜跟着一同退了出来,关心了一下公主,便匆匆离开,慕雪清望着董莱宜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易靖不动声色的摇摇头,心中暗探了一声。 再说易凡,慕雪清走后,在太医院中,很是无聊。见桌上放着点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起狼吞虎咽起来,吃了个半饱,看到桌子上的医书,易凡便随手拿来,翻看起来。 前世,在进入密训中,中西医就是他们必学的课程,西医是为了紧急时刻处理伤口,甚至危急时刻进行外科手术。中医则是为了野外生存,没有任何物资的情况下,打不到猎物的时候,如何辨别哪种植物可以用来充饥,哪种草药可以用来治病救人。 而前世之中,许多古中医奇技失传,加上西医比中医见效快,中医的空间被压缩,世人对中医有诸多误解,更有西方社会刻意打压,中医渐渐的处于劣势,更少有研究。易凡看到这本医书,与前世中医医书记载有所不同,不由的研读起来。 王悟林进来,看到易凡拿着一本医书,读的津津有味,并未去打扰。只是站在一旁,欣慰的看着易凡。京师中的官宦子弟,多不学无术,像易凡这样的博学多才的少之又少,王悟林不觉的有了惜才之心。 “橘红是去掉里面的白层,而那边用的却是化州柚。” “锻灶下灰,可以用来治胃疾,可已经很少在用!” 易凡一遍读一遍思考,喃喃自语,却听的王悟林有些心惊,他从医多年,很多处方沿用至今,很少提出质疑,而眼前的易凡却能说出不同的见解,只有钻研多年老中医才有这样的博学,可眼前的易凡,才是一个少年,并未及冠。 “易公子,对医药可有研究?” 见王悟林不知何时到来,易凡慌忙起身行礼,对于王悟林,他还是很尊重的。虽然身在宫廷,掌管太医院,可民间有瘟疫时,他都会请命前往,大周上上下下,无不对其佩服。 第25章 亲情 “只是看过几本医书,算不得研究,小子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了!” 易凡拿着医书,恭敬的说道。 王悟林摸着胡须,上下打量着易凡,眼中满是赞赏。 “听闻你对药材有不同见解,可愿和我探讨一番?” “这?” 易凡有些犹豫,他学习过的,是现代中医,与古中医还是有些差别。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以针灸火罐推拿以及药物等为治疗手段,而药物是中药最为常用的,可这个时代和他的前世,药材生长的环境,成药手法有很多不同,有些药效有所差别,这治病救人的医药,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太医面前,易凡自然不敢妄言。 “不必紧张,就当我们相互探讨,长长见识。” 王悟林没有以本官自称,抬高自己的身价,更没有以官阶压人,语言和蔼,可见对易凡的看重。 “来,坐!” 易凡听闻,再不好拒绝,端坐下来,翻开医书,就几味药材,说出了不同的见解。王悟林听后,若有所思,感慨易凡对药材应用可谓是天马行空。 随着两人交流,易凡也是放开手脚,对治疗的手段,药材精华的提取,都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两人侃侃而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可愿来太医院?” 王悟林越看易凡越是喜欢,惜才的心思更加强烈,不由的问起易凡,将将其招揽进太医院,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医学大能。 “王太医,不可!” 就在易凡想着如何委婉拒绝时,慕雪清和易靖出现。慕雪清唯恐易凡答应下来,赶紧出声拒绝。在她看来,易凡文武双全,留在太医院实属暴殄天物,是种莫大的浪费。 虽然,易凡在皇宫之中,与她更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她不想自私的将易凡留在身边,将他束缚住。而且宫中尔虞我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慕雪清自然不会让易凡进入这旋涡之中。 易靖虽未说话,心中同样一万个不愿意。来的路上,慕雪清已经告知他隐瞒易凡醒来的原由。对易凡的担心,才少了许多。和慕雪清刚到,就听见王悟林招揽易凡。他同慕雪清想的一样,不想易凡留在宫中。 “公主!易大人!” 王悟林起身行礼,看着慕雪清和易靖,他轰然想起,眼前这位才华横溢的公子,乃是易靖的次子,左仆射这等人物,怎么会让自己的儿子从医,虽然医术可以治病救人,可地位还是稍次的。何况眼前这位公主还钟意于易凡。 “是下官唐突了!” “王太医言重了,我这孩子年少无知,读了几本医书,就在太医面前妄言,实为不该,还望太医见谅!” 易靖虽然心中不悦,却未表现出来,王悟林作为天子内臣,打好关系,自然没有坏处。况且王悟林民间声誉不错,尊重还是必须的。 “易大人,生得好子,有麒麟之资,下官甚是羡慕!” “王大人德高望重,在民间享受盛誉,老夫佩服的紧!” “易大人老当益壮,想当年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羡煞我也!” “王大人救人于水火,妙手回春,老夫望而兴叹!” …… 看着易靖和王悟林相互吹捧,慕雪清和易凡两人满头黑线,大感人心不古。 “咳!” 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慕雪清再也听不下去,咳嗽一声打断两人,这才想起公主在旁边,王悟林和易靖老脸皆是一红,尴尬的不行。 “既然凡儿已醒,下官将其接回府中疗养!” 易靖适时提出告退,易凡虽是自己儿子,可没有官职在身,乃一介白衣,留在宫中实在不妥。 “如此甚好!” 慕雪清自然不舍,可她不好留下来,只能等时机,再和易凡相见。易凡向慕雪清和王悟林行礼,又朝慕雪清眨眨眼睛,算作告别,这才跟着易靖离开皇宫。 一路无话,直至坐上马车,易靖的脸才拉了下来,瞪着易凡,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爹!” “臣子是要忠君报国,可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想绝后。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爹和你娘,该当如何?” 易靖顺了顺气,接着说道:“上次我们还都心有余悸,余波未散,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爹,孩儿知错了。可当时情况危急,孩儿迫不得已,只能挺身而出。” “哼!你以为作为皇上最器重的公主,没有暗卫?只是你当时出手,公主没无事,才没有显露而已。就你知道逞能!” 易凡当然明白,公主身边岂能没有高手,只是他训练多日,还是想检验一下成果。况且,将希望寄予他人,不是易凡做事的风格。易靖虽是训斥,可对他的却是疼爱,让他心中暖洋洋的。 “孩儿知错了,定当谨记在心!” 见易凡认错态度极好,易靖叹了口气,再没有继续。府门前,方澜带着阿兰她们翘首以盼,见易凡安然无恙,这才喜极而泣,拉着易凡上下打量,见到包扎的伤口,方澜又气又心疼,易凡自然免不了责备。 看到方澜又又气又急的样子,易凡心中感慨,决定以后要多抽出些时间,陪伴他们左右。方澜眼泪婆娑,拉着易凡,好似担心一放手,易凡就会消失一般,易凡任由其拉着,低头听着她的教诲。 易靖深知自己夫人的心思。他和方澜感情极好,自己没有纳妾,所生孩子只有易民和易凡,易民外放为官,家中只有一个易凡,对其甚是宠爱,之前易凡坠楼,才过去不多时日,如今又出这事,方澜又岂能不担心。埋怨许久,方澜的情绪才平稳下来。 短短的一天,经历诸多,易凡不由的感慨。陪着易靖和方澜用过晚饭,易凡这才回到房中,又让阿兰处理了一下伤口。 他自己知晓,身上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只是抱着慕雪清,多多少少影响行动,迫不得已而已。所幸这帮刺客的刀上,没有涂抹毒药金汁,即便他没有命丧黄泉,可能伤口已经感染化脓,高烧危及生命。 第26章 封赏 自皇宫回来之后,易凡又回到以往的生活之中,看看忙碌的工匠,检验一下快要完工的学堂。 敏儿忙着肥皂生意,自菊园之后,香皂有了销量,皆是贵家千金采购,愈发的忙碌。书香拼命的练武,易凡几次劝解,都无济于事,只能嘱咐她不要太劳累后,只能任凭她了。阿兰自从看了易凡编写的教材,陷入其中不能自拔,每日研读,除了遇到难处,问些易凡问题,其他时候很少见到她的人影。 慕雪清不知忙些什么,自从离开皇宫,两人再没有见过面,皇宫戒备森严,书信往来不便,易凡又不能进宫,只能等慕雪清联系自己。 潇洒的日子总是快乐而又短暂。半月时间之后,易凡的伤势好七七八八,宫中的皇上的近侍太监黄元庆来到易府,让易靖和易凡接旨。易靖命人摆好香案,带着易凡跪着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左仆射易靖次子易凡文才华横溢,武奋勇当先,朕心甚慰。前有永乐公主遭遇劫难,易凡奋不顾身,救公主于水火,特封易凡为右千牛卫中郎将,赏金千两,钦此!” “臣易靖,臣易凡,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易靖从黄元庆手中接过圣旨,不露痕迹的将一张银票塞在他手中,黄元庆更加喜笑颜开。 “易大人,以后还望多多提携!”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打点好黄元庆,以后易凡在宫中当值,也好有个照应,他虽是重臣,可不是近臣,许多消息,真的得靠这些皇上身边的太监。 作为太监,无根之人,没有后代,只能多捞些财物,以后老了才能过得安稳。易靖塞银票,他自然不会拒绝,恭维易靖的随口而来。 “以后凡儿还请公公多多照顾!” “那是自然!小易大人一表人才,近日陛下可是连连赞誉。” 黄元庆一摆手,一个小黄门上前,将易凡的官服端到跟前,黄元庆亲自接过,递到易凡面前。 “小易大人,你的官服!” “有劳公公了!” 易凡双手接过,客气的对黄元庆说道。 黄元庆点点头说道:“小易大人,别忘进宫谢恩!” “是,公公!” “公公,府中已备好茶水,请公公进屋饮茶。” “那恭敬不如从命!” 易靖带着黄元庆,进入前堂歇息。一众小黄门由管家易居安引入厢房歇息。易凡眼珠子转了转,招来敏儿,吩咐了几句,这才跟着两人,进入前堂。 前堂之中,易靖虽和黄元庆闲叙,可在易凡听来,却大有信息,黄元庆随便一句话,都是或多或少的透露一丝信息。易凡不由的佩服自己的这个便宜爹,虽是武将武将出身,可在官场毫不逊色,可谓是如鱼得水,难怪官至左仆射,短短时间,让他受益匪浅。 不久,敏儿便带着两人,抬着一个箱子过来。易凡上前,向黄元庆拱手说道:“公公,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公公笑纳!” 说着,易凡便命人将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肥皂,足足有上百枚。 “这是肥皂?” “正是!” 尚服局虽在在城北店铺开业时采购过,可宫中人口众多,还有先帝的娘娘贵人供养,轮到他时,自然少的可怜,今日易凡趁此机会,巴结一下黄元庆,结个善缘。 “多谢小易大人!杂家就不客气了!” 看时辰差不多,黄元庆这才让人带着箱子,在易靖和易凡的陪伴下,送出易府。回到前堂,易靖端详完圣旨,让人好好保存。 “可是明悟什么?” 前堂之中,只有易靖和易凡,这才询问易凡,刚才有何感想! “孩儿明白,父亲和黄公公是教我如何做人做事,孩儿自然看的明白!” “孺子可教也!” 两人并没有说透,却明白对方的心思。易靖见接客待人都没有问题,这才放心他到宫中当差。如若不然,易靖毫不犹豫的带着易凡,进宫面圣,让皇上收回圣意。以免易凡不懂世故,在宫中得罪人,惹出祸端来。 “去见见你娘吧!” “是,孩儿告退!” 易凡出了前堂,来到方澜的房间,见到易凡前来,放下手中的女红,看着易凡,目光之中满是慈爱。 “伤势都好了吗?” “娘亲,伤势已经好彻底了!” 易凡说着,不忘在方澜面前蹦跶了几下。 “你这孩子,就是调皮!” 方澜柔声说着,给易凡倒了碗汤茶。 “娘亲,宫里来圣旨了!” “这次是为何?” 易靖作为左仆射,辅佐皇上,颇有功劳,因此宫里常有圣旨下发到易府,或是褒奖或勉励,方澜已经习以为常。 “皇上封我做右千牛卫中郎将!” “哦?” 方澜这才想起,前段时间,易凡舍生忘死,救下永乐公主慕雪清。想必宫中这才来了旨意,特封的虚职。虽是虚职,却是正儿八经的官职,易凡自此之后不再是一介白衣。 方澜沉吟片刻说道:“在宫中当差也好,省的你乱跑,为娘担心。只不过,在宫中当差,须小心谨慎。宫中多有耳目,为娘不便多说,一切小心为上,不可争抢好胜,乱了规矩。” “而且,伴君如伴虎,若觉得不适,告诉你父亲,让他给陛下说说,免了你这官职也是可以的。为娘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当官不当官的都无所谓。” “是,孩儿谨记在心!” 易凡听着方澜的话,心中异常感动。别家都希望自家孩子达官显贵,光宗耀祖。而他们却只想平平安安就好。在他们的眼中,什么人上人,什么权高位重都没有自家孩子平安重要。 而且,易凡经商,他们是知晓的,这商贾之事,在这个时空,士农工商,商人排于最末,可他做了从来没有人反对。可能外界质疑的声音,都让他们挡了回去吧!前世穿越过来的他,异常的珍惜这份亲情。 “来,试试,这件衣服如何?” 易凡遐想之际,方澜又做起女工。她虽出身名门望族,可一直勤俭持家,易靖和易凡的衣服,都是她亲自一针一线的缝制。而且每当换季,她都会缝制衣物,为大哥易民带去。 第27章 面圣 方澜拿着新作的易凡,当即让易凡穿上,让他试试是否合身。易凡极力配合,由着她折腾,半晌时间,才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我儿俊俏!” “那当然,娘亲生的自然俊俏!” “就你嘴甜,也不知道哪家丫头便宜你小子!” 方澜手指轻点了一下易凡额头,溺爱的说道。 “娘亲,娶个公主回来可好?” 他和慕雪清卿卿我我,这事终究要让父母知道,易凡想先探探口风。 “只要你喜欢,娶谁都行!” 方澜这样说,可心中却不觉得。易靖位高权重,即便她的娘家是方家,可易家根基尚浅,若让公主下嫁,还是有些难度。 “这是还得看圣意!” 方澜不想易凡救了慕雪清,就莽撞,出声提醒。易凡点点头,表示知道。皇家公主,可不是随便说娶就可以娶的。 “皇上真的有三千……” 面首两字还未说出,方澜急忙捂住易凡的嘴巴,下意识的往屋外看了看。 “臭小子,这事情可不是妄加议论的,这可是大逆不道!” 方澜瞪了一眼易凡,有些嗔怒。易凡脸皮厚,挠挠头说道:“孩儿知道了!” “去忙你的吧!” “孩儿告退!” 易凡临近出门,却听见方澜说道:“有些事情,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易凡点点头,这算是对他的回答了。 翌寅时日,易凡还在梦乡之中,就被阿兰叫醒。易凡睡眼朦胧,一脸懵逼的看着阿兰,不知他为何这么早叫醒自己。 “公子,起来跟老爷上朝了!” “上朝?” “是的,公子,要和老爷去面圣谢恩。易凡这才想起,昨天接的圣旨,今日要进宫谢恩。” “好吧!” 易凡无奈起床,简单的洗漱一下,穿上官服,出了房门。迎面而来,碰见哈欠连连的易凡,顿感无语。人家上朝都是半夜做准备,易凡可好,临近出发,还不见人影。 “臭小子,快些!” 说着,就拽着易凡,健步如飞的朝马车走去。 “爹,我再睡会!” 说着,易凡又倒在马车中,呼呼大睡起来。马车来到朱雀门,就是皇宫的南门。易靖叫起易凡,随他一同下了马车。 天色没有亮,朱雀门前却聚集人,几人一堆聚在一起。如此聚集,不难看出,这些人是如何结队的。 众人见到易靖,都停下闲聊,对其作揖,算作打招呼。易靖刚站定,就有人上前热络,易靖应付的甚是娴熟,已经习以为常,百毒不侵了。 约莫一个钟头,右仆射董莱宜和一些大臣,在才来到朱雀门站定,远远的朝易靖看了一眼,眼中冷光一闪,又消失不见,和围在自己身边的大臣谈笑风生。 随着朱雀门打开,宫门前等待上朝的大臣,按品阶站定,左右仆射各成一列,神色穆然的往太极殿走去。 而易凡并不在列,他官阶虽是四品下,却是宫中近侍臣子,并非朝中大臣,并不需要按班上朝。易靖早已安排妥当,等上朝的大臣走完,一个太监引领着他,来到御书房旁边的班房之中等候。 看着桌上的点心,易凡知道,这是为等待召见的臣子准备的,饥肠辘辘的他,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全当是早点。 风卷残云之后,易凡又有些困意,干脆坐下假寐起来,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值守的太监都看的目瞪口呆。其他人等待圣上召见,要么正襟危坐,要么心急如焚,可这位爷干脆睡起来,这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大人,醒醒!” 正在和周公下棋的易凡,被太监叫醒。 “大人,陛下已经下朝,请大人准备一下,等待觐见。” 易凡点点头,伸伸懒腰,又坐下来,用清水漱漱口,等待女皇召见。此时的易凡,心中升起一丝担忧,坊间传言女皇三千面首,夜夜笙歌,好不快活,若自己被召见,被女皇看重,岂不是要……,想到这里,易凡不由的一阵恶寒。 这皮囊生的如此俊俏,才华横溢,又智勇过人,哪个女子看了不心动呢?若是女皇色心大起,这若失身,半世清名不就毁了。可母亲出门前真真假假的事情,让他真假难辨。 “唉,难呀!” “易大人,陛下召见!” 易凡乱想着,一个太监疾步走来,告诉易凡,陛下召见。易凡也在不乱想,走一步看一步吧,整理一下官服,跟着太监去面见皇上。 易凡跟随着太监,越走越觉的不对劲,按理来说,班房与太极殿御书房相距不远,可走了一个钟头都没有到,看这地方,分明是后宫御花园。 “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易凡还是忍不住的问这个带路的小太监。 “当然是去觐见皇上!” “可这分明是御花园呀!” “大人不必担忧,跟着小的走就是。” 小太监不等易凡说完,又向前走去,易凡只能紧紧跟随,这皇宫之中,七拐八拐的,若迷失其中,恐怕得一番好找,若闯入禁区,误以为刺客,让御林军误杀,可得不偿失。 终于,两人来到一处大殿,其匾额上写着长生殿。 “这不是皇上居住的寝宫吗?” 易凡脑袋一炸,莫不是这女皇真看上自己的美色,让纳入后宫。易凡迟疑不前,却看到小太监站在宫门前面,示意易凡进入。 无奈的易凡,只能硬着头皮,迈入门槛。入目望去,偌大的房间里面,用粉色的装饰,桌榻上放着琴棋书画,一面墙上挂着舆图。这些只是占了一半,另一半被偌大的屏风遮挡,想必是女皇的卧床。 “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硬着头皮,对着屏风跪拜下去。易凡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能趴着。许久,余光瞟见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股香风入鼻,让易凡遐想连连。 “你说,天天有人喊我万岁,我真的能万岁?” 易凡没有注意到,慕雪清用的我,而没有用朕自称。这声音易凡觉得熟悉,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翻翻白眼,易凡心道,若万岁,那还不成老妖精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妄言容易脑袋搬家。 第28章 和女皇…… “陛下九五之尊,定当万寿无疆!” 易凡撇撇嘴,回答道。他选择了一个平常的回答,这个答案才能显示出,自己初出茅庐,对官场的事不太擅长,让这位女皇少些猜疑。没办法呀!谁让自己的老爹爬那么高呢。 “平身吧!” “谢陛下!” “这女皇终于让自己起来了!” 易凡想着,起身后看到的却是一道倩丽的背影,身着长裙,显的异常优雅,这背影他异常的熟悉。只是易凡前前后后回忆个遍,都没有找出同样的人。 “这呆子,想当初山盟海誓,今日却认不出,当真是让人失落!” 慕雪凝心中哼哼,背着身,银牙咬的作响。 “你……” 慕雪凝突然转过身来,着实吓了易凡一大跳。因为这人,就是和易凡前身多次私会,卿卿我我,难以忘怀,魂牵梦绕的神秘女人。他当场懵逼,这可是滑天下之大稽,穿越过来,直接搞定了大boSS,这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呀。 “怎么?不认识了?” 慕雪凝见易凡一脸呆滞,心中小小的傲娇起来。走到易凡跟前,直勾勾的看着易凡,似要钻入他的心中,看看他此时在想什么。 “雪,雪儿!” “大胆,敢直呼我名!” 一声厉喝,吓了他一跳,易凡立即拉垮下脸,装作惶恐,跪了下来。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尤其还是一位当皇上的女人!” 不过,易凡心中还是生出一丝悲哀,曾经的和前身的山盟海誓,因为身份的变化,可能化作泡影,易凡为前身不值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丝委屈。 “陛下,臣罪该万死!” “那你说说,有哪些罪?” 慕雪凝蹲在他面前,玩味的看着他问道。 “靠,这是要玩死我呀!” “臣罪在日夜思念,食之无味,夜不能寐,苦苦寻找,却爱而不得!” 此时的易凡已经豁出去了,土味情话信手拈来,说的心不跳脸不红的。 慕雪凝眼睛微红,轻轻的将易凡扶起,扑入他的怀中。 “易郎,我好想你!” 易凡又再一次的懵逼,他没想到慕雪凝转变的如此快,几句话就毫不忌讳的这样,绞尽脑汁想的话,立刻没了用武之地。 “我不是易凡啊,那个易凡已经没了啊!我的女皇大人!” 易凡心中呐喊,可还是轻抚着女皇的背,难以言表的柔情,还是从易凡心头升起。虽然两人并未越轨,可经常私会,从刚开始的谈诗说赋,再到后来的卿卿我我,若不是易凡出现意外,可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看这女皇不似浪荡之人,对易凡甚是钟情,可为何坊间有三千面首的传言呢,易凡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找个机会问清楚。 “我也是!” 易凡回答道,目前他只能这般回答,不让慕雪凝看出端倪,至于眼前抱着的这位女皇,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好像没有那么大的排斥。 许久,慕雪凝才从易凡怀中挣脱,拉着他坐下。他仔细看着慕雪凝,虽然她优美动人,也是一位绝色佳人。可和慕雪清并无太多的相似之处,易凡怀疑她们真的是一奶同胞的姐妹。 慕雪凝依在他怀里,诉说心事。原来,易凡坠楼之后,慕雪凝并没有及时消息,直到易靖告御状,才知有人暗中阻拦,震怒之下,斩杀掉韩王府中一众下人,并将其幽禁。随之将党羽剪除,换成忠于自己的人。 而她曾多次想进入易府,探望易凡,都因易府戒备森严,除非表明身份,不然无法轻易的进入。若乔装打扮,冒然潜入,可能会造成误解,只能作罢。 后面易凡去菊园,她就在屏风后坐着,好端端的诗会,让他打着送礼赔罪的幌子,搞成了推销会。听到荆昱辰几次三番的找茬,恨不得将他拖出去乱棍打死。后面易凡两首诗,又忍不住的为他喝彩,为他骄傲。 原本以为,慕雪清带着他同回皇宫,她借助想看看诗魁的名头,可以见到易凡,不想慕雪清和易凡半路遇刺,她想悄悄的去太医院看望,可太极殿前大臣跪着,不好一走了之,加上可慕雪清在他身边守着不能靠近。 等易凡醒过来,慕雪清说明一切,慕雪凝才放下心来。打发走刑部尚书等人,慕雪凝打算和慕雪清去太医院,可不想易靖和董莱宜又来,只能作罢。易凡救公主有功,自然要封赏,她干脆就封为千牛卫的虚职,可以在皇宫中行走,见面很是方便,才有会有今天。 这一面,可是兜兜转转,历经千辛万苦。易凡苦笑一声:“和皇上爱恋,也不是一件易事!” “你以为呢,皇上可不是欲所欲为的,好多双眼睛盯着呢!” 慕雪清手指绕着易凡的头发,闷闷不乐的说道。爱不能光明正大的爱,恨不能恨的显而易见,对她而言真的好压抑。 “以后,你多陪陪我吧!” “好!” 易凡没有拒绝,斩钉截铁的回答下来。前身,已是他的一部分,他有责任将这一切承担,何况女皇人品不坏,又是绝色美女,他怎么能忍心拒绝呢? “易郎,爱我!” 依着易凡,闻着他的气息,慕雪凝渐渐的动了情,身体不安分的扭捏着,恨不得融入易凡的身体。她已不想等待,要将自己交给易凡,这日日的思念,加上繁忙的朝政,慕雪凝压抑的太久。此时的她,只想尽情的释放,让易凡温暖自己。 “雪儿!” “嗯!” 易凡亲吻上红唇,上下其手,一件件衣服,迅速的从两人身上剥离。 “易郎,去那边!” 慕雪凝脸色潮红,害羞的指了指屏风,易凡立马会意,抱起慕雪凝放在床上。 “轻,轻一点!” 一阵疼痛,让慕雪清的脸色煞白。许久易凡才折腾完。缓些时候的易凡,这才起身,找来热水,细心的为慕雪凝擦拭身子。易凡虽然有心理准备,知道慕雪凝还是处子之身,可看到床上的落红,易凡还是一愣。 “看来坊间传言,慕雪凝养有三千面首的传言,真的是假的。” 第29章 柔情似水的女皇 擦拭干净后,易凡又重新躺下,搂着慕雪凝,这会的慕雪凝,稍微缓和了一些。眼神幽怨的看着易凡。 “你这家伙,不知道怜香惜玉!” “都怪我!” 易凡搂着慕雪凝,柔声安慰着。听专家说,女人这个时候,是最敏感的时候,情绪极其不稳,要温柔体贴的对待。不能让对方觉得,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没多久,慕雪凝在易凡的安抚下,脑袋昏昏沉沉的睡起觉来。 “这傻妞,真不怕我有坏心思!” 易凡摇摇头,看着慕雪凝,满是心疼。二十几岁的年龄,就肩负起一国,大周虽然不是风雨飘摇,可也是危机四伏,这种压力可想而知。慕雪凝喃喃着,往易凡怀中钻了钻,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一不留神,消失不见,可见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等慕雪凝彻底熟睡,易凡才轻轻的将其放下,穿好衣服,在慕雪凝的寝宫左瞅瞅右看看,闲逛起来。这些摆设,与他逛历史景区有所不同,却却差别不大,易凡有些兴致缺缺。 看着墙上挂的舆图,易凡这才来了兴致。这份舆图,与他之前在易府所找的舆图有所不同。这份,将州县山川河流标注的更为详细,边界划分更加的明确。易凡看着看着,逐渐的被吸引。 “嗯!” 慕雪凝醒来,看到枕边空空如也,不由的有些失神。 “难道他走了吗?” 慕雪凝心中还是有一丝失落,胡乱的批了件衣服,看到桌上放的温水,想必是易凡为她准备的,浅浅的喝了两口,走过屏风,这才看到易凡看着舆图,怔怔出神。 “我以为你走了呢!” 慕雪凝从身后抱着易凡,轻声的说道。 “还疼吗?” “嗯!” 易凡抱起慕雪凝,放在坐榻上。 “我去将床单剪下来吧!” 听到易凡这样说,慕雪凝红着脸,点点头,表示默许。易凡找来剪刀,将落红剪下,将其折好,在慕雪凝的指挥下找来精美的匣子,将她装在里面,锁在最隐秘的地方。 “你,不问问我面首的事情?” 终于来了,易凡知道,此时的慕雪凝要将内幕告诉他了。 “你会说吗?” “会!” 这其中定然有隐情,慕雪凝告诉他,一是信任他,二是都相互知道彼此的身份,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想易凡误会。 原来,早在登基之前,慕雪凝就以养面首为名,招募奇能异士,暗暗的发展力量。这事只有先帝、慕雪清和易靖知晓。他们并未被慕雪凝藏于皇宫之中,而是位于京师北面的沣水大营之中。 慕雪凝说着,拿着圣旨和兵符,放在易凡面前说道:“这是沣水大营掌兵的兵符和诏书。” “雪凝,这……” 易凡看着诏书和兵符,却未接过。这沣水大营有三万兵马,拱卫着京师,在大周的地位,仅次于皇宫中的御林军。掌握这支军队,无异于掌握了整个京师。 而且他在军中毫无资历,难以服众不说,就是朝中的大臣,都会上奏谏言,这无疑对慕雪凝和易靖不利。贸然掌握这兵马,只会纷争不断,让朝局不稳。 “易郎,我想让你掌管这支兵马!” “雪凝,万万不可!” “哦?” 易凡很耐心的给慕雪凝说了其中的厉害,这才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慕雪凝还是让易凡掌握这支三千人的奇能异士。易凡再不好拂了慕雪凝的良苦用心,最终答应下来。 慕雪凝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递给易凡说道:“这是我的令牌,见令牌如我本临,在宫中可以畅通无阻。” 易凡拿着金牌令箭,苦笑着道:“你没必要这么宠着我吧?” “要不然呢?” 慕雪凝翻了翻白眼,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知道你不想被拘束,千牛卫只是个虚职,不用天天点卯,你可以去忙你的。不过闲暇的时候,进宫多陪陪我!” “好!” “另外,我已经安排慕雪清掌管内帑,宫中采办什么的,你和她商议淮安王掌管宗正寺,皇商也归他节制,商贾之事,你和他商议就行,这些我已下达旨意。” 易凡心中充斥着一股股的暖流,不曾想,慕雪凝一直关注着他,并没有因为从事商贾,而看轻了自己,反而为他做了许多。 “雪凝!” 易凡不知道如何表示感激,只能紧紧抱着她。 “将你拴牢,免的有一天你跑了!” 慕雪凝娇笑着,依在易凡怀中,满脸的幸福。 “陛下!” “何事?” 就在二人沉浸在幸福之中时,殿外守候的太监将二人打断。 “御书房传话过来,有大臣求见!” “知道了!” 慕雪凝不情不愿的回答道,幽幽的望着易凡,不愿离开他。 “乖,正事要紧,我不会跑的!” “嗯!” 慕雪凝噘着嘴,任凭易凡摆弄着更衣。虽是常服,却还是有些费劲,好在慕雪凝的指挥下,这才穿的有模有样。 “你也去办正事吧!” 慕雪凝顿了顿又说道:“别忘了挑选两名护卫,我可不想易郎再受伤昏迷!” “好!” 为了不让慕雪凝担心,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她为大周已经够劳累了,易凡不想因为自己,再让慕雪凝分心。他明白,之所以慕雪凝不为他挑选护卫,只是因为她安排的人,虽然可以忠心耿耿的保护他,可许多事情,免不了会向慕雪凝禀报,索性就让易凡自己挑选。 慕雪凝整了整易凡的官服,不舍的吻了易凡,这才松开,让他离开。 “臣谨记陛下教诲!” “退下吧!” “微臣告退!” 演戏演全套,易凡朗声说完,朝慕雪凝眨眨眼,这才退了出来。大殿门口守候的太监,满脸疑惑的看着易凡,以往陛下召见臣子,哪怕是内侍近臣,都在御书房中,唯独眼前的这位大人是个例外,在寝宫中召见,小太监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却发现其甚是平静,只能作罢。 “怎么?我脸上有花?” “不,不是!” 虽然进入长生殿只有眼前这个小太监知道,易凡还是决定敲打一下,好让他不要乱说,要不然不出半日,整个京师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她可不想慕雪凝的名声,再有什么污点。 “呐,拿上!” 易凡从怀中出去一张银票,塞给小太监,见他四下看看,装入袖中,暗暗的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年头,还是银子好使。 “好好当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要不然怎么嘎的都不知道!” “是,多谢大人提点!” 第30章 震惊的统领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姓于,家中排行六,叫我小六子就好!” “小六子,你不必紧张,好好当差,以后会有出头之日的!” 易凡一套枣加大棒,运用的很是娴熟,敲打一番这小六子之后,这才让他带着,往禁军统领衙门而去。 小六子带着易凡,穿过长廊,未走几步,就看到黄元庆急匆匆的迎面而来。 “小易大人!” “黄公公!” 两人见面相互行礼。黄元庆这才对着小六子说道:“你去吧!我领着去禁军衙门!” “是,总管大人,小的告退!” “陛下担心这些小子毛毛躁躁的,办事不力,让杂家过来,领着小易大人去!” 黄元庆打发走小六子,这才说明来意。 “小六子,我感觉还可以!” “呵呵!” 黄元庆打了个哈哈,易凡也知道,这宫廷之中,耳目众多,水很是深,虽有慕雪凝罩着,但还是小心为上。 见易凡没有深究,黄元庆这才介绍其禁军的情况。不久,两人就来到了禁军衙门,说是衙门,不过是一处不起眼的偏殿。禁军兵卒禀报过后,只见禁军统领张桓玉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 “大总管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大统领客气了!” 黄元庆顿了顿接着说道:“咱家奉陛下旨意,引小易大人前来登记造册,还请张统领行个方便!” “小易大人?莫不是易府的二公子易凡?” “正是在下!” 见张恒玉望向自己,易凡双手抱拳回话。 “听闻小易大人英勇过人,面对一众刺客,毫不畏惧,救公主于水火,更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言,真让人佩服!” 张恒玉的夸赞,易凡知道是因为自己老爹和黄元庆亲自过来,才是如此。他一个初出茅庐的人,作为禁军统领的张恒玉,可能还不放在眼中。 “将军谬赞,只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 张恒玉异样的看了眼易凡,若是一般人,听到一位禁军统领的赞美,早已飘然不知,而易凡自始至终面色如常,心中不由的高看了几分。 “二位请!” 张恒玉领着两人,进入偏殿之中,让主薄拿来册子,亲自登记。易凡按要求报上姓名年龄,家中父母兄弟,很快流程走了下来。 就在张恒玉拿宫廷专用佩刀时,却被黄元庆拦住,张恒玉不解的看着黄元庆。 “陛下说了,小易大人的武器,由他在内帑中选取!” 张恒玉听闻,不由的一惊。内帑可是皇上专属的府库,其内不光有金银财宝,更有许多价值连城的珍宝,随便拿出一件,都会引起轰动,由易凡自己选取,这是多大的恩宠。 幸好刚才言语恭敬,并无不妥,否则可惹着一个皇上跟前的红人。 “如此甚好!” 张恒玉脸色瞬间恢复如常,在皇宫供职,也是人精,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他自然练到家的。 “陛下还说了,小易大人虽属禁军之列,却不受其节制,由陛下直属,还望张统领知晓!” “是,末将立即传达下去!” “只是小易大人的腰牌发几等?” 张恒玉知道易凡是陛下亲自安排,也难怪黄元庆会亲自过来,想必腰牌的事情,陛下也有旨意,不等黄元庆说出,他索性询问出来。 “发特等!” 张恒玉想到一等,却未想到是特等腰牌。皇宫之中,戒备森严。所有人行走,全靠腰牌,所去区域不同,腰牌分为不同等级。特等级别的腰牌,可以去皇宫任何地方,除非皇上特旨,这枚腰牌在皇宫之中,便会畅行无阻。 特等腰牌,非金非银,而是用上好的羊脂玉精雕细琢而成,整个大周,除了永乐主公慕雪清,就只有眼前的易凡了。 “是,大总管!” 张恒玉被深深的震惊到。原本以为,眼前的易凡,因救了公主,看在易靖的情面上,得了封赏,才到宫中谋个差事。却不想先是这位大总管亲自作陪,再到皇上内帑中自己选取武器,到最后发放特等腰牌,无一件事不震惊着他。 可见皇上对这位爷有多器重。这种器重和信任,可谓是无以复加。就是永乐公主慕雪清,即便掌管着内帑,都不能在其中自由的选取吧!他暗暗心惊的同时,一定要约束自己的部下,不要去招惹这位爷,以免惹火上身。 黄元庆见章程完成,便不再多留,再张恒玉作陪下,出了禁军衙门。引着易凡,往内帑的方向而去。 内帑比皇宫其它地方很是不同,一座大殿,单独的坐落在皇宫中,戒备十分森严。由专门的御林军守护,更有一支支巡逻的小队,与他们擦肩而过。 短短的路程,就有三道岗哨,每道岗哨都需要验明身份和开内帑的圣旨。易凡这才明白,为何先要到禁军衙门登记。这内帑,莫说进去,没有腰牌和开内帑的圣旨,靠近一点点,可能就被捉拿。 而内帑更设计的奇妙,有专人的御林军看守不说,看守的将领有一把钥匙,另外一把则由皇上派人拿着圣旨和钥匙前来,而两把钥匙,不光能开锁,还能关闭里面的机关陷阱。 守在内帑前面的御林军,验过二人的腰牌,又查验过圣旨之后,这才取出内帑的钥匙,塞入左边锁中,黄元庆取出钥匙,插入右边的锁中,两人相距一丈,一个不能同时完成。 “开!” 两人转动钥匙后,气沉丹田,各伸出一只手,用尽气力将沉重的大门推开。随后,两人拔出钥匙,走入进去,又将钥匙插入墙上的锁孔之中,各自拧了几圈,这才停歇下来。 “小易大人,请随咱家来!” 易凡点点头,迈步而入,准备往前走,却被黄元庆急忙拉住。 “小易大人,请跟随咱家步伐!” 黄元庆接着说道:“小易大人,我们只是关闭了部分机关,并非全部。还须咱家领路,不可误闯,以免触动机关!” “有劳总管了!” “大人客气了!” 言罢,只见黄元庆就开始走动起来,时而跨步向前,时而后退,时而跃起,从中看不出一丝规律。短短的路程,竟花费了一个多钟头。 直至完全进入内帑的殿中,黄元庆才松了口气。 “大人请看。” 易凡向黄元庆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不少墙面和地上,是褐红的颜色。 “这些都是误闯进内帑之中的人,丧命于此。有贼人的,也有误闯进入的宫女太监的。” 第31章 吃软饭的感觉 易凡点点头,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地方,以后打死他也再不来了,太吓人了! “小易大人,我们去取兵器吧!” 进入里面,易凡看到,面前堆放着整整齐齐的大箱子,想必这些箱子中,不是装满黄金,就是装满银子,毕竟是皇上的内帑,黄元庆在,他不好意思打开去看个究竟,粗略的一看,这些箱子有百十个之多。 成排成列的博古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有些上面放着字画,有些放着用金丝楠木制作的盒子,不知里面放的什么宝物。强忍着好奇,易凡跟着黄元庆,穿过博古架,看到一排排架子上,摆满兵器。 刀剑钩叉枪矛盾弓,样样俱全,应有尽有。当然这里没有龙泉,干将莫邪,更没有轩辕剑和方天画戟,那都是传说。不过,能收藏在内帑之中的,绝非凡品。 易凡转来走去,最终看定了一柄横刀和一杆长枪。横刀重约五斤,长约四尺,吹毛断发,寒光凛凛,一看就是一件神兵利器。长枪长不足丈,重约三十,通体黝黑,开刃处摄人心魂,不知是何种材质所致,定然世间罕见。 易凡拿着这两样兵器,爱不释手,却不知如何选择。 “小易大人,陛下并未说选取几样!” “啊?” 易凡有些惊讶。这内帑中的东西,可是慕雪凝家的宝贝,竟然不限制他选取几样。若是将这搬空,估计慕雪凝也就气鼓鼓的撇撇嘴吧! “算了算了!就这两件吧!” 易凡心想着,对黄元庆说道:“大总管,就这横刀和长枪吧!” 黄元庆点点头,心中却对易凡有些佩服。自进入内帑,他就在观察着。易凡只是在进入内帑之中时,环顾了一下,随后跟在他身后,并未其它举动。甚至眼中好奇箱子和博古架上的盒子里装的什么,也仅仅是好奇,并未出声询问,更没有动手打开看个究竟,这等定力,非比寻常。 在挑选武器时,易凡也只是在横刀和长枪之间摇摆不定,当他说出皇上的旨意并未说多少件时,易凡直接拿取了他挑选的两样,其它的并未拿取,面对诱惑,面对宝物的诱惑,无动于衷,黄元庆心中还是佩服的。 两人原路返回,在门口,黄元庆和御林军将领,将机关开启,再将门锁住,才拿出册子让两人登记画押,一切章程走完,御林军将领才让两人离开。 走出内帑区域,黄元庆才告知他,进入内帑,须赤身裸体,即便宫女,也不例外,就为了防止有人夹私。后来,进入内帑,虽然须赤裸,可进入后内帑有临时穿的衣服,可进出依旧很严格,只因今天黄元庆亲自带领,才省去了这些。 易凡望了望内帑,不禁摇摇头,这地方,他以后再不想来了,就不知慕雪清掌管内帑之后,进出会是怎么样的。 想到慕雪清,易凡不由的一阵头大,早知道神秘女子是慕雪凝,他就不会招惹永乐公主了。如今和慕雪凝有了夫妻之实,再去招惹慕雪清,就有些禽兽了,至于如何向慕雪清说明,易凡还未想清楚,感情方面,他当真是个小白。 “小易大人为何眉头紧锁?可是挑选的东西不合心意?” “并不是,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心中忧愁而已!” 面对黄元庆的询问,易凡摇摇头,连忙说道。进一次已经提心吊胆了,他可不想再进去一次内帑。 “原来如此!” 黄元庆笑笑不语,他作为大内总管,宫中遍布耳目,易凡不说,他自然能猜出一二,可眼前的易凡,日后有可能成为自己的主子,易凡和皇上以及慕雪清的事情,自然需自己去解决。作为奴才,耳聋眼花无疑是最明智的。他能做的,就是让他手下的奴才闭嘴,做好分内的事情。 “小易大人,咱家的差事已经办完,还要回去复命!” “多谢总管!” “客气!” 黄元庆躬身行礼,走出几步,却又折法回来,看四下无人,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交到易凡手中。 “大总管,这是?” 黄元庆压低声音说道:“这是皇宫的舆图,以及一些忌讳。大人虽然通行无阻,可有些地方,大人还是少去为妙,以免引起贵人的不快,告到陛下处,让皇上作难!” 易凡立即明白,这是黄元庆特意为他准备的。自己虽然有特等即便的腰牌,在宫中无人阻拦,可皇宫不止有慕雪凝,还有皇太后皇太妃,未出阁的公主,未开衙建府的先帝皇子。 这些人和朝中大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误闯进去,随便联系一下朝中大臣,参奏一本,就会引起易靖政敌的攻击,若是群起而攻之,就算是慕雪凝,也不可能一味的维护易靖父子。这些地方,不是他可以去的,若是误闯,难免落人口实,引起是非。 “大恩不言谢,易凡铭记在心!” 易凡躬身,对着黄元庆作揖。黄元庆急忙将他扶起,轻声说道:“大人言重了!” 见事情彻底完毕,黄元庆这才告辞离去。易凡怀揣着册子,望着黄元庆的背影,心中沉甸甸的。他和慕雪凝的事情,黄元庆可能已经知晓一些。他在寝宫待了那么长时间,难免引起怀疑。而且,慕雪凝的宠溺,也太明显了,黄元庆这个人精,又岂能不猜出一二。 “神烦啊!” 易凡站在原地,仰天长叹。过往的宫女太监,无不侧目。可看到易凡腰间的腰牌,畏惧的行礼之后,匆匆的离开。 辨别了一下方向,易凡往长生殿走去,毕竟今天才和慕雪凝在一起,她虽去了御书房,可若回到寝宫,不见他身影,估计心中会失落。易凡决定,回到长生殿,等慕雪凝回来再说。 沿途所过,不管是宫女太监,还是巡逻的禁军,见到易凡,首先是诧异,最后都是畏惧,行礼之后,匆匆离开。原因无他,易凡腰间的武器,并不是禁军和御林军的专业兵器,再看到易凡的腰牌,便已明白所以。 看到这些人的变化,易凡明白其中的道理。也不由的感慨,这种感觉,就是吃软饭的感觉吧! 来到长生殿,果然看到殿门紧闭,慕雪凝还未归来,他并未进入长生殿,而是在禁军诧异的目光下,易凡站于殿门一侧,笔直如松的他,身姿不输于站岗的禁军。 第32章 大总管叔父 两个时辰,易凡的身体从未有任何的动摇,这让周围的禁军,不由的佩服,眼前腰挂特等腰牌,左手拿刀右手拿枪的中郎将,是何许人。 直至禁军换岗,易凡还是站若青松,不见有丝毫的挪动。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简简单单的站立,却是一个兵卒素养最直接的表现。 将近黄昏,一队御林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而来,迅速的占据有利位置,和禁军同时护卫寝宫。易凡知道,慕雪凝回来了。但他依旧丝毫未动。 皇帝銮驾由远而近,直至到长生殿前才停下,满脸疲惫的慕雪凝,从中走出,看到挺直的易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似一天的疲惫,在此刻都不算什么。 慕雪凝身子还有些疼痛,看着她迈着小碎步,极力的忍着疼痛,易凡心中满是心疼。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丝毫不能动弹。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慕雪凝对着一众禁军和御林军说道。很快,御林军就退出数丈之外,神情戒备的看着四周。 黄元庆朝易凡点点头,上前扶住慕雪凝,就在易凡跟前之时,黄元庆却慢了一步,慕雪凝手中一空,眼看站立不稳,易凡眼疾手快,扔掉手中的枪刀,迅速上前,将慕雪凝扶稳。 “奴才该死!” 黄元庆慌忙跪下,低声认错。慕雪凝面若寒霜,冷冷的看着黄元庆,半响才说道:“念你伺候朕多年,念你初犯,就饶过你这次!” “奴才谢主隆恩!” 黄元庆磕头谢恩,依旧趴着,并未起身上前,从易凡手中接过慕雪凝,继续扶着。 “扶朕进去!” “是,陛下!” 易凡应道,这才扶着慕雪凝进了寝宫。黄元庆见两人进入,这才起身,吩咐御林军和禁军,到外面值守,拍拍身上的灰,将殿门紧闭,一脸高兴的守在边上。 “这黄公公戏演的不错呀!” 易凡调侃着,抱起慕雪凝放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一点点的取下头饰,直至剩下青丝,易凡为其按压着头,缓解慕雪凝的疲惫。 “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是有眼力劲的!” 易凡点点头,黄元庆都不知道在这深宫之中经历多少,沉沉浮浮已有数载,常年伴随慕雪凝,自然能揣摩出她的心思。 慕雪凝想单独和易凡在一起,可禁军和御林军并未远离,黄元庆才会如此。 “雪凝,去床上歇息吧!” “嗯!” 易凡为慕雪凝宽衣解带,直至剩下内衬才停手,抱起慕雪凝,放到床上,易凡接着为她按压着全身,全身下来,易凡额头已有些许的汗珠,再看慕雪凝,已经沉沉睡去,易凡为她盖上被子,这才轻轻的退出寝宫。 “黄总管!” “小易大人,陛下呢!” “已经睡下了!” “那边好!” 黄元庆唤来慕雪凝的贴身宫女,让她们进入寝宫,随时伺候着,这才望向易凡。 “小易大人可曾用膳?” “不曾!” 易凡这才想起,一天时间,自己就在等候召见时,吃了些点心,这会早已饥肠辘辘。 “若小易大人不嫌弃,可和咱家一起用膳?” “却之不恭!” “请!” “请!” 两人来到一处偏殿,看着模样,便是黄元庆居住的地方。虽是偏殿,可陈列讲究,不输于一般皇族的宫殿,可以想象,这黄元庆也是个懂的享受的人。 “让小易大人见笑了,我这种无根之人,地位全凭主子,主子恩宠,才过得好些。若失了宠,便一无所有,平常巴结的人,恨不得多踩几脚,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 易凡点点头,并未说话。宫女还算好些,若没有得到皇帝的临幸,到一定年龄,就放出宫去,嫁于人妇,好歹有个后。可这些太监,实在可怜,若净身的早,便会无后,年迈之后,无人照顾,落得个孤独终老,实在让人可惜。 黄元庆虽然深得慕雪凝信任,可终究有老去的一天,若期间无错直至年老,皇上自然念及旧情,在宫中养老。可若触犯天威,一时失势,逐出宫去,就算有些银两,结局不见得有多好。 见易凡沉思,黄元庆没有去打扰,而是让人备好酒菜,这才招呼易凡入座,两人开始用膳。 “易凡不想高攀,可大总管伺候陛下多年,劳苦功高,作为臣子,想为陛下解忧,有个不情之请,可愿让易凡认大总管为做叔父?” 易凡说出这话,并非圣母心泛滥,而是有自己的考虑。其一,黄元庆对他有恩,就拿送给他的小册子而言,这东西绝对是绝密,不允许存在的,若歹人拿上,欲行不轨之,有此皇宫的图,行事更加容易,那些忌讳更是皇宫禁忌,不可能让世人轻易知晓。 若有人以此告发黄元庆,这无疑是谋逆之罪,就算他再劳苦功高,再深得慕雪凝的恩宠,照样落的个斩首示众。若易凡奸诈,以此要挟黄元庆,即便是大内总管,也只能乖乖就范。 其二,黄元庆在慕雪凝身边伺候,朝中大小事务,都要经他请奏。自己有慕雪凝暗中庇护,只要自己举止得当,便会无忧。可易家不同,易靖易民在朝中为官,难免有政敌攻讦,黄元庆或多或少的提点,都会让易家少很多祸事。易凡深思熟虑,才会提出拜黄元庆为叔父。 黄元庆听闻,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凡。论出身,易靖当朝实实在在的左宰相,易凡之母方澜世族出身。论自身,易凡文武双全,深得陛下喜爱,这恩宠,就拿永乐公主慕雪清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前途更是一片光明。而易凡竟然提出,认自己为叔父。黄元庆略微想想,便明白其中缘由,易凡感恩,其次是相互提携。 “只要你日后不做出对不起陛下的事情,老奴便答应下来。可若有一天,你背叛陛下,莫怪我翻脸不认人,恩断义绝。” “那是自然,我易凡对天发誓,此生不负陛下,不负大周。否则,人神共弃,永世不得超生!” 黄元庆虽有无人供养的担忧,可他看着慕雪凝长大,自然已将她当做亲人,对她的忠心胜过一切。叔侄关系可以,可若背叛慕雪凝,他做不到。若有人伤害慕雪凝,他第一个不答应。 第33章 就罚你好好陪我 人最怕的,就是最亲近的人背叛,最亲近的人的伤害。听到易凡发下毒誓,黄元庆心中很是高兴,答应了下来。 “好!” “请叔父用茶!” 黄元庆从易凡手中接过茶,一饮而尽,如此就算是礼成,开启一段叔侄之情。 “叔,我做了些买卖,分你一成干股吧。这样,哪怕你出了宫,也有个依靠。” “我知道你那生意,听说挺红火的,许多人看着眼红。至于干股,叔还是不要了吧!” 黄元庆拒绝,在情理之中,毕竟要一个小辈的东西,还是不太符合情理。 “叔,这是侄子的一点孝心,并未他意,还请叔父笑纳!” 两人你来我往,相互推辞,最终黄元庆推脱不过,收下半成干股。易凡也没有再勉强,他这位叔父,收下半成已是极限,若让他全部收下,只会适得其反。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一片祥和。等用完饭,天色已晚。易凡想出宫回易府,却被黄元庆拦住。 “陛下近来劳累,你若有时间,还是多陪陪她吧!” 易凡知道,这是让他留宿。可慕雪凝已经熟睡,夜宿皇上寝宫,恐怕不太妥当。 “你小子还扭扭捏捏,你以为和陛下之事,我不知晓?那我这个年龄岂不是妄活?” 黄元庆的笑意,易凡不由的闹了个大红脸。 “小子,陛下虽是九五之尊,可依旧是个女人,女人就得去疼惜。何况陛下刚经人事,她若醒来,见你不在,难免失落!” “只是宫中人多眼杂,难免有人非言,恐对陛下有影响!” 易凡不是不想留下,只是考虑到慕雪凝的名声,现在他们两个,无名无分,若被皇太后和那些皇太妃知晓,仗着自己身份,难免欺负慕雪凝。 “叔早已想到,你暂且在这等候,我去安排。这几日,你就好好陪陪陛下!” “侄儿谢谢叔!” 黄元庆摆摆手,就走出偏殿,不消片刻就回来,告诉易凡,事情已经办妥,让易凡前往长生殿陪慕雪凝。 易凡躬身谢过黄元庆,来到慕雪凝寝宫。殿中已经没有服侍的宫女,只有几盏蜡烛亮着,照着寝宫,微弱的鼻息从屏风后面的床上传来,显然慕雪凝还未醒来。 易凡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前,轻轻的躺下,慕雪凝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是易凡,脸上一喜,往里挪了挪,紧抱着易凡,又沉沉睡去。 微弱的烛光下,易凡将慕雪凝搂在怀里,轻拍着香背,让她安然入睡。 他不曾想过,有一天身死,会穿越到这个时空。更未曾想过,来到这世,他的第一个女人,竟然是大周的女皇,真的是造化弄人。想着想着,劳累一天的易凡困意袭来,眼皮在开始打架,沉沉的睡去。 易凡感到鼻子痒,不由的挠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脸上继续痒痒。易凡睁开眼睛,看到慕雪凝含情脉脉,拿着自己的秀发,满脸笑容,调皮的逗着易凡。 “懒虫,起床喽,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易凡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大亮。想必外面已经有禁军和御林军,还有伺候慕雪凝的宫女等候,欲起身下床,慕雪凝知道他的想法,却被他拉住。 “乖,让人看到我夜宿寝宫不好!” “嘻嘻,易郎,偷睡皇上,那可是要夷九族的哦!” 易凡拉胯着脸,每每都被慕雪凝拿捏,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还请陛下恕臣无罪!” “嗯,念你不辞辛苦的伺候我,死罪嘛就免了,就罚你好好陪我!” “谢陛下隆恩!” 两人嬉笑着,在床上打闹许久,易凡这才起身。自己洗漱之后,穿戴整齐,这才抱起慕雪凝,伺候她洗漱。 慕雪凝虽为皇上,在潜邸时虽有人伺候,日常事务,却是亲力亲为,并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滴滴的公主。见易凡毛毛躁躁的,时不时的揩自己的油,半晌时间,衣服都没有穿好双目冒火,怒气的瞪着易凡。 “滚蛋!” 慕雪凝轻踹了易凡一脚,将他赶出屏风外面。这才安静的梳妆打扮,不多时,慕雪凝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只见其一身白裙,简易的发饰,略施粉黛,如出水芙蓉,不由的看呆了易凡。看到易凡呆滞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 “我美吗?” 慕雪凝在易凡面前,转了一圈,娇羞的问着易凡。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易凡看着如此美丽娇羞的慕雪凝,不由的吟出西汉音律大家李延年的诗来。慕雪凝听后,更加的娇羞,扑在易凡的怀中,秀红的俏脸埋在其中。 易凡扶着慕雪凝的秀发,良久才说道:“雪凝,我誉写出来吧!” “嗯!” 易凡起身,拉着像小媳妇一样的慕雪凝,来到御桌前,准备研墨,慕雪凝却自己动起手来。 易凡亲昵的揉揉她的秀发,没有勉强。易凡清楚,慕雪凝独自在他面前时,不称朕,以我自称,处处如平常女子一样,就是让易凡体会到,在外面,她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大周皇上。可在易凡面前,她只不过是平常的女子,是和易凡相互爱慕的人,仅此而已。 待慕雪凝研好墨,易凡拿起慕雪凝桌上的御笔,在宣纸上书写起来。楷书如人,四方四正,活跃在纸上,两人情感,如纸如墨交融不分。 待墨干透,慕雪凝依在易凡怀中,轻轻的读起来。甜蜜浪漫的时光,让两人久久不愿分开。 “雪凝,我想娶你!” “啊?” 慕雪凝转身,惊讶的看着易凡,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心中万分激动。她那次乔装打扮,误入诗会,认识富有才华的易凡,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多次以诗为名,和他相会,终两人动情,坠入其中。 以封赏之名,让易凡陪陪自己,已经满足,若能诞下子嗣,以过继的形式,培养成国君,也算不枉两人相爱一场。她已经做好,终生不嫁的准备,易凡这样问,她已然心动。可两人都明白,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娶一个皇帝,又岂是件容易的事情。 “难,难如登天!” 第34章 大周三部曲 慕雪凝说完这话,眼神不由的黯淡下来。易凡捧起她的脸庞,满目的疼惜。哪个女人,不想明媒正娶,和自己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以东吴为聘礼如何?” “东吴?” 慕雪凝看着易凡,心中很是震撼。自古以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做为帝王,统一九州,四海归一,是最大的夙愿,将吴国并入大周,这无疑是泼天大功。如此功劳,让她这个女王下嫁,绰绰有余。 易凡拉着慕雪凝,走到舆图前面,拿着细梃指着舆图,细细的为慕雪凝讲解。 大周四面环敌,东有吴国,盛产水稻,军队擅长水战,气候温润,物产丰富。西南有吐蕃,地处高原,以青稞牛羊为主食,军队有极高的信仰。北边为东西突厥,为游牧民族,以牛羊为主食,体格强壮,骁勇善战,誉为马背上的民族。而岭南地势险恶,常年瘴气弥漫,易守难攻,其主在东吴和大周之间,摇摆不定,左右通吃。 目前来看,大周形势并不看好。论地势,大周比不过东吴。论兵强马壮,大周比不过东西突厥,论人心凝聚,大周比不过吐蕃。由此可见,大周比周围任何一国,都不占优势。若有一国进攻大周,其他便会趁火打劫,大周危矣。这就是慕雪凝励精图治的原因。 但东吴世族众多,百姓多有饿殍。东西突厥,跟随水草生活,不善于冶炼,食盐稀缺。吐蕃地势高危,百姓穷苦,生活落后。而岭南多有瘴气,土司为非作歹,生活艰辛。 若使东吴内乱,大周遏守其他国家,以迅雷之势,吞并东吴,再经过几年发展,大周国力更加昌盛,更不惧东西突厥和吐蕃岭南诸国。 慕雪凝聚精会神的听着,眼神每每被易凡的话震惊。她从未想过,一日都未曾入朝的易凡,竟将国家大势,分析的如此透明。 “易凡,那要怎么做呢?” 慕雪凝作为国主,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可若实际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莫说东吴,就是大周,世族传承,尾大不掉,多以压榨百姓谋利,虽不似东吴那般严重,可已经到了让她这个国主警惕的地步了。亦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首先,发展经世济民(备注:经济),赚取世族的财富,用于国家,让利于民,让百姓有富足的生活。”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一个国家百姓生活疾苦,而国家再强盛,也是空中楼阁。只有百姓生活好起来,对国家对君主有认同感。百姓眼中,谁做君主谁改朝换代,都无关紧要,他们在乎的,是谁让他们吃饱饭,穿的暖。若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这个君王如何好,又有什么用呢? “其次,遏制土地兼并,民以食为天。土地是百姓的根,世族强取豪夺,无疑是断了百姓的根基,减少赋税,鼓励桑蚕和鸡鸭鱼肉的养殖。” 遏制,只是减缓土地兼并。易凡留下世族毒瘤,并不是为了让他们继续祸害百姓,而是为了割韭菜让他们为自己挣钱,然后用于国家,等收割完韭菜,才是他们向百姓恕罪的时刻,打压的太紧,只会让这些世家反弹,内耗国力。 “最后,惩治腐败。” 若将大周比作大树,那那些贪官污吏,就是大树上的蛀虫,不但吸取大周的养分,让国库一年比一年空虚,更为祸百姓,民不聊生。 按照大周的实际情况,易凡给了三个建议。当然这些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根据具体的做调整,冰雪聪慧的慕雪凝治国理政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 “那东吴呢?” 听到易凡并未提起针对东吴的策略,慕雪凝不由的问出口来。 “怎么急着嫁给我呀?” 易凡调侃的说道,顿时收到慕雪凝的一记粉拳。 “渗透,分化,歼灭,并入!”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克的。通过渗透东吴的各行各业,让他们的思想倾向于大周。腐蚀分化官员,以此为把柄,让他们为大周提供可靠的情报。收买军中统领,使其倒向大周。正直不可收买的将军,通过刺杀让其覆灭。上战伐谋下战伐兵,对于大周而言,越不动兵马,国家才越安定,易凡也想以最小的兵力拿下东吴这块肥肉。 慕雪凝听了易凡对东吴的策略,以及实行的步骤,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他身在东吴,以此为谋,针对大周。大周不出几年便会分崩离析,加上周围虎视眈眈,不出四五年,大周就会覆灭。他很庆幸,易凡身在大周。慕雪凝更是下定决心,无论易凡做什么,她都要无条件的支持。她预感,大周有易凡,九州终究归一,而她将成为前无古人的千古一帝,而且还是女帝。 “有你真好!” 慕雪凝依在易凡的怀中。若以前是爱慕,那这时,她是钦佩,是心有灵犀的知己,为九州统一携手共进。 接下来几天,慕雪凝并未上朝,亦未处理政务,将一切交由左右仆射去处理,和易凡厮守在一起,朝朝暮暮。 “雪凝,你知道的,我做了些买卖,给你留一些干股吧!” “你辛辛苦苦的挣的,分给我了,你怎么办呢?再说,你的我的有什么不一样呢?” “那可不一样哦!” “哦?” 看着慕雪凝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易凡笑着说道:“你代表的朝廷,分与你,就是分与朝廷,即便你入内帑,那也代表君主有银子,为兵卒做军饷,用于民生,都是皇上在出钱,老百姓记皇上的好。”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若将这些银子,用于军饷,或者用于百姓,且不说不伦不类,有些朝中官员会认为,我收买人心,意图谋反。” “要不,这个皇位让给你做吧?” 易凡听了,吓了一跳,赶忙捂住慕雪凝的樱桃小嘴。 “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呀,会死人的呀!” 易凡直冒冷汗,这姑奶奶口无遮拦,什么话可都敢说。 “可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皇帝!” 慕雪凝撇了撇嘴,依旧说道。 “我这人懒散惯了,要不是大周形势危难,加之你为皇上,我宁愿做个富家子弟,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而且,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我虽有策略,可不会实行,必须我的女皇陛下去实现我伟大的梦想。” “哼!” 慕雪凝皱着鼻子,一脸的不高兴,哄不好的那种。 第35章 游说管家 “乖啦,我知道你压力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哼!” 易凡将慕雪凝抱在怀里,轻声说道:“等东吴并入大周,国力强盛之后,就可以进行改革,为大周拟定发展方向,五年一个计划,大周就按照计划发展,处理的政务就没有那么多了,到时候我们生儿育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真的?” “千真万确!” 易凡看着慕雪凝,坚定的点点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和心爱的人,悠闲的过着退休式的生活。可这种生活,只能在同伙努力拼搏之后,才能安然的获得,若国不安宁,陷入战乱,家则朝不保夕。 时间匆匆而过,两人在一起三天,感情你侬我侬,好不快活,奈何朝中大事繁多,左右仆射诸多不能拿定主意,多次恳请慕雪凝前往御书房决断。易凡知道,慕雪凝能挤出这三天已是难得,约定等她闲暇时,再进宫陪她。 翌日,慕雪凝早已离开,易凡醒来,床上只留下慕雪凝淡淡的余香。洗漱完,见寝宫周围没有人,他才悄悄的离开,一路并未停歇,直接回到易府。 学堂已经建造完毕,阿兰已安排人打扫的干干净净。易凡让阿兰找来木匠,按照自己画的书桌板凳,让其打造后。 皂坊依旧很忙碌,敏儿按照易凡的指示,将原来的月钱,改成月钱加计件的方式,工匠更加的卖力。有些家中有些积蓄的,已经托人在京师周围的乡下,买了田地,盖了房子。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居住在易府之中,房子田地用来赡养老人。老家遥远的,更是托人将家中老父母接来,生活在京师的乡下。 工匠休息时,才回到父母身旁尽尽孝。敏儿甚是聪慧,善解人意的提出,家中在京师周边买了土地的,可在农忙时,给予假期。对于敏儿的这种做法,易凡很是赞扬。 就在易凡准备为学堂招募学生时,阿兰却来找到他,毛遂自荐想当学堂的教员,这让易凡很是诧异。他知道阿兰对自己编写的教材很有兴趣,可以说是痴迷的程度,但他没有想到,阿兰会萌生在学堂任教员的想法。 易凡参照他编写的教材,对阿兰进行考验,阿兰均是对答如流,甚至进行剖析,将自己的理解,也说了出来,已经超出了易凡的想象。对于高等的教材,阿兰都有钻研,更有自己独到的理解,至于阿拉伯数字以及算术,阿兰举一反三,深深的震惊到易凡。易凡如获至宝的看着阿兰,他很是怀疑,阿兰有超高的智商。 易凡使用韦克斯勒智力测试表进行测试,果不其然,阿兰的的记忆力超群,对事物的理解更异于常人,易凡当即决定,让阿兰成为学堂的第一任教员。 让阿兰拿来花名册,他看着看着,却不由的皱起眉头。因为花名册中,全部都是男孩,没有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出现在花名册中。 “没有一个女童愿意进入学堂吗?” 阿兰立即明白易凡的意思,大周社会虽然社会风气开明,可依旧男尊女卑,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读书不读书都无所谓。所谓诗书达礼,不过是世族或者权贵家的女子而已。 见阿兰面露难色,易凡立即明白,不是女童不愿意进入学堂学习,而是她们的父母这样认为的。易凡冷着脸,带着阿兰,找到了易府管家易居安。因为易居安就有个孙女,已经七八岁,到了入学的年龄。 易凡对于易居安还是很尊重的,他作为易府的大管家,多少年来,兢兢业业,很少出错。在一众下人中,也很有威信,说服易居安,会事半功倍很多。 易凡之所以没有找母亲方澜,是因为方澜作为易府的主母,自然可以命令他们去将孩子送到学堂,可心中难免有怨气,不会让自家女孩子心悦诚服的去读书,这样无疑让这些女童不能安心的学习,适得其反。 易凡找上易居安,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易居安在他们中有威望,而且身份相同以他为表率,加上易凡和易居安去游说,这样父母,自然就会将自家女孩送入学堂。 “二公子!” “安伯!” 易居安知晓易凡找自己肯定有事,问过安之后,就等易凡说话,易凡并未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说出目的。 “听闻安伯,听说你有个孙女,九岁左右的样子,不知是否!” 易居安听闻易凡询问,就知道他的目的,易凡是想让自己将孙女送去学堂读书识字。 “不瞒公子,家中的确有一孙女,年龄九岁。” “安伯,府中开设了学堂,专门招收学员,为何不将孙女送到学堂读书识字呢?” 易居安面有难色,但还是说道:“公子有所不知,家中收入微薄,纸张笔墨都要花银子,况且孙女还能帮忙干活,再过几年就嫁做人妇,学与不学,都已无所谓,这才让孙子进了学堂,留下孙女在家中。” “安伯此言差矣,现在在家里帮活,却不知已经是害了你自家的孙女。若年长一些,在易府做丫鬟,我们让她去外采办,或者去书册,出现差池,我们有损失不说,是不是会有责罚。退一万步讲,在家种田,不知粮种多少,收成多少,目不识丁,如何计算丰收与否。”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长大之后,若去说亲,嫁为人妇,大字不识一个,又如何持家呢?如何得知家中几时有收入多少,几时支出多少,随之在夫家地位降低,让夫家看不起娘家。况且,学堂中的笔墨纸砚都是免费供应的,并不需要额外的花费。” 易居安听闻,脸上阴晴不定,他未曾想过如此久远,易凡的几句话,说到他心里处。 许久,易居安作揖赔罪说道:“公子所言极是,是我愚昧了!” “安伯言重了!” “好!阿兰,将安伯孙女记录在案。” 待阿兰记录完毕,易凡这才对着易居安说道:“烦请安伯和我们同去,找府中有女童的家眷,游说一番。” 既然自己的孙女都入了学堂,其他的家眷更应该如此,而且自己孙女有伴,也不至于在一群男孩子中孤单。易居安当即答应下来,三人去找易府其他的家眷。 第36章 为大周兴盛而读书 易凡三人,出入易府各个地方,厨房、厢房、后花园以及匠坊等等,都有他们的身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每每遇到难缠的,易居安都以自己为榜样,让大家效仿。终于在下午时分,将府中有女童记录在册。 担心夜长梦多,易凡决定,书桌等送来,就开学,刚好农历七月底,也是前世的开学季,易凡选定如此的日子,已选是按照前世照搬。 易凡并未闲着,又让阿兰找到正在制作书桌的,让他们制作一个长一丈宽半丈的平直木板,在上面刷上墨汁,用来当做黑板。易凡找来生石灰,将其捣碎成末,淋上水,待其软化,过滤掉残渣,制作成一个个方形的粉笔。 按照前世的学校规章,易凡写出课堂纪律,行为规范。和阿兰张贴在学堂的醒目位置。 木匠们知道这些四方四正的桌凳,是二公子为学堂所做,连夜加班,最终用一周的时间,将所有的桌凳赶制出来,制作的黑板,也如想象中的一样。 原本以为,木匠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书桌做好,会比较粗糙,可检查之后,易凡发现,书桌光洁平整,没有任何的毛刺,所有桌子的角,都被做成圆角。易凡感叹的同时,又让阿兰拿来些银两,作为木匠这几天的奖赏。 当所有的书桌摆入学堂,黑板挂在墙上,这才有了教室的模样。易凡高兴的合不拢嘴。他立即让阿兰通知下去,明天辰时开学。 翌日,易凡和阿兰早早来到来到学堂,就看到学堂前面,已有孩童聚集,穿着崭新的衣服,等待学堂开门,纵然有孩子穿的衣服有补丁,也洗的干净,可见这些父母,对孩子的教育很是重视。 易凡让他们按大小个排队,将小个子的孩子放在前面,大个子的孩子放在后面,以此排序。等这些孩子排好队,易凡才阿兰打开学堂,依次进入,坐在课桌前。易凡并未直接上讲台。而是让阿兰先讲了作息时间,以及课堂的纪律,然后发放课本。 这些孩子,看到崭新的课本,看着崭新,还带有木香味的桌子,显的兴奋又新奇。看着这些孩子,易凡仿佛看到,他们之后在各个行业绽放光彩。 “你们长大了想干什么?” 易凡双手一压,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然后朗声问道,原本沸腾变成鸦雀无声,调皮的孩子,变的唯唯诺诺。 易凡笑笑接着说道:“比如我,以前长大就想做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将军,你们呢?” “没关系的,说错了没什么的,就像是你们的大哥哥,问你们一样!可有人愿意回答?” 易凡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回答。 “我想当账房先生!” “我想当掌柜的!” “我想当木匠!” “我想成为将军!” “我想当官!” “我想成为女诗人!” …… 得到易凡的鼓励,男女孩子,踊跃发言,课堂的气氛立即变的活跃起来。 “你们都说出了自己的理想,那么如何去实现呢?只有通过读书,学习去实现。” “可能有人会说,有些不读书也可以实现,可却不尽然!” 见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易凡接着说道:“就拿木匠来说,我们现在坐的课桌,高须几尺,长几寸,宽几许,都要一定的尺寸。这都是需要去学习的知识。比如,买家要求做个桌子,只说了要求,你做的太大太小太矮太高,都会让买家退回,那岂不是亏本?更不说账房先生,掌柜和官员了。” “那打仗的将军呢?”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子站起来,向易凡问道。 “许多人认为,兵卒将军只管打仗就行。可绝非如此,掌管兵马,更需要渊博的知识,比如一万兵马,每日消耗多少粮草,后方运输每日运送多少,储存多少粮草既能满足日常需要,又能避免后方粮草延误,又能不占用最多余的兵力去看守。而行军打仗,更不是勇猛就行,如何排兵布阵,何等地形用何种兵种进行进攻或撤退,都有章有法,并不是大吼一声,就可以解决的。而且古人有云,上兵伐谋还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 易凡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其中的道理解释给这些孩子,激发他们学习的兴趣。 “读书可以干什么呢?” “读书可以明理,修身,宏志!” “明理,就是明白道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知人事晓天理用地利。” “修身,修身养性。通过学习,可明悟自己的缺点,提高自己的道德水平。” “宏志,就是确立自己的志向,志向确立,就要通过努力的学习去实现。” “那么,我们为什么读书呢?” “为了大周的兴盛而读书!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们是大周的一员,大周是我们一个个这样的人组成。如果大周是一艘战船,我们就是托起战船的一滴水,只有我们努力,这艘战船才会航行的更远,不惧怕任何的风雨!” “知识是渊博的,我是在知识的水中遨游。所以,诸位学子们,为了自己,为了你们的家庭,为了大周的繁荣,刻苦努力的去学习。锲而不舍,勇往直前!” “好了,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下课休息。” 易凡看看沙漏,已经所剩无几,估摸了一下时间,大概已经半个时辰。让这些孩子消化他说的话。易凡没有第一时间教课本上的知识,让谁让这些初入学堂的学子,确定自己的目标,为他们上一节,也是这一生唯一一次生动的课,即便若干年后,这一堂课,也依旧有清晰的记忆。 阿兰看着易凡,目光之中满是爱意和钦佩。之前的易凡,会饮酒会作诗,潇洒如意。可自从那次之后,自家公子就变的不同寻常。他的骨子里带着光芒,他可以感染身边的人,自信满满,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和钦佩。 “阿兰!” “阿兰!” 听到易凡的呼唤,阿兰才回过神来,脸上娇羞,让易凡不由的有些痴呆。 “公,公子,怎么了呢?” “咱们是不是给这些孩子,制作一批统一的服装呢?” “啊?” 第37章 臭家伙 “公子是说,为学子定制统一的服装吗?” “是的!” 虽然同为易府做工,但是家境有所不同,学子在学堂之中,难免有攀比和着自卑的心思。易凡决定,尽量杜绝这种情况,为这些学子,营造一个良好的气氛。 易凡并没有上第二节课,他坐在教室最后面,和学子一样,听阿兰教授第二节课。 这一节课上的描红,阿兰在黑板上写上一到十,开始教学子读和如何书写。阿兰开始时有些紧张,在易凡鼓励的眼神下,阿兰逐渐进入状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愈发的自信,易凡赞赏的点点头,仿若看到一位教育家在冉冉升起。 接下来的几天,易凡和阿兰都在学堂之中。除了给他们上课解惑,也教授他们做人的道理。这种教育方式,与私塾先生严格刻板不同,学子的父母不甚理解,可看到他们的孩子学习热情高涨,提出的问题对答如流,也放下心来,安心的让易凡教育。 敏儿和书香,在闲暇时,也时常过来旁听,抱着书本,一副认真的模样。看着讲台上意气风发的阿兰和易凡,书香跃跃欲试。经过考虑,易凡将课程进行了调整,不再是识字与算术,其中也加入了强身健体的课程,由书香教习。 书香教习的课程的内容,虽然与现代社会教习的体育大为不同,可自幼习武的她,自然知晓如何训练没有武术功底的孩童,并不会伤害到这些学子的根本。 敏儿在阿兰和易凡的指导下,也对识字课程理解通透,渐渐的取代了易凡的位置。其后时间,除非特别的难题,易凡亲自教习,绝大多数时间,都由阿兰她们三人教书。 或许,因为母性的光辉,这些孩童,更喜欢和阿兰她们这些大姐姐玩耍,更喜欢她们上课。易凡见状,并未觉得奇怪,好像一切见怪不怪的样子。 短短的一月,学堂步入正轨。易凡也不再特别的去关注。而皂粉也是蒸蒸日上,一马车一马车的肥皂香皂往外运。 期间,易凡进宫几趟,当然通过黄元庆,提早告诉了慕雪凝,两人短暂的温存,慕雪凝又投入了忙碌之中。 易凡几次到慕雪清居住的乐清殿,可慕雪清却并未见他,只让身边的宫女前来,签收了内帑的分红,望着宫殿,不能进入,易凡思绪万千,不知慕雪清是怎么了,自上一次之后,连面都未曾露过。 岂不知每次易凡每次给宫女交割属于内帑的分红时,慕雪清都躲在暗地里,偷偷的看着易凡。 原本以为,易凡伤势好之后,慕雪清自己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见到易凡。可不曾想,慕雪凝一道圣旨,将易凡赐封到宫中做中郎将。以为这样,见面的机会会多一点。 谁曾想,次日易凡谢恩时,地方不在太极殿亦不在御书房,而是在慕雪凝的寝宫,这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急匆匆的跑向长生殿,却被御林军挡在外面。 苦苦等待,都未见易凡出来。她失魂落魄的回来,她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只告诉自己,两人只为谈公事。可接连几天,慕雪凝并未上朝,易凡一直待在长生殿。 大总管黄元庆言语之间,隐隐透露给她,皇上和易凡之间,并非简单的君臣关系。这才想起,在慕雪凝面前,她每提起易凡的时候,慕雪凝都非常的关心,表现的与众不同,这让她很是诧异,现在看来,两人早已情投意合,只是碍于身份,没有公开罢了。想到此,慕雪清心中的那一点点侥幸,彻底的破灭。希望,就此破灭。 情到深处,难以自理。慕雪清自认为表现的很自然,可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憔悴,身子骨日渐消瘦,却是难以伪装,而易凡对这些毫不知情。 皇宫,御书房中。 “皇姐,你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越发的憔悴了,都消瘦好多了!” “陛下,臣可能偶感风寒,才会如此。” 慕雪清此次前来,是为内帑的出入,进行报账。虽然自己管理内帑的出入,大周历代皇帝,管理内帑的人每月月初,都会循例,向皇上汇报上一个月的收入和支出。如今慕雪凝成为国主,这个规矩,依旧未曾改变。 见慕雪清如此,慕雪凝难免担忧。在她的眼中,慕雪清不止是她的左膀右臂,更是她的亲姐姐,这份亲情,在皇家难能可贵,慕雪凝不想轻易的失去。见慕雪清言不由衷的样子,她立即猜出,慕雪清必然有隐情,隐瞒着自己。 慕雪凝公干完毕,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御书房陪伴慕雪凝,而是早早的告退,没有了往日的热络,如今似有一道无形的隔阂,将两人隔开。看着慕雪清离去的背影,她无端的想起易凡,顿时有些心烦意乱,慕雪凝微皱着眉头,久久不能平静。 “影子,去查一下皇姐为何这般!” 慕雪凝的声音,在御书房回荡,虽没有任何的回应,慕雪凝知道,暗影已领命,开始去调查了。 暗影不敢有丝毫的耽误,他是皇上的暗卫,如影随形,轻易不会离开慕雪凝,除非棘手或隐秘的事情,慕雪凝才会让他出手。显然,慕雪凝不想让任何知晓,她暗中调查慕雪清。 暗影办事极其迅速,不足半日,一封情报在递到了慕雪凝的手中。慕雪凝纤手打开情报,看着看着,又惊又羞,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愣。 在暗影给的情报中,记录着慕雪清这段时间的所有行踪。菊园之前,没有任何的异常,自易凡救下她,到太医院的一举一动,到后来她到长生殿吃了闭门羹,再到黄元庆对她说了什么,易凡几次到乐清殿交割,慕雪清故意躲着不见,暗中深情的看着,记录的很是详细。 慕雪凝这才明白,自己和慕雪清爱上了同一个人,易凡。而且,她和易凡在长生殿恩爱的几天,发生的事情,想必冰雪聪慧的姐姐,已经猜出了七七八八。 虽然她和易凡相知相爱在前,可当时对易凡并未表明身份,加之易凡对慕雪清有救命之恩,任何一个女子,对这个文武双全,又俊俏风流倜傥的公子,难免心动。 “臭家伙,到处拈花惹草!” 慕雪凝暗碎一下,虽然很是气恼,但还是没有去责怪易凡。将手中的情报,拿到灯烛之中,烧成灰烬。 第38章 只能便宜他了 “摆驾乐清殿。” “是,陛下!” 太监宫女,迅速的忙碌起来,准备銮驾。慕雪凝出了御书房,迟疑了一下,却未登上銮驾。而是步行着,往乐清殿方向而去。 太监宫女,见皇上舍了銮驾,一时错愕,都是面面相觑。可天子心思,不由的他们揣摩,只能抬着轿子,跟在慕雪凝身后。 “你们不用跟着了!” 慕雪凝停下脚步,对一众太监宫女说道。言罢,脚步轻盈,只带着寥寥几人,就来到了乐清殿。 乐清殿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毗邻东宫。原本乐清殿并非这个名字,当初慕雪凝登基之时,这个宫殿闲置,慕雪凝特别让人装饰一番,让慕雪清搬到里面,改名为乐清殿。好让姐妹之间走动,不至于疏远。 慕雪凝感觉到,自登基之后,她忙于国事,姐妹之间私下交流甚少。虽然,慕雪清时常到御书房陪伴自己,两人之间却多些君臣关系,而姐妹情感,不知不觉的淡化了许多。 不久,慕雪凝和几个宫女太监就来到了乐清殿前。 “陛……” “禁声!” 慕雪凝冷着脸,寒声将太监尖哑的声音打断,她此时,只想以妹妹的身份去见里面的阿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你们都留在这里!” “这……” “嗯?” 慕雪凝欲只身进去,可太监面露难色,出声阻止,顿时引来慕雪凝的不快,她知道,眼前的太监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可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在阿姐面前,无需任何的防备。慕雪凝冷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太监,见其躬身认罪,再没有过多的纠缠,留下一众太监宫女,只身进入乐清殿中。 从门外望去,慕雪清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发着呆,一个宫女站在一旁,小心的伺候着,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饭菜,一点都没有动,如此情景,让慕雪凝心中一痛。 往事如絮,曾几何时。自己父皇训斥之后,独自一人,躲在宫殿中偷偷哭泣,是阿姐陪着她,哄她逗她开心。每当其他皇子公主欺负她时,也是阿姐挺身而出,为她打抱不平。当被诬陷时,同样是阿姐担下责任,让她免于责罚。一切的一切,在慕雪凝脑海划过,这些如昨日刚发生过一般,浮现在慕雪凝心头,不知不觉中,泪水湿润了脸颊。 慕雪凝擦了擦泪水,这才迈入乐清殿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雪清的宫女,都瞪大着眼睛,她不明白,这位女皇,为何会悄无声息的来到乐清殿中,急忙跪下来,对着慕雪凝行跪拜之礼。 “陛下!” 听到宫女的声音,慕雪清这才醒悟过来,急忙起身,欲躬身行礼,却被慕雪凝紧紧的拉住。 “你退下吧!” 宫女听到慕雪凝的吩咐,迟疑的看着慕雪清,见自家主子点头,这才起身退出,轻掩上殿门。 “阿姐!” 看着慕雪清清瘦的脸颊,慕雪凝再忍不住,抱着慕雪清哭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 慕雪凝轻拍着慕雪凝的后背,关心的问着。慕雪清以为她因朝中大臣气恼,才会如此,才会如此询问。 可慕雪凝并未回答,此时的慕雪凝又心疼又气恼。她心疼自己的姐姐为情所困,难以自拔,成为这个模样。她气恼,为何没有早一点发现慕雪清的异样,及时的想出对策。 “阿姐,我都知道了!” “嗯?” 慕雪清被她弄的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说的知道了,是指的什么。 “你和易凡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啊!” 慕雪清的手僵在半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心如刀绞,银牙咬着嘴唇。 许久,慕雪清痛下决心,才说道:“我不会和妹妹争抢的!” 慕雪清的话语很轻,仿佛全身的气力,被一瞬间抽空一样,只是努力的,不让自己倒下,努力的不让怀中的慕雪凝发现异样。 慕雪凝听闻,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慕雪清。 “阿姐!我不要!” “傻丫头,姐姐怎么可以和妹妹抢男人呢!” 慕雪清轻轻的抚着慕雪凝的秀发,目光之中满是溺爱。虽然爱慕易凡,可无论认识的早晚,还是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自己都无法和慕雪凝比拟,若让易凡在两人之间选择,易凡自然而然的选择慕雪凝,虽然有所愧疚,但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我可以远嫁他国,再不回来!” 慕雪清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再一次的流下,在她看来,这也许是最好不过的结局。 “阿姐,我们一起嫁给易凡好不好?” “啊?” 慕雪清惊讶的看着慕雪凝,作为一个女人,谁都不想别人分享自己的夫君,何况慕雪凝还是皇帝。虽然这个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可情感终究是自私的。 “哼!那臭家伙拈花惹草,让姐姐受罪,只能便宜他了!” 慕雪清听着,不由的羞红了脸。她想到忍痛割爱,想到远离故土,想到客死他乡的孤独,未曾想到,慕雪凝会有这样的打算。 “阿姐,我都想好了!” 慕雪凝顿了顿接着说道:“臭家伙说,要以吴国为聘礼,以盖世功勋娶我。此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其复杂,成功与否,未尝可知,可能我和他最终有缘无分。最好的结果,我和他孕育一子,暗地里培养,继承皇位。还不如便宜了这臭家伙,让将阿姐许配与他!” “什么?以东吴为聘礼?” 慕雪清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想想也是,要想取一国皇上,没有泼天大功,难堵悠悠众口。莫不说民间如何议论,光是朝中大臣,就让人难以招架。 “嗯,他说短则三年,长则五年,便可实现。不过我考虑许久,此事风险极大,若不大动兵戈,此事极难成功,而两国交战,又岂是件易事。所以,迎娶我的可能极小,如此姐姐下嫁,你明我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慕雪清拉着慕雪凝坐下,接着说道。 “我看易凡,虽然慵懒,不像是无故放矢的人,他既然说东吴为聘礼,自然不是儿戏,不妨以五年为期,给他个机会。” 慕雪清听到慕雪凝的话语,羞红着脸颊,可想到慕雪凝自己不嫁,要成全她,想到那种酸痛,慕雪清还是想让易凡尝试一下,最终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阿姐可是对她有信心?” “嗯!” 其实,慕雪凝对易凡同样有信心,这种信心见到易凡的那一刻,就不曾动摇。可一个国家,又岂是轻易可以动摇的,她难免担心,这其中的风险,可谓上刀山下火海,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她怎能不担心呢。 “我感觉,还是将你许配与他。一来让他行事有所牵挂,不至于无所顾忌。二来即便成功,再迎娶我,也不至于朝中有反对的声音。” 慕雪凝这般决定,慕雪清不知如何说,她希望自己和易凡在一起,也希望慕雪凝幸福,可世间两全其美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第39章 让他起来吧 “阿凝,其实不必这样为难,我真的可以放弃的!” 娶一国之君,已经是惊世骇俗,何况还有一个永乐公主,而且两人还是亲姐妹。即便再有盖世功勋,朝中难免有不和谐的声音。这只会让慕雪凝为难,让易凡为难,她不想因为自己,让两个自己最心爱的人,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之中。 “阿姐,我心意已决。这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慕雪清张了张嘴,再未出言劝阻。她心中何尝不知,其中的艰难。慕雪凝将自己许配给易凡,是轻而易举。可其后,无论易凡是否将东吴纳入大周版图,慕雪凝和易凡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都有众多的艰难险阻。 慕雪凝心知慕雪清的想法。慕雪清远嫁异国,这样一来,自己和易凡在一起的阻力,会小很多。可异国他乡,谁又愿意甘愿去呢。那种举目无亲,那种孤独终老,那种没有娘家人撑腰的心酸,谁人可知?她不想自己亲爱的姐姐,过如此的日子。即便易凡失败,她都要成全自己的阿姐。 如果,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偷偷摸摸的又何尝不可,自己的阿姐,绝对不会反对。诞下子嗣,继承皇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姐,要不将那臭家伙宣进宫,看他如何说?” “这,不好吧?” 慕雪清的反对,细若蚊蝇,几乎自己都听不见。这么长时间未见,即使自己渴望见易凡,可终究慕雪凝在场,难免尴尬,本能的有些抗拒。 慕雪凝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宣殿外的太监,让其传她的口谕,宣易凡进宫面圣。吩咐完之后,慕雪凝这才和慕雪清她如何认识易凡,如何被其才华吸引,如何从相知到相爱。 且说易凡,在府中,终于想起,订做肥皂模具时,还让铁匠打造一批火锅专用的锅,这些锅一直堆放在易凡自己的库房中,这才命人将其拿出来,清洗的干干净净的。 看着这些锅,易凡想到易府的清风斋,决定将其好好的改造一下,创收盈利。 就在易凡想着计划的时候,书香急匆匆的找到他,只言宫中来了太监,有圣上口谕,直达易凡。 易凡有些疑惑,这前两天才刚见过,虽然是短暂的温存。既然慕雪凝召见,必然不可不应召。刚好易凡将锅清洗干净,拿上便到前堂,准备带到宫中,为慕雪凝做一顿火锅。 “小六子!” 来人并不是别人,是易凡第一次进宫时,为他引路的小太监于六。 “易大人!皇上口谕,宣您进宫,请易大人随小的一同进宫面圣!” “好!” 易凡本想换上官服。可想到,自己本就是个闲职,应该不是朝中大事。见宣旨的太监,都骑的马,易凡也让下人牵出马,提上锅,跨上马,和他们一同往皇宫而去。 几人验过腰牌,禁军看到易凡提着似锅非锅,似盆非盆的东西,满是好奇,例行询问之后,便将他们放行。 走着走着,易凡感觉路线不对,却发现,行进的路并非长生殿的路,亦不是御书房和太极殿,走的朝向,分明是乐清殿,慕雪清居住的宫殿。 “小六公公,可是走错路了?” “易大人,小的不曾走错,陛下正在乐清殿中,等候易大人觐见。” “好吧!” 于六见易凡不再发文,又继续在前面引路。易凡却满心疑惑,按理来说,慕雪凝一般在御书房或者御花园中,今天却突然驾临乐清殿,还特意召见自己,偏偏几次分红如内帑,慕雪清都躲着不见,今日不知为何要在慕雪清那里见自己。 “难道分红银两不对?不会,销量成本都核算过,准确无误,银票都是自己亲自送达,并没有差错。” “难道是因为慕雪清?” 易凡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乐清殿前,于六站在殿前,并未进去,示意易凡自行进入。 透过殿门,易凡看到,两人坐在一起,又说又笑,毫无君臣之别,倒像是姐妹一般,很是亲密,两人流露出来的表情,并非惺惺作态,做不了假,只是多日不见慕雪清,却是消瘦好多。 “臣参见皇上,参见公主殿下!” 易凡快步进入殿中,将锅放在一旁,撇撇嘴,对着二人参拜下去。没办法呀,身在江湖身不由己,若慕雪凝独自一人,跪拜行礼大可不必,可现在慕雪清在场,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姐妹俩相视一笑,继续聊着天,将易凡晾在一边,慕雪凝并未让易凡起身,显然是在生他的气。易凡不明所以,只能趴在地上,无奈的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易凡细细回想,最近时常入宫,虽不算频繁,也是估摸着慕雪凝闲暇时候,陪伴着她,未曾有不当之处。不知慕雪凝怎么了,非得惩罚自己,还是当着慕雪清的面。 “慕雪清!” “是了,绝对因为慕雪清。” 易凡细想之下,突然醒悟,也只有慕雪清才会让慕雪凝如此。当日在太医院中,两人情不自禁,相互爱慕吻了对方。可自见过慕雪凝之后,慕雪清就躲着不见,慕雪清这般消瘦,定然是因情所伤,自己所致才会这样。 想明白的易凡,毫无怨言,老老实实的趴着。谁让自己多情,一下子招惹两个呢,一个女皇,一个公主。 “阿姐,朝中臣子中的未婚官员,可有入阿姐慧眼的?” “朝中臣子多有家室,而外放的官员虽有才子,却鲜有面缘,不曾有!” ??? “慕雪凝要为慕雪清选婿?这不曾有半听闻呀!可若为了给慕雪清选婿,为何让自己到这里来?可若慕雪凝知道自己和慕雪清的事情,又为何说选婿的事情呢?” 易凡琢磨着两人的谈话,不禁有些迷糊,还没有想明白,就听见慕雪凝继续说道。 “那朝中官员中的子弟呢?阿姐可有中意之人?” “我久居宫中,近来很少出宫,只和易家二公子,有些接触……” “雪凝,再别逗他了,让他起来吧!” “哼,起来吧!” 见慕雪清为易凡求情,慕雪凝这才冷哼一声,让易凡起身。 第40章 和大黄作伴 易凡起身,站在原地。看慕雪凝和慕雪清的样子,显然慕雪凝已经知晓他和慕雪清的事情了。 “你和阿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而且,我和你的事情,阿姐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慕雪凝两句话,就说出找易凡的来的目的。易凡冷汗直流,大周国两位位高权重的女人,和自己都牵扯,貌似在质问自己,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切成丝拌! 易凡心中发苦,若说家中三个女人不是善茬,眼前这两位可是妥妥的狠人啊!自己能怎么办? 慕雪凝见易凡不言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把给了易凡,慕雪清又为了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可易凡却一言不发,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哼,要不你去和大黄作伴!” “啊!” 易凡一愣,随即这才想起,慕雪凝口中的阿黄,就是黄元庆,这是要阉了自己,让他去做太监呀! “雪凝!” 慕雪清听到慕雪凝这样说,心中一惊,唯恐慕雪凝真的生气,割了易凡的命根子,急忙出声求情,同时给易凡疯狂的使眼色。 易凡立即会意,咬咬牙,上前将两人搂在怀中。反正一个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一个即将成为自己的女人,还在乎什么脸皮,要死就死吧!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易凡搂着两人,任凭慕雪凝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自己身上。慕雪凝这般,他很是理解,自己的心爱的男人,突然和别的女人有了瓜葛,而这个人还是自己至亲,任谁心中,都有一腔怒火。 慕雪清轻轻一叹,依在易凡怀中,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度。慕雪凝打着打着,趴在易凡怀中,失声痛哭起来。慕雪清轻拍着慕雪凝后背,算是给她安慰。自己的这个妹妹,不光是为国事繁忙,还因为自己,因为三个人理还乱剪不断的感情烦恼,真的好让人心疼。 许久,慕雪凝才停止哭泣,从易凡怀中挣脱,独自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慕雪清见状,向易凡努努嘴,让他去安慰慕雪凝。易凡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她傲娇的俏脸,疯狂的搜刮着如何哄女人高兴的词语。 易凡土味情话连连,一顿疯狂的甜言蜜语,在慕雪清目瞪口呆下,这才让慕雪凝有了笑容,小嘴上才有了弧度,不再倔的那么高。 “你还和大黄去作伴吧!省的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额!!!” 这是记恨上自己了? 易凡拉胯着脸,感觉下面凉凉,有些不知所措。 “雪凝。再不要吓他了!” “哼!” 慕雪凝傲娇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看着易凡,好似在说,小样,看我不拿捏你。 “知错了,我知错了!” 易凡连连赔罪,生怕这位姑奶奶性子上来,阉了自己,那真的就是造孽了。 “嘿嘿!” 慕雪凝奸笑着,看着易凡,让他心中发毛。许久,慕雪凝才说道:“我准备将阿姐许配给你!” “那你呢?” 易凡惊讶的问道。 “哼,算你有良心!” 慕雪凝对着易凡翻着白眼,继续说道:“阿姐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又为了我们说要远嫁他国,永不回大周,客死异乡。阿姐都这样为我们,难道我就不能牺牲一点?” “至于我,你不是以东吴为聘礼吗?就看缘分如何了。若无份,你我诞下子嗣,培育成才。若有份,你娶我嫁,再好不过。” 易凡看着慕雪清,见其点点头,这才彻底明白,慕雪凝一切都已安排好。 “雪凝,易凡这样说,那就有他取胜的把握,不如让他详细的说说?” 慕雪清清楚慕雪凝心中的担忧。所以,才易凡将计划说出,看是否可行,如若不然,易凡不仅吞并不了吴国,还会命丧异国他乡,这是两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看着姐妹俩希冀的眼神,易凡明白,两人这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又在感觉计划是否可行。易凡想了想,便将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易凡上到东吴后宫,朝中大臣,将军到地方官员,下到黎民百姓,都谋划在内。朝中大事,百姓生活,文人教育应有尽有。可谓是计划庞大,其中还有大周的官兵,商队,情报网络以及接收过来之后,安排官员上任等等一系列的配合,计划可谓是宏大无比。 两人听着,无比的震惊,这种震撼无与伦比,易凡站着说完,两人还未从缓过神来。易凡无奈的摇摇头,端起慕雪凝的茶杯,猛灌两口,这才让干渴的嗓子,有些滋润。 “天啦!” “以极小的兵力图谋一国,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可若细细品来,这计划实施下去,东吴可谓是触手可得啊!” 许久,慕雪清才由衷的感叹起来。 “幸亏你是在大周,还有我和阿姐,若是在他国,将此计谋用在大周上,我大周岂不亡矣!” 莫说东吴,就是大周,哪怕严防死守,都经不起这样的渗透,从内部崩塌。易凡的这个计划,看似痴人说梦,可若实施起来却很简单,而且很是灵活,根本无迹可寻。 慕雪凝震惊的同时,同样是庆幸。她庆幸自己和易凡早已结识,早已相爱,早已有夫妻之实。她庆幸自己捡到易凡这块宝,日后若不负他,易凡绝不会有反心,若能诞下子嗣,自己后人将来荣登大宝,更不会逆反。 慕雪凝看着易凡,忐忑的心,终于放下许多,对于这个宏伟的计划,赞赏有加,而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因为易凡的计划,看到了希望。 “我易凡生是你们的人,死是你们的魂! “不许乱说!” 慕雪清慌忙捂住易凡的嘴,唯恐他胡言乱语,再说出些虎狼之词来。 “易郎,就这么定了,先将阿姐许配给你。等吞并东吴,我们就成亲!” “好!” 听到慕雪凝这样称呼自己,易凡的心彻底放下来。这女皇老婆,可算是不再生自己的气了,脸上绽放着花朵,献着殷勤。 “你进宫拿个盆干甚?” “这是锅,做美味佳肴的锅!” “锅?” “锅?” 易凡拿起锅,端在两人面前,让她们瞧个仔细,可两人美目之中满是疑惑。在她们的认知中,锅是很大的一口,沉重无比,放在灶台上,熏的漆黑,可像盆一样的锅,中间还有一档铁皮隔开,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火锅专用的锅,一片麻辣,一边清汤,再配上蘸料,美味无比。” 第41章 宫廷火锅 易凡说着说着,不禁的有些流口水。前世中,和朋友围着一桌,牛肉卷、羊肉卷、,鲜切牛羊肉,牛丸和虾滑,豆腐、牛肚、各种青菜,再来上一口冰镇的火锅或啤酒,那滋味,想想都觉得过瘾。 “火锅?那是什么?” “就是啊,是什么?” 看两女急切的样子,易凡决定亲自展示一下。 “这有庖房吗?” “额,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慕雪清很是惊讶。易凡听闻,无奈的说道:“君子远庖厨,不是说君子不耻于庖厨,不要进庖房,而是说的是,君子要有一颗仁爱之心。” “远离这样呀!” 慕雪清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易凡一脸无语,这大周的公主读书,只读其中的一句吗? 易凡再次问道:“乐清殿可有庖房?” 慕雪凝的膳食都是御膳房伺候,有专门的御厨,很少在外就餐。倒是慕雪清,在乐清殿中,有自己的庖房,闲暇的时候,不会劳烦伺候她的宫女,会亲自下厨,做些饭菜,算是消磨时间。 “有的!” 慕雪清说道,引着两人,来到乐清殿的厨房。厨房之中,有宫女和太监,在准备慕雪清的膳食。虽然这些天,慕雪清茶饭不思,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若慕雪清突然胃口大开,想要膳食,没有一点准备,免不了被乐清殿的大太监责罚。 “公主!” 厨房的太监宫女,见到慕雪清纷纷躬身行礼。他们以为,慕雪清突然有了胃口,来这庖房,自己亲自下厨。 “这是陛下!” 太监宫女,听到慕雪清的介绍,皆是一惊,纷纷下跪,向慕雪凝叩拜,心中不免惊恐,他们多数时间,在乐清殿的厨房中,级别有限,很少在宫中行走,能见到最大的皇室,莫过于永乐公主慕雪清,他们不知,这位女皇驾临乐清殿的厨房,是为何故。 “都平身吧!你们不必惊慌,易千牛卫研究出新奇的吃食,在这里烧做,我们品尝一下!” 易千牛卫?做饭? 这些太监虽身处深宫,可宫中的消息,他们自然有自己的门路知晓。这易千牛卫可是当朝左宰相的二公子,传言文武双全,更救公主于危难之中,陛下因此封为千牛卫中郎将,赐特等腰牌在宫中行走。这样的人物,来乐清殿的庖房做饭? 而且,君子远庖厨。他们太监宫女作为皇宫中的最底层的存在,已经没有升迁的可能,只为活着,只为混口饭吃而已。位易家二少爷,放眼整个大周,可是响当当的存在。这位爷可要是要在他们这个小庖房中下厨,站着的几个太监宫女,惊异的同时,难免有些异样的表情。 易凡微微一笑,脸上露出和善的表情,对他们说道:“你们不必紧张,还须你们配合,要不然我一个人做到猴年马月去呢!把陛下和公主饿着了,可是要责罚我的!” “麻烦诸位了!” 诸人听到易凡玩笑的话语,都放松下来,偷偷的憋着笑,气氛一下子缓和许多。他们没有想到,这位富家子弟,没有一丝一毫的盛气凌人,和睦的态度,让人莫名的亲近。 “不麻烦,不麻烦,易大人尽管吩咐就是!” “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下?有点碍手碍脚!” 易凡对着慕雪凝和慕雪清说道。看的太监宫女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胆大包天,敢这样说陛下和主公。 “快做吧!” “哦!” 在众人的惊讶的目光下,慕雪凝和慕雪清往边上挪了挪,表示自己已不占地方了,催促着易凡快些开始,两人并未离开,一副监工的模样。 易凡耸耸肩,这才指挥着一众人,开始行动起来,将特供给皇宫的牛羊肉,用冰块冷冻,切成薄卷,将蔬菜摘洗干净。取来刺较少的莲花鱼,将刺挑干净,将鱼肉剁碎,加入面粉,放上少许的肥膘油,猪肉属于贱肉,易凡只能用肥牛油替代,放入少许的精盐和蛋清,做成鱼丸。用同样的方法,做出虾丸。 娴熟的手法,精准的配料,看的慕雪凝和慕雪清瞠目结舌。慕雪清时常下厨,还算好些,看着的时候,能记住每一步,慕雪凝还是在潜邸的时候,和慕雪清一起下过厨,饭食之道,早已生疏,慕雪凝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菜品制作完成,将花椒、茱萸、桂皮、八角、葱、姜,块糖、蒜以及烧好的料酒等准备,易凡这才起锅,将肥牛油和肥的鸡肉熬出油,滤掉油渣,将调料依次倒入油中,熬制一定火候之后,倒入水。牛油火锅便制成。 随后,易凡命人从太医院取来当归和人参,将香菇切碎,用少许的清油,加上佐料,熬制出清汤锅,将鸳鸯锅的火锅准备后。 捣碎蒜,花生,芝麻,葱等作为蘸料,所幸芝麻酱现成,不用再费事的去制作,遗憾的是少了耗油和酱油,少了些滋味。辣椒只能用茱萸代替。这种条件,虽缺少些配料,可熬制出的锅底,味道也大差不差。 当然,饭后甜品必不可少,易凡将宫中特供的水果,用冰块冰镇。等一切完成,易凡这才招呼两人坐下,在太监和宫女伺候下,易凡配好蘸料坐下来,开始涮起火锅。 “要不要先试毒?” 易凡拿起筷子,调侃的向两人问道。慕雪凝和慕雪清这样的人物,用膳喝水之前,都要试毒,还有专门的太监试吃,每样饭菜,更留有样,以备后期查验。 “有你这个易公子作陪,还怕什么?” 慕雪凝已开始流口水,不住的催促着易凡,赶紧下锅。易凡要让人拿来宫廷专用的酒玉泉,将牛羊肉卷,开始下锅。所谓七上八下,肉不老不生,恰到好处。 两女将肉放入蘸料,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刚入口,先是烫,然后是麻辣,葱蒜以及调料的味道,混合着嫩嫩的牛羊肉,充斥着她们的味蕾。因为麻辣,两女不住的用小手扇着嘴巴,煞是可爱。 “可要用水?” “不用!” 慕雪凝率先开口拒绝。不等易凡下锅,自己学着他的样子,有模有样的将肉下锅,配上蘸料大快朵颐。 第42章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雪清,你多日饮食不佳,食用须清淡些,要不然会伤到身子!” 易凡见慕雪凝不用再特别照顾,这才慕雪清说道。将清锅中,煮好的肉食,夹到慕雪清的碗中,易凡调配蘸料时,慕雪清的特别注意了一些,不甚辛辣。 “嗯!” 慕雪清人如其名,不争不抢,甚是清淡,吃饭亦是如此,不疾不徐,甚是优雅。 “好吃!” 慕雪凝一边吃着,含糊不清的说道。御书房虽有山珍海味,虽然每道菜甚是精美,可比起这火锅,却是徒有其表。 “慢点,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易凡没好气的说着,不忘递上手帕,让其擦一下沾满油污的嘴。堂堂女皇在这乐清殿的庖厨中,不顾形象大快朵颐,若传出去,少不了被御史大夫劝谏。 “你们不用伺候了,也去吃一点吧!” 慕雪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又说道:“将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备些肉菜,找个厢房,自己弄吧!” “是,陛下!” 这些太监宫女,感激的跪下谢恩,端着锅碗肉菜,快速的离开,这些太监宫女折腾这么久,早已到了用膳时间,伺候主子们吃的如此的可口,自然感觉饥肠辘辘,忍不住的流口水,可皇上在此,这些人可不敢表露出来,慕雪凝发话,他们自然感恩戴德,抱着剩余的火锅底料和肉菜,去大饱口福。所幸易凡做的时候,多做了许多,要不然,这么多人狼多肉少,还不够塞牙缝的。 很快,庖厨之中,就剩慕雪凝三人,他们自然而然,不用装模作样的端着,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没有旁人的打扰,三人放开手脚,杯盏交错,爽口的火锅,香甜的美酒,三人吃的不亦乐乎。 直至菜品所剩无几,慕雪凝圆圆的肚子,埋怨易凡做的太好吃,吃鼓了肚皮。慕雪清在易凡的劝说下,只吃了七分饱,看着摆放的菜恋恋不舍。三人虽饱腹,可面对如此美味的火锅,还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吃些水果吧!” 易凡急忙端来冰镇的水果,作为饭后甜点,让两人品尝。他可不敢再让两人继续吃下去了。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多日不善饮食的公主,若没有节制,吃坏了身子,他可承担不住。 慕雪凝和慕雪清牢牢的抓着筷子,眼睛不时的瞟向还未下锅的菜,对易凡端过来的水果视若无睹。 “两位姑奶奶,下次再吃,我亲自下厨!” 易凡无奈,夺下两人的筷子,将水果夹给她们,两人都是嘟着嘴。 “以后想吃,我再做,随时都可以!” 易凡好说歹说,才打消两人再吃下去的念头,稍稍用了些水果。 “我去消消食!” 酒足饭饱的慕雪凝,想起身离开,给慕雪清和易凡给些空间,让他们好好的亲近亲近,毕竟这么长时间未见,可想而知,慕雪清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我也去!” 慕雪清同样起身,慕雪凝张张口,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无奈的看看易凡表示,努努嘴率先出了门,慕雪清易凡紧跟其后。 “让他们好好吃吧!” 慕雪凝路过厢房,听到厢房中热闹的声音,慕雪凝脚步稍微迟缓了一些,却未露出任何不快的表情,而是有些回忆,对着易凡和慕雪清说道。 易凡同样一凝,他深知,皇宫之中规矩繁多压抑冷清。换做平常时刻,这些太监宫女如此喧闹,免不了被管事的太监,拉出去打板子。 三人信步而行,很快就来到御花园中。 “你们说,这皇宫中的规矩,是不是可以改改?” “???” “???” 易凡和慕雪清很是不解,不知慕雪凝为何突然提出这个事来,难道是太监宫女吵闹,引起她不满?不应该如此,慕雪凝不似那种苛责,不近人情的人呀! “雪凝,可有什么不合你心意的?” 易凡试探的询问,慕雪凝如此说,必然有她的道理。 “以前未登基时,在我宫殿,还有些欢声笑语,太监宫女甚是和睦。可自从登基之后,许多跟随我的人,都遣散到别处,围着我的太监宫女,恪守着各种规矩,如何走如何跪,甚至如何笑,都如出一辙,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整个皇宫死气沉沉,鲜有人气。” “像今天这般很少很少,若被他们管事的太监知道,免不了挨板子,轻则卧床不起,重则一命呜呼。这些太监宫女实属可怜,太监净身之后,不能人事,多数无后。宫女早年入宫,美好的年华,留在这深宫之中,实在是可怜至极。他们是被规矩所束缚,对于我们,更多的是惧怕,而不是敬爱。所以,我觉得这皇宫的规矩得改一改。” 慕雪凝的回答,超乎慕雪清和易凡的意料,原以为慕雪凝是不满在厢房吵闹的他们,没想到是同情他们,遭受的痛苦感同身受,让易凡更加坚定,慕雪凝一定是一个开明的君主,若一个人对待身边的人都不设身处地的着想,又怎么能想到千万里之外的黎民百姓呢! “这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又怎么能轻易更改呢?” 慕雪清虽未出言反对,却说出自己的考虑。 “人都在变,规矩又怎么不可以改变呢?” 慕雪凝坚定的说道,看着易凡和慕雪凝,目光之中,满是坚毅。 “阿姐,这个事情你去办吧!” “是!” “将宫中那些繁文缛节,泯灭人性的规矩改一下吧!年事已高的太监宫女,每月照发月钱,让他们安心养老!太监暂留宫中,宫女不想待在宫中的,发放路费放出宫去,至于那些无家的人,留在宫中。除非自愿,那些或者罪大恶极的新人,再进行净身!” “好!” “今后你就统领皇宫吧!” “雪凝,这是不是太……” “阿姐,我不信任你,还信任谁呢?而且,我相信你能做好!” 易凡不曾出声带着微笑看着慕雪凝,此时的她,如同月亮散发着光芒,美丽而又柔和。 “如此安排,可有不同的意见?” 慕雪凝转头问向易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感觉,这一刻如何词语,都无法赞美慕雪凝,此时的她睿智、柔美、善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唯有一句万岁表达此时的心情。 第43章 题字 此时的易凡,好似我没有文化,一句我艹走天下的模样。 “哼!” 慕雪凝冷哼一声,显然认为易凡是在敷衍自己。慕雪清却在一旁,偷偷的笑着,看着热闹。 “心较玲珑多一窍,美如梅花胜三分” 两句诗脱口而出,易凡引用红楼梦中的诗句,改用两个人名赞誉慕雪凝的智慧和美貌。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慕雪清目瞪口呆,她未曾想到,易凡反应如此迅速,瞬息之间,就扭转局面。慕雪凝听闻如此的夸赞,傲娇的俏脸变得娇羞起来,一副邻家女孩的模样,不由的看呆了易凡。 “走走走,去御书房!” 慕雪凝没有逛御花园的兴致,拉着易凡和慕雪清就要去御书房,让易凡把诗写下来。 “慢点,慢点!” 虽然是一国之君,慕雪凝在两人面前,毫无君王威严,风风火火的样子。三人回到御书房中,慕雪凝亲自研墨,让易凡润笔。当下,易凡写下在御花园中赞美慕雪凝的诗句。 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露来玉指纤纤软,行处金莲步步娇。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难买实难消。 易凡看了看慕雪清,看其清瘦的俏脸,楚楚动人,于是写下明代施耐庵赞美李师师的诗句,当然他稍微微的改动了一下,当即送给慕雪清。 慕雪清拿上诗,细细的品味,心中很是甜蜜。这一刻,她感觉,那些相思和煎熬都值得。慕雪凝凑上前,看着易凡为慕雪清写的诗,瞪了瞪易凡,有些责备易凡,埋怨他让慕雪清受了许多罪。 “以后多陪陪阿姐!” “嗯!” “也要多陪陪你,虽然国事繁忙,你也不能冷落了他!” “他?都快钻钱眼里了!” “额!” 慕雪凝这样埋汰自己,易凡一脸的无奈,这等着用银子呢,怎么能不拼命的挣呢! “这好吃的火锅,可是要挣钱?” “挣不挣钱不重要,主要是这回味无穷的食物,埋没了就很可惜了!” 易凡如此回答慕雪凝,惹得两人直翻白眼,慕雪凝走到御桌前,提起狼毫,飞龙凤舞的写下“天下一绝”,盖上慕雪凝的印章,递给易凡。 “拿去吧!” 慕雪凝和自己,不愧是自己的女人,心有灵犀,原本他准备让慕雪凝提个字,制成匾额,挂在火锅店里,可能慕雪凝早在易凡为她们做这火锅的时候,便已经想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滚!” 慕雪凝再忍不住,愤怒的吼道,一脚踹出。易凡躲闪过,顺势将慕雪凝揽在怀里。 “我家娘子,生气的时候也是这么的美丽动人!” “嘶!” “咚!” 易凡话音刚落,慕雪凝的纤手,已在易凡的腰间,掐了一块肉拧了拧,易凡站立不稳,怀抱着慕雪凝,倒在地上,成了慕雪凝的肉垫。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慕雪清芳脸娇羞,拿着诗转过身去,佯装继续欣赏。 “混蛋!这是御书房!” 慕雪凝轻捶了一下易凡,急忙从易凡怀中挣脱,站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易凡,又心疼又好气的伸出手。 “摔疼了吧!” 慕雪凝费尽力气,将易凡拉起,整理着易凡衣服。 “还好,还好!” 易凡傻笑着,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慕雪凝发现,这家伙越来越赖皮,让人又气又恨。可想想他同样承受着压力,只是在她们面前不想表现出来,也就由着易凡,任由他顽皮。 “你护卫找的怎么样了?” “最近忙着府中学堂的事情,还未找到!” 面对慕雪凝的询问,易凡如实的回答。易凡在易凡办学堂,有对她提及。 “你们可知道,郭小磊被弹劾了!” “郭小磊?” 慕雪清和易凡都有些疑惑,不知这个过小磊是何人。 “巡防营的校尉,就是那次刺杀,将你们送进宫的小将!” 慕雪凝见两人都想起,接着说道:“听闻其为人正直,却遭御史弹劾,他的上司,渐渐的抵挡不住压力,可能要罢官!” “为何要弹劾他?” 易凡有些不解的问道。 慕雪清白了她一眼说道:“肯定是因为我被刺杀的事情,找不到凶手,就牵连这些无辜的人!” 慕雪凝点点头,表示事情就是这样。 “这不是城墙失火殃及池鱼嘛!这些人也真是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刺杀早有预谋,这关郭小磊何事嘛” “我何尝不知如此,御史可风闻奏事,即便我这个陛下,也不得不顾及。” 易凡有情绪,慕雪凝很是理解,好好的一位小将,就这样受到牵连,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雪清,帮我查一下郭小磊的地址,后续我拜访一下。” “好的!” 慕雪清点点头,论起这事,她也有责任。当时情形,若郭小磊没有率人赶到,即便有暗卫,能不能安然无恙的逃出,还是两说。即便慕雪清全身而退,以暗卫的行事作风,现在定然放任易凡不管,吸引杀手。 此时慕雪凝提起郭小磊罢官一事,易凡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定然是让自己收入麾下,为自己笼络人才,继续为大周效力,两人心照不宣,一切都心有灵犀。 “陛下!” 就在此时,黄元庆的声音,在御书房门外响起。 “何事?” “回禀陛下,右仆射求见!” 慕雪凝微微一愣,除却前几日和易凡在一起外,她始终以国事为重,朝中大事,大小朝会都已商议完毕,不知这董莱宜为何要单独求见自己。忽然,慕雪凝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雪凝,怎么了?” 慕雪清关切的问道,易凡同样很想知晓,这右仆射大人,为何会让慕雪凝如此生气,只是自己并非朝中大臣,出言询问多少有些忌讳。 “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慕雪凝说完,对易凡说道:“易郎,你都屏风后面躲一下!” “好!” 易凡并未迟疑,快步走到御书房后面,躲了起来。他明白,自己虽是宫中的中郎将千牛卫,在百姓眼中,是个大官,可根本入不得朝中大臣的眼。而且,自己作为中郎将,又未着官服,出现在御书房并不合适,难免有人猜测。 “传他进来!” 此时,慕雪凝和慕雪清早已端庄正坐,等着董莱宜。 第44章 一切有我 片刻时间,黄元庆躬身带着董莱宜,来到御书房中。 “叩见陛下!” 董莱宜进入御书房,只是躬身行礼,并未跪下,慕雪清在一旁坐着,却视若无睹,装作没有看到。董莱宜如此傲慢的态度,令慕雪凝十分不悦,慕雪清皱皱眉,站在一旁的黄元庆,更是冷着脸。 “右仆射何事求见?” 慕雪凝心中不悦,自然没有以爱卿称呼,更没有给董莱宜赐座,而是语气平淡的问道。 “回禀陛下,韩王幽禁多日,还请陛下念及手足之情,放过韩王!” 慕雪凝心中冷哼,这老狐狸果不其然,为了韩王的事情而来。慕雪凝早已探明,董莱宜和韩王有牵连,只因没有确凿的证据,更因其是右仆射,避免朝局动荡,慕雪凝一直隐忍,并未动他。不曾想,他今日竟然跳出,为慕浩琛求情。 “你可知,慕浩琛欺男霸女,更险些让左仆射之子易凡丧命,暗中勾结朝臣,朕未将其处决,已念及手足之情。” 慕雪凝冷着脸,厉声说道。她怒火中烧,王子勾连朝臣,那可是谋逆征兆,更何况,他险些让易凡身死,失去挚爱,怎么能不气恼。 “陛下,说韩王欺男霸女,只是谣言。险些让易靖之子丧命,只是无意之举。慕浩琛作为王爷,难免有朝臣亲近,这也是人之常情。韩王乃先帝骨血,和陛下情同手足,还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韩王,以全陛下圣名。” 董莱宜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将韩王一桩桩罪行,意图抹的干干净净,好似慕雪凝不放过韩王,就会不忠不孝一般。 “此事事关重大,容朕考虑考虑,退下吧!” “陛下!” “朕累了!” 董莱宜张张嘴,还欲继续说话,却看到黄元庆已走到面前,送他出御书房的表情,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董莱宜出了御书房,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甩袖离开。他今天来,只是摊一下虚实,并没有想着慕雪凝会立即答应,作为右仆射,他自然有办法逼迫慕雪凝下旨,让韩王解禁。 易凡已从御书房后面走出,看着两人满是不悦,也知道这事让他们恼火。 “还在生气?” “你说呢!” 慕雪凝白了易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觉得,董莱宜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联络朝臣,给雪凝施压,逼迫解禁慕浩琛。可能刺杀的事情,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面对慕雪清的分析,易凡点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我觉得继续幽禁下去意义不大,不如将其放开。以慕浩琛的德行,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有所动作,就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人赃并获,拔出萝卜带出泥,勾连的朝臣,才能一网打尽。” 慕雪清说完,易凡接着分析道。 “你们两个说的不错,虽然处置了一批官员,可身居要位的却很少,这些小米小虾,翻不起风浪。我担心的隐藏更深的人!” “等董莱宜联络好朝臣,都请奏逼迫时,雪凝可顺水推舟,释放慕浩轩,让他们觉得占据上风,有恃无恐,这样他们才会肆无忌惮,更容易暴露。” 慕雪凝听完易凡的建议,并未急着做决定,而是转头问向慕雪清。 “阿姐,你觉得呢?” “易凡说的不错,只是难免有些风险。朝中大臣还都好说,若有将领和他们勾连,那可将我们置于险境之中了!” “不错!所以,易凡你尽早接管那三千人,协管沣水大营,才能守护住我和阿姐!” “好!” 易凡本来想成立火锅店之后,再去接管这三千人马,可慕雪清和慕雪凝如此说,他也只好应承下来。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慕浩琛虽然蹦跶,也只是和董莱宜慢慢的去笼络更多的文臣和武将,意图逼我让位给他。至于起兵谋反,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做的,毕竟得位不正,会引起很多反噬的。” 慕雪凝害怕易凡担忧,关心则乱,乱了方寸,这才将局势向易凡说明。 “嗯,我知道了!” 易凡答应着,见慕雪凝依旧紧锁着眉头,慕雪清忧愁的样子,拉起两人的手,安慰道:“你们放心,一切有我!” 看来潇洒快活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易凡不由的暗叹。若慕浩琛夺得皇位,莫说慕雪凝和慕雪清,易府上下无一生还的可能,甚至就连淮安王都会受到牵连。易凡逐渐的感觉到压力,他极不愿意,现在的一切被毁灭。 易凡虽然心情沉重,还是故作轻松,在御书房中,陪着她们两个,直至很长时间,这才离开皇宫。他倒不担心慕雪凝和慕雪清,她们身居深宫,这道皇宫高墙,会为他们阻挡许多阴谋诡计。慕浩琛一众,更多的针对的是像老爹那般,忠心于慕雪凝,忠心于大周的那些大臣。 次日,慕雪凝宣易靖进宫,易靖刚踏入御书房,准备下跪参拜,慕雪凝就已经将他扶住,命人拿来椅子,让易靖坐下叙话。易靖虽是先帝遗臣,朝中元老。可他从不居功自傲,更不倚老卖老,享有盛誉。 易靖已然忘记,不知从何时开始,女皇对她尊重,又是亲昵,有时候不经意流露出女儿对父亲的情感,这让易靖惶恐的同时,又感到疑惑。即便如此,他在慕雪凝面前,时常保持一颗虔诚的心,对待慕雪凝,有问必答,毫不保留。 “不知陛下召臣前来,可有差遣!” 易靖虽为左仆射,可处于半致士状态。朝中事务,除非必要,很少参与其中。他不知为何,最近,慕雪凝忽然将董莱宜掌管的事务分了一些于他,让他比以前更有权利,隐隐与右仆射权利持平。 “爱卿尚值壮年,不有隐退之心,雪凝虽登基有些年月,可朝中事务繁忙,还需要爱卿多多操劳!” “臣惶恐!” 易靖急忙站起身来,准备聆听慕雪凝的训导。 “哎呀!不必如此,即便这是御书房,爱卿不必这般,快坐快坐!” 慕雪凝随着,拉着易靖的衣袖,让他坐会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一旁嘀咕道:“你家坏蛋,可比你大胆多了,在这御书房里占我便宜!” “陛下说些什么?微臣没有听清楚!” “额,没什么,没什么!” 第45章 御书房密谈 慕雪凝急忙摆摆手,像是说错话一般,羞红着脸,慌忙的摆着手。 “今日不论君臣,只谈事务,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这恐怕不太适合吧?陛下!” “若论资历,您是先帝重臣,更是朝中元老。若论辈分,雪凝称呼您一声伯父,并不为过。父皇驾崩多年,我虽登的皇位,可每每想起先皇,忍不住的思念,难免悲伤!” 慕雪凝说着,脸上不禁露出悲伤,思念之情流露于脸上。易靖知晓,这位女皇,与先皇感情颇深,如今阴阳两隔,回想起来,难免悲伤。 “陛下节哀,生老病死,由不得人!” “是啊!可虽过去多年,想起父皇,还是难免悲切!您是知晓的,先皇传位于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几位皇兄皇弟,一直不服,暗地里动作不断,尤其韩王最甚,昨日董莱宜前来求情,让我释放韩王,看来已是彻底的倒向韩王了!” 易靖听闻董莱宜前来求情,脸色一凝。他和董莱宜同朝为官,暗地里多有较量,深知其老奸巨猾,鲜有把柄落人,不知这韩王抓住董莱宜什么把柄,让他彻底倒向韩王。 “自上次借助犬子一事,铲除了韩王一些党羽,趁机将其幽禁,不想这韩王贼心不死,幽禁期间,还动作不断,实在可恨!” 易靖面色凝重,韩王虽有罪,可罪不至死,加上董莱宜上下联络,逼迫慕雪凝,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解禁释放。 “可能董莱宜已经在联络朝臣,只等朝会时,联名上奏,逼迫陛下放人!” 慕雪凝点点头,很是认同易靖的话。 “不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假装妥协,将慕浩琛释放,让其肆无忌惮,我们暗地行动,搜集证据,将其一网打尽,不知您意下如何?” 易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沉吟了良久。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种方法可行!” “只是,易府将直面慕浩琛,稍有不慎,可能就有灭顶之灾,我很是担忧!” 虽然他们三人商议,以此形式,可易靖作为易家的家主,她还是毫无隐瞒,说出自己的担忧。 “易某虽不才,可深知皇恩浩荡,跟随先帝时,臣就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陛下跟前,依旧如此不改初心!” 易靖铁骨铮铮,肝胆照人。大周不易,有如此局面,不知有多少文官将军,呕心沥血。若有奸佞小人,破坏大周,他易靖第一个不答应。 “此件事了,就让阿姐和易凡成亲吧!” “啊!” 易靖听闻却是一愣,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慕雪清作为慕雪凝的左右臂膀,有多少朝中重臣恳请陛下赐婚自家子弟,都被慕雪凝拒绝,今日不想,慕雪凝会亲自提出,让其嫁入易府,这是何等的荣幸。 “陛下,这合适吗?” 回过神的易靖,这才问道。易靖已是朝中左仆射,位高权重,亲家方家,更是世族大家,若再将公主嫁到易府,无疑增加了易家的权柄。 “阿姐早已和易凡情投意合,我怎么能不成人之美!” 慕雪凝没有说的是,一个公主就让你有所忌惮,若我日后,和易凡成亲,还不惶惶不可终日。 “您大可不必担心,我相信易家不忘初心!” “多谢陛下信任!” 慕雪凝走到御案前,拿出一道密封的圣旨,交于易靖,见他疑惑不解,慕雪凝说道:“这是给易凡的密旨,有此旨意,易凡行事更为方便,他知道怎么做的!” 易靖恭敬的双手接过,将其藏于袖中,又听到慕雪凝说道。 “易凡和慕浩琛有过节,不可避免的陷入其中,让他冲锋陷阵,多些磨砺,未尝不是件好事!” “陛下安排,必有所深意,只是家中夫人对犬子溺爱至极,唯恐其惊慌失措,坏了大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尽人事,听天命即可!” “臣遵旨!” 易家乃至方家,已绑在一条船上,若不同舟共济,放任慕浩琛登上极位,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而且慕浩轩有才无德,届时,生灵涂炭,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易凡带着书香正欲出府,碰见从皇宫回来的易靖,易凡停下行礼。 “父亲大人!” “你这是要出去?” “是的,父亲!” 易靖站在府门口,静静的凝视易凡,易凡始终躬着身,没有丝毫的动弹。周围的一众下人,都被易靖的气势所慑,大气都不敢出。 “她可能有自己的考虑吧!” “她?慕雪凝?” 易凡对易靖良久说出的话,微微一愣。这易家直面韩王,想必慕雪凝已经给老爹说明,这是在试探自己呀! “你随我来!” 易凡点点头,跟着易靖的步伐,来到书房之中。 “这是陛下给你的密旨!” 易凡再次点点头,扫了一眼,看其并未打开,接过之后,并未直接揣入怀中。 “可让孩儿打开同父亲一看?” “不必了!陛下让我给你带密旨,是信任我,既然是带给你的,你自己一人知晓便可!” “是!” 易靖如此耿直,易凡便不再勉强。他知晓密旨中的内容,无非是让自己成立新的司衙,由自己做主,方便对付慕浩琛。有此密旨,相当于得到了陛下的认可,易凡行事起来,更为方便。 “你可知其中的凶险?” 易靖没有言明,易凡也知晓,说的是慕浩琛一事。慕浩琛并非等闲之辈,虽无德,可还是有些才干,朝中大臣,或多或少的和他有所牵连。易府面对的是整个韩王的势力,而易凡是冲锋最前的人。 “孩儿知晓!” “可有把握!” “有!” “好!” 短短几句话,道出易靖的担忧和关切,又说出易凡的坚定。直到听到易凡坚定的回答,易靖悬着的心才算沉稳。直至易靖挥挥手,易凡才躬身行礼,退出书房。 “但愿不须动用他们……” 直到易凡远去,易靖才在书房中幽幽的叹道。随即书房又陷入沉静之中。 易凡怀揣着密旨,来到府门前,这才驾着马车,顺着慕雪清给的地址,和书香找去。 第46章 不知将军可愿跟随我 他昨日刚出宫不久,慕雪清就差人送来郭小磊的地址。 郭小磊并不是名门望族之后,家境贫寒,居住于京师郊区的村庄之中,凭借真才实学,和屡次功劳,升任巡防营校尉。不想因为公主刺杀一事,遭到弹劾,被免官之后,只能回到这小村庄,重新谋取生路。 这个村庄虽距京师近,可依旧贫穷。郭小磊夫妇育有一女,一家三口虽在农村,可没有自己的田地,全靠郭小磊微薄的俸银艰难度日,如今郭小磊被罢官,原本贫寒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更为拮据。 “要不我进山打猎,或者砍柴卖柴,到京师换些米面还是可以的!” 家里虽有为数不多的银两,都是郭氏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但是这些银两,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的。 “听说隔壁阿丫在大户人家做工,我问一下是否还在招工。” “只是我们这丫头无人照看!” “阿爹阿娘,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见自家丫头如此乖巧懂事,郭小磊感觉,自己在外面受得委屈和不公,顿时烟消云散,疼惜的摸着丫头的脸蛋。一家人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为以后的生计谋划着。 “实在不行,我去望远镖局护镖吧!我这一身本领,定然在望远镖局混出些名头!” “当家的,虽是走镖,可路途遥远不说,路上并不太平,若有匪患,难免拼杀,这可是刀尖上舔血的行当,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 听见妻子并不同意自己去护镖,郭小磊张张嘴再未说话。郭氏并再未絮叨,她知道自己丈夫刚丢了官,没有了收入,心情并不好他看了看温柔贤惠的妻子,又看了看乖巧伶俐的丫头万般悔恨,怪怨自己没有给他们安稳富裕的生活,端着一碗饭,如同嚼蜡,食之无味。 以前吧,有朝廷俸禄,日子还算过得去,而今突然罢官,没有收入,一家顿时陷入窘境之中。郭小磊只能暗叹一声,埋头扒拉着饭,郭氏在一旁,和丫头默默的吃着饭,沉默不语的屋子,很是压抑。 易凡和书香早已来到郭小磊家门前,看到其家里三间矮小的土坯房,旁边是一座茅草的庖厨,竹子插成的篱笆,围成一个小院,园中种着蔬菜和些许的野花,打理的井井有条。 “看来真如陛下所说,郭小磊为人正直,且为官清廉。” “这是为何?” 易凡解释道:“郭小磊虽是六品,看似不入流,手中却有一些权利,若和京师衙役联合,纵容手下兵痞,鱼肉百姓,完全可以搜刮民财,可眼前的郭小磊家,虽说不上贫寒,也算不上富裕。” “有没有可能将钱财藏于别处,这里只是表象!” 易凡赞扬的看了一眼书香,然后说道:“不无这种可能,可宫中给的地址,应该做过调查。” “这里可是郭将军家?” 易凡高声的喊道。她和易凡站在篱笆外面,并未直接的闯入。 “夫君,有人在外喊你!” “我早已被罢官,这人还喊我将军,不知道是何人!” 郭小磊说着,放下碗筷,出了房间。 “我罢官多日,还称呼我为将军,也不知道是是谁消息这么闭塞,可能是托我办事的人吧!” 郭小磊想着,已经踏出门槛,看到站在篱笆外的易凡和书香,微微一愣。两人衣着华丽,男的风流倜傥,女的沉鱼落雁,却很是面生。 “不知两位可是找我?” 那日和慕雪清遭到刺杀,昏迷之前看到郭小磊带人前来,对郭小磊还是有些印象的。 “正是!” 郭小磊看着易凡久久回忆不起,看了一眼书香,见其站起身后,神色戒备的看着四周,同样不认识,心中很是疑惑。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易凡,那日多亏将军带人赶到,解救了永乐公主和我!” 郭小磊这才猛然想起,眼前的人,是当日解救于永乐公主,夺得菊园诗会魁首的易凡,被陛下特封为千牛卫中郎将的小易大人。 “草民叩见易大人!” 郭小磊说着,就要下拜,却被易凡托住。 “将军见外,不必如此!” “请!” “请!” “小的家境一般,让大人见笑了!” 郭小磊知晓,易凡是易靖之子,官宦子弟,丰衣足食,有着富裕的生活,按理来说不会踏足这穷山僻壤,今日来此,必然有事。他家境一般,出言也是试探易凡是否鄙视他的家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易凡的话,让郭小磊一惊,穷困并不代表一切,却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磨砺人的意志,让郭小磊敬佩的同时心生好感。见易凡脸上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嫌弃的神情,郭小磊明白,这话是肺腑之言。 “娘子,快和丫头见过易大人!” “叩见大人!” 郭小磊的媳妇拉着丫头,就要拜下去,书香几步上前,将其拉住。 “我家兄长不在乎这些虚礼,不必如此!” 书香说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礼品拿出,放在郭小磊媳妇的手中,又将准备的糕点糖果,递给小丫头,小丫头看看郭小磊,见其点头同意,这才接过,不舍的抱在怀中。 “嫂子,我们还没有吃饭,厚着脸在这边讨口吃的!” “易大人说的哪里话,朋友来家中做客,理应在家用餐,妇家这就去准备!” “我和你一起吧!” 书香明白,自家公子有要事相谈,她因此借机离开。 “易大人请坐!” 待自家媳妇收拾掉碗筷,沏上茶,郭小磊才请易凡入座。 “今日突然到访,有些唐突,还望郭将军不要见怪!” “易大人客气了,我早已不是什么校尉将军,草民一介,易大人直呼其名便可!” 易凡抿了一口茶,微微点点头,他能从郭小磊的言语中听出,郭小磊对罢官一事,多少心存芥蒂。也是难怪,人从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对任何人来说,遇上这事儿,心中难免愤慨。 “郭将军的事情,陛下已经给我说了,所以在下今日前来,探望将军!” “陛下!” 郭小磊猛的一惊,他是六品官阶,可谓不入流,却不想自己的事情,陛下竟然知晓,而且还特意让易凡过来。 “正是,陛下言将军品行端正,是为良将,只因有人从中作梗,让你受了无妄之灾,特意让我过来!” “微臣错怪陛下了!” 郭小磊说完,激动之下,在堂前跪下,面朝皇城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易大人见笑了!” “无妨!” 易凡摆摆手说道,这郭小磊也是性情中人,言谈举止不假掩饰,是个豪爽的人。 “郭将军之事令人惋惜,虽然陛下挂念,可有人从中作梗,官复原职已是不可能,不知将军可愿跟随我?” 第47章 收服郭小磊 “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担心你这样的人才埋没,让我将你收为己用,继续为大周效力!”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先别急着答应,我先说说要求,你再做决定不迟!” “大周内忧外患,虽安居乐业,可稍有不慎,大周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内忧外患?” 郭小磊虽为巡防营将领,可对大周的形势,却不甚清晰,只因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不错,大周被强国围绕,北有东西突厥,东有吴国,西有吐蕃,南有交趾摇摆不定,此为外患。” “大周看似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却流于表面。实际情况是,土地兼并严重,百姓民不聊生。世家大族权势滔天,左右朝政,寒门学子举士无望。况且皇族之中有人蠢蠢欲动,有谋逆之心,此为内患。” 郭小磊听着,不由的瞪大眼睛。这些事情,他闻所未闻,今日却不想从易凡口中得知,想想自己的遭遇,又何尝不是奸臣当道,世家所为。听闻自己的职位,早已被一世家子弟顶替。自己辛辛苦苦数载,才有今日成就,在世家大族眼中,却微不足道,一个牵连,就将自己罢免。 “我所行之事,就是振兴大周,对外扩张,吞并强敌。对内改革,真正的兴盛,朝廷以才德用人,不被世族所左右。想实现这种,必然有所牺牲,有些脏活,见不得光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不知你可愿意?” 郭小磊看着易凡的眼睛,见其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慌乱,可见说的肺腑之言,这才说道:“我愿意!” “好!我在此可立誓言,若我不利于大周,不利于百姓,当人神共弃,任何人可诛之!” 见易凡发下毒誓,郭小磊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这是陛下的密旨!” 易凡说着,从怀中取出慕雪凝带给他的密旨,放在郭小磊手中,再一次品起茶来。密旨内容很短,却深深的震惊到郭小磊,成立新的司衙,由易凡全权负责,陛下对易凡的信任,可谓是前所未有。 郭小磊将密旨重新交到易凡手中,郑重其事的说道:“属下誓死追随大人!” “好!” 易凡见郭小磊彻底臣服,这才放下心来。郭小磊作为他的第一个下属,以后必然接触到很多核心的机密,若心中有一丝迟疑,影响的可是大局。所以,他才会透露自己所掌握的东西。 “想必你心中已无疑虑,咱们就说说待遇吧!” “啊?待遇?” “你以前俸银的三倍,并将嫂夫人和丫头接进易府,一来呢你们可以时常团聚,让你不至于时常挂念家里。二来嫂夫人和孩子的安全也有保证。嫂夫人若在府中做事,发放月钱,丫头已到上学年龄,可免费进入易府的学堂!” “女娃也能上学?” 女孩子读书识字,那都是皇家贵族,或是官宦人家的女儿。穷苦人家的丫头,想堂堂正正上学,那可是天方夜谭。 “当然,易府中,凡是到上学的年龄的孩子,不分男女,均可到易府的学堂上学。” “当然,你不必担心我会将他们扣为人质,若有一天你背弃于我,我只会将她们送出易府,并不会伤害她们的性命。” 易凡的话,让郭小磊老脸一红,他的确这样想的。投奔官宦世家的人,若是平常还好些,能接触的府中秘密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将家眷当做质子。 “当然,你若担心,可让他们继续生活在这里。” “不必!” 郭小磊斩钉截铁的说道。若他有天身死,易凡会看在情分上,保证母女的生活。假若自己有天背叛,即便易凡会放过她们,可大周不会,大周将无她们的容身之处,既然这样,还不如接进易府,让她们过几天安稳日子。 “好!” 见郭小磊答应下来,易凡也不再多言。日久见人心,他相信,郭小磊以后会明白他的用心的。况且,自己以国家大义,打动郭小磊,又以薪酬待遇解决他的后顾之忧,郭小磊并不会起什么不轨之心。 “大人,可要开饭?” “嫂夫人已经做好饭菜了?” “穷乡僻壤之地,粗茶淡饭,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郭氏虽是农妇,却落落大方,在易凡这位富家公子面前,丝毫不露怯,丫头更是礼貌可爱,让易凡另眼相看。 “来来来,大家一起坐,一起用餐!” 郭氏看着郭小磊,面色有些古怪。贵客到访,她一农妇,怎么可和客人坐在一起,更多时候,自己和孩子在庖厨吃着多余的饭菜。 “无法,嫂夫人不必拘礼,我从来不在乎这些,大家一起用餐才热闹!” “就听易大人的,一起坐!” “对对对!” 易凡反客为主,招呼着大家,郭氏见自己同意,这才带着丫头坐于下首,一起用餐。 “不错!” 易凡浅尝一口,味道甚是独特,简单的食材,能做出如此佳肴,实在难能可贵。 “嫂夫人好手艺,简朴的的食材,却能做的如此美味,实在让人惊叹!” “大人言重,只因家父做过酒楼的庖厨,自幼耳濡目染,学得些皮毛罢了!” “嫂子谦虚了!” 易凡点点头,对郭氏很是赞扬。 “易凡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 易凡说着起身,已经端起酒杯。 “请!” “请!” …… 几人其乐融融,在欢声笑语下,用完午膳。最后,易凡将一千两银票交于郭小磊,并嘱咐其尽快搬进易府,这才欣然离开。 “夫君,这易大人是何许人也?突然造访家中!” 郭小磊还沉浸在喜悦之中,这段时间的经历,如坠入悬崖,又如云端一般,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这易大人是当今左丞相家的二公子,因前段时间,救了永乐公主,被陛下封赏,深受器重!” “至于为何突然造访家中,全因陛下念及我受了无妄之灾,这才让易大人过来,让我到他麾下继续为大周效力!” 郭氏听闻,心中一喜,可看到郭小磊手中千两的银票,却是一惊。 “这,这是易大人给的?” “嗯!” “易大人莫不是让人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夫君,穷归穷,可要穷的有骨气,我们绝不能收黑钱,做卖良心的事情。” 郭小磊微微一笑,对郭氏说道:“娘子言重了,易大人深明大义,只因看到我们家境,未免我们有后顾之忧,赠与我们的” 第48章 再去安南帮 “如此甚好!不过,无功不受禄,你现在还未做出成绩,咱们就收了易大人的银票,我总觉得不太好,不如退回去吧!” “娘子所言甚是,找个时间,我会将银票退还回去的!” 再说易凡,微红着脸,和书香登上了马车,郭小磊家的酒虽是自酿,还是有些度数的,书香心疼易凡,将他的头放在怀中,温柔的揉着。 “咱们这是回府吗?” 看着微醺的易凡,书香柔声问道,她此时只想着回到易府,安顿下易凡,让他好生歇息。 “不,去安南帮!” “可是你这样……” “只是微醉,缓一阵子就好了,到了喊我!” “好的,公子!” 话刚说完,易凡就在书香的怀中,沉沉的睡去。书香敲敲车厢,告诉车夫慢些,这才继续为易凡按摩着头,等他醒来时,不至于头疼。 书香很享受这样的时光,此刻的易凡,好似只属于她一人,没有外面的纷争,安静而又温馨。看着易凡俊俏的脸,忍不住的亲了一下,见他并未醒来,只是轻轻的喃呢,紧张的心稍稍安稳一些,可脸上的唇印,她可不敢再去擦了,弄醒易凡可就不好了。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程,马车慢慢而行,兜兜转转,硬是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到城南停下来,京师寸土寸金,城南的主干道上,都摆满摊贩,马车无法顺利通行,只能将其停在外面。 “公子,到了!” 易凡睡眼朦胧,看看马车外面,已经到了城南。书香将手帕浸湿,给易凡擦着脸,看着易凡疲惫的脸上,这才有了些精神。易凡看着有红印的手帕,欲要询问,书香却早已下了马车。 “这丫头,莫非偷吻我?” 易凡自语了一声,随即也下了马车。 “走吧!” 易凡看了一眼书香,和她一起,轻车熟路的来到安南帮总舵。刘全义好似早已知道易凡和书香前来,早已在门口等候。 “易公子,书香小姐!” 易凡再次体会到,安南帮在城南的强大,他们走的路还算隐秘,可刘全义依旧很快的得到他们进入自己地盘的消息。 “见过刘帮主!” “请!” 主宾落座,依旧是上好的汤茶,易凡环顾四周,见前堂装饰依旧,并未有奢靡之物,不露痕迹的点点头,看来这安南帮,并未借助皂粉,刻意去敛财。 易凡余光扫过二人,这次看的清楚,刘全义和他身边的老者,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欣赏和感激,而看向书香的眼神,却是深深的忌惮。他第一次来时,就曾注意到,这次更加确定,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书香也是一样,虽然是自己的丫鬟侍女,可依旧如此,他并不想过多的去探究。 “听闻易公子解救公主,特封宫廷郎将,刘某很是佩服,还不及送上贺礼,还望易公子恕罪。” “帮主客气了,是恰逢其时,不得已为之,侥幸而已。” 刘全义翻着白眼,他可知晓,刺杀公主的杀手,可是好手,传言巡捕房和巡防营追捕时,死伤好多,即便有公主拖累,易凡却依旧如砍瓜切菜一般,杀的他们近不了身。可能这安南帮,除了自己身边的老者,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来。 “公子谦虚了!不知公子今日驾临,有何指教!” “我这次来,是将安南帮收为己用,确切的说,是为朝廷所用!” 刘全义和老者听闻,脸色变得煞白,看着易凡和书香,脸色阴晴不定,前堂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压抑起来。可易凡和书香,却视若无睹,一个悠闲的品着茶,一个自若淡定的站着。 “为何?” “因为朝廷需要!”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朝廷难内忧外患,内则世族当道,左右朝政,令不能实。外则强敌环伺,随时都有亡国的危机。陛下欲成立新的衙门,对内搜集世族罪证,将其连根拔起,对外则要刺探军情,为备战而准备。正如前面所说,世族把握朝廷,只能重新招募人手,而安南帮近些年来,并未有为非作歹的事情,是不错的选择。” 刘全义和老者听了易凡的话,皆是沉默。此等内幕,易凡说与他们,安南帮无疑只有两个选择,投诚或者灭。就算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从易凡手中逃脱,可一众帮会成员,铁定无法脱逃,必然会被朝廷剿灭,到时随便按一个罪名便可。 “公子可知,若我不从,顷刻之间,我帮众弟子杀到,两位便会留在这里。” “刘帮主尽管一试,留下我们之前,两位的项上人头便已不保!而我们即便不能全身而退,可安南帮便已不在!我相信,刘帮主不会这么愚蠢!” “唉,公子果然慧眼如炬,我安南帮虽然帮众众多,可多为穷苦人,帮费只是象征性的缴纳,没有钱财供养高手,全靠团结,才存活到现在,想不到安南帮存活数载,却还是免不了被人收割。” “帮主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身为大周臣民,理应为大周效力。况且帮主壮志未酬,此时出仕,为朝廷效力,也了帮主心愿。安南帮并未被取缔,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下去。” “请帮主为了大周,为了千千万万的大周百姓,为了安南帮帮众三思!” 易凡说罢,起身向刘全义躬身行礼。 易凡如此态度,让刘全义很是叹服。易凡是世家子弟,又是宫中武将,其父权利滔天,完全可以率人前来,以武胁迫,让他们就范。可易凡偏偏没有,而是以理服人。 “公子不必如此。” 刘全义和老者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将易凡扶起。 “我刘全义虽是草莽,却也知晓其中大意,只是公子口说无凭,可有凭据,让刘某一观。” “这是陛下亲书的密旨!” 易凡从怀中,取出慕雪凝写的圣旨,放在刘全义手中。刘全义捧着圣旨,如若千斤,却并未急着打开,眼睛死死的看着易凡,想从他的眼神,分辨出真假来,可看到易凡面色如常,这才颤抖着双手,取出圣旨,将其打开。 第49章 计划有变 虽是一张黄纸,并无宣读的圣旨那般有卷轴,可其承载的内容,却是无比的沉重。刘全义曾效力于世族中,有幸见过圣旨,印象深刻,这字体虽和圣旨上的字体不一样,可和女皇亲书的皇榜相同,左下角鲜红的玺印,更是如出一辙,玺印红中略有黄色,是玉玺专用的黄金印泥,做不得假。何况,易凡作为左仆射之子,若假冒圣旨,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除非易家已蓄意谋反。显而易见,易家绝无这种可能,易凡绝对不可能拿假圣旨来诓骗自己。 验过密旨,刘全义这才细细看起来。旨意很简短,着易凡成立新的司衙,由其全权负责,至于司衙的职责,规模多大,密旨中并未说明,全由易凡做主。简短的密旨,却蕴含很多意思,莫不是女皇糊涂,就是对易凡莫大的信任,但当今女皇正值壮年,并无糊涂的可能,显然是后一种状况,对易凡最大的信任。 “莫非这易凡被女皇收入闺中了?” 刘全义很是疑惑,传言女皇有三千面首,可并未有风流韵事传出,而且这三千面首并未出现在宫中,女皇又极少出宫。而且,并未传出有哪个面首,深得女皇的宠幸,在外行走,有如此权势的。 但是易凡入宫时间尚短,有没有见到皇上还未可知,唯一的解释就是永乐公主,毕竟易凡救过永乐公主,而这永乐公主又和女皇关系最为亲密,这种推断最为合理。不管易凡如何获得女皇信任,这圣旨是真实的就已经足够了。良久,刘全义才将密旨交还于易凡,他并未急着回答易凡,而是在前堂来回踱步,沉静的思考。 “哒,哒,哒……” 前堂之中,只有刘全义的脚步声,他沉静的思考着。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关系着安南帮数千人,由不得他鲁莽。 “不知公子准备如何接手安南帮?” “帮主误会了,安南帮依旧是帮主的安南帮,我无意于安南帮帮主之位?” “哦?” 刘全义被易凡搞迷惑了,之前他说要收服安南帮为己用,现在却不接手,让刘全义很是不解。 “我打算成立巡察寺,刘帮主出任寺少卿,从四品上官职,再从安南帮中抽调好手,加以训练,一部分派往大周各地,搜集各世族,各官员罪证,用于以后清除朝廷毒瘤。一部分派往东吴,以经商为掩护,收买官员,潜伏下来,为吞下东吴做准备!” “吞下东吴?” 刘全义和老者很是震惊,他们没有想到,易凡野心如此之大,欲谋一国,这可是惊天秘密。 “不错,自前朝东吴分裂出去,大周历代皇上,无不想着收复东吴,完成一统,我自当竭力而行,助我皇完成这份伟业。” “公子肝胆,刘某甚是佩服,公子驱使,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帮主言重了,今日之事,还望二位不要轻易向人提起,否则,国将不国,大周有可能因此覆灭,我等皆是罪人。” “这是自然!” 易凡能将这等惊天秘密说与他们,说明对他们莫大的信任。不管是是搜集世族和各阶官员的罪证,还是吞并东吴的计划,但凡有一事泄露,都会造成大周的动荡。 随后,几人将细节做了商讨。 其一,确定纠察寺的官吏,超过半数是安南帮的骨干,当然这些人,易凡并全数同意,家境清白,没有罪大恶极之事,他还需人调查之后,才能登记造册任命官职。 其二,但凡欺压百姓,罪大恶极之人,无论能力如何,都要交于官府法办。安南帮不可包庇。 其三,所选官员,均由朝廷发放俸禄,俸禄多少,按照现有官员的品级,按双倍计算。安南帮中,挑选的密探,按照三倍俸禄发放,其亲属暂时由易凡和安南帮共同安置供养。 另外,易凡和刘全义商议了府衙的大概选址,僻静且交通便利,在京师之中,又不引起世族和别国探子的注意。而这个事情就交给了刘全义。 易凡嘱咐刘全义留意短刀会的动向,秘密搜集其犯罪的事实,时机合适之时,将其连根拔起,铲除这个社会的毒瘤。 易凡拿着刘全义的名单,这才告辞,准备进皇宫,和慕雪凝慕雪清商讨一下,让纠察寺尽快的运作起来,这样自己就可以掌握以慕浩琛为首的世族动向。 易凡和书香出了刘全义的宅子,在城南并未久留,而是匆匆的登上马车,往皇宫而去。 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就来到太极殿前,易凡并未直接进入,而是按照规矩,由当值的小黄门通报,易凡则站在殿前等候。 “小易大人!” “黄总管!” “皇上正在面见大臣,差我前来,请随我来。” 太和殿前人多眼杂,易凡和黄元庆并没有以叔侄相称,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 “叔父!” “坐!” 黄元庆将易凡带至一处偏殿,为其沏茶。 “可是来找陛下?” “正是!” “陛下在见朝中大臣,这些大臣来势汹汹,都是为了韩王!” “韩王慕浩琛还没有释放吗?” 黄元庆笑了笑说道:“虽说解禁释放,可也要不留痕迹,若这次上钩的鱼越多,以后收网更加容易。” “就怕有些大臣是被胁迫,不得已而为之,若拖的时间太久,可能会适得其反。” “这个陛下自然知晓,你且在这休息,我去御书房候着!等陛下空闲,你再过去!” “多谢叔父!” 黄元庆摆摆手,就出门而去,而易凡却陷入沉思。原本计划,董莱宜联络朝臣,朝会之时,向慕雪凝施压,慕雪凝假装不争执不过朝臣,顺势将慕浩琛放掉,看来其中有些变故。 “莫非雪凝在为我争取时间?” 易凡正在组建情报网,若过早的释放慕浩琛,易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韩王的势力,可能短的时间,难以招架。 “看来要加紧时间了!” 易凡想着,调整着计划。他必须在慕浩琛被放出来之前,剪除一些他的党羽,做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这样慕浩琛出来之后,才有所忌惮,不至于为所欲为。 第50章 巡察寺雏型 就在易凡重新计划之际,一个小黄门匆匆而来,原来是慕雪凝处理完朝事,让易凡过去。 御书房中,其他人早已出去,只有慕雪凝慵懒的躺在坐榻上,一脸的疲惫。易凡进入御书房,轻声来到慕雪凝身后,为其拔掉凤冠,取下发饰,搓热双手揉着头,缓解慕雪凝的疲惫。 慕雪凝整个身子靠在易凡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不多时,慕雪凝的的呼吸就变的平稳,沉沉的睡了过去。 易凡轻叹一声,年纪轻轻,就管理着一个危机四伏的国家,可真是为难她了。易凡轻轻的将慕雪凝放倒,取来轻毯,盖在慕雪凝妙曼的身上,守在她身边轻轻的拍打着。 或许,此刻的慕雪凝是最有安全感,最为宁静的吧! 约莫一个时辰,慕雪凝才悠悠醒来,看到目不转睛守着自己的易凡,红唇就印了上去。许久,二人才分开,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两人可能要鸾颠凤倒了。 慕雪凝气喘吁吁,好久才平复下怦怦跳的心,嗔怒的瞪了一眼易凡。 “可是要下圣旨?” 易凡从怀中掏出名单,铺在慕雪凝面前。 “这是巡察寺的拟用官员名单,恐怕要查证之后,才能让他们上任!” “其中有多少知根知底的?”慕雪凝扫了一眼名单,向易凡询问道。 “除了刘全义,其他人员不太知道底细!” “嗯!” “你去查一下!” 一阵风飘过,易凡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御案上的名单就已消失不见。易凡本能的绷紧身体,随时反击,可察觉没有丝毫的杀意,这才放松下来。 “他是影卫,先皇为我培养的,他知道我们的事情,对你并没有杀意,不需要紧张。” 易凡苦笑着点点头,若这影卫,对自己起了杀心,自己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下来,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高手,是如何练成的。 “我知道你的心思,在我这里,真的不用小心翼翼的,你和阿姐,是我最亲近的人,不信任你们,我还能信任谁呢!” “这些巡察寺的官员,你完全可以借助易府的势力去审查。然后告诉我,我下圣旨就行!” 易凡的心思,被慕雪凝道明白,让不由的脸上一红。的确,他将名单交给慕雪凝,很大程度上是让她放心,同样让巡察寺掌握在慕雪凝的手中,不让她觉得,巡察寺是易凡自己的势力,她这个大周皇帝,水泼不进去,油浸不进去,从而导致两人之间有间隙。 “和我一起回寝宫吧!” 慕雪凝红唇香吻,率先走出御书房,易凡擦把脸,低头紧跟着步伐,跟在圣驾后面,一同回到回到长生殿中。 天色已然暗淡,易凡陪着慕雪凝用过晚膳。可能是易凡的陪伴,慕雪凝兴奋异常,显的异常的活泼。 “夫君,歇息尚早,不知可以娱乐?” “那我弹奏一曲?” “不要……” “吟诗作赋?” “不……” “琴棋书画,那就剩余棋了!不过围棋方面,不太擅长,还需你手下留情才好!” “尽力而为嘛!” 易凡微笑着,说不擅长,只是相对于其它而言,自己曾和浪潮天梭对弈过,差一点没把对方cpU干冒烟。不过慕雪凝以前跟随先帝,常伴随其左右,想必围棋是最常用的娱乐方式,其水平不会太差。 “来吧!” 慕雪凝手持黑子,毫不客气的先落起子来。易凡微微一笑,跟着慕雪凝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易凡棋势大开大合,而慕雪凝却似水缠绵,应对自若。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已成对峙之局,相互不相上下。看着慕雪凝眉头紧锁的模样,易凡暗骂自己笨蛋。虽说棋如人生,当全力而为,可毕竟棋局不是人生,劳累一天的慕雪凝,在娱乐的时候,还耗费心神,实在不该。 易凡不露痕迹的卖了个破绽,敏锐的慕雪凝立即抓住,打破僵局,将易凡的白子,杀的七零八落,易凡苦瓜着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雪凝,留点面子嘛!” “哼哼!谁让你棋艺不精呢!杀你个片甲不留!” 看着慕雪凝紧缩的眉头舒展,一副开心的模样,易凡心中由衷的高兴,能让她高高兴兴的,忘却烦恼,哪怕是一时,也是种幸福。 “雪凝,夜深了,咱们安息吧!” 慕雪凝听闻,脸上微微一红。 “臭家伙,你睡地上!” “那怎么行呢!” “就让你睡地上!就让你睡地上!” 还不等慕雪凝说完,易凡就抱起她曼曼的身体,慕雪凝羞红着脸,头深深的埋在易凡怀中,任凭其将自己抱到床上。 两人折腾许久,又说了许多悄悄话,这才沉沉的睡去。直至日上三竿,两人才幽幽醒来。 “啊!迟了迟了!” “嗯啊?” “都怪你!” 慕雪凝娇嗔一声,匆匆忙忙的用长裙将自己裹紧,准备洗漱去御书房。 “今天不早朝,何必那么匆忙呢?” “哼,是不早朝,可有大臣觐见,贪睡这个时辰,那些御史大夫,不免嚼舌根。” “做皇帝可真累!” “你以为呢!” 不消片刻,慕雪凝收拾妥当,匆匆出门而去,孤独的留下易凡,独自躺在床上。 “小易大人!” “叔父!” 就在易凡回味昨晚的温情时,黄元庆出现,打断了易凡。 “还请叔父回避一下,我穿戴一下!” “这是自然!” 黄元庆说着,便退了出去。易凡起身,自顾自的穿戴整齐,洗漱一下,准备将床铺撤换下来,毕竟昨晚上的痕迹被太监宫女看到,难免嚼舌根。 “还是我来吧!” “叔父!” 不知何时,黄元庆已经进入长生殿中。 “陛下私人物品都是老奴处理,也方便一些,还是我来吧!” 说完,黄元庆就干净利落的处理起来,看起得心应手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陛下让杂家转交给你的,快去办正事吧!” 易凡接过,并没有避讳黄元庆,打开一看,全是任命刘全义等人的诏书,除了无关紧要的人,略微的改动了一下,大体上与刘全义商议的相差无几。 第51章 头疼啊,头疼 “官印已经准备,待会和我去取即可!” “如此麻烦叔父了!” 巡查寺的官印,黄元庆已经让人从铸造局取来,让心腹太监保存着,这些太监都是黄元庆一手调教,嘴巴很是严密,不用担心泄密的风险。毕竟巡查寺是慕雪凝和自己手中的一张底牌,越少人知道越好。 黄元庆将易凡送至宫门口,两人这才辞别。 黄元庆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易凡一个官宦子弟,可以过着风花雪月的日子,好不惬意。可自从让韩王推下酒楼,经历生死之变之后,毅然决然的直面韩王势力,其中虽不乏皇上和永乐公主的帮助,可易凡的努力,黄元庆还是看在眼中。 易凡马不停蹄,怀揣着圣旨和官印,直奔安南帮的地盘而去。城南熙熙攘攘依旧,人们过着平凡而又平静的生活。可易凡知晓,他此次再到城南,再去安南帮,意义非凡。 “这京城,甚至大周,将会从这里改变!” 望着马车外,来来往往的人,易凡不由的感慨。书香看着易凡,满目心疼,原本风流倜傥的易家二少爷,现在不得不为了易家的存亡,大周的未来而奔波。可想到易凡办事雷厉风行,认认真真的模样,却又独具魅力。 自从那次之后,书香明显感觉到,易凡与以前不同,以前公子风度翩翩,风流倜傥,而现在,虽然和以前那般,却又阳刚之气,让人神往,不由自主的沦陷。而她不知不觉的,已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书香!书香……” 瞅到书香看着自己,怔怔出神,易凡喊好几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啊!公子!” “莫不是这几天跟着我,太累了?” 书香微红着脸,摇摇头道:“不是累的,刚才想事情,走神了而已,公子莫怪!” “啊!公子到了!” 书香看看马车外面,连忙提醒道,假意掩饰自己的窘困。 “嗯!走吧!” 书香优雅的下了马车,眼神的戒备的看着四周,等易凡下了马车,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往安南帮宅院而去。 刘全义和老者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很是诧异。 “这易公子昨日才走,为何今天又来,莫不是出了变故不成?” 刘全义心中满是疑惑。 “按理来说,这圣旨,没有半月,也得十天左右,莫非真的有变故不成。” 老者抚着胡须,皱着眉头,心中很是不解,看着刘全义,心中暗暗叹息。 “刘帮主忠义双全,肝胆照人,这才投奔了他。他这一心报效大周,奈何无门,才心灰意冷,如今可能遭变故,岂不叫人唏嘘。” “走吧!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我们去迎接吧!” 易凡二人到来之时,刘全义和老者已在前堂等候,几人打过招呼,宾主各自坐定,易凡看着二人脸色不太好看,易凡并未言语,只等下人上完茶,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易公子,可是有变故不成?” 刘全义看着易凡气闲若定,心中暗暗有些焦急,于是开口问道。 “是有些变动!” 刘全义和老者听闻,相互对视一眼,果不其然的样子。 “不过只是些细枝末节,倒不影响什么!” “哦?” 两人听完易凡的话,却更加的疑惑,不知易凡所说的变动是什么。 “这是圣旨和官印,请两位过目!” “啊!看着易凡手中的圣旨和官印,两人不敢置信,激动的接过圣旨,细细的看了起来。 圣旨虽没有太监宣读,却是货真价实的真皮。精美细致的卷轴,大周皇帝慕雪凝亲自书写,做不得假,而左下角鲜红的玉玺,更是和以前见过的圣旨如出一辙。 圣旨中书写了成立巡察寺的的官话,巡察寺少卿以下各级官员的姓名,年龄,籍贯等。官员名单中,排在第一列的赫然是少卿刘全义,而老者并未在其列,这也是几人商量的结果。但名单中有三人并未在圣旨中,想必影卫查出来些东西,并未告知他,不过无关紧要,并无大碍,最后圣旨中严明,暂且不设置寺卿,由易凡节制。 再看官印,古朴的青铜色,隶书雕刻光滑平稳,无半点瑕疵,让人啧啧惊叹。 “这圣旨和官印收好,以后这事巡察寺立足根本。这虽是圣旨,可并未宣读,切记不可外传,等时机成熟,我们巡察寺,定然出现在大周民众的视野之中,让他们知道,我们干过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 “谨听公子吩咐!” “如此事了,尽快购买府邸,作为巡察寺的官邸。尽快挑选骨干,加紧培训。” “是!” 闲聊片刻,易凡这才和书香告辞离开。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巡察寺,往后自己的眼睛,大周的眼睛,探察大周乃至这片大陆上,不为人知的一面。 回到易府,易凡先去了趟学堂,看到孩子们认真,又给孩子上了一堂课,阿兰不解的之处,易凡细心认真的讲解,直至其理解透彻,这才放心的离开。而作坊依旧,在敏儿的管理下,井井有条,一幅欣欣向荣的模样。 虽然一切有条不紊,可这挣钱的速度,实在是赶不上自己花钱的速度。 “可谓是,挣钱是自己的事,花钱是大家的事。” 易凡揉着眉心,甚是头疼。想想以后一个又一个需要实施的计划,哪一个不需要钱财的支持。 “头疼啊,头疼!” 回易府没有多久,易凡带着书香出了门。这次他们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信步走在街上。 这也是那次之后,易凡第一次这样出门。起先书香不明所以,以为易凡出门办事,却不想拉着她来逛街。 “公子,我们这是来逛街吗?” 书香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 “算是吧!有喜欢的就买了!” “可是,不到阿兰他们,就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点……” 书香虽然很想这样惬意的和易凡待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忙碌,享受着难得二人世界,可依旧觉得没有阿兰和敏儿,心中有些许的内疚。 “也不全是,不过不急,先逛街。” “好吧!” 书香闪烁着明亮的眼眸,就知道易凡不是简单的逛街,定然有其它事情要办,不过这短暂美好的时光,她自然不会放弃。 第52章 冲突 渐渐的,书香再没有那么的顾虑,活跃起来,主动的带着易凡,品尝街上的各种小吃,糖人的五花八门,糕点的浓郁可口,水果的甘甜适口。当然免不了有书香喜欢的胭脂水粉,琳琅满目,书香自然购的许多。这让让易凡都感叹,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女人的逛街天赋,都无比的强大。 “呀,都买这么多了呀!” 书香注意到的时候,不光自己提了许多,就连易凡这个易家二少爷,手上身上都挂了好多。 “你以为呢!” 易凡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出门,只有易凡书香,并无随从,这些东西,只能两个人拿着。 “前面不远处就是清风斋,刚好我有事去那边,把东西放在那边,让人过来拉。” “好的,公子!” 不多时,两人来到清风斋前。这清风斋坐北朝南,毗邻街道十字路口,位处京师不多的好地段。可即便如此,清风斋门可罗雀,只有寥寥几人。仔细看去,只不过是一些穷酸的学子,在这里喝着汤茶,感慨世俗的不公。 店小二无精打采的,坐在柜台前昏昏欲睡,掌柜不知去了哪里。 “咚咚咚!” 易凡提着东西,在柜台上敲了几天,店小二才睁开眼睛,蓬松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易凡,似乎在问,他有什么事情。 “你们掌柜的呢?” 易凡忍着怒火,耐心的询问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一旁的书香早已怒火中烧,隔着柜台,一把抓过店小二,按在柜面上。 “说,人去哪里了?” 店小二吃痛,却丝毫不惧,这是易府的产业,敢来这里闹事,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店小二并没有回答书香,而是喊道:“来人啦,打人了,有人砸店了!” 清风斋中的客人,看到有人闹事,都纷纷投来目光,开始窃窃私语。这可是左仆射的产业,即便生意不好,可在这闹事,无疑是自寻死路,打狗还看主人呢。 不多时,后面便冲出几人凶神恶煞的拿着刀剑,不由分说的将易凡书香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闹事?” “你们掌柜的呢?” 书香松开店小二,依旧问道。 “我家掌柜,岂是你想见就见的,立即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哦?我都想看看有什么后果。” 易凡玩味的看着他们,轻蔑的说道。 “不知死活,动手!” 虽然易凡和书香衣着锦绣,不似普通人家,可其比起左仆射家,应该那家公子不知这是易家产业,才在这里惹是生非。不管咋样,面子不能落下,擒下再说。领头的想明白挥着刀剑,向易凡二人砍来。 “注意分寸!” 易凡对着书香吩咐一声,眼疾手快的他率先冲了出去,夺刀出拳,眨眼间便放倒一人,随后身子一闪,一脚踢出又踹倒一人,回身一翻,一肘打在一人太阳穴上。 电光火石之间,易凡便放倒三人,随后一个错步,抓住一人后颈,摔在地上,易凡打斗行云流水,短短十几息,就让四人躺在地上。同时,书香也将两人打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凡。 看着满地哀嚎,易凡这才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对着远远围观的人说道:“各位见谅让大家受惊了,今天算我请客!” 围观的人翻着白眼,这公子仪表堂堂,却不知自己已经闯了大祸,胆敢在易府地盘闹事,可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谈什么请客。 清风斋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的围观,对着里面指指点点,一副等着吃瓜的模样。易凡说完,并不再搭理他们,搬个凳子坐在下来,静静地等着。 不多时,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带着一众衙役,急匆匆的而来,看到满地哀嚎,气不打一处,恨不得将闹事的人碎尸万段。可抬头看着面带微笑的易凡,不由的愣在原地。 “二,二公子!” “哦?你认识我?” 易凡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胖子,轻描淡写地问道。 “回禀公子,小的王岸,以前在易府打杂,幸得识些字,前些年才外放,在这里打理清风斋。” “嗯!” 一众衙役,很快知晓了易凡的身份,知晓眼前的人,不但是易府二公子,更是皇帝亲封的右千牛卫中郎将,自然不敢怠慢,纷纷前来拜见。 易凡知道,他们平时巡街,维护治安,缉拿犯人,甚是辛苦,这一趟总不能让他白跑,于是向书香使了个眼色。书香立即会意,取出一包银子,塞在为首的衙役手中。 为首的衙役,看着易凡,不敢收下,推辞起来。 “拿着,我还有话要说。” 易凡见其这样,立即明白是怕他事后挟私报复。为首的衙役,听到易凡毋庸置疑的口气,只能乖乖照做,收下书香手中的银两。 “你们巡街维稳,甚是辛苦,百姓都看在眼中,我自然知晓,这些银两,就当是你们的辛苦费。但是你们要是仗着手中的权势,欺压百姓,勒索敲诈,可别怪我不客气。都散了吧!” “是,大人!” 一众衙役,对着易凡抱拳作揖,这才出了清风斋,并将外面围观的人劝散。 “诸位,我在这里处理一些家事,还望各位行个方便,这酒水就算在我头上,请诸位改日再光临小店。” 看着店里零零碎碎的食客,易凡当即下达逐客令。还有书生想上前搭话,看到易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能悻悻的离去。 “闭门谢客!” 如此一闹,他们都明白,再开门做生意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按照易凡的吩咐,拉下窗户,放上门板,暂时歇业。 “没死的都站起来!” 易凡和书香,虽然出手迅速,可并未伤及要害,关键时候,都是收了力的,只是暂时的,让他们失去行动的能力。 躺着装死的几人,再不敢怠慢,纷纷起来,站在王岸身后,低着头等着易凡发话。 “王胖子,好好的清风斋,怎么让你经营成这个样子,还养了些打手,莫不是要开成黑店不成?” 面对易凡的质问,王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可易府不知,不曾想,今日易凡亲自过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第53章 清风斋歇业 王岸心中忐忑,不知眼前的二公子是何目的,若说实话,固然可以推脱自己的责任,可这清风斋的结局,无疑是关门变卖,店里的一众人遣散。可若隐瞒不报,今日糊弄过去,清风斋还是那般,生不如死,入不敷出。王岸一时之间,耷拉着脑袋,不知如何回答易凡。 “抬起头来,没经营好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生意有好有坏,你说说缘由便是。” 易凡知道,能在易府出人头地,并掌管一方产业的,都有些能力,又岂不会是人精。清风斋的状况,他自然知道一些,可若当事人来说,那便是另一种情形,易凡还是希望王岸能据实相告,也算是给他自己一个机会。 “公子!” 王岸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清风斋经营不善,是我的责任。起初的时候,店里生意红火,没有将掌勺的当回事,几次要求增加月银,都被我训斥回去,渐渐的,掌勺厨子心灰意冷,离开了清风斋。” “原本以为,凭借着府上和清风斋的名头,还怕找不下厨子,所以当时并未在意。可新招的厨子,要不烧的菜味道不对,要不就做几月,要不就监守自盗,或者消极怠工,被我均打发了去,如此几波下来,以至于坏了名声,但凡听到清风斋招掌勺厨子,都不肯前来,渐渐的,菜烧的不行,酒水毫无特色,客人逐渐被其他两家笼络去,以至于入不敷出,才有今日局面。” “而清风斋,所处地段上好,恐奸人巧取豪夺,打清风斋的注意,这才备了人手,以防奸人。” “公子很少来清风斋,他们不知公子身份,才冒犯到公子,还请公子赎罪。” “嗯!” 易凡听了王岸的话,彻底明白了清风斋为何如此了。不过这王岸,据实相告,也算有所担当。 “你们几个还不错,能为自己人出头,也没有落了易家名声,虽然身手一般。” 在易凡和书香手下落败的几人,不禁翻着白眼,他们再不济,也从过军,也算好手,可在这他手下手无缚鸡之力,他这变态的招式,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你们这样却有些鲁莽,左仆射是官大,可京师不乏比左仆射身份显赫的人,比如那些王公贵族,皇室宗亲。若得罪了他们,又如何呢?难道易府要和他们翻脸不成?所以,行事还须三思而后行。” “谨记公子教诲!” 易凡看着几人,倒没有过多的为难他们。 “清风斋要整治,至于你们的去留,我了解完情况之后,再做安排。” 众人听闻,脸色一白,没想到易凡还是会秋后算账,终究是丢了饭碗。 “公子,求你不要赶我们走!” 为首一人,见易凡这样说,忽然扑通的跪下,为一众人求情。 “谁说我要赶你们走了?站起来!” 易凡略微一想,便明白他们会错意了。于是解释道:“我要先了解一下你们,适合的继续留在清风斋,不合适这里的,安排到别处,继续为易府效力。” 众人听闻,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向易凡投去感激的目光。至于店小二,易凡印象是差了些,却并未为难于他,若以后表现不佳,再打发他不迟。 “今天开始,清风斋歇业整改,重新装修。” “公子,这合适吗?” 王岸看着易凡信心满满,还是忍不住的提出疑问。这做生意不同以往,若重新装修,再开业,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虽说是易府的产业,易府家大业大,扔出去一些无关痛痒,可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扔,能否收回还未知,他作为清风斋的掌柜,有自己的担忧。 “王掌柜就安下心来,等着收银子吧。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易凡不会轻易出手。” “这……” 虽说如此,王岸还是有些迟疑。 “啪啪啪!” 就在王岸准备说出自己的担忧时,一阵拍门声,打断了他。 “都已经关门了,还有何人前来?”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门外的声音响起。 “开门,开门!” “是安叔,开门,开门!” 众人七手八脚,拆开挡着的门板。易居安看到易凡,不由的一愣。 “公子,您怎会在这里?” “出来逛街,顺便来这边看看,闹出了些动静,惊动你老,实在不该!” “公子平安无事便好,你们几个,好生听从公子安排。” 易居安对几人的伤势视若无睹,只关心着易凡。见他毫发无损,就准备离去。 “易老!” 就在易居安离去之时,王岸叫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 “公子要,要清风斋暂时歇业,重新装修,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当着易凡的面,想让易居安阻止,这无疑是让易凡难堪,王岸的不安,可想而知。 “自你接手之后,清风斋连年亏空,早已入不敷出,莫说给退役的老兵分福利,就连日常开销,都是府里供着,也该整顿整顿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易居安目光凌厉,双眼死死盯着王岸,令他惶恐不已,不禁冷汗淋淋。 “小的不敢,全凭公子吩咐!” 见王岸服软,易居安再没有说话,轻轻的拍拍易凡的肩膀,登上马车离去。 “我知道你是好心,担心不无道理,但是我的经验方式,完全不同,只会成功,绝不可能失败。” 易凡说到后面,几乎是斩钉截铁,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王岸点点头,已到如此境地,也只能由着易凡了。 “王掌柜,去拿笔墨纸砚来!” 待王岸准备妥当,易凡拿来撑窗户的撑杆,用手比量一下,便明白杆子的长度,并简单画上刻度,用作量尺。然后从南往北,从自己的脚步丈量起来。易凡踩出的每一步,误差都忽略不计。 东墙长三丈六尺五寸,墙高一丈五尺三寸,窗高五尺五寸,长八尺二寸。然后依次是南墙西墙以及北墙!都用这种方式丈量了一遍。 易凡来到二楼,见其很少有人光顾,已经落有灰尘,皱了皱眉,在王岸的带领下,花费小半个时辰,量完所有的尺寸。 然后,易凡让王岸带着他来到后厨,厨房虽然宽敞,可却有些脏乱,碗筷随意丢弃,污水一桶桶的,很多地方已熏的焦黑。 第54章 为父很是很愿意的 乌黑的窗户,顶棚之上,更布有蜘蛛网,堆积在一起的菜,已经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案板上的肉,不知何时买的,已变得发黑,无数的苍蝇,在后厨中嗡嗡作响。 这样的后厨,莫说做出美味佳肴,若让人看见,可能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更何况来清风斋就餐。后厨乃重中之重,却管理的如此,可以想象清风斋的生意,是何等的境地。 易凡叹息一声,他此时已是无语至极,甚至连训斥他们,都提不起半点兴趣。易凡如此表情,王岸自然看在眼中,整张脸如猪肝一样,涨得通红。 环顾一周,易凡并未见到掌勺的厨子,略微一想,便已明白。这王岸苛刻,好手艺的不愿来,一般的又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在附近的小店做好饭食,装在食盒之中,拿到清风斋上给客人,做的挂羊头卖狗肉的营生。 此刻的易凡,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心情,再继续看下去。王岸耷拉着脑袋,也不说话,跟在易凡屁股后面,来到前面。 易凡冷凌着脸,寒声说道。 “你们几个,三天之内,将后厨打扫干净,后院填平,装上马厩,然后到易府找我。” “是,公子!” “书香,我们走!” 看着易凡两人离去,几人才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口气。 “掌柜,二公子如此插手清风斋,是否不太妥当?” 王岸看了一眼领头的,冷哼道:“清风斋在我手里,已病入膏肓,若公子能将其经营的红火,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你们莫要有其他心思,按照公子吩咐!” 王岸看了看四周,轻叹一声想道:“若公子能将这清风斋,我自当主动请辞,向易府请罪!” 易凡回到易府,便一头扎在房间埋头写写画画,计划清风斋的事情。如此几天,吃喝都在房间里,易靖和方澜来过几次,都被书香委婉巧妙的挡了回去。 “呼!终于好了!” 将所有草纸销毁,易凡只留下成品,这才走出房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才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着酸臭味。 “公子,快去洗洗吧!” 见易凡终于出来,调皮的捂着鼻子说道。 “有那么臭吗?” “那可不,快去洗洗吧!” 书香说着,不由分说的,推着易凡进了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易凡感觉神清气爽,几日刻苦钻研的疲惫一扫而空。 “公子,老爷和夫人这几天都来过好多次了,只因你闭门不出,这才没有打扰你。” “哦?爹娘都来过?” “是的,公子。” 易凡挠挠头,从皇宫出来,就去了安南帮,回到府中,就埋头研究做挣钱的事情,对窗外之事充耳不闻。 “我去拜见一下爹娘!” 说着,易凡整理了一下衣衫,首先去母亲方岚那边。只见其拿着一本书,细细的品读着,妆态优雅,很显然被书中内容吸引。 “孩儿拜见母亲!” “忙完了?” 方澜放下书,满目疼爱的看着易凡。 “嘻嘻,娘亲,孩儿最近有些忙,忘记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你看你都瘦了,在忙些什么呢?” 方澜拉着易凡的手,满目的疼爱。 “就是筹备一些生意!” “哦?又想着挣钱的事情呀!” 方澜嗔怒道:“你呀!都是为娘把你惯坏了,不好好当差,净想着和商人一样,做些不入流的事情。” 面对方澜的嗔怒,易凡并未不快,自己的母亲虽然这样说,并未阻止自己,也就是嘴上说说,并无它意。 “孩儿只是积攒些家业,以后用的时候,不至于一穷二白,到处筹措,跌了易家的威名。” “你呀,不管怎么样,陛下让你入宫当差,也是恩宠,不可怠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免得陛下怪罪,让你爹难堪!” “是,母亲,孩儿谨记在心!” 易凡陪着方澜,絮叨了许久,才在她的催促下,出了房间,来到书房,轻轻的叩了叩门,得到里面允许,易凡这才进去。 “孩儿拜见父亲!” “嗯!” 易凡鞠着躬,易靖并未让其起身,而是看着易凡,心中思绪万千。 “起身吧!” “是,父亲!” “你可知稍有不慎,易家将会万劫不复,你可知其中凶险?” “孩儿自是知晓!可自那事之后,韩王已视易家眼中钉肉中刺,加之陛下借机行事,将韩王圈禁,他的党羽对我易家满是仇恨,不管易家是否愿意,都首当其冲。”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易家直面韩王,加之陛下器重,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易靖抚着胡须,良久才说道:“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有我和陛下撑腰,料他韩王翻不起浪花来。不过,我和陛下还是尽量多给你争取些时间吧!” “是,父亲!” “不过,你和永乐公主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啊?” 易靖如此发问,让易凡始料不及。 “父亲为何如此发问?” “哼!永乐公主因你茶不思饭不想,近些时日,都消瘦许多,还是陛下宽慰,才有些许的好转。倒是你,佯装不知,一直躲着。” “额!” 易凡的确如此,虽然和慕雪凝慕雪清两人说清楚,可易凡心中仍然过不去那道坎,所以对于慕雪清,不知如何去面对,只能避而不见。 “永乐公主才貌双全,又是陛下的左膀右臂,配你绰绰有余,她倾心与你,万不可负了人家真心。” “父亲,这事孩儿也不知如何是好!” 易凡杵在原地,很是尴尬。 “不管是其容貌,还是其背后的皇室资源,莫说这大周,对其倾心之人,何止万千。即便是东吴,那些王公贵族,都想娶到永乐公主,让自家势力更甚一筹。” “我易家虽不似他们那般权利熏心,可若永乐公主下嫁到易家,作为儿媳,为父还是很愿意的。” 易凡翻着白眼,若易靖知道,当今陛下,大周皇帝,将来是易家的儿媳,不知会有何感想。 “孩儿会细细斟酌!” “好!” 第55章 王府门官 从书房出来,易凡感觉如释重负。若是让自己的老爹知道,当今陛下,和自己已有夫妻之实,那岂不杖毙了自己。 易凡摇着头,目前主要的事是,挣钱,接收三千奇人异事,培养成自己手中的尖刀,不管是对垒韩王还是图谋东吴,都有些底气。 易凡找来铁匠,按照自己画的样式,重新打造铜锅。在皇宫中,易凡为慕雪凝和慕雪清做火锅之时,就发现自己之前打造的铜锅,有很大的弊病,那就是通风。 好在宫中木炭,没有太多的烟火,所用铜锅,并不明显。可市井之中,木炭质量参差不齐,若不充分考虑通风,偌大的清风斋,坐上几桌客人,便会乌烟瘴气。即便再是可口,还是落人口实,生意日薄西山,只有尽可能的考虑到,才会让清风斋的生意兴隆下去。 之前设计的是鸳鸯锅,与前世相差无几。这几天精心改动,中间做成中空,用来放置烟囱,类似暖锅,却又阳阳之分。而他这次,不但设计有鸳鸯锅,还有九宫格式,样式更多一些。 而易凡则领着易府的木瓦匠,再次来到清风斋。此时的清风斋,虽不说焕然一新,却换了一遍模样。虽然是在歇业,有些地方依旧破旧,却是干净整洁,料想王岸带着几人,将清风斋狠狠的打扫一遍。 “咚咚咚!咚咚咚!” 易凡敲了许久,才看到王岸带着人打开挡门的门板。还未进门,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熏得易凡作呕。 “公子!” “你们在做什么?弄得臭气熏天的!” 王岸挠挠头,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后厨脏乱不堪,库房等地同样如此,这不歇业了,想着彻彻底底的做一次扫除。” 易凡看了一眼王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看来这王岸认识的自己的过错,他训斥一顿之后,也算是痛改前非了。如此以后,将清风斋交给他继续打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是改造清风斋的木匠,他们的伙食,由你们提供,不可怠慢!” “是,公子!” “去忙你们的吧!” “是,公子!” 随后,易凡带着木匠,一层二层,每一面都详详细细的解释,按照自己的构思,为木瓦匠细细的讲解,力求一次施工完毕,每一次讲解,易凡都异常的详细。 这些木瓦匠都是凭本事挣钱,虽有易府的月银,可平常干活诚实辛苦,挣得都是辛苦钱,易凡在他们跟前,并未自持身份,以势压人,而是异常的平易近人。 “这是一千二百两的银票,一千两用来买材料,另外二百两是你们的赏钱!” “公子,万万不可,易府每月有月钱,再不可拿公子的赏银。” “拿上,我还有话要说!” “是,公子!” 待领头的木瓦匠将银票拿上,易凡这才说道。 “有赏便有罚,若做的不好,自然有罚银,若让我满意,还有更多的赏银。” “是,公子,我们自当尽心尽力,不负公子所望。” 易凡又交代一番,见他们毫无疑问,安排尽快开工,这才坐上马车。 书香:“公子,可是回府?” “不,去淮安王府!” “是!” 自从那次之后,如有必要,易凡很少出门,此次主动去淮安王府,定然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议。 就在易凡闭目养神之时,书香轻声说道:“公子,到了!” 淮安王府毗邻皇宫,是京师地段最好的地方之一,高大庄严的大门,立着两座威猛的石狮子,丈许有余的院墙,延伸至远方,门口的匾额异常的显眼,龙飞凤舞的写着“淮安王府”。易凡和书香站在淮安王府大门口,显的很是渺小。 易凡随意瞥了一眼,整理一下衣衫,示意书香去敲门。 “咚咚咚!” 过了许久,淮安王府的大门才吱呀的开个门缝,门官探头探脑的看着易凡二人。 “麻烦通禀一下,易府易凡前来拜访,这是拜帖。” “哐!” “公子,这淮安王府的门官,可真是有点脾气呀!” 易凡微微一笑,并未言语。若淮安王府的门官软弱无能,没有一点手段,这王府岂不是门庭若市,这无疑让帝王起疑,即便他是先皇的兄弟,当今女皇的皇叔,都有可能成为阶下囚,刀下亡魂。 “吱呀!” 淮安王府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公公踮着脚,急匆匆而来。 “小的王奎拜见小易大人,下人眼拙,不识小易大人,还望受罪。” “王公公客气了,突然拜访,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小易大人请!” “请!” 王奎并没有让门官开小门,而是领着易凡,直接从大门而入。 “王管家,走正门,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哦?” 听到门官这样说,易凡三人面色微寒,分明王奎已经出来迎接,已然明了,易凡身份不凡,这门官却依旧阻拦。 “王公公,来王府的人,莫不是达官显贵,不是像王爷一样的皇亲国戚,就是朝中大臣,像他这样无名无分的小人,岂可走正门……” 王奎听闻,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一掌劈在门官脸上。 “混账东西,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门官吃痛,退至一旁,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捂着脸耷拉着脑袋。 “下人不懂事,小易大人勿怪!” “无妨!” “请!” 王府正对着大门,是一座影壁,上面雕花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大家之作,越过影壁,是曲幽的小径,周围种着各种奇异花草,修剪的异常整齐,青石板路,一直铺到前堂。 “公子,请到前堂歇息!” 易凡还在张望四处,却被王奎打断。 “王公公不必麻烦,我前来找世子,你派人带我去即可!” 易凡此次的目的,就是找慕浩轩,商谈清风寨的合作。虽然他有能力让清风寨重新开业,并且挣得盆满钵满,可他深知,财不可独占的道理,若无强硬的后台,像这种搞垄断的事情,即便他是左仆射之子,同样有人使下三滥的手段,防不胜防。拉上淮安王府,再将给宫中一些股份,即便那些皇亲国戚,上门惹事都须掂量掂量。 第56章 老迷弟 “小易大人有所不知,王爷常对您赞不绝口,每每提起,羡慕左仆射的紧,可奈何王爷身份特殊,不便登门造访,如今幸得你登门,王爷打心眼里高兴,这会正在沐浴更衣,还望小易大人,能容些时间时间,见见王爷!” 额,这莫不是遇上粉丝了? 易凡额头布满黑线,不曾想,这淮安王还是自己的老迷弟,王公公这般说,他也不好拒绝,毕竟永乐公主和淮安王共管皇商,以后还要打交道。 “那劳烦王公公!” 见易凡答应下来,王奎喜上心头,立即引领着易凡和书香往前堂走去。 “公子请上座!” “来人,上香茶!” “来人,上点心!” “来人,……” 不一会,易凡旁边的桌子上,几乎堆满了点心瓜果,前堂中间舞女随着音律,翩翩起舞,看的易凡和书香目瞪口呆。 “公子稍坐片刻,我去请王爷!” “好!” 王奎告罪一声,踮着脚急匆匆的往后堂而去,唯恐让易凡久等,不耐烦之下离开。 跑到澡堂前,王奎才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整理好衣衫,推门而入。见慕占宇已洗浴结束,正在几个侍女的伺候下穿着,急忙走上前去,接过衣物,亲自伺候。 “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我来伺候!” “是!” 待侍女离开,王奎这才说道:“王爷,小易大人小的请到前堂,已伺候妥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王奎小心翼翼的说着,后面的话并未说出来,慕占宇漫不经心的问道。 “只不过小的府前接到人,门官却似故意刁难!” 慕占宇伸出的手稍微一顿,似乎想到什么,寒声说道:“细细说来!” 王奎将整个过程,原原本本的述说了一遍,中间并未添油加醋,掺杂自己的观点。自己的主子,王奎还是知晓的,虽未荣登极位,可从其中全身而退,至今荣祥富贵,可见自家王爷非比寻常。若信口开河,必然有所察觉,只得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慕占宇沉思片刻,说道:“暂时将其关押,莫让任何接近,也不可让其自杀。” “是,王爷!” 王奎并未有片刻的耽误,叫来心腹,耳语几句,这才跟着慕占宇来到前堂。 前堂的歌姬,见慕占宇到来,纷纷起身行礼。见易凡对歌舞兴致阑珊,便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叩见王爷!” 易凡见来人气度不凡,虽穿着常服,并未穿四爪蟒袍,却依旧不怒自威,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上位者气质,且与慕浩轩十分相像,立即明白,此人便是淮安王慕占宇。易凡起身躬身行礼。 “贤侄请起!” “谢王爷!” 慕占宇抚着胡须,上下打量着易凡,眸中惊讶的一闪而过。 “久仰贤侄大名,今日你过府找我家浩轩,将你拦下,还望贤侄不要怪罪的好!” “王爷客气,幸得王爷青睐,是小的服气!” 慕占宇并没有以势压人,表现的和蔼可亲,爱屋及乌,易凡对慕浩轩印象极好,自然慕占宇有些好感,两人谈话并无过多的弯弯绕绕,易凡应对起来,自然是手到擒来。 “贤侄才气逼人,我很是仰慕,只因身份特殊,不好过府讨要,不知贤侄可愿赠下笔墨,以了我心中遗憾!” 王爷这个老迷弟,还是儒雅之人,喜好诗赋,诗仙李白崇尚逍遥,诗圣杜甫的忧国忧民,并不合适呀,短暂的时刻,易凡脑洞大开,搜刮着前世的诗词,只为眼前这个王爷老迷弟。 “贤侄,可有问题?” 慕占宇见易凡脸色阴晴不定,以为易凡不愿,这才开口询问。 “王爷,还请笔墨伺候!” “快,快!笔墨伺候!” 王奎忙不迭地的,将已准备好的笔墨,从侍女手中拿过来,铺在桌子上。慕占宇拿起墨,轻轻研磨起来,看那生疏的样子,料想其平时很少干这种事情,易凡微微一笑,并没有阻止。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慷当以慨,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好诗,好诗。贤侄才华横溢,的确是实至名归。” “王爷谬赞,只是有感而发,还望王爷不要嫌弃才是。” 易凡嘴上说着,心中却道:“孟德大人,我也是无奈,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只能借鉴您老的名作了。” 慕占宇拿着易凡的墨宝,独自欣赏着,已然忘乎所以,忘了易凡的存在,王奎抱歉的向易凡笑笑,却见易凡没有不耐之色,品着香茗,并未因为慕占宇的失礼,而面露不耐色。 慕占宇才从短歌行的诗句醒悟过来,见易凡独自品着茶,这种失态,不由的老脸一红。 “贤侄勿怪,实在是诗词华丽,才沉浸其中。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下!” 慕占宇说着,不忘回头瞪一眼王奎,王奎满脸苦涩。虽然他这些年跟随王爷,可主仆之别,他还分的清楚,打扰王爷兴致,会引来他的怪罪。王爷沉醉其中,冷落易凡,未及时提醒,同样会让慕占宇不快,王奎明白,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 “不怪王公公,见王爷如此喜爱小子的诗句,这才斗胆没让王公公禁声,没有打扰王爷,还望您见谅。” “无妨,无妨!” 慕占宇抹着胡须,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见他如此,易凡也不便多言,毕竟他是外人,王府自家的事情,他只能美言几句,不便多说什么的,至于慕占宇对王奎,是罚还是如慕占宇说的那般无妨,全凭眼前这位王爷的心情。 “不知贤侄今日前来,可为何事?” 慕占宇品着茶向易凡问道。 “小的和世子有生意上的往来,今日前来拜见,却为世子而来!” 听到易凡来找慕浩轩,慕占宇并没有感到惊讶,他虽深居简出,很少问及朝政,可还是有些眼线的,慕浩轩和易凡合作的商贾之事,慕占宇自然知晓。 “我那不争气的东西,若有贤侄你一半的才华,我也就安心了!” “王爷言重了,世子这般,看似胸无大志,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慕占宇听闻,身体确实一僵。眼睛死死的盯着易凡,好似要从他脸上,找出些许的答案。可易凡面色如常,镇静自若的喝着茶,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第57章 给,银票 慕占宇脸上阴晴不定,厅堂之中一时陷入沉静之中。 皇家也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而皇家的纷争,无非就是那把椅子。生在帝王家,对那把椅子,有病态的执着,只是有人距那把椅子距离近,有些人距那把椅子远。距那把椅子远的人,也就不抱有希望,平平安安,荣华富贵即可。而距那把椅子近的人,总想着争一争,坐上去,才引的血雨腥风。 良久,慕占宇才说道:“多年以来,我不问朝堂,只贪图享乐,轩儿照样学样,也变得纨绔。不过,只要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随便他怎么去折腾吧!” “王爷可曾想过,让世子出仕,为国效力。” 慕占宇听闻,却是微微一笑。 “大丈夫顶天立地,何尝不想建功立业,可毕竟是皇家子嗣,出入仕途,难免有奸佞小人攻击,如今陛下让和永乐公主共同掌管内帑,已经是莫大的信任。至于轩儿,以后再说吧! ” 淮安王的担忧,并无道理,他和先帝乃是兄弟,虽是慕雪凝的皇叔,可毕竟是皇族,距那个位置太近,稍有不慎,便陷入皇权争斗的漩涡之中。虽不能说活的胆战心惊,却也是如履薄冰,低调一些,享受荣华富贵,明哲保身,未尝不是一种生存手段。 “拜见父王!” “嗯,易家贤侄来找你,刚好你来,省的派人去找。” “是,父王。那我和易凡先退下了!” “嗯!”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慕占宇放下茶碗。 “你看此人如何?” “易公子才高八斗,却不自傲,在王爷面前,依旧不卑不亢,难能可贵,只要不夭折,以后必成大器。” “可我听闻,他坠楼之前,不是这般模样,虽有放纵,却听有些软弱,不似现在这般,自信满满。” “或许是经历生死,才有这等变化吧!不过听闻,永乐公主,对其爱慕有加,看来宫里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嗯!” “如此看来,雪清和这易凡,也算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 “怎么突然到府上来了?” “嗨,这不是有生意,担心一个人做,让别人眼红,暗中下套,这才不是来找你嘛,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易凡在慕浩轩跟前,却不似慕占宇面前,显得很是随意。 “你家老爷子的这棵大树,还不够你乘凉?” “我家老爷子虽为左仆射,朝廷命官,可在皇族面前,还是差点分量!” 慕浩轩满头黑线,跺跺脚,大周朝堂上抖三抖的人物,竟然还差点意思,这话,也就易凡敢说。 “行吧,行吧!你说吧!” “一股一万两白银!” “靠!你来又来抢钱啊,还是来王爷府上抢!” “你就说吧,要不要!” 易凡笑眯眯的看着慕浩轩,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心里已是乐开了花。 “要,要,要,我要还不行嘛!好不容易才捂热的银子!” 慕浩轩撇撇嘴,接着说道:“你说吧,我买多少股!” 易凡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股?” “十股,十万两银子!只能分你这么多,毕竟宫里还要打点一些。” “永乐公主?” “算是吧!” “传言雪清姐姐要许配给你,是真的了?” 慕浩轩便从怀里掏出银票,数着银票,却没有看到易凡突然之间的惆怅。 “给,银票!” “敢情你这是随身带着,捂脸下崽不成?” “你来府上,而且听闻你最近要重新开张清风斋,这就备下了!” “心思挺缜密呀!” “那是,虽然我纨绔,可都是装出来的,生在皇家,千万双眼睛盯着,身不由己嘛!” “可曾想过建功立业?” “大丈夫顶天立地,谁不想成就一番伟业,可我是皇族,不好自告奋勇亦或者父王推荐,又不能走寻常的路子,那样只能挂个虚职,还不如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装个纨绔。” 易凡点点头,表示赞同,像他这样的皇家子弟,除非有战乱,进入军中立下战功,要不然,即便是陛下恩宠,也只能在朝中挂个闲职,想要有实权的官职,却是难若登天。 正事办完,两人便在这御花园中,喝着茶,吃着点心,无拘无束的聊了起来。半晌,易凡才离开王府。 “公子,是回府吗?” 看到易凡出来,书香急忙迎了上去。 “回府吧!” 易凡看看天色,也将近黄昏,本来从王府出来,再去皇宫,找找慕雪清,可已是这个时辰,再去皇宫,若是再耽误,可能出不得宫门,还是作罢。 翌日,易凡早早的用过膳,穿戴整齐,独自骑着马,来到皇宫。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乐清宫前,望着宫殿大门,易凡却有点踌躇。 三个人之间的事情,虽然说开了,慕雪凝准备下旨,将慕雪清许配给易凡,可易凡始终像鸵鸟一样,刻意的回避着这件事,虽然在这个时代,民风开放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可在易凡看来,自己无疑是个渣男,许多时候进宫办事,都绕开乐清宫。 深深的吸了口气,易凡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值守的禁军护卫并未阻拦,乐清宫的太监和宫女,见到易凡,只是简单的行礼,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请问永乐公主在哪里?” 易凡拉着一位小太监问道,这乐清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不问清楚,他只会像没头苍蝇一样,瞎转悠。 “回小易大人,永乐公主在鱼池边,小易大人,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到了!” “你认识我?” “公主房间挂满大人的画像,我们想不认识都难!” “额...” 易凡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自从在这乐清宫吃完火锅,在御书房谈完话,易凡就没有见过慕雪清,却不想,慕雪清还是痴心依旧。 易凡叹口气,只能悻悻的往前寻找,走过苑门,前面豁然开朗。 但见慕雪清一身白裙,托着香腮看着水面静静的发呆。荷花随风摇摆,水面的鱼儿跳的欢快,可这一切,提不起慕雪清一丝一毫的兴致。 易凡轻轻上前,伺候的宫女见状,纷纷的退了下去,只留下易凡和慕雪清独处。 “雪清!” 不忍打搅的易凡,最终还是轻轻唤道。可慕雪清却纹丝未动,以为自己是幻听,并未理会,只是泪珠却不经意的滑落面颊。 第58章 巡察一司 “雪清,是我!” “啊,易,易凡!” 慕雪清慌忙起身,急忙擦去,已经流下的相似的泪。 “你,你怎么来了?” “专程来看看你!” 慕雪清却是一愣。她是知晓的,易凡进宫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都是行色匆匆,就连慕雪凝,都刻意的躲着,她们两个清楚是怎么回事,都没有刻意的去勉强易凡。 “你最近没有好好的吃饭?” “你怎么知道的?” “傻子,你虽然气色恢复了一点,可却不似以前神采飞扬,长久下去,怎么做易家的儿媳妇?” “额!” 听到易凡的调侃,慕雪清顿时羞红脸。 “雪清,之前不知雪凝是陛下,而且坠楼之后,不是很清醒,如今和你已经有了纠葛,雪凝也同意你下嫁,我不想放开了。” 易凡说着,便将慕雪清紧紧的抱在怀中。 渣男就渣男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慕雪清香消玉殒,或者真的如她所说,嫁去异国,客死他乡。一个是当今陛下,一个是当朝公主,想想都刺激。 “你想通了?” “想通了!” 慕雪清听闻,紧紧的抱着易凡,这一刻,她彻底放下心来,泪水止不住的,打湿了易凡的衣襟。 许久,慕雪清才止住了哭声,红着脸藏在易凡的怀里。 “看,都成小花猫了!” “讨厌!” 慌忙的离开易凡的怀抱,见四下无人,这才整理妆容,顷刻之间,百花失色,易凡不由的看的痴呆起来。 “咳咳!” 听到咳嗽声,易凡才知自己失态,老脸不由的一红。端起桌上的汤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哎,那是我的!” 额。 “无妨,你喝过的更香!” 慕雪清瞥了一眼易凡,再没有说话。 “我陪你用点膳吧!” “我让庖厨去准备。” 很快,宫女和太监端来精美的膳食,在两人面前摆好。易凡虽在府中吃过,这是也不能扫了慕雪清的兴致,便主动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他难看的吃相,顿时引起慕雪清咯咯咯的笑。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噢噢,好!” 易凡这才慢条斯理的吃着,目光偷瞄着慕雪清。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看似粗鲁的吃饭,只为勾起慕雪清的食欲。 慕雪清见易凡吃的如此可口,同样食欲大开,拿着筷子,举止优雅,不疾不徐的吃起来。他们二人,深知食不语寝不言的道理,除了刚开始,期间两人并未有过多的交流。 “我吃好了!” “嗯,我也差不多了!” 易凡见慕雪清放下筷子,也适时的停下,几乎易凡没有吃几口,完全是为了陪慕雪清。 待残羹剩菜收拾完毕,慕雪清才问道:“你这才进宫,只是为了见我吗?” “主要是见你,另外办点事情!” “哦?” 易凡并不避讳,将清风斋停业,重新装修的事情说了,并送出两成的干股给内帑。慕雪清掌管,这事必须由她经手。 “在商言商,那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如果可以,你光临一下,助助威就行!” “只是我?” “是的!” 易凡本打算说出慕雪凝,可想到她最近朝政繁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易凡一整天都待在乐清宫,并没有去其它地方,直至傍晚,才离开乐清宫,来到长生殿。 进入宫殿,只见慕雪凝躺在长榻上,闭目养着神。易凡挥了挥手,让身边伺候的宫女,悄悄的退下,这才轻轻的来到慕雪凝身边,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 慕雪凝感觉到那熟悉的味道,眼睛并未睁开,紧紧的抱住易凡,安安静静的睡去。直至半夜,她才悠悠的醒来。 “夫君,你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 “这不是听说你朝政繁忙,不想让你分心嘛!” “稍微闲暇就是思念你,可又不能随时见到好事沮丧!” “咱们去床上吧!” 易凡睡着,便抱起慕雪凝,轻轻的放到床上,自己脱掉衣服,只留内衬,躺下来,将慕雪凝搂在怀里。 看她疲惫的模样,就知道,现在朝堂之上,有人拿韩王慕浩琛做文章,对慕雪凝施压。 “实在不行,就把韩王慕浩琛放了吧,这样你的压力就小一点!” “不行,即便是放,也要你做好准备,我能尽量多争取一点时间。” 见慕雪凝如此坚决,易凡也不劝阻,他为慕雪凝着想,对方又何尝不是,若意见相左,两人有分歧,造成隔阂,得不偿失。 想到此,易凡只能紧紧的抱着慕雪凝,温暖的胸膛,给慕雪凝些许的安全感和温暖,自己暗暗的下定决心,加快步伐,不能一直生活在慕雪凝的庇佑下。 次日,易凡陪慕雪凝用完早膳,易凡在慕雪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长生殿。走出宫门,就看到书香和马车等着他。 易凡和书香,首先来清风斋,查看了进度,将自己的意见和工匠说明,准备回易府,却收到刘全义的传信。 易凡和书香,跟着来人,东拐西拐,不多时便已走过六七街,看似路很长,其实直线距离也就三四条街,显然这人是刻意的掩盖自己的行踪,防止有尾巴跟着。 这让易凡有些另眼相看,作为一个潜伏者,跟踪和反跟踪,是最基本的常识。而刘全义之前的帮派活动,已初步做到这些,很明显,安南帮的成员,并不是一无是处。 三人在一座宅子前面停下,领路的人对着易凡拱拱手,便隐没在人群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宅子普普通通,南北的朝向,看起来毫不起眼,街上行人稀稀散散,易凡和书香站在宅子前面,并未引起行人的注意。 易凡朝书香点点头,书香立即会意,上前扣门。并未有多余的等待,宅子的门吱呀打开,将易凡和书香迎了进去。 “小易大人!” “老刘,这是给巡查寺找的衙门宅子?” “是的,小易大人。” 易凡在刘全义的陪同下,前前后后的逛了一遍,虽说不上寒酸,可总觉得有点简陋。 “这样吧,老刘,这宅子就当做京师的堂口吧!名称为巡查一司,主要收集京师的情报。” “可衙门咱们放在何处?” 易凡抱着胳膊,来回走了几步,正色道:“暂时放在易府新买的府邸。” “这合适吗?” “新买的府邸占地较大,许多厢房都空置着,办了学堂之后,还绰绰有余,等时机成熟,再请旨批地建衙也不迟。” 第59章 安排挖地道 “况且,许多骨干的孩子,都在易府的学堂,这样有个照应,也好安心。” “老刘,你不必点卯当值,在哪里都行,只要能找到你。” 考虑到刘全义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让其每天点卯当值,反倒束缚住他,易凡干脆让他自己选择,没必要约束住。 “我暂且留一司吧,毕竟巡查寺刚刚建立,还须盯着。” “如此甚好。” 虽然这里只是一司,可却是巡查寺的底子,是发展的基础,易凡和刘全义还是商议,将左右两边的宅子,通过别的方式买下,不方便回家,或者无家可归的,就将这些宅子当成家。 随后,易凡按照宅子的布局,又指出需要挖的地道,逃生用的后门,以及密室等。考虑到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完成这个工程费时费力,易凡将慕浩轩入股的十万两银票留给了刘全义。并嘱咐刘全义,将探子骨干笼络起来,等他传讯,到时送到易府。 确定没有遗漏,易凡才和书香,离开一司的宅子。 “唉,跑了两天,刚弄点钱,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易凡和书香走在街上,步伐虽然轻盈,却遮盖不住易凡脸上的苦闷。 “公子,十万两,未免太多了吧?” “不尽然!” 易凡一遍走一遍说道:“两遍的宅子,撑死也就一万两银子。若刘大人用些合理的手段,也就几千两白银,难的是地道。” “地道,挖个地道有何难的?” “非也!我所说的,并不是普通的地道,而是并排站两人,有密室相连,可藏兵器和战马,你想想,如此浩大工程,光土方得运送多少,而且还被人发现。这个地道,可不仅仅是开挖简单,还需要木桩和木板支撑,防止坍塌。而这个地道,基本上是遍布这一司所处的宅子。” 经过易凡的解释,书香才明白,他给刘全义,安排了怎样的一个工程。 两人回到府中,却看到阿兰敏儿,在自己房间等着自己。 “公子,您最近好忙,都没有去过学堂!” “公子,你最近和书香出去好勤哦” …… 还未等易凡说话,两人就叽叽喳喳的说着易凡冷落她们,两人还时不时的对着书香挤眉弄眼,弄着书香红着脸,也加入战团,吵着闹起来。 易凡费了好大时间,才将将三人安抚下来,三人的以后发展的方向,也在这里定了下来。阿兰主抓学堂,敏儿掌管商贾经营,而书香有武功,则跟着易凡发展情报等工作,如此却不厚此薄彼,也算公平。 也对于她们提出的,有时间陪她们的要求,易凡也只能说尽量去满足。三个女人的心思,他何尝不明白呢,可女皇公主已经让他很是头疼,若加上府上的三位,自己的生活可想而知,他现在只能使用拖字诀,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幸,接下来几天,三人没有组队,一起讨伐易凡,安安稳稳的让他过几天清闲日子。 按照易凡的要求,敏儿在做皂的作坊边,安排几间厢房,开始生产清风斋所用的火锅底料。 易凡在府中庖厨的弟子中,选了几个家境清白,可靠的几人,手把手的教,如何选菜,如何配料,又如何制作火锅所需要的半成品的菜,并教会他们如何制作,譬如糍粑、糯米糕、煎饼等小吃。 在此期间,刘全义安排人到易府,将巡查寺班底送了过来,在易凡买的府邸,进行日常的办公,一切看似有条不紊,可易凡愈加急躁,并非其他,皆因慕雪凝给的她那三千人。 自从慕雪凝将那三千人给自己,给了兵符和圣旨,如此长时间,易凡始终没有去沣水大营接管这三千人马。而慕雪凝好似将这件事遗忘一般,并没有催促过易凡,甚至都没有问过一句。 易凡迟迟没有行动,一方面是京城的产业还没有雏形,另一方面是在等刘全义,等刘全义挑选探子骨干何时到位。 终于,就在易凡让书香去催促的时候,刘全义差人传信,人已经挑选完毕。易凡安排书香,将他们安排进易府,并严令他们与外界接触,由书香亲自看管。 易凡拿到名册,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宫,与慕雪凝悄悄的会面,让她的暗卫,清查这些人的身世。 果不其然,这四十多号人中,有几个各方势力安排进来的细作。对于这几个人,易凡却有点犯难,若直接处理掉,无疑让他们身后的主子怀疑,若进行策反,可能会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怀疑,若放任不管,监视起来,难免出现纰漏,让对方自己自己的行动有可乘之机。看着易凡苦闷着脸,几人明白他遇到了难题。 “书香,如果你一起有细作,你如何应对。” 易凡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能询问书香。毕竟听老爹说过,书香绝非一般人。 “一般会这样。” 书香一遍说着,一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 “额,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策反,传递假的情报。” “还有呢?” “搁置!” 书香的一番话,与自己料想的差不多,之前干掉和策反都被自己否定了,毕竟得不偿失,思来想去,搁置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对方从他们身上得不到有用的消息,自然而然的不管不问,到时不管是干掉还是策反,全凭自己。 易凡传信,让刘全义安排几名心腹过来,将他们和这些奸细编入一队。而原本的那些人,又重新打乱,编成一队,这才传信,让郭小磊到易府来。 郭小磊这些时日,一直猫在家中,虽然易凡让他跟随自己,并给了些钱财,可这些日子过去了,对自己不管不问,郭小磊还以为这易家二公子,已经忘记他这号人了,多次打探,只知道其出入王府和皇宫,忙于商贾之事,其它的事情却是一概不知,这让他很是苦闷,甚至怀疑起密旨真假。 直到易凡给他传信,这才急急忙忙的收拾好行装,告别妻儿,来到易府,见到阔别已久的易凡。 “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忘记你了?” 易凡见到郭小磊,调侃的问道。 “公子日理万机,许多事情要处理,忙碌些是正常的事。” “做了些准备,不过现在也可以开始了。” 然后,易凡将安排巡查寺,准备接受慕雪凝给的三千人说了一遍,并将准备培养的探子中,有各方奸细的事告知了郭小磊。易凡书香和郭小磊,三人商议之后,还是觉得易凡的计谋比较妥当,然后如何行事,做到巨细,毫无纰漏。 第60章 前往沣水大营 这天早早的书香,拿着自己的腰牌,到宫里传信。自己陪着易靖方澜用完早膳,直言出去办差些时日,易靖知晓易凡要干的事,只是叮嘱易凡万事小心,并没有多言。 易府门口,十几辆马车整整齐齐的停着,这些马车专门处理过,密不透风。有刘全义心腹和奸细的一队,率先进入前面两辆马车。随后的人才陆陆续续的进入其它马车。易凡他们三人,则骑着高头大马,领着队伍走在前面。 未过多少时辰,易凡一队人就出了京师,又走了十多里路,来到一处快要破败的庄园。 前面两辆马车的人,率先被喊了下,易凡三人领着他们,进入庄园之中。几个奸细脸上明显的有些慌乱,误以为事情败露,在劫难逃。而刘全义的心腹,早日知道消息,显的镇静许多。 “大家稍安勿躁!” 顿了顿,易凡接着说道。 “这里是一处即将废弃的庄园,我已经将这里买了下来,作为我们的堂口,以后大家的生活,消息的收集,就在此处。” “为了掩人耳目,大家的首要任务,还是将这庄园打扫一番,然后好好的修缮一下。毕竟,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不是。” 随后,以后喊了一个刘全义心腹,给他几百两银票,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书香和郭小磊离开。 这些奸细见易凡如此安排,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幻想做出成绩,回去得到重用。而那些心腹,却像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们,几人互换眼色之后,领着他们开始干起活来。 直到走出很远,易凡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你忒坏了,把人卖了,还再为你数钱。” “哈哈,他们送上门,不卖白不卖。” 郭小磊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到地方了吧?” 看到眼前几处破败的村子,易凡问道。 “是的,公子!” “那就行动!” 听到易凡的吩咐,郭小磊高声喊道:“下车,全部下车!” “领衣服!” 郭小磊说话间,一辆书香已牵着一辆马车,来到众人眼前,给他们分发衣服。这衣服并非普通服装,而是易凡特意制作的夜行衣,从此以后,他们将不以真人面目露于人前,姓名将弃之不用只有编号。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易凡目光扫视过他们,身上散发冰冷的气息,即便在阳光下,都显得肃杀。 “穿上这身衣服,你们你就大周的密探,为国为民。此生只能生活在黑暗之中,没有籍贯,没有名字,只有代号,这身衣服,便是你们的标志。” “你们将忍常人不能忍,受常人不能受的罪,失败就会毙命。为了你们能更好的活下去,此后的日子里,训练会异常的严苛。” “如果,你们现在想退出,交上衣服离开便可。” 易凡冰冷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等待他们的回应。这些人都笔直的站着。此时,没有任何回应,便是最好的回答。 易凡见状,朝郭小磊轻轻的点点头。 郭小磊会意,指着几处破败的房子说道:“进去,换衣服。” 众人鱼贯进入破房子,陆陆续续的换好衣服,重新站在易凡面前。 “拿号牌!” 郭小磊发完号令,又接着说道:“号牌训练时使用,训练结束合格的,发放正式号牌。” “有纪念的物品,可以交给郭将军保管,离开时领取即可,不必私藏。” 易凡知道,这些人虽如死士,可毕竟和从小培养的死士不同,多多少少有些牵挂,留下一些信物,念想的东西不足为奇。对待他们,衣服并非没有一点人情味,为他们保存好,避免训练时候丢失。 其中几人听闻,便将藏在身上的东西,纷纷掏出来,书香登记后,由郭小磊保存。众人见状,纷纷跑回破房子,将私藏的东西取出,交给郭小磊。 “还有人没?” 郭小磊高声询问,见众人纷纷摇头,这才让几人过来,拿上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将这帮人换下的衣物,连同破房子一起烧掉,只留下挡烟垂壁。 “继续出发!” 郭小磊并没有按照号牌的顺序安排乘坐马车,而是随便挑选,随机的让他们乘坐,避免相熟的人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一行人静悄悄的,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见到远处一队人马,列着整齐的队伍,在等着自己。 易凡催马上前,这才看清,领队的人是自己认的叔父,宫里的大太监黄元庆。 易凡当即下马。 “黄公公,陛下怎么把您派出来呢!” 黄元庆同样下马,将易凡扶起说道:“都是为陛下办差,谁来都一样!” 黄元庆挨着易凡,轻声说道:“陛下怕这些人闹腾,让杂家领一队御林军,听候你的调遣!” “还是陛下考虑的周到!” “小易大人请!” “黄公公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分别骑上马,走在最前,御林军跟在身后,然后才是郭小磊带领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沣水大营而去。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众人来到沣水大营前。 沣水大营用土墙筑城,一眼望去,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土城。 “圣旨到!” 待众人下马,黄元庆尖尖的嗓子才喊道。 守门的教官,看到这一队人马,自然不敢怠慢,急忙打开拒马,上前行礼,验过圣旨和令箭,这才将他们放入营地,教官派人领着他们,往中军大营而去。同时,营中战鼓声起,诸将领严阵以待,穿戴整齐,纷纷前往中军大帐。 黄元庆领着易凡等人,进入大帐时,为首的将领,已领着众多参将,列队整齐,等着他们。 “黄公公!” “谭将军!” “我等已备好香案,请黄公公宣旨!” 黄元庆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香案前。 “圣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天降奇才易凡,甚得吾心,以千牛卫将军之职,接管朕调拨的三千人,兼任命为沣水大营副统领,其所属兵马不再受沣水大营节制,由朕直接管辖,沣水大营配备相应粮草即可。沣水大营统领谭章俞,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朕心甚喜,加封为兵马大元帅,赏金千两,赐府邸一座,钦此!” “臣谭章俞!” “臣易凡!” “接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61章 接管三千男宠 “谭将军,恭喜!” “陛下英明,我等自当竭尽全力!” “还请将军查验兵符和圣旨。” 黄元庆说着,示意易凡取出兵符和圣旨。谭章俞一愣,按理来说,调兵的圣旨和兵符,应由黄元庆拿出才是,可却是易凡。不过,谭章俞并未出声询问,他能坐到这个位置,绝非偶然,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里很是清楚。 “千真万确!” 谭章俞和大帐中的偏将,验过虎符和调兵圣旨,确定为真,并非假造。 “大家都散了吧!” 谭章俞见事情以了,招呼大家散去。转眼之间,大帐只剩下谭章俞,易凡和黄元庆三人。 “不满两位,这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极为棘手,说是烫手的山芋都不为过。” “这三千人,不听调令,不参训,打又打不动,骂又不能骂,每天嚷嚷着见陛下,说是陛下的人,实在让人头疼。无奈,只能将其圈在一处,按时供给,只要不逃离兵营就行。如今易将军前来,总算是了我一桩心事。” “将军言重,小的初来乍到,以后许多地方,还得依仗将军。陛下旨意虽说不受节制,却还望将军多多支持。” “小易大人不必担忧,相信谭将军会鼎力相助,若这三千人能成器便好,不能成器,另调三千禁军为易大人并非不可,再不济,回皇宫当个千牛卫也不是不能。” 黄元庆适时开口,易凡很是感激。也是很隐晦的告诉谭章俞,易凡是陛下器重的人,即便这三千人是废物,也可以抽调三千人的禁卫军给易凡用。你谭章俞是沣水大营的统领,管不到易凡头上,同样不能克扣这三千人的粮饷,这位有皇帝罩着,不能太过。 “那是自然!易将军可是咱沣水大营的副统领嘛!” 谭章俞急忙回答道。原本,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忽然想到什么,心中一下子通透,心思变得活络起来。 “如此甚好!” 谭章俞说道:“末将亲自带二位前去。” “敢问公公,可要带些人手。” 临出帐门,谭章俞又开口问道。他知晓,这三千人可并非兵油子,普通的手段并不足以将其收复,带上人手,到时也好应急。 “不必,陛下命我带了百名羽林卫,听从小易大人调遣。” 谭章俞听闻心中一惊,军营宣纸,太监带羽林卫也不是没有,也就是象征性的几个,一来表示皇上的威严,二来表示震慑。可带一队前来听候调遣,却少之甚少。何况今日还是这大内的总管亲自前来。他暗暗庆幸,之前警觉,并没有怠慢。 “全听公公安排!” 谭章俞集合好各部将领,这才带着他们二人出了大帐。 “这边请!” 在易凡和黄元庆的疑惑下,谭章俞领着他们,出了沣水大营,走了约莫半里路,才到地方。 “此处便是那三千人的营帐。” 放眼望去,周围的矮土墙破败不堪,营房门前,只有两个士卒值守,显得无精打采,拒马凌乱的放着,兵器散落四处,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营房内,不时传出喧闹声,好似这一切习以为常。 “且慢!” 谭章俞欲进入营房,将这帮人收拢起来,易凡却出声制止了。 “不知易将军有何指教?” “这帮人恐怕已烂到骨子了,即便有圣旨寻常方法,恐怕一时之间难以聚齐。” “不知易将军有何方法?” “谭将军且看我手段。” 只见易凡翻身上马,对着羽林卫道,“分出三十人守住营门,但凡有逃跑者,杀无赦,其他人随着来。” “列两队!切记不可伤人性命!” “随我冲!” “冲...” 易凡扬鞭策马,飞奔在前,其余人跟着易凡,眨眼间就冲入营帐之中,顿时营帐鸡飞狗跳,喊闹声,谩骂声汇成一片,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公公,这是何人?如此勇猛!” 谭章俞吞了吞口水,惊讶的问道。 “左仆射次子,永乐公主的准驸马,陛下的,陛下的心腹。” 黄元庆眯着眼,嘴角扬着笑容,似乎易凡这样做理所应当一般。 即便黄元庆说了这么多重身份,谭章俞还是觉得易凡勇猛,不说其他,单是御史若参他一个残害同泽,都有他受的。想想那些顽固的迂腐老头,谭章俞都觉得可怕,就不知道易凡此举,惹起争议,又如何应对。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易凡已率领御林军冲击了几个来回,逐渐的将这三千人赶到点兵台前。当然也有人辕门外冲去,被易凡安排的御林军砍杀几人后,变得老实起来。 见形势稳定,谭章俞这才和黄元庆一同站上点兵台。谭章俞见易凡下马之后,脸不红气不喘,一切信手拈来一般,不由的点点头,目光之中满是赞许。 “本人沣水大营统领谭章俞,这位是副统领易凡,以后由他掌管你们。” “凭什么乱杀无辜?” “好好的,为什么纵马冲击?” “我等有何过错,这样对我们?” “我要告御状,你残害同袍!” …… 谭章俞话刚讲完,这帮人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纷纷叫嚷起来。 “怎么?不服?” “不服,不服,不服!” 这整齐划一的声音,让谭章俞和黄元庆有些为难。一两个还好说些,可如此众多,总不能强行镇压,万一弄巧成拙,造成兵变,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好,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想必大家都知道,在军中强者为尊,不服的尽管上来,若赢了,你们照旧,我卸去这副统领一职。若你们输,该如何?” “输了任凭你处置!” 这三千人七嘴八舌的,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赞成赌约,好让易凡知难而退。 “还请谭统领和黄公公做个见证!” 两人相视一眼,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表示认同。 易凡脱掉身上的铠甲,扔给郭小磊,随后走入人群。人群立马散开,围成一个三丈的圆,将易凡围在其中。 “谁不服,尽管来。” 前面纷纷扰扰的人群,这会却变得异常寂静。 “我来!” 只见拥挤的人群中,有一人走出,五官还算端正,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大人,得罪了!” “请!” 来人并不退让,握手成拳,直取易凡面门。拳声呼呼,众人暗暗叫好,却不想,易凡闪身躲过,一个错步躲过,一拳砸在那人太阳穴处,其踉跄之时,易凡随即上前,双指停在眼睛处,并没有戳下去。 第62章 校场比武 人群中一阵惊呼,他们没有看清楚易凡的身形,只知眼花缭乱之间,易凡一拳击在太阳穴处,再看时,双指已抵在那人双目前面,若戳下去,非瞎不可。 易凡微微一笑,将他拉起,那人脸色通红,朝易凡拱拱手,挤入人群之中。 “再来!” 人群中却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人上前。 “怎么?怕了不成?” 随着易凡激将,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个壮汉,迈着沉重的步伐,从人群中挤出来。 “俺来!” 易凡微微一笑,做出请的手势。 只见壮汉如一座山一般,没有任何的技巧,全凭力气,朝易凡撞来。易凡没有丝毫的惧意,闪身躲过,如此反复几次,壮汉已经开始气喘。 “你躲甚?” 易凡翻翻白眼,难道自己不躲,傻乎乎的等着他撞不成?那几个回合下来,自己岂不成肉饼了。 “好,就依你!” 这才易凡在不躲闪,待壮汉再次撞来时,易凡抓住胳膊,使劲一拉,闪身到其后,将他揣入人群之中。人群一时躲避不及,压倒一片,叫爹喊娘声四起,众人七手八脚,才将他们拉起,压在底下的人,无不鼻青脸肿,很是滑稽。 “将军,不知兵器如何?” 易凡还未喊话,一个人从人群走出。只见其一身青衫,手持长剑,一副大侠风范。 “可!” 易凡一招手,郭小磊立马会意,解下自己的佩刀,递给易凡。 “请!” 易凡话音刚落,青衫男子便持剑袭来,想一举拿下易凡。却见易凡面不改色,拔刀格挡,一时之间,刀光剑影,两人有来有回。 点兵台上,谭章俞面目赞许,可黄元庆却十分焦急,拳脚还好说些,可这刀剑无眼,若伤了易凡,陛下怪罪下来,免不了一顿责罚。 黄元庆欲出声制止,却被谭章俞拉住。 “公公莫急,那青衫男子已经败了,只是易副统领承让着而已。” “哦?” “易副统领呼吸绵长,刀势稳扎稳打,剑势的几次破绽,都已探明,只是没有主动进攻而已。” “反观此人,呼吸急促,剑势开始凌乱,脚步不稳,已堪堪露出败势。” 谭章俞话音刚落,易凡已隔开长剑,刀势不减,抵在青衫男子的额头。 青衫男子微微一愣,不曾想自己败的如此快,脸色一白长剑收回,对着易凡恭敬说道:“佩服!” “可还有人?” 此时易凡英气逼人,目光环视人群,众人在他的目光下,纷纷的都低下头。 “不知可否领教一下副统领的长击之术?” 这一声音,却不是从点兵台上响起,循声望去,是站在上面的一个儒雅的偏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胡闹!” 谭章俞脸色甚是难看,这是在为易凡站台,偏偏这是他出来拆台,这不是给人上眼药嘛。 “无妨!” 易凡摆摆手,他很是理解,带兵打仗之人,多为好武,遇到强者想着比试一番,也能理解。 “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末将蒋勇胜,见过副统领。” “好,那就取兵器吧!” 易凡转身上台,从郭小磊手上接过铠甲,披在身上。 “只是...” 蒋勇胜显的有些窘困。 “只是什么?” 易凡不解的问道。 “只是末将的陌刀,还在兵营之中,并未随身携带。” “既然没有带兵器,那就改日再比吧!” 谭章俞出声制止,想着顺坡下驴。他想法很简单,此时易凡已在这三千人面前立威,掌控他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不想半路出什么幺蛾子,节外生枝,落了易凡面子,得罪了黄元庆。 “无妨,找一匹快马取来便是!” 黄元庆说着,朝羽林卫领头点点头,示意借匹马,给蒋勇胜。让他回沣水大营,取兵器来。 黄元庆之所以没有顺着谭章俞的意思,是为易凡考量。既然易凡答应,那就不会无故放失,眼前这三千人已不成问题,若让沣水大营的将领心悦诚服,日后不管是掌控沣水大营还是调集粮草,都会顺畅许多,既然有这样的好处又何乐而不为。即便败了也没什么,毕竟蒋勇胜常年带兵,败了也合情合理。 “黄公公,易副统领,刀剑无眼,何况是长击。稍有不慎,受到伤害,末将难辞其咎呀!” “谭统领多虑了,比武嘛,就又输又赢,既然答应了,这么多人反悔不太妥当,即便易副统领受伤,陛下会谅解的,不用太过担忧。” 听到黄元庆如此回答,谭章俞只能作罢,苦涩着脸,郁闷的站在台上,他只期望蒋勇胜下手轻一点,自己在陛下那,也好说一些。 未多时,蒋勇胜提着陌刀而来,翻身下马,站在校场上,意气风发。 “卖相不错!” 易凡撇撇嘴,向羽林卫借来长枪,走在校场中间站定,众人屏住呼吸,期待的看着二人开始。 “咚咚咚!” 两人站定,点兵台上的战鼓响起,鼓声响彻整个校场,让人有种投身沙场的感觉。 “杀!” “杀!” 两人在战鼓中拼杀在一起,陌刀时起时落,舞的错落有致。长枪如龙在舞,让人眼花缭乱。刀攻枪挑,枪刺刀挡,二人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点将台上,还有围观的三千人,看到如此的比武,一时之间忘记喝彩,目光紧紧的跟随着二人。 点将台上,谭章俞死死的盯着二人,看到二人势均力敌,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上。 他常年带兵,很快就看到二人并非虚晃探势,而是用的真正的杀招。蒋勇胜陌刀大开大合,刀刀直取要害,稍有不慎非死即伤。易凡枪枪要命,每枪都是人体大穴,若被刺中,莫说是三枪六洞,命丧当场都有可能。看到此,手中直捏着汗。 黄元庆不懂武功,却看出二人招式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心中大呼过瘾,易凡越强,陛下就越有优势,这样的易凡,才配的上陛下慕雪凝。 陌刀虎虎生威,易凡却应付的游刃有余。陌刀看似大开大合,隐约间占有优势。可长枪不似陌刀那般承重,随着时间的推移,蒋勇胜体力更加的消耗,谁胜谁负可想而知。 道理虽是如此,易凡却不想蒋勇胜落败的很明显。一来自己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惨败,落了沣水大营的面子,以后开展工作难免磕碰。二来眼前之人,勇猛有佳,易凡心中惜才,升起招揽之意。 第63章 选夫长 “有了!” 易凡心中已有计较。立即虚晃一枪,闪身退后,对蒋勇胜说道:“蒋将军,马上较量如何?” “甚好!” 蒋勇胜已明显感到体力消耗,可一直将易凡难不下,心中难免有些急躁,听到易凡如此说,心中自然欣喜。 “如此甚好!” “牵马来!” 两人又各自上马,在宽阔的校场上,再次冲拼起来。 马声嘶鸣,校场上烟雾阵阵,两人又是你来我往,兵器对撞,拼出阵阵火花,让人看的胆颤心惊又忍不住叫好。 “该结束了!” 易凡已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差距,即便自己不善骑乘,可依旧有碾压之势。蒋勇胜则是心中发苦。原本以为马上能讨的些便宜,不想易凡出枪异常刁钻,枪枪取要害,让他闪躲不及,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硬拼,而且易凡力气并不小,数次下来,已然震的双臂发麻,手中的陌刀隐隐有些颤抖。 “杀!” 蒋勇胜见易凡再次冲杀过来,只能拍马上前,提起陌刀硬扛,就在他即将坚持不住时,陌刀即将脱手之时,易凡扯到长枪,随即长枪一舞,从蒋勇胜背后扫过,策马而过。 “吁!” “蒋将军,今天就以平手收场如何?” “这……!” “好,好,好!” 还未等蒋勇胜继续说话,响彻云霄的战鼓已停歇下来,周围不断的传来喝彩声。易凡翻身下马,抱抱拳。 蒋勇胜感激的看了眼易凡,随即也翻身下马,此时的他已经有些脱力,险些跌倒,所幸有陌刀支着,才没有当众出丑。 “两位将军勇猛异常,真乃我大周之幸。” 见易凡如此勇猛,黄元庆心中甚是欣喜,自己认的这个干侄子,到哪都是长脸。 “有如此勇将,我大周何愁四海不平。” 见两人以平手结束,并无伤亡,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听黄元庆如此说,也急忙附和起来。 “既然这边事情已经了结,杂家也该回宫复命了!” “易凡,这一队羽林卫你暂且掌管,我带几个护卫回京复命,若是不够,直接向旨便是!” “臣谢过陛下,谢过公公!” 谭章俞听闻,心中却是一惊,这羽林卫外派给外人使用,却极为罕见,看见当今陛下对易凡不是一般的看重,看来以后和其搞好关系势在必行。 “如今已经交接清楚,末将也该回营才是!” 谭章俞本来是打算走走过场,虽然中间出了些岔子,也算是有惊无险。如今事情已经完毕,再留在这里已没有意义,不如趁此机会,和黄元庆拉近些关系。至于易凡,掌管这些兵马,还得留于此地,有的是机会亲近。 “请!” 易凡陪着二人,直至辕门外,才相互辞别。直至两队人马走远,易凡才向远处挥了挥手,藏在远处的书香,带着身着夜行衣的一队黑衣人,跑到易凡面前。 此时的书香,同样穿着夜行衣,若不喜看便不出男女,不由的让易凡多看了两眼。 “回营地!” 此时,点兵台前,三千人并没有散去,站列在点兵台前,等待着易凡。书香带着一队黑衣人,自然的列成一队,站在队旁,等待易凡训话。 易凡站在点兵台上,目光变得肃然,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如同利刃,直扎心中。 “兄弟们!” “你们为何来这里,大家都心知肚明,陛下将你们扔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管不问,想必你们明白了,那条路是走不通的。” “摆在你们眼前有两条路。一,不愿意留下来的,可以到我这里领取三两银子的盘缠,走出这个军营,咱们相互之间再无瓜葛。” “二,留下来,跟着我好好当兵,为陛下效力,扬名万里。” “可有人不愿当兵的,可报上名来,领取盘缠,营外有马车,自会将你们送到京城。” 易凡话音刚落,人群中便骚动起来。三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可是一家三口人两年的积蓄。 “真的放我们离去?” “易副统领此话当真?” “我们真的可以走吗?” …… “我易凡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想走的抓紧时间,过期作废。” 还未接管这些人的时候,易凡已经有了主意,他要将这一队人,训练成精兵,精锐中的精锐,而精锐必须是死心塌地的,那些不愿意留下的,易凡自然不会强迫。 不多时,队伍中,便有人走出,易凡示意郭小磊,将准备的银两取出,给走的人登记发放银两。 短短时间,就有一百多人离开。郭小磊看的,只乎心疼。在他看来,走的人中,不乏有好的兵胚子,若加以训练,日后定能以一敌十,就这样领着银子走了,实在是可惜。 郭小磊几次想出言相劝,都被易凡的目光制止,他只能无奈的登记,然后发放银两。 “可还有人要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站的笔直,静静的等待着。 “好!” “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我易凡,共同进退的兄弟。” “你们每人从朝廷领的饷银外,单独再领五两银子。这是陛下特批的。” 易凡话音刚落,人群又再一次的炸开锅,变的沸沸扬扬的。虽然他们是奔着陛下男宠而来,有些身怀绝技,可其中不乏穷苦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走这一条不太光鲜的路。 “肃静!” “现在约是三千人,分为三个千人队,十人为一小队,选出十夫长。百人为一中队,选出百夫长,千人为一大队,选出千夫长。现在开始选。” 队伍听闻,又又又一次的喧闹起来,易凡却未理会,让郭小磊找把椅子,在点兵台上坐下来,等待着结果。 “大人,这样选下去,怕一时半会恐怕不会有结果。” 郭小磊看着吵吵闹闹的人群,皱着眉头,在易凡耳边说道。 “哦?这是为何?” “大人,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江湖习气,向来谁都不服谁,争来争去的,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即便选出夫长,也有可能不服从命令,出现阳奉阴违的情况。” 易凡饶有兴致的看着吵闹的人群,却是摇摇头。 “你只说了其一。看似谁不服谁,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拉拢和打压,这样就会形成小的团体,小的团体领头的,不就是夫长嘛。况且,谭统领虽然不说不管不问,可依旧会按军队一般,选出夫长加以约束,防止有人脱逃,陛下怪罪的。” 第64章 这叫和蔼? “你看,那一个个的人群,不就是一个十夫嘛,小队领头的聚在一起,不就是在选百夫长嘛!至于千夫长,谁不服谁,打就是了。” 哼哼,至于不服我,那也得有那个能耐,不服打的你服。若是打不服那就收买,打不服收买不了,那就是刺头,是心中的刺。既然是心中的刺,那就只能剜掉。 一个多时辰后,校场上原本鼎沸的声音,只剩下零零散散的讨论。 “肃静!” “可有未选出夫长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到易凡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零零散散的人最后聚在一起,匆忙的选出了夫长。 “十夫长举起手!” “上前登记!” 依次是百夫长,和千夫长,在易凡的注视下,在郭晓磊那边登记造册。 很快,易凡发现,每个队伍中,千夫长兼任百夫长,百夫长兼任十夫长。易凡又再一次做了调整,百夫长掌管九支十夫长小队,依次千夫长掌管九支百夫长中队。剩余的兵卒,再次组成两个百夫中队,由郭小磊掌管。 “千夫长围在中军营帐设置单独的军帐,外侧为百夫长营帐,按照百夫长营帐区域,重新编营,十夫长与兵卒同住,进行日常管理。所缺物资稍后报上来,集中调拨。” “十夫长带领兵卒重新进行划分,重新安营。安营时,相互协作,不得发生冲突。否则,莫说怪本将辣手无情。” 十夫长纷纷附和,毕竟辕门前的血,还没有干涸,可不能触了霉头,惹到这位杀神。 “百夫长和千夫长留下。其他人解散!” 见这不足三千人在十夫长的带领下,徐徐散去,易凡才暗自长长的舒了口气。用自己的铁血和果敢,暂时将这支散兵游勇收拢起来,至于战斗力如何,尚且未知,易凡只能按实际情况,一步步的计划。 望着紧绷着的数人,易凡呵呵一笑,说道:“不用紧绷着,来来来,坐下说。” 易凡说着,率先在点兵台上席地而坐,又招呼着他们坐下,几人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易凡唱的哪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郭小磊见状,也学着易凡,坐在地上,招呼这些夫长坐了下来。 “大家别绷着,咱们易统领还是很和蔼的!” 在座的夫长听郭小磊这样说,呼吸却是一凝。 这叫和蔼?带着羽林卫纵马冲帐,像赶牲口一样,将人赶到点将台,冲到辕门的更是无情的斩杀。将那些挑事的刺头,揍的皮青脸肿。更和沣水大营的蒋勇胜,杀气腾腾的战个平分秋色,你管这个叫和蔼? “副统领大人,你是否在让着那蒋勇胜?” “这你看出来了?” 易凡有些惊讶的看着郭小磊。郭小磊却很是无语,自己原本打算抛抛话题,引起大家共鸣,却不想让易凡装到了。 “大人英明神武,一看就是在让着蒋勇胜那厮。” “去去去,少拍马屁。” 易凡这才明白,郭小磊纯粹是敷衍,奔着拍马屁而来。 “你们可曾看出端倪?” 众夫长皆是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易凡。 “其实,不管是马下还是马上,我三个回合,便可将其斩杀。” 易凡目光扫过众人,看到有惊讶,也有不相信,微微一笑,却不在意,他今天就是要让这其中心高气傲的人,彻彻底底的心悦诚服。 “陌刀全凭腰力,众位可能未曾注意到,蒋勇胜火候不是很到位。马下下劈之时,没有泰山压顶之时,我完全可以用抵住,闪身而过,直取其喉咙。横扫之时,不似秋风落叶,原本可以轻松躲过,枪指掖部。陌刀上撩时,没有做到气势如虹,完全可以戳其下体,让其当场毙命。” “且说马上,便要视死如归,勇往直前的气势。策马长击,看似凶险,其实并不然。我躲过陌刀,枪柄击其肋部,或刺马双目,亦或是扛过陌刀,反身刺其背,岂不当场毙命。” 易凡的讲解,却让他们胆寒,易凡长枪所指,无疑不是人的要害,随便一处非死即伤。这才明白,看似凶险的比拼,易凡早已胜券在握。若在战场,易凡定然早早的将其斩杀,并不用拖延如此长时间,若换做自己,可能早已殒命。众人的目光,不由的敬佩起来。 “之所以没有让其明显的落败,只因都是同袍,不能让落了面子,让他在众将领面前抬不起头。各位记住,同袍比试,不似战场拼杀,胜败已定的情况下,留些余地,于对方还是于己,都有些好处。” “卑职明白!” 见大家气氛缓和下来,易凡这才和他们攀谈起来。正如他料想的一样,这三千人虽在沣水大营,实际却是无人管理,营区杂乱无章,毫无军纪可言。谭章俞只是选出夫长,让其自行管理,只要不逃,任凭干什么都行。若有人逃走,无论十夫长还是百夫长统统连坐。 至于粮草,毕竟这些人名义上属于陛下,并未有多少克扣。可伙夫却并非精挑细选,只是让大家糊口,并没有多少油水,勉强让人下咽而已。 训练基本为零,兵器已是锈迹斑斑。这些人前面自命不凡,并没有参加任何训练。有的聚众豪赌,有的聚众饮酒,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只要不出人命,沣水大营那边,就由着他们,听之任之。 易凡听了,却不由的有些头大,情况比他想象中,要糟糕许多。若是新兵蛋子,从零开始就行,而这些人,有或多或少的恶习,让这些人脱胎换骨,打磨成精锐,并不容易。 易凡将这些夫长打发,又让郭小磊找了几个干净的营帐,给御林军使用,由让书香安排好黑衣探子,这才独自回到自己的大帐。 困难是有的,他并没有放弃的打算。于他而言,挑战无疑是最好的机遇,若化废为宝,自己便会从无到有,这男宠团无疑是一把利剑,无论何处都将所向披靡。 打定主意之后,易凡取出一本空白的奏折,开始写起。自己成为这沣水大营的副统领,又接手这三千人马,按照朝廷惯例,谢恩的折子还需写的,易凡自然不能免俗,不能特例独行。 况且自己还未进入辕门,就纵马冲营,若是捅了出去,难免有人以此说事,他可不想慕雪凝因为自己徒增烦恼。未成事之前,必须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生存下去,才能更好的发展。 第65章 审军需官 写奏折,如同汇报工作。易凡面临的困难,自然而然的要去解决,却已不能写的太重,慕雪凝将他放在这里,是信任自己,总不能还没有干,就叫苦连天。他要表达强烈的自信,然后附上自己大致的规划,以及自己的雄心壮志,这才让慕雪凝安心。 不过,易凡在奏折里面,可不敢胡言乱语,表达自己的思念和情意。虽然奏折直达慕雪凝处,可依旧会登记造册,易凡可不想将其公布于众。 洋洋洒洒的写完,易凡这才扔下笔,看着干了的奏折,让郭小磊唤来一名羽林卫,让他带着奏折,直去京师面圣。 写完奏折的易凡,并未闲着,而是唤来书香,让其开始写采购的物品。 “笔墨砚六千!” “啊?” 第一句话,就将书香吓了一跳,这可是军营,何须要这么多笔墨。 “公子,何须这么多笔墨砚台呀?” 看到书香的反应,易凡就明白,她的观念还是老旧。 “我要的是综合素质高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碾压一小队的精锐,不是扁担倒了,不只是个一字的大头兵。” 他深知文化普及的重要,若是一个大头兵,只知道冲锋陷阵就行,活便知道活着,死便是死了,这样的兵卒,大周军队中,一抓一大把。可这并不是易凡想要的,他想要的,即便是在战场劣势,打散后还能聚拢在一起,继续作战的军人。 “纸,三万张。” “四书五经,各四千本。” “小中大号短打,六千套,要结实的。” “粗麻布,六百匹,让府中找人,做成同一款式,稍后给你细说。” “牛肉五百斤,找个铺子,让其五天送一次。” “找三十个街上卖字画的,每人每月三两银子。” …… 林林总总的,易凡罗列了几十样,又乱又杂,一时之间,书香不知易凡的意图,只能麻木的记着。 待易凡说完,这才将说出粗麻布的用途,易凡细心的画了图纸,又找来短打,又是一阵比划,才让书香明白了用途。 就在此时,郭小磊端着伙食进入营帐,对于女扮男装的书香,郭小磊早已熟悉,并未感到惊奇。易凡扫了一眼伙食,其中有肉,有小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米饭。 “看这卖相不错,不知味道如何。” 郭小磊张了张嘴,又没有将话说出来。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 “大人,您的伙食,有专人料理,千夫长稍微次一点,更次是百夫长,十人一灶,最下等的才是兵卒。” 易凡这才想起,就如当年革命一样,反动派的军队,军官都有专门的厨子,好不享受,当兵的只能吃窝窝头,战时甚至得饿着肚子。 “跟我去看看。” 易凡带着书香和郭小磊,出了营帐,直奔伙房。火房里,这有三四个伙夫,并不知道易凡的身份。锅里是粥,虽然是厚粥,却没有任何的营养,旁边木盆中,堆着黑不溜秋的窝头。 郭小磊和书香二人,早已经习惯,兵卒社会地位低下,粮草到位,优先供应的是将领,剩余的才是兵卒。若是运气好,跟着不克扣饷银的统领,已是万幸。大周的军队,吃空饷,克扣粮饷,已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若军需官再倒买倒卖,情况可想而知。 “书香,想办法找些庖厨,庖厨到位之后,郭将军看着将原本的伙夫换掉,即便没有油水,也要可口一些。” “是!” “另外,买些蔬菜,不要求新鲜,便于储存就行。找些菜农,价格合适,同牛肉一样,五天送菜一次。” “是!” 易凡回到营帐,如同嚼蜡一般,将饭吃完。那一壶酒,易凡却是纹丝未动。看易凡如此,郭小磊心中暗暗叹息,他知晓易凡本意,可大家都是如此,军队的旧习,又岂是轻易改变的。 “啪!” 易凡狠狠的将筷子拍在桌上,狠狠道:“将军需官叫来!” 易凡思来想去,终于想到其中的环节,沣水大营平常调拨粮草,由这边的军需官分发,若军需官倒买倒卖,无疑会造成粮食短缺,熬粥给兵卒,也不就不稀奇了。 “大人,但凡是军中的军需官,都是有些来路的。” “怎么?怕了?” 易凡的目光,让郭小磊一惊,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似欲凝结成冰霜。 “卑职尊令!” 郭小磊再无犹豫,领命出了营帐。直至走到远处,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丝毫不怀疑易凡的杀心,若自己再劝阻,已毫无意义,只会失去易凡的信任,结局可想而知。 郭小磊问清位置,匆匆到赶到,将军需官带到营帐前。 “大人,军需官带到!” “进来!” “卑职叩见副统领。” 他这个军需官消息甚是灵通,易凡掌管这些兵马后,有人已经将情况告知于他,让他多加小心,别触了霉头。可这月的粮草,他已经倒卖了出去,钱财早已分了出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照旧,只希望蒙混过关。听闻有人进火房查看,虽然慌张无比,可依然抱着侥幸,直至被叫到营帐。 “账本呢?” “在,在卑职营,营帐!” “郭将军,再跑一趟。” “遵命!” 未多时,郭小磊便抱着一摞子账本,放在易凡案桌前。易凡并未看军需官一眼,自顾自的看起来账册。 哗哗哗的翻页声,如同一把把刀刃,从军需官的心尖划过,让他不由的战栗,冷汗直挺挺的往外冒。而易凡随着翻看,脸色愈加的难看。账目凌乱不说,许多出项无中生有,简直是离谱至极。 “叫千夫长过来!” 易凡又让书香上前,轻声安排,让羽林卫做好准备。 “说,贪了多少!” “大,大人误会!” “哼!误会?每人每天能吃一斗?” “粮食浸泡损坏能达几千石?” “说还是不说?” 易凡恨的咬牙切齿,一个小小的军需官,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士可忍孰不可忍。 “大人,千夫长到!” “进来!” 三个千夫长进入,看到跪在地上的军需官,纵然心有准备,还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连行礼都已然忘记。他们知晓军需官伙同营地的人,倒卖军粮,只是大家睁只眼闭只眼,装作不知,谁让军需官有些后台,得罪不起呢。却不想易凡动作如此之快,几个时辰不见,已查到军需官处。 “站在一旁,看着就是!” “是!” 三人这才如梦初醒,抱拳行礼站于一旁。 “郭小磊,带着羽林卫去搜!” “卑职尊领!” 第66章 天子剑 郭小磊再再次出帐,领着已经在大帐外准备好的羽林卫,回到军需管的军帐,里里外外的翻找起来。 “大人!” 不多时,一个羽林卫便有发现,一个木匣中,装满黄金。 “继续搜!” 郭小磊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羽林卫翻出几个不同寻常的账册,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罪证。 郭小磊声色欣喜,带着这两样回到营帐,将其放在易凡案桌。 扫了一眼黄金,易凡冷哼一声,翻起搜出的账册。里面内容很是详细。何年何日,和谁贩卖多少,各个多少分赃,每一单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们也看看吧,免的说我冤枉好人!” 易凡将账册递给身边千夫长,千夫长看完,脸色翻着看了几页,脸色甚是铁青,其他两个千夫长,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们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可亲眼看到,还是触目惊心。 涉及到的人,不但有几名十夫长,更有两个百夫长。 “封锁军营,按此抓人!” 易凡没有丝毫的犹豫,自己初来乍到,立足未稳。可这些人被打乱重新安排,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所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安排郭小磊前去抓铺。 郭小磊拿着账册,带上花名册,领着羽林卫,辨别好安营的方向,便开始抓铺。所过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骚动。有人吵闹喧哗,郭小磊却不惯着,打晕直接带走,行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此时,军需官跪在地上,已是面如死灰,听着外面响起的喧闹,很快又变得死寂,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事发突然,他没有任何的准备,如若不然,将消息传递出去,还可以通过些手段,将自己小命保下来。如今看来,以易凡的雷霆手段,想保命已是天方夜谭。 不多时,郭小磊押着几人,五花大绑的,带到营帐之中。 “跪下!” 醒着的几人,见到跪在地上的军需官,已经明白怎么回事,脸色惨白,已然放弃挣扎。打晕的两个,如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好不狼狈。 “弄醒!” 羽林卫手端上凉水,浇在两人身上,悠悠醒来的他们,看到跪倒在地的一干人,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毫无血色,战战兢兢的跪爬着。 “他已经招了,你们也说说吧!” “大人,冤枉啊!” 易凡冷哼一声,郭小磊快步上前,几个耳光下去,打的军需官眼冒金花,肉眼可见的两个脸颊肿了起来,更有一丝血,从口中流出。 “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个羽林卫,若脱死狗一样,将军需官带离。 “说说吧!” 易凡声音冰冷,毫无波澜,让几人战栗不已。 “呵,嘴还挺硬!” “你们三个,三月十六,伙同军需官贩卖军粮五百石,获银千两,每人分得一百五十两!” “你们四个,四月十八,伙同军需贩卖军粮八百石,获银一千六百两,每人分银两百两!” …… 易凡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一般,直戳他们的痛处,面对如此铁证,几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脸色苍白,蔫不拉几的。 看着他们,突然之间,易凡没了兴致,原本以为,要耗费些手段,至少严刑拷打一遍,却不想这些人太过脓包,没有几句话,心理已经崩溃。 “将他们单独关押,你们四个,写好证词,让他们签字画押。” 易凡吩咐好四人,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军帐之中,只留下易凡,书香进来,打过招呼之后,骑上快马,直奔京师,按照易凡的要求,前去采购和召集人手。 易凡坐在案桌前,提起笔,略微的思索,便开始书写起来。按照前世的记忆,他需要编写出这三千人独有的军纪军规,无规不成方圆,只有军纪严明的军队,才能所向披靡。不仅如此,他还要编写训练大纲。 约莫一个多时辰,易凡的撰写的军纪才写到一半,郭小磊就帐外求见。 “将军!” “进来!” “报告将军,已审讯完毕,这是证词!” 易凡随手翻了翻,想了想道:“你拿着我的腰牌,带上羽林卫,押着军需官,速速进京面圣,找个和军需官样貌差不多的死囚,赶天亮之前将人换回来,明天午时问斩。” “大人可是要放过那军需官?” “哼,放过?留着他有大用,但凡能将手伸到军队的人,岂是一般势力,留着他日后好顺藤摸瓜。” “卑职尊令!” 郭小磊不敢有丝毫耽搁,拿上腰牌,带着几个羽林卫,将军需官捆成粽子,趁着夜色降临,匆匆的往京城而去。而军帐中的易凡,还是继续书写着自己的构思,直至午夜,才灭了火烛,简单的洗漱之后,躺了下来。 辰时,易凡刚起,还未洗漱完。三个千夫长便联络而来,询问易凡如何安排,易凡却只是安排了简单的操练,至于孔雀的百夫长和十夫长,易凡让他们看着安排。 相比前面的雷霆手段,这种简单操练的安排,却让三个千夫长不明所以。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二把火烧完就完了? 易凡倒想直接按自己的设想,拉个五公里什么的,可这些兵卒平常吃的粥窝头,身体素质可想而知,莫说五公里,恐怕连基本的训练都支撑不下来。他只能循序渐进,先为这些兵卒补充营养,进行简单的训练,然后慢慢的加强力度。 “去吧!就按照我说的办吧!” 三人无奈,只能按照易凡的要求,进行简单的队形的训练。 三人刚刚离开,郭小磊就风尘仆仆的进来。 “办妥了?” “幸不辱命,另外陛下让我带了您的兵器!” “可是我的横刀和长枪?” “正是!” 易凡在宫中之时,慕雪凝送的兵器,一直留在宫中,并未带出皇宫。来沣水大营又要处理奸细,拿上兵器未免让人怀疑,易凡手中一直没有兵器可用。如今让郭小磊送来,也算是如虎添翼。 “还有天子剑!” “嗯?” 郭小磊说完,只见两名羽林卫,一人双手捧着剑,一名双手捧着圣旨,恭敬的上前,将其放在案桌上,退了出去。 我去,这玩意可了不得。 天子剑纵然比不得皇上的金牌令箭。可却除了调动羽林卫和禁军,其他的不比金牌令箭差,先斩后奏不在话下。 第67章 行刑 “陛下这么豪横吗?” 易凡不禁感叹的问道,这天子剑有何用途,他可一清二楚,雪凝的偏爱可丝毫不加掩饰。 “其实,陛下想赐给您金牌令箭,担心有人非议,这才写了一道圣旨,将天子剑送来。” 额! 易凡更加的无语,慕雪凝可只是天不怕地不怕,若将她的金牌令箭送来,好多人惶惶不可终日,整个朝堂都会震动吧。 “陛下作为一国之君,还是有分寸的。” 无语至极的易凡,也这里这样敷衍道。 “你看看这个!” 易凡将自己撰写好的军纪军纪和训练大纲,递给郭小磊。郭小磊细细看着,看着看着脸上有惊讶,有迷惑,更多的却是震撼。军规军纪,他甚是熟悉。 可如此规范到个人行为的军规军纪,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譬如这第一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就很难理解。莫说是兵卒,就是领兵的军官,纵兵抢劫,也是常有的事。大胜占领城池,屠城者比比皆是。大败之后,所过之处,抓捕壮丁烧杀抢掠,同样并不稀奇。大家都这样干,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理解?” 这是划时代的军纪和军规,比老m都不知先进多少,郭小磊不理解也属正常。 “不理解可以先去执行,以后就慢慢理解了!” “是,大人。” “咱们这三千人,底子很是薄弱。战力甚至不如大周最弱的军队。这样的队伍,在沙场上,只能是炮灰。” “要想形成战力,就要从军纪抓起。而这些兵卒,伙食常年敷衍,身体已是亏空,体力已所剩无几,简单的操练,可能都承受不住。只能先补充体力,再让他们循序渐进的训练,打造成大周的一把利剑。” “大人可是有了计划?” “已有些决断,就看后续实行的如何。” 就在两人的讨论计划中,时间慢慢的接近午时。 “大人,快午时了!” 郭小磊提醒道,对这三千人而言,今天又是不平凡的一天,易凡来营第二天,就整治贪腐,可谓是雷霆手段。 “走!” 易凡带着郭小磊,领着一队羽林卫,率先来到点兵台。 “擂鼓聚众!” “咚咚咚!” 鼓声在军营上空飘荡,刚操练完的兵卒,迅速的出营,在夫长的带领下,在点兵台前聚集。 “请天子剑!” 易凡双手捧天子剑,将其郑重的放在点兵台上的剑架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易凡掌管朕之佩剑,持此剑如朕亲临,望其惩恶扬善,以朕之威名,护我大周国威,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带人犯!” 郭小磊一声令下,昨晚上抓的几个夫长和倒卖军粮的人,以及塞住嘴的“军需官”被押解到点兵台上。 “本将昨日巡查伙夫,见其为粥和窝头,甚是不解,误以为军粮短缺,原本想找军需官询问,不想这厮遮遮掩掩,细查之下,才发现其伙同他人倒卖军粮,现已查明!” 郭小磊不失时机,将早已准备的罪状,一一念出。随着郭小磊的声音,在点兵台飘荡,原本惊讶的兵卒,变得震惊,而后义愤填膺,他们天天喝粥吃窝窝头,原来不是军粮不足,全是因为他们几人倒卖。 “兄弟们,这些人倒卖军粮,贪赃枉法,该怎么办?” “杀!” “杀了他们!” “宰了他们!” “千刀万剐!” 义愤填膺的兵卒,声浪越聚越高,易凡适时的出面。 “兄弟们!” “这些人是军中的蛀虫,是不折不扣的败类,看似和我们是同泽,却中饱私囊,今日就明正典刑,以正军规!” “好!” “来人呀!” “验明正身,斩立决!” 很快,刽子手提着砍刀上前,站在犯人身后。点兵台上,擂鼓在此响起。 就在易凡准备扔下令牌,准备行刑之时,一声喊叫,硬生生的将他打断。 “易副统领,刀下留人!” 循声望去,却是谭章俞带着一众人前来。 “易副统领,还请刀下留人。” “不知谭统领有何指教?” “还请易副统领借一步说话。” 易凡脸色阴晴不定。他明白,谭章俞来是为军需官求情,可于情于理,他都不想退让。可粮草都是沣水大营调拨,若和谭章俞翻了脸,以后难免卡扣。 “好吧!” 两人走到一旁,悄悄的叽咕起来。 “易副统领,可知这军需官背景?” “自然知晓一些。” 易凡既然要杀人,背景自然要调查一下,军需官的背景,易凡自然知晓。 “可否手下留情,放了那军需官,哪怕杖责都行!” “贪的太多,而且已经招供,绝无可能!” “这……” 谭章俞一时之间犯了难,军需官贪的太多不说,可易凡不但背景强大,更受当今陛下欣赏,他即便是沣水大营的统领,他是得罪不起。可军需官背景也非同一般,可同样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 “谭大人,我知道您为难,咱们演出戏如何,你打闹刑场,我铁面无私,即便军需官的背后的人怪罪下来,落不到你头上,你看如何?” “这……” 谭章俞略微的思考,也只能答应下来。 谭章俞厉声喝道:“当真不放他们,让本统领提回去重申?”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他们的供词,无须再审!” “若本统领一定要带走呢?” “天子剑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谭章俞听闻,心中猛然一颤,幸亏答应易凡,替自己演一出戏,若自己强硬带走,可能事情闹的无法收场。 只见易凡上前,将天子剑的圣旨,双手递给谭章俞,谭章俞略微一看,举着圣旨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人呀!” “在!” “行刑!” 随着易凡令牌落下,刽子手手起刀落,七个人头便滚落在点兵台上,无头的尸身喷涌着血,缓缓的倒下。 见此情景,兵卒无一不欢呼着。谭章俞将圣旨交还给易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易凡,离开营地,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家静一静,听易副统领讲话!” “大家静静!” 尽管郭小磊的声音很是洪亮,可除却前面的人,后面的兵卒还沉浸的喜悦之中,还是闹哄哄的。 郭小磊无奈的耸耸肩,看着易凡,好似在说。老大,大家都太激动,你看怎么办! 第68章 军营规划 “肃静!” 易凡上前一声长啸,才让喧闹兵卒们停了下来。 “现在,宵小已经服刑,他们的钱财全部充公,用于购买军粮,改善伙食。” “另外,我自己补贴银两,每五日送五百斤肉,每五日送一批蔬菜,为大家改善伙食,补充体能,直到咱们自己的菜园子和养殖场建立起来!” “将军威武!” “大人英明!” “我等誓死效忠!” 易凡压压手,让激动兵卒安静下来。 “这都是陛下的旨意,我不过执行而已。” “首先,我个人取消特殊待遇,和大家吃一样的伙食!” 易凡话音刚落,就见三名千夫长上前,同样喊道:“我等愿同大人一样,取消特殊待遇,和弟兄们一块!” 主将都放弃特殊待遇了,他们怎敢不跟随着步伐。况且他们以前同样是兵卒,伙食差的还不是照样吃着。从此以后每五天五百斤肉,还有各种蔬菜供应,想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 易凡向他们投去赞赏的目光,有他们效仿,不愁那些百夫长不跟随自己的步伐。 “只是靠同吃还不行,我们要同劳动。现在天气虽然暖和,可不久就进入冬季,这些军帐,行军打仗住住还行,若长期驻守,我们就得改善这军营,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 “好,今天暂且如此,下午不需要操练,大家养足精神,明天开始干活。” “各队带回!” 郭小磊见易凡讲完话,这才上前,让大家解散,各个带回营地。 “副统领,副统领!” 易凡本想去查看营地,却被三个千夫长喊住。 “何事?” “大人,我们不是应该操练吗?” “操练?” “是啊,大人!您为我们额外增加了饷银,又自掏腰包,买肉买菜的,现在又把倒卖军粮的人砍了,不就是想打造一个强大的队伍,可不进行操练,又怎么强大呢!” “你们都是为了这个?” “是的,大人!” “那你们认为,咱们这些兵卒的身体素质如何?” “那还用说,平时喝粥吃窝头,身体比平常军营要弱的多。” “对呀,既然身体孱弱,不得先补回来呀!”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 “咱们先让弟兄们,将身体补回来。咱们这段时间,将营房好好的改造一下,才能让大家住的舒坦一些,以后也好安心训练!” “是,大人!” “不过,说到滋补,等一会我写个方子,抓些滋补的药,熬出来让大家兑水喝上,这样身体恢复的快一些。” “走,咱们一同去营区转转!” 易凡带着郭小磊和三个千夫长,在营地中,慢慢的巡查起来。他可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每一步尺寸都几乎一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多少步,都让郭小磊记录下来。 回到营帐之中,易凡思考营区的规划。 “报!” “副统领,辕门外有大量的马车出现,领头自称姓易,说是送粮草而来。” “莫非是书香回来了?这么快?” 易凡出了营帐,又让人通知了郭小磊和三个千夫长。等易凡来到辕门时,果然看到女扮男装的书香骑着高头大马,在辕门处等候。 “放行!” “大人!” “你辛苦了!” 易凡亲自为书香牵马,书香被他这一举动弄得甚是慌张,赶紧翻身下马。 “大人,肉食五百斤,各类蔬菜十马车,庖厨二十人,至于四书五经,笔墨纸砚等,用量较大,还在采购。” “无妨,先把这些安排人卸掉。” “见过大人,易将军!” 就在易凡和书香交谈之时,四人匆匆而来,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显得有些激动。 “这些是买的肉食和蔬菜。另外,将原本的伙夫换掉,给些盘缠打发出营,用这二十个庖厨。” “是,大人!” “让兄弟们敞开肚子吃,过两天要干粗活的!” 吩咐完,易凡才和书香来到自己的营帐中。 “这一趟,你辛苦了!” 看着风尘仆仆的书香,易凡由衷的说道,目光之中,满是心疼。他亲自打来水,让书香洗漱。 “公子,我自己来就行,不敢劳你大驾!” 书香慌忙拿过铜盆,站在一侧,好像做错事一般。 “嘿,我说你,在府里是这么说的?咱们都是平等的,你们三个欺负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客气过。这单独在外面怎就变得拘束了?” “我,我...” 书香通红着脸,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吧好吧!你自己洗漱,我去到外面看看!” 不待书香说话,易凡已经出了营帐。书香杵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易靖将她救下,养好伤之后,就安排服侍易凡。可跟了易凡,她才发现,这个易府的二公子与其他人颇为不同,文武双全不说,对待下人都很是尊重,即便犯了错,都没有过责罚。在她心中,易凡不仅是她的主子,更是她深深守护的人,可她知晓,身份悬殊,这一辈子可能也没有那一天。 易凡并未走远,而是去了黑衣探子的营帐,这些黑衣人,自安排到军营之后,只是单独为他们设置了几座营帐,这两日也并未让其外出,见他们安分守己,易凡并未过多的打扰。 回到营帐,书香已洗漱穿戴整齐,沏好茶,等着易凡。 “来来来!” 易凡不由分说,拉着书香坐在帅位上,展开他勘探的营区地形。 “现在营区多为军帐,夏天不避暑,冬天又不耐寒,我想将它们改造成永久的兵营。” “公子,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 “眼下兵卒身体孱弱,并不适合高强度的训练,咱们为他们补充身体的时候,刚好进行营区的建设,劳作的同时,提高身体素质。” “至于材料嘛,就地取材便可。” “若是如此,倒是可行!” “你看这处,适合建庖厨,这里适合建造茅厕,这里适合建造浴室,将军营集中在这一区域,校场面积将会大幅度增加,我们这三千人刚好展开训练。” “公子,那马场呢?” “可以将营区外扩,与沣水河相连,马草堆集在这里,即便失火引河水可将其快速浇灭。” “而且,不只是军营,我还在想着规划自己的军田和渔牧场,咱们可在这里挖鱼鱼塘,在这里种上蔬菜和果园,在这里养鸡鸭猪牛,争取做到自给自足。” 第69章 这是向我表白吗 “公子,豕肉可是贱肉,骚味极重,普通人家都不一定食用呢!” “呵呵,那是大家都不懂如何养殖,本公子养出的猪,绝对白白嫩嫩,经过烹饪味道鲜美。” “到时候吃的咱家书香,白白胖胖的!” “公子,你又打趣我!” 书香见易凡说着说着又不正经,俏脸微红。 易凡嘿嘿一笑,继续说道。 “咱们建房,多以土坯为墙,茅草为顶,虽然简单,可墙体厚重,不遮风雨。我决定建窑烧砖烧瓦。” “烧砖烧瓦?” “对,烧砖烧瓦,这里打上七八座窑,用来烧砖烧瓦,木材就去山上砍。” “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公子,何为水泥?” “水泥,你以后就见到了。不过没有水泥,用泥浆也行,外面封刷一层,照样可以避免雨水的冲刷。” 十夫一个军帐,自然而然的十夫为一个营房,而这样的营房要三百间,每间房间长三丈有余,宽一丈半,高一丈,采用木制的高低床。沣水大营的北边,是原始森林,木材可谓是取之不尽。 就当易凡和书香正在讨论之时,郭小磊和三个千夫长前来。进来的千夫长,看到书香在帅位坐着,手里拿着笔写写画画,脸色却是一凝。郭小磊这些时日,对易凡多多少少的了解,对书香女扮男装也是知晓的,见怪不怪。 “大人,送来的补给和庖厨都已安置妥当。” “好,我正好有事和你们商议。” 随后,易凡将自己的计划和营区的规划说出来。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易凡。 易凡的计划,郭小磊略微的知道一些。可如此今天听闻如此庞大,他不由的愣在了原地。 “大人,恕小的直言。军营莫都是服徭役的民夫建造,验收后直接入驻。兵卒自己修建营房少之又少。” “如此大规模的建设,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争议。不说咱们,但说沣水大营,拱卫着京师,算是待遇好的军队,营房就十几间,为主帅和偏将使用。我部兵卒,若全部驻进营房,规格恐怕比沣水大营高,难免有御史弹劾,说我们僭越。” “兵部那些大老爷,可不是一般的人,若打理不好,随随便便能给我们找个借口,拿捏我们。若上报,肯定要去走动,若不上报,又落个欺瞒上司的罪名。如此庞大的工程,恐怕真的上报,也很难获得批复。” “你也来说说!” 易凡指着郭小磊说道。 却不想郭小磊眼珠一转,拱手道:“大人说东我便去东,大人说西,我便去西。末将为大人唯首是瞻!” 靠! 易凡都快忍不住爆粗口,他说计划是让大家提提意见,却不想郭小磊此时拍起马屁来。 “滚一边去!” 挨了骂的郭小磊丝毫不气恼,嘿嘿一笑又退了回去,惹的大家忍俊不禁。 “你们说的问题,我也想过了!” “其一,前面说了,这三千人身体比较孱弱,补充身体之时,劳作无意时最好的锻炼。征调民夫完全是劳民伤财,我们大周的士兵,应当爱护百姓才是,作为他们的统帅,更要为百姓着想。况且现在三千人马,闲着没事,正好用于建设,自力更生,争取自给自足,是一个军队最基本的。” “其二,咱们这三千人,算是陛下的私兵,至于规格什么的,完全不必担心。那些御史大夫到陛下那嚼舌根,我自会去应对。至于兵部,完全不用在意,请一道旨便可。” “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大人安排!” 既然易凡如此说,他们已没有了反驳的理由,按照易凡的意愿行事便可。 “你们在营中统计,但凡会手艺的,比如泥瓦匠,窑匠,木匠,会养鱼的,郎中等等,全部统计一遍,无比准确无误。这些工匠,到时作工时另有单另的酬劳,折合成银两,和饷银同时发放。” “你带队,在此地建窑。负责烧砖烧瓦” “你带队在这一区域开挖鱼塘,进行开荒,以及马场的平整。” “你带领你的中队,到北边的山林进行伐木,枝叶和旁枝同样带回。” “各位要是需要匠工,可首先在营中寻找,若军中没有,可统计上报,到京师同意聘用。” “先这样计划,大家做好准备,具体时间安排,等我画出图来,进行详细的安排!” “是,大人!” “那大人,我们先去统计匠工!” “去吧!” 郭小磊带着三个千夫长离开,大帐之中,只留下易凡和书香。 “公子,你坐!” 书香刚才坐在帅位上,听着易凡滔滔不绝,忍受着三个千夫长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可谓是尴尬至极。好不容易等他们走了,书香赶忙起身,让易凡坐下。 易凡丝毫没有发现书香的异样,坐下来,拿起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认真的构思着自己的规划。 “公子,用饭了!” “嗯!” 易凡只是听嗯一声,却没有抬头,继续的在纸上写写画画。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然头疼,看向书香端来的饭菜。 “这是今日的伙食吗?” “是的,公子!” “对我可有特殊照顾?” “这是我让一个兵卒从大锅里打的,并没有特殊照顾。” 易凡听了,这才点点头。一荤一素一碗汤,外加一碗大白米饭。虽然看似简单,伙食却比以前好了许多。 “嗯,味道还不错!” 易凡夹起一筷,放在嘴里。虽比不上酒楼,味道还算可以。 “给庖厨们说一下,别忘了珍些馒头,有些北方士兵,不善米食。菜品不要一成不变,要不然几天就会吃腻,可以多变的搭配,多余的菜和肉,可以做成包子。” “好的,公子!” “怎么样?出了易府,你还习惯吗?” “只要和公子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一样的。” 额!这是向我表白吗?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你要是觉得辛苦,可以回府,没必要跟着我在这里受苦!” “公子,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书香说着,眼睛已经红了,声音中带着颤抖。 “不是,不是,我没有赶你的意思!” “那公子是嫌弃我了!” 这时的书香,再也忍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第70章 大人不至于这么虚吧 (声明:故事情节,纯属虚构,任何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都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请勿模仿!) 书香的哭,让易凡一时手足无措。 “不哭,可好?” 他这一说,书香却哭的更狠了。似是一段时间的奔波,又似她爱恋得不到回应。 豁出去了 易凡上前,紧紧的将书香抱在怀里。tNNd,这可是军营,无缘无故的,一个女人的哭声算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闹鬼呢。若让他们知道,统领他们的将领,窝藏着女人,这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瞬然崩塌。 书香被他这一举动,搞得一愣。哭声顿时停止,在易凡的怀里羞红着脸。 有效果,趁热打铁。 “不是赶你走,是心疼你。看你这些天奔波,都瘦了。” “所以,才想着,你回府歇几天。” “我,我不苦!” 听到书香说话,易凡可算是放下心来。 “大人!” 郭小磊掀开帐帘,就看易凡抱着书香。 额! 如此情况,三个人皆是一愣。郭小磊反应很是迅速,立即将帐帘放下,嘴里嘟囔着,大人呢,大人怎么不在营帐呢。 原本抱着的两人,如同离弦的箭,迅速的分开,易凡整理一下衣衫,然后坐在帅位上,书香赶紧抹了眼泪,又整理了衣衫,站在一旁,眼看鼻鼻观心。两个就像做错事让大人发现的孩子,显得很是慌张。 “进来吧!” 听到里面传出的话,郭小磊这才悻悻的进来。 “大人,都在三个千夫长的安排下,统计工匠,不日便出结果。” “知道了!” “那个啥……” 看郭小磊欲言又止的模样,易凡忍不住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 “大人年轻气盛,还是节制些的好!” “滚……” 郭小磊拔腿就跑,好似身后的军帐就是龙潭虎穴。 “幸亏我跑的快,要不然就被灭口了!” 郭小磊跑出营地,这才停下,撑着膝盖喘息,甚是浮夸。 “那个……” “我去看看黑衣人!” 还未等易凡说完话,书香就将他打断,闪身出了军帐,留下易凡,呆着在原地。 造孽呀! 易凡捶了捶桌子,狠狠的叹息了几声。又开始勾勾画画,投入到紧张的画图之中。 说是画图,基本上是地基的图纸,没有铅笔,易凡只能使用小的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是不方便,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毫无工业基础,一切皆无的状态,铅笔作图无疑是天方夜谭。 好在营房的地基和图纸可以通用。窑只是建造的大一些。鱼塘在指定的位置挖出就行。比较繁琐的无非就是化粪池,蓄水池,厕所等等。看似不是主要建筑,可依旧很关键,马虎不得。 就拿厕所来说,以前挖个坑盖个屋子便可。可这旱厕夏天臭气熏天,冬天撒个尿都能冻成冰凌,稍不注意就会掉入其中。他可不想非战斗减员。现在他设计成湿厕,只要吹冲一下就行。若是放在前世,随随便便找些管子或者瓷砖就行。可现在哪有什么瓷砖,他只能用粗大的竹子,做成沟渠。 如此等等的细节,易凡都要考虑,实用还得考虑材料。 就这样,易凡每天除了营区和周围转转,剩余的时间,就在军帐中画图纸。 而军用中统计的工匠的数量,没两天就送到易凡手上。虽有三千人,却不是什么工匠都有的,而且粗算一下,数量未必够用。无奈易凡只能让郭小磊到京师去聘请。书香选择同行,她这几日有些刻意的躲着易凡。而忙碌的易凡直男,没有丝毫的发现。 “这是方子!” 书香接过一看,却有些傻眼,什么党参,当归呀开了一大堆。 “大人不至于这么虚吧!” 郭小磊扫了一眼,一缩脖子,嘟囔道。 “滚蛋,这是给军营兵卒准备的……” 书香这才意识到,郭小磊是在调侃她,等她回过神来,已见到郭小磊策马扬鞭,跑出了老远。 “混蛋,你给我站住……” 易凡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无奈,只希望郭小磊别把这妮子惹恼了,要不然可有他受的。 转眼间四五天过去,三千人的伙食依旧。而且固定的每五天送来肉和蔬菜,众人也安下心来,明白掌管他们的副统领大人,所言非虚,也就安下心来。除了每天早上简单的操练,就是养精蓄锐。 画完图的图的易凡,并未闲着。而是让人,在距黑衣探子的地方,单独搭了一座大帐。在这个大帐中,开始教习他们杀人技能。 按照预期的设想,易凡一遍操练这三千兵马,一遍教习这些黑衣探子。奈何这三千兵卒,身体实在太差,加之营区环境。教习这些黑衣探子的计划,就拖延下来。 如今有了空闲的时间,易凡只能见缝插针,先教习一些是一些。本打算先教他们读书认字,可采购笔墨纸砚一时不能到位,只能这样了。 “作为一个奸细,首先要保护好自己,隐藏自己,也就是伪装,只是这军营之中,伪装的科目之类的涉及太多,而且大家的基础比较薄弱,还得识字认字,这些还在采购之中,今天就为大家教习如何最直接的让威胁你的人毙命。” “人体最脆弱的部分有,眼睛,耳朵,下体,腋下,喉咙……” “如何干净利落的使其失去反抗能力,比如这样,又或是这样。” 易凡的教习,不是简单的灌输,而是在他们中,拿人来比划,实打实的教演,这样的教习方式,简单明了,而且又极易让人记住。 一个时辰后,易凡才结束教习,剩余的时间,则是让他们练习巩固,这才出了大帐。 书香和郭小磊早已从京师返回。不过,让易凡诧异的是,郭小磊顶着两只熊猫眼,很是滑稽,看向书香的目光,有些畏畏缩缩。 “你这是怎么了?” “大人,不,不小心撞的!” “是吗?” “是的!” 郭小磊哭丧着脸,见书香略带有杀气的目光,真的是欲哭无泪,他愣是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柔如水的姑娘,怎么就那么暴虐呢。早知如此,给他十个胆,也不敢调侃这位姑奶奶呀。 咳咳! 易凡早已猜到,只是忍不住的逗逗郭小磊。谁让他嘴上没个把门的,长长教训也好。 “工匠可是找齐了!” “回禀大人,瓦匠十七人,木匠二十二人,会养鱼的,会烧窑的等等,加上营地现有的,应该是够了。另有一批留了地址,到时缺少,可及时补充。” 郭小磊见易凡询问正事,立即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 第71章 开始基建 万事俱备,也不需要东风。 易凡立即叫来千夫长和百夫长,在军帐中,开始动员会议。每天好吃的好喝的,这三千人无所事事,必然生出事端来。 按原来的计划,易凡很快的完成部署,可还是临时增加了一条。那就是,一个工匠每收一个兵卒徒弟,奖励一两银子,学成之后师傅奖励十两银子,兵卒奖励五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样安排,是考虑到有手艺的工匠藏私,有些绝技不给徒弟传授,毕竟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说法嘛。 当然,这些都是有考核标准的,比如瓦匠是砌筑一堵墙,木匠则是单独做一套门窗等等,奖励收徒出师,是为了兵卒学到真正的本领,可不是为了师徒合谋,骗取银两。易凡考虑的比较长远,打完仗,占领完土地,势必要进行建设。最不济,兵卒退役还有谋生的手段。 而郭小磊一队人马,却被安排着找寻找石灰石和大理石,石灰石和大理石中含有丰富的碳酸钙,碳酸钙通过煅烧分解成二氧化碳和氧化钙,而氧化钙就是我们熟知的生石灰,生石灰氧化钙和水搅拌又能生成熟石灰氢氧化钙。而糯米汁、石灰和碎麻绳搅拌在一起,虽比不上水泥砂浆,可砌筑砖块墙体,却是绰绰有余。原用泥浆的想法,易凡想了,还是用熟石灰比较结实耐用,还是比较妥当。 这一天,军营没有进行操练。早早的,庖厨就做好伙食,兵卒同样接到通知,十夫长按小队的身形尺寸,早早的到军需处领了短打。 现在的军需处,主管军需的军需官还空缺着,若是以前,没有军需官,一颗粮食都甭想领出来。如今却是井井有条,争着抢着干活。一方面军需官空缺,表现好可能有望坐上军需官。另一方面,若还像以前一般,得想想自己的脖子硬不硬。 易凡站在点兵台上,看着一队一队的营地,脸上慢慢的浮现笑容。三千人,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劳动力。 “走!” 易凡和书香并没有骑马,缓缓的走在队伍后面。此时的易凡,同样换上短打。作为一名统帅,他尽量做到,与自己的士兵同甘共苦,先前通过杀戮,建立自己的威信,而他却要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官兵一体同甘共苦。 出了兵营,兵卒在百夫长的带领下,已在一片空地,列好队形,队伍前面,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台子上已放好牛羊等祭品,用来祭天地。 “副统领大人到!” 易凡神色庄重,走上祭台,扫了一眼队伍,然后转身,接过燃着的香,拜了拜插上,然后燃上纸钱。 简单的祭天结束,易凡转身。 “兄弟们!” “我们是陛下的兵,就该与众不同,不靠天不靠地,就该靠我们的双手。大家都知道,今天开始,我们要自己动手,建造自己的军营。有人会问,凭什么我们自己建造军营,而不是民夫。” “因为,我们这种队伍注定特立独行,我们要的不是少爷兵,老爷兵。不依靠民脂民膏,不依靠百姓徭役存活。我们靠什么,就是靠我们的双手,艰苦奋斗,自力更生,你们愿意成为这样的兵吗?” “愿意!” “愿意!” “愿意!” “好,作为陛下的兵,就要有这股气势,就要不怕苦,不怕累,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 “现在,就按照原先安排,进行分工劳作!” 队伍在千夫长的带领下,很快的到达位置。在百夫长的指挥下,十夫长迅速的到达位置,开始劳作。 统计和京师聘用来的木匠,已经拿上自己的工具,和十夫长商议着,那棵树可以砍伐,可以当做木料,那棵树不能用,只能当做柴火。木料堆积在堆积在一处,准备用来制作工具,柴火则堆积在要建窑的地方,用来烧窑。 窑匠们在建窑的地方,指挥着兵卒,先将山坡上的杂草割除,山坡的长度高度,规划窑的高和宽,以及建窑的直径。挖出的土有序的堆积起来,只等木匠做好木车,然后推到规划好的空地,堆积起来,用来做土胚。 瓦匠并没有闲着,而是按照易凡画的图纸,那些地方需要开挖,建造鱼塘,那些地方需要修水沟,在十夫长的带领下,领着兵卒不断的测量,然后进行开挖。 郭小磊带着他掌管的一队人马,提着竹筐,满山遍野的搜集石灰石和大理石。他这队的任务比较艰巨,若搜集不到足量的石头,那瓦匠只能用泥浆进行砌筑,墙体的质量将大打折扣。 当然,石灰易凡完全可以通过兵部和户部调运。可那些官老爷的办事效率可想而知,一来二去的,各种文书,不知走到猴年马月。即便自己是左仆射之子,名义上的皇上亲信,有特批的权利,但也免不了吃拿卡要。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痛快。这些生石灰可以培养一批工匠,后续有莫大的用处。 不管是工匠,还是兵卒,都是干劲十足。原本荒无人烟的地方,因为这些人的到来,变的喧嚣起来。易凡则吩咐三个千夫长,体力劳动和打仗同样的原理,要进行轮换。这些兵卒虽进行了几天的营养补充,可长时间的亏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补充回来的。及时的进行轮换,保证了进度的同时,又不至于将兵卒累垮。 这种体力活,兵卒并未偷懒怠工。易凡来到军营之后,一改往日风气,战五渣惩治贪腐,现在又是自己建造军营,自然没有偷懒的道理,何况整个小队若是出现疲惫,有百夫长指挥轮替,自然没有偷懒的道理。 他们如此积极,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让有手艺的工匠看到,收为学徒,习的一门手艺。而且不但可以学手艺,若考核通过,还有赏银拿,何乐而不为。 而这些工匠,虽然和百夫长指挥着干活,却也是暗暗的观察。虽然收一个学徒,奖励一两银子,可教会一个却是奖励十两银子。学徒是要收,可也得能教会,赚取更多的银子才是。 也有人想着投机取巧,教不会没关系,拉人头少利多销,照样赚取银两。可听易凡威名赫赫,来军营的事迹,歪心思彻底就没有了。 第72章 草率了 易凡此举,就是让自己的兵卒,习得一门手艺。这个时代,拜师学艺,你可是很有讲究的。什么拜师礼,置办酒席等等,乱七八糟的可谓一大堆,而且师傅是不是细心的教都另说。 穷苦人家的孩子,若想习得一门手艺,不能说比登天还难,可也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易凡就不按套路出牌,什么拜师学艺,什么置办酒席,通通都不要,就看你想不想挣银子吧。 易凡要的,就是能占领城池无坚不克,又能进行基础建设的队伍。 就在易凡望着漫山遍野的人,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大人!” 很快,他的思绪很快被打断。 “何事?” 易凡这才看到,百夫长和两个兵卒,扭压一个人。 “这厮甚都不懂,冒充工匠!” “哦?竟然有这等事情?” 骗钱骗到军营来了,可谓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大人,冤枉啊!” “冤枉?那你说,寻常百姓山墙厚几许,高几许?” “这......” “寻常百姓家的门,宽是几许?高是几许?” 只见那人,脸色憋的通红,这么简单的问题,却回答不上来。易凡立马知晓,这人要么是冒名顶替,要么就是滥竽充数。 “拉下去,打二十军棍!” “大人,饶命啊,大人!” 易凡却摆了摆手,示意跟着他的羽林卫,拖到远处去行刑。有奖励,就有惩罚,犯错误,自然是要受到惩罚。何况看这人穿着和样貌,不似穷苦人家,闪烁不定的眼神,就知晓是骗人钱财的,易凡自然不会轻饶。若是穷苦人家,易凡也就意思几下,算作惩罚,暗地里送些银两,遣出军营就算了。可这人偏偏游手好闲,触了他的底线。 这些羽林卫,常年在宫中行走,自然也会察言观色。听到易凡声音冷凌,自然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也有杀鸡儆猴的意思,下手自然不会留情。 不多时,远处就传出啊啊啊的痛哭声,很快就没了声音。二十军棍,就算是军营中铁骨铮铮的汉子,都伤筋动骨,莫说是他。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工匠和兵卒的注意,当听说是来骗吃骗喝又骗钱的,都唏嘘不已。 大人,行刑完毕! “拖着扔了!” 听到易凡的吩咐,两个羽林卫如拖死狗一般,拖着远离易凡,扔在草地上。爬了许久,缓和了一下,才回头怨恨的看了眼易凡,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向远方。 易凡不知道的是,此人没有走多远,就有三个黑衣人悄悄的跟着他,直至走到一片林子,三个黑衣人将他围住。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他以为是拦路抢劫土匪,慌忙跪下求饶。 “哼,我家公子心善,饶你性命。可我不会由你这般走了,到京师败坏我家大人名声!” 书香说着,快步上前,左手将他提起,右手匕首就刺入其心口,用力的搅动一下,眨眼功夫,就出气多进气少了。这才抽出匕首,在其衣服上擦干净。 “埋了!” 书香低声喝道。她虽然未出军营,可易凡的一举一动她都注意着。这种人就是地痞流氓,骗取钱财不行,易凡打了他军棍,必然怨恨在心,到京师必然四处宣扬,败坏易凡名声。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让其永远的闭嘴,免得横生事端。 易凡并没有在祭台上站多久,而是在各个地方巡查起来。地形是他勘察的,图纸是他画的。这好比设计院的设计师,只有他这个设计师,通过图纸体现他的理念和所建造的东西。 “咦,你这怎么是挖反了呀?” 果不其然,易凡走到一处地段,立马就看出,这一块挖的不成样子。 难道又是一个滥竽充数的? “大人,这图上不是一个圆,里面一个箭头嘛!” 额! 易凡被这匠人说的,彻底无语了! “大伯,这是指北针,指示建造的方位朝南还是朝北!” “箭头指的是北边,就拿这张图来说,箭头指的是北边,而建造的却是西南,所以箭头才会偏斜,并不是说挖一个圆坑,堆一个箭头。” “大人,原来这样啊!” “我一直在这里,你们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大,大人,不会可是要挨军棍?我看那人生生的挨了二十军棍,被你拖着扔,扔了!” “大伯,您误会了!那人纯粹是滥竽充数,不懂装懂来军营骗银两,我这才打了军棍,若是认认真真的干活,还有额外的奖赏!” “原来这样啊!” 易凡突然意识到,他这二十军棍打的有点仓促了,虽然立了威,可也堵了不知要问的路子。这可是干建设搞工程啊,若是不懂装懂,瞎干一通,岂不是成烂尾工程了,连返工的余地都没有了! 草率了,草率了! 他原本穿着短打,还想着挥舞几锄头,来个官兵一体呢,和兵卒增加一些亲和,看来是事与愿违了。无奈,易凡只能一处一处的跑,为各个工匠讲解图纸,不管会的,还是不会的,他都通通讲一遍。 原因无他,这个社会,阶级意识还是很重的,民就是民,官就是官。民不懂了只能和民去讨论,不敢询问官员,弄不好是要挨板子的。就像是他一样,他打的是滥竽充数的,而工匠以为那人不会图纸,才挨了板子。 一天下来,易凡没有挥一下锄头,反而是最累的。整个工地,只要有工匠的地方,就有他的身影,就要他讲解图纸,唯恐挖错建错,让兵卒的力气白白浪费。所幸,木匠只是伐木还未开始,要不然,他非得累死不可。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受苦了受累了,就要想着去改变,易凡就是这样的人。思来想去,易凡还是决定,召集第二天要用到的工匠,讲解图纸。 很快,不管是兵营的,还是聘用的工匠,被召集在一起。易凡筛选出第二天要用的图纸,逐个讲解起来,并将可能遇到的问题,可能出现的状况,进行了预测和分析,然后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法,并且鼓励工匠踊跃发言,提出疑点难点,还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自己是设计方,亦是建设方,可这些工匠,长年累月的盖房子,都有自己独特的经验,集思广益,可以避坑,更好的完成营房。 最后,易凡多次叮咛,但凡不会或者遇到难题,一定要找自己,不能藏着掖着。今天打那人军棍,完全是因为他什么都不会,骗银子,滥竽充数。 第73章 大生产运动 翌日,易凡又将木匠做了调整,并非需要所有的木匠,都去用去伐木。而是留一部分,开始制作砖胚的木模。木模的数量,并不是多少人,就制作多少木模,而是达到一个最大值的平衡点。 制作砖胚,并不需要多数技艺,只需在木模上撒上草木灰,方便脱模,将泥土填入砖模之中捣密实,取出砖胚,按照一定的高度,层叠着放置晾干即可。 而一部分木匠,被易凡安排,搭建草棚。沣水大营虽然地处西北,气候干燥,可这是入秋时节,还是有降雨,土胚遇到雨水,又会重新化作泥土,那样的话,兵卒的力气又是白白浪费。 而瓦却并不需要这般的复杂,只需要木匠将木头,用推刨削成规则的圆柱体,底下装一个木座。瓦匠将做和好的泥巴,旋转着瓦木模,将泥均匀的涂抹在上面,割掉两段,待其土胚的水分风干,割出瓦土胚晾晒。 又一部分木匠,易凡安排带领着几队人,在赶制木车,易凡让他们建造的,并非单独的独轮车,而是带斗的大马车。没有钢材亦没有橡胶,易凡只能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图纸,只能用木头做的轮子代替,没有多余的要求,结实耐用就行。 目前来说,木匠的压力,稍微重了些。要做木模,制作马车。后续还有门窗、房梁,屋脊等等。 而木材却不需要马车运送,一根木材动辄几百斤,再结实的马车,拉几趟木材,都得散架。易凡则是安排,用绳子绑上木材的一端,底下垫上滚木,直接用战马拉。 战马的草料,自大易凡来了之后,同样有了改善。虽然还有些消瘦,可渐渐的已有出膘的迹象,拉木头并不在话下。这马跟人一样,饿着会消瘦,只吃好的草料不运动,同样会长成肥肉,适当的劳作,才能养成有用的膘。 而建的窑,同样有了雏形。新建的窑,并不能直接烧砖烧瓦。只是因为新建的窑壁水分较大,还得晾干水分,再试烧,有裂缝及时的填补,要不然容易垮塌。 易凡深切的感受到,这工程建设,虽比不得行军打仗,可人力地势环境天气,同样通通考虑在内,要不然功亏一篑,又得从头再来。而作为一名统帅,战场所有的因素,哪怕很小很小,都要考虑在内。要不然,建设浪费的是力气,疆场上却是流血牺牲。 易凡采用的,算是流水式作业法。也算是模块化建设。各司其职,并不造成人员相互干扰,而易凡守在这里,可以按照实际情况,及时的调配。 郭小磊带的一队人,易凡单独的配了马车。石灰乃是重中之重,他不可能让郭小磊带着人,将一筐又一筐的石头,捡着让抬着背回来。 郭小磊不负所望,漫山遍野的,更是将一筐一筐的石头,倒在马车上,一辆一辆的运来,这两天,已堆积了不少。易凡则安排了几队人马,将运来的石头敲碎,这样煅烧起来,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个模具,一座座草棚,在木匠和兵卒的手下,慢慢的成型。而这些工匠,经过认真的挑选,开始选定学徒。毕竟收一个学徒一两银子,带会一个十两银子的奖励,他们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有钱哪能不赚呢,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队伍里机灵的,都让别的工匠选走,那岂不是丢了白花花的银子。 对于那种,少量拉人头充数的,易凡是知晓的。比如工匠选十个学徒,十个里面,有一两个是用来充数的,并没有去戳穿,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是太过分,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队伍里,参差不齐,拉一两个人赚些银两,情有可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些都是易凡,在巡查时候时候发现的。他并没有站在台子,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兵卒和工匠,干的热火朝天。图纸是他画的,很多地方融合了前世的记忆,放在这里,工匠不一定能理解透彻,还须他巡查,遇到问题得他自己讲解。 而他不单是单纯的讲解图纸。小队中,那个兵卒卖力,那个兵卒偷奸耍滑,那个兵卒善于奉承,那个兵卒机灵,又有那个兵卒善于团结,易凡都看在眼里,有些兵卒,易凡却悄悄的记在心里。 人生百态,同样这三千人,又是三千个性格,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他不能因为说那个兵卒善于偷奸耍滑,而将其赶出军营。换个思维,这个兵卒在十夫长眼皮底下偷懒而不被发现,是不是有一定头脑,有这样头脑的人,加以教育和训练,是不是在艰苦的战场上,可以带人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兵力。手指头都有长短,就看怎么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凡更加注重安全。窑已有一定的深度,这个深度,需要搭设木质架子,随着深入,更有垮塌,或者木质架子垮塌的风险。而鱼塘随着开挖,边坡也有垮塌的风险。木匠带人伐木,随着木料越长,同样有掉落或砸伤人的风险。 人命放在这个时代,或许并不值钱,一个兵卒或者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在这个时代消亡,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易凡偏不,自己的士兵,自己爱戴。 而易凡暗中记住的士兵,则是这百夫的安全员。专业专职的抓安全,这样还不够,易凡打算准备成立几支安全巡查的小队,在各个区域进行巡视,发现安全隐患或者问题,及时的制止。 而不适劳作的兵卒,易凡同样挑选出来。原因无它,只因这个初秋,气温还是很高,劳作一天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喝冷水,安排绿豆汤,自己的兵卒还在恢复体力中,适当的安排些干粮,势在必行。 在大家的不解之中,易凡让他们早一个时辰下工。待他们回了军营,歇息小半个时辰。易凡还是按照昨天一样,先为工匠讲解明天要用的图纸。 而此时,也到兵营伙食的时候,易凡并未叫兵卒过来,忙碌了一天,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吃个饭。 第74章 做个女将如何? “大人!” 待兵卒用完伙食,易凡这才按照花名册,将白天暗暗记住的人,挑选出来,聚集在一起。 掌管他们的副统领亲自召集,让他们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毕竟他们不是小队里,最能干的,却也不是最拖后腿的,也就是中等,就是比别人注重安全而已。不明所以的众人,心中难免有些忐忑。这位大人,可是刚来军营,就见了血的。 “苦不苦!” “不苦!” 面对众人的答复,易凡微微一笑。 “劳作哪有不辛苦的,何况你们这些年来身体亏空,这才食补了有几天呀!” 易凡一语道破,众人都有些尴尬,但是眼前的这位副统领大人,依旧没有说明召集他们的来意,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 “你们不用这么的紧张!” “召集你们来,是看到你们有很注重安全,这样很好。虽然,我每百夫有一个安全巡查,可毕竟人太多,展开区域太大。所以,才召集你们,做为巡查的小队。” 众人听闻,这才松了口气。不过细细一想,自己的确在干活的时候,比较注重安全。 “不过,你们还需要培训,哦,就是教习一下你们!” “我们要遵循三不原则,不伤害自己,不伤害他人,不被他人伤害。” “不伤害自己。在干活的时候,不要弄伤自己,比如抱石头,扛木材,一个人干不动就不要硬去干,扛不动抱不动手滑把自己砸伤之类的。” “不伤害他人。比如你搬的砖,往下面放或者扔的时候,要看一下底下有没有人,有人要让他及时走来。同样的道理,你在建窑,准备往窑里扔工具的时候,首先得看看窑里有没有人。” “不被他人伤害。比如别人扛的木材,放木材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你要防备是这个木材放倒的时候,会不会砸到你。窑里往上运土的时候,你要躲开,防止绳子断了,东西掉下来砸到自己等等。” “这些呢,只是个比喻,你们巡查的时候,要多看多查,要用自己的目光去发现,用心去发现。比如吊土的绳子,有没有栓牢固,搭的梯子,有没有搭牢固,架子有没有绑好绳子,有没有人在土坑危险的休息等等。不单单是走过巡查,发现要及时的制止。” …… “大人,有这个必要吗?” 絮絮叨叨的,易凡讲了许多。临近结束时,却有人问出这样的话来。毕竟,这四五十人,也是四五个小队,是一股不小的劳动力。 “怎么没有必要?都是爹妈生的,即便是来军营,当兵打仗就觉得是命贱了?是死是活无所谓?我不觉得!” 易凡很是生气,这个时代,真的是人命草贱呀!看到他们,易凡又不忍心责备,毕竟时代这样,不能怪他们这样想,语气又缓和下来。 “虽然我出生官宦人家,可我不觉的比你们高贵,我也不觉得我的命比你们的值钱,既然当了你们的统领,就要为你们负责任,叫你们一声兄弟,就要为每一个兄弟负责。这就是我召集你们,单独教习你们的原因。” “不管是劳作,还是打仗,我要求每个人,都要完完整整的。他们可以不理解,可我不能不做。假如他们真的是不理解,你们闲暇时候多交流交流,也就能明白了,不要一味的苛责!” “是,大人!” 众人这才明白,召集他们的良苦用心。易凡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让他们散去。易凡又安排了,将体弱不适合劳作的人,单独安排出来,为大家运输军营庖厨熬制的绿豆汤和干粮。 出了自己的大帐,易凡去了专门为黑子探子搭设的教习大帐。只看到里面一个人影晃动,走近一看,却是书香,拿着四书五经,在教习他们认字识字。 “你们温习一下!” 书香看到易凡,便停了下来,出了营帐。 “公子!看你在忙碌,如今买的东西到了,我就先教他们识字!” 书香心中还是很忐忑的,她知道这批人的用处,是撒往大周各处以及东吴的,可是巡查寺的第一批探子,若外人擦手,有暴露的风险,何况这些打探来的情报,捏在自己手里,是最为可靠的。她见易凡忙碌,而且四书五经笔墨纸砚都置办齐全,这才教习起他们来。 “你是自己人,我相信你!” “最近有点忙于军营的事情,他们这边到有点忽略了,不过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 书香听易凡这样说,明白他放心自己,也再没有任何的担忧。 “你可以将他们分组。就拿识字来说,他们中全非不识字,可以让已经会的,或者聪慧的担任组长,督促自己的组员去学习,这样有人替你监督,效果好,你压力也小。” “好的,公子!” “还有,你要是有什么暗杀,伪装的能力,也可以教给他们,也省的我再去教习,毕竟我的事情比较多一点,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教他们。” “是,公子!” “你去忙吧,注意休息!” 易凡知道书香身份不一般,易靖让她服侍自己的时候,他就有所觉察,只是出于信任,他一直没有提及,每个人都有过去,又何必刨根问底呢。他本来就打算让书香来教习这些人,如今书香主动去教习他们,也免的费口舌了。 “如果做个女将,又会如何呢?” 虽说战争让女人走开,可战争又如何让女人走开呢?若战胜还好,可若战败,还不是让糟蹋蹂躏。虽然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可慕雪凝都是女皇,自己培养一个女将军,好像未尝不可,何况前世的古代还有穆桂英杨门女将,花木兰呢。 易凡越想,越觉得可以试一试。要改变这个时代,就要先改变自己,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何况对自己忠心耿耿,又不需要特别的培训,何不利用起来呢。 军营的鼓声照常响起,易凡起身穿衣,书香像往常一样,女扮男装早早的打好洗脸水,伺候易凡,并打来饭食。 “书香,做个女将如何?” “啊?公子,你说什么?” 书香不敢置信的看着易凡,似乎自己听错了一般。 “我说,你有没有兴趣,做个女将军?” “我?可这历来没有女的将军呀!” 第75章 急救 “不管过去怎么样,就问你想不想?”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就是苦一点,累一点。” “你考虑考虑!” 易凡并没有让书香直接回答,先让她考虑考虑。毕竟上战场打仗,并非儿戏,何况女将在军中有很多不便,还得书香想清楚才行。 等易凡到的时候,夫长带着兵卒,已经干的热火朝天。 “怎么这么早就干上了?” “大人可能不知道,您这又增加军饷,又改善伙食,现在又建营房,昨天又为了大家,成立了巡查安全的小队,又成立了送送绿豆汤和干料的小队,大家都传开了!” “兵卒都说,大人你把他们当人看!” “嗨,都是兄弟嘛” “是啊,大人。都知道您是为了大家,大家干活都开始积极起来了,都想着早点干完,住新的营房。” “也不能让大家伙太累,毕竟才在恢复中。” “你石头捡够了?” 易凡这才想起,郭小磊带着他的人,在捡石灰石和大理石。 “都在那堆着!” 易凡顺着郭小磊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堆石头,堆的跟小山一样。 “怎么样?至少四五窑吧!” “呀哈,你还嘚瑟上了!到时候不够,我看你不累死你!” “大人,那不能,我们发现了一处大理石岩。” “发现大理石岩了?” “是的,大人!” “来来来,指出来!” 易凡画图的时候,可是画了布局图的,窑在哪里,鱼塘在哪里,马场在哪里,还有军营等等,可标的清清楚楚的。 “大人,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在窑的西北位置,大概距此五十里地。” “那你可给我看好了,别让人私自开采了。这烧出来的石灰,可是战略物资。” “这样吧,在那里建个庄园,让书香安排些人,去那边以开荒的名义守着。” “是,大人!” 生石灰,不光是用于建筑,打仗的时候,利用起来,可有很大的妙用。而且这东西可是制造水泥的必须品。可不能让京师的士绅大族占了,成为发财的工具。 “战略物资?这东西有这么重要吗?” 郭小磊不解的问道。 “好好的干,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大人!” 郭小磊懵懵的答应,易凡说大理石重要,他就按照易凡的意思办,易凡说东他绝不往西,总该没有错。 不多时,太阳从东方升起,红彤彤的照耀在大地上。易凡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心中隐隐的有些担忧。 “今天又是个艳阳天,给大家说说,不要玩命的干,要注意轮换休息。”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兵营同样如此,虽然易凡想早点完成兵营的建设,早点投入训练之中去 ,可这事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 晌午时分,艳阳高照,易凡感觉,今天很是炎热。一趟一趟的绿豆汤,从军营找那个运出,运到时不消片刻,就被兵卒喝完,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 “报!” “大人,有人晕倒了!” “在哪里?” “那边!” 百夫长刚指完方向,易凡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让开,让开!” 好不容易,易凡才挤进人群之中,就看到一个兵卒,脸色苍白,躺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易凡迅速上前,摸了摸颈部的动脉,只感觉其时有时无,危在旦夕。 “都别围着了,散开一点,让空气流动着!” 易凡吩咐着,手上却没有停止。他将兵卒放平,解开上身的短打,又将腰带松开,回忆着前世的心肺复苏的急救知识。 双掌交叠,双手相扣,掌根着力,位于量乳头连线中点与胸骨交界点。垂直向下按压五到六公分,每分钟按压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确定好位置,易凡不再迟疑,开始按压起来。 “一、二、三......” 时间慢慢过去,周围静若寒蝉,只有易凡的按压声,和不断传出的报数声音。按压一百二十次后,易凡耳朵贴在胸口,却还是没有心跳声,又再一次的按压起来。 “一、二、三、四......” 易凡坚持着,心中默默地祈祷,手掌下的兵,赶紧恢复心跳,快活过来。 又是一百二十下过去,易凡试了脉搏,还是不见动静,心中难免焦急起来,又继续按压起来。 百夫长看易凡满头大汗,急于救人,又看到易凡手下的兵卒,已毫无希望,不禁的说道。 “大人,已经不行了,算了吧!” “滚......” 这些天来,兵卒和夫长虽然与易凡接触不过,却知晓其举止得体,从未像今日这般,因为救人被劝放弃,而变的如此失态。 “准备短刀!” 易凡不想放弃,可现实又不得不让他放弃。最后无奈的办法,就是从下肋处,将胸腔划开,将手伸入胸腔之中,捏动心脏,使其跳动。可这种环境,必然造成胸腔感染,即便活下来,也只能痛苦的活着,不知道是对是错。可活着才有感染,人死了又怎么会感染呢。 短刀挤在易凡面前,他却没有伸手去接,他不想用这种无可奈何的办法。 “活过来呀!” 看到希望的易凡,双手锤在兵卒的心口上,眼神一凝,准备接过短刀,却听见兵卒的咳嗽声。 “活过来,大人,活过来了!” 易凡转头看去,却见兵卒,已经有了呼吸,赶紧摸上颈部动脉,已经能感觉到脉搏,而且变的有力。 “快,抬到阴凉的地方。” “用冷水给把身子擦一下 。” “哎哎哎,你们慢一点!” 见兵卒已无大碍,易凡这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啪啪啪!”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鼓起掌,围观的兵卒和工匠,都鼓起掌来。易凡望去,他们的目光中,有欣慰,有赞许,更多的是敬佩。面对这些目光,易凡突然之间,变的害羞起来。好似这一刻,他不是沣水大营的副统领,不是易府的二公子,不是千牛卫将军,只是单纯的一个人人。 “大人,地上脏!” “噢噢!” 郭小磊看到易凡害羞的模样,感觉这会的易凡甚是可爱。可看到这么多人围观,觉得不妥,于是上前,将易凡扶起。 “都去干活吧!” 郭小磊说完,这才跟着易凡离去。 第76章 宫里来旨 “郭将军!” “大人,有何吩咐?” “你明天去一趟京师,找些郎中,要有经验,年轻的,别找些老掉牙的!” 三千人虽然没有满编,也是很多的,这么多人难免有生疮害病的,沣水大营应该是有军医的,可不能时常的调用,还不如像工匠一样,聘用一支,然后发展自己的。 “末将想着,大人会有这样的安排!” “哦?” “大人安排了巡查,又把体弱的安排成送水送饭的,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虽然大人及时救援,可这将近三千人,若有生病什么的,大人一个肯定救治不及,唯一的出路,就是到警示找郎中,让其担任军中的军医!” “是的,军医不单可以治病,还要救死扶伤。先让到军营,熟悉环境,然后救治病人,至于疆场上的救死扶伤,我会进行教习的。” “这样吧,俸银可以高些,满一年可上书陛下,封其七品,表现良好的,可封至四品!” “是,大人!” 郭小磊嘴上答应着,心中还难免有些惊叹。自己在军中服役多年,才是从吴品的校尉,革职之前,掌管一百多人。郎中在军中满一年,就可以封为七品。他很是怀疑,这其中是否有其他的猫腻。 郎中地位,可谓是十分的底下,属于下九流,比商人的地位更为底下。易凡此举,无疑是抬高了郎中的地位,莫说陛下下旨封一个郎中为官,可能他的奏折还未到达皇上,就引来那些士大夫的非议。即便易凡是陛下的心腹,是陛下跟前的红人,陛下也不能冒着得罪满朝非议的情况下,准许易凡的奏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前还是要去京师,聘用些郎中,毕竟三千人的队伍,生疮害病还是有的,这个必须得解决不是,至于能不能让皇上封官,以后再说吧。 一早起来,用过伙食,郭小磊就带着几个心腹,前往京师,找寻聘用郎中。一夜时间,他虽然没有想明白易凡的用意,可还是坚定不移的执行着易凡的命令。易凡没有说,他亦没有过多的询问。可能时机成熟,他就明白易凡的用意了吧。 郭小磊离开,易凡还是坚守在工地上。临近午时,黄元庆带着两个小黄门,带着一队羽林卫匆匆而来。来到易凡的兵营,见其空空如也,听到旁边的喧闹,这才循声而来。 “你们的统领在哪里?” 看着忙碌的兵卒,黄元庆明白,京师中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易凡真的是未经兵部允许,在扩建兵营,焦急的拉住一个兵卒,询问易凡在哪里。 “回禀公公,副统领大人可能在窑厂那边!” 顺着兵卒指的方向,黄元庆看到,窑厂上面,易凡拿着一叠纸,在那里比比划划,说着什么。黄元庆没有丝毫的停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易凡面前。 “黄公公!” 黄元庆顾不得打招呼,略微喘了下气,朗声说道。 “易凡听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急忙跪下,心中纳闷,这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圣旨下达,难道是慕雪凝想自己,让他回京去。就在易凡乱想之时,只听到。 “千牛卫将军,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纵马冲营,带队斩杀同袍,后擅自斩杀军需官,今未经兵部允许私扩军营,令尔三日后朝堂自辩清白,钦此!” 靠,这是总有刁民想害我呀! “臣易凡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将军,你这是怎么回事!” 易凡并未回话,四下看看,见人多眼杂,也不好正面回答。 “公公舟车劳顿,还请到营中歇息!” 黄元庆这才突然明白,是自己操之过急,于是点点头。 “就有劳易将军了。” 易凡让羽林卫守在营帐外,不让任何人靠近。又差人安排好前来的小黄门,让黄元庆坐到帅位上,这才说道。 “叔父,可是有些事情传到京师中了?” “不但传到京师中,而且还闹的沸沸扬扬。言你纵马踏营,戕害同袍,又擅自斩杀军需官,如今私扩军营。若非有左仆射大人,就差你私养兵卒,起兵谋反了!” “呵,这些人可真能编!” “叔父放心,我自然可自证清白。” “可有把握?” 黄元庆看着易凡,很是担忧。陛下虽然不曾说什么,可参易凡的奏折呈上之后,还是有些担忧,可朝中为官,难免有人构陷,这种斗争,历朝历代避免不了,陛下不能明着保护,有些时候,还得看易凡如何应对。要不然,不会让他来跑一趟。 “叔父,劳烦告诉陛下,我自然有把握应对他们。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呢!” “如此便好!” 黄元庆看到易凡自信满满,悬着的心也放下一些。作为陛下的那个人,他同样希望,易凡面对各种困境,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成为陛下得力的助手。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劝说易凡识些事务,卸去实权,安安稳稳的当个宫里的闲差,也不至于让陛下忧心。 两人畅谈许久,黄元庆留下一个名单,这才离去。易凡扫了一眼,便拿起火折,将其烧的干干净净。名单,自然是参易凡的人,慕雪凝都做到这个程度,易凡再不知如何做,那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了。 “要不考验一下巡察寺了!” 算算日期,巡察寺自成立来,也就是一月多的时间,班底是刘全义的人,自己很少插手其中事务,易凡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巡察寺,是否能真的担任起日后的重担。不过说起来,情报工作,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巡查寺最主要的班底,还在这个营地培训着。 他深知,君子不立于萧蔷之下的道理,若巡察寺这次不行 ,那他只能进宫,求助于慕雪凝的影卫。最不济向自己的老爹易靖求助,能坐稳左仆射,朝堂官员的黑料,知道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易凡隐隐感觉,这些人并非看到的那样简单,幕后定然有韩王慕浩琛和右仆射董莱宜的影子,这些人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自己同样,也被视为棋子,用来攻击易靖和慕雪凝。若这次自己阴沟翻船,自己的父亲和慕雪凝为了保全自己,会做出让步,那条件可能就是释放韩王。 第77章 朝堂的潜规则 哼,真以为我是没过河的小卒子,可以随意拿捏! “公子,听闻宫中黄公公来宣旨了,可是有什么事?” 直至黄元庆出了营地,书香才走进营帐。黄元庆入营找易凡,后又去了工地,她是知晓的,可距的太远,加上人声嘈杂,她并没有听清楚圣旨的内容。 易凡拿出圣旨,递给她说道:“有人上奏参我,幕后有人找事!” “大人,要不要?” 书香说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朝堂争斗,有朝堂争斗的方式。他们参我,我就要自证清白,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就要面临牢狱之灾或者刀斧加身。如果自证清白,那便是相安无事。若我能自证清白,再反击一下,那打我主意的人,便会起到震慑的作用,背后的人再想找事,便会掂量掂量。这是朝堂斗争的方式,也是潜规则。” “若朝堂上参人一本,回到家中就被暗杀。大家都能看出,是谁所为。结果就是人心惶惶,文武官员,将会联合起来针对。一国之力的官员联合,莫说是一个朝廷命官,就是陛下,都不得不小心应对。若被查实,杀害朝廷命官,可是要灭九族的罪!若不是走投无路,不会出现这种鱼死网破的局面。” “暂且不说规矩和结果。现在将他们灭口,岂不是说我心虚。我易凡可没那么好欺负。” 易凡的一通解释,才让书香明白,原来做官还有这些弯弯绕绕,还是江湖中豪爽,快意泯恩仇。 “公子,会不会幕后操作的人,让这些人参你,然后将他们暗杀,嫁祸于你!” “你能想到,他们自然也想过。” “可是这些人,虽不能说位高权重,却也是举足轻重。这些官职,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办法抓到手的,若只是针对我,将他们舍弃,未免代价有点大。何况,若杀了他们,且不说嫁祸成功与否,若其他官员知道,以后谁还敢投靠,谁又敢为他们卖命,冲锋陷阵呢,这些也是朝堂的潜规则!” “大人,我明白了!” “嗯,你去忙吧,尽快让那些人成长起来!” 名单,易凡并没有告知书香,他不怀疑书香的能力,却深知这小妮子的性格,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不让她灭口,万一晚上去人家家里,放把刀留个纸条什么的,恐吓一下,反而适得其反。易凡更没有说出,背后的影子有关董莱宜和韩王,这事关皇家的辛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郭小磊第二天就带着一队人,驾着马车回到军营,易凡让郭晓磊安顿好。至于草药,漫山遍野全是,让他们去采就是,不必整个跟药铺一样全面,常备能用就行。 易凡喊来百夫长和千夫长,叮嘱他们,自己不在军营期间,事务由郭小磊代劳。而书香,易凡并未打算带回去,一来黑衣探子须有人悉心教授,二来自己不在,有些事情郭小磊还可以和书香商议,不至于独木难支。 安排好军营,易凡这才带着羽林卫,提前往京师而去。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这沣水大营,并非铁板一块,自己可能刚离开兵营,就有人通风报信,可能自己还未到京师,那边就已得到消息,与其遮遮掩掩毫无效果,还不如索性不加掩饰。 一个多时辰,易凡一行人就回到京师长安。京师城中,喧闹依旧,并未因为朝堂的你来我往,而影响的自己的生活。 其实,百姓要求的不多,衣食足丰就行,只有那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还想更多。 易凡感叹完,这才往皇宫而去。 皇宫之中,慕雪凝早已收到他进京的消息,只是她还不知,易凡会回易府,还是会进宫面见自己。随后听到易凡要朝皇宫而来,撇下奏折,又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约莫半个时辰,易凡将羽林卫交接,这才来到太极殿,等待慕雪凝召见。 “陛下,易凡大人殿外求见!” “宣!” “宣易凡觐见!” 易凡听后,缓步上了台阶,在太极殿前略微犹豫,准备解下佩戴的天子剑,欲将其置于剑架上。 “易大人,您还是宫中的千牛卫郎将,有御前带刀的特权!” 易凡想想,还真是这回事,感激的看了眼小黄门,这才迈步进了太极殿,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中,染着缕缕的熏香,只有黄元庆和两个宫女在伺候,慕雪凝坐在卧榻上,神色慵懒,拿着奏折,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臣易凡,参见陛下!” “平,平身!” 易凡现在,是有军职在身,并未下跪行礼,况且,他也没有打算下跪。面对慕雪凝,他实在是跪不下去呀!慕雪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是能听出来的,可这毕竟是御书房,还有黄元庆在,该装的还得装一下不是。 “谢陛下!” “易爱卿车马劳顿,辛苦了!” “为陛下效劳,万死不辞!” “说说吧!纵马戕害同袍,擅杀军需官,私扩军营是怎么回事?” “这......” 易凡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心想不是说朝堂自辩嘛,怎么到御书房先问起这个了,若这会说了,从宫里传出去,岂不是打草惊蛇,让对方警觉。慕雪凝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关心,见到易凡乱了分寸,有点心急了。 “你们先退下!” “是,陛下!” 黄元庆带着两个宫女,行礼之后往外走去,路过易凡身边,给他投了个鼓励的眼神。黄元庆深知慕雪凝思念之苦,走出御书房时,默契的关上门,屏退身边的太监宫女,自己守在房门处。 易凡还未反应过来,慕雪凝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婆娑迫不及待的,就扑到易凡的怀里,易凡紧紧的抱慕雪凝,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乖,我不是回来了嘛!” 慕雪凝听闻,却是抱在更紧,好似她一撒手,易凡就会离他而去一般。 许久许久,慕雪凝才松开易凡。易凡微笑着,擦去慕雪凝俏脸上的泪花。 “看,妆都化了!” “不理你了!” 慕雪凝满脸娇羞,小拳捶着易凡的胸口。 “你黑了,也瘦了!” “在兵营嘛,不比府里和宫中,风吹雨打日晒,很正常的事情。” 慕雪凝却满目心疼,双手抚摸着易凡的脸,好似让他白嫩一些。 第78章 翻墙 看着慕雪凝的俏脸,还有她精致的妆容,易凡再也忍不住,狠狠的吻上慕雪凝的香唇。 许久,两人才分开。这里可是御书房,历代皇帝办公的地方,他们即便再有情欲,也得克制。 “你抱我!” 易凡轻轻的抱起慕雪凝,将其放在床榻之上。 “你也上来!” “等我解了剑!” 易凡说着,解下天子剑,束于墙上,这才坐在榻上,将慕雪凝抱在怀里。 “你看,这都是参你的奏折。有都察院王远,兵部侍郎谭孝礼,吏部员外郎李章明,太常寺少卿常琉云,还有......” “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好好睡觉!” 易凡怀抱着慕雪凝,嗅着她的秀发,心猿意马的问道。 “哎呀,给你说正事呢!” “嗯,这些人你不是让黄公公给过名单了嘛!” “可是这么多人上奏参你,也让人挺头疼的!” “把这些人搞下台,你可有候补的官员?” “有的!” 这些官员,都身居要职,自然有后备的官员。只是朝中势力错综复杂,有些官员明明很有能力,只因被打压,得不到提拔任用而已。慕雪凝身在皇位,不是不知晓,只是有时力不从心而已。 “那你可有把握?” “也该考验考验巡察寺了!” 慕雪凝听闻心中却是一惊,说道:“巡察寺才成立不足一月,让其参与这等大事,是不是有些莽撞。” “我自然能自证清白。可还是想将他们拉下马。这样你才能换成舒心的人。若巡察寺可用就用。若不能就求助父亲大人,他为官多年,掌握的黑料,可不止一星半点,不过那样,可能效果会差一点。” 慕雪凝点点头,她身边的男人,已经开始成长起来了,能为自己着想了。 “可要暗卫出手?” “万万不可!暗卫是你身边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的暴露!” 之前易凡想过,若巡察寺这次不能,让慕雪凝的暗卫出手。可思来想去,还是不妥,只因暗卫为慕雪凝最后的防线,有些人潜藏多年,多频频使用,其越易暴露,相较之下得不偿失,这才是易凡最终不用暗卫的原因。 “那好吧!” “不用担心,会没事的!” “你还没有说,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你手不老实哦!” 慕雪凝眼色迷离,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两人腻歪在一起,却不知外面求见的大臣,却被黄元庆挡了又挡! 一个多时辰,只听御书房中,慕雪凝冷声道:“这就你是写的自辩的奏折!” “是的,陛下!” “朕看你在朝堂之上,面对文武大臣,可还有这边勇气!” “退下吧!” “臣告退!” 易凡这才打开房门,冷峻着脸,扫了一眼等待面圣的朝臣,头也不回的出了皇宫。 当然,这是易凡和慕雪凝在演戏。两人在御书房卿卿我我,自然看到前来面见的朝臣,若让他们堵住,那可有十五张嘴,可都说不清楚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造成君臣不合,慕雪凝恨铁不成钢的假象。 面圣的朝臣里面,自然有参易凡的王远谭孝礼等人,听到慕雪凝声音冷凌,自然窃窃自喜。 此时,慕雪凝早已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虽然脸色潮红,可还是正襟危坐,让黄元庆宣他们觐见。 众人行礼,王远谭孝礼等人见慕雪凝脸色红着,心中更加坚定,是被易凡气的。他们不知道,慕雪凝脸红的确因为易凡,不是被气的,而是因为被逗的。 “陛下,听闻小易大人进宫面圣,可有自辩的折子!” 谭孝礼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慕雪凝冷哼一声,自然知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便将易凡当着她面写的折子,递给黄元庆,让他们传阅。 几人面上一喜,更加确定易凡惹的皇商不快,才会有如此态度。他们迫不及待接过奏折,想看看易凡是如何自辩的,以便应对,让易凡在朝堂上万劫不复。 待他们打开奏折,却发现,只有四个字,那就是「颠倒黑白」,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易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陛下,这简直是狂妄至极,送到陛下的折子,竟敢如此!” “恳请陛下降易凡大不敬之罪!” “陛下,这是藐视皇上,臣万死也要维护陛下!” …… 顷刻间,御书房变得沸沸扬扬,与其说是菜市场,都不为过。慕雪凝目光淡漠,眼中毫无波澜,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许久,跪倒在地的众人,这才停下,等待着慕雪凝的回话。 “不急于一时,且看他易凡朝堂上如何自说自圆!” 众人听着语气,这才放下心来。皇上的语气,无疑表明,对易凡已是厌恶至极,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万丈深渊。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是,陛下!臣等告退!” 等到他们出了太极殿,慕雪凝才起身,却不想刚起身,腿却一软,又跌坐在榻上。 “陛下!” “无碍!” 慕雪凝摆摆手,示意黄元庆不必紧张,脸色又是一红,心里暗嗔易凡,弄的她浑身酥软,没有一点力气。 “大黄,扶一下朕!” 缓和了半天,慕雪凝才强撑着身子,几乎依着黄元庆,才上了皇辇,往长生殿而去。 且说易凡,出了皇宫,并未直接回易府,而是骑着马,在城中晃悠。从城北转到城南,又从城南转到城西,又转到城东。终于,在一家上好的客栈停下,要了一间上好的房,又要了酒菜,让其送到房中。 酒足饭饱后的易凡,美美的洗个热水澡,将床榻弄乱,偷过窗户四下看了看,见没有注意,这才乔装打扮,从窗户上翻来下去,进入小巷子,几个闪身汇入人群之中。 兜兜转转,易凡又在街上瞎逛了一会,确定后面没人跟踪,这才来到巡察一司的宅子,翻墙进入。 易凡刚刚落地,就有箭矢破空而来,易凡急忙闪身躲过,却看到几个身影,提着钢刀,朝自己袭来。 “自己人!” 几人听闻喊声,这才停手,戒备的看着易凡。 “老刘,你果真在这里!” “你们先退下!” “是!” 刘全义喝退左右,心有余悸的走上前,拉着易凡左看右看,唯恐伤了他。 “我的大人呀!你怎么正面不走,偏偏要翻墙进来呀,你要是有个好歹,我这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呀!” “这不是没伤着嘛!做的不错!” 第79章 密见刘全义 等刘全义拍了他身上的土,拍拍刘全义的胳膊,两人这才走入室内。刘全义知晓易凡是故意试探,并没有挑明,毕竟这种衙门,易凡自己做个甩手掌柜,试探一下在情理之中。 “大人有所不知,虽是一司,可说到底,还是巡察寺的根源,做些措施,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刘,你不必紧张。” “你知道,我被人参了。刚从皇宫出来,就有人跟踪,这才到客栈换了衣服,潜到这里来的,若走大门,难免有心之人发现。” “大人,要不要?” 刘全义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易凡看的,却是一愣,怎么和书香一个习性,动不动就要抹人家脖子。 易凡翻翻白眼道:“不用,你稍后安排几个人跟上,探探底细就行。” “是,大人!” “地道挖的如何了?” “大人,地道已挖了小一半。只因在闹市之中,不敢大规模的挖掘,只能是偷偷摸摸的,进度有些缓慢。” “这个不急!注意隐蔽。” 刘全义亲自为易凡奉上茶水,将房门关上,又静静地听了一会,这才回到易凡身边,刻意的压低着声音。 “大人,您自打道沣水大营以后,就有消息不断地传入京师。包括书香到京师采办,聘用工匠,郭郭将军进京聘用郎中,都已不是什么秘密。” “哦?还有这等事?” 这些事情,易凡并没有刻意的隐瞒,可却不会传的这般快。可已然如此,说明有人在监视自己,时刻的汇报,才会如此。 “是的,大人。这些消息,并非从宫中传出,也未在坊间传开,而是在大臣中,小范围的流传着。” 易凡默默地点点头,他立即隐约知晓,是谁在监视自己。慕雪凝自然不会,她留了一队羽林卫,若想知道自己的一切,让羽林卫奏报即可。自己的老爹易靖,易凡还是了解的,只要自己不横生祸端,他才不会插手自己的事事务。不言而喻,监视自己的人,可想而知。 “正因如此,才有人上奏参大人。” 刘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详细的列举了十多个名字,就连因何事而参奏,都写的清清楚楚。易凡仔细的看了一遍,并未多言,又交还给刘全义。 “大人有所不知,属下知道这些消息之后,曾派人尝试接触过大人。可军营极不方便进入,只能混入书香姑娘和郭将军聘的人中,可担心轻易的接触,会暴露,这才迟迟未给大人传讯。” “无妨,这些小事,你就不必自责了。兵营之中,毕竟人多眼杂,若举止异常,必然引起别人怀疑,这些人这样做,也是稳妥的。” “大人,这是接头暗号,还请大人熟记!” 易凡接过,暗暗的记住,刘全义这才燃起火折,将其焚烧。 “可有那些人的底细?” 最终,易凡还是试探的问出。刘全义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巡察寺可以说是从零开始,毫无基础。能打探到这些消息,已经算是大功一件,可易凡还是想探探,刘全义掌管下的巡察寺,究竟做到哪种程度。 “大人稍等,我这就取卷宗来!” 刘全义说着起身,走到一处书架旁,将其轻轻搬开,在墙上摸索几下,打开暗门走了进去。不多时,就抱了一摞,放在易凡面前。易凡捡起一本细细看了起来 ,只见里面,参奏自己的人历历在目。其中有生辰八字,籍贯何处,为官经历,平时结交的人,甚至几时几刻见了什么人,银两的往来,都记录的详详细细,其中还有关联的佐证,可谓是一应俱全。 “大人有所不知,就在这些人才参奏你时,属下就暗暗准备,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用的着,现在看来,果然派上用场!” “老刘,辛苦你们了!多为弟兄们赏些银两,若是不够,在敏儿那支取一些!” “大人客气,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只是参你的人里面,有些为官清廉,并非作奸犯科之人,可能是真正的好人,并无劣迹!” “哦?还有这等事?” “正是,属下已经深挖过,并非全部都是趋炎附势之人!” “嗯!” 易凡想到,慕雪凝让黄元庆交给自己的名单,要比刘全义的名单,少的很多,他同样不明所以,还得回府请教自己的老爹。 “以后别大人长大人短的了。直呼我姓名便可!” “这......” 刘全义知晓,易凡这是认可自己,才会如此的说,可作为下属,不臣自己的上官为大人,又该如何称谓呢? “不如,属下和书香姑娘一样,称呼公子吧!” “行!” “另外,让帮里的弟兄准备一下,等我兵营的事务告一段落,便回来铲除短刀会,这种丧尽天良的帮派,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属下多谢公子!” 刘全义虽是巡察寺少卿,可实际上依旧控制着安南帮。虽然有很多人在巡察寺当差,可依旧有很多兄弟,打理着安南帮。若灭掉短刀会,安南帮无疑有更多的地盘,手中掌握的可想而知。同样,易凡也是暗示刘全义,只要尽心尽力,自己自然投桃报李,给他想要的。 “晚上,让人把这些送到府上。” “是,公子!” 易凡并未在这里有过多的停留,还是翻墙而去,他是乔装而来,客栈里长时间没有动静,难免引人怀疑。 易凡回到街上,又兜兜转转,顺着人流,回到客栈的边上,见四下无人注意,闪身进入巷子,又爬上墙,回到客栈的房间中。 房间里,一切还是原模原样,门后的水盆,窗上的灰,还是他离开的样子,他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在房间待了半个多时辰,他才伸着懒腰,打开了房门,一副刚睡醒的模样,退了房间,骑上马,头也不回的回到易府。 易府早已知道易凡进宫的消息,方澜让人烧了许多菜,只等易凡回来。看到易凡,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柔柔的目光中,满是心疼。易靖却显的很是淡然,吃饭的时候,并未多言。 直到用完膳,易凡才被叫到书房之中。 “你可有把握自证清白?” “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父亲大人,据我所知,参我的人有十几个,陛下却只给了几人,不知为何?” “呵呵,有些人大奸似忠,有些人大忠似奸,不知你可明白?” 第80章 拱火 易靖抚摸着胡须,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易凡。这时,他才恍然大悟,不在慕雪凝名单上的人,是自己的老爹和慕雪凝故意安排的,用来混淆视听,易凡将其中一些人拉下马,也不至于让别人觉得,是在打压对手。要不然对方有机可乘,定会传的沸沸扬扬,给易凡抹黑。 “你们准备接替的官员吧!” 易靖再无多言,既然自家儿子这样说,自然有万全之策,至于是什么,朝堂时候,自会揭晓,他隐隐期待这次的朝会。 “为父还是进宫一趟,和陛下商议商议,避免出现什么纰漏。” “父亲大人,不知平常时候,御书房人最多。” 先帝登基以后,五天小朝会一次,半月一次大朝会。慕雪凝接替皇位之后,这个习惯,一直延续至今,并未做出改变。 “巳时,你问这作甚?” “拱火!” 易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易凡,笑着离开书房,进宫面见慕雪凝去。 易凡则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中,阿兰和敏儿已经等候多时。她们知晓,易凡回府,要拜见大人和夫人,虽然心中焦急,想早点见到易凡,可却没有坏了规矩,在府上乱跑,只是远远的望来一眼,又回到房间静静地等着易凡。 “我回来了!” 易凡说着,便迈步进入房间之中,阿兰和敏儿两人再无半点矜持,投入易凡的怀抱之中。 “咳咳!” “我离开没几天呀!” 两人却没有回话,易凡只感觉胸前湿漉漉的。无奈,只能暗自叹息,轻轻的拍着两人的背。 “你们乖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良久,易凡等两人哭的差不多了,这才说道。阿兰和敏儿分开,将易凡拉到椅子上坐下,一个捏着肩,一个捶着腿。 阿兰:“公子,你真的黑了,也瘦了!” “在外带兵嘛,哪有家里舒坦!” 敏儿:“公子,我听闻有人在陛下那参你,是不是要革职罢官呀!” “还没有朝会,不知结果会如何!” 阿兰:“若真的罢官了,咱们就好好的教书吧!” 敏儿:“就是就是,做做生意,当个富家翁也是不错的。” “你们呀,哪有那么容易的,官场难进也难退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官场何尝不是一样,阿兰和敏而身在易府,是懂这个道理的,见易凡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而是默默地给易凡捶背揉肩。 “那些孩子学业如何?” 阿兰:“聪慧的,已经慢慢的接触中等的学识。稍微差的,还在初级阶段,现在已经分层次讲授了!” 敏儿:“香皂肥皂已经成为仕绅贵族身份的象征,日常基本上满足,多用来送礼,销量有些疲软,可能要向京师意外拓展。皂粉的需求稳稳上升。清风斋可能还得半月,才能开业!” “嗯,这些孩子的学业,等兵营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在细细的看看。至于京师以外,先探查,不要盲目的扩张,清风斋那边,敏儿还是盯紧些。” “是,公子!” 在兵营里,他是统帅,即便是命令他们劳作,还要考虑方方面面。在慕雪凝面前,他是夫君,要尽可能得为对方考虑,力所能及的分担国事。在易靖和方澜面前是儿子,即便在外如何,都要表现的轻松,风轻云淡。只有在阿兰他们面前,才能轻轻松松,没有丝毫的掩饰。 晚上,易凡就收到刘全义送来的东西。他让阿兰和敏儿看好房门,细细的将卷宗翻阅了一遍。 破天荒的,易凡睡了个懒觉。直至辰时,他才起床,用了些早膳,磨叽了一会,已是辰时过半。这才穿戴好官服,出了易府。易府之外,还有盯梢的,只是不是昨天那几人,想必是换了人。 想跟,那跟着便是。 易凡骑上马,并不急于奔驰。他可不能让跟踪他的尾巴丢了,要不然回去指不定挨板子。他坐在马上,晃晃悠悠的,好几次见他没有跟上,还故意等待了片刻。临近巳时,易凡才进了皇宫,穿过一道道长廊巷子,来到太极宫前。 “麻烦禀报一下,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求见陛下!” 易凡说完之后,便又站在太极殿前,丝毫没有跪着求见的自觉。 御书房中,慕雪凝依旧坐在榻上。右仆射董莱宜,左仆射易靖坐在御书房一侧,其他数人,都恭敬的站在一侧。按照以往,不上朝时,这些官员在御书房议事。 易凡求见的消息,很快传给黄元庆。黄元庆得到消息,有些不明所以,易凡的腰牌,在宫里可是畅行无阻的,他见皇上,要么就是偷偷摸摸的,要不就在偏殿。像这种挑人多,在大庭广众之下求见的,却是第一次。 这易小子是来演戏的! 黄元庆忽然明白过来,走到御书房门口道:“陛下,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求见!” 慕雪凝听到易凡来了,却是一愣,想到他昨天在御书房如此的放肆,不由的脸上发烫,却还是淡漠的说道:“知道了!” 众人感觉的慕雪凝冰冷的语气,不由的看向坐着的易靖,可易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生自在的模样,好似易凡跟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董莱宜他们更加实锤,易凡惹的陛下不快,看来今天是来请罪的,看这样子,陛下怒火还未消退。 “陛下,是要召见吗?” 黄元庆好似没有听到慕雪凝答话,又问道。 慕雪凝冷哼一声,没有任何的言语,专心的处理事务。 董莱宜一流人,心中很是窃喜,在他们看来,易靖好不容易,为易凡求的仕途,算是走到头了。而一些人,心中却暗暗叹息,易靖的长子易民,虽在地方为官,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不日将提拔重用。这易凡虽为次子,可名满京师,文武双全,不想进入军中落了人把柄。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叹息,也有人沉默不语。这些表情,无一不落入慕雪凝的眼中。她知晓易凡的目的,自然不能让他进来,可自己的夫君,在外站着,她还是很心疼的,处理事务,不由的加快了些。 你们再看戏,也不能让自家夫君累着,自己的夫君,还是要自己疼才是。 “今天就到这里吧!” “摆驾长生殿!” “恭送陛下!” 众人有些诧异,按照往常,慕雪凝处理事务,没有这般的快,最短巳时结束,长则到午时。今天如此草草结束,实属罕见。 第81章 火上浇油 慕雪凝出了太极殿,就看到易凡站在台阶下,美目看了看,又重重的冷哼一声,下了御阶,直接上了龙辇,对易凡视若无睹。龙撵路过易凡,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双手行礼躬身。 “臣易凡参见陛下!” 龙撵依旧没有停下,易凡作势上前,却被羽林卫抽刀拦下,直至龙撵远去,羽林卫这才将刀入鞘,跟了上去。 看到此情形,董莱宜更加确定,易凡作为一枚棋子,已是被舍弃,明日的早朝,他很是期待。龙撵远去之后,董莱宜等人才笑眯眯的下了玉阶。 “回吧!” 易靖走在易凡面前,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之中,满满的恨铁不成钢。易凡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眼神之中,尽是不甘和委屈。最后,只能耷拉着脑袋,跟在易靖身后。 出了皇宫,易凡父子同坐在马车上。 “为父若不知内情,恐怕都会信以为真!” “孩儿没想到,您和陛下会配合的如此绝妙!” “你拦驾的那一刻,为父可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做戏嘛,肯定要做全套!” 易凡可不敢告知他,陛下喊他夫君,若被易靖知晓,这腿在不在自己身上,还都另说。 “不过,令为父奇怪的是,你来之后,陛下有些心不在焉,今天议事,草草就结束了!可是你真的气着陛下了?” “哪能呀!” 易凡可不敢说,慕雪凝是心疼自己,自己站在太极殿外,她的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了,怎么可能还安心的处理政事。 “要不为父加把火?” “哦?” “可以让居安备些礼,往各府上送去!” “您可是清正廉明,莫不是要坏自己名声?” “做局嘛,总舍弃些什么!” “您可别,以前遇事,都没有送过礼。这次若送礼出去,痕迹有些重,难免引人猜测。” 易凡可不想拿自己老爹的名誉去冒险。这次可能是对方小试牛刀,即便赢了,不可能将其重创,若安排去送礼,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画蛇添足不说,还为对方留下把柄。易靖虽然半致仕,但在朝一天,就能制衡董莱宜之流,让其行事有所顾忌。 下了马车,易凡发现,明面上盯梢的人早已退去,暗地里的人,可能还盯着易府的一举一动。易凡特别叮嘱自己的老爹,别让他轻举妄动,拱火可以,可别引火烧身,易靖为官多年,又岂能不知其中的道理,自然听了易凡的劝阻。 接下来,易凡就窝在易府,并未外出。临近晚上,刘全义送来消息,暗地盯梢易府的人,已经离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看来这些人已经是把握十足。 小朝会和大朝会,都在太极殿,这个时间,朝臣都会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吃些耐饥饿的饭食,卯时到宫门口等候,卯时三刻宫门开后,大臣在才进入皇宫,辰时一刻在太极宫列班等候皇上。 今天是大朝会,易靖自然早起,寅时刚到,他就开始起床洗漱。 “而公子可曾起来?” “老爷,公子还在熟睡!” “今天上朝,他还在熟睡?” 易靖放下碗筷,匆匆来到易凡房间,只见其还在呼呼大睡。 “起来!” 易靖掀了被子,喝道。 “老爹,这才什么时候呀!” “哪那么多话!起来!” 易靖看了眼迷糊的易凡,转身出了门,对已守着的敏儿说道:“赶紧让他起床!” “是,老爷!” 直到易靖离去,敏儿才蹑手蹑脚的走到易凡窗前,小手捏住易凡的鼻子,让他喘息不过来。 “别闹!” “公子,快快起床,要不然老爷下朝,会训我的!” “好吧,好吧!” 易凡很不情愿的起来,睡眼朦胧穿着衣服。 等易凡出府,易靖早已在马车上等候多时,易凡迷迷瞪瞪的,坐上马车,打着呵欠,在马车上假寐。 “真不知道,你在兵营是怎么样子,回到府里,完全是慵懒至极!” 马车走了两刻钟才停下来。易靖并没有叫醒易凡,独自出了马车。 “公子,公子,醒醒,该进去了!” “哦,好的!” 易凡下了马车,顺着人群,直入宫门。 “今天的禁卫,比平常多!” “是呀!” 易凡听着议论,却没有在在意,顺着人流,直到太极殿前。 “大人,请留步!” 一个小黄门带着几个禁卫军,将易凡截住。 “这是?” “大人,请这边走!” 易凡立即就明白,这是慕雪凝故意安排,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小黄门将自己带走,让这些朝臣看到,自己实际已是被监禁,只等朝会上自己露面,走走过场便可,自己昨天拱火,慕雪凝却是火上浇油。 “好吧!” 易凡没有多言,只是跟着小黄门,在禁卫军的看管下,来到偏殿之中。上朝的朝臣目光看向易靖,可易靖同样不解和诧异。 难道自家小子,真的惹恼陛下了?不应该呀! “大人,请进!” 小黄门将易凡领至偏殿门口,却未进入,易凡瞅了瞅,只能自己进入。 “夫君!” “雪凝!” 易凡刚踏入门口,就看到等待着自己的慕雪凝,只见其穿着龙袍,头戴冕旒,庄重而又飒英,易凡几步上前,轻轻的将其拥入怀中 。 “还以为你在御书房等着上朝呢!” “惊喜不!” “嗯!” “就知道你上朝,未用早膳,特地给你准备了点心!” 顺着慕雪凝的目光看去,桌子上堆满点心,各种贡品。易凡随手取来一块点心,拿在慕雪凝面前,慕雪凝吻了一下易凡,樱桃小嘴张开,让易凡喂给她。 两人在偏殿之中,你侬我侬,相互喂食,丝毫没有上朝的肃穆的气氛。 “快到点了,你去上朝吧!” “夫君,那我走了哦!” 直至时间临近,慕雪凝才从偏殿后门离开。易凡坐下来,随手取下书架上的一本书,吃着点心,喝着茶,好不惬意。 上朝之前,慕雪凝原本是用过早膳的,可看望易凡的时候,又被他投喂些点心,只感觉自己已经是吃的撑撑的。 “皇上驾到!” 慕雪凝扶着黄元庆的胳膊,神情庄重,缓步走到皇位上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董莱宜:“启奏陛下,近来漕运繁忙,洛州一带有匪患横行,恳请陛下下旨,剿灭匪患,确保漕运畅行!” 慕雪凝:“着兵部行文,洛州刺史调集兵马,剿灭匪患!” “臣等遵旨!” 第82章 朝会(上) 工部尚书左迁余:“陛下,下月初七乃黄道吉日,请陛下祭天地,亲自为皇陵动土!” 易靖:“陛下春秋鼎盛,正值壮年,现在修皇陵,恐怕早了一些!” 左迁余:“陛下,以祖制,陛下登基,就该修皇陵,如今已拖了多年,还望陛下下旨,户部拨银,黄道吉日祭天地,开修皇陵!” 户部尚书江质贤:“陛下,国库并不充盈,如今修皇陵,恐会造成国库空虚。” “臣附议!” “臣附议!” 慕雪凝:“既然国库亏空,那修建皇陵之事,就先缓一下!” 左迁余:“陛下......” 慕雪凝:“难道朕要置国家不顾?修这皇陵?退下吧!” 左迁余:“臣遵旨!” 慕雪凝知道,左迁余这是冲着自己而来,一来修建皇陵,可以借机敛财。二来暗射自己没有子嗣,皇位不稳,可见其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慕雪凝向黄元庆偷偷的使了个眼神,黄元庆立即会意,悄悄的退下,随后立即到偏殿,将朝会的情况告知易凡,随后又回到太极殿上。 而朝堂之上,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黄元庆:“诸位臣工,可还有事上奏?” 慕雪凝就这样看着,看似沉默,其中好大一些人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她怎会不知。这朝会真正的开始。 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来了! 慕雪凝:“王爱卿有何事情?” 王远:“臣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依仗陛下宠幸,接手之日,纵马冲营,戕害同袍。” “臣兵部侍郎谭孝礼,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无凭无据擅杀营中军需官。” “臣吏部员外郎李章明,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未有兵部行文,私自扩建兵营,劳民伤财。” “臣太常寺少卿常琉云,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擅自在京师招兵买马,有养私兵之嫌。” “臣参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 ....... 两刻钟时间,就有十几人站出来,参易凡。慕雪凝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董莱宜,显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上时不时露出淡淡的笑容。再看易靖,却是老神自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易靖,未来的公公,好似一点都不着急。 “你们这么多人参易凡,就盯着他一个?” 慕雪凝语气有点戏谑,意思也很明显,朝中这么多人,就单单易凡犯错? 董莱宜:“陛下,作为臣子,当时时刻刻为陛下,为大周着想,既然朝中有人犯错,就该秉公执法,严惩才是!” 慕雪凝:“董爱卿所言即是,那其他人犯错,是否也该秉公执法,严惩才是?” 董莱宜:“这是自然!” 董莱宜不假思索,以为陛下这是不顾及易靖,将要严惩易凡,心中更加窃喜。慕雪凝再看看易靖,却还是那般模样,心中暗暗来气。 人家都参易凡,你这个老爹,却事不关己一般。 慕雪凝:“就没有人参易靖教子无方?” “臣等只针对事并不针对人,还请陛下明察!” 慕雪凝:“易爱卿,你好似有话要说?” 易靖听闻,却是一愣,自己正在认真的看戏,并没有话要说呀!再看皇上,眼神带着戏谑,这才明白,是冲着自己而来。 易靖:“陛下,臣听闻易凡上了自辩的折子的!” 慕雪凝暗骂一声老狐狸,自己和他们辛辛苦苦的演戏,他却好,置身事外,好不容易拉进来,却是抱薪救火,还嫌火烧的不够旺。 谭孝礼:“易凡的自辩折,臣等看过,直言颠倒黑白。莫非在他看来,臣等纠察错误,是颠倒黑白,在陛下面前是搬弄是非,陷害忠良不成?” “臣等附议!” 既然戏已经演到这个程度,就该请主角入场了。 “孰非孰过,朕自然看的见,既然如此,就宣易凡上殿吧,朕同样好奇,易凡将如何自辩!” “宣易凡上殿!” “宣易凡上殿!” …… 宣旨的声音,一道一道的传了下去,慕雪凝和朝臣都在等着。 可左等右等,易凡始终不见人影,众人都在纳闷,这易凡在何处。即便被羽林卫带走,接到上殿的消息,也该来了不是。 “你去看看!” “是,陛下!” 莫不是睡着了?慕雪凝这才忽然想起,自己见易凡的时候,其精神不佳,再想到上朝时,大臣都是寅时起,即便易凡在兵营,也不会这么早,她这才让黄元庆亲自去看看。 黄元庆急忙赶到偏殿,只见桌子上的点心,凌乱的放着,易凡瘫躺在椅子上,手中的书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上,嘴里还含着半块点心。 “我的小祖宗!” 黄元庆急忙上前,将易凡摇醒。 “祖宗哎,陛下和朝臣都等您上殿呢!” “哦,哦哦!” 易凡这才醒来,咽下半块点心,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伸懒腰。 “陛下宣旨,让你上殿!” “哦,好!” “我去回话,小易大人,还是快点,莫让陛下等的着急!” “好的,黄公公!” 黄元庆小跑着,又回到大殿,伏在慕雪凝耳边,将易凡的情形告知慕雪凝。慕雪凝听闻,眼睛都快成月牙了,努力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黄元庆离去之后,易凡这才理了理凌乱的衣服,出了偏殿,朝太极殿走去。此时的太极殿悄无声息,只有嗒嗒嗒,易凡的脚步声。 “臣易凡,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易凡站在殿中间,双手交错,躬身行礼,没有丝毫要跪的样子。易靖看见,瞪着双眼,若不大庭广众之下,非踹易凡两脚,这可是圣前失仪,追究起来,可是要治罪的。 易凡当着这么多人不轨,慕雪凝没有丝毫的生气,好似易凡不跪自己,天经地义一般。 慕雪凝没好气的问道:“易凡,宣你上殿,为何如此怠慢!” “回禀陛下,皇宫宫殿交错,臣一时不慎,走错了路,这才来迟!” 呵!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朝臣上朝,却在皇宫迷路,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慕雪凝更是瞪大着美目,好似第一天认识易凡一般。易凡调皮的朝慕雪凝挤挤眼,好似在说,这是让你家夫君当众出糗嘛,我就配合配合你。 第83章 朝会(中) 易凡挑逗的眼神,慕雪凝自己看在眼中,心中莫名的一阵燥热。 慕雪凝耐着心中的燥热,问道:“羽林卫呢?” “哦,臣让他们下值了!” 慕雪凝:“哼,你可真会当差,看你嘴上的残渣,可是偷吃了宫中的贡品?” 易凡:“臣不敢!” 易凡借机躬身,手速极快的从嘴上摸过,弄的慕雪凝忍俊不禁。易凡起身后,偷偷的向慕雪凝投去求饶的目光。再让慕雪凝玩下去,不体无完肤也会落个伤痕累累。 相爱何必相杀呀! 易凡心中发苦,自己何必当众挑逗她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快嘛。看着易凡耸拉着脑袋,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易靖看的满头黑线,定然是易凡,被「带走」之后,偷吃宫里的贡品,让陛下抓个正着。其他朝臣,却是满头疑问,易凡不是被禁卫软禁了吗?怎么还会迷路,怎么还能吃到贡品,一时之间,脑袋断了弦一样,反应不过来。 慕雪凝:“这些人弹劾你戕害同袍,擅杀军需官,私扩军营,暗自到京师招兵买马,养私兵,可是事实?” 易凡:“陛下,是那些人?” 慕雪凝这才想起,易凡从未上过朝,除了易靖和董莱宜,可能认识的没几个。 慕雪凝指着黄元庆说道:“你去给介绍认识一下!” 黄元庆:“是,陛下!” 黄元庆拉着易凡,在朝堂之上,开始指认参奏他的朝臣来。 黄元庆:“小易大人,这是弹劾你的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 易凡:“哦哦!还行。” 黄元庆:“这是参你的兵部侍郎谭孝礼!” 易凡:“嗯,还不错!” 黄元庆:“这是参你的太常寺少卿常琉云” 易凡:“这个还行!” 黄元庆:“......” 易凡:“......” 每当黄元庆介绍一个,易凡都这般点评一下,像是菜市场点评蔬菜一样,众人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这哪是朝会,简直是打脸现场,还是贴着脸输出的那种。易凡这样指指点点的,慕雪凝却没有阻止,却还饶有兴趣的看着。 董莱宜的私党们,脸上冷峻的都能拧出水来。中立的人,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董莱宜之流不合的人,却时不时的偷笑,看着他们当众出糗。唯独易靖,脸馒头黑线,他在朝堂上,也算是庄重威严,却不想自家儿子如同过家家一般,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直到最后一个介绍完,黄元庆才回到慕雪凝身边。任他见多识广,易凡这种举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便再庄严,都被他搅的滑稽可笑。 “陛下......” 当即,就有大臣看不惯想告状,却被慕雪凝摆摆手阻止了。 慕雪凝:“易凡!” 易凡:“臣在!” 慕雪凝:“可是认清楚了!” 易凡:“回禀陛下,都认清楚了!” 慕雪凝:“那你现在说说吧!” 易凡:“是,陛下!” 易凡回身,又看了他们一眼,重新站好。 “敢问陛下,若臣全部承认,是不是就将臣拖出去砍了!” 慕雪凝微笑着道:“那倒不至于。你若全部承认,首先将你收监,按照律例,再决定量刑。” 慕雪凝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今天得罪的人,恐怕要将你置于死地。这显然不是易爱卿想看到,肯定要解救你或让有关衙门秉公执法,最后还得朕裁决!不过,没有个三五年,道不出个一二三来!” 易凡:“好像还挺麻烦的!” 慕雪凝:“那当然!” 慕雪凝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官场的弯弯绕绕,都让他一语道破,让这些朝臣无比的汗颜。正如慕雪凝所言,世族大家的公子犯事,都是扯来扯去,若不被对方抓住把柄,都是不了了之,官场的潜规则而已。 易凡眼珠一转,略带调侃道:“那陛下会砍臣的脑袋不?” 慕雪凝:“难说哦!” “怎么,你想朕砍了你?” 慕雪凝没好气的问道。 “那还是算了,谁不想好好的活着呢!” 易凡翻了翻白眼。 慕雪凝:“那你还不好好的自辩!” 易凡:“臣遵旨!” 易凡躬身行礼,再起身时,气势却是一变,自信威严而又霸气。慕雪凝坐在皇位上,目光之中都闪亮着星辰。 “敢问兵部的这位侍郎什么大人 !” 谭孝礼黑着脸,他知道易凡故意的,刚介绍完,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就忘记,分明是故意的,让自己难堪。 谭啸礼还是咬牙切齿的道:“谭啸礼!” “哦,那都重要!” 易凡却摆摆手将其打断。 谭啸礼几乎是暴跳如雷,只感觉心血涌动,将要吐了出来。 “大周的兵马,哪一部分不在兵部管辖范围?” 听到易凡提问,慕雪凝眼睛顿时一亮,她立即就想到什么,难怪自家夫君有恃无恐。 暴怒的谭啸礼,只能暂且忍耐下来。毫不犹豫的道:“大周兵马,调动行军须兵符和调兵圣旨才行,当然一般情况,还需兵部的行文,均受兵部管辖!” 谭啸礼说完,太极殿内,寂静的可怕。董莱宜想走出救场,却易凡说道。 “非也!大周军队中,禁军和羽林卫不受兵部管控。难道禁军和羽林卫不是我大周的军队,还是说兵部权利大的,可以管控陛下的禁军和羽林卫?看来的你这个兵部侍郎,当的可不咋地!” “你说是吧,谭大人!” 禁军和羽林卫是皇上的亲属军队,他们却忽略了这点,而易凡就是利用这点,让他们误以为胜券在握时,进行反击。董莱宜终于是反应过来,可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救场已是来不及了。 “你,你,你.....” 谭孝礼指着易凡,气血翻滚,终究还是没有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踉跄着将要倒下去。 “谭大人......” “谭大人......” “谭大人......” “我,我没事!” 弹劾易凡的人,距离谭啸礼最近,手忙脚乱的将其扶住,这才不至于他倒在殿上,当众出丑。谭孝礼一口血污喷出,反倒清醒许多,挣扎着站起。可易凡并不打算放过他,颠倒黑白,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请问谭大人,本统领掌管的三千人马,兵部可登记造册,可有军籍?” “不曾!” “又请问谭大人,这是谁的兵马?” “陛下的!” “既然兵部没有登记造册,又是陛下的兵马,陛下命我统领这些兵马,为禁军和羽林卫挑选人手,你们插手,居心何在?难道是插手禁军和羽林卫不成?” 第84章 朝会(下) 易凡的质问,如重锤一样,击打在众人心中。 传言慕雪凝有男宠三千,谁都没有想过,慕雪凝会将这些人扔到沣水大营里,然后又让易凡掌管。而男宠这事,仅仅是坊间传言,谁敢去求证真假,犯当今陛下的忌讳,至于人在哪里,做的什么,有谁敢去打听 。谁若八卦,打听这些,若传到陛下耳里,那可是要灭族的。 况且禁军和羽林卫是皇上亲属,易凡为检校千牛卫中郎将,在沣水大营挂职,为禁军和羽林卫挑选人马无可厚非。更何况,易凡无论走到哪里,都带有一队羽林卫,若不是陛下授意,谁敢如此。 禁军和羽林卫都是皇上亲自挑选,他们插手,往小的说是越俎代庖,往大的说,却是图谋不轨,意图不言而喻,这就得看慕雪凝如何判定。 “陛下,臣等冤枉啊,陛下!” “陛下,臣等绝无此意!” “陛下,请您明察秋毫,我等绝无插手禁军和羽林卫之意,易凡完全是血口喷人!” ...... 原本弹劾易凡的人,再也无往日的威风,跪在殿上,表达忠心,为自己开脱。 慕雪凝明亮着眼睛,看戏正看的入迷,不想这些人辩论不过,向自己表起忠心,让她很是气恼。可看他们如小丑一般,慕雪凝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 “陛下!” 董莱宜适时站了出来,众人才停止喧嚣。此时,他若再不站出来,为这些人圆场,可就失了人心,以后谁还敢为他卖命。 “诸位都是为大周江山着想,情急之下,没有细查,这才犯了忌讳,还望陛下明察,所谓不知者不罪嘛!” “敢问董大人,谁人不知易凡是皇上亲封的千牛卫中郎将,何况在兵营中,始终有羽林卫同行,若说不知者不罪,以臣看来,却是难说。” 跪着的人,尤其是受董莱宜指使的 ,看到董莱宜站出来,为他们圆场求情,顿时升起希望来。可看到易靖站了出来,硬生生的将希望掐灭,将水再次搅浑,变的面若死灰。 太极殿上,所有的朝臣,都将目光投向慕雪凝,看她如何判定。 只见慕雪凝摆了摆手,让董莱宜和易靖回到臣列之中,目光投向易凡问道:“易凡,你怎么看?” 易凡明白,若在此事上纠缠不清,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他的目的,只是利用此事,将自己摘出来,将水搅浑。显然,他目的已经达到。况且,这些人里面,还有慕雪凝的卧底,总不能一杆子全部打翻,他可不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慕雪凝的意思也很明显,让易凡决定,自然是让他接着唱下去。 “陛下,插不插手禁军和羽林卫,咱们暂且不说。说我擅杀军需官,真可谓是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臣接管人马之后,伙食为白粥和窝头,这些人皆是面黄肌瘦,体力不支。臣细查之后,却是军需官贪赃倒军粮。还请陛下允许臣呈上证据。” 慕雪凝:“准了!” 易凡:“来人,将证据抬上来!” 只见易凡喊完,两个羽林卫抬着堆账本卷宗等,来到殿上。 “辛苦二位!” 易凡向两个羽林卫抱拳,随后在上面找出供词和账本,递给黄元庆,让其呈给慕雪凝。 “人虽砍了,供词和线索还在,还可以继续追查下去,至于是不是我擅杀,诸位看了自然便知。” 证据就在眼前,慕雪凝心里跟明镜一样,并没有去翻着看,她自然也知道,那军需官没有被砍,只是被秘密关押着,之所以没有继续查下去,只是时机还未到,她要的是连根拔起,而不是只抓一两个漏网之鱼。 “你们都看看吧!” 慕雪凝说着,让黄元庆带着两个太监,拿着罪证,在大臣中展示。 “至于,私扩军营,还有私自到京师招兵买马,我想这事陛下自然会判断,不是各位臣工可以插手的。” 易凡声音甚是冷凌,如寒风一般,在他心头刮过,都噤如寒蝉,没有丝毫的声音。禁军羽林卫的事务,可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要不然十个脑袋还不够他们砍的。 慕雪凝从众人脸上扫过,说道:“既然事情明了,我想诸位臣工同样心知肚明,不知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听慕雪凝的语气,是不打算深究。原本弹劾参奏的人,都不敢直视慕雪凝的目光,纷纷低下头去,同样紧绷的弦,也松弛下来。他们诬告易凡,无非就是削弱易靖和皇上的势力,如今皇上不深究,自然是最好不过。 易凡却冷峻着脸,这才哪跟哪,前面的最多是序幕,真以为你们沆瀣一气,诬告一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启禀陛下,臣有事上奏?” 听到易凡有事奏报,这些人原本落到肚子的心,又再一次的提到嗓子眼。 “你有何事上奏?” 慕雪凝看着易凡,美目中再次闪着星辰,眼神中满是鼓励。 易凡:“陛下赐臣天子剑,下旨曾说,持天子剑,如陛下亲临,可惩恶扬善,护大周威名,敢问陛下,是不是真的?” 慕雪凝:“千真万确!” 大殿上一片哗然,他们都不知道,慕雪凝会将仅次于金牌令箭的天子剑赐予易凡。董莱宜之流却有些茫然,不知易凡为何突然会提起这天子剑,是炫耀吗?是炫耀吗?明眼人都知道,事情不会简单 ,今天的朝会,恐怕会掀起血雨腥风。 “请天子剑!” 易凡盖过朝臣的议论,殿外就有一羽林卫,双手端着剑,走上殿前,将天子剑捧在手心,举过头顶躬着身。 “自陛下赐天子剑后,臣始终惶惶不可终日,时常自省,唯恐辜负陛下信任,恐有辱没我大周威名,不可自甘堕落,臣时刻牢记陛下心声,惩恶扬善,护我大周国威。臣数日前得到线报,朝中有奸臣当道,为一己私欲,窃取我大周财富。臣完全可以装作毫不知情,听之任之,可臣不敢辜负陛下信任,细查之下,确有其事,还望陛下准臣禀明!” 殿堂之上,易凡举着剑,大义凛然的模样,众人都没有在意,忠君爱国的话,谁不是信手拈来,可他们听着听着,却感觉变了味来。 别人若是举着剑,这般的正气浩然,慕雪凝必然嗤之以鼻,偏偏却是易凡,让她很是受用。 不管是真的,还是演戏,慕雪凝听得飘飘然,当然还需要她配合下去,要不然成了易凡的独角戏,是演不下去的。 慕雪凝:“还有这等事?你细细说来!” 易凡:“是,陛下!” “工部尚书左迁余,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在去年疏通漕运期间,贪墨十万银两。在工部大肆安插亲信及亲属,打压有能力的工匠,其中王二等人,因不堪受辱,自杀身亡,其妻伸冤无门,投河自尽,留下孤儿由其伯叔抚养。” “易凡,你,你血口喷人!” 左迁余听了先是一惊,随即暴跳如雷,指着易凡怒吼起来。 “这是你顺通漕运贪赃的账本,原本工匠每月为二两银子,可你只发五百铜钱,剩余的你和当地官员共同瓜分。这是王氏投河前的诉状,还有一同被你打压工匠的联名信,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 慕雪凝:“来人,拿下!” “陛下,冤枉啊,臣冤枉啊!” 左迁余声泪俱下,却还是被羽林卫拖出去。此时殿堂上鸦雀无声,慕雪凝却未出声,目光看着易凡,示意他继续。 还好易凡有所准备,原本他准备只拿名单上人的罪证,担心其中有变化,干脆让羽林卫回易府,将所有人的罪证都搬来。当慕雪凝让黄元庆告知他朝堂上情况的时候,易凡就知道,慕雪凝临时加了人,让他将工部尚书左迁余拉下马,所幸他提前有准备。 “兵部侍郎谭啸礼制造军械期间,以次充好。前年军械换装时,沣水大营,潼关守军以及安西都护都收到过一批粗制滥造的军械,都有上奏,均被谭啸礼拦下,并使钱将事情平了下去。谭啸礼克扣粮饷中饱私囊,吃空饷等。请陛下过目。这是被谭孝礼扣下的奏章,以及中饱私囊的账册!” 慕雪凝:“拿下!” 谭啸礼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被羽林卫提了出去,出奇的没有大喊冤枉,可能左迁余出事的时候,谭孝礼已经料想到自己的结局。 “陛下,万不可听信易凡一人之言,就冤枉忠臣,还请陛下明察!” 董莱宜再次站了出来,已经有两位大员被拿下,再这样下去,自己好不容易串通起来的势力,可能会分崩离析,若不阻止,那件事将会遥遥无期。 “哼,罪证都在眼前,董大人可以好好的看看。若是冤枉,朕亲自为他赔罪,如若不是呢?董大人,该当如何?” “回禀陛下,前面右仆射曾言,作为臣子,就要为大周为陛下着想,朝中有人犯错,就该秉公执法,严惩才是!” 面对慕雪凝的质问,站出的却是兵部尚书司树启。此人虽是兵部尚书,可明里暗里遭到董莱宜的打压,手中的权利,几乎被谭啸礼架空,若不是慕雪凝护着,早就被贬官出京,今日形势,自然要出头,站在慕雪凝一边。 董莱宜恶毒的看了一眼司树启,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易靖,终究未说出话来,重新站回到臣列之中。 慕雪凝:“易凡,你继续!” “是,陛下!” “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今年岁初,王远于勾栏听曲,回家途中偶遇街头卖艺父女,王远贪恋其美色,将女子强抢回来养在外宅,女子不从王远便以欺负性名相要挟。其父为解救女儿,四处求助,王远恐其败坏自己名声,命家丁活活将其打死。这是那女子父亲生前的诉状,还有家丁的供词以及那女子现居的宅子。” 御史大夫自诩清流,极其注重自己的名声,王远自然也不例外,奈何他耐不住寂寞,偷逛青楼还罢,虽然陛下明令禁止官员逛青楼,可却是睁只眼闭只眼,即便发现,也就训斥几句,没有实际的惩罚。可这强抢民女,草菅人命可是大罪,当初事发之时,董莱宜主动派人将事情平息,他这才投向董莱宜,和他们同流合污,原本以为事情会悄无声息的过去,不想今日东窗事发。 只见王远面色苍白,冷汗直流,显然事情真实无疑。同列的御史大夫,不觉的与他拉开距离,羞耻与他为伍。 慕雪凝挥了挥手,黄元庆命人将王远拖出去。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时不时的偷瞄一眼易凡,回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不可告人的事情,有没有露出马脚。 “大理寺少卿! ” 大理寺少卿张之昊听到,浑身一震。他细细想来,自己为官以来,奉公执法,也未曾贪赃,最多就是对下属苛责一些,可巡查办案,哪有温柔一说,怎么就让人盯上了呢! “哦,不好意思,拿错了!” 易凡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张之昊听了,这才将心放在肚子里,他决心下来好好的打听打听,自己什么时候上了易凡名单了。 众人听到易凡说拿错了,不禁汗颜,堆在殿里的哪里是账本之类的卷宗,这分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这你尼玛都能拿错?这不是开玩笑嘛! 慕雪凝却兴致勃勃的看着易凡耍宝,不过这气氛,哪哪看着都觉得怪异。 “臣吏部员外郎李章明卖官鬻爵,利用职务之便,买卖官职。但凡进京述职的官员,不向其塞银子,便大肆诋毁,好多升迁的官员,因看不惯他,不给他使银子,而遭到他的诋毁,得不到任用,只能闲赋在家,或降级任用。而使了银子的人,不论能力与否,都得到提拔。但很多都是滥竽充数,素位裹尸,更有甚者大肆敛财,搜刮民脂民膏,意图在买官升迁。这是李章明这些年买卖官员的账册。” 吏部员外郎是五品京官,大朝会时才有资格进入太极殿,即那个资格的官吏,大周五品以下的官员都要经他手,呈报到吏部,可见他手中的权利有多大,但凡他一句话,就可影响一个人的前程。 李章明原本兢兢业业,便可奔的一个好前程,升迁不成问题。自投靠董莱宜后,就开始买卖官职,将官场做成生意场,成了某些人敛财的工具。 “陛下,臣是被蛊惑的,陛下!” “拖出去!” 黄元庆不等慕雪凝吩咐,便冷喝一声,让羽林卫进入,将李章明拖了出去。 第85章 这是没完了呀 “好,很好!” “这就是我大周的官员,朕的股肱之臣。明面上为朕,为大周效忠,尽心尽力,暗地里鸡鸣狗盗,干着肮脏龌龊之事。原本朕以为施布仁政,得以感化你们,却不想你们却是变本加力,枉费朕的一片苦心,真是罪该万死。” 慕雪凝很是震怒,她自继位以后,施设仁政,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本以为,大臣们收敛一些,将该办的事情办了,有点瑕些无伤大雅。她一直秉行着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自己受点委屈,只要百姓过得安稳,哪怕官员贪墨一点,觉得都不足挂齿。可不想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官员却是贪赃枉法,如不予以重视,恐怕国将不国,京师官员都是如此,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陛下息怒,臣等有罪!” 殿堂之上,除了易靖和易凡,其他人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易靖和易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该跪呢,还是该跪呢? “易凡,还有吗?” 慕雪凝对跪着的人视若无睹,目光看着易凡,冷声问道。 “回禀陛下,太常寺少卿常琉云......” “陛下,臣有罪,陛下!” 还未等易凡说完,常琉云就匍匐到大殿中央,磕头如捣蒜,诉说着自己的罪状。 “哼,去大牢慢慢说吧!来人,拿下!” 羽林卫再次进入,将常琉云提溜了出去。 “陛下,暂时没有了!” 跪着的人听完,这才松了口气。这易凡总算是念完了,自己也算躲过一劫。 慕雪凝:“着刑部、御史台几大理石进行汇审,易凡领羽林卫全程督查,若有人徇私舞弊,直接砍了!” “陛下,臣有话要说!” 事态已经超出董莱宜的意料,若任凭易凡督查,可能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和那位好不容易培养的势力,可能会分崩离析,弄得全军覆没。他必须站出来,将易凡拉下水,才能暗地里操作。 “你还有何话讲?” “陛下,臣为右仆射,对下臣固然有失察之责。可今日,易凡明显是挟私报复,打压朝臣呀!陛下。” 慕雪凝:“你说易凡打压挟私报复?” 董莱宜:“正是!” 慕雪凝:“朕问你,工部尚书左迁余可曾弹劾过易凡?” 董莱宜:“不曾!” 慕雪凝:“他,他,他可曾弹劾过易凡?为何好端端的在堂上?说什么挟私报复,董莱宜,你老眼昏花不成?右仆射可是你这般当的?” “陛下息怒,臣觉得,董大人是关心则乱!” 循声看去,却是武将臣列中的镇国大将军卫子扬。文臣武将,向来不对付,文臣中明争暗斗,他们武将乐于彼岸观火,可易凡毕竟是武将,在沣水大营挂职,作为武将班首,自然是要维护一二的。 “董大人必然是关心易凡清白,这才急于澄清,陛下既然解了惑,臣想董大人也该放下心了!” 原本卫子扬的话,让董莱宜脸色惨白,不想他接下来的话,让董莱宜彻底断了退路。 “我,我,你,你......” 董莱宜支支吾吾半天,终究未能找出一个理由来。 “陛下,请您下旨派禁军接管天牢,围住嫌犯府邸,防止......” “准了!你立即去办!” 未等易凡说完,慕雪凝已将他打断,让黄元庆立即去安排禁军。 完了,彻底完了! 董莱宜彻底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如斗败的公鸡,彻底没了气焰。 原本想着,即便这几人入狱,利用自己的职位和威望,在天牢还可以操作一下,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可以让他们咬死,将所有的事情揽在自己身上,那样的话,培养的实力还不至于连根拔起。 可偏偏的,禁军掌管天牢和那些人的家属,彻彻底底的断了他的退路,董莱宜感觉,自己每一步,都被易凡算的死死的,即便自己是右仆射位高权重,依旧感觉苍白无力。 难道那位真的坐不上那个位置? 恍惚间,董莱宜有种错觉,好似拼尽全力,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诸位臣工,今天的朝会就到此为止吧!” “陛下,臣有事启奏!” 莫不是这位也要揭发人? 就在慕雪凝准备结束朝会时。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循声看去,却是易凡的老爹左仆射易靖。顿时,众人稍稍安定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尤其是董莱宜之流,更是人心惶惶,唯恐刀俎加身。 慕雪凝:“易爱卿有何事要奏?” 易靖因为激动,脸涨的老红,闷声说道:“臣,臣要参奏!” 嘶…… 这是没完了呀? 慕雪凝却满头疑问,原本没有这一出呀?她不知道易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慕雪凝:“你要参谁?” 易靖:“建校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易凡!” 额…… 慕雪凝满脸的疑惑,易凡头上满是黑线,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不知易靖要干什么!而跪着的众人,听到易靖参自家儿子,悬着的心又飞了下来,竖起耳朵耐心的听着,等着看热闹。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易靖还是不打算一口气说出来,慕雪凝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 “你参什么?” “臣参易凡圣前失仪!” “哦!” 慕雪凝淡淡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说易凡在自己面前失仪吧,好似从两人认识以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些礼仪。 还不是让自己惯的呢!得,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慕雪凝真心下去,踹易凡几脚。美目瞪着易凡,满是嗔怒。 老爹呀,老爹,那可是你未来的儿媳呀,你找我不自在,不是打她脸嘛,你这让我如何是好。 易靖等了半天,只听哦了一声,却不见半点动静,不由的偷偷瞄了眼慕雪凝,却见她美目喷着火,瞪着易凡。而自己儿子却是如做了坏事,让人抓住一般,显得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陛下是和自家小子对上眼了呀! 不对呀,陛下不是说将永乐公主慕雪清许配给易凡吗?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呀? 两女侍一夫? 不对不对! 偷梁换柱? 也不应该呀! 一时之间,易靖也变得迷糊了,好似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了。 “既然你参他殿前失仪,领回去好好教育便是。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86章 易靖的震惊 听见慕雪凝喊道退朝,所有的朝臣,这才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今日的朝堂,可谓是秋天的潮水,忽起忽落。 一会心提到嗓子眼,一会又落回肚子,落回肚子,还没有落稳,唰的一下,又提到嗓子眼,真的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那心情可谓是翻江倒海。 即便是初秋的天气,许多朝臣的衣衫,还是能拧出水来,不知是天热,还是被吓的,很多人都是战战兢兢,走路只打哆嗦。 “陛下,臣真的是参易凡圣前失仪呀!” 易靖还浑噩不知,口中喃喃自语,好似坚持着最后一丝倔强。 “爹,下朝了!” “都走了?” “都走了!” 易靖四下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这才一脚踹出,将毫无防备的易凡踹倒在地。 “爹,你这是作甚?”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 “怎么了,爹?” “陛下岂是你能调侃的,看我不打死你!” “爹,爹……” 易凡是不敢跑的,这便宜老爹,上了年纪,若自己跑了这老爹气不过,再追出去摔个好歹,那老娘还不要了命。况且,朝臣都未走远,这样跑出去,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易凡只能喊着,拼命的躲闪。 不知何时,黄元庆出现在大殿里,见到暴怒的易靖,在不断的打着易凡,急忙上前将易靖拉住。 “易大人,消消火!” “黄公公,你别管,看我今天不打底他!” “易大人息怒,陛下可是在找您二位呢!” “等我揍完再去也不迟!” “可别,误了陛下的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好吧!看在陛下的份上,今天暂且饶过你!” 哎,累死累活一天,最后却挨了一顿打,这找谁说理去。 易靖只是气喘吁吁,形象还好,易凡则是不然,发冠散落,官袍褴褛,身上和脸上满是灰尘,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这让慕雪凝看见,成什么样子嘛,简直有损我俊美的形象。” 即便易凡无奈,也只能跟着黄元庆和老爹,有他在,他想找处地方,将这身破烂的官袍换下,都无可能。这种形象,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易凡已经放弃挣扎,爱咋咋地吧,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黄元庆在太极殿见到易凡时,同样忍俊不禁,只因在宫中服侍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表情上并没有刘璐多少,可沿途的太监宫女,却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他们走过之后,住窃窃私语 过,所幸易凡心态好,并没有在意。 黄元庆很快,将两人带到慕雪凝所在御花园的亭子。 易靖:“臣参见陛下!” 慕雪凝:“易爱卿免礼,坐!” 易靖:“谢陛下!” 易凡原本躲在易靖身后,此时易靖落座,易凡在无处躲藏,只能硬着头皮,瓮声瓮气的道:“臣参见陛下!” 慕雪凝看到易凡的模样,美目如月,却满眼的心态。别人看到他的模样,可能会哈哈大笑,可慕雪凝并没有,辛辛苦苦一早上,到头来却让自己老爹揍了,即便是自家老爹,不能埋怨,慕雪凝还是能感受到易凡的无奈和委屈。 易靖:“臭小子,还不跪下!” 易凡:“爹......” 易靖:“跪下!” 易凡:“哦!” 易凡这才勉为其难的跪倒在地,脸上尽是无奈。 慕雪凝:“大黄,先带易凡下去整理一下。” “是,陛下!” 黄元庆能看出来,慕雪凝对易凡是真情是爱,若是别人这般模样,慕雪凝不是哈哈大笑,也会忍俊不禁。可易凡如此,慕雪凝却是打心底的心疼和关切,只因易靖在此,并没有过多的流露。 “小易大人,还是将官袍先脱下来吧!” 黄元庆走到无人的地方,对易凡说道。大周武将官袍里是铠甲。他让易凡脱掉官袍,可以让易凡不那么的狼狈。 黄元庆拿着破损的官袍,又等易凡稍微理好发冠,两人这才往尚衣局走去。易凡作为千牛卫,只需到尚衣局领去,然后找个地方梳洗一下即可。 “陛下,臣领着犬子是来请罪的!” 易靖坐在亭子里,主动将请罪的话来。他是先皇旧臣,见识的太多,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慕雪凝即便是女皇,也有自己的威严,易凡殿前失仪,若皇上怪罪下来,即便他是左仆射之子,同样不是小的责罚。 “易爱卿,易凡何罪之有呢?” “犬子殿前失仪,还请陛下恕罪 !” “您不觉的易凡与众不同吗?” 慕雪凝的一句话,却让易靖不知如何作答。慕雪凝单独召见他和易凡,肯定有话要说,自己正好借此机会,为易凡请罪,让慕雪凝不要怪罪,可不想这陛下却夸赞易凡来。 “臣惶恐!” “易爱卿放心,朕并没有怪罪易凡的意思!” “陛下宽宏大量,臣感激不尽!” “易爱卿,若朕百年之后,这皇位该由谁继承?” 易靖听闻心中大吃一惊,慌忙站起躬身道:“陛下正值豆蔻年华,何出此言!” 慕雪凝摆摆手道:“爱卿不必紧张,朕说的事实而已。” “爱卿知晓,父皇将朕扶上皇位,原本有很多人反对,最后父皇杀得杀,贬的贬,这才成就了今天的朕,可依旧有人贼心不死,只因朕是女人,至今还没有子嗣,韩王是他们最看好的人选,所以才有这么多纷纷扰扰。” 易靖身在朝中,何尝不知这些。他忠于先皇,同样先皇选定的人选,亦是他效忠的,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看天意,这也是他配合慕雪凝的原因。 “与朕同婚者,必然位高权重,有极其作为的才俊。可朕生的子嗣,必然随皇家姓,将来继承大统,并不能随其姓,可对方那一脉又不能断绝,所以朕才想着赐婚,所幸两人情投意合,省了不少麻烦。易爱卿,您可明白!” 此时,易靖心头犹如晴天霹雳,慕雪凝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岂能不明白。只是他一时半会,还沉浸在震惊之中。隐隐猜测是一回事,可真正的面对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自家小子何德何能,让当今陛下倾心爱慕,而且还有一位公主。之前,陛下可真的说过,要将永乐公主慕雪清许配给易凡的。 第87章 镇静的方澜 易靖的脑袋里,如打了浆糊一样,迷糊中透着一丝清明,可这一丝清明,都是时有时无。 “爹,咱们回府吧!” “陛下,陛下呢?” “陛下已经走了!” 易凡扶着易靖,两人出了皇宫。 慕雪凝知道,她说出这些,易靖恐怕一时难以接受,可她不得不这么做,无论是慕雪清下嫁给易凡,还是自己和易凡在一起,都要得到易靖的认可。看似今天倒台人不多,可拔出来波带出泥,必将血雨腥风,血流成河,京城的稳定,还需要易靖这样的老朝臣稳定。何况到时官职空缺,还得依靠易靖他们守住,要不然重新落到董莱宜他们手中,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易靖很少过问朝事,看似半致仕,可在朝堂上,无论董莱宜跳腾,如何打压,始终屹立不倒,就因为他背后的势力。易靖早年从军,跟随先帝南征北战,在军中威望甚高,和方澜结亲,而方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很多族人在朝中做官,得到方家鼎力支持后,更是水涨船高,官至左仆射。易靖若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唾手可得,只因性格使然,不愿劳累才会如此。 “唉......” 易靖坐在马车上,才长长的叹息一声。 “为父生了你这个儿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额! 这半天,易靖都是神游天外,这刚回过神来,就来这么一句,把易凡唬的一愣一愣的。即便慕雪凝告知他实情,一时让人难以接受,可自家的老爹,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你可知,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 “孩儿知晓!” “为父在朝,是避世的态度。为父是左仆射是副丞相,只是不愿更近一步。原本董莱宜想把持朝政,拉拢过我,可为父是先帝旧臣,自然忠于当今的陛下。后拉拢我不成,便开始打压,可无论他怎么跳腾,为父都屹立不倒,进退自如。只因为父从不入局,超然事外,才能明哲保身。可谁曾想......” 唉...... “你在京师,也已做官,应该知晓董莱宜他们的目的吧!” “孩儿知晓!” “那你可知,如此易家、方家便会和陛下绑在一起,再无超然世外的可能。将直接和韩王董莱宜背后的势力开战,免不得血雨腥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种斗争是残酷的。” 这也是易凡后面知晓的,那时他已经和慕雪凝在一起了,让他始乱终弃,易凡始终做不到。 “韩王软禁,明面上只有董莱宜,即便韩王解禁,想争夺皇位,却是痴心妄想,让他们土崩瓦解,只是麻烦一点而已。看你知道,韩王覆灭之后,你娶了永乐公主,以后再和陛下婚配,易家便是大周最大的外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易家权势滔天,同样也有灭亡的风险?” “不错,外戚势力庞大,必然会影响到朝局,而当它成为皇上的阻碍时,就必然灭亡。” “永乐公主下嫁容易,只要我表明忠心,极力辅佐便是。可你和陛下在一起,却不容易。为父知道你的打算。事不成,是亡国灭种。可你曾想过,若事情成了,你们真的能在一起吗?” “你难道不知,灭一国乃是不世之功,将会封无可封,到时功高盖主,难道你要取而代之吗?” “孩儿不会!” “那是可能由不得你。你若不取而代之,你手下的人可会愿意?若你取而代之,你对陛下又如何安置呢?她背后的皇族,难道要赶尽杀绝不成?” “不瞒父亲,孩儿也是为此顾虑,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了!” 唉...... 自己那是骑虎难下,那是骑龙难下,龙床好上,却是难下呀! 和阿兰,和敏儿书香她们在一起不香吗?偏偏这前身招惹了个女皇,自己不长眼还招惹了个公主,易凡就算是肠子悔的青了,也是无济于事。 “如今,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桥到桥头自然直吧,忧虑太多无济于事,先把眼前渡过吧!” “是,父亲!” “老爷,到了!” 易凡率先出了马车,车夫见易凡站定,这才准备扶易靖下马车,却见易靖一个趔趄,撞在马夫身上,马夫当即躲闪不及,太阳穴撞在马车上倒在地上,只见其抽搐几下,嘴里吐着白沫,眨眼之间就已经不省人事。 易凡请喝道:“父亲!” 易靖低声说道:“我没事。别怪我心狠手辣,若传扬出去,易家是要被灭族的!” 易凡点点头,见其颈动脉全无,这才起身喊道:“来人,快来人!” 护院听闻,立即出来,首先看到面色冷峻的易靖,易凡显的手足无措,车夫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护院赶紧赶紧招呼管家易居安过来,易居安到来之后,看到车上的血迹,以及太阳穴处的伤口,便明白车夫不慎颠倒在马车上才会如此,走到车夫身前,探探鼻息摇了摇头。 “老爷,公子,人已经没救了!” 易靖听闻,顿时老泪横纵。 “都怪老夫,都怪老夫呀!” 易凡听闻,慌忙跪下道:“爹,是孩儿不好,才让伯叔遭赐横祸。” “老爷,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下马车之后,伯叔扶父亲下车,不想脚下一绊,头摔在马车上,才会如此。”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望老爷节哀顺便!” 易靖听了,这才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哽咽的说道:“他忠心护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厚葬吧,家属好好的供养。” “是,老爷!” 易居安开始安排护院家丁收敛尸首,将马车牵走,易靖看差不多了,这才准备往府内走去,可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易凡眼疾手快,将易靖扶住。 “进去吧!” 易靖声音还是哽咽,易凡却翻了翻白眼,扶着他进入府中。 “老爷!” 易凡看到,母亲方澜已在前堂等候,关切的看着易靖和易凡。 “我没事,去书房!” “你们都退下吧,不需要伺候,该干嘛干嘛去!” “是,夫人!” 方澜说完,就跟随易靖和易凡,一同走进书房后,关上房门。 “老爷,府前怎么回事?” “担心车夫泄密,我将他灭了口。” 易靖没有丝毫的隐瞒,便说出了实情,可方澜听了,没有丝毫的惊讶。 “那我安排多给他家送些银两!” 易凡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在前身的记忆里,自己的母亲相夫教子,不显山不露水,完全是一个妇道人家模样,今天显的很镇静 ,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第88章 大周要变天了 易凡的震惊,易靖和方澜自然看在眼中。 “你是否认为,你的母亲只是简单的妇道人家?” 面对易靖的询问,易凡只是茫然的点点头。 “你可曾想过,即便我与你母亲情投意合,可我乃一介武夫,有门楣之别,又怎会将嫡女嫁与我。这些年,都是你母亲筹划,利用娘家的权势,才将为父推上如今的位置。你出生之后,你母亲才相夫教子,乐的清闲。如若不然,莫说易家,可能老夫还是一介武夫。” “老爷,都已过去,提它作甚!” “让这臭小子知道,自己的娘亲非等闲之辈 !” “娘亲,您当初是怎么看上父亲的!” “臭小子,真没大没小的!” 方澜瞪了易凡一眼,眼中满是溺爱。 “爹,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易靖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将朝堂上,陛下慕雪凝以及马车上和易凡的谈话,易靖都一字不落的,都给方澜讲了一遍。方澜听了,并没有立即讲出自己的想法,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许久,方澜才说道:“老爷,既然陛下仰仗您,就别让陛下失望!” “易家和方家,已是枝叶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家相互之间多有姻亲,老爷您关乎着两家的荣辱,所以小心行事才行。我们作为大周的子明,自然要忠于陛下,朝廷肯定有大员倒下,陛下和您商议之时,官员任用尽量避免两家族人,亦要紧盯已入仕的族人,若有贪赃枉法者,定要依律法处置,绝不可手软。” “至于民儿,实在不行就让他辞官回家吧!我易府有老爷和凡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已是足矣。若民儿不愿,就让外放为官,但万不可让其参与军政。” “凡儿与她们的感情,我们不要掺和,顺其自然便好!” 易靖张嘴,欲将言语,却听方澜继续说道。 “凡儿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公主下嫁易府,自然是皇上的隆恩,若陛下未定时间,不必强求。至于你做的那件事,虽不容易,却也不是不可能。至于事成之后,功高盖主之类的,我想凡儿会掌握分寸的。咱们不要有非分之想,忠心耿耿便是,若皇上偏听偏信,一定要将我儿或者两家于死地,取而代之未尝不可,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 易靖听着,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而易凡已经明白自己面前的意思。易家方家奉行中庸之道,选拔官职时,尽量避开两家的族人,别让族人涉及太多,免得引来祸事。至于易凡和慕雪凝慕雪清的事情,他们不插手,爱咋整咋整,建功立业可以,把握好分寸,不要功高盖主。对大周对陛下要忠诚,作为臣子,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若有哪天,皇位上的那人,要你易凡的性命,要将两家灭族,那说明人已经变了,也只能反抗了。 易凡这才发现,自己的母亲绝非表面看到的那般柔弱,他和自己的这位老爹,并不是简单的夫唱妇随,而是强强联手呀! 这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还是如...... “易家的事情,我主张便是,至于方家,还得你出面才是!” 易靖沉默片刻,突然说道。 “正好很多时日不曾回娘家了,我这几日便回去一趟,大周要变天了,还须族人谨慎行事才是!” “至于你遇事不决,多与陛下商量,认真办差总归没错,别让别人抓住把柄,让为父和你母亲担忧!” “是,父亲母亲!” 三人结束谈话,易凡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易凡骑马走在街上,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氛变的凝重许多,摊铺比平常少了许多,街上的衙役和巡防营的人变的多了起来,易凡骑马专门绕道城门,城门口已经设置了岗哨,过往的人和车辆都得接受检查和盘问,稍有嫌疑,便会被扣押。 皇宫之中,慕雪凝已经等候多时,易凡到来之时,已是晚膳时间,慕雪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等待着易凡。等他出现 ,便立即扑入易凡的怀中。这两日,两人虽然相见,却是匆匆而别,并没有过多的时间温存。今天终于闲暇下来,终于可以短暂的陪伴彼此,小别胜新婚,两人腻歪在一起,珍惜着在一起的每一刻钟。 易凡起床之时,慕雪凝早已梳妆打扮,并没有易凡的陪伴而赖在床上不起。 “别人都觉得皇帝高高在上,可以欲所欲为,可怎么感觉却是辛苦至极,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折,还有那诸多的身不由己。” “唉,因为我想做一个好皇帝。想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随心所欲。和你在一起,都是偷偷摸摸的,更别说其他了。有时辛苦了,委屈了,想想有你的日子,就不觉的有什么了!” 易凡起身,将慕雪凝紧紧的拥入怀中,让她紧靠着自己。原本易凡想如果有那天,她真的会像老爹说的那样,舍弃自己吗?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至少此时此刻,慕雪凝是真实的,是相依相爱的,那就足够了。 “夫君,该用早膳了!” “嗯,我去洗漱一下!” 等易凡结束,慕雪凝早已等候在餐桌前,往常这时,慕雪凝都是一人,用完早膳,就去御书房。只有易凡在时,她才能感觉到这长生殿有些温馨,只有易凡在,她才能感觉到家的温暖。 “有时间,多去去姐姐那里!” “嗯!” 在慕雪凝面前,易凡尽量避免提到慕雪清,可看慕雪凝的样子,丝毫都不在意。 “原本让姐姐掌管内帑,和皇叔共同管理皇商,只为你们能多接触一下,你可倒好,直接跑去沣水大营去了,连我都见不到了!” “那三千人马,毕竟是股不小的势力,总不能放任不管!何况你有让我挂了个沣水大营的副统领,没有诏令,我可不敢擅自回京师!” 慕雪凝这才想起,军中将领没有诏令和兵部行文,不得擅自离开驻地,否则便是擅离职守。 “倒是我疏忽了,原本想着让你挂职,行事方便些,却不想反倒成了束缚,回头我想想办法!” “不急,这些天足够你忙的了,还是先处理朝政的好。” “知道了,夫君!” 两人用完早膳,慕雪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长生殿,去往御书房。 第89章 三司的等待 慕雪清虽然没有出宫,这两日待在乐清宫中,可朝堂上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的送来,尤其听的易凡的消息,让他激动不已。原本易凡被参,她托人四处奔走,想着利用自己公主的关系,可以疏通一二,可每每却是无功而返,似乎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这让她很是担心。后来易凡多次进宫,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去,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殿下,千牛卫中郎将易凡求见!” “谁?” “小易大人易凡!” “快让他进来!” 慕雪清听到易凡前来,还通报了,满是欣喜却有点不可置信。朝堂的事情他是知晓的,虽是三司会审,却是易凡监督,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大理寺才是。 易凡出了太极殿,原本是回府的,自己从兵营回来,慕雪清自然是得到消息,于情于理都该见见慕雪清,他最终还是来到乐清宫。原本他是想直接进去的,可想到这毕竟是公主的居所,昨日老爹还说,让自己低调行事,易凡还是通报了一声。 “大人,请!” 易凡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远远就看到,慕雪清在殿门口翘首以盼,又时不时的在大殿内踱步,显然很是急切。见小太监带着易凡出现在视野中,这才急忙坐下,一副震惊自若的模样。 “拜见殿下!” “小易大人免礼!你们都退下吧!” 身边的宫女太监退下,慕雪清这才眼含泪水,含情脉脉的看着易凡。 “怎么哭了呢!” 比起慕雪凝的热情奔放,慕雪清却温文尔雅,举止得体。并没有因为易凡的到来,尽管很担心,很是思念,却并没有似慕雪凝一般,见到易凡就扑入怀中。 暗叹一声,终究易凡还是上前,将慕雪清拥入怀中,矜持的慕雪清挣扎了一下,终究是红着脸,瘫在易凡的怀中。 温存许久的两人,最终坐了下来,易凡夸夸其谈,向她讲述自己在兵营中所见所闻,慕雪清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插上一句,很是温暖。 已发在乐清宫中,待到用完午膳,才在慕雪清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易凡是悠闲了,长生乐清宫 ,享受齐人之乐。可易靖老爷子就感觉自己人麻了,原本他在御书房和慕雪凝议事。可不想右都御史刘赫玮 ,刑部尚书封英广和大理寺卿杨荣三人联络而来,堵到御书房找慕雪凝,慕雪凝却轻飘飘的一句话,易凡全权负责,让找易凡,就将他们打发了。 而他们三人只知易凡是检校千牛卫,四下打听才知,这小子神出鬼没,只挂了名,并没有上值当差。三人原本找慕雪凝,希望慕雪凝下旨让易凡配合审案子,可慕雪凝却不搭理他们。几人出了御书房,只能堵易靖。 易靖原本去中书省当值,可被这三人堵住,总不能将他们领去中书省,易靖要回府,看易凡是否在府上,可这三人如牛皮糖一般,好说歹说就是黏着易靖,唯恐易靖消失不见,易凡又找不到人。 无奈的易靖,只能同三人回府,可左等右等就不见易凡的人影,中午还得管饭。这午膳用完,又在前堂继续等,茶水都不知换了几茬了,就是不见易凡。 右都御刘赫玮:“易大人,你家小子何时回来?” 易靖:“老夫也不知道呀!” 易靖猜想,易凡是在宫里,慕雪凝在御书房,那极有可能在乐清宫。可他不敢万万不敢说,永乐公主地位特殊,又未曾婚嫁,即便皇上有将慕雪清许配的易凡的打算,可还未曾下旨。即便是下了旨意,易凡跑进宫偷偷私会公主,若从他这个公公嘴里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大理寺卿杨荣:“奇了怪了,我差人京师上上下下翻遍了,就是未见你家公子的人影。” 右都御刘赫玮:“莫不是出了京师?回了兵营?” 大理寺卿杨荣:“并未出京师!” 刑部尚书封英广:“老易,你家小子究竟在哪里?” 易靖:“老夫是真的不知晓呀!” 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又瞅瞅老生自在的易靖,只能无奈的继续坐下等待。三人之中,最急的莫过于大理寺卿杨荣,原因无他,天牢被禁军接管,衙役进不去出不来,莫说是易凡参掉的那几人,其他的囚犯都无法见到,如此下去,其他的案件都无法提审,若出了乱子,他这个乌纱帽可算是交代了。 “老爷,二公子回来了!” 就在三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易居安匆匆来报。 “爹,这三位大人是?” 姗姗来迟的易凡,丝毫没有感觉到三人喷火的目光,而是问道。 “这位是右都御史刘大人!” “这位是刑部尚书封大人! ” “这位是大理寺卿杨大人!” “小子易凡,见过三位大人!” ...... 原本以为易凡会像朝堂上一样,不懂任何的礼数,却不想起彬彬有礼,顿时整的三人无语。易靖在朝堂上不闻不问,老狐狸的模样,看此情景,易凡在朝堂上显然是装的,妥妥的小狐狸,这父子俩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三位大人过府,是来找爹的?” 易凡看着三人,眼神甚是不善,仔细思索不曾得罪过他们呀! “找你!”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之中满是愤怒。 易凡:“找我?” 易靖:“难道你忘了?陛下让你全程监督,没有你在,这天牢可是禁军把守,没有圣旨是进不去的,可陛下让你全权负责,这不三位大人才在府上等你。” 额...... 易凡原本是打算晾上两天的,不成想他们这么早就找上门了。 易凡:“这审案子也不需要三位大人亲自过问呀,过堂的时候,有三位大人在就行呀!” 大理寺卿杨荣:“理是这个理,可究竟怎么审,审到什么程度,还须拿出个章程才是!” 三司会审的案子自然有过,无非就是主犯严惩,从犯从轻,算是卖朝中一些人的面子。影响较大的,无非让公主或王爷监察,以示公正。可和弹劾的人,直接监督三司办案,却是头一遭,即便他们浸淫官场多年,还未曾见过。 他们私下商议,原本探探皇上口风,案子审到何种程度,可陛下全部推给易凡,他们也只能找到易凡,让易凡拿主意。毕竟,人是易凡参的,事是易凡干的,易凡又是全程监督,出了事当然还是易凡担着。 第90章 难,太难了 易凡看着三人,心中满是鄙视,威高权重却不想担任何的责任,都想着自己的乌纱帽,贪赃枉法后,交由这些人,不想着如何揪出幕后真凶,却想皇上是如何想的,得不到皇上的态度,就堵到府上,让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拿主意,全然不顾律法森严,更不顾国威浩浩,可能百姓在其眼中,不过是愚弄的对象而已。 易凡:“以三位大人看,这些人该如何审?” 大理寺卿杨荣:“这个还需看陛下的态度,可陛下却交由了小易大人!” 右都御史刘赫玮:“既然人证物证齐全,那咱们找齐过堂便是。若牵扯的人太多,恐官员人心惶惶,引起朝堂震动。” 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封英广脸色阴沉,并没有立即回答易凡。 显然,杨荣是打太极,深挖吧还是就此打住,就看易凡如何打算,出了事跟他没有关系。刘赫玮态度很明确,收集证据结案,至于深挖是不可能深挖的。唯一没有表态的封英广阴着脸,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让易凡诧异的是刘赫玮,作为御史,闻风奏事纠察百官,按理来说是他本分,更有甚者,御史台中,怼天子怼朝臣而博得誉名,以赢的杖责而留名青史。历朝历代,皇上对这些御史台的人,是又爱又恨。这是因为御史台的人可以纠察百官,像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刀,稍有不慎便被参奏弹劾,二来御史台劝谏皇上,皇上听谏,可以博的美名。可御史台又都是又臭又硬的酸儒,怼天子可以怼的怀疑人生,和其讲理,道理可以一个接一个,打板子又为其博的美名,天子朝臣都无可奈何。可偏偏刘赫打算深究的态度,让易凡陡生疑惑。 难道都察院副都御使王远只是给这老小子打前站? 易凡:“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三位大人容小的考虑考虑!” 刘赫玮:“不知小易大人要考虑几天?” 易凡:“三天?” 杨荣:“小易大人万万使不得,你有不知,天牢被禁军把守,不及时审完,其他嫌犯无法提审,大理寺将无法运转,小易大人明天就开始,可好?” 易凡:“不知其他两位大人?” 封英广:“就明天!” 刘赫玮:“小易大人越早开始,案子越早呈报陛下!” 易凡:“那好吧!” 见易凡答应下来,三人唯恐易凡变卦,急匆匆的离开了易府。易靖早在易凡回府时,给他介绍完三人,就离开了前堂,不愿意参与其中。 易凡回到房中不久,就有下人禀报,有人送来帖子,请他到有客来酒楼一叙!易凡打开帖子,里面署名却是刑部尚书封英广。 “这封大人还挺有意思的!” 三人刚刚出府,转头封英广就送来请帖,显然是有话有说,可能是因为有其他两人在堂上,封英广才三缄其口。 易凡刚放下请帖,转身就看到刘全义身穿短打,一副农夫的打扮,进入房间中,轻轻的关上房门。 “老刘,你怎么来了?” “公子,有人要刺杀你!” “哦?还有这事?” 易凡记得,上一次遭遇刺杀,还是慕雪清一起,不过后来没有抓住凶手,最后不了了之,郭小磊才因此背了黑锅。 “千真万确!” 原来刘全义一直在深挖,不想手底下的人得到要刺杀的易凡的消息,立马就报了上来。原本要继续追踪,可那些人行事诡异,很是谨慎最终还是跟丢了。 “这就有趣了!” 易凡将放下的拜帖递给刘全义,将三人走了,封英广又请他去酒楼的事情说了一遍。 “公子,还是谨慎些好,这时请你去酒楼,恐怕不妙! ” “无妨,区区蟊贼,我还不放在眼中。” “无法查明这封英广是幕后主事,或者涉及其中,公子还是不要赴约的好!” “总不能窝在府中不是,正好看看,谁对我要下此手。” “公子若执意要去,我安排些人手暗地跟随。” “老刘,我们巡察刚刚成立,收集线报有能力,可功夫上面底子还是比较薄,不要让自家兄弟做无谓的牺牲。” “是,公子!” 刘全义见劝不动易凡,只能放弃,他虽答应下来 ,却还是想着,暗地里多派些人手,保护易凡的安全。 晌午过后,易凡问清楚有客来酒楼的位置,便只身前往。刚进入酒楼,便有店小二迎了上来。 “公子,几位?” 有客来掌柜见易凡气度不凡,将小二打发走,躬身问道:“公子可是小易大人?” “正是!” “小易大人请随我来!” 掌柜领着易凡来到二楼,径直将他带到隔间之中。 “大人,请!” 易凡跨入隔间,看到封英广已是等候多时。 “封大人!” “小易大人,请坐!” “掌柜,上菜!” 封英广对掌柜吩咐完,这才坐下炯炯有神的看着易凡。 “封大人,不知让小子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我出了易府,我并未回去,一直在等小易大人!” “哦?封大人可是用心良苦!” “其实,封某原本不愿堵易大人的,更不想去易府打扰,可毕竟同朝为官,不好拂了两位大人的面子,这才让小易大人误会了。” “无妨!” 封英广对易凡的冷淡视而不见,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小易大人,你可知每年朝廷赈灾银两花费多少?” “少则几十万两,多则五六百万两,这些银子若发给灾民,不说每人至少一两银子,半贯钱还是有的。可是呢,这些银子从户部出来,经过层层官员,最终灾民手中,却是连筷子插上就倒的稀粥。” “封某虽然是刑部的尚书,可官场上的肮脏见得太多太多。不说其他,单说这案子,若是寻常老百姓犯法,没人花钱使银子,报到刑部和大理寺,便是秉公执法。但凡有人使银子,有冤之人得不到伸冤,反而被诬陷坐牢,更有甚者,摊上杀头的大罪!” “不是有大理寺和刑部审查吗?” “大理寺和刑部是有审查,可都是口供和物证。口供可以伪造,物证亦是如此,大周如此之大,总不能一件一件的下派官员去查,只能重点审查那种杀头的大罪,可即便如此,冤假错案比比皆是。” “难道就没有办法治理?” “难,太难了!” 第91章 刺杀 易凡只听封英广继续说道。 “单说这天子脚下,每天犯案者,何其的多,可真正的被惩处的却是寥寥无几。抓不住窝藏的况且不说。即便抓住,但凡有点关系,上至府尹下至衙役,都有人千方百计的,想通过关系,将人捞出来。使银子的,递条子的何其的多,最后莫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让易凡不由的想起包拯来。前世上下五千年的中,像包拯一样,被称为青天的历史人物屈指可数,正因为其铁面无私,才深深的烙印在百姓的心中,由此可见,百姓对青天大老爷的渴望。若非冤假冤案,谁又愿意在包公庙前哭泣呢? “封大人给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封英广说的如此之多,全部是官场的黑暗,其目的却并未言语,这让他心生疑惑,不知封英广是要做什么。 “当官发财,这就是人人想做官的初衷,官是百姓的父母 ,可偏偏的许多人做官是为发财,至百姓于不顾,封某为官二十余载,原本想做一个不一样的官,切切实实为百姓的官,可最终只能混的个明哲保身,可笑呀可笑!” 封英广站起来躬身说道。 “封某恳请小易大人纠察到底,将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封某愿身前士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为还我大周朗朗乾坤。 ” “封大人,听闻你是寒门出身,现在官至尚书,已很不容易,和我合作,有可能夺官罢爵,更有甚者,会身败名裂,封大人可知其中凶险。 ” “这个我自然知晓,可大丈夫无愧于天地,又岂能和那些人沆瀣一气。” “封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呢?” 封英广立即就明白了易凡的意思。若说青年才俊,朝中比比皆是,何况易凡还是官宦子弟。若说参倒这些人,历年来,朝中有多少人因为斗争而惨败,胜利者又不是屈手可指。为何偏偏是他呢?易凡并没有因为封英广的慷慨激扬而冲昏了头脑,反而很是慎重。毕竟他刚收到请帖,易凡就收到要暗杀自己的线报,让他不得不怀疑。 “不瞒小易大人,是陛下暗地的指示!” “原来如此!” 若是慕雪凝的安排,易凡也就能理解了,可易凡还是没有完完全全的相信封英广。安排进来的和自己投诚截然不同。 “两位大人,菜来了!” 掌柜亲自将酒菜端上来,有客来在京师不算大的酒楼,经营的还算红火,封英广做作为朝中大员,掌柜的自然很是上心,照顾有佳。 “小易大人, 封某敬你一杯!” “请!” “请!” 易凡端起酒杯,就闻到酒中有一股异香,易凡不急多想,就将封英广的酒杯从他手中打翻。 “小易大人,你这是......” “酒中有毒!” “啊?” 封英广惊讶的看着易凡,见目光凝重,不像是说笑,急忙拿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是鹤顶红?” “不错!” 封英广取下发簪,插入酒壶又取了出来,银子打成的发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掌柜!” 随着封英广的冷喝,有客来的掌柜迅速的跑上楼来。 “大人!” “你看!” 掌柜看着发黑的发簪,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冷汗直流,慌忙的跪了下去。 “大人,冤枉呀!” 这可是刑部尚书,朝廷的命官,若被人毒死在这里,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行了,下去吧!” 易凡挥挥手,让着掌柜的下去。两人并没有深究下去,看着掌柜的样子,他并不知情,此时追查,下毒的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会追查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多谢小易大人救命之恩!” “封大人言重了,恐怕这菜也不能吃了!” “扫了兴了!” “无妨!” “封某还是顺着追查一下吧!” “也好!” “告辞!” “封大人请!” “请!” 两人都知道,追查下去可能是有始无终,可自己被无端的下毒,作为刑部尚书,不追究追究,始终是不甘心。易凡可不会告诉他,刺客是冲着他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何况封英广还是需要进一步的考验,才能得到易凡的信任。 这是要把两个人一起干掉啊! 其实,易凡已经开始信任封英广了,看他喝酒的样子,是毫不犹豫的一口闷的,若不是他阻拦的及时,恐怕就饮恨西北了。对方在朝中已经损失五人,即便再庞大的势力,也不可能牺牲一个尚书这样的大员。 “也该开始了!” 看着降临的夜幕,易凡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杀机,也该复现了,这夜幕中,不知有多少人虎视眈眈,要取自己的性命。 即便初秋,宽广的街上,却没有多少人,秋风吹着,还有丝丝的冷意。 “夜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易凡站在街上意气风发。黑暗之中几人悄悄的摸了出来,手持短刀,将易凡围住。 “来吧!” 易凡从袖中抽出匕首,率先向眼前的人袭去,领头的人一愣,脸上立即变得狰狞。 “找死!” 常年在刀口舔血,被自己的围住的人,无不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像易凡这样,意气风发的站在街上,围住还主动往前的,还是头一次见,莫不是疯子就是有恃无恐,可在他看来,这都是徒劳的挣扎。 看似漫长,实则电光火石。易凡手起刀落便划过一人手腕,左手成拳狠狠地轰在太阳穴处,眨眼功夫,便废掉一人生死不明。易凡捞起他,扔向后面袭来的人,随即起身而上,匕首插入一人眼睛,抬脚一踹,顺着劲靠近右侧的刺客,匕首瞬间划过喉咙,眼看这进气少出气多,没了气息。 眨眼时间,易凡杀掉了三人,这让剩余的人,一时愣在原地。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废不了他!” “上!” 易凡扔出匕首,只扎一人心脏,急袭几步,躲过短刀,化作为指戳入眼睛,夺过短刀抹了对方的脖子,随即侧身抓住袭来人的手腕,短刀只赐腋下。 易凡又是几个呼吸,干掉了三人,空旷的街上,只剩一个刺客,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手中的短刀,不知何时已掉在地上。 “大,大侠,饶,饶命!” 这也不专业呀,难道是炮灰? 易凡想着,脚下却丝毫不怠慢,几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 “说,谁派你来的!” 第92章 后院放尸 (声明:故事纯属虚构,任何形式的伤害他人人身安全,都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请勿模仿!) “大,大侠!” “我,我们是,是......” 刺客还未说完,易凡就听到破空声由远而近。 “卧槽!” 易凡提起刺客,将其挡在身前,就借着月光,就看到三支箭头透过了刺客的胸口,还滴着血,让人不寒而栗。易凡将刺客一扔,滚身躲在墙角,随即有人三支箭射来,却落了个空。 “他娘的,这是要老子的命呀!” 他可能忘了,这些人来,就是有他命的。易凡试探的伸了一下头,又听到破空声而来,易凡一个闪身,便将一支箭牢牢的抓在手中。 “两石!” 易凡的手劲不小,可若想抓住军中弓箭手的箭,却是天方夜谭,那些弓箭手动辄三四石,可不是他想抓就能抓住的,之所以能抓住这个箭矢,只因对方力气太小,只能拉开两石的轻弓,并不是专业的弓箭手。 易凡拉过一个刺客的尸首,将其扔向空中,随后闪身,进入身边的巷子。再出现时,已经在一个房间的二层,他轻轻的摸了上去,就看到房间里窗户开着,一个刺客手握长弓,死死的盯着巷子,易凡欺身袭击,左手捂嘴右手匕首划过喉咙,直至怀里的人没有气息,才将他轻轻的放下。 透过窗户,易凡看到一个刺客在对面二楼,隐藏在窗户后面,另一个则在房顶上。易凡拿上长弓掂了掂,便搭上箭矢将弓拉满,抬手就射,只听嗖的一声,箭矢便没入对面二楼刺客的眉心。 房顶上的刺客听到声音,探着身子想看个究竟,易凡又一箭,将其射翻在房顶上。 “簌簌簌......” 竹哨声在夜晚,显的异常清亮,可半天都不见回音。 “不好,快撤!” 原本易凡打算守株待兔,等剩余的刺客查看时,将其一网打尽,听到竹哨声就知道,这是他们联络的暗号。持弓的刺客半天不回应,埋伏的人便明白其凶多吉少,立马放弃刺杀,准备撤退。 既然不能守株待兔,就赶尽杀绝,易凡听到他们要跑,拿上长弓提上箭壶,翻身跳下二楼,落地时一个翻滚,就将箭壶绑在腰间,随手取出箭矢,长弓拉满射了出去,箭矢划过夜空,远远的就看到一人倒下。 易凡一边追击一边搭弓射箭,每有一箭射出,就有一人倒下,剩余的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偏偏易凡如影随形,黏住他们不放,如黑白无常,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分开跑!” “吆,学聪明了呀!” 易凡搭弓再射,听见身后出现急促的脚步声,易凡手持长弓,隐隐看见有数人,迈着急促的脚步而来。 “公子!” “老刘?” “公子,可算赶上了!” 有些气喘的刘全义,看到易凡毫发无损,这才安定下来。 “留下几人收拾尸首,剩余的人跟上!” 易凡低声说道,刘全义大手一挥,众人分成几股,跟了上去。借着月光,易凡看到,刘全义带的人,刀口上衣衫上都有血迹,有些人还受了伤,却还是坚持着。易凡便明白,刘全义来迟,肯定是遭遇了刺客,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刻。 易凡和刘全义,紧紧的跟着最多的一股刺客,易凡每每搭弦,就有一人倒下,让刘全义不得不感叹,直至易凡射完箭矢,才将长弓箭壶扔下,捡起刺客的长刀,紧紧的跟随着。 约莫半个时辰,刺客躲进一处宅子,易凡带人将宅子围的水泄不通,其他几股人马,从暗处出来,汇在一起。 “公子,都进这处宅子了!” 刘全义听完几个领头的,就轻声的说给易凡。 “知道这是哪家的宅子吗?” “好像是短刀会的!” 只见刘全义带的人中,一个领头的说道。 “还没有找他们麻烦,自己倒先送上门了!公子,您看?” “他们在里面,肯定是等待救援,等会巡防营还有京兆府的人来,虽说我在,不能怎么样,但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况且,我不太相信巡防营和京兆府。” “公子,你说怎么办吧!” “安排几个人去找火把来,再安排几强壮的,守着那堵墙!” “是,公子!” 约莫一刻钟,刘全义来到易凡身边,点了点头。 “点火把!” “扔!” “推墙!” 易凡一连串的命令下去,只听轰的一声,宅院的墙便被推倒。 “跟我冲!” 易凡提刀一挥,身前士卒就冲了出去,刘全义见状立马跟上。等他翻过矮墙,就看到易凡看到三人,刀光所过,皆有血污喷出。 “杀!” 刘全义立刻被激起血性,带着人加入其中,待他将院子的人虾兵蟹将清理干净时,就看到易凡已经破窗而入,屋里顿时响起喊杀声。 “保护大人!” 等刘全义撞破房门,进入房间中,只看到房间内几人,已是支离破碎,刺客无一不倒在血泊之中,而易凡神情淡然,手里还提着一人,不知是死是活。 “公子!” “我没事!” 易凡紧接着又说道。 “两人一组抬尸首,收集刀剑,速速撤离!” 刘全义迅速的安排下去,至于血迹,已经来不及处理,只能留下不管,众人七手八脚收拾完毕,便消失在黑夜中。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董府!” “啊?” 易凡看的出来,刺杀自己的人两拨人,前面一波不过是炮灰。真正的杀手,是配有弓箭手的这些人。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即便失败了,撤退毫不拖泥带水,显然是训练出的死士,这让他想到董莱宜。既然刺杀失败,将这些尸体,悄悄弄进董府,看他董莱宜如何应对。 很快,易凡带着刘全义等人,便来到董府后院的围墙边上。易凡翻过围墙,在后院轻轻找到狗窝,不及狗发出吠声,便被易凡摸了脖子。 “找狗洞!” 易凡倚在墙边,朝外喊道。 “在这里!” 易凡指挥着人,顺着狗洞钻了进去,将刺客的尸体,悄无声息的往后院堆放。 “轻一点!” “别惊动人!” “是,公子!” 约莫一刻钟,二十多具尸首才搬入董府的后院中。 “好了,公子!” “走!” 易凡见尸体搬放完,立即带着院里的人,从狗洞里钻出,带着最后在宅院抓的活口,和刘全义一众人,趁着夜色在京师里,七拐八绕最终通过密道,来到巡察一司的宅子。 第93章 刑讯逼供 (声明:故事情节纯属虚构,任何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都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请勿模仿。) “有没有吃的?” 易凡在有客来被下毒,饭菜自然是一口都没吃,随后又遭遇下刺客,带着他们反杀刺客,又在董府后院抛尸的,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早已是饥肠辘辘。 “公子,只有窝头,你看行吗?” “能填饱肚子就行!” 很快,刘全义就让人端来窝头,易凡毫不客气,抓起窝头就津津有味的吃起来,看的众人是不可思议。 “你们吃吗?” 嗯?! 众人都摇头拒绝。自己的大人,巡察寺的创办者易凡,哪哪看着都不像是易府的公子哥。面对杀手时英勇无比,指挥袭杀时清晰果断,冲锋时一马当先,抛尸时阴险狡诈,钻狗洞时毫不犹豫,吃这窝窝头没有丝毫的嫌弃,就连吃相都感觉可爱至极。这毫不关联的角色,偏偏在一个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这个人偏偏活灵活现的在自己眼前,很是让他们费解。 “都愣着干什么,洗一洗呀,满身污血,不难受呀?” 易凡左手拿着拿着窝头,右手端着水,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人异样的目光,嘴里嚼着窝头含糊不清的说道。 “噢噢!” 众人这才打来水,开始洗身上的污血,一盆盆的清水端进来,又一盆盆的污血端出,丝毫没有影响易凡的食欲,可能他真的是饿了。 “差不多了!” 几个窝头下肚,易凡空空如也的肚子,终于是垫了些东西。他这才起身,在不是很清的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血。众人见易凡如此,眼睛更是一亮。 “公子,要不再换些清水?” “不用,等会还要杀人,别浪费水了!” 刘全义等人听了,皆是一愣,不换水只是为了节约?等等,还要杀人?难道今晚杀的还不够多? “老刘,明天别忘了宰些牲畜,这血腥味太大了,也给弟兄们改善改善,总不能天天吃窝头。” “好的,公子!” 易凡不知道,平常都是荤素搭配的,窝头只是备着偶尔垫垫的,可易凡如此关心大家,刘全义又不好解释,误会便就误会了吧! “走,给你们上一课!” 易凡说着,就在刘全义的带领下,来到挖好的密室中。密室很是宽敞,此时已是灯火通明,易凡这些人站在里面都不觉得拥挤。 “抓的人呢,带上来吧!” 刘全义身后出现两个,将易凡打晕的人拖了上来,绑在椅子上。 “来来来,你们前面的人蹲下,不要挡后面的人!” 随后,易凡上前,拖住刺客的下颚,使劲一拉就让其脱臼,随后又扯下碎刺客的衣服。易凡回身准备讲解,却看见众人目光怪异,有些惨不忍睹的模样。 “咳咳,想什么呢?老子不是断袖!” 解释完,易凡感觉气氛更加的怪异,刘全义更是捂上了脸。 草,越描越黑。 易凡只能黑着脸说道:“刺客,一般会将毒药抹在领口上,刺杀被抓,通常都会舔一口,自杀身亡,保护秘密。” “你们谁来尝尝?” 看着易凡举着破碎的易凡,众人都死命的摇着头。开玩笑,那可是毒药,谁嫌自己命长。 刘全义嗤嗤的说道:“公子,我们就是乱想了一下嘛,不至于将我们毒死吧!” “就是。” “就是。” 易凡翻着白眼,将破碎的衣服扔下,伸出手指,在刺客嘴中,顺着牙齿摸了一圈,随即打掉几颗牙齿。 “刚才,我在他嘴里顺着牙齿摸了一圈,只因很多线人,会将线报用油纸包住,用丝线将其挂在牙齿上咽下,等到交接线报的时候,再将其取出。” “大人,那打掉牙齿呢?” 易凡见其中有人提问,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问的好,打掉牙齿,是为了不让他咬舌自尽!” “大家看衙门审案子都知道,将犯人打晕,会用冷水泼醒,那没有冷水怎么办呢?掐人中!” 易凡说着,上前大拇指掐上刺客的人中,刺客悠悠醒来,看到易凡先是一愣,立马伸舌头想舔毒药,可发现夜行衣已不再身上,下颚的疼痛,只能让他时不时的流出口水,眼中甚是惊恐。 “好,接下来给大家教刑讯逼供!” “一般是扎竹签,当然针也是可以的。” 易凡说着,就开始比划起来。 “这样,将竹签或者针,从指甲里插进去,手上扎完还有脚。” “不过脚还是算了,太臭!” “条件有限,没有竹签和针,那就拔指甲。” 易凡说着,就拿出匕首,大拇指压着刀身,将指甲挑了出来。众人看了,无不脸色惨白,不忍直视。此时的易凡,在这些人心中,早已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你们谁上来试试?” 看着这些人面色惨白,易凡却是摇摇头。前世何止刑讯逼供,自己同样遭遇过非人的折磨,只为心中有信念才屹立不倒,要想成为守护的堡垒,就要承受黑暗的恶,自己不去面对经历,难道要让身后千千万万的人去经历这些,那是耻辱,是洗刷不掉的。 “要想成为大周的城墙,就要经历黑暗,只有经历黑暗,才能意志坚定,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你们自己想想吧!” 刺客冷汗直流,却只能咿呀着,说不出话来,疼的冷汗直流。 “至于什么剜目,割耳,切手指,太血腥我就不讲了,你们下去自己想,免得你们晚上睡不着!” “你们看,这就是个硬骨头,我说了这么多酷刑,又用了一种,始终不开口!” 众人:“.......” 刺客:“.......” “公子,你好像还没有问!” “啊?我没有问吗?” 众人:“......” 刺客:“......” 刺客心中,如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你倒是问呀,一个罩面自己就被打晕,醒来嘴巴就被卸掉,又是拔指甲,又是说着各种酷刑,再是硬骨头,都会崩溃呀,可你倒是问呀! “说,你们的据点在哪里?都是谁指示的?” “呜呜呜...” “我说是你骨头吧,你们还不相信。” 众人:“......” 刺客:“呜呜呜....” 刘全义馒头黑线,公子呀,你倒是将嘴巴合上呀,不合上嘴巴,你让人家怎么说话呀。 “公,公子,好像嘴巴没有合上!” “是吗?” 刘全义吞了吞口水,使劲的点点头,满头黑线的他,已经不忍直视他这个顶头上司了。 “哦哦,大意了,大意了。” “抱歉,抱歉 !” 易凡对着刺客说着抱歉,手上没有迟疑,咯吧一下就将刺客的嘴巴合上。刺客翻着白眼,疼的死去活来,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可他还是强忍着,只因眼前看似牲畜无害的人,是地狱的恶魔,唯恐一言不合,将自己大卸八块。 “窝佛,窝佛!” “啊?他说什么?” 易凡一脸疑惑的问道。 “公子,他说我说!” “哦!” 第94章 灭短刀会 易凡:“据点在哪里?” 刺客:“成喜三司里的弄庄 ” 易凡:“他说的什么?” 刘全义:“......” 无奈的易凡,只能在地上找到牙齿,勉勉强强塞上去几颗,让刺客又经历了易凡非人的折磨。刺客这才说明白,他们被豢养在城西三十里地的农庄上。 易凡:“你们是谁的死士?” 刺客:“具体身份并不知晓,来人都身穿斗篷,蒙着面,不过其中一人浓眉大眼,右耳上有块黑色的胎记。” 易凡:“可知道对方姓名?” 刺客:“具体姓名不知,只知道刘先生!” 易凡回想了一下,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刘全义听闻,眼睛却是一亮。 易凡看到刘全义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他知晓 “你知道?” 刘全义在易凡耳边低语,易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果然和预料的一样。 易凡:“为何在最后在那座宅子聚拢!” 刺客:“上面的指示,无论成败,都在那座宅子汇合。” 易凡又问了些问题,刺客都表示不知道。想想也是,这样的死士,不是用来完成任务,就是被用来当炮灰,知道的甚少。刘全义见刺客已无用处,伸手将其掰断脖子。 “我去洗个手!” 又是衣领毒药,又是嘴里摸来摸去的,易凡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一命呜呼。 “老刘,几更天了?” 刘全义看了看外面的月亮说道:“快到三更天!” “嗯!” 易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突然说道:“哎呀,疏忽了!” 刘全义:“公子,怎么了?” 易凡:“你想想,刺客的尸体咱们都送到了董府后院,可偏偏少了一具会怎么样?” 刘全义:“自然是怀疑被抓了!” 易凡:“是不是会打草惊蛇?” 刘全义:“会!” 易凡:“要不你跑一趟,将尸体放到里面去?” 刘全义:“......” “公子,我这身板,就跑跑腿,您艺高人胆大,要不亲自跑一趟吧?” 易凡:“......” “好吧,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的跑一趟吧!” 勉为其难?公子,咱可看的清清楚楚,搬运尸体的时候,您可是笑的最猥琐,脸上最淫荡,您这勉为其难,说出去谁相信啊? “哦,老刘,让弟兄们不要走的,好好歇息歇息,还没完呢?” “公子,后半夜还要行动?” “当然,灭短刀会!” 刘全义听闻先是一愣,随即兴奋的跳了起来。短刀会做事手段卑劣,更是横行乡里,百姓暗暗叫苦,安南帮和其冲突多次,只因有人暗地里支持,让安南帮损失不小,这仇可是深深的刻进安南帮的骨子的。原本易凡准备过些时日,再收拾他们的,不想短刀会给刺客提供宅子,这让易凡怒火中烧,干脆今晚灭了得了。 刘全义没有丝毫的耽误,自从上次易凡安排之后,他就安排人将短刀会盯了起来,今晚行动,虽然有些仓促,却不至于没有丝毫的准备。刘全义一道道命令下去,手中的耳目又往外撒了许多,众人磨刀霍霍,准备着大干一场。 约莫两刻钟,易凡回到一司的宅子,看到众人都准备妥当,易凡不再多言,换上夜行衣,领着他们悄无声息的走入黑夜之中。 短刀会有七个堂口,控制着城南七个区域,短刀会的帮主,单独带领一队人马,被其它七个堂口护卫在中间。 短刀会帮主段名,原本按照约定,带领着三个堂口几十个人,到宅子去接应。可当他赶到时,看到的是宅子院墙是塌的,房屋已被大火吞噬,借着火光,可以看到院落里,有着一滩一滩的血迹。而街道上,还有血迹延绵到远处。 段名看到这些,心里早已沉到谷底,刺杀失败,自己无疑会受到牵连,可这接应的人,显然是凶多吉少,而且从他提供的宅子消失,他调到黄河里面,都洗不干净。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线索,找到他们才打消上面略微的疑虑,毕竟自己的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那可是动动脚趾,就让自己灰飞烟灭的存在。 像清楚的段名不再犹豫,按住七上八下的心,顺着血迹继续追查,血迹没有丝毫的掩饰,追查起来毫不费力。可段名带着人,到血迹消失的院墙时,他却傻了眼。原因无他,这地方他来过多次,这是谁的府邸,可是一清二楚。 “被灭口了?” 段名越想越觉得这么回事,这可是二十号人呀,就被这样灭口,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段名没有丝毫的犹豫,带着人撒丫子就跑,很快就来到短刀会。惊魂未定的段名,立即安排人收拾金银细软,叫醒沉睡的小妾,准备等城门开了就跑路,和自己心爱的小妾亡命天涯。 易凡得到段名去了董府,又急匆匆的回去,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的消息,看向刘全义的目光中,时不时的嘚瑟。 “公子这般操作,简直如神来之笔,属下很是佩服!” ...... 老刘这是开始拍马屁了?怎么自己感觉很受用的样子。 易凡看着团团围住的段家宅子,毫不犹豫的砍断门栓,一马当先率先冲了进去,其他人还等易凡计划安排一下,却不想易凡直接冲杀,这样的举动着着实吓了他们一大跳 ,这里面好歹四五十号人,都知道易凡勇猛,可没见过这般不要命的。 他们哪知道,这些人在易凡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比起前面遇到的刺客更是不堪,他可不想在这里白白的浪费时间。毕竟明天还有事不是! 易凡提刀便砍,电光火石之间,易凡已砍翻五六人。易凡目光冷凝,如入无人之地,长刀所过无不残胳膊断腿,霎时间易凡就杀出一条血路。 “降者不杀!” 易凡站在高处,目光一扫寒声说道。 短刀会的这些人,早已将手中的长刀等扔在地上,他们哪见过这等景象。平时也就欺压百姓,打家劫舍耍耍流氓还行,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纷纷被吓破了胆,更有甚者看着残肢断臂,忍不住捂住嘴吐了起来。 段名看到屋外的景象,早已吓的魂飞魄散,愣在原地一股热流流淌在地上。而他心爱的小妾,不知何时已被吓晕了过去。 刘全义等人尽管有所准备,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适。前面围见刺客,易凡都是干净利落的解决。可这些人,易凡却表现出无比的残酷。 第95章 谣言四起 “绑了!” 易凡冷声喝道。 段名连同院中投降的数人,都被刘全义的带来的人绑了起来。 有了段名,办起事来事半功倍。夜里跟着他去接应的三个堂主,同样回家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和段名跑路,易凡押着段名上门,他们还以为段名易靖收拾妥当,上门来催促的,自然不会怀疑,不用吹灰之力,易凡带着人就将他们绑了。 剩余的堂主无一例外的,都让段名敲了门,也没有多少反抗,就将他们绑了。至于短刀会的骨干,易凡并不操心,那是刘全义的事情,至于是威逼利诱,还是刑讯逼供,刘全义有的是办法,易凡已经早早的回到府中。 临走之时,易凡特意交代,让刘全义盯住城西的农庄,至于短刀会空出的地盘,易凡则是建议刘全义,不要立即吞并的好,只需要盯着,若有人插手,胡作非为晚上去灭了就是。况且,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若急着吞并地盘,必然有人查出蛛丝马迹,暴露出巡察寺可就不太好了。 董莱宜这两天烦闷至极,原本打算让人弹劾易凡,从而打开易家的缺口,让易靖倒向自己,最不济借此机会打压一下,可偏偏的易凡在朝堂上反击,又有人从中帮腔,弄的损兵折将,让他竟然束手无策。 所幸得到上头那位的支持,让他行刺杀之事,这才让人下去安排,料想易凡再有能耐,躲不过三波人的暗杀,事成之后,易靖定然痛不欲生,无意于朝堂上,自己不就又有机会了。董莱宜一扫往日的阴郁,晚上多喝了几杯,想到新纳的小妾,妙曼无比的身姿,顿时浑身燥热,早早的熄灭蜡烛,和小妾钻了被窝。 多年来,董莱宜养成早起的习惯,醒来之后又和小妾温存起来,看着娇喘连连的小妾,又翻身压上去,不想关键时刻,管家吴俑才叫喊着冲了进来,将他吓的蔫蔫的。 “吴俑才,什么事?” 董莱宜怒火中烧,很是气急败坏,若不这吴俑才跟了他多年,可能这会拖出去埋了。 “老爷,您还是去看看吧?” 董莱宜被这一打扰,已经没兴趣,起身披了件袍子,就跟管家往外走。 “到底什么事?” 吴俑才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说道:“老爷,昨夜安排去刺杀的死士,现在尸体全部都在后院堆着。” “什么?” 董莱宜想到的就是不可能,死士是精心培养的,为了稳妥,一次出动了二十人,专门配了从谭啸礼那里搞来的弓箭,怎么就全部死了呢,而且尸体还出现在自家后院。 发现后院尸体的家丁,吴俑才早已处理了,后院被锁了起来,任何都不让靠近,即便如此,后院还是血腥味冲天。董莱宜进来,看到堆积如山的尸体,同样是面色惨白,终于是忍不住,将隔夜饭吐了出来。 “老爷!” “我没事!” 董莱宜扶着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老爷,现在怎么办?” 还未及董莱宜说话,就听见院墙外喧哗起来。 “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吴俑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打发家丁去看,很快传来消息,说是院墙外满是血迹,很多百姓都在那围观议论。董莱宜听了脸色更是惨白,原本打算将尸体悄悄的处理了,将事压下来,可如今已经是不可能了。 “让京兆府的人来吧!” 董莱宜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来,随后就瘫倒在地。 “老爷,老爷!” 吴俑才慌忙的叫喊着,可董莱宜已昏迷过去,管家同样束手无策,只能一边安排将董莱宜抬回卧房,一边安排人去京兆府报官。 “听说了吗?右仆射豢死士!” “岂止是豢养,听说害怕败露,全部杀死在后院!”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听说是被人杀得,塞到董府后院的!” “我听说是为了救韩王,让禁军杀得!” “禁军杀得,董府怎么可能出现尸体,而且血流了整条街!” “听说董府后院的尸体都堆成山了!” “董大人怎么可能豢养死士,你可是诛九族的!” “那他家后院的尸体怎么说,京兆府都去了,巡防营都惊动了!” …… 在刘全义的刻意散播和推波助澜下,很快整个京师的坊间,都在议论右丞相豢养死士,准备行谋逆之事,董府的长工短工纷纷请辞,甚至有些在董府做工的,连工钱都不要就跑路了。而董府暗地里经营的钱庄和商行,还未开门,就有人纷纷上门敲门,全都是来取现或者退货来的,纷纷要和董府割裂,之前打着右仆射的招牌赚了多少,现在树倒猕猴散,可能就要损失多少,甚至更多。 吴俑才收到消息,急的都上火了,董莱宜昏迷不醒,几大合作的商贾,他只能亲自登门拜访,可原本毕恭毕敬的人,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干脆不让他进门,管家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济于事。无奈的他只能回到董府,守着昏迷的董莱宜。 “老爷,您醒了!” 董府花重金请来郎中,这才开方子抓了药,熬好又给灌上,折腾了许久,董莱宜终究才苏醒过来。 董莱宜虚弱的问道:“宫里可传来消息?” “老爷,宫里没有任何消息,只不过......” “不过什么?” “整个京师都在谣传,老爷豢养死士,意图谋反!” 噗...... 听此消息如晴天霹雳,原本稍微有点血色的董莱宜,瞬间脸色变的惨白,一口血喷出,再度昏迷过去。 “老爷,老爷!” “快,快请夫人过来!” 管家喊了几声,见董莱宜毫无反应,急忙安排人去请柳氏,而他则打算,让自己的家眷收拾收拾,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好歹为自己留点香火。 京兆府街道董府报案之后,自然是不敢怠慢,京兆府尹袁脉修听到董府后院出现二十多具尸体,着实吓了一跳,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仆射,他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命人备轿,亲自带着衙役去董府。 袁脉修走到半路,就有衙役来报,说董府院墙外的街上,遍布血迹,附近的百姓都观看,议论纷纷。袁脉修立即就想到了,这些尸体,是被人从别处杀掉,然后抛尸到董府后院。 又有衙役来报,说坊间谣言四起,都在传董府豢养死士,意图谋反。袁脉修听了更加的震惊,自己还未到董府,谣言已经开始散布,袁脉修立即想到,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可他没有丝毫的证据。况且,即便是谣言,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绝非空穴来风。作为京兆府尹,他宁可信其有不信其无,苍蝇不会叮无缝的鸡蛋。 第96章 被羽林卫围了 且不说谣言真假,董府后院出现如此多尸体,都需要前去探查。如此重大的案子,肯定有惊动皇上,若是一问三不知,可就荒唐了。 “通知巡防营,调两队人马过来!” 袁脉修吩咐道,他虽为京兆府尹,在这天子脚下为官多年,早已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若谣言为真,董府谋逆自己有所准备,不至于会束手就擒。若谣言为假,如此重大的案件,让巡防营来维持秩序,也算合情合理,于情于理都能说的过去。 很快两队巡防营到位,袁脉修领着人浩浩荡荡的直奔董府,管家出门迎接,着实吓了一跳,可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草民拜见袁大人!” “吴管家有礼了!” “袁大人请!” 袁脉修知道事关重大,并没有多余的寒暄,大手一挥,衙役率先进入董府,而巡防营的人则将董府包围起来,围的个水泄不通,管家吴俑才张了张嘴,终究未能说出话来。今非昔比,京师谣言四起,他若再阻拦,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袁大人还请前堂叙话!” “董大人可在?” “不瞒袁大人,后院出事后,就通知老爷了,老爷看了之后被吓的昏过去,至今还未醒来!” “哦?既然董大人不方便,就直接去案发现场吧!” 吴管家见状,也只能顺着袁脉修的,将他直接带到后院。袁脉修领着衙役,在吴管家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后院。纵然袁脉修有所准备,看到后院堆积的尸体,还是惊的面色惨白,虽然血已经干涸,可初秋的天,即使早上清凉,还是有大堆的苍蝇,嗡嗡的旋着,这状况好比人间炼狱,往年的秋决与这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袁脉修毕竟非等闲之辈,很快就镇静下来,开始询问起来。 “夜里可曾听见动静?” “不瞒大人,夜里只听见后院的狗有些响声,可很快没了声音,并没有在意!” 袁脉修自然发现不远处的狗的尸体,查看后发现被抹了脖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是谁先发现的。” “是草民,草民喜爱养狗,今早起床给狗投食,发现的,这才通知的老爷!” 发现的人已经被管家处理,他只能说自己先发现的。袁脉修一眼就看出管家说谎,一个府里的管家,怎么可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为狗投食。 “还有什么发现?” “回禀大人,我家老爷听到院外喧哗,派人查看,发现街上到处是血迹!” “带本官去看看!” 袁脉修叫上几衙役,出了董府后门,就看到街上布满血迹,很是渗人,街上虽有巡防营的戒严,可百姓依旧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的。 “可知血迹蔓延到哪里?” “这个草民并不知晓!” 吴管家说起谎来心不跳脸不红。他早已安排心腹追查出血迹的来源,可宅子已经损毁,随后他又安排人去找段名,可段名就像人间蒸发一般,自己知道的堂口,同样是人去楼空,只因董莱宜昏迷,还未上报给他。 “大人,巡防营有人来报!” “知道了!” 袁脉修转身对王管家说道:“吴管家先去忙吧,有情况随时告知本官!” “是,草民告退!” 吴管家猜到巡防营找袁脉修何事,他只能远远的看了一眼,退到府里,守在昏迷的董莱宜跟前。董莱宜醒来,当告知他告知谣言的时候,董莱宜吐了口血,又昏迷了过去,无奈的吴俑才,只能让董莱宜的夫人柳氏前来。 柳氏本名柳茵,和董莱宜是家族联姻,原本嫁到董府,还备受尊敬,可多年来未给董莱宜盛夏子嗣,董莱宜对他逐渐的冷淡起来,随着董莱宜水涨船高,渐渐的对她冷言冷语,夫妻之情名存实亡,董府又有账房先生,都由其他几房管着,她虽是董府夫人,不过是名存实亡而已。 董府出了乱子,闹得沸沸扬扬,柳你们可能不知晓 ,董莱宜昏迷她自然收到消息,可她并没有前往,只因夫妻只有名分,加之董莱宜这些年的冷淡以及所作所为。直到吴俑才派人来请了几次,她都没有要去的意思。 且说袁脉修,得到巡防营的消息后,顺着血迹一路来到坍塌的宅子,立即就安排人手调查宅子的主人,很快就查到段名,可去拘捕段名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袁脉修只能发下海捕文书,缉拿段名。 安排好一切的袁脉修,这才匆匆忙忙的来到皇宫,觐见慕雪凝,汇报案子。 慕雪凝早已得到消息,得知易凡又被刺杀,自然是怒不可遏,当即要出动龙武军和右骁卫以及禁军,可随后又得到消息,易凡将刺客反杀,将尸体扔进董府,后又灭了短刀会,慕雪凝这才停止调动兵马。 袁脉修到御书房时,慕雪凝易靖在等着他,等他行礼完毕,袁脉修才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慕雪凝说一遍,包括自己的猜想和怀疑。可让他感到困惑的是,慕雪凝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让他按照平常的命案去处理。 领到旨意的袁脉修虽然困惑,但还是坚定不移的执行慕雪凝的旨意。按照流程,封锁现场,收敛尸体,让仵作验尸,随后要安排人清扫街道的血迹,至于巡防营,慕雪凝没有任何旨意,只能声称维护董府的安危,防止刺客来报复,暂时的围着董府。 易凡回到易府时已接近寅时,他偷偷的溜回房间,随便吃了点桌子上的点心,便倒头就睡。辰时的易凡还在睡梦中,丝毫不知道,京师已被他搅的满城风雨。 “老爷,老爷!” 易居安匆匆忙忙的进来,对易靖说道。 “老爷,咱们府被羽林卫围了!” “什么,被羽林卫为了?” 难道陛下来了?羽林卫是皇帝的亲卫,负责皇上的日常保卫,比禁军更进一步,若非皇上亲临,羽林卫不会如此大规模的出现,更别说围易府了。 “走,出去看看!” 未等易靖出门,就看到一个校尉迈着虎步来到易靖面前躬身行礼。 “参见易大人,末将奉旨前来保护小易大人安危!” 易靖听了明显一愣,这皇上的羽林卫如此大费周章,大张旗鼓的就为保护易凡安危? “保护易凡的?不是陛下亲临?” “是的,奉陛下旨意保护小易大人!” 易靖顿时无语了,要说羡慕,那肯定是有的,自己为官这些年,都未曾受过的待遇呀,不说自己左仆射,就是王公贵族,甚至太子保护他们的都不是羽林卫呀! 第97章 进不去天牢 “居安,快去叫易凡!” “易大人不必麻烦,只需将我等带去小易大人住所就行!” “那请随我来!” 易居安说着准备带羽林卫校尉过去,就看到他挥手,羽林卫列队进入,迅速的跟着易居安来到易凡居所。 “校尉大人,这就是公子的居所!” “麻烦了!” “大人客气!” 易居安话音刚落,就看到羽林卫在校尉的指挥下,迅速的将一番居住的院落围了起来,有几个羽林卫更是登上房顶,手持弓弩四处警戒着。 阿兰和敏儿拿着铜盆,打着水准备叫一番起床,不想就看到军队鱼贯而入,迅速的站定,将院落围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她们,被吓魂不守舍 ,铜盆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敢问两位姐姐,可是小易大人的侍女?” “是,是的!” “两位姐姐不必惊慌,我们只是奉命保护大人。” “哦哦,好!” 阿兰和敏儿,见领头的校尉如此客气,心里算是安定了,匆忙打上水,进入的易凡的房间。 阿兰和敏儿进来,并没有打扰易凡,而是坐在一边,小声的讨论着,为什么突然的,府上会有羽林卫前来,两人八卦来八卦去,始终还是未能得出个结论。 易凡揉了揉眼睛,看着易靖放亮的窗子,转头这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敏儿:“公子,你睡醒了?” 阿兰:“差不多辰时吧!” 敏儿:“公子,咱们好像被军队保护起来了!” 易凡:“哦,什么?被军队保护,你确定不是包围?” 阿兰:“的确是被保护起来了,还挺客气的!” 什么情况?自己睡了一觉,军队就开到自己家来了?易凡随便套了件衣服,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校尉。 “你怎么来了?” 这个羽林卫校尉,就是之前黄元庆带到军营的小队长,名为许甲良。 “回禀大人,陛下下旨,让我等保护大人安危。” “来了多少人?” “两队!” “什么?两队?” 易凡转了一圈,这才看到,房顶上,院落外面,都站满了羽林卫。长枪手,刀盾手,陌刀手,弓弩手接在队列之中,就差骑兵了。 易凡:“还有一队呢?” 许甲良:“大人,骑兵不太好进府,在外面等候。” 我去,还真有骑兵呀! 易凡:“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将人带回去。” 许甲良:“陛下旨意,末将不敢抗旨,请大人不要为难末将!” 易凡:“你看,你这样保护,我反而很是刺眼,不如撤了吧!” 许甲良:“末将会拼死保护大人,不让大人收到丝毫伤害!” 易凡:“......” 易凡很是无语,这是保护陛下的亲卫,派来保护自己算怎么回事嘛。易凡知道慕雪凝是好意,可这也太过招摇啊,兵营尚且还好,可这是在京师,在闹市呀。 易凡:“你看,我给陛下写封信,将马匹留下,骑兵走路回去,剩下的这些人,我带着,你看行不?走哪里骑马也方便,这样也不算为难你。” 许甲良:“可是......” 易凡:“别可是了,咱们要骑兵干什么?冲锋陷阵?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许甲良:“那好吧!” 易凡准备回屋写信,看到站在房顶上警戒的弓箭手说道:“不用那么紧张,让他们下来吧!这么热的天,挺累的!” 慕雪凝的心意他是知晓的,让羽林卫全部回去,他是能做到,那样慕雪凝会不高兴的,毕竟为了自己的安全。可这浩浩荡荡的,也不是他的风格,留一队人马是最好的选择。易凡回到房中,很快写好信,让回去的骑兵夫长带给慕雪凝。 易凡快速洗漱完,吃了点糕点,这才准备前往大牢,按照昨天的约定,一同提审左迁余等人,走到易府门前,就看到三人已等候多时,只因有羽林卫在,唯恐陛下驾临易府,他们冒然前往扰了圣驾,这才在易府门前等候。 “小易大人,陛下可是在府内?” “没有啊!” “那这些羽林卫是?” “陛下让保护我的!” “啊!” 三人被惊的说不出话来。都说易凡受宠,没想到这般的受宠,皇上竟然安排羽林卫保护他。原本他们想着,易凡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仗着易靖,审讯办案还是以他们为主,却不想皇上会如此,原本的高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三位大人是?” 易凡虽是千牛卫兼沣水大营副统领,可仅仅是上过一朝,其中官员很多不认识。 “下官大理寺少卿张之昊,差一点在殿上上了小易大人的生死簿!” 易凡想想,好像有这么回事,当初要参太常寺少卿的,错念成大理寺少卿了。 “不好意思,第一次上朝,难免紧张,还望张大人勿怪!” 张之昊翻了翻白眼,你哪是紧张叫错,分明是故意的,但嘴上还是说着无妨。 “下官刑部侍郎李谦!” “下官御史中丞罗善玉!” 刑部侍郎李谦说道:“本来三司主管要一同过来,不想陛下让进宫议事,陛下特安排我们三人协助小易大人审案!” 易凡:“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便按旨意行事!几位大人,那咱们走吧!” “请!” 许甲良立即指挥弓箭手骑马先行,然后是长枪手,他和易凡骑马走在中间,张之昊三人坐着马车跟在身后,随后是羽林卫的陌刀手和刀盾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天牢,天牢的掾吏早已在天牢门口等候,入眼就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羽林卫,误以为是皇上驾到,急忙跪下去迎接。 许甲良:“大人,到了!” 易凡:“嗯,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掾吏试探的问道:“陛下让我等起来?” 易凡没好气的道:“陛下没有来,让我们来看看!” 易凡说着,不忘瞅了眼许甲良,许甲良则耸耸肩,表示与自己无关的模样,气的易凡想锤他。掾吏没有瞅到皇上的车辇,这才相信易凡没有骗他,探身恭敬在一边。 奉旨守卫天牢的校尉,站在天牢门口,没有丝毫的动静,易凡抬脚准备进入天牢,却被禁军校尉挡住。 “大人,请出示圣旨!” 易凡这才想起,慕雪凝先前让自己监督,后又让张之昊三人配合审案,却没有给任何的圣旨。这些禁军,除非皇上亲临或者圣旨,就连他们的统领,只有掌兵却没有调动的权利,想通过禁军把守,必须有慕雪凝的圣旨才行,可自己没有圣旨呀,让禁军接管天牢,易凡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你们可带有圣旨?” 易凡向陆之昊三人问道。 “陛下未曾给任何的圣旨!” 张之昊三人同样纳闷,这样浩浩荡荡的来,可却连天牢都进不去,更别提审犯人了,心里不由的怪怨起易凡。 第98章 审讯 “陛下让你一早过来,肯定有所准备,拿出来吧!” “大人睿智!” 许甲良说着,便从怀里取出金牌令箭,双手捧着,交给易凡。易凡看着手中的金牌令箭,却是一愣,原本以为慕雪凝给道圣旨就罢了,却不想是这般贵重的金牌令箭。 “陛下说了,她懒的写圣旨,而且比较麻烦,让末将将这个带给你!” 易凡将金牌令箭拿在手里,周围的人这才看的清楚皆是一惊,包括禁军慌忙都跪了下去,高声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家都起来吧!” 直到易凡发话,众人这才站起身来。张之昊三人心中,还有的一点怨气,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更暗地里想着,如何和易凡亲近亲近,好抱上大腿。 易凡很是怀疑,这许甲良是故意的,不过仔细想想,易凡更加确定,是慕雪凝故意如此,她不给圣旨,让许甲良 这会拿出金牌令箭,让他不得不接受,若是早早拿出,易凡肯定会拒绝,跑到宫里将金牌令箭还回去,讨要只能进天牢的圣旨。 “陛下可说过何时还回去?” “不曾!” 嘶...... 张之昊三人听了,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说什么时候还回去,那就是没有时间限定,这易凡可是想用到什么时候,就用到什么时候,除非皇上下旨收回。一般尚方宝剑或者金牌令箭,都是皇上不方便,才让重臣拿上,代陛下行事,结束之后原封不动的归还。可显然陛下并没有这个意思。 “这个真的能调动军队!” “是!” 额…… 易凡顿时无语了,自己拿的天子剑,或者是钦差拿的尚方宝剑,都需要一道圣旨为其背书,这个可不需要,如朕亲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个可以进天牢不?” 易凡拿着金牌令箭,向守卫天牢的校尉问道。 “大人,您请!” “走吧,不要愣着了!” 亮过金牌令箭之后,易凡带着张之昊三人和许甲良进入天牢之中。天牢受廷尉管辖,而廷尉往往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天牢的掾吏和狱卒,比普通的衙役待遇高的许多,作为朝廷直接管辖的天牢,防守极其严密,可即便这样,易凡还是让慕雪凝下旨,由禁军暂时。原因很简单,在天牢换囚犯不可能,可传递消息并非不可能。比如贿赂,又比如以家人相要挟。只有禁军接手,让对手彻底的死心,断绝一切往来,才能安安稳稳的审讯。 天牢虽然昏暗,常年不见阳光,里面并没有刑具,可打扫的异常干净天牢又叫上牢,那可不是白叫的。 “小易大人,从谁先开始?” 张之昊在易凡四处张望的时候,出声问道。 “先从太常寺少卿常琉云开始吧!” “是,大人!” 很快,常琉云被带到专门的审讯室内,专门记录口供的主薄早已做好准备,等着审讯开始。 “审犯人,你们比较专业,你们审,我看着就行!” 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相互看了看,轻轻的点点头。三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易凡是有些本事,可审案断案还需要他们,毕竟术有专攻。陛下如此恩宠易凡,要想让他升迁,自然要有功绩,而借助他们的手,为易凡攒功劳再好不过。虽然他们清楚,可皇上的旨意不得不遵,万一陛下高兴,易凡美言几句,升迁不是指日可待。 “小易大人,我们可就开始了!” 易凡点点头,并未搭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李谦是刑部侍郎,而罗善玉是御史中丞,只有张之昊这个大理寺少卿多与嫌犯打交道,当然是他主审,其他两个人协助。而这常琉云在朝堂上,易凡还未说出罪状,就已经怂了,在他们三人看来是手来把掐,很容易的一件事。 易凡看到,这常琉云虽不似朝堂上意气风发,却也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只是精神有些许的萎靡,易凡心中便有猜测,这常琉云在大殿上,不是真的吓傻怂了,而是识时务,知道进退,这种人反倒不好对付。 张之昊:“常大人,你为官多年,知道进了这里面,很少有人全乎着出去,还是早点招供吧!” 常琉云:“张大人,这个罪官知晓,你们问吧,罪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之昊:“谁指使你弹劾上奏,参小易大人,陷害忠良的?” 常琉云:“无人指使,是罪官误听误信,这擦弹劾小易大人!” 张之昊一听,立马就觉的有戏,立即就抓住了重点,心中一喜,准备以此突破,将常琉云拿下,好让易凡高看几眼。 张之昊:“误听谁的,误信谁的?” 常琉云:“坊间传言,罪官没有去查实!” 张之昊气息明显一凝,原本想一举拿下,却不想被常琉云圆了回去,脸色顿时变的难堪起来。 张之昊:“常大人,我劝你老老实实地的招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常琉云:“张大人这是要给我动刑?莫不说刑不上大夫,我只是嫌犯,若大人轻易的动刑,恐怕传出去会影响大人的声誉吧!” 张之昊顿时气的脸色铁青,易凡是有证据,可并没有给他,而他仰持身份,又不好讨要,本想通过常琉云口供在易凡面前表现一下,却不想碰了钉子。 “你......” 张之昊愤怒的指着常琉云,恨不能将其手撕。 “张大人息怒,不可急躁!” 见张之昊失态,李谦急忙出声提醒。 “小易大人,到午时了,要不先用饭?” 罗善玉试探的问易凡,审讯已陷入僵局,再问下去,常琉云只会避重就轻,大不了将所有的罪行揽在自己身上,意义已经不大了,这才出演提醒,同样给张之昊一个台阶。 “好,先用饭吧!” 易凡转身出了审讯的屋子,就看到禁军校尉,领着兵卒提着饭菜,给这些囚犯送来。易凡拦住,先开看到其中有酒有肉,荤素搭配,比寻常百姓吃的都要好的许多。 “这是牢饭?” “是的,大人,完全按照天牢配置,并无人特殊关照!” “给这几个人换成灾民吃的稀粥和窝头,早上一顿,下午一顿。” 校尉听到易凡的话,眼睛瞪得的老大,不知道易凡这是何意,要擅自更换他们的牢饭,想到易凡有金牌令箭在身,还是答应下来。 易凡:“等等!” 禁军校尉:“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易凡:“将这些单独压在一边,找些铜锣,每隔一刻钟敲一通,人可以换,锣声不能停,另外将他们住的牢房的灯火全部点亮,夜里也一样。还有,抓些虫蚁老鼠扔到里面,老鼠不要太多,一个牢舍放两三只就行。” 禁军校尉:“是!” 易凡上前拍拍禁军校尉的肩膀说道:“好好的去办,办好差事自然就有升迁,若办不好,不用我多言!” 校尉脸上一喜,躬身说道:“卑职遵命!” 第99章 天牢摆宴 张之昊三人出了审讯室,脸色异常的难看,尤其是张之昊,脸上更是一阵白一阵黑的。 “小易大人,让你见笑了!” 易凡摆摆手道:“三位大人不要如此气馁,千里马都是有失蹄时,不要太过于在意,何况这些人,都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一时审不出来所以然纯属正常。” 李谦和罗善玉连连称是,只有张之昊杵在原地,闷闷不乐,还有耿耿于怀。 “小易大人,下午是否还要继续?” 李谦试探的问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 易凡感觉,以他们的状态,再审下去,可能会弄巧成拙,还不如等自己的安排见效再审不迟。 “走吧!” 易凡再没有多余的话,抬脚就往天牢外走去,三人无奈,也只能跟上。 “三位大人,可否一同去用个午饭?” 张之昊还在郁闷,哪有心情吃饭,委婉的拒绝了。李谦和罗善玉还想借此机会,和易凡套近乎,亲近亲近呢,可看到张之昊拒绝了易凡,他们也不好独自丢下张之昊,同样婉拒了易凡的邀请。 看着离去的三人,易凡只能耸耸肩,打道回府,准备回去继续补觉。易凡醒来的时候,已接近晌午,写了封信,告诉张之昊三人,明天不审讯,后天中午直接去天牢汇合。这才洗漱了一下,进了皇宫。 长生殿里,慕雪凝对易凡,好一顿埋怨,易凡又是赔笑又是哄,又是对天发誓的,才将慕雪凝安抚下去。并不是他不知好歹,只因羽林卫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易凡留下一队,已经是极限了。而金牌令箭,一番最终还是妥协,自己先拿上用,等不用的时候,再还给慕雪凝。 清晨,慕雪凝自然去御书房,易凡还是去了乐清宫,和慕雪清下棋吟诗,也算是难得的清闲。 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三人虽然焦急,可他们不像易凡脸面那么大,进不去天牢,只能干着急,等着第二天和易凡再去天牢,所幸的事,慕雪凝并没有向他们询问案情进展,这才让他们安心。他们的顶头上司询问了一下,只言好好配合,再无多少言语。 董莱宜终究是醒了过来,知道袁脉修将尸体运走,再没有说什么,心中安心了一些,巡防营围着董府,董莱宜虽然可以让人调走,可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知道轻重,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至于董府的生意,董莱宜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要自己屹立不倒,生意照样还是会红火起来,到时候自然赚个盆满钵满,小小的失利,若是现在计较,反而适得其反。不得不说,董莱宜做诶右仆射,还是有些眼光的。 当听到吴俑才说,皇上调集了一队羽林卫,负责易凡的安危后,董莱宜坐在床上开始发呆,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最终,董莱宜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吴俑才得搀扶下,来到书房,写了本请罪的折子,安排车马,将他送到宫中。 董莱宜来到太极殿前,举着奏折,跪在殿前请罪。黄元庆出来,将请罪的折子拿了进去,慕雪凝并没有看,随手扔在一边,并没有打算召见他,继续看起其他奏折。 在慕雪凝看来,董莱宜可以结党营私,手中有了权利,就想将其牢牢的抓住,贪婪是人的本性。甚至他支持韩王,自己是个女人,被质疑情有可原,历朝历代都是男人味万岁,他想推翻自己,让韩王坐上皇位,有从龙之功未尝不可。可偏偏的,他要去刺杀易凡,她什么都可以容忍,唯独伤害自己的至亲至爱,她不能容忍。若不是担心朝堂震荡,她早就将董莱宜下了大狱,凌迟处死了,暴君就暴君吧。 可易凡不让,为了迎合易凡的计划,为了以后得幸福,慕雪凝忍住了。 “刺杀我夫君,夫君不让处理你,可没说不惩罚,你跪一天,是罪有应得。” “陛下,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 太极殿前往来的大臣,都看到跪着的董莱宜,可都不敢求情。这可是涉及谋逆,谁敢乱求情。而董莱宜的私党们,若缩头乌龟一样,更不敢跳出来求情,唯恐这是皇上的矛头对准自己。 慕雪凝终于是批阅完奏章,看到殿外跪着的董莱宜说道。 “大黄,传朕口谕!” “是!” “右仆射之罪,在于不知自持,责右仆射宫门关闭之前跪于此地,就这样宣旨去吧!” “是,陛下!” 董莱宜听了口谕,表现的感激涕零,高呼万岁。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董莱宜是真心感激,慕雪凝对此嗤之以鼻。董莱宜以为他不出皇宫,什么事情都不知晓,把她当做傻子,很好糊弄,以为他跪在这里给个台阶,自己就借机下了。 岂不知,就是不用巡防营,董府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刘全义的情报,一份给易凡备着,一份却是源源不断的传到她手里的。他想让韩王上位,会有机会的,只不过那时,可能就要灰飞烟灭了。 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在天牢门前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易凡。 “叩见大人!” 校尉看到易凡,急忙上前行礼。 “将锣声停了,等我安排!” “是,大人!” 易凡安排完禁军校尉,这才向张之昊三人说道。 “三位大人早呀!” “小易大人,咱们给皇上办差,还是积极点好!” 李谦心直口快,对易凡这种拖拖拉拉的行为,很表谴责。易凡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三位大人可是用过午饭了?” “小易大人,这都火烧眉毛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不要着急嘛,越是遇到事,越要沉稳!” 三人听了,不由的腹诽起来。 你有皇上恩宠,当然不急,我们可没有呀,若案子伸不出来所以然来,皇上怪罪下来,他们可担待不起。 “正好,我也没有吃午饭,咱们一起!” 易凡说着,就让羽林卫开始搬东西,只见一个个食盒,被送到审讯室,更有一坛酒也被送来进来,然后易凡又安排人搬来桌子,将食盒里的才摆上,又倒上上酒,请张之昊三人入座。 “小易大人,咱们是来提审嫌犯的,如此大鱼大肉在天牢摆上宴席,恐怕有些不妥吧!” 罗善玉看易凡如此做,虽然暗自流着口水,但还是劝解道。 “不急,不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易凡喊道:“来人,带嫌犯上来!” 掾吏上前询问道:“大人,您看带哪个?” “还是带常琉云!” 张之昊回去,想来两天两夜,还是感觉,从别人下手,比较妥当。可易凡已经打定主意,要提审常琉云,他也只能看着。 第100章 不一样的审讯 很快,常琉云被带了进来。易凡看到,常琉云已经彻底蔫吧了,血红的眼睛,耷拉着脑袋,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脸衣衫都是脏乱不堪,和前天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这两天两夜的折磨,够他受的了。 “这是常琉云?” 张之昊他们看了,皆是一惊,这才一天没见,怎么常琉云成这个鬼样子了。 “想必牢头不会带错!” 易凡瞅了一眼常琉云,对张之昊他们说道:“三位大人别干坐着呀,来来来,吃上吃上!” 常琉云坐在牢椅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饭菜,嘴里不停的咽着口水。这两天两夜,但凡他有些困意,耳边就会响起锣声,而且这监舍里,不知怎的多了虫蚁和老鼠,更是搅的他睡不安稳。而吃的,自从易凡来过之后,就换成只有几粒米的稀粥和又霉又硬的窝头,根本难以下咽。 常琉云本出身名门贵族,自小娇生惯养,哪遭过这样的罪。食物自然是难以下咽,可一顿两顿可以挨过去,可这两天两夜不吃,可是遭老鼻子罪了。尤其晚上,不但不能睡,还忍饥挨饿,让他很是崩溃。 而那些敲锣的兵卒,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隔一刻钟敲一通锣,自己有点困意,换用长毛捅一捅。无论是他许诺贿赂还是恐吓,嗓子都快喊哑了,他们都像不曾听见一般,只是敲累换人,接着敲锣接着捅,常琉云差一点被生生的折磨疯了。 “三位大人你看,这是回味轩新出的鱼,很有特点的是,庖厨将鱼刺都剔除的,吃的时候不用再挑刺。” “嗯,鲜,尝尝!” “是,大人!” “还有这鸡腿,据说是精心选的山鸡的腿,这炸的外焦里嫩!” 易凡一边吃一边说着,故意的发出很大的声响,丝毫没有儒雅公子的模样。常硫云看的直流口水。回味轩他经常光顾,他的家世哪怕天天在回味轩都能消费的起,前天不觉得平常饭菜,此时在他看来却是遥不可及的美味佳肴。 “四位大人,可否给罪官一口!” “啊?常大人,听说最近牢饭有所改善,很符合健康,这些大鱼大肉可对身体不好,我们还是为常大人多考虑为好!” 易凡说完,再不理会常硫云。 “来来来,咱们接着吃,不要客气,千万不要客气!” “噢噢,还有酒,这可是我家老爷子珍藏的女儿红,来来来,尝尝!” 吱…… “呀,好酒,来来来,满上满上!” 一杯酒下肚,易凡用余光瞥了瞥常硫云,招呼着三人。当然,更多的是易凡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张之昊三人正襟危坐,拿着筷子如同嚼蜡。 “将常大人带下去,带下一个,让常大人慢慢的想想!” 常硫云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果自己再回监舍,还要忍受虫蚁老鼠,还要忍受锣声,就连打个盹,都是痴人说梦。 “哦,你们说,陛下将常大人的家,派禁军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饿着。” 常硫云听了浑身一震,不由的颤抖起来,慌忙跪下来,爬着走到易凡他们面前,磕着头说道。 “四位大人,我招,我全招!” “哎,我看常大人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易凡说道,常硫云听闻,慌忙不迭的说道:“不考虑了,不考虑了,我招我招,我全招!” 易凡:“不考虑了?” 常硫云:“不考虑了,求求你们,我招,我招!” 易凡:“还是昨天的问题,说说吧!” 常硫云:“罪官受右都御史刘赫玮大人的指使,弹劾参奏小易大人的!” “什么?” 易凡四人听了,皆是一惊,这一下子就牵扯出当今三品大员,让他们很是惊讶。三人回头都看向罗善玉。 罗善玉摆着手道:“你们都别看我,我就是一个品级并不很高的的御史中丞,要不是副都御史在狱中,其他御史都在查办案子,也轮不到我!” 常硫云:“他说的没错,他这个品级,还入不得法眼!” 常硫云的话虽有藐视的意思,可在罗善玉看来,却无疑是救命的稻草,所幸自己品阶低,要不然和他们一伙,恐怕不得善终。 易凡:“证据呢?” 常硫云:“有书信,在我府上书房柜子,《大学》的夹页里,其他的书信在柜子最上层的匣子里。” 易凡:“你们可是结成私党了?” 常硫云惊讶的看了眼易凡,低下头说道:“是!” 易凡:“都有谁?” 易凡唯恐他胡乱攀咬,接着说道:“别胡乱攀咬,据实的说,不管你犯的什么罪,除了你府上涉案的,无辜的人,我都可以保全下来,不过就是抄了家过得清贫一点,总比灭九族要好。如果你胡乱攀咬,查实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常硫云眼中燃起希望,死死的盯着易凡:“真的?” “不错,以此为证!” 易凡说着,拿出金牌令箭,在常硫云眼前晃了晃。 常硫云不可置信的问道:“皇上的金牌令箭?” “不错,陛下前天送过来的!” 李谦点点头说道。 常硫云定了定神说道:“除了被你弹劾下狱的,还有右仆射董莱宜,忠武将军山图铭,户部侍郎文龙,鸿胪寺少卿姜旭,军器监元步华,罪官知道的就是这些!” 嘶…… 四人听了,全部都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几乎囊括了朝中三司六部,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官员。让张之昊三人惊讶的是,右仆射董莱宜都在其中,很显然董莱宜是他们的魁首。 易凡:“这些人都有书信往来?” 常硫云:“是!” 易凡:“你在其中主要负责什么?” 常硫云:“罪官虽是太常寺少卿,管着祭祀礼乐,可将很多金银器具化作报废,从而融成金银,用于走动!” 易凡:“账册呢?” 常硫云:“你不是有吗?” 易凡:“少废话!” 常硫云:“和书信在一起!” 易凡:“还有吗?” 常硫云:“没有了!” 易凡:“好,签字画押。” 易凡想了想又问道:“常大人,你可会过堂的时候翻供?” 常硫云:“罪臣不敢,如此罪行,乃是灭九族的大罪,若翻供,恐怕一族老小无一幸免。” 易凡:“你知道就好!” “来人,带他下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需要什么尽量满足。” “是,大人!” 直到常硫云被押了下去,张之昊三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们怎么了?” “大,大人,你不觉的震惊吗?右仆射董大人竟然结党营私。” 张之昊声音都有些颤抖。 “还有我们的右都御史刘赫玮,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这就面圣,将案件禀报给陛下!” 第101章 偏殿用膳 “且慢!” 易凡见三人要进宫面圣,将他们挡了下来。 “小易大人,您这是?” “你们就凭常硫云一人之言,就向陛下禀报?” 李谦:“如若不然呢?” 易凡:“其他人不审了?若常硫云供状有假呢?不相互印证一下?” 张之昊听了易凡的提醒,这才醒悟过来。 “是我等急躁了!” “多谢小易大人提醒!” “小易大人提醒的是!” “小易大人真乃是我们的福星!” “小易大人不愧文才武略!” ……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继续办案吧!” 易凡越听越觉的不对味,赶紧叫停了下来,怎么好端端的感谢,变成了拍马屁了呢。 不过,好像这种感觉很让人飘飘然,很让人享受的样子,要是能再锻炼锻炼,不那么明显就更好了。 常琉云的招供,让张之昊三人信心倍增,不像之前盲目的摸不到头脑,张之昊更是将之前的审讯经验,分享出来。易凡针对每个人,制定了详细的审讯策略,易凡将朝堂上弹劾他们的罪证全部拿了出来,为审讯提供佐证。 很快,审讯再次开始,陆之昊直接审讯,罗善玉唱黑脸,李谦唱红脸,易凡则是从旁策应,时刻的把握审讯的尺度。随即他们一个一个的被提审,易凡私人如法炮制,很快就得到了供状。 可让四人吃惊的是,他们不但利用军器监元步华制造伪劣的军械,更是利用兵部侍郎谭啸礼可以调拨军械的权利,将军械走私到吴国,以谋取私利,而鸿胪寺少卿利用职务之便,为吴国和他们提供消息往来,这可是叛国。 更令人可气的是,兵部上下沆瀣一气,几乎要快被腐蚀透了,除却兵部尚书被蒙在鼓里,已经落网的兵部侍郎,供出来的还有驾部郎中一人,库部郎中一人,这些人掌管着兵马的调动,以及军械的库存。显然董莱宜他们,将这些人拉下水,可以更好的走私和伪造军械。 而通过吏部员外郎推荐任用的官员,大多数在富饶的州县任职,虽不是刺史等首要官职,可在州县却是举足轻重,利用这些人再搜刮民脂民膏,用于董党,董莱宜等人可谓打的一手好算盘。张之昊三人不知道的是,董莱宜如此大费周章的结党营私,是为了韩王上位做的准备。 审讯室的供状,已经堆成一摞,审讯完的四人,将每个的人供词都整理好,然后相互交叉对比,最后四人终于确认,供词全部吻合,可以相互进佐证。 “走吧 这就去面圣! ” “走走走!” 易凡刚走出审讯的房间,就感觉一阵阵的疲惫袭来。 “现在是几时了?” “回禀大人,已经是辰时了!” “什么?辰时?我们在天牢待了一晚上!” “是的,大人!” 禁军校尉由衷的佩服易凡,即便皇上如此的恩宠,可依旧兢兢业业,为了审讯犯人,可以在天牢待一晚上。校尉不知道的是,他们四人完全是太过于投入,忘记时间了而已。 易凡看着眼中冒着小星星的校尉,试探的问道:“想去我那边兵营不?” “大人,卑职可以吗?” “可以啊!你若想去,我可以向陛下提。” “请容卑职想想!” “好,想好到易府找我。” “是,大人!” “还有大人,还继续敲锣,投虫蚁和老鼠吗?” “不用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吧,估计活不了几天了!” “是,大人!” “你做的不错!” “这是卑职应该做的!” 易凡看到张之昊三人出了牢门,这才结束和禁军校尉的闲谈 。 易凡:“走,请三位大人吃个早饭!” 李谦:“啊?怎么是吃早饭?” 易凡:“因为,我们在天牢呆了一晚上了!” 罗善玉:“难怪感觉这么累的!” 张之昊:“小易大人,我们还是先进宫面圣吧!毕竟事情有点大!” “是啊!小易大人!” “小易大人,还是办差比较要紧!” 易凡见着三人如此执拗,也不再坚持,和三人一同进宫,没有多余的耽误,就直奔太极殿,准备到御书房面见慕雪凝。 “小易大人,你这是来面圣了?” “黄公公,麻烦向陛下禀报一下,我有要事急着禀报!” “好的,小易大人,您稍候,我这就去禀报!” 不多时,黄元庆走到易凡面前说道:“小易大人,陛下宣你们进去!” “臣张之昊!” “臣李谦!” “臣罗善玉!” “臣易凡!” “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 “谢陛下!” 让张之昊三人惊讶的是,易凡并没有下跪行礼,而是躬身,可看这样子,皇上并没有丝毫怪罪的样子。若朝堂上穿的铠甲,行礼不便还说的过去,可今天易凡可穿的便服,并没有不便一说。三人相互对视确定,这是皇上恩宠易凡,才会如此。 慕雪凝:“案子进展了 ?” 易凡:“回禀陛下,昨晚在天牢熬了一晚上,算是有结果了!” 慕雪凝:“昨晚上在天牢熬了一晚上?” 易凡:“是!” 慕雪凝:“可有用早饭?” 易凡:“不曾!” 只见慕雪凝向黄元庆说道:“大黄,吩咐御膳房上早膳,朕陪他们用膳!” “是,陛下!” 很快,宫女太监,就端着膳食到了偏殿,摆好之后,又进行试吃,又取小份单独存储,这才请慕雪凝用膳。 “来,陪朕用膳!” “谢陛下!” 慕雪凝坐定,易凡便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却看到张之昊三人站在一旁,目光惊讶的看着易凡,不敢入座很是拘束。 “你们也坐,不用拘谨!” “是,陛下,谢陛下隆恩!” 三人听了,这才半个屁股挨着凳子,坐了下来,拘谨的吃着。易凡原本要装一下,可看到慕雪凝目光关切,时不时的看着自己,就知道她是让自己不要顾忌,安安稳稳的吃个早饭,易凡索性不再伪装,和平时一样,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那个我够不着!” 伺候的宫女很自然的上前,用筷子盛了些,放在易凡面前。 嘶...... 我的天呀,这可是在皇上面前呀,你吃的心安理得暂且不说,还敢让宫女给你夹菜,真不怕皇上不高兴,推出去砍了。可看到慕雪凝面色毫无波澜,拿着筷子,一小点一小点的吃着。三人这才暗自松口气,谨慎的吃着。 易凡看着张之昊三人的模样,暗暗的摇头,请你们在外吃早饭,你们偏偏不,非要遭这等的罪。你们以为和皇上吃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即便是朝中的重臣,可是宁愿饿着,都不愿意这般的呢。 第102章 又机智又卑鄙 易凡放下碗筷,看着这满桌的美味宫廷早膳,张之昊三人半挨着屁股,如同嚼蜡,易凡感觉,还是早早的结束这早膳比较好,省的他们活活受罪。 这是吃好了? 慕雪凝目光之中带着疑问,通过易凡的眼神,慕雪凝这才注意到,张之昊三人异常的拘谨,即便是美味佳肴,都如同嚼蜡。 “你们先用膳,完了到御书房找朕!” “多谢陛下!” 张之昊三人,原本站起来想说,已经吃饱的,却让易凡生生的挡了回去。 “好好用膳!” 慕雪凝出偏殿前,不忘回头嘱咐道。 “多谢陛下!” 易凡:“陛下都走了,安安稳稳的吃吧!” 李谦担心的问道:“这合适吗?” 易凡:“陛下赐膳,我等安安稳稳的用膳,有什么不合适的?”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原本早上请你们吃早饭,你们急切。我请的饭不好吃,陛下赐膳吃不好吧!” “小易大人说笑了!” 易凡:“赶紧吃吧,等会要禀报案情,不知道何时,饿着肚子,总归是不好的!” 易凡说完,又开始吃了起来,算是给他们带头。见安易凡如此,三人不再迟疑,像易凡一般,心安理得的吃着早膳。 “陛下,小易大人他们到了!” “宣!” “是,陛下!” 四人还是如同之前进来那般行礼。慕雪凝摆了摆手,让人搬来椅子,让他们四人坐下。张之昊三人是激动的,他们的品阶放眼大周算是高的,可在御书房落座,还是不够资格的,这御书房里,只有功勋和皇亲国戚,还有左右仆射才有资格落座,为官如此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陆之昊三人还是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可易凡没有丝毫的客气,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没有丝毫的恭敬。 “说说案情吧!” 慕雪凝翻着供状,头也不抬的说道。 三人闻言,都将目光投向心不在焉的易凡。他们早先就猜测到,皇上是想借助他们,为易凡争取功劳。虽然人马不知易凡用何种办法,第二次就让他们轻易的招供,可这份功劳实实在在的是易凡的,由他禀报再合适不过,可看这易凡东张西望的样子,丝毫没有出声的打算。 张之昊踢了踢易凡的脚,又朝慕雪凝抱抱拳,示意易凡禀报,这才让易凡回过神来。 “陛下,此次审讯,三位大人尽心尽力,下官很是钦佩,张之昊身为大理寺少卿,审案颇有经验,由他向陛下禀告,其他两位大人补充最为合适。” 三人刚听到易凡的话语,心中暗暗欣喜,想着易凡有功,被他美言几句,如此大案同样有功劳,不枉忙活一场,可听到易凡说,让张之昊禀报,这不是将功劳白白的往外送吗?三人脸上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说为你挣功劳吗?不是说让你升迁吗?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呢? “好,那就由张爱卿说!” 三人看了看易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最终,张之昊站了起来:“是,陛下!” 慕雪凝压了压手说道:“不必拘谨,坐下说!” 张之昊又坐了下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天牢里关押的人,所供诉的罪状,以及提到的证据说了一遍,又将牵扯出的官员一一列举,牵扯出的官员所涉及的罪行,做了详细的陈述。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时辰,说的张之昊都有些口干舌燥,幸亏听了易凡的,认真的吃了皇上赐的早膳,要不然能不能撑下来,还是两说。 慕雪凝听完,没有丝毫的犹豫,下令禁军校尉缉拿供出的右都御史刘赫玮,忠武将军山图铭,户部侍郎文龙,鸿胪寺少卿姜旭,军器监元步华,还有兵部涉及的官员,并将他们的府邸围了起来。至于董莱宜,慕雪凝并没有做安排,也没有给张之昊三人做任何的解释,只言让他们保密。 至于通过吏部买卖的官员,除非政绩非常显着的降级使用,其他的一律革职查办。 同时又命令张之昊、李谦和罗善玉接着审问缉拿后的刘赫玮等人,至于易凡,慕雪凝并没有安排参与接下来的审讯,而是有其他的安排。 慕雪凝对三人的表现很是满意,对他们是大加赞赏,并言等此事结束,将很快得到重用。张之昊三人见慕雪凝对易凡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一句,心感不公,三人相互看了看,最终站起来跪下。 张之昊:“陛下,臣有事禀明,还请陛下恩准!” 慕雪凝:“难道还有其他的隐情不成?” 张之昊:“是,不过有关小易大人?” 原本梦游的易凡听了,忽然很有兴趣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三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慕雪凝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会扯上易凡?” 张之昊:“臣以为,此次审讯会如此的快,有这样的结果,皆是因为小易大人的功劳,臣虽不知小易大人是如何做到的,可臣感觉是小易大人努力的结果。” 张之昊这才将第一次进天牢,没有啃下常琉云这块骨头,而隔了一天再去,很容易就将他们的拿下,审处结果的过程说了一遍。 慕雪凝:“哦?是这样的吗?” 李谦、罗善玉:“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易凡翻了翻白眼,怎么好端端的,给自己争取功劳来了。 慕雪凝:“那小易大人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易凡没好气的说道:“臣听闻天牢有虫蚁和鼠患,就让禁军校尉找来铜锣,驱除了一下,可能常大人感激,才痛痛快快的招了供吧!” 慕雪凝看到易凡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胡扯,故意说道:“小易大人,你可知圣前说谎,可是欺君之罪。况且那是天牢,是否干净,朕还是知晓的。” 张之昊三人这才恍然,天牢乃是上牢,关押的不是犯了事的皇亲国戚,就是即将伏法的朝中大臣,那些人待的地方,怎么会生虫蚁,让老鼠横行,显然不合常理。 易凡一愣,不想慕雪凝如此好奇,竟然用欺君来压他,自家的媳妇可真是不好糊弄。 “回禀陛下,常大人说刑不上大夫,我就安排禁军校尉,将他们的牢饭换成灾民吃的稀粥和窝头,又命校尉捉来虫蚁和老鼠,让他们感受一下人间疾苦,又让他们找来铜锣,每隔一刻钟,在他们困时敲一敲,让他们知道做官要清醒,不要糊弄陛下和百姓,然后,我有呆了酒菜,给他们摆了一桌可以看的宴席,他们就招了,仅此而已。” 易凡说的稀松平常,陆之昊三人听得却是目瞪口呆,审讯还可以这样?不知该说易凡机智,还是该说易凡卑鄙呢,应该是又机智又卑鄙,寻常人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第103章 大局为重 慕雪凝看着易凡,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自董府之后,慕雪凝就发现,自己的这个夫君,很是与众不同。 慕雪凝:“你们三人刚正不阿,不贪恋功,朕很很是欣慰。小易大人聪慧无比,朕自然不会让珍珠落尘。你们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 “是,陛下!” “好好当差,莫要辜负百姓的信任。” “是,陛下!” “下去吧,朕还有事,单独向易凡交代。” “臣等告退!” 易凡看着慕雪凝,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雪凝,这次查处这么多官员,很多都是朝中的大员,恐怕会引起动荡。” 慕雪凝倚在易凡的怀里,这才让她疲惫的身心,有片刻的安宁。 “夫君,可能你得返回沣水大营 !” “现在,将你一人留在京师,我不放心。” “董莱宜虽然暗中结党营私,我何尝没有准备,何况我还有未来的公公易大人,还有姐姐和皇叔慕占宇,唯独让我担心的是沣水大营。” 慕雪凝在易凡怀里拱了拱,又说道:“沣水大营拱卫这京师,若董莱宜将谭啸礼策反,有可能造成兵患,谭啸礼虽然忠心耿耿,可毕竟和谭家有有些关联,让我不得不防,你身为沣水大营副统领,关键时候可以将其镇压。何况,若京师有异动,你还可以进京勤王护驾。你是我最后的保障,也是最后的底牌。” “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情况不妙,你立即出城,我在京师外策应,必要的时候联系刘全义。” “嗯,我听你的!” “那我去了!” “等一下,我写份圣旨,保险一点!” 慕雪凝说完,便拿出一道圣旨,亲自书写,片刻时间,就写完盖上玉玺,交到易凡的手中。 易凡拿上圣旨,吻了一下慕雪凝,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御书房。易凡知道,慕雪凝何尝不是在保护他,整件事事情,都因他而起,若他身在京师,董莱宜他们有异动,首当其冲的必然是自己,而他不在京师,他们将面对的是慕雪凝。 易凡第一次感觉,很是无力,自己一无兵权,二无势力,手中唯有的只有巡察寺,可他们根基尚浅,和董莱宜经营多年相比,还是不够看的。易凡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有迅速的发展成长,只有那样,才能帮到慕雪凝。 等已发出了御书房,慕雪凝的脸色变的冷凌起来。董莱宜和韩王如此,几乎将朝堂腐蚀额全部,士可忍孰不可忍。慕雪凝开始调动京师的巡防营,禁军、龙武军和右骁卫对京城进行戒严。 同时,慕雪凝又让人宣旨,召易靖,吏部尚书、吏部侍郎以及中书省、门下省各级官员到御书房议事。慕雪凝还派人去请了永乐公主慕雪清和淮安王慕占宇。 易凡没有丝毫的耽误,直接来到巡察一司,找到刘全义。他对刘全义下了死命令,要求刘全义死死的盯住董莱宜,几时起床,几时上茅坑都弄的清清楚楚,进出的董府的人,都要紧密的监视,哪怕是一只苍蝇进出董府,都要弄清楚是公的还是母的。 同时要求刘全义密切关注朝中的局势,启动安插到各个官员府上的钉子,时刻监视这些官员的一举一动。若京城危急,刘全义要保证皇上可以顺利的出京师,将其护送到沣水大营。而撤退的路线,要准备三条以上,有备无患。 易凡本打算在巡查一司,见完刘全义后,直接出城去沣水大营。不想刚出一司的宅子,就被刘全义拦住,刘全义告知他,位于易府的巡察寺总部传来消息,淮南王世子慕浩轩和禁军校尉高致胜在府上等他。 一番此次回京师,比较匆忙,并没有联系慕浩轩,而他本打算出城的时刻,慕浩轩找上府来,显然是有事。易凡想了想,还是回一趟易府。而这个高致胜,易凡猜想是守卫天牢的禁军校尉。 易府中,易靖进宫面圣,方澜回了娘家,只有管家在前堂陪着慕浩轩和高致胜。很快管家得到消息,易凡出了皇宫直奔城门,料想其将要出城会沣水大营,易居安便将消息消息告知两人,高致胜听闻,知道此行将无功而返,而慕浩轩知道之后,虽然失望,还是打算出城前去沣水大营,去找易凡。 两人各怀心思,出了易府,就看见只身骑马,行色匆匆赶回来的易凡,一眼就就认出,这高致胜就是守护天牢的禁军校尉。高致胜急忙上前,将易凡的马牵住,易凡翻身下马,接过马缰绳,三人相互见礼寒暄。 高致胜便说明来意,原来易凡说过之后,他认真的考虑之后,决定去追随易凡。禁军虽守卫这京师,又是在皇上跟前伴驾,可若想升迁,除非身后有强大的靠山,或者有大的功劳。很显然,高致胜没有这种家世。而禁军看似风光,也比较舒坦,可若想建功立业,还是比较困难。寻常滋事寻事,有专门的府衙,还有巡防营,还轮不到他们。除非京师有人造反,整个京师面临存亡的危机。可这种危机下,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更别提建功立业了。 易凡没有丝毫的隐瞒,直言自己将要返回沣水大营。一早上的时间,形势已经有所改变,他不知道董莱宜和韩王是否还有后手,他必须配合慕雪凝做万全之策,必须尽快的赶到沣水大营,以备不时之需。 略微思考后,易凡说道:“高校尉,目前你还有职责在身,现在京师的形势,我想你看到了,当务之急是守护好天牢,防止有人袭击天牢。” 高致胜听闻很是惊讶,天牢可是朝廷直接管辖的牢狱,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要谋逆不成,袭击天牢。可想想关押的牢犯,还有自己即将下值时,又关押进来的官员,高致胜就猜测到,朝廷将有大事发生,高致胜知道,易凡肯定知道些消息,并非是信口雌黄。 高致胜:“还请大人明示!” 易凡:“这样吧!你向上禀报,再申请些人,将天牢把守好,若有情况,我安排人给你传递消息。” 高致胜:“是,大人!” 易凡:“等你完成天牢的守卫,那时我已再次回到京师,再带你去沣水大营!” 高致胜:“是,大人!” 易凡不是不想带走高致胜,实在目前看来,朝廷即将面临动荡,那么多朝廷官员落马,即便董莱宜等人不反击,都要引起轰动,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韩王和董莱宜。自己带走高致胜,禁军必然要做调整,弄不好牵一发动全身,易凡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 第104章 打草惊蛇 高致胜离去之后,易凡这才看向慕浩轩。 慕浩轩:“父王让我跟着你!” 易凡:“我要去沣水大营!” 慕浩轩:“嗯,我知道啊!” 易凡:“兵营不比京师,很辛苦!” 慕浩轩:“我知道啊!” 易凡:“大少爷,这是去带兵,不是游玩。” 慕浩轩:“你这个易家二公子能去,为何我不能去?” 易凡:“我那时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慕浩轩:“那我也是迫不得已!” 易凡都快要骂娘了,这怎么赶着回来,提溜一个拖油瓶。 易凡:“说说怎么回事?” 慕浩轩晃着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父王接到皇上姐姐的旨意,就让跟着你,敢私自回去,就打断我的腿!” 易凡:“淮安王说的?” 慕浩轩:“是的!” 易凡:“那你就跟着吧!” “好嘞!” 看着慕浩轩兴奋的样子,易凡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着慕浩轩愈加来气,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易凡找到易居安,让他传信给易府办公的巡察寺,时刻关注天牢,有何异动立即通知高致胜,又要了一匹马,这才和慕浩轩骑着马,赶着和许甲良去汇合。 易凡出了宫,就让许甲良伪装直接出京师,毕竟一司还需隐秘,带着羽林卫浩浩荡荡的过去,实在是过于扎眼。,他让许甲良慢慢骑行,等待自己办完事和他汇合。 易凡:“你能舍得下这花花世界?” 慕浩轩:“能!” 易凡翻着白眼道:“我咋那么不相信呢?” 慕浩轩:“其实,我感觉人不能这么活着!” 易凡:“哦?” 慕浩轩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易凡另眼相看。 慕浩轩:“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是建功立业,名扬天下,可你知道我的身世,不太容易。” 慕浩轩说着,眼神中充满落寞。易凡也算是明白了,董莱宜为何会坚定不移的支持韩王慕浩琛了。皇亲国戚的子弟,不光都是纨绔,其中亦是卧虎藏龙,不光全是虫,就不知道这韩王慕浩琛是龙还是虫了。 易凡:“没事,你跟着我,会有机会的!” 慕浩轩:“真的?” 易凡:“那当然!不过你到兵营,可不再是世子殿下,不能由着性子来。” 慕浩轩:“那肯定,我可不想回去被打断腿!” “走着!” 两人出了城门,易凡和慕浩轩便策马飞驰,很快和许甲良汇合。许甲良自然看到慕浩轩,只是上前行礼,再无多言。 慕浩轩:“传言皇上姐姐安排一队羽林卫给你,原来是真的?” 易凡:“我是千牛卫,领一队羽林卫很正常呀!” 易凡赶紧岔开话题,唯恐慕浩轩再问下去,八卦个不停。 慕浩轩:“传闻羽林卫很是厉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说着无意,听着却有意。易凡当即想到什么,喊来许甲良。 “许校尉,这一队羽林卫战力如何?” “回大人,战力如何卑职不知,可若有人对大人不利,哪怕我们战死至最后一人,都不会后退。” 易凡翻了翻白眼道:“我就问问,你别死呀死的!没那么严重!” “是,大人!” 易凡翻身下马,到伪装自己的马车上,取上笔墨,很快的写了封信,让许甲良派人到沣水大营,交到郭小磊的手中。他则带着人,在网沣水大营的岔路,往西边而去。 “你这是?” 慕浩轩不解问道,沣水大营他是知道的,驻守在京师的西北方,而易凡所走的路,却是正西方,让他很是不解。 “咱们去狩猎,打草惊蛇,事情有点复杂,到地方再告诉你!” “好吧!” 见易凡不多言,慕浩轩再没有多问。易凡看着脸色煞白的慕浩轩,就知道刚才策马奔驰,将这位世子掂着了。想想也是,慕浩轩的生活是纸醉金迷的,并没有受过苦,即便是骑马,都是缓缓而行撑撑场面,哪会像这样狂奔。 “要不要上马车歇息一下?” 易凡于心不忍,毕竟是娇生惯养,还得慢慢来不是,于是出声问道。 “无妨,终究要适应不是?” 慕浩轩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这让易凡很是诧异,不由让他高看起慕浩轩。易凡暗暗决定,要好好的培养慕浩轩。身体虚弱,可以通过调理和训练达到,可若心里羸弱,那就没法救了,显然慕浩轩不是那种心里软弱的人。 很快,易凡就来到目的地,距离一处庄园一里地,安排许甲良扎营造饭。易凡这才趁着闲余的时间 ,将实情告诉慕浩轩。他被刺杀后,当晚对领头的死士用刑,而前面的庄园,就是死士头领说的豢养之处,而那位浓眉大眼,右耳上有块黑色的胎记的刘先生,实际上是董府管家吴俑才。 若董莱宜有异动,必然会调用庄园的死士,他来此不是为了灭掉这些豢养的死士,而是要惊动他们,让其警觉,做到投鼠忌器的作用。农庄里面是何等情况,他一概不知,他不会冒然带人冲锋,拿这些人的性命做赌注,况且这农庄的死士,后面还有大用,不能让白白的死掉。 很快,临时的营地就建立起来,易凡没有丝毫要隐蔽的意思,让慕浩轩歇息之后,领着几个人在周围林子喊喊叫叫,佯装是在打猎。 农庄上的人自然得到消息,可几经探查,只知晓是羽林卫,不知道护送的具体是谁,又不敢过于靠近,只能将消息通过信鸽,传到京师里。 黄昏时候,书香带着十人,匆匆的赶到,见到了易凡。易凡写的信,并非是给郭小磊的,而是给书香的。郭小磊看到书香之后,没有丝毫的耽误,将信传给书香。书香看到信后,同样没有丝毫的耽误,书香带上人,又要了一个前段时间聘用的郎中,直奔易凡说的地方,果然看到易凡的临时营地,林中还有人喧嚣,料想是有人打猎。 易凡毫无隐晦,将自己回到京师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将来此的目的告诉了书香,书香主动请缨,想潜入农庄探查探查,易凡想想还是算了,他知道书香武艺高强,即便是自己面对她都没有把握胜出,可这会农庄里的人无疑是惊弓之鸟,任何的异动都会引起对方警觉。况且易凡让刘全义监视庄园,自己到此,暗藏的巡察寺的人,肯定会得到消息,有人来接头,自己只需等待即可。 果不其然,就在易凡等人商议着如何应对之时,禁军夫长就来报告,在营地外面,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押到了易凡面前。易凡猜想这就是巡察寺的人,可如何确定他的身份,却成了问题。不想书香早有准备,将自己从营地带的郎中,叫了进来。郎中自然是巡察寺的人,易凡回到京师,郎中就按照刘全义的安排,和书香接上了头。 第105章 羊入虎口 两人对过暗号,又验证了身体上的记号,这才确认,来人就是刘全义安插到农庄的眼线。这个人掩饰的身份,是庄园的樵夫,他被庄园的死士头目派来,以砍柴回庄园的名义,探查羽林卫保护着何人在此露营。 此人代号为京乙丑甲。刘全义用十大天干和十二地支组合,再按照人员排列进行甲乙丙丁的标定,而京师之中的,用京的简称作为地域的区分。 京乙丑甲带来线报,农庄中有死士六十四个,其中一个大头目,三个小头目,其他的是训练的死士,居住训练,都在农庄以北最大的院落之中。死士与农庄的长短工并不相往来,只有四个头目经常出入,头目要求农庄的人送米面粮油的时候,才能靠近院落。京乙丑甲虽是樵夫,闲暇时候在庄园打杂,这才混的个脸熟,今天被派来出来。 死士头目,通常利用信鸽和京师联系,近些天来,信鸽往来频繁。至于死士用的军械,京乙丑甲潜伏时间太短,并没有探查清楚。院落的东边有马厩,养有二十匹体型膘壮的战马,由专人看守。 易凡让京乙丑甲画出了地形图,并交代注意注意安全的情况下,密切的监视死士。至于这边的情况,易凡让京乙丑甲说,安营的有四十人,配有弓弩手,林中还有人手,不知道具体多少,来此地是陪永乐公主和淮安王世子游玩打猎。 慕浩轩已经露面,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探知,至于公主,让书香假扮一下就行。永乐公主慕雪清和皇上姊妹情深,安排羽林卫护卫属于正常,虚实真假谁又能分的清楚。 易凡不说他在此,原因很简单,董莱宜安排死士刺杀过他,他不知道董莱宜有没有安排人查看过尸体,若是安排人查看过尸体,易凡来此地,董莱宜立马就会知道农庄的死士暴露,极有可能让这些死士截杀自己,定然会拼个你死我活。 易凡又交代道,等京乙丑甲走出营地之后,安排一个小队追上,将京乙丑甲盘问一阵,再放其离开,显得真实一些。 等到夜幕降临,易凡立即命人扎好草人,让其穿上羽林卫的衣服,然后升起几堆篝火。许甲良带一半人马,埋伏在农庄边上的山脊处,若农庄有人出来,将其放过,等杀入营地截断后路。自己则带领人马,埋伏在林中,只留下一座空营给对方。 夜晚子时,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易凡又让书香去了一趟山脊,让许甲良务必警惕,若死士袭营,后半夜是最佳的时机。易凡虽让京乙丑甲回报是慕雪清出游,可不排除董莱宜鱼死网破,命死士出击,挟持假的慕雪清,那样反倒弄巧成拙,将自己置于险境。只有离开营地,唱一出空城计,才算是有备无患。 董莱宜这几天在府上,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早便得到消息,自己的党羽又被抓了不少,几乎已经损失殆尽,可偏偏的唯独自己相安无事,他不知道慕雪凝是掌握了证据,故意不动自己,还是没有真凭实据。 董莱宜计划着,让死士潜入京师,刺杀易靖等人,再趁乱将党羽从天牢解救出来,同时解救出韩王,韩王召集人手前去逼宫。然后让联系好的军队,攻打京师,弄个里应外合,如此大计可成。 不想慕雪凝动作其快,立即就让军队将京师戒严,而围着董府巡防营,换防之后,虽还是穿着巡防营的盔甲,可董莱宜能从他们的眼神中,感觉到丝丝的杀。这队人马有可能并非表面看的那般简单,有可能是金吾卫,让董莱宜更加的不敢妄动。 就在董莱宜考虑要不要联系韩王时,农庄传来消息,有一两队羽林卫驻扎在农庄一里地,让董莱宜着实一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农庄已经暴露,可随后又有飞鸽传书,说是慕雪清和慕浩轩在游玩,让他很是拿捏不准。 董莱宜又立即派人,和宫里收买的太监取的联系,让他打探慕雪清是否在宫里。可传来的消息是慕雪清在宫里,并未外出,这让董莱宜很是纠结,不知那边是真那边是假。若农庄是真,他可以让死士出手,挟持慕雪清,以此换取韩王,事情倒会顺利很多。若宫里的慕雪清为真,那农庄的羽林卫保护的是谁?为何又出现在农庄附近。 董莱宜似乎想到什么?立即让人传信给沣水大营,密切注意,易凡何时到达。 情况不明,董莱宜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按兵不动,不敢擅作主张的他,只能想办法先和监禁的韩王取得联系,然后在做打算。 董莱宜在等消息,整个夜晚并没有入睡,很是煎熬。易凡同样如此,隐藏在密林中熬着时间。 约莫刚到卯时,易凡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这才让在外的人,悄悄的进入营地,像往常一样埋锅造饭,让营地快速的热闹起来。易凡留下书香,继续假扮慕雪清,自己和慕浩轩两人骑上快马,直奔沣水大营。 慕浩轩知道,稍有不慎京师将会动乱,易凡这是在赶时间,即使再颠簸,慕浩轩都咬牙坚持着。半个时辰急奔,两人就来到沣水大营,随即喊上郭小磊,直奔谭章俞中军营帐。 谭章俞对易凡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只是诧异易凡还带着淮安王世子慕浩轩。 “臣沣水大营统领谭章俞参见世子!” 谭章俞虽是沣水大营统领,可本身并无爵位,见到这个淮安王未来的继承人,还是要行礼的。 慕浩轩虽然被颠的难受,但面上还是不动神色,他自然知道,易凡是借他来镇场,他当然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于是回道:“将军免礼!” 谭章俞试探的问道:“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慕浩轩郑重其事的说道:“皇上姐姐命我前来军营,听从易凡调遣,如此而已!” 额...... 谭章俞和易凡当即愣在原地。谭章俞发愣的是,易凡竟然会受到如此的器重,将朝堂搅的满是风雨不说,更确保他的安全,将一队羽林卫调于他,保护他的安全。历朝历代,皇上为了防止谋逆,皇亲国戚不得涉及军政,现在又让淮安王世子跟随他,可见皇上对易凡的信任。 让易凡呆愣的是,这厮假传圣旨,还说的振振有词,脸不红心不跳,让他佩服至极。 最终,谭章俞深深的叹口气,说道:“你们可知,你们现在进入沣水大营,无异于羊入虎口。” 易凡知道,谭章俞这是故意试探他们,若他有反意,早在他们三人进入营地的时候,就刀斧加身,将他们绑了。 易凡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想,谭统领自有决断!” 第106章 借调兵马 “那你可知,谭啸礼乃是我本家!” 谭章俞说着,目光死死的盯着易凡。 “自然知道!” 看着谭章俞的目光,易凡没有丝毫的怯懦。 谭章俞:“那你可知,谭啸礼犯得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当属其中,即便陛下宽恕,可能将无缘朝堂。” 易凡:“谭啸礼结党营私,又倒卖军械,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也是亲口承认!” 谭章俞:“是啊,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谭章俞收回目光,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罢了,罢了!” 谭章俞说着,取出一沓书信,递给易凡说道:“自你离开兵营,董莱宜便隔一两日,差人送来书信,让我骑兵,可我从未有过回音!” “谭统领为何如此?” 易凡知道,谭章俞有很多起兵的理由,可他始终没有参与其中,让易凡很是疑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并不看好他们,董莱宜之流,包括我那本家,本就是宵小之辈,还妄图窃取国器,简直是痴人说梦。若这些人当道,国将不国,百姓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若和他们同流合污,必将遭世人唾弃。我谭章俞虽不才,却懂忠君爱国,如此不忠不义之事,我并不屑为之。即便身死,我也不想背上千古骂名,让后世唾骂我是乱臣贼子。起兵谋反,只会让弟兄们白白流血牺牲,背负骂名而已。” 易凡终于明白,为什么慕雪凝明知谭章俞和谭啸礼是同族,还将沣水大营交于他掌管。 “将军大义,令易凡五体投地。” 谭章俞说道:“我这就移交兵权,至于那些暗地投靠的人,我已经让人绑了,就看易大人如何处置,只是可怜我一家老小!” “谭统领,兵权暂且不急。你说的你一家老小,可是让人胁迫?” 易凡猜测,董莱宜是抓住了谭章俞一家老小,胁迫谭章俞起兵,配合他谋反,甚是卑劣,他纵然拿家眷恐吓过常琉云,可那只是吓唬,禁军包围他们的府邸,吃食还是按时供养的。让董莱宜想不到的是,谭章俞宁愿搭上自己一家的性命,也不愿意屈服。谭章俞如此,易凡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将谭章俞一觉老小解救出来。 “具体情况不知,董莱宜来信中,夹有家中老父的书信,其威胁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郭小磊!” “到!” “立即联系刘全义,命他打探解救谭将军一家老小,如有必要,进宫密奏皇上,请陛下出手相救!” “是!” 郭小磊领命,没有丝毫的耽误,立即去让潜伏在兵营的眼线,联系刘全义,让其尽快行动。 “多谢易大人出手相救,谭某感激不尽!” 谭章俞由衷的感激一番,如此一来,自家老小就有活的希望,自己哪怕受到牵连,被皇上罢官还有家在,不至于落的个孤苦伶仃。 “谭统领言重,董莱宜之流手段卑鄙,我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何况谭将军乃忠义之士,小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易大人,我们这就移交兵权。” “谭统领不必,既然陛下信的过,那小子自然信的过谭大人,只需谭大人借调些兵马就行?” “易凡,你就不怕我反悔?” “谭统领说笑了,在下相信您,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倒是有些魄力,让谭某佩服。” 谭章俞顿了顿,又说道:“有个线报,可能极其重要,董莱宜不光联系了我,可能还策反了一支你们意想不到的军队!” 易凡想了想,京师周围,除了沣水大营,董莱宜还能策反那支军队,让其为之所用。 “你看!” 谭章俞说着,走到舆图前,指着舆图说道:“京师东北驻扎着北衙六军,南边则是南衙十六卫,这些都是陛下的禁军,自然策反不了,而沣水大营驻扎在京师西北,可有一支军队,可能连陛下都忽略了!” “哪一支?” 易凡将京师周围的军队,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同样未曾想到,还有那支军队,能配合董莱宜。 “守陵军!” 嘶...... 易凡和慕浩轩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都不曾想到,这支军队会叛乱。 守陵军,顾名思义,是守陵的军队,不过守卫的是皇陵,满编五千六百人,驻扎在京师以北的九嵕山上。虽不似南北衙那般骁勇,可实力不容小觑。若陡然起兵,绝对会让人猝不及防,以迅雷不掩耳之势,攻打京师北门,其他兵马根本增援不及,到时北门沦陷,就可长驱直入,直逼皇宫。 谭章俞继续说道:“守陵军将领虽是皇亲,可与董莱宜往来密切,恐怕早已投靠了他们,所以我断定,守陵军必反,而董莱宜的书信也证实了这一点。” 易凡知道,董莱宜虽是右仆射,可在有兵权的皇亲眼里,还没有足够的分量,那必然是投靠了韩王,韩王不便出面,才让董莱宜和其密谋,守陵军十有八九是反了。 “还请谭统领借调兵马,解京师危局!” 易凡取出金牌令箭,目光灼热的看着谭章俞,此时再通知京师,已是来不及,只有从沣水大营发兵,才有希望阻挡住。 “来人,击鼓升帐!” “是!” 谭章俞没有丝毫的犹豫,易凡拿着金牌令箭,并未取出圣旨,谭章俞知道,易凡是信任自己。倘若圣旨拿出,易凡不是剥夺兵权,而是取自己的性命。谭章俞庆幸自己坚持着忠良。如若不然,即便营中埋伏易凡,恐怕以其勇猛,取自己的性命都不在话下。 正如谭章俞所想,慕雪凝给易凡的圣旨,是谭章俞起兵谋反或者不听易凡调遣的情况下用的,若谭章俞配合易凡,这道圣旨自然用不到。 很快,沣水大营响起鼓声,偏将校尉纷纷进入营帐,郭小磊也跟着进来。 “易副统领,请!” “末将就不客气了!” 易凡说完,拿着金牌令箭,扫了一眼站立的将领。 “起兵校尉何在?” “卑职在!” 话音刚落,易凡就看到三人站了出来。 “命你三人,领骑兵三千,配两千弓弩,随本统领出发!” “卑职领命!” 三个校尉领到军令,立即就出了军帐,调集兵卒,领取军械整装待发。 “蒋永胜!” “卑职在!” “命你领骑兵五百,配弓弩三百,前往京师以西三十里,配合羽林卫许甲良行动,即刻出发!” “卑职领命!” “其他人回营,约束帐下,无军令不可妄动!” “是!” 等各个将领出了营帐,谭章俞才问道:“你要亲自去阻击守陵军?带的兵马是否少了些?” “守陵军将领是皇亲,其他人去可能会顾忌身份,我去更好一些,况且我会带上慕浩轩,能劝降最好不过。至于兵马,守陵军职责是守护皇陵,能出兵马约在三千左右,三千骑兵足矣。” “还请统领大人,将情况写成战报,呈报给陛下!” “这是自然!” 第107章 埋伏 易凡这才看到欲言又止的郭小磊,知道他想随自己出征,可这沣水大营,有自己的人比较好些。 “你配合谭统领坐镇大营,督促刘全义尽快解救出人质!” “是!” 郭小磊立即就明白易凡的意思,毕竟人质还在别人手中,不得不防。倘若人质有个闪失,谭章俞将无心统兵,易凡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卑职告辞!” “祝易将军旗开得胜!” 说着,易凡腰系天子剑,接过郭小磊手中的长枪,带着三千骑兵,出了沣水大营,直往北而去。 谭章俞看着离去的兵马,头也不回的说道:“郭校尉!” “卑职在!” “将那些人拉出来砍了吧,就当是给易统领送行!” “是,统领大人!” 不多时,郭小磊就带人押着,私通董莱宜的将领来到校场,谭章俞大手一挥,就见刽子手手起刀落,便是人头滚滚,尸首喷着血倒了下去,像是祭奠又像是在送行。 易凡出了兵营,就派出了斥候。易凡对守陵军的情况一无所知,让斥候侦查清楚,才是当务之急。 易凡带着骑兵,向北走了五十多里,才绕到京师的北边,易凡让骑兵停止了前进,让他们原地休息。易凡和三个校尉,仔细的研究着京师北边的舆图。京师以北,都是平原地带,虽然有利于骑兵冲锋,可若埋伏两边,打个伏击战,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还是不太容易。 泾河由北向东南而流,而泾河的分支则由东北方向流向西南,分支河流的西南是片湖泊,并不适合渡河。京师北五十里处有座烽火台,烽火台的西北十里处的泾河分支河流,流速缓慢,河水并不深,最合适渡河。河岸南边有一处山脊,正好用于埋伏。 易凡断定,守灵军会从这个方向而来渡河而来,等起渡河之后,便将守陵军截住,尽量让慕浩轩劝降,若真的不知悔改,只能将他们灭了。 易凡让人又派出一队斥候,将舆图上标记的地方注意探查,而原先放出的斥候,则让他们往九嵕山的方向继续探查,力求掌握守陵军的一举一动。 小半个时辰之后,易凡和慕浩轩带着骑兵,很快来到烽火台西北十里地处。和易凡料想的一样,很适合于伏击守陵军。 “你带领一千兵马,埋伏于左侧山脊,待发出旗号,你们就牵马悄声向前,将手里的箭全部射出去,然后骑马发起冲锋!” “你带领一千兵马,埋伏于右侧山脊,同样等发出旗号,悄声牵马上前,射完箭矢,直接上马冲锋。” “等我冲锋,杀入敌阵,你们从左右翼冲锋,力求一次取胜!” “是,卑职领命!” “将兵马列队,我有话要说!” “是!” 很快,兵马列队,骑兵跨在马上,目光炯炯的看着易凡。只见他抽出天子剑,举过头顶。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疑惑,为何将你们带到此地,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守陵军起兵反了。他们妄图窃取我大周的气运,意图伤害我们守护的京城。” “可能大家觉得守陵军乃是精锐,势不可挡,可以我看来,同样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不比谁差,他们挨了刀子,同样会流血,会死。狭路相逢,只有勇者胜。” “我们身后是什么?是陛下,是皇城,能让他们过去,伤害陛下,残害我们守护的百姓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忠君爱国,杀敌立功!” “忠君爱国,杀敌立功!” “忠君爱国,杀敌立功!” “行动!” “末将领命!” 易凡领着一千人骑兵后退,驻扎在山脊中间,没有丝毫的掩饰,又让人升起牙旗,等待着守陵军的到来。 “报!敌军已分发干粮,准备拔营起兵!” “再探!” “是!” 易凡看到,自己带领的一队人马,枕戈待旦,气氛异常的凝重。立即让跟随他的校尉吩咐下去,让兵马好好歇息,食用些干粮,不用这般的紧张。 九嵕山距离此约四十里,即使守陵军再是迅速,也得两三个时辰。自己带领的可是三千骑兵,策马至此也就三个时辰。而对方虽然是守陵军,可以步兵居多,况且攻打京师,还得运送辎重,自然不比自己迅速。 若守陵军两三个时辰到此地,那便是酉时,到京师北门约是亥时,略作歇息,午夜攻打城门,定然让守卫城门的人马猝不及防,董莱宜真的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可惜终将竹篮大叔,落得一场空。 就在易凡研究舆图之时,慕浩轩悄悄的靠近,对着他挤眉弄眼。 易凡没好气的说道:“有话就说!” 慕浩轩好奇的问道:“你带兵打过仗?” “没有啊!” “可看你指挥起来有板有眼,让人感觉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读了几本兵书而已。” “那为何唱戏上面,出征之前,都会杀头祭旗,你为何没有?” 易凡看着慕浩轩,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能说我忘了吗?” “鬼才相信你!” 易凡见他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这才说道:“其实,我想祭旗来着。我虽是沣水大营副统领,可沣营中没有我任何的嫡系,这些兵马只是借调,用完是要还回去的,营里私通的那些人,都在董莱宜手下当差,难免有所交情,我若杀了祭旗,难免引起怨恨,于战事不利,知道了吗,我的世子大人!” “原来如此!” “战争不是儿戏,要慎之又慎,以后你带兵打仗,胆子要大心思要缜密。” “我以后也要上沙场吗?” “那你现在在哪里?” “......” 几句话,慕浩轩就被易凡整无语了,紧接着慕浩轩又开始郁闷起来。 “你以为王爷让你来是干什么的?好好看着学!” “是...” 易凡不再理会耷拉着脑袋的慕浩轩,继续研究着舆图。 “报!敌军距我四十里地,骑兵八百,步卒三千!” “再探!” “是!” “报!敌军距我地三十里!长枪手一千,弓箭手五百,盾牌手五百,一千普通兵卒。” “再探!” “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守陵军愈加的靠近,易凡反而更加的冷静。这一世,他虽是第一领兵打仗,可还是感觉到热血沸腾,好似那种久违的感觉,再次的回到身体里,贯穿着整个心神。 “报!敌军距我地二十里!” “再探!” “是!” “报!敌军距我地二十里!” “再探!” “是!” 第108章 冲杀守陵军 “披甲上马!” 易凡一声令下,骑兵兵卒纷纷开始披甲。他并未上马,而是走入兵卒之中,仔细的帮忙整理着明光甲。没有穿周正的,斜绑着的,马匹上光甲,易凡都要仔细的检查一遍。兵卒看到易凡关切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作假,心中都是暖洋洋的,如此肃穆的气氛中,他们增加了几分勇气。 易凡喊来校尉,低声告知他,慕浩轩的身份,让他专门派一队骑兵保护慕浩轩。若劝降成功,自然是好事,不用兵戈相见。若劝降不成,势必相互厮杀,慕浩轩手无缚之力,倘若受伤,或身死于此阵前,易凡无法向淮安王和慕雪凝交代。 “报!敌军距我地十里!” “再探!” “是!” “弟兄们,令行禁止,牙旗所致,你们尽管冲杀,即便我倒下,不要哀伤,不要慌乱,只管杀敌!” “是!” “报!敌军前锋已在渡河!” “归队!” “是!” 随着守陵军渡河,气氛变得更加的凝重,易凡身后的骑兵,手中紧握着长枪,胯下的战马,不安的喘着气,马蹄时不时的刨着土,未曾上过战场的他们,只觉的热血沸腾,时刻准备着冲杀出去,杀敌立功。 “报!敌军中军已在渡河!” “归队!” “是!” 派出去的斥候,一一回到骑兵队列中。 “走!” 易凡长枪一挥,和慕浩轩并肩而行,校尉带着骑兵,整齐划一的跟在易凡身后。很快,他们就看到守陵军的前锋部队。易凡让骑兵在半里开外停下,自己和慕浩轩骑马上前,在守陵军五百步处停下。 守陵军中军刚渡完河,后军还在陆陆续续的渡河,就看到易凡领着骑兵气势汹汹的横在他们面前,校尉慌忙列队,将情况报了上去。 “不要慌张,若能劝降,使其原路返回自然最好,若执迷不悟,灭了就是!” 两军对垒,慕浩轩还是第一次在这阵前,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想到自己的父王,想到亲善的慕雪凝,慕浩轩强压着自己的紧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知道,自己不能怯懦,要不然必然影响士气,那将是沉痛的打击。 守陵军统领,自然看到站在阵前的两人,冷哼一声,带上一个偏将,来到阵前,勒马在易凡百步之外停下。 “慕浩轩!” “慕浩先!” 两人同为皇亲,自然相互认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以前的宗室同族,今天却对立的一方。 慕浩先:“怎么,你要拦我不成?” 慕浩轩:“你起兵谋逆,作为皇室宗亲,我自然要拦你!” 慕浩先:“何为谋逆?皇位有德者居之,慕雪凝不过女流之辈,何德何能,安坐于皇位之上?” 易凡悄悄打出手势,让隐藏的旗手,打出旗语,命令两翼的骑兵悄悄靠近。慕浩先自然看到易凡打出的手势,知道对面有埋伏,可他无能为力,后军还在渡河,阵型还未摆开,他只能拖延时间。若不然,以他的生性,即便,慕浩先身后有千余骑兵,绝对不会和慕浩轩废话,直接会掩杀过来,将慕浩轩斩于马下。 慕浩轩:“先帝遗愿,当今陛下乃是正统,不容你等信口雌黄。” 慕浩先:“先帝昏聩,自然要拨乱反正!” 慕浩轩:“何为正?何为乱?不过是你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慕浩轩说着,悄悄的给易凡比划了一下手势,让其准备好,随时发起突袭。慕浩先让身边的偏将时刻戒备着,稍有不妙,立即返回军中。 慕浩先:“慕浩轩,你若率部来降,攻下京师,同样有从龙之功,不比你做纨绔强。” 慕浩轩:“既然你执迷不悟,将会刀斧加身,死无葬身之地。” “杀!” 慕浩轩话音刚落,易凡一声喊杀响彻阵前,身后号角声骤起,易凡一马当先,冲向慕浩先,欲将其拿下。 “统领快走!” 慕浩先身边的偏将见势不妙,立即大喝一声,提着马槊前来阻拦易凡,见偏将阻拦,易凡只能舍弃慕浩先,迎战偏将,只是一个来回,易凡就将偏将刺于马下,而慕浩先已回到守陵军阵前,眼看马上就要回到阵中,慕浩先一边扬鞭,一边喊着放箭。 此时,易凡率领的骑兵,已来到易凡身边,没有丝毫的迟疑,易凡双腿一夹马腹,直接杀向敌营,他若有丝毫的犹豫,迎面而来的将是守陵军的箭雨,这对自己领的骑兵,无疑是中屠戮。 慕浩先刚进入阵中,盾牌手还未及合拢,易凡已带领着骑兵杀向阵前,将盾牌手冲的七零八落,而弓箭手刚刚搭箭,还未射出,就看到骑兵如饿狼一般冲过来。 守陵军的弓箭手,慌忙扔了弓弩,欲抽出腰刀,却不想铁蹄没有丝毫减弱的势头,就将五百弓箭手冲散,马上的兵卒举枪就刺,片刻时间,弓箭手就死伤殆尽。 惊魂未定的慕浩先,还未回到中军,就听见两翼传来惨叫声,只看到箭矢如雨,纷纷从两翼射来,顷刻间惨叫声四起。 守陵军的骑兵只有八百,分布在左右两翼,虽有盔甲保护,可如此密集的箭矢,给守陵军的人马,造成不小的伤亡。 终于,两侧的箭矢停了下来,慕浩先急忙命令守陵军残余的骑兵收拢在一起,准备应对两翼。 “杀!” “杀!” 不想慕浩刚下达军令,左右已有骑兵杀来,眨眼时间,就将残余的守陵军骑兵砍杀殆尽。没有了骑兵和弓箭手,步卒在骑兵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骑兵如虎入羊群,尽情的杀戮着。 “抵住!” “抵住!” 慕浩先的声音,在嘈乱的人群中,显得很是虚弱。 不到一刻钟,左右翼的骑兵,就将守陵军的军阵杀了个对穿,分别来到右翼和左翼。 “杀!” “杀!” 冲出守陵军的两队骑兵,再次调转马头,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的杀向守陵军。 易凡手持长枪,枪出如龙,肆意的收割着守陵军兵卒,此时守陵军已毫无阵型可言,校尉兵卒各自为战,渐渐地在骑兵的冲锋下,倒了下去。 易凡一边杀敌,一边寻找慕浩先,只有拿下主将,这场厮杀才能结束。很快,易凡就发现,被守陵军守护在中间的慕浩先。没有丝毫的耽误,易凡持枪,如猛虎下山,朝着慕浩先杀去,跟着易凡的骑兵校尉,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带着骑兵,死死的护在易凡的身边,防止有人暗中偷袭。 同样,慕浩先也看到杀向自己的易凡,慕浩先虽不认识易凡,可见他如此勇猛,就知道领军的将领。慌乱中的慕浩先,反而变的镇静起来,他虽出身皇家,可自幼习武,熟读兵法,自然明白易凡的意图。 而他和易凡想的一样,只有斩下易凡,此战才有胜利的希望,若如不然,他带出来的守陵军,在这些骑兵屠戮下,可就会覆灭在此了。 第109章 慕浩轩的愤怒 见易凡带人朝慕浩先势不可挡的杀过来,守护慕浩先的守陵军,将慕浩先围的更紧,准备用身体阻挡冲杀过来骑兵。 “让开!” “统领,我们挡住,你快走!” “让开!” “统领......” 见慕浩先目光坚定,守护他的守陵军,最终还是让开道,让慕浩先策马走出。 可惜了! 易凡暗叹一声,慕浩先虽是皇室,可带兵打仗有板有眼,手下还有忠士,只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让他感觉很是可惜。 易凡南头一闪而过,却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提枪策马,杀向慕浩先,慕浩先丝毫不畏,提枪就刺,两人很快战作一团,长枪相互来往,不分你我。 每一次碰撞,如同雷电炸响,枪尖相并上火光四溅,随着厮杀,易凡感觉酣畅淋漓,如此战斗才能让他热血沸腾。周围的兵卒,无论是易凡领的骑兵,还是鏖战的守陵军,都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易凡和慕浩先厮杀。 几次碰撞,易凡就感觉到,慕浩先和自己相比,力量要弱上不少,易凡愈战愈勇,不断的发起攻击。随着时间的推移,慕浩先却愈加的焦急起来,这么长时间没有拿下易凡,慕浩先难免变的烦躁起来,加上易凡枪招刁钻,慕浩先只感觉应接不暇,逐渐的只有招架之势,而无还手之力,再看易凡,异常的冷静,愈战愈勇,而慕浩先却渐渐地感觉乏力,脸上不断地流下冷汗,让他变的更加急躁。 易凡知道慕浩先一开始体力不支,急于成功,故意露出破绽,慕浩先见状,心中一喜,没有丝毫的犹豫,提枪就刺,易凡低身闪过,提枪反刺,只取慕浩先马的颈部,马颈虽有明甲保护,可易凡的枪摧枯拉朽,一下子刺出一个血洞。慕浩先胯下的马,本就劳累,被易凡这一刺,更是雪上加霜,嘶鸣着倒了下去,猝不及防慕浩先,还未跳下战马,就被压在马身下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守陵军一惊,几人欲上前救下慕浩先,却不想骑兵不知何时,已将他们包围,还不等他们靠近,马槊和长枪就抵在头上,他们只能扔下手中的兵器,跪下投降。 易凡看了眼慕浩先,并没有乘势将其斩杀,手持长枪,催马上前,长枪一挥,守陵军的大纛就被砍下,在一众人的注视下,飘落在地。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随着易凡身边校尉的吼声,消息很快被骑兵传遍战场。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首将已擒,缴械不杀!” ...... 还在殊死抵抗的守陵军,听到骑兵的喊声,目光纷纷向中军看去,这才发现中军大纛已不知所踪,牙旗也不见了踪影。存活的守陵军,顿时就明白,和他们厮杀的骑兵,已将主将生擒,他们再抵御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守陵军纷纷扔下兵器,站立的原地。宁死不降的守陵军,还想做徒劳的挣扎,却很快被骑兵围杀。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战场变的安静下来。 “收押俘虏,打扫战场!” 随着易凡的命令,骑兵校尉指挥着,将投降的守陵军,一队一队的押着离开战场,军械也被收拢,带离了战场,只有满地的尸首,还流着血,躺在原地,其中还有不少受伤的守陵军,不停的哀嚎着。 慕浩先已从马下救了出来,嘴角还挂着血丝,不甘的看着易凡。 “将他们绑了!” 易凡指着慕浩先和一众偏将校尉说道,随即再不理会他们,询问起战况。 “副统领大人,左翼伤十六人,阵亡七人,杀敌六百余人!” “副统领大人,右翼伤十三日,阵亡八人,杀敌六百余人!” “副统领大人,中军伤二十一人,阵亡十人,杀敌八百余人!” “你们辛苦了,救治伤员,收拢牺牲士兵的尸体,要将他们带回沣水大营!” “是,副统领大人!” “大人,这些俘虏怎么办?” 易凡看着这些俘虏,心中暗暗的叹息,慕浩先带出来三千八百人,一场战斗下来,剩余的连一半都没有,不得不说残酷。 “先让他们救治伤员。剩余的人,让他们从带来的辎重上找来锄头,分发给他们,挖出坑来。” 三个校尉听了,脸色顿时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猜测易凡要坑杀守陵军。很多主帅,打了胜仗,会将俘虏坑杀,莫非眼前的副统领同样会如此? 看他们的脸色,易凡就知道三个校尉想的什么,于是解释道:“同为大周兵卒,他们只是听命行事,我不会为难他们,可守陵军的尸首还须掩埋,毕竟生前是大周的兵卒,况且暴露在荒野,容易形成瘟疫。” “是,副统领大人!” 三个校尉这才吩咐下去,让骑兵看守这守陵军俘虏,从辎重中寻锄头铁锹,开始挖坑。 “易凡,易凡...” 易凡回头望去,就看到慕浩轩带着一队骑兵,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 易凡关切的问着慕浩轩,他冲杀敌阵,根本顾不上慕浩轩,见到慕浩轩,他才急忙的询问起来。 “我...” “呕...” 慕浩轩望还未回话,就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那些残手断臂,血流成河,犹如人间炼狱的沙场,脸色一白,忍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你们虽没有参战,战功却是一样的!” 这些保护慕浩轩的骑兵,想着别人杀敌立功,自己却干看着,原本还有些许不满。不想易凡这样说,十夫长顿时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多谢副统领大人!” “归队吧!” “是!” 等他们离去,易凡才来到慕浩轩身边,给他捶打着背,让他略微的好受些。 “你在阵前可是大义凛然,毫不怯懦,怎么这会怂的不行!” “不一样,不一样!” 慕浩轩弯着腰,摇着手,说不出的难受。 “来,喝口水吧!” 易凡解下马上的水囊,递给慕浩轩。大口喝了几下,慕浩轩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可惜这些守陵军了!” “是啊!” ...... 一个多时辰,守陵军俘虏就将坑挖好,一具具尸体,被抬着整齐的摆放在坑中,易凡和慕浩轩看着,心里满不是滋味。 “大人,守陵军尸体收殓好了!” “慕浩先呢?” 慕浩轩目光之中,满是愤怒,沉声问道。 “在那边!” 顺着骑兵校尉指的方向,慕浩轩几步上前,将慕浩先撕扯过来,一脚踹到在坑前。 “慕浩先,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些可都是我大周的兵卒!” “他们没有死于开疆扩土,没有死于抵御外敌,更没有死于守护我大周,是死于权势争斗。他们同样是人子,是父兄,你却带着他们谋逆。” “你造反不要紧,可你偏偏的,要拉上他们,即便战死,还不能安稳,让他们背负骂名,被世人唾弃,你个畜生!” “我......” 慕浩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跪倒在地,任凭慕浩轩一脚一脚的踹着。 剩余的守陵军虽做了俘虏,可心里很不是滋味。曾经朝夕相处的同袍,现在已是阴阳两隔,他们不是为大周,不是为基业,不是为开疆扩土战死,他们是反贼,走出皇陵的时候,这个骂名就被背上。押解着他们的骑兵,面色凝重,对于他们来说,虽是杀敌立功,可却无异于手足相残,这份军功过于沉重。 “好了,再打就打死了!” “我打死这个畜生!” 易凡费了好大力气,才将慕浩轩拉开。 守陵军的偏将校尉,虽被绑着,还是来到坑前,跪了下去,将头埋在胸前,深深的忏悔起来。有人想上来阻拦,被易凡挥了挥手阻止。慕浩轩见此情景,愤怒的他,才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易凡来到坑前,深深的叹了口气,高喝道:“为守陵军弟兄送行!” 说完,易凡低下头,为死去的守陵军默哀。 骑兵见状纷纷下马,低垂着站刀,守陵军围着长坑,站成一排跪了下去,为死去的同袍告别。 许久,易凡才抬起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埋吧!” “起土!” 随着骑兵校尉的低和吼,守陵军这才站起,含着泪水,开始掩埋这些昔日的同袍。 第110章 京师方向的兵马 掩埋完守陵魂尸首,已临近黄昏,易凡立即写好塘报,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师,呈报给陛下,见时辰不早,易凡安排就地扎营。 营地边上,就是河流,易凡让士兵轮流着,将身上的污血,好好的洗了洗,打完了仗,也该让他们好好的放松放松。至于守陵军的俘虏,易凡并没有苛责,只要不逃跑,不生事端,无论是进河里洗澡,还是堆在一起聊天吹牛,易凡都没有阻止,并没有为难他们。 所幸,守陵军带着辎重和粮草,粮草和安营扎寨不成问题。不光骑兵,还有守陵军的俘虏,都有足够的伙食,而战死的战马,则割成肉,在河水中清洗之后,被用来加餐。 除了值守的骑兵,其他的骑兵十夫一个营帐,至于守陵军,只能暂时的委屈了一下,二十人一个营帐,有专人看管。如此安排,易凡已是仁慈至极,总好过晚上躺在野外,被露水打湿的强。 慕浩先和守陵军将领,关押在一个帐篷里面,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慕浩先等人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不知是悔恨,还是已经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至于如何处置他们,易凡并不是很关心。他担忧的是,九嵕山会不会派出援军,京师的董莱宜,没有和守陵军接上头,会不会派人前来。 于是,夜幕降临的时候,易凡和慕浩轩,以及三个校尉商议之后,又再一次,分别向九嵕山和京师方向派出斥候。 一个晚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算是让奔袭的三千骑兵,睡了个好觉。 清晨时分,易凡就让吹响号角,将队伍集合起来,开始造饭拔营。又令守陵军砍来木材,制作成囚车,将慕浩先等人关押进去。 就在易凡率军开拔之际,斥候便来报,京师方向,有一队兵马朝着方向而来。易凡立即让骑兵戒备,将收拢起来的守陵军俘虏看守起来,若俘虏有异动,立即格杀,无须向他禀报。 他已经想到,从京师出来的这支兵马,是慕雪凝的人。想必谭章俞已将战报呈报给慕雪凝,不论是为了稳妥,还是为了易凡着想,亦或是接手九嵕山上的皇陵,从哪方面讲,慕雪凝不会等待着,都会派出一直信任的兵马前来。 董莱宜能策反的,无非是沣水大营,还有让人出乎意料的守陵军,除了这两处的兵马,已再无兵马可策反,虽有猜想,但他依旧下令戒备,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得不防。 “报!副统领大人,已探明情况,是淮安王领着兵马而来!” “淮安王?” “正是!” “再探!” “是!” 慕浩轩听闻淮安王亲自领兵,高兴的手舞足蹈,高兴的合不拢嘴。 “是父王,易凡,是父王来了!” “嗯!” “那我们前去会合还是?” “原地等待!” “哦......” 易凡再不理会怅然若失的慕浩轩,转身询问跟随自己的校尉,得知道斥候来报,九嵕山上的守陵军没有调动,看守着的俘虏,没有任何的异动,这才放下心来,可他始终没有让命令骑兵解除戒备,依旧以严密的阵型整装待备。 约莫一个时辰,探子再次来报,淮安王已距他们还有十里之地。约莫半个时辰,已距离易凡不足五里,很快就能看到淮安王率领部队的前锋。 易凡悄悄唤来骑兵校尉,低声说道:“我去迎接王爷,你继续戒备,不可有丝毫的懈怠,我若有何不测,立即冲杀。然后率兵回到回沣水大营,将此事告知谭统领,让他立即起兵,攻打京师勤王护驾,然后再联络南北衙禁军。” “是,副统领!” “走,我们去迎接王爷!” 易凡说完,就带着十个骑兵,和慕浩轩走出军阵,在阵前五百步处停下。 不多时,易凡就看到一支骑兵出现在眼前,看其甲胄,是皇上的南衙十六卫,骑兵看到易凡等人,同样在距易凡五百步的地方停下。 “沣水大营副统领千牛卫中郎将易凡,叩见王爷!” 易凡声音高昂,却始终未下马来,而慕浩轩早已下到马下,翘首以盼的望着对面军阵。 很快,易凡就看到对面军阵分开,淮安王慕占宇身穿甲胄,骑着马在一众人的护卫下走了出来,径直的来到易凡面前。 易凡这才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臣易凡参见王爷!” “儿臣参见父王!” 慕占宇望着远处严阵以待的军阵,又看了看易凡,轻轻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将易凡扶起。 “陛下让本王领兵前来相助,若战事完毕,则让本王前往九嵕山,接管皇陵,直至选出将领。” 慕占宇说着,就让人取出圣旨和兵符,让易凡查看。易凡接过圣旨,确定是慕雪凝亲自书写,所用玉玺无异,又接过兵符,查验无误,这才相信了慕占宇。而慕占宇自始至终,手抚着胡须,带着微笑,没有丝毫的不耐。 易凡将圣旨和兵符还给慕占宇,这才将慕浩轩如何劝降,慕浩先不听劝降执意发兵京师,随后的战事向慕占宇讲了一遍。其中,不乏大加赞扬了慕浩轩一番。 慕占宇听了,先是赞扬了易凡。然后才走到慕浩轩跟前,细细的上下打量,询问其有没有受伤,最后又不乏一顿鼓励。慕浩轩听闻,涨红着脸,激动的快要颤抖起来。 “既然战事已完,本王就直往九嵕山,接管皇陵,毕竟那边还有两千人马,耽误不得!” 没慕占宇拍着易凡的肩膀说道。 “可要让浩轩跟随您?” “不必,在你帐下,本王还是放心的!” “多谢王爷信任!”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可有旨意给臣?” “并无旨意。不过,一般打完仗,都会班师回朝。胜,则献俘领赏,败则要追究责任!” “多谢王爷提醒!” “那就放我的兵马过去吧!” “是,王爷!” 易凡这才让跟随自己的骑兵去传令,为南衙军让开道路。 慕占宇并未同南衙军的前锋前进,直到南衙军中军走过,这才翻身上马,挥手告别,跟上了中军部队。 很快,南衙军在骑兵的目光下,渡过了河,直到远去,易凡才命骑兵解除戒备,重新整理队伍,朝京师进发。 “易凡,易凡,你听到了吗?” “什么?” “父王对我大加赞赏,真的大加赞赏,我看的出来!” “不就夸你几句吗?至于吗?” 易凡翻着白眼回道。 “你不懂,父王向来高傲,而我军政皆不能入,只能纨绔混日子,父王明明看到,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向来对我横眉冷眼,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夸我!” “哪又不能怪你!” “是啊!” “不过,你还是挺可怜的!” “......” 第111章 回京 “以后,你父王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真的?” “那还有假?” 约莫两个时辰的行程,易凡等人就看到京师城楼。在距离城门十里的地方,易凡让骑兵安营扎寨,命令校尉严格约束部属,看押好俘虏的守陵军兵卒,自己带了两百骑兵,押着慕浩先等人,由景曜门进入,然后再绕到朱雀门。 自谭章俞向朝廷发来塘报,朝廷就炸开了锅,任谁都未曾想到,守护皇陵的守陵军,皇上信任的军队,还是皇亲统领的,这样的一支军队,会骤然起兵,趁其不备的向京师进发,其目的不言而喻。 听闻易凡从沣水大营,调集三千骑兵前去阻拦,惶惶不安的大臣,才将心放到肚子里。慕雪凝虽不知易凡带兵打仗的本领,但守陵军满编五千八百人,三千骑兵,即便不能取胜,以其兵力,暂时的抵御住,还不成问题,这让她调兵遣将去应对,赢得了时间。 没有丝毫的耽误,慕雪凝立即调集北衙六军和南衙十六卫,加强京师的防卫,京师的北门、光化门、景曜门、芳林门以及重玄门,加强了兵力,尤其是玄武门、宣德门以及玄武门更是放了重兵。 然后又下令,调集南衙军八千兵马,用于接手皇陵。可这将领却让慕雪凝犯了难,这个问难,皆是因为易凡的原因。易凡只上过一次朝,就搅的朝堂风雨涌动,而认识的朝臣,却没有几个,若安排个易凡不认识的将领,恐他担心京师有变,能不能顺利通过易凡驻守的防线都难说,更何况让他们带领去接管皇陵。慕雪凝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让淮安王慕占宇带领这八千兵马。 之前,她召集信任的大臣,还有淮安王慕占宇以及永乐公主慕雪清,商议出空缺出的官员。现在正好慕占宇空闲,让他暂时接手皇陵最为稳妥。 晚上临近宫门关闭,慕雪凝就收到易凡送来的塘报。早上发兵,奔袭到守陵军必经之路,晚间就收到大获全胜的消息,让慕雪凝不由的感叹,易凡用兵如神。在她看来,守陵军虽不似南北衙军精锐,可也算大周数一数二的兵马,易凡不到一天,就斩杀两千,剩余的全部擒获,让他很是怀疑,守陵军是不是这些年来,驻守皇陵变得骄纵,失去了作战的能力。 战事完毕,慕雪凝收到易凡的塘报中,只有沣水骑兵的伤亡,以及守陵军的伤亡和俘虏情况,对自己是否受伤只字未提,这让她又担心易凡来,不知道他厮杀的时候,可否受了伤。她料想易凡获胜之后,必然会班师回朝,于是一觉醒来,下旨让礼部和太常寺准备好迎接后,就在御书房安心的等着。 可她此刻却很是烦躁,只因眼前之人,在御书房闹腾额不行,让她很是厌恶。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太后宠溺的公主,安阳公主慕雪琴。当今太后是慕雪琴和慕浩琛的生母,而守陵军统领慕浩先是慕雪琴儿时的玩伴,感情可谓是深厚,慕浩先虽不是皇亲三代,已超出五服,这才因慕雪琴的关系,到守陵军中领兵,增加些履历,以便日后到宫中得到重用。 慕雪凝和慕雪清虽不是太后亲生,但他们时常请安,也算说得过去。慕浩琛被软禁之后,太后虽未严明要求慕雪凝放人,可对慕雪凝态度冷淡很多,其用意可想而知。而慕雪琴仗着太后宠溺,时常到御书房无理取闹,都被慕雪清打发了去。 今日听闻慕浩先起兵谋反,被易凡已擒获,更是到御书房大闹,为慕浩先开脱,让慕雪凝烦不胜烦,无奈的慕雪凝只能请来慕雪清,可慕雪清好说歹说,这位刁蛮的公主就是油盐不进,更是拿慕雪清爱恋易凡,已经到了几乎绝食的地步来说事,让慕雪清难堪至极。 按照慕雪凝的安排,不管是镇压反叛还是什么,易凡总归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室总该出面迎接,以表示将士劳苦功高,皇上对他们的重视。慕雪凝还没有子嗣,若自己去迎接,易凡只是杀敌千余,功劳并不算大,何况原本还是自己的兵马,显然不合适。让永乐公主代替自己,去朱雀门迎接,最为适宜,可偏偏这位刁蛮的安阳公主大闹御书房,让慕雪清根本抽不开身。 再说董莱宜,等待韩王消息的时候,就悄悄联系了守陵军。既然训练的死士不能用,那守陵军起兵攻打京师,趁着混乱,解救出韩王,再由韩王逼宫,使慕雪凝让出皇位,慕浩琛登基之后,再释放他的党羽,同样可以。为了稳妥,更为了拉拢谭章俞,就将守陵军是自己人的消息透露给了谭章俞,不想谭章俞转身就将他卖了。 等到董莱宜得知,易凡领沣水大营三千骑兵去阻拦的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麻了。他想不到,谭章俞将他卖的彻彻底底,更想不到易凡会领着骑兵阻拦。原本以为即便谭章俞不起兵策应,也会按兵不动。可未曾想到,会将他卖掉,还会借兵。 急忙让人到谭章俞的府邸,准备抓谭章俞老小的时候,却被告知,已经是人去楼空,他的心就像是泼了凉水,凉的不要不要的。等晚上获知易凡大获全胜的消息后,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想好,自己该有什么样的罪行,刽子手会从哪块肉开始割,都想好了。可让他奇怪的是,看似巡防营的人,只是将他的府邸围着,没有丝毫的动静,让他不知道这个女皇在想什么。 很快,易凡和慕浩轩就率着骑兵,进入了景曜门,正如他所想,京师的城墙上,驻扎着许多兵卒,不光有弓弩,还有攻城弩都被架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样子。 易凡和慕浩轩进城,在城墙上的将士,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是他解了京师的危机,也是他以不足百人的伤亡代价,歼灭守陵军两千人。而这之前,他仅仅是个皇宫的千牛卫中郎将的虚职,还是一个靠着易靖父荫的易府二公子。 景曜门已经有礼部的官员迎接,寒暄之后,两人和礼部的官员,一同前往朱雀门,受皇上派来官员的迎接,以及献俘仪式,最后再进宫面圣。 慕雪凝是皇上,即便欣慰,还是担忧,哪怕很想亲自迎接,都不可能,一切都得按照礼部的章程来。 第112章 易靖救场 易凡和慕浩轩在在礼部官员的陪同下,来到朱雀门。此时的朱雀门,两边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这些人并全部是奉旨来迎接的。武将除部分是奉旨而来,剩余的则是因为易凡以极小的伤亡,杀敌两千俘虏一千八慕名前来。文官部分奉召以外,大多数则是因为易凡的父亲易靖,他现在虽是左仆射,可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在易靖面前露个脸,以后必然前途无量。 朱雀门前的阵势,着实吓了易凡一跳,易凡和慕浩轩赶紧跳下马,老远的就赶紧的跪下行礼。 虽然打了胜仗,可这个时候,稍有不慎,被参个居功自傲,目中无人,可就有的说了。易凡可不想慕雪凝因为这些破事而烦恼,更何况,他以一己之力,将都察院左右都御史拉下马的。虽和罗善玉有些交情,可那只是个御史中丞,难堵悠悠众口,众口铄金的事情,这些御史可干的出来,越是这个时候,自己愈加谨慎才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易凡和慕浩轩起身之后,这才来到百官面前,朝文官拜了拜,又朝武官拜了拜。这才朝朱雀门跪了下去,整个过程,可谓挑不出任何的瑕疵。 黄元庆亲自拿着圣旨,在朱雀门处宣读起来。圣旨直言,易凡是陛下的应梦贤臣,麒麟之子,千年难出一个的奇才,是挽救京师于危难的英雄。易凡不知圣旨是谁所写,小小的军功,可谓是大书特书,这功绩就快要赶上开疆扩土了,整的易凡都不好意思的。 慕浩轩更是临危不惧,两军阵前劝降慕浩先,彰显皇家威严,不坠陛下威名。 三个校尉,圣旨大加赞赏,又是升官,又是奖赏,三千骑兵各有奖赏,阵亡的兵卒,由兵部安排进行抚恤,其家属赐良田五十亩,赏金百两,一家老小由当地官府抚赡。受伤的兵卒赏金百两,升为校尉。 圣旨很长,黄元庆宣旨比平常要慢一些,他没有办法,代替皇上来迎接的慕雪清,还被纠缠在御书房,他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拖延时间,可只至圣旨读完,慕雪清还没有出现,只能一脸无奈的让易凡接过圣旨。 “臣接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易大人和世子,你们的封赏,陛下有单独的安排,有什么要求,请向陛下言明!” “多谢黄公公!” 直至圣旨读完,众人才反应过来,代替皇上迎接的永乐公主没有出现,两边的文武官员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不是永乐公主代替陛下迎接吗?” “就是啊!怎么不见殿下出现?” “你们还不知道,安阳公主将陛下和永乐公主堵在了御书房。” “军队凯旋,安阳公主却如此,有失皇家威严!” “安阳公主若不是太后撑腰,定不敢这样飞扬跋扈” ...... 此时,再进宫请慕雪清出宫,显然已经来不及,黄元庆站在一旁,脸上直冒冷汗,大周建国以来,这等糗事,还是第一次。 易凡和慕浩轩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眼下就要献俘,可无人接收,这不是闹笑话嘛。慕浩轩正要询问礼部的官员,献俘仪式是否取消时,一声高喝,将嘈杂的场面镇住。 “肃静!” 循声望去,只见易靖从官员中走出,站在易凡和慕浩轩面前。除了董莱宜,他是大周最高的官,董莱宜已被架空,在府邸里并未前来。此时他站出来最为适宜,如若不然,后续的献俘仪式取消,无人迎接凯旋的将领,就会成大周的最大笑话。 已经朝礼部官员点点头,礼部官员这才唱了起来。 “献俘开始!” 易凡:“守陵军反派统领一人慕浩先,献于陛下,祝大周永远昌盛!” 易靖:“好,我代陛下接之!” 易靖说完,大手一挥,早已等待的宗正寺少卿,领着人就将慕浩先押了下去。 易凡:“守陵军反派偏将两人,献于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 易靖:“我代陛下收之!” 易凡:“守陵军反叛校尉四人,献于陛下,祝我大周子民,幸福安康!” 易靖:“小易将军辛苦!” 易凡:“为大周,为陛下尽心尽力,自当竭尽耽虑!” 易靖:“如此甚好!” 早已等候的刑部官员,带着衙役,将偏将和校尉押了下去。易靖微笑着拍拍肩膀,和慕浩轩打过招呼之后,这才带一众官员离去。 “小易大人,世子,这边请!” 黄元庆整个后背都吓的湿了,还好有易靖出来解围,若如不然,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传旨太监,大内总管的压力可想而知。 “安阳公主这是何意?” 易凡不解的询问道,按理来说,这等仪式,皇家应该很重视,她出来捣乱,丢的可是皇上的脸面,更将整个皇上的脸面踩在脚下,虽有自己老爹救场,可终究还是会宣扬出去,必然在坊间流传。 “安阳公主飞扬跋扈,已不是什么秘密,这次可能跟慕浩先被俘有关?” 易凡不解的问道:“难道安阳公主也参与其中?” 慕浩轩想了想说道:“安阳公主是否参与其中未曾可知,不过......” 通过慕浩轩的解释,易凡这擦明白,安阳公主为何如此,易凡料定,这安阳公主必然和慕浩先有扯不清的关系,如若不然,就算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纵然骄纵,也不至于置皇家威严于不顾。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太后授意,安阳公主才会如此,让慕雪凝和慕雪清当众出丑,失去民意,好给韩王一脉制造机会。 “这还是不甘心啊!” 易凡由衷的感叹道,他深刻的体会到,慕雪凝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易。 “两位还请慎言,宫廷之中耳目混珠,稍有不慎,传入别人耳中,引来祸事可不好!” 面对黄元庆的提醒,慕浩轩和易凡打着哈哈,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样,让黄元庆满是无奈。 御书房中,黄元庆早已派太监,将朱雀门的事情告诉了慕雪凝,慕雪琴听闻易靖出面,解救场面,将局面挽回,这才悻悻的坐下。 不安分的她似乎想到什么,冷哼一声,便出了御书房。慕雪凝坐在榻上,冷面寒霜,若不是太后偏袒,慕雪琴不会如此的骄纵。若非看在先皇封份上,她会毫不犹豫的将慕雪琴圈禁。 第113章 野蛮公主 宫中大内,禁止外来兵马进入,早在朱雀门时,易凡带领的二百骑兵,就交由兵部的官员,由其安排。黄元庆的带领下,易凡和慕浩轩来到太极殿前。 “请小易大人和世子稍等,咱家去禀报一声!” “公公请!” 易凡和慕浩轩拱手作揖,两人站在太极殿前等着。黄元庆进入殿中,侧耳凝听,听到御书房中,并没有吵闹声,黄元庆料定慕雪琴已离开,这才推门进入。 就在易凡和慕浩轩等待之时,就看到太监宫女簇拥着一个身着华丽的女人,气势汹汹的朝易凡和慕浩轩而来。 “那就是安阳公主慕雪琴!” 慕浩轩用手捅了捅易凡说着。顺着慕浩轩的目光,易凡看去,来人甚是面熟,这才想起,这位雍容华丽的公主,在菊园诗会的时候,他曾经见过,只是当时目光落慕雪清身上,对她身边的慕雪琴,并没有多少在意。 现在看来,慕雪琴还算是美女,只是这三角眼,薄嘴唇,显然是副刻薄相,比慕雪清要差的许多,更别说慕雪凝了。 “拜见公主!” 慕浩轩虽是世子,相比公主身份要低一等,见到安阳公主,还须参拜。易凡是外臣,见到安阳公主,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于是两人都是躬身行礼。 “你就是易靖之子易凡?” 慕雪琴有些尖刺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正是卑职!” 易凡话音刚落,就听慕雪琴说道:“看着卖相不错,难怪慕雪清对你神魂颠倒!” 易凡不知这安阳公主究竟何意,还是恭敬的回答道:“公主谬赞!” “哼,不过是仗着易靖的权势,有什么可气派的!” 易凡顿时明白,这个安阳公主,是来找事的。 我借着自己老爹的权势?我借的可是雪凝的权势,难道你安阳公主,不是借着你老妈的权势?我借着权势为国为民,而你却在这里飞扬跋扈,耀武扬威,这就让人鄙夷了。 易凡此时已经没有了恭敬,拉着慕浩轩,站立直身子,目光冷冷的看着安阳公主。 慕浩轩见慕雪琴如此,就知道她是来找茬的,想到易凡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心中暗暗不安起来,急忙劝解道:“公主,还请慎言!” “本公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提醒!” 看着慕雪琴这般说,慕浩轩知道,继续劝解下去,已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你们凭是什么说守陵军是叛逆?慕浩先是叛将?” 果然,这是为小情郎而来,还想强行洗白的那种。目光逐渐的变的冰冷起来。慕浩轩还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眼前的这位公主,可深受太后的宠溺,若太后责怪下来,恐怕陛下都不一定保得住他们。 慕浩轩客气的回道:“守陵军未有圣旨,离开驻地,阵前我曾劝解,可慕浩先执迷不悟,执意要向京师发兵,不得才兵戈相见。” “他起兵是反叛,你们起兵就是护卫京师,为了大周?是非颠倒,由你们说不成?” 见慕雪琴咄咄逼人,易凡已目光冰冷,慕浩轩心中发苦,还是劝解道:“公主殿下,我们有御赐金牌令箭,请殿下慎言。” “你跟他一丘之貉,还敢站立在本宫面前。” 易凡终究是怒了,自己带着兵马,在外面拼死拼活,回到京师,面见慕雪凝之际,却还要受这窝囊气,怒笑道:“请问公主殿下,镇压反派,三千人对三千八,以几乎没有伤亡的情况下,歼敌两千,剩余的俘虏。这样的人是貉,请问那样的人才不称之为貉?” 慕雪琴突然一愣,平日别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凡是都是顺着自己,不想今日却有人和她顶嘴,顿时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冒犯,丝毫不顾及易凡和慕浩轩等着被皇上召见,还是大周有功待封的功臣。就像在自己宫殿中那般,底下宫女太监稍有犯错,就要掌嘴。很快,她就要用在易凡的身上。 “还敢顶嘴,来人,给本宫掌嘴!” 易凡眼疾手快,左手拉着慕浩轩护在身后,沉声喝道:“我看谁敢!” 欲要上前的太监,被易凡一声大喝,愣在原地,目光怯懦的看着慕雪琴,不知该上前还是该退后。 “反了不成,给本宫上,后退者杖毙!” 慕雪琴丝毫不顾公主形象,张牙舞爪的叫嚣着,这些太监听了,目光变的决绝起来,向前可能就是受点伤,回退了,回去可是要丧命的,于是纷纷向易凡冲去。 易凡见来者赤手空拳,并未动刀刃,他也不想妄伤性命,只是护着慕浩轩,将这些太监踹倒在地,只是让他们受了些伤,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而已。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守卫皇宫的羽林军,纷纷围了过来。 见易凡如此勇猛,将太监一个一个的踹倒,慕雪琴脸色变的惨白,看到御林军围了过来,又变得有底气,哇哇大叫起来。 “给本宫拿下他!” “我看谁敢!” 易凡护着慕浩轩,抽出腰间的天子剑,目光冷冷的对着一众羽林军。羽林军校尉见状,面若死灰,眼前的人,手里拿的可是天子剑。这天子剑,被赐予易凡,那可是千牛卫中郎将,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人不认识,可这剑他们哪能不认识,莫说是斩他,就算是将他这一队羽林军全部斩杀,他们都不敢还手。 “一群废物!” 慕雪琴见羽林卫迟迟不动手,从校尉手中抢过长刀,向易凡走去。易凡却傻了眼,她不知道眼前的慕雪琴是被自己气傻了,还是彪,竟然亲自对自己动刀。任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这个公主董天子剑,可若站着不动,这个气急败坏的野蛮公主,还不把自己囊死。 “休得无礼!” 一声娇喝,让众人愣在原地,透过人墙看去,只见慕雪凝面若寒霜,朝这边走来。还在想对策的易凡,终于是安静下心来。 “参见陛下!” 校尉见到慕雪凝,没有丝毫额迟疑,急忙率部跪倒下去,心中暗暗的长舒了口气。 原来,黄元庆回禀完之后,慕雪凝和慕雪清商议着如何奖赏易凡和慕浩轩,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就让黄元庆去看怎么回事。黄元庆出大殿,就看到安阳公主带着人,将易凡围住,慌忙向慕雪凝禀报,慕雪凝急忙出来为易凡解围,这才制止了一场闹剧。 易凡见状,这才将剑插回剑鞘,拉着慕浩轩朝慕雪凝躬身拜道:“参见陛下!” 慕雪凝将两人扶起,上上下下打量过易凡之后,这才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慕雪凝转身看着慕雪琴质问道“安阳公主,为何在此为难我大周功臣?” “我...他...” “来人,将安阳公主带下去!” “是!” 听闻慕雪凝的命令,黄元庆大手一挥,几个太监宫女上前,强搀扶着慕雪琴离开。 “是朕的疏忽,让你们受委屈了!” “皇上姐姐言重了!” 慕浩轩又变得嬉皮笑脸,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受到丝毫的影响。易凡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慕雪凝,感受到她身上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酸。 “皇上,还是去御书房吧!” 慕雪凝被易凡火辣辣的目光,盯的羞红着脸,一时忘了还在太极殿外,身边还有慕浩轩和一众人,经过慕雪清的提醒,这才醒悟过来。 “你们都散了吧!” “是!” 校尉领着羽林军,回到原来的地方,临走之际,不忘回头看看易凡,将其牢牢的记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遇到他,要恭敬且躲的远远的,别触了霉头。 “走,回御书房。” 慕雪凝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拉着易凡,就往太极殿走去。 第114章 皇室辛密 对于太极殿前的事情,慕雪凝心中很是过意不去,明明心系易凡,却还是让他受到了委屈。若非她及时出现,要不就是慕雪琴伤了易凡,慕雪琴最多略微的惩处一下,可对易凡的伤害实实在在的。若易凡伤了慕雪琴,即便有自己和易靖的保护,太后不会善罢甘休,要不易凡面临牢狱之灾,要不就去边疆效力。哪一种情况都不是她想看到。 “你没事吧!” 慕雪凝再次关切的问道。 “回禀陛下,卑职没事!” 见慕雪凝目光灼灼,眼神之中皆是关心,想到慕浩轩在此,不宜流露,这才不露痕迹的提醒道。 “慕雪琴实在是...” 慕雪凝的话并未完全说出,可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易凡和慕浩轩,好歹是有功之臣,她这样,不怕寒了将士的心!” 慕雪清若有所思的说道。 “莫非是故意为之?” 易凡接着说道:“缠住公主或你,不能在朱雀门迎接凯旋的功臣,如此一来,大臣和坊间就会流传,皇家不在意功臣,首当其冲的就是陛下。” “而太极殿前,故意刁难我们,表面上看公主飞扬跋扈,欺辱待封赏的功臣,看似是为慕浩先打抱不平。实际上,在百姓看来,皇家这是故意如此,刁难功臣,毕竟公主同样代表着皇家!” 慕浩轩略微思索,分析道。 “不错,安阳公主,作为太后最宠溺的公主,陛下若惩戒,恐怕太后不会同意。” 慕雪清继续分析道,语气中却带着着无奈。 “此事可能还未完,恐怕还要给我定个顶撞公主的罪名!” “不错!” 慕雪凝接过易凡的话,微微一顿,准备说出这个隐藏已久的皇室辛密。 “姐姐雪清,是嫡长女,原本以为我是个男孩,可不曾想,母后未诞下龙子,而是我,父皇虽然高兴,可失望不予言表。后来,母后虽有身孕,可要么就胎死腹中,要么就夭折,逐渐的母后熬坏了身子,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在朕十岁时,就薨天而去。” “现在的太后,原本是嫔妃,外戚乃是董家。自生下慕浩琛之后,身份水涨船高,被册封为贵妃,母后在世之时,就觊觎皇后的位置。终于在母后薨天之后,坐上皇后的位置。随后暗通董莱宜,欲将慕浩琛扶上太子之位。” “可慕浩琛心胸狭隘,而且性格偏执,不似人君,父皇担心大周交于他迟早会亡,很是犹豫,便暂且将其封为韩王。可当今太后不思教导慕浩琛,反而觉得父皇偏心偏爱,依旧不依不饶,让父皇很是烦恼。 那是我尚且年少,父皇和朕在一起,才有为数不多的笑容,这才时常将朕带在身边。慢慢的接触朝政,给询意见,长此以往,父皇就让朕替他处理奏折,参与朝政。” “父王见我这般,才决定让朕继承大统,随后为我培养班底,易靖、卫子扬、刘赫玮以及国子祭酒苏户便是朕的托孤大臣。朕继承大统之后,便将皇后封为现在的太后,提拔董莱宜,原本想着朕的仁慈,可以打动他们,放下芥蒂,好好的护我大周,却不想他们狼子野心不死。结党营私不说,现在还密谋起兵,今日更是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皇上姐姐要怎么办?” 这些辛密慕浩轩知道一些,却没有这般的详细,便问起慕雪凝准备如何处置。 “董莱宜空有宰相之名,太后再想通过外戚,在朝堂上向朕施压已不可能。和太后闹翻绝不可能,否则世人说朕不孝,可若让太后好好的颐养,不受蛊惑,朕还是能做到的。安阳公主教养有失,也该管教管教了!只不过......” 慕雪凝转身,目光看向易凡,眼神之中,充满愧疚。 “陛下,请直言便是,但凡易凡能做,义不容辞。” 易凡看着慕雪凝,目光很是诚恳。他知道慕雪凝在这个位置上很难,难到相爱都不能明言,难到自己独自承受着委屈,还要易凡跟着承受。可易凡看来,慕雪凝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夫妻本是同体,能为对方承担,已是最大的幸福。 “只不过你们要受些委屈,这次封赏,可能终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嗨,我以为什么呢,臣的并不在乎这些,皇上姐姐不要为难才是!” 慕浩轩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 “其实,安阳公主闹这一出的时候,我们的封赏已经没有了,即便陛下封赏,这旨意恐怕下达不下去!” 易凡慢条斯理的说道。 “哦?为何会这样说?” 慕雪凝不解的问道。 “安阳公主受了委屈,自然会去找太后。而太后眼下有三个选择。其一,太后审视夺度,训斥安阳公主,安抚我们,不让陛下难堪的同时,化解其中的矛盾。其二,太后沉默不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全凭陛下做主,将难题踢给陛下,是维护所谓的皇家颜面,还是封赏功臣。其三,太后为安阳公主出气,将我等功劳抹除,下懿旨让陛下斥责我等。”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臣觉得太后会下懿旨,让陛下斥责我等!” 经过易凡的提醒,闹剧已经变成,不是封赏的问题,而是太后与皇上之间的权利交锋,而这种交锋,只能慕雪凝亲自出面解决。 “嗯,臣弟妄猜,太后会下懿旨斥责我和易凡!” 慕浩轩很是赞同易凡的观点。慕雪清还抱有些许的幻想,说道:“太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失去压下来未曾可知。” 就在四人在御书房中猜测之时,一个老太监急匆匆的而来,直奔御书房,没有丝毫的客气,语气傲慢的宣读了太后的懿旨。 懿旨直言,易凡冲撞安阳公主,对公主不敬,让皇家威严扫地,念其有功,功过相抵,并令皇上下旨斥责。慕浩轩同流合污,同样不奖不罚。 慕雪凝解下懿旨,冷面寒霜,久久不语。 “陛下,您该去和太后评评理!” 易凡眼珠子一转说道。 “去评理?莫不是让我去吃闭门羹不成?” 慕雪凝不知易凡什么意思,不解的问道。 “陛下是该吃个闭门羹,锅不能让陛下全部背不是。” 就在慕雪清和慕浩轩想易凡话是什么意思时,慕雪凝美目一亮,立即就明白过来,转身出了御书房,坐上龙辇直奔兴庆宫。 第115章 别打岔 早上造饭拔营,距离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四五个时辰。其间又是赶路,又是献俘,进宫又是吵架,御书房又出谋划策的。易凡和慕浩轩早已是饥肠辘辘。原本想着,到了皇宫,蹭一顿御膳,好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却不想进了京师,就万般不顺,让易凡很是怀疑,出发之前没有看黄历。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易凡无奈的感叹,只能和慕浩轩在御书房中,吃点点心垫吧垫吧。慕雪清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人,现在又是饥不择食的模样,满是心疼,只能暂且让太监宫女好生伺候,先让两人将肚子填饱再说。 约莫半个时辰,慕雪凝回到御书房中。如易凡料想的一样,慕雪凝果不其然的吃了个闭门羹,尽管慕雪凝心里有准备,但冷若冰霜的俏脸,表露出心情极其的糟糕。 易凡很理解慕雪凝的心情,她贵为大周的天子,万人敬仰,却如犯错一般,站在兴庆宫前,面对冷冷的门扇,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面对,只有经历过,才会成长,才能深切的明白谁是谁非。 “雪凝,想开一点!” 慕雪清将慕雪凝拥在怀里,轻声的安抚着。 此时的慕雪清不是公主,而只是单纯的姐姐。慕雪凝不是万人敬仰的皇帝陛下,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妹妹。 许久,慕雪凝才从慕雪清的怀里缓过劲来,又变成那个掌控大周的国君,看到易凡和慕浩轩嘴上的残渣,这才想起,两人一路到皇宫,这五六个时辰,还未曾有用饭。 “我们去用膳吧!” 慕雪凝准备让黄元庆备御膳,却不想慕雪清说道:“去乐清宫吧!上次吃过火锅之后,再还没有相聚过。” “都是自家人,去吃火锅也好!” 慕浩轩虽不知火锅是什么东东,见慕雪凝同意,料想定然好吃,便也应承下来。淮安王领兵去接管皇陵,府中又没有人,与其同那些狐朋狗友,跟着蹭吃蹭喝似乎也很不错。 自从上次在乐清宫吃过火锅之后,慕雪凝忙于政务,易凡东奔西跑,很少有时间相聚,今天多了个慕浩轩,必然更加热闹。 很快四人来到乐清宫中,乐清宫的庖厨,早已接到消息,按照易凡才的传授,细心的料理好一切。铜锅上桌,慕浩轩这个吃货,学的有模有样,很快就敞开肚皮,不住的吃了起来。 四人其乐融融,可不经意间的,慕雪凝还是多喝了几杯,显然还是心情不好的原因。原本想让她舒缓些心情,却因慕雪凝醉酒,而早早的结束。 易凡当然护着慕雪凝,回到长生殿中,看着面色娇红,眉间不舒的慕雪凝,易凡满是心疼,将她轻轻的放在榻上,自己则紧紧的守护在一旁。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慕雪凝悠悠醒来,就看到趴在在床边,守护了一晚上的易凡,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昨天奔波一天,昨夜又是如此,让她很是自责自己的任性。 “夫君!” “雪凝,你醒了呀?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疼,有没有嗓子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 “我,我没事!” 慕雪凝说着,就流下了眼泪。 “雪凝,怎么了?怎么就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 慕雪凝紧紧的抱着易凡,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乖,雪凝,有什么委屈给我说。” “你出门在外,领兵奔袭,好不容易打完仗,回来准备接受封赏,却是受的委屈,昨晚上还守着我,连个觉都睡不好!” “乖啦,不要乱想的了!” “相比与你,我吃点苦,又算的了什么?你在宫里,不但要处理国家大事,还要受安阳的聒噪,还有太后的烦恼,和你相比,我这点苦算的了什么!” 易凡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慕雪凝哭的却是更凶。无奈的易凡,只能目光火热的看着慕雪凝的美目,狠狠的吻上慕雪凝红颜的唇...... 约莫半个时辰,汗流浃背的易凡,终是将慕雪凝哄的好好的,躺在龙床上的易凡,目光呆滞的看着幔帐,而慕雪凝早已离开,去了御书房。 躺够了的易凡,终究是下了龙床,洗漱之后,这才来到御书房中,而慕浩轩早已等候多时。见易凡到来,朝易凡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可等到易凡行完礼站定,慕浩轩却抽了抽鼻子,一脸惊疑的看着易凡。 “你身上怎么有胭脂味?昨晚上鬼混去了?” 靠! 易凡忘了,慕浩轩可是花花公子,常年游走在勾栏画舫,很容易就能闻出他这身上的胭脂味。慕浩轩的声音虽小,可慕雪凝听的可是清清楚楚,明显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俏脸羞红的快要凝出血来。 “咳咳,慕浩轩,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 最终,慕雪凝还是开口,化解了尴尬。 “哦,陛下,世子问押解的俘虏怎么处置。” 易凡赶紧站了出来,将话截住,唯恐慕浩轩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以你看该如何处置?” 慕雪凝看向易凡,感觉易凡对这一千八百人很是在乎。 “不如交于臣,挑挑拣拣,能用的补充道三千中,不能用的作为后勤,也算是人才尽用。” “好,就依你所言!” “谢陛下!” “不日将会下达斥责的圣旨,你们有个准备!功劳暂且记着,待以后共同奖赏。” “多谢陛下!不过,沣水大营统领谭章俞忠义至极,不但没有响应他们,还将守陵军反叛的消息和盘托出,并借调兵马。沣水大营的蒋勇胜,还率领这骑兵,配合许甲良在城西布防,臣斗胆请陛下封赏他们。” “好,此次平叛,除你二人,但凡参与者,都有奖赏!” “多谢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 易凡出了太极殿,故意和慕浩轩拉开距离,可慕浩轩早已料定一般,寸步不离的跟着易凡,誓要弄明白他昨晚上去哪里。易凡又气又笑,说自己夜宿勾栏或者去画舫吧,慕浩轩必然不相信,何况传扬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总不能说昨夜和慕雪凝在一起吧。 看着这厮,易凡一阵阵脑瓜子疼。 易凡:“你不纠结陛下没有封赏,到是纠结我昨晚上去了哪里!” 慕浩轩:“我是淮安王世子,你是宰相之子,那些赏赐对于咱们可有可无,只要能带兵打仗,赏不赏的无所谓。” 易凡:“你倒是看的开!” 慕浩轩:“我就问你昨晚上在哪里,别打岔!” 易凡:“......” 第116章 制造谣言 易凡:“军队如何了?” 慕浩轩:“兵部派人去犒劳了一番,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一个没有什么问题!” 易凡:“等京师事情完毕,三日后返回沣水大营!” 慕浩轩:“好的!” 易凡终于是打发慕浩轩离去,再让他问下去,不露馅才怪。 打发掉慕浩轩,易凡在城中七拐八拐之后,进入一司的宅子。宅子中,刘全义早已等候多时。 目前,最让易凡担心的,还是谭章俞的家人,此次谭章俞贡献很大,若他的家人受到伤害,即便朝廷有天大的奖励,都无法弥补,而且易凡还无法向谭章俞交代。所幸,巡察寺得到消息之后,及时出手,将谭章俞一家老小救了出来,安置在京师外的农庄之中,这才避免了一桩祸事。 随后,易凡安排,让刘全义大肆的宣扬,此次平叛之后,安阳公主故意羞辱功臣,太后是非不分,不但取消功臣的封赏,还让陛下下旨训斥功臣,只为她那宝贝安阳公主的脸面,抹杀护京师于功绩,只为安阳公主出气。 他和慕浩轩可以不在乎封赏,可有功不赏,反倒训斥功臣,百姓都会说皇上赏罚不明,是昏君。这么大的黑锅,他铁定不会让慕雪凝来背,既然太后和慕雪琴要撞枪口,那就要做好挨枪的做准备,向慕雪凝找事的人,他决然不会心慈手软。 当易凡回到易府之时,京师之中,谣言很快就散播开来。 “听说了吗?安阳公主为了小情郎慕浩先,竟然刁难羞辱平叛的功臣易凡。” “这安阳公主也太过分了吧!” “还不是太后宠溺的!” “听说太后为了给安阳公主出气,竟然下了懿旨,不但抹杀了他们的功劳,还让陛下下旨斥责。” “陛下就不管管吗?” “陛下啊,为了这事,专门找太后去理论,在兴庆殿前站了小半个时辰,都没有见到太后!” “这太后真的是是非不分!” “难怪安阳公主会如此!” “我们的陛下可太难了。” ...... 百姓都爱好议论,谣言很快被传开,茶馆中,说评书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连很多大臣在的家里,都听闻的了这个广为流传的谣言。 原本有些中立的家族,还想通过攀上安阳公主,得到太后的支持后,家族势力更上一层,听到这样的流言,纷纷为原本准备的安阳公主做驸马的嫡子,开始物色其他家族的女子,只为快点成婚。已经秉请过慕雪凝的,开始上奏,请求慕雪凝不要恩准,什么犬子身有暗疾,什么不能人事,什么可能小时候抱错孩子,并非亲生的,等等等等的理由,只为前面请求安阳公主下嫁找理由。 这些家族,虽想攀上高枝,好让家族势力更近一步,可家族的名誉,还是很在意的。任谁都不想自己的嫡子,还未成亲之前,就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更何况,安阳公主这样,即便成了亲,请回家的那可是祖宗,怎么样的家族,都供不下这样的祖宗,还想家族兴旺,不摇散了就已经不错了。 慕雪凝听闻到这样的传闻,就知道是易凡的杰作。没有丝毫的耽误,将按照太后的懿旨,将抹杀易凡和慕浩轩的功绩,斥责他们两人的圣旨颁发给中书省,让中书省立即下发,不得有丝毫的耽误,并且刻意让人封锁了消息,以免有人将这些谣言立即传入太后和慕雪琴的耳中,阻止圣旨的下发。 等太后和慕雪琴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而圣旨已经到了易凡和慕浩轩的手中,易凡和慕浩轩做的更绝,同时上了请罪的奏折。 虽然奏折中,是接受皇上的训斥,会人的反省,可奏折中的语气,无不透露着太后的不公,言语间皆是隐晦的指向太后。 很快圣旨的内容,以及易凡和慕浩轩的奏折,在京师流传开来,无疑又掀起一阵风波,无不言及太后干涉朝政,还偏听偏信,而慕雪清虽贵为公主,却是德行有失,有损皇家的声誉。 朝中的大臣中,左右都御史被拉下马,御史台可谓元气大伤,正愁没有机会弹劾,将御史的颜面挽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何况其他官员都有补缺,可左右都御史的位子,到现在还空着,紧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当然也会闻风而动。弹劾安阳公主的奏折,像雪花一样,纷纷飘到慕雪凝的御桌上。 令慕雪凝意外的是,朝中的武将,更没有闲着,纷纷为易凡和慕浩轩打抱不平。有功不赏,反而因为安阳公主的过错,抹杀功臣的功劳,更因为太后干涉朝政,而训斥有功之臣,长此以往,谁还会上阵杀敌,会还会保卫大周。武将言之凿凿,更是震耳欲聋。 慕雪凝将这些奏折,抄录一份,送到了兴庆宫中。太后看到这些奏折,原本满是褶皱的脸上,更是气的坑坑洼洼。朝中大臣的愤怒,尚且好说,可原本中意的几家嫡子,就因为这些谣言,纷纷的将慕雪琴的姻缘断送了。 太后原本想让董莱宜出面,将事情平息下去,可董莱宜自知自己已被架空,人轻言微,连上奏的折子都没有写一道。太后几次让慕雪凝搜查制造谣言的人,可悠悠众口,如潮水泛滥,根本无从查起,安阳公主砸完自己的宫殿之后,就跑到在兴庆宫中,以泪洗面,让太后很是烦恼。 翌日清晨,御史中丞率领着御史台一众官员,更是在太极殿前,长跪不起,手里举着奏折,要求慕雪凝惩处安阳公主。武官得到消息之后,接连不断地来到太极殿前,跪倒在地,手拿着奏折,要求封赏易凡和慕浩轩,将御史的一套学的是有模有样。 而始作俑者的易凡,却全然不知,在自己房间里呼呼大睡。 “易凡!” “易凡!” 慕浩轩激动的闯入易凡的房间,将其从床上拖起来。 “皇宫都炸锅了!” “什么?” 易凡蓬松着眼睛,不知慕浩轩说的,经过他这么一说,这才明白,御史们跪在太极殿前准备死谏,同样让他意外的是,武将竟然也参与其中。 “你说,咱们这会要不要进宫去?” 易凡无奈的看着慕浩轩,良久才说道:“这会进宫?火上浇油?” “对呀,乘他病要他命。” 第117章 杖毙兴庆宫老太监 看着这货兴奋的模样,易凡恨不得好好的踹几脚。 “咱们陛下,看似是女皇,可睿智无比,看似这两天没有任何的动作,实则就等这一刻。”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现在火已经足够的旺,我们现在进宫,不是火上浇油,而是引火烧身。” “这是为何?” 慕浩轩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笨!” 慕浩轩:“......” 易凡叹了口气,说道:“你虽为世子,知道中庸之道,看似纨绔,实在是低调,可有些事情,你考虑的还是欠缺了些。虽说此时朝臣参与到其中,看这毕竟发生在大内之中,是皇家的家事,我们这时出现在宫里。无疑是太后针对的目标,陛下将变的很是为难,更何况,我当时可是动过刀剑的。” 已经到这个程度,太后已经后悔,本想息事宁人,可慕雪琴砸完自己宫殿里的陈列,就跑到兴庆宫哭诉,让太后很是烦恼。再加上这段时间,慕雪凝对董莱宜的党羽连连下手,让太后感到无比的危机,而御史死谏,武将乘机请功,就是针对她,若就此作罢,她的琛儿,不知何时才能坐上那个位置。 于是,太后命身边的老太监,拿着懿旨,要求慕雪凝将领头聚众死谏的御史杖毙,将武将革职查办。然后,又让人请禁军统领张恒玉。这些年来,太后秘密的,已经策反张恒玉。此次,她不但立威,还要释放慕浩琛,让他登上那个位置。 很快,张恒玉就被请了过来,在兴庆宫待了一会,就匆匆离开。离开后的张恒玉,立即调遣人手,将兴庆宫保护起来,又调动禁军,开始往太极殿而来。 小太监于小六,很早就在兴庆宫伺候,就兴庆宫被禁军保护起来之后,就偷偷的来到黄元庆身边,将兴庆宫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慕雪凝得到消息,却没有任何的举动,任凭张恒玉带领禁军,将整个太极殿团团围住。 很快,老太监领着小太监,来到太极殿中,就将太后的懿旨带来,老太监宣完懿旨,并没有立即离开,很显然,太后让其监督慕雪凝,让她下旨杖毙御史中丞,下旨将武将查办。 “来人啦!” “陛下!” “将他拿下!” 慕雪凝指着老太监说道。 “你,你干什么?我可是太后的人。” “哼,干什么?拉下去杖毙。母后身边,就是有那么这样的小人,才会偏听偏信。你们妖言蛊惑,只会打扰母后颐养。” “你,你这样做,太后不会放过你的!” “拉下去!” 黄元庆手一挥,老太监和兴庆宫的小太监,就被拖出御书房,很快就被拖出太极殿,老太监看到领着禁军,围着太极殿的张恒玉,就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开始大喊起来。 “张统领,你还不速速动手?” 张恒玉看着老太监,眼中满是厌恶,冷哼道:“太后让我听她的,可没说要救你!” “你,你......” 老太监忽然明白了什么,可这会已是性命攸关,容不得他多想,于是又朝着太极殿喊道。 “皇上,皇上,饶了老奴的狗命吧,皇上。” 黄元庆紧紧的跟着,任凭老太监如何喊,都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不多时,就有掖庭局的人搬来长凳,手拿廷杖开始行刑,没有几下,老太监就没了声响,剩余的小太监,同样没有挨几下,便没有了气息。 黄元庆上前,试了试鼻息,见他们都没有气息,这才昂掖庭局的人,将尸首抬走。 慕雪凝站在太极殿前,看着玉阶下跪着的文武朝臣,心中很不是滋味。虽然这些朝臣中,没有易靖这样的大臣,可这些朝臣,已然表明人心所向。 “朕明白你们的用意,自然不会辜负有功之臣,同样不会放过奸佞小人,你们明天便会知道结果,都散了吧,忙你们该忙的去吧!” “是,陛下!” 这些朝臣,行走在皇宫之中,兴庆宫中的老太监,他们还是认识的,皇上杖毙太后宣读懿旨的老太监,其用意已是昭然若揭,何况宫廷中的禁军,已经调动,他们在此,已无济于事,还不如早早的退下,让皇上大展手脚。 御史中丞罗善玉,见目的已经达到,丝毫没有停留,带着御史们离去。武将见御史离去,同样再没有跪着,犹豫之后,也同样离去。 “走吧,去兴庆宫,你也跟着吧!” 慕雪凝向张恒玉说道,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龙辇。 “是,陛下!” 张恒玉躬身领命,带着禁军,紧随在龙辇之后。 龙辇来到兴庆宫前,慕雪凝却久久的看着宫殿,没有立即下龙辇。 “走吧!” 慕雪凝终究还下了龙辇,径直走进兴庆宫。 “母后安康!” 慕雪凝躬身行完礼,就坐在殿上的椅子上。 太后看到慕雪凝的动作之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可看到张恒玉,太后的心又安定下来,于是说道:“皇帝怎么来兴庆宫了?” 慕雪凝毫不掩饰的说道:“母后派围了太极殿,又频频调动禁军,不知道朕犯了怎样的错误,让母后如此?” “宫廷之外,谣言四起,这些朝臣又将矛头指向安阳,你坐视不理,难道哀家同样要不理不睬吗?” 慕雪凝:“这些年来,安阳刁蛮跋扈,将朕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有功的臣子,恐怕这些年,母后教育的不大得当。” 太后:“你是在教育哀家吗?” 慕雪凝:“不敢,只是朝臣说了几句实话,母后就要将他们杖毙,未免责罚有些重了些,母后身边这些奸佞小人,该清除了些才是。” 太后:“放肆!” 太后这才看到,慕雪凝来时,跟着黄元庆等人,并没有看到去太极殿宣懿旨的太监,急切的问道。 “你将他们怎么了?” 慕雪凝:“这些让你,妖言蛊惑母后,朕已将他们杖毙!” 太后:“你.....” 听到慕雪凝将老太监杖毙,慕雪琴终于忍不住,从屏风后冲了出来,指着慕雪凝怒声说道:“慕雪凝,你竟然胆敢处决兴庆宫的人。” 慕雪凝看到慕雪琴,没有丝毫的意外,对她的愤怒视而不见。 “大胆,见到陛下,不跪行礼,还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面对黄元庆的责问,慕雪琴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条狗而已,竟敢在兴庆宫大呼小叫,张统领,还不将他拿下!” 张恒玉听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径直的站在原地,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慕雪琴:“张恒玉,你聋了不成?” 第118章 慕雪琴结局 太后:“张恒玉,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背叛不成?” 张恒玉双手抱拳说道:“回禀太后,食君禄,报君恩,卑职忠于陛下,不敢有背叛之意。” 太后和慕雪琴又怎么不明白张恒玉的意思,张恒玉先前让她们策反,投靠她们,不过是伪装而已,显然是慕雪凝的手段而已。 太后:“慕雪凝,你好手段!” 慕雪凝:“不敢,若母后颐养千年,安阳公主安分守己,又何曾生出这些事端来。” 太后:“你......” 慕雪凝:“将安阳公主带下去,让好好的反省反省,什么是为臣之道,怎样才能做个公主,没有朕的允许,不得踏出殿门半步!” “是!” 很快,几个由黄元庆带带来的太监,就上前,将慕雪琴押着,在禁军的看护下,拖着往兴庆宫外去。 “母后,母后救我,母后!” 太后:“慕雪凝,你要干什么?” 慕雪凝:“母后,安阳时常惊扰母后,太过于骄纵,还是管教一下为好。” 慕雪凝转头对黄元庆说道:“你去看看,安阳如此,会惊扰的母后的。” 太后:“你......” 黄元庆躬身领命,几步来到殿外,来到慕雪琴面前,目光冷冷的盯着慕雪琴。 “狗奴才,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哼!” 啪!啪!啪...... 黄元庆大手挥着,耳光就扇在慕雪琴脸上。黄元庆入宫以来,就陪伴在先皇左右,更是看着慕雪凝长大。慕雪凝继位之后,将他一直留在身边,虽伺候着慕雪凝,可慕雪凝对他很是尊敬,虽是宫里的太监,却没人敢这样,叫他狗奴才。 慕雪琴多次大闹御书房,慕雪凝都忍耐下来,念在姐妹的情分上,都让慕雪清好言相劝,可慕雪琴得寸进尺,将容忍当做是软弱。更是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易凡。易凡可是慕雪凝的心头肉,何况还刚解了京师的燃眉之急。黄元庆想到这些,手上不由的重了些。 啪啪啪的声音,传入殿内,慕雪凝佯装不知,太后目眦欲裂,想冲出去,救下她的宝贝公主,被黄元庆来的宫女,死死的拉住。 相比于太后,慕雪凝的惩罚还算轻的。暂且不说她身为陛下,慕雪琴没有丝毫的敬意,单说她小的时候,若不是先皇庇佑,她姐妹二人已不知葬身于何处。每每到这兴庆宫,就好似揭开她挥之不去的那些记忆。 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为何她和慕雪清如此情深,除了同为一母之外,更多的是相守不离,现在她贵为皇上,慕雪清贵为永乐公主,可谁有曾知道,她们的母后哄薨世之后,她们最害怕的就是夜晚。 她们在宫廷中的夜晚,就如同群狼环伺的羊圈,每当入夜,她和慕雪清都会交替着守夜,枕头底下,更是压着匕首。有人给她们下过毒,有人想趁夜闯入刺杀,更有人想将他们迷晕,沉入皇宫的井中,这些,都让他们躲了过去。谁是幕后黑手,谁指使着这一切,谁又是最大的受益者,还需要她去调查吗? 自她登上皇位之后,他并没有翻陈年旧账,也没有伺机报复。宫廷中就是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呢?直到慕浩轩向易凡出手,直到慕雪琴羞辱易凡,她已然没有忍耐,更没有宽容的必要了。 直至慕雪琴的脸肿的像个猪头,连个腮帮子已无从下手,牙齿掉落了许多,人更是昏迷过去,黄元庆才停下肿胀的手,让人像死狗一样,将慕雪琴拖了下去,黄元庆才回到慕雪凝的身边。 “母后,父皇已经殡天,您该颐养千年才是,若再干涉朝政,大臣闹腾起来,朕很是为难。” 而此时的太后,已经没有盛气凌人,没有了高高在上的模样,瘫软在地,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将这些奴才交给掖庭局,教教他们,怎么做个好奴才。” “是!” 黄元庆挥挥手,就见等候多时的掖庭局的人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兴庆宫太监宫女拿下。 “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 “奴婢知错来了,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 兴庆宫的太监宫女,早已没有了当初仗势欺人的架势,纷纷大声喊着求饶,慕雪凝不耐烦的挥挥手,又有禁军加入其中,将太监宫女拖了出去。 “小刘子!” “奴才在!” “好好伺候母后,莫让其他人打扰了母后!” “奴才遵旨!” 处理了兴庆宫的太监宫女,可兴庆宫里,不能没有人,总不能让皇太后饿死,过往的种种,虽然在心中挥之不去,可活活将个老人饿死,慕雪凝还干不出来。而于小六是黄元庆一手调教出来的,自然可信,由他伺候皇太后,慕雪凝也能放下心来。 黄元庆将带来的宫女太监,交于小六子,让他掌管,这才跟着慕雪凝的龙辇,离开了兴庆宫。而慕雪琴被圈禁在拾翠殿中,只留下黄元庆可信的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伺候慕雪琴。 慕雪凝回到御书房,就下达圣旨,其曰: 一、慕雪清身为人子,不懂孝养,多次窜恿皇太后,行悖逆之事。 二、慕雪凝身为人臣,不知敬仰,多次大闹御书房,直呼皇帝名讳,举止悖逆。 三、慕雪凝身为人臣,不知皇恩浩荡,谋反叛将私下辩护。 四、慕雪凝身为公主,不知纳贤爱才,易凡、慕浩轩有平叛之功,竟然公然羞辱,有损陛下英名。 五、慕雪凝身为公主,不守妇道,未婚私通慕浩先,有损皇家声誉。 朕虽为陛下,但常施仁政,感念苍天造福之恩,深知先皇遗愿,常以仁慈待人,每遇过失,朕常言劝之,令其悔过。对安阳公主慕雪琴,朕亦是如此,每当行事乖张,常让永乐公主劝解,然其执迷不悟,毫无悔过之意,枉费朕之苦心。 故此,褫夺慕雪琴安阳公主封号,贬为庶人,按祖宗律法,将其圈禁,令其悔过。 钦此! 圣旨通过中书省,发往大周各道,各州县。 随着这一道圣旨的下发,标志着,大周的这场由慕雪凝登上皇位之后,由皇太后、慕雪琴、慕浩琛和董莱宜为首,刘赫玮和谭啸礼等人为党羽的谋逆集团,暗地里进行的谋逆而终结。 董莱宜并没有被缉拿,依旧在右仆射的任上,其权利已在随着党羽的倒台,彻底的被架空,由其管理的兵部,刑部和工部,虽未下旨言明不让其继续管理,可实际上已经由左仆射易靖掌管。易靖虽为左仆射,可实际上已是宰相,当之无愧的尚书令。 第119章 三司来访 董莱宜为官多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的处境,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虽然挂着右仆射的官职,实际上,手中的权利少的可怜。因此,一直称病在家,朝中的事情,已经不再过问,即便他想知道,得到的只是只言片语,毫无意义。以前董府门庭若市,现在却是门可罗雀。 宫廷政变,如此之大的事情,他毫无知情,直到褫夺慕雪琴的圣旨下达,她才后知后觉,而董莱宜只能待在董府里长吁短叹。 虽然,宫廷的政变结束,慕雪琴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对于易凡和慕浩轩封赏的圣旨,一直没有下达。皆因前面下单的圣旨,已是言明,易凡和慕浩轩冲撞公主,功过相抵,若再下单圣旨,岂不是说明,前面的圣旨颁发的不对,若是如此,这个错误可是灾难级的。慕雪凝和朝臣都知道,甚至易凡和慕浩轩也知道,他们所受待遇不公,可也只能如此。 慕雪凝向镇国大将军卫子扬说明,日后易凡和慕浩轩,再再立功劳,一并封赏,让卫子扬去安抚武将,这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就在京师掀起波浪。京师中的百姓,无不议论纷纷。跋扈公主,这是京师百姓,对慕雪琴私下的封号。终于得到了惩罚,在坊间很快流传开来,无不拍手叫好,对于易凡和慕浩轩,有一司的人刻意的引导,并没有因为他们受到的不公,而再掀起轩然大波,毕竟皇上已经言明,以后会补上封赏。九五之尊的皇上,自然不会说谎。 易府上,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其中有御史中丞罗善玉、刑部尚书封英广、刑部侍郎李谦、大理寺卿杨荣和大理寺少卿张之昊。这一众官员,联络至易府,着实将易靖吓了一跳。 已经急忙让管家拿出上好的茶叶,给这一众朝中大员泡茶。主宾落定,易靖这才明白,三司的主管为何来易府,原来是答谢易凡。这个案子,虽是易凡参奏引起,同样是一番审讯,才将隐藏的党羽挖了出来,虽然董莱宜未曾伏法,现在看来已经无伤大雅。 易靖知道来意,这才安排管家易居安去叫易凡。这两天,慕浩轩除了晚上回府睡觉,其他时候,都在易府窝着,俨然已经成了易凡的跟屁虫,易凡是烦之又烦,可这慕浩轩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着实让易凡又气又恨。 易居安来请易凡时,自然慕浩轩寸步不离的跟着。见慕浩轩如此,易凡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让他跟着一起来到前堂。 易凡:“见过各位大人!” “小易大人,世子,别来无恙!” 见易凡躬身行礼,刑部封英广,大理寺卿杨荣带头起身回礼。封英广和李谦落座之后,直到易凡坐下,罗善玉、张之昊和李谦才落了座。易靖看了,易靖看到这一幕,却是暗暗的心惊。 他身在官场多年,很清楚这官场之上,职位实权唯尊,就算是落座次序,都很有讲究。可明显的封英广和杨荣,都对易凡很是尊重,这些年来还未曾看到,这几人对一个小辈会是如此。而罗善玉三人,明显的是以易凡为尊,恭敬自家小子。 封英广:“我们这次前来,是来感谢小易大人的!” 易凡:“封大人客气,都是为陛下尽忠而已,不分你我!” 杨荣:“话虽如此,可若无小易大人,想挖出这么多蛀虫,还是有些困难的。” 易凡:“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做了坏事,迟早会露出马脚,小的只不过是将时间提前了而已!” 封英广:“小易大人谦虚,只不过这朝中的蛀虫未免太多了些!” 易凡:“朝中蛀虫是多,可还有您们这些为国为民的大臣不是!” 封英广和杨荣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之中,满是震惊和佩服。按理来说,这等年龄,又刚初出广场,有他们如此的赞誉,若是别人,早已喜笑颜开,得意于行,可易凡却是,不卑不亢,回答的滴水不漏,还暗暗的将他们恭敬了一番,这让几人着实刮目相看。 封英广:“受苦受罪的还是百姓!” 封英广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大周虽有律法,可主持审讯的却似县太爷。县令虽小,可主持着一县的政务和诉讼,若县令公允,即便是主政差一点,可无错假冤案,百姓尚且过得去。可若县令偏听偏信,就会造成诉讼不公,冤假错案层出不断,百姓将永无安宁。” 听了封英广的话,堂上的众人集体陷入了沉思,这是历朝历代的诟病,县令为何又叫县太爷,虽只有七品,可掌握着这个县的一切。县令好,百姓生活的好,平庸或者昏聩,则这个县的百姓却是水深火热。 易凡不由的想到了前世,政权、军权和诉讼是分开的,虽然县书记是一个县最高的领导,可若书记不在或空缺,这个县照样还是在运作,百姓的生活还是依旧。甚至很多人,连自己县的书记或者县长叫什么都不知道,可即便如此,生活还是依旧,这固然有制度的优越性,可不得不说司法和军政分开主管的必然。 在这大周,县令离任,由县丞代管,直至有新的县令到任,或者是县丞升任县令,可即便如此。县令主政一方,既是政务又是诉讼,即便再出色的人,在任上几年,都会力不从心。 可若将司法诉讼,从县令手中分出,设立单独的衙门,对于大周,无疑是动筋骨的改革。莫说是什么历朝历代的制度,但是设立衙门,重新选配人才,对于大周来说,都是一项不菲的开支,国库因为刚抄了几个家,才有了些充盈,何况还要赈灾救灾,又要疏通漕运。而且这种改革,无疑会牵动很多人的利益,恐怕会有始无终。 易凡的脑袋,飞速的转动着。忽然,他想到了一个职业,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诉讼中的腐败,可以大大的减少。 易凡:“小的对律法诉讼,有个建议,不知道几位大人意下如何?” “你有应对之法,还请小易大人说来看看!” 几人目光都看向易凡,不知道他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封英广很是急切,不由的惊呼问道。 易靖眼皮突突的直跳,他可知道自家的小子,近些时间,府里在他的主意下,可是赚了许多银两,买下李府并入易府不说,更建了座男女孩都可以上的学堂,还将一个秘密的衙门迁入其中。这些易凡不说,易靖作为一家之主,可是看在眼中的。 第120章 易凡的提议(一) 自家府邸,易凡如何的折腾都无所谓,毕竟是自家人,钱财还是什么,有亏损或者欠缺的地方,他出面就行。可现在面对的可是三司,身后涉及的,可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易靖唯恐易凡一不小心说错话,倘若实行下去,造成的后果,却是意想不到的,就算他是大周实际的宰相,都无法控制。 想到这,易靖赶紧出声阻止。 “易凡,不可妄言!在坐的可都是你的长辈,而且都是朝中的大员,哪轮的到你这个毛头小子说话。” 易凡急忙起身,拱手行礼躬身道:“是,父亲大人!” 易靖阻拦,易凡没有丝毫的不耐,他是自己的老爹,自然不会害自己。况且,这是国事,兹事体大,出声阻拦,自然有道理的。 易靖:“让几位大人看笑话了,犬子因陛下垂怜,才获个武官的职位,稍有点成绩,就妄言朝政,还望几位大人勿怪!” 封英广:“易大人多虑了,我等前来,一是感谢,另外则是想听听小易大人的见解。不如让小易大人说说,言者无罪,若妄言后果,就将言路堵死,恐怕我等终将成为恶人。何况,即便我等觉得可行,还须奏请皇上,得到陛下的首肯,方可实行。易大人,诸位大人,不妨让小易大人说说,我等听听如何?” “如此甚好!” 杨荣和张之昊三人,都点头称是,而慕浩轩这个世子哥,同样好奇,易凡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建议来。 易靖见这几位大人如此,自己也想知道,易凡有怎样的主张。正如封英广所言,即便易凡提议合理,还须上奏皇上,得到皇上的首肯,才能实行,而自己必然要参与其中,考量是否实行,还是皇上和诸位朝臣的决策。 “那你就说说吧,切记,长辈面前,不可妄言!” 易凡:“是,父亲大人!” “小子觉得,可提倡或者鼓励讼师!” “讼师?” 封英广他们不知易凡为何要提出这个,讼师又叫状师,在民间就有,这些人熟读律法,常常在府衙堂上搬弄是非,多为投机取巧之人,甚至钻律法的空子,常常被人诟病,有时有富商聘用,并不被人看好,这才没有广为流传。 易凡:“不错,就是讼师。可能各位大人看来,讼师在衙堂上搬弄是非,被大家所不齿。可几位大人有没有想过,存在及时合理。而小子认为,理不辩不明,律法同样如此。” “大周百姓,多为白丁,并不识得几个字,就算是押到堂上,都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自己的罪行辩护,而讼师就可以为他们辩解。当然,也不排除有些讼师钻律法的空子,小子斗胆妄言,律法不严谨,才有空子可钻,可若律法严谨,讼师又怎么可能钻的律法的空子。如此,又能推进律法的改进......” “大胆,你才当了几天官,就敢妄言我大周的律法!” 易靖一拍桌子,忽的站起身来,指着易凡呵斥。 “......” 易凡顿时无语,自己不说吧,这些人目光炯炯的让自己直言。说吧,又说自己不敬祖宗律法,可真是太难了。 易凡的话,让这几位三司的大人,慢慢的有些感悟,易靖这一拍桌子,将认真听得他们,吓的一跳。 “我说易大人,不要火气这么的大呀,小易大人只是说律法有些地方,可能不够严谨,不没有不敬律法的意思,还望易大人不要动怒,让小易大人继续说下去才是。” 封英广出声劝阻,这才让易靖平息了怒说,继续等着易凡说下去。易凡望着易靖,见其黑着脸点点头,这才又开始往下说。 “比如,一个嫌犯杀了人,官老爷要判他斩立决。可若这个人不是故意杀人,而是见义勇为呢?或者不得已才杀的人呢?若无讼师为其辩解,全凭官老爷的判决,是生是死全凭官老爷的一句话,这未免有些草率。” “又比如,大周有一出名的案子。两妇人为财产夺一子,说的是有一富贵老爷,有一年幼的儿子,临终前将财产继承给儿子,正室早殡,遗留下两个妾室,其中一个是这孩子的亲生母亲,两个妇人为了争夺财产,都声称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县太爷思索良久,让两人在衙堂上拉孩子,谁将孩子拉倒跟前,谁就是亲生母亲,最终亲生母亲不忍孩子受痛,放开孩子,最终县老爷认定,死命拉扯孩子的,并非是亲生母亲,而放手的才是,最终将孩子判给亲生母亲。大家都认为县太爷睿智,是青天大老爷,我看未必。” “这是为何?” 慕浩轩好奇的问道,这个案子,他同样听过,听闻这个县令,还因此事,得到提拔重用。封英广同样好奇,如此断案的县令,为何会让易凡有不一样的看法。 “办案诉讼讲究的是什么?是证据。这位县太爷,完全可以差衙役去走访,去了解实际情况,将这些情况整理成证据,依据真凭实据推理出谁才是亲生母亲。而不是武断的当堂拉扯。可能你们会说,衙役配合管理一县,县衙就那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如此之多,怎么可能一一梳理过来。” 易凡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这就说明讼师的必要,若双方都有辩护的讼师,就会搜寻证据,以证据推理去去证明,才能让百姓信服。” “若讼师和告状的人或者被告状的人串联起来,伪造证据呢?” 大理寺卿杨荣不禁的问道。 “讼师要根据自己要辩护的人提供的证据据理相争,而不是捏造事实,讼师这一行径,无疑是在做伪证,当然要制定相应的制度,同那些做伪证的证人一样,发现之后,要严厉制裁。” “而讼师,不光因为聘请之后,才能打官司,更可以为穷人提供律法的援助。朝廷可以制定相应的制度,来约束这些诉讼,并有衙门去管理。为穷人,请不起讼师的人,提供免费的律法援助。而且讼师,不但可以打官司,还可以为百姓讲解律法,让百姓意识到遵法守法。” “对于命案,更要注重证据,比如杀人动机,凶器、尸首和口供。不能因为是嫌犯而屈打成招。嫌犯更要给提供律法援助的律师,依照律法定罪,而不是县太爷的一句话,不能屈打成招,不能冤枉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第121章 易凡的提议(二) 那要怎么实行?” 对易凡的提议,封英广显然很有兴趣,急切的问道。 “首先,要在律法上建立制度,形成有效的依据,严格的约束讼师。比如制定大周讼师律法。在衙堂辩论的时候,不是颠倒黑白,搬论是非,而是依律法,依照证据和口供,为诉状人或者被诉状人进行辩论,然后县令或者州牧,依据律法裁定。” “其次,讼师有监管的衙门。这种衙门,可以由州县一级的御史和刑部共同进行管理,按照一定的年限进行考核,比如三年五年。考核通过,继续担任讼师,考核不成功,剥夺讼师的资格。” “然后,就是人才的选拔。已经考取秀才,而没有希望考取举人的,可以优先将这些人往这方面发展,三司可以共同出具律法方面的考题,考试可分为笔试和面试。熟读熟记律法还不行,毕竟讼师是当堂辩论,还得有一定的口才。只有通过笔试和面试,才能成为正式的讼师,由三司统一发放证书,得到朝廷的承认。” “而且国家可以通过扶持民间办理讼师商会,有资格的讼师可以加入其中。朝廷可以给予相应的补助,又可以通过打官司获得一定的酬劳。” “同样,为了避免讼师被商会控制,可以办理朝廷专属的讼师商会,这种商会,不以盈利为目的,由朝廷发放俸禄,专门替共苦人和即将或得死刑的嫌犯进行辩护。可由由举人或者更高一级的贡士考取。而秀才一级的讼师,要想进入朝廷专属的讼师商会,还需要再进行考取!” “也就是说,对讼师可划分等级,贡士以上考取的为一级讼师,举人考取的为二级讼师,秀才考取的则是三级讼师。若想更进一级,就要通过三司举办的考试,才能提升等级。” “在朝廷专属的讼师商会中,担任讼师的人,不允许在民间讼师中任职。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易凡的一席话,让易靖和封英广等人,陷入到沉思之中。大周有民间讼师,虽不为官员所喜,可由朝廷出面,鼓励其发展,可以进一步的遏制糊涂老爷断糊涂官司情况,给大周的百姓,至上律法诉讼上的一点清明。 “当然,一下子在大周全面开展,无论是国库还是人才方面,都有很大的困难。可以在一州或者一道进行实行,同时做好宣传,让百姓知道讼师和律法的重要,让官员排斥讼师制度的实行更加的小一些。” 封英广和杨荣听了易凡的话,一直沉思,没有任何的语言。易靖坐在堂上,眼睛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小易大人还有什么补充?” 大理寺杨荣问道。他知道因为易靖的原因,易凡还是有所保留。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全盘托出吧!” 易靖同样明白,易凡是顾忌自己,这才给他放话,让他大胆的说。 “是,父亲大人!” 易凡放下端起的茶杯,接着说道。 “其实,我感觉,最应该取消的是,民告官如子杀父,先坐笞(chi)五十,虽胜亦判徒二千里。朝廷的官员是百姓的父母官吗?我并不认为如此,官员无不是从百姓中来,做的上官,亦便成百姓的父母了?我看并非如此,从百姓中来,亦要服务于百姓。民间有言,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做官若是为升官发财,还不如去做生意。做了官,成为父母,凌驾于百姓至上,相当于和百姓离心离德,官员很大程度上代表的皇上管理和服务百姓。常言,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都凌驾于百姓之上,又何为民为重呢?” “陛下常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作为大周的官员,亦是如此,承载他们的是百姓,而百姓才是我们官员的衣食父母。与衣食父母离心离德,不是背叛百姓吗?所以,小子认为,民告官,并非子杀父。而作为我大周的官员,若是举止得当,无偏私,无贪腐,为百姓解忧,为民办事,为民做主,又何惧民告官?既然是个好官,就不怕民告官,又何必有民告官如子杀父,先坐笞五十,虽胜亦判徒二千里这条律法的存在呢” “好,说的好!” 慕浩轩拍着手叫好,易凡最后的话,让他很有感触,他虽流连勾栏画舫,可见识过人间疾苦,虽为王爷世子,可也能感受到百姓生活在当下的不易。 “不知易大人意下如何?” 封英广听了易凡的话,同样心中有触动,做了官,就脱离了百姓,又何谈为官呢,做官就该为民,为陛下,为大周。他是个实干的人,他已然下定决心,要进行改革,将易凡的提议,呈奏陛下,进行试点试行,为大周进行革新。 何况眼下,董莱宜之流的党羽,已清除的差不多,现在正是大有所为的时候。 “犬子的话,虽然有些悖逆,也有些狂妄,可其中的提议,不乏是好的,只不过其中牵扯太多,是否试行,还须陛下首肯才是。” 易靖抚着胡须说道,目光扫过易凡,眼神中满是骄傲。 “不若这样,按照小易大人的提议,我等各自呈上奏折,各抒己见。提议是小易大染提出的,功不可没。谁同意,可以写上同意的理由,呈于陛下,反之亦然,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封英广将自己的观点说出。易凡提出的提议是好的,为了大周百姓诉讼清明,可其中不乏有人反对,不若各自说出自己的观点,让陛下定夺,才更为公正,况且,若陛下不支持,即使再好的提议,不能制定成朝廷的政策和法令,都是空谈。 “如此甚好!” 易靖见大家都赞同,跟着说道:“既然大家认可,我等各上一道折子,言明其中利害关系,陛下若是叫大家讨论,再好不过,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为陛下,为大周建言献策。” 封英广的建议,大家自然认可。易凡虽有提议,可即便在坐的人,都有不同的意见,易靖和封英广并未逼迫大家赞同或者反对,而是让大家向陛下呈奏观点,这让他们为自己发声,同样得到了尊重。 “易凡,你同样写个奏折吧,你虽为武官,可对朝廷有所建言,毕竟是你提出的提议,我想陛下也会斟酌考虑的!” 易靖对易凡说道。他自然有自己的考虑,观点是一份提出的,何况是试行,若取得成果,易凡当属首功。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即便陛下知道易凡的才干,钟情于他,可若要是能展现出来,易凡与慕雪凝在一起,受到的阻力,将会小的很多。而且,即使陛下同意,制定成政策,还是实行,倘若失败,还有自己兜底,也不至于降罪于易凡。 “是,父亲大人!” 易凡知晓自己老爹的意思,虽有些许的不愿,还是答应下来。 第122章 易凡的提议(三) 御史中丞罗善玉,目光深邃的看着易凡。御史台的左右都御史已然落马,而作为在御史台中,做官多年的罗善玉,很有希望坐上左右都御史的位置。虽然他参与三司审讯,可皇上明白,其中多数功劳是易凡的,他想靠这些功劳,坐上都御史的位置,还是有些勉强。他唯恐别人捷足先登,坐上左都御史或者右都御史,让他继续待在御史中丞的位置上。罗善玉是有些理想的人,还想做出些政绩来,得到皇上的认可,让自己的仕途更进一步,若易凡对御史台有所提议,那便更能帮到自己,这也是御史台对易凡颇有微词,他还坚持同刑部和大理寺,一同前来答谢易凡的原因之一。 罗善玉虽然带有目的,可他并没有心浮气躁,而是耐心的倾听,易凡为百姓提议的讼师,他很是认真的思考。撇开提议不谈,以易家的权势,易靖为百官之首,易凡刚平定叛乱,皇上对易家恩宠正盛,若易凡将提议上奏,只要易靖不反对,这个提议十有八九会采纳。他虽不知道,陛下对易凡的恩宠,是因为易靖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但以目前的局势而言,易凡很是受陛下喜爱,而易凡文韬武略,若没有大的错误,以后必然是重臣,况且以易靖的老谋深算,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易凡犯错。他需要好好的攀上这棵大树才是,可能在座的各位,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众人闲谈之际,罗善玉站起身来,对易凡施了一礼,问道:“不知小易大人,对御史台是否有提议,还请小易大人不吝赐教!” 罗善玉说完,并未落座,目光炯炯的看着易凡,心中很是迫切的,想知道易凡的回答。 原本易凡看着事情已是了结,想着离开,这才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和慕浩轩闲聊。看到罗善玉行此大礼,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随后听到罗善玉的话,这才明白过来,急忙起身回礼,但他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目光看向自己的老爹易靖。 在座的人,都放下茶杯,目光看向罗善玉和易凡二人。来访的三司之中,罗善玉官职最低,品阶较他人小,处境最为尴尬。他们都知道,御史台院中,因为左右御史是董莱宜党羽,已经变的群龙无首,罗善玉因为审案的原因,有些功绩,更有望更进一步。 “罗大人,因为犬子的缘故,左右都御史都相继被罢官,让犬子对你或者御史台院有所提议,恐怕不妥。” 就在众人看着易凡二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易靖沉思片刻说道。 能当上御史的,都是读书人,通过科举入仕,从而进入御史台中,于朝中官员而言,这些人不是一般的迂腐。可偏偏的,这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的机构,为首的两人,被世家的易凡爆出,出现贪腐和结党营私,而不是他们自己,这对于闻风奏事,监督朝臣的御史台,无疑是啪啪的打脸。因而,御史台的官员,才这般的记恨易凡。再让易凡提议御史台革新,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旧仇添新恨,革新的目的没有可能没有达到,反而再增加些仇恨。易靖如此拒绝,只不过是想让易凡在仕途上,少些政敌。 其实,易凡内心同样是想拒绝的,只不过,让自己的老爹易靖替自己说出,更有力度而已。他之所以想拒绝,并非因为将御史台的左右都御史拉下马,因而招来御史台官员的记恨,也并非大家所想的旧仇添新恨,这种革新,对易凡带来更多的政敌。只因大周是个名副其实的封建王朝,历朝历代的皆是如此运行,大周同样不例外,即便自己想,罗善玉想,甚者这堂前在坐的都如此的想,这种革新还是不能彻底,只因其中牵扯到其中的利益,官官相互,相互遮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让这样的官员进行革新,无疑是贼喊捉贼,最终弄的无疾而终而已。而且慕雪凝登基没有几年,励精图治中,各州县官员都有所收敛,不至于病入膏肓,易凡认为,目前而言,还无需这样的革新。 前世之中,教员创造的新时代,冤假错案发生之后,被查出来之后,牵扯到其中的官员,提拔的还是提拔,升迁的还是升迁,还是时代的楷模,显而易见的事情屡屡发生,更何况这样的封建王朝。纵然进行革新,还是不能彻底,只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而易凡早已有计划,将这一切推翻重来,只是自己的实力还不足够,时间还未到而已。 “下官明白易大人意思,可无论对朝廷,对御史台,亦或是对下官,都有好处。还请小易大人不吝赐教,易大人不要阻拦的好。” 罗善玉对着易靖,又施了一礼,面色凝重的说道。 大家都知道,罗善玉向易凡请教,对御史台革新的目的,是为自己增添功绩。可藏着掖着是一回事,罗善玉如此坦荡的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易靖听闻,陷入沉思之中,茶杯端起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显然事情牵扯过大,即便是他,一时之间都无法拿定主意。 “易凡,你怎么看?” 最终,易靖的目光投向易凡,想问问他这个儿子,是什么样的意见。 纵然易凡是拒绝的,后续有自己的计划,然而大周刚刚清除董莱宜的党羽,朝局稳定,这些官员高举于庙堂之上,难得为百姓,为大周做些事情。易凡感觉,还是不要打击这种积极性比较好。相对于那些无为而治,不做就不会犯错的官员,易凡还是喜欢,即便是犯错,还想为百姓做些事情的官员,他可不想出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状况。即便是革新不彻底,可这样的革新,无疑还是能遏制官员的贪腐,不至于让他们明目张胆。至少,能让他们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有所收敛,让治下的百姓,好过一些。 “父亲,各位大人,就御史台,小子还是说说吧!” 易凡对易靖,和在坐的官员施礼,这才说道。 “好,那你就说说看。” 易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 在座的人都开始正襟危坐,等待着易凡,将说出如何动人心弦的提议来。 “罗大人,还请坐!” 易凡看着罗善玉说道,看到他们,包括慕浩轩都聚精会神,等待着自己,易凡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第123章 易凡的提议(四) “众所周知,御史监察百官,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刀,可以小子看来,这把刀时虚时实,无法发挥应有的职权,文风弹奏,看似广开言路,弹劾有劣迹的官员,可没有丝毫的证据,参奏之后,都是陛下下旨才去彻查,更多的凭的是皇上的意志。而这其中,冤枉的不知多少,即便没有冤枉,抓住的品阶较小的官员,而那些巨贪鼯鼠并没有挖掘出来,可谓是隔靴挠痒,亦是隔山打牛,效果甚是低下。” “咳咳,易凡,注意你的言辞!” “犬子无知,鲁莽了些,还望罗大人不要介意!” 易靖唯恐易凡再说出虎狼之词来,将这些朝中的大臣得罪个遍,连忙出声阻止,又转头对着罗善玉,替易凡向罗善玉道歉。 罗善玉摆摆手道:“仆射大人,不必如此,女皇陛下继位以来,为国事操劳,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图求变革自然要找其弊病,才能对症下药。在下官看来,小易大人的无疑是我等良医良药。” 众人闻言,皆是纷纷点头称是。易靖见大家如此,也不再阻拦易凡,让其畅所欲言,将心中所想全然道出。 “我朝开国以来,一直延续的前朝制度,制度虽好,可有瑕。如罗大人所言,是有弊病的。朝廷就如人,虽有疾病,可不影响生活,若长此以往,疾病不加以药物,必然病入膏肓,轻则卧病在床,重则命丧黄泉。” “而御史监察,这种前朝的制度,虽然沿用至今,可有许多的不足之处,监察力度不足,不能有效的监察官员的贪污腐败,甚至有些官员素位裹尸,无为而治,治下百姓苦不堪言,可这些上级官员都可能视而不见。而有些官员,任劳任怨,一心一意为百姓谋求福利,为百姓着想,皆因不会拍马屁,得不到重用,不给上级官员好处,塞银子送女人,从而被打压,长期得不到重用。” “御史不单单是闻风而奏,因权治权,陛下不中意的官员,或者是已经违反犯罪,即将判刑的官员,御史再群而攻之,纷纷弹奏,将其打压,使其罪加一等,得不到公正的审判,本来收监的罪行,因为弹奏,判为斩立决。本来斩立决的罪行,却因御史揪住不放,而判个夷族。看似公允,罪犯得到严惩,可在律法面前,有失公平,对律法无疑是中践踏,百姓虽然叫好,可生活没有任何的改观,依旧是贪官污吏横行,官场风气依旧。” 众人听闻,无不纷纷点头,易凡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让罗善玉脸上有些挂不住,老脸微微的泛红。易凡知道,这种弊病,是制度的原因,不可能一朝一夕做出改变,易凡只希望,通过这些人的努力,大周能做出些变革,让百姓更加的富足,大周更加的富强些。若想彻底改变,除非来一场不小的革命,只有这样,大周才能更上一个阶层。可眼前外敌环伺,易凡不可能大动干戈,让大周陷入内忧外患之中。 慕雪凝之所以没有动董莱宜,皆因背后有世族撑腰,左迁余等人,只是董党的冰山一角,将他们拉下马,只是为了让朝局稳定,让慕雪凝不至于这个皇位坐的艰难,甚是不如意。变革无疑于损害世族利益,这个时候进行,本来亦是惊弓之鸟的世族,若董莱宜从中联络,无疑将进行阴谋反叛,慕雪凝刚刚继位,根基尚浅,这些人跳出搞事情,无疑造成动荡,大周由此内忧外患,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是易凡最不想看到的。 听闻易凡讲述之后,众人都认为,御史言官,只是被动的监察,完全没有发挥出手中的权利,在坐的各位,心中都想知道易凡如何破局,将御史的权利真正的发挥出来,可这些人,都是久经官场的人,何况罗善玉还想借此上位,自然由他发问,再好不过。 “问题是如此,不知小易大人有何见解?” 罗善玉并未注意到别人的目光,而是目光炯炯的向易凡问道。 易凡看向易靖,见其轻微颔首,这才有讲述起来。 “大周如一棵参天大树,而朝廷是这棵大树的根系,从百姓中汲取养分,供给朝廷的各个枝干,而御史则是监察这些树干枝叶,那些是好的,得以重用,那些是腐朽的,须砍掉,那些又是歪瓜裂枣的,要加以修正。” “小的的提议是,在县州府道设立御史台,县级御史监察县吏,州级御史监察县令和州吏,府道御史监察州刺史以及府道官吏,各道由朝廷直接监察。” “这些御史,可由上一级地方官员节制,至于这些御史的调动和任免,则受都察院直接掌管。各州县人数,可按照富庶情况具体而定,少则两三人,多则五六人。这些御史,可以道地方民间走访,了结官吏。收受民间的言论,察查官员要有证据,有迹可循,万不可因为仇人中伤,或者恶意的打击报复,而随意的将官吏革职查办。” “御史监察应该灵活,有些地方官,为了自己不被监察,会将这些御史拉下水,于他们沆瀣一气,都察院可以定期不定期的进行人事调动,某些地方上干的好的,可以升迁,某些地方上干的不好的,可以降级使用,甚至革职查办。当然,御史官员有监察的职能,不能肆意的打击报复。不能因为某个官员和其有怨愤,就盯着人家不放。” “御史监察,行使其监察的职能,同时亦要收到约束,这些法令和律法须配套才是,不能因为权利的行使,而使的官员目无王法,让受监察的官员人人自危,不能行使自己的职责。” “当然,这些御史的任用,除了从现有的官员中选用,还可以在恩科中选用有才干的人,到地方基层去历练。” “至于财政的开销,监察官员之后,使其少贪污受贿些,多为百姓谋些福利,百姓富裕之后,所缴纳的税收,完全可以够这些官员的开销。” 第124章 送别 易凡说完,便拿起桌上的汤茶,慢慢的喝了起来。易凡始终认为,茶是要清茶才可以,像这种茶里面加粗盐,再加茶末,始终很是怪异。这么长时间,手中的茶水,因为添了多次的水,有些寡淡了些。 慕浩轩眼如弯月,满目星星的看着易凡。 “你别这样看着我,瘆得慌!” 易凡故意哆嗦了一下,低声说道。 “以前觉得你只会写诗,后面发现你带兵打仗也颇有章法,没想到,你政务上,还说的头头是道,听皇姐说,你刨厨手艺更是一绝,我在想,还有你不会的吗?” “有啊!” “什么?” “不会生孩子!” 额…… 慕浩轩顿感无语,没想到易凡突然会胡扯,雷的他外焦里嫩。 “可女皇陛下继位不久,如此做,恐怕有人不服,虽然朝中将董莱宜一党诛杀的七七八八,可难免有人居心叵测,如此空有人人心,再起风浪。” 慕浩轩虽然纨绔,游手好闲,可在耳濡目濡之下,对朝廷的事知之甚多,易凡的提议,无疑将大周推上一个新的高度。不过,这其中定然触碰到许多人的利益,慕浩轩担心,有人从中作梗,联合起来,对朝廷不利,更将矛头对准慕雪凝。 “无妨,实行政令之前,要制定相应的法度,等法度制定完毕,再到挑选县进行实行,如此下来,不是一年半载能实现的,恐怕少则两年,多则三五年,如此才能全国实行,如此长时间,你那女皇姐姐,早已是坐稳了江山,再不怕有人再起风浪了。” 慕浩轩这才想明白,为什么易凡在提议的时候,要将法度和试行考虑进去,制定法度和挑选人才,都需要时间,而且试行,不但是可以看出政令是否适合大周,同样可以给慕雪凝时间,用于笼络朝中大臣的人心。慕浩轩想到此,心中更加佩服起易凡,打定主意,跟着易凡,建功立业,走出一条光明大道。 易靖几人聚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易凡和慕浩轩吹牛打屁,直至黄昏时分,封英广几人直至黄昏时分离开易府,慕浩轩死皮赖脸的,让易凡下了一趟刨厨,吃着撑着肚子,在易凡无奈的目光下,才离开了易府。 易凡告别易靖和方澜,回到皇宫,陪伴慕雪凝。他打算第二天启程,返回沣水大营,一方面是牺牲的士兵需要安葬,棺椁已经打造好,虽然有冰块保护,可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另一方面,三千人的骑兵驻扎在京师外,每日粮草调配和供应都须兵部亲自过问,这无疑给兵部增加负担。 当然,今天发生的事,易凡一字不落的告诉慕雪凝,好让她心里有个主张,同时也算是告别。军营还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长时间的他不在,停滞不说,如若建设错误,多少人的心血会付之东流。 晚上时分,两人免不了你侬我侬。 翌日清晨,慕雪凝并未急着离开去处理政务,御书房那边,早已提前打好招呼,如若没有要紧的事物,不要去打扰她。 就这样,慕雪凝陪着易凡,在寝宫里,安安静静的用完早膳,千叮咛万嘱咐,让易凡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凡事不要太过于冒进。终于,在慕雪凝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易凡才离开长生殿。 宫门口,早已有一队羽林卫等候,易凡不经意间看去,发现羽林卫的铠甲异常的明亮,腰间的横刀比原先的长了许多。 “卑职黄林拜见大人!” “嗯?之前的那队呢?” “回禀大人,之前那队还未归建,由我等保护大人。” “哦这样呀,那就有劳了!看你们铠甲鲜亮,横刀比原先长出许多,可是新的装备!” “大人,军械局刚打造的新装备!” “原来这样呀!” 易凡伸手,抽出黄林腰间的横刀,挥了几下,破空声阵阵。 “好刀!” “这是陛下特意吩咐,让我等装备的!” 黄林自豪的说道,脸上满是激动。 易凡微微一笑,轻声吩咐道:“走吧!” 还没有走出皇宫,宫门口,已经有一个素装的倩影在那等候,从那时不时伸伸腰,四处张望的样子,想必已经等候了很长时间。 倩影看到易凡,不顾一点形象的跑了过来。 “易凡,你来了!” “雪清,你怎么在这里呀?” 慕雪清俏脸微红,扭捏了一下说道:“听说你要回沣水大营,我来送送你!” 慕雪清的心意,易凡岂能不知,想她等的时间不短,易凡满目的心疼,不过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他没有轻易的表现出来。 “去备车辇仪驾吧!” 易凡向慕雪清身边的小黄门吩咐道。小黄门看了看易凡,又望向慕雪清,见慕雪清点头应和,这才行李快步离开,为慕雪清准备车辇。 未多时,慕雪清专用的公主仪驾就来到两人跟前,易凡并没有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皇家有别,在一众太监宫女和羽林卫的惊讶的目光下,直接扶着慕雪清上了车辇。 慕雪清羞红着脸,进入辇中,顺势将头埋的易凡的怀中,她希望易凡和她同乘,可没有想到易凡竟没有丝毫的犹豫,扶着自己就进入车驾之中,不过,她的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惊讶的众人,见慕雪清没有拒绝,更没有一点的恼羞,这才醒悟是默认了,慌忙唱到起驾,架起仪仗,往宫门外面而去。 许久,将头埋在易凡的慕雪清,才将头抬起,偷偷的看向易凡。见易凡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又是一阵娇羞泛上俏脸,粉拳砸向易凡的胸膛。 “哎呀!” 易凡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倒在车厢里。 “啊,你怎么了?易凡,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易凡……” “咳咳……” 易凡偷偷的瞄着慕雪清,眼看慕雪清真的要急了,这才故意的咳了一声,柔声说道:“你不经意间撩动我的心弦,让我无法自拔。” “哼,坏蛋,你骗我!” 见易凡安然无恙,就明白这是易凡故意撩拨自己,顿时冷下脸,面若冰霜,不再理会他。 看慕雪清的架势,易凡明白,自己真的将慕雪清撩拨过火了,这冷若冰霜的样子,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第125章 直掌三千骑兵 车辇里,易凡使出浑身解数,可慕雪清还是冰冷俏脸,一点没有原谅易凡的意思。只是易凡没有注意,慕雪清的眼睛弯的跟月牙一样,只是脸一直的绷着。 “嘻嘻!” 易凡搞怪又可怜的目光下。终于,慕雪清绷不住了,嘻嘻的笑了出来,不知不觉之间,两人之间的离愁,淡了许多。 车辇很快来到城门口停了下来,慕雪清含情脉脉的看着易凡,还未开口,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 “乖,可能不多几日,我就回京师了!” “是吗?” “清风斋开业,我这个甩手掌柜,总得回来不是!” “哦……” “清风斋开业事小,可见你事大是不,我的公主殿下。” 慕雪清听闻,这才止住了眼泪,破涕为笑,易凡亲了亲慕雪清的额头,这才在慕雪清不舍的目光下,下了公主的车辇。 易凡翻身上马,就看到慕雪清趴在窗边,眼泪如不断的落着,有气无力的挥着手,易凡向慕雪清挥了挥手,翻身上马,带着羽林卫,很快消失在慕雪清的视线中。 “公主,小易大人已经远去,我们回去吧!” 慕雪清无力的点点头,这才在一众太监宫女和羽林卫的簇拥下,回到京师,往皇宫而去。 再说易凡,领着羽林卫,很快来到三千骑兵的驻扎地,此时这些沣水大营的骑兵,早已收拾妥当,粮草辎重早已装好,只等易凡的到来。 易凡首先来到中军,向前来送行的兵部官员表达谢意。走过列队的骑兵,在三个骑兵夫长的带领下,来到牺牲骑兵的棺椁旁,接过纸钱,跪倒在地,为阵亡的骑兵烧上纸钱,直至纸钱烧成灰烬,易凡这才虔诚的磕头,一套祭拜仪式完,这才向身边的骑兵夫长点点头。 骑兵夫长立即会意,高声唱道:“起灵!” 三千骑兵队列整齐,号角声呜呜作响,易凡带着羽林卫一马当先,朝着沣水大营而去。 行军约莫一个时辰,易凡就隐隐约约的看到沣水大营。沣水大营的探马,早已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主将谭章俞。谭章俞接到禀报,带着几个随从,策马扬鞭,直奔易凡领的队伍而来。 易凡借兵走后,谭章俞立即派出了探马,各方的消息,如雪花一样纷至沓来,在谭章俞的主持下,沣水大营的参将和千夫长一众人,分析这战场的局势和朝廷的动向,直至易凡平定守陵军的叛乱,又在上朝时候,将一众朝廷重臣参倒,汇报到谭章俞的消息才慢慢的少了起来。 可后来,兵部吏部的赏赐不断,就连女皇的赏赐的圣旨都下了两道,让谭章俞乐的合不拢嘴。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这都是易凡的功劳,而自己只是站对了队,借兵给易凡而已。他明白,即便自己不借兵,女皇控制着南衙十二卫和北衙禁军,哪怕是消息稍微闭塞一点点,应付起来有些慌张,却也不至于战败。 若自己不表态,易凡星夜兼程,从南北衙中调取三千骑兵,照样大获全胜,自己无疑是骑墙派,墙头草,最后落个清算的下场,好一点回家种地,落个平民的下场,若是易凡参一本,自己收监或者身首异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带兵的人,那个没有点弯弯绕绕,从中获得些油水呢。 谭章俞思绪万千,已经来到易凡的面前,易凡翻身下马,躬身抱拳行礼,完全没有居功自傲的盛气凌然。 “卑职参见统领,幸不辱命,全奈将士拼命厮杀,得胜归来!” 见易凡翻身下马,骑兵在千夫长的带领下,整齐划一的下马,单膝跪倒在地,对着谭章俞行礼。 “好,好,好!” 谭章俞开心的合不拢嘴,连说三声好。同时扶起易凡,对着众人说道:“将士们辛苦了,都起来吧!” “谢统领大人!” 三个骑兵千夫长嘴上虽然说着,可目光却看向易凡,似乎等着易凡的命令。 “你们是统领大人的兵,统领大人下令,岂可不从!” 三个骑兵千夫长听闻,相互看了看,这才率领众人起身。 “贤侄,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大周的兵,你我不过是替陛下统领效力而已。” “统领大人说的是!” 谭章俞目光扫过这些骑兵,隐约感觉的到,这些骑兵与出营之前完全不同,哪怕马匹都透出着杀气,谭章俞转念一想,心中便有计较。 “贤侄,这三千骑兵,由你直接掌管如何?” “大人,这可使不得,原先只是情况紧急,不得以借兵,如今已经平叛结束,自当归还。” “刚才我说过,我们都是为陛下效力,不分你我,何况你是沣水大营的副统领,怎可有兵不掌的道理,纵然是你直接掌管,还是属于沣水大营不是。” “这……” “贤侄勿要推脱,何况这些兵卒,与你有过命的交情,你怎可弃他们于不顾!” “那好吧!” 易凡明白,继续推脱下去,已毫无意义,何况刚才那些骑兵的表现,谭章俞的亲兵自然看在眼中,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谭章俞不在意,可不代表他的心腹会包容,难免出现排挤,军需调配和补给难免受限,沙场流血,回营还要收自己人的冷眼排挤,即便英雄也会寒心,直接掉到自己的麾下,便不会有这样那样的事端。 “那我们回营!” “谨遵将领!” “走!” “统领大人请!” 谭章俞翻身上马,易凡紧随其后。易凡虽得胜归来,可谨记自己只是副统领,虽和谭章俞齐头并进,可暗暗的勒住马,欠谭章俞半个马头。谭章俞看到之后,暗暗的点头,心中对易凡大加赞赏。 不多时,谭章俞带领着骑兵,就到沣水大营辕门前面,早已等候多时的鼓手,将战鼓敲的咚咚作响,号角声在大营前面呜呜作响,一股萧杀的气息,在军营中蓦然蔓延开来。 再看辕门边上,原本建设营地的三千“男宠”,同样穿着军服,在千夫长的带领下,列队整齐,等待着易凡的到来。 第126章 军魂 各位读者和催更的读者朋友们,大家好。 首先,向大家真诚的说声对不起。我知道这段时间断更,给大家和平台以及我个人造成不良的影响,在此,给大家深深的说声抱歉。 本人搬砖工一枚,去年失业,更新一段时间之后,经人介绍去工地搬砖,是真的搬砖,加气块和红砖。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已经累的跟狗没有区别,饭都按时吃不上,无奈作品只能断更,在新的一年里,我将努力,尽量不断更,将这一作品续写下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同时指出我作品的不足,谢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对于我的断更,我深深的表示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易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三千人穿的如此整齐划一,亦是如此庄严肃穆。 谭章俞和易凡,领着一众将领来到教场,谭章俞和易凡上了点将台。而阵亡的二十五人的棺椁,在易凡的吩咐下,整齐的摆在点将台下。 “各位将士们!今天易副统领率领我营三千骑兵,得胜归来,实乃我沣水大营的荣光,是陛下的恩泽,现骑兵由易副统领掌管,由易副统领训诫。” 咚咚咚,呜呜呜。 谭章俞话音刚落,教场上的战鼓和号角就骤然响起。 易凡站在点将台上,目光从底下的人脸上扫过,思绪却飘的很远很远很远。 前世,他执行过秘密任务,那次任务很成功,可撤离的时候,被敌人发现。敌人带着军犬,如饿狼一样,在丛林里搜寻他。就在他打完最后一发子弹,准备拉响最后一颗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之时,接应他的连队及时赶到。 子弹如雨点一般,无情的射向敌人,一时之间,将敌人打懵在原地。原本以为,他和接应的连队,会平安的回去,可谁能想到,敌人反应异常的迅速,增援很快就到,他和连队只能像兔子一样,被狗撵着漫山遍野的周旋。 每一声枪响,身边就有一名战士倒下,连长看到每倒下一个战士,全身不由的一颤,血泪不自觉的从眼中流出,嘴角都咬出血来,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捏碎手中的钢枪。 那些战友喘着粗气,血红着眼睛,只要连长一声令下,他绝对相信,这一队人,会将敌人啃食的干干净净。纵然连长报仇心切,可他明白,当务之急是将他送回去,将情报传递回去。 连长咬着牙,让战士背起尸身,带着他们重新没入密林之中,直至黎明时,他和连队才摆脱敌人,直到他们到安全区域,接他的直升机才将他接走,同时接走的还有牺牲战士的遗体。 透过直升机的舷窗,易凡看到,连长带着人,往来的方向而去,显然,是为牺牲的战士报仇去了。 那些牺牲的战士是什么,是他们的朝夕相处的亲人,是他们同袍兄弟,是他们可以将后背放心交给他们的战友,生死与共,同生共死。 思绪拉扯回来的易凡,穆然的看着底下的兵卒,身体略微的颤栗,久久不能平静。 “兄弟们!” “他们是什么?” 易凡指着他们继续吼道。 “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是我们朝夕相处的亲人,是我们手足同胞。” “他们的死,造就了我们的生。” “他们死,我们生!可能有人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话是没错,可这话没有人情味,死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丈夫,更不是自己的父亲。所以才会堂而皇之的这样说。” “当有一天我躺在那里,我的亲人会因为失去我而痛苦,同样的,他们逝去,同样会造成亲人的悲痛。” “他们不只是我们的手足,还是鲜活的生命,是家中的亲人,我希望各位将士,不要漠视任何生命的逝去。” “他们是什么?不是陌生人,不是不经意走过的陌生人,是激励我们前行的里程碑,造就我们生的军魂!” 易凡的话,如晴天霹雳,在校场上炸裂开来,让校场的众人浑身一震,如血脉一样,在内心深处悄然苏醒。 “军魂,军魂,军魂!” 易凡伸手,将呼声压下,继续说道。 “所以,我决定,在沣水大营边上划出一块地,好生的安葬我们的烈士。他们的妻儿我们抚养,他们的父母我们赡养。每年俸禄不变,直至他们的孩子成年,或者他们的父母殡天。并且伤亡将士,一次性发放抚恤金,伤残抚恤金为俸禄的十倍,阵亡抚恤金为俸禄的二十倍。” 哗…… 易凡刚说完,校场上的便开始议论起来。如果说易凡先前的话,是他们内心的激动,而接下来的抚恤,却是实实在在的震惊。就连站在点将台下面的将领,亦是窃窃私语起来。 大周的士卒,和前朝一样,都是军户,父传子,或者兄传弟,在社会上,并没有太多的地位。所以,他们很是蛮横,动不动烧杀抢夺,每打胜一仗,屠城抢夺,比比皆是。一方面是将领的纵容,另一方面,他们蛮横,更多的是让看不起他们的人惧怕自己。即便死了,也就是死了,生前捞够,只为自己的子孙积攒一些,只有抚恤金,能不能发到家里人的手中,他们全然不在乎。在他们看来,抚恤金能发到家人手中,可能十之一二,更多的落入贪官的手中。 可易凡说出如此多的数目,着实吓了他们一跳。十倍二十倍,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一辈子,不一定能攒够这么多。 “我知道大家的忧虑,大家不用担心,我将亲自请奏陛下,由我们成立自己的衙门,抚恤金由军队成立的衙门亲自发放,但凡有贪污者,定斩不饶。” “同时,我也成立单独的衙门,由正直的兵卒组成,监督抚恤银的发放,这个衙门可以监管一切,上至将领,下至士卒的日常行为,将取名为‘纠察’。”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易凡伸手,再次将呼声压下,将激动的兵卒安抚下来。 “当然,这也是我和谭统领商议过的,谭统领将和我联名请奏陛下,另外,谭统领命我修建祠堂,用来供奉牺牲将领的牌位。” “将军威武,我等誓死效忠!” “将军威武,我等誓死效忠!” “将军威武,我等誓死效忠!” …… 面对欢呼的士卒,易凡并未再次的压下,而是退至一旁,朝谭章俞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虽然身在军中,可同样身在官场。谭章俞为正他为副,若没有谭章俞的支持,自己纵然能将事情办成,可置谭章俞于不义之地。而且,自己的风头盖过正统领,本末倒置,并不是什么好事。以后的种种,还需要谭章俞的支持,当然,这个压轴,还要谭章俞这个正统领出面才是,自己宁愿是砖,引出玉来。 第127章 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谭章俞越听,脸色愈加凝重,最后变得铁青,马上就凝出水来,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谭章俞并不好发作,只能忍着,以后找机会向易凡发难。 不曾想,易凡最后没有独吞,而是言明与自己商议的结果。易凡这样说,对他而言,手底下的兵卒,更加的效忠自己。可谭章俞心中发苦,真的是有苦难言,有种硬生生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他不知道易凡是什么关系,女皇对他如此的器重,自易凡来到沣水大营,他多次打探,和大家知道的一样,易凡是左仆射易靖之子,因为诗会与长公主慕雪清相识,因同坐车驾,救长公主于危难之中。 可这些不足以说明,女皇对易凡如此重视。女皇亲笔书写的圣旨,亲赐的天子剑,还有只有天子皇家才有的护卫羽林卫,而且现在淮安王世子跟随在其身边,以其马首是瞻,这些都足以见的,女皇对易凡的重视,可为什么会这样,谭章俞百思不得其解。 二十五个人,还有骑兵里,伤残的人不过数百,这些人按照易凡刚说的标准,并没有多少,可以后大战一起,将士成千上万的伤亡,即便陛下器重易凡,她能同意自己和易凡的联名奏请吗?那可将是一笔不菲的开销,陛下能同意吗?即便陛下同意,那些兵部和朝堂上的官老爷能赞成吗?若联合起来反对,又如何向自己手下的将士们交代呢。 想到此,谭章俞心中满是苦涩,也难免责怪易凡,事先没有和自己商议,至少通个气那也是可以的。 校场上,将士的目光都投向谭章俞,谭章俞迟疑片刻,虎步上前,顿时校场上安静了下来。 “我们是大周的将士,报效朝廷,忠于陛下无可厚非。” 谭章俞身在官场,自然明白,兵卒效忠的对象是朝廷,是陛下,可不能是某一个人,更不能是自己,若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参自己一本,之前的那些恩泽,便会烟消云散。 谭章俞望着人群,心中暗叹一声,还是顺着易凡的话,说了下去。 “我们将新建祠堂,以告他们的亡魂,让牺牲的兵卒得以安息,正如易副统领所言,将在沣水大营划出一片区域,用于安葬我们逝去的兄弟。同时我和易副统领联名上奏,以十倍的俸银抚恤伤残的兵卒,以二十倍俸银抚恤牺牲的兵卒家属,不能让他们失去亲人,却还寒了心。” “大周有你们,才得以周全。大周有你们,才会变得兴盛。” “大周!” “大周!” “大周!” …… 直至兵卒的呐喊声停歇,谭章俞才命令千夫长将士兵们带回。 至于易凡带回来的骑兵,谭章俞安排,先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傍晚时分,让他们组队,为逝去的兄弟举行葬礼。 见四下无闲杂人,这才埋怨的说道:“贤侄,今日恐怕是鲁莽了些?” “不知道统领大人指的什么?” 易凡知晓,谭章俞事后会找自己,可还是装作糊涂,等着谭章俞说明。 “贤侄提出,给牺牲的士兵建祠堂,划出一块地,单独埋葬死去的兄弟,这些无可厚非。那怕你成立的所谓的纠察,未尝不可,可单单这抚恤银,恐极难通过。” “这是为何?” 易凡不解的问道。 “贤侄有所不知,历朝历代,对士兵的抚恤银都有严格的规定。历代以来,兵卒为国家效力天经地义,战死沙场是命运所归,所以,这抚恤的银两并未增长多少。何况,兵卒每过之处,都有兵患,对于士卒的烧杀抢掠,将领往往是睁只眼闭只眼,抢来的东西,除来一些交于将领,剩余的则中饱私囊,往往为身后攒了些家底,至于抚恤的银子,是否发到家属手里,这些兵卒并不关心这些。” “而你刚打完一场胜仗,就将抚恤的银两提高上去,恐怕陛下和朝中的大臣并不会赞同。” 易凡点点头表示理解,可谭章俞不知道,有那么一支军队,称为解放军,对百姓秋毫不犯,百姓对其甚是爱戴,亲切的称为人民子弟兵,少数地区更称之为金珠玛米。 他想将自己的部队,建设成为那样的,为国家为人民,不只能打仗,还能保护百姓,称之为真正的人民军队。 “或许,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对于谭章俞的话和心情,易凡可以理解,可他认为,事在人为,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他要的,是一支铁的纪律的军队,而不是只会打仗的兵痞。 “但愿吧!” 谭章俞拍拍易凡的肩膀,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许多不同,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又怎么能轻易的改变呢?谭章俞再没有说什么,他担心他的言语,会更加的刺激到易凡,让这个年轻人眼中的光会消失。 易凡吩咐慕浩轩,带领三个千夫长,去寻找之前建设军营的千夫长,让他们收拢石匠,为逝去的兄弟篆刻墓碑,让混迹在其中的风水师,为逝去的袍泽,在沣水大营旁,挑选一块风水宝地,开掘墓穴,用于安葬逝者的棺椁。 安排完后的易凡,并未直接回自己的营帐,而是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风声阵阵,在校场上呼呼刮过,吹起沙土沙沙作响。这风声,好像是亡者的期盼,又好像是对未来的期盼。 风中,易凡站在原地,吹的衣袍呼呼作响,可始终未曾动弹过。 不知何时,慕浩轩来到易凡身边,呼呼作响的风沙才停歇下来。 “都准备好了?” 思绪已定的易凡,望向慕浩轩问道。 “准备好了!” “走吧!” 易凡在慕浩轩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墓地。 只见风水师穿着道袍,手持桃木剑,已经支起香案,一手拿着符纸,准备为这二十五位逝者做法事。 易凡虽从那个时代而来,并不信牛鬼蛇神,可做法事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对亡者最大的恭敬。所以易凡并未下令撤掉这些,等他站定,而是示意慕浩轩开始。 第128章 葬礼 叮铃叮铃叮铃! 风水师左手摇着铜铃,右手拿着桃木剑,在香案前跳着。 易凡左右看看,皆是很虔诚的样子。不知何时,谭章俞左臂绑着白布,站在易凡身边。 约莫半个时辰,法事才做完,风水师指挥着准备下葬。 “等一下!” 谭章俞和易凡异口同声,将风水师制止。 “不知两位统领大人有何吩咐?” 谭章俞和易凡相互看了看,谭章俞率先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只是兄弟们走了,我们理应亲自送送!” 谭章俞说完,就走到第一个棺椁跟前,将抬棺的士卒替换下来。 “不知道易副统领,可也是此意?” “正是!” 易凡说着,走了过去,将准备抬棺的另一名士兵替换下来。 “这,恐怕有些不妥,毕竟两位大人,乃大营最高统帅,如此自降身份,为亡者抬棺,终究会引来非议!” “将士征战沙场,如今裹尸而还,他们不是逃兵,是沣水大营的勇士,如此勇士,为他们抬棺,是我等的荣幸。” “正是,你照平常葬礼举办就是!” “是,大人!” 见谭章俞和易凡如此的话,风水师最终没有再坚持,准备接下来的葬礼。 可未等他动作,沣水大营中的偏将校尉和夫长纷纷出列,将准备抬棺的士兵替换下来,慕浩轩也在此列。 易凡见慕浩轩如此,并没有制止,可谭章俞终究觉得不太合适,出言制止。 “世子,你身份不同于我们,乃皇家尊贵之身,抬棺恐会引起淮安王和朝中贵族的不满!” “我虽选择不了出身,可却能左右自己的人生,我虽是世子,可那场仗我也参与了,曾与他们同甘共苦,我认为自己是沣水大营的一员,为勇士抬棺,是我的荣幸,还请两位统领勿要阻拦。” “统领大人,世子一片好意,就让他遂愿吧!” 易凡见慕浩轩不是一时冲动,应该很是慎重的考虑过,才会如此。况且他是世子,本来很难融入沣水大营之中,今天他这般,将很容易的被士卒接受,所以,他才出言为慕浩轩求情。 “那好吧!” 谭章俞摇摇头,见两人如此,不再坚持,任由慕浩轩在抬棺的队伍里站定。 “起灵!” 六人抬一棺,缓缓的起身,朝着墓穴的地方走去。 “下葬!” 棺椁依次放入墓穴之中,四周早已有士卒拿着铁锹等候。 “起土!” 随着风水师在每口棺椁上撒下一把黄土,士卒挥动铁锹,将一锹锹黄土,撒落在棺椁上,约莫半个时辰,二十个坟堆就堆积了起来。 “抬碑!” 早已刻好的墓碑,被士卒抬了过来,依次在坟头放下。 “立碑!” 石碑嵌入土中,在士卒的铁锹掩埋下,牢牢的固定在坟头前面。 “成!” “拜!” “再拜!” “再拜!” “起!” 随着风水师话音落下,二十五个勇士,如此的走完一生,每个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曾经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可只因某些人的贪念,而挑起战端,只能埋葬这黄土之中,可逝者已逝,易凡只能节哀顺变这样的安慰自己。 “走吧!逝者已逝,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易凡听闻慕浩轩的言语,只能默默的点点头,往自己的营帐而去。 第129章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翌日,易凡写好书信,让羽林卫将领黄林挑了一个可靠的人,亲自的带着信,前往助手董莱宜死士的山庄,让驻守在那的羽林卫悄然撤退,然后回皇宫复命,而书香则单独回沣水大营。 吩咐完之后,慕浩轩开始巡查起三千人正在建的军营。虽然他这些天不在军营,可建设却没有停止。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易凡设计的军营初见雏形,而这些士卒,因为伙食的改善,变得健壮起来。 而那些图纸上不明确的,需要易凡亲自解决,争取将耽误的工期赶上去。 晌午时分,书香一身黑衣,单乘一骑向易凡报到,易凡听闻庄园没有任何的异动,就明白董莱宜已经知晓庄园暴露,那些人已经成为弃子,既然如此,易凡当然不会客气,等密探训练完成,就拿他们试水。 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正式训练这些密探。虽然沣水大营是军事重地,可这些密探,终究不是沣水大营的人,一直隐藏于此,恐有心之人觊觎,若将消息传递出去,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祸患。早日训练成型,将他们撒往东吴,才是最好的。 就在易凡不知如何安排慕浩轩的时候,却看到慕浩轩饶有兴致的研究起来图纸。易凡画的图纸,慕浩轩看的津津有味。 “怎么?你能看懂?” “易大统领,小看谁呢,我虽然纨绔,可不是不学无术,这些图纸,对我来说手拿把掐!” “哦?那这是什么?” “这代表的河流,这是军营,这里是鱼塘,这里是马场,这里是校场,这里……” 易凡整体的规划图上,慕浩轩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他的参与设计一般,着实让易凡刮目相看。 “那这一张呢?” 易凡已经有了主意,还是打算再试探试探慕浩轩,毕竟他所托付的,不是小事。 “这是土窑,不过要是有剖切面加一辅佐,更能直观一些。” “你看,这是什么?” 易凡从图纸中抽出一页,递给慕浩轩,正是土窑的剖面图。 “还真有呀!” “那当然!”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堂堂世子爷,如何懂得这些?” “早些年,父王对我管教严厉,我便在府中读书写字,闲暇之余,便翻看父王的藏书,而这方面的藏书,父王有许多,钻研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原来如此!” “敢问世子爷,可愿接下这建设军营的差事?” “卑职敢!” “好!” 易凡拍拍慕浩轩的肩膀,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只要用心便是,不懂或者和实地不符的,可以多和工匠讨论,而且还有我在,不要有太多的压力!” “是!” “不过军营建设,也不能耽误士兵的上进,从现在开始,每天早晚,各抽出一个时辰,教他们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这是为何?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要的,不是只会打仗的大头兵,首先要有铁的纪律,然后要懂得建设,同时,还要读书识字,退役之后,有能力谋生,不至于走出军队之后,走上犯罪的道路,成为罪人。” “退役?你以后打算实行募兵制?” “以后再说以后,先将我们手中的人抓起来!” “是!可是要从四书五经开始?” “不,我已经准备好让你先教什么了,现在给你写下来,让他们先熟记识字。” 易凡说完,就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大周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痞坏作风坚决克服掉,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军人纪律条条要记清,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保卫祖国永远向前进,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这?” “不错,这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这便是那个时代,伟大的工农红军,从人民起义开始传唱的纪律之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易凡借鉴过来,只是将里面个别的词做了改变。 “是不是太过于严苛了?” “我不这么认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就是水,他能承载我们,亦能淹没我们,虽然我们手里有军队,可只有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爱戴百姓的军队,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 易凡接着说道。 “如果不能理解,就在执行中理解,如果还不能理解,执行就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是!” 易凡没有说是,这首歌,在他那个时代时,革命先驱一直传唱至今,在军队里,这首歌依旧在一代接一代的传唱。正因为百姓的拥护,百姓的爱戴,他那个时代的军人,才被称为人民子弟兵,真心实意的爱戴百姓,百姓才真心实意的拥护军队。那个时代,孩提被问及自己的理想时,很多都是长大要当兵,去保家卫国。 虽然,有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完成当兵的理想,和那颗报效祖国的赤子之心,依旧在胸膛里砰砰的跳动着。 走伟人走过的路,就会成功。在那个东方的神秘大国,伟人带领着这个纪律部队,建立了新的社会,实践证明,伟人的路是正确的,只有跟着伟人的步伐,才能走向成功。虽然,在那个时代,社会有这样那样的风气,可都是下面的种种,才激化的社会矛盾,通过网络无限的放大,而最顶端的领导,无疑是为百姓着想。 原本翻看图纸的慕浩轩,不再看图纸,而是认认真真的读易凡写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逐字逐句的去品味去理解。 对于慕浩轩的表现,易凡满意的点点头,相比军营的建设,易凡更倾向于军队纪律的建设,只有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才能是铁打的部队,才会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部队。 易凡没有打扰慕浩轩,而是悄悄的离开了营帐。 刚出营帐,行至暗处,一道身影就扑入易凡的怀中,易凡便知,那是书香,分别几日,书香对他的思念,在见到他时,再难以抑制。 “瘦了!” 易凡借助火光,看着泪流满目的书香,就知道,这妮子是因为打仗的事情,为自己担忧。 “这不是好好的嘛!何况当时情况危急,实在抽不出时间,将你调到跟前。” “刀枪无眼,万一你伤着可怎么办,那可是战场,你死我活的地方。” “不会不会,你家公子命可大着呢,不会轻易受伤的,更何况,身边还有护卫,怎可能受伤呢。” 易凡撇撇嘴,心想,我可是东大一顶一的高手,战场上,让他受伤的人,可能少之又少,可看着书香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易凡知道,这妮子,恐怕不会善了。 罢了罢了! 易凡擦了擦书香的眼泪,吻上了书香的香唇,原本还有气恼的书香,被易凡这一吻,嗡的一下,脑子变得空白,竟然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了。 易凡索取着书香的甜津,渐渐的,书香有了反应,努力的回应着易凡。 毕竟是在军营里,而且是在营帐外面,易凡不敢太过于放肆,何况书香平时都是女扮男装,很少有人知道书香的身份,若被人看到,还以为易凡有断袖的癖好呢。 易凡抱着全身酥软的书香,就进了书香的营帐。书香的营帐就在易凡大帐旁边,是易凡单独给书香安排的,虽在大帐旁边,可其它营帐都距的较远,所以僻静很多,很少有闲暇的人靠近。这些天虽然没有居住,可经常有人打扫,很是干净。 易凡进帐,就吹灭了蜡烛,两人淅淅索索,将衣袍甩下,大战在了一起。 许久许久许久…… 易凡搂着书香,而书香羞红着脸,贴在易凡的胸膛,在易凡的胸膛划着圈圈。 “还疼吗?” “有点!” “第一次都这样!” “嗯!” 躺了一会,书香准备起身,却被易凡抱住。 “公子,我打水给你洗一下。” “躺着!” 易凡的语气不容置疑,书香一愣却没有任何的言语。易凡起身,穿上衣袍,拿上木盆,在军灶那里打来热水,又兑上冷水,感觉水温合适,这才端着木盆,走入书香的营帐之中。 “躺着!” 书香欲起身,却被易凡按在床上,易凡打湿锦帕,给书香轻柔的擦拭起来。 “公子,脏!” 易凡微微一笑说道:“我的书香是香香的,怎么可能脏呢!” 书香只能将羞红着脸,将头埋在被子里,任由易凡擦拭。 第130章 你哪能跟驴比 易凡给书香擦拭干净之后,这才将木盆里的污水倒掉,随后打来清水,用肥皂将锦帕洗干净,又焐热自己冰冷的手,这才重新躺在书香身边。 “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嗯!” 书香轻轻的嗯了一声,那声音微若细蚊,几乎让易凡听不到。 “乖,睡吧!” 易凡将书香搂在怀里,虽然他发泄了一次,可毕竟年轻精力旺盛,可想到书香刚刚经历人事,不忍再折腾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心无杂念,压下自己的欲火。 书香紧紧的抱着易凡,娇羞的她,更多的是感动。被方澜收服之后,她便退役江湖,一心一意的服侍着方澜,随后方澜将她安排到易凡处,原本想着,按照方澜的意思,一心一意的伺候这位二公子便是,易凡高兴她就高兴,易凡伤心她就伤心,易凡若有个三长两短,全赖她护卫不周,主亡仆死一名相抵就是。易凡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从未想着为自己而活。 即便偶尔有“出格”的行为,皆因敏儿和阿兰的怂恿,才偶得一半次的放肆。她失控,完全是因为不在易凡身边,易凡独自带人打了一场恶战,若易凡有个三长两短,她又如何面对自己,她这个护卫如何给老爷夫人交代,想想那种情景,她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寸断心肠。 终于,在独自面对易凡的时候,再压抑不住自己,将所有的担忧思念发泄出来,不想弄巧成拙,和易凡彻底的交融在一起。她渴望过爱,幻想着得到易凡的爱,同样的,她也深爱着易凡,可她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的突然。在将自己交给易凡的时候,她很是紧张,却亦很期待。 书香满脑子的思绪,听着易凡沉稳的鼻息,躺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易凡醒来之时,书香已不再身边,易凡穿好衣袍,就看见书香端着清水走了进来。 “公子,我服侍你洗漱!” “书香,以后这些我自己来就行,我有手有脚的。何况你昨晚上......” 易凡顿了顿说道:“还疼吗?” “好了许多!” 书香说着,羞红着脸低下了头。易凡将书香手中的木盆放下,将她轻轻的揽在怀中,柔声说道:“这些粗活,我自己来就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把你们当做侍女,当做下人看待。所以,做自己想做的,知道吗?” “嗯!” 书香的头埋在易凡怀里,轻声的嗯一声。 许久,易凡才松开书香,来到木盆前,洗漱一番。当易凡和书香,刚走出营帐,就看着慕浩轩顶着一双熊猫眼,迎面而来。 “你......” 慕浩轩看着易凡从书香的营帐走出,顿时瞪着大着双眼。那脸上的表情,可是五彩斑斓,先是惊讶,然后变成豁达,最后变成调侃。 “行呀!” 慕浩轩围着易凡原地转了一圈,才在他眼前站定。 “昨晚上刚说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转眼你就调戏良家妇女,宿夜未归,在书香的帐内过夜,你这可是带头违反哦!” 易凡被慕浩轩调侃的老脸通红,书香早已羞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小心我们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易凡翻着白眼,无奈的说道。 “我好怕怕哦!” 慕浩轩浮夸的拍着胸口,一脸的不信。 “切,我睡自己的女人,关你屁事。有本事你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带到军营里来,我绝不说什么!” “哼,我要是像你一样,就不那样纨绔了!” “你顶着熊猫眼,不会是昨晚偷听了一晚上吧!” “晕,我研究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好不,哪像你醉倒温柔乡!” 慕浩轩看了眼书香,见她如此的害羞,知道该收敛收敛了,否则易凡给他加点重担,可就有他受的了。 “走了走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滚吧,你!” 易凡说着,朝慕浩轩屁股踹了一脚,拉着书香跑回大帐之中。 “不要在意他,等我以后收拾他,为你出气。” “嗯!” 书香柔柔的轻嗯一声,知道两人关系好,易凡是安慰她,可听在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今天就待在营帐里,哪都不要去,缓缓身子!” 易凡说着,扶着书香坐下,唯恐她站着,累着了自己。 “公子,我没有那么柔弱。” “让你歇着就歇着,怎么那么倔呢!” 面对此时霸道的易凡,书香只能乖乖的点点头,表示答应。易凡将图纸整理好,夹在腋下,又嘱咐了一番书香,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慕浩轩刚洗漱完,躺在榻上,准备大睡一觉,就见易凡闯入营帐来,将慕浩轩拽起。 “我的统领大人,就早上调侃你几句,不至于让人连觉都不睡吧!” “想着带你去熟悉熟悉,将那三千人交给你掌管呢!” “不是吧!我昨晚上可是一个通宵呀!拉磨的驴也不是你这样用的呀!” “额,你哪能跟驴比,不对不对,你可比驴金贵多了!” 慕浩轩翻着白眼,脑子传来一阵阵眩晕,他真的快要被易凡打败了。 “不是吧,我刚来,你就准备当甩手掌柜,哪有你这样的统领。” 易凡看慕浩轩脸色有些苍白,想着他昨晚上熬了一夜,哈欠巴拉的,一副萎靡的样子,站在军前实在不妥,况且军营才有个雏形,多日不在,自己巡查巡查,还是比较稳妥。 “那行吧,你歇息歇息,若下午有精神,再带你去不迟!” “这还差不多!” 慕浩轩说完,就毫不顾忌形象的躺下,摆了摆手说道。 “跪安吧!” “好嘞!世子大人!” 易凡无奈的撇撇嘴,只能独自走出慕浩轩的营帐。 来到新建的军营,看着这些干的热火朝天的军人,易凡很是欣慰,而不远处,有监察的人带着人四处巡查,没有丝毫松懈的模样。一番每过一处,都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朝他致敬,让他亲切的感受到,这些人是真心实意的建设自己的军营,至于花费的银两,易凡感觉物超所值。 从军营到鱼塘,从马场到土窑,再从校场到料场,易凡每到一处,都仔细的查看,还真让他发现很多问题。他知道,这并不是这些人故意为之,而是因为当时技术所限,按照图纸,只能生搬硬套,不能和实际相结合,通过易凡的讲解,根据现场实际做出修改,将凸显的问题和隐患妥善的解决。 第131章 慕浩轩的怂样 忙碌了一早上,易凡才将所有的问题解决,此时的他,特别怀念前世的工程兵。若手下有一些这样的军队,何愁建设不好大周。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易凡感慨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书香果然听了易凡的,一早上待在营帐之中,并没有去看他们带来的探子。看着易凡灰扑扑的身子和有些污垢的脸,书香满目的心疼,急忙去打来清水,让易凡洗漱。就在易凡洗漱时,又出了营帐,亲自为易凡和自己打来伙食,如贤惠的妻子一般,陪着易凡准备用餐。 昨晚上征战半宿,今天又忙碌了一早上,着实有些累着。就在易凡准备狼吞虎咽之时,慕浩轩闯了进来,手中端的木托上,是他刚打来的伙食。 书香见来人是慕浩轩,急忙起身站在一旁,为慕浩轩让座。 “不用管他,坐下吃!” “对对对,不用管我!” 慕浩轩接过易凡的话说道,自己却毫不客气的在易凡的另一边坐下。易凡见书香拘谨,伸出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递上筷子。书香俏脸微微一红,并没有拒绝,拿上易凡递来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我说世子大人,这军中伙食,可合你的胃口?” “虽然比不上京师的醉仙楼和回味轩,可别有一番滋味。” “就怕你时间长了生厌,吃不下去这军营的粗茶淡饭。” “我我慕浩轩堂堂七尺男儿,别人吃的下,我自然吃的下。” “别激动别激动,不至于不至于。” 慕浩轩看着易凡似笑非笑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激自己,老脸一红,好似跟饭有仇一般,蒙头干起饭来。 “走吧,咱们去那边!” 率先干完饭慕浩轩,指着正在建设的军营的方向,对易凡说道。 易凡翻了翻白眼,将碗筷放下。 “我说世子大人,你养精蓄锐一早上,我可是忙了一上午,可得休息休息。” “对,你不但早上忙,昨晚上更没闲着!” “你个混球!” 端着碗筷出门的书香,听到慕浩轩的话,差一点一个趔趄,颠倒在营帐外。 “嘿嘿,嘿嘿,你做了还不让人说!” 易凡捂着额头,对死皮赖脸的慕浩轩顿时感觉无语。他自己深深的怀疑,慕浩轩若不是世子,这会会将他乱拳打死,然后抛尸荒外。 “我说世子大人,士卒也是人呀,劳累了一上午,吃完午饭,总得歇一会不是。” “哦哦,对,你说的对。” 慕浩轩说完,完全不顾易凡无奈的样子,拍拍屁股走出了营帐,看着他欠扁的模样,易凡深深的感觉到无力,他很是怀疑,将慕浩轩带领军营,是个错误的决定。 易凡坐在榻上,久久见书香未回,原本想着温存温存,可想到慕浩轩这样一闹,书香定然听到了,或许娇羞的不敢前来,只能无奈的躺下。 还未等他熟睡,一个娇柔的身子便钻入自己的怀中,易凡闻着体香,就知道是书香,将他抱在怀中,轻轻的吻了一下,便沉沉的睡去。 “公子,公子,起床了!” 书香在易凡的怀中,并未睡去,而是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午起的号角声响起,书香这才将易凡叫醒。 “哦哦,多会了?” 易凡朦胧着双眼问道。 “刚到未时!” “嗯!” 易凡起身,洗了把脸,穿上衣袍,走出营帐,就看到慕浩轩已在营帐前等候,此时的慕浩轩完全没有之前的浮躁,神情异常的严肃。 “紧张?” “有,有点!” “之前见你两军对垒,没有丝毫的胆怯,怎么这个时候就有点怂了呢?” “不一样,不一样!” 慕浩轩摆摆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易凡摇摇头,示意他跟上,带着他,往修建军营的方向走去。很快,两人来到地方。早上时候,易凡特意交代过三个千夫长,所以此时,三千人早已在烈日下列好队伍,在烈日下,等待易凡和慕浩轩的到来。 “兄弟们,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个人,就是他,他如同我一样,掌管你们,服从他的安排,听他的指挥,大家欢迎!” 易凡的话音刚落,场地上响起了掌声。当然,其中有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并不喜欢慕浩轩的到来。易凡虽然看到,却没有将他揪出来,军中以强者为尊,易凡收拾这些人,费了一些周章,慕浩轩想赢的他们的认同,同样要用些手段才行。 易凡之所以没有点名慕浩轩的世子身份,同样有所考量。身份只能压住一时,长久下去,就看慕浩轩的本领,若想这些人心服口服,慕浩轩还得拿出真本事才行,易凡是帮不了他的。 这也算是对慕浩轩的考虑。目前,易凡能信任的人不多,慕浩轩算一位,若他得到这三千人的认可,至少带兵没有问题,至于打仗,再说打仗的事情。有些人走在路上,他只能力所能及的扶一把,至于怎么走,还得看他自己,别人永远替代不了。 “我是慕浩轩,昨天兄弟葬礼的时候,可能有些人已经见过了。不错,我也经历了那场战争,侥幸的是我存活了下来,从那时,我就想,我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或许,有些人已经知道我的来历,没关系。出身我选择不了,可走在怎么样的路,我可以选择。我没有你们易副统领那样的本事,可易副统领信任,让我来统领你们,实在是惭愧。” “豪言壮志多说无疑,大家看我的作为就是,若相处下来,你们还是觉得我不行,我甘愿让出这个位置,让有才之人上位,心甘情愿的辅佐他。” “好了,大家去忙吧!” 让易凡意外的是,慕浩轩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激情而又煽情的演说,只是短短的数语,让他很是诧异。不过,越是简单的话语,越能深入人心,易凡越来越期待慕浩轩接下来的表现。 “不错不错,我们的世子大人可以呀!” 易凡拍着慕浩轩的肩膀说道。 “那,那有茅房,我,我要上茅房。” “额......” 尿急?易凡刚想夸赞慕浩轩几句,再鼓励鼓励他的,结果看到他这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第132章 惊现刺客 “我说世子大人,刀山火海都下来了,这点阵仗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 “以前逛的都青楼勾栏,使银子围着自己的莺莺燕燕,最多就是十几人,那有三千多人的大汉,整整齐齐的瞅着自己的。” “呵!你是不是肾虚?” “小爷我生龙活虎,那像你,在书香营帐待了一宿,第二天就蔫吧了!” “靠,我那是跑来跑去,累的!” “谁知道呢!” ....... 易凡深切的发现,和慕浩轩拌嘴,讨不到丝毫的便宜,他干脆闭嘴不言,免得自己在受打击。 “我的统领大人,这茅房真的在哪里?” “哦,茅房呀,有点远,大的还行,小的嘛......” 易凡顿了顿,指着远处的几人继续说道。 “看见他们了吗?” “嗯,看见了!” “呐,小的就是那样!” “这样也行?你不制止?” 慕浩轩看着,三五成群,随地小便的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去就是!” “开什么玩笑,就是强如前世的社会,工人在工地随地大小便都制止不了,即便惩罚制度再怎么严格,都是屡禁不止,只能采取措施,临检之时,让人去打扫。这么大的军营工地,想要制止这些人随地小便,无疑是吃力不讨好,与其耗费人力物力,收效甚微,还不如睁只眼闭只眼。” 易凡心中想着,为慕浩轩指明方向,就不再理会他,无奈的慕浩轩,只能摇摇头,跟着那几人,加入随地小便的队伍之中。 让易凡惊讶的是,慕浩轩一泡尿的功夫,就和一起解手的人打成一片,几个勾肩搭背的,俨然一副好哥们的样子。看他们熟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认识许久一样,这让易凡很少佩服慕浩轩的交际能力。 慕浩轩朝那些人挥挥手,这才意犹未尽的来到易凡身边。 “世子爷,可以呀!一泡尿的时间,就和他们打成一片,用的什么方法呀?” 前世打成一片,最好的方法就是散烟,要不就是一顿酒。这个世界没有烟卷,这会更不可能喝一顿酒,易凡很少好奇,慕浩轩是如何和他们打成一片的。 “保密!” 慕浩轩故作神秘的道。 易凡看着慕浩轩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将他摁在地上,美美的捶一顿,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行吧,你高兴就好!” 易凡耸耸肩,再没有过多的纠结,领着慕浩轩,在军营工地,各处细致的介绍起来。 每到一处,易凡按照自己的设计原理,认真的讲解,自己的理念,设计的初衷,要达到什么效果,易凡都是认真的灌输给慕浩轩,甚至有些地方,易凡亲自动手,手把手的教给慕浩轩,而慕浩轩不负所望,上手极快。 慕浩轩从书中看了不少,理论知识的储备,易凡没有丝毫的怀疑,让他担忧的是,慕浩轩的实操能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若慕浩轩只会理论,实际中一窍不通,不能很好的应用,只会读死书,死读书,若书呆子那般,易凡将毫无办法。 现在看来,易凡的担忧实属多余。慕浩轩显然不是那种死板的人。 半天下来,易凡累的够呛,同样,慕浩轩也没有好到哪里。两人脚上的靴子,早已磨出了洞,身上脸上,都是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完全没有英姿飒爽的样子。只是,慕浩轩死鸭子嘴硬,一边打趣易凡,一遍不肯低头说累,俨然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营帐内,书香早已打好水,易凡试试水温,刚好合适,毫不避讳的,当着书香的面,脱光衣服跳入大木缸中,之前还自己洗着,后面书香服侍,舒服的渐渐睡了过去。 等易凡醒来,木缸中早已换了好几次水,变的清澈,没有原先的污浊。 “怎么就睡着了呢!” 易凡有些懊悔,这木缸,少说得十几桶水,为了维持水温,书香肯定不辞辛劳的换了好几次,她刚经历过人事,易凡不忍心让她劳累。 易凡自己擦拭完身体,走过屏风,就看到书香守着饭菜,打着盹。听到身后动静,书香赶紧站了起来。 “都是我不好,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易凡揽着书香,柔声说道。 “公子累了该泡个澡,我伺候伺候没什么的!” “你呀!” 即便自己说了好多次,即便他和书香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可书香身上,或多或少的带有侍女的样子,一时改变不过来,易凡明白,这些能慢慢让她改变。 “坐下吃饭吧!” “嗯!” 易凡依旧狼吞虎咽,书香还是慢条斯理,时不时的夹些菜放入易凡的碗中,如此情景,两人都不觉得怪异。 易凡放下碗筷,将嘴擦拭干净,轻吻了一下书香,说道:“你慢慢吃,我去看看慕浩轩!” 一天下来,他着实累的精疲力尽,尽管睡了一觉,恢复了些气力,可精神并不饱满。慕浩轩昨晚上熬了一宿,就睡了一早上,又跟着跑了一下,让他很是不放心,虽然慕浩轩有亲兵,可终究没有在府中照看的周全,作为朋友,理应多加照看。他这个世子爷,并没有吃过苦头,为了让家族的荣耀传承下去,可谓是逼着自己前进。 慕浩轩的营帐紧紧的闭着,里面毫无动静,易凡刚走到帐前,就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不好!” 易凡暗道一声,快步上前,一把扯下帐帘,就看到亲兵倒在地上,身上还不断的有黑血冒出,一个士兵装束模样的人,拿着滴血匕首,半蹲在亲兵尸首旁边,一脸惊愕的看着易凡。 “刺客?” 易凡有些不敢置信,这个刺客竟敢到兵营里,行刺淮安王世子。 短暂的惊愕,刺客立即反应过来,提着匕首,朝睡在榻上的慕浩轩刺去,而慕浩轩正在沉睡,没有丝毫的反应。易凡眼疾手快,飞奔两步,高高跃起,一脚踹在刺客的腰上,刺客顺势一滚,落在营帐边上,见一击未中,匕首划破营帐,逃了出去。 第133章 疑云 易凡并未第一时间去追刺客,而是来到榻前,见慕浩轩毫发无损,依旧流着口水,一副熟睡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慕浩轩的营帐,距离易凡的大帐最近,打斗的声音,自然引起书香的警觉。易凡刚从刺客划破的口子钻出,就看到书香提着横刀而来。 “怎么回事?” “有刺客行刺?” “往那边跑了? “还不清楚,我去追,你照看慕浩轩。” 易凡拿过书香手中的横刀,口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书香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易凡的眼神制止,只能乖乖的将横刀递给易凡,眼看着他离去。 易凡略微的思索,三步并做两步,沣水河那边追去。 三千人虽然没有驻扎在沣水大营里,被单独的独立出来,可依旧扎营在沣水河边,辕门有兵卒把守,没有将校的手令,任何人出入都要经过仔细的盘查,刺客不可能往那边而去,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军营工地和沣水河。 军营工地虽然杂乱,可每日进出的人,都是以十夫长领的人为主,相互熟悉,刺客不可能有时间长时间潜伏于此,何况为了防止盗贼,工地有人把守不说,晚上还有巡逻的人,易凡料定,刺客不可能去工地那边,只能往沣水河而去。 “可见有人往那边去?” 易凡撞见巡逻的士兵,急忙问道。 “回禀副统领,有有一人行色慌张,往河边而去,询问说是去河边小解!” “那是刺客!” “什么?” 为首的夫长一声惊呼。 “不要声张,跟我来!” “是!” 易凡领着一队人,急匆匆的往河边赶去。 此时正值初秋,天气虽然短,可日落之后,夜幕并未降临,还有余晖,易凡能顺利的辨别方向。 追赶之下,易凡隐约的看到,前面有个人身形矫健,奔跑的时候,目光扫过四周,只不过手时不时的扶一下腰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眼看刺客接近河边,易凡暗暗的有些心急。若让他渡过河去,可是功亏一篑。 “再快些!” 易凡猛的提速,让身后十夫长,连他带的十个人叫苦不迭。他们知道易凡勇猛,可没想到,易凡猛的不是一般。十夫长只能紧咬牙关,使出吃奶的劲,卖力的跑起来,可转眼的功夫,易凡就将自己甩开一截,无论他们如何使劲,距离终究越来越大。 刺客自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没有想到,易凡很快就想到自己逃跑的方向,更没有想到的是,易凡会如此的迅捷,没一会的功夫就追上了自己。 刺客来到河边,可易凡距他还有百十步的距离,此刻刺客并没有因为行刺失败而气馁,更没有因为易凡快要追上自己而惊慌,在河边站定的他,转过身,向易凡嘲笑一声,这才转身一头扎进了水里。 易凡走近,看着泛着浪花的河面,面无表情,心中很是平静,并没有因为刺客的嘲笑而气恼。 易凡在站了许久,十夫长才带着人气喘吁吁的赶到。 “跑了?” 十夫长望着河面,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 “拿弓箭来!” 队里的弓箭手,恭敬的将弓和箭交给易凡,易凡掂了掂弓,取出箭矢一气呵成的搭在弦上,将弓拉满对着河中央。 可河面上,除时不时泛着的浪花,并没有异常,可易凡依旧拉着弓,静静的等待着。沣水河很宽,换做是他,游到对面都得一刻多钟,他不相信,刺客能一直在潜在水下憋气,不出来换气,而他等的就是那一刻。 十夫长暗暗的心惊,他看到,易凡将弓拉满,箭矢对着河面,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军中的弓多为两石,他这十夫中弓箭手算是厉害的,用的三石弓,可他从未见过弓箭手如此时间长的将弓拉满,一动不动。 在看易凡,神色若定,呼吸均匀,手臂没有丝毫的颤抖。十夫长知道,这样拉弓极耗体力,可易凡如此,似乎稀松平常一般。他知道易凡的意图,原本气喘吁吁的他,立即屏住呼吸,静等猎物的出现,看易凡是否猎的猎物。 啾…… 但见破空而去,水面传来一声惨叫,一滩水被染的血红,而那穿着士兵衣服的刺客,在水面扑腾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漂在水面,顺流缓缓而下。 易凡将弓扔给弓箭手,对十夫长说道:“捞上来!” “是!” “别忘了补刀。” 看着十夫长带着两人,三两下军服扒干净,准备徒手下去捞人,易凡急忙提醒到。他可不想此刻还未死透,来个临死反扑,白白的搭上几个兄弟的性命。 “是!” 十夫长感激的朝易凡抱拳,抽出军刀,咬着刀背,带着人朝水中刺客游去。 十夫长游近刺客,就见到刺客背心插着箭矢,箭矢没入身体许多寸,只留下箭羽部分露在外面,显然已是扎了个对穿,透心凉,心飞扬。 可按照易凡的吩咐,十夫长并没有放松警惕,长刀握在手里,狠狠的砍了几下,这才抓着尸体,在两人的协助下,奋力的游向河岸。 “统领,捞上来了!” 十夫长如扔死狗一般,将刺客扔在易凡面前。 “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是!” 易凡说完,这才走到刺客尸首跟前,蹲下身子 仔细的摸索起来。如他料想的一般,尸首上无任何东西,所用的匕首,已不知掉落在何处。 “带回去吧!” “是!” 没有任何的收获,对方显然不想留下线索,这让易凡很是苦恼。 会是谁呢?要行刺慕浩轩?是因为淮安王,还是慕浩轩有仇家,敢冒此风险,在军营里行刺。难道是因为自己?那又是谁在针对慕浩轩呢?还是因为自己连累了慕浩轩? 种种的疑问充斥在易凡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无论是谁,若得手,慕浩轩身死军营,淮安王就这一个独苗,震怒之下,必然会迁怒到自己,皆是易家和王府成为化解不开的仇家,莫说自己,就算是慕雪凝也束手无策。 见易凡沉默不语,十夫长只能带着人,背着刺客的尸首,沉闷的跟在易凡的身后。他不知道易凡会怎么处理自己,毕竟刺客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了,他们还浑然不知,可能一顿军棍避免不了吧。 第134章 犟种慕浩轩 就这样,一队人沉闷的走到营区,易凡这才说道。 “将尸体放下,你们先下去吧!” “是!” “今天的事情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奖赏和俸银一起发放!” “多谢副统领大人!” 易凡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营区里,虽然多数人早已歇息,可依旧有人坐在篝火旁吹牛打屁,时不时的灌上一口酒,消弭一天的劳累。易凡独自一人提着尸首,绕过人群,专挑没人没光亮的地方行走,终于七绕八绕的回到自己的营帐。 营帐中,慕浩轩一脸悠闲,津津有味的吃着饭,时不时的灌一口酒,而书香虽然人在营帐,可心早已飞向易凡,焦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向营帐外面,见易凡回来,她提着的心才放在肚子里。 易凡将尸体扔到一旁,书香立即就凑到他跟前,见易凡安然无恙,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易凡看着慕浩轩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他可真是服了这位世子爷了。差一点命丧黄泉,他却丝毫不在意,还吃的津津有味。 “世子爷,饭菜好吃吗?” “好吃!” “差一点就吃不上了!” 易凡看着慕浩轩,没好气的说道。 “所谓今早有酒今早醉,明天没酒喝凉水嘛!” “靠!” 慕浩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着实气的易凡不轻,他怀疑,这个不是他多年的好友兄弟,是老天爷安排,专门折磨他的。他很是怀疑,前生的易凡的眼光。 “有没有线索?” 书香见易凡面色铁青,很是恼火,而慕浩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急忙将话题岔开。 “看了,一无所获!” “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书香似乎想到什么,将手伸进尸体的嘴里,摸索了一番,从食道里拽出一个细线,细线的另一端,绑着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 “毒药?” “是鹤顶红!” 易凡和书香对视一眼,立即就想到了什么。 “你们两个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慕浩轩见易凡不再搭理自己,和书香研究起刺客的尸体,惦着脸凑了过来。 “这是死士!” “哦?何以见得?” 慕浩轩看着书香手中,还有些粘液的油纸,满脸的嫌弃,不过还是不解的问道。 “若是雇佣的杀手刺客,一般都是收钱办事,没有必死的决心。一击不中,立马逃遁,然后再寻找机会,若接连失败,就判定为任务失败,向雇主说明情况,不管成功与否,定金都不会退。而这些人以赚取佣金为主,留有钱财,自然不会抱有必死的决心,所以体内一般不会藏毒。” “而世族大家培养的死士,只忠于主人。平时重金养着,即便有家人,也被主人藏匿起来,而家人是他们的软肋,可捏在主子的手里,安排的刺杀任务,想尽办法执行。同样的,若一击不中,没有被抓住的话,就会逃遁,另找机会行刺,可若抓住,为了避免暴露,就会自杀,而这些人,体内往往藏着毒药,被抓住后,用来自杀。一方面是为了不暴露主子,另一方面,主子知道这些人自杀之后,不会为难他们的家人。” “原来这样呀!” 听到易凡的解说,慕浩轩这才明白过来。 “可能刺客是冲着我来的!” “啊?” 慕浩轩一愣,接着说道。 “那我岂不是给你挡了箭?” “他得到的命令应该是,第一目标应该是我,见行刺我我无法得手,才将执行的第二条命令,那就是你。” “何有可能是这样。” 书香点点头,接着说道:“世子在军中若被刺身亡,淮安王怪罪的便是谭大人和公子,而公子和世子时常在一起,慕王爷必定认定是公子保护不周,直接怪罪于你。何况世子是慕王爷的独子,慕王爷定然加倍的记恨,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仇,可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而易家和淮安王府,必然反目成仇,这无疑削弱了对皇上的支持,即便陛下亲自出面,也难以化解。” “我还以为安全了呢,结果说来说去,我还是脱不了干系!” 慕浩轩摸了摸鼻子说道。 易凡调侃道:“看你风轻云淡的模样,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呢!” “开玩笑,那是命呀!只不过我看的开,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易凡撇撇嘴,对慕浩轩是嗤之以鼻。 “世子爷,我看你还是回京师吧!京师毕竟是天子脚下,治安严厉,何况你在王府有层层的护卫,护你周全,还是轻而易举的。” 听了易凡的话,慕浩轩立马急了眼,变的暴跳如雷。 “不就是小小的行刺吗?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嘛,还将我赶回京师,不去,不去!” “我这也是为你好呀!” “不去,要去你去!” 易凡这才看清楚,这慕浩轩妥妥的犟种一个,认定的事情,打死都不回头。 “军营就这么让你舍不得,比你的莺莺燕燕都让人留恋?” “是!” 易凡顿感无语,此时的慕浩轩如惊弓之鸟,咋说咋来,易凡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说来说去,慕浩轩就是不回京师。 “要不让人跟随他身边,将他保护起来吧?” 书香见慕浩轩如此的倔强,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就是,军营这么大,还保护不了一个我?” 可易凡一时之间犯了难,军营是打,可真正的能信任的,知道底细的人没有几个。书香是不方便,何况是自己的女人。找一个武艺高强,还信的过多,却少之又少。 突然,易凡想到了什么,朝营帐外喊道。 “来人,请郭小磊郭将军前来!” “是!” 易凡猛的想起,郭小磊自打跟随自己到沣水大营之后,自己就从未管过,一直在探子那边协助书香,自己几乎将他忘记了。而且,慕雪凝曾经暗示过自己,想必武功不会差,何况易凡对他知根知底。 “卑职郭小磊,拜见统领大人,见过世子。” “来,来,来,郭将军坐!” 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郭小磊有些无所适从,他知道易凡对人和蔼,可突然这样热情,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今天请郭将军前来,是有一件事相托,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第135章 开始教授密探 “大人尽管吩咐,卑职将竭尽所能,肝脑涂地,在所不能。” “将军言重了!” 易凡微微一笑,将之前刺客行刺慕浩轩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郭小磊听闻,不可置信的瞪大着双眼。沣水大营,拱卫着京师,妥妥的军事重地,不曾想,竟然有人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敢到军营行刺世子。 “卑职领命!” 易凡还有些担心,让他这个陛下的有些器重的前巡防营校尉,去担任护卫,会使的他心中不悦,可不曾想,郭小磊竟如此爽快的答应了。 易凡有所不知,郭小磊可在探子那边憋坏了。每日就对着那几个人,不是读书就是识字,郭小磊的脑瓜子都嗡嗡的,可没有易凡的首肯,他又不敢在军营里乱逛。 自打他来,只见了易凡寥寥数次,每次易凡都是行色匆匆,基本上搭不上话。他虽然和探子在一起,并不怎么走动,可易凡对慕浩轩的安排,他还是有所耳闻。他同样明白,慕浩轩对易凡的重要,且不说两人友情,单是世子的身份,足以让他不敢轻视,听到世子遭到行刺,他才这样的吃惊。 何况,他本是巡防营的校尉,若做出些成绩,完全可以更上一层,升个将军,可从巡防营出来,跟了易凡之后,每日和探子奸细混迹在一起,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易凡让他担任慕浩轩的护卫,他才毫不犹豫的答应。 以慕浩轩和易凡的关系,若自己尽职尽责,慕浩轩自然看在眼中,到时,再在易凡面前美言几句,何愁自己不能上升。 “可曾查到刺客身份?” 郭小磊试探的问道,他以后保护世子,有些事情,他觉的知晓一些还是比较稳妥的。 “不曾!” 易凡三人隐约的猜测到这刺客的身份,可其背后涉及太多,朝堂上的事情,本来就是纷纷扰扰的,以郭小磊的身份,还是不便让其知道的太多。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易凡、书香和郭小磊,都紧绷着弦,行为处事都异常的小心,唯恐哪地方再冒出来一个刺客杀手之类的。唯独慕浩轩跟没事人一样,在军营工地那边,漫山遍野的跑,丝毫没有被行刺过的觉悟,易凡劝解几次,让其注意些,可都效果不大,只能听之任之,任由他去。 不过,经历行刺之后,易凡一直将羽林卫带在身边,他将工地交给慕浩轩打理,可并没有做甩手掌柜,每日依旧在工地上,好让慕浩轩早日上手,可以独当一面。看似任他逍遥,可慕浩轩一直在易凡的视线内,他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好在一切恢复原来的模样,易凡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等慕浩轩彻底掌控军营的工地,易凡这才回到探子这边,正式的教授起探子来。 易凡教授这些探子之前,对他们进行的一次摸底考试,考验考验他们读书识字学到了多少。好在这些人还算认真。虽然不及那些教书先生,可对于密探而言可是绰绰有余。 “探子也称为卧底,做一个卧底,首先要生存下去,在敌对的国家,没有任何的支援,生存便是面临的第一难关。” “为什么要让你们读书识字,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成为睁眼瞎。譬如,敌国出了一个通告,在各处张贴,即便有人讲解,你听明白,还要准确无误的将消息传递出去,所谓话传话越传越多,钱越传越少,就是这个道理。” “要想生存下去,就要了解你即将所处的环境,根据环境进行伪装,只有和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察觉不到,才算是基本上的伪装成功。譬如,你要潜入府邸,要不就是给府邸送菜的菜农,要不就是他们的下人。作为菜农,要知时节,什么时候种什么菜,什么时候收什么菜,家中有几亩地,在哪一处。作为下人,就要伪装的向个下人,牵马扫厮,打水扫院,护院看守,伪装的毫无破绽。所谓说着无意,听着有心,不能因为一时伪装不到,而漏出破绽,没有得到情报不说,还将命丢了。” “作为卧底,生死往往就在一线之间。暴露之后,首先要逃跑,跑的要比兔子还快。这将考验到你们的体格,若是体格虚弱,连走路都成问题,要不就被当场逮住,要不就命丧当场。” “逃跑之后,接下来就是隐藏,狡兔三窟。在潜伏之前,要为自己想好退路。避免暴露逃脱之后,无处可去。” “作为一个密探,要有自保的能力。比如,会用毒,会武功,得到指令,进行暗杀的时候,如何将暗杀的对象布置成以外。” “以上,就是潜伏成为卧底的基本要素,接下来,我将一点点的为大家讲授。” “之前,为大家讲解了人体的弱点,下面开始提问!” “你,回答人体最致命的地方是哪些!” ...... 书香看着易凡教授这些密探,认真的模样,不由的让他痴醉。同时,所传授的内容,深深地震撼着她,她是过来人,很明白其中的不易,可易凡就是很容易得将其概述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易凡除了偶尔去去工地,剩下的时间,就是秘密的训练这些密探。 为了更加的保密,易凡令人将密探所处的区域彻底的围了起来,并派重兵把守,但凡靠近的人,都被驱逐。而那些觊觎的人,无一不是严惩。他可不想冒险,毕竟这些人是撒往东吴,须慎之又慎。大周肯定往东吴派了探子,同样的,东吴肯定派了探子到大周,至于这拱卫京师的沣水大营是否有敌国卧底,他未尝可知,他冒不起任何的风险。 何况,隐藏很深的卧底,一般不会向外传递情报,可启用传递,那便是惊天的消息,足以毁天灭地,所以易凡才会如此的小心。更何况,如此军事重地,都能混进来杀手刺客,这让易凡异常的警觉。 而对于这些密探,易凡严令他们和外界接触,伙食什么的,都由易凡带来的羽林卫负责。而书香,还时不时得巡查,确保万无一失。 第136章 京师来信 从易凡正式教授开始。这些斥候每天上午学习生存,暗杀,逃跑等理论的知识,下午则进行体能的训练,包括教授他们武艺,用毒暗杀等技能。 一切都按照易凡预想的那样进行着,在慕浩轩的主持下,一批批青砖,从土窑中烧出,开始用于建设兵营的各处,原本凌乱的军营工地,逐渐的有模有样。 而在易凡日渐愈久的训练下,这些暗探每天都有所提高。看到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易凡由衷的感到欣慰。 这天,稍微有些闲暇的易凡,收到敏儿捎来的书信,里面述说了她和阿兰淡淡的相思,另外还提到一个更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清风斋已经装修完毕,黄道吉日已经选定,只等易凡回去主持开业。 易凡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了书香。书香为易凡由衷的高兴,原本的清风斋是什么样子,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可正是清风一过,毫无作为。原本清风斋是易靖为军属,提供一个安生,分红的生意,补贴跟过易靖的老人。 易靖虽然是半退隐,可当初朝局错综复杂,易靖常为陛下操忧,渐渐地无暇管理,原先还有人看在易靖的面子上,常去消费,可时间长了,清风斋毫无长进,去的人慢慢的少了起来,加上几任掌柜疏于管理,慢慢的变得萧条起来。后面,易靖只能从府中的账上支出银两,去补贴那些老军属。 好在易凡一番折腾,才将清风斋的面貌改变。为了这个清风斋,易可是花了不少心血,砸进去不少银两的。现在将要开业,终于看见一丝曙光。 易凡俯首在案, 傍晚时分,易凡将慕浩轩他们召集在一起,将清风斋要开业的消息告诉大家。 慕浩轩一听易凡的店终于要开业,劳累一天的慕浩轩变得精神抖擞。他本来是个吃货,军营的伙食虽然不错,可吃的久了,还是索然无味,只是之前在易凡跟前夸下海口,再不能自己打自己脸。何况,他和易凡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作为股东,自然而然的想去凑凑热闹。 “世子,书香和郭晓磊跟着我回京师,至于黄林嘛,先留守在这边!” 易凡的话音刚落,羽林卫黄林就出言反对。 “小易大人,我们的职责是护卫您,在军营,我们力所能及的干些其他可以,可若回京师,将我们留在这里,甚是不妥,您上次将另一队羽林卫留在庄园,和世子大人带兵平叛,陛下甚是担忧,所以才将我们派来。” 慕雪凝的心思,易凡怎可能猜不到,可能因为他的缘故,那一队羽林卫即便是升迁,只能是外放,可想继续留在皇宫,已经是不可能了。原因无他,他们护卫的人,和他们在相差几百里的两个地方,对于羽林卫而言,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他们的失职。 易凡可不想因为自己,牵连到这队羽林卫身上。频繁更换,并不是什么好事。可那些密探至关重要,现在又是在节骨眼上,易凡可不想辛辛苦苦培养出的人,没有了用武之地。想到此,易凡不由的微微皱起眉头。 “要不这样,这队中的骑兵、弓箭手和刀盾手我们带走,步兵和你留下,守卫那块军营,你看如何?” 书香见易凡左右为难,站出来出了个主意。 “这……” 书香的提议,易凡很是认可。羽林卫他不可能全部带走,带走多一半,他都觉得很勉强了。可看黄林犹犹豫豫的样子,心中顿时不悦起来。 “你可知,我有金牌令箭和天子剑在手,那可是入陛下亲临的器具。” 黄林听闻,顿时愣在原地。临走之时,黄元庆曾嘱咐过他,易凡并非常人,保护好他的同时,还须小心行事,不曾想,这么快便应验。 “既然如此,便依易姑娘所言。” “如此甚好!” “卑职这就下去安排!” “将军请便!” 见黄林依应允,易凡这才舒展了眉头。其实,他完全不想威逼黄林,能派到自己身边的人,显然是慕雪凝信任的人,易凡可不想和他闹僵。而黄林和黄元庆同姓,这个姓并不多,显然两人沾亲带故,易凡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驳了他那个叔父的面子。 不过,这个事情,也让易凡明白,自己身边可用之人甚少。府中能主事的就是阿兰和敏儿,加上个管家易居安。还有就是安南帮刘全义。和自己奔波在外的,就是眼前的几人,他深切的感觉到,自己的班底很是薄弱,还得大量的培养才是。 “都下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 “那好,我们都去准备了!” 营帐内,只留下易凡和书香,书香一眼就看出,此刻的易凡有些惆怅。 “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还须循序渐进才是!” 书香上前,轻轻的拉着易凡的手,为其加油鼓气。 “我明白,不过,有你真好!” 易凡紧握着书香的手,心中莫名的心安。 “你也不要怪怨黄林,毕竟他是职责所在,何况前段时间,世子刚经历过刺杀,对我们而言,这些羽林卫跟着,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知道了,我的好娘子!” 易凡一把将书香揽在怀里,使得他有些慌忙,目光急忙看向帐外,见无人经过,这才羞红着脸挣脱易凡。 “帐帘还开着呢!” “你的意思,帐帘拉下来就可以?” “我的好公子,这可是大帐,参议军务的地方,你,你不要乱来。” “娘子说的是,咱们晚上乱来!” 见易凡死皮赖脸的模样,书香啐了一口,羞红脸,跑了出去。 这么一闹,却让易凡心情好了许多,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慵懒的坐在将位上。 “许久未见敏儿和阿兰了呀!” 想到此,易凡不由地有些惭愧。敏儿和阿兰虽然是侍女,可在府中的地位并不低,易府上下从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待,她们两个完全可以在易府享福。可为了易凡,一个开始教书育人,一个接收易凡的一摊子,学着做生意。 “不知道她们都好吗?” 第137章 回家真好 上一次回去,因为平叛,自己不是在皇宫,就是在天牢,并未好好的见见她们两人,想到此,易凡越发的惭愧起来。 夜深了,易凡回到书香的帐中,简单的洗漱之后,立马爬上床,扑向等待许久的书香。 易凡跃跃欲试,不想书香却说道:“公子,不行的,那个来了!” “哪个?” 易凡不解的问道。 “月事来了!” 额…… 易凡的欲火,完完全全的被书香浇灭。 “公子忍耐忍耐,回去不是还有她们两个!” 易凡第一次发现,书香这么调皮,调侃起自己,有些无语。 “乖乖睡觉!” 易凡搂过书香,紧紧的贴在自己胸膛。他可不想书香继续将话题继续下去,女皇,未过门的公主,现在还有了书香,以后真的恐怕府内的那两个,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还不把戏台拆了。 清早,易凡书香早早的来到辕门口,羽林卫早已列队完毕,刀盾手都换上战马。不多时,慕浩轩和郭小磊就来了。 “你昨晚上偷人去了?” 看着易凡赤红着眼,慕浩轩捅了捅易凡,取笑道。 “屁话!” “莫不是书香姑娘昨晚上没让你上床?” “滚吧你!” 易凡没好气的说道,说完,易凡率先上了马,策马奔腾扬长而去。 “快快快,跟上,跟上!” 见易凡走了,羽林卫率先跟上,慕浩轩三人无奈,只能跨上马,跟上他们。 晌午时分,一众人马,就回到京师。易凡想尽快的摆脱慕浩轩,于是说道。 “世子爷,咱们这就分道扬镳!” “哎哎哎,谁说我要回府了?” “我说世子爷,你不回府,莫不是要去我家不成?” “有何不可?” 额…… 慕浩轩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易凡,让他甩也甩不掉。 “淮安王可能已经回府,你回去打声招呼?” “嗨,父王都习惯了,无所谓?” “你那些红颜知己呢?你不去会会?”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要跟我的手足在一起。” “我去!” 易凡感觉,慕浩轩的脸皮,已经厚到无与伦比的程度了,对他的离开,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能由着他。 两人的对话,自然落在书香他们耳中,惹的众人啼笑皆非。 至于郭小磊,家人都在易府,并不需要回去家里,直接去易府和家人团聚即可。 于是一众人,又浩浩荡荡的朝易府而去。 易府之外,早有一众人等待。等易凡到来,原本宽敞的街道,变得拥堵起来,易府的下人,牵马的牵马,引路的引路,忙活好大一会,才停歇下来。 易凡得知易靖当值,和书香拜见母亲方澜,这才回到自己的院落。 而阿兰和敏儿,早已在院落等候着他。 “公子!” 阿兰敏儿不约而同的扑到易凡的怀中,眼泪婆娑的,准备诉说相思。 “喂喂喂,本世子还在这里呢!” 易凡怀中的阿兰和敏儿循声望去,看到慕浩轩依在树旁,饶有兴致看着。 “不用管他!” 易凡拉着阿兰和敏儿,回到自己房间,砰的关上门,将慕浩轩冷落在院中。 “我去,见色忘义,典型的见色忘义。” 书香捂着嘴笑了笑,急忙唤来府中的小厮,为慕浩轩安排好厢房,又让人打来水,准备好点心,让下人好生伺候慕浩轩,这才回到易凡的房间。 此时的易凡,早已沉入木缸之中,阿兰和敏儿伺候着洗漱。 “回家真好!” 在外多日的他,由衷的感觉家的温暖。洗漱结束的易凡,这才细细的打量起来两人。 阿兰越发的有气质,浑身散发着优雅的书香气。而敏儿愈加的干练,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模样。 “辛苦你们了!” “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公子的人,自然为公子奔波,莫非公子是不打算要我们了,才这么客气?” “你呀!” 书香嗔了敏儿一眼,拉着她和阿兰说道。 “公子闲暇之余,可是经常念叨你们!” “是吗?” 阿兰惊讶的问道。 “那是当然。” 易凡赶忙出来附和。两人都是精明的人,自己忙起来忘乎所以,幸好书香从旁辅助,自己才圆了场,否则,真的就说不过去了。 “还是你好,跟随着公子,时时的在一起。” 阿兰看了眼易凡,幽怨的说道。书香听闻,刷的脸色一红,她跟着易凡的时间最短,却是捷足先登,想到他和易凡的种种疯狂,不由的低下头,防止她俩看到自己窘况。 “外面不比家里,动则风吹雨打日晒,好不到哪里去!” 书香的小动作,一丝不落的收在易凡的眼中,他赶紧出言,引来两人的注意。 “再苦再累,我们都愿意跟公子在一起。” “就是就是!” “以后会的!” 易凡和书香都有些心虚,再讨论下去,他担心漏了馅,于是起身说道。 “走,咱们去学堂看看!” 四人过了走廊,便来到原先的李府。这个时候已经放学,这边比易府要安静许多。里面种了小树,养了花,还有孩子圈养的小动物,在阿兰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比原先败落的李府,要好得很多。学堂里,又增加了不少桌凳。 “又收学生了?” “嗯,原本是流落街头的孤儿,敏儿发现之后,就带了回来,我安排在学堂,吃住上学,都在这边。” “带我去看看!” 阿兰将几人带至一处院落,远远的就听见屋子里的读书声。易凡推门进入,读书声戛然而止,易凡看到,几个人围着一个桌子,正在复习功课,几个孩子看到有人进来,急忙站了起来,看到是陌生人,显得不明所以。 “这是常给你们提起的我家公子!” 阿兰从易凡的身后走出来,为几个孩子介绍道。 “拜见公子!” “嗯!” 易凡看到几人显得拘束,微微一笑,主动询问起他们的学业吃住等。临走之时,不忘嘱咐他们,有什么需求,不要见外,一定要给阿兰老师讲。 易凡走了出来,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对阿兰的安排很是满意。他要在大周普及教育,自然要教授更多的人,而敏儿和阿兰能有如此爱心,收留孤儿,自然让易凡高兴。 四人刚回来,方澜就安排人喊易凡,直言大人下值,等公子前去一同用餐。 “走,一起去!” “嗯!” 虽然她们是下人,按规矩不能上桌一起用餐,可从旁伺候,能跟易凡在一起,同样很愉快。 第138章 吃狗粮 “孩儿拜见父亲母亲!” “嗯,坐吧,准备开饭!” “是!” 慕浩轩早已坐在位子上,翘首以盼的看着庖厨,等着上菜,俨然一副馋虫的样子。书香三人准备进庖厨,帮忙上菜,打下手,却被方澜喊住。 “你们三个都坐下,一起用饭吧!” “啊?” 方澜作为易府的主母,谁上桌谁不上桌,有很大的话语权。自家主母如此安排,着实惊的一跳。她们从未听闻,哪个府上,有下人和老爷夫人一起就餐的,就是有下人的宅院,同样从未听说过。 “夫人,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要赶我们走?” 敏儿语气有些慌张,有些不安的问道。她四处奔波,经常不着府,她想到的是,主母方澜,是不是对她们有什么误会,借此赶她们离开府上。 “你这丫头,胡想什么呢?让你们上桌吃饭,咋还胡思乱想呢。” 见三人还杵在原地,方澜起身,拉着她们的手说道:“你们以后都是易凡的妻妾,自然而然的要上厅堂,现在只不过是提早写而已,不要乱想。” 三人听闻,脸色布满红霞,感动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们对易凡有爱意不假,可获的认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曾想,主母方澜竟然如此大度,毫不顾忌所谓的礼法。 “傻孩子,哭什么呀?儿是娘的心头肉,易凡四处奔波,为娘的自然牵挂,原本以为有你们三个,就能好好的照顾好他,可看来我这个娘操的闲心。” “你们一个个的,要不就是跟着他受苦受累,要不就撑起一摊子事,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我虽然没有说,都记在心里,儿子我是管不了了,可这未来的儿媳妇,我这做母亲,还是能说上一二,是不?” “嗯嗯!” 三人听闻,急忙点头称是。 方澜又说道:“好不容易团圆一次,就一起乐乐呵呵的吃个饭。阿兰经常在学堂,有时候和那些学生对付一口。敏儿呢,不是守着易凡的生意,就是在清风斋,动不动就在外面吃点。书香呢,和易凡在军营,军营的伙食可想而知。” “唉,你们呀……” “母亲,马上开饭了!” 易凡见母亲如此,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可看她说着就开始激动,赶紧出声打断她们。 “人老了,话也多了,还有客人呢,吃饭吃饭!” 方澜拉着三人,让她们紧挨着易凡坐下,这才回到主位,和易靖先拿起筷子,招呼大家用饭。 慕浩轩平时没心没肺,可一切都收在眼里,原本想在易凡这里小住几日,吃吃易府易凡教给厨子的饭,可没想到,第一天就吃了一顿狗粮,紧接着又被方澜的大气折服,一家人其乐融融,让这个失去母亲的世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虽然随性放荡,时常留恋在风月场所,可至今还是单着,相比易凡左拥右抱,自己却是凄惨的多。而慕浩轩的母亲早些年过世,慕占宇一直没有续弦,王府冷清的许多。 虽然慕占宇疼爱慕浩轩,可自妻子去世之后,慕占宇常常忧郁寡欢,对慕浩轩的管教少了很多,等他发现时,早已是一发不可收拾,只能由着他,好在易凡将他拉上正轨,慕占宇这才看到希望。 “世子,你和我家易凡是好友,就当是在自家,千万别客气!” “是,伯母!” 听到方澜的话,慕浩轩急忙应声。 看到慕浩轩吃的索然无味,易靖明白慕浩轩刚才是受刺激了。 “嗨,大丈夫何必患得患失,只要拼搏,以后定然该有的自然有的。” “是,伯父!” 慕浩轩听了易靖的话,略微的思索,这才有些食欲。易凡看着慕浩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好友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可身世的事情,还得他自己想明白才是,自己作为朋友,有些事情,并不便说起,要不然就是往兄弟心里猛戳。 男人呀,有些事情,只能默默的承受,然后变强。 晚饭,就在这样一个气氛下结束。 “咱们出去走走吧!” 易凡看到慕浩轩心情不是很佳,于是主动提出出去散散步。 “走吧!” 两人三女说话间,就出了易府的门。 京师是天子脚下,大理寺,巡防营还有把守的禁军,治安还是可以的,所并没有实行禁宵。街上的商贩,来去的人群络绎不绝,显得很是热闹。 三个女人走在前面,显得很是兴奋,动不动拿起小摊上的物什,让易凡看,易凡自然乐此不疲,一次次将手伸到自己的钱袋,为她们买到,直到易凡的钱袋变得干瘪,不得不向身边慕浩轩借钱。 慕浩轩吃着狗粮,心中自然有些怨气,借出去银子要收十倍的利息,雷的易凡是目瞪口呆,直言慕浩轩是趁火打劫,易凡一发狠,咬咬牙还是借了。 银子散尽,五人逛的很是其乐融融,书香三人可谓是收获满满。 “要不,咱们找个喝茶的地方,歇歇?” 慕浩轩第一次感觉到,陪女人逛街,是多么辛苦的事,饶是他再军营工地上跑来跑去,感觉和这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他感觉自己的脚底板都走秃噜皮了,自己的腿都快抽筋了。 他本想找个勾栏,听听曲,喝喝小酒,再找两个捏捏腿揉揉肩,那可是无比的惬意。可今天易凡带着自己的女人,自然不能去那些地方,只能找个地方喝茶。 “找什么地方呀,咱们的店不就装修好了嘛,准备开业呢,咱们去那喝茶,刚好看看自家的店,不知世子大人和公子意下如何?” 其实,易凡是有如此打算的,可看到三人逛的开心,易凡自然不能扫了他们的兴,听到敏儿这么说,心里自然是赞成的。不过,易凡并没有出声赞同,目光看向慕浩轩。 “就去清风斋,毕竟我也是老板之一,去看看自然是好。” “那就如此!” 见慕浩轩同意,易凡附和道。 “那好,我们去租马车!” 书香三人不等易凡和慕浩轩答话,就相互拉着跑开。易凡翻翻白眼,只能原地等待。 第139章 被调戏 易凡和慕浩轩站在原地,等了许久,莫不说马车,连三人都未见归来。 “怎么这么久?不应该呀?” 慕浩轩不解的说道。闲逛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不远处就有租赁的马车,最多也就一两盏茶的功夫,可这等了差不多快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见任何的踪影。 “难道出事了?” 同样,易凡也觉得奇怪,心中不由的泛起一丝不安。 “走,去看看!” 易凡没有任何的犹豫,抬脚就往三人离去的方向找去,慕浩轩虽然两腿发软,没有任何的犹豫,跟上易凡。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寻找,却没有见三人的踪迹。直至走到一片昏暗的小街,易凡听到那边的调笑声,隐隐约约看见书香三人,被几人围在中间,便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易凡和慕浩轩对视一眼,朝那边走去。 “你们干什么?” 慕浩轩大喝一声,将围着书香三人惊了一跳。跟前的商贩瞅了瞅,急忙收了摊子,落荒的离去。 易和慕浩轩走近,就看到几个衣袍华丽的公子哥,将三人围在中间,三人愤怒的看着他们,书香则挡在阿兰和敏儿身前,紧紧的将他们护在身后。 易凡很是疑惑,以书香的身手,撩倒几个流氓痞子不成问题,可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难道她是在顾忌,给自己惹了麻烦?” 易凡摇摇头,想着书香是多虑了,杀手刺客他遇到过,战场他上过,就连右仆射董莱宜都未曾怕过,还怕这几人不成。 易凡想着,和慕浩轩来到三人身前,两人将她们护在身后。 “吆呺,打算英雄救美?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易凡听了,看了对方一眼,目光转向慕浩轩,却见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 “圈子不同!” 慕浩轩低声解释道。 慕浩轩是世子,是皇族成员,平时交往的,要么是皇室子弟,要不就是达官显贵的后人,对眼前的人,他并不认识,显然不是属于达官显贵和皇室的人。想到此,易凡便明白过来。 “赔礼道歉,然后,滚!” “口气挺大,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看上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乖乖送上门,识相的赶紧滚。” 见对方如此,易凡铁青着脸,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即便如此,易凡还是没有丧失理智,悄悄的朝暗中打了个手势。 “废什么话,揍了再说。” 慕浩轩原本就是公子哥,以他的身份,天不怕地不怕,在京师飞扬跋扈惯了,哪受过这气,说完便准备冲上去。 “别下死手!” 易凡的话,并不是说给慕浩轩的,而是说给书香,她知晓书香的身手,唯恐她在气头上,闹出人命来。 易凡说完,纵身一跃,越过慕浩轩,冲向几个公子哥,书香紧随其后,这些人看似肥头大耳,却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在易凡和书香面前,显得弱不禁风。 易凡和书香左冲右突,不时的有人躺在地上,不断的发出哀嚎声,而第一次行动的慕浩轩,却落在最后,只能时不时的补上一脚,阿兰和敏儿,则在后面呐喊助威。 不一会,几人就被放倒在地,躺在了地上。 “呸,真不抗揍!” 全程都是易凡和书香出手,慕浩轩只能补脚,显得意犹未尽。跟着这些公子哥的小厮,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主子被放倒在地,一时之间不敢上前,而机灵一些的,早已夹着尾巴跑了,回去喊人去了。 “走吧?” “不急,事情还没有结束!” 逃跑的小厮,自然没有逃过易凡的眼睛,主子被打了,自然会去通风报信,他来者不拒,来打手自然干趴下多少。 果不其然,不多时,逃跑的小厮,就领着几十个人,拿着棍棒,将易凡等人,团团的包围住。 “就是他们,打了少主子!” 易凡看着这些人,目光有些冷峻,这些虽是家丁打扮,可里面有几人目光凶狠,恐怕背后命案都有可能。 “看这架势,今天是善了不了,要是羽林卫在就好了!” 慕浩轩看着这些人,低声说道。他并不是胆怯,只是不想受伤,而且还是打群架这种事情,说出去丢人。知道慕雪凝专门派了一队羽林卫来保护易凡,可他们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通知羽林卫来护卫。 “谁说没有来?” 易凡出府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他查看之后,发现是羽林卫换了便装,跟在暗处,他并没有在意。刚才的手势,就是打给他们的,让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出来吧!” 只见暗处的巷子,忽然冲出数十人,有的提着长刀,有的拿着小弩,将这些家丁团团围住。 这些家丁,看到这种架势,原本嚣张的气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些胆小的,更下吓的直打哆嗦。 “别要了命,打吧!” “是!” 羽林卫回答的整齐划一,同时领会到易凡的意思,打可以,别要了他们的命。只见他们收起兵刃,小弩放在背上,动作干脆利落,刀鞘准确的落在这些家丁身上,顿时又响起一片哀嚎声。 有些人还试图反抗,迎来的是更多的刀鞘落在身上。羽林卫可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护卫杀人配合的很是缜密,打架自然不在话下。 不出片刻,家丁们,连带那些小厮,都躺了一地,易凡眼前哀嚎一片。 “真tmd壮观!” 慕浩轩是彻底服了,打群架可以,可让羽林卫出来打群架,这天下恐怕就易凡一人。 “各位辛苦了,先退下吧!” “是!” 听到易凡的吩咐,羽林卫又重新消失在黑暗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该来了!” 易凡喃喃自语的说道。 “什么?” 慕浩轩不明白,这架都打完了,易凡说什么该来了。 慕浩轩话音刚落,就看见不远处,巡防营兵卒和京师府的衙役姗姗来迟。很快,来的人将易凡,连同躺在地上的人围的个水泄不通。 借助火把的光亮,这些人看到,地上躺了有几十号人,不由的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而再看易凡等人,冷静的站在原地,显得是气闲若定。 “这是你们干的?” “是!” 为首的人,立即朝易凡等人询问道,易凡则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 第140章 被捕 为首的巡防营校尉震惊归震惊,可在京城当差,眼色还是有的。看易凡等人镇静自若,就知道他们并非常人。再看他们衣着华贵,两人身后的女子,天生丽质,气质不俗,花容月貌。巡防营校尉便明白,眼前之人,不是他招惹的。 于是下了马,将先前问话的人支走,走上前拱手道:“巡防营巡查京师各处安全,发生这等事情,自然是要询问清楚,还望见谅。” “好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巡防营的校尉如此客气,易凡自然不会冷峻着脸。何况郭小磊出自巡防营,或许两人还认识呢。 就在巡防营校尉上前问话之时,京师府的衙役,早已上前,查看躺在地上的人。为首的衙役,见其中好几人他们认识,还一起喝过酒,当然自然也是收了好处的。这些衙役顿时脸色一变。 几人假装查看,走在一起,窃窃私语几句,便有了主意。 “跟他们废什么话,将这些贼人直接拿下便是。” 为首的衙役,见巡防营的校尉上前问话,不由分说的,就将易凡五人围住,拿出镣铐,准备羁押易凡他们。 “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拿他们归案!” 面对巡防营校尉的问话,为首的衙役毫不客气的说道。 “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有些说不过去吧!” 校尉顿时脸上不悦,他猜测易凡等人身份不简单,事先弄清楚,免得平白无故的招惹出祸端来。可这些衙役,如同撞了邪一般,对他都毫不客气。 “你们巡防营主要是巡检,制止械斗,防患于未然。如今,已经是完事,便已是办案环节,查案办案,是我们京师府的事,跟你们便没有了关系。” 校尉被衙役这一呛,不知如何回答,一时憋的脸色通红。说完话的衙役,不再理会校尉。 “拿下!” 随着为首的衙役下令,衙役们拿着镣铐上前,准备给易凡等人戴上。而这些衙役,瞄向书香三人的目光,憋满了淫秽。 “你敢?” 易凡上前一步,目光漠然的看着为首的衙役。那衙役对上易凡的目光,顿时打了个寒颤,好像刚从尸山血海中走过一样,让他的魂魄,都为之一颤。 “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归你们管,可事情尚未清楚之前,还是谨慎些的好。” 校尉见易凡不光不善,急忙出声打圆场,毕竟这些衙役出了事,他们在跟前,并不好交差。 “哼!” 为首的衙役听闻,便知道,校尉是给自己台阶,而且易凡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他很是忌惮,于是借坡下驴说道。 “既然有女眷,镣铐就不戴了吧,押走!” “放肆!” 几个不长眼的衙役,准备上前,对书香三人动手动脚,却被易凡慕浩轩和书香踹倒在地。 锃的一声,踹到在地衙役,顿时恼羞成怒,抽出腰间的钢刀。校尉一个闪身,急忙挡在易凡身前。 “这里是京师,众目睽睽之下,由不得你们胡来。” 这些衙役的德行,他们一清二楚,自然是想上前,对易凡身后的女子有龌龊的心思,被这几人看穿,才会如此。若他不出面挡下,难免一场血雨腥风,作为巡防营的校尉,这是他不想看到的。莫说回去不好交差,这身后几人的身份尚且是个谜,若真是达官显贵,伤到他们,上面追查起来,可不是他小小的校尉可以担当的。当然,能结个善缘,再好不过。 “我们自己会走!” 为首的衙役,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红,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摆了摆手,让这些衙役收了刀刃,只是将易凡他们围住,意思还是明显,让易凡跟着他们走。 “走吧!” 易凡转身,拉着阿兰和敏儿,率先迈开步子,书香紧随其后,慕浩轩摸了摸鼻子,也只能跟着易凡她们。 “不知公子京师可有家人,我等可代为递个话!” “劳烦校尉大人了,就不用了!” 易凡婉拒巡防营校尉,便不再说什么,在一帮衙役的包围下,往京师府走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校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他,反倒是为这些衙役担心起来,以自己的判断,易凡等人不是在就是没有亲人,就是有恃无恐。可想到易凡那自始至终都镇静自若,书香她们没有丝毫的慌乱样子,校尉更偏向于后一种可能。 不过似是而非,他无需去判断,等待结果就行,能做的自己已经做了,至于结果如何,已不是他能掌握的。校尉重新回到马上,继续带着人巡逻起来。 再说易凡他们,直接被带到大牢里,衙役们还想将书香三人与易凡慕浩轩单独关押起来,如此下来,不愁打不到书香三人的主意,他们如意算盘打的好。可牢头看见易凡等人之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装作恢复如常,像没事人一般,直接易凡他们找了间干净的牢房,直接将五人关在一起,丝毫没有理会这些衙役,衙役还想继续纠缠,牢头就命人将他们,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 望着黝黑的牢门,衙役们心中如猫爪一般,尤其想到书香三人,心中莫名的燥热。原本以为,押入打闹之中,就会任他们摆布,以他们的手段,不愁得不到书香三人,不愁他们不就范,他们之前,又不是没有干过。而那些被他们玩弄的女子,为了出去不被人耻笑,或者在收监期间,能得到些照顾,往往敢怒不敢言,让他们百试不爽。 不曾想这新换的牢头,丝毫不给他们面子,在他跟前屡屡受挫,原本好的计划,最终只能功亏一篑。 “以后再找机会!” 为首的衙役说道。他已打定主意,要将三个女人收服于胯下,让她们在自己身子底下欲仙欲死。书香三人,无论身材样貌,都让他欲罢不能,他见过的女人,还没有如此绝佳的,想到此,他心中莫名火热,变得躁动难安。 “走走走,找个窑子去!” “是,老大!” 其他几人亦是如此,忙碌半晚上,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窝火的同时,欲火难耐,能看到动不动的感觉,使得他们心中如猫爪一般,只能一同先去窑子泄泄火。 第141章 牢中一晚 “大人,您这是?” “哦?你认识我?” “小人是刘大人的人,在这里办差!” 易凡看了看这牢头,示意他不要说话,让他先将自己放出来,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原来验过腰牌之后,确定这牢头是刘全义安排过来的,这些年来,这京师府欺男霸女,自上而下沆瀣一气,常常将无辜的有些姿色的女子,莫名其妙的抓入牢中,然后行苟且之事。有家境的,花些银子放了出去,没有背景的,则被白白的糟蹋了。 有些女子忍辱负重,有些将这份屈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有些回家,则是悬梁自尽,家人状告无门,只默默的流泪,忧郁寡欢。若是有家人到京师府询问,轻则一顿毒打,重则投入牢房,再毒打,这些人回到家中,往往得不到医治,命丧黄泉。 这京师府恶名昭彰,在坊间名声极差。所以,刘全义这才安插人手,打入京师府,收集证据。不想,在这里遇到了易凡。 易凡知道牢头心中的疑惑,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牢头这才明白,易凡怎么会在这边。 “这京师府惹到大人,可算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可谓是踢到铁板了。而自己这差事,恐怕很快就要完成了。” “方便弄几床被褥不?方便给我府上带个话不?” 就在牢头遐想之际,易凡试探的问道。 现在是三更半夜,不可能立即升堂,这一晚上,要在这牢里度过了。自己和慕浩轩是男人,受点罪无所谓,书香是习武之人,熬一夜也没什么,可阿兰和敏儿,可是娇滴滴的女人,陪自己到牢房,已经过意不去了,可若熬一夜,若是病倒了,自家母亲,可能会发飙了。 “大人,方便方便的!” 牢头急忙不迭的应道。 京师府的大牢,虽然和天牢不能比,可这是在京师,有些达官显贵的,犯了事必然好生伺候,自然有生活的必备品。 易凡回到牢房之中,看到众人不解的眼神,易凡说道:“故人,闲聊了几句。” 很快,牢头就让人去易府传递消息,被褥也被送了过来。书香等人铺好被褥,想让易凡和慕浩轩歇息,却被他们拒绝,示意三人休息。 又过了不长时间,牢头提着食盒,抱着一坛酒来到牢房之中。 “二位爷,这是孝敬你们的。” 易凡打开一看,却是精美的菜肴,牛羊肉一应俱全,当夜宵再好不过。 “坐下一起吃点吧!” “这不好吧?” 作为巡察寺的人,世子的身份,他还是知晓的,以他的身份,哪有资格和世子同桌共饮,易凡不介意,不代表慕浩轩不介意。 “来来来,一起的!” 慕浩轩取出菜,对着牢头说道。牢头又看向易凡,点其点头,这才坐了下来,倒上了酒。 三人围坐在一起,丝毫不在意这是牢房,喝酒吃肉,吹牛打屁,好不惬意,虽然身份不同,可酒逢知己千杯少,三人坐在一起,毫无违和感。书香三人还想在旁伺候,却被易凡赶到一边睡觉去了。 “你怎么想的?” 慕浩轩不解的问道。 这一晚上可谓是刺激不少。先是打群架,然后又是指挥羽林卫打群架,再被关入这牢房中,偏偏这牢房里,还有好酒好肉伺候,这让慕浩轩觉得,跟着易凡,可比勾栏听取,和那些公子哥有趣多了。 “明天你们就知晓了!” 易凡故作神秘,慕浩轩也不再追问,他很期待,明天会是个什么结果。 “可有一些受伤的人,同我们一起关了进来?” “今晚关进来的,就你们五个!” 易凡立即明白,那些衙役,是将他打的那些公子哥放了,易凡三人,虽然揍了他们,可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不至于伤筋动骨,同为涉事的双方,自己关押进来,按理他们也该押入牢中,可却没有,显然京师府办事并不公允,牢头说的话,十有八九没错。 快到四更时间,肉吃完了,酒也喝完了,慕浩轩连连打着哈欠,同样易凡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三女因为易凡在身边的缘故,很是心安,早已熟睡。 “牢头,再开一间牢舍,我去睡觉。” 慕浩轩精神萎靡的说道,完全没有被收押进牢房的觉悟,而是像进客栈一般。 “是!” “你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陪你的红颜知己吧!” 毕竟,书香三个都是易凡的女人,在同一间牢舍睡觉,很是不妥,这才让牢头单独开一间牢舍。慕浩轩说着,就跟着牢头,往外走去。 易凡和慕浩轩被关入京师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易靖的耳中,让他疑惑不解的是,易凡和慕浩轩,带着书香三个,怎么会乖乖的进去了呢。易靖心中虽有疑惑,有些担忧,可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慕雪凝同样得到消息,易凡回京师,她是知道的,她原本想着,今天赶路明日自然会见到,不想却听到被关进京师府的消息,这让她有些错愕,随即便明白过来。京师府的肮脏,她是知道的,这才密旨让刘全义调查,同时看看朝堂上是否有人注意到这京师府,去查一查,自己这个皇帝不出门,是否能还百姓一个清明。不想,就被刚回京师的易凡碰上了。 监牢里,牢头将慕浩轩安排在相邻的牢舍,然后亲自提着刀,领着狱卒,在两间监舍守了一晚上,直至天亮,倒是平安无事。 牢头又让人打来清水,让五人洗漱,又从街上买了早点,这才离去。 狱卒们刚刚换值,易凡就看到,昨晚上扣押他们的衙役带着人,满身酒气的走了进来,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 “走吧,升堂了!” “哼!” 易凡冷哼一声,随即和慕浩轩书香她们一起出了牢房。易凡他们,虽然在监牢里待了一晚上,除了衣服褶皱,精神还算饱满,书香三人,虽是素颜,可难以掩饰她们的气质,更是显得楚楚动人,那些衙役看到,更饥渴难耐,若不是忌惮易凡,恐怕早已是冲了出去。 出了牢房,清晨的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易凡不由的伸了伸懒腰。 “该还百姓一个晴天了!” 易凡不由的想到,易凡不屑的扫了眼这些衙役,见他们目光闪烁,浑身的酒气,有的脖子上还有胭脂印,不由的让他更加的心生厌恶,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第142章 狗官 衙役们已经得到消息,昨晚一夜,并没有人找京师府,托关系捞易凡等人。他们推测,易凡他们,在京师并没有家境,不是达官显贵的人。要不然,家里的人被关起来,怎么不捉急,托关系使银子,将人捞出来。 即便是外地的达官显贵,他们同样是不怕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这是京师,外地的强龙在京师,也得乖乖的盘着。 咚咚咚。 京师府的升堂鼓响了起来。 此时的京师府公堂,早已有百姓,将公堂围的水泄不通。老百姓最爱看热闹的,如今京师府再次升堂,他们围观,今天又是谁倒霉了。 易凡等人很快就被带了大堂,而此时,状告他们的人,早已在一旁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在公案后面坐着。 见易凡他们上堂,这肥头大耳的家伙,原本眯着的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原因无它,皆因书香三人国色天香,虽未使胭脂水粉,可在牢房洗漱之后,依旧是青春靓丽,秀色可餐。 这府尹眼睛快钉到书香三人身上,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一滴口水,让人可看了恶心至极。这府尹虽在京师为官,可官品极低,天子脚下,想贪污还得想着法子。即使贪的一些,还要去打点,所留并不多,并不能满足烟花场所花费。 即使是烟花场所的,虽然有些姿色,可比起书香三人,却是云泥之别,相差天壤。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自然不能跟这比。之所以那些寻常百姓家的,烟花场所花费昂贵不说,他们还想换换口味,满足自己的曹孟德癖好。而那些达官显贵家的,给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去靠近猥琐,只敢意淫意淫。 衙役们见自己的府尹这样,就知道,这事算是成了。 “啪!” “跪下!” “威武!” 衙役使了好多眼色,这才让那府尹醒悟过来,提起惊堂木,在公案上拍了一下,让易凡等人下跪。同时两边站的衙役,拿着水火棍,在地上咚咚的敲着,口中还呼着威武。 “哼,凭你,还想让我们下跪!” 慕浩轩早看这狗官不顺眼,冷哼道。 府尹见易凡等人毫无下跪的打算,慕浩轩更是蔑视的话语,让他火冒三丈。 “胆敢藐视公堂,来人,给我打!” 这府尹说着,拿起一个令牌,扔在地上。顿时,走出几个衙役,拿着水火棍,朝易凡等人打来。易凡书香见状,提脚便踹,眨眼间的功夫,就将几个衙役踹倒在地。 “反了,反了,来人,拿下!” 这府尹作威作福惯了,还没有人敢这样,大闹公堂。 “锃!” 公堂上的衙役,立马抽出刀,将易凡等人围了起来。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很是紧张。易凡对此视若无睹,将这些钢刀和凶神恶煞的衙役毫不放在眼中。 “敢问府尹大人,我等犯了何罪?” “怎么?这么快就服软了?” 面对易凡的询问,原本惊吓到的府尹,变得震惊,误以为易凡面对这些衙役,被吓住了,开始服软了。 “当街行凶,打伤数十人,这难道不是罪?” “你可知他们做了什么?当街调戏妇女?” “调戏妇女?有何证据?” “我身后的三人,就能证明!” “你身后三个女子,分明是和你一起的,怎么能证明?而且她们三人参与了还不一定,要关押起来,细细的调查。” “哦?原来你是这样断案的?” “本官如何断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就问你束手就擒不?” 易凡和府尹的对话,传出公堂,惹的观看的百姓唏嘘不已,都说京师府黑,不曾想这般的黑,不但垂涎这些女子,还颠倒黑白。 “你动一下试试!” 易凡的语气冷厉,让这府尹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若他下令动手,拿下还好说,若拿不下岂不是颜面扫地,可不管拿下拿不下都搞得血雨腥风。他寻思着,要不要调巡防营的官兵过来,进行镇压。 就在双方在公堂上对峙之际,一个小吏捉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禀,禀大人,府衙门口,来来了一队羽,羽林卫?” “羽林卫?” “是,是的,大人!” 看着这小吏惊恐的模样,便知不是作假。那府尹慌忙扶了扶乌纱帽,站起来整了整官袍,命人推开人群,扔下易凡他们,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刚出公堂,就看到两列羽林卫,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 “下,下官拜见羽林卫大人!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嗯!” 为首的小队长,嗯了一声便没有动静,骑在马上,并没有下马的意思,也没有让他起来。 京师府府尹只能硬着头皮问道:“不知羽林卫大人驾临京师府,所为何事?” “接我家大人!” “接,接你家大人?” 府尹被这羽林卫小将的答话,雷的楞在原地。京师府虽是京官,可官职如同县令,虽然管着京师,却是芝麻大的官。羽林卫的大人,最低五品,怎么可能来京师府这种地方。 “下官不曾听闻,有羽林卫的大人,曾过府到来,还请大人们详查。” “好!” 羽林卫小将,见他这样说,不再废话,翻身下马,带着十几人,没有理会那府尹,径直进入公堂之中。 “大人,大人!” 府尹见这些羽林卫不再理会自己,直接进入公堂之中,慌忙追了上去。 羽林卫进入公堂,见衙役们拿着刀,对着易凡等人,顿时脸色一变。 “拿下!” 羽林卫兵卒听闻,两两上前,打掉衙役的钢刀,将其双手反剪,横刀架在脖子之上。 “大人,让您受委屈了!” “无妨,退到一旁!” “是!” 剩余的羽林卫,队列两旁,站在公堂两侧,而那些衙役,都被羽林卫拿下,跪倒一旁。 “大,大人?” 京师府府尹,跟着羽林卫进来之时,就看到羽林卫兵卒,将围着易凡的衙役拿下下来,和自己问话的将领,正给易凡行礼。 看到这些,这府尹已经是肝胆俱裂。同时,心里把昨晚上巡街的衙役,骂了个祖宗十八代。他不清楚,昨晚上那些衙役干了什么,可今天他不分青红皂白,已经是彻底的把羽林卫的将领得罪的死死的,他此时是万念俱灰,心如死灰。 第143章 揍成猪头 京师府府尹站在公堂门口,冷汗淋漓,腿抖的跟筛子一样,愣在原地,变得六神无主,已经没有了在公堂上的趾高气扬。 “大人,还在审案呢!” 易凡的话,终究将他的魂唤回来一丢丢。可这个声音,在他听来,无疑是魔鬼的呼唤。他浑身如坠冰窟,每一息都是在煎熬。 府尹打着摆子,颤颤巍巍的,终究是走在易凡面前,噗通的一下,跪倒在易凡面前。 “大,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 “府尹大人,你还没有问过我的姓名呢!审案子怎么可以不问询犯人的姓名呢?” “啊!” 府尹这才醒悟,自己垂涎于书香三人的美色,连审案的流程,他都忘记了,被告的姓名,他都未曾询问。 “犯,犯人?不是不是,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听好了,我名易凡!” “噢噢,啊?易凡?” 府尹原先觉得耳熟,可后面这才想起。易凡第一次上朝,就以一己之力,将多位朝堂上的大臣参倒,随后参与审讯,将所有的罪名定死,其中不乏斩立决,流放充军的人。 易凡再一次的扬名京师,他不但是坊间传闻的诗仙才子,还是贪官污吏的活阎王。偏偏的,偏偏的他碰上了。 “大人,饶命!” 万般念头,他只能说出一句话,那就是饶命,祈求易凡怜悯,饶他这条狗命。 易凡没有理会他,而是问向慕浩轩。 “昨晚上是不是没过瘾?” “那当然!” “憋屈不?” “憋屈!” “想揍他不?” “想!” “那你还等什么?” 易凡话音刚落,慕浩轩就冲了上去,一脚将那府尹踹倒在地,拳头如雨点一样,砸落在府尹的头上。 “大人,饶命啊!” “打死你这个狗官,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老子在外抛头颅洒热血,你在这里鱼肉百姓,作威作福,老子的付出算什么?” “老子平叛,老子带兵搞建设,老子累死累活的,为的什么?为了养你们这些蛀虫?” “老子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慕浩轩真的是憋了一肚子火,昨晚上他没有尽兴,不过后来还好,可看到这些衙役,拿着朝廷的俸禄,不干人事,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易凡压住,他早就动手了。 加上昨晚上在牢房,蚊虫叮咬,他这个世子爷,哪里受过这罪,即便是军营,易凡还是撒些草药啥的,驱赶蚊虫,可昨晚上把他折腾坏了。 今日在公堂上,看到这狗官青红皂白不分,颠倒黑白,更是气的快炸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这个。 “好了,别打死了!” 易凡看到差不多了,把慕浩轩拉到一边,他可不想当众,将这府尹打死了,毕竟,那是朝廷命官,还没有审讯,就让慕浩轩打死了,可不好向朝廷的官员交代,参自己和慕浩轩一本,可有的受了,即便慕雪凝能押下来,可终究是落了话柄。解了气的慕浩轩,这才站起,气喘吁吁的站在一旁。 “东西带了吗?” “回禀大人,带来了!” 羽林卫小将,将金牌令箭取出,恭敬的抵在易凡面前。 “带着它,去请吏部和刑部的人过来。” “是!” 羽林卫小将手持金牌令箭,带上几人,出了京师府公堂,骑上快马,往刑部和吏部而去。 “慕浩轩!” “在!” “带人将牢头请来!” “是!” 见易凡发号施令,慕浩轩没有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变的一本正经,带着两个羽林卫,往京师府监牢的方向而去。 很快,牢头就被请了过来,行礼之后,易凡将他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牢头立即会意,在慕浩轩领的羽林卫保护下离去。 状告易凡的那些管家,早已是吓的瑟瑟发抖,他们哪见过这阵仗。他们昨晚上,早已是歇息,抱着自己的小妾暖着被窝,不想半夜被叫了起来,处理少爷被打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今日一早,就被派到这京师府,状告昨晚上打少爷人的人。 原本以为,使了银子,易如反掌的事情,却不想,他们今天碰到了硬茬,看着阵仗,即便是将家里的产业全部卖掉,换成银子去打点,可能都不起任何作用。 约莫小半个时辰,羽林卫小将和吏部刑部的人到来。 “拜见小易大人!” 易凡看了,确是熟人,刑部的尚书封英广,带着一个官员前来。 “见过封大人,不知这位大人是?” “这位是吏部侍郎张铭恩张大人!” “见过张大人!” “小易大人,久仰久仰!” 封英广和张铭恩来的路上,羽林卫小将,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他们说了一遍。而且早上,他们就得到口谕,自然知道,今天来干什么。 “两位大人,请吧!” 易凡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吏部和刑部的人来审案,将这京师府掀个底朝天。 “那恭敬不如从命!” 封英广和张铭恩走在公案后面,却没有坐下去,原因无他,椅子只有一把,更何况,易凡身后的羽林卫,手里拿着金牌令箭,这如皇帝亲临的东西在眼前摆着,给他们胆子,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坐下去。 他们知道,易凡令他们过来,不单是审理涉及他自己的案子,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但是无论如何,眼前的案子先审理了,至少给易凡和慕浩轩一个交代,同样给这些富家豪绅一个教训,让他们掂量掂量,别有钱就可以胡作非为,这是大周的天下,要遵从大周的律法。 封英广和张铭恩对视一下,心中便有计较。封英广比张铭恩官阶大一级,而还是刑部的尚书,这官司,自然是封英广断才合适。 “啪!” 惊堂木再次响起。 “你们状告羽林卫将领易凡和世子慕浩轩何罪?” “啊?不是只有个羽林卫的大人吗?怎么还有个世子?那可是皇室的人,若得罪了,莫说是砍头,就是诛九族,都是有可能的。” “大人,我们不告了,不告了!” “嗯?” “大人,小的不告了!” 连京师府的府尹,都被人揍成了猪头,已经吓破胆的管家们,哪还有告状的心思,他们就想早早的结束,原本使了银子,来去自如的京师府,已经变成收他们魂魄鬼门关,他们只想赶紧的逃离。 第144章 不知死活 “大人,我们不告了,我们撤诉,撤诉!” “你们不告了?要撤诉?” “是,是的,大人!” “你可知,诬告他人,反受连坐,可是知道的?” “我们知道,知道,我们甘愿承受连坐之罪。” 封英广目光看向易凡,看看易凡是什么意思。 “撤诉就撤诉吧,这是你们的权利,我也不打算追究你们的诬告连坐!” 管家们听闻,还以为易凡放过他们,忙不迭的磕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既然你们不告了,那这案子就到此为止吧!” “谢谢晴天大老爷,谢谢大人!” 管家们磕头如捣蒜,接着问道。 “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往哪去??” 易凡看着这些管家,心里直发笑。 “啊?” “你们撤诉了,我还要告你们呢!” “不知小易大人因何状告他们?” “他们的主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哦?可有此事?” 这些管家,原本以为躲过一劫,却不曾想,易凡要追究他们少爷的责任。此时的管家们,已是大汗淋漓,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天老爷,你们这帮崽子,调戏谁不好,偏偏调戏这个活阎王的女人。这易凡,在京师,乃至整个大周,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你们惹谁不好,偏偏惹他,这不是找死吗?” “恐怕,我们这些府上的基业,就此完了,即便牵连不到家里,恐怕这京师,是待不下去了。” 这些管家面如死灰,早将这些狗崽子的祖宗,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诉状,我口述吧!”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 “昨晚上,我和世子,府中的女子书香、阿兰和敏儿在街上闲逛,书香三人本打算租辆马车去清风斋,不想被他们的主子围起来调戏,我和世子发现之后,他们的主子不但不退,还动手脚,所以我们才防卫,将他们打了。至于人证,等被告本人到场,我自然会提供,至于意图殴打朝廷命官和皇室世子的罪名,我们就不追究了,一方面我们没有穿官服,也没有表明身份,另一方面那罪责太大,即便是你们的家族都承担不起。” “是啊,一个是朝廷的命官,千牛卫中郎将,一个是淮安王府世子,若追究起来,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原本颤颤巍巍的管家们,从面如死灰,变得心如死灰,然后又燃起了一丝丝希望。他们祈祷,家主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再托关系折腾了,子嗣没了,大不了再生一个,或者将其他的培养起来都行,若人全部没了,哪怕一点点希望,都就没有了。而易凡这样说,显然是不打算赶尽杀绝,高抬贵手放过他们而已。 “来人,押被告过来!” 羽林卫小将听闻,却没有丝毫的动静,目光看向易凡,但见易凡点了点头,羽林卫小将,这才让人前去捉拿。 对于羽林卫的无视,封英广和张铭恩只是相互看了看,并没有觉得不妥。毕竟,易凡是千牛卫中郎将,有统帅羽林卫的权利,何况陛下给易凡一队羽林卫,听从易凡的将令无可厚非。 羽林卫不单是保护易凡的安全,昨晚上被易凡他们放倒的公子哥,早已被监视起来,羽林卫出了公堂,直奔他们所在的地方而去。有的在家里养伤,有的在医馆,有的则在酒楼潇洒,无一例外的,都被羽林卫押了回来。 “叩见大人!” 这些少爷们,原本以为,家里使过银子,不但自己相安无事,还会把易凡等人送入监牢,到时候再到监牢,玩弄书香她们,还不是手来把掐,到时候,在胯下狠狠的羞辱羞辱他们,以解挨打的愤恨。 却不想,清早上,还未睡醒的他们,就得不认识的官兵吵醒,有些嚣张跋扈惯了,仗着家世,还想反抗,被羽林卫无情的撩到。他们不想想,去的可是羽林卫,除了皇上和统领他们的人,谁的脸色都不好使,被收拾了一顿的少爷,当下变得老实起来,被押了回来。 “啪” 封英广提着惊堂木,再次响起。 “他状告你们昨晚上当街调戏妇女,可有此事?” “大人,冤枉啊,大人!” “我们昨晚上路过,见义勇为来着!” “是啊,我们见义勇为,却不想被打伤。” “大人明察秋毫,我们是冤枉的。” …… 这些公子哥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若易凡未曾经历,不认识其中几个,还以为真被他们冤枉的呢。 “不知死活!” 易凡冷哼一声,脸色难看至极,慕浩轩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作势要冲上去揍这些犊子,却被易凡拉住 “众目睽睽之下,在公堂上,原告打了被告,算怎么回事?” 易凡虽然气恼,还算冷静。他让慕浩轩打京师府府尹,是泄愤,打狗官,可同样都是官身,而且慕浩轩还是世子,再加上京师府府尹不做人事,臭名昭着,即便打了百姓都是叫好,传出去只是为百姓出气。 可这些人是普通百姓,所谓的弱势群体,若当堂打了,即便对方再是不对,那都是仗势欺人,在百姓眼中,或多或少的狗仗人势。 跪在一旁的管家们,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被这些少爷浇的个透心凉,心飞扬。他们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这些逆子掐死,自己当堂认罪。 你们死了可不要紧,别把整个家族拉上陪葬,眼前的人,可是活脱脱的活阎王呀,你们还不知道招惹到什么人了。 跪在一旁的管家们,有些距离这些少爷近的,准备伸手,拉一下这些爷的衣襟,让他们不要说了。可把守的羽林卫,可不是摆设,眼疾手快,管家刚伸出手,就被枪杆戳中,吃痛之下只能缩回,捂住嘴不喊出来,即便疼的龇牙咧嘴,也只能忍着。 见这些人还狡辩,不知悔改,易凡已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带证人吧!” 易凡可是掌管着巡察寺,找昨晚上的证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吩咐牢头,一方面是将最晚上的目击者找来想让他作证,另一方面让他搜集证据,将差事办完。 第145章 不追究大罪,只追究小罪 很快,人证被带上公堂。 这些少爷看去,不是昨晚上在街口摆摊的商贩,就是路过的行人,甚至,还有被他们踹过一脚的乞丐,就连书香要租马车的商家,都在其中。 “草民叩见大人!” “不必拘礼,你们站起来回话!” “是!” 这些少爷,突然听闻易凡有证人,就感到这是不能善了,原本还想着站起身来,打算威胁一下这些人,可刚起身,就被站在一旁的羽林卫踹倒在地。疼的呲牙咧嘴。 “公堂之上,岂容你等放肆。” 封英广再次拍了下惊堂木。他审过案子,自然知道这些少爷要干什么,平时飞扬跋扈惯了,在公堂之上还想撒野,那是白日做梦。 “抬起头来,让他们好好辨认!” 封英广说道。少爷们闻言,有的不情不愿的抬起头,随即杵了下去,有些目光瞪的老圆,恨不得将易凡等人生吞活剥,有些却低着头,装作没有听见。 同样的,羽林卫看到这些人德行,早已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原本在他们心里,易凡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家伙,仗着家世而已。可救公主,平叛守陵军,又在朝堂上将一众贪官污吏拉下马,这一切,早已深入羽林卫的心中,他们自然认可易凡这个将领。自家敬重的将领受到欺辱,他们怎么能不生气。 只见羽林卫小将一个眼神,羽林卫几人上前,跟抓小鸡崽一样,将他们从地上提起来,让证人辨认。眼神中稍微有些不服气的,羽林卫毫不客气的给两个嘴巴。 对于羽林卫的做法,封英广和张铭恩只能选择无视。他知道,易凡已经很是克制了,羽林卫们,不说一身本领,就是出身都毫无瑕疵,可不是善茬。只听命于皇上和统领的人。 显然,昨晚上易凡等人出去游玩,羽林卫即便没有明着跟随,却也是在暗中保护,若不是易凡克制,为了后面的事情,恐怕这些人,连今天的太阳都见不到。挨打,总比丢掉性命的强。 “大人,就是他们,欺负那三名女子!” “大人,就是这几人,围着那三个女子,” “大人,他们踹完草民之后,见那三位姑娘寻找什么,就上去将他们围住,言语轻薄,甚至有人动手动脚,被那位姑娘挡了回去。” 乞丐说着,指了指书香。 “大人,我同样看到,这几人将那三位姑娘围起来,动手动脚的,我看见这二位爷过去,收了摊就跑了。” “大人,小的是租马车的店主,事情就发生在小的铺子前面,那三位姑娘原本是来租马车,这些人便围了过来,言语轻薄,那个人还想动手动脚,被那位姑娘挡住。原本三位姑娘想走,可这几人始终围的围去的,三位姑娘见走不掉,只能在铺子前僵持,后来这两位公子到来,原本这两位公子只想将他们喝退,带姑娘离去,可他们依旧不依不饶,言语挑衅,甚至我看到有人挥动拳头打这两位公子。两位公子和那位姑娘,才出手将他们打了。” “嗯,本官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其实,这些人并不是不惧怕这些公子哥,只因这些公子哥长年累月,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动不动调戏妇女,或者强买强卖,就跟瘟神一样,惹的怨声载道。商贩乃至街上的乞丐,早已对他们心生怨恨,如今他们踢到铁板,又怎么能不落井下石,补上一脚呢。 “现在宣判!” “大人,冤枉啊,大人!” 还有人叫屈?只见一人趴在地上,嘴里不断的喊着冤枉。 而那人的管家看了,满眼的恨铁不成钢,他的老爷老来得子,才娇生惯养,变得无法无天。没有经历过,不知道看看形式吗?京师府府尹都在地上躺着,把守公堂的,可是穿着光明黄甲的羽林卫,寻常官兵敢穿这些?就连审案的大人,都是站着审的。 “老爷一世英名,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呢?” 那管家距的近,扑上前去,啪啪啪的几个耳光,就将喊冤的人打的眼冒金星,嘴角流着血,重新趴在地上。 “哼,你还有点眼力劲。” 封英广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打断气恼,冷淡的看了眼那管家,并没有制止,冷哼了一声。 “你们意图殴打朝廷命官,殴打淮安王世子,按大周律法,理应当斩,夷三族。但小易大人和世子不追究,就此作罢!” “什么?眼前的人是小易大人,还,还有淮安王的世子?” 原本有些不服气的公子哥,听到封英广的话,彻彻底底的没有了嚣张的气焰,心里的不服变成了恐惧,发自灵魂的恐惧。他们终于知道,自己昨晚上调戏的是什么人的女子了。 易凡的诗,他们读过,易凡的事迹,他们听过。而且传言,淮安王世子,现在跟随在易凡身边,看来此言不虚,已经用自己的遭遇证实了。 “你们调戏良家妇女,这个是小易大人和世子追究的,按大周律法,调戏良家妇女,判两年半以上监禁,鉴于你们情节恶劣,判处三年半监禁,即刻生效。” “来人,让签字画押!” “是!” 很快判状写好,易凡等人作为原告,自然是按了手印,那些少爷们,听闻易凡不追究杀头的大罪,只追究他们调戏妇女的小罪早已是吓的肝胆俱裂,那还有不认罪的道理,争先恐后的按了手印,收监坐牢,最起码还有一条命,头若是被砍了,连坐牢受苦的命都没有了,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的清楚的。 “将犯人压下去!” 易凡轻轻的点头,羽林卫小将一招手,立马出来几个羽林卫,给犯人们戴上公堂上现有的镣铐,押了出去。 “府里的马车应该过来了,你们先回去吧!” 见牵扯到书香三人的事情结束,易凡对她们三人说道。接下来还有一事,那就是掀翻京师府,书香三人再站在公堂上,已经不太合适了。 书香三人轻轻的点点头,在易凡的注视下,离开京师府公堂,挤过人群,上了易府的马车。 “好!” 这些恶霸,在京师的地界上,还是小有名气的,看热闹的人中,不乏有人,受过他们的荼毒,见他们受到惩罚,看热闹的百姓,自然是拍手叫好。 第146章 九牛一毛 而那些证人,易凡并不害怕这些少爷的家族,对其打击报复。雷霆之怒,可不是他们能承受起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些少爷公子哥们,在牢里好好的改造,洗心革面,出来重新做人。 而他们背后的家族,最好这次吸取个教训,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做人,若折腾来折腾去,花银子是小,四处碰壁不说,若传到自己慕浩轩的耳朵里,以慕浩轩的手段,在京师待的下去待不下去,都是两说。 同样的,易凡也不怕这些家族上下去打点,去为这些人减刑,做几天意思意思,就被放了出来。金牌令箭在堂,刑部尚书主审,户部侍郎旁听,再加上易凡和世子慕浩轩为原告,谁敢拿银子去给他们减刑,拿点银子丢乌纱帽是小,弄不徇私舞弊,可是要掉脑袋的。 “大,大人,既然案子审完了,我,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 管家们见书三人离开,而且案子已经审完,这才壮起胆子,磕磕巴巴的询问道。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还得给家主汇报,商量商量接下来的打算,万一家主得到消息,再出个幺蛾来,这京师可真的是混不下去。 “谁说完了?等着!” 听到易凡冷厉的话,原本抱有希望的管家们,感觉心都要碎了,他不知道易凡这个活阎王要干什么,难道是要钓鱼执法?要将自家的老爷他们钓来?可若是钓鱼执法,那自家的少爷,完全没有理由放过才是,可若不是,为什么不放他们走呢?管家们满心疑问,可丝毫不敢询问,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易凡之所以不让他们离开,只因接下来的案子,还需要他们作证,这么活生生的证人,还是送上门的,哪里去找。 “两位大人,想必过堂都累了,暂且歇息歇息吧!” “全凭小易大人安排!” “来人,上茶!” 易凡毫不客气,将京师府的公堂,当做易府的前堂,用来招待封英广和张铭恩。很快茶水就端了上来,易凡和慕浩轩站着喝茶,同样的封英广和张铭恩也是站着,大家都不觉的怪异。 “小易大人,老夫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 “还请大人说来。” 张铭恩虽然旁听,可一切不落的都收在眼中,不但是他,就是封英广心中也有疑惑。 “敢问小易大人,那些犯人轻薄易府女子,小易大人极其愤恨才是,按理来说,意图殴打朝廷命官和世子,按个大不敬的罪名,足可判个斩立决,夷三族都是可以,为何小易大人偏偏没有如此,只追究轻薄她们的罪名?” “老夫亦是有同样的疑惑!” “你是不是也想不明白?” 易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身旁的慕浩轩问道。 “是!” 听到慕浩轩干净利落的回答,易凡轻轻的点点头。而那些管家,同样的好奇,易凡为何如此。 “殴打朝廷命官,殴打世子,可是大不敬的罪,再加上调戏妇女,强买强卖等罪行,必然是夷三族。他们的爹娘,含辛茹苦的将他们养大,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天伦之乐,就要跟着他们上刑场,这岂不是极大的悲哀。” “况且,他们的爹娘兄弟姐妹,并不一定是罪大恶极的人,若这样被他们连坐,岂不是草菅人命。律法之外,还有道德,若只凭律法,道德无疑是沦丧的。” “我虽气恼,可若因私愤,对他们的家族举起屠刀,无疑是残害无辜。为官者,要以百姓为主,而他们,同样是百姓,不过家境好罢了。之所以追究他们小罪,皆是因为他们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 “生命只有一次,爱惜自己的生命,尊重他的人生命。而我,不能因为手中有些权利,就肆意妄为,恪守己身,才是正道。” “小易大人仁慈!” “大人过誉了!” 易凡见大家茶喝的都差不多了,这才朝两位大人说道:“要不,咱们开始吧!” “好,这边完事了,还得向陛下回禀呢!” 只见封英广和张铭恩重新站回公堂后。 “开堂!” 封英广手拿惊堂木,在公案上拍了一下说道。 “大人,本官千牛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同淮安王世子慕浩轩,状告京师府。” 自始至终,京师府府尹如死狗一样,躺在公堂的地上,不知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可封英广和张铭恩却不管他,在他们眼中,这京师府府尹已和死狗,没有了任何区别。 京师府府尹听到易凡的话,身体明显的抖动了一下,却没有爬起来,继续原来的姿势。 “你们二人状告京师府府尹什么?” 尽管他们心知肚明,可该走的过程,还是必不可少,封英广配合着易凡问道。 “状告京师府贪赃枉法,欺男霸女,草菅人命。” “好,本官现在就开始审理。” 封英广顿了顿,接着说道。 “来人,将他泼醒!” 易凡点点头,羽林卫小将立即会意,让羽林卫兵卒提来冷水,泼在京师府府尹身上,只见其一个激灵,目光转了一圈,知道自己已经装不下去了。 “死了没?没死就跪下!” 封英广惊堂木一拍,冷厉的说道。 “大人,大人饶命!” “哼!住嘴!” 封英广一声冷喝,让京师府府尹乖乖的闭上嘴。 “请问几位管家,你们给这狗官送了多少银子。” 跪着的管家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易凡不让他们走了,单单是他们送银子这事,就让这京师府府尹吃饱了兜着走。他们已经见识到易凡的厉害,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况且易凡并没有赶尽杀绝,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 他们跟随自家的家主经营多年,都是些老狐狸,眼力劲还是有的。商人逐利不假,眼前最有利的,就是投诚易凡,京师府府尹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了,易凡询问,他们自然和盘托出。 “回禀大人,我们商议了,每家各出五百两银子,共计三千五百两!” “呵,你们一晚上送的,可比我在外带兵一个月的俸禄还多。” 慕浩轩当时就不乐意了,他虽是世子,家底雄厚,可跟随易凡之后,就去沣水大营带兵,他不贪不克扣军饷,每月的俸禄也就几十两。这比起京师府府尹一晚上受贿的,可谓是九牛一毛。 第147章 官跪民 “之前呢?” 易凡目光冷峻,声音微寒的问道。 “回禀大人,我这边之前共送出一万三千四百两!” “大人,小的这边是八千七百两!” “大人,草民这边是九千三百两!” “大人,小的是一万二千两!” …… 一笔一笔的银子,听的易凡和慕浩轩是触目惊心。同样的,每听到一笔,封英广脸色冷一分,而张铭恩作为吏部的二把手,听到这些管家爆出的数目,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辖下,天子的脚下,一个名不经传的官,能如此的收受贿赂。 易凡知道京师府水深,可未曾想到,京师府的水,竟然会如此的深。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管家,竟然将数目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也难怪,他们的家主不方便出面,自然由管家出面,这些管家都是老狐狸,经手的银两,自然会记得清清楚楚。 “大人,大人,小的虽然收受贿赂,可留下的并没有多少,其中很大部分,都,都……” “老实交代,都什么了?” 封英广一拍惊堂木,愤怒的说道。 “都去打点了!” 京师府府尹跪在地上,好似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一样,说完瘫在地上。 “都打点给谁了,一一说来。” “回禀大人,有账册!” “账册呢?” “在匾额后面!” 面对封英广的询问,京师府府尹撂的很是干脆,最后有气无力的,指了指公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 易凡顿时就被气笑了。这是什么地方,京师府审理案件的公堂,是给老百姓公平公正的地方,是大周的脸面,却被用来藏匿行贿受贿的账册,偏偏的,还是在这明镜高悬的匾额后面,这是多少大的讽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人笑掉大牙。 不但封英广张铭恩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就连慕浩轩,脸都是铁青铁青的,他见过厚颜无耻的,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外面围观的百姓,同样是目瞪口呆,在他们的眼中,衙门再肮脏,可公堂还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偏偏的,这一幕出现在公堂之上,真的很是让人耻笑。 怎么办?案子还得审下去,即便再艰难,即便再惭愧。 “取下来!” 易凡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 羽林卫小将一个闪身,飞身上去,摊手一掏,就将账册拿在手中,随后翻身下来,走到易凡的跟前,恭敬的将账本递在易凡面前。 “拿给封大人!” “是!” 羽林卫小将,见易凡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向他这样吩咐,称是之后,转身将账册呈给封英广。 封英广翻开看了看,脸色异常的凝重,随后将账册递给张铭恩,张铭恩翻看过之后,脸色同样的不好看。 封英广还待继续,观看的百姓却喧哗起来,原因无它,只因真的在明镜高悬的匾额后面,找到了贪官窝藏的罪证,他们这才在公堂门口,指指点点的,耻笑声不断的响起。 “哎!” 封英广无力的叹息了一声。 京师府虽小,可代表的是朝廷,这种情形,百姓无疑是在打朝廷的脸,而他偏偏的还不能发火,只能压抑着。 易凡见公堂门口这样闹哄哄的,再审理下去,只能让百姓觉得是做戏,并不能让百姓信服。可能不出一日,就会传遍京师,臭名昭着,耻笑朝廷,到时百姓如何看待朝廷,又会怎么样看待皇上呢。 易凡走到封英广和张铭恩耳语几句,封英广和张铭恩眼睛立马变得明亮起来,点头同意。 只见封英广和张铭恩走下公案,易凡和慕浩轩紧随其后,随后是羽林卫。封英广和张铭恩走到人前取下乌纱帽,站在百姓面前,随即易凡和慕浩轩,而身后的羽林卫,则是半跪在身后。 顿时,喧闹的百姓,变得鸦雀无声。他们见到朝廷的官,都是下跪行拜,可从未见过,朝廷的官员,给百姓下跪的,他们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不知道眼前的大官要干什么。 “父老乡亲们,我是刑部的尚书,这位是吏部侍郎张铭恩,今天来此,就是为了审查这京师府,不想出了如此的事,让大家看了笑话,在此,我向大家赔礼了!” 封英广说完,就磕下一个头去。 “我们朝廷出了败类,京师府府尹压榨百姓,草菅人命,皇上对此极为重视,先有易凡和淮安王世子以身入局,后皇上派我们来审理,就是为了还你们一个青天,我们对这些害群之马绝不姑息,请大家相信我们!” “什么?易凡?小易大人也在此?” “正是!”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的问道,听到肯定的回答,目光在易凡和慕浩轩身上来去徘徊,想确定,哪一个才是易凡。 “老丈,我就是易凡!” 易凡起身,走到老者跟前。 “果然一表人才啊!” “易凡大人不但诗写得好,还嫉恶如仇,上了一次朝,就把好多贪官污吏拉下马了!” “是啊是啊,易凡大人发明的皂粉,不但便宜,还好用,为我们省去不少事呢!” “易凡大人卖给那些富豪的香皂皂粉,可比我们贵许多嘞,真的是为我们着想。” “易凡大人还在府上开了学堂,我家的崽就在里面上学,还不收学费。” “易凡的媳妇易敏,还收养孤儿,都被收进学堂念书去了!” “我家儿子就在易府做工,月银好多呢,还有赏赐!” …… 一句句夸赞,让易凡觉得很不意思起来。 “父老乡亲们,大人们还跪着呢!” 经易凡这么一提醒,围观的百姓,这才想起,堂堂的尚书和侍郎,以及淮安王的世子,可都跪着呢,那些可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于是百姓变的鸦雀无声,老者颤颤巍巍的走到封英广等人面前,噗通的跪了下去。 “大人们呀,还我们一个青天呀!” “大人们,还我们一个青天!” “请大人还们青天!” …… 百姓们说着,都噗通噗通的跪了下去。 “乡亲们,乡亲们!” 易凡拉扯不及,围观的百姓,顿时在衙门口跪倒成一片。 “父老乡亲们,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还你们一片青天,就是为了将这京师府掀开,看看这京师府藏了多少肮脏,将这些肮脏彻底的洗刷,还大家一片清明。” 封英广跪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站起身来,安抚着大家。显然,京师府做的一切已经引起了民愤。 第148章 群情激奋 “老丈,还是让大家起来吧!” “我们来这里,就是因为京师府的种种恶行,只因这京师府府尹将账册藏匿去匾额之后,令大家所不齿,这才出来赔礼道歉,案子我们还是要审下去的。” “真的!” “千真万确,大家都看着呢,我们绝对不会徇私舞弊,护着他们,何况我易凡还在这里呢!” “行,我相信你!” 老者听到易凡如此的说,最终相信了他,在易凡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对着跪着的百姓说道。 “都起来,起来,看易凡大人审案子的!” “多谢老丈!” “易大人好好审,我们就在这里看着。” “好!” 易凡见围的人越来越多,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来人,将他们都带出来!” “是!” 羽林卫小将领命,将一众人全部都带了出来,公案也被抬了出来,易凡打算,不在公堂上审,而是在公堂外面,众目睽睽之下,审理这桩案子,来个公审大会。 “这可以吗?” 张铭恩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又看到易凡安排将公案搬了出来,有些担忧的问道。 “应该是可以!” 封英广同样没有经历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审案,还是花姑娘上花桥,头一遭。封英广和张铭恩没有经历过,可易凡丝毫的不怵,公审大会,可不就是这么的,将京师府掀开,又能安抚百姓,岂不两全齐美。 “咱们继续吧!” “好!” 封英广和张铭恩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毕竟为官多年,这种场面,还是丝毫的不慌的。 “请大家肃静,接下来继续审理,如果有不合理的,还请大家指正!” “肃静,肃静!” “别吵,开始了!” “开始了!” 人群终于安静了下来。封英广拿起惊堂木,又轻轻的放了下去。 “你除了这些受贿的,还有什么?一一招来!” “大人,没,没有了!” “没有了?” 京师府府尹,看到这种架势,知道要公开审理自己,不但自己身死,可能还要身败名裂。所以,索性就不再招人。 “哼,你以为不招供,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易凡脸色铁青,寒声说道。只见易凡手臂一挥,接着说道。 “将他们都带上来。” 只见原先的牢头,已换了一身行头,带着一众人,走到公案前面跪下。 “大人,我等有冤情,请大人明察!” “有何冤情,细细讲来,这里,我为你们做主,谁都不能把你们怎样,尽管陈述。” “大人,小民的王二,前年我家小妹在京师游玩,不想被京师府的衙役逮捕,说是啥有伤风化,就被莫名其妙的逮到衙门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沉尸在护城河里,等打捞上来的时候,我妹的尸首,已经泡的不成样子了。” 王二说着,不禁的哽咽起来,用衣衫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 “家父背着尸首,和家里的族人,到京师府告状,可不想,父亲击完鼓,就被带到堂上,家父还未陈述冤情,京师府府尹只言我家小妹是失足落水溺亡,家父还想让京师府查一查,就被赶了出来。” “小妹冤死,家父心有不甘,每日背着尸首,守在京师府门前,等府尹大人在时,就擂鼓申冤,可不想第四日时,家父被拖上堂去,府尹大人让衙役将家父暴打一顿,被扔出公堂,家父拖着伤身,回到家中卧床不起。没多久,就一命呜呼,追随小妹而去。” “大人,请为小民做主呀!大人。” “好,冤情我都知道了,暂且站到一旁!” “是!” 王二对着封英广作了一揖,眼泪婆娑的,站在一旁。 “府尹大人,说说吧!” “大人,这,这……” “说……” 封英广再不能忍住心中的怒火,拿起惊堂木猛的拍了一下,厉声喝道。 “大人,老王头家的女孩,被府上的衙役逮捕之后,在监牢里被凌辱,那丫头不堪屈辱,最后投河自尽。老王头天天来衙门口闹,我只能命人乱棍打出去,只怪那老王头身子骨不行。” “哼,你这样的人,还配为官,来人,将他的官帽去了,官服扒了!” 易凡点头示意,羽林卫立即上前,扒了京师府府尹的官服官帽。 “凌辱我家丫头衙役,都是哪些?” 京师府府尹抬手指了指被羽林卫拿住的几个衙役,被带了出来。 “大人,大人冤枉呀!” “大人冤枉呀!” 顿时,衙役吵闹成一片。 “住嘴!” 封英广一拍惊堂木,惊的这些衙役闭上了嘴。 “我问你们,他参与了吗?” “大人,下官没有,下官没有!” “住嘴,本官没有问你!” 几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敢回答封英广的问话。 “说!” 封英广又一次怒喝道。 “大人,府尹大人没有参与,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说!” “府尹大人,将王家丫头玩腻了之后,才赏给我们,我们玩的,不过是他玩剩的,最后那姑娘已经不,不行了,我们只能沉入护城河里。” “啊……” 王二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朝着衙役们撕打起来,终于,泄了愤的王二,这才瘫坐在地上。 围观的百姓,更是群情激奋,若不是羽林卫在此,可能已经冲了上去,将京师府府尹和这些衙役手撕了。 “去,派人将巡防营的人调来!” 易凡暗地向羽林卫小将吩咐,羽林卫小将领命,立即前去调巡防营。 易凡调巡防营过来,并不是来镇压围观的百姓,而是为了维持秩序。他可不想案子没有审理完,嫌犯先被围观的百姓活生生的打死了,毕竟法不责众,何况里面还有老人和小孩。 若人群变得义愤填膺,一发不可收拾,就靠羽林卫,不足以应付这些人,而且羽林卫是职业军人。护卫和杀伐在行,维持秩序,易凡多多少少的心里没底。 封英广和张铭恩同样有此顾虑,目光投向易凡,易凡不但有羽林卫,还握有金牌令箭,他是有权调军队过来的。虽然他们的官阶大,可易凡手中,可是真真切切的实权,一切还得看易凡如何安排。 易凡知道他们的担心,给他们一个心安的手势,然后走到围观的百姓面前。 第149章 凌迟 “父老乡亲们!” “父老乡亲们,大家请静静,我知道大家愤怒,我也是如此,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请父老乡亲们,不要打断大人审案子,好吗?” “好的,易凡大人,我们听你的!” “好,好!” 在易凡的安抚下,人群终于是稍微的平静了一些,暂时的克制住了。 “父老乡亲们,这边人太多了,为了防止扒手,为非作歹的人,还有防止嫌犯被人救走,我特别的调巡防营的兵马过来,请大家不要惊慌。” 易凡说完,百姓们又开始议论起来,人群变的喧哗。 很快,巡防营的兵马就到了,为首的,正是昨晚上值守的校尉,原本以为他今天会下值休息,不曾想是他带着巡防营的人前来。而来的路上羽林卫的小将,自然将情况给他们简单的说了一遍,他未曾想到,昨晚上他见到的人,是赫赫有名的易凡,为了办案子,可以在牢里待一晚上,甘愿忍受那等的屈辱,他心中不由的钦佩。 巡防营的兵马,按照易凡的吩咐,将整个地方围了起来,又派人协助羽林卫,严防人群骚动,以免发生不可控的事情来,易凡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而人群的混吵也逐渐的平静下来。 “咱们继续吧!” 易凡走到封英广和张铭恩跟前,低声说了一声。 “继续审案!” 封英广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说道。而力竭疲惫的王二,早已被扶到一边,歇息去了。 “大人,草民张户,我家女儿在阁里待嫁,只因和侍女上街去买书,被京师府府尹大人看上,被掳去玩弄。后要强行纳妾,小女誓死不从,就被锁在监牢里,每日受其凌辱,无奈小女只能假意同意,这才放回家里,可依然有人时刻监视。” “小女回家,拜别我和她那可怜的娘之后,写下遗书,就,就用三尺白绫自悬于房梁上,自尽而去。” “我那可怜的孩儿啊!” 张户说着,不禁潸然泪下,老泪纵横起来。 “将遗书呈上来!” 封英广刚说完,张户就颤颤巍巍的,从怀里取出一张皱褶的纸张,递给公案上。封英广看完遗书,脸上不禁露出悲哀的神色。 “京师府府尹,你干的好事!” 封英广一掌拍在公案上,脸色甚是难看。 “大人,我……” “闭嘴!” “继续审理!” 封英广一拍惊堂木,声音寒冷的可怕。而旁观的张铭恩,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惭愧,他没有想到,他的辖下,不以百姓为尊,不以朝廷法度为本,每天干着见不到人的勾当,让他这个主管官吏的吏部的二把手脸上无光,心如刀绞。 “大人,小人乌广,俺家里的媳妇,上街为孩子抓药,被京师府府尹强抢霸占,至今还在京师府府尹的宅子里。” “还要这等事情?” “来人,将乌夫人带来!” 巡防营的人领命,立即拿了地址,就直奔着位置而去。 不多时,乌氏就被带了回来,同时带来的还有监视乌氏的人。监视乌氏的人,见到这样的阵势,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上了。还没有审问,就全部招了。 而乌氏见到自己的丈夫,再也忍不住了,投入乌广的怀里,嚎啕的大哭起来。 “莫以今时宠,难忘旧日恩,看花满眼泪,不共楚王言。” 此时此景,易凡不由的想起唐代大家王维的《息夫人》。固然,乌氏年轻漂亮,虽不及书香她们,更比不上慕雪清和慕雪凝,可依然婀娜多姿,难怪那狗官起了歹心。 难得的是,这乌氏被宠幸,即便再好的生活,却依旧不忘自己的丈夫,一心不忘以前的家,哪怕那个家贫寒,依然想着回家,与王五厮守,初心未改,可谓是难能可贵。 “你们暂且站到一旁,还要继续审案子!” “是,是,大人!” 乌广日思夜想,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媳妇,自然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可嫌犯还要审理,只能暂且的将他们打断。 接下来的时间,一个个人眼含屈辱的泪水,讲述着自己,因为京师府府尹或者京师府衙役造成的伤害,这些人可谓是罄竹难书,足足有二十多件,让易凡等人,是触目惊心。 而围观的百姓,更是对京师府的府尹和衙役,恨的咬牙切齿。幸亏易凡有先见之明,调巡防营的人来协助,要不然,这些暴怒的群众,真的会将这些畜生,活生生的撕碎了。 “肃静,肃静,肃静!” 封英广足足喊了三声,这才止住骚乱的人群。 “现在宣判!” (人渣,懒得给编名字了,请读者朋友们见谅!) “京师府府尹**,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强抢民女,奸淫妇女,证据确凿,数罪并罚,判处其凌迟。” “京师府衙役班头**,收取贿赂,故意伤害无辜性命,强抢民女,淫奸妇女,证据确凿,数罪并罚,判处凌迟。” “京师府衙役**,草菅人命,强抢民女,淫贱妇女,数罪并罚,判处斩立决。” …… 无一例外的,京师府的府尹和那些衙役,都得到应有的惩罚,可谓是罪有应得。 听到如此的判决,京师府的府尹和衙役,满脸的绝望,他们穿着官服,是京师府的官吏,因为有人罩着,就可以肆意妄为,可以尽情的鱼肉百姓,岂不知人在做,天在看,灯光下的黑暗,总有一天,能照到阳光。 而围观的百姓,听到这样的判决,却是大快人心,欢呼雀跃起来,直呼是青天大老爷。 京师府虽小,可却管辖着京师府的百姓,京师府就是他们头上的青天,可这片天变得暗无天日,百姓只能叫苦连天,无处申冤。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拦轿喊冤,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其他地方状告,可要不是不是他们管,就是官官相护,状告无门。原因无它,只因京师府贪墨受贿的银两,都如流水一般,散了出去,给他们的上司,有关的衙门塞了银子,就是为了自己在底下作威作福,随随便便的鱼肉百姓。 “将他们都押入天牢吧!” 易凡向羽林卫吩咐道。这些人银子花的如流水,可是手眼通天的,若关入京师府的监牢,可能不出半日,就被灭了口,毕竟那一本账册,可是铁证。 第150章 回来? 铁证加上人证,那可是证据确凿。这些人虽然被判了凌迟和斩立决,并不是立即的执行。 这个案子,还要送到刑部去,在刑部转一圈,等案子彻底审过,差不多也有半年之久了。而这半年,那一本账册,基本上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大人!” 就在易凡准备离去,却被乌广夫妇喊住,两人显的很是拘谨,又欲言又止的,显然是有事情。 “您二位有事直说,不必拘谨!”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听你吟了一首诗,可,可否赠与小人!” “哦,诗啊,没问题!” 乌广夫妇,原本以为易凡要拒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不曾想,易凡会答应的如此快,毕竟,名人的墨宝,可不是随便赠人的。 好在记录的主簿还在,易凡立即让主簿研了墨,开始书写了起来。 “这首诗名为《息夫人》,说的古代有个楚王,游街之时,遇到一个卖烧饼的夫妻,只因卖这烧饼娘子长得如花似玉,顿时就喜欢上这位夫人,然后就被掳了去。” “楚王对这位夫人疼爱有加,成为息夫人,可那夫人被掳进楚王府之后,就再没有说过话,心心念念以前的丈夫。终于,这位妇人打动了楚王,被放了回去,这才有感而发。” 易凡说着,就再纸上写下诗句,赠与了乌广夫妇二人,两人感激涕零,连连对易凡道谢。 而乌广夫妇正欲离去,却被易凡叫住。乌广以为易凡反悔想要将赠与他们的诗收回去,手中紧紧捏住墨宝,显的很是慌张。 “不知二位在哪里谋生?” “小的家在京师东郊,家中有几亩薄田,一家三口还算幸福。可我家娘子掳去之后,我四处奔波告状申冤,家里的田早已荒废,最终卖了出去,只有几间旧房,勉强得以安身。” “那孩子呢?” “哎!” 乌广长叹了一声,接着说道。 “家里的是丫头,自她娘被掳走之后,每日哭闹着要娘亲,跟着我四处奔波,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是苦了孩子了。” “那你们夫妻二人,可如何谋生呢?” 只见乌广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如何,眼神里是对未来的担忧。 “可愿到易府去做工,丫头还可以到易府的学堂,免费的上学!”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那是当然!” 易凡说完,刷刷刷的几笔,写下易府的地址,又在上面写安排,签上名字,交给乌广。 “你们到家里收拾收拾,然后按这个地址来易府,若我不在,你拿着这个字据,找易敏,她自然会给你们二位和孩子安排!”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两人不但得到了易凡的墨宝,而且还给安排了伙计,让两人打心底的感激,激动的跪下来,给易凡不断的磕头。易凡千劝万劝,这才让人起来,满心欢喜的离开。 “麻烦两位大人了!” 封英广和张铭恩见易凡这边的事情了解,这才走上前来,易凡见到封英广和张铭恩,由衷的说道。 “小易大人客气了!不但为我们揪出蛀虫,而且还京师百姓一片青天,让人钦佩。” “两位大人过誉了,若不是两位大人主审,这案子可能不会如此的顺当。” “我们也是以旨意行事,若不是陛下的旨意,还有你担着,同样的不会顺利。” “都是相互配合,相互配合!” 慕浩轩对官场上这种相互吹捧,自然是不屑的,虽然两边真的是精诚合作,各有本事。可依旧对这种事情,提不起任何的兴趣,萎靡的站在一边,呵欠连天。 “小易大人和世子昨晚上在牢里待了一夜,今天一早又审理一早上,早就累坏了,还是早点去歇息,我们就不打扰了,还得回禀陛下呢!” “那就恭送两位大人!”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终于解脱了!” 慕浩轩打着哈欠说道。 “眺你那德行!你是和我回易府,还是回王府!” “我还是回王府吧,我可不想再跟着你去吃狗粮了!” “行吧!” “麻烦,你过来一下!” “卑职苏金,拜见易大人,拜见世子大人!” “苏金?” “是!” “麻烦你护送世子回府。” “是!” 在易凡的注视下,慕浩轩在巡防营的护送下,朝着淮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易凡和慕浩轩,将京师府彻彻底底的掀了个底朝天,大大小小的官吏,被审了七七八八,只剩几个没有被重用的衙役和小吏,成了一个空京师府,不过这已经不是易凡所操心得了,这些自然有吏部官员安排后续的一切,要不然他不是让吏部侍郎跑过来。 易府看了看京师府的公堂,叹了口气,这才和羽林卫,回到易凡之中。 一路上,易凡的心情是沉重的。小小的京师府,就如同一个县令,芝麻大的小官,本来主政一方,为民造福,可手中的权利,不受控制之后,就可以作威作福,为所欲为。即便是芝麻大的官,都能为百姓造成不少的伤害。 易凡回到府中,简单的吃了口饭,就回到房间,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易凡醒来,已是傍晚时分,他认认真真的洗漱了一番,这才和羽林卫往皇宫而去。 他回来的消息,慕雪凝已经是知晓。慕雪凝是女皇,他时时刻刻的在意易凡,他的消息,慕雪凝自然而然的时时刻刻的在意易凡的消息。易凡干了什么,慕雪凝自然是知晓的。当然,易凡干什么,并没有刻意的隐瞒,哪怕自己和书香在一起,都没有去隐瞒,而易凡干什么,她只是在意探听,并刻意的去干涉他。 “回来了!” 慕雪凝就像是翘首以盼的妻子,早早的命人在寝宫准备好御膳,独自等待易凡。 “回来?” 易凡有些惊讶。 “对呀!难道易府就是你的家,这皇宫,这寝宫就不是你的家了?” 慕雪凝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说道。 易凡将慕雪凝抱在怀里,转了转说道。 “娘子说的是,有你的地方,就是家,有家的地方,就得有你!” “哼,要不然给你皇宫里,任何地方畅通无阻的腰牌是什么的,难道是摆设?” 第151章 女皇老婆 “你就不怕我乱闯呀?” “不怕!” 慕雪凝抬着俏脸,易凡忍不住的香了一嘴。 “开玩笑,这皇宫住的,不是皇太妃,就是太后,要不就是御书房和金銮殿,我可不敢乱跑,看到不该看的,还不让人把眼睛戳瞎了!” “他们敢!” “嘿嘿!” “娘子,吃饭,吃饭!” 御膳可不是每天都能吃上的,就是淮安王府,世子慕浩轩都没有这种待遇,都不可能按照这个标准来。即便慕雪凝已经减了许多,依旧让易凡看的眼花缭乱。 “娘子,好丰盛哦!” “那当然,特地让人准备的哦!” “娘子就是心疼我!” “那是自然!你看你,黑了又瘦了!” “在外面带兵嘛,比不得在家里。” “那就好好的在家里吃几顿,好好的睡几觉。” “那能行呀!军营建设正在紧要关头,谭统领又给了三千骑兵,还有那些未处理俘虏的守陵军,事情一茬接一茬的。” “若不是这次清风斋开业,你还不回来吧?” “怎么可能,皇上娘子才是重中之重。” “哼哼!” “你真是我的福星,刚回来就为我解决了一桩心病,这京师府,早已是臭名昭着,我密旨让刘全义去调查,也算是考验考验他们,不想,你一回来,就一窝端了。” “那是他们倒霉,碰到我了!” “你什么时候,带他们进宫,见见我呀!” “谁?” “书香她们呀,她们都喜欢你,难道你要将她们嫁给外人不成?” “额,噢噢,等下次,下次!” 虽然慕雪凝主动提出来要见她们,可易凡还是有些拘谨,女人吃起醋来,那可是是很可怕的事情,四个女人在一起,如果场面失控,那可是灾难呀,易凡想想那场景,都觉得不寒而栗。 “我给你说说京师府吧!” “好呀!” 易凡担心慕雪凝发觉自己的窘境,便岔开话题。慕雪凝自然明白易凡的心思,对他岔开话,心知肚明,她只是不想戳穿易凡而已。有时候,不让自己的相公难堪,同样是种恩爱。 易凡将自己如何进入京师府监牢,又如何审理京师府的大小官吏的,整个说了一遍。 虽然,封英广和张铭恩已将事情的经过,禀报于她,可听了易凡说的,慕雪凝还是忍不住的怒发冲冠。易凡好哄歹哄,这才将慕雪凝的情绪安稳下来。 “那些人真的好可怜哦!” “雪凝,你是皇上呢,要不下道圣旨,补偿补偿他们,毕竟是因为官员为非作歹,这才让他们受到伤害的。” “官员,可是代表着朝廷的呢!” “好,就听相公的,明天我下道旨意,好好的补偿补偿他们!” “雪凝,你真的是个好皇帝!” “我不但是个好皇帝,还是你的女皇老婆!对,就你梦呓时叫的雪凝老婆,我想着,这个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吧?” “对对对,老婆就是娘子的意思,雪凝,你好好聪慧哦!” “那当然!” 听到自己梦呓,易凡不由的心里一颤,他梦呓,这些书香可从未给他说过,他可不能胡乱的说梦话,可不能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但爆了出来,那可是惊世骇俗的,易凡可不想这样。 “马上中秋节了,到时候你陪我去祭祖吧!” “遵命,我的女皇!” “讨厌!” “不知为何,国师一直在钦天监,可自从上次,我见过他一面之后,说我已经并非处子之身,总是唠叨着,让我带你去见见他,有时间了,咱们还是去一趟钦天监吧!” “好!” 两人许久未见,自然是小别胜新婚,一晚上难免龙倒凤鸾,神魂颠倒。 翌日醒来,龙床上已经是空荡荡的,易凡翻了个身,终于还是起床,在寝宫洗漱之后,回到易府。 易府里,慕浩轩和书香四人,都在等易凡。而两辆备好的马车,早已停在易府的门口。 “你们这是?” “去清风斋呀!前天晚上没有去成,今天得空,正好过去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有时间改,要不然,过两天开业了,可就没有时间了!” 敏儿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易凡不解的问道,而敏儿却朝慕浩轩努了努嘴,示意易凡问他。 “怎么回事?” “这不是昨天,敏儿托人传话,说今天去视察清风斋嘛,而且庖厨们都在,还要试吃,这不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嘛!” “不是吧?一大早吃火锅,没毛病吧?” “没毛病呀!” 易凡满脸的无奈,他早知道慕浩轩是个吃货,可没想到慕浩轩如此的心急,终究在慕浩轩的拖拽下上了马车。 书香三人乘坐一辆马车,去说闺房话了。慕浩轩和易凡同乘,易凡满脸的无语,慕浩轩满不在乎,装作没有看见。 “你嗅什么?” 易凡看着慕浩轩,像狗一样,伸着鼻子,不断的在车厢里乱闻,最终嗅到自己身边,他不解的问道。 “我闻到一股熏香的味道!” “熏香?我怎么没有闻到?” “嘿嘿,从你身上散出来的,你自然是闻不到了。” 慕浩轩顿了顿,接着说道。 “不过,这熏香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坏了,不会被这小子发现了吧!” 他在寝宫和慕雪凝用膳。慕雪凝担心菜味沾在身上,用完膳后,慕雪凝就燃了熏香。皇宫里,尤其是皇上御用的熏香,是特别研制而成,是御用之物,别人未经允许,私自使用,可不是犯禁的。 “莫不是这小子进过慕雪凝的寝宫,闻到过?” 易凡心里只犯嘀咕,他可不想还没有光明正大迎娶慕雪凝之前,事情就被人泄露了出去。按说不应该呀,慕雪凝的寝宫,除了他,也就太监宫女能进得去,就算慕浩轩是世子,关系再好,这慕雪凝的寝宫,就像是女人的闺房,可不是随便可以进入的。 “我想起来了!” 就在易凡的心七上八下的时候,慕浩轩突然叫喊起来。 “我在雪清皇姐哪里闻到过!” 额…… “不是吧,你,你昨晚上竟然在雪清皇姐那里!” 慕浩轩目满脸的惊讶,手指着易凡说道。 第152章 装修后的清风斋 慕雪清虽然知道自己和慕雪凝的事情,可这种事情,好像让慕雪清去背这个黑锅,似乎不太好吧,可眼下只能想办法糊弄过去。 “你闭嘴吧你!” 易凡无奈的说道。 “不过也是,雪清皇姐,被你所救,自然美女爱英雄,你和皇姐情投意合当然可以理所当然,你们两个私会,也在情理之中哦!” “闭上你的臭嘴,你就不怕传出去,坏了雪清的名声!” “嘿嘿,京师上下都传,皇上姐姐要给你们两个赐婚,只是没有下圣旨而已。” “我去,你小子怎么这么八卦!” “嘿嘿!我……” “吁……” 就在慕浩轩准备说下去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公子,世子,到了!”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的分红,可就没有了哦!” 易凡威胁道。 慕浩轩听了,急忙捂住嘴巴摇着头,他现在跟着易凡,实现了财富自由,他可不想易凡掐住自己的脖子,把财源给他掐了,慕浩轩虽然有钱,但是虽有嫌自己的财富不再多一些呢。 书香三人已经下了马车,易凡下来之后,书香三人就看到闷闷不乐的慕浩轩。 “公子,他怎么了?” 看着慕浩轩蔫巴的样子,书香好奇的问道。 “额,昨晚上寻花问柳,可能没睡醒吧!” “啊?” 可是不对呀?刚才在易府,慕浩轩都是神采奕奕的,怎么和自家公子同乘一辆马车之后,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呢?书香疑惑,可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嗯,不错!” 易凡看到清风斋,眼前不由的一亮,原本破旧不堪的模样,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清风斋,可谓是焕然一新。只看外观,就感觉这清风斋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而不是迟暮之年的老人。 听到夸赞,敏儿的心里美洋洋的。 “公子你看,窗户扩大了,里面的包厢,有更充足的光线,变得更为明亮。那些腐朽的材料,全部换成了新的,还有原来的雕花,常年风吹雨打,已经残破不堪,干脆取消掉,那些冗(rong)余的装饰,很多都拆除掉了,然后重新做漆,整体简单又大气,而屋面的乌七八糟的瓦,换成了琉璃瓦,显得油光锃亮。” “不错,不错!” 这种外观上的改变,不但结合这个时代的风格,又融入了易凡前世的气息,两者相结合,显得高端大气又新颖,却并不突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可谓是恰到好处。 清风斋的匾额,还是原来的那一块,只不过加深了雕刻,又重新上了漆,显得恢宏大气。 “哇哦!” 片刻沉闷的慕浩轩,看到如此恢宏的装饰,原本的些许忧郁,已是烟消云散,上下打量起来,到处瞅着,俨然一个好奇宝宝。 进入清风斋,直面大门的是一个吧台,吧台是白色大理石的桌面,优雅不失大气。吧台后面白色的墙,上面镶嵌着凸起的木条,做成凹凸有致的长城木背景墙。 慕雪凝题的千古一绝,早已制成匾额,挂在吧台后面的背景墙上,用红布包着,只等开业的时候揭幕。 吧台的右边,是镂空的满月隔断,走进去之后,是火锅店的大堂,几个圆桌放在中间,边上是小的雅座,可容纳四人,雅座之间,同样用镂空的木隔断隔开。保护部分的隐私,又让人一目了然,不失优雅。 顶子做了黑漆处理,然后架设了木质的格栅,烟囱很好的穿过去。而火锅凝成的蒸汽,又不会聚集,又保证了通风的效果。 原本坐落在中间的楼梯,被落在边上,特意的做了隔断,和后面院子,以及后门相连,有些不方便露面的贵客,可以从后门进入,直接上二楼的包间。 楼梯上,原来的踏板,已经更换,踩上去,并没有咯咯吱吱的响声。栏杆也重新做了,是原本的红木色,不会因为长时间的手扶而掉色。 二层被隔成一个个包厢,隔断虽然是木制板材隔开,可两张板子之间,又有板子有间隙的隔开,轻质又隔音。 这些包厢方便是春夏秋冬和梅兰竹菊,包厢里面可谓奢侈至极。有易凡书写的诗词,被雕刻后挂在墙上,显的极其优雅。有的则有玉石镶嵌,显的温文尔雅。有的则用金箔包裹,显得甚是土豪。有的则用幔帐装饰,很是浪漫,各种风格不一,却极具用心,八个包厢各有大小,可对不同的人群进行接待用餐。 易凡再转到庖厨里,庖厨里面,早已没了原来的脏乱差,有的是干净的灶头,明亮的案台,还有过堂设计的通风,使的里面的空气不污浊,并不潮湿的环境,也能保证厨子们的健康。 易凡每到一处,都忍不住的赞叹。虽然,前世之时,他从事过建筑装修,可这还是第一次设计,而敏儿和工匠,却把这些设计,变成了现实,他亲眼见到,不由的惊叹。 毕竟,那时的清风斋,真的是差劲的不行,不说是脏乱差,可也算是藏污纳垢,而他,就一把尺子,量了一遍之后,就设计出来。 当然,这里面离不开敏儿和工匠们,他的设计或多或少的有偏差,而自己又在军营,这边完完全全的扔给敏儿,肯定是敏儿和他们研究改动,才有今天的清风斋。 “敏儿,辛苦了,说说要什么奖励!” 这一切,敏儿功劳自然最大,易凡不是吝啬的人,当即夸赞之后,准备奖赏一下敏儿。 而敏儿此时却变得娇羞起来,捏着衣角,有些害羞。 “公子问你呢!” 阿兰见敏儿这样,就知道她心里怀春,又不好意思说,这才轻轻的捅了捅敏儿说道。 “公子,人家还没有想好!” “敏儿,是没有想好,还是不敢说呀!” 书香打趣的问道,三个人时常在一起,相互又怎么能不知道彼此的心思呢。被书香这么一说,敏儿的俏脸变得更红了起来,几乎都快凝出血了。 “那行,等以后想好了,随时想好提!” 易凡上前,悄悄的摸着敏儿的秀发,柔声的说道。 第153章 女小二 “这是你的手笔?” 敏儿还沉浸在易凡的温柔之中,不想就被慕浩轩打断。 “准确的说,是敏儿的!” “易敏,还有他们两个还不是你的女人?” 被慕浩轩这么一说,书香三人尴尬娇羞起来。她们知道,慕浩轩和自家公子关系好,可这种口无遮拦,还是让她们无所适从。 “该说不说,比以前的清风斋好得不止一点半点。可谓是云泥之别,天壤之别呀!” “你不知道,以前的清风斋我也来过,陈列古旧,可谓是门可罗雀。现在就好多了,就这改造,花多少银子都值。” “挺好的,挺好的!” 慕浩轩毫不吝啬的赞扬,原本娇羞的敏儿,不自觉的挺胸抬头,这可是她奋战的成果,可谓是硕果累累。 “那咱们试吃一下?虽说砍柴不误磨刀工,可酒香不怕巷子深,改造再好,若菜品不行,还不是功亏一篑。” “话是这样说,但我还是相信你,现在的你,可是不断的带给人惊喜。” 慕浩轩看着四处的装饰,对易凡说道。 “将培训好得人叫出来,给世子爷看看!” “好的,公子!” 不多时,敏儿就领着一众人从后门进入,在易凡等人面前站定。 只见四个男的,穿的白色的短打,显得干净而又利落,而其余都是女的,则是穿着紧身的绣裙,貌美如花,前凸后翘,给人秀色可餐的感觉。 “公子,世子爷,这四人是庖厨里的厨子,是从府上过来的,公子亲自教授过的。” “而这些则是服务人员,替代原来的店小二,由她们负责上菜端菜。” “这些如花似玉,楚楚动人的女子,去当店小二,似乎有点有点不妥吧?毕竟,咱们这是酒楼,并不是风月场所,恐怕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哦?” 慕浩轩看着易凡,惊讶的说道。 “咱们女掌柜可是见过吧?不是风月场所,就是平常的店铺,都有一些女掌柜吧?” “不错!” “既然有女掌柜,为何不能有女的店小二呢?女子服务起来,更加的提心细心。而且,我并不认为,我的酒楼,聘用女人,就成为了风月场所,他们在敏儿的培训下,足可以料理这店中的一切。” “我知道,你担心有些人有不一样的看法。可那些人只会心怀龌龊,只允许自己逛窑子逛花船,就不允许女人抛头露面,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女人,就是半边天。若没有女人十月怀胎的,那生的出孩子呢?何况还有三四年的母乳喂养,若只有男人,那天下人早已是死绝了!” “当今陛下可也是女人,不比先皇先帝,和那些前朝的皇帝差!” “可若有人闹事怎么办?” “闹事?开玩笑,陛下亲赐的匾额可在那挂着呢!谁敢不要脑袋了?” “原来你都想好了?” “那可不!” 慕浩轩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易凡讨要皇上墨宝的时候,就已经将这一切算计好了,不由的令他钦佩。 这些话,易凡并没有避开这些女子,她们心里,尤为感激。她们以为,这是敏儿的意愿,现在看来,却是易凡主意,敏儿只是执行而已。而堂堂的易府少爷说出女人是半边天的惊天话语来,更让她们钦佩的不行,这个世道,男为尊女为卑,即便女皇继位,没有改变多少,可偏偏的,自己的东家却是不一样的。他们暗自窃喜,对这酒楼产生了一丝归属的感觉。 “你们准备一桌,我们试吃一下!” “是!” 厨子和这些女的小二得到易凡的命令,鞠了一躬,下去准备了! “世子爷,咱们去包厢还是在这里?” “包厢就不去了吧!就在大堂,畅亮!” “听世子爷的!” “等等,我去抱毯好酒,可是皇上姐姐赐的御酒呢!” 说着,慕浩轩就跑了出去,在马车上抱下来一个小坛,用宫廷专用的黄布密封着。 这酒,易凡和慕雪凝用膳的时候,他喝过,虽不及前世的酒那样浓香,度数并不高,可在这个时代,属于佳酿了,易凡并不是苛刻的人,这些到可以接受,等他闲暇了,一定要酿出浓香的美酒。 很快,炉膛上就架上了炭火,然后架上易凡特地设计的铜锅,倒上早已熬制好的底料。锅是鸳鸯锅,一边是放有食茱萸的辣的,一边是清汤。而料碗都是按照易凡给的配方,调制而成。说话间的功夫,铜锅就咚咚的煮了起来。 慕浩轩在易府吃过一次,自然而然的手到擒来,一块块羊肉下到锅里,便煮了起来。令易凡诧异的,这些肉里,竟然有野味,还有两盘牛肉。 这个时代,是不禁止上山打猎的,而牛肉,却异常的严禁,只因牛用于耕地,若不禁止牛肉,则耕牛得不到保护,继而田地得不到耕种,粮食无法保障。 因此,朝廷禁止私自贩卖宰杀牛,只有病死或者意外死亡的牛,才被允许片成肉,到市场上售卖,这也让市场上流通的牛肉异常的少,常见的是鸡肉和羊肉。而猪肉又被称为贱肉,这个时代并不实行猪仔阉割,因此猪长的很是瘦小,腻而腥,只有穷苦的百姓,才吃猪肉。 易凡询问才知,易府的长工里,村中有猎户,敏儿将他村子的猎物,尽数定来过来,每月都有供应。这样,不但保证了清风斋的肉食种类,同样的,让这些打猎为生的农户,生计有了保障。 而牛肉,则是敏儿在市场上,将全部的牛肉打包,储存了起来,准备重新开业的那天,放出来供大家食用。 “来来来,开动开动!” 慕浩轩看着铜锅,早已是饥渴难耐,见汤开始滚动,就拿起筷子,开始涮起来。 易凡摇摇头,并未吃荤辣的,他下了些蔬菜,在清汤的锅里,慢条斯理的涮起来。易凡早上,已经养成习惯,并不吃大鱼大肉,而是简简单单的粥和面食,像慕浩轩这样大快朵颐,易凡很担心,他的肚子能否挨到中午。 要知道,肠胃和人一样,清早醒来,肠胃跟着人一样,才开始慢慢的加快运动,而慕浩轩清早起来,显然没有进清淡的食物,在加上做的马车,并未大量的活动,肠胃还处于刚刚苏醒状态,他很担心,慕浩轩这样会吃坏肚子。 第154章 小小的建议 “你慢一点,没人和你抢!” “哦哦,好!” 慕浩轩含糊不清的说着,可手上却不停,不停的从锅里夹出菜,然后再在料碗里蘸一下,塞到自己的嘴里,实在烫的不行,再抿一口嘴,吃的是不亦乐乎。 易凡见状,只能摇摇头笑了笑,由着她去。 书香三人,自然是在桌子上。她们三人,不像慕浩轩那般,而是慢条斯理,吃的极其优雅。桌边的足足有五个女小二,伺候着他们,时不时的递上热毛巾,或者收拾桌子上的垃圾,有时候添上炭火,时刻专注着桌子上的一举一动,确确实实的,让他们体验了一下宾至如归。 易凡第一口菜放到嘴里,就感觉到不对。然后,又要了两双未使用的筷子,吃了书香和阿兰的蘸料,发现大差不差,就明白了问题的所在,可他还是不动声色,陪着他们,慢条斯理的吃着。 这个世界,没有燃气,更没有电。这火锅自然不能用燃气或者电来加热,只能用木炭,能还原到前世的七七八八,已经很不容易了。 清风斋所使用的这些木炭,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不算是极品,也算是佳品。不但燃烧时间长,而且烟少。比不上皇宫御用,可和大户人家的比,还是绰绰有余的,只为了店里少些污烟,让顾客尽量的有个满意的环境。 “不错,不错!” 慕浩轩从小娇生惯养,蜜罐子养大的人,在军营里吃了不少苦,回来之后,在易府吃了一顿畅快的,然后就是跟着易凡去了监牢。回到王府,淮安王虽然为他准备山珍海味。可和易府的饭菜比起来,这丰富的食材,可比不上易府的家常便饭,他感觉味道始终欠缺了些。 听闻今天要来清风斋,还有试吃,这才屁颠屁颠过来,只为开怀畅吃,满足自己的腹欲,若易凡劝阻,慕浩轩肯定是不愿的。宁可脸流脓,不可嘴受穷,形容慕浩轩是恰到好处。 “美食美酒,惬意!” 在易府,饭菜虽好,可易靖和方澜,毕竟是长辈,他为世子,还得顾及形象,而淮安王府,感觉滋味欠缺。在这里,没有外人,慕浩轩丝毫不顾及形象,肆无忌惮的吃相,并不害怕传出去,影响他的伟岸的形象。 “怎么样?” 易凡看着他的吃相问道。 “好吃,好吃!” 慕浩轩说着,抿了一口酒,又开始吃了起来,那模样,分明是跟饭有仇。 “慢一点,今天就我们几个人,没人跟你抢!” 这样的话,易凡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可慕浩轩满不在乎,依旧是我行我素。吃着火锅唱着歌,歌是没有,可有佳酿,也算不错。 慕浩轩吃的是满头大汗,汗流浃背,女小二特地准备的热毛巾,慕浩轩都不知道用了多少了,而书香三人还好些,毕竟是女子,顾及形象,虽然有些热切,只也是略微的出了些香汗,最数易凡,吃的慢,细细的品味,并没有出汗。好像这样易凡是来试吃,找不足的,而他们四个人,都是来吃饭的。 按理来说,如何制作底料,又如何调制蘸料,阿兰和敏儿都知道,同样可以在易府做着吃,不应该这么热切才是,可看她们样子,像是许久没有吃过火锅了。书香他可以理解,和自己在外带兵,可阿兰和敏儿,让他有些费解。 易凡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想起母亲方澜的话来。阿兰一直和学生在一起,时常和学生一起同吃,易凡不在,全部心思就在学堂和学生身上。 而敏儿不是在皂类作坊,就是在这清风斋,要不就在卖皂的铺子里,每天东奔西跑的,在府上用餐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提安安稳稳的吃顿火锅了。 “辛苦你们了!” 易凡站起身,举起酒杯,由衷对着书香三人的说道。 “公子,您这个是?” 书香阿兰和敏儿匆匆站起来,不明所以。 “书香跟着我,在外风吹雨打日晒,时不时的担惊受怕。阿兰呢,学堂办的井井有条,这教书育人,最劳心劳神,可阿兰呢,始终没有任何的怨言。而敏儿呢,这些生意交给你打点,我成了甩手掌柜,只伸手要银子,实在是惭愧。” “在这里,对你们说句对不起,辛苦你们了,我先干为敬!” “公子!” 三人端着酒杯,有些无所适从,士为知己者死,可女人,更希望有人理解,有人懂他的辛苦。 “哎呀,我说你们别肉麻了!” 慕浩轩吃了一口酒,埋怨了一句,又开始大吃起来。 “呵呵!” “坐坐,接着吃!” 易凡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断的为三女夹着菜,其乐融融。 一个半时辰过后,五人终于吃完了这顿饭,女小二收拾完桌子,沏上茶水退了出去。 “畅快!畅快!” 慕浩轩慵懒的坐着,手时不时的摸着肚皮。 “你个馋虫,跟个饿狼一样!” “易大公子,你不知道,我这些年受的罪呀,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吃的猪食!” “这几年你是猪呀?” 易凡翻着白眼,不满的说道。淮安王府的伙食,他是知道的,虽然比不上御膳,可档次只是差一点点,还不至于慕浩轩说的那般不堪。 “敏儿,刚才试吃,有点小小的建议!” “公子,您请说!” “刚才的蘸料,我看是一模一样的,可是这样?” “不错!” “若是有人不喜葱蒜,有人不喜姜,该如何是好?” “公子,我们到没有想过这个事!” “那该好好的想想了。比如,咱们众多女子,葱蒜入口,都有异味。若女子说话,口中有葱蒜味,岂不让人耻笑,有辱女子形象,引人不快。” “再比如,有官员或者富商来就餐,可会客或者见同僚,出口就是葱蒜味,那岂不有辱形象,即便这美食让人喜爱,可若有损形象,还是得忍痛割爱,岂不是又少一桩生意?” “那你说该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将这些蘸料分开陈列即可!” “分开陈列,那岂不是让人知道蘸料的原料?让居心叵测之人有机可乘?” 第155章 花魁传信 “对呀!若是蘸料陈列,就知道用的什么,岂不让人容易抄袭?这样的话,我们的独家配方,岂不是让人模仿?” “其实,餐饮这东西,除了独家配方,很多东西,是可以共用的!” “公子,何为餐饮?” 敏儿听到易凡冒出新词,不解的问道。 “餐饮,就是餐和饮品,餐就不用说了。饮,指的是与酒水有关的饮品,比如茶水,糖水等等,以后还会给你介绍很多。就如女服务员,叫女小二一样,叫法不同而已。” “噢噢,原来这样啊,公子,您接着说!” “比如说我们的这火锅,底料便是秘方,不可外传,这蘸料不过是必不可少的佐料!” “即使底料是秘方,可若有人耐心实验,不出一年半载,也模仿的差不多了,可那时,我们分店都开了不少了,已经占据很大优势!” 餐饮每出一种畅销的产品,必然有人跟随着模仿,首创不一定能畅销,模仿不一定被人诟病,只要能挣钱,不管好坏的舆论,都算不得什么,商业就是挣钱。 “有人模仿,就有竞争,有竞争,就得改善,若不改善,比别人做的更好,就如同以前的清风斋,由原来的高朋满座,慢慢的变成门可罗雀,只会被淘汰!” “是,公子,我们记住了!” 敏儿将易凡的谨记在心,然后接着问道。 “那要怎么做才好?” “打造这样一个桌子!” 易凡说着,让人取来笔墨,将前世火锅店摆放蘸料的桌子画出了草图。 “最上面摆上小吃,比如糕点,芝麻小饼,辣白菜等等,下面挖空,放上大碗,分别放上蒜泥,姜汁,葱花,香菜,花生碎,还有香油等等。最底下,摆上盛蘸料的小碗。” “佐料的边上,放上标签。比如,用竹签插在边上,在竹签写上各种佐料的名字,好供客人辨别。” “另外,还有两种佐料。我将其将其讲出,你记一下。” “好的,公子!” 敏儿认真的听,而阿兰早已研好,像小学生做笔记一般,准备将配料记下来。 “一种为名芝麻酱,将芝麻炒熟之后。切记,不可炒糊,然后研成末,用香油将其搅拌成糊状,便为芝麻酱。” “一种为蚝油,选用上好的生蚝,将外壳剥下,然后将蚝肉倒入清水中清洗干净,取出其中的杂质,然后分层放入锅里,小火慢煮一个时辰。” “将煮出的蚝汁过滤,然后将蚝汁再干净的锅里慢慢的熬汁,不断的搅拌,随着水分蒸发,从墨绿色变为酱色,然后加入少量的水,盐巴,淀粉和砂糖,搅拌成糊状,便是蚝油。” “想来这生蚝来之不易,可能还得通过皇商才办!” 敏儿听了蚝油的制作说道。 生蚝,她是知道的,当初陛下曾赏赐过易府一些,有幸得见,这蚝油制作的工艺并不复杂,可原料却极其的稀缺。大周只有一处出海口,且距京师甚远,这种海鲜,除了皇宫有供应,恐怕就是那些王公贵族,市场上根本采买不到。 “无妨,这个等有原材料,生蚝再说不迟,且先记下!” “是,公子!” 如此重要的配料,敏儿知道其珍贵,自然将其熟记后,销毁记录。她们能弄来生蚝,同样的别人也可以。不过,能不泄露,不让别人抄袭去,自然最好。 “大人,世子,外面有人求见!” “哦?来人可说是何人?” 听下人来禀报,易凡和慕浩轩感觉奇怪,他们的行踪,虽说不上隐秘,可知道的人并不多,何况还有羽林卫暗中护卫,有人找到他们,不说是凑巧,就是有人暗中盯梢。 “说是桂音阁的人!” “桂音阁?” “青楼?” “找你的?” 易凡有些目瞪口呆,莫不是这慕浩轩欠了风流债,找到这里来了? “先带进来,看看作甚!” “是!” 易凡审视的看着慕浩轩,书香三人,则掩着面,偷偷的窃笑。 “请问哪位是易凡易大人?” 额…… 听到这个仆人模样的人询问,众人皆是匪夷所思,满脸的不可置信! 书香:“找易凡?易凡去过青楼?不应该呀?公子刚破我的身子,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青楼?” 阿兰敏儿:“难道公子喜欢外面的野花,而不喜我们?还是外面的漂亮,我们比不上她们?” 慕浩轩:“没听说这小子逛过青楼呀?虽说风流才子,这小子只占才子,却不曾风流过,何况易府家教甚严,若被易靖方澜知晓,还不打断狗腿。皇上姐姐,准备赐婚易凡和雪清皇姐,若被知晓偷逛青楼,这婚事怕是要泡汤了!” 易凡:“靠,好端端的,一个青楼的龟奴,怎么来找我了?这若被人误会,还以为我夜宿青楼,慕雪凝那消息灵通,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可雪清怎么办?书香三人怎么想?” 大家看着来人,不时的瞅瞅易凡,皆是审视的目光。易凡看着他们异样的目光,就知道他们想岔了,可外人面前,不好解释,只能先问问什么他什么目的。 “我就是易凡,找我何事?” “小的受如月姑娘所托,特地传信,请易凡大人过目!” 随后,来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在易凡面前。四人的目光,从仆人的身上,转移到书信上,又从书信的转移的易凡的身上。易凡略微的犹豫,才伸手将书信接过。 可他并未着急打开,而是问道。 “如月?是什么人?” “回大人的话,如月姑娘是我们桂音阁的花魁。” “哦,可还有别的话?” “不曾!” “行吧,你退下吧!” 易凡拿着书信,见来人并未提供多少信息,便挥了挥手,让其退下。 “世子爷,这如月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那她为何给你写信?” “我哪知道?” 易凡没好气的说道。 “先看看说的什么?” 易凡翻看书信,见封戳完整,并未有拆过的痕迹,随着翻动,有淡淡的胭脂味入鼻而来。 “你拆开看看,说的什么?” 易凡想想,和这所谓的如月,并没有什么交集,这封信可能无关紧要,想到这,易凡便失去打开看的兴趣,随手丢给书香。 况且,让一个龟奴明目张胆的送信,有些不怀好意,惹的身边人怀疑,易凡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快。 第156章 该如何? “公子,这恐怕不妥吧?” 易凡的意思很明显,你们替我看,看里面说的什么。书香自然明白,可这是易凡的私人信件,自己再是易凡的女人,再是易凡最亲近的人,拆易凡的私人信件,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无妨!” “哦!” 书香撅撅嘴说道,这才不情不愿的拆开书信。而阿兰和敏儿,同样的凑到跟前,看看里面写的什么。 易凡公子在上! 小女子殷如月叩首而拜。 久闻易凡公子才华横溢,文采四溢,每读公子诗句,如身临其境,念及此,幻一睹公子风采,故翘首以盼,望公子可登桂音阁, 然公子政务繁忙,几次过而不入,每燃起希望终为破灭,失落之感犹存。 今闻公子清风斋开业,听闻不曾请歌女助兴,若公子不弃,小女子愿携音律,为公子酒楼开业助兴,不知公子可愿? 女子如月翘首以盼! 这就是想蹭清风斋热度,易凡可以理解,可他这样往上面贴,这种方式的贴法,让他很是不舒服。 “粗鄙,太粗鄙了!” “如此的公然,真不知廉耻,不知害臊,简直不可理喻!” 易凡听到阿兰如此的说,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阿兰温柔体贴,从未见她生过如此大的气。 “额……” “公子,我,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那个花魁!” 见自己失言,阿兰急忙的解释道。 “我知道!” 易凡甚是无语,无端端的,将自己牵扯到其中,很是不爽。 “这花魁如什么?” “如月,公子!” 见自家公子连那花魁的名字都记不住书香她们彻底放下心来,敏儿急忙补充道。 “对,这个如月,到底是什么情况?” 易凡对着慕浩轩问道。这里面,就属慕浩轩最为通晓。这京师的酒楼青楼勾栏,遍布他的足迹,对风月场,他最为了解。 “这殷如月,乃是桂音阁的花魁,这个花魁,可是了不得,非有才之人不可见。比如文章出彩,或词或诗文采飞扬,当场做出,才可一睹其芳容,不过听闻,这殷如月从未留宿过人,我虽然留恋于风月场所,所谓卖艺不卖身,可从未见过这桂音阁的花魁殷如月。” 慕浩轩虽然介绍着殷如月,可语气之中,满是遗憾。 “哦?还附庸文雅?” “才子佳人嘛,而且风流才子嘛!” “呵呵!” 易凡呵呵一笑,却嗤之以鼻。 “那青楼名为销金窝,若身无分文,可进的去这些地方?十两银子,只得一楼的散座拼桌,酒水菜品皆是一般。百两银子才得二楼的雅间,酒水菜品,则比较好些。” “在这些地方,作诗赋词,不觉的虚伪吗?当然,文人嘛,都披着虚伪的面具。” “扯远了扯远了!” 慕浩轩摸着自己的肚皮说道。 “那他找我作甚?” “这京师里,哪个男的声名远扬,又是才高八斗,玉树临风,还在众多刺客手中救下刺客,以一己之力,将在朝堂上,拿下朝廷重臣?” “我?” 易凡指着自己,怀疑的问道。 “那可不?” 慕浩轩戳了戳易凡,接着说道。 “京师之中,俊男俏女,都以你为偶像,若不是不是羽林卫暗中护卫,还有宫里传出陛下要赐婚你和公主,可能你家易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断了。” “你可知?京师里,有段时间手帕和宣纸,都被卖的涨价了?” “有这事吗?” “有啊?公子!” “这是为何?” 易凡疑惑不解的问道。 “只因某些人的诗句太过惊艳,惹的才子纷纷抄录。而那些手帕,皆因听闻某人被陛下赐婚公主,这些俏女哭断寸肠,每念此,泪流不止。如此下来,这京师的宣纸和手帕,因为某人而卖的短缺,涨价了!” “额……” “人怕出名猪怕壮呀!” “公子,您怎可与猪相比呀!” “额……” “那她写信给我,就为了见我?” “这信中写的不是很明了嘛,这殷如月思春,而你才华横溢,风度翩翩,这殷如月等不到你去桂音阁,听闻清风斋是你的产业,便主动贴上来了嘛!” “俗话说得,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曾言,宫里传出陛下赐婚我与长公主,惹的京师俏女寸断心肠,因此媒婆才没有踩断易府的门槛,故而落的清净。” “我想,这些女子,都是害怕得罪皇室吧?若有人明目张胆的,让媒婆说亲或者书香来往,若被陛下或长公主知道,若天子一怒或者惹到有实权的长公主,恐怕遭殃的不止自己,还有家族吧?这些女子,再有爱慕之心,恐怕都要掂量掂量吧?” “理是如此!” 慕浩轩闭着眼,微微皱着眉说道。 “这殷如月即便卖艺不卖身,可毕竟是做生意的,她就不怕惹得陛下一怒?她就不怕有实权的长公主?就算她不怕,难道这桂音阁的东家不怕?那老鸨就不怕?” “是啊?” “就是哦,她就不怕陛下姐姐或者皇姐一怒之下封了那桂音阁?” “冒着如此风险,恐怕不是贴上来,为见你一面,表达一下爱慕那么简单。” “是哦,经你这么一分析,恐怕真的不是我们看见的那般简单。” 慕浩轩摸着额头,烦心的说道。 “那如何是好?要不干脆不搭理得了?” 敏儿听着易凡和慕浩轩的分析,不觉的头有些大,干脆问道,易凡安排,他直接照办就是。 “那多不好玩呀?” 慕浩轩接着说道。 “都说这殷如月美若天仙,好多人为见她一面,情愿一掷千金。这被一掷千金的人,竟然会做出倒贴这事,岂不让人好奇为了什么?” “你是想见见那殷如月吧?” “你不想?” “不想!” “我有温柔体贴的兰儿,有才思敏捷的敏儿,还有英姿飒爽的书香,想那劳什子花魁作甚?” 易凡的一番话,让阿兰敏儿和书香,再一次变得娇羞起来。 “在公子心里,我们都很特别,我们早已是在公子的心中,担心纯属多余!” 靠!又吃的一口狗粮。 “你说说,这花魁殷如月该如何?” 第157章 主动的敏儿 “无非就是搭个戏台而已,何必费心劳神。这殷如月后续如何,咱们等着看就是,难道不见她,她就没了招数不成?” 慕浩轩沉着的说道。 “是啊!殷如月已经亮招,我们岂有不搭理之理。往后再来个偶遇邂逅什么的,烦不胜烦,还不如以静制动,看她如何出招。” 最终,易凡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慕浩轩的提议。 “回了回了!” 慕浩轩叹气的道,大清早好端端的心情,被一个书香无端破坏,任谁都没有了好心情。 “回吧!” “世子,回去熬点治拉肚子的汤药。” “为何?” “一早就吃这辛辣刺激的,不拉肚子才怪!” “那你不早说?” “我劝有用吗?” “还有你们三个呀?” 易凡摇摇头,指了指书香三人,无奈的说道。终于,在书香三人的簇拥下,易凡登上马车,离开清风斋,往易府而去。当然,在途中,易凡还是催促三人去医馆买了些拉肚子的草药,让她们提早的服用,他可不想看到,娇滴滴的女孩子,吃了顿火锅,就拉肚子,传出去多丢人。 这些天来,易凡夜宿皇宫,白天才回到易府,两点一线,然后处理一下军营的书信,这几日过的自由自在,很是乐此不疲,乐不思蜀。 对于清风斋的开业,易凡毫不关心,一切都是敏儿在打理,而那桂音阁的殷如月,那日来完书信之后,再无音信,易凡乐的清闲。 “公子,写请帖吧?” “啊?写请帖吗?不是吧?” 易凡刚回到府中,就被敏儿拉住,要求易凡写请帖。 “你的字也不差呀?为何要我来写?” “公子有所不知,所请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我怎么可以代笔呢?” “额……” 易凡看出,敏儿是想偷懒,而她也是想和易凡单独相处,才找出这样的借口。 “写嘛,公子!” 敏儿拉着易凡的衣袖,一副不答应就不撒手的架势,易凡只能服软。 “好敏儿,我写,写还不成吗?” 敏儿见易凡答应,迫不及待的,把易凡拉入房中,砰的一下关上房门,取出请帖,又拿出笔墨,研好墨之后,就示意易凡开始书写。 易凡看着一本正经的敏儿,不禁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只是让自己写请帖这么简单? “写呀!公子!” “噢噢,好!” 易凡拿起笔,久久不能下笔,于是问道。 “写谁?” “公主呀!难道开业不请公主来吗?” “噢噢,请!” “那就写呀!” “哦!” 易凡略微的思考,落笔如神,几笔下去,就写出第一个请帖。 “下一个!” “淮安王!” “好了,下一个!” “与你交好的官员!” “与我交好的官员?能写吗?” “能呀!老爷是左仆射,你又在宫里当差,外面领兵,那些相熟的官员,送去请帖,自然有脸面,才方便送上贺礼,即便人不来,备上贺礼,也算是恭敬,礼尚往来,若是不请,人家想来,面子上挂不住,若不来,又怕得罪与你,岂不是左右为难。” “原来这样呀!看来这生意交给你打理,真的是名副其实。” “那当然,公子可是知人善用呢!” “嘿嘿!” 被敏儿这么一回,易凡的心里美滋滋的,这敏儿不但夸了自己,还恭维了领导,可谓是职场打工人的典范。 “与自己相熟的,莫过于刑部尚书封英广,大理寺少卿张之昊,还有都察院的罗善玉。他们都是清廉的人,若送来贺礼该如何是好? ” “若送来贺礼,我们自然有办法回还,公子不必多虑!” “行吧!” 终于,在敏儿的催促下,写完了请帖。不等易凡说话,就抱着请帖跑了出去。 额…… “难道我真的想错了?” 易凡提着笔,有些不解的想着。敏儿的样子,分明是春心荡漾的模样,可偏偏的,没有进一步的发展。 “怎么样?怎么样?” 书香和阿兰,在角落拉着敏儿,急切的问道。 “没,没有!” 敏儿羞红着脸,摇着头说道。 “没有,这可不像是你作风呀!要是阿兰,我还相信,可是你,我就有点不太信了呢!” “我哪像你呀?在军营呢,周围又没人!” 额…… 书香被敏儿怼的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原来,书香跟随着易凡,阿兰和敏儿自然而然的,想知道易凡在军营干了什么,每日饮食什么的,敏儿和阿兰,都是心思缜密之人,在两人的追问下,书香不小心说漏了嘴,立即被两人抓住破绽。在两人的威逼利诱下,书香终于是招架不住,彻彻底底的招供了。 阿兰和书香两人,并没有因为书香提前得到易凡的宠幸,而相互嫉妒,反目成仇,而是更加询问书香男女之事的秘密来。 书香被两人纠缠的不行,这才怂恿敏儿色诱易凡,可偏偏的,敏儿在关键的时候露了怯,抱着请帖就跑了出来,被书香阿兰逮住问着不停。 “再去,再去!” 阿兰和书香将敏儿怀里抱的请帖拿了过来,催促着敏儿,再次走入易凡的房中,这才安排人上门送请帖去了,然后趴在院落门口,静静的望着。 “公子!” “怎么了?敏儿!” 易凡看到敏儿去而复返,不由好奇的问道。 “公子,我,我头晕!” 敏儿说着,假装头晕,跌跌撞撞的倒在易凡怀里。易凡知道敏儿的心思,只是假装不知,没有拆穿而已。 “我扶你去床上躺躺吧!” “嗯!” 敏儿的声音细若蚊蝇,若不是易凡听力好,几乎不察。敏儿则把脸埋在易凡的怀里,脸烧的娇羞欲滴。 “公子!” 易凡将敏儿放在床上,可看到敏儿这娇滴滴的模样,不由的呆住了。 “敏儿!” 易凡刚叫出声,敏儿红唇就吻了上去,易凡尝这甜津,一时忘乎所以。许久,才反应过来。敏儿的衣衫,在易凡的大手下,一件一件的剥离身体,顿时滚烫的娇躯就落入易凡的怀里。 易凡除去自己的衣衫,故意挑逗着敏儿,让她是欲罢不能。 “公子,轻点!” “啊!” 一声痛呼,从敏儿的口中发出,不及她再喊,那感觉就跟潮水一样,随之而来。 第158章 开业(上) 约莫一个时辰,易凡的房间里,才没有动静。 所幸的是,慕雪凝这些天来了月事,没有什么消耗。要不然,即使易凡身体健壮,都是吃不消的。 书香和阿兰,趴在窗户,听着里面的动静,就算是臊的面红耳赤,都没有离开。听见房中没有了动静,书香这才拉着阿兰,轻轻的离开。 阿兰还未经人事,似懂非懂,可书香蚀骨入髓,自然懂的其中的奥妙。她打来热水,放在易凡房间的门口,拉着阿兰,在院落门口,探头探脑的看着。 易凡看到门口铜盆的热水和干净的锦帕,立即就想到是书香所为,摇了摇头,端了进去。 “书香,敏儿那么,那么是痛,还是?” 阿兰娇羞的问着书香。 书香虽经历过,可终究是女子,被这样问及,自然臊的不行,白了阿兰一眼说道。 “这个,你以后就体会到了,不过,你一定要告诉公子,轻一点,温柔一点!” “啊……” 就在易府一片祥和之时,一个驿骑骑着快马,从开封朝函谷关而来,沿途驿骑换了快马,拿上干粮,就往直奔京师而来。 三日后,清风斋正式开业。易凡带着书香三人,来到清风斋。 而易府的男女仆人,天刚亮就到了清风斋。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准备茶水,有的准备糕点,有的擦拭桌椅,有的摆放物品,忙的不亦乐乎。 此时的清风斋前张灯结彩,对面早已搭起了一座舞台。看热闹的百姓鼎沸,凑热闹的商贩叫卖,让这条街道,变得热闹起来。这些人早已在周围占据了有利的位置,等着开业典礼开始。 “公子,淮安王世子到了!” “嗯!” 易凡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自顾自的品尝着茶点。 “嗯,我这也是客人呀,而且是第一个客人,你不迎接迎接我?” 慕浩轩命人将带来的礼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你也算是半个主人,迎你作甚?” 额…… “我倒是忘了,我也是合伙人呀?” 慕浩轩脸做懊悔状,急忙喊道。 “来人,来人,将我带来的礼品收起来,收起来!” 慕浩轩带来的仆人,刚摆好礼品,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继续摆放还是收起来。 “作为半个主人,添点物品理所当然,干嘛收回去呀!” “呵呵,也是也是!” 慕浩轩摆了摆手,让随从的仆人摆好礼品,退了出去,自己则大呲呲的坐在易凡边上,和易凡一起享用餐点。 “公子,世子爷,客人快到了,得迎客了!” “好!” 易凡和慕浩轩整了整衣衫,一同来到门口,刚站定,就听人唱道。 “大周皇室长公主到!” “啊?长公主来了!” “易家可真是有头有脸,长公主竟然驾临清风斋。” “长公主和易凡情投意合,来此地也算是合情合理。” “开玩笑,相传陛下赐婚易凡和长公主,长公主来祝贺,当然是为夫家撑脸面!” …… 慕雪清还未下辇,人群就开始沸腾。皇室,在这个时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深居于宫中,不说公主,就是那些世子郡主,百姓都很少见到,何况一个和女皇亲近的实权长公主呢。 “嘘……,别吵别吵,长公主下辇了!” 只见两个太监抬来马凳,长公主慕雪清,在宫女的搀扶下,下了辇。 “哇,真的是绝代风华!” “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愧是长公主,犹如天女下凡!” …… 悄悄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慕雪清显然刻意的打扮了一番,易凡看了,不禁的沉沦在其中。慕雪清举止优雅,迈着小碎步,很快来到易凡和慕浩轩面前。 “公主!” “皇姐!” “恭喜恭喜!” “公主里面请!” “易郎,有惊喜哦!” 慕雪清凑到易凡耳边,俏皮的说道,这才在女服务员的指引下,上了二楼。 “什么惊喜?” 慕浩轩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知道!” 易凡摇了摇头,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淮安王到!” “王爷来了?” 慕浩轩神气的点了点头,感觉特别的有面子。 “叩见王爷!” “父王!” 淮安王慕占宇拍了拍易凡的肩膀说道。 “不错,不错!” “王爷谬赞了!” 然后转过头对慕浩轩说道。 “好好的跟随!” “是,父王!” “王爷里面请!” “好,好!” “左仆射大人到!” 只见易靖和携着方澜,下了马车,虎步迈着几步到了易凡和慕浩轩跟前。 “父亲,母亲!” “伯父,伯母!” “没想到你们动静闹的这么大,不过,你这么,我的一块心病也算去了!” 方澜则看着易凡和慕浩轩,满意的点点头,目光之中满是骄傲。 “父亲,母亲,里面请!” 易靖抹着胡须,哈哈大笑朝里走去,里面早已有人等候,引领他们上了二楼。 “刑部尚书大人到!” “大理寺少卿大人到!” “督察御史大人到!” 每当一个人名喊出,都有一位官员到场,易凡和慕浩轩站着,迎着贵宾,感觉脸都笑抽了,恭敬的话,说了一箩筐又一箩筐。 最让易凡诧异的是,被他在京师府惩戒过的那些管家,领着他们的家主,为易凡贺喜来了。 他们的后辈目无法纪,易凡虽然放过了他们,可他们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满,虽是来贺礼,可只是想易凡后面不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这些人,早已到了清风斋前,只是观望,看到长公主,淮安王还有一众高管登门贺喜,这些人原有的一点点不满,彻彻底底的烟消人散。这才忙不迭的上前,向易凡道喜。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这些人,易凡和慕浩轩虽然有些厌恶,可终究还是笑脸相迎,这开业大喜的日子,易凡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喜,生出什么幺蛾子来。何况,他在京师府一番折腾,想必这些人再有什么小心思,也得收敛收敛。 “小易大人,我们前来向您道喜!” “原来是你们呀?” 原来是乌广,带着他的夫人,还有那些被京师府鱼肉的人,为易凡来道贺。 “你们客气了,客气了!” “小易大人和世子爷,是我们的恩人,为恩人道喜,是我等的福分。” “恩人有所不知,没两天,陛下就下旨,免了我们五年的赋税,还发了银两,说是给我们的赔偿,这些全赖恩人的大恩大德。” 第159章 开业(中) “客气了,客气了!” “里面请,里面请!” 原本,易凡让人,将他们带至二层。这些人,在京师府的统治下,受尽磨难,今日洗刷冤屈,得以昭雪,易凡作为大周官员,自然要尽一些自己的绵薄之力。 “大人,贵客到了!” “贵客?” “是的!” 听到下人的禀报,易凡很是纳闷,将自己迎的宾客,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认识的人中,几乎已经到替,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还能称的上贵客,而且似乎有些神秘。 “世子,你接着迎客,我去看看!” “好!” 慕浩轩见易凡走了,见都是平常看热闹的人,干脆不站着了,坐在吧台后面,喝起茶来。 易凡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二楼,扫了一眼后街,原来来往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后院放着一辆简朴的马车,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易凡推开包厢,就看到慕雪清坐在一边,还有自己的父亲母亲作陪,便清楚来人的身份。 “臣易凡,叩见陛下!” 即使有易靖和方澜在场,易凡还是没有下跪,行了军礼,算是拜见。 “平身!” 慕雪凝淡淡的说了声,目光之中充满狡黠。 “你这清风斋开业,朕不请自来,小易大人不要怪罪的好!” “陛下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是臣的荣幸。臣想陛下日理万机,这等俗事,不敢劳烦陛下,所以才……” “所以才没有邀请朕?” 慕雪凝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不过,你这小嘴倒挺甜的,难怪皇姐对你念念不忘!” 额…… 面对慕雪凝的调侃,易凡尬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 “莫不说公主对我念念不忘,你对我同样是难舍难分。” 不过,这些话,易凡只能心里想想,万不敢说出口的,他若口无遮拦,不说雪凝和雪清尴尬,就算两人爱自己,不追究大不敬之罪。易靖和方澜还在,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 “听闻你的三个红颜知己都在,何不叫来让朕眺眺?” “现在?” 易凡惊讶的问道。 “怎么,不行呀?” “臣遵旨!” 该来的还是来了,慕雪凝曾说过,想见见书香她们,原本以为,只是嘴上说说,自己能躲则躲,没想到慕雪凝记在心里,站在这个社会,自己拒绝都拒绝不了。 易凡只能苦着脸,找到书香阿兰和敏儿,简单的交代几句,带到包厢之中。 “陛下,带来了!” “奴婢易书香!” “奴婢易兰!” “奴婢易敏”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书香三人高呼完万岁,慕雪凝这才说道:“小易大人,你先下去去忙吧!” 额…… 原本,易凡想着他在场,哪怕是冷场,自己还可以周旋一二,没想到,慕雪凝这就把自己赶出来了! “臣告退!” 无奈的易凡,只能不情不愿的退出包厢,关上了房门。 易凡看着人潮沸腾大堂,毫无开业的喜悦,满心的只有忐忑不安。书香和阿兰敏儿的脾气,她是了解的,她们都是坚韧不拔的人,柔中带刚。她们虽是侍女,可感情深厚,倘若慕雪凝让她们离开自己,这三人肯定不从,到时若惹得慕雪凝生气,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想当此,易凡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慕浩轩见易凡这个样子,不禁问道。 “怎么了?” “陛下来了!” “啊?皇上姐姐来了?” “嗯!” “这是好事,你怎么苦瓜个脸?” “敏儿,阿兰和书香被陛下叫去了!” “啊?” 易凡和三个女人的事,慕浩轩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的,当然作为皇上,哪个臣子做了什么,想知道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何况并未刻意的隐瞒,慕浩轩误以为,慕雪凝此举是为慕雪清做主。 “要不,你上去看看?” 易凡担心,向慕浩轩说道。慕浩轩虽然顽皮,可慕雪凝慕雪清和他非常亲近,若慕浩轩在场,他会放心许多。 “好吧!” 慕浩轩答应之后,立即起身走上二楼,可不一会就就折返回来。 “还未进去,被挡了回来!” 慕浩轩无奈的耸耸肩说道。 “可听到什么?” 慕浩轩摇了摇头,易凡见状,不禁捂着额头,他第一次后悔,这包厢的隔音做的太好,想探听个什么,都无从下手。 如此,易凡只能等着,好在敏儿提前做了安排,清风斋虽然开业,店里人很多,却是井井有条,并不需要他过多的操心。 “吉时到,请揭幕!” 随着司仪话落,外面噼里啪啦的响起了爆竹声。 “这是爆竹?” “对呀!你不知道?” 慕浩轩见易凡入戏惊讶,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喜欢凑热闹!” “哦,那爆竹可是……” 慕浩轩剩余的话,易凡并没有听进去,这爆竹,让他想到了一样东西,火药。倘若自己研究出火药,那不是百战百胜,万一书香三人惹恼慕雪凝,拿火药的配方,换三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易凡跑出去,却看到爆竹早已燃尽,询问才知,是敏儿安排买的。 “走走走,先去揭幕!” 慕浩轩跟在易凡身后,不断的催促道。见如此,易凡只能作罢,随着慕浩轩去揭幕。 易凡和慕浩轩在清风斋匾额两边,分别拉着红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拉下红色的幕布,而同时,慕雪清和淮安王拉下吧台后面,慕雪凝题的千古一绝匾额的幕布。 随着人群的欢呼,京师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迅速的往清风斋里面挤去,想尝尝这清风斋这些天宣传的火锅,究竟是怎样的菜。 很快,一楼的雅座,大堂坐满了人,女服务员在人群中不断的穿梭,有些拿着菜单记菜名,有的加注炭火,有的则是上锅上菜,有的教他们如何食用,忙的不亦乐乎。 “小易大人,陛下有请!” 就在易凡怀着忐忑的心情,环顾四周时,一个身着便装的宫女,走到易凡身边说道。 易凡点点头,随着宫女走上二楼,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层的雅座上面,有一道目光,不甘又幽怨的看着易凡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楼梯口。 第160章 开业(下) 慕雪清揭完幕,就和淮安王上了二楼,并未给易凡任何打听消息的机会。这会慕雪凝喊她,不知道面临的是福是祸。 虽然两人同食同寝,这段时间下来,两人的感情与时俱进,可女人吃起醋了,还是很可怕的,他不知道,慕雪凝吃起醋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深吸了口气,易凡鼓起勇气,推开包厢的门,却见书香三个围着慕雪凝和慕雪清,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他惊讶的合不拢嘴。 易凡想不明白,自己的这些女人们,在没有自己在场的情况下,是如何打成一片的呢? “公子!” “易凡!” “陛下!公主!” “过来坐吧!” 这是一个六人的包厢,五个女人围着桌子而坐,只有慕雪凝和慕雪清中间空着,很显然是为易凡留的。 易凡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慕雪凝和慕雪清中间。 “易-凡!” “臣在!” 易凡的屁股,刚挨上椅子,听闻慕雪凝喊他,急忙站起身来,躬身应答。 额…… 慕雪凝很是纳闷,今天的易凡,没有了往日的洒脱,变得很是拘谨,让她很是不舒服。慕雪凝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易凡无非是担心书香她们罢了,并不是跟自己生分。 “不必拘谨,就跟‘家’里一样!” 慕雪凝见易凡如此,为了让他放心,把‘家’字说的特别重。 “是!” 易凡重新坐下,目光看向慕雪凝,虽然没有盛装出现,只是普通的便衣,和另一旁慕雪清的华丽不能相比,可慕雪凝依旧是气质不俗,眉宇间透着飒爽,微微的高冷,在和这普通的服饰相配,却别有一番风味。 慕雪凝的目光对上易凡的视线,那其中是鼓励,是安慰,更多的理解,此时易凡莫名的心安下来。桌子底下,慕雪凝的玉手,早已伸了过来,紧紧的握住易凡的手。 “主子,可否上菜?” “嗯,上吧!” “是!” 得到答复的宫女,立即出了门去,加注上炭火,放上底料随后又端上各种的菜品。等底汤滚烫,一个便衣的太监进了包厢,将各种食材取了一小份,投了进去,试吃之后,又封样,等了一刻钟,这才退了出去。 “主子,可以了!” 这种试吃试毒,每天慕雪凝用餐之时,都会进行,易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 “来来来,大家不要客气!” 慕雪凝拿起筷子,接过宫女调制的蘸料,招呼大家开始涮锅。在看书香她们,等慕雪凝动筷之后,不约而同的拿起筷子,涮起过来,这模样,好似慕雪凝和她们认识很久一样,看不出丝毫的尴尬和拘谨。 “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易凡很是疑惑,尽管心中有诸多的疑问,可只能压在心底,等以后再问慕雪凝或者书香她们。 就在易凡他们尽兴吃喝的时候,外面传来古瑟琴声,顿时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这是?” 慕雪凝不解的问道。她是从后院上的楼,并未看到清风斋对面搭设的舞台。 “桂音阁的花魁在献唱!” 易凡夹着菜,并没有抬头,自始至终,他没有见到那所谓的花魁,他也提不起兴致。 戏台上,殷如月带着如琴、如棋、如书和如画卖力的唱着,台子下围观了不少人,不断的为他们喝彩。二楼包厢的窗户,爬满了不少人,只为一睹这殷如月的芳容。 即便人群喧哗,围观的人甚多,可二楼的窗户,依旧有窗户空荡荡的,殷如月只能唱起易凡在诗会时,所做的《兰花诗》。 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虽照阳春晖,复悲高秋月。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这诗句在殷如月的口中唱出,甚是悲凉,真如诗句那般,她在等待一人,能走进她的心里,否则她如兰花一般,兰心不变。 “这是小易大人的诗呀!” “听说这殷如月对小易大人可是一片痴情呀?” “她痴情算什么,小易大人身边的几个侍女,论姿色哪个不比她差。” “听说,这次是她主动贴上来的,清风斋可没有邀请她们。” “陛下可是要下旨,赐婚长公主和小易大人的,她这样,不想活了?” …… 台下,甚至这清风斋的窗户上,爬满人,但还是有人议论纷纷,对着殷如月指指点点。 “这殷如月可真是煞费苦心呀!” 慕雪凝对着易凡说道。 “随她!”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和我抢男人!” 慕雪清一改往日的庄重,几步几步来到窗前,看着下面的戏台。 对于慕雪清的话,慕雪凝并没有说什么,这算是默认了。 “都这样了,去看看吧!” 慕雪凝放下筷子说道。 慕雪凝起身,同样走到窗边,易凡只得跟随在身后。 “有点姿色!” 慕雪凝看着下面,自言自语道。易凡却是摇摇头。 今日的殷如月,衣着华丽,头饰精美,而脸上的妆容,显然是精心的打扮,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魅惑,观看的人,无一不为之倾倒。 “怎么样?可是入了你的法眼?” 慕雪清看着下面,头也不回的问道。 “有些姿色,可掩盖不住身上的风尘之气。” “何为风尘之气?” 慕雪凝不解的问道。 “此女虽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之间有些魅惑,可久居于风月场所,身上沾染了那些气息,如何打扮是遮盖不了的。比如,读书的人有书生气息,小商小贩,有市井的气息,而这殷如月身上,便是带有这种气息,也可以说是一种气质。” “就如书香,跟我在军营带兵,看起来飒爽。而阿兰在学堂教书,有书生气息。而敏儿经营产业,带有些许的霸道,有女强人的气质。” 经易凡这么抽丝剥茧的一说,慕雪凝和慕雪清再去看那殷如月,果然如易凡说的那般,若有若无的风尘,在她身上表露了出来。 “嗯,果然如你所说。” 慕雪凝说着,已经失去了兴趣。 “哼,搔首弄姿!” 慕雪清冷哼一声。即便她再如何大度,可有人明晃晃的这样,和她抢男人,她也会生气,这和地位,和身份无关。 第161章 硝石的线索 “别生气,不值当!” 易凡轻轻的握了握慕雪清的手,安慰道。 戏台上的殷如月,时刻关注着清风斋的二楼。见慕雪清站在窗前,眼中若有若无的杀气,让她浑身一颤,可想到自己身后的那人,殷如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当她看到,终于出现的易凡,心中才稍微的安定了些,目光扫过易凡身边,看到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五个女人,紧挨着易凡的气质不俗的女子,她素未谋面,可其他四人,她还是知道的,那容颜和气质,各有千秋,终于让殷如月明白,为什么自己主动贴了上去,易凡还是爱搭不理了。 殷如月此时,气息不由的一乱,原本圆融的唱腔,在此刻变得有些杂乱。再看那窗户边上站的易凡,目光里皆是淡然,没有丝毫的波动,这让殷如月明白,自己如何努力,都是徒劳,不由的慌乱起来。 而她再望向过去,易凡和身边的女子,早已重新回到包厢,窗户已经没有了人影,随之,她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 “陛下!公主!恐怕,这殷如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哦?说说看!” “京师内外,皆传陛下赐婚长公主于我。她这样明目张胆的传信表白,就不怕惹恼陛下,惹怒了公主?” “既然她这样,便有恃无恐,恐怕目的并不单纯。” “目的当然不单纯,你这赫赫有名的才子,谁不想收入闺中?” 慕雪清白了他一眼说道。 额…… “公主,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易凡还从未见过慕雪清如此,冷静的她,怎会这样呢?再看慕雪清,眼神中分明是狡黠,让他很是无语。再看书香她们,却是极力的忍着,那颤抖的香肩,分明是在看易凡的笑话。 哎,命苦呀! 易凡心里长叹一声,索性闭上嘴,和自己的心爱的女人,讲不得道理,何况和家人,并不是讲道理的,要不然越讲越糊涂。 吃瘪的易凡,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奋力的吃着菜,身边的慕雪凝和慕雪清都抢不过他,这把书香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想,自家公子,何时这么勇猛,敢和陛下抢食。 “啊……” 易凡闷哼一声,就感觉两边腰间传来的疼痛,在看身边的慕雪凝和慕雪清,却是装作若无其事,笑吟吟的看着他。 “陛下,公主,你们请,你们请!” 易凡急忙说道,慕雪凝和慕雪清白了他一眼,这才松开手,优雅的吃了起来。 “再让他们上些菜!” “是,公子!” 在易凡的作陪下,慕雪凝酒足饭饱,这才悠然的从后门离开。同样的,慕雪清被易凡送到清风斋的门口,等她登上车辇,这才转身回到包厢之中。 戏台上,殷如月还在继续,可慕雪清从出门到上辇,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皮子看一眼。而易凡送完慕雪清,并未驻足,转身而回。 这让众星捧月的殷如月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她是桂音阁的花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见而不得见的白月光,她自己贴上来,却被易凡弃之如履,连正眼眺一眼都没有,这让她无比的失落。 “你们和皇上公主说了什么?怎么这般的融洽?” 终于,易凡按捺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秘密!” 书香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赶紧说说!” 易凡急不可耐的说道。 “公子,陛下不让说,你就别问了,要不然就是欺君!” 敏儿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当真不能说?” “不能说!” 三女摇摇头,坚定的说道。 “好吧!” 易凡耸耸肩,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不过,慕雪凝应该不会像自己隐瞒,到时候问她,同样能解开谜底。 “敏儿,那爆竹可是你购的?” 他来到这个世间,心心念念一样东西,那就是火药,一硝二硫三木炭。看似简单,可硝石硫磺,在这个时代获得,并不容易。原因无它,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几乎为零,硝石矿硫磺矿莫说是开采,可能听都没有人听过,没有这两样原材料,制造火药,可是天方夜谭。 “是啊,公子!” “卖爆竹的人多吗?” 易凡急切的问道。 “并不多,那些卖爆竹的在南市,可我安排人一连蹲守好几日,才买了几根!” “南市?” “是啊,公子,怎么了?” 这些天来,敏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多一件事情这样的关心。 “敏儿,阿兰,你们忙你们的吧!书香和我出去一趟!” “是!” 南市,那可是刘全义的地盘,这段时间,自己忙于平叛,又是带兵又是开业的,还没有见过刘全义,刚好这次,去见见刘全义,探一探硝石的线索。 清风斋虽然在开业,有敏儿和阿兰坐镇,还有易靖和方澜,再加上个世子慕浩轩,应该没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易凡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易凡和书香,直接走的后门,出门之后,就伪装起来。并不是因为他想隐匿行踪,实在是殷如月这么一闹,自己又名声在外,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让他很是不舒服,索性伪装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咚咚咚!” 书香和易凡,很快来到巡察寺的京师分堂,书香敲响门之后,给看门的人递上腰牌,查验无误之后,易凡和书香便闪入其中。 在前堂,巡察寺的人为易凡和书香奉上茶便退了出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刘全义和经常在他身边的老者,出现在易凡面前。 “参见大人!” “老刘免礼,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刘全义还是如同那般,不过却是红光满面,精神十足。显然,心中的抱负得以实现,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起来,没有丝毫之前的抑郁。 “老刘,最近忙什么呢?” “陛下密旨,让属下安查京师府府尹交上去的罪证账册!” “已经开始了吗?” “是的,大人!” “放心大胆的去查,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兜底,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请大人放心!” 慕雪凝让巡察寺秘密调查京师府,原本是对巡察寺的考验,不想自己横插一杠,直接掀了京师府。而慕雪凝对他说过,让追查账册,也算是对巡察寺的重新考验。 这样的考验,关系着巡察寺在慕雪凝心中的地位,易凡只能侧面的鼓励鼓励,并不能完全的代替,一切只能看刘全义他们自己。 第162章 告诫 “这个关乎着未来!” 巡察寺是新的衙门,这个衙门,类似于密探,像前世大明的锦衣卫,藏于暗处,收集各个官员的黑料,不说慕雪凝,就是自己也有些忌惮。慕雪凝对他们的考验,一方面是看看刘全义他们的能力,另一方面是探查短短的时间,巡察寺发展到如何规模,是继续发展,还是维持现状。 “属下明白!” “虽然,巡察寺隐秘,可不代表无人知晓,你们办事,当恪守己身,不可因手中的权利,肆意妄为。” “大人,属下也有同样的担忧,只是这密探,行走于暗处,极难控制,不知大人,有什么好的办法?” “成立个执法队!” “执法队?” “对,执法队!” “还请大人细说。” “首先,依照大家的意见,制定针对你们的规章。譬如,不得随意欺压百姓,不得鱼肉百姓,不得欺凌民女等等,在暗查期间,若不得已,损坏民财,事后要进行赔偿等等,不得以违法,有什么样的惩处。若故意违反,会有怎么样的惩处,我想,这样的规章,和安南帮有些帮规是差不多的吧!” “是,大人!” “然后成立专门的队伍,用于执行这些规章,就如同你们行刑队。” “这执法队,分为日常监督,审查和执法队。有关命案的,须老刘你亲自审问,至于故意违反,祸及百姓性命的,须杀头的大罪,要报请陛下!” “而你们制定的规章,同样要报请陛下。行使权利,同时要尽义务,若不尽义务,只有权利,不尽义务,则那就是特权,权利得不到监督,就会变得不可控。” “是,大人,属下受益匪浅,下来将立即着手实行!” “咱们都是大周的子民,手里有权力,更要克己奉公,要不然,大周国将不国,更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人的本性,不过是利益。权利在手,想换取的无非是利益。这皂粉,就由你们全权经营,你们完全和易敏对接就是,除过运作的成本,盈利可为手下的密探多谋些福利。比如,卧底福利,外出侦办,离家补贴等等。月俸也可以提高一些,只要安安稳稳为国家办事,不会让他们白白付出的。” “属下替他们谢谢大人!” “只是皂粉,太过于单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东西,京师的经营就给你们,好好的办事就是。当然,陛下那边,该报备的还是要报备!” “是,大人!” “还有,巡察寺的人去喝喝花酒什么的,是可以的,嘴严就行,男人嘛,能理解,适当的释放释放压力,我可以理解,若泄露你知道该怎么办,你在巡察寺的时候,多敲敲警钟。” “至于耍钱赌博的,一律开除,不得再用,哪怕能力再强!” “大人,这是为何?” “嫖不会倾家荡产,只会让人稍微穷一点,敲打敲打,还可以收拾住。可若有赌瘾,那就是祸乱的开始,轻则身无分文,重则倾家荡产,无论是干哪一行的,输红了眼,就会不顾一切,家产,甚至老婆孩子都可以输,家破人亡比比皆是。即便输的彻彻底底,还想着往回捞,一步错步步错,只会越陷越深,这样的人,即便能力再强,也不能用,切记!” “是,大人!” “当然,任务需要另说,但要报备!” “属下谨记在心!” 刘全义认真的聆听,又将易凡嘱咐的话,全然记在心里。他明白,易凡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些话来。自己手中是有权力,可那都是易凡和皇上给的。倘若有一天,易凡和陛下收回他手中的权力,等待他的,不是安然无恙的离开,可能是大周律法的铡刀。 “听闻这南市有卖爆竹的,你可知晓?” “这个属下听闻过,听说,是用什么硝石,装入竹子里,然后用火点着,制造的响声,这大户人家,搬家开业的时候,用这些驱赶邪祟,图个吉利,不知大人为何询问这个?” “这硝石,对我大有用处,你派人细查一下,有什么进展,及时报与我!” “是,大人,属下马上安排。” 立即,刘全义唤人过来,吩咐了几句,让人去查爆竹的线索。 “大人,有件事,关乎与你,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全义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看起来有些为难。 “老刘,你我虽为从属关系,可我并未把你当做单纯的下属来看,亦是从属亦是朋友,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刘全义见易凡这样说,这才放下心来。毕竟,他要说的事情,关乎这易凡,倘若易凡没有心思,公事公办即可,可若易凡有心思,还得易凡亲自拍板才是。 “属下听闻,前些日子,那桂音阁的花魁殷如月曾致信大人,表达爱意,并言明清风斋开业,献歌舞助兴,不知可是真的?” “不错,确有其事!” “不知大人对这殷如月如何看待?” 刘全义小心翼翼的问道,眼神时不时的瞟向书香。 书香的身份,易凡可能不知道,可作为直接掌握巡察寺的人,身边还有一个在江湖上行走过的师爷老者,对书香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刘全义担心这位姑奶奶不高兴,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那自己岂不是冤枉,可这件事情,他又不得不说,皆因这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向易凡汇报。 “这什么劳什子花魁,让我烦不胜烦,我不就是写了几首诗嘛,怎么就黏上我了呢?要不是敏儿怕传出去得罪了顾客,我才懒得搭理她。” 易凡想到书香她们,又想到慕雪清和慕雪凝对自己持有的些许怀疑的态度,他就有些恼怒。他承认自己滥情,有慕雪凝之后,还和慕雪清不清不楚,身边还有书香阿兰和敏儿。可并不是所有的人,他都要收下,自己又不是种马,见一个上一个。 刘全义见易凡这样的态度,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眼前易凡的态度,分明是厌恶,不是伪装。显然,这殷如月倒贴易凡,着实是步臭棋,臭的不能再臭。 第163章 殷如月的身份 “怎么回事?难道那殷如月有什么问题?” 易凡满脸疑惑地问道。 在他的认知里,能让刘全义如此关注的人,身份必定不一般。刘全义此刻这般吞吞吐吐地询问自己对殷如月的态度,其中定有缘由。 “那殷如月的身份确实不简单,绝非仅仅是个花魁那么简单。” “她和那边有勾结?” 易凡心中一紧,追问道。 “很可能与吴国有关。” “吴国?” 易凡不禁惊讶出声。 大周与吴国虽表面相安无事,但作为邻国,双方都对彼此虎视眈眈,相互安插间谍是常有的事。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吴国的谍报人员竟然会是桂音阁的花魁。 仔细想来,桂音阁作为风月场所,平日里人来人往,达官显贵、富家子弟频繁出入,在这里搜集情报确实极为便利。而殷如月身为花魁,这样的身份也不容易引起他人怀疑。如此看来,殷如月主动接近自己,并非一时兴起,也不是出于爱慕之情,而是别有用心,意在探查情报。易凡原本就猜到殷如月目的不单纯,却没料到她竟是为了这个。 这样分析下来,殷如月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有其逻辑。自己身兼皇宫中郎将千牛卫之职,常伴陛下左右,又是沣水大营的副统领,还是陛下即将赐婚的驸马,再加上左仆射之子的身份,如此多重身份加身,即便在朝堂上并非举足轻重,但在朝臣眼中,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即便自己没有刻意结交大臣,也已经与几位大臣有所往来,若是刻意为之,结交的大臣数量可想而知。若能将自己拉下水,她所能获取并泄露的情报量将是巨大的。 想到这里,易凡不禁打了个寒颤。幸好自己身边有书香她们,还有慕雪凝,而且自己一向恪守本分,并不留恋风月场所。否则,要是像慕浩轩那样频繁出入这些地方,说不定早就栽了跟头,在阴沟里翻了船。 突然,易凡心中一惊。 “慕浩轩,对,慕浩轩!” “书香,你立刻将这一消息告知慕浩轩,让他务必小心!” 易凡急忙吩咐道。 “是,公子!” 刘全义和易凡的对话并没有刻意避开书香以及刘全义身边的老者,两人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了书香的耳中。书香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一出宅院,便朝着清风斋飞奔而去。 “你详细说说具体情况。” 易凡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没想到殷如月竟会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好在自己有所警觉,又有巡察寺的协助。 “属下安插的眼线是一个富商的仆人。这富商有个姘头叫如画,是桂音阁的人,两人经常在那风月场所私会。一次,如画与富商饮酒时喝醉了,无意间说起殷如月曾与吴国来的商人私下会面。奇怪的是,殷如月的守宫砂明明还在,如画觉得此事蹊跷,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富商。” “属下对此十分怀疑,于是派人暗中调查那个吴国商人。结果发现,那吴国商人所做的生意不过是些破铜烂铁之类的不值钱的东西。而且他还雇佣了大批人马,花费巨大。” “更让属下起疑的是,那队车马进入吴国境内后,并没有深入太多,而是更换了货物。在吴国境内停留一段时间后便返回京师,期间还会通过飞鸽传书。属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去截获那些信鸽。” “做得不错。目前看来,可能还没有重要情报泄露,或许只是日常联络。不然他们也不会把目标盯上我。” 易凡沉思片刻后接着说道,“有没有办法派人混入他们的商队?” “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干得好,看来这殷如月确实有问题。” 易凡明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的道理。他考虑过策反殷如月,但觉得这可能有些困难。像殷如月这样的人,即便原本是大周的人,可她的亲人在吴国手中,想要策反她,就必须先救出她的家人。然而,别说救人了,就连探查其家人的情况都难如登天,更不用说实施营救行动了。 倘若无法成功救出她的家人,对方很可能会杀人灭口,然后将责任推给大周,这样一来,殷如月只会更加仇恨大周,死心塌地地为吴国卖命。而且这种探查和救人的行动必然会有牺牲,实在是得不偿失。 思索再三,易凡否定了策反殷如月的想法。除非她自己主动投诚,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可知道有哪些熟悉的罪官家属被充入教坊司吗?” 在这个世界,官员犯罪往往会连累家人,女眷通常会被收入宫中,经过女官调教后充入教坊司,这也算是一种赎罪的方式。虽然慕雪凝继位后,连坐制度逐渐得到遏制,但在先帝时期,仍有许多罪官女眷在教坊司中。 “还请大人明示。” 刘全义猜到了易凡的意图,但作为下属,有时候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才是为官之道。 “挑选一些可靠的人,设法打入桂音阁。最好能像如画那样,接近殷如月,密切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这些人可以发展成为巡察寺的外围力量,若他们立功,可免除其贱籍,恢复平民身份。如果罪官不是那种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也可以考虑赦免。” “是,大人。” “明天你进宫去请一道密旨,有了便宜行事的权力,你后续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明天?” 刘全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在坊间时就听说过大周皇上的作息习惯。不上朝的时候,皇上会在御书房处理朝政,闲暇时便逛逛御花园,傍晚用完膳后就休息了。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若易凡此时出发进宫,等到达时恐怕已是晚膳之后,忙碌了一天的皇上还会召见易凡吗?可看易凡此刻的样子,分明是胸有成竹。难道易凡有夜入皇宫的权力?皇上对易凡的信任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难道大人他……” “不对不对,陛下分明要赐婚长公主与自家大人,哪有妹妹和姐姐抢男人的道理呢?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陛下对这个姐夫无比信任!” 想到这里,刘全义对易凡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仅是这次的事情,就连巡察寺的成立,这么大的一个衙门,仅仅一晚上的时间,人员就全部确定下来了。即便是当权的内阁大臣或是手握实权的王爷,也很难做到如此迅速。他不知道易凡是如何做到的,但易凡展现出的非凡能力,让他深感佩服。 “事出紧急,需要灵活处理。等会儿我就入宫,将此事告知陛下,让他明天给你下发旨意。” “是,大人。” 刘全义心中波澜起伏。原本应该在开业现场的东家,却突然来到京师分堂,不仅对巡察寺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一一剖析,还给出了解决方案。自己刚提到殷如月的事情,易凡就迅速想出了应对之策。而且为了让自己行事顺利,还特意进宫向陛下禀明,争取密旨,避免自己受到掣肘。 如此卓越的能力和不凡的气魄,又有几人能够拥有?刘全义庆幸自己能被易凡赏识,才有了今天的机会。易凡对自己如此信任,行事从不插手,让自己能够大展拳脚,没有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和相互猜忌,这种感觉让他充满了斗志和激情。 第164章 逢场作戏 再说书香,她一出巡察寺京师分堂,便心急如焚地朝着清风斋赶去,一路未曾有丝毫耽搁。 书香对世子慕浩轩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慕浩轩毕竟是个男人,以往殷如月深居桂音阁,慕浩轩若想接近,不仅得大把撒银子,还得精通诗歌文章中的一样。可慕浩轩只擅长一件事,那便是花钱,至于诗歌文章,简直一窍不通。如今殷如月从易凡身上捞不到好处,很可能会退而求其次,将目标转向慕浩轩,把他当作突破口,就如同之前军营里的刺客,倘若得手,同样能达到目的。 书香赶回清风斋,只见戏台上空荡荡的,殷如月早已没了踪影,围观的人群也已散去,唯有清风斋依旧热闹非凡,门口还排着长长的队伍。 书香四处寻觅,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忙碌的敏儿。 “敏儿,那殷如月呢?” “在二楼的包厢!” “世子呢?” “和殷如月在一起!” “哪个包厢?” “兰包厢!” 得知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后,书香立刻往二楼走去。敏儿见书香神色匆匆,感觉事情不简单,便跟着书香一同来到了二楼。 二楼的每个包厢都配有专门的服务人员,这些服务员通常在包厢门口候着。 书香和敏儿快步来到 “兰” 包厢门口,急切地问道:“世子和殷如月是不是在里面?” “是的!” 果不其然,殷如月主动纠缠自家公子,公子对她爱答不理,她见此情形,便打起了世子的主意,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把世子请出来,就说外面有人找他!” “是!” 包厢的服务员很机灵,提着茶壶走进包厢,说道:“世子爷,给您加点汤!” 趁殷如月不注意,服务员轻轻扯了扯慕浩轩的衣服,指了指外面,随后若无其事地退了出来。 书香透过门缝看到,殷如月面若桃花,显然喝了不少酒,而慕浩轩虽然频频举杯,却没喝多少。 “如月,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酒水,这酒劲儿太大了!” “好的,奴家等世子哦!” 殷如月说着,还不忘给慕浩轩抛了个媚眼。慕浩轩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退了出来。刚一出门,他的脸色便冷峻起来,全然没了包厢里的热情模样,显然之前都是在逢场作戏。 “世子!” “书香姑娘!” “公子让奴婢来告知您一件事!” 随后,书香和慕浩轩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将易凡得知殷如月身份的事情告诉了慕浩轩。出人意料的是,慕浩轩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只是让书香和易凡放心。接着,他随手拿起一小坛服务员刚拿来的酒,便走进了包厢。 慕浩轩刚一进入包厢,里面便传来阵阵调笑声。书香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担忧,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回去向易凡禀报,看自家公子如何应对。 书香再次回到巡察寺京师分堂的宅子时,已是下午时分。她把在清风斋看到的情况讲给易凡,易凡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易凡和书香在刘全义和老者的目送下,离开了宅子。 看到书香欲言又止,易凡微笑着说:“怎么?担心世子被迷住了?” “公子,您不知道那殷如月,简直像个妖精。我虽只是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可世子毕竟年少气盛,恐怕会中了那殷如月的圈套!” “你呀,还是太小看慕浩轩了!”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世子虽然平日里有些纨绔,但并非没有头脑。之前咱们不是讨论过,这殷如月目的不纯,世子肯定有所警觉。他虽说贪恋美色,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那殷如月适可而止还好,要是不知收敛,可能不会有好下场!” “公子这么说,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放心吧!” 易凡将书香送回易府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宫。 在寝宫里,慕雪凝简单喝了些稀粥,正看着书,等待着易凡。 “回来了?” “嗯!” 易凡在慕雪凝身旁坐下,喝了口她的茶,然后问道:“雪凝,你们在包厢里都发生了什么?看起来相处得很融洽!” “怎么?怕我在盛怒之下,杀了你的红颜知己?” “怎么会呢?雪凝,你心地那么善良!” “少来这套!” 慕雪凝白了易凡一眼。任凭易凡怎么追问,慕雪凝对包厢里的事情守口如瓶,只字不提,最后易凡也只能作罢。 “今天我去了一趟巡察寺!” “不是正在开业吗?怎么跑去那儿了?” 易凡将殷如月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慕雪凝讲了一遍,随后特意叮嘱她,让她明天拟一道密旨交给刘全义,好让刘全义能便宜行事,不受掣肘。 至于火药的事情,易凡对慕雪凝只字未提。这并非他不信任慕雪凝,而是因为那东西太危险,他不想让慕雪凝平白无故地为自己担心。 火药的研制,并非简单地把硝石、硫磺和木炭混合起来就行。普通的火药只能用来放鞭炮,而黑火药就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了。易凡有时会亲自参与研制工作,虽说他有把握把控局面,只是进行指导之类的,但在旁人看来,这无疑是在刀口舔血。 慕雪凝身为大周的皇帝,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朝政,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折,日理万机。易凡不想让慕雪凝再为自己耗费心神,整日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雪凝,国师在钦天监吗?” “前段时间,国师四处游历,一个月前回来了,这些日子都在钦天监。” “我想去见见国师。” “去见国师?” “对啊,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国师想见见我吗?明天我正好有空,就去钦天监一趟。” “需要我陪你去吗?” “你政事繁忙,还是忙你的吧。况且你今天抽空去了清风斋,明天要是再陪我去,那些御史大夫还不得说你荒废政事!” 易凡搂着慕雪凝的腰,亲昵地说道。 “可我就想陪着你!” 慕雪凝把头埋在易凡怀里,撒娇道。 “乖,以后有的是时间!” “那好吧,我让大黄陪你去!” “这样也行!” 易凡说着,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他和敏儿在府里算是偷尝了禁果,自那之后,书香、阿兰和敏儿三人总是形影不离,根本没给他和敏儿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慕雪凝又正值月事,易凡只能看不能吃,可把他憋坏了。 “准备好了吗?” “嗯!” 听到易凡急切地询问,慕雪凝羞红了脸,把头埋在易凡怀里,轻声且羞涩地应了一声。 得到慕雪凝的回应,易凡毫不客气地抱起她。慕雪凝轻呼一声,暗自嗔怪易凡鲁莽,可又隐隐期待着,任由易凡为自己宽衣解带 。 第165章 国师羽化尘 清晨,易凡悠悠转醒,不出所料,龙床上只剩他一人,枕边还残留着慕雪凝身上淡雅的香味。 易凡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仿佛要将这股香气留存于心底,这才缓缓下了龙床。洗漱完毕后,他看到桌上摆放着精心准备的早膳,显然是慕雪凝特意为他留下的。 易凡不禁心生感慨,慕雪凝心思如此细腻。细细想来,若两个人真心相爱,自然会时刻为对方着想,这种无微不至的关爱,虽无声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可若是只有一方一味地付出,另一方只知索取,这样的感情终究难以长久。付出的一方就如同那卑微的 “舔狗”,最终只会一无所有,毕竟,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 走出寝宫,黄元庆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叔父,有劳您了。” 易凡客气地说道。 “好久没见小易大人了,近来一切可好?” 黄元庆关切地问道。 “只是四处奔波,不过总体还算不错。” 易凡答道。 “昨晚上休息得还好吧?” 黄元庆又问。 “呃,还行,还行。” 易凡有些尴尬地回应。 黄元庆默默摇了摇头,心中颇为无奈。年轻人终究是不知道节制,他虽身为老太监,但对于男女之事也略知一二。陛下昨夜可是折腾了大半宿,可今日清晨看起来却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再看易凡,同样是神清气爽、目光炯炯,这让黄元庆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毕竟是皇上和易凡的私事,即便易凡认他做叔父,有些事情他也绝不敢多问,生怕犯了忌讳。 “叔父,您能否给我讲讲这钦天监?” 易凡转移了话题。 “哦哦,好。” 黄元庆略作思索后说道,“这钦天监,不光我大周先朝就已设立,历朝历代也都有类似的机构。自我们大周开国以来,钦天监便一直存在,主要负责观测国运、天象,有时也会预测天气。” “先帝在世时,曾痴迷于丹药,当时钦天监招揽了一些方士,他们常常炼制丹药以取悦先帝。后来不知为何,先帝突然醒悟,将那些方士都打发走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国师羽化尘。” “这羽化尘也算是个奇人,除非陛下召见,一般不会上朝,但他在朝中的地位超然,无人能及。早些年陛下心情抑郁的时候,常来钦天监。可自从有了小易大人之后,陛下便很少来了,羽化尘也落得个清闲,时常云游四方,虽身处朝野,却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着实令人称奇。” “先帝在世时,钦天监还炼过丹药?” 易凡惊讶地问道。 “是啊,那都是早些年的事了。你不会对炼丹感兴趣吧?” 黄元庆警惕地问道。 “叔父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 易凡解释道。 “这炼丹之道,危害不小,不仅劳民伤财,而且服用丹药的人往往会暴毙而亡。先帝大概也是因此才幡然醒悟,打发了那些方士。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好奇而误入歧途,辜负了陛下的心意。” 黄元庆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叔父说得是,我一定铭记于心。” 易凡认真地答道。 黄元庆心中暗自懊恼,本想好好介绍一下钦天监,没想到竟把先帝的旧事说了出来,还提到了炼丹。看易凡的神情,似乎对炼丹颇感兴趣,这让黄元庆不禁担心起来。倘若易凡沉迷于炼丹之道,必然会重蹈先帝的覆辙,皇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心爱人,那可如何是好。 “小易大人,到了。” 黄元庆的话打断了易凡的思绪。 易凡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一圈宫墙环绕,中间只留一道高大巍峨的院门。院门内,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阁楼占地五亩有余,袅袅轻烟从阁楼顶端升起,给人一种静谧而祥和的感觉。 “小易大人,您自己进去吧。” 到了钦天监门口,这里并没有禁军把守,显得格外宁静肃穆。黄元庆站在门口,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易凡只好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进入院内,一条平坦的小路直通阁楼。易凡走进阁楼,只见一个小道童正专注地看着书。 “敢问小师傅,国师在吗?” 易凡礼貌地问道。 “您是?” 小道童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易凡。 易凡昨日入宫并未穿千牛卫军服,只是身着便装。寝宫里虽有慕雪凝为他量身定制的衣服,但依然是便服,没有官袍,小道童不知他的身份倒也正常。 “在下千牛卫中郎将易凡,特来拜见国师,还请小师傅帮忙通报一声。” 易凡说道。 “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小道童说完,不等易凡回应,便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没过多久,小道童又噔噔噔地跑下楼来,对易凡说:“大人,师父请您上去。” 随后,小道童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易凡自己上楼。 易凡看了眼小道童,摸了摸鼻子,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上楼去寻找国师。 “这钦天监有些古怪。” 易凡暗自嘀咕道。这地方不仅没有兵卒把守,像黄元庆这样在宫中叱咤风云的人物,竟然也止步于门前,不愿进入。还有这小道童,通报之后也不引领自己上楼,实在是奇怪。 易凡走过二楼,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便顺着楼梯继续往上走。终于,在第三层,他看到一位中年道士,鹤发童颜,神态超然,正坐在炉火旁悠然地品着茶。 “早闻喜鹊鸣叫,便料想今日有贵客登门,果然不出所料。老道见过易公子。” 道士微笑着说道。 “拜见国师。” 易凡恭敬地行礼。 “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公子请坐。” 羽化尘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多谢。” 易凡跪坐在桌旁。羽化尘为易凡奉上一盏茶,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公子心中有许多疑惑,但公子的路,终究要靠自己去走。就像那黄公公和我的徒儿,他们不过是公子前行路上的指路人。路,始终在公子的脚下。” “路漫漫其修远兮,公子必定能探索出一条光明大道。” 易凡心中确实充满了疑惑,可听了羽化尘这番话,却觉得他似乎说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公子,茶凉了,快请用茶。” 羽化尘提醒道。 易凡无奈,只好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羽化尘看到易凡如此 “豪饮”,暗暗心疼。这可是皇上亲赐的香茗,今日特意拿出来招待易凡,他却这般牛饮,实在是有些浪费。 “哎哎哎,茶可不是这么喝的。这茶要一闻、二品、三辨色,像你这样喝,岂不是糟蹋了这好茶!” 羽化尘忍不住说道。 易凡见羽化尘终于有了些人间烟火气,不禁哑然失笑。 “还以为你一直要装出那副超然世外、神机妙算的样子呢。” 易凡在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说道:“国师,我喝的不是茶,是满心的迷惑、疑惑和不解啊。” 羽化尘完全没想到易凡会这么说,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是浪费了好茶,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公子若有什么迷惑、疑惑或不解,不妨说来听听。” 羽化尘嘴角微微抽搐,又为易凡续了一杯茶,无奈地说道。 “是你让我问的,可别怪我八卦哦。” 易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问道,“黄公公为什么止步于门前,不肯进入这钦天监呢?” “黄元庆乃是身体残缺之人,为天地所弃,自然不能进入这钦天监。” 羽化尘解释道。 “那何为天?何为地?” 易凡追问道。 “人心所向之处便是天,人心所依之处便是地。” 羽化尘答道。 “那又何为人心呢?” 易凡继续问道。 第166章 震撼的易凡 “善念是人心,恶念亦是人心!” 羽化尘的回答简洁明了,却让易凡为之一愣。他本期待羽化尘能详细阐述,却没想到对方仅用善恶二字便将人心概括。毕竟,世间种种情绪,皆由善恶衍生。 “受教了。” 易凡恭恭敬敬地抱拳,向羽化尘行了一礼。 “公子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 羽化尘目光深邃,悠悠问道。 “从人间来,到人间去。” 易凡心中笃定,他明白国师绝非在询问自己从寝宫出发、要前往何处这般浅显之事。天机玄妙,难以捉摸,说有似无,说无却又仿佛存在,其中的奥秘又有几人能够洞悉?早在前来钦天监的路上,他便已想好应对之策,只要羽化尘不挑明,他便装糊涂到底,只要自己坚决不承认,羽化尘也无计可施。 羽化尘嘴角微微一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瞧了易凡。他给易凡的回答玄之又玄,没想到易凡回敬的答案同样如此。 原本,羽化尘心中满是疑惑,可当易凡踏入门槛的那一刻,许多困惑竟瞬间迎刃而解。 羽化尘抬手,先指向天空,又指向易凡,随后指向大地。 易凡看到这一连串动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穿越而来,他的身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可此刻,羽化尘的举动显然是在暗示他是天外来客。 只见羽化尘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原本,大周气数将尽,龙脉枯竭。我四处游历,试图寻找延续龙脉之法,却始终无果。或许这便是天意,所以我才返回京师,打算在大难临头之际,保全皇室一脉,尽量避免百姓生灵涂炭。” “可前段时间,天地出现异象。朗朗晴空之中,惊雷滚滚,大地震动。冥冥之中,我察觉到大周的气运开始扭转。” “我四处打听,那日京师究竟发生了何事,结果得知是你起死回生。起初,我以为大周命运就此改变,可暗中探查龙脉,却发现它仍在当今陛下之处断绝,无法延续。” “然而,自陛下失去处子之身以后,我隐隐感觉到陛下身上的龙气开始强盛,寝宫之中,时常伴有龙吟之声。于是,我再次探查龙脉,竟发现这龙脉硬生生地被续上了。” “再看公子,原本是短命之相,可如今,公子却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且虎虎生威、目光如炬、印堂发亮,显然已渡劫重生。” “公子进门之时,我掐指一算,发现你的命格已然改变。若非遭遇奇遇,公子恐怕早已不在人世。公子起死回生,魂魄归位,难道不是天外来客?” 易凡听后,原本波澜起伏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他原以为羽化尘已探查到自己的身世秘密,没想到对方只是依据天地异象和龙脉之事,推断自己有奇遇。如此看来,自己的秘密并未真正被人察觉。 “风水之事,玄之又玄,无人能参透其中奥秘。至于我那日起死回生,全赖郎中全力救治,以及侍女阿兰悉心照料。” “至于我和陛下,两情相悦,陛下以身相许,我身为臣子,自然不便推辞。至于龙脉之事,我并不懂。不过陛下洪福齐天,行事皆顺应天意,造福百姓,百姓自然拥戴。民心所向,便是载舟之水,大周自然能够延续下去。” 羽化尘听后,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易凡的这番话,看似滴水不漏,可羽化尘还是从中察觉到一丝异样。解释往往意味着掩饰,而掩饰通常暗示着事实。易凡无端的解释,恰恰表明他在遮掩某些事情。 羽化尘身为国师,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否则也无法在钦天监长久立足。他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易凡的异常。但他看破却不点破。 “不知国师唤我前来,所为何事?恐怕不只是简单地谈经论道吧?” 易凡开口问道。 “原本,我担心公子心怀不轨,接近陛下另有图谋,可如今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易凡撇了撇嘴,却没有反驳。若不是原身易凡生前造孽,他也不会与女皇慕雪凝有如此多的纠葛。 原本,慕雪清对他暗生情愫,若能成为驸马,倒也不错。何况慕雪清优雅端庄,外冷内热,十足的御姐风范,与她情投意合,再加上书香等三位佳人,尽享齐人之福,也算得上人生一大美事。 然而,那次刺杀事件之后,阴差阳错之下,他稀里糊涂地吻了慕雪清。可当见到慕雪凝之后,他才惊觉原身竟与当今女皇有私情,无奈之下,他只能将错就错,与慕雪凝在一起。 他本以为,只要躲开慕雪清,便能让她淡忘这份感情,却没想到慕雪清如此痴情。偏偏此事还被慕雪凝知晓,这才有了后来的赐婚之事。易凡也只能在慕雪凝和慕雪清之间艰难周旋。 在他看来,做个御驸马,平定四海,立下军功,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再拥有四位娇妻,这便是神仙般的生活。他可从未想过要颠覆大周,自己称帝,那多累呀!悠然自得、自由自在的日子难道不香吗? 只听羽化尘继续说道:“我观公子一身浩然正气,并非奸佞小人,心中疑虑彻底消除。虽然公子身上带有一丝九五之相的气息,但我相信公子不会颠覆大周。公子行事必然以百姓为本,忧国忧民。只是公子心性洒脱,想必不会长久被困于朝堂之上!” “国师过奖了。我虽与雪凝情投意合,却无意于帝王之位。我只是不想看到大周覆灭,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我只想尽自己所能保护身边之人。” “如此胸怀,足以让老道钦佩!公子请用茶!” 易凡端起茶杯,依旧是一饮而尽。出乎意料的是,羽化尘似乎早料到易凡会如此,并未露出心疼的神色。 “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国师解惑!” “公子请讲,老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闻先帝曾痴迷于炼丹,后来醒悟,将那些方士都打发了,此事是否属实?” “确有其事!” 羽化尘并未询问易凡为何突然提及此事,而是接着说道,“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先帝本是极为聪慧之人,不想韩王慕浩琛出生后,便沉迷于炼丹。那些方士居住在皇宫之中,先帝每日除了炼丹,便与他们混在一起,对朝政不闻不问。不知为何,先帝突然醒悟,将当今陛下带在身边,悉心培养,这才造就了一代女皇。” 第167章 硝民 “不知公子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羽化尘目光炯炯地看向易凡,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对炼丹之事有些兴趣,故而问问。” 易凡坦然回应。 “炼丹?” 羽化尘微微皱眉,语气中满是担忧,“公子,炼丹一途向来害人害己,还望公子慎重考虑!” “国师放心,其中利害,我心中有数。” 易凡坚定地说道。 见易凡如此表态,羽化尘明白多说无益。若易凡真的执迷不悟,误入歧途,到时候也只能请慕雪凝出面劝说,毕竟她是易凡最为亲近之人,规劝的效果想必会截然不同。 “京师往南五百里,有一座城叫西城。在西城城南百里处,有个地方叫三天门。那里有一位方士,对炼丹之道颇有研究。公子若不嫌路途遥远,可前往请教。” 西城?那不就是前世的安康吗?安康南边的三天门?距离此地约有五百里路程,马车一天大约能走七十里,差不多需要五天才能抵达。若快马加鞭,也得两天多时间。 易凡心中不禁怀疑,羽化尘此举是否故意为之。这么远的距离,光是来回赶路就得花费五六日,更别说其他事情了。 “敢问国师,京师附近可有炼丹的方士?” 易凡仍不死心,追问道。 “京师周边倒是有一些,但皆是泛泛之辈,不过是些沽名钓誉之徒,不值一提。” 羽化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易凡还想继续追问,却听羽化尘说道:“老道还有些事要处理,公子请自便吧。” 很明显,羽化尘不想再多谈,这是在打发易凡离开。易凡也不再勉强,抱拳行礼后,便转身下了阁楼。 若京师周边真有方士从事炼丹活动,那自然再好不过。毕竟火药的研制,不仅需要涉及化学专业知识,还得有相应的器具,而这些易凡都不具备。虽说工部可以打造相关器具,但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被有心人察觉。 目前,他已知晓的东吴密探只有殷如月,至于是否还有其他潜伏的密探,尚未可知。谨慎行事,总归是没有错的。利用方士的器具,再与他们一同炼制,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自己沉迷于炼丹,也能作为一种很好的掩饰。何况他想要研制的,可不止火药这一种。 易凡一边思索,一边来到钦天监门前。此时,他看到的不止黄元庆一人,刘全义也在一旁等候。 “大人!” 刘全义恭敬地行礼。 “嗯!” 易凡点头回应。 “劳烦公公了!” 易凡转身向黄元庆致谢。 “小易大人客气了,若无其他吩咐,杂家就先告退了!” 黄元庆笑着说道。 “公公请便!” 易凡目送黄元庆离去。 待黄元庆走远,刘全义这才开口:“陛下已赐下密旨,并且告知我大人在此处,所以我才前来。” “交代你的事情,务必找可靠之人,精心安排,不可有丝毫差错!” 易凡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是,大人!” 刘全义应道。他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您让属下探查的爆竹一事有眉目了!” “哦?具体说说!” 易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手下探得,城南有一个村落,村里有人制造硝石,并用来装填爆竹,然后到城南的市场上贩卖,以此维持生计。” “消息属实吗?” “基本属实!” “好,那我们这就去一趟。” 易凡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咱们先回一趟府,做些准备!” “是!” 易凡和刘全义出了宫门,登上马车,回到易府。 在易府,易凡换上一身行头,扮作富商子弟,又叫上书香和敏儿,带上几个身着便衣的羽林卫,一行人骑上马,与刘全义一同朝着他所探查到的村落进发。 很快,众人便出了京师。又走了三四十里路,终于看到一座村落。 村落口,几个孩童正在嬉戏玩耍,缕缕炊烟升起,一片祥和宁静的景象。 “大人,到了!” 刘全义说道。 易凡和刘全义刚下马,一个精壮的汉子便迎了上来,对着刘全义与易凡行礼。 “大人,这是巡察寺的小武,也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刘全义介绍道。 “小武,这是小易大人,你记住他的样子,切不可泄露他的身份!” 刘全义叮嘱道。 “是,小的拜见易大人!” 小武恭敬地说道。 “免礼,带我们去看看这硝石是如何制作的!” 易凡说道。 “是,大人!” 小武在前带路,众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院落前。只见一圈矮矮的院墙环绕,里面是几间茅草屋。院子里晾晒着拇指粗细的竹子,一些已经晾晒好的竹子则堆放在一旁。 “三伯,三伯在吗?” 小武喊道。 “伢子,你怎么来了?” 只见从茅草屋里走出一个消瘦的老伯,面黄肌瘦,手上的皮肤干裂粗糙,不似普通庄稼人那般壮实。这也难怪,硝石毕竟是矿物质,长期接触必然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三伯,这是我的富商朋友,听说您会制造爆竹,特地前来拜访。” 小武说道。 “伢子,快请他们进来坐!” 三伯常年制作爆竹并前往京师贩卖,自然有些见识。见易凡等人衣着华丽,便知道眼前之人绝非普通百姓,急忙热情地招呼起来。 “三伯,您别忙活了,我们就是来看看。我这几位朋友对您制造的爆竹很感兴趣,您能给他们展示一下吗?” 小武说道。 “好说好说!” 只见三伯在院子里取来一截细竹,又从一个罐子里舀了些粉末,装进竹子里,接着用棉花塞住竹口,随后带着易凡等人来到院子中央。 三伯从火盆里夹出一块炭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点燃棉花。没过多久,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那截细竹冒着白烟,崩飞到了院边。 “三伯做的爆竹,果然响亮!” 小武夸赞道。易凡和刘全义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得到夸赞的三伯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哎,年纪大了,地里的活干不动了,只能弄些这稀奇玩意儿,补贴补贴家用。” 三伯感慨地说道。 “老伯,能否让我们看看您罐子里的粉末?” 易凡猜测,那罐子里的粉末应该就是硝石,其主要成分是硝酸钾。 “可以,可以!” 三伯说着,将炭火放回火盆,然后把放在粮柜上的罐子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放在易凡面前。 易凡用锦帕护着手,从中取出一小撮粉末,在阳光下仔细查看。这粉末并非纯净的白色,而是略带褐色,里面含有杂质,并非纯净的硝酸钾。若要制取黑火药,还需要进行提纯,这样威力才会更大。 “老人家,您能给我们讲讲这硝石是怎么炼制的吗?” 易凡将硝石放回罐子里,对三伯说道。 “这……” 三伯面露犹豫之色。易凡见状,立刻明白了其中缘由。眼前的三伯年事已高,无力大规模耕种田地,只能靠制作和贩卖爆竹补贴家用。倘若别人知道了硝石的制作方法,也能制造爆竹拿去贩卖,势必会影响到他的生计。关乎生计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老人家,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做断人财路的事,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易凡连忙解释道。 第168章 再进御书房 易凡接着说道:“老人家,我们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来收购您的硝石。” 说完,易凡给敏儿使了个眼色。敏儿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两个羽林卫,从马车上抬来了一个箱子。 易凡打开箱盖,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白花花的银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老人家,这是五百两纹银,就当是给您的定金。” 三伯的目光瞬间被这白花花的银子吸引住了,久久无法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是给我的?” 三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当然是给您的!” 易凡微笑着回答。 三伯走上前,拿起一锭纹银,迫不及待地用牙齿使劲咬了一口。看到上面清晰的牙印,他才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啪,啪!” 三伯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嘴里喃喃自语道:“是真的,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三伯,我家主子是值得信赖的人。” 小武在一旁说道。 “噢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三伯激动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易凡看着三伯的样子,微微一笑,并没有介意。他深知,对于穷苦人来说,突然得到这么一大笔财富,任谁都会如此激动。要是换做自己,恐怕也会和三伯一样。 三伯紧紧地握着那一锭银子,激动得难以言表。 “老人家,把这银子收起来吧!” 易凡轻声说道。 “噢噢,好,好!” 只见三伯以极快的速度将手中的银子放入箱子,“砰” 的一声合上箱盖,然后抱起箱子,健步如飞地往屋里跑去,生怕这银子会不翼而飞。进了屋子,他把粮柜里的粮食掏出来,将这一箱银子埋了进去,又从屋外搬来几块石头压在上面,这才紧紧地闭上房门。随后,他一步三回头地回到院子里。 “公子,您刚才问我什么?” 三伯虽然问着易凡,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透过门缝,看向粮柜,眼神中满是担忧,生怕那银子会长腿跑掉。 “我就是好奇这硝石是怎么制作的。” 易凡耐心地说道。 “噢噢,是这样的!” 收好了银子的三伯,不再像之前那样犹豫,开始详细地讲述起来:“首先,要选择合适的土,一般是用粪水浸泡过的,或者是表面看起来有凝霜的土。把土取出来后,加入草木灰,再倒进滚烫的水中。” “然后用沙子一遍遍地过滤,等水变得清澈了,把水蒸干,就能得到针状的晶体,这就是硝石。” 三伯描述的,正是典型且常用的古法熬硝方法。硝石除了从矿石中提炼,这种熬硝的方式也很普遍。虽然这些硝石对于大规模配制火药来说可能远远不够,但慢慢积攒起来,用于实验还是足够的。 “老人家,村子里像您这样制硝的人多吗?” 易凡问道。 “也就三四家吧,不过,我家制出的硝石,比别人家的透亮!” 易凡明白,三伯这里说的 “透亮”,其实就是纯净的意思。硝酸钾无色无味,易溶于水,越纯净的硝酸钾,结晶状态越好,溶解在水中无色,析出后也会更加透亮。 “老人家,您炼制硝石的时候,帮我收购其他几家的硝石吧,价钱您看着给就行,您看这样可以吗?” 三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三伯之所以答应,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一下子成了村里的富豪,难免会引起别人的眼红。而收购硝石,可以让其他几家依附于他,这样他在村里不仅有了话语权,还能组建自己的势力来保护自己的利益。 对于三伯的这些心思,易凡并不在意。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大家能和平共处,炼制出纯净的硝石,用些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 易凡离开村子后,对刘全义说道:“老刘,麻烦你安排一些人手给小武,让他守在这个村子里。一方面,三伯得了这么一大笔钱,难免会有人惦记,可别出现谋财害命的事情。另一方面,等硝石攒够一车的时候,就用大竹筒封装好,让小武押送到沣水大营。” 接着,易凡又转身对小武说:“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记住,硝石易燃易爆,不能遇到火,储存的时候要保持干燥通风。另外,你需要的人员、马匹和银两,都可以找敏儿。” “记住了,公子!” 小武认真地回答。 “是,大人!” 刘全义也应道。 易凡又嘱咐了几句,这才上马,和众人一起往京师赶去。 回到易府后,易凡并没有前往皇宫。毕竟昨晚折腾了半夜,今天又去查看硝石的制作,一天下来,即使是他,也感到有些疲惫。用过晚饭后,易凡早早地就去休息了。 没想到,天刚蒙蒙亮,易凡就被书香叫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明白书香为什么要打扰自己的美梦。 “公子,宫里来人了!” 书香说道。 “宫里来人?来干什么?” 易凡有些疑惑。 “说是陛下宣您进宫。” “宣我进宫?不会吧?” 易凡心里纳闷,难道自己才一天不在,雪凝就等不及了?晚上回去不也一样吗? “公子,宫里的公公在前堂等着呢,老爷陪着。那公公虽说不让催促您,但老爷还是让我把您叫醒。” “好吧好吧!” 易凡无奈地起床,在书香有些嗔怒的眼神中,亲了她一口,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便来到了前堂。 “公公,有礼了!” 易凡说道。 “小易大人客气!” 公公回应道。 易凡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悄悄塞到太监手中。太监笑眯眯地赶紧揣进怀里。 “敢问公公,陛下唤我所为何事?” 易凡问道。 “听说沣水大营的主将谭章俞要调往兵部,陛下宣您可能是为了沣水大营的事情。而且,陛下已经派人去宣淮安王世子了。” “原来如此,多谢公公!” 这些日子,易凡基本上都睡在寝宫,可从来没听慕雪凝提起过这件事。不过,之前就有让他统领沣水大营的意思,只是他一直推脱。看来这次,慕雪凝是想给他一个突然的安排。 易凡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宣他的太监往皇宫走去。果然,太监直接把他带到了御书房。 “陛下,易凡易大人已经在外等候。” 太监说道。 “宣!” 慕雪凝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是!” “易大人,陛下让您进去。” 太监转身对易凡说。 “多谢公公!” 易凡抱拳谢过太监,便独自走进了慕雪凝的御书房。 御书房里只有慕雪凝一人,显然她知道易凡要来,提前屏退了伺候的宫女和太监。 御书房的陈设还是和以前一样,易凡上次来过之后,感觉已经很久没再来了。想起上次在这里调戏慕雪凝的情景,易凡心里不禁有些发痒。 “我的易大人,坐吧!” 慕雪凝埋头看着奏章,头也不抬地打趣道。 “好嘞!” 易凡应道,在一旁坐下。 第169章 我的好郎君 易凡并未就座于特意为他安置的椅子,而是径直走到慕雪凝身旁,一屁股稳稳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了慕雪凝纤细的腰肢。 “别这样!” 慕雪凝微微嗔怪,那轻柔的语气里,却丝毫不见真的责怪之意,相反,心底涌起丝丝甜意。 “我的陛下,我可没捣乱哟!” 易凡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一会儿浩轩就要来了!” 慕雪凝提醒道。 “等他来了再说嘛!” 易凡依旧我行我素,对慕雪凝的话置若罔闻。 慕雪凝见易凡这般死皮赖脸,不为所动,也只能任由他如此放肆。 “陛下,淮安王世子到了!” 御书房外,小太监恭恭敬敬地通禀。所幸,这小太监垂首而立,并未瞧见御书房内这亲昵的一幕。 “宣!” 慕雪凝高声说道。 “是,陛下!” 待小太监退下,易凡这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站到对面。慕雪凝白了他一眼,轻轻放下手中的御笔。 “臣弟慕浩轩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浩轩平日里虽顽皮好动,但在这朝堂之上,面对慕雪凝和慕雪清时,还是知晓分寸,表现得毕恭毕敬。 “浩轩平身,赐座!” 慕雪凝语气平和。 “多谢陛下!” 慕浩轩起身,瞧见易凡站着,他也识趣地恭敬站在一旁。 “你们两个都坐下,杵在那儿当木头人啊?” 慕雪凝略带嗔怪地说道。 “是,陛下!” 两人齐声应道。 易凡嘴角微微一抽,正打算坐回为自己准备的椅子,不料慕浩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稳稳地坐了上去,还朝易凡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易凡一脸无奈,只能自己动手搬来一把椅子,与慕浩轩并排坐下。 对于慕浩轩这小小的恶作剧,慕雪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佯装没有看见,任由这两人像活宝一般闹腾。 “浩轩,朕许久未见你了,在军营里过得如何?” 清风斋开业那日,慕雪凝微服出行,慕浩轩自然不知此事,两人并未碰面。 “臣弟在军营里,承蒙易凡大人悉心教导,学到了不少东西。虽说日子苦些累些,但心里感觉格外踏实!” 慕浩轩认真地回答。 “嗯,如此甚好,也不枉朕和皇叔一番苦心!” 慕雪凝满意地点点头。 “是,臣弟定当努力,绝不辜负陛下和父王的期望!” 慕浩轩言辞恳切。 “朝廷有意调谭章俞为兵部侍郎,这沣水大营,朕打算交由你们二人掌管,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终于,慕雪凝切入了正题。尽管易凡心里已有些许准备,但从慕雪凝口中听到这话,仍不免感到有些突然。 “臣恐有负陛下重托!” 易凡并非对自己的能力缺乏信心。当下,他手中的三千人刚刚整顿出些眉目,军营也即将建成,随后谭章俞又调拨过来三千骑兵。可这些人尚未展开训练。若将剩余的三万七千人全部交给他掌管,整个军营的翻新、伙食标准的统一,都将耗费一笔巨额开支。即便有朝廷拨款,恐怕也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开销。 “朕信得过你,谭统领在奏章中多次对你称赞有加,说你带兵有方、规划有序,对你极为赏识,你不可妄自菲薄。何况你身后有朝廷,还有朕,有何可惧怕的?” 额…… 易凡一听,瞧这未过门媳妇的架势,这沣水大营主将之位是非自己莫属了。他抬眼望去,只见慕雪凝眼中既有期待,又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臣遵旨!” 易凡心一软,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只是在心底,却忍不住深深叹息。别人升官都是飞黄腾达、财源广进,可到了自己这儿,却是要往里面砸银子,而且还不知何时是个头。 “如此便这般定了,易凡为主将,统领沣水大营,慕浩轩为副将,从旁协助!” “是,陛下!” 二人齐声领命。 “不日朕便会下发圣旨,你们回去之后,暂且不可泄露此事!” 慕雪凝话锋一转,又问道,“听闻慕浩轩前段时间遭遇刺杀,可曾查到什么线索?” “刺客行刺未遂,企图投河逃跑,臣当时万般无奈,只能将其射杀。在刺客身上,并未找到能辨识身份的物件。” 慕浩轩如实回禀。 “嗯,往后无论身处何地,都要多加小心,身旁护卫不可离身!” 慕雪凝这话,实则主要是说给易凡听的。他之前平叛时,竟将羽林卫抛在一旁,慕雪凝得知后,又气又恼。那队羽林卫虽说得到了高升,却也因此从羽林卫编制中除名。好在后来易凡知晓利害,出门时多多少少会带上一些羽林卫。 “浩轩,王府里有一些府兵,你可从中挑选一队,带在身边,护卫你的安危!” “是,陛下!” 易凡满含感激地看了慕雪凝一眼。府兵,那可是王府的私兵,由王府出资供养,专门负责保护王府和王爷的安全。世子虽是王爷的继承人,但若无王爷首肯,也无法随意调动府兵。而且,府兵对于皇上而言,是极为敏感的存在。王爷们为了避嫌,除了出行,平日里一般将府兵安置在私人领地,只由自己掌管,不会交给他人。即便淮安王担心慕浩轩的安危,可出于对慕雪凝猜忌的顾虑,也不敢贸然派出府兵保护他。所以,易凡只能安排郭小磊贴身保护慕浩轩。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让一个校尉长期去保护世子,难免有假公济私之嫌。如今,慕雪凝这般安排,既让淮安王安心,又能让郭小磊从保护慕浩轩的任务中解脱出来,毕竟易凡身边正缺人手。 “浩轩,你先退下吧!朕还有些事,要与易凡商议!” “是,陛下,臣告退!” 待慕浩轩退出御书房,易凡再度起身,又坐回到慕雪凝身旁。慕雪凝只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任由易凡紧紧环抱着自己。 “瞧你这模样,似乎不太乐意?” 慕雪凝轻声问道。 “我只是担心升得太快,朝堂上会有人非议!” 易凡轻轻嗅着慕雪凝发丝间散发的香气,缓缓说道。毕竟自己初入朝堂不久,就骤然升为主将,难免会遭人猜忌。至于钱财花费,大不了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便是。 “你竟不知晓?” 慕雪凝反问道。 “知晓什么?” 易凡一脸疑惑。 “我还以为未来的公爹会跟你说呢,可他倒好,落得个清闲,最后还得我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出面!” “这与我爹有何关联?” 易凡愈发不解。 “我有意让谭章俞挪挪位置,毕竟谭章俞是谭家人,而且这沣水大营,也该换换将领了。我把这想法一提出来,朝臣们便建议擢升谭章俞为兵部侍郎,而他们一致推荐的沣水大营主将,便是你!” “竟有这等事?” 易凡惊讶不已。 “那自然!” “就没人站出来反对?” “谁敢反对?于公,你平叛有功,还未得到应有的奖赏;于私,未来的公爹可是当朝宰相,更何况你还极有可能成为驸马。明面上得罪的是宰相,暗地里得罪的可是长公主,还有我这个关系不清不楚的娘子,谁敢贸然跳出来反对?” “我说呢!” 易凡恍然大悟。 “至于副将,我第一个就想到了慕浩轩。他与你相识多年,情同手足,你做任何事,他都不会反对,只会全力支持。而且他身为淮安王世子,只要你们行事不过分,谁敢不给你们几分薄面。即便谭章俞在沣水大营根基深厚,在你们二人面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慕雪凝依偎在易凡怀里,继续说道,“何况,把沣水大营交给你们,我心里踏实。你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既要有钱财,又要有权力,更得有得力之人相助!你可明白,我的好郎君?” 第170章 吴国皇子出使的消息 易凡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深深为之感动。他从未料到,慕雪凝竟考虑得如此深远,远超自己的想象。他渴望能与慕雪凝光明正大地相守相伴,而慕雪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正是因为两人朝着同一个方向不懈努力,才得以走到一起。 “易郎,你瞧这个。” 就在易凡思绪飘远之际,慕雪凝递过来一份奏折。 “洛州刺史马疆原?” 易凡接过奏折,目光落在上面的名字。 “没错,洛州与吴国接壤,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对我大周而言,犹如咽喉之地。这马疆原原本在翰林院任职,每日不过是舞文弄墨,难有出头之日。我见他胸怀大志,不甘于平凡庸碌,这才逐步将他提拔到洛州刺史的位置。这些年来,马疆原在内安抚百姓,使得洛州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祥和;对外积极筹备战事,时刻警惕吴国的侵犯,丝毫不敢懈怠。” 慕雪凝指着奏折,继续说道:“这份奏折是马疆原以五百里加急的方式送来的。” “吴国五皇子将要出使我大周?” 易凡快速浏览奏折内容,不禁惊讶道。 “是啊,每隔几年,我大周与吴国都会互派使者,进行友好往来,这早已成为惯例。” “如此说来,吴国五皇子此次出使大周,倒也并非什么稀奇之事。” “出使本身并不稀奇,然而,皇子出使他国,规格之高非同寻常,真不知吴国此番打的是什么算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需静观其变,且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可别小瞧了这五皇子。吴国的太子,自幼便被立为储君,恃宠而骄,吴国上下对此多有微词,只是因其生母贵为皇后,吴国皇帝才不敢轻易废除他的太子之位。而这五皇子,文武双全,不仅深得朝中大臣的赞赏,更受百姓的爱戴,他手下的门客也个个能文能武,如今已然成为吴国太子的强劲对手。吴国太子一直将这五皇子视为心腹大患,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易凡闻言,惊讶地问道:“那此次出使,会不会是吴国太子设下的阴谋?” “不见得。吴国太子久居其位,势力盘根错节,五皇子一时之间难以撼动。此次出访,或许是五皇子为了增加自己的筹码,以便回国后更好地争夺太子之位。” “这么说来,这五皇子出使是他自己的主意。不过,倘若这五皇子在我大周意外身亡,那吴国太子不仅少了一个劲敌,我大周还会百口莫辩。轻了可能要割地赔款,重了甚至会挑起战争,吴国还会将国内的矛盾矛头指向我大周,这可真是好算计啊!” “是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着实复杂。” “难道我大周就甘愿任他们摆布不成?” “国与国之间相互出使,是国际交往的基本礼节,拒绝不得,否则会给人口实,让我大周陷入被动,我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这五皇子出使我大周,也并非全是坏事。只要我们能让他见识到大周兵强马壮的实力,他回国之后,必然会将这一消息传播开来。只要我们能确保他平安回到吴国,那么他与太子之间的争斗就不会停止,他们相互内耗下去,对我大周而言反而更有利。” “知我者,易郎也!” 慕雪凝靠在易凡的肩头,柔声说道。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此事?” “暂时还没有什么良策。” 慕雪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事就交给我吧。” 易凡说着,手不自觉地探进慕雪凝的衣服里。 “你打算怎么办呢?” 慕雪凝娇喘着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会亲自领兵前往洛州边境,护送吴国的五皇子来京师,全程保护他的安全,直到他完成出使任务,顺利回到吴国。” “嗯,有你出马,我便放心了。” “至于出使的日期,等确定下来后,告诉我便是。” 吴国皇子出使大周意义重大,这可不是普通的使者出访,两国之间需要先进行沟通通气,然后商定出访时间,还要安排各种接待事宜,这些流程下来,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确定的。 “易郎,咱们回寝宫吧。” 慕雪凝被易凡弄得娇喘连连,心中的渴望难以抑制。 “这里?不太好吧,这可是御书房,随时可能有大臣前来觐见。要是被人撞见……” “好吧。” 没等慕雪凝说完,易凡便答应了下来。 “那我先走一步。” 尽管身处皇宫,易凡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于是先行离开御书房,朝着慕雪凝的寝宫走去。 慕雪凝面色绯红,早已无心处理政事,便吩咐人安排龙辇,摆驾长生殿。 易凡刚抵达慕雪凝的寝宫,就听到龙辇到来的声音。在寝宫里,易凡并没有急着与慕雪凝亲昵,而是让她吩咐人打来温水,两人舒舒服服地洗了个双人浴。虽说整日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事,若是传出去,慕雪凝定会遭到众多朝臣的非议。但此刻,两人沉浸在温柔乡中,早已顾不上这些了。 …… 两人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慕雪凝精心准备了早膳,两人用过之后,易凡在慕雪凝含情脉脉的注视下,离开了寝宫。 易凡回到府中,派人给慕浩轩传信,让他带上护卫,速来易府会合,一同前往沣水大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慕浩轩才带着一队人马姗姗来迟。只见他身着一身铠甲,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嘿,圣旨还没下来呢,你就开始摆谱啦?” 易凡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道。 “先适应适应嘛,提前找找感觉。” “瞧你这副大尾巴狼的模样,不过,别说,你穿上这身铠甲还真像那么回事,有模有样的。” “大胆,竟敢污蔑本世子,来人呐,把他拉出去砍了!” 慕浩轩抽出腰间的长剑,指着易凡,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 “大人,小的知错了,大人饶命啊,大人!” 易凡配合着慕浩轩,假装求饶。 “好了好了,我说二位,你们如今都是将领了,要是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若不是书香及时制止,真不知道这两人还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怎么样,这剑不错吧?” 慕浩轩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剑。 易凡看着那把剑,面露讶色:“你小子竟然把王爷的剑偷出来了?” “嘘!你有皇上姐姐赐的天子剑,我就把我父王的剑顺过来了,怎么着?” “我的天呐,你就等着王爷的怒火吧!” 易凡知道,这把剑慕浩轩曾向他提起过,是先帝赐予淮安王的,由陨铁打造而成,剑鞘上还镶嵌着珍贵的珠宝,跟随淮安王征战多年,是淮安王的心爱之物。慕浩轩竟敢把它偷出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淮安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易府门口顿时喧闹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易凡问道。 “回禀公子,淮安王不知为何,气势汹汹地来了,看上去极为恼火。” 慕浩轩一听是自己的父王来了,立刻躲到易凡身后,只露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易凡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迈步走出大门。 “拜见王爷!” 易凡恭敬地行礼。 “逆子呢?我那逆子在哪?” 淮安王怒气冲冲地问道。 “王爷息怒,还请王爷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易凡连忙劝慰,好一番安抚,慕占宇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第171章 被埋伏 “贤侄,你有所不知,那逆子竟把孤的宝剑偷去了!” 淮安王慕占宇一脸愤懑地说道。 易凡心中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瞧着淮安王这副模样,他又好气又好笑。慕浩轩这小子实在是不靠谱,整日尽干些让人操心的事儿。 “王爷息怒,我这就去把剑找回来。” 易凡说罢,转身回到府中。看到躲在一旁哆哆嗦嗦的慕浩轩,易凡顿时火冒三丈。 “走吧!难道真想让王爷一直在门口堵着?” 易凡没好气地说道。 “还是你去吧,你把剑还给我父王就行。” 慕浩轩把剑递给易凡,指望他代劳。 “一人做事一人当,赶紧走!” 易凡说着,走到慕浩轩身后,先是推了他一把,紧接着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看着委屈巴巴的慕浩轩,易凡真是感到无奈至极。 “父王!” 慕浩轩战战兢兢地跪在慕占宇面前,双手高高举着宝剑。慕占宇气呼呼地接过宝剑,见剑完好无损,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一看到慕浩轩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怒火又蹭地一下冒了起来,抄起剑鞘就要往慕浩轩身上招呼。 “王爷,使不得!” 易凡眼疾手快,闪身挡在慕浩轩身前,死死抓住慕占宇的胳膊。 “王爷,世子虽说顽皮,但心中怀有远大抱负,他不过是想像当年王爷那样在战场上叱咤风云,所以才偷拿了您的宝剑,还请王爷不要责罚他。” “真的是这样?” 慕占宇将信将疑。 “是,是的,父王!” 慕浩轩忙不迭点头应道。 慕占宇听后,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回想起自己当年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本以为后继无人,没想到慕浩轩跟着易凡,渐渐有了几分当年自己领兵作战的模样,这让他感到些许欣慰。只是这宝剑乃先帝所赐,意义非凡,慕浩轩未经他同意就私自拿走,着实让他恼火。 “看在易凡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慕占宇对慕浩轩说道,随后又看向易凡,“贤侄,孤知道陛下委我儿重任,按说孤不该多言,但他自小就顽劣不堪,你到军营后,可要多多调教,千万别因为他是世子就纵容他肆意妄为!” “王爷请放心,我定会对他严加管束。” 易凡郑重承诺。 “如此甚好!” 慕占宇拿着宝剑,准备上辇离开,却又突然折返回来。慕浩轩见父王去而复返,吓得又赶紧跪了下去。 “等你出征之时,孤自会让这宝剑陪伴在你身边!” 说完,慕占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慕浩轩跪在原地,愣住了。过了许久,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 “不就是差点挨打嘛,至于哭成这样?” 易凡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慕浩轩带着哭腔,在易凡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易凡仔细一想,恍然大悟。慕浩轩自幼丧母,淮安王因此郁郁寡欢,对他疏于管教。慕浩轩平日里表现得纨绔,实则是想引起父亲的注意。可他越是纨绔,慕占宇就对他越发失望,久而久之,几乎对他不抱任何希望。直到慕浩轩跟着易凡去军营,参与平叛,才让慕占宇重新燃起了对他的期望。 “其实,早在你跟着去平叛的时候,你父王就已经认可你了!” 易凡说道。 “真的?” 慕浩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 易凡肯定地回答,随后又安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走吧!” “可是我没有兵器呀!身为大将军,在外怎能没有称手的兵刃呢?” 慕浩轩骑在马上,依旧喋喋不休。易凡被他吵得心烦意乱,真想找块布把他的嘴堵上。终于,易凡忍无可忍,从腰间解下自己佩戴的横刀,扔给了慕浩轩。 “这是陛下赏赐的横刀,你拿去用吧!” 慕浩轩一听,顿时闭上了嘴。他 “锃” 的一声抽出横刀,只见刀身在阳光下寒光闪烁,挥动几下,隐隐传来破空之声。 “我拿去了,那你怎么办?” 慕浩轩问道。 “你高兴就好!” 易凡嘴角微微抽搐着说道。他可不敢说这刀是从慕雪凝的宝库里拿的。要是这么说了,慕浩轩肯定会哭着去求慕雪凝,以他在慕雪凝面前那副乖宝宝的模样,还不得惦记上慕雪凝的宝库。 一行人浩浩荡荡,终于出了京师。等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城门口一个摆摊的商贩迅速写下一张纸条,随后从用粗布遮住的笼子里取出一只信鸽,把纸条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见四下无人注意,他悄悄放飞了信鸽。信鸽在天空盘旋一圈后,朝着北面飞去。 易凡等人出了京师,便加快了行进速度。护卫易凡的羽林卫全部配备了战马,慕浩轩的府兵同样骑着马,一心想着能早点抵达沣水大营。 “吁……” 突然,与易凡、慕浩轩并排而行的书香猛地勒住了胯下的马。 “怎么了?” 慕浩轩疑惑地问道。 “公子,世子,有杀气!” 书香神色凝重地说道。 “嗯?” 慕浩轩目光望向四周,只见一切如常,心中满是不解。 “确实有情况!” 易凡指着前方说道,“你们看,这是前往沣水大营的必经之路。路的左边是平坦的田地,右边是斜坡,斜坡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密林,非常适合设伏。” “就算这里适合设伏,也不一定就有人会袭击我们吧?” 慕浩轩心存侥幸地说道。 “若我们走到半路,敌人用弓弩进行射杀,然后再发起冲锋,我们就算不会全军覆没,恐怕也会伤亡惨重。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总归没错。” “哦!” 慕浩轩应了一声。 易凡坐在马上,凝神静听,却没有听到丝毫动静。但他立刻断定,书香所感应到的杀气绝非空穴来风。 “你们听到什么异样了吗?” 易凡向众人询问道。 “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众人纷纷回答。 “公子,就像世子说的,四周很安静。” 书香说道。 “太安静了才不正常!” 易凡指着远处的林子说道,“现在正值盛秋,野果即将成熟,林子里本该有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可这片密林却安静得反常。你们想想,我们在路上行进时,马匹经过都会惊起成片的麻雀,可眼前这片密林却毫无动静。” “肃静!” 易凡低声喝令,身后的队伍顿时安静下来。书香和慕浩轩再次倾听,果然发现密林中没有任何声响,不仅没有麻雀的叫声,就连虫鸣蝉叫都听不到,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人,怎么了?” 郭小磊见前面的队伍停下,拍马走到易凡身边,轻声问道。 “前面的密林中可能有埋伏!” 易凡说道。 郭小磊看了看密林,又瞧了瞧身后长长的队伍,抱拳说道:“大人,我去探查一下吧!” 还没等易凡回应,书香紧接着说道:“公子,我也去!” “好,你们俩相互照应着。一旦发现情况,立刻撤回,千万别惊动对方,一定要小心行事!” 易凡叮嘱道。 “是!” 郭小磊和书香齐声应道,随即策马朝着密林奔去。 第172章 火攻? 书香和郭小磊迅速翻身下马,身影一闪便隐入旁边的树林中。 越往林子深处走去,藤蔓愈发繁茂。书香身手矫健,行动自如,宛如鱼儿在水中畅游。她每一步都精准无比,要么踩在粗壮的树干上,要么紧紧抓住藤蔓,借力前行。而且,无论采用何种方式前进,她所发出的声响都极其轻微,若不仔细聆听,几乎难以察觉。 郭小磊紧紧跟在书香身后,心中暗自钦佩。他自幼拜师学艺,多年来师父倾囊相授,学成后经师父推荐进入巡防营,谋得一个校尉职位。原本他以为凭借自身努力积攒些军功,便能一步步晋升,却不想遭人陷害背了黑锅,被逐出了巡防营。 原以为自己从此怀才不遇,只能平凡度日,没想到易凡亲自登门拜访,此后便跟随了易凡,也因此结识了书香。 在他眼中,书香虽有些本事,但起初也只觉得不过如此。然而今日亲眼所见,才惊觉自己以前的认知犹如管中窥豹。显然,平日里看似侍女的书香,绝非仅仅是个花瓶,而是身怀真才实学。她不仅容貌秀丽,武艺更是出神入化。 “公子身边,果然藏龙卧虎啊!” 郭小磊心中暗暗感叹,紧跟着书香的步伐。 “嘘!” 书香俯身躲在一棵树后,轻声告诫郭小磊不要出声,同时手指向前面的密林。透过树木的缝隙望去,只见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弓弩,正严阵以待,瞄准着道路的方向。 书香打了个手势,与郭小磊一同向后退了数丈,随后轻声问道:“以我们的脚程,大概走了多远?” “大概半里地!” 郭小磊答道。 “那咱们绕到他们后面再看看!” 郭小磊点点头,却见书香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他无奈地苦笑一声,只能赶紧跟在后面,朝着那些蒙面人的后方悄然隐匿过去。一番探查后,两人又从另一边绕回,回到了易凡的身边。 “公子!” “大人!” “探查清楚了吗?” 易凡问道。 “是!” “公子,林中大约有一百人,都带着弓弩,呈一字阵型面向道路。” 书香说着,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蒙面人的阵型图。 “世子,你说说看,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易凡转头问向慕浩轩。 “火攻!” 慕浩轩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易凡闻言,一时被噎得不知如何回应。 “原本,我还以为你会说绕过去,可你这火攻的提议,真让我不知该如何评价。” “绕过去?为什么要绕过去?送上门的敌人,不杀白不杀!” “那好,你说火攻,可这火攻具体该如何布置呢?要知道,放火烧山可是有后果的!” 易凡无奈地斜了慕浩轩一眼,虽说在大周放火烧山不至于入刑,但实际操作起来谈何容易。 “额……” 慕浩轩被易凡问住,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虽说是秋季,但林中并没有太多干草,而且我们也没有携带桐油柴薪,根本无法将这片山林点燃。况且,等我们布置好火攻,敌人早就听到动静,跑没影了。” “也是哦!” 慕浩轩听了易凡的分析,倒也没有生气,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现在听我下令!” 易凡严肃地说道。 “是!” 众人齐声回应。 “慕浩轩,郭小磊!” “末将在!” “你们带一队弓箭手和步卒,埋伏在这些人的左翼!” 易凡说着,接过书香手中的树杈,在地上蒙面人阵型的左边画了个半弧。 “易书香!” “在!” “你带一队弓箭手和步卒,埋伏在这些人的右翼!” 易凡又在蒙面人阵型的右侧画了个圆弧,两个圆弧形成一个半圆,将那些黑衣蒙面人的左右及后方包围起来。 “记住,行动要隐秘,在遇到敌人之前,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等书香就位后,以号角声为信号,先用弓箭攻击他们。等他们的弓弩手死伤得差不多了,再发起冲锋,你们的任务是把他们赶出密林,然后我率领骑兵进行冲杀!” “是!” 易凡叫来羽林卫小将,让他们将队伍分散编队,听从慕浩轩和书香的指挥。羽林卫小将稍作思考后,便答应下来,将羽林卫和慕浩轩的府兵混合编排在一起。 “轻装前行!” 易凡下令后,无论是羽林卫还是王府府兵,都放下了身上多余的装备,只携带兵器,迅速列成三队,分别站在易凡、慕浩轩和书香身后。 “行动!” 随着易凡一声令下,慕浩轩和书香各自带领一队人马,迅速窜入山林之中。而易凡则安排了一小部分人留下来照看物资,其余人纷纷上马,抽出兵刃,严阵以待。 “首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密林中,一个较为机灵的蒙面人凑到领头人身边,小声说道。 “有什么不对劲的?” 领头人瞪了他一眼。 “按照那些人的马速,按理说他们早该到了,可到现在还不见踪影,会不会是计划泄露了……” “闭嘴,别乱说!” 领头人冷声喝止,打断了他的话。 但思来想去,领头人还是觉得谨慎为妙,便决定派人去探查一番。 “你们两个去看看,注意别暴露行踪!” 领头人指着刚才说话的蒙面人,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人。 “是!” 那个机灵的蒙面人心中暗喜,与同伴提着刀,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密林中。 书香刚与慕浩轩分开,就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在林中探查。她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兵卒隐蔽,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 待那两人走近,书香身形一闪,一记手刀便将其中一人打晕。另一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书香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敢动就死!” 书香低声喝道。 那机灵的蒙面人顿时被吓得冷汗直冒,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地咽着口水。 “女……” 他刚吐出一个字,书香皱了皱眉,一拳便将他也打晕了过去。 “女侠,你只说不让我动,又没说不让我说话呀!” 这是那个蒙面人在晕过去前,望着书香俏丽的脸庞,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书香提着两人,几个闪身回到兵卒们面前。 “把他们绑起来!” 兵卒们立刻一拥而上,撕下面罩塞到两个蒙面人嘴里,又用绳索将他们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继续前进!” 这边蒙面首领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派出去的人回来,心中渐渐慌了起来。还没等他再派人去查看,就听到后方传来号角声。紧接着,是箭矢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首领身边便响起一片惨叫声,眨眼间就有二三十人倒地。 “快隐蔽,隐蔽!” 蒙面首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可在这生死关头,哪还有人听他指挥。有的人忙着躲避箭矢,有的人只顾着逃命,还有的人举起弓箭试图还击。这群蒙面人顿时乱作一团,毫无章法,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第173章 窝火的易凡 “放箭,放箭!” 蒙面首领此刻方寸大乱,一会儿喊着隐蔽,一会儿又下令放箭。那些早已慌了神的蒙面人被这混乱的指令弄得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是该躲起来,还是该拿起弓箭反击。 而在另一边,书香和郭小磊带领的队伍进展顺利。虽说都是步卒,但弓箭手们一边稳步前进,一边放箭。尽管有些箭矢被树干挡住,但仍有不少羽箭透过枝叶的缝隙,精准地射中了那些黑衣人。 蒙面首领躲在树后,透过缝隙向外张望。只见对面的弓弩手身着黄色甲胄,眼神坚毅,动作整齐划一,取箭、搭弦、拉弓、放箭一气呵成,并且不断向前推进,身旁还有步卒守护,配合默契。 “完了!” 蒙面首领心中暗叫不好。他虽没见过羽林卫,但也早有耳闻。原本以为在此设伏,即便付出些代价也能完成任务,却没想到反而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逃?可老婆孩子怎么办?父母家人还在主人手里做人质。如今左右和后方都被包围,只有道路那边没有伏兵,可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呢? “跑呀!” “快逃呀!” “救命呀!” …… 就在蒙面首领犹豫不决之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帮惊慌失措的蒙面人瞬间作鸟兽散,不顾一切地朝着道路方向冲去。 “站住,站住!” 蒙面首领提着刀,试图拦住身边的人,可那些逃命的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挣脱了他,拼命地逃窜。 “首领,走吧!” “走吧,首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吧!” 两个还算忠心的手下跑到蒙面首领跟前劝说道。 看着四散奔逃的手下,首领无奈地叹了口气。兵败如山倒,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已无法挽回。 “走吧!” 首领满脸无奈地说道。 在两个手下的护送下,首领一边躲避着箭矢,一边拼命逃命,很快就跑到了路上。越过一丈多宽的道路,便是一片麦田,麦田后面是高粱和玉米地,只要能钻进那青纱帐,就能保住性命。他们当初选择此地设伏,正是因为这里视野开阔,田野上毫无遮挡,便于埋伏。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里最终却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那些黑衣蒙面人,有的从斜坡上滚落,有的顺着坡滑下,稍微好点的则提着兵器顺势而下,个个狼狈不堪。 当然,在书香和慕浩轩潜入密林的这段时间,易凡也没闲着。他带着人马悄悄地向前推进了一段路程。距离太远,冲锋时来不及拦截敌人,他们就会逃脱;距离太近,又容易暴露行踪,让敌人察觉。没有退路的敌人往往会拼死一搏,所以围三缺一,再一网打尽,才是最佳策略。 易凡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号角响起一刻多钟后,便有黑衣蒙面人从密林中逃了出来。看到自己的计谋得逞,易凡立即低声命令骑兵们做好准备。 “随我杀!” 当密林中逃出的蒙面人差不多都到路上时,易凡大喝一声,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冲杀过去。 易凡身后的骑兵听到命令,纷纷抽打胯下战马,马背上的弓箭手更是在马上搭弓射箭。骑兵还未冲到跟前,就已有一二十个黑衣人倒下。 转眼间,易凡领着骑兵就杀到了黑衣人面前。原本就失魂落魄的黑衣人,此刻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他们原以为道路这边是活路,没想到却成了真正的死路。 易凡手持长枪,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次刺出都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看到易凡如此勇猛,身后的骑兵们也不甘示弱,尽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不多时,路上和田野里就只剩下十来个黑衣人。他们心里清楚,只要跑过麦田就能逃生,可短短数十丈的距离,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呢?更何况眼前的骑兵们冲杀之后,迅速将他们包围起来,就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脱。 “我投降!” “我们投降!” …… 随着这些人将手中的兵刃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侥幸活下来的人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垂头丧气地高举着双手。 此时,书香和慕浩轩带着人从密林中走了出来。看到慕浩轩和书香安然无恙,只是郭小磊和几个兵卒身上挂了彩,易凡急忙上前询问。 “怎么回事?” “刀剑无眼嘛!” 慕浩轩刚要开口,郭小磊却抢先回答道。 易凡仔细查看,发现郭小磊和那些兵卒受伤的部位大多在胳膊或腿上,没有致命伤,只有两个兵卒伤在脸上,破了相,这才放下心来。 “原地休息,立即包扎!” “是!” 在密林中被绑的那两个人,早已被书香派人押了过来,和那些投降的人一起跪在地上。 黑衣蒙面人群中,有个人看到被绑的两人,不由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两人早已被擒,怪不得那么久都没回来。 “这些人怎么办?” 慕浩轩指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问道。那些黑衣人听到慕浩轩的话,都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着对自己的处置结果。 “你说怎么办?” 易凡没有直接回答慕浩轩,而是反问道。 “不如……” 慕浩轩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些黑衣人听了,只感觉浑身发凉,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俊俏的年轻人,竟如此冷血。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干的本就是杀人的勾当,自然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留着还有用!” 听到这句话,那些黑衣人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今天算是保住了性命。 易凡语气平静,但心里却窝着一肚子火。先前军营遭遇刺杀,如今又有百来号人半路埋伏,接二连三的刺杀让他烦不胜烦,可偏偏自己事前却得不到任何消息。若不是书香警觉,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两说。 “这巡察寺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易凡心中暗自恼怒。自己身为巡察寺的掌管者,在京师的眼线已基本铺开,可作为顶头上司,自己事前竟毫无消息,这简直太失职了,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你安排传信,让刘全义来沣水大营一趟!” 易凡走到书香身边,语气低沉地说道。书香听了,默默点了点头。 她明白,自家公子此刻十分窝火。先前的刺杀,巡察寺没察觉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这次百十来人的大规模行动,巡察寺却一无所知,这无疑是严重的失职。 “难道刘全义只顾着赚钱了?还是当了官就飘飘然了?又或者是姑奶奶我的名号不响了?连自家公子的安危都不当回事!” 书香心中也满是愤懑。 第174章 京观 易凡并未留意到书香那愤愤不平的神情,径直走到伤者身旁,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口,并帮忙进行包扎。 “让他们把这些尸首埋起来!” 待伤者的伤口大致处理妥当后,易凡开口说道。 “我去安排!” 慕浩轩自告奋勇,易凡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走,把尸体埋了!” 慕浩轩提着横刀,一脚踹向一个俘虏,厉声喝道。 “是!” 俘虏们战战兢兢地应道。 慕浩轩带领一队人,押着俘虏们开始行动。很快,战场上的尸体便被收拢起来。由于路边是田地,不能随意掩埋尸体,于是只能将其埋在斜坡上的密林中。 这些俘虏们着实没想到,原本设伏的地方,竟真成了同伴们的葬身之所。在慕浩轩的命令下,他们两人一组,抬着尸首朝着斜坡艰难走去。其间,不乏有人试图偷懒或者逃跑,但无一例外,都遭到一顿拳脚教训。见此情形,众人只能乖乖听话。 “挖坑!” 将尸体堆积在一起后,慕浩轩把俘虏们的兵刃扔还给他们,冷冷地喝道。 易凡一行人是前往沣水大营,所带的羽林卫和府兵自然不会携带锄头、铁锹等工具,因此只能让俘虏们用自己的兵器挖坑。 在慕浩轩和众人的严密监视下,黑衣人们只能卖力地挥动兵器挖掘。当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累得精疲力竭时,慕浩轩见坑挖得差不多了,才下令让他们停下。 “把脑袋砍下来!” “啊?” 俘虏们听到慕浩轩的这一吩咐,顿时愣住了。他们心里明白,眼前这位冷峻的公子要他们做什么。虽说他们身为死士,可长期相处下来,彼此间也有了感情。如此残害同伴尸首,他们心里多少觉得有些残忍。 “快点!” 慕浩轩不耐烦地催促道。 见俘虏们犹豫不决,慕浩轩身边的兵卒们,有的迅速搭箭在弦,有的举起长矛,还有的抽出钢刀,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砍吧!” 黑衣人首领在几人的保护下,在战斗中侥幸存活。此刻,面对任人宰割的局面,只能硬着头皮,有气无力地说道。 顿时,“噗嗤噗嗤” 的声音接连响起。这些尸首的鲜血尚未完全凝固,当头颅被砍下时,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俘虏们的兵器在挖坑时早已磨损得钝了,往往一刀下去,还得补上好几刀,这让他们内心极为崩溃,持刀的手不停地颤抖。 “废物!” 慕浩轩冷哼一声,上前一脚踹翻一人,随后提着横刀,亲自一个一个地砍下头颅。原本负责监视黑衣人的兵卒们见状,也纷纷加入,割下尸首上的头颅,将尸体扔进坑里。 羽林卫和府兵们在割取头颅时,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在他们看来,这些人是来取自己性命的,如今被杀且被砍头,完全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埋了吧!”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尸首掩埋起来。 “拿下来!” 慕浩轩早早下了斜坡,在坡底等候。随后,黑衣人们抱着头颅,一个一个地滑下斜坡,剩余的头颅则被羽林卫和府兵提着扔到坡底。 “码起来!” 在坡底,慕浩轩指挥着黑衣人将头颅码放起来,准备制作京观。易凡远远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制止。 这些黑衣人如同前世的雇佣兵,为了钱财不择手段,毫无道德底线,在战场上被俘后,便只能任人处置。而他们身为死士,听从主人的一切安排,同样没有道德准则可言。慕浩轩此举,权当是给他们一个严厉的警告。这些人此次行动失败未归,必定会有人前来探查。做成京观,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让他们知道自己绝非善类。一次次的刺杀,早已让易凡心中恼火不已。 易凡和书香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慕浩轩指挥黑衣人完成京观的制作,还刻好了石碑,才满脸兴奋地跑到易凡面前。 “怎么样?” “挺好的!” 易凡稍作停顿,接着说道,“不过以后别再这样做了,太过残忍,有伤天和。” “是,老大!” 慕浩轩自然察觉到易凡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但他并不在意。他对易凡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易凡会作诗、善打仗,还擅长与女子相处,跟着他准没错。一句 “老大”,足以表明他对易凡的尊崇。 “走吧!” 易凡挥了挥手,率先上马,带领众人继续赶路。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即便快马加鞭,能否在晌午前赶回营地都尚未可知。就这样,一行人押着十几个俘虏,再次踏上行程。 此时的俘虏们毫无生气,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迈着步子。易凡带领的这些人,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不仅战斗力强大,而且纪律严明,即便是在赶路途中,也秩序井然。路上除了马蹄声和铠甲的摩擦声,听不到任何其他杂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停!” 易凡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弓箭手们迅速搭弓上弦,警惕地环顾四周。 “大家都去洗洗吧!” 原来,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边。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众人不仅汗流浃背,身上沾染的血污更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让人难受不已。 即便如此,众人并未一拥而上。一部分人负责看管黑衣人,一部分人继续警戒四周,还有一部分人拿着换洗的衣物,有条不紊地走到河边洗漱。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易凡则陪着书香,沿着小溪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易凡率领骑兵冲杀,身上并未沾染太多血迹,书香身手矫健,只是出了些汗。 “公子,我听这些人的口音,不像是京师本地人!” 书香蹲在小溪边,一边用锦帕蘸水,一边说道。尽管她对刘全义的失职也十分恼怒,但还是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易凡。 “我也听出来了!” 易凡回应道。即便这些人不是京师本地人,可百十人的调动,而且还是外地口音,刘全义却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实在难以推脱责任。 “先让刘全义去查查看吧!” 易凡心想,如果说之前京师府以及从府里搜出的账本,是慕雪凝对巡察寺和刘全义的一次考验,那么这次便是对刘全义的严厉警告。刘全义来沣水大营,走这条路最为便捷,必然会看到京观,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所遭遇的危险。 易凡看了看天色,已接近中午,便没有急于赶路,而是让众人升起火,烘烤衣服,吃些干粮,稍作休息后再继续前行。 第175章 挖羽林卫墙角 易凡等人回到沣水大营时,夜幕已然降临。倒不是他们行进速度迟缓,而是刻意放慢了脚步。 那些俘虏在小溪边是最后一批洗漱的,易凡等人也给了他们一些干粮,不然这些人还没到沣水大营,就得在半路上饿晕过去。羽林卫和府兵们都骑着马,而俘虏们只能徒步跟随,速度自然快不起来。易凡和慕浩轩深知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中优待俘虏的原则,可这些人并非战场上服从将领指挥的军人,而是被派来取他们性命的杀手。 能让这些杀手活着,易凡自觉已是格外仁慈。若不是考虑到他们还有些用处,且不说易凡自己,单是慕浩轩就早已让他们命丧黄泉了。易凡并非圣母心肠,自然不会让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士们徒步赶路,而让这些杀手舒舒服服地骑马回沣水大营。 回到军营后,易凡立刻安排人手对俘虏严加看守,又吩咐人给这些黑衣人准备伙食。他严令看守的兵卒,既不许打骂、虐待俘虏,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逃跑或自杀。安排妥当后,易凡才返回自己的营帐。 此前,书香早已写好了纸条,通过信鸽传给刘全义,命他次日前来沣水大营。纸条上的言辞颇为犀利,也不知刘全义看到后,会不会整夜辗转难眠。 营帐里,书香早已备好伙食,慕浩轩也在其中。今日的战斗似乎并未对慕浩轩产生丝毫影响,他依旧胃口大开,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模样。 “大人,羽林卫黄林求见!” 黄林没有跟随易凡返回京师,而是留在此地看护密探。这些日子,他可谓提心吊胆。原因无他,自己与所保护的人分隔两地,万一遭遇不测,别说是升官发财,就连脑袋能否保住都成问题。 回来的羽林卫小将已将一路上的情况禀报给了他。听闻易凡在京师时,明里暗里都带着羽林卫,黄林这才稍稍放心,至少易凡没有故意将他们撇开。然而,当听到易凡半路遭遇埋伏并亲自指挥战斗时,黄林吓得脸色煞白。 待易凡用完餐,黄林便急匆匆地赶来,查看情况。 “请进来!” “卑职参见大人!” “免礼!” “是!” “大人,卑职已听闻路上发生的事,让您受惊了!” “不过是些小毛贼,不值一提!” 易凡摆了摆手说道。看着黄林,易凡不禁想起了黄元庆,便接着说,“黄将军这些天辛苦了,我会向陛下奏明,为你请功的。” “多谢大人,只要您安然无恙,功不功的倒也无所谓。” 易凡微微一笑,说道:“羽林卫战力强悍,大家都有目共睹,自然应当给予奖赏。不过,我有个想法,想听听黄将军的意见。” “大人请讲!” “羽林卫既然负责护卫我,自然要听从我的指挥。但除了护卫我的职责外,我想将他们编入沣水大营,一同参与训练,必要时一起作战,有时还可执行一些特殊命令。当然,他们的主要职责仍是护卫,你觉得如何?” “这个……” “你不必担心,这些人依然属于羽林卫序列。陛下若需要调动他们,可以直接下达旨意,无需经过我。而且,编入沣水大营后,你们既能领取羽林卫的俸银,还能拿到沣水大营的俸银,你意下如何?” 慕雪凝为易凡配备的这队羽林卫有五百人,其中弓箭手、刀斧手、陌刀手和骑兵一应俱全。这五百人堪称大周顶尖战力,仅用作护卫,易凡觉得实在是一种浪费。将他们编入沣水大营,组成一个特殊的战斗单位,这样在处理某些事情时,直接指挥他们会更加便捷高效。 “大人,只要陛下同意,我等定当遵命!” “好,既然黄将军认可,我随后便向陛下奏明此事。” “是!” “卑职告退!” “嗯!” “老大,可以啊,你这都开始挖羽林卫的墙角了!” 黄林退出营帐后,慕浩轩调侃道。 “这羽林卫虽然战力不错,但与我心中理想的状态还有些差距,不过他们也是大周的顶尖力量,自然要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不能白白浪费。” “还有差距?你心中理想的战力是什么样的?” “以后,你会见识到的。” 面对慕浩轩的追问,易凡神秘地笑了笑。 “那我的府兵,能不能也编入沣水大营呢?” 易凡早已料到慕浩轩会有此提议,其实他自己也有这个打算。同一个兵营里,若存在不同的战斗序列,管理起来会相当麻烦。倘若慕浩轩没有这样的意愿,等时机成熟,易凡也会在沣水大营中为慕浩轩挑选合适的人选作为护卫,府兵只是一个过渡。 如今慕浩轩主动提出,倒是省了不少事。将来淮安王的爵位会由慕浩轩继承,这些府兵若能加以严格训练,做到令行禁止,日后无疑会成为慕浩轩的得力助力。 “以后的训练会非常辛苦。” 易凡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继续说道,“而且,各方面的要求会越来越严格,无论是军纪,还是衣食住行。” “我相信他们!” 这些府兵虽是淮安王府的私兵,但平日里也经常进行训练。慕浩轩在王府时与他们多有接触,对他们的情况较为了解。他相信父王为自己挑选的人不会差,而且在今天的战斗中,这些府兵没有一个拖后腿。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行!” 随后,三个千夫长以及一些领头的工匠前来汇报。在易凡和慕浩轩离开的这段时间,新建的军营已基本竣工,只等易凡去验收并安排入住。 易凡颇为惊讶,自己不过离开了几天,原本才有些雏形的营地竟这么快就建成了。 仔细询问后才得知,这些天没人监督他们背诵《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他们便一门心思地赶工期,大家都觉得干活比背书轻松多了。而且,在工匠师傅的悉心指导下,学徒们纷纷学成出师,掌握了手艺,这才使得工程进度大大加快。 易凡听后,真是哭笑不得,笑骂这些人都是些不懂文墨的大老粗。 再看刘全义,用完晚餐正准备休息,今天他可忙坏了。不仅要给小武调配人手,还要与敏儿对接,处理皂粉等事务,更要物色能够打入桂音阁的人选,繁杂的事务让他疲惫不堪。 这时,负责接收信鸽的人给他送来一张纸条。他心里纳闷,这么晚了,究竟是谁送来情报。可当他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为自己建立府衙的易凡,竟然在半路上遭遇了埋伏,而自己却对此毫无察觉,这无疑是严重的失职。 第176章 惊恐的刘全义 此刻的刘全义,困意全然消散,心中满是惶恐。他满心祈愿易凡不要怪罪自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 “老爷!” “去把师爷请来!” “是!” 刘全义的仆人是从帮里带来的,对他忠心耿耿。刘全义休息时,仆人便在外面屋子守着,听到招呼,立刻起身。 刘全义的师爷,是位常伴其左右的老者。至于老者姓名,刘全义并不知晓。当初刘全义落难,是这位老者出手相救,自那以后,老者便一直追随他。 起初,刘全义以为老者只是个普通人,可老者不经意间展露的身手以及提出的建议,都让刘全义大为震惊,这才意识到老者身份不凡。不过,刘全义并未刻意打听,只是以好酒好菜相待,让老者担任师爷一职。 “老爷!” 很快,老者来到刘全义房间,轻叩几下房门后,推门而入。 “你看看吧!” 刘全义将手中纸条递给老者。老者就着烛光看完,同样吃了一惊。 “小易大人险些中了埋伏?” “没错!” “此事非同小可!” “此话怎讲?” “且不说小易大人一手创建巡察寺,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单说陛下若是问责下来,咱们谁也担待不起。更何况,小易大人身边还有易姑娘,实在令人忌惮。” “这易书香究竟是何身份,竟让您如此忌惮?” “书香姑娘,本名或许并非书香,至于她原本叫什么,已无从查证。若我所料不差,她极有可能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血莺!” “血莺?” “传闻这血莺心狠手辣,杀人无数,死在她手上的恶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据说,血莺曾凭一己之力,一夜之间将一伙二三百人的山匪屠戮殆尽。近些年来,血莺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进了易府。” “至于血莺本人,我并未见过,只是听闻过对她容貌的描述。这书香姑娘,与描述极为相似,我敢断定,血莺就是书香。” “那这纸条,可是书香姑娘写的?” 刘全义指着老者手中纸条问道。 “对比一下便知。” 刘全义这才想起,在答应易凡之前,曾有人潜入自己房间留下书信。他急忙找出那封信,在烛光下仔细对比,发现字体一模一样。 “这可如何是好?” “老爷莫急,书香姑娘对小易大人言听计从,只要小易大人不生气,书香姑娘自然不会拿我们怎样。” “那该怎么做?” “连夜启程,赶往沣水大营,差不多天亮时就能见到小易大人。小易大人见您如此诚心,心中怒火定会消去不少。只要我们把俘虏押回来,审讯出有用信息,再交给小易大人,便能将功赎罪。” “能行吗?” “行不行也只能如此了。老爷,赶紧准备一下,上路吧!” “好!” 刘全义迅速行动起来,召集得力人手,备好马匹,又安排了几辆马车。等一切准备就绪,已耗费了约半个时辰。 此时,京师城门已然关闭。刘全义花了些银子,又谎称家中有急事急需出城,这才得以出城。 刘全义为何不用巡察寺的文书呢?只因巡察寺是当今陛下慕雪凝、易凡和书香知晓的秘密机构。且不说这文书是否管用,万一被守城小将误认是伪造的,说不定还会被扣押过夜,还得找人营救,倒不如银子来得便捷。 刘全义出了城,便催促众人打着火把,马不停蹄地朝沣水大营赶去。 行进了一个多时辰,前面领路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老爷,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刘全义心急如焚地往沣水大营赶,马车颠簸中他刚有些睡意,突然被打断,心中十分恼怒。 见来报之人畏畏缩缩、欲言又止,刘全义更是火冒三丈。不过他明白,此刻赶路要紧,不是发火的时候,便强压着性子,跟着来人向前走去。 “嘶……” 在火把映照下,刘全义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路边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八十个人头,在摇曳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这,这是京观?” 刘全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头颅都朝着马路,若不是他们一行人同行,若是孤身一人路过此地,非得被吓得魂飞魄散不可。七八十个人头码成的京观规模不算大,但在这漆黑夜里,却透着一股诡异气息。 “老爷,这里有石碑!” “快,看看!” 刘全义让人将火把凑近,这才看清上面的字:“歹人埋伏羽林卫,全军覆没,做成京观,以儆效尤!” 正如刘全义所料,这里显然是易凡战斗过的地方。可易凡平日里为人和蔼,不像是残暴之人,这般京观似乎不像是他的手笔。 然而人心难测,刘全义不禁怀疑,易凡是否一直在伪装。若真是如此,往后的日子,他怕是要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地度过了。 “继续赶路!” 刘全义脸色惨白,毫无血色。他不只是被这京观吓到,更是为日后的处境担忧。他不知道跟随易凡踏上这条路是对是错,内心开始迷茫起来。 刘全义一行人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到了沣水大营。大营戒备森严,门口有岗哨,还有士兵不停地巡逻。刘全义望着黑漆漆的大营,只能选择在远处停下,让一同前来的人拴好马匹,自己则在马车上稍作休息。 劳累了一天的易凡,并未与书香同宿,而是睡在自己的大帐里。清晨醒来,易凡洗漱完毕,正吃着书香打来的早饭,就有人前来禀报,说大营外有人求见,还送来了拜帖。 易凡心中疑惑,大清早的,会是谁来拜访呢?他打开拜帖,看到是刘全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刘全义是连夜赶来沣水大营的。 “书香,老刘来了,你去把他迎进来吧!” “是!” 书香知道,易凡口中的老刘就是刘全义。自己传信时言辞犀利,若不给他点教训,自家公子受的惊吓岂不是白受了。 书香来到营门口,果然看到刘全义在那里犹豫不决,来回踱步。 “刘大人!公子让我来迎您进去!” “书香姑娘,不敢当,不敢当!” “请吧!” “好,好!” 刘全义忙不迭地应道,跟在书香身后,忐忑不安地朝大营内走去。 第177章 好的开始 书香在前头走着,刘全义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书香姑娘,大,大人心情如何?”刘全义试探着问道。 “挺好的!”书香简洁地答道。 额……刘全义本想从书香这儿探听点口风,可瞧书香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追问。原本他以为,依据昨天纸条上那严厉的语气,今日见面书香定会对他一番斥责。然而此刻,书香的表现却仿佛昨天的信不是她写的一般。 这让刘全义心里七上八下,愈发忐忑不安。他实在摸不准易凡到底是不打算追究了,还是准备让他“站着进大营,躺着出去”。 书香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刘全义。刘全义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刘大人,遇到这种事,谁能高兴得起来?”书香开口说道,“何况这关乎性命安危。幸亏我们警觉,不然你现在见到的恐怕就是我们的尸体了。要知道,我家公子身边还有淮安王世子呢!” “放眼整个大周,陛下曾为谁专门派遣羽林卫保护安全?我家公子可是独一份。倘若我们昨日遭遇不测,且不说你们,恐怕整个朝廷都会为之震动。” “你们身为公子的直属下属,又是暗探衙门,公子遇袭却毫无消息传出,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倘若公子出了事,恐怕你们不只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一家老小都得受牵连吧?” “是,是,书香姑娘所言极是!”经书香这么一提醒,刘全义才意识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且不说陛下对易凡的看重,易凡还是左仆射的公子,身边还跟着一位世子。 倘若这两人出了事,即便能将凶手揪出来,他也难逃渎职的罪名。陛下不但会撤销巡察寺,说不定真会让他一家老小性命不保。 “那些人带着外地口音。但百十号人潜入京师,还干出这种事,你们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实在说不过去。” “那些人,公子还没来得及审讯,我自作主张交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多谢书香姑娘!” “至于公子那边,你就先别见了。等有了结果,再去见公子,比现在去要好得多,我会去跟公子交代的。而且,你连夜赶来,公子已经看到了你的态度,想来不会怪罪你的!” “书香姑娘,我……”刘全义说着,就要下跪,却被书香一把托住。 “书香姑娘,我,我这是感激您!” “不必如此,好好为公子做事就行!” “是,是!” 书香说完,便带着刘全义去押解那些黑衣蒙面人。 路上,见刘全义欲言又止,书香干脆说道:“刘大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书香姑娘,来的路上我看到了京观,那是小易大人做的吗?” “这个呀!”书香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是世子爷干的,我家公子仁慈,才不会这么做!” “原来如此!” “你别心里有负担,世子也就是出出气。当时公子就说这样有伤天和了!” “公子真是仁义!” “人就交给你了,怎么做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是!” “那我就告辞了!” “不送了!” 书香目送刘全义带人押着黑衣人离去,这才回到大帐之中。 “不是让你去接老刘吗?人呢?”易凡问道。 “那些人已经交给刘大人了,我让他走了!” “走了?” “嗯!”书香走到易凡身边,为他捏着肩膀,解释道,“公子,刘大人连夜从京师赶来,挺辛苦的。在营门口,我看他畏畏缩缩的,显然是吓坏了。他毕竟是公子的第一个手下,初入官场,难免手忙脚乱。况且那些人是外地人,刘大人有所疏忽也情有可原。我想着,经过这一次,刘大人往后肯定会更加用心的。” “你说是吧,公子!”书香说着,在易凡身边撒起娇来。 “你是怕我责备老刘?”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无非就是想跟他说些宽慰的话,让他别有压力,用心办事就好!” “噢噢,原来是这样呀!” “那我去把他追回来?” “走了就走了吧!” “嘻嘻!” “我要不是了解你的性子,还以为你收了老刘的好处呢!” “公子,我哪敢呀!” “不过,好像这是你第一次跟我撒娇哦!” “啊?”书香顿时羞红了脸。她发觉,和易凡在一起后,自己越来越能展现真实的性格,不再像从前那样压抑自己了。 “公子,你欺负人家!”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欺负你呢!”易凡说着,便动手动脚起来。书香连忙挣脱易凡,一本正经地站到一旁。 “公子,这可是在大帐里呢!” “你的意思是,不在这儿就……” “老大,老大!”就在易凡逗弄书香时,慕浩轩风风火火地闯进营帐,吓得易凡一哆嗦。幸亏书香及时挣脱,不然又要在慕浩轩面前出糗了。 “大清早的,怎么了?” “我看到有人把俘虏押走了?” “对呀,陛下派人连夜赶来提这些人,想来是要审讯。怎么了?” “噢噢,没事!” “你火急火燎的,就为这事?” “这不是闲着没事,我还想练练手嘛!” “练手?怎么练手?” “我看老大你审案子那么厉害,就想着拿他们练练手!” “陛下已经把人提走了,要不你去追回来?”易凡耸耸肩,摊开双手说道。 “还是算了吧,等消息也挺好的!” “你刚才说闲着没事,正好,军营建好了,咱们去看看吧!” “别呀老大,我昨天扭着腰了,今天得歇歇,歇歇!”一听要去验收营地,慕浩轩就想脚底抹油开溜。开玩笑,那营地那么大,走几圈下来还不得散架了。 “书香,拦住他!”易凡见慕浩轩要跑,立刻让书香堵在营帐门口,不让他溜走。 “书香姑娘,你看你英姿飒爽,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就放我一马呗!”说着,慕浩轩还对着书香眨眨眼。 额……书香顿时无语了,这慕浩轩也太皮了,在自家公子面前还敢调侃自己。 “以后你都是副统领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走吧,你!”易凡在慕浩轩屁股上踢了一脚,疼得慕浩轩直咧嘴。但他也只能乖乖地跟在易凡身边,三人一同朝着完工的兵营走去。 虽然兵营已经完工,但兵卒们并未休息,而是在工匠们的带领下打扫着各个角落。看到这一幕,易凡暗自点头。他们能有这样积极的表现,无疑是个良好的开端。 第178章 搬入新军营 放眼望去,兵营一片青砖青瓦,尽显古朴与规整。易凡一踏入新军营,三个千夫长和众多工匠便迅速围拢过来。 “大人!” 众人齐声喊道。 “嗯,不错不错,大家都辛苦了!” 易凡微笑着回应。 “请大人验收!” “好!” 易凡决定先从食堂开始查看。按照规划,每五十夫共用一个食堂,每十夫拥有一个宿舍。食堂与宿舍相邻,如此一来,士兵们训练结束后,打了饭便能很快回到宿舍休息,无需奔波太远。床铺依照前世军营的标准,采用了结实耐用的木质高低床。只要不是故意破坏,用来睡觉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浴室和厕所也是必不可少的设施。但在这个世界,不像前世那样便捷,随处都能买到 pVc 管等材料。浴室只能是一间设有排水沟的房子,士兵们洗澡时需要端水撩洗。而厕所则是旱厕,通过安排值日的方式来保持卫生。 所有房屋的内部都用熟石灰粉刷成白色。这些熟石灰,是易凡安排众人在土窑里煅烧石灰石或大理石得到生石灰,再加水搅拌而成的。如此一来,墙面既干净整洁,又能起到杀菌的作用。 易凡和慕浩轩身为将领,且身份特殊,各自拥有单独的宿舍。书香的宿舍紧邻着易凡的,并且还专门设计了独立卫生间。毕竟书香身为女子,能与一帮男人共事已属不易,若在生活上不能给予妥善照顾,实在说不过去。 池塘已按要求挖掘完成,接下来只需投放优良的鱼苗。此外,还有鸡鸭养殖场,以及一大片闲置的养殖场地,易凡计划购入优良猪仔进行养殖。猪肉可是个好东西,只是这个世界的人还不知道给猪阉割,导致养出来的猪又腥又腻。最重要的是马厩,划拨过来的以及其他的战马,都需要精心喂养。 练兵的校场,是将原来的土挖开,混合石灰后重新回填,然后在上面铺设砂石。京师这个地方,雨季不算特别多,这样的校场,即便是一般的中雨,也不会影响士兵们的训练。 虽说易凡手中原本有三千人,但在设计军营时,他是按照人数两倍来规划的。原本易凡还打算招纳些人才充实队伍,可没想到谭章俞直接划拨来三千骑兵。随后,慕雪凝又让他直接掌管沣水大营,如此一来,新建的军营远远不够用。总不能让先跟随自己的人住房子,后来的人住营帐吧。易凡做不到厚此薄彼,手心手背都是肉,于是只能全民总动员,大家同吃同住同劳动。 想到这里,易凡不禁有些无奈。手中的兵卒还未训练出战斗力,又突然多了两万七千人,还得继续建造军营,他都怀疑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是专门来搞建设的。 随后的几天,军营里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搬家行动。新建的房屋有些潮湿,不过现成的生石灰装在布袋里,既能吸水又能防潮。 这新建的营地让谭章俞眼红不已。谁不想住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呢?每日住营帐,冬天寒冷夏天酷热,简直是一种煎熬。谭章俞即便眼热,却也不敢强取豪夺。易凡背景深厚,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而且为了一座兵营得罪易凡,树立这样一个敌人,实在是不明智之举。自己想建军营,且不说兵部是否同意,单是所需的大量银子,就不是他能轻易搜刮得来的。思来想去,谭章俞也只能作罢。 “公子,陛下的圣旨到了!” 就在易凡在自己房间规划后续军营建设的时候,书香走进房间说道。 “这么快?” 与此同时,慕浩轩也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走吧!” 校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百夫长以上的将领。点将台上,黄元庆早已等候在此,香案也已备好,就等易凡和慕浩轩。 “谭大人!” “小易大人,世子!” 几人相互行礼、寒暄之后,便在点将台上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沣水大营谭章俞,协同平叛有功,加封为南阳县公,赏金千两,擢升为兵部侍郎。易凡平叛有功,加封为怀化大将军,擢升为沣水大营主将,统领沣水大营,赏金千两。慕浩轩协助平叛有功,加封为忠武将军,擢升为沣水大营副将,协同易凡掌管沣水大营,赏金五百两,钦此!”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各位大人!” “多谢黄公公!” 黄元庆微微一笑,手一挥,便让人端过来兵符。他与谭章俞相互验过兵符之后,谭章俞满脸不舍地将手中的兵符交给易凡。至此,交接仪式才算完成。 谭章俞的脸上,多少带着些苦涩。这无疑是一次明升暗降,可他却毫无办法。虽被封为县公,有了爵位和食邑,但这兵部侍郎只是个四品官阶,与沣水大营统领相比,可谓天壤之别,而且油水也少了许多。可他也只能接受,早在接任这个职位时,皇上就说过,沣水大营只是暂时让他统领,不过是个过渡而已。 “谭大人,您是有功之臣,陛下不会亏待您的,兵部侍郎年事已高,杂家认为,谭大人往后晋升还是有希望的,您说是吧?” 黄元庆在宫中待了一辈子,察言观色的本领炉火纯青。见谭章俞脸上露出些许不快,便赶忙出言安慰。 谭章俞听后,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兵部尚书可是三公九卿之一,若能再进一步,便可位极人臣,这可不是一个沣水大营统领所能比拟的。 “多谢黄公公提携!” “大人客气,咱们都是为陛下效忠而已。” 黄元庆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陛下希望你能早日到任,毕竟兵部侍郎一职,尚书年迈,许多事情都耽搁了,陛下很是忧心。” “是,黄公公,请转告陛下,我明日就回京!” “如此甚好!” 黄元庆的言外之意,谭章俞怎会听不出来。既然已经交接了权力,就别在沣水大营逗留了,趁早去新职位上任,别耽误易凡接手工作。 “小易大人!” 向谭章俞交代完后,黄元庆这才转向易凡,微笑着说道。 “公公辛苦!” “你的事情,别人去办杂家不放心,只能亲自跑这一趟!” “公公还请随我到营里歇息!” “好,就依小易大人!” 易凡、慕浩轩和黄元庆跟谭章俞打了声招呼,便一同回到新建的军营之中。眼前的景象,让黄元庆大为震惊。 “这是你建造的?” 第179章 谭章俞的慷慨 黄元庆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军营,心中满是震惊。回想起当初送易凡上任时,这里不过是一片破败的帐篷营地,杂乱无章,仅用一圈稀疏的篱笆勉强围着,周边更是一片荒芜。可这才过去多久,易凡竟将此地改造成了这般模样,一幢幢房屋拔地而起,还筑起了又高又宽的院墙,将整个营地围得严严实实。 “吃好住好,才能打好仗嘛!” 易凡笑着解释道,“既然此地要长期屯兵,索性就建成这样,不管是日常操练还是集训,都能方便许多。” “不错不错,难怪陛下时常夸赞,小易大人果然是奇人啊!” 黄元庆不住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公公过奖了,要不我带您四处参观参观?” “好啊!” 于是,易凡领着黄元庆一行人在军营里漫步参观。所到之处,皆是井然有序,设施完备,黄元庆不禁连声赞叹。如此走马观花地转了一圈后,众人回到了易凡专用的办公之处。 易凡吩咐人为黄元庆奉上上等好茶,又安排人去招呼黄元庆的随从。待房间里只剩下黄元庆和易凡两人时,黄元庆这才开口说道:“你奏请的事情,陛下已经同意了。”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奏折,轻轻放在易凡面前。易凡定睛一看,只见慕雪凝御用的红笔在上面潇洒地勾了个 “准” 字。 原来,这个奏折正是易凡此前与黄林、慕浩轩商议后,关于将羽林卫和府兵编入沣水大营一事所上呈的。在这段搬家的日子里,易凡将此事写成奏折呈给了慕雪凝。虽说慕雪凝对他信任有加,但有些规矩还是得遵循,不可逾越。 “多谢叔父!” 易凡感激地说道。 “陛下还说了,沣水大营如今就交给你了,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地去做。” “是!” “杂家已经跟谭大人说好了,他明日便要去赴任,你若有什么打算,可得趁早安排。” “多谢叔父提醒!” “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杂家也该回去向陛下复命了。” “有劳叔父奔波!” 易凡说着,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悄悄塞入黄元庆手中。 “你呀,总是这么有心!” 黄元庆微微一笑,将银票收好,“易凡你常年不在宫里,陛下那边,你放心,杂家自会多多照看。” “那就麻烦叔父了!” 易凡目送黄元庆离去,随后找到书香,吩咐道:“安排一桌好酒好菜,就弄火锅吧!” 新建的军营里,易凡专门设有厨房和餐厅。此次回来,他特意从清风斋购置了一套火锅所需的桌椅、底料等,就是为了在军营里招待客人。只是这些东西自置办以来,还从未派上用场。 “好嘞!” 书香跟随易凡许久,平日里除了跟随他带兵打仗,在厨艺方面也学了不少,对于准备火锅一事,自是驾轻就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书香回来向易凡禀报,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易凡这才派人去将谭章俞请了过来,同时也让慕浩轩前来作陪。 “大人!” “将军,世子!” “谭大人,请入座!” “见过易将军,世子爷!” 谭章俞带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易凡刚进军营时,与他比试过的蒋勇胜。 “蒋将军,别来无恙啊!” 众人相互寒暄一番后,易凡热情地招呼谭章俞坐在主位,自己这才坐下,书香则静静地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伺候众人。 “听闻小易将军在京师开了家酒楼,生意十分火爆,今日这火锅,可是出自那里?” 谭章俞好奇地问道。 “没错,正是清风斋的火锅!” 书香依照众人各自的口味,调配好蘸料,添上底料汤,又在火锅下生起炭火。没过多会儿,锅里便 “咚咚咚” 地沸腾起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谭大人,请!” “请!” 谭章俞望着那翻滚的火锅,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新奇的吃法,此前便早有耳闻,清风斋每日门庭若市,生意火爆得供不应求,食客们常常在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只为品尝这一口独特的火锅。 “嗯!味道真不错!” 谭章俞夹起一片羊肉放入口中,瞬间,鲜美的滋味在味蕾上绽放开来。他在沣水大营时,自然也有专门的厨子为他精心烹制一日三餐,他自认为那些饭菜已经颇为可口。可与今日这火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刻,谭章俞也不再端着架子,尽情地享受起美食来,吃得狼吞虎咽。易凡见状,心中并无意外。他十分理解谭章俞的反应,常年在外带兵,不像自己,若无旨意不得轻易入京。即便手中有些钱财,也大多只能送回家中,在这偏远的地方,实在难以享受到这般精致的美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谭章俞吃得肚皮溜圆,惬意地瘫坐在椅子上,连连称赞:“不错不错,这一顿可真是大饱口福!” “大人喜欢就好!” 易凡微笑着回应。 “勇胜!” 谭章俞唤了一声,蒋勇胜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谭章俞。谭章俞接过,随后将其放在易凡面前的桌子上。 “大人,这是?” 易凡疑惑地问道。 “明天我便要前往京师赴任了,临行前,给小易将军送上一份薄礼。” 易凡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花名册,蒋勇胜的名字赫然在列。 谭章俞见易凡正在查看名单,接着说道:“这是我掌管沣水大营这些年来,悉心培养的亲信,今日便都交给易将军了。” “多谢大人!” 易凡心中颇为意外,没想到谭章俞竟如此慷慨,将自己多年培养的亲信一股脑儿地交予自己。他深知,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军营,上司往往都会拉拢一批人作为自己的亲信,否则,为官难以施政,为将难以指挥。为官者若无亲信支持,想办的事难以推动,上头交代的任务也难以落实,最终只会孤立无援,沦为孤臣;为将者若无亲信拥护,莫说打仗,就连日常指挥都可能遭遇阻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那绝非一个统帅该做的事。 易凡明白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的道理,谭章俞如此大方,自己也不能吝啬。当下便说道:“我会写信给家父,请他多多照拂大人,大人尽可放心。” 谭章俞听了,眼中顿时光芒大盛,紧紧盯着易凡。朝堂之上,董莱宜如今已是暮气沉沉、尸位素餐,而易靖却正如日中天。虽说易靖声称不问世事,但谁都清楚,每当陛下遇到犹豫不决之事,必定会向易靖请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陛下最为器重易家父子。若能得到易靖的提携,自己定能在朝堂上迅速站稳脚跟,做出一番业绩,再进一步也并非毫无可能。相比黄元庆那略显虚幻的口头鼓励,易凡的这个承诺显然实在得多。 “如此,那就多谢易将军了!” 谭章俞感激地说道。 “大人言重了,您太见外了!” 众人又是一番推杯换盏,直至夜深,谭章俞才在蒋勇胜的搀扶下,醉醺醺地回到沣水大营。 “可信吗?” 慕浩轩拿着那份花名册,望着谭章俞和蒋勇胜远去的背影,不禁向易凡问道。 “应该是真的!” 易凡神色平静地说道。无论这份名单是真是假,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他所看重的,不过是谭章俞的这个态度。谭章俞将名单交给他,无疑表明以后不会再插手沣水大营的事务,这便足够了。 第180章 立威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慕浩轩一脸疑惑地问道。 “裁员!” 易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裁员?” 慕浩轩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没错!沣水大营里,有不少人并不真心想当兵,还有些年迈体弱的,另外像那些父子、兄弟同在军中的,以及整天混吃等死的,这些人都得裁撤。咱们要打造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之师,可不是靠人数虚撑场面,搞滥竽充数那一套。” “你已经有具体计划了?” “有了些初步想法。” 易凡随即唤来书香,又让人把郭小磊和羽林卫的黄林找来,一同到办公之处商议此事。 裁员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要是没有周详计划,盲目进行裁撤,极有可能引发哗变。虽说要裁员,但必须贴合实际,绝不能搞一刀切。 易凡考虑着,对于那些有一技之长,却因年迈或体弱无法在一线作战的,把他们调到后勤岗位;而对于那些只会阿谀奉承、毫无真才实学、纯粹混日子的人,坚决不能留用。至于军中的父子、兄弟,让其中一人回家照顾家庭,毕竟这支部队日后是要上战场打仗的,易凡可不想让父子或兄弟都战死沙场,使他们的家庭失去依靠。 易凡并不想搞一言堂,他希望大家能畅所欲言。四人各抒己见,易凡也阐述了自己的想法,五个人经过长时间的深入讨论,才最终达成共识。 第二天,易凡带着慕浩轩、书香和郭小磊,身着铠甲,率领羽林卫早早来到沣水大营的中军营帐。谭章俞早已知晓易凡要来,提前将各类卷宗分门别类整理好,就等着易凡前来交接。简单交接完毕后,易凡一行五人将谭章俞送到沣水大营的营门口。 谭章俞的行李并不多,只有一辆简易马车和几个随从,重要物品早已贴身携带,旁人无从得知。 一番道别后,直到谭章俞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易凡才神情严肃、斩钉截铁地说道:“击鼓升帐!” “咚咚咚……” 激昂的鼓声瞬间响彻整个沣水大营。易凡端坐在帅位上,其余三人则站在他的两侧。沣水大营的将领们纷纷赶到中军大帐。 “参见统领!” 众将领齐声行礼。 “免礼!” “是!” 行礼结束后,将领们整齐地站立在大帐两侧。易凡目光冷峻,缓缓从他们脸上扫过,一时间没有说话,帐内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何人未到?” 许久,易凡才开口问道。这一问,让帐中的将领们都愣了一下,他们不明白,易凡首次击鼓聚将,怎么会知道有人未到。殊不知,早在击鼓之时,易凡就已仔细看过花名册。 “回禀统领,王子戚因醉酒未到!” 蒋勇胜站出来答道。在这些将领中,只有蒋勇胜以及与他相熟的几人知道,谭章俞已将亲信名单交给易凡,以此换取在朝中立足的机会。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寻找新的靠山。蒋勇胜并非见风使舵之人,而是深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只有及时站位,才能抓住机遇。他虽然作战勇猛,但头脑并不简单。 作为谭章俞最亲近的亲信,蒋勇胜从谭章俞口中听闻了许多易凡的事迹。他清楚,易凡可不是来军中镀金的纨绔子弟,而是真正的狠角色。 且不说易凡有位权势滔天的老爹,单是他凭一己之力救长公主于危难之中,刚接手三千所谓的 “面首” 就敢纵马冲营,随后又斩杀军需官,朝中有人弹劾,他竟亲自将弹劾之人送上断头台。还率领三千骑兵就敢去平叛,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何况易凡手中还有皇上御赐的天子剑和金牌令箭,皇上更是专门派来一队羽林卫护卫他。整个大周,能得到皇上如此信任的人屈指可数。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蒋勇胜自然想尽力依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自然要牢牢抓住。 “来人!” “在!” 羽林卫小将走进帐中,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把王子戚押过来!” “是!” 羽林卫小将领命后,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沓,转身就出了大帐。 看到易凡对羽林卫指挥得如此得心应手,大帐中的将军们无不感到震惊。他们虽知道易凡有一队羽林卫护卫,但原以为只是在易凡遇到危险时才会出手相助,没想到这队羽林卫竟完全听从易凡的调遣。 “统领,王子戚带到了!” 易凡挥了挥手,示意羽林卫小将带着押解的兵卒退到一旁。 “你就是王子戚?” “是!” 王子戚满不在乎地应道。 “击鼓聚将,你为何不来?” “身体不舒服!” 王子戚态度傲慢,鼻孔朝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仿佛在说 “你能把我怎么样”,嚣张至极。 看到王子戚这副模样,许多将领都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抗命不遵可是大罪,倘若王子戚能放低姿态,好好解释一番,哪怕说些委屈的话,给易凡一个台阶下,以易凡刚接管沣水大营、初来乍到的情况,想必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 蒋勇胜看着王子戚这副德行,心中暗自叹息。嚣张也要有嚣张的资本,没有资本还如此嚣张,那纯粹是自寻死路。 虽然蒋勇胜和王子戚关系一般,但毕竟是同僚,原本他还想给王子戚找个借口,只要王子戚态度好点,这事或许就能糊弄过去,哪怕日后日子不好过些,也总比丢了性命强。可这王子戚却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易凡心里清楚,不管是醉酒还是身体不适,都是王子戚的托词。原本易凡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可这王子戚显然是自己找死,既然他求锤得锤,那就求死得死吧。 “斩了!” 易凡没有多余的废话,果断下令。众将领听了,皆是一惊。 “易凡,你敢斩我?老子姐夫可是朝廷大员,你敢动我试试?” 王子戚大声叫嚷道。 易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王子戚便被拖了出去。当即,就有几个与王子戚关系较好的人站了出来。 “怎么?你们有话要说?” 易凡不等他们开口,便先发制人,镇住了他们。 “亮出来看看!” 听到易凡的话,黄林和慕浩轩将手中遮盖的黄布取下,亮出金牌令箭和天子剑。 “这把是陛下御赐的天子剑,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这个是金牌令箭,莫说拥有生杀大权,就算把这沣水大营掀个底朝天,又能怎样?” “本统领不怕你们去参奏。前段时间,有人上奏弹劾我,结果我亲自送他们上了断头台,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只要你们服从指挥,积极配合,大家就能相安无事。偏偏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如此,那就杀一儆百,立立威!” “你们当中要是有谁不服,尽管放马过来。背景强大的,本统领可以把他调走;没背景的,本统领杀了也无妨,全看我心情。说实在的,这沣水大营,我原本并不太想接手,实在是太累人了!” 第181章 爆粗口 易凡这番直白大胆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瞬间震得大帐内的将领们目瞪口呆。以往大家惯用的手段,都是藏着掖着,暗地里算计,等对方中招了还浑然不觉。可易凡却如此直截了当地挑明,让人猝不及防。 他明确表示,你要是有背景,却不服从管理,那就把你调走,眼不见为净;要是没背景还不服管,那就直接砍了。简单粗暴,要么服从,要么走人或者丢命,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慕浩轩!” “在!” “刚才听说这王子戚的姐夫是朝里大官,给陛下上份奏折。要是这人没什么作为,就让他告老还乡;要是有罪,就依法惩处!” “是!” 这才叫嚣张!直接下令斩杀,左边摆着金牌令箭,右边放着天子剑,何等威风。给皇上的奏折,还让世子代写,矛头直指朝中大员。你有背景又怎样,连你的后台一起收拾,这才是真正的霸气外露。 但话说回来,谁的背景能强过易凡?羽林卫手持金牌令箭贴身护卫,世子拿着天子剑相随,父亲是位高权重的左仆射,还有淮安王府全力支持,更有传言他是长公主的驸马。这般深厚的背景,就算是皇室宗亲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想比背景?那就来试试,看看谁更硬! 易凡冷笑一声,看向刚才站出来的几人,说道:“你们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现在说吧!” 此刻,那几人尴尬至极。说求情吧,这都耽搁了好一会儿,王子戚的脑袋恐怕早就落地,尸体都凉透了;可要说别的,又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 “我们是见到统帅太激动了,太激动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那退下吧!” “是!” 站出来的几人如获大赦,赶紧退回队伍,暗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过!” 易凡刚说出这两个字,那几个刚回到队伍的人,原本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本统领不勉强你们,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不想在我帐下效力,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回家或者另谋出路都行!” 这转变太过突然,大帐内站着的将领们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不尊将领,不经审讯就砍了一人立威,紧接着又说可以放他们离开,任谁遇到这种情况,心里都会直发慌。 “属下愿誓死追随!” 众人立即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苦,不像以前那么逍遥自在!”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甚至可能过得像牛马一样!” “赴汤蹈火,愿追随统领!” 易凡感到很无奈,他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怎么就没人相信呢?砍人不过是震慑手段,真把所有将领都砍了,谁来带兵、打仗、搞建设?难道靠他自己?开什么玩笑,他都快忙得焦头烂额了。况且他要统筹全局,三万人的事务,亲力亲为还不得累死。冲锋陷阵那是以后的事,还有好多计划都没实施呢! 但话又说回来,强扭的瓜不甜。要是有人不愿意在他帐下效力,易凡也不会强行挽留。硬留下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虽然表面上会听令行事,但终究心存不满,迟早会出问题。与其留着这样的隐患,不如早点排除。 “我说的都是真的,以后的生活会很苦、很累,甚至还会很脏。” 易凡顿了顿,接着说道,“首先要裁员,那些年迈体弱的、父子兄弟同在军中的,还有那些不想继续当兵的,都要裁撤掉。这一举措,很多将领的权力会被削弱,这是其一。” “其二,要搞建设。目前的军营都是营帐,不适合长期驻扎训练。即便经过裁撤,剩下的人数依然不少,要建成像我掌管的那六千人的营地一样,建造住房等设施,会非常辛苦。” “其三,营地建好后,要进行训练。那种训练可不是现在能比的,堪称魔鬼训练,日子会很难熬。” “其四,有些人不适应的,将会被调整到后勤或其他地方,权力也会发生变化。” “所以,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想清楚了吗?” 易凡的一番话,让营帐中的将领们陷入了沉默,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样吧,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还是在这里集合。想留下来的,我热烈欢迎;不想在沣水大营干,想另谋出路的,我可以写信推荐;要是想回家的,我发放路费。” “散了吧!” 易凡扫视了一眼仍在沉默的将领,起身准备离开大帐。蒋勇胜欲言又止,被易凡一个眼神制止。直到易凡离开大帐,这些人还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纷纷散去。 “老大,你把计划全抖出来了,就不怕他们全都跑了?” 慕浩轩担忧地问道。 “不怕!” 易凡自信满满地回答。 “为什么?” “老子要的是 tmd 精锐,你懂吗?精锐!” 易凡难得地爆了句粗口,“什么是精锐?首先要做到令行禁止。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在我麾下就算表面听令,内心也不服,迟早会出事。这种隐患,不如早点排除。”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易凡爆粗口,原本都觉得易凡儒雅、勇猛、风流倜傥,近乎完美。没想到他也会这样,不过看他那模样,竟还有些可爱。 “公子,你好有魅力哦!” 书香眼中满是崇拜,星星直冒。在她心中,易凡近乎完美,完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有时候她甚至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或许配不上这样的公子。易凡算无遗策,一切尽在掌控,有勇有谋,找不到一丝缺点,常常让她自惭形秽。今天,终于发现了易凡的 “缺点”,这让她莫名地欢欣雀跃。 “得,你这花痴病又犯了!” 易凡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 实际上,易凡压力巨大。三万人,意味着三万张嘴要吃饭。虽说有朝廷拨发的粮草和饷银,但这三万人的衣食住行,都得经他之手安排。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混吃等死也就罢了,可他偏不。不仅要解决吃住问题,还要把这些人打造成精锐之师。从无到有,其中的艰难困苦可想而知。 易凡无疑是孤独的,这种孤独深入灵魂,旁人无法体会。他有着远大的理想,大到别人难以理解。他要一步一步地打造,一个一个地去实现,那种感觉,就像在黑暗中摸索黎明,在寒风中艰难逆行,而这其中的滋味,又有谁能懂。 男人嘛,不能抱怨。心中有诗和远方,也得面对眼前的苟且。他不能抱怨,只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前走,一步一步去探索。为大周打造一个强大的帝国,为这个时代开创划时代的进步。 这三天里,易凡一刻也没闲着。继续规划军营建设,同时关注密探的训练。这些密探没有跟随那六千人搬进新军营,仍在原来的地方训练。 易凡不知道大周向吴国输送过多少暗探,但他手中的这一批,是经过系统培训、由他亲自打造的。他对这些密探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第182章 裁员消息泄露 三天之期转瞬即逝,易凡依约来到营帐。这次他没有击鼓召集将领,而沣水大营的将领们早已早早地在营帐外等候,神色中透着几分紧张与期待。 “参见统领!” 众人齐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免礼!” “是!” 易凡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眼前的众人,随后缓缓开口:“三天时间已过,你们可想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应答,脸上露出些许迟疑和纠结。易凡见状,便明白他们对三天前自己所提之事仍心存顾虑,耿耿于怀。 “我还是那句话,想离开的,我绝不阻拦。但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毕竟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去考虑。” “易,易统领,卑,卑职想离开!” 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易凡温和地问道。 “回,回统领,小的于,于阳!” 那人有些紧张,回答时结结巴巴。 “哦,行。” 易凡点点头,“慕浩轩!” “到!给办公文!” “是!” 只见慕浩轩迅速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于阳的名字,随后郑重地盖上帅印,将文书递给于阳。 “还有人吗?” 易凡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卑职也想离开!” “卑职也是!” 又有两人站了出来,易凡一一询问了他们的名字,随后同样让慕浩轩办理了相关文书。 “还有吗?” 易凡的目光在留下来的将领身上停留片刻,再次开口询问,“真的没有了吗?” “那好!” 易凡满意地点点头,“慕浩轩,郭小磊,易书香!” “在!” 三人齐声应道。 “由你们暂代这三人的职位。” “是!” “蒋将军,你带他们熟悉一下工作。” “是!” “既然大家都选择留在沣水大营,那本统领就给大家交个底。以后的日子,大家肯定会吃苦受累,但有付出就会有回报。跟着我,只要熬过最艰难的阶段,将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封侯拜相都不是不可能。不过,你们要时刻严格要求自己,违法乱纪的事情坚决不能做。否则,即便你们功劳再大,也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是!”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坚定有力。 “当然,这也包括你们。” 易凡指了指书香、慕浩轩和郭小磊,严肃地说道。 “请统领大人放心!”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嗯!” 易凡微微点头,“接下来,我们商议一下裁员的事情。” “来人!” “在!” “搬些椅子过来!” “是!” “大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蒋勇胜听到易凡的吩咐,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他深知,在大周等级制度森严,即便慕雪凝继位后有所变革,但在沣水大营,这种刻板的等级观念依旧根深蒂固。除了统领,其他人在议事时只能站着,大家早已习以为常,如今易凡让大家平起平坐,反而让他们觉得不适应。 “怎么?平起平坐了,我就不是你们的统领了?” 易凡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是不是,大人说笑了!” 蒋勇胜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今天,我们只商议一件事,那就是裁员。” 等众人都坐定后,易凡才缓缓开口,“大家都清楚,我们的军队大多是军户,子承父业、兄终弟及的情况很普遍。军中还有不少父子兵、兄弟兵,同时也存在许多老弱病残的士卒。对于这些情况,该让他们养老的就养老,该退役的就退役。” “接下来,大家统计上报沣水大营中所有老弱病残的士卒,以及父子兵、兄弟兵的情况。父子兵中父亲退役,兄弟兵中兄长退役,限五天时间完成。” “执行吧!” “是!” 沣水大营的将领们原本以为,易凡的这次集会至少会持续一两个时辰,却没想到仅仅简短的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会议只办了两件事,一是处理想离开的将领,二是布置统计军中需要裁员人员的任务,整个过程直截了当、简洁明了,让他们对易凡的行事风格有了新的认识。 集会结束后,易凡带着黄林返回新的军营,而慕浩轩、书香和郭小磊则留在沣水大营,在蒋勇胜的配合下开展各自的工作。 时光匆匆,四天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第五天。易凡再次来到沣水大营的中军大帐。他看着报上来的人员数目,大致估算了一下,竟然足足有六千多人。而新的军营约有六千人马,这样算下来,合起来依旧是三万人马。 就在易凡翻阅上报人员名单的时候,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怎么回事?” 易凡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在军队中,等级森严,中军大帐更是重中之重,这里不仅是统帅休息的地方,更是聚会议事、涉及诸多机密的场所。如此嘈杂喧嚣,实在让他难以容忍。 “统领大人,您还是出来看看吧!” 一名士兵匆匆跑进大帐,焦急地说道。 易凡走出大帐,只见许多人聚集在帐外,其中不乏头发花白的老兵卒。他们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提着钢刀,情绪激动地叫嚷着。值守的兵将拼命阻拦,而羽林卫则迅速围拢在易凡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 易凡心中明白,肯定是裁员的消息泄露了,才导致这些人情绪如此激动。 羽林卫正准备上前推开聚集的兵卒,却被易凡喝止。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易凡大声喊话,几次之后,嘈杂的声音才逐渐被压了下去。 “闪开!” 易凡喝退阻挡老兵们的将领,径直走到老兵面前。 “统领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呀!” “统领大人,不要抛弃我们!” “统领大人,不看功劳也看看苦劳呀,统领大人!” …… 老兵们看到易凡出来,纷纷下跪,嘴里喊着,诉说着自己的心酸与不舍。 易凡扶起身边的一位老兵,搀扶着他站了起来,温和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随我去校场好不好?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老兵们见易凡态度诚恳,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纷纷站起身,跟在搀扶着老兵的易凡身后,朝校场走去。 就在易凡离开后,蒋勇胜立刻安排自己的部下,在校场周围埋伏好刀斧手,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失控的场面。只要易凡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采取行动进行镇压。 校场上,易凡没有站在点将台上,而是直接席地而坐。 “坐,大家都坐!” 易凡招呼着众人。聚众的老年兵卒们看着易凡的举动,也纷纷跟着坐了下来。 “我知道,大家对军营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舍不得离开,我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 易凡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你们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以及立下的功劳,我相信每一任沣水大营的统领都铭记在心。” “你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在校场上挥洒汗水,甚至留下过泪水。你们将自己的战斗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新的兵卒。在这里,我易凡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感谢!” 易凡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席地而坐的兵卒们深深作了一个揖,表达着自己的敬意。 “可是,岁月不饶人,大家总担心自己年龄大了,或者因为受伤而体弱、残疾,就会被军队抛弃。但事实并非如此!” “大周不是一个无情的国度,大周的军队更不是无情的军队。正是因为有了你们宝贵的经验,我们的新兵卒才知道如何更好地训练;正是因为有了你们的经验,许多兵卒才能在残酷的战场上存活下来;也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我们大周的军队才得以传承和发展!” 第183章 铁血柔情 “也正因为有你们,我们的军队才拥有了灵魂。” 易凡的声音坚定而充满感情,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我知道,此刻你们心中满是不安,担心这次聚众的行为,往严重了说是哗变,害怕会遭到镇压和报复。” “但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们,绝对不会!你们大可将心放回肚子里。你们是陛下的子民,是大周的臣民,更是军队的灵魂所在。若有人镇压、抹杀你们,那他便是千古罪人!” “在我眼中,你们绝非弃子,更不是可随意牺牲的炮灰。然而,大家都清楚,大周如今强敌环伺,四周的势力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的军队,必须枕戈待旦,时刻准备着保家卫国。而承担起这份重任的军队,无疑必须强壮、精锐,具备战无不胜的实力。” “试想一下,如果我年迈体衰,上不能骑马拉弓,下无法抵挡敌国兵卒,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吗?能守护好我们的家国吗?” “显然不能!” 易凡自问自答,声音洪亮,“所以,为了更好地保卫国家,守护我们的妻儿老小,我们才不得不做出如此艰难的决定。这几天统计人员数目,并非是要抛弃你们!” “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留在军队,我易凡在此保证,你们完全可以继续服役,只是职位会有所调整。正如我之前所说,你们是军队的灵魂,我绝不会让你们这些灵魂人物去冲锋陷阵,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 “对于那些不想继续留在部队,已经年迈花甲的老兵,我们会按照军龄给予相应补偿,让你们回家安享晚年。军中父子同在的,安排父亲回家照看家庭;兄弟皆在的,兄长回家。我不能让你们为了大周、为了军队,而让家里断了传承。所有离开部队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补偿。” “而且,这补偿并非空口白话。离开时,我们会发放现银,每人的补偿不会低于二十两银子。此外,你们的俸银会一直发放到年底,让大家能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过个好年。” “如果你们想进城做点小买卖,或者想进入衙门当个吏卒,我在朝中还有些人脉,只要你们上报,我都会尽力为你们安排妥当!” 在座的兵卒们,一开始还以为易凡只是在安抚忽悠大家,可听着听着,逐渐意识到易凡是真的为了大周,为了大义着想。再听到离开军队能获得如此丰厚的补偿,众人无不为之动容。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寻常人家而言,一年的开销也就一二两银子。若是节省着花,这些钱足以维持七八年的生活。 他们身为军户,家中本就有田地,即便年迈,种上几亩地也并非难事。即便不想种田,拿着这笔补偿进城做个小买卖,当作本钱也完全可行。更何况,易凡还为他们开辟了一条新的出路 —— 当吏卒。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衙门,却求之不得,如今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在衙门谋得一份差事,这实在是个不错的选择。 “多谢统领大人!” “统领大人,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统领大人,我们错怪您了!” “统领大人大义!” …… 一句句饱含歉意的道歉、一声声满含感激的话语、一片片真诚的赞扬,如汹涌的浪潮一般,几乎要将易凡淹没。 沣水大营的将领们看得目瞪口呆。若是换作他们面对这样的情况,必定会将其定性为聚众闹事,往大了说就是哗变。而哗变的士兵往往会被认定为反叛,会遭到无情的镇压剿杀。可易凡却凭借着自己的铁血柔情,硬生生地将这紧张危险的局面彻底扭转过来。不仅让大家心服口服,还成功避免了流血伤亡。 “老大,太牛了!” 慕浩轩紧紧握着拳头,难掩心中的激动,脱口而出。 “那当然,我家公子举世无双!” 书香满脸激动,眼中满是迷恋之色。看着书香那副花痴模样,慕浩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郭小磊的目光中,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欣慰与庆幸。他庆幸自己当初选择跟随易凡,这样一位果断、刚毅、睿智且机敏的人物,似乎世间所有美好的赞美之词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赶紧让人撤了!” 蒋勇胜此时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之前安排刀斧手的举动实在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若是让聚集的士兵们知晓此事,定会误以为易凡心口不一,这必然会极大地损害易凡的声誉。趁着人群还未完全散去,他赶忙下令,让埋伏在四周的刀斧手迅速撤离。 “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将自己的想法上报给你们的校尉将领,之后我会再做安排,好吗?” 易凡温和地说道。 “是,统领大人!” 众人齐声应道。 “都散了吧,散了吧!” 就这样,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危机,被易凡巧妙地化解于无形。看着人群渐渐散去,易凡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人群全部散去,慕浩轩等人以及沣水大营的将领们才纷纷来到易凡身边。 “统领大人,属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统领大人,卑职被您深深折服!” “统领大人,真没想到您竟如此智勇双全!” …… 慕浩轩几人还未开口,沣水大营的将领们便纷纷送上一连串的夸赞之词。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些话听着固然舒坦,但易凡并未因此而迷失自我,沉溺其中。 “先回大帐!” 易凡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率先朝着中军大帐走去。沣水大营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以往并不会如此急切地拍马屁,只是在长期的环境影响下,逐渐学会了这些所谓的生存之道。没想到在易凡面前,这些手段完全不奏效。更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明明危机已经解除,易凡却还要返回中军大帐,显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易凡心里十分清楚,眼前这场危机看似已经解除,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倘若自己所承诺的事情无法兑现,那带来的后果可就远不止聚众闹事这么简单了,极有可能引发真正的哗变。而自己作为沣水大营的统帅,一旦失信于人,消息流传出去,不仅自己的声誉会严重受损,甚至整个大周将领的名誉都会受到牵连,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众人在大帐内坐定,只见易凡坐在帅位上沉默不语,大家都不敢贸然出声,帐内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蒋勇胜更是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安排刀斧手一事,肯定已经被易凡察觉,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处置。 “慕浩轩!” “在!” “给陛下上奏,请吏部协助,清理出一些贪赃枉法的吏卒职位,以便安置退役的士卒!” “是!” “易书香!” “在!” “联系家中,尽快筹措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是!” “蒋勇胜!” “在!” “你带一人,即刻盘查库银情况!” “你们两个,带人去安抚兵卒,务必注意态度,要温和耐心,避免谣言进一步传播!” “是!” “其余人,负责统计要裁撤兵卒的去向,逐一详细登记!”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从易凡口中下达,他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做好最周全的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状况。 “其他人都去忙吧!蒋勇胜留一下!” “是!” 大帐内,转眼间只剩下蒋勇胜一人。易凡目光复杂地看着蒋勇胜,蒋勇胜是他来到这里后,在沣水大营结识的第一位将领,两人初次过招后,彼此心中都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然而,近些时日,易凡明显察觉到蒋勇胜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 第184章 自力更生 军人,投身的是最纯粹的事业,也理应保持最纯粹的内心,不该有那些繁杂琐碎、阿谀奉承的心思。易凡所期望的,是一心为国家无私奉献的纯粹军人,而非那些只懂得根据上司喜好,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之人。 “统领大人!” 见易凡沉默不语,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蒋勇胜轻声提醒道。 “我记得,除了谭统领,你是我在沣水大营结识的第一位将领吧!” 易凡开口说道,目光平静地看着蒋勇胜。 “是!” 蒋勇胜虽不明白易凡此话的意图,但还是老实地回答道。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英勇的。我一直认为,英勇之人,尤其是军人,内心应该纯粹简单。” 易凡的话语中,蕴含着深意。蒋勇胜又怎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易凡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已不再如从前那般纯粹。事实上,这些天来,蒋勇胜确实在四处打听易凡的喜好。然而易凡自来到此地后,整日忙于各种事务,并没有过多展现出个人喜好。蒋勇胜只能凭借揣测,做出一些自以为能讨好易凡的事。 可在易凡眼中,这些行为实在是有些可笑。身为军人,不把心思放在保家卫国上,却整日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有何意义呢? “倘若今天我准备镇压这些老兵,必然会带上羽林卫。可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些老兵,他们实实在在地在战场上流过血,在校场上挥洒过汗水,在军营里奉献了自己的青春。他们的诉求,我们理应认真倾听。或许我说他们是军队的灵魂,你们有些人会不以为然,但他们实实在在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了新兵,这不是传承又是什么?” “虽然我一直忙于新军营的事务以及其他诸多事宜,但他们是与你们朝夕相处的人。我这个刚上任不久的统领,都不忍心伤害他们,你又怎能忍心呢?” “如果,你无法再做回那个纯粹的军人,那就离开吧!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帮你联系安排。” 易凡说完,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大帐,只留下蒋勇胜独自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书香、慕浩轩、郭小磊和黄林离开大帐后,并未走远。易凡与蒋勇胜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易凡会如此在意这些兵卒,甚至不惜花费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去补偿那些被裁撤的兵卒,将事情搞得如此麻烦。 慕浩轩似懂非懂,脑海中隐隐约约地想起易凡曾给他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时说过的话:理解了要执行,不理解就理解着去执行,实在理解不了,执行之后再去理解。慕浩轩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但那只是表象。对于易凡的命令,即便自己不理解,他也从不会质疑。即便当下理解不了,他也会先执行,执行完毕后再去思考其中的深意。 易凡和慕浩轩联名上奏的折子很快就有了回复。不出所料,慕雪凝同意了他们的奏请,不仅如此,还拨款十万两白银,同时下旨让兵部和吏部的郎中全力配合。 在这期间,裁撤人员的安置名单很快就拟定好了。年迈的老兵回家安享晚年,体弱的被吏部安排到一些较为闲散的衙门任职,那些年轻气盛、渴望闯荡的则去城里做起了买卖,还有一些想去衙门当差的,也由吏部妥善安排。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并且都拿到了不少于二十两的纹银补偿。 易凡让书香筹措的银子,由于有慕雪凝从兵部拨来的款项,并没有动用太多。既然银子都拉来了,也没有再拉回去的道理。易凡大手一挥,决定将沣水大营的饷银提升到与那六千人相同的标准,伙食也一并达到同一水平。 如此举动,莫说书香、郭小磊和黄林感到惊讶,就连慕浩轩都大吃了一惊。这样的标准,已经与禁军毫无差别。禁军有国家全力供养,可这三万人的开支,却是易凡凭借一己之力承担起来的。 这一消息传开后,原本毫无生气的军营顿时有了活力。无论是沣水大营的将领还是普通兵卒,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人开始得意忘形,出现了喝酒闹事的情况。对于这些人,易凡毫不留情,直接将他们除名,遣送回老家。 裁员这件事,最终算是完美收官。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小波折,但好在并未造成严重影响。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开始艰苦奋斗了!” 易凡心中暗自思忖。按照他的设想,接下来将全力投入到军营的建设中。要建造一个能容纳两万四千人的军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易凡不想动用民夫,不想给百姓增添过多的徭役负担,所以只能像当初建设那三千人军营一样,全员参与,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有了之前建设三千人军营的经验,易凡在安排新军营建设时显得得心应手。所有的设计方案都是现成的,只需将这些单独的设计,按照整体规划,放置在对应的位置,就能组成一个庞大的建筑群。 随后,易凡进行了全面的动员。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命令大家全部参与到建设劳动中来。对于那些不愿意参与的人,易凡将其视为违抗命令。放在以往,抗命可是要被斩杀的大罪。不过易凡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毫不留情地将他们除名,赶出军营,并且规定其三代以内不得考取功名。 虽说没有取人性命,但这样的惩罚却极为严重,对剩余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强烈的警示。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龙成凤,谁不盼着自己的后代能够达官显贵、光宗耀祖呢?父辈犯下过错,子孙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不仅拿不到丰厚的饷银,还会让子孙后代与仕途彻底绝缘。 依旧采用之前的方法,让有经验的人带领没有经验的人。建设工作以工匠为主导,夫长则配合工匠,进行建设过程中的各项调配工作。然而,两万六千人的后勤保障压力无疑是巨大的。易凡让伙房做好了最充分的准备,他希望能在入冬之前,天气寒冷之际,让所有兵卒都能住进新建的房子里,暖暖和和地过冬,彻底告别挨饥受饿的日子。 一棵棵木材被砍伐下来,运往料场,加工成各种建筑材料。土窑数量不够,那就新建土窑;土坯数量不足,便组织人手制作新的土坯。一窑又一窑的青砖,一窑又一窑的青瓦,被烧制出来,运到指定位置,整齐地堆积起来。 一座座地基被挖掘出来,奇怪的是,易凡并没有让大家接着做基础工程,也没有让他们进行砌筑工作,只是一味地让大家准备各种材料,如砂子、砾石、砖块和木料。 “老大,很多地方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正式建造了,为什么不让大家继续往下干呢?” 慕浩轩忙完手头的工作,回到易凡的房间,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后说道。他参与过三千人军营的建设,在这次新军营的建设中,当之无愧地成为了施工现场的第一负责人。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忙碌的一天,忙得忘乎所以,忙得连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第185章 烧水泥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凝固得很快,强度还特别高?” 易凡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问道。 “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慕浩轩满脸疑惑,觉得易凡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 “真有,那是一种粉末状的物质,遇水搅拌后,能替代石灰与碎麻绳,用来粘接砖或者瓦。它凝固时间极短,两三个时辰就能达到一定强度,施工起来极为便捷。” 易凡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真有这东西?” 慕浩轩将信将疑。 “没错,它叫水泥!” “水泥?在哪儿呢?” “还在研究阶段。” 慕浩轩顿时被易凡弄得没了脾气,哭笑不得地说:“老大,你能不能靠谱点?所以,这就是你不让大家继续施工的原因?你只给了三个月时间,这工期很紧张啊。而且入冬之后,天气变冷,就无法继续建设了,要是留下个烂摊子过年,那可不好吧!” 在慕浩轩看来,自己有时候做事已经够不靠谱了,没想到易凡偶尔比自己还离谱。 “召集些工匠,把烧成红色的砖、黏土,还有去村庄里收集烂碗、烂瓦、烂缸,以及凡是能找到黏土的地方,全部搜集一遍,越多越好。” 易凡没有理会慕浩轩的抱怨,有条不紊地吩咐道,“另外,找些铁锅,把大理石和石灰石全部炒成黄色。至于生石灰,要是有现成的,就不用再烧了。还有,安排人手找些硬木材,烧几窑炭,再让石匠凿一些碾子和石磨。” “是!” 慕浩轩虽然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易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去执行。 四天后,易凡正在专注地培训密探,书香神色匆匆地找到他,告知慕浩轩已经按照要求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易凡来到料场,眼前的景象让他颇为满意。只见一堆堆红砖堆积如山,旁边还有数不清的烂缸、烂碗、烂瓦,特意挑选出来的红砖单独堆放着,几堆炒黄的石灰石也整齐排列。料场另一边,是堆积如山的木炭,还有人不断地将新烧好的木炭从土窑中运送过来。 “老大,怎么样?” 慕浩轩满脸得意,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指着这成山的材料说道。看着慕浩轩那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易凡真想在他脸上轻轻捣两拳,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错,不错,世子,辛苦了!” 易凡终究还是给予了肯定。慕浩轩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欠揍,但办事确实认真负责,一丝不苟。这些天来,他忙前忙后,着实辛苦。两人平日里经常互掐互怼,可易凡心里清楚,慕浩轩功劳不小,不能总是打压,适当的鼓励能让他更有积极性。 “哪里哪里!” 慕浩轩听到夸奖,脸上笑开了花。 “安排人把这些东西,不管是砖块还是杂碎,砸得越小越好。砸碎之后,先用碾子碾,碾到不能再碎了,再用石磨研磨,磨得跟面粉一样细!” 易凡继续下达指令,“生石灰也是同样的操作,切记,生石灰不能见水。” “那炒好的石头呢?” 慕浩轩好奇地问道。 “同样先砸碎,再用石磨磨成粉。” 易凡指了指那些搜集来的黏土、红砖以及破缸烂瓦等,“这几种可以混在一起,不过生石灰先别混进去。” “好的,老大!” “哦,还有,研磨的时候,一定要让工匠们做好防护措施!” “防护?什么防护措施?” “就是用粗布蒙住口鼻,千万别让粉尘钻到口鼻里。研成的粉末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沾到眼睛里,否则会瞎掉的!” “是,老大!” “那要是不小心沾到眼睛里该怎么办?” “要是其他粉末沾到眼睛里,用清水及时冲洗,眼睛或许还能保住。可要是生石灰沾到眼睛里,那就没救了,眼睛肯定保不住!” “这么严重?” “你没看见吗?生石灰遇到水,会‘噗噗’作响。它不仅散热,还有很强的腐蚀性!” “噢噢,我知道了!” 慕浩轩想起之前按照易凡要求粉刷墙面时,工匠们给生石灰泼水的场景,当时还觉得新奇,没想到竟如此危险。 “石磨研成粉末的时候,千万不能有明火。要是有风尘扬起,一定要立刻停下,不能再继续研磨!” “知道了,老大!” “可以制定些规定:第一,不遮蔽口鼻者罚俸一月;第二,研磨时注意防范明火,违者罚俸半年!让巡查队把这些也监督起来。” 易凡接着说道,“做几个大牌子,刷上红漆,写上‘严禁烟火’和‘遮蔽口鼻’,牌子长约三尺,高约一尺半。” 易凡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尺寸。 “是,老大!” 慕浩轩将易凡交代的事情一一记下,确认无误后,这才匆匆离开。 慕浩轩离开易凡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工匠们那里,将各项任务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看着慕浩轩忙碌的身影,易凡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曾经娇生惯养、飞扬跋扈、流连花场的世子爷,如今竟变成了工地上干劲十足的 “工头”,而且还乐在其中。望着慕浩轩不知疲倦的模样,易凡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又过了几天,收集来的各种粗料都被磨成了粉末,堆积在料场,如同小山一般。易凡随即安排慕浩轩,将黏土、破缸、破瓦和红砖混合成的粉末,与生石灰按照一比三的比例充分混合,每九十五斤的混合粉末中再掺入五斤炒过的石灰石。 随后,把这些混合好的原料放入干净的土窑里,用烧好的炭大火烧制两天,然后再用小火烧制半天。易凡特别叮嘱慕浩轩,装窑时,要用木条将这些粉末隔开。因为水泥在烧结过程中,粉末会凝结成块或球状,用木条隔开后,木条烧结变成炭,而生水泥烧结成熟水泥后变成块状,便于取出,还能避免进一步发生还原反应。 等熟水泥烧结出来后,再进行碾碎、研磨,就变成了可以直接使用的熟水泥,其效果和易凡前世所使用的水泥相差无几。 按照易凡的方法,慕浩轩迅速安排人手,将原料装窑并点火烧制。经过两天半的高温煅烧,熟水泥烧制成功。又经过一番捣碎、碾压和研磨,黑灰色的水泥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易凡用新制的水泥掺了些砂子,半个时辰后,测试其强度,感觉颇为理想。于是,他让工匠们按照一比六的质量比进行混合,然后开始砌筑施工。 正如易凡所期望的那样,有了水泥之后,工程进度大幅加快。几天就能建成一座宿舍,几天又能建成一个食堂,建设速度比之前提高了两倍之多。易凡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不禁感叹:“科学技术果真是第一生产力啊!” “要是有钢筋就好了!” 望着忙碌的施工现场,易凡又想起了钢筋。如今水泥已经研制出来,要是再有钢材,很多事情便能事半功倍。然而,钢材的生产需要大量铁矿,而铁矿都掌握在国家手中。即便易凡和慕雪凝有着特殊关系,但要拿到现有的铁矿绝非易事。这些铁矿都被各大势力家族和皇商牢牢把控着,想要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势必会触动他们的核心利益。即便董莱宜在朝中已经垮台,但这仅仅是世家势力的冰山一角,想要真正撼动他们,谈何容易。 第186章 殷如月的身世 易凡满心被阴霾笼罩,愁绪如乱麻般缠紧心头。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寻找到新的矿脉,要么将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连根拔起,可这其中任何一条,都犹如攀登耸入云霄的绝壁,艰难程度超乎想象。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因紧锁而发疼的眉心。从无到有,这一路的艰辛,恰似人饮水,冷暖唯有自己知晓。 “老大!” 慕浩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如既往地毫无进门先敲门的自觉,那架势仿佛这里就是他自家的屋子。易凡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工地现在基本都走上正轨了,咱们啥时候回趟京师啊?” 慕浩轩急切地开口问道。 “怎么,是惦记你那些红颜知己了吧?” 易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 “你有书香整日陪着,我可没有这份福气!” 慕浩轩翻了个白眼,随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府里来信说,那个殷如月多次传信过来,都被父王原封不动地挡了回去,父王为此很是不悦。” “你和这殷如月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动了真感情吧?” 易凡心里猛地一紧,他一直隐隐担忧慕浩轩会和殷如月扯上关系。回想起当初清风斋开业的时候,他特意让书香赶紧去告知慕浩轩殷如月的身份,就怕兄弟陷入麻烦之中,到时候自己也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我虽说平日里喜欢寻花问柳,但好歹也分得清轻重。只是这殷如月不停地纠缠骚扰,父王都被她弄得不胜其烦,而且这对我的名声也有损害,所以我想着回去一趟,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浩轩目光清澈而坚定,坦诚地说道。 易凡凝视着他,见他不像是在说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接着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殷如月一门心思就想打探消息,要不咱们给她一些假消息?” “不能全给假的,得真真假假掺着来,这样才不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老大,我懂了!” “过些日子就是中秋了,咱们中秋节之前回京师吧。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家里人好好团聚团聚。另外,通知全营,除了留守人员要保证军营安全之外,其余人中秋节放假三天。值守的人,这三天发放三倍饷银,之后再安排补休。” “是!” “老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不要让沣水大营的将士们也熟记于心?” “当然要!这可是一首歌,日后要在全军中广泛传唱。” “好的,老大!” 另一边,殷如月坐在桌前,死死地盯着那封被原封不动退回来的信,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殷如月本是东吴官宦人家的掌上明珠,自幼便生得花容月貌,在街头巷尾常常成为人们谈论的焦点。殷父对她宠爱有加,不惜重金为她延请名师,悉心教导她琴棋书画。待她出落成少女,更是亭亭玉立,美得倾国倾城。在东吴的国都,前来为她说媒的人几乎要把她家的门槛踏破。 殷父虽在朝中为官,但权势并不强大。为了女儿的幸福,他为殷如月定下了一门亲事,夫家同样是东吴的官宦家族。听闻那公子品行端正,并无不良嗜好,殷如月思量之后,便应下了这门婚事。后来,殷家喜添新丁,有了弟弟,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其乐融融。 然而,命运的轨迹陡然一转,如同晴天霹雳般,殷父不慎得罪了东吴皇室,被打入大狱。紧接着,便是抄家的厄运,甚至被下令夷灭三族。只因殷父获罪,夫家为了撇清干系,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果断退了亲事。 从那一刻起,殷如月的悲惨命运才刚刚拉开帷幕。家中女眷虽幸免于死罪,却被充入教坊司。整个家族瞬间分崩离析,只剩下年幼的弟弟流落街头,靠着乞讨勉强维持生计。 好在,殷如月在教坊司中,老鸨只是教她如何侍奉他人、讨人欢心,并未强迫她接客,这才使得她尚保留着处子之身。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在教坊司中度过了,暗无天日,永无出头之日。却未曾想,有一天,一个神秘人找上门来,将她接出教坊司,还为她赎了身。随后,她被安置在一个布置精致的院子里,每日都有丰盛的饮食供应,甚至还让她与弟弟见了一面。 殷如月满心以为自己成了别人养在外面的外室,对方大概是怕被正室夫人发现,才这般小心翼翼地安排。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她,心态也逐渐变得豁达,想着只要能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不被养自己的人的夫人找上门来大闹一场,做个小妾也能接受,毕竟她还有年幼的弟弟需要照顾,实在不想再回到流落街头、朝不保夕的日子。 可自从被赎身出来后,她一直都没见到那个赎她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弟弟也被强行带走,不过除了行动受限,不能踏出院子半步,生活倒也没有其他太大的改变。殷如月在深深思念弟弟的同时,满心期盼着那个养她的人能早日出现,好让她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在一个阴沉沉的日子里,那个人出现了。然而,对方见她的时候,隔着一道屏风,还身披一件宽大的斗篷,整个人显得极为神秘,看不清面容。 那人冷冷地告诉她,要想活下去,要想她弟弟平安无事,就得前往大周,成为他们安插在大周的暗子,为他们搜集并传递情报。 于是,在一番精心的策划与安排下,她来到了大周,凭借着出众的容貌与才艺,被京师的桂音阁选为花魁。起初,她天真地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色去获取情报,不过是小菜一碟。那些豪绅公子、官宦子弟,大多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之辈,逛窑子、上花船是家常便饭,自己搜集情报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事实上,殷如月凭借自身的手段,在老鸨的协助下,通过桂音阁的其他女子,确实获取了不少情报,并巧妙地通过往来的商队,将这些情报传递给了东吴。 对于她的表现,幕后之人十分满意,还特意捎来了她弟弟的信。殷弟在信中说自己一切安好,让殷如月不要为他担心。那人还信誓旦旦地承诺,只要她提供的情报有足够的价值,她就可以回到东吴,与弟弟团聚。 日子有了盼头,殷如月搜集情报越发卖力,若不是老鸨极力阻拦,她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获取更多的情报。 可一个人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她苦心经营的局面,这个人就是易凡。易凡凭借着非凡的手段与勇气,将弹劾他的人一举扳倒。自那以后,京师的官员们犹如惊弓之鸟,很少再敢去青楼寻欢作乐,她原本的消息来源一下子就断了很大一部分。 而易凡被京师府下狱,又在狱中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之后,无论是富商还是官宦子弟,都被家里严厉禁止出门,更别说去逛青楼了。有些子弟偷偷翻墙出去喝花酒,立马就被家人发现,拖回去打断了腿。 如此一来,殷如月不仅消息来源彻底断绝,就连逛青楼的客人都变得寥寥无几。面对这般困境,殷如月感到无比的迷茫与无助,而东吴那边又接连不断地传信催促她传递情报,可她实在是无计可施。 就在殷如月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听闻易凡出门时身边常常美女相伴,经过一番仔细打听,得知易凡在易府有三个貌若天仙的丫鬟伺候,坊间还传言大周女皇有意将长公主赐婚给易凡。殷如月认定易凡也是个好色之徒,便把心思打到了易凡身上。 而且易凡身为羽林卫中郎将、沣水大营副统领,深受陛下器重,身边还有一队羽林卫明里暗里护卫。殷如月笃定,易凡身上必定藏着更有价值的情报。她自信满满,觉得凭借自己花魁的名气,不愁易凡不上钩,只要再施展一些手段,不愁易凡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第187章 乖,不生气哦 殷如月满心期待,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易凡踏入桂音阁半步。她本以为是自己名气不够响亮,一番打听之后才知道,桂音阁在她的坐镇下,名声远扬,甚至盖过了其他花楼。经过一番细致打探,她才明白,易凡自从经历那场风波后,便极少出门,即便外出,也是行踪诡秘,让人难以捉摸。 听闻易凡正在重新装潢清风斋,准备再度开业,殷如月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当即给易凡写了一封信,还故意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企图引起易凡的注意。 她心里清楚,大周女皇有意将长公主赐婚给易凡。然而,东吴那边催得紧如鼓点,甚至以她弟弟的性命相要挟。无奈之下,她只能出此险招,即便冒着得罪女皇和长公主的巨大风险,也在所不惜。 可谁能想到,她费尽心思,精心布局,最终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她主动示好,易凡却连正眼都未曾瞧她一下。这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坎上,让她满心失落,情绪跌入谷底。 眼见此计不成,殷如月迅速将目标转向易凡身边的慕浩轩。好在慕浩轩身为淮安王世子,对她的美貌与才情倾慕有加,这让殷如月看到了一丝希望,觉得有机可乘。 自从那日在清风斋与慕浩轩相识之后,慕浩轩先后两次到访桂音阁,二人还一同饮酒作乐。殷如月迫不及待地将这一消息传递回东吴,满心期待着能借此更进一步,套取到有价值的情报。可事与愿违,慕浩轩毫无预兆地突然消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音信。 直到后来,殷如月听闻传闻,大周女皇已然钦定易凡为沣水大营的统领,慕浩轩被封为副统领。这道圣旨早已在京师传得人尽皆知,而她却还在痴痴地苦等慕浩轩上门。 沣水大营距京师有数里之遥,且戒备森严,宛如铜墙铁壁。殷如月身为女子,若贸然前往沣水大营,目的太过明显,极易引起怀疑。无奈之下,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给淮安王府写信,试图与慕浩轩取得联系,可每一封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慕浩轩依旧杳无音讯,如同石沉大海。 这般困境让殷如月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桂音阁,她无心接客,无论前来的客人如何才华横溢、出手阔绰,都被她一一拒绝。登台演奏之事,更是被她推得一干二净。桂音阁的老鸨对此极为不满,多次好言相劝,都被殷如月以各种理由推脱。老鸨无奈之下,只得从别处买来几个姑娘,暂且顶替殷如月,勉强维持桂音阁的招牌。 “姐姐,这些日子见你茶不思饭不想,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如琴莲步轻移,走到殷如月身边,关切地问道。如琴正是桂音阁老鸨新买来的姑娘,听闻她本是朝廷大官家的千金,只因父亲获罪,才被充入教坊司。老鸨使了些手段,才从贵人手中将她买下。如琴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还十分和善,很快便与桂音阁上下打成一片,没过多久,便在桂音阁站稳了脚跟。 那些富家子弟听闻桂音阁来了新姑娘,纷纷慕名而来。如琴应对自如,将客人哄得十分开心,许多客人为博她一笑,不惜一掷千金。一时间,如琴的风头隐隐有盖过殷如月之势。 然而,殷如月对此毫不在意。她来到桂音阁,本就不是为了争夺花魁的名头,自然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若是有人能夺走花魁之位,她反倒觉得轻松,这样便能更安稳地收集情报。因此,她与如琴倒也相安无事。 “哎,一言难尽!” 殷如月长叹一声,满脸愁容地说道。 “姐姐可是在牵挂那淮安王世子?男人大多都是负心汉,姐姐切莫为此忧心。” “有些事,你不懂。我乏了,想休息一会儿。” “姐姐好生休息,妹妹这就告退。” 如琴轻移莲步走出房间,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不过瞬间又恢复成笑靥如花的模样。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迅速写下一张纸条,装入竹筒,封上火漆。随后,她叫来伺候自己的丫鬟,低声吩咐将纸条传递出去。 纸条在暗中几经传递,很快便到了刘全义的手中。刘全义展开纸条,匆匆看过之后,便将其付之一炬。 原来,如琴正是刘全义安插在桂音阁的密探。自刘全义拿到密旨后,没过几天,宫里便有人传话,让他到教坊司选人。起初,教坊司不愿放走如琴,刘全义出示密旨后,教坊司才不得不放人。 之后,刘全义安排人手扮作落魄富商,声称因生活所迫,只能卖掉自己的小妾。一番精心安排之下,桂音阁的老鸨果然上钩,将如琴买了回去。 刘全义看完如琴传来的消息后,便将目光重新聚焦在审讯笔录上。 自从刘全义从沣水大营返回京师后,便一刻也没有闲着。他将那些黑衣人押入地牢,用尽各种手段折磨审讯,终于从他们口中撬出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正如书香所言,这些人并非京师本地人。他们的口供无一不指向同一个地方 —— 商州的卧虎山庄。 刘全义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地派人前往商州打探。然而,卧虎山庄似乎提前得到了风声,大门紧闭,外人根本无法进入。消息传回后,刘全义只能安排暗探在山庄外围严密监视,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轻易打草惊蛇。 刘全义沉思良久,提笔将殷如月的情况、审讯黑衣人所得的结果,以及派人探查卧虎山庄的消息详细写成书信,交给自己的心腹,命他务必将信送到沣水大营,亲手交给易凡。 此时,易凡和慕浩轩巡视完工地后,来到密探营地,监督密探们进行训练。正忙碌间,只见书香神色匆匆地赶来。 “公子,家里来信了!” “嗯,拿来我看看。” “送信的人在会客的地方。” 易凡心中疑惑顿生。他来到沣水大营后,敏儿、阿兰时常与他书信往来,易靖和方澜亦是如此,这些信件通常都是由书香传递。可此次来信还需见人,这还是第一次。再看书香的眼神,隐隐透着深意,易凡瞬间明白,这想必是刘全义传递的情报,而且必定十分重要。 “走!” 易凡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书香快步来到自己专属的会客室。 “小的拜见易大人!” 刘全义的亲信见到易凡,急忙从椅子上起身,恭敬地对着易凡躬身作揖。 “你认识我?” 易凡略带惊讶地问道。 “大人,小的是刘老爷的亲信,您多次前往刘老爷宅子里,小的有幸见过您几次尊容。” “原来如此。” “这是刘老爷让小的亲自交给您的信。” “好!” 易凡接过信件,仔细查看信封完好无损,火漆封印完整,这才对来人说道,“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多谢大人!” 等来人离开后,易凡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他逐字逐句地读完信,目光逐渐变得冷峻,寒意隐隐浮现。 “公子,怎么了?” “你看看吧!” 书香接过信,信的前半部分详细描述了殷如月近期的一举一动,后半部分则详细记录了审讯黑衣人的过程,以及刘全义派人前往商州探查,却无法打入卧虎山庄的详细经过。书香看完后,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杀气。 “好一个卧虎山庄!” 书香看向易凡,坚定地说道,“公子,我去一趟商州吧!” 易凡当然明白书香的意思,她是想前往商州,将卧虎山庄搅个天翻地覆。 “乖,别生气。” 易凡将书香轻轻搂入怀中,温柔地安慰道。虽然他从未详细询问过书香的身世,但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既然书香已经进了易府,成为他的人,易凡又怎会忍心让她再去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 第188章 演戏 “一切有我!” 易凡轻声安抚,温柔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好一阵劝慰,才让书香渐渐平复下来。书香乖巧地依偎在易凡怀中,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与宁静。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这温馨静谧的氛围。书香像受惊的小鹿,赶紧从易凡怀里挣脱出来,双颊瞬间羞得通红,侧身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 “我说世子,你能不能在进来之前先敲敲门?” 易凡看着冒冒失失走进来的慕浩轩,一脸无奈,语气中满是嗔怪。 “噢噢,下次,下次一定!” 慕浩轩挠挠头,笑嘻嘻地应道。这样的保证易凡不知听了多少回,可慕浩轩似乎永远记不住,从未真正付诸行动。 “什么事?” 易凡问道。 “哦,父王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吧!” 易凡说着,将刘全义信件的第一页递给慕浩轩,“看看吧!” 慕浩轩接过信,快速浏览一遍,脸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监视起来了?” “嗯!” 慕浩轩心里清楚,易凡手中掌握着暗探力量。易凡对他并未刻意隐瞒,他也很识趣,从不主动打听。他深知,和易凡关系虽好,但该有分寸的时候绝不能越界,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他绝不多问一句。 “等我再去的时候,至少心里有数,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你逛花楼,还会提心吊胆?” 易凡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问道。 “那可不?” 慕浩轩一本正经地回答,惹得易凡不禁莞尔。 翌日,晨曦微露,易凡、慕浩轩、书香以及郭小磊早早便收拾好了行李。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虽留下了部分羽林卫驻守,但黄林也一同跟随他们踏上归程。 “父王!” 慕浩轩一路风尘仆仆,刚踏入家门,就瞧见父亲慕占宇正端坐在前堂,脸色阴沉,满脸的不悦。 “父王,您这是怎么了?” 慕浩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跪下!” 慕占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置疑。 慕浩轩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逆子呀!” 慕占宇痛心疾首地说道,“原本我想着,你跟着易凡出门历练,不求你能建功立业,只盼你别再无所事事、虚度光阴。可结果呢?你还是到处拈花惹草,这毛病一点都没改!真是气煞我也!” 慕占宇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浩轩,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父王,都是误会,误会呀!” 慕浩轩急忙辩解道。 “什么误会?那花魁都把信送到府上来了,闹得满城风雨,你不嫌丢人吗?” “父王,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还请听孩儿细细禀告!” “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父王,能否让他们先下去?” 慕浩轩瞧了瞧周围侍奉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们都退下吧!” 慕占宇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们离开。待众人退下后,慕浩轩这才站起身,快步走到慕占宇身边,压低声音,悄声说道:“父王,那殷如月是东吴的密探!” 慕占宇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你和易凡的计谋?” 慕占宇瞬间明白了,原来自己错怪了儿子,慕浩轩接近殷如月,竟是将计就计,为的是稳住这个东吴密探。 “准确地说,是孩儿的主意。易凡在军营事务繁忙,孩儿也就跑跑腿。殷如月在易凡那儿捞不到好处,这才盯上了孩儿,孩儿便将计就计,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殷如月既是奸细,身边想必有高手护卫,你行事千万要小心,没有十足把握,不可轻易涉险。” “父王,您放心吧!他们不过是想套取情报,在没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之前,不会对孩儿怎样的!” “易凡可教过你应对之法?”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此才能骗过他们!” “好!” “不过父王,您刚才那般严厉,这戏还得接着演下去不是?” “好!” 慕浩轩重新跪在地上。只听 “啪” 的一声,慕占宇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逆子,逆子!你给我滚,滚!” 慕占宇一边怒吼,一边还不忘咳嗽两声,演技十足。慕浩轩暗自偷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前堂。 往后的日子里,慕浩轩时常泡在桂音阁,偶尔回一趟王府,也只是为了支取银子。每次回去,慕占宇自然少不了一番训斥。在外人看来,慕浩轩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纨绔子弟,为了桂音阁的殷如月,甚至不惜与王爷闹翻。 而在桂音阁殷如月的房间里,慕浩轩与殷如月看似如胶似漆,把酒言欢,旁人都以为他们感情迅速升温。只有慕浩轩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双方都在互相试探,看谁能更胜一筹,骗过对方。 殷如月见时机成熟,开始向慕浩轩打听易凡以及沣水大营的事情。慕浩轩心里明白,殷如月这是在套取情报,于是便将早已编造好的信息,添油加醋地说给殷如月听。殷如月如获至宝,满心欢喜,也没仔细核查,就迫不及待地通过商队,将所谓的 “情报” 传递了回去。 此后,殷如月对慕浩轩愈发殷勤,一心想着牢牢抓住慕浩轩,从他身上套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另一边,易凡回到府中。阿兰和敏儿得知消息后,迫不及待地守在易凡身边,仿佛生怕一不留神,易凡就会再次离开。 “公子,有人模仿咱们清风斋,这可如何是好呀?” 这些天,敏儿心急如焚,愁容满面。只因一些富商见清风斋生意火爆,眼红不已,纷纷效仿,在京师开了好几家火锅店,意图与清风斋争抢生意,可把敏儿愁坏了。 “傻丫头,咱们能做生意,别人自然也能做,不是吗?” 易凡微笑着,轻轻刮了一下敏儿的鼻子,语气中满是宠溺。 “公子!” 敏儿娇嗔道,显然对易凡的回答不满意。 “好好好,那你说说,你觉得该怎么办?” 易凡见敏儿真的有些生气了,这才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 “正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发愁嘛!” 敏儿嘟着嘴,委屈地说道。 “那几家店的味道如何?” “味道寡淡得很,根本比不上咱们清风斋!”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发愁呢?” “可是,可是……” “乖……” 易凡伸手温柔地揉了揉敏儿的秀发,耐心地解释道,“有发明,就会有模仿;有第一,就会有第二,这是常理。” 看着敏儿一脸委屈的模样,易凡心里明白,若不帮她解决好这件事,这丫头非得憋出心病不可。 “这样吧,我教你两道新菜,一道叫虾滑,一道叫鱼丸。你把这两样加入清风斋的菜单,保准客人会络绎不绝。” “真的吗?” 敏儿半信半疑,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 “我怎会骗你呢?” 易凡说着,提起笔,详细地写下如何用玉米制作淀粉,以及怎样用鱼肉制作鱼丸、用虾肉制作虾滑的方法,然后郑重地交给敏儿。 敏儿看着纸上的步骤,觉得似乎并不太难,心中仍有些不敢相信。 “这真的行吗?” “放心吧!你可以先试着做一点,自己尝一尝。” 见易凡说得如此笃定,敏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些天萦绕在心头的担忧也减轻了许多。 “还有件事,你安排人去办一下。” “公子,什么事呀?” “安排人去挑选一些优质的鱼苗、鸡崽和猪崽。” “公子,您要这些做什么呀?” 易凡在军营修建养殖场的事,只有部分人知晓,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敏儿和阿兰。 “搞养殖啊!” “公子,什么是养殖呀?” 敏儿一脸疑惑地问道。 “养殖嘛,就是把它们专门圈养起来,通过人工培育,让它们生长繁殖。” 易凡耐心地解释道,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第189章 祭天 “哦,原来是这样!” 敏儿恍然大悟,可很快又面露疑惑,“但为什么要猪崽呢?猪肉向来被视作贱肉,又腻又腥,一般只有穷苦人家才会吃。” “那是因为以往不会养殖。你尽管去挑选品质优良的猪崽,多花些银子也无妨!” 易凡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似乎对未来的规划胸有成竹。 “好的,公子!” 敏儿应下,虽然心中仍有些不解,但对易凡的安排,她向来都是言听计从。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凡除了偶尔在夜晚悄悄溜进皇宫,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府中。他如今可不敢太过频繁地前往皇宫,一方面是心疼慕雪凝政务繁忙,身体吃不消;另一方面,他深知若慕雪凝有了身孕,那必将成为天下瞩目的大事,会招来诸多麻烦与非议。 对于慕浩轩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易凡也有所耳闻。只是慕浩轩那副演戏的模样太过逼真,易凡一时也难以分辨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在逢场作戏。 中秋前夕,易凡早早来到慕雪凝的寝宫。两人相伴用膳,气氛温馨而宁静。用过膳后,天色尚早,他们便早早安歇。这一夜,两人并未如往常那般亲昵嬉闹,因为次日便是中秋祭天大典,紧接着还要在皇宫举行盛大宴会,他们都需要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迎接重要的活动。 寅时刚过,万籁俱寂,整个皇宫还沉浸在一片夜色之中,慕雪凝和易凡便已起身。慕雪凝先是在宫女们的悉心伺候下,沐浴更衣,换上一身庄重肃穆的黑色龙袍,头戴冕冠,整个人散发着威严的气息。而易凡在沐浴后,穿上一袭武官文武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举手投足间尽显飒爽英姿。 两人简单用了些粥和素食,匆匆漱口后,慕雪凝便登上龙辇。易凡则紧随其后,一路护送,朝着天坛的方向前行。 抵达天坛时,天色依旧暗沉,尚未破晓。天坛周围,熊熊燃烧的火盆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周围映照得亮如白昼。羽林卫们身姿笔挺,整齐地站立在天坛四周,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们的铠甲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威武庄严。微风拂过,龙旗烈烈作响,呼呼的风声仿佛在为这场盛大的祭典奏响序曲。文武百官早已整齐列队,静候在天坛下方,个个神色凝重,气氛庄严肃穆。中秋时节,天气已渐转凉,可众人却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因寒冷而有半分懈怠。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高亢的呼喊,声音在寂静的清晨中回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整齐跪地,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天坛。 慕雪凝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冕冠,在易凡的搀扶下,缓缓走下龙辇。她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尽显帝王风范。 “众爱卿平身!” 慕雪凝的声音清脆而威严。 “谢陛下!” 百官们整齐起身,动作划一。 易凡抬眼望去,只见祭坛之上放置着一座巨大的鼎。大鼎周围,羽林卫手持火把,目光如炬,俯视着下方的人群,时刻守护着祭典的安全。 “见过陛下!”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易凡循声望去,原来是国师羽化尘快步走到慕雪凝身边。今日的羽化尘,身着官袍,一改往日那副神棍模样,整个人显得庄重而肃穆。 “国师免礼!” 慕雪凝微微点头示意。 “见过小易大人!” 羽化尘突然转向易凡,微微躬身行礼。 “国师多礼了!” 易凡见状,心中一惊,赶忙松开搀扶慕雪凝的手,抱拳躬身回礼。国师在大周地位超然,羽化尘此举,实在是出乎易凡的意料。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文武百官的注视中,国师的这一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不禁浮想联翩。易凡心里暗自怀疑,羽化尘这是故意为之,有意让他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慕雪凝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仿佛对羽化尘向易凡行礼一事,觉得理所当然。 “吉时到!” 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礼部官员精准地掐算着时间,高声喊道。 呜…… 悠扬而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让人不禁浑身一震。 “请皇上敬香!” 礼部官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雪凝并未立刻行动,而是转过头,美目流转,静静地看着易凡。易凡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胳膊,让慕雪凝轻轻挽着,两人并肩走上玉阶。国师羽化尘则亦步亦趋,紧跟其后。 登上祭坛后,慕雪凝松开易凡的胳膊,在硕大的香炉前站定。此时,羽林卫早已点燃放置在大鼎中的燃物,滚滚黑烟袅袅升起,直冲天际,仿佛在向天地传达着大周子民的祈愿。 羽化尘上前,从香案上取来三支长香,在烛火上点燃后,双手恭敬地递给慕雪凝。慕雪凝接过点燃的长香,神色庄重,对着大鼎虔诚地拜了三拜,随后将长香递给易凡。易凡小心翼翼地接过,稳稳地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拜!” “再拜!” “三拜!” 随着礼部官员的高声唱喏,慕雪凝在易凡的搀扶下,缓缓跪地,行起了三跪九叩之礼。每一个动作都规范而庄重,尽显对天地的敬畏之心。 “宣讲祭文!” 礼毕,只见羽化尘拿起香案上那卷如圣旨般的祭文,稳步走到玉阶前。 “上天有德,地母有恩,吾皇慕氏承天地之恩德,为民祈福,在此祭天……” 羽化尘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抑扬顿挫地诵读着祭文。这篇祭文用词古朴典雅,内容冗长复杂,可羽化尘却读得字正腔圆,声情并茂,自始至终中气十足。易凡站在一旁,静静地聆听着,心中不禁对羽化尘刮目相看。他深知,这祭文里的许多晦涩文字,莫说让他诵读,恐怕就算让他认全,都绝非易事。在这一刻,易凡对羽化尘有了全新的认识,也深刻体会到,能在朝中为官,尤其是担任国师这等重要职位,没有真才实学和深厚底蕴,是绝对无法胜任的。 “祭天完毕!” 礼部官员的一声高呼,打断了易凡的思绪。紧接着,号角声再次响起,宣告着这场庄重祭典的圆满结束。慕雪凝在易凡的搀扶下,缓缓走下玉阶。 “恭送陛下!” 文武百官再次整齐跪地,齐声高呼。在这此起彼伏的山呼声中,慕雪凝在易凡的搀扶下,登上龙辇。原本易凡是打算跟随在龙辇旁,一同回宫,却不想慕雪凝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拽进了龙辇之中。 “好累呀!” 慕雪凝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依偎在易凡的怀里。易凡身上穿着文武袍,里面还套着铠甲,他生怕坚硬的铠甲会硌到慕雪凝,因此一动也不敢动,身体绷得紧紧的。 “易郎,放轻松些,不会弄伤我的。” 慕雪凝似乎察觉到了易凡的紧张,轻声安抚道。易凡这才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慕雪凝能更舒服地靠着。趁着这个机会,他也开始打量起龙辇内部的布置。这还是他第一次乘坐龙辇,只见龙辇内部的地面并非用普通的皮毛铺设,而是采用了一种极为柔软的材质,踩上去如同踩在云朵上一般。整个龙辇内部被巧妙地设计成了一个舒适的榻,角落里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小桌,桌上放着茶壶和茶碗,旁边还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点心。在另一边的角落里,叠放着一条薄毯,毯子旁边是一个温润的玉枕,一切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尽显皇家的奢华与精致。 慕雪凝显然是因为早起和祭典的操劳,有些疲惫,靠在易凡怀里不多时,鼻息便逐渐变得沉稳,进入了梦乡。她的冕冠紧挨着易凡,易凡不敢有丝毫大的动作,生怕不小心弄乱了慕雪凝的冕冠。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够到旁边的薄毯,轻轻拉过来,盖在慕雪凝的身上,为她抵御清晨的寒意。 “陛下,已到寝宫了!” 不知过了多久,龙辇缓缓停下,外面传来轻轻的呼喊声。 易凡轻轻拍了拍慕雪凝,试图叫醒她。 “雪凝,到了!” “嗯!” 慕雪凝睡眼惺忪,微微睁开双眼,红唇轻启,在易凡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松开手,让易凡起身。易凡掀开龙辇的帘子,一股清冷的秋风扑面而来,瞬间让他感到通体发寒。他回头看了看还在龙辇中的慕雪凝,刚刚她盖着毯子小憩了一会,身体微微发热,若此时直接下车,被冷风一吹,极有可能染上风寒。易凡心疼不已,他可不想让慕雪凝遭受病痛的折磨。 “直接进去吧!” 易凡对外面的太监吩咐道。 “是!” 太监领命,指挥着抬龙辇的侍卫,小心翼翼地将龙辇一直抬到寝宫门口才停下。易凡赶忙拿起薄毯,轻轻将慕雪凝裹好,然后一把将她抱进寝宫。 黄元庆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微微摇头。他心里明白易凡对慕雪凝的疼爱之情,可如此举动,难免会引起宫中太监宫女们的议论。不过,黄元庆看着这小两口恩爱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欣慰。毕竟,慕雪凝身为帝王,虽有长公主相伴,但身份特殊,能有易凡这样一个真心实意、毫无顾忌疼爱她的人,也是一件幸事。黄元庆暗自想着,等会还得再告诫一番太监宫女们,让他们严守口风,莫要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 第190章 中秋赐婚 易凡轻柔地为慕雪凝摘下冕冠,继而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龙袍,动作间满是怜惜,随后稳稳地将她抱上龙床。虽说易凡并不擅长为慕雪凝穿戴那繁复的帝后服饰,但这脱衣之举他还是颇为熟练的。 当他将慕雪凝安置在龙床上时,未曾想慕雪凝竟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肯松开。无奈之下,易凡只好先脱去自己的文武袍,侧身躺在慕雪凝身旁。刚一躺下,慕雪凝便如灵动的水蛇一般,自然而然地缠了上来,寻求着温暖与依靠。 祭天仪式结束后,紧接着便是中秋宴会。慕雪凝特意在皇宫设宴,用以款待朝廷大员以及有功之臣。参与这样的宴席,无需身着官服,但也不能穿着太过随意。因此,祭天完毕,文武大臣们纷纷各自回家,换上合适的衣裳。而慕雪凝则得以返回寝宫,稍作短暂的休憩。 中秋节,乃是大周的传统佳节。民间素有赏月、结花灯、品尝月饼的习俗。以往,中秋节的宫廷晚宴通常设在晚上,然而慕雪凝体贴大臣们,希望他们能回家与家人共度团圆时光,便特意将宴席改在了中午,好让大臣们能赶回家中,与家人一同享用月圆饭,尽享阖家欢乐。 易凡与慕雪凝小憩了片刻,黄元庆便前来禀报,称大臣们基本上都已到齐,只等陛下驾临。 慕雪凝悠悠起身,又开启了一番精心打扮。易凡也换上常服,陪伴着慕雪凝前往设宴的宫殿。抵达目的地后,慕雪凝先移步至偏殿休息,整理仪容,力求以完美的姿态亮相。而易凡则由宫人引领,径直前往宴会大厅。 “大人,这边请!” 引领的宫人恭敬地说道。 易凡抬眼望去,发现自己的座位既不在末尾,也未与易府家人相邻,而是被安排在了主位下方。他心中明白,那可是王公贵族、皇室成员才有资格落座的尊贵位置。易凡深知,慕雪凝身为皇上,如此安排必定有其深意,便坦然自若地坐了下来。没过多久,易凡瞧见慕雪清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袅袅婷婷地走进宫殿。 慕雪清目光扫视一圈,对着向她行礼的大臣们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朝着易凡走来。 “公主!” 易凡见状,急忙起身,抱拳行礼。毕竟这是在宴会之上,无数双眼睛都在注视着,礼数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几日不见,这般生疏了?” 慕雪清深情地凝视着易凡,目光中隐隐流露出一丝幽怨。 “公主说笑了,只是众目睽睽之下,礼数不可废。” 易凡微笑着回应,随后走到慕雪清身旁,伸出手臂,绅士地让慕雪清挽着,引领她在座位上稳稳坐下。 两人这一番互动,自然落入了赴宴众人的眼中。慕雪清天生丽质,宛如仙子下凡;易凡文武双全,风采翩翩。加之他们并未刻意避讳旁人,这让众人更加确信,从宫中传出的陛下将慕雪清许配给易凡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 紧接着,淮安王带着慕浩轩步入宴席。易凡赶忙起身行礼、打招呼。他留意到淮安王兴致不高,暗自思忖,想必是慕浩轩这几日在外面肆意闹腾,让淮安王头疼不已。而慕浩轩只是给了易凡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忧。 易凡刚坐下不久,便看到自己的父亲易靖,带着母亲方澜,身后还跟着书香、阿兰和敏儿。三人今日穿着极为正式,气质高雅,丝毫不输郡主和望族千金。易凡急忙迎上前去,恭敬地向父亲母亲行礼问安。 随后,易凡目光中带着疑惑,看向跟在父母身后的书香三人。按理说,以这样的宴会规格,以往的他恐怕都没有资格参加,除非有陛下的特旨。 “这是陛下的口谕,说是让她们一起来凑个热闹。” 易靖看出了儿子的疑惑,解释道。 “我明白了,父亲。” “先入席吧。” “是!” 易靖身为左仆射,却并非皇室贵族,其座位并未紧邻皇位,而是紧挨着淮安王,位于淮安王的下首。董莱宜虽仍挂着右仆射的头衔,实则已权势尽失,慕雪凝并未下旨邀请他,他自然也就无缘此次宴会。 自从慕雪凝、慕雪清和书香等人在清风斋的包厢里相聚之后,易凡总感觉她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可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她们都绝口不提,易凡打探不出丝毫消息,也只能将这份疑惑深埋心底。 易凡与家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那尖锐而高亢的一声高呼,慕雪凝身姿优雅地从偏殿缓缓走出,仪态万方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皇上圣安!” 满座大臣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众爱卿免礼!” “开宴!” 太监再次高呼。 刹那间,钟鼓齐鸣,丝竹悦耳。伴随着悠扬的乐声,一众身姿婀娜的宫廷舞女轻盈地来到宴会中央,跳起了古色古香、韵味十足的宫廷舞。她们的舞姿优美灵动,如行云流水,瞬间将宴会的氛围烘托得如梦如幻。 一曲舞罢,宴会正式拉开帷幕。慕雪凝仪态端庄地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来,声音清脆而有力地说道:“这第一杯酒,朕祝我大周万世永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公大臣们纷纷起身,高举酒杯,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大厅,易凡也随之起身,举杯相和。 “这第二杯酒,祝天下黎民生活安康无忧!我等举杯共饮!” “这第三杯酒,感谢各位大臣为国事操劳,我君臣共饮!” 慕雪凝言罢,优雅落座,随后微笑着说道:“大家不必拘谨,随意就好!” “多谢陛下!” 众人齐声谢恩。 三杯酒下肚,宴会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乐师们适时地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宫女们再次翩翩起舞,将宴会的氛围逐步推向高潮。 一曲终了,易靖站起身来,手持酒杯,稳步走到宴会中央,面向慕雪凝,躬身行礼后说道:“臣代表各位臣工,祝陛下身体安康,国泰民安!” “易爱卿和各位爱卿辛苦了!” 慕雪凝微笑着回应。 只见各位朝臣纷纷站起身来,举杯相陪。 “好好好!” 慕雪凝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易爱卿且慢!” 就在易靖敬完酒,准备回到座位之时,慕雪凝突然出声,制止了他。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易靖恭敬问道。 “如此中秋佳节,怎能少了美事一桩?朕这里有桩美事,不知易爱卿意下如何?” “请陛下明示!” “朕决定,将长公主慕雪清许配给易凡,易爱卿觉得如何?” 慕雪清听闻自己被赐婚,且对象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内心猛地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易凡察觉到她的紧张,悄悄从桌下伸出手,紧紧握住慕雪清的纤纤玉手,给予她温暖与力量。 而在座的朝臣们,虽说早已听闻皇上有意将慕雪清许配给易凡的传闻,但此刻从慕雪清口中亲耳听到,依旧感到无比震撼。易靖身为名副其实的宰相,易凡先是担任中郎将,后擢升为沣水大营副统领,又因平叛有功,晋升为沣水大营统领,如此年轻便官至四品,还被封为忠武将军,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如今又将长公主许配给他,易家的权势,瞬间如日中天。 “陛下厚恩,臣感激不尽。只是易凡乃家中次子,恐有辱长公主身份。” 易靖诚惶诚恐地说道。 “长公主素来温婉雅静,与世无争,常伴朕之左右。可女大当嫁,朕自继位以来,一直盼着能为她寻得一个良配。易凡虽为次子,却文武双全,先是在刺客手中救下长公主,后又入沣水大营带兵,再率兵平叛,忠勇可嘉。两人郎才女貌,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易爱卿切勿推辞。” “多谢陛下厚爱,臣领旨谢恩!” 慕雪凝缓缓走下皇位,来到慕雪清和易凡面前,轻轻拉起两人的手。易凡敏锐地感觉到,慕雪凝牵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不由将慕雪凝的手紧紧握住,传递给她坚定的力量与无尽的勇气。 易凡心里清楚,他与慕雪凝虽暗中情深意笃,却不能公开这段感情。而慕雪清又对他痴心一片,如今这般安排,也算是无奈之举。只能先让慕雪清与自己走在一起,至于他和慕雪凝的未来,只能徐徐图之。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为自己心爱的人以及自己的姐姐亲自赐婚,对慕雪凝而言,无疑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痛。 慕雪凝牵着两人,一步步走向宴会中央,将两人的手紧紧放在一起。这短短的几步路,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慕雪凝面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易凡满心担忧,生怕慕雪凝在这巨大的压力与心痛之下,突然倒下。慕雪清同样察觉到了慕雪凝的异样,两人试图抽回手,却被慕雪凝紧紧握住,不肯松开。 慕雪凝牵着两人,终于走到宴会中央,将两人的手稳稳地放在一起,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道:“莫要辜负我的一番苦心!” 第191章 不知真假 慕雪清与易凡本能地抗拒着,然而,当听到慕雪凝那诚挚的话语,感受到她眼中毫无杂质的真诚时,二人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握在了一起。慕雪凝见此情景,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恭喜陛下!恭喜长公主!” “恭喜陛下!恭喜长公主!” 此起彼伏的恭贺声在殿内响起。 “臣领旨谢恩,多谢陛下厚爱!”慕雪清与易凡对视一眼,而后对着慕雪凝恭敬地躬身行礼。 慕雪凝的异样,自然没能逃过黄元庆的眼睛。他赶忙快步走到慕雪凝身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登上皇位。众人皆以为慕雪凝只是饮酒过多,身体不胜酒力,故而并未过多在意。但唯有慕雪清、易凡以及黄元庆知晓,慕雪凝这般举动背后的真正缘由。 慕雪凝坐在皇位之上,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了几口,借此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平复下心情。随后,她对着易凡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易凡嘴唇微动,似有话要说,可考虑到当下场合并不适宜,便只好与慕雪清先行回到自己的座位。 易凡刚刚落座,便见慕浩轩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宴会中央,“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臣弟恳请陛下赐婚!” 看着跪在地上的慕浩轩,易凡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仔细思索,却又一时想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只能静观慕浩轩接下来的举动。 “浩轩,你相中了哪家姑娘,不妨说来让朕听听!” 慕雪凝饶有兴致地看着慕浩轩,开口问道。她并未听闻慕浩轩倾心于哪家女子,只知道近日他与桂音阁的殷如月往来颇为密切。可这殷如月,不仅是桂音阁的花魁,更是吴国安插的奸细。 莫不是…… 慕雪凝不敢再往下想,目光直直地盯着慕浩轩,神色凝重。 “回陛下,是桂音阁的花魁殷如月!” 慕浩轩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便如炸开了锅一般,哗然声四起。 世子?花魁? 简直荒谬!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世子,未来的王爷,且淮安王身为皇族,一个皇族世子,竟在皇上面前请求赐婚一个青楼花魁,这简直是要笑掉众人的大牙。 易凡听闻,先是心中猛地一惊,而后转为深深的忧虑。他实在摸不透,到目前为止,慕浩轩究竟是在演戏,还是已然动了真心。若是演戏,那倒也罢,他陪着演下去便是;可若是真心,作为兄弟,他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陛下,小儿无知,定是醉酒后胡言乱语,还望陛下恕罪!” 穆占宇气得脖子通红,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慕浩轩身前,躬身请罪。 穆占宇怎么也没想到,慕浩轩竟会闹出这般事端。这可是御前,还有满朝文武百官在场。慕浩轩此举,不仅让淮安王府颜面扫地,皇室也必将因此蒙羞。 在皇室家族以及朝中大臣之中,即便有人喜爱青楼歌姬,也都会将此事捂得严严实实,大不了将人赎身,养在外面做外室。可慕浩轩倒好,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请求当今皇上为身为世子的自己与青楼花魁赐婚。 “陛下,父王,孩儿并未醉酒,此刻清醒得很!” 慕浩轩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然闯下大祸,仍在狡辩。 “闭嘴!” 穆占宇一声怒斥,吓得慕浩轩乖乖闭上了嘴。 易凡见状,赶忙起身,走到慕浩轩面前,躬身说道:“陛下,世子定是醉酒,才会胡言乱语,还请陛下恕罪,臣这就带他去醒酒!”说着,易凡拉起慕浩轩,便往殿外走去。慕浩轩还想要挣扎,却被易凡一个眼神制止。 易凡与慕浩轩出了大殿,并未离开。易凡一脚踢在慕浩轩屁股上,怒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演戏嘛,不得演得逼真些?”慕浩轩满脸委屈地说道。 “我去,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师,你父王的脸往哪儿搁?” “那殷如月伪装得极为巧妙,简直密不透风,我若不这样做,怎能让她露出破绽?” “你呀!” “我本就顶着个纨绔的名声,传出去又何妨?” 看着慕浩轩那副委屈的模样,易凡既心疼又气恼。他此刻着实后悔,当初不该放任殷如月接近慕浩轩。他没想到,慕浩轩为了获取殷如月的信任,竟不惜牺牲自己乃至淮安王府的声誉。 “好兄弟,委屈你了!” 易凡轻轻拍了拍慕浩轩的肩膀说道。他明白,慕浩轩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深挖更多情报,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帮自己。此时此刻,他彻底相信了慕浩轩,也从这一刻起,他对慕浩轩彻底刮目相看。眼前的慕浩轩,历经磨砺,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能屈能伸的铮铮汉子。 “不管怎样,陛下和王爷肯定都气坏了,咱们还是先去赔罪吧!” “哦!” 易凡与慕浩轩来到偏殿,慕浩轩乖乖地跪在地上,等待着宴会结束。 果不其然,经慕浩轩这么一闹,宴会很快便草草收场。慕雪凝很快便出现在偏殿,身后跟着淮安王穆占宇与长公主慕雪清。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慕雪凝面色如霜,冷冷地盯着慕浩轩。穆占宇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前去,狠狠踹慕浩轩几脚。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慕雪凝语气冰冷,质问着慕浩轩。 “陛下……” “还是我来说吧!” 慕浩轩刚要开口,易凡便打断了他的话。 “陛下,王爷!” 易凡躬身行礼,接着说道,“殷如月在清风斋开业之时,便主动找上臣与世子。我等察觉她来意不善,经过一番调查,发现她竟是吴国奸细。原本打算远离她,并对其进行监视。” “不想这殷如月见无法从微臣这里达到目的,便将主意打到了世子身上。于是,臣让世子将计就计,与她周旋。可这殷如月伪装得太过厉害,我们一直无从下手。这才与世子商议,当着众人的面演了这么一出。” 事已至此,易凡只能撒谎,将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兄弟已然受苦,他不想让慕浩轩再因此受罪、受责。 “是这样吗?慕浩轩!” 穆占宇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慕浩轩,冷声问道。 “是,是吧!” 慕浩轩被慕王爷看得后背直冒冷汗,当下便露了馅。 “恐怕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吧!” 慕雪凝冷哼一声说道。 她深知易凡心思细腻、谋略过人,决然不会拿淮安王的名声去冒险。只有慕浩轩这小子做事不过脑子,才会想出如此糟糕的主意。 “臣弟错了!” 慕浩轩终究承受不住压力,自己承认了。易凡心中暗自长叹一声,他真是对这小子无可奈何。自己好不容易想出办法为他圆谎,偏偏在这关键时候,他还露了馅。易凡实在想不明白,慕浩轩究竟是如何在殷如月面前蒙混过关的。 “陛下,皇叔,还请息怒。事已至此,责罚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还得想办法补救才是!” 慕雪清深知慕浩轩此举出发点是为了大周,只是方法实在欠佳。好在慕浩轩确实是用心良苦,这才出言劝解。 “怎么补救?这逆子,事先也不跟我们商量,就擅自行动。恐怕这会儿,消息早已传遍京师了。” “气煞我也!” “皇叔还请息怒,容我想想办法!” 第192章 逛灯会 慕雪凝轻声安慰过穆占宇后,缓缓落座,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事到如今,浩轩,恐怕你得承受些委屈了!”良久,慕雪凝幽幽叹了口气,方才开口说道。 “只要事情能够成功,受点委屈我毫无怨言!”慕浩轩言辞恳切,语气中满是坚定。 见他这般不屈不挠的模样,慕雪凝暗自点头,心中颇为赞赏。穆占宇虽面上佯装生气,可心底却暗自欣慰。他历经了大半辈子的风风雨雨,如今只盼着慕浩轩能够成才。幸得他跟着易凡,终是初露锋芒,穆占宇自然满心欢喜。 回想起慕浩轩与他在王府定下计策之时,他便料到淮安王府的声誉怕是要遭受影响,只是未曾料到,慕浩轩的行动竟如此迅速,且是以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但目睹易凡对慕浩轩的袒护,以及慕浩轩忍辱负重的神情,他真切地感受到,慕浩轩已然在茁壮成长。刹那间,他豁然开朗,意识到名声之类的,其实并非至关重要。 “你此番闹出这般大的动静,京城里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我自然不能毫无表示,只能先将你的世子封号褫夺,你可愿意?”慕雪凝经过深思熟虑,郑重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敢问皇上姐姐,褫夺封号之后,我还能前往沣水大营,继续追随易凡吗?”慕浩轩眼中满是期盼,紧紧盯着慕雪凝。此刻,他最在意的并非封号,而是能否继续在沣水大营历练,能否还能跟着易凡学习。沣水大营还有诸多事务尚未完成,易凡身上,更有太多值得他汲取的经验与智慧。 慕雪凝与穆占宇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诧异,慕浩轩的反应,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 “可以!”得到慕雪凝肯定的答复后,慕浩轩爽快地说道:“褫夺就褫夺吧!做个寻常百姓家的子弟,倒也自在!” “虽说褫夺了你的封号,但你的职位并未被剥夺,而且……”慕雪凝继续解释道。 慕浩轩听闻自己职位未变,顿时喜形于色。穆占宇见状,不禁摇头苦笑,在慕浩轩心中,这淮安王府世子之位,竟比不上沣水大营的一个副统领。慕雪凝亦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接着说道:“只要你好好表现,立下功劳,这封号日后还能恢复。” “是!”慕浩轩连忙应道。 “陛下褫夺你的封号之后,本王还会对外宣称与你断绝父子关系,将你逐出淮安王府,你可想好了?”穆占宇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是吧?父王!”慕浩轩一听,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这才惊觉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向易凡投去求助的目光,眼神中满是哀求。 “假的!” 易凡没好气地说道。 “演戏嘛,就得逼真些,不是吗?” 穆占宇心情大好,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戏谑。 “浩轩,起来吧!” 慕雪清见众人误会消解,气氛融洽,这才走上前,将慕浩轩扶了起来,轻声安慰着。她身为长公主,作为家中的长女,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是她最希望看到的景象。可慕浩轩依旧沉浸在穆占宇方才的话语中,脸上的郁闷之色难以掩饰。 此间事了,穆占宇心中明白,自己与这几个年轻人年龄差距大,兴趣爱好也不同,继续待在这儿难免有些尴尬,不如早点离开,给年轻人留出些相处的空间。于是,他便告辞离开了皇宫。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包裹着京城。中秋佳节,月色如水,洒在热闹繁华的街市上,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慕雪凝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简约而不失高雅,裙角随风轻摇,发间一支玉簪点缀,清新脱俗,宛如月宫仙子下凡,周身散发着温婉气息。 易凡身着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与慕雪凝并肩而行,两人刻意保持着距离,可不经意间目光交汇,爱意还是在眼底悄然流露。 慕浩轩一扫之前的郁闷,像只欢快的小鹿在人群里穿梭,被周围新奇玩意儿吸引,不时停下观望。慕雪清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眼中满是对这热闹场景的喜爱,沉浸在欢乐的节日氛围里。易凡虽心系慕雪凝,但也时刻留意着慕雪清的状况。当慕雪清驻足欣赏街边摊位上精美的手工艺品时,易凡也跟着停下,拿起一个精致的木雕摆件,递给慕雪清,温和地说:“长公主,你看这个木雕,雕工细腻,栩栩如生,倒与你这高雅的气质相称。” 慕雪清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笑道:“易凡,你倒是有心了。” 慕雪凝笑着点头回应,三人继续前行。 “陛下,你看那个!” 慕浩轩突然兴奋大喊,指着一盏巨大的兔子花灯。那花灯通体雪白,像刚飘落的雪花般纯净,两颗红宝石般的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长长的耳朵上点缀着金色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起来,灵动又可爱。 慕雪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笑意,轻声说:“确实可爱,像你小时候养的那只玉兔。” 易凡也被花灯吸引,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慕雪凝说:“若陛下喜欢,我去买下来。”声音很低,生怕旁人听见。 慕雪凝轻轻摇头,脸颊泛起红晕,轻声道:“不必了,这样看着就好。” 这时,不远处传来悠扬的丝竹声,如清泉流淌,萦绕心间。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被吸引,朝声音源头涌去。原来是一群民间艺人在表演歌舞,舞者们身着绚丽服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手中彩绸肆意挥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弧线,似天边彩虹落入人间,绚丽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慕浩轩看得入神,忍不住拍手叫好:“这舞跳得太精彩了!” 慕雪清也点头称赞,眼中满是欣赏:“民间果然藏龙卧虎,如此精妙绝伦的舞蹈,怕是平日里在皇宫内院都难得一见。” 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一位弹奏乐器的老者身上,那老者手法娴熟,神情专注,音乐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慕雪清不禁微微闭眼,沉醉其中,感受着这来自民间的艺术魅力 。易凡站在慕雪清身旁,适时地为她挡住拥挤的人群,确保她能安心欣赏表演。 易凡侧过头,望向慕雪凝,眼中满是宠溺与深情,压低声音问:“陛下,要不我们也过去看看?” 慕雪凝轻轻颔首,一行人随着人流来到表演场地前。周围百姓纷纷让路,不过大家都沉浸在节日的喜悦里,没太留意他们的身份。 看着舞台上精彩的表演,慕雪凝思绪万千,想起自己治理国家的点点滴滴,感慨道:“百姓能安居乐业,尽享太平盛世,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易凡微微动了动手指,很想握住慕雪凝的手,可碍于慕雪清在旁,只能暗暗作罢,只是坚定地说:“有陛下在,这盛世定会越来越好。” 第193章 搬入易府 表演落幕,台下掌声雷动渐渐平息,他们四人继续在花灯集市悠然漫步。暖黄的灯光在摊位间摇曳,勾勒出热闹又温馨的轮廓。慕浩轩一下子被一个摆满各式面具的摊位吸引,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拿起一个威风凛凛的狮子面具,迫不及待地戴在脸上,还夸张地扭动身体,对着众人挤眉弄眼,扯着嗓子粗声粗气地说:“瞧瞧,本狮子王来也,像不像威震山林的百兽之王?” 那滑稽模样逗得众人前俯后仰,笑声在集市上空回荡。慕雪清笑弯了眼,抬手轻轻点了下慕浩轩的肩膀,嗔怪道:“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一点正形都没有。”话落,她自己也来了兴致,指尖轻轻拈起一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缓缓戴在脸上,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道:“那我呢,像不像在花间自在飞舞的蝴蝶?” 那灵动的姿态,宛如真正的蝴蝶般轻盈。 慕浩轩和易凡再度被逗得哈哈大笑,易凡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由衷夸赞:“长公主这般灵动俏皮,恰似那翩翩起舞、轻盈优雅的蝴蝶,再贴切不过。” 易凡的赞美让慕雪清心头泛起丝丝涟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笑容。相处间,易凡与慕雪凝那些不经意的眼神交汇、细微的互动,她又怎会毫无察觉。心中虽泛起一丝酸涩与失落,可她还是迅速调整情绪,不着痕迹地将情绪掩饰过去。毕竟慕雪凝已赐婚于她和易凡,妹妹做出这般让步,她又怎么忍心去计较那些小动作呢? 行至一处卖糖人的摊位前,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易凡率先走上前,目光在形态各异的糖人间细细扫过,精心挑选后,拿起一支造型逼真、周身泛着晶莹光泽的凤凰糖人,转身递给慕雪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低沉温和:“陛下,这凤凰糖人尊贵华美、独一无二,恰似您一般,在这世间闪耀着非凡光芒。” 接着,他又拿起一支活灵活现的喜鹊糖人,递向慕雪清,温声道:“长公主,愿这喜鹊能给您送来岁岁年年的欢愉,生活满是喜乐。” 慕雪凝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抬手接过,眼中满是对易凡心意的领会。慕雪清眼中闪过一抹感动,轻声致谢后将糖人小心拿在手中,心中暖流涌动。 恰在此时,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悠悠传来,如潺潺溪流淌过心间。众人闻声,循声而去,只见街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专注吹奏,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易凡神色一紧,下意识侧身,一左一右将慕雪凝和慕雪清护在中间,压低声音叮嘱:“人多拥挤,二位小心些,莫要被撞到。” 三人在人群缝隙中寻得一处位置,静静伫立,沉浸在这空灵美妙的笛声里,周围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夜色愈发深沉,如水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慕雪凝仰头望向夜空,轻声叹道:“时候不早了,今日着实尽兴,是该回去了。” 慕雪清微微颔首,以示赞同。慕浩轩虽还有些意犹未尽,可也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能恋恋不舍地点头。 返程途中,易凡与慕浩轩默契地走在前面,刻意拉开几步距离。慕雪凝轻轻挽住慕雪清的手臂,亲昵地凑近,低声问道:“姐姐,今日玩得可开心?” 慕雪清回以温柔笑意,眼中满是满足:“自然开心,许久都没这般热闹,这般放松了。” 姐妹俩相视而笑,月光下,两人身影紧紧相依,多年情谊在这一刻愈发醇厚。 行至皇宫门前,易凡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向慕雪凝和慕雪清行礼告别,目光与慕雪凝交汇的刹那,眼底深情如暗流涌动,眷恋不舍,却也只能匆匆一瞬,便迅速移开视线。慕浩轩也挥挥手,蹦蹦跳跳地朝着淮安王府方向离去。 一回到王府,慕浩轩便风风火火地冲进自己房间。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件象征世子身份、跟随自己多年的锦袍捧起,轻轻放进衣柜深处,动作间满是不舍与郑重。随后,他在屋内翻箱倒柜,一边翻找轻便实用的衣物,一边小声嘟囔:“也不知道这‘被赶出王府’得持续多久,可得多备些东西。” 易凡踏入易府,只见庭院中父母早已摆好桌椅,桌上摆满了新鲜水果和精致月饼。他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温暖笑容,恭敬请安:“孩儿回来了,让爹娘久等。” 一家人围坐,月光洒在庭院,易凡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今晚灯会上的趣事,父母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被逗得开怀大笑,庭院中满是温馨欢乐的氛围。 皇宫内,慕雪凝回到寝宫,在窗前缓缓落座,望着那一轮皎洁明月,思绪飘回今晚的点点滴滴,嘴角不自觉上扬,心中满是对这一晚的回味,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而慕雪清回到自己宫殿,屋内寂静无声,心中虽仍残留一丝落寞,可想起今晚与众人共度的欢乐时光,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带着这份温暖,缓缓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 安置好慕浩轩后,方澜又拉着他和易凡坐在厅中闲聊。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慈爱地看向慕浩轩,语重心长道:“浩轩啊,往后住在这儿,可别见外,有什么需求尽管和方姨说。” 慕浩轩忙不迭点头,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伯母,您这么照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这时,易凡笑着打趣:“你就别客气了,在我家,你就踏踏实实地待着。等风头过了,再回王府也不迟。”三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至深夜,慕浩轩这才起身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慕浩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王府生活的怀念,也有对未来的迷茫。但一想到易凡一家的热情和关心,他又觉得安心不少。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慕浩轩的脸上。他悠悠转醒,刚坐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原来是小英端着洗漱用品和早膳站在门口。小英福了福身,甜甜笑道:“世子,您醒啦,这是夫人吩咐准备的早膳,您快趁热吃。”慕浩轩接过,连声道谢。 用完早膳,慕浩轩来到庭院,正好碰到易凡在练剑。易凡身姿矫健,剑招凌厉,慕浩轩看的目不转睛,忍不住拍手叫好:“易凡,你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啊!”易凡收剑回鞘,笑着说:“难得你起这么早,要不一起练练?”慕浩轩兴致勃勃地应下,两人便在庭院中切磋起来。你来我往间,欢笑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方澜从屋内走出,看到两人练得满头大汗,笑着嗔怪道:“你们俩呀,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快别练了,过来吃点茶点。”两人这才停下手,走到方澜身边坐下。方澜一边给他们递上点心,一边关切地询问慕浩轩住得是否习惯。慕浩轩满心感动,再次对方澜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第194章 断绝父子关系 中秋宴上,华美的宫灯绽放着柔和暖光,将宴会映照得金碧辉煌。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又一桌,酒香、欢笑与丝竹之声交织,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谁能料到,淮安王世子慕浩轩竟在此时,当着女皇与满朝文武的面,为自己与桂音阁花魁殷如月求赐婚。此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间在京师的大街小巷迅速蔓延开来。一时间,不管是街边摆摊叫卖的小贩,还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小姐,无一不在谈论这件事。 在京师最热闹的清风楼里,二楼靠窗的雅座上,几位富家公子摇着扇子,高谈阔论。其中一人满脸惊叹,眉飞色舞地说:“你们听说了吗?淮安王世子居然在中秋宴上,当着女皇和满朝文武的面,求赐婚给一个花魁,这可真是千古奇闻!”另一人轻抿一口茶,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接话道:“可不是嘛,我还听说淮安王知道后,气得差点晕过去,这世子也太不把王府的颜面当回事了。”周围的人纷纷附和,一时间,酒楼里满是对慕浩轩的猜测与议论,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好奇与惊讶。 仅仅过了两天,局势风云突变。一道圣旨仿若晴天霹雳,轰然落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淮安王世子慕浩轩,行为荒唐,有辱门楣,着即褫夺世子封号……” 当传旨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在淮安王府前响起,整个王府瞬间安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王府门口,瞬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淮安王穆占宇大步冲了出来,他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瞪得像铜铃,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逆子!逆子啊!” 他突然怒吼出声,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上空回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被自己寄予厚望、悉心培养的儿子,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让王府蒙羞。 盛怒之下,他对着众人放出狠话:“从今日起,我与慕浩轩断绝父子关系,他不再是我淮安王府的人,生生死死,皆与我无关!” 这决绝的话语,随着人群的传播,如狂风般迅速传遍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整个京城都为这场巨变感到震惊,街头巷尾都在感叹淮安王府的跌宕。 身处易府的慕浩轩,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静静地听着窗外传来的各种议论声。他表面上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一切都不在意,可内心深处,那被褫夺世子封号的失落感却如潮水般翻涌。毕竟,这个封号承载了他多年的身份与荣耀,说放下又谈何容易。而父王那断绝父子关系的狠话,更是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他的心里,让他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易凡轻轻推开门,看到慕浩轩落寞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他缓缓走到慕浩轩身边,轻声说道:“浩轩,别太难过了,这只是演戏,别往心里去,等真相大白,世人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在桂音阁那弥漫着脂粉香气的房间里,殷如月正慵懒地靠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突然,她的贴身丫鬟匆匆跑进来,神色激动地说道:“姑娘,大事不好了!您可听说了,慕世子在圣上面前为您求赐婚,结果被圣上褫夺了世子封号,还被淮安王断绝了父子关系!”殷如月闻言,手中的玉簪猛地滑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身为敌国暗探,多年来隐藏在这繁华京师,每日都在算计与伪装中度过,对世间情爱早已麻木。在她眼中,男人不过是她获取情报、达成目的的工具。然而,慕浩轩这不顾一切的举动,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让她不禁心动。她想起慕浩轩看向她时那炽热的眼神,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就在这时,卧底如琴悄然来到殷如月身边。如琴表面上是桂音阁的普通歌女,实则肩负着重要使命。她目光敏锐,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殷如月身边,笑着说道:“姐姐,听闻那慕世子为你求了赐婚,不知姐姐心中作何感想?” 殷如月微微一怔,很快恢复了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个痴心人罢了,谁能想到他竟如此大胆。” 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还是被如琴捕捉到了。如琴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与殷如月闲聊着,试图从她的话语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圣旨下达后,殷如月心中牵挂慕浩轩,立刻派人四处寻找他的下落。她想着,如今慕浩轩被夺封号,又被断绝父子关系,定是处境艰难,自己怎能袖手旁观。却不知,慕浩轩虽没了世子身份,却仍是沣水大营副统领。这个身份,如同一把双刃剑,既能让殷如月继续利用他探查大周的军事机密,也让慕浩轩在这场波谲云诡的局势中有了周旋的余地。 而慕浩轩也深知自己这个身份的重要性,他一方面要继续在殷如月面前扮演痴情种子,获取她的信任;另一方面,又要暗中与易凡、慕雪凝等人联络,制定对抗敌国的计划。 慕浩轩收到殷如月派人传来的消息,心中明白,这既是一场考验,也是一个深入敌营刺探情报的绝佳机会。稍作准备后,他便朝着桂音阁而去。 踏入桂音阁,熟悉的丝竹之声和脂粉香气扑面而来。老鸨看到他,脸上堆满了复杂的神情,既有往日对世子的谄媚余韵,又夹杂着对他如今落魄的一丝轻视,但很快还是赔笑着将他引向殷如月的房间。 殷如月早已等候多时,见慕浩轩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关切与热情 ,亲自为他斟茶:“慕公子,你可算来了,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听闻消息后,心急如焚,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慕浩轩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抬眼望向殷如月,眼中满是深情:“如月,让你担心了。此次中秋宴上求赐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早已深深爱上你,不愿再与你分离。” 殷如月心中感动,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她握住慕浩轩的手,柔声问道:“可你如今被褫夺封号,还与王府断绝关系,以后该如何是好?” “我想给你赎身,”慕浩轩认真地说,“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些纷纷扰扰,过平凡的日子。” 殷如月心中一暖,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轻易放弃现在的身份和任务。她轻轻抽回手,婉拒道:“慕公子,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在这桂音阁还有诸多牵挂,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地问:“只是你如今没了世子身份,沣水大营那边可还能容得下你?” 慕浩轩心中警觉,脸上却不动声色,苦笑着说:“沣水大营那边虽然还保留着我的副统领职位,但经此一事,不少将士对我都有看法,我如今也是有心无力,很多机密事务都不再参与了。”接着,他又随意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军事调动假情报。 殷如月仔细观察着慕浩轩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找出破绽,却一无所获。 又寒暄了几句后,慕浩轩起身告辞。离开桂音阁,他快步回到易府。 易凡早已在等候,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问:“情况如何?”慕浩轩将与殷如月见面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易凡听完,微微点头:“做得好,你继续稳住殷如月,获取她更多的信任。她既然对你动了情,这便是我们的突破口。接下来,我们再设法让她将这些假情报传递回她的主子那里,误导敌国的判断。” 慕浩轩神色坚定地点头:“放心吧,我会小心应对。只是不知这局势还会如何变化,殷如月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放松警惕。” 易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步步为营,总会找到破局的方法。如今你虽然明面上没了世子身份,但在沣水大营的职位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千万不能暴露真实实力和计划。” 第195章 拆除京观 近日,慕浩轩又一次站在了桂音阁那扇古色古香的雕花大门前。还未推门而入,熟悉的丝竹之声便如潺潺流水般悠悠地在耳边萦绕,婉转的曲调里藏着说不出的旖旎风情。脂粉香气混合着美酒佳肴的馥郁味道,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中,勾动着人的嗅觉。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踏入这纸醉金迷之地。 老鸨正在厅中周旋应酬,眼角余光瞥见慕浩轩的身影,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情。那神情里,既有昔日因他世子身份而生的敬畏与谄媚的余韵,仿佛还能回想起当初对他笑脸相迎、阿谀奉承的场景;又夹杂着对他如今落魄境地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毕竟世态炎凉,如今的慕浩轩没了世子光环,在老鸨眼中,地位已大不如前。 不过,出于在这风月场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职业本能,她很快便调整好了神色,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扭动着腰肢,迈着细碎的步子,陪笑着迎了上去,娇声说道:“哟,慕公子,您可算来了,快请,殷姑娘可念叨您好久了。” 说罢,便引领着慕浩轩朝着殷如月的房间走去。 殷如月依旧如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在房间内等候着。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罗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花,身姿婀娜,宛如空谷幽兰。当慕浩轩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她立刻莲步轻移,起身相迎,脸上挂着关切与热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暖人心扉。 她亲自走到桌前,为慕浩轩斟上一盏香气扑鼻的香茗,轻声说道:“慕公子,你近来可是稀客,这些日子可还安好?”慕浩轩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热气裹挟着茶香在口腔中散开,抬眼望向殷如月,眼中满是深情:“劳你挂心,一切尚可。只是此次前来,是要与你说件事,我过些时日便要回沣水大营了。” 殷如月微微一怔,手中的茶盏差点没稳住,心中似乎有些失落,像是原本平静的心湖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来,灵机一动,嘴角上扬,展颜笑道:“如此,往后见面的机会便少了。不过也好,我们约定好时常通信,如此也可解彼此的牵挂。” 慕浩轩点点头,心中却暗自警惕,面上却装作不舍地与殷如月又寒暄了许久,聊些京城的琐碎趣事、彼此的日常点滴,才起身告辞。离开时,他脚步沉稳,可心里清楚,与殷如月的这场周旋,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 与此同时,在易府那布置雅致的书房里,敏儿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正兴致勃勃地向易凡汇报着情况:“公子,自从清风斋推出了您发明的虾滑和鱼丸,生意简直火爆得不行!每天还没到饭点,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那些平日里模仿我们清风斋火锅的几家店铺,生意一下子就变得惨淡起来,门可罗雀。如今清风斋里,每日都是座无虚席,热闹非凡。客人们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都说从未尝过如此鲜美的食材,这虾滑入口弹牙,鱼丸鲜嫩多汁,还有人专门为了这两道菜从城那头赶来呢!” 易凡听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微颔首道:“能有此成效便好,也不枉费当初反复试验调配的功夫。还记得那时,为了找到最合适的食材配比,我们试了一次又一次,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敏儿见易凡满意,更加来了精神,接着说道:“公子,还有一事,那鸡鸭鱼苗和猪崽都已经精心筹备妥当,我可是一家家农户仔细挑选的,个个健壮活泼。运输的车辆和草料也都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运往沣水大营了。我还特意安排了经验丰富、办事靠谱的人手照看,保证路上不会出任何差错。” 易凡微微皱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掉以轻心。如今局势复杂,敌国暗探无处不在,运输途中要尽量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选在夜间赶路为好。若是途中有任何突发情况,一定要及时派人回来报信。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影响到大局。” 易凡眉头轻皱,目光中闪过一丝踌躇,略作思忖后说道:“我们先行一步,待顺利抵达军营,你收到我的消息,再着手安排物资运送事宜!此事务必谨慎,不可有丝毫差池。” “是,公子!”敏儿脆生生地应道,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抬眸望向易凡,眼中满是不舍,心里清楚,易凡近日便要返回沣水大营,这一去,山高水远,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易凡怎会看不出敏儿眼中的担忧与不舍?他心中一暖,上前一步,轻轻将敏儿拥入怀中,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呢喃:“敏儿,莫要担忧。我待些时日就会归来。你在这边,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许久,敏儿才慢慢抬起头,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等你回来。”说罢,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出去筹备相关事宜了 。 易凡一行人告别了敏儿和阿兰,纵马踏上前往沣水大营的路途。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为这次路途添了几分暖意。 慕浩轩骑着一匹毛色油亮的黑马,身姿笔挺,虽没了世子封号,但骨子里的英气丝毫不减。郭小磊骑着棕马,紧跟其后,手中握着马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羽林卫将领王林率领一队羽林卫,他们身着整齐的铠甲,队列严整,马蹄声整齐有力。易凡骑着枣红马,在队伍中间,眼神冷静深邃,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书香则骑着一匹温顺的白马,安静地跟在易凡身旁。 行了几个时辰,他们来到当初慕浩轩搭建京观之处。远远望去,那座京观矗立在荒野之中,阴森压抑,周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易凡看到京观,眉头紧锁,眼中满是不忍与凝重,转头对慕浩轩说:“浩轩,这京观虽为泄愤所建,可如今时过境迁,这般景象徒增仇恨,有伤天和,拆了吧,将这些人好生安葬。” 慕浩轩望着京观,想起当时的血腥厮杀,心中五味杂陈,沉默片刻后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虽世子封号被褫夺,与穆占宇明面上断绝关系,但那些忠心耿耿的府兵并未收回。他一声令下,府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手持工具,小心翼翼地拆除京观。 易凡翻身下马,走到那些头骨前,俯身轻轻捡起一块,神色敬重:“这些人,无论善恶,都曾鲜活地存在过,如今让他们入土为安吧。”说罢,将头骨递给身旁府兵。 在众人努力下,京观很快被拆除。府兵们在附近选了块平坦之地,挖了个大坑,将白骨一一放入,用土掩埋,堆起一座坟冢。易凡又命人找来石碑,亲自撰写碑文,以作纪念。 第196章 阉割之术 易凡一行人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沣水大营。踏入营门的瞬间,一股蓬勃的朝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易凡之前精心擘画,动用新烧水泥所建造的军营,已然颇具规模,但距离能让两万四千人舒适入驻的标准,仍有不少收尾工作亟待完成。 慕浩轩深知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他顾不上一路的风尘仆仆与劳顿疲惫,一回营便立刻召集负责建设的工匠和士兵们,组织了一场关于如何加快建设速度的讨论。他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地扫视众人,高声问道:“大家都畅所欲言,目前阻碍建设进度的最大难题究竟是什么?”一位工匠赶忙上前,恭敬地回道:“回禀副统领,部分建筑材料运输速度迟缓,极大地影响了后续工程的推进。”慕浩轩听后,沉思片刻,旋即转头对身旁的士兵果断吩咐道:“即刻增派人手前往物资转运点,务必确保材料及时送达。若有必要,多安排几趟马车,绝不能让材料供应拖了工程的后腿。” 与此同时,易凡回到自己的房间,对书香郑重说道:“快给敏儿传信,让她尽快将鸡鸭鱼苗和猪崽运送过来。一路上,务必保障安全,容不得半点闪失。”书香领命,迅速研墨铺纸,奋笔疾书,写好信件后,精心选派了一名身手矫健、敏捷的士兵,快马加鞭地送往京师。 处理完此事,易凡又神色凝重地对书香叮嘱道:“派往吴国的密探已经训练多日,他们肩负着重大使命,你要继续严格监督训练。尤其是伪装技巧和情报传递的安全性,任何细节都不能放松,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书香神情庄重,郑重地点点头,而后匆匆赶往密探训练营地,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天之后,敏儿精心安排的运输队伍顺利抵达沣水大营。易凡得知消息,马不停蹄地迅速组织士兵,将鸡鸭鱼苗放入早已挖好的池塘和舍区。随后,他又精挑细选,选出了一批最具耐心和经验的士兵,负责喂养工作。这些士兵严格依照要求,定时定量投喂,精心呵护照料着每一只禽畜,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后,易凡每隔几天就会来到养殖区巡视。他沿着池塘缓缓踱步,看着鱼苗在水中欢快地游动;走进舍区,瞧见鸡鸭茁壮成长,心中满是欣慰与满足。 易凡忙完养殖区的事务,心里一直惦记着阉割工具的事情,便差人去请慕浩轩。不多时,慕浩轩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脸上还沾染着工程现场的尘土,他笑着问道:“易公子,找我是有急事吗?” 易凡也不拖沓,直接摊开桌上画好的图纸,认真说道:“浩轩,我需要你帮我寻些可靠的工匠,照着这图纸打造一批小刀。”慕浩轩凑近一看,图纸上是一把造型独特、刃口锋利的小刀,他满心疑惑,不禁挠挠头问道:“这是什么呀?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兵器。” 易凡神秘一笑,故意卖个关子:“这可是个‘秘密武器’。”见慕浩轩愈发好奇,才接着解释道:“这是专门用来阉割猪崽的小刀。为了能更妥善地阉割猪崽,减少它们的痛苦,我特意设计了这个。有了它,活儿能干得更利落,不仅能减轻猪崽的痛苦,还能提高咱们军粮储备的质量。” 慕浩轩恍然大悟,点头称赞道:“还是易公子考虑得周全,有了这特制小刀,养殖效率肯定能大幅提高。” 易凡却话锋一转,嘴角带着一丝坏笑,调侃道:“这小刀用处可大了,不仅能阉割猪崽,必要时……还能阉割人呢。”这话一出口,慕浩轩吓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结结巴巴地说:“易……易公子,你可别开玩笑,这……这可不能乱说啊。” 易凡瞧他这反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说道:“瞧把你吓得,我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你赶紧去安排可靠的工匠打造,这事儿十万火急,争取尽快完工。”慕浩轩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苦笑着回应道:“易凡,你这玩笑可太吓人了,我这小心脏都快受不了。行,我这就去办,保证尽快把小刀打造出来。”说完,他拿着图纸匆匆离开营帐,赶忙着手安排打造小刀的事宜。 没几日,在慕浩轩的督促下,铁匠们加班加点,终于将阉割小刀打造完成。这些小刀造型精巧,刃口锋利,完全符合易凡设计的标准。慕浩轩看着摆在面前的小刀,心中颇为满意。 作为沣水大营副统领,慕浩轩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手下:“把这些小刀给易统领送去,小心别磕碰到刀刃。”手下领命,小心翼翼地捧着放满小刀的木盒,快步朝着易凡的营帐走去。 此时,易凡正在营帐中审阅着近期的军务和养殖事务的报告。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一名士兵恭敬地走进来,将木盒呈上:“易统领,这是慕副统领让送来的阉割小刀。” 易凡连忙起身,接过木盒,轻轻打开。一瞬间,盒中寒光闪烁,一把把崭新的小刀整齐排列。易凡拿起一把,仔细端详,只见刀身线条流畅,刀刃锋利无比,刀柄的握持感也恰到好处。他忍不住赞叹不已:“浩轩办事真是得力!这小刀打造得太出色了,有了它们,猪崽阉割的工作就能更顺利地开展。” 易凡轻轻抚摸着小刀的刀刃,想象着接下来用这些小刀进行阉割工作的场景,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他深知,每一个细节的完善,都是朝着战胜敌国、保卫家国的目标更近一步。随后,他将小刀重新放回木盒,对士兵说道:“你回去告诉慕副统领,就说我对这些小刀十分满意,辛苦他们了。”士兵领命而去 这日,易凡如往常一样来到养殖区巡视。在查看猪崽的生长情况时,发现有几头猪崽格外好动,它们互相拱来拱去,不仅搅扰得其他猪崽无法好好休息,还把食槽都撞翻了。易凡询问负责喂养的士兵后得知,这些未阉割的公猪生性活泼,长大后不仅会散发异味,肉质也会变差,不利于大规模养殖和军粮储备。 易凡当机立断,决定亲自教授阉割之术。他让士兵挑选出一头体型适中的猪崽,作为示范对象。猪崽被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按住,发出阵阵叫声。易凡洗净双手,拿起早已打造好的小刀和相关工具,向周围聚精会神的士兵们耐心讲解道:“阉割猪崽,首先要选准时机,一般在猪崽出生后一月左右最为合适。此时它们的抵抗力相对较强,手术伤口也愈合得快,就像这头猪崽的大小就恰到好处。” 接着,易凡轻轻拨开猪崽后肢附近的毛发,指着一处位置说道:“大家看,这里就是下刀的位置,一定要准确找到精索的位置。下刀时,手法要稳、准、快,既要迅速切断精索,又不能伤到周围的脏器。”说着,他用碘酒仔细地消毒猪崽的手术部位,随后手持刀具,以极快的速度在选定位置划开一道小口,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自然,几乎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周围的士兵们大气都不敢出,屏气敛息,眼睛紧紧盯着易凡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切口打开后,易凡熟练地用指头将精索拉出,接着用细线紧紧地结扎,防止出血。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结扎的时候一定要扎紧,不然会造成出血不止,危及猪崽生命。”结扎完毕,易凡又用刀具将精索切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随后,他在伤口处涂抹上一层特制的药膏,说道:“这药膏能防止伤口感染,促进愈合,涂抹的时候要均匀,务必覆盖整个伤口。” 第197章 慕雪凝来信 示范结束后,易凡让士兵们分组进行练习。他在一旁耐心指导,仔细纠正士兵们的错误手法,解答他们的疑问。有个士兵下刀时过于犹豫,易凡走上前,温和地鼓励道:“别紧张,下手稳一些,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要按照我教的方法去做,一定没问题。”在易凡的悉心指导下,士兵们逐渐掌握了阉割技巧,顺利完成了对一批猪崽的阉割。 在沣水大营里,易凡之前规划建设的军营中,慕浩轩拥有了自己的专属房间。此时,大营中的士兵们都在热火朝天地搞建设,一片繁忙景象。即便工作忙碌异常,慕浩轩也始终没忘记自己肩负的重要任务。 这天傍晚,忙碌了一天的慕浩轩回到房间,稍作休息后,便坐在桌前,借着昏黄摇曳的烛光,给殷如月写信。他下笔时神色专注,全神贯注,信中的内容看似是饱含深情的思念,字里行间尽是眷恋之意,实则暗藏玄机:“如月,我回到沣水大营已有些时日,每日都在为军营建设四处奔波,忙得不可开交。 只是近来上头分配的物资严重短缺不足,新的建筑材料迟迟未到,士兵们连修缮营房的基本工具都不够用,更别说进一步推进建设了。原本的建设计划被迫搁置,大家都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实在是令人发愁。” 写完这些假情报,慕浩轩又添了几句情意绵绵的话语,随后将信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严密封存,确保信件的隐秘性。 第二天一早,慕浩轩将信交给了一位可靠的士兵,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到桂音阁殷如月姑娘手中,路上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有任何闪失。这封信至关重要,你一定要安全送达。” 士兵领命后,快马加鞭朝着京师赶去,一路风驰电掣,不敢有丝毫耽搁。 在京师的桂音阁内,殷如月收到了慕浩轩的来信。她坐在窗边,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缓缓展开信纸,逐字逐句地阅读,沉浸在信中的内容里。看着信中慕浩轩描述的沣水大营困境,她的内心有些激动,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情报是虚假的。 读完信后,殷如月立刻起身,轻步走到房间的暗格前,取出一份密信,将慕浩轩信中的内容抄录在上面,随后将密信装入特制的竹筒,小心翼翼地藏在一件衣物中,做好了传递情报的准备。 之后,殷如月按照往常的接头方式,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茶馆里人来人往,热闹嘈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茶,静静地等待着接头人。不一会儿,一个身着普通商人服饰的男子走进茶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神警惕,便朝着殷如月走来。 男子在她对面坐下,微微点头示意,殷如月不动声色地将藏有密信的衣物推到男子面前,低声说道:“这是最新的消息,尽快送回吴国,切勿耽误。”男子接过衣物,微微颔首,起身离开茶馆,这个男子正是吴国安排专门和殷如月接头的商队成员。 然而,殷如月的这一系列举动,都被如琴看在眼里。如琴身为大周安插在桂音阁的卧底,一直密切监视着殷如月的一举一动,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她看到殷如月与商队接头后,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匆匆写了一封密信,详细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写完后,她叫来自己的心腹丫鬟,神色严肃地说道:“你马上把这封信送给刘全义,记住,一定要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此事关系重大,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丫鬟小心翼翼地接过密信,藏在衣袖中,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桂音阁,朝着刘全义的住处奔去。 此时,刘全义正在家中的书房里处理事务。听到轻微的敲门声,他起身打开门,看到丫鬟站在门口,心中立刻明白有重要情报传来。接过密信后,刘全义迅速回到书房,展开信件阅读。 看完信,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心中暗自思索:“看来慕浩轩他们的计划进展顺利,只是现在还不是对吴国出手的时候,还需继续收集情报,等待合适的时机。当下必须沉住气,不可轻举妄动。”他将密信小心收好,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情报传递给易凡。一场没有硝烟的情报战,正在悄无声息地激烈进行着。 中秋刚过,秋风中已有丝丝凉意,沣水大营却一片热火朝天。易凡晨起巡视工地,踏入这片忙碌的区域,嘈杂的劳作声、工具碰撞声瞬间将他包围。 抬眼望去,易凡一下就看到了慕浩轩。他身着粗布麻衣,挽起的裤脚和袖口满是尘土,正站在一处尚未完工的营房前,大声指挥着工匠和士兵。只见他时而比划着搭建的结构,时而亲自上手示范操作,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划过脸颊滴在地上,可他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易凡心中满是感慨,回想起慕浩轩初到此处时,虽有一腔热血,却在繁杂事务前略显青涩,如今这般吃苦耐劳、尽心尽责的模样,足见成长。 不远处,蒋勇胜正和士兵们一起搬运建筑材料。曾经那个行事浮躁、心高气傲的他已不见踪影,现在的蒋勇胜和士兵们同吃同住,毫无架子。易凡走上前去,蒋勇胜发现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易统领!”易凡微笑着打量他,点头道:“我看你和大家相处得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蒋勇胜挠挠头,憨厚地笑道:“易统领,是您让我明白脚踏实地的道理,和大伙一起干活,心里踏实。”易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继续保持,等军营建成,少不了你的功劳。” 巡视完工地,易凡转身前往密探的训练营地。还未走近,就听到营地内传来阵阵讨论声。走进一看,只见书香正站在中间,为密探们讲解密探技巧,手中拿着各种自制的道具,演示如何巧妙地隐藏身份、传递情报。密探们围坐一圈,目不转睛地盯着书香,时不时提出问题,眼神中满是求知欲。 随后,密探们进行实战演练。在书香的监督下,他们迅速变换角色,模拟在不同场景下执行任务。易凡观察着,发现密探们的动作敏捷利落,伪装十分逼真,语言交流也顺畅自然,不管是文化素养还是专业技巧,都有了质的飞跃。 书香看到易凡,快步走来行礼汇报:“公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密探们进步明显,已能应对各种复杂任务。”易凡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说道:“书香,多亏有你严格督促、悉心指导。大家的努力不会白费,期待他们在吴国立下大功。”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般洒落在易凡府邸的庭院,树影婆娑,静谧而幽深。书房内,烛火摇曳,易凡坐在案前,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慕雪凝的密信。随着目光的移动,他剑眉微蹙,神色逐渐凝重。密信之上,满纸相思之语,字里行间皆是对他的牵挂与眷恋,然而,更为关键的是,吴国五皇子出访大周的日期已经确定,慕雪凝在信中言辞恳切,让他前往洛州边界接应,此事干系重大,关乎两国邦交,不容有丝毫差池。 第198章 暗度陈仓 易凡深知此次非同小可,不敢有片刻耽搁。他迅速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书房,差人紧急传唤慕浩轩、书香、郭小磊和黄林前来商议。不多时,众人齐聚书房,屋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易凡将密信的内容简明扼要地告知众人,随后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众人的面庞,沉声道:“此次接应吴国五皇子,不仅关乎两国和平,更是我们展现大周实力与诚意的重要契机,诸位可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言。” 郭小磊率先发言,他性格直爽,语气急切:“我看咱们多带些人手,浩浩荡荡地去,一来显得咱们大周有诚意,二来也能确保五皇子的安全,就算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咱们也能应付自如。” 黄林却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郭兄弟,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人多固然声势大,但也容易引起他国细作的注意,万一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在这敏感时期,说不定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误了大事。” 几人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易凡静静地听着,沉思片刻后,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缓缓说道:“我意已决,我和书香前往。除了率领精锐的羽林卫之外,再挑选一千名身强体壮、作战经验丰富的士兵。所有人都身着沣水大营的铠甲,如此一来,既能保证我们的战斗力,又不会过于张扬,引人怀疑。”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觉得此计考虑周全,切实可行。 议事结束,其他人陆续起身告辞。易凡却单独留下了慕浩轩,他神色郑重,走到慕浩轩身旁,低声道:“浩轩,我还有个特殊任务要交给你。你随我一同出发,咱们先绕路到商州。” 慕浩轩微微一愣,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易凡接着说道:“你也知道,上次我们遭遇埋伏。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已经查明,那批埋伏我们的人,正是商州卧虎山庄的。此去绕行商州,就是为了彻底剿灭他们,以绝后患。” 慕浩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化作坚定的光芒:“原来如此!易凡,你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易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我相信你,浩轩。此次行动,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掉以轻心。待我们完成任务,你再回沣水大营。”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番具体细节,才各自回房。 易凡独自坐在自己精心搭建的军营房间内,四周静谧无声,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窗户上,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艰难任务。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摇曳,将易凡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思绪早已飘向远方那两场艰巨的挑战。 此次洛州接应吴国五皇子,无疑是一场关乎两国邦交的重大事件,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成为两国关系的微妙转折点。一旦稍有差池,和平的脆弱平衡便会瞬间崩塌,大周的威严与声誉也将受到严重损害。而剿灭卧虎山庄,不仅是为自己和并肩作战的兄弟们讨回公道,更是为了拔除大周境内一颗毒瘤,让百姓能在安宁的环境中生活。这两件事犹如两座巍峨的高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于泰山,绝不容许出现一丝一毫的疏忽。 想到这里,易凡起身,缓缓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一阵带着寒意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慕雪凝。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眉眼弯弯,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温暖他的心。易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这时,慕雪清那深情款款的面容也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慕雪清对他的感情炽热而纯粹,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支持他,这份毫无保留的深情,让易凡既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 易凡总感觉感情上对她有所亏欠。慕雪凝大度地赐婚,本是一段佳话,可他却始终觉得自己没能给予慕雪清足够的回应,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这种愧疚感如影随形,每当想起慕雪清那充满爱意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隐隐作痛。他暗暗下定决心,等此次任务圆满完成,一定要好好补偿慕雪清,绝不再让她受到一丝委屈。 在另一间房里,慕浩轩的房间灯火通明,将他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墙壁上。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上次遭受的埋伏,那血腥残酷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敌人狰狞的面孔时常在他的梦中反复出现,让他心有余悸。如今得知幕后黑手竟是卧虎山庄,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将他心中所有的恐惧与担忧都烧成了灰烬。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紧紧握住天子剑,缓缓抽出剑身,寒光一闪,犹如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黑暗。他拿起一块布,用力地擦拭着剑身,每一下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坚定的决心,仿佛在向卧虎山庄宣告他们的末日即将来临。此刻,他的眼神中只有坚定与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将卧虎山庄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第二天天刚破晓,晨光熹微,淡淡的金色光辉轻柔地洒在军营的练兵场上,给整个营地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色薄纱。易凡和书香早早地来到这里,开始有条不紊地点齐羽林卫以及那一千名精心挑选的士兵。士兵们身着崭新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利刃,整齐地排列在练兵场上,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铠甲在晨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而威严的光芒,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易凡站在点兵台上,身姿挺拔如苍松,目光如电,冷峻地扫视着眼前的队伍。他深吸一口气,让胸腔充满力量,然后高声训话:“此次任务,关系到两国的和平以及我大周的尊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们都是大周的精锐力量,是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在洛州,我们要用最高的规格迎接吴国五皇子,向他们展示我大周的大国风范!”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士气高涨到了极点,那激昂的呼喊声仿佛要冲破云霄,向整个世界宣告他们的坚定决心和无畏勇气。 与此同时,易凡在军营中已经提前传信给刘全义,让他通知监视卧虎山庄的眼线,务必做好接应准备。经过深思熟虑,易凡决定让书香先带领大部队朝着洛州方向缓慢行进,自己则和慕浩轩一同留在军营内,全面统筹调度剿灭卧虎山庄的各项事宜。他们仔细核查每一件作战物资,反复推演每一个进攻策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环节。 第199章 围剿卧虎山庄 一切准备就绪后,按照计划,书香率领大部队先行出发。易凡和慕浩轩则留在军营,通过飞鸽传书与刘全义保持紧密联系。当收到刘全义传来的消息,得知已经成功掌握卧虎山庄的详细情报时,易凡和慕浩轩立即带领一小队精锐士兵,从军营出发,抄小路朝着商州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懈怠。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山间的清泉。易凡心中时刻牵挂着洛州的接应任务,同时也丝毫不敢放松对剿灭卧虎山庄的专注,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容不得半点耽搁。 当他们接近商州时,天色渐暗,落日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易凡和慕浩轩在一处隐蔽的山谷稍作休息,短暂地缓解了一下连日来的疲惫,随后便继续前行。 刚到商州城外,他们就顺利地与刘全义安排的人接上了头。接头的是个身形精瘦、目光敏锐的男子,他迅速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快步走到易凡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卧虎山庄就在商州城外的南边山岗上,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我们已经成功掌握了他们的一些防御漏洞。” 易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慕浩轩对视一眼后,沉稳地说道:“好,辛苦你了。我们这就出发。” 于是,易凡和慕浩轩率领着士兵们,迅速朝着卧虎山庄的方向进发。他们巧妙地利用山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脚步轻盈而坚定,如同猎豹在丛林中悄然潜伏,蓄势待发。很快,卧虎山庄那阴森恐怖的轮廓便出现在眼前。 山庄大门紧闭,厚重的门板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四周高墙耸立,墙头插满了尖锐的荆棘,仿佛在向任何敢于靠近的入侵者发出严厉的警告;墙上巡逻的守卫不时晃动着火把,火光闪烁,映照出他们警惕而凶狠的面容,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易凡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迅速分散开来,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无声地潜伏在山庄周围,将卧虎山庄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静静地等待着进攻的最佳时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只等易凡一声令下,便会如猛虎出山般勇猛无畏地冲向山庄。 易凡隐在暗处,目光如隼般审视着卧虎山庄的动静。此时,山间的风愈发凛冽,吹得众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士兵们眼中熊熊燃烧的斗志。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山庄后侧传来。易凡心中一紧,示意众人保持安静,凝神细听。原来是山庄内一名巡逻守卫为了抄近路,擅自离开既定路线,朝着他们潜伏的方向走来。若被此人发现,整个行动计划很可能功亏一篑。 慕浩轩悄悄抽出匕首,猫着腰准备解决这个“不速之客”。易凡却伸手拦住了他,压低声音说:“莫要打草惊蛇,且看他如何行动。”只见那守卫越走越近,手中的火把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火光也逐渐照亮了易凡等人藏身的草丛边缘。 就在守卫即将踏入视线范围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夜枭在头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惊得守卫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头张望。趁着这个间隙,易凡迅速打了个手势,身旁两名身手敏捷的士兵如离弦之箭般扑出,一人捂住守卫的嘴,一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随后迅速将尸体拖进暗处。 解决完守卫,易凡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行动。他根据刘全义提供的情报,发现山庄西北角的防御相对薄弱,决定以此为突破口。他低声向众人传达了进攻计划,士兵们心领神会,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等待冲锋的号令。 易凡深吸一口气,低声喝道:“行动!”刹那间,众人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山庄。他们越过荆棘,攀上高墙,迅速突破了山庄的外围防线。山庄内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顿时乱作一团。易凡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慕浩轩紧跟其后,剑出如龙,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怒火,招招致命。 卧虎山庄庄主听闻动静,猛地一脚踢开房门,如同一头发狂的怒熊般冲了出来。他身材魁梧壮硕,好似一座巍峨耸立的小山,手中那柄重斧,刃厚背宽,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动着呼呼风声,似有开山裂石之威,令人胆寒。 他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盯着易凡等人,暴怒道:“你们这群自寻死路的蝼蚁,居然敢擅闯我卧虎山庄,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话音未落,他便高高举起重斧,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易凡猛扑过来,斧刃带起的劲风,吹得地上的尘土飞扬。 易凡毫不畏惧,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他迅速抽出长刀,迎着庄主冲了上去。刹那间,刀斧相交,发出一连串清脆而又震耳欲聋的声响,恰似金属碰撞的轰鸣,火星四溅,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绚丽而又危险的光芒。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致命的威胁。庄主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力量,每一次斧击都势大力沉,仿佛要将易凡劈成两半;而易凡则身形灵活,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敏锐的反应,巧妙地化解着庄主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此时,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双方士兵们杀得难解难分,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庄的上空。火光摇曳,映照出士兵们狰狞的面容和飞溅的鲜血,场面惨烈无比。易凡一边奋力抵挡庄主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战场局势。他敏锐地察觉到,己方士兵虽然个个勇猛无畏,拼杀得极为顽强,但庄内高手如云,实力不容小觑。若不能尽快打破这僵持不下的局面,一旦山庄的援军赶到,己方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易凡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慕浩轩正与一名庄内高手激战。那高手剑法诡异,招式变幻莫测,剑影闪烁间,如同一团黑色的迷雾,将慕浩轩笼罩其中。慕浩轩虽奋力抵抗,但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已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 易凡心急如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他猛地大喝一声,这声怒吼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人耳鼓生疼。同时,他使出浑身力气,将长刀一横,以一记凌厉的格挡逼退庄主,然后身形如电,向着慕浩轩飞身而去,速度之快,仿佛一道黑色的幻影。 眨眼间,易凡便来到了慕浩轩身旁。他来不及多言,手中长刀一挥,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那高手的要害。那高手见状,连忙挥剑抵挡。易凡与慕浩轩两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相得益彰。易凡的刀法刚猛有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慕浩轩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地寻找着对手的破绽。在两人的联手攻击下,那高手渐渐露出败象,剑法也变得凌乱起来。 第200章 被包围 终于,易凡瞅准了一个破绽,大喝一声:“受死吧!”长刀如蛟龙出海,迅猛无比地刺中了那高手的咽喉。那高手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缓缓倒地,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 解决完这名高手,易凡和慕浩轩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决定集中全力先解决庄主这个心腹大患。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一对猛虎,朝着庄主扑了过去。庄主见状,心中一惊,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很快便镇定下来,挥舞着重斧,与两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易凡和慕浩轩配合得默契无间,剑法凌厉,招招致命。易凡攻其正面,长刀挥舞间,寒光闪烁,逼得庄主连连后退;慕浩轩则从侧翼进攻,剑如游蛇,刁钻狠辣,让庄主防不胜防。在两人的紧密配合下,庄主渐渐陷入了困境,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庄主见势不妙,心中萌生了退意。他虚晃一斧,趁着易凡和慕浩轩闪避的间隙,转身就想逃跑。易凡怎会轻易放过他,他大喝一声:“恶贼,哪里逃!今日便是你的末日!”随后施展浑身解数,脚下轻点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追了上去。他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带着无尽的怒火和力量,狠狠地朝着庄主的后背刺去。 只听“噗”的一声,长刀精准地刺中了庄主的胸口。庄主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恐惧,他的身体晃了晃,随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庄主一死,庄内守卫顿时军心大乱,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他们心中的斗志瞬间崩溃,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易凡看着眼前这片惨烈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战场上硝烟弥漫,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这场战斗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己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下令:“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务必将每一位兄弟都带回去!”士兵们领命而去,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易凡顾不上喘口气,便立即下令搜查山庄。士兵们迅速行动,在各个房间、密室中仔细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随着搜查的深入,越来越多惊人的秘密被揭开。 一堆藏在密室暗格中的信件被发现,易凡随意拿起一封展开,只见落款处赫然写着“董莱宜”三个字,他心中一惊,赶忙逐字逐句读下去。信中内容触目惊心,竟然是卧虎山庄与右仆射董莱宜暗中勾结的往来谋划。再翻看其他信件,不仅有和董莱宜的更多密谈,还有卧虎山庄与各大世家勾连的铁证,这些信件就像一把把利刃,撕开了朝堂与江湖黑暗勾结的内幕。 易凡读完几封董莱宜的信,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心中怒火中烧。原来,那次去沣水大营的路上遭遇的埋伏,竟是董莱宜指使卧虎山庄的人所为。想到当初千钧一发的惊险,若不是自己察觉及时,兄弟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董莱宜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将信件妥善收好后,易凡又指挥士兵们继续搜查,很快在山庄的地下宝库中发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光芒夺目。易凡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下令将这些财宝一半分给参与围剿的兵卒,以犒劳他们的英勇奋战与流血牺牲。士兵们欢呼雀跃,士气大振,对易凡的感激与敬意更甚。 “浩轩,剩下的一半你带回沣水大营妥善保管,这些财物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易凡转头对慕浩轩郑重地说道。 慕浩轩双手抱拳,领命道:“放心,我定当安全送达。” 安排妥当后,易凡再次望向卧虎山庄这片狼藉的战场,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仅仅是揭开了黑暗的一角,朝堂与江湖盘根错节的势力网远比想象中复杂。 收获满满的易凡一行人,在卧虎山庄四周,堆上柴火然后将其点燃,大火在卧虎山庄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热浪滚滚,仿佛要将这罪恶之地彻底从世间抹去。易凡望着眼前这肆虐的火焰,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沉重。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兄弟的面容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这场胜利,实在是来之不易。 待火势愈发汹涌,整个山庄都被火海吞噬,易凡才转过身,与慕浩轩领着小队缓缓走下山岗。他们的步伐沉重,身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硝烟与血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仍透着坚定。 然而,刚到山岗下,变故突生。一队官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迅速围拢过来,将他们严严实实地困在中央。为首的校尉骑着高头大马,神色冷峻,手中长枪一横,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为何火烧卧虎山庄?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充满了威严与压迫感。 易凡心中一沉,他强压下内心的不悦,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我乃大周将领易凡,此次奉朝廷之命前来剿灭卧虎山庄这股恶匪。我们行事皆有缘由,还望校尉能通融一二,容我与你的上级说明情况。”易凡言辞恳切,试图以理服人,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可那校尉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少废话,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先跟我回衙门再说!”说罢,一挥手,士兵们便端起武器,步步紧逼,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易凡见状,心中焦急万分,无奈之下,他让人亮出羽林卫的令牌,希望能借此表明身份,让对方知晓事情的严重性。谁知那校尉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令牌,便嗤笑一声:“这令牌一看就是假的,想用这来糊弄我?”说完,随手将令牌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一脚,态度极为嚣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书香率领着一队人马如疾风般赶来,转眼间便将官兵团团包围。书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易凡身旁,拱手道:“公子,我来支援了!” 而后目光冷冷地看向那校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羽林卫执行公务!” 那校尉见势不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这是公然抗法,莫要以为人多就能为所欲为!”然而,此时他的声音中已明显带着一丝颤抖,底气不足。 书香冷笑一声,一挥手,手下士兵们纷纷握紧武器,做出攻击的姿态,一场厮杀眼看就要爆发。那校尉看着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心中明白自己今日恐怕难以讨到好处,冷汗不禁从额头冒出。 就在这时,易凡从怀里取出金牌令箭,慕浩轩适时亮出天子剑。 校尉一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这才知道自己今日惹上了大麻烦。其他官兵见状,也纷纷跪地。书香看着跪地的众人,冷冷说道:“还不速速离去,莫要再在此地碍事,此间事但凡泄露一字,杀!” 第201章 易凡的想法 校尉连连称是,如获大赦,连忙起身,带着官兵灰溜溜地离开了。 易凡看着离去的官兵,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转头看向书香,问道:你怎么来了?”书香点头,说道:“陛下知晓你的计谋之后,特意让我赶来支援,这才星夜兼程的赶上你们。” 易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慕雪凝这是在暗中为他保驾护航。 易凡紧盯着远去官兵的背影,直到他们彻底隐没在蜿蜒曲折的山路尽头,这才长舒一口气,那根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稍放松。他转过身,目光温和又关切地看向慕浩轩和书香,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场恶战下来,兄弟们都太疲惫了,可往后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们,必须得找个安稳的地方,让大家好好休整一番。”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慕浩轩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却满含嘱托之意:“浩轩,你带着财物和伤员回沣水大营。这些财物关乎我们后续行动的根基,伤员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一路上你务必万分小心。我挑了几个身手矫健、头脑机灵的兄弟陪你,遇到突发状况,随机应变,平安把他们带回去。” 慕浩轩双手抱拳,身姿笔挺,目光坚定如炬:“易凡,你放心。我一定平安将他们和财物送回,等你凯旋!” 说完,他立刻着手组织人手,小心翼翼地安置伤员,又把那一半金银财宝层层封存,稳稳当当地装载上车。在易凡等人不舍又信任的目光中,慕浩轩一行人踏上了返回沣水大营的路。 等慕浩轩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易凡转头看向书香,神色平静却透着沉稳的决断:“我们先找个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安营扎寨,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恢复元气。”书香点头赞同,跟在易凡身后,和剩余士兵一道寻觅合适的扎营地。 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徐徐前行,在茂密的山林间辗转穿梭。易凡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终于,在一处背山面水的山谷停了下来。这里地势险要,有着天然的防御优势,易守难攻;山谷前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水能充分满足士兵们的日常用水需求;四周茂密的树林枝繁叶茂,柴火储备充足。 “就这儿了。”易凡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熟练地搭建营帐,有的快步去溪边打水,还有的在山谷四周布下岗哨,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危险。易凡和书香也挽起袖子,亲自参与到搭建营帐的工作中,和士兵们齐心协力,很快,营帐便搭建完毕。 士兵们陆续进入营帐休息,易凡却毫无睡意,独自坐在营帐前,借着皎洁的月光,再次仔细翻看从卧虎山庄搜出的信件。那些信件里记录的董莱宜和各大世家相互勾结的证据,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刺痛他的心,也让他铲除朝堂黑暗势力的决心愈发坚定。 这时,书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走过来,递到易凡面前,关切地说:“公子,先喝口水,歇一歇吧,明天还有行程呢。”易凡接过水,点头致谢,轻抿一口后,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凝重:“书香,这次侥幸剿灭卧虎山庄,可这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我们得在吴国皇子到达边境前做好万全准备,绝不能让董莱宜之流再有可乘之机。” 书香用力点头,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公子放心,我等定当全力相助,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都与公子并肩作战,生死相随。”易凡看着眼前忠诚的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深知自己并不孤单,有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定能为大周扫除阴霾,迎来光明。 营帐外,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语即将到来的征程。书香在易凡身旁坐下,犹豫片刻,轻声问道:“公子,接下来去洛州还是有别的打算?”易凡微微抬眼,望向远方,目光深邃:“我打算去一趟西城,西城的三山门有个方士,常年潜心炼丹,我想去拜访拜访。” 书香微微皱眉,面露疑惑:“公子,拜访方士是为何?”易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这方士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不仅擅长炼制丹药,据说还精通一门独特的技艺——炼制火药。” “火药?那是什么?”书香满脸好奇,追问道。 易凡放下手中的信件,耐心解释:“这火药,乃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遇火瞬间爆燃,威力巨大,能发出震天巨响,产生滚滚浓烟。战场上若是用上它,足以改变战局。” 易凡目光深邃,继续向书香解释道:“书香,你有所不知,这方士虽有炼丹之能,却尚未知晓火药的炼制之法。我曾偶然间得见一本奇书,上面记载了火药的些许奥秘,也因此收集了一些硝石。但仅靠硝石还远远不够,还需要硫磺来配合,而这方士擅长炼丹,想必能炼制出纯净的硫磺。” 易凡神色愈发凝重,继续说道:“书香,你想想,如今吴国对我大周边境虎视眈眈,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朝堂上的黑暗势力固然可恶,但外部威胁同样致命。这火药,便是我们应对吴国的关键。” 书香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思索之色,“公子的意思是,凭借火药的威力,在战场上给予吴国沉重打击?可这方士连火药都不知晓,又怎会轻易答应帮我们炼制硫磺,投身这未知的研究呢?” 易凡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山谷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与方士会面的场景,“我听闻这方士痴迷于奇术,对世间新奇事物充满好奇。我们此去,只需向他详述火药的奇妙之处,以他的性子,定会被吸引。况且,大周百姓安宁、江山稳固,与他也息息相关,我相信,只要晓以大义,他会明白其中利害。” 书香轻轻叹了口气,“只是这时间紧迫,从炼制硫磺到配置火药,再到熟练运用,谈何容易。若不能在吴国进犯前准备妥当,一切都是枉然。” 易凡握紧拳头,语气坚定,“时间紧迫,我们更不能退缩。此次拜访方士,务必成功。我手中的硝石是关键,再加上方士的炼丹本领,定能炼制出纯净的硫磺。只要我们日夜钻研,定能早日掌握火药的配置与使用。” 他站起身,在营帐前缓缓踱步,“这火药一旦研制成功,我们便在战场上多了一份胜算。它能在远距离对敌军造成巨大杀伤,打乱他们的阵脚,让吴国不敢轻易进犯我大周边境。” 书香也站起身来靠在易凡的身体说道:“公子既有此等深谋远虑,只是这一路前往西城,董莱宜等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需做好周全的防备。” 易凡微微点头,“你所言极是。董莱宜知晓我们捣毁了卧虎山庄,必定怀恨在心,定会设法阻拦。我们必须小心谨慎,暗中行事,绝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的意图。” 营帐外,夜更深了,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这些天,易凡率领众人一路奔波,马不停蹄地赶路,又要绞尽脑汁制定剿灭卧虎山庄的计划,随后更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冲锋陷阵,精神与体力都被消耗到了极致。每一场厮杀,每一次谋划,都像是一场对身心的严酷考验,让他疲惫不堪。 此刻,终于能暂时安歇,身旁又有书香相伴,易凡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书香身上那独有的温婉气质,就像一泓清泉,缓缓流淌,润泽着他疲惫的心田;又似一缕轻柔的春风,悄然拂过,带走他满身的尘埃与倦意。只要有书香在身边,他的心就如同找到了港湾,格外安稳,仿佛世间所有的艰难困苦都被隔绝在外。 书香轻轻将易凡拥入怀中,身上的衣物还带着奔波的尘土与战场上的硝烟,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在书香发间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在这短暂的休憩时光里,他终于能放下所有的重担,在书香的陪伴下,安心地沉入梦乡。 第202章 何为氧气? 翌日清晨,晨曦穿过茂密枝叶,洒落在山谷中的营帐上。易凡和书香早早起身,唤醒士兵,着手准备前往西城。他们有条不紊地整理行装、检查武器。 一路上,众人高度警惕,沿着偏僻小道前行,避开官道上可能存在的眼线。易凡和书香骑马并肩,时刻留意四周动静,以防董莱宜的爪牙突然出现。 历经几日奔波,他们终于抵达西城。西城繁华热闹、人来人往,可易凡和书香无心欣赏,迅速融入人群打听三山门的位置。询问数位当地百姓后,他们得知三山门住着一位叫陆百川的方士,同时也获知了前往三山门的路径。 沿着蜿蜒山路攀登,四周绿树成荫,山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番周折后,他们找到了三山门。三山门古朴典雅,门前石狮子威风凛凛,不过易凡和书香此刻无暇顾及这些。 他们走进山门,看到几个小道童正在打扫庭院。易凡上前拱手,礼貌询问方士陆百川的居所。小道童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书香见状,掏出一锭银子递过去,笑着说:“小哥儿,我们远道而来,实在有要事相求,还望行个方便。” 小道童们见到银子,态度立刻热情起来,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道童说:“二位随我来,我这便带你们去见师父。” 他们跟着道童,穿过几间庭院,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前。道童上前敲门,轻声说:“师父,有客人来访。” 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目光锐利,打量着易凡和书香,问道:“你们找我所为何事?” 易凡连忙再次拱手行礼,说道:“久仰前辈大名,我乃易凡,此次前来,是受国师羽化尘所托,有要事与前辈相商。” 陆百川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侧身让他们进了院子,说道:“进来吧,有话慢慢说。” 院子里种满奇花异草,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陆百川请他们在石凳上坐下,又让道童端来茶水,才缓缓开口:“说吧,羽化尘那老家伙让你们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易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神色庄重而诚恳,望向陆百川,缓缓说道:“前辈,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一种威力惊人的奇物——火药。”陆百川听闻,原本平静的脸上,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瞬间露出好奇与疑惑之色。 易凡看到陆百川的反应,心中暗喜,知道成功引起了对方的兴趣,便接着说道:“前辈毕生钻研丹药,对物质的变化想必有着深刻的理解。这火药的主要成分,乃是硝石、硫磺与木炭。就拿硝石来说,它在加热时会发生奇妙的变化。当温度达到一定程度,硝石中的硝酸钾会分解,释放出氧气,而这氧气,便是火药燃烧时不可或缺的助燃剂。” 陆百川听到此处,不自觉地捻着胡须,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透露出对易凡这番见解的认可。但很快,他眼中浮现出一丝不解,追问道:“你说的氧气,究竟为何物?我从未听闻过。” 易凡耐心解释道:“前辈,氧气是一种极为重要却又无形无色无味的气体,它充盈在天地之间,世间万物的生存与发展都与之息息相关。就拿人来说,当人不幸溺水时,之所以会陷入危险甚至危及生命,正是因为无法获取足够的氧气。在水下,空气被阻断,人无法吸入含有氧气的空气,身体各器官得不到氧气的滋养,便会逐渐失去正常功能 。” “再看植物的生长,在光的作用下,植物通过叶片上的气孔吸收二氧化碳,同时释放出氧气。但这一过程也离不开氧气,在黑暗中,植物同样需要进行呼吸作用,消耗氧气来维持自身的生命活动,从而实现茁壮成长。而动物的呼吸更是直接依赖氧气,我们日常呼吸,每一次吸入的空气中便含有氧气,它进入我们的肺部,再通过血液循环输送到身体的各个角落,参与一系列复杂的生理反应,为我们的身体提供维持生命活动所需的能量,支撑我们进行日常的劳作、思考等活动。” “在燃烧方面,氧气同样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没有氧气,火便无法持续。无论是我们日常做饭取暖所用的火焰,还是铁匠铺里熊熊燃烧的炉火,氧气都是不可或缺的要素。一旦缺乏氧气,火焰就会迅速熄灭。” 陆百川若有所思,缓缓点头,示意易凡继续。易凡受到鼓舞,继续侃侃而谈:“硫磺,在其中则起到了降低燃点的关键作用。它本身易燃,与硝石混合后,能让整个反应更加剧烈。至于木炭,其富含的碳元素在高温下会迅速与硝石释放出的氧气发生化学反应,产生大量的热和气体。” 说着,易凡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让陆百川更直观地理解:“想象一下,当这三种物质按照恰当的比例混合在一起,一旦遇火,瞬间便会引发一场极为剧烈的燃烧。大量的气体在极短时间内迅速膨胀,产生强大的冲击力,足以发出震天巨响,掀起滚滚浓烟,其威力之大,超乎想象。” 陆百川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易凡,眼神中充满探究,追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依据?”易凡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自信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本精心伪造的泛黄古籍,上面记载着火药的配方和原理。他恭敬地递给陆百川,说道:“前辈,这是我偶然所得的古籍,上面详细记载了火药的奥秘。我反复研究,还做过一些简单的实验,均证实了其真实性。” 陆百川接过古籍,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易凡表面镇定,内心却紧张不已,暗暗祈祷自己伪造的古籍不要露出破绽。许久,陆百川终于合上古籍,长叹一声:“老夫钻研炼丹之术数十载,竟不知世间还有如此奇妙的物质。” 易凡趁热打铁,话锋一转:“前辈,如今大周边境不稳,吴国虎视眈眈,研制火药迫在眉睫。我希望前辈能搬到京师,我会在沣水大营单独建造一所房子,专门供前辈炼丹所用,那里场地开阔,材料筹备也更便捷。” 陆百川一听,神色间露出犹豫,轻轻摇头说道:“此处是我修行多年之地,炉鼎器具也都用得顺手,贸然前往京师,诸多不便,实在让老夫难以决断。 ” 易凡闻言,立刻诚恳说道:“前辈,国师羽化尘久在京师,您去之后,相互为伴,岂不乐哉,而且,前辈往后所需的一应物品,无论是珍稀药材还是特殊丹器,都由我全力提供,绝不让前辈为这些琐事操心。” 陆百川听闻国师之名,又考量易凡的承诺,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他沉思良久,抬头望向易凡和书香,目光坚定地说:“好,看在国师的面子与你的诚意上,老夫信你这一次!为了大周百姓,也为探索这奇妙火药,我随你们前往沣水大营。” 易凡和书香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对着陆百川深深一拜,心中满是激动与感激。易凡心中虽因伪造古籍而隐隐愧疚,但一想到大周的未来,便更加坚定了成功研制火药的决心。接下来,他们便与陆百川开始仔细商议搬迁的具体事宜,一切商议确定,易凡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易凡踏上洛州的路途,同时传信给慕浩轩,让他单独建造一所房屋,尽量按照寺院的样式建造。又飞鸽传书给敏儿,让她搜罗炼制丹药的一切用具,然后送往沣水大营,交给慕浩轩。 第204章 兄长易民 离开三山门后,易凡和书香便踏上了前往洛州的漫长路途。一路之上,他们马不停蹄,风餐露宿。烈日高悬时,阳光炙烤着大地,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炽热的空气中翻滚,他们顾不上停歇,只盼着能早日抵达洛州;夜幕降临时,月光洒在蜿蜒的道路上,四周一片寂静,唯有他们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夜色中回响,他们也只是稍作休整,便又继续赶路。就这样日夜兼程,历经五日的奔波,终于赶到了洛州。 洛州刺史谷濂,早在易凡一行人出发之时,便已收到密报。当得知率队而来的是易靖的二公子易凡后,谷濂丝毫不敢怠慢,他深知易家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特地安排易凡的兄长、洛州长史易民前去接待。 易凡一行人刚踏入洛州地界,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且源源不断地传到了谷濂耳中。待易凡来到洛州城外时,易民早已等候多时。易民身着一袭整洁的官服,神色间满是期待,时不时地望向远方,眼神中透着对弟弟的关切。 易凡,这个意外穿越时空,占据了原主躯壳的灵魂旅人,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便时常在恍惚间探寻着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试图拼凑出完整的人生拼图。当他的目光触及城门口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兄长易民时,往昔的记忆瞬间如汹涌的潮水,冲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桎梏,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 曾经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每一帧都被镀上了温暖的金色光辉。年幼的他,身形娇小,总是跟在兄长高大的身影后面,像个小尾巴一般。每当遇到调皮捣蛋的孩童欺负他时,兄长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将他牢牢护在身后,那宽厚的背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为他阻挡了所有的风雨。兄长眼神中的坚定与不容侵犯,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宠溺与庇护。 而在他学习成长的道路上,兄长同样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遇到难题时,无论是晦涩难懂的诗词文章,还是复杂难解的算术题,兄长总是耐心地陪伴在他身旁。昏暗的烛光下,兄长微微前倾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书卷上,逐字逐句地为他讲解,声音低沉而温和,一字一句,都仿佛带着驱散迷雾的魔力,引领他走出知识的困境。那些耐心的教诲,不仅帮助他解决了当时的难题,更成为了他日后成长的指引,在无数个迷茫的时刻,回响在他的耳边,给予他力量和勇气。 这些温暖的回忆,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照亮了易凡的心房。他的心中满是感动,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间微微湿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涌。 易凡翻身下马,脚步急切,匆匆来到易民跟前,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行起了大礼。易民看到阔别多年的弟弟,心中感慨万千。眼前的弟弟,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青涩的少年,如今有了这般出息,他打心底里感到高兴。易民眼眶微微泛红,急忙伸出双手,将易凡扶起,随后双手紧紧地握住易凡的双臂,细细端详着他,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端详过后,易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将易凡紧紧拥入怀中,兄弟二人久久相拥,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抱之中。 易凡望着眼前阔别已久的兄长,眼眶泛红,嘴唇轻颤,千言万语都凝在了这一声饱含深情的呼唤中:“兄长。” 易民疾步上前,紧紧握住易凡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二弟,一路上辛苦了!” 兄弟俩对视着,多年的分离并未冲淡他们之间的情谊,反而让这份手足情愈发醇厚深沉,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泪目,浓浓的亲情在他们之间肆意蔓延开来。 缓了缓情绪,易民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拉着易凡的胳膊说道:“走,随我去见你嫂嫂!” 易民外放为官之前,便已与何氏成亲。何氏温柔贤惠,自嫁入易家后,深得家中长辈喜爱,尤其是对易凡这个弟弟,更是疼爱有加。 这时,书香从一旁走来,手中捧着圣旨,有条不紊地和洛州的官员进行交接。交接完毕后,她又转身命令领队小将,神色严肃地说道:“务必严加约束手下,不可有任何懈怠。” 交代完后,便带着一众人紧紧跟随着易凡。 众人朝着城中走去,洛州虽与吴国接壤,却丝毫没有边境之地的萧条与冷清,反而繁华异常。宽阔的主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琳琅满目,从精美的绸缎庄、飘香的酒楼,到摆满奇珍异宝的古玩店、堆满各类书籍的书坊,应有尽有。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乐章。街头巷尾,杂耍艺人的精彩表演引得众人纷纷驻足围观,喝彩声、叫好声不绝于耳;还有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家公子,带着一群家丁,招摇过市,尽显气派。街边的茶馆里,坐满了喝茶聊天的百姓,他们或是谈论着近日的奇闻趣事,或是交流着生意场上的得失,欢声笑语回荡在茶馆内外。 刺史谷濂深知易凡身份特殊,又考虑到后续诸多事宜或许需要易民从中协助,彼此照应更为便利,便特意将易凡一行人安置在易民府邸旁边。 易凡深知此次带来的队伍纪律与安危至关重要,抵达安置点后,他神色凝重地将领队的小将叫到跟前,目光锐利且充满嘱托:“此番驻留洛州,万事需谨慎行事,切不可因身处城中就放松警惕,更不能滋生事端。每日的操练与巡逻务必按时进行,确保兄弟们时刻保持良好状态。”小将神色肃穆,挺直腰杆,双手抱拳,高声应下:“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交代完小将后,易凡又满脸诚恳地拜托前来接待的洛州官员:“烦请大人在日常事务中多多照看我这一众兄弟,若有任何差池,还望大人能及时告知,易凡感激不尽。”官员连忙拱手回礼,脸上堆满笑容:“易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必定尽心。” 安排妥当后,易凡这才和书香随着易民前往府上。一路上,易民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一边走一边和易凡说着家中的琐事。 来到府门口,易民率先踏入,高声喊道:“夫人,二弟来了!”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素色衣衫,面容温婉的女子匆匆从内堂走出,正是易民的夫人何氏。她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慈爱,快步走到易凡面前:“二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易凡连忙拱手行礼:“嫂嫂,多年未见,嫂嫂安好。”何氏拉过易凡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泛起泪光:“好,好,都长这么大了。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快进屋里,嫂嫂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 易凡微微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侧身介绍道:“嫂嫂,这是书香,此次与我一同前来。”何氏聪慧过人,一眼就看出了书香与易凡之间氛围微妙,关系非同一般。她脸上笑意更浓,热情地拉住书香的手,说道:“哎呀,姑娘一路奔波,可辛苦了!早就盼着能见到你,快进来歇歇,可别客气。”书香微微欠身,礼貌回应:“多谢嫂嫂,嫂嫂太客气了。” 众人一同走进屋内,屋内布置温馨雅致,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早已摆满了茶水和点心。何氏忙前忙后地招呼着,让易凡和书香坐下,又亲自为他们斟茶,那关切的眼神和动作,满是一家人的温暖,仿佛书香早已是家中一员 。 第205章 其乐融融 易凡和书香刚踏入易民的府邸,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周遭,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便从内室沿着那蜿蜒曲折、雕梁画栋的廊道悠悠传来。 紧接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像一只欢脱敏捷的小鹿,连蹦带跳地冲进前堂。小男孩那圆溜溜的眼睛,犹如两颗灵动璀璨、熠熠生辉的黑宝石,满是好奇与兴奋,上上下下将易凡和书香打量个遍,随后扯着清脆稚嫩的嗓子喊道:“爹爹,这位就是二叔吧?” 易民脸上笑意盈盈,恰似春日里那暖煦煦的暖阳,周身散发着无尽慈爱,一把将小男孩拉到身前,转头对着易凡说道:“二弟,这便是你的侄儿易轩,这小家伙整日把你挂在嘴边,念叨着你什么时候能来呢。” 易凡看着眼前可爱至极的侄儿,只觉满心被欢喜涨得满满当当,那股喜悦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肆意疯长的新芽,刹那间填满整个心间。他忙不迭伸手入怀,掏出早就精心备好的礼物——一个精美的木雕小马。 这木雕是他途径一座古朴静谧、充满烟火气息的小镇时偶然发现的,只一眼,那栩栩如生、仿若下一秒就要奔腾而起的小马,便让他认定与自己的侄儿再契合不过。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膝盖微微弯曲,将木雕递到易轩面前,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说道:“轩儿,快瞅瞅二叔给你带啥来了。” 易轩的眼睛刹那间亮了起来,恰似夜幕中闪烁夺目、遥不可及的星辰,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木雕小马,那爱不释手的模样,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独一无二、最最珍贵的宝贝,小脑袋不住地转动,左顾右盼,嘴里还念念有词:“谢谢二叔,这小马太好看啦!”何氏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如水般温柔的笑意,轻声细语地说道:“快再谢谢二叔,这可是他特意为你寻来的礼物。” 易轩一听,又脆生生地道了次谢,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一旁,像只欢快雀跃的小雀儿,尽情展示他的新玩具,还时不时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童真与欣喜,和易凡分享他的快乐。易凡望着侄儿天真无邪的模样,脸上也不自觉地洋溢出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漫山遍野、肆意盛放的繁花,灿烂夺目又温暖人心。 这时,何氏莲步轻移,迈着轻盈优雅的步伐,为大家添上茶水,脸上挂着亲切和蔼、如沐春风的笑容,对着书香说道:“姑娘,千万别客气,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这一路和二弟同行,肯定有不少有意思的事儿,等会儿可得好好给嫂嫂讲讲。” 书香听了,微微红了脸,恰似春日枝头初绽、娇嫩欲滴的桃花,轻轻点头应下,眼神里透着几分羞涩与腼腆。易民也在一旁笑着附和,一家人围坐一处,屋内瞬间被欢声笑语填满,温馨而又热闹,那浓浓的亲情,如同冬日里熊熊燃烧、暖彻心扉的炉火,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寒意。 正谈笑间,训练有素的下人步伐稳健、整齐有序,将一道道精致菜肴端上桌。一条清蒸鲈鱼,鱼身经厨师精湛刀工处理,划着均匀刀花,宛如艺术品,嫩绿葱丝与金黄姜丝点缀其上,热气裹挟鲜香弥漫全屋,勾人味蕾;一盘酥炸小酥肉,色泽金黄,外酥里嫩,咬一口“嘎吱”作响,肉香四溢;清炒鲜嫩时蔬绿莹莹的,清爽解腻,为餐桌添了清新独特的气息 。 一家人围坐,易民满脸笑意,眼中满是兄长的关怀与疼惜,举起酒杯说道:“二弟,一路奔波劳累,今日可得多吃点。”易凡眼眶微微湿润,那是被亲情深深触动的温暖,轻轻点头应道:“兄长,能和你们相聚一堂,哪怕只是粗茶淡饭,对我来说也是人间至美的美味。”何氏不停地给易凡和书香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易轩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一边摆弄着木雕小马,还不时抬起头,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分享学堂里的趣事,那些诙谐有趣的故事,逗得众人笑声不断,这笑声清脆爽朗,仿佛是世间最动听的乐章,在屋内久久回荡,萦绕在每个人的心间,成为这个温馨时刻最美好的注脚。 饭后,何氏走进弥漫着烟火气的厨房。炉灶火苗跳跃,映红她的脸。她精心准备下酒菜,先挑出颗粒饱满的毛豆,细细洗净,放入锅中,撒上盐巴与香料。随着水温升高,清新豆香飘散,满是自然质朴的气息。接着,她切了一盘自家腌制的咸肉,肉紧实、纹理清晰,散发着时光沉淀的醇厚咸香,满是家的温暖。最后,她动作娴熟地温上一壶酒,袅袅热气携着馥郁酒香散开,为这温馨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惬意。 何氏端着酒菜回到厅中,脸上带着温和慈祥的笑容,招呼易民和易凡坐下,笑着说:“你们兄弟俩好久没好好聊聊了,喝点酒,好好叙叙旧。”说完,便拉着书香的手,满脸笑意、热情洋溢地走向内室:“姑娘,咱们也去说会儿贴心体己的话。” 易民和易凡相对而坐,动作轻柔舒缓地倒上酒,两杯相碰,酒水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宛如天籁的声响,如同山间清泉叮咚流淌,打破了短暂的宁静。易民轻抿一口酒,神色关切地看向易凡,缓缓说道:“二弟,我听闻陛下赐婚于你和长公主慕雪清,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打算如何筹备呢?” 易凡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慕雪凝那威严又不失温柔的面容,紧接着慕雪清灵动俏皮的身影也在眼前闪现,还有府里阿兰天真烂漫的笑靥、敏儿活泼开朗的样子,诸多身影交织,让他心中一阵麻乱。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轻晃着,缓缓说道:“兄长,公主下嫁,绝非小事。首先得建造公主府,从选址到设计,每一处细节都得合乎规制,容不得半点差错。还有诸多礼仪、流程,都需要精心筹备,这些事急不得,只能等日后从长计议。” 易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向易凡,目光中带着探究:“那你对书香这姑娘又是如何打算的?我瞧你对她,似乎也颇为不同。” 易凡下意识地望向内室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书香温婉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书香与我一路相伴,她的好我自然知晓。只是如今这般局面……我也实在难以说的清楚。”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回忆儿时的桩桩件件,那些一起在田野里肆意奔跑玩耍、一起调皮捣蛋闯祸的过往,时而让他们开怀大笑,笑声爽朗肆意,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旧时光,那些童年的趣事就像一颗颗璀璨的珍珠,在记忆的长河中闪闪发光;时而又让他们感慨万分,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或深或浅、难以磨灭的痕迹,那些曾经的青涩懵懂与年少轻狂,都已渐渐远去,只留下对过往的深深怀念与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可此刻,易凡的未来却因这复杂的情感与事务,变得迷雾重重 。 内室里,何氏拉着书香坐在床边,和声细语、温柔亲切地问道:“姑娘,你和二弟是怎么认识的呀?我瞧他对你,似乎和对寻常丫鬟大不一样呢。” 书香脸颊泛起红晕,恰似天边绚丽夺目、如梦似幻的晚霞,轻声细语、娓娓道来地讲述着与易凡相识相知的经过,从最初的偶然邂逅,到后来的一路相伴扶持,点点滴滴,桩桩件件,皆是命运巧妙安排的珍贵缘分。何氏听得饶有兴致,不时点头,还笑着打趣:“看来,二弟这次是遇到对的人了。” 两人的欢声笑语从内室传出,与厅中兄弟俩略显沉重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夜晚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温馨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 第206章 刺史谷濂(上) 酒酣耳热,夜已阑珊。易凡与易民从摆满残羹冷炙的酒桌前缓缓起身,步履间带着酒后的微醺与畅快。 易凡抬手整了整衣衫,双手抱拳,诚恳说道:“兄长,今夜与你把酒言欢,实乃畅快,只是时候不早,我与书香也该返回临时驻地了。” 易民一听,赶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易凡的胳膊,脸上满是不容拒绝的热忱:“贤弟,这深更半夜的,外面黑灯瞎火,路又不好走,况且你我都喝了酒,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说什么也得在家住下,明日再走!” 这时,何氏也从内室匆匆走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附和道:“就是就是,家里床铺都收拾好了,安心住下吧。” 易凡盛情难却,只得点头应允。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易凡的脸上。尽管昨夜畅饮至深夜,脑袋还有些昏沉发胀,但多年如一日的早起习惯,还是让他准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驱散残留的困意,简单洗漱一番后,迈着略显迟缓的步伐来到堂室。此时,易民和何氏早已候在那里,桌上摆放着清淡可口的早膳,还冒着腾腾热气。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享用早餐。易轩像只欢快的小兔子,风卷残云般吃完早餐,便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朝学堂跑去。易民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欣慰,随后转过头,看向易凡说道:“弟弟,今日我便带你和书香去拜见洛州刺史谷濂大人。” 易凡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期待,拱手行礼道:“早闻谷大人清正廉洁、心系百姓之名,一直心生敬仰,今日能有幸一见,实在是莫大的荣幸。” 他之所以要去拜见谷濂,并非仅仅因为他身居洛州刺史这一高位。谷濂为官数十载,始终坚守清正廉洁的操守,心怀黎民百姓,将百姓的疾苦冷暖时刻挂在心上。 自从担任洛州刺史以来,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州郡的治理当中,每日夙兴夜寐,不辞辛劳。他大力鼓励农耕,亲自下田指导农事,使得洛州的田野间一片生机勃勃,粮食年年丰收;积极推动商贸发展,出台诸多优惠政策,让集市热闹非凡,商人们往来不绝;同时,他也深知军备对于保家卫国的重要性,一刻也未曾放松对军事的筹备,整军经武,使得洛州的军备力量日益强大。正因他的不懈努力与无私奉献,洛州的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过上富足安稳的生活,洛州城也日益繁荣昌盛,成为大周的重要屏障。 而且,洛州强大的军备力量在很大程度上对吴国形成了有力的掣肘,让吴国不敢轻易对大周有觊觎之心。这也正是吴国五皇子特意途经洛州的原因,他企图亲自窥探洛州的虚实,为吴国的下一步行动寻找契机。 不多时,易凡一行来到了洛州刺史衙门前。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座饱经岁月沧桑的建筑,大门上的漆皮早已大块剥落,露出了里面粗糙斑驳的木板,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门两旁的石狮子也因常年的风吹雨打,磨损得十分严重,原本威风凛凛的模样已不复存在,显得破旧而又落寞。衙门前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守卫的兵卒,只有一扇半掩着的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易凡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在他看来,一个州的财政资源若不是优先用于改善民生,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而是被大肆挥霍在建造豪华气派的衙门、满足官员的私欲享乐上,那么百姓必然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生活苦不堪言。而谷濂大人能够始终保持这般清正廉洁、克己奉公的品质,实在是难能可贵,令人肃然起敬。 易民轻车熟路地带着易凡和书香走进衙门的院子。院子里虽然显得陈旧古朴,但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每一块石板都被擦拭得光亮可鉴,缝隙间几乎看不到一丝灰尘。院子里几株古老的树木枝繁叶茂,像几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见证着衙门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也为这略显清冷的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宁静。易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泥土芬芳和草木的清香,让他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感到格外的舒畅与惬意。 走进屋内,易凡终于看清了谷濂的模样。谷濂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岁月的风霜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显得面容有些清瘦,但他的眼神却十分明亮,透着一股睿智与坚毅。他身上穿着的官袍虽然已经被洗得有些发白,甚至衣角处还打着几个补丁,但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他气质不凡。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伏案办公,手中的毛笔在纸张上不停地书写着,专注的神情让人不忍心去打扰。易凡心中断定,此人必定就是备受百姓爱戴、大名鼎鼎的洛州刺史谷濂。 房间里的布置十分简单朴素,除了一张堆满公文的书桌和几把样式陈旧的椅子外,再无其他多余的陈设。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从笔法和构图来看,显然并非出自名家之手,笔触稚嫩,画风质朴,应该只是从市井之中随意购置而来,仅仅是为了给这个简陋的房间增添几分文雅的气息而已。 易凡环顾四周,留意到最多的还是堆积如山的公文,它们整齐地摆放着,占据了书桌的大部分空间,旁边则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随时等待着主人的使用,彰显着这里忙碌而又务实的工作氛围。 “大人!”易民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谷濂闻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目光落在易凡身上,温和地说道:“哦,长史大人,这位想必就是小易大人吧?” 易凡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态度谦逊有礼:“小的易凡,久仰大人威名,今日特来拜见!” “易家满门忠烈,世代为国尽忠,这般忠义之举,着实令人钦佩不已!”谷濂的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佩之色,语气中充满了赞赏。 “大人过誉了,与您一心造福一方百姓,数十年如一日的功绩相比,易家所做实在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易凡谦虚地回应道,言语中满是诚恳与敬意。 “小易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在其位,谋其职,尽自己应尽的本分罢了!”谷濂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热情地说道,“快请坐,请坐!” 易凡微微欠身,以示感谢,等谷濂和自己兄长都坐下之后,这才缓缓坐在椅子上,而书香则站在易凡身后,身姿挺拔,眼神专注。 “来人,上茶!”谷濂高声吩咐道。 不多时,一位年事已高的仆人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依次为易凡等人奉上茶。易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的味道虽然有些苦涩,只是最普通的粗茶,但在这简朴的环境中,却仿佛蕴含着别样的醇厚与甘甜。他深知,这一杯粗茶,恰恰体现了谷濂大人清正廉洁、不事奢华的高尚品格,也让他对谷濂的敬佩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谷濂一边与易凡交流,一边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着他。他专注地聆听易凡的每一句话,留意他的言辞表达和语气语调;观察他的神态表情,从眼神中探寻他的内心世界;审视他的一举一动,留意他的肢体语言和行为举止;同时,也暗暗观察他的脸色变化,试图从细微之处了解他的性格和为人。 第207章 刺史谷濂(下) 只见易凡谈吐间谦逊温和,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既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又不失谦逊有礼;他的形象气质威严中透着亲和,让人在感受到他的庄重与威严的同时,又能体会到他的平易近人;举手投足间,举止优雅得体,尽显良好的修养和风范。尤其是在品尝粗茶时,易凡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或不满,反而流露出一种自然而满足的神情,仿佛这粗茶是世间最珍贵的饮品。谷濂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点头,对易凡的表现十分满意,在心中默默赞许: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久闻易凡大人文武双全,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堪称我大周的栋梁之才!”谷濂不禁称赞道,语气中充满了赞赏与期许。 “大人过奖了,实不敢当!我不过是初出茅庐,还有许多需要学习和历练的地方。”易凡连忙谦虚地回应,脸上带着一丝腼腆的微笑,态度诚恳而又谦逊。 “你在京师的所作所为,我早有耳闻。虽未能将所有弊端一举根除,但已为百姓撑起了一片晴朗的天空,让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般功绩,实在是难能可贵!” 谷濂感慨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对易凡的认可与肯定,“陛下果然是英明睿智,慧眼识珠!将如此重任交付于你,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我相信,以你的才学和能力,定能不辱使命,为我大周的繁荣昌盛做出更大的贡献!” “能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祉,是我毕生的心愿和追求,自当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易凡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忠诚与决心,仿佛在这一刻,他已将自己的命运与大周的兴衰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此次五皇子过境洛州,其意图不言而喻。我大周虽在富庶程度上不及吴国,但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底蕴深厚,又何惧他人窥探!他想看便让他看吧,我们没什么可隐瞒的!我洛州行得正,坐得端,一切皆为百姓,问心无愧!”谷濂目光坚定,神色坦然,充满自信地说道,展现出一种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气度和胸怀,仿佛在他眼中,吴国五皇子的窥探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罢了。 “有您这番话,我便放心了!此次前来洛州,本就担心会因五皇子的到来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如今听大人这么一说,心中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易凡感激地说道,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心中对谷濂的信任又加深了几分。 “你和易民既是同胞兄弟,又同在朝堂为官,日后若有什么需要,你们二人尽管商议着办就行。遇到困难,也尽管来找我,只要是为了百姓,为了我大周,我定会全力支持!”谷濂信任地看着他们,语气中满是关怀与支持,如同一位长辈在叮嘱自己的晚辈。 “承蒙大人信任!您的这番厚爱,我和兄长定当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大人所托!”易凡和易民齐声说道,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感动,仿佛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他们倍感温暖和振奋。 “小子明白,定不负大人所望!”易凡又补充道,态度诚恳而坚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决心。 随后,几人又闲谈了片刻,话题涉及洛州的治理现状、未来发展规划以及当前的局势等多个方面。易凡和易民认真聆听着谷濂的见解和分析,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对谷濂的学识和远见更加钦佩。 谷濂也耐心地解答着他们的疑问,分享着自己的经验和心得,言语中充满了对洛州未来的期望和信心。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易民见谷濂公务繁忙,还有许多事务亟待处理,便适时地起身告辞。谷濂亲自将他们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关心的话语后,才转身回到屋内,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易凡一行离开刺史衙门,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街巷的尽头。然而,谷濂的清正廉洁和易凡的谦逊有礼,却在彼此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易凡一行步出刺史衙门,踏入熙攘闾巷。街边摊肆栉比,琳琅货物摆放其间,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回荡,行人往来络绎不绝,处处洋溢着烟火繁盛之景。易民面带欣然笑意,率先打破宁静:“贤弟,今日得见谷大人,你心中作何感想?” 易凡微微颔首,眼中敬意尽显:“谷大人清正廉明,心怀苍生,谈吐间尽显高瞻远瞩之智,实乃吾辈敬仰之楷模。单看那衙门的质朴无华,还有那一盏粗茶,便可知其一心系民,不图奢靡享乐。” 此时,书香莲步轻移,柔声询问:“听闻谷大人治理洛州功绩卓绝,在鼓励农耕一事上,究竟是如何运筹帷幄的呢?” 易民闻声点头,不禁感慨:“谷大人初临洛州,目睹百姓沿用陈旧农耕之法,粮食产量微薄。于是,他不辞辛劳,亲自奔赴田间地头,遍访乡里耆老,悉心搜罗各类农耕良策。为验证新方法的成效,特意开辟试验田,亲自躬身耕种,仔细对比收成差异。又差遣得力之人,远赴他乡,寻来新农具与优良种子。而后召集百姓,开设农务讲堂,手把手传授使用、栽种之法。农忙时节,他从早至晚劳作于田间,与百姓一同顶烈日、冒风雨,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正因谷大人这般殚精竭虑,洛州近年来粮食连年丰收,仓廪充盈,百姓从此再无饥馁之虞。” 易凡听得全神贯注,不禁追问:“那推动商贸之事,又是如何精心谋划的呢?” 易民兴致愈发高涨,接着详述:“往昔洛州商税繁重苛刻,关卡林立,致使商贾畏缩不前。谷大人甫一到任,便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削减商税负担,简化通关流程。精心规划,划出专门区域,大兴土木营造市集,搭建遮风挡雨的棚舍,设立公平公正的秤具。不仅如此,他还亲自率领商队,往来奔波于周边州郡,积极拓展商路,四处寻觅合作契机。如今,洛州集市热闹非凡,各地商贾如百川归海般纷至沓来,丝绸、瓷器、香料等各类奇珍异货汇聚一堂,百姓生活也因此变得丰富多彩。” 三人拐进一条清幽小巷,易凡又问:“军备一事,想来必定艰难重重吧?” 易民神色顿时凝重,肃然道:“确实如此。洛州地处边陲要地,军备万万懈怠不得。谷大人到任后,首先大力整饬军队纲纪,淘汰那些碌碌无为的兵卒。而后广贴告示,招募精壮勇武之士,亲自选拔优秀将领,精心组织操练。每日天未破晓,便能看到他在练兵场上督训士卒的身影。还从州库中拨出大量钱财,购置崭新兵器、坚固甲胄。甚至不惜重金,延请各地武艺高强之人,前来教习士卒使用新器械的方法。经过他的悉心操持,洛州军备日益强盛,吴国才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此处,易民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格外沉重:“还有一事,你二人或许并不知晓。谷大人之子曾在集市与他人起了争执,一时冲动出手伤人,触犯了律法。当时,诸多人为他求情,念及谷大人为洛州所立下的赫赫功绩。然而,谷大人没有丝毫犹豫,坚持秉公断案,让其子受到应有的惩罚。其子入狱那天,谷大人亲自前往送行,言辞严厉地告诫他务必改过自新。从那以后,洛州百姓对谷大人愈发敬重,律法的威严也深深扎根于民众心中。” 易凡听完,内心深受触动:“谷大人如此公私分明,难怪能深得百姓爱戴,将洛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兄长,日后我等定要多向谷大人学习,为百姓谋福祉。” 易民抬手拍了拍易凡的肩膀:“正是此理,有谷大人这般表率在前,我等岂敢有丝毫懈怠。往后无论遭遇何事,皆要以百姓利益为先。” 三人一边交谈,一边稳步前行,日光倾洒在他们身上,好似他们对未来的期许。 第208章 偷梁换柱 易凡一行人步出刺史府,在街角处,易凡和书香拱手与易民拜别,旋即径往驻地而去。刚一踏入营地,只见沣水大营与羽林卫的精锐士卒,军容整肃,队列齐整如仪。 士卒们的眼眸之中,皆透射出坚毅与专注之色,全无半分懈怠与散漫之态。营帐排列得井然有序,兵器摆放得规整有致,巡逻的士兵步伐沉稳有力,尽显这支军队的严明纪律与凛凛威严。易凡与书香目睹此景,心中满是欣慰,不住颔首,对于此次迎接任务,也平添了几分底气。 本欲就此长驻临时驻地,全身心投入筹备事宜,无奈嫂嫂何氏极为热情,每隔三两日便差人前来探视,送来诸多珍馐美馔与用物,言辞之间,尽是关切之意。侄子易轩更是思念殷切,一得空闲,便奔至驻地,眼巴巴地盼着易凡与书香归来。盛情难却之下,易凡与书香最终决定于易民家中暂居几日。 在易民宅邸之中,一家人围坐一处,共享天伦之乐,倒也和乐融融。然而易凡身为朝廷命官,身负家国重任,时刻不敢忘怀自己的使命。 小住几日后,他便携着书香返回驻地,与一众幕僚齐聚营帐之内,开始筹谋如何迎接五皇子。众人各抒己见,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非常。易凡与书香则在一旁静听,时而提出自己的独到见解与精妙想法。 未过几日,易凡便接到加急军报,得知吴国五皇子孙武已快抵达大周边境。他即刻传令,整顿人马,预备出发。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收拾行装,检视兵器,牵马备车。转瞬之间,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朝着边境浩荡进发。 抵达边境之后,易凡依循事先拟定的计划,悄然换下厚重铠甲,褪去将军的威严装束,身着普通兵卒的衣衫,隐匿于队伍之中。他压低帽檐,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时刻警惕地审视着周遭的动静。而书香则身披鲜亮的将军铠甲,英姿飒爽地屹立于队伍前列,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多时,吴国五皇子孙武的车队徐徐驶来。车队规模浩大,护卫众多,旗帜随风招展,彰显着皇家的尊崇威严。孙武安坐于一辆装饰得极为华丽的马车之中,透过车窗,望向前来迎接的队伍。当他瞧见带队之人竟是一名女子时,心中不禁疑窦丛生。此前从殷如月的密报中获悉,此次迎接的领队理应是易凡,可如今为何更换人选?孙武顿觉周国是有意轻视自己,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怒火。 他没有下马车,连车帘都未曾撩起,面色阴沉似水,厉声质问道:“周国难道已无人可用?竟以一介女子为将!”其声在空旷的边境回响,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 书香听闻,非但不怒,反而展颜而笑。她双腿轻夹马腹,向前行出几步,稳稳地停在孙武面前。她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似渊,高声回应道:“大周人才济济,即便一介女子亦可挂帅为将,更何况大周的七尺男儿,更是可名冠天下!殿下此问,莫不是小觑了我大周?” 书香言辞铿锵有力,如洪钟鸣响,回荡在众人耳畔。 孙武一时语塞,被书香这一番话怼得无言以对。他面色涨红如霞,欲待反驳,却搜肠刮肚也寻不出合适的言辞。此时,他心中既有被反驳的羞愤,又暗暗惊叹于书香的伶牙俐齿,可那高高在上的骄傲,让他实在拉不下脸承认自己的失言。 正在他尴尬之际,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了辇帘。孙武不经意间抬眸,这才得以看清书香的容貌。尽管书香身着铠甲,但其绝世容颜依旧光彩夺目,眉眼如画,英气之中又透着几分妩媚。她稳稳地端坐于马上,目不斜视,气度超凡脱俗,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难以入她的法眼。 孙武只觉心中猛地一震,原本的恼怒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炽热情愫。若不是身处于两国国事的微妙时刻,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欲将书香纳入房中。 而在这短暂的对视之间,书香同样看清了吴国五皇子孙武。他虽谈不上英俊潇洒,但也算有些气度,只是面色煞白如纸,眼眶微微下陷,一看便知是被酒色所伤。书香心中暗自鄙夷,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色。 孙武原本的不快,早已被书香的美貌吸引得抛诸脑后。他脸上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款步走上前说道:“是本皇子唐突了,姑娘莫要见怪。不知姑娘可否为我安排下榻之处?” 书香心中满是厌恶,却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恭敬礼貌。她微微颔首,说道:“殿下远道而来,末将已在洛州的驿站备好了住处,还望殿下屈尊前往。” 孙武一听,眉头微微皱起,嫌弃道:“驿站的档次太过低下,本皇子要入住洛州最为豪华的客栈。”语气之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书香心中恼怒不已,但为了大局着想,只能无奈应允。她暗自咬咬牙,心中思忖道:“这吴国五皇子,如此骄纵无礼,且看他接下来还会生出什么事端。” 书香虽满心愤懑,却深知肩负重任,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她迅速发号施令,安排精锐士卒将那洛州最豪华的客栈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又亲自督阵,将孙武一行人要入住的一层客房全部清空,逐一排查,确保每一处角落都无隐患,以防心怀叵测之徒借机刺杀孙武,坏了大周的大事。布置妥当后,她身披甲胄,手持利刃,严阵以待,锐利的目光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迹象,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在客栈住了几日,孙武渐渐觉得无聊起来。一日,他听闻洛州城有一处酒楼,珍馐美馔、琼浆玉液皆是一绝,便兴致勃勃地要前往一享口福。书香本想着只需派一名小将带领些许士兵前去护卫即可,毕竟这城内还算太平,且此前诸多安排已足够周全。然而,孙武却好似故意刁难般,三番五次遣人前来邀请书香同往,言辞极为恳切,声声说着只为向她赔礼道歉,以表当日无礼之愧。 书香无奈,只得向易凡请示。易凡思量片刻,权衡利弊后,点头同意了书香前往。于是,书香便带上易凡这个乔装成亲兵的得力助手一同前往酒楼。 踏入酒楼,热闹非凡。雕花的窗棂透进几缕阳光,洒在朱红的桌椅上。店内食客们高谈阔论,酒保穿梭其中,大声吆喝着。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处摆放着精致的盆栽,处处彰显着不凡的格调。孙武早已等候多时,见书香到来,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书香面色冷峻如霜,美眸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对孙武的热情视而不见,径直走到座位前,身姿笔挺地坐下。 孙武却仿若未察觉到书香的冷淡,自顾自地拿起酒壶,动作优雅地为自己和书香斟酒,口中还念念有词:“姑娘那日一番言辞,令本皇子深感钦佩,今日特备薄酒,聊表歉意,还望姑娘莫要再怪罪。”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书香,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容,“初见姑娘,本皇子便觉惊为天人,这世间竟有如此倾国之色,再加上姑娘胆识过人、才思敏捷,实乃巾帼不让须眉。” 几杯酒下肚后,孙武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面上泛红,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倾慕。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真诚,“书香姑娘,自边境初见你,本皇子便难忘你那飒爽英姿,大周孕育如此佳人,实乃幸事。”他微微欠身,眼中满是期待,“姑娘如此才情与容貌,若能来吴国,必能大展宏图。吴国朝堂求贤若渴,以姑娘的能力,定能身居高位,与本皇子一同为两国交好出力,日后两国往来密切,百姓也能免受战乱之苦,姑娘亦能青史留名 。”